==========================================================
SCI谜案集（SCI迷案集）(第五部)
作者：耳雅
内容简介
鼠猫系列，心理学探案。

==========================================================
01 二分之一目击
五月，天气没有转暖，反而是连着下起了雨。潮闷的环境让人没什么干劲，好容易到了周五，雨不见小，还刮起了大风。
SCI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桌边敲键盘的蒋平，以及沙发上看着一本砖头那么厚的书的展昭。
今天是警局常规测试的日子，需要出外勤的众人都去靶场接受射击考核了。蒋平作为一个标准技术宅，向来不需要武器，而展昭则是被包拯勒令禁止接近靶场，对此展昭十分不满。
安静的走廊上传来了隔壁法医师开门的声音，公孙边打电话，边走了过来。
进SCI办公室前，就听到公孙略无奈地说了一句，“我还是不去了吧。”
展昭的视线从厚厚的书本上移开了，望向门口。
公孙收了电话抬头，见展昭好奇地看自己，就道，“宋佳佳打来的，她现在在一家私人鉴定中心工作，最近在帮一个藏家鉴定一批骨器。”
“骨器是什么？”展昭好奇。
“就是用骨头做的器皿。”公孙道，“她想我帮忙鉴定一下。”
“你竟然不去？”展昭惊讶，“你不是最爱骨头和尸体的么？”
公孙道，“那地方太远了，这鬼天气，你大哥禁止我出门。”
“多远？”展昭眯眼，“你大哥禁止我出门”这句明显秀恩爱。
“在植物园北边，开车起码两个半小时。”公孙边说，边伸手拿白驰桌上的一包薯片来吃。
展昭微微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公孙的一举一动，随后笑了。
公孙嚼着薯片看展昭，“干嘛笑那么阴险？你没事儿别老学赵爵那表情。”
展昭索性合上书，“你为了尸体飞去地球另一边都愿意，没理由两个半小时车程和风大雨大就把你难倒了，大哥更加不会限制你出行，你一个电话别说刮风下雨，下刀子他都给你送到指定地点去……”
公孙继续嚼薯片。
“嗯。”展昭一双漂亮的眼睛又看了他良久，开口，“看来问题不是出在骨器上，而是这大风天，还有植物园。”
“咳咳。”公孙被薯片卡主了，边捶胸口边拿桌上的茶杯，“你再这么神棍下去迟早被人灭口。”
展昭一挑眉，开始搜索自己脑袋里储存的信息，“十年前植物园出过一个案子，那时候是八月份，那一年台风很厉害，跟那个案子有关系？”
公孙“噌”地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搓胳膊，“起鸡皮疙瘩了！”
展昭眨眨眼，这时，“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众人回头，就见来的不是白玉堂他们，而是包拯。
“还没回来？”包拯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看了一眼，皱眉。
展昭盯着那个文件袋，“包局，有案子啊？”
包局将资料交给他，道，“案子倒是没有，不过有些专业问题想问你。”
展昭接了文件，打开，就见是一份精神鉴定的报告。
展昭有些不解地看包局。
包拯道，“前几天发生了一起谋杀案，在海滨的公园里，一个女人被杀。”
“因为什么被杀？”展昭问。
“不是很清楚。”包拯回答。
展昭皱眉。
公孙问，“没有目击者么？”
“案发的时候是早晨。”包拯道，“一个晨跑的老人目睹了全过程，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就是这个人么？”展昭看资料上的照片，随后皱眉，“老头有精神病史啊？”
包拯点头。
展昭翻看了一下他的病历，忽然站了起来。
公孙就看到展昭双眼闪闪发亮，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的事物。
包局也有些想笑，“就猜到你有这种表情。”
“有什么问题？”公孙好奇。
“好难得的病例！”展昭道。
公孙凑过去看，“什么病？”
“精神问题导致的视力缺失！”展昭道，“也叫二分之一缺失症，他双眼看出来的世界，只有一半！”
公孙费解，“一半？”
展昭在眼前画了一条水平线，“病患是无论双眼怎么转动，都只能看到一半。”
“还有这种病？”公孙也是闻所未闻，“那这种病要怎么治？”
“我没碰到过这种病例，但是赵爵的治疗资料里有过这样一个案例，他是通过催眠把人治好的。”展昭回答。
“这种病还出来跑步？不怕掉坑里或者撞到树？”蒋平困惑。
“他已经痊愈了。”展昭看完病历之后，摸了摸下巴，“嗯……自然恢复？这可真是稀奇了。”
这时，电梯门又打开，电梯里闹哄哄跑出了一群人来，白玉堂他们回来了。
众人刚刚考核完，蒋平这边已经拉出成绩单来了，“啧啧，考得都不错么。”
白玉堂见包拯也在，就过来问，“包局，有案子？”
“只是咨询。”包局道，“简单点说，一个晨跑的老人目击了一桩谋杀案，指控了一个人是凶手。但是老头有很罕见的精神病史，对方律师表示他的话不可信。另外，老头指控的那个人和案子受害者完全不认识，再有案发的时候是清晨，对方说自己在家睡觉，没有不在场证明。”
白玉堂皱眉，“调查凶手方面呢？”
“艾虎他们在调查。”包拯叹气，“可是完全没线索。”
白玉堂问，“然后呢？需要我们接手调查？”
“这倒不是。”包拯摇了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这老头有点可疑。”
众人都好奇看包拯，“哪里可疑？”
“这老头是三起谋杀案的目击者。”
包局一句话，倒是让众人愣住了。
“三起？”赵虎蹦了起来，“这概率赶上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的概率还低。”包拯道，“最早一起是六年前，接着三年前，然后就是现在。”包拯道，“问题是他每次都指控同一个人杀人，然而每次都证据不足，早前的两桩案子都是悬案，现在这个估计也有点悬。”
“同一个人，就是他现在指控的这个？”展昭问。
包拯点头。
“听着貌似私人恩怨的可能性更大哦。”白驰冲了奶茶过来分给众人，“对方没有反过来告他么？”
没等包拯说话，白玉堂指了指展昭手上那份精神鉴定的报告。
“哦……”白驰点了点头，也对，这大叔一句“有病”，什么错处都可以解释了。
“他们两人没有私人恩怨，完全不认识没交集。”包局摇了摇头，“不过这事情还是有些蹊跷的，关键是没人能搞清楚这位大爷究竟是病了还是没病，说的是不是真话。”
“于是？”展昭看包拯。
“艾虎他们的意思，想你去跟那位大叔聊一聊。”包局道。
展昭一挑眉，“没问题。”
白玉堂拿了车钥匙，“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想去。”赵虎显然对那大叔的情况挺有兴趣，他自己去不当数，还拽上了马汉。
很快，白玉堂开着车驶出警局，驶上了风雨交加的马路。
车上，展昭拿出了那份资料。
老头叫刘金，今年六十一岁了，原本是个大学老师，教数学的。他四十五岁出现了二分之一缺失症，接受了五年十分混乱的治疗，五十岁的时候忽然自己痊愈了。
展昭皱着眉头，始终对“自然恢复”几个字十分的不理解，“竟然会自己好……这真的是奇迹了。”
“唉，展博士。”赵虎趴在后车座上，好奇地问展昭，“之前我看到新闻说有个笨蛋被敲了一闷棍，醒过来变成天才了，这种属于什么情况？”
展昭啃着一根巧克力棒瞧着赵虎，“这概率跟被外星人绑架差不多。”
马汉在看另外一份资料，是那个连着三次被老头指认是杀人凶手的“嫌疑人”
“岳海……”马汉皱眉看着资料上的照片，那是个十分体面的老头，看着五十多岁？一副商界精英的打扮。
“这么耳熟啊？”赵虎凑过去看。
“岳海经常出现在杂志和报纸上，是个很成功的商人。”展昭道。
“他做什么生意？”白玉堂好奇。
“开商场的。”展昭道，“不过他已经退休了，生意都交给子女打理。他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十分能干，都来参加过大哥的一些商业聚会，我有点印象。”
“这老头看着挺面善的啊。”赵虎摸下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他的相关新闻，随后皱眉，“这老头是瘸的，平时出来不是拄拐杖就是坐轮椅，行动很不方便的样子。”
马汉问，“他为什么瘸了”
“那不知道。”赵虎拿着个平板电脑摆弄不清楚，就连线蒋平让他帮忙查。
此时，很闲的蒋平早就将二人的资料都调查清楚了，传了过来。
“博士，岳海也有精神疾病！”赵虎道，“他的腿以前受过伤，后来好了，但是他却瘸了。他到了世界各地医治，明明腿脚健康一点毛病都没有，可他就是瘸。”
展昭摸了摸下巴，“这也属于创伤后遗症的一种……”
“装瘸的可能性大么？装了几十年？”白玉堂问。
“不确定。”展昭摇头，“见到本人才知道，不过可以集思广益一下。”
说着，展昭笑眯眯拿出手机拨通白锦堂的电话，“大哥！”
电话那头白锦堂愣了一会儿，开口，“叫那么甜？又出什么事了？”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岳海的人？”白玉堂问。
“认识。”白锦堂叹气，“他是死了还是犯事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眯眼，赵虎凑上来，“那小子是坏人么？”
白锦堂无奈，“不是，我是觉得从你们嘴里说出来的人基本都是已经倒霉的或者即将要倒霉的。”
众人都嘴角抽了一下。
展昭望天，“我只是想问问你他人品怎样？”
“没深交。”白锦堂答得干脆，“老头平时身体不好很少出来，不过我认识他儿子和女儿，生意上有来往，算是比较正经的，儿子稍微花花公子了点，不过也属正常范围。”
“哦……”展昭摸了摸下巴。
“公孙呢？”白锦堂问。
“在局里。”展昭回答。
“你们没在警局？”白锦堂声音又往下沉了点，“这种天气你们还往外跑？你俩用不用那么拼啊……”
“啊……突然信号好差！”展昭赶忙挂电话。
不过被白大哥一提醒，众人下意识地看了看车窗外。
外边的雨水跟瓢泼的一样，高速上没什么车子，道路两边的矮树枝杈都竖起来了，跟快被吹掉的假发差不多。
白玉堂专心开着车，挡风玻璃前，雨刷规律地摆动着。
“老头住得这么远啊？”赵虎翻地址。
“在海滨。”马汉道，“那个发生凶案的公园是白鸥公园。”
“白鸥公园……是不是很多棕榈树那个啊？”赵虎问，“那不是就在植物园旁边？”
马汉点头，“那里属于近郊……不止刘金住在那里，岳海也住那一带，只是一个住在花园小区，一个住在海滨别墅里。”
展昭双手拿着两人的资料详细对比，“这两人真的是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为什么刘金一口咬定岳海是杀人凶手呢？”
白玉堂道，“如果刘金是认错了，可能其中有什么原因，可是如果他没认错的话……“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那这个岳海，就是至少杀了三个人的，连环凶手。

02 风车
雨渐渐小了下来，就剩下大风。
白玉堂的车子飞速驶下高速路，在植物园前放慢了些速度。
展昭靠着车窗看远处的植物园大门……植物园平日并不是一个游人如织的去处，加上树木枝叶太过茂盛，整体来说这是个比较幽静，甚至阴森的地方。
展昭突然问，“你们谁还记得十年前植物园的案子么？”
赵虎仰着脸想，“十年前我还念高中呢。”
马汉看着风雨中不怎么平静的植物园，“十年前什么案子？”
“十年前，应该是我念大学的时候。”展昭自言自语。
赵虎和马汉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打了个愣神想了起来，差点忘了，展昭是跳级怪，普通人上高中的时候他都念研究生了。
白玉堂一直都跟展昭在一起，上学的时候也在一块儿，有些不解，“你那时候怎么接触到谋杀案的？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展昭摇了摇头，“你还记不记得那年暑假，我为了赶一篇论文，经常借公孙的书房用？”
白玉堂点头，“公孙那时候就开始给警局做法医了，每天都很忙，所以索性家里钥匙都给你了。”
展昭点头。
赵虎和马汉都有一点好奇，问展昭，“那时候是发生了什么事么？和十年前的案子有关系？”
展昭想了想，道，“那天的确切时间应该是八月七号，台风天，雨很大风也很大。”
白玉堂皱眉，似乎不太确定有没有这么一天。
“那天你被白伯父带去警局了。”展昭道，“我是被我爸送去公孙家里找资料的，回家的时候是你爸和你一起来接我的，我们回家的时候风特别大，路上还有一块广告牌砸下来，差点砸到我们的车。”
白玉堂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情，显然已经想起来了，问，“那天发生了什么事？”
展昭点点头，“那天我跟往常一样，在公孙的书房找到资料后就开始写论文，大概三点多的时候，公孙回来了。
众人都等着听展昭说。
“公孙却没像往常一样跑进来跟我聊两句，也没弄出一点点声音，以至于我有些怀疑是不是进贼了。”展昭接着说，“等我走到外边，就看到公孙还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头发都湿透了，手边放着他外出验尸时候会用到的工具箱，坐在客厅里的一张椅子上，双眼直视前方，在发呆。他连鞋子都没换，地毯上都是水。
众人都有些吃惊，这种现象用在公孙身上，就代表两个字——反常！
公孙别看是法医，但是某种程度上他也有点洁癖，他十分整洁又挑剔，人生最大的忌讳就是——不换鞋进门！
在公孙看来，家是个安静又自由的地方，进家门一定要换拖鞋，穿着鞋直接进房间简直是犯罪。
白玉堂也觉得不太对劲，问，“公孙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展昭点头。
“十年前么！”赵虎凑上来说，“公孙那会儿还年轻，估计验尸被吓到了吧？”
听了赵虎的话，一旁马汉突然笑了一声。
展昭也笑。
赵虎不解，问马汉，“有什么好笑？”
马汉道，“他要是怕尸体就不可能当法医，欣欣上医大那会儿都拿各种血肉模糊的尸体照来下饭，这属于专业素养。”
“我也不觉得尸体会吓到公孙。”白玉堂调转方向，此时车子驶上了海滨的公路。
“这里风景不错啊！”赵虎被窗外的风景吸引了注意力，“可惜阴天风大，天好的时候上这里来骑车或者跑步应该爽翻了！”
众人都望窗外，此时远处的海面被风吹得惊涛骇浪的，但正如赵虎说的，这里天气晴好的时候，一定很美。
“公孙到底怎么了？”白玉堂将话题拉回公孙身上，问展昭。
展昭超强的记忆力，让他仿佛重历了当时的经过……
见公孙在发呆，展昭怕突然走出去会吓到他，于是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框。
“笃笃”两声，果然让公孙猛地醒了过来，抬头看到展昭，似乎很是吃惊。
展昭靠在门框上，好奇地看着公孙，问，“你怎么了？撞见鬼了似的。”
公孙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意义不明地来了一句，“可不就是撞见鬼了么！”
……
听展昭说完，众人都一愣。
虎子调门都高了几分，“撞到鬼？！”
马汉也觉得奇怪，“公孙竟然相信这些？”
“他当时说了这些之后就不再多说，很快他又去忙了。”展昭道，“这件事情之后也就没有提起了，不过后来我看警局还没破的罪案档案的时候，发现了那一天发生的案子。
展昭靠在椅背上，看着环海公路旁波涛汹涌的海面，“那天的案子是一个女人在植物园中一棵龙眼树上缢死了。”
“自杀案？”马汉问。
“公孙当时负责验尸的。”展昭说，“他的验尸报告上明确地写着是他杀。”
“我也看了资料上的现场照片，那棵龙眼树相当的高，尸体所挂的树枝离开地面接近十米，女死者一双高跟鞋还穿在脚上、依着体面一丝不乱，就那么挂在树上。”展昭回忆着记忆中的案情，“当时警方调来了消防队的云梯，公孙应该是上云梯查看现场的。除了很多被人为吊上去的细节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细节。”
“什么细节？”赵虎好奇。
“那根挂尸体的绳子的绳结。”展昭抽出一张餐巾纸，卷成绳状，接着说，“公孙将绳子的绳结拍了各个角度的照片，是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打结方法。”
展昭将结打好，给身后的马汉和赵虎看。
马汉微微皱眉，他也没见过这种打结方法。
赵虎却是拿起来那个绳结，道，“这种是用来做标记的绳结啊。”
赵虎一句话，展昭倒是意外，“我查了好多书都没查到这种绳结的意义……”
虎子哭笑不得，“书上当然查不到啦！这是贼专用的，用来计数的。”
“计数？”白玉堂也疑惑。
赵虎点头，“贼下手之前都摸摸底，特别是一些有守卫的地方。比如前门三个守卫、后门两个、窗户边一个。只要在不起眼的地方系上这种绳结。我以前当卧底的时候跟一群惯偷玩过，他们教我的。不过会用这种手法的都是老人家，年轻人很少用了。现代化一点的小贼都是用隐形墨水，戴上特殊眼镜，在人家门上写一篇文章也发现不了。”边说，赵虎边又拿了几张餐巾纸搓成长条，给众人演示打结，“这是一、这个是二、这是三……”
等赵虎演示到展昭刚才打的那个结的时候，说，“这个数字表示六。”
“六……”展昭皱眉。
这时，白玉堂将车子停了下来，众人望向窗外，已经到了海滨的住宅区了。虽然这里不如远处山坡上的别墅区那么豪华，但也绝对是相当高档的小区。只是这里远离市区，可能年轻人会觉得不怎么方便，但绝对适合老年人安度晚年，关键是环境好。
“刘金是独居么？”白玉堂问。
展昭看着资料，“他太太在他查出二分之一缺失症的时候跟他离婚了，他之后也没有再婚，一直独居。”
此时雨已经停了，就剩下大风，众人下车走入小区，风被两边的建筑物档去了一多半，整个小区里一尘不染、干净漂亮。
“这里房价怎样啊？”赵虎八卦。
“最早的时候十分便宜，现在也不是特别贵，毕竟离市区太远了。”展昭道，“刘金的经济状况相当不错，除了自己收入丰厚、家底也足。另外，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医生一个飞行员，都是相当的靠谱。跟他离婚的妻子是一位画家，现在两人任然保持联系……”
边念资料，展昭边感慨，“蒋平是哪里查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资料的？堪比八卦杂志！”
在花园小区里转了几圈之后，众人终于到了刘金所住的七号楼前。
七号楼总共三层，都是复式，刘金住在三楼。
展昭等人仰起脸，发现这小楼的阳台非常大，三楼的阳台没有装窗户，阳台上方的景象让众人都看的有些傻。
只见三楼的阳台天花板上，挂了十几排的小风车。
展昭忍不住要称赞一下想出这屋顶设计方案的设计师，品味真是太独特了！
黄蓝两色的四叶风车，应该是用塑料纸做成的，一个挨一个穿在一条细线上，横着挂在屋顶，就这么挂了好几排，将整个屋顶都挂满了……这会儿风又大，所有的风车都转了起来，从楼下看景象奇异。
“这个挺有创意啊。”赵虎道。
马汉则是皱眉，“看久了不会头晕么？”
白玉堂看了一眼，觉得多看可能会引发“密集恐惧症”，于是走过去按电子门铃。
展昭还仰着脸看着那一排一排飞速转动的风车，若有所思。
门铃响了三下之后，传来一个声音，“谁呀？”
众人微微一愣，听声音像是小女孩儿的感觉。
“你好，我们是警局的，找刘金。”白玉堂回答。
“哦，爷爷！”电子门铃里传来小女孩儿喊爷爷的声音，动静还挺大。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可能是孙女儿吧。
没一会儿，大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白玉堂等人进楼，回头，就见展昭还站在楼下看屋顶，就对他招招手。
展昭跑进来，众人步行上楼，白玉堂忽然问，“植物园那个案子一直都没破？还有其他线索么？”
展昭摇头，“警方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公孙为什么说见鬼？”白玉堂好奇。
“这我倒是真不清楚。”展昭摇摇头，“回去之后问问他吧？我早晨提到这事情的时候，他虽然有点不适应，但也不是特别排斥。”
白玉堂点头，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三楼的门口。
同时，三楼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看着七八岁，胖乎乎的小姑娘站在门口，仰着脸看众人。
门里，一只漂亮的大金毛叼着拖鞋跑了出来，放下拖鞋甩尾巴。
小姑娘对那只大狗伸出三根指头，“还要三双哦，巴利。”
大金毛汪汪叫着去拿拖鞋。
众人跟小姑娘问了好之后进入房间，就见内部装潢温馨、色彩丰富。
展昭正通过房中的色块来分析主人家的性格，客厅旁边的一扇玻璃门打开，一个老头走了出来。
眼前这老头应该就是刘金，看起来比照片上稍微年轻一点。
刘金显然对警察到访并不奇怪，让他孙女把大狗带去房间写作业，边招呼白玉堂他们坐下。
展昭看到刚才打开的玻璃门正是通向阳台的，阳台上除了有一些盆栽之外，还有一张大躺椅，一张小木桌，桌上一壶茶……老头刚才估计是躺在躺椅上喝茶……然后看屋顶的风车么？
等众人坐下，刘金问，“你们想问什么呢？我该说的都已经跟警方说过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那意思——包局是让你来跟他聊的。
展昭没说话，只是站了起来，走到阳台前，拿出手机对着风车拍了一张照片，然后低头发了条短信。
众人面面相觑。
刘金也有些不解。
展昭不紧不慢地走了回来，指着阳台上的风车，问，“是那个治好了你的二分之一缺失症么？”
刘金一愣，白玉堂和赵虎马汉也是惊讶，靠风车只好的？
最终，刘金了点头。
“是谁教你这种办法的？”展昭问。
“呃……我一个朋友。”刘金回答。
“你朋友是心理医生？”
“嗯。”刘金点点头。
展昭走上一步，说了句“失礼。”就盯着老头的眼睛看了起来。
刘金茫然地坐着。不解地看展昭。
展昭看完之后，意义不明地笑了笑。他伸手，递了一支笔和记事本，放到刘金面前，“你朋友的名字和联系方式，麻烦写一下。”
刘金拿着笔一脸茫然。
这时，白玉堂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玉堂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不解地接了起来，就听那边传来白烨无可奈何的声音，“你又给那妖孽看了什么东西？他现在发疯要去找你们了。”
白玉堂眨眨眼。
电话那头，就听到乒乒乓乓的响动，似乎是什么人在跑动，还有赵爵的喊声，“猫仔！等我我马上来！带我一起玩啊啊啊啊！”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一耸肩。
白玉堂就听到白烨问，“你们在哪儿？”
白玉堂告诉了他地址，白烨叹了口气，“我们尽快赶来。”
白玉堂挂掉电话，就听到“叮咚”一声……门铃响。
白玉堂挑眉——不是这么快吧？
刘金放下笔，看展昭。
展昭见纸上空空的，提醒刘金，“你那个朋友，我们找他有事情。”
刘金点头指了指大门，道，“不用找了，他已经来了。”

03 禅
白烨系上安全带，看坐在副驾驶座上，抽了一张餐巾纸开始叠东西的赵爵，“你手头的事情不是还没办完么？现在去找他们？”
“嗯。”赵爵哼哼了一声，继续叠着手里的餐巾纸。
白烨叹了口气，发动车子，转脸，就见赵爵将手中餐巾纸叠成了一只风车。
白烨微微皱眉，有些惊讶地看赵爵。
赵爵将餐巾纸叠成的纸风车铺在膝盖上，嘴角挑起了一个笑容。再抬起脸，略带邪恶的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轻轻扬起双眉，赵爵看白烨，“你刀带了么？”
白烨听后，沉默了片刻，反问，“你不就是我的刀么？”
赵爵瞧他，随后用调侃的口吻问，“你嘴巴变甜了啊，基因突变了么？不是说你是稳定哎么？”
白烨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开雨刷，驾车开往海滨的小区。
“安全带系上。”白烨提醒赵爵。
赵爵将手往窗外轻轻一甩，抽安全带，“你的状态好似总在怕我死和盼我死之间转换哦，精分不累啊？”
白烨叹气，“你今天杀气有点重。”
“心情好么。”赵爵关上车窗。
车子飞驰而去，柔软的餐巾纸顺风飘了出去，落在了肮脏的水潭里，很快就被急速驶过的车轮碾成了泥浆。
……
刘金的家里，门铃声响起。
刘金想去开门，但是展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可以代劳。
刘金于是坐着没动。
展昭按下楼下大门的电子锁。
等到门口响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人似乎终于停在了大门口，门铃响的瞬间，展昭打开了门。
门口的人显然也因为门突然被打开而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手还按在门铃上，目瞪口呆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展昭。
展昭此时也在打量那个人——来人五十来岁，头发半花白，穿着得体十分斯文，长相也不错，国字脸五官端正。
从脸上皱纹的分布来看——不爱笑爱皱眉，学术研究狂。
从皮肤状态和肤色来看——不爱晒太阳但是也不注重保养，是个不修边幅的宅。
从近视眼镜的厚度和款式来看——是个有常年阅读习惯，并且对细节十分注重的人。
从随便打理了一下的发型和微皱的衬衫来看——没结婚或者已经离婚，无宠物，孤身一人。
从微黑的眼圈和微红的眼白来看——昨晚晚睡，或者习惯了熬夜。
从外套的款式和裤子的宽松度来看——长相比实际年龄应该要小一点。
从手指和指甲的细节来看——养尊处优生活富足，控制狂、对某方面非常偏执。
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他认识自己，并且对自己的出现表示震惊。
从裤兜里手机的形状和外套兜里钱夹的状态来看——收入可观、不古板不排斥新科技，经常有机会跟年轻人接触。
从整体身材和鞋子的状态来看——家教严格，从小养成良好习惯，爱运动。
于是最后，展昭得出一个结论——某大学心理学教师、无不良嗜好，以及……脑残粉！
“你……你是展博士么？”门口的人醒过神来之后激动了起来，“我……我叫宋天杰，是E大的心理学老师，我去听过你的心理学讲座，我太崇拜你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
展昭挑挑眉——推断符合。他跟自己唯一有可能的交集是通过某次的演讲。自己除了以前给X大上过课之外，公开演讲或者讲座的机会很少，学术交流也不多，稍一筛选。
展昭挑眉，“两年前的国际心理学年会？”
宋天杰张大了嘴，“呃……对啊，你竟然记得。”
白玉堂等人默默喝茶——展昭估计连给他妈接生的护士长什么样都记得……
宋天杰显然还处于一种十分紧张和搞不清楚状况以及初见偶像的兴奋状态，进门后茫然地看了看坐在茶几前边的刘金，等看到白玉堂他们的时候，他才明白过来，“哦……你有事情的话，我改天再来吧。”
“不用，坐下一起聊聊吧。”白玉堂示意他坐下。
宋天杰走到刘金身边坐下，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展昭，问，“SCI介入老刘的案子了么？”
展昭走到沙发边坐下，“你知道我们是SCI的？”
宋天杰点头，似乎还挺不好意思，“你的每本书我都有买,网上流传的关于你们的案子我也会看一些。”
白玉堂此时还挺放松的，他也不是来审犯人的，只是来看看情况，赵虎马汉更是一头雾水，展昭倒是兴致颇高。
“那个风车阵是你想出来的么？”展昭很感兴趣地问。
宋天杰回头看了看阳台上的风车，道，“其实不是我想的，有个人教我的。”
展昭眼睛都亮了，“谁教你的？”
“呃，一个禅室里碰到的人。”宋天杰回答。
展昭微微一愣，“禅室？”
“哦，我经常会去一家禅室坐禅，跟不认识的人聊一聊心事，排解一下不良情绪。”宋天杰回答，“老刘跟我好多年朋友了，他的二分之一缺失症很多医生都无能为力，药物治疗的副作用也让他排斥治疗。我那天在禅室的时候，跟一个年轻人聊起这件事，他给我画了一张图。”说着，他伸手一指阳台的方向，“我按照他设计的图纸做了这一组风车，结果老刘的病情真的好转了，简直太神奇了。”
展昭微微一愣，问，“你是说，教你这个方法的那个人很年轻？”
“嗯！可能也就个三十来岁吧，高高瘦瘦的一个年轻人，穿一身黑，黑头发。”宋天杰叹了口气，“真是后生可畏啊。”
“你遇到他的那家禅室在哪儿啊？”展昭很感兴趣地问。
宋天杰写了地址给展昭。
“不过他好像不是经常去，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宋天杰道，“说实话我还真的打听过他的姓名，可惜禅室都是会员保密制度的，大家都不知道彼此的名字，老板也不肯透露。”
展昭点了点头，问，“他除了你描述的特征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特点？”
“呃……”宋天杰想了想，忽然道，“对了，他的眼睛瞳色和亚洲人不太一样，但是面部特征的确是亚洲人的。”
“眼睛什么颜色？”展昭问。
“像是欧洲人很常见那种灰蓝色，有杂色的那种。”宋天杰比划着，“起先我以为是时下年轻人常戴的那种美瞳，不过仔细看的确是自然色。”
“哦……”展昭点了点头。
之后，展昭和刘金又聊了聊，刘金详细地将三次目击杀人案的经过都说了，就和白玉堂等人平时听到的案件差不多。
这整个过程，展昭都没说话，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等刘金讲完了所有。
展昭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宋天杰，问，“你以前听过这些么？”
宋天杰点头。
刘金道，“我和天杰老朋友了，经常会聊，他也会给我分析一下。”
“嗯。”展昭点了点头，站了起来，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于是，展昭对白玉堂挑了挑眉，那意思——回去了吧。
白玉堂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问展昭，“不等赵爵了么？”
“他不是说马上到么。”展昭也有些纳闷，“现在还没来？”
众人离开刘金的家，下楼，就看到大楼前一辆白色的跑车停在那里。
就见车窗放下，车里的人看了看众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是白烨。
走到车窗边，展昭侧过脸看，果然，副驾驶座上，赵爵正坐着呢，黑发好似又长了点，脸上倒是干干净净的，正打哈欠，“好慢。”
展昭回头看了看楼上的风车，“你不上去？”
“山寨货，害我白兴奋一场。”赵爵撇嘴。
展昭见他兴致不高，突然问，“你认不认识一个灰蓝色眼瞳的亚洲人？”
赵爵微微一愣，抬起头看展昭。
展昭拿出那张宋天杰写给他的地址看了看，那家禅室应该就在海滨附近，于是晃了晃纸，“去坐个禅再回去吧。”
说完拿出手机让蒋平帮忙找到禅室的地址然后导航。
赵爵赶忙从车子里跑了出来，跟着展昭一起走。
赵虎和马汉对视了一眼，跟了上去。
白玉堂回头，就见白烨叹了口气，示意他上车。
白玉堂坐进了车里，带白烨把车子停到自己的车旁边，然后两人下车，也走向海滨。
两人并肩走着，此时雨早已停了，风也小了些，路上的人也比刚才多了一点。
不少路人走过时都会看一眼白烨和白玉堂，路人的视线仿佛是在感慨——遗传真是伟大啊！瞧这俩兄弟长得多像！
赵虎先是看着前边展昭和赵爵并排往前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道聊什么，后来又开始抢手机，交流略幼稚。
再回头看看白烨和白玉堂……俩一身白的大帅哥保持着大概一尺左右的距离，单手插兜迈着长腿，傲人的身高和身材比例显得身边的路人都像冬瓜一样，就是表情酷了一点，都没交流的。
赵虎嘴角抽了抽，又转头看了看身边双手插兜也是不声不响的马汉，叹气。
马汉本来正在看远处山坡上的别墅区，听赵虎叹气，就看他，“干嘛？”
赵虎示意他看前边。
马汉抬眼，就见展昭正拍手机，赵爵在一旁碎嘴说，“坏了！”
赵虎又让他回头。
马汉回头看了一眼。就见白烨和白玉堂离得不远……
马汉不解问赵虎，“怎么了？”
赵虎小声说，“相处模式啊。”
马汉疑惑。
正这时，就见前边展昭和赵爵都停了下来，仰起脸看一旁商铺街上，一座黑色的小楼。
赵虎和马汉也走到他俩身后了，仰起脸一看，都一挑眉，这商铺炫酷啊，门口牌子上就一个字——禅！
赵爵抱着胳膊问展昭，“这是新款的庙的装修么？”
展昭无语地看他，“这是禅室。”
赵爵摸着下巴，“喔……现在的年轻人都玩这种的啊？”
展昭望天——跟时代脱节的老年人。
这时，白玉堂和白烨也走到门口了。
白烨看了一眼，问白玉堂，“禅……什么地方？”
白玉堂看了一眼，回答，“庙吧。”
白烨点头，“哦……”
……
展昭嘴角抽了抽，一旁赵爵斜着眼睛看他——三对一！
这禅室基本是玻璃结构的一个方块，四面有一圈一圈的黑色铁艺，装饰得很现代化。但是里头又似乎有一点中式的古朴质感在……总之，看着挺高档的。
大门是玻璃的，赵虎走到门前，门就自动感应开了。
门里是大厅，装修更加的古朴，完全是中式家装，看着像个茶室。
前台有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服务人员，小男生，估计也没料到这么坏的天气还有人来，抬头往外看，就见走进来了六个人，一溜的高个儿帅哥。
服务生呆愣了良久，问，“呃……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你们是有人介绍的么？”
白玉堂和白烨还有马汉三个静默狂继续在后边做模特儿，摆造型不说话。赵爵和展昭四外观察，顺便打量那个服务生。
赵虎只好上前负责跟服务生打交道，“宋老师介绍的。”
“哦！”服务生马上明白过来了，“宋老师啊，你们是他的学生么？”
赵虎无奈，“是啊，上他心理学课，他非让我们来坐禅。”
服务生笑着点头，问，“你们是要入会，还是要……”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旁赵爵走了上来，站在柜台前边。
服务生傻呵呵看他。
赵虎也看他，爵爷显然没什么耐性，示意赵虎——闪边小鬼！
赵虎默默躲到马汉身边，奉行他一贯的“不要惹赵爵”的主张。
赵爵伸手对小男生勾了勾手指，“你们这里有监控么？”
“呃……有。”男生傻呵呵看着赵爵的眼睛。
赵爵左边的眉毛微微一挑，抬手轻轻拍了拍那小男生的肩膀，“我要看你们的监控，还有，所有会员的名册。”
“哦……”男生傻呵呵拿出名册给赵爵看。
赵爵翻看了一下，挑眉，“只有姓没有名啊？”
“会员姓名资料是保密的……”小男生老实回答，“资料都在老板办公室的电脑里，不准人看的。”
赵爵笑眯眯问，“你们的电脑是联网的么？”
服务生点头。
白玉堂皱眉看展昭——那男生什么状况？
展昭耸耸肩——被赵爵控制了。
赵爵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插在了服务台上电脑的U口里，拿出电话，“技术宅！给我黑了这台电脑。”
SCI办公室里，蒋平叼着一个甜甜圈敲键盘，大概一分钟后，对桌上的电话道，“黑掉了，用展博士的平板电脑可以直接进入对方主机查资料。”
赵爵心满意足拿过展昭的平板电脑，查资料。
赵虎张大了嘴看着眼前还傻呵呵的服务生，其他人则是在后边观摩了两分钟之内，赵爵的整个犯罪过程。
白玉堂扶额。
展昭拿过电话问蒋平，“你竟然给他干活！”
蒋平愣了良久，无辜回答，“他……用的是你的电话。”
展昭一愣，低头看，就见手机和自己裤兜里拿出来的一模一样，才发现赵爵刚才借争吵偷换了自己的电话。
无语地抢过电话，展昭回头，就见白玉堂看一旁，没表情的脸上，嘴角微妙地挑起了一个弧度。对于一个面瘫来说，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幸灾乐祸表情了。
展昭来气。
“没那个人。”赵爵浏览了所有资料之后，将平板放在一旁，看了那男生一会儿，随后突然笑了。
就在赵爵笑的时候，那男生忽然机械地打开抽屉……就见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枪，抬手……对着赵爵。
一旁赵虎一惊，就要拽赵爵，但是赵爵也不躲，就是站在原地笑。
就在那男生要扣下扳机的一刹那，“啪”一声传来。
男生猛地一愣，随后困惑地看自己的手。
众人转眼，只见一直站在赵爵身边的展昭伸着手，在那男生眼前打了个响指。
“哇啊！”男生突然扔了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茫然地看着四外，还有眼前的众人。
马汉和赵虎去查看那个服务生的情况。
展昭问赵爵，“这次是大鱼么？”
赵爵笑得更开心了，双眉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开心点头，“oh，yes!”
身后，白玉堂看了看白烨。
白烨突然问，“你平时玩刀么？”
白玉堂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过我有一把好刀。”
白烨点头，“这样啊，有空出来我们切磋一下。”
白玉堂叹气——没案子诡异过有案子，这走向……不算妙。

04 凶猛的植物
禅室里的突发状况很快就解决了。
前台小男生看到枪也是处于呆愣状态，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拿着枪。状态接近于宿醉醒后发现身边躺着个不认识的人，于是大脑当机目瞪口呆。
白玉堂检查了那把枪，也有些想笑——这是一把高仿真的假枪，只能发射圆形的假子弹，并且里边一颗子弹都没有，于是并非危险物品。
白玉堂询问那个男生关于禅室老板的信息，但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一问三不知，而且看着也不像是装的。
赵虎和马汉搜查了禅室的 “老板办公室”，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问题——这禅室的老板叫魏林，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站在前台的小男生。
禅室里的一切证照都属于魏林，连租房子的身份证件都是用的魏林的。可是对此，魏林却完全不知道，他像是失忆了一样，一个劲摇头，表示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但是具体问他是怎么应聘到这份工作的，他却似乎有些茫然。
白玉堂让蒋平查了一下魏林的背景，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家不在S市，而且根据他的经济状况，应该也支撑不起这个禅室。
面对抓耳挠腮，甚至觉得自己被外星人绑架了的魏林，白玉堂问展昭，“怎么回事？”
展昭给白玉堂解释了一下，“这回遇到的是个高手，魏林被催眠之后受人控制，成为这个禅室真正主人的替身，按照指示做一切事。而真正的老板就一直躲在幕后，除了魏林不与任何人解除。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线索就会在魏林这里断掉，因为魏林的催眠无论解除还是保留，都没有关于幕后人的任何记忆。”
白玉堂皱眉。
赵虎也惊讶，“这么牛？那不是可以干很多坏事么？”
马汉问展昭，“不能恢复么？”
展昭微微皱眉，似乎有些难办。
赵爵走过来，一手一边，搭着赵虎和马汉的肩膀，道，“其实技术上不存在难度，可这世界上偏偏有些时候是有能力也会无能为力的状况。”
赵虎和马汉都看他——什么意思？
赵爵看了看两人，似乎是评估了一下两人的智商，然后开始解释，“比方说你要开个保险箱总得先知道密码吧？密码的种类千千万，对的只有一个。如果按错密码没后果，那么不妨一试，可如果按错密码就爆炸，那就不好了……刚才我跟展小猫各试了一次错误的密码，于是造成了两个后果。”
赵虎和马汉有些不解——什么时候试了？
赵爵又看了看两人，随后回头问展昭，“这两个的智商在SCI是属于哪个级别的？
赵虎和马汉嘴角抽了抽。
赵爵嫌弃脸，“这么蠢萌竟然当警察？不要紧么？智商是小强级别。”
白烨在赵虎和马汉翻脸之前，一手按住赵爵的头，随后提着衣领子将他拽回来，不让他再去骚扰别人。
展昭给赵虎和马汉解释，“赵爵刚才对他进行再次催眠，等于是第一次使用错误密码，结果导致魏林准备对他开枪。然后我对他打了个响指，这相当于是第二次输入密码，并且依然是错误的，结果他脑中的一切信息都被清空了。于是就意味着，除非知道真正的密码是什么，不然的话，再一次尝试其他密码，可能会引发其他的结果，总之后果难料。”
赵虎和马汉点头——原来如此。
白玉堂问赵爵，“你有嫌疑人提供么？”
赵爵点点头。
“是什么人？”展昭赶忙问，他对这个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根据赵爵的表现，应该是条大鱼。
赵爵摸了摸下巴，伸出两根手指头。
展昭微微一愣，点头，“知道你二！我问你线索！”
赵爵拿眼白看他。
白烨看了看赵爵的手指头，皱眉问，“是格兰么？”
赵爵微微一笑。
白烨挑眉，“竟然会被发现……”
“格兰是谁？”展昭耳朵尖。
赵爵皱眉看展昭，“你仔细看我给你的资料了没啊？你们两个死小孩是不是每天过着荒淫无度的生活所以都不好好做功课！”
展昭望天。
白玉堂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真的，荒淫无度的生活何时才能到来？他也想跟他大哥似的，每天色令智昏不思进取什么的。
赵爵见展昭问，依然伸出两根手指。
展昭抬手，那意思——你再比二，抽你信不信？
赵爵叹气，“二号人物。”
展昭一愣，白玉堂也望向他。
展昭随即一惊，“啊！你资料上标注为G.就是这个格兰？”
“G。”赵爵缓缓开口，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是在反复回味这个字母，边深吸一口气，“little G。”
白玉堂看了看天色，此时就快傍晚了，现在开车回去等到家就要晚上了……天气暗沉沉的，天气预报说晚上还会下大雨。
于是，众人先回SCI。
回去的路上，赵爵非要挤在展昭他们的车子里，赵虎和马汉在跟赵爵一起挤后座和跟白烨一辆车的选择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跟白烨一辆车。
展昭嫌弃地看着大模大样坐在后座翻车上零食袋子找薯片吃的赵爵。
白玉堂开车回警局。
展昭问后座“嘎吱嘎吱”吃薯片的赵爵，“那个格兰，是不是就是告诉宋天杰怎么做风车的人？”
“听着外貌像。”赵爵拍了拍手上的薯片屑，打开一瓶水，“不过这小子是有一个主要特征的。”
“什么特征？”展昭好奇。
赵爵拍了拍自己的左手，“他少了半条胳膊。”
展昭一愣。
“装了一只假手。”赵爵架起腿，边喝水边道。
展昭越发好奇，“他为什么会少一只手？听宋天杰形容他好像很年轻的样子，和你一样长生不老？“
赵爵斜了他一眼，“人家才不是长生不老，人家只是娃娃脸……”
展昭望天。
“不过宋天杰也没形容错。”赵爵微微一笑，“他跟锦堂一样年纪的，又爱装嫩所以显年轻而已。”
展昭一愣，白玉堂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赵爵，“这么年轻？”
赵爵凑上前，扒着展昭的后座，笑眯眯，“所谓三岁看到老，他从小就是神经病！”
展昭皱眉，“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的左手是怎么断掉的么？”赵爵问。
展昭摇摇头，心说我知道还问你干嘛？
“嗯，大概十来岁的时候吧，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完美，就是左手长得不好看，所以他自己从植物里提炼了麻醉剂，然后自己动手把自己的左手小臂以下卸掉，做了一只自认为更加完美的义肢装上了。”赵爵对着眼露震惊的展昭和白玉堂“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他除了神经病之外其他样样都是天才，简直是个bug！你俩如果是上帝心情很好的时候创造的，那么他肯定是在上帝心情极度不好的时候造出来毁灭世界的。”
白玉堂有些不解，“bug是什么？”
赵爵眨了眨眼，瞧白玉堂，“年轻人不是都这么说么？”
白玉堂更困惑。
赵爵摇着头看着白玉堂，“你的生活是有多脱离时代？”
白玉堂无语，继续开车。
赵爵追着问他，“你有微信么？”
白玉堂摇头。
“微博？”
白玉堂继续摇头。
“社交网络都不玩么？”
白玉堂依然摇头。
“游戏账号什么的呢？”
白玉堂朝着后视镜翻了个白眼，还是个很帅的白眼。
赵爵张大了嘴，看展昭。
展昭一耸肩。
赵爵歪着头，“QQ号总有个吧？”
白玉堂没说话，展昭在一旁帮着他摇头，告诉赵爵，“他连邮箱都是我帮他申请的，而且从来不用，唯一联系方式就是打电话。另外，打骚扰电话和发垃圾短信有风险，他可能会当真。”
赵爵好奇，“怎么当真？”
“那天有个骗子发短信告诉他有他的包裹，叫他去拿……结果他真的去了。”展昭一脸同情地说，“那骗子和骗子的团伙还有团伙的团伙现在都在蹲大牢里养伤。他每个月都拉一张骚扰电话的单子给蒋平让他挨个儿查……于是终于上了骗子们的黑名单。”
赵爵睁大了眼睛瞧着白玉堂，“你这个性格究竟是遗传谁哒？”
白玉堂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那个格兰。”
赵爵托着下巴，“小G很久没出现了，找到他就能找到基地。”
“小G……”展昭看赵爵，“不过现在看来线索断了吧？”
“妥妥儿的断了！不过么凡事无绝对，雁过留声……被发现了再躲就比较麻烦了。”赵爵十分得意地笑了笑，边噼里啪啦按手机。
“这么大来头为什么开一个小小的禅室？”白玉堂不解，“还治好了刘金的病。”
“我也觉得跟你资料上描述的那个G感觉不太一样啊。”展昭也道，“看你的资料时，我一直想象G是一只迅猛龙。”
白玉堂和赵爵都愣了——迅猛龙？
“简单粗暴有效率。”展昭一挑眉，“天性凶残。”
赵爵被“迅猛龙”的逗乐了，在后座直滚，“哈哈！”
笑了一会儿，赵爵坐好了，伸手，轻轻戳了戳展昭的肩膀。
展昭瞟了他一眼。
赵爵坏笑，“小心被他干掉哦，你们两个……”
展昭微微笑，“你都没把我们干掉，还怕他么？”
“呀~”赵爵手指头戳着展昭的肩膀，“嘴好甜！”
展昭将他的手指拍开，“你都试了多少次了，跟你说没用的。”
赵爵笑眯眯收回手指，又戳了白玉堂一下。
白玉堂看了看后视镜，同时注意到天空中一闪一闪的，看来又要下大雨了。
车子正好经过植物园的后门，展昭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提醒自己，回家别忘了问一问公孙，当年案子的详情。
正走神，就听赵爵开口，似乎是闲聊，“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白氏血统对催眠和暗示免疫？”
展昭架起腿，这的确是他经常思考的问题，“事实上只有两个人是真正的彻底免疫，目前为止只有小白和白烨。白伯父我没试过，但是白驰和大哥都不免疫。”
说着，展昭总结，抛出他一贯的理论，“因为接近野兽的血统么？”
白玉堂无奈，他就在旁边好不好……
赵爵轻轻晃了晃手指，“与其说接近动物，不如说接近植物，你觉得呢？”
“植物？”展昭倒是头一回听说这种理论，指关节轻轻敲着下巴，想着心思。
“其实这个世界上最残忍或者说最凶残的并不是动物，血肉之躯的破坏力是有限的，真正凶猛的是植物。”赵爵道，“隐藏起自己的目的，先从根系开始布局，然后花费大量的时间，最终达到自己的目的。”赵爵伸手掏出手机，给展昭看自己的手机背景图片。
展昭接过来，就见是两棵纠缠在一起的树的图片，一棵粗壮，但是已经枯死，而那颗枯木的周身环绕着一种绿色的藤蔓，郁郁葱葱透着一股生命力。不知道是不是拍照角度的问题还是光线的原因，展昭觉得那株藤蔓好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地包裹着那棵死树，细细的藤条利爪一样嵌入枯树的躯干。正如赵爵所说的——凶残！展昭有生以来头一次，对植物给出了这样一种评价。
展昭皱眉，看赵爵。
赵爵很兴奋地说，“只要天性凶残，无论是植物还是动物，都一定会出来狩猎……如果很长时间没有动静，绝对不是更改了本性，而是在布局。”
展昭微微一挑眉，“你是说，G一直销声匿迹是在布局，这次是意外打破了计划，暴露了行踪？”
“突发状况么？”，白玉堂问，“为什么冒险告诉宋天杰风车的方法，来治疗刘金？”
“聪明人干傻事通常只因为一个理由。”赵爵问展昭，“你觉得呢？”
展昭想了想，“兴趣？”
赵爵笑了，“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所以忍不住。”
“是指刘金的案子？”展昭问。
赵爵摆了摆手，“管他刘金刘银呢，只要跟着这个案子查下去，应该能找到他。”
“你找到G之后，准备怎么做？”展昭好奇。
赵爵眨眨眼，反问，“你如果抓住了迅猛龙要怎么样？”
展昭困惑。
赵爵拍他头，“当然弄死它以绝后患啊，难道还养起来？”
说着，赵爵提醒展昭，“给你爹发个短信，就说找到G了。”
展昭照做，短信刚刚发过去，就接到了展启天打来的电话，只告诉展昭——带赵爵到SCI，在那里碰头！
相比起展昭他们这边车子里气氛比较轻松，白烨他们那辆车的气氛就有些诡异。
赵虎和马汉坐在后座，白烨开着车，车内寂静无声。
赵虎观察着白烨开车时候的习惯动作，就觉得越发诡异了——白烨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和白玉堂保持着惊人的一致性，更奇怪的是长得还那么像。要不是白烨年长不少，而且两人气质不同，赵虎真该觉得自己见鬼了。
赵虎瞧了瞧马汉，不出所料，闭目养神中。
正在这时，马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马汉摸出手机，见是个不显示的号码，有些疑惑，接起来，“喂？”
……
电话那头传来了短促的两声笑，一个久违的声音响起，“外套不错，女朋友挑的吧？”
马汉一愣，猛地回头看车外。
与此同时，旁边一阵跑车的马达轰鸣声。
就见一辆黑色的高档跑车擦着白烨的车超了上来。
车里只有一个人，对着马汉他们轻轻一摆手。
白烨略惊讶，“Eleven。”
赵虎张大了嘴，拽住拽马汉。
马汉拿着电话问，“你怎么在这儿？”
“啧。”Eleven显然不满意马汉的问候语，“应该说，好久不见十分想念什么的。”
马汉翻了个白眼。
赵虎凑过去贴着手机听八卦。
“听说你们找到了大鱼？”Eleven笑问。
马汉皱眉，“你消息好像有些灵通过了头。”
“呵呵。”Eleven依然的语带笑意，“有空再找你。”说完，挂掉电话，跑车绝尘而去。
赵虎扒着副驾驶跟白烨说,“追不追？”
白烨有些好笑，“追来干嘛？我不喜欢他这款的。”
赵虎嘴角直抽，靠！白烨原来还是有幽默感的！马汉打电话给展昭。
其实白玉堂和展昭的车子就在赵虎他们前边，刚才Eleven超车上去的时候还跟白玉堂打了个招呼。
白玉堂多好的眼神啊，一眼看见了。
赵爵也瞧见了，感慨，“G果然是得罪了不少人哈。”
展昭不解，“他也是为了G来的？”
“嗯……应该不止他吧。”赵爵笑了起来。
白玉堂皱眉，“你干什么了？”
赵爵晃了晃自己的手机，“其实我本来只想给小黑发一条短信说找到G了，就在S市，没想到按了个群发喔。”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展昭拿过赵爵的手机查他的通讯录，随后傻眼，赵爵的通讯录上各种数字、符号和代号。
“这些都是什么人？”展昭问。
赵爵摸了摸下巴，十分愉悦地说出两个字，“坏人。”
说话间，天空一闪，一声巨响，雷声像是要将天空炸裂，紧随而来的，是暴雨倾盆。

05死神
在晚上八点左右，众人回到了SCI的办公室。
因为还是处于没案子状态，所以其他人下班都回家了，就剩下今天轮夜班的小白驰和洛天。
马欣的轮班时间和洛天是错开的，这样两人可以有一个留在家里照顾阳阳，因此今天在法医室的是公孙。
当然了，白驰和公孙不会独自在SCI，双方家属也跑来了，还有里斯本。
展昭和白玉堂他们带着赵爵和白烨一起来了，这还真是出乎众人的预料。
赵爵看到白驰自然是要招惹一下的，赵祯也是被招惹对象，白锦堂貌似也是，公孙端着杯红茶，穿着拖鞋架着腿拿着报纸，看着赵爵调戏着各种“不可以得罪”的人物。
众人刚到，电梯门就打开了。
包拯走了进来，身后是展昭的爸爸展启天。
SCI众人许久未见展启天了，都问好，比起白允文，展启天相对来说更加和气一些，众人也没太过拘谨。
白烨没动弹，坐在沙发上喝着白驰给他倒的茶，赵爵走了出去，跟展启天说话。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展启天进来嘱咐了展昭一句“多吃多睡多锻炼，少疯少作少熬夜”，就急匆匆走了。
展昭就觉得眼皮子跳个不停——谁疯谁作谁熬夜啦？！
包拯留下来，问了展昭刘金的情况。
展昭觉得案子还是十分蹊跷，于是包拯就答应将案子转过来给SCI调查。
等包拯走了，展昭就考虑问一问公孙，当年植物园的案子。
这时，就听喝完了茶的白烨问白玉堂，“你的刀呢？”
白玉堂有些好笑，“你真要跟我比刀？”
本来准备回家陪女朋友的赵虎和马汉还没走到门口，脚步就停了下来，好奇地回头看一眼——要单挑？那不走了，看完再走。
白锦堂也有些在意地看过来，问白玉堂，“比刀？”
白烨也不解，“你不是有刀的么？有刀你不练？允文没有教过你么？”
白玉堂倒是也好奇，“我爸会用刀？”
白烨点点头。
白玉堂下意识地回头看自家大哥，那意思——咱爸会用刀？
白锦堂似乎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是连苹果都不会削么？
“先去拿刀。”白烨说着，站起来，似乎是想跟白玉堂一起出门。
白玉堂疑惑，“现在？”
“我带你去个地方。”白烨往外走。
白玉堂看展昭，示意自己跟白烨走一趟。
展昭点点头，不过略嫌弃地看赵爵——白烨说话风格怎么这样啊？简直就是下命令，都不商量一下。
赵爵同样一脸嫌弃，“所以说一点情趣都没有的男人长得再帅也是浪费。”
等白玉堂走了，展昭就问赵爵，“白烨干嘛让他用刀？”
赵爵找了张沙发坐下，抱着个包拯架着腿，一副大爷样，“谁知道，亲子娱乐活动吧，别理他们。”
展昭不满，“别瞎说，玉堂又不是白烨的儿子。”
赵爵满不在乎地一挑眉，扯开话题，“你不还要事情要问么？”
展昭想想倒也是，先办正经事，于是到了公孙身边坐下，问，“公孙，问你件事。”
公孙放下报纸推了推眼镜，“问什么？”
“呃……当年植物园的案子。”
公孙愣了愣，随后“哦”了一声。
一旁正认真看一份资料的白锦堂似乎感觉到了公孙情绪的变化，抬起头看这边。
公孙伸手去拿茶杯，，白锦堂就问，“怎么了？”
公孙道，“就之前跟你讲过的那个十年前的事情。”
白锦堂了然地点了点头，显然是明白了，低头继续看资料。
众人眯着眼睛彼此对视了一眼——竟然连过去不跟人说的秘密都告诉白大哥了？果然是两口子……
“咳咳。”展昭咳嗽一声，看大哥的神情，公孙应该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吧？
公孙想了想，对白驰道，“驰驰，你去我法医室拿个文件夹，在柜子第三层，唯一一个红色的塑料夹。”
“哦。”白驰跑去法医师，没一会儿就拿了个红色的塑料文件夹来交给公孙。
公孙将文件夹递给展昭。
展昭狐疑地接过夹子打开……就见文件夹里只有一张纸，纸质是十分好的手工纸，粗糙厚实。纸上画着一副铅笔素描画，画的是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高个子，手里抱着一把镰刀一样的东西，斗篷缝隙里看到的脸还是骷髅的模样，十分骇人。
“这什么？”展昭觉得画得挺恐怖的，“死神啊？”
公孙一耸肩，“我只是把我看到的画下来而已。”
众人都一愣，盯着公孙看。
小白驰接过文件夹看了一眼就扔回去，缩到赵祯身边疑惑地看着众人——这不是传说中的死神么？不要骗我！我晚上又不用睡了！
此时楼外一片漆黑，雨已经停了，但是风很大，在楼层间穿梭，呜呜作响。
SCI办公室内，众人盯着那略显狰狞的死神画像，就觉得背脊冒凉气。
赵爵抱着抱枕仔细研究那张画，“喔唷，结构蛮合理么，不愧是法医画的东西。”
众人都看公孙，公孙点点头，这的确是他画的，作为一个优秀的法医和人类学家，画人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这画看着有些年头了。”赵祯道。
公孙点了点头，“我十年前画的。”
“然后法医室搬家那么多次，你竟然一直藏着啊？”展昭问，显然公孙还是很在意这件事情。
公孙叹了口气，详细跟众人说，“当年那个案子本来挺普通的，一起谋杀伪造成自杀的案子，凶手手法高明，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一看到案发现场，就敢肯定凶手绝对不是第一次作案，而且现场给我一种很邪恶的感觉。”
众人都点头。
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警察的直觉，公孙虽然是法医，但也是警务人员，就算当年他很年轻，但也帮着警局查了好多案子。很多时候破获一些复杂的案件，都是凭借警察的直觉和经验，而这种东西从哪儿来？当然不是凭空想象，而是通过经验的积累，以及……留意细节！
在座所有SCI的成员都能理解公孙说的这种“邪恶”感。有些凶手作案之后场面血腥可怖，于是能推断凶手凶残。但也有些凶案现场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却给人一种邪恶的感觉，这种感觉，往往是凶手自身想传递出来的。
“当时鉴识科还没有现在这么完整的规模，很多勘察现场的工作都是我来做。”公孙道，“我对那个绳结非常在意，所以就下了树四处寻找……就在这个寻找的过程中，我发现植物园的树丛里，站着他。”
说着，公孙一指画上的死神。
众人睁大了眼睛。
“会不会是凶手假扮的？”赵祯问。
“我当时第一个念头也是这样。”公孙道，“所以我一眼看到他，就对着他喊了一声，我的喊声也引来了其他的警员……可结果，他在我眼前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
“消失了？”赵爵兴趣盎然，“怎么消失的？”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不见了，没有气化、液化、任何化……就是不见了！”
“其他警员有看见么？”展昭问。
公孙摇头，“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了。”
本来想留下来看白烨和白玉堂单挑，但是没看成结果改为留下来听八卦的赵虎和马汉都皱着眉头。
赵虎小声问，“我说公孙博士，有没有可能……”
边说，赵虎边想形容词。
马汉干脆问了一句，“幻觉？”
赵虎握着拳头敲手心——对的对的！
公孙盯着他俩看了一会儿，伸手指着自己，问，“我是谁？”
马汉摸下巴赵虎捧脸，“是大神！”
公孙点头，“你们见我产生过幻觉没有？”
两人都摇头。
“我这辈子都没产生过幻觉，难道就那一次？”公孙反问。
两人对视了一眼——倒也是。
展昭也觉得奇怪，产生幻觉是有原因的，而且公孙没理由会产生这样莫名其妙的幻觉。
“那之后呢？”展昭问，“你没有调查？”
“我调查了！”公孙道，“当天就没找到任何线索，那个死神站的地方是一块泥地，但是连个鞋印都没有。”
众人都皱眉，考虑到十年前的科技环境，应该也不太可能制造出之前那个案子里的那种立体投影吧？
公孙说着，还认真看了看众人，“而且那个死神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人假扮的，或者说有什么特殊的点在吧……一种阴森森的，邪恶的感觉。我这辈子头一次被一个人形的物体吓到，就是那一次！”
众人嘴角抽了抽……人形物体……
白锦堂伸手过来，摸了摸公孙的头以示安慰。
展昭再看那张画，皱眉……是故意打扮成那样的连环杀手么？
“后来我查过。”公孙语气略带扫兴，“你们知道一年多少人报案说在命案现场看到死神么？”
众人眨眨眼。
公孙撇嘴，“好几百甚至上千，我才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这么多逗比。”
众人默默地摸了摸下巴——你不是也看见了么。
公孙看到众人的神情，正色，“我看到那个是真的！”
展昭考虑了一下，“这么多人里边，也难保有几个是真的，不如查一下。”
于是，展昭让蒋平调出近三十年来，所有关于目击死神的相关案件，准备着手调查。
……
白烨开车，载着白玉堂去拿了刀之后，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九里弄。
九里弄是S市最乱的一个区，龙蛇混杂，早前蓝西卖弓弩的小店就在这里，后来他跟陈瑜交往后就搬去了市中心安全的地方。
白玉堂不解地问白烨，“来这里干嘛？”
“找个熟人。”白烨将车子停下，和白玉堂步行，走进了九里弄幽暗的小巷里。
白玉堂那把刀就是之前跟赵虎去古玩店买来的，谁都拔不出来，只有他拔出鞘了的那把古刀。和白烨的刀一样，白玉堂用一个长长的黑布拉链包，装着那把刀。
九里弄阴暗的巷子有一股下水道的腐臭味道。
白烨似乎路不是太熟，走了几个弄堂就有点晕，看围墙又看路灯，皱眉，“改造过了么？”
白玉堂看着巷子两旁棚户区一样杂乱无章改造屋，问，“你究竟来找谁？”
话刚说完，就见前边走来三个年轻人，打扮得很像混混，抬眼看到白玉堂和白烨，乐了。
走在最前面那个个子很高，笑着伸手，“唉？拿点钱来花花。”
白玉堂微微皱眉，勒索到他头上来了？再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混混？
白烨却是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眼熟。
“唉，揍他俩！”那年轻人也不怎么靠谱，叫两个小弟就上来打人。
白玉堂倒是觉得挺新鲜的，一脚踹翻两个，将那大个子掀翻之后踩地上了，觉得这几人年纪应该不大，于是问，“几岁？”
那大个子被白玉堂踩得唉唉叫，嘴上也不讨饶，还耍横，“你们知道这什么地方？我都敢惹？”
另外几个也跟着起哄，有那么点小无赖的意思。
白烨忽然蹲下，盯着那大个子的脸看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姓朝？叫朝夏吧？我找朝九。”
大个子愣了，这才仔细看白烨，随后叫了起来，“啊！我认得你！”
白烨示意白玉堂放了他。
白玉堂收了脚，那大个子站了起来，拍屁股，“早说找我爷爷么，害我挨顿打。”
边说，边打量白玉堂，随后问白烨，“你儿子啊？跟你长那么像？”
白烨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莫名有点尴尬。
白烨对朝夏道，“带路，找你爷爷有事。”
“我爷爷有客人在，不过你们应该认识的。”年轻人让两个小跟班先走，自己给白玉堂和白烨带路。
又拐了两个弄堂，就见一条窄路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子，款型略嚣张，白玉堂觉得这车略眼熟。
朝夏打开墙边的小门，让两人进去。
进门，就听到楼上传来一个声音，“我就说今天出门就下大雨呢，原来遇上瘟神了。”
白玉堂觉得声音耳熟，同时联想到门口那辆车子，有些无奈地抬起头，果然，一头耀眼的红色长发和花衬衣出现在二楼的阳台上。有些时日没见的尤金靠着栏杆，跟两人一摆手，“哟。”
白玉堂记忆中，尤金貌似没叫过自己瘟神，于是……瘟神是指的白烨么？

06 亡灵针
SCI里。
楼下警队将之前白鸥公园命案受害者的尸体送了上来。
老杨也走了上来，手里拿着公孙要求的，之前两起命案的资料。
所谓的“之前”两起命案，是刘金自称目击的其他两个案子，分别发生在六年前和三年前，都是凶杀案，都在他晨跑的路上。六年前的那起发生在海滨，尸体在乱石滩上发现，是摔死的。
刘金当时称看到岳海将死者推下去，死者是一个六十岁的晨跑老头。而三年前发生的案件是在花园小区附近的一个垃圾箱旁边，死者是一个早起上学的女高中生，十七岁，电击致死。
刘金说自己正好长跑归来，看到岳海用电击枪按着那个女生的心脏很久，导致对方死亡。
当然了，这些证词后来都因为证据不足而被否定了，关键是刘金说岳海杀完人就逃走了……但是岳海的创伤后遗症致瘸是经过多位医学专家鉴定属实的，他要跑起来可不容易，因此所有控诉都没有成立，倒是刘金被多次要求就医。但是在入院检查后，又因为一切正常而被送回了家。
出现在法医室的，除了公孙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和公孙一起将尸体搬上解剖台，穿着白大褂和防尘罩，给公孙打下手。
这年轻人是上个案子帮了大忙的王夏天。
王夏天是法医学的优等生，很聪明，之前跟着杨法医实习。上个案子表现甚好，于是杨法医推荐他来做公孙的实习生，公孙和马欣对他都很满意。SCI没案子的时候，夏天都跟着老杨在楼下忙，这次有案子了，于是他就上来了。
公孙推了推眼镜，看老杨给他的尸检报告，展昭和马汉到法医室等结果，赵爵也跑进来凑热闹。
“被敲头么？”公孙看报告。
老杨点点头，“她的脑后有被钝器砸伤的痕迹，是致命伤。”
夏天翻过尸体给公孙看死者的后脑。
众人都皱眉，挺大一个血窟窿，铁定致命。
女死者还很年轻，三十来岁，根据她家人介绍，她是晨跑锻炼的时候，在公园遇袭的。警方没查到她有什么仇家，是最普通的那一类家庭妇女，身上也没什么财物失窃，手机也在裤兜里。
根据刘金的目击情况，他说看到女死者在公园站着做扩胸伸展的动作的时候，岳海突然鬼鬼祟祟跑到她身后，然后用一根长长的金属拐杖还是高尔夫球杆一样的东西，猛击她的后脑，然后逃走。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展昭打开岳海的资料，上边有他的体检报告。
老杨道，“也难怪他们会说刘金说假话，以岳海的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做到拿着高尔夫球棒鬼鬼祟祟袭击死者再逃窜……他根本跑步起来的。”
公孙又看了之前的两份尸检报告，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下巴。
展昭和赵爵都站在公孙对面，看着他的举动，马汉靠墙，依旧面瘫不说话，双眼盯着解剖台上的女死者。
赵虎靠着门框，张望着看热闹。
公孙看了照片很久，突然拿起之前那个女高中生的照片对比了起来，又看解剖台上的女死者，最后蹲下，盯着女死者的侧面看。
夏天歪着头看着公孙的举动，也在他对面蹲下，看公孙看的方向。
众人注意到，公孙看的是解剖台上女死者的脖子。
“夏天。”公孙对夏天指了指女死者，道，“你托一下死者的后脖颈看。”
“哦。”夏天伸手，轻轻将女死者的脖子往上托了一下。
就这一个动作，众人都一愣。
“咦？”赵爵也歪过头看，“奇怪啊。”
老杨摸了摸下巴，“是奇怪！”
站在门口的赵虎扒着门框问，“哪里奇怪？”
马汉转脸看他，道，“这个女人有喉结。”
赵虎凑过去，蹲下仔细看，就见夏天托着尸体的脖子之后更加明显了，尸体的脖子前侧有一个凸起。
“女人应该没有的吧？”赵虎问。
“很少情况可能会有一点点，但是不会那么明显。”公孙道。
“变性人？”赵爵问。
“这个女高中生也有。”公孙将女高中生验尸报告中的一张侧面照片拿出来，贴在玻璃黑板上给众人看。
接着他又贴出了六年前那个死者的，那死者是个老头，喉结处有凸起还挺正常的，但是……
“人在头部后仰的时候喉结更容易突出吧。”展昭道，“为什么就这么躺着，看着都那么明显？而且两个女人都有，会不会太巧了点？”
公孙对夏天一抬手。
夏天将解剖刀交给公孙。
公孙伸手，在女死者的脖子附近摸索了一下，随后用锋利的解剖刀沿着死者脖子的正中间割开……
随后，公孙放下刀，伸手到死者的脖子里摸索了一下，最后一挑眉，往外一拔……拔出了一根大概五厘米长短的针来。
众人张大了嘴。
杨法医也推了推眼镜，“这什么东西？”
公孙将那根针放到夏天举着的白色托盘上，拉过来强光灯，众人凑近看。
就见那根针是黑色的，看着像是生铁铸的，有钉子那么粗，一端十分尖，另一端却是圆的，仔细看……圆的那一头是一个骷髅的雕刻，很简单但是很明显，针不是太直，感觉像是手工的。
公孙看了看众人。
夏天惊讶，“这个是怎么进去的？”
老杨也觉得不可思议，“可是死者脖子上根本没伤痕。”
“是从嘴巴里塞进去的。”公孙突然说。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想想都好痛。
“死后才塞进去的么？”展昭问。
公孙盯着那根针看了良久，抬头看众人，“这可能是亡灵针。”
众人一愣。
赵爵好奇，“亡灵针？”
公孙摘了手套，拿起电话拨通一个号码。
众人就听到他打电话找的是宋佳佳，问，“你认不认识精通古代丧葬文化的？”
宋佳佳说有认识的人，帮忙联系之后说马上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SCI的法医室门口，出现了一位三十来岁的黄毛高个男子。
众人回头看。
此人相当的高，一头黄毛耀眼得很，穿着一身黑T恤和黑皮裤。从洗手间出来的白锦堂正好走到法医室门口跟他打了个照面。
那黄毛对白锦堂一抬手，“呦。”
白锦堂愣了愣，不解，“你怎么在这儿？”
展昭好奇出来看，问，“认识的？”
白锦堂似乎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
公孙想了想，赶忙问，“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请去转运的神棍啊？”
白锦堂望天，伸手摸了摸公孙的头，对黄毛介绍，“这位是内人。”
众人忍不住“噗”一声，不出所料，公孙一脚踹过去，白锦堂堪堪避过，笑得略带宠溺。
黄毛眯着眼睛给公孙相了相面，随后对白锦堂挑大拇指，“相当旺夫！”
白锦堂满意，再一次被公孙脚踹，这次连躲都不躲了，甜蜜蜜挨一脚。
众人都默默扭过脸——这一对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恩爱的？好烦！
黄毛靠在门口，抽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不过看到了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只好收回去，边跟白锦堂调侃，“双胞胎说你被人收了，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啊，尊夫人好气质……”
话没说完，公孙一个眼刀飞过去。
“咳咳。”展昭适时地咳嗽了一声，虽然他也很想看热闹，不过白玉堂不在，他要负责维持一下秩序。
赵爵抱着胳膊问马汉和赵虎，“你们平时的生活都那么有乐趣的么？工作气氛好逗比。”
马汉和赵虎叹气——耻辱！
公孙疑惑地看着黄毛，“宋佳佳说给我介绍的是丧葬业第一暴发户，还说你是张天师第NNNN代传人。”
那黄毛嘴角抽了抽，自我介绍，“我叫张禹。”
众人配合地歪头，“章鱼？”
黄毛无语，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副半黑框的眼镜，戴上，别说，戴上眼镜之后立刻一股浓郁的斯文败类气息扑面而来。
展昭好奇问白锦堂，“你们认识？”
白锦堂点头，“我刚回S市的时候在飞机上遇到的，当时以为是神棍。”
黄毛伸手一推眼镜，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说‘阁下瘟神附体凶煞星高照，生意能做很大钱能赚很多，但开张必死人，衰极无比。”
众人听后鼓掌，“神准！”
张禹得意地点头。
“于是你是算命的？”展昭问。
张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展昭道，“我是做丧葬业的，专门给人办丧事，不过宋佳佳没骗你们，我祖上的确有不少抓鬼的传奇人物，不过早就失传了，我看相懂点皮毛，大多都是骗人的，推理而已。”
众人点头——竟然出了个真神棍，而且还蛮老实。
“找我干嘛？”张禹好奇，“宋佳佳说你们有好东西给我看。”
公孙示意他进法医室。
张禹进门看到解剖台上的尸体就是一皱眉，“真可怜，这么年轻就死了。”
说完，双手合十轻拍一掌，闭目略一躬身。
众人面面相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倒是蛮像那么回事的。
公孙将那枚针给他看。
张禹愣了愣，随后推着眼睛皱眉，“亡灵针！”
……
众人一挑眉——果然么？！
展昭好奇，“亡灵针是什么？”
张禹看了看解剖台上的尸体，自言自语，“这个女人，做过什么坏事么？”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展昭对赵虎道，“让蒋平去查一查那三个死者的事情，越详细越好。”
赵虎点头出去了。
张禹指了指那根亡灵针，道，“亡灵针是用来报仇的，简单点说，使用的人就是杀死这个女人的凶手。而目的是为另一个人报仇，另一个人……就在这根亡灵针里。”
“什么意思？”展昭不解。
“亡灵针是用死者的骨灰混合铁水做成的，一种传统制作工艺和古老的复仇方式。”张禹解释，“简单点说，A谋杀了B，C为了给B报仇，先将B的骨灰融入铁水做成亡灵针。C杀掉A，将亡灵针塞进A的脖子里。这样A下辈子会反过来被B控制，一辈子B都是他的对头，如鲠在喉一样的存在，但是A又没有办法，最终死在B的手上。”
众人听得张大了嘴。
“这种属于封建迷信么？”展昭忍不住问。
赵爵拍手，“喔！现在的年轻人活得好精彩！”
“只是传说而已。”张禹一耸肩，“当然不是真的，但是意图很明显，还是挺恶毒的。会被用这种方法对待的，A应该是做过C认为不可饶恕的罪孽。”
公孙用镊子捏着那根铁针，“所以……要找到C，最好是先找到B，而这个B，就在这根亡灵针里？”
众人都默默地注视着那根铁针——高难度！
……
九里弄的小楼里。
白玉堂跟着白烨还有那个高中生朝夏走上了二楼。
别看小楼不起眼，但是内部装修十分高档，古朴的中式风格，每一件家具都古色古香，一走进来还以为是进了古董铺子。
尤金一身花衬衫一头红发，端着个瓷碗坐在八仙桌边喝茶的样子特别违和。
而和尤金一张桌子喝茶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精瘦老头。
那老头像极了民国戏里边的那种江湖人物，一身长衫一头短发，山羊胡瘦削的脸颊，一手拿着一串黑色的佛珠，手指习惯性地缓缓碾着珠子，黑裤白袜黑布鞋，抬眼上下打量人的神情都带着点民国味儿。
白玉堂看了看白烨。
白烨给他介绍，“朝九。”
白玉堂点点头。
“呵呵……”朝九的目光从白烨身上转到白玉堂身上，打量了一遍之后，又回到白烨身上，“今天什么日子，稀客啊。”
白玉堂嘴角抽了抽——时空错乱了么？这说话方式，拍黑帮戏？
白烨走过去，对白玉堂招招手，在桌边坐下。
刚才还跟个小流氓一样的朝夏跑进去，用茶盘端了两杯盖碗茶出来。
“有何贵干？”朝九问白烨，“赵爵呢，没跟你来？也不来看看我老人家，当年白疼他了。”
“我找你有正经事。”白烨对白玉堂道，“刀拿出来。”
白玉堂一头雾水，不过还是将装刀的包放在了桌上。
白玉堂随手一个动作，白烨无奈摇头。
朝九看了白玉堂一眼，“啧”了一声，“难道是个绣花枕头？”
正吃花生米的尤金“噗嗤”一声，胳膊碰了碰朝九，对他挤挤眼睛，“老爷子，人家是用枪的，没用过刀。”
老头点了点头，“哦……用枪的啊。”
白玉堂也不废话，打开包的拉链，将银刀取了出来。
银刀拿出来放到桌上。
众人就见朝九的双眼亮了起来，朝夏捧着个茶壶刚出来，一眼瞧见了，惊叫，“哇！好帅！”
朝九摸了摸胡须，抬头看白玉堂，“你的刀？”
白玉堂点点头。
老头笑了，摇摇头，“装饰品。”
白天拿过刀，抽到出鞘。
锋利的刀刃晃着房间里的白纸灯光，一个高亮的光斑耀眼。
尤金皱眉，“好东西啊，怎么是装饰品？”
白烨也点头。
朝九喝了口茶，“他又不会用，再好的东西又怎么样。”
“你教教他，他不就会了么。”白烨喝茶，说得随意。
白玉堂惊讶地看白烨，那意思——不是吧？
朝九干笑了一声，“这小孩儿一点戾气都没有，教不会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白烨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无语。
“小夏。”朝九对朝夏道，“把仓库打开。”
朝夏乐呵呵跑了。
白玉堂看白烨。
白烨伸手拍了拍他，“别给允文丢脸。”
白玉堂皱眉。
朝九站了起来，对白玉堂招手，“拿着刀跟我来。”
白玉堂没动。
老头笑了，“怕啊？”
白玉堂看了看他，反问，“我为什么要跟你学？”
老头一愣，看白烨。
白烨一耸肩。
“你很厉害么？”白玉堂问。
老头摸了摸胡须。
“赢了我才有资格教我。”白玉堂拿起刀，站了起来，看白烨，“你也是。”
朝九笑着点点头，“有点意思。”说着，往屏风后的楼梯走去，边对白玉堂招手，“那就来跟老爷子过两招。”
白玉堂跟了过去，白烨也拿着刀跟上。
尤金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端着花生米碟子兴致勃勃地跟着跑，“好有趣的样子！”

07 冷兵器
SCI谜案集
朝九家楼下的所谓仓库，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空旷的空间用几座古旧的屏风隔出了一个正方形的空间，木质的地板十分厚实，屏风旁边有一个放刀的架子，架子上只有一把大概一米二左右长短的木刀。
天花板上十分古朴的吊顶，灯光什么的有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白玉堂走到这个空间，就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四周都是木结构，却有一种金属的味道。
朝九老头在刀架旁边站定，拿起那把木刀，回过头，就看到白玉堂一手插着兜，一手拿着刀，神情放松地正打量四周。老头就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头。
白烨走到屏风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朝夏捧着茶盘跟下来，身后还有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尤金。
朝九拿着木刀叹气，淡淡对白烨道，“你白家的后代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白玉堂就站在他对面，双手靠着刀把，四处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朝九的话他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直接无视了。
白烨突然很庆幸没把展昭也带来，不然这会儿展昭铁定嘴炮灭了这老顽固。
朝九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白玉堂很不满的样子。
尤金好奇问一旁跟他一起坐着吃花生米的朝夏，“你爷爷讨厌帅哥？”
朝夏眨眨眼，摸着下巴瞄了白玉堂一眼，“正经挺帅……没有啊，我爷爷最喜欢这种一表人才的类型了。”
尤金也费解——白玉堂往哪儿一杵都是直接帅你一脸的类型，身材脸蛋无可挑剔，老头脑子有毛病？
老头抱着木刀叹气，问白玉堂，“你是拿枪的也就是当差的了？”
白玉堂觉得估计这老头活在几十年前了，自己跟他有代沟。
“当差的我也见过不少，有的正有的邪，你眼里一点光都没有。”老头看白玉堂，“你为什么当差？”
白玉堂微微皱眉，终于收回四外打量的视线，回头看向朝九。
双目一对。
白玉堂发现老头目光凌厉，心说，别看年纪不小身体倒是不错。
朝九也是微微地愣了愣，有些狐疑。
他见过的年轻人不少，包括白烨赵爵年轻的时候他都见过，每一个都非常特别。
白家人，无论是谁，都是烈火中的刀刃那么锐利。白玉堂和白烨年轻时候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气质却完全不同。
白烨年轻的时候，朝九第一眼看到觉得这孩子根本就是一把刀。可如今换了白玉堂，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却是太过平静，哪怕一点杀气都没有，像一堆燃尽的灰，冰冷宁静，这白家人是出了什么问题？
朝九原本非常不满，白家人那最强的血脉算是断了。可令他心生疑惑的却是刚才的对视，白玉堂与自己目光相对的时候，依然是平静得一池水似的，没有杀气之外，更没有惧意，看他的神情，和刚才打量四周的眼神几乎是一样的。
朝九有些迟疑。
就听白玉堂突然问，“你地板下面铺了铁？”
朝九一愣。
朝夏也抬起头。
白玉堂皱眉，“生锈了吧，味道好重。”
尤金四周围闻了闻，不解，“有味道么？”
再看朝夏，只见少年惊讶地张大了嘴，一旁白烨淡定喝茶。
朝夏从小跟着朝九，他总听他爷爷说，惟有天分这种东西是最不一般的，学文学武都要天分，学文没天分最多丢丢脸，学武没天分的话，是要丢性命的。
小时候，朝夏表示想跟他爷爷学刀的时候，他爷爷就带他到这里来，问他，“能闻到什么味道？”
朝夏当时觉得很奇怪，到处都是木头，自然是木头的味道了。
可朝九却断定他没有天分学刀，如果有天分，可以闻到金属的味道。
这种金属味的形成，并非是因为木头下藏着金属，而是因为这些木头的来源。
这些木板并非只是普通的装潢材料，而是古董。据说曾经是一处很有名的比武台，很多人都死在这台上。他爷爷用高价买了所有的木头，拆卸下来铺了地下室。这种所谓的金属味，其实是一种实木混合血腥味产生的味道。并不是鼻子好才能闻出来，而是天生就能感觉到危险存在的人……才能感觉到。
只可惜一直以来都没有人能闻到这种所谓的“金属”味。朝夏昨天都还以为这是他爷爷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他学刀，直到今天遇到了白玉堂，他才明白——原来真的有啊！所谓的天分！
朝九伸手轻轻摸了摸胡须，看了白烨一眼……难道自己眼拙了？
白玉堂走到老头身边，伸手拿过那把木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问，“什么木头的？挺重。”
“乌木的。”朝夏帮着回答。
白玉堂点头。
老头皱眉打量着身边气定神闲掂量木刀的白玉堂，问，“小子，你为什么当警察？”
白玉堂无所谓地道，“我家世代都是干这个的。”
“就这样？”朝九皱眉，“你自己意愿呢？”
“我没想过干别的。”白玉堂将木刀还给他，问，“怎么比？你木刀我真刀，你不是吃亏？”
“呵呵。”朝九笑了，“这把刀跟了我几十年，别说真刀，枪它都不怕。”
“你就一把？”白玉堂忽然对这把木刀挺感兴趣，觉得样子也挺好看的，没准展昭会喜欢，就问，“还有没有？有卖的么？”
“噗……”尤金没忍住，一口茶喷出来。
白烨也被茶水呛到了，清了清嗓子摇头——刚才白玉堂绝对是想到展昭了……
朝九将木刀拿了回来，突然反手一刀对着白玉堂的脖子就扫过来。
尤金一挑眉，“哇！老头下手真黑。”
白玉堂在他刀到眼前的时候都几乎没反应，老头微微一愣的瞬间想到要不要收刀……莫非真是个门外汉？好歹是白家后人，别打死了！
可就在他准备收刀的一刹那，白玉堂微微一偏头。
几乎是没动一样的情况下……刀从白玉堂眼前扫过了，一点都没碰到皮肉。
朝九一愣。
白玉堂伸手指了指老头，示意他不老实竟然偷袭。
朝九就见白玉堂转身往房间中间走过去，有些莫名——竟然把整个背脊都暴露出来？
想到这里，老头眯起眼睛，往前三步，二话不说举起木刀就砍。
尤金嘴角抽了抽——这老头略下作。
其实朝九这次全力一刀砍下去，并非是为了偷袭，而是想确认一件事情。
果然，白玉堂依然是毫无反应，直到刀就要砍刀他肩膀的时候，他往旁边微微踏出一步，轻轻松松避开了那一刀，还是跟几乎没动一样，反应之快身体之协调，令朝九目瞪口呆。
白玉堂一直走到房间正中间，回头看老头还呆站在不远处，有些好笑，这老头性子还挺着急。
朝九收回手中的刀，开始正视白玉堂。
然而……对面那个年轻人依然是神情淡定，将手中的刀抽了出来。
看到他抽刀的样子，朝九就觉得有些想要吐血，这么好一把刀，这么好的身体素质，就跟抽玩具刀似的，随随便便抽出来。
不远处的桌边，白烨依旧淡定地喝茶。
尤金则是托着下巴看着白玉堂感慨——人长得帅就是好啊，干什么都帅，当门外汉也帅。
而一旁的朝夏则是有些费解地歪着头——为什么他爷爷两刀都没有砍中白玉堂？如果说第一道有所保留的话，第二刀是倾尽全力的，换句话说，白玉堂如果避不开一定会受伤，但是他背后又没长眼睛，是怎么躲开的？
尤金干笑了一声，他好歹也算被白玉堂痛扁过的人，大概知道这种感觉。白玉堂的可怕之处在于他的反应，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出手又能在最后一刻躲开，是一种怪物一样的存在。
朝九走上两步，站直，双手侧向握住刀，刀横在身前的位置，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将刀抽出来的同时看到了朝九的姿势，点点头觉得姿势不错，不愧是专业的，随后抬手，将刀放到了一旁，拿着刀鞘走了过来。
朝九皱眉，“你干嘛？”
白玉堂晃了晃刀鞘，“这个顺手点。”
朝九不满，“你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想让着我？”
白玉堂皱眉，不过他又不像展昭会趁机吐槽两句，平时酷惯了所以不擅长耍嘴皮子。不过对面那老头挺在意的样子，于是白队长很简练点解释了一下，“对我来说用刀鞘比用刀有利。”
朝九一愣。
“不用考虑控制力道。”白玉堂右手拿着刀鞘，轻轻侧在身旁，抬眼看朝九，那意思——赶紧动手吧。
朝九接受了他的说法，的确……对于一个门外汉来说，用锋利的刀有所保留地对战，还不如拿根棍子无所保留对战来的划算。
朝九开始观察白玉堂——这个年轻人怎么这么淡定呢？说他是自信吧，可是又好像不太对头，看样子身手应该不错，但是又似乎没什么胜负心。面对面拿着冷兵器对峙，却一点杀气都没有……这个人真的姓白么？
白玉堂适应了手中刀鞘的手感，抬头跟老头对视，等着跟他过招。其实白玉堂因为各种原因可以说是从小“打架”打到大的，不过跟一个刀术高手拼刀倒还是第一次，觉得挺新鲜。虽然朝九年纪不小，不过从刚才他偷袭自己那两招来看，多少带着点试探的意思，起码现在朝九应该适应了自己的反应和速度，于是……要赢他也不是难事。
“你没有胜负心么？”朝九问，“输了也不要紧？”
白玉堂摇头，“谁都讨厌输。”
“可你眼里没杀气，怎么比？”朝九纳闷。
白玉堂皱眉，“你以为演武侠片？无冤无仇需要什么杀气？”
朝九看了白玉堂好一会儿，最后点点头，“无冤无仇啊……原来如此。”
白烨放下茶杯，抬眼看握着刀鞘的白玉堂，又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那把出鞘的刀，锋利的刀刃带着古刀的沉稳。虽然不知道这把刀来自哪个年代，曾经什么人用过它，但它应该是要过人性命的东西。无论怎样，这把刀在白玉堂眼里看来也只是一把凶器而已，白家一代又一代都没有逃出的怪圈，不知道白玉堂会不会脱离出来。
正想着，就见一旁朝夏突然手一抖，茶杯差点洒了。
白烨抬眼，白玉堂已经和朝九打了起来。
朝夏捧着茶杯看着两人打了个不分上下，张大了嘴问尤金，“他真的是门外汉？”
白烨挑眉，“你爷爷是认真在用刀术。”
“那白玉堂呢？”朝夏好奇。
“本能反应而已。”尤金眯着眼睛，“挡刀的速度属于非人类……这家伙的身体能力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开挂级别。”
就这么大概缠斗了十分钟左右。
朝九突然一撤刀，退后几步。
白玉堂手里还拿着刀鞘，站在那里看他，气都没喘一口，似乎是刚刚热了个身。
朝夏左右看了看，问尤金，“结束啦？还没有分出胜负哦。”
尤金嘴角微微地动了动——已经结束了。
白烨皱眉不语。
白玉堂回身拿起地上的刀，准备收刀入鞘，就听到对面朝九开口，“刀不是这么收的。”
白玉堂看他。
朝九手中木刀一甩，做了个收刀的姿势。
白玉堂看了一眼，抬手一甩刀，用朝九教的姿势收了刀。
不远处看着的朝夏捧脸，“哇！腔调！”
白烨下意识地看白玉堂手里的刀，“果然……他是适合冷兵器的，对武器有天生的悟性！”
朝九收了刀，对众人道，“上楼吧。”
朝夏好奇地问一旁不说话的尤金，“就这么结束了么？爷爷准备教他了？”
尤金干笑了一声，那老头估计没什么心理准备，被白玉堂吓着了吧。
白玉堂也跟着朝夏上楼。
房间里，老头将木刀放到刀架上，回头，看着走上楼去的白玉堂的身影，双眉忍不住皱起——原本以为白家到了这一代油尽灯枯了，没想到枯柴冷灰里竟然还有星火。这个根本不是白家最强血统的终结，而是一个崭新的怪物。
“就这么放过他了？”白烨走了过来，语调含着那么点调侃。
老头撩起长衫的袖子给他看了看肿起来的手腕，“再打下去我的手就断了。”
白烨抱着胳膊看他，“大意啦？”
朝九无奈——他的确是大意了，或者说是被白玉堂算计了。他通过两次的偷袭，确定了白玉堂惊人的反应能力以及速度和力量。可没想到白玉堂在挡他剑的时候渐渐地加大力量、速度也越来越快，反应也越来越惊人，一切都比试探的时候要强。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拓展自己的极限，只能说在他偷袭，白玉堂躲避的时候，那小子已经想好了要应对他的方法，于是当时有所保留。
那惊人的天分，竟然还是有所保留的状态。那平静的眼眸，是无冤无仇所以没必要动真格的状态，以及那把躺在地上的刀……一个第一次接触冷兵器的门外汉而已。
“他平时都跟什么人在一起混？”朝九突然问白烨，“白家人不都一根筋么？这小子怎么那么能算计？”
白烨突然笑了一声，摇摇头，“大概跟喜欢养猫有关系。”
“养猫？”朝九不解，跟着白烨上楼，“什么猫？”
白烨皱眉，“跟赵爵差不多品种的那一类。”
朝九一惊，“猫妖？”
……
“阿嚏……”
SCI办公室里，正围观公孙解剖尸体的展昭和赵爵突然同时打了个喷嚏。
公孙嫌弃地看了看两人，一指门口，示意——感冒的出去！
展昭和赵爵退了出去，正碰上走来找展昭的蒋平，“查到了点线索。”
展昭接过蒋平递给他的资料，打开看了一眼，挑眉，“哦？”
赵爵好奇，“什么好玩？”
展昭转回头看了看法医室里躺在解剖台上那几个“无辜”被害的死者，感叹，“这案子果然没想象中那么单纯啊……”

08 契机
展昭翻阅了蒋平调查的关于死者的背景，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三名死者给人的印象是因为飞来横祸而丧命，但是蒋平深挖其背景之后，却又显得并非是那么的“无辜”。
首先说最先摔死的那个老者。
六年前那个案子的死者六十几岁，已经退休，是一个看来人畜无害的普通老头。
可是二十年前，他曾因为盗窃罪被逮捕过，不过后来因为证据不足而没有被起诉。
但是老者的“同伙”却被起诉，并且因为金额巨大判了无期，不久之后因为逃狱，从高处摔下送命。
这个所谓的“同伙”，背景还是很清白的，是那老者的同乡，借住在老者家中。根据他的口供，是老者骗他干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盗窃！但是他盗窃的证据充分，他却拿不出老者欺骗利用他的证据，于是有了最后的结果。
展昭看了整个案件，如果那人说的是真的，那么他的确是属于无辜丧命，而那个后来摔死的老者，多少有那么点儿遭报应的意思。
三年前的死者是个十七岁的女高中生，更加无辜的感觉，大好年华丧命令人同情。
然而蒋平挖得很深，这个女孩儿十一岁的时候转过一次学，转学的理由竟然是因为和小伙伴去探险，进入废弃的工厂，结果误触了漏电设施，她自己没事，同班的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女同学却被电死。
毕竟年纪还小，就算一起去探险的主意是活下来的那个女孩儿出的，但她也无心害死自己的同伴，总之应该是个悲剧。
然而蒋平还是相当细心的，他仔细调查之后，发现那个女生物理特别的好，大概跟家族遗传有关系，她父母都是从事电力方面的工作的、。有一点也引起了展昭的注意，当年警察调查过她的邻居，据说那小女孩儿在九岁的时候，就曾经电死过邻居家的狗。
展昭叹气，十一岁的小姑娘，在无证据无目击的情况下，要怎么怀疑她是故意引朋友去然后害她被电死的呢？这官司似乎根本没得打！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真是无辜的另当别论，可万一真是个披着天使皮子的小恶魔呢？结果自己也被电死了，又是一种报应不爽的感觉。
再说到最近的一个死者，三十多岁的家庭妇女，结婚不久，不过她也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根据她的档案，她曾经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做过未婚妈妈。在孩子刚刚一岁半的时候，她不小心从高处跌下，自己轻伤，但是孩子却摔死了。据她说她是过路的时候被几个飞跑的小孩撞倒的，警察们调查了监控录像，的确有一段录像显示，她抱着孩子在路上走，一群小孩儿打打闹闹从她身边跑过。当时比较混乱，小孩儿们有没有撞到她不清楚，但是她的确在小孩儿们跑过的时候摔下了桥。
警察调查了当年那些小孩儿，这几个孩子都是附近小学的，他们都坚持说自己没有撞到她，但是最后这案子还是不了了之了。蒋平也不知道什么本事，找到了当年那一段时间的案发录像，发现那个女人几乎每天都从那条路经过。那条路对于那几个小孩儿来说是放学的必经之路，对于那位单身妈妈来说却并不是必经路，每天都往这里走的原因不得而知，当年的警员也将案件当做意外来处理。毕竟，按照常理来说，要求追责的应该是那位死了孩子的单身母亲，但是她既然不追究，那几个小孩儿的家人自然也松了口气，那时候似乎并没有人怀疑这位单身母亲是否是自己摔下去的。
三起不相干的案子，疑点重重，如果以一颗善良的心去揣测，那么三起都是叫人扼腕的悲剧。可如果以一点恶意和怀疑主意去揣测，这三起案件可能并非意外而是谋杀和故意犯罪，那三个后来变成“无辜死者”的受害人，也可能是曾经逃脱了法律制裁的罪犯。
“之前调查案子的警方没把这些疑点联系起来么？”展昭问蒋平。
蒋平点了点头，“这几件案子的确是被联系起来调查过，但是除了同一个目击者和同一个嫌疑人之外，完全没有线索。”
“很像是复仇的案子啊。”白驰道，“那些受害人的家人呢？”
“都调查过了，全部排除了嫌疑。”蒋平道，“这案子调查的警员挺负责的，想象力也很丰富，甚至将交叉犯罪的可能都想到了，可是调查还是无果！”
“交叉犯罪？”白驰凑过来看。
“就跟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个案子似的，A的仇人是B，C的仇人是D。A和C偶然相遇，协助对方报仇，A杀掉D，C杀掉B，彼此都有不在场的证据，相互掩护。”蒋平拿出一张表格，“调查这个案子的是刚刚退休没多久的老警员，咱么都认识。”
展昭拿过资料瞄了一眼，了然，“哦……老沈啊，难怪了。”
蒋平眨眨眼，“老爷子当年调查这案子的时候，整个警局都快被他烦死了，当时只有六年前的案子和三年前的案子，没现在这桩。线索都断了，大家都说是巧合，老头就是觉得不对劲，连被害者家属都不想调查了，他还东奔西跑，不过一直查到他退休还是作为无头公案挂起来了，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是连环杀人案，所以没转来SCI。我刚才给老沈打了个电话，老爷子那嗓门儿……”蒋平捏着嗓子粗声粗气学着老人家的语气吼，“我就知道绝对是连环杀人案！你给我告诉小白小展，查到凶手一定告诉我啊！这凶手绝对不止杀了两个人！”
“嗯……”展昭轻轻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白驰好奇问，“老沈就是那个神探沈井么？刑警组那边都叫他神经沈？”
蒋平点头，“那可是比包局年资都老的！不升官就喜欢破案，做了四十年警察。”
白驰张大嘴，“喔……”
“他的直觉应该是很准的。”展昭皱眉看着资料，“我也觉得是连环杀人案，而且……与其说是复仇，还不如说是‘声张正义’形的英雄主义犯罪？又好像不似，感觉有点邪恶。”
“这年头，邪恶的东西真不少呢。”法医室里，公孙打着哈欠溜达了出来。
展昭问他，“钉子查得怎么样了？”
“我给监识科那边打电话了，老王说他要去找几个化学家和熟悉金属冶炼的专家咨询一下，再研究怎么分析那颗钉子，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叫我不要抱太多希望。”公孙一摊手。
“这倒也是。”展昭叹气，毕竟……骨灰都融进钉子里了。
展昭叹了口气，拿着资料溜达回SCI办公室，走廊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差不多半夜12点了，白玉堂和白烨还没回来。
展昭掏出手机就想问问白玉堂那边的情况。
可是他刚走进SCI办公室，就见桌边，张禹正拿着毛笔，弯腰按着一张黄纸不知道在画什么。
赵祯很感兴趣地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展昭走了过去，看清楚之后嘴角就抽了抽。
只见张禹画了一张符。
放下笔，用手指蘸了些朱砂，张禹在纸符上画了个圈，拿起来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念了什么，转手交给展昭。
展昭嫌弃地看着那张纸符不肯碰，问，“要干嘛？”
“贴在门背面，驱邪避凶有利风水。”张禹食指一推眼镜，“不收钱，白送！”
展昭望天，“那个，大师……不是我不相信你，如果贴了这张东西，玉堂回来看到会发飙的。”
蒋平也道，“队长绝对会暴走！”
白驰也跟着点头，“不可以贴的啊！哥有洁癖！贴这个绝对会被骂。”
张禹一耸肩，也不勉强，就要把符收起来，不过赵爵伸手过来拿走，“我去找个地方贴。”
张禹瞧了赵爵一眼，摸着下巴给他相了相面，似乎犹豫了一下，没多说什么，转脸问展昭，“还有我的事情没？没有我走了。”
展昭对张禹刚才看赵爵的神情莫名有一点点在意，就道，“没了……”说着，送张禹出去。
到了门口等电梯。
展昭瞧瞧左右无人，问，“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张禹一愣，看展昭，“什么？”
展昭对房间里揉里斯本大脑袋的赵爵努努嘴。
“哦……”张禹无奈一笑，有些遗憾地道，“短命相。”
展昭愣了愣，看张禹。
此时，电梯门打开，张禹就要往里走。
“慢着！”展昭一把拽住张禹的衣领。
“哇……”张禹一个趔趄。
展昭拽着他往法医师拖。
“哇，你干嘛？”
展昭将张禹扔进法医室，把里头正写报告的小夏天吓得一蹦。
展昭关门上锁。
门外，从厕所出来的公孙眨了眨眼——什么情况？
法医室里，张禹张大嘴，看了展昭良久，终于问，“那个……你有什么特殊要求？”
展昭斜了他一眼，问，“为什么会短命？”
张禹有些为难，“呃……这个阎王爷才知道。”
展昭眯起眼睛，“想法子破解一下。”
“哈？”张禹张大了嘴。
展昭微笑，“你有办法的吧？”
张禹摸了摸下巴，“有是有，不过收费很高……”
展昭嘴角挑起几分，慢悠悠问，“你想要多少？”
张禹看了展昭一会儿，无奈一摊手，“这种东西不一定准的，凡事无绝对，我就是个半吊子而已。”
展昭又看了张禹一会儿。
张禹想了想，“人只要稍微有一点点改变可能都会改变命运，我爷爷说的，算命从来不是为了知道命数，而是为了有机会改变命数。”
展昭没说话。
“不过神棍就是神棍。”张禹无奈，“你没趁机催眠我吧？”
展昭终于将投放在他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想了想，伸手，抓了一旁金属盘里的一把手术刀，打开门，走出去了。
张禹张大嘴，问一旁捧着报告睁大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夏天，“他是不是拿着刀子走了？”
“呃……”夏天点了点头……是哦。
SCI办公室里，展昭没事人一样走到里斯本身边，问低头正揉里斯本的赵爵，“巧克力吃么？”
赵爵伸手，“什么味道的？”
赵爵话没说完，就见展昭手起刀落……
“哇！”赵爵捂着手蹦了起来。
一旁白驰手里的奶茶都洒了，公孙也惊了，跑过来……
就见赵爵手掌心里一条长长的刀伤，鲜血直流。
展昭将带血的手术刀还给目瞪口呆的公孙，无视四周围傻了眼的众人，转身出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公孙一看赵爵的手心，眉头都皱起来了，展昭下手真黑啊，这非得留疤不可。
白驰跑去拿纱布和消毒药水。
众人都怕兮兮看赵爵，心说这位爷又干什么了把展昭惹得要动刀子，当然了……赵爵可不是好惹的，不会翻脸吧？
可奇怪的是，赵爵睁大了眼睛看着不断渗出血来的手掌心，脸上的神情却是异常的柔和，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殷红色的伤口顺着生命线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手腕，再向下一点就要割到静脉了。
公孙无力，“展昭太乱来了！”仰起脸想看看赵爵的表情，却见他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公孙愣在那里——原来赵爵也是会这样笑的……这算笑得一脸幸福么？
……
九里弄，朝九的大宅里。
白玉堂在朝九的书房参观了一下朝九的藏刀，然后到了天台上，在漫天的星斗下，看朝九练刀。
白玉堂对冷兵器的了解有限，不过精通搏击，对武器有自己的理解。
看完之后，白玉堂问朝九，“有什么情况会需要用到这种刀法？这完全是用来杀人的。”
朝九看白玉堂，“以防万一。”
“除了外星人入侵和丧尸出笼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万一。”白玉堂无奈，将刚才朝九做的重复了一遍，完全无难度。
朝九困惑地站在那里看白玉堂——动作精准有力，潇洒漂亮，但是完全没有杀气！这人用刀的时候那一脸嫌弃啊……
白玉堂练了一阵子之后，收了刀，道，“还蛮有趣的。”
“有趣……”老头张了张嘴，很想说——小朋友，这个是刀法不是杂耍……
白玉堂转着刀琢磨——展昭一定会看得很开心。
朝九无奈地看一旁气定神闲喝茶的白烨。
白烨对白玉堂道，“他还有一些基本功要教你，你以后每个礼拜抽一天过来，来三个月应该就可以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倒是很爽快，也没多问，反正白烨说的肯定有道理吧。
朝九就有些别扭，眼前这个年轻人从刚才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到现在的甚得他心，就是摸不透性格，属于新品种的白家人。
眼看时候不早了，白烨带着白玉堂告辞。
尤金打着哈欠趴在阳台边看手表。
白玉堂微微皱眉，问他，“你来S市干什么？”
联想到ELEVEN为了G也到了S市，白玉堂觉得尤金可能也是为此而来。但是未免速度太快了吧……尤金人不是应该在意大利么？难道和ELEVEN一样，在S市附近？
尤金见白玉堂警惕的目光，笑着摆摆手，“我只是来接个人而已，没准备蹚浑水。”
白玉堂没再多说什么，和白烨一起下楼了。
尤金扒着阳台见两人出了门，走入小巷之后消失在巷子里，摇了摇头，继续看手表，自言自语，“我女神时间观念好差！”
朝九拿着个茶壶到他身边，问，“她都多少年没消息了，怎么突然就来了？”
尤金笑了笑，“好女人都不可捉摸。”
朝九觉得有些好笑，摇着头走了，边走边叹气，“我可能是老了，现在的年轻人想什么，我也是不懂了。”
……
幽暗的巷子里，白玉堂和白烨按原路返回。
巷子里没有灯，只能面前借助月光，但还是东西难辨。
白烨发现白玉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着直走或者拐弯，跟他们来的时候分好不差的选路，不明白他是怎么记住路的。
正走着，白玉堂突然停下脚步，有些困惑地看着前方黑暗的转弯角。
白烨也是愣了愣，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的惊讶。
这时，就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传来，似乎是什么大型的动物正从巷子后边走来。
不一会儿，黑暗的小巷尽头，出现了两点幽亮的绿色……按照身高，白玉堂错觉是有一只熊走了过来。
那绿色的双眼出现没多久，后边又出现了两只……
随着那东西一点点往前，白玉堂终于从外型上认出了两只巨大的动物——是狗！
黑色的狗，这种巨大的体型和身高，都不用做他想，绝对是成年的大丹狗。
那两只大丹狗大得惊人，慢悠悠往前走着，看到白玉堂和白烨也没在意，从两人身边擦身而过。
白玉堂正回头看那两只走向前方的大狗，就听到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有规律的“咔哒咔哒”声，似乎是女人高跟鞋。
白烨继续往前走，白玉堂也跟着他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脚步声越发清晰。
白玉堂抬头……一个女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从他们身边走过。
白玉堂皱眉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一身黑色的半长裙，类似旗袍一样十分贴身的剪裁。女人身材很好，高瘦，年纪有三十多岁了吧。黑色的连衣裙，黑色的高跟鞋，黑色的头发盘着，手里一把黑色的伞，脸上差不多一点妆都没画，长得很漂亮，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沧桑的感觉。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是盘发用的一只簪子，一只黑色的蛾子。这发簪样子十分诡异，黑暗中，黑色蛾子的轮廓有些妖异，蛾子的翅膀上有两点红色的，类似眼球形状的斑纹，特别刺目。
白玉堂莫名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停下脚步看着她，但是她已经从白烨和他身边走过，走向前方。
“走了。”白烨的话，提醒白玉堂回过神。
白玉堂跟着白烨继续走，那个女人已经和那两条狗一起转出巷子，不见了。
“你认识她？”白玉堂问白烨。
白烨看了看白玉堂，“为什么觉得我认识她？”
“怎么说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也有点可疑吧？你连看都没看一眼，比盯着看还奇怪。”白玉堂说着，皱眉，“而且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白烨继续往前走，边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你知不知道，大丹狗的寿命非常短。”
白玉堂点头，“嗯，因为体型巨大而且性格凶猛急躁，基本都活不过十年。”
白烨点了点头，“相比起来，人的寿命是不是太长了？”
“有些人可能还觉得短。”白玉堂和白烨并排走，问，“她是个危险人物么？”
“说到危险，什么样的人最危险？”白烨突然问白玉堂。
“嗯……不怕死的？”白玉堂反问。
白烨摇了摇头，笑了笑，“是不会死的那种。”
白玉堂微微地愣了愣，“不会死……”
“不死蝶。”白烨淡淡道，“可怕的女人。”
白玉堂皱眉，“尤金在等的就是她么？”
“可能吧。”白烨无所谓地说，“她和赵爵关系不错，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帮忙可以去找她。”
“她能帮什么忙？”白玉堂好奇。
“跟死亡有关系的事情她多少能帮上点忙的。”白烨道，“既然出现在S市，估计不用多久就会去找赵爵聊天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和白烨一起走出巷子，上车回警局。
……
而此时，SCI办公室里，公孙已经给赵爵处理好了伤口，拿着带血的纱布回到法医室，却见张禹还在法医室的解剖台旁边站着，正翻看一个文件夹。
公孙皱眉，“警局的东西不可以随便翻阅。”
张禹抬起头，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指了指文件夹里夹着的一张画，问，“这个……谁画的？”
公孙看了一眼，倒是有些惊讶，正是之前自己画的那张死神的图。
“我……”公孙指了指自己，话没说完，张禹颇为紧张地问，“你亲眼看到过么？”
公孙点了点头。
张禹皱眉追问，“多久之前的事情？”
“十年前。”公孙回答。
“十年……”张禹自言自语。
“你也见过么？”
这时，门口传来声音。
两人回头，就见展昭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罐巧克力。
“呃……”张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
公孙惊讶，“你也见过？什么时候？”
“我见过它不止一次。”张禹双眉紧皱，“最近的一次，是今年年头！”
公孙和展昭对视了一眼——线索送上门来了！活的！

09 枯蛹
来警局帮忙做顾问的张禹，偶然看到了公孙放在解剖台上的，十年前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死神”的画像，结果却提供了一条惊人的线索——张禹见过这位“死神”不止一次，而且最近的一次，竟然就在今年的年头。
展昭和公孙将张禹又“拽”回了SCI的办公室，让他详细讲清楚。
正巧，白玉堂和白烨也回来了。
进到SCI办公室，就见张禹捧着那张画像皱着眉头再确认了一次，最后点头，“没错，就是他！”
白玉堂也惊讶，“你见过？”
白烨到了赵爵身边，就见他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罐子巧克力，正在吃，另一只手放在沙发背上，裹着厚厚一层纱布。
白烨有些不解地看他的手，“怎么了？”
赵爵晃了晃手，“你猜？”
白烨沉默大概三秒钟，问，“变异了？”
赵爵斜了他一眼，不跟他啰嗦，继续吃巧克力。
白驰怕白烨误会，刚才他打听了一下大概知道了经过，就悄悄跟白烨讲。
白烨眉头微微一动，干笑了一声，“短命？”
白驰眨眨眼。
白烨拖过来一张椅子坐下，道，“那算命的是半桶水吧，没听过祸害遗千年么？”
赵爵又飞了个眼刀给他。
张禹抬眼看了看这边，无奈又低头继续看画像，都怪他咯行了吧……他的确是半桶水。
白玉堂瞧展昭，那意思——你几岁啊，还用这招？还是趁机砍赵爵？
展昭眨眨眼，装作没看见，拿出白玉堂的刀来观赏，众人都觉得最近展昭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精神掌控能力似乎又上了个台阶。
“你在哪里见过他？”白玉堂问张禹，决定还是正经事要紧。
张禹伸手摸出手机，开始翻找照片，最后找出一张，将手机摆到桌子上。
众人凑过去看，就见这张照片里有小半个院子，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正是那死神的装扮，他露出大半个身子，似乎正在朝门里张望。手机照片像素有限，而且拍的还稍微有一点晃，但还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存在。
“哇……”蒋平忍不住喊，“鬼片啊！”
白驰也点头，好吓人！
“同一个人！”公孙激动了，“我看到的也是他！”
张禹却很在意地问公孙，“你确定他是人么？”
公孙微微一愣。
白玉堂皱眉，“有怀疑他不是人的理由么？”
张禹找了张椅子坐下，大概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就开始说，“我经常参加一些葬礼给人做法事，我在几个人的葬礼上看到他出现过。最开始的时候真是超级震惊，但是后来莫名就会有点期待，我很想找出他出现的理由，不过总是找不到，他在我很期待的时候往往不会出现，但是当我没什么心理准备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每次他都是在葬礼举办地点的附近，不是在门口就是在窗口，就这么远远地看一眼，等我想仔细看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
众人面面相觑——突然消失这一点跟公孙描述得很像，公孙那个案子，那人也是突然出现之后消失。
白玉堂问，“你不觉得奇怪？没调查过？”
“我特地调查过，毕竟是很诡异的事。”张禹十分在意地说，“而且很妙的是每次只有我能看见，别人都没看见过……我还真以为是祖上给我遗传了什么阴阳眼之类可以让我看见鬼神，直到我竟然能用手机拍下他的照片，这应该说明了他根本不是鬼神吧。”
“你是怎么拍下来的？”白玉堂好奇。
“这个真是巧，那天我正在打电话，他就突然出现了。”张禹到，“我就趁机拍了一张，没想到还真就照到了。”
“他出现的那些人的葬礼，有什么特点没有？”展昭问。
“那些葬礼就是很普通的葬礼，款式花样繁多，信仰也不同，有的信佛有的信耶稣，有的什么都不信。”张禹皱眉，“死法也各式各样的，如果说唯一的共同点的话，那就是……黑色的蝴蝶。”
众人都一愣。
“什么黑色的蝴蝶？”展昭好奇。
“在丧葬习俗上有一种传说，几乎各国都有，就是人死了之后，灵魂会化成黑色的蝶或者蛾来见家人最后一面，等它飞走的时候，死者的灵魂也跟着离开了。”张禹道。
“那是因为尸体温度以及气味的缘故吧。”公孙道以一个法医的角度说。
“我明白，当然是可以用科学解释的。”张禹点头，“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多见，你们要这样想，有些事情是因为累积了一定的量才变成真的的。比如说一百个人死，有一个的尸体旁边出现了黑色的蛾子，每天全球要死多少人？累积成一定的量，自然就会成为一种传说。可单纯从概率上说，死一百个人很容易就有一个的尸体旁边落下某种昆虫，也许是蹲着猫，又或许家里人晚上做梦梦到死者回魂。”
展昭看了他一眼，道，“你是想说，尸体附近偶尔出现黑色的蝴蝶或者蛾是正常的现象，但是每次这个死神出现的时候都有黑色的蝴蝶出现，这就是反常现象。”
张禹打了个响指指指展昭，“跟聪明人交流就是省力啊，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确定是蝴蝶还是蛾？”公孙问。
“嗯，又不太像是普通的蝴蝶，但是也不像蛾子那样满身毛，很漂亮的生物。”张禹拿了纸笔给众人画了一下，“因为一直停在尸体上，所以我也不好拿出手机对着尸体拍照？不说家属不开心，这也是我们这行的大忌。”
众人都点头表示理解。
张禹画了好一会儿，又形容了一下，众人都看小白驰。
作为热爱自然的小百科全书，白驰看了一会儿，说，“Night Butterfly。”
“黑夜蝶？”众人倒是头一次听说。
“确切地说是褐端黑阴蝶。”白驰道，“这种蝴蝶几乎是全黑的，特别是翅膀的正中间像天鹅绒一样黑得发亮，翅膀周围的褐色接近暗金，相当华美，大概5-6厘米大，翅膀呈现不规则形状，晚上飞的话几乎和黑夜分辨不出。”
“的确是纯黑的，越往翅膀的地方越是泛着暗金，我平时根本没见过这种蝴蝶。”张禹道，“应该是稀有品种吧，不过家属看到这蝴蝶都非常开心。”
众人都摸了摸下巴。
公孙打电话给陈寅，详细地询问了一下这蝴蝶的信息。
陈寅告诉众人，这种褐端黑阴蝶是比较少见的品种，产于热带的南美。黑阴蝶十分神秘，动物学家对它幼虫的情况几乎不得而知，所以陈寅能给出的线索也有限。而说到养蝴蝶陈寅倒是能帮忙，说蝴蝶还是不难养的，他可以介绍几个喜欢养蝴蝶的朋友给众人认识，不过有虫子恐惧症和密集恐惧症的最好还是不要去，毕竟，蝴蝶在变成蝴蝶之前基本都是虫子的纯在状态，而且还是比较恶心的虫子样子。
众人下意识地去看白玉堂，果然，白队长眉头都皱起来了，白玉堂最讨厌的东西排名首位的估计就是各种虫子。
展昭拜托陈寅帮忙查一下，陈寅自然一口答应。
众人挂了电话，再回到那张死神图上。
白玉堂不解地问张禹，“这蝴蝶后来怎么样了？”
“每次都是天黑了就飞走，这种蝴蝶一飞入黑夜就不见了，根本抓不住。”张禹一摊手。
白玉堂看了看蒋平。
蒋平拿了张纸过来，让张禹详细回忆一下看到那死神出没的时间和地点。只要有时间地点，现在这个时代，总能找出一两处监控，虽然大海捞针，但有电脑帮忙捞，没准能有点线索。
这边张禹抓耳挠腮想时间地点。
那边，展昭回头看了看。
就见一直挺“聒噪”的赵爵，拿着巧克力罐子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
“说起蝴蝶……”白烨突然抬头，对赵爵说。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赵爵的手机突然响了……“铛啷啷~”轻轻巧巧的一声短信音，似乎是风铃晃了两晃的声响。
赵爵微微一愣。
这反应颇为微妙，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见了，又对视了一眼。
赵爵手机短信的声音都是不同的，他也挺闲，每一个人的短信音都有区别的，比如说展昭的短信提示音是猫叫，白玉堂的提示音是小老虎的叫声，还是他特地跑去动物园录的，包拯的短信提示音是腊肠狗的叫声，展启天是金毛、白允文是哈士奇，也不知道他怎么分辨出来不同的。而白烨的最特别……是风声。
这次的声音似乎是瓷的风铃声，很轻，但是也很好听。
赵爵打了个愣神才伸手去掏手机，顺便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白烨一眼。
白烨剥着一个桔子，慢悠悠道，“我刚才在朝九家附近碰到她了。”
众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特别是展昭，好奇问白玉堂，“碰到谁了？”
白玉堂想了想，大概是指那个带着大丹犬的女人。
这时，赵爵已经点开了短信，看了一眼，伸手摸下巴……
只是他手还没碰到下巴，白烨帮他挡住了。
赵爵回神，才发现自己伸起来的是受伤那只手。
赵爵突然笑了，盯着自己的手看，边道，“也是有人在优雅地养蝴蝶的，她会突然出现，没准有关系。”
SCI众人都好奇地看着赵爵，那意思——谁？
赵爵挑起一边嘴角，开口，“女儿！”
“噗……”
赵爵一句话，白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其他人手里的东西也都掉了，展昭惊得睁大了眼睛，连白玉堂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公孙张大了嘴晃白锦堂，白锦堂也很困惑，没听过赵爵有个女儿啊，他结婚了？
“什么情况？”赵祯也好奇，他算辈分呢，赵爵的女儿岂不是自己的堂姐或者堂妹？
白烨无语地说，“不是亲的。”
众人松了口气，随后又好奇，“干女儿？赵爵不像是会收干女儿的样子啊。”
于是又一起看白烨。
白烨无语，良久，憋出一句，“干的也不算……”
众人歪头，更加困惑。
赵爵则是站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玻璃窗看S市灯火辉煌的华丽夜景，自言自语地说，“人就是奇怪啊，有些人明明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不起来。有些人什么都不好，却讨人喜欢……”
白玉堂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她的岁数，的确不太可能是赵爵的女儿，但是尤金说在等的，应该就是她，什么来头呢？
白玉堂正走神，就听展昭突然问，“那个死神出现，这种黑阴蝶也出现，究竟是人跟着蝴蝶，还是蝴蝶跟着人？”
众人都抬头看展昭。
张禹托着下巴道，“那些丧事都很普通，办完之后也没发生其他事……难道那死神是个蝴蝶爱好者？”
“可为什么南美洲的稀有蝴蝶会出现在普通的葬礼上？”白玉堂问。
“队长……”
这时，跑去查资料的蒋平突然喊了起来，由于他蹦起来的动作有些猛，转椅都被撞开了好远。
蒋平拿着张单子跑过来，“张禹提供了的好几个葬礼，我查了一下，其中一个竟然就是三个死者之一的那个女学生。”
众人都一愣，随后刷拉一起转脸看张禹。
张禹也摸下巴，“这么巧……”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这三起连环杀人案，和公孙十年前那件案子，到了这个奇妙的点上，竟然联系起来了……一个诡异的死神和一种稀有的蝴蝶，究竟什么联系呢？
……
S市喧闹的夜市，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穿梭其中，最终在一个卷闸门前停了下来。
那是闹中取静的一个地方，看着像是一个普通的货仓入口。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尤金走了下来，看了看那辆土里土气的面包车，叹气。
走到另一侧，拽开车门，黑衣的女人走了下来，尤金又去开后车门，两只壮硕的大丹犬也走了出来。
尤金关上车门，走到卷闸门前，接过女人递过来的一把钥匙，打开门往上一推，卷闸门之后是一扇铁门。
打开铁门，里边的情景让尤金皱眉，“哇……每次来都倒胃口。”
女人微微地笑了笑，带着狗往里走。
尤金皱眉跟进去，关上卷帘门和铁门。
铁门之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规模浩大，空空荡荡的厂房里，铁器都生锈了，有一股浓重的锈蚀味道，接近于血腥味。地上斑斑驳驳深色的污渍，怎么看怎么像是干涸的血迹。厂房的顶上挂着几枚昏黄的老式灯泡，电压也不是太稳，光线时明时暗。
不远处有两张大毯子，还有食盆和水盆，那两只大丹狗没跟他俩往前走，径直走向食盆，吃起饭来。
尤金抬眼，看到前方出现了三部电梯，其中两部是坏掉的，大门敞开着，里头空荡荡，粉刷粗糙的墙壁上，有大片大片飞溅的血迹，看得令人生厌。
尤金深呼吸，目不斜视朝着中间那部关着门的电梯走了过去。
就在他按下电梯键的时候，目光还是扫过了旁边一部空着的电梯。
尤金立刻倒抽一口气仰脸望别处，可抬起头就看到上边横跨头顶的铁桥上，挂着几具吊死的尸体，又倒抽了一口气，“哇……姐姐，你口味越来越重了。”
黑衣女人走到他身旁，抬手按了一下他刚才没按下去的电梯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电梯门关上……驶向地下。
而旁边两个空荡荡的电梯门里，是两个方形的凹槽，也不知道多深，因为被填满了……被各种各样的扭曲狰狞的尸体……填满了。
尤金站在电梯里，抱着胳膊道，“如果有人误闯你这里一定吓死。”
那个女人也不说话，电梯下行了两层就停了下来，门打开……眼前是完全另一派景象。
木结构的黑色地板，开阔的空间空无一物，正中间有一盆巨大的盆栽。
尤金张大了嘴，看着那棵“盆栽”，这是一棵没有一根新鲜叶子的盆栽，扭曲的枯枝和各种款式的枯萎树叶，构成了一副黑色和暗金色混合的绮丽画面。
尤金张大了嘴走近，就见其中一根枝杈上，一片“叶子里”，正有一只漂亮的蝴蝶奋力挣扎出来。
尤金一惊，仔细看，才发现那些所谓的“枯叶”其实并不是树叶，而是长得很像枯叶的，蛹。
尤金围着那盆栽转了一圈，发现好几只蝴蝶已经破蛹而出了。
正看着，就听那女人突然开口，“有人来了。”
尤金一愣，转脸看她，“什么人？仇家？”
女人笑了笑，“除了仇家之外还是会有别人找我的。”
尤金挑眉，“你还有朋友不成？”
女人也不生气，淡淡笑了笑，右手的手指弯曲，食指的指尖摸着自己的手掌心。掌心里，有一条长长的刀疤，顺着生命线的位置一直延伸到接近手腕，很深的一道伤疤。
……
卷闸门门口，白烨的车子停了下。
赵爵打开门下车，后座，展昭也白玉堂也走了下来。
赵爵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白烨。
白烨打开卷闸门之后，看到了里边的铁门就是一皱眉，无语地看赵爵。
赵爵一耸肩。
白烨推开门之前，提醒展昭和白玉堂，“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先保持镇定。”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有什么需要不镇定的东西在里边么？

10 十代
铁闸门“哗啦”一声被推开，昏暗的空间里，悬挂在半空中的灯泡因为气流的原因，正在晃动，地面上出现了摇摆的光影，而在这光影中，还有一个个黑色的人形。
白玉堂下意识地抬起头，一眼看到了悬挂在半空中的各色尸体，展昭也是倒抽了一口冷气——什么情况？
这时，仓库里传来了“呼呼”的低吼声，众人顺着声音望过去，两条硕大的大丹犬踱着步走到了仓库的中间，灯影下，两条巨大的黑狗，两对赤目，松垮下垂的脸部皮肤，一股不同于凶悍的，危险的感觉。
白烨按住要掏枪的白玉堂，“尸体是假的，不要激动。”
白玉堂一愣。
展昭凑过来，“这个……假的很有水准啊！”
白玉堂皱眉，总觉得这厂房里透着一股诡异。
“里边更诡异，你就当进鬼屋探险吧。”白烨拍了拍他，示意他放松。
展昭对鬼屋的兴趣显然很大，不过毕竟是猫性，前边两只大狗看起来有些吓人，不知道咬不咬人。
就在展昭和白玉堂疑惑的时候，赵爵已经缓步走了过去，径直走向那两条大狗。
那两只危险的巨犬起先看着赵爵靠近的目光有些警惕，但是等到他走到跟前，两条狗似乎闻到了味道……
它俩凑近赵爵仔细地闻了闻，随后就发出了十分亲昵的“呜呜”声，整个形态也顺从了起来。赵爵伸手，轻轻摸了摸两只狗的大脑袋。
这时，电梯门打开。
尤金双手插兜走了出来，“还真的来了啊，我女神的预感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准。”
展昭眯起眼睛瞧了瞧这棵万年不变的花菜，尤金自然也看到展昭了，“嘿嘿”笑了两声，一眼又看到赵爵。
尤金望天，自言自语，“我要不然还是回意大利去……总觉得情况越来越不妙。”
展昭和白玉堂也走进了仓库。
白玉堂走到电梯旁边，皱眉看着那尸体坑，不过离得近了，他倒是能分辨出尸体是假的！这些类似于拍电影用的仿真道具一样，尸体都是胶体，做得万分逼真。
展昭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感觉跟拍恐怖片的现场一样啊。”
“我女神就这品味，没办法。”尤金看到展昭就笑眯眯凑过来，正想讨个近乎，就感觉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回头一看到赵爵的脸，惊得尤金蹦了起来，边肩膀边嚷嚷，“你别乱拍人肩膀好不好啊！吓死人！”说着，双手抱着胳膊护胸，瞄着赵爵，“你没趁机对我干些什么吧？”
赵爵斜了他一眼，也没说话，而是抬起头。
这时，横跨在厂房上空的那一道已经生锈的铁桥上，传来了“咔哒、咔哒”的脚步声。
白玉堂也仰起脸，光听脚步声，就是个高手……
与此同时，就见铁桥上，一个黑色的身影一跃……
白玉堂微微皱眉——这么高跳下来？
然而，与高度相反的，是那人落到地面时，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比猫还轻盈。
那人站起来，从身材比例来看，是个女人，比例好得异于常人，穿一身黑色的修身衣服，黑靴子黑色短发，脸看不清楚，只看到一双眼睛，衣服是高领的，领子一直拉到鼻梁的位置，遮去了大半张脸。
展昭留意了一下这个女人的双眼，绿色的眼瞳和雪白的皮肤，看脸部轮廓应该是个外国人，不过头发却是乌黑。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了赵爵的身上。
赵爵看了看她，微微地笑了笑，“长大了。”
那女人伸手将毛衣的衣领缓缓地拽下了一点……
众人不禁皱眉——本来十分好看的一个姑娘，眼睛鼻子脸型都长得非常好，可是下巴的部分却有大片的烧伤，向上一直延伸到左脸的脸颊处，向下则是延伸到了衣领里边，大概也覆盖了脖子……
看她的年纪估计不到二十岁，不知道经历过什么伤的那么重，只不过，这群人的年龄基本都不能通过外貌来判断，众人也不好推断她究竟多大。
那个女孩儿看了赵爵一会儿之后，又转回头来看白玉堂和白烨……似乎有些困惑，歪过头。
展昭从她的举动来分析她的性格，推测，这姑娘没准是个哑巴。
果然，就见尤金对她摆了摆手，“我带他们下去就好了，你玩你的去吧。”
众人更疑惑了——玩？玩什么？
那女孩儿转过身，踩着旁边的一根铁栏杆一跃……上了二楼之后又几个纵跃，在栏杆间几乎是上下翻飞，跟个体操运动员似的，最后回到了那座铁桥之上，脚步声走远。
白玉堂皱眉，这身手简直天赋异禀，难道又是个试验品？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看展昭。
展昭自然也很感兴趣，向后退了几步，仰脸看着上边的铁桥，边问赵爵，“几代的？”
赵爵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伸手，中指绕过实指比了个“十”的手势。
展昭惊讶，再仰起脸想看，但是那女孩儿已经跑远了。
白玉堂不解，问展昭，“什么意思？”
展昭告诉白玉堂，“十代！赵爵之前给我的资料上有记载，十代完成品是比较成功的一代试验品，唯一缺点是服从性太低，官方记录是全部清除了，但是赵爵有提到，他偷偷留下了一个养在了朋友那里……她是唯一一个赵爵认可的完成品。”
“可惜在大火里声带受损。”赵爵走进电梯，“不能说话。”
展昭和白玉堂跟着走进电梯，莫名产生了一种错觉，这电梯似乎是通往异次元的，他们已经远离了他们生活的，正常人类的世界。
电梯很快停下，开门一刹那……那棵蝴蝶盆栽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展昭张大嘴——审美高端了！
白玉堂则是嫌弃脸皱着眉——好恶心！
盆栽后边，刚才白玉堂和白烨在幽深小巷里碰到的那个女人跑了出来，赵爵也走了过去，伸出双手。
两人相互拥抱了一下。
展昭和白玉堂有点八卦地转脸去看白烨，不过此时白烨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棵盆栽上，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不想看。
展昭听到赵爵管那个女人叫“卡琳”，按照发音，应该是法语里“风铃”的读法……联想到赵爵设定给她的手机提示音，倒是很合适。
赵爵和卡琳果然是很合得来，两人到了盆栽后边的一张小圆桌边坐下，开始低声交谈。
白玉堂拽过尤金，表示对外边的“假”尸体十分在意。
尤金招招手，示意——带你们参观一下。
白烨没跟去，站在原地欣赏那盆盆栽，尤金就带着展昭和白玉堂走出一扇侧门。前方有往上的铁质楼梯，展昭和白玉堂跟着尤金走上了楼梯，就到了厂房的顶部……那里有纵横交错好几锈迹斑斑的铁桥，刚才那个女孩子就是从这铁桥上跳下去的。
展昭望了望下边目测了一下距离，感慨——从上面看更高了，十代果然是十分完美的完成品，身体机能优于常人数倍。
“你跟卡琳什么关系？”白玉堂问。
“嗯，工作关系吧……我老板让我来给她做司机。”尤金一摊手，“她和我老板是旧相识，两人关系还是不错的，卡琳一直带着米娅过着隐居的生活，不过最近突然说要来S市，老板就把我打法来给她打下手，反正她让我干嘛我就得干嘛……你们说他是不是好过分！如果她要我三陪那我不是失身？大爷我守身如玉那么多年容易么我？”
展昭和白玉堂嫌弃地看了尤金一眼。
“米娅就是刚才那个女孩子？”展昭问。
“嗯，米娅有点像卡琳的养女，她才十五岁，不过外貌看着像十八九了，现在的女孩子长得也太快了！这年头做爹娘的该多不省心啊。”
展昭微微皱眉——这是典型的过生长现象，之前其他几代试验品也有，是最难攻克的环节。不过米娅的情况特殊，其他的试验品都是早期正常，中期迟缓，晚期过速。而米娅这一代似乎是早期过速，于是按照规律应该是中期迟缓、晚期正常，这就相当好地解决了晚期突然死亡的问题，跟田忌赛马似的，只是调换了一下次序就改变了结果，实在是非常聪明的做法……赵爵既然承认这一代是最优秀的一代“试验品”，应该有他的道理。
“卡琳是干什么的？”白玉堂好奇，“为什么做那么多仿真尸体？一个女人住这种地方还带着两条狗，不怕么？”
“怕？”尤金似乎听到了十分好笑的话题，笑得前仰后合的，“听过人怕鬼的，还听过鬼怕人不成啊？”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他——什么意思？
尤金搔了搔头，“卡琳所有挑的房子都跟鬼宅差不多，不是那种地方她住不惯。”
展昭摸下巴，“果然还是审美问题么……”
“她倒也不是什么恶趣味的怪物，大概跟工作有关系。”尤金道，“具体卡琳是干嘛的我也不清楚，不过伦纳德很看重她。我问过他，他说，卡琳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死亡的人……我就觉得会不会是跟你们SCI的那个法医差不多的角色。不过后来发现貌似也不是，我倒是没深入研究，毕竟，带着谜的女人最迷人么……另外，她的第六感强到叫人无法相信。”
“第六感？”展昭眼睛一亮。
“我之所以奉她为我女神，因为她根本就是神！”尤金略激动，“是个拥有神的一分钟的女人！”
“什么神的一分钟？”白玉堂不解。
“根据我的观察，无论任何事。”尤金摸着下巴深沉状，“这女人都能提前一分钟预知，下一分钟会发生什么！就好比说刚才你们来，她也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说有人来了，还准确判断出来的不是仇家。”说着，尤金很感兴趣地问展昭，“唉，我说，你们那个什么学科，有没有研究心灵感应、脑电波传输之类的啊？”
尤金问完，却发现展昭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白玉堂也有些纳闷，展昭刚才还对尤金的话很感兴趣，但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下一秒注意力就都被引走了。
白玉堂走到展昭身旁，顺着他望着的方向望去……就见在不远处，铁桥交汇之处下方有一个平台，平台上，那个被叫做“米娅”的女孩儿，正蹲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只粉笔，快速地在地上画圈，地上有黑色的方格大棋盘。米娅画一个空心圈，之后又画一个实心圈，偶尔转一下棋盘，忙得不亦乐乎。
展昭和白玉堂瞬间明白了尤金刚才让她去“玩儿”是什么意思。
白玉堂看了一会儿，问展昭，“她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么？”
展昭点了点头。
“围棋么？”白玉堂觉得棋盘貌似大了点。
“不是，复杂得多，她应该自创了规则。”展昭仔细研究着。
“这丫头一直都这样子。”尤金道，“无聊得很。”
“你才无聊呢。”展昭吐槽了尤金一句，“她可是一点都不无聊。”说完，加快脚步往前走，顺着楼梯下去。
“喂！”尤金想要阻止，“别靠近她，她对生人很不友好的。”
白玉堂跟了下去。
展昭已经走到棋盘边。
米娅继续自己画着棋子，不过眼角的余光瞥了展昭一眼，显然不太希望外人入侵她的领地。
展昭伸手捡起地上一只粉笔，在她刚画好的实心圈旁边画了个空心圈。
米娅抬起头看了看展昭。
展昭坐下，架着腿道，“我会更有趣的玩法。”
米娅歪着头看了看展昭，低头再看棋盘，又画了个圈，展昭也跟着她画了一个，就这样，两人你一个我一个画了起来。
大概五分钟后，米娅蹲下，双手抱着膝盖，歪着头看棋盘，似乎被难住了。
展昭就伸手轻轻一转棋盘，将自己那面给她，伸手，在一个地方画了个实心的圈，那意思——换过来玩。
米娅抬头看展昭，略显冷漠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笑容，低头接着画圈。
尤金嘴角直抽，抱着胳膊问白玉堂，“你除了看上他貌美这点之外，还看上他什么了？你俩平时真的能交流？”
白玉堂横了尤金一眼，尤金赶忙抓住一旁的栏杆，以免白玉堂扔他下去。
白玉堂倒是能理解刚才米娅的那个笑容，说实话……展昭小时候有一段时期对棋类感兴趣，也是自己跟自己玩儿的。以他的智商，根本不能满足于普通的棋盘游戏，都是自创了大套大套的规则，一般人别说跟他玩了，连规则都记不全。展昭就这么自己一个人边转棋盘边放棋子，玩得很开心不过看起来挺寂寞。为此，白玉堂总想，要是有人能陪他下棋就好了。幸好，展昭对棋类游戏的兴趣很快就过去了，之后的兴趣貌似转移到了破解密码上面……总之展昭的思维相当活跃，兴趣也一直在转移。
米娅跟展昭就这么画圈画了至少半个小时，尤金站得腿都酸了，靠着栏杆转脚踝揉脖子，边问白玉堂，“这什么节奏啊？”
这是，米娅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拉了拉展昭的衣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揉了揉，那样子像是要表达——她饿了。
“饿啦……叫外卖？”展昭的第一反应让白玉堂扶额。
米娅拽着展昭跑去别处，白玉堂和尤金跟过去，就见两人到了厨房。
尤金四外看，“喔……第一次知道这里还有厨房，冰箱里不会也藏着尸体吧？”
米娅打开冰箱，里边有很多食材，她看着展昭。
“咳咳……”展昭咳嗽了一声，对着白玉堂一努嘴，那意思，“小白，上！”
白玉堂无语，走到冰箱旁边往里看了看，问，“要吃什么？”
米娅伸手，拿出了一包通心粉来。
白玉堂接过通心粉，又挑选了几样食材出来，开始做饭。
半个小时后……
尤金热泪盈眶捧着通心粉蹭桌角，“颜值和厨艺成正比的男人哪儿找啊……尝到了幸福的味道啊，我以前吃的都是屎。”
白玉堂嫌弃地看了尤金一眼——吃饭的时候别说那么恶心的话！
尤金埋头吃面。
展昭边吃通心粉，变观察米娅。
米娅对通心粉的味道非常满意，塞了一嘴，边嚼边对白玉堂竖大拇指。白玉堂也有些意外，这姑娘，有一股跟外貌不符的天真感。虽然样貌，特别是伤患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她很不幸的错觉，但从她的举止情态来看，她是在快乐中长大的样子。
香味把赵爵也引来了，看到米娅跟展昭坐在一起吃通心粉，跟在赵爵身后一起进来的卡琳明显地愣了一下。
米娅捧着盘子，要卡琳尝通心粉的味道，行为像个要跟妈妈分享美食的小孩子。
展昭继续观察——心智成熟度比同龄人低，但是智力却很高，表达也没什么问题……这倒是很有意思。
赵爵抢走了白玉堂手里的通心粉，对他指了指卡琳，道，“你们要查的那个死神，她知道。”

11 死亡收集者
	展昭和白玉堂没想到卡琳竟然知道这个神秘的“死神”的线索，果然赵爵带他们来是有目的的。
	倒是卡琳听到赵爵没头没尾一句“死神”，有些不解地问，“什么东西？”
	展昭拿出手机，给卡琳看公孙画的那张画的照片。
	卡琳看了一眼，皱眉，“这是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回头，一脸疑惑地看赵爵，那意思——人家明明不知道啊！
	赵局望天，“给她看那只虫子的照片。”
	展昭又给卡琳看那只黑阴蝶的照片。
	卡琳看到后，微微地愣了愣，皱眉，“这个蝴蝶……”
	展昭和白玉堂看她的神色，觉得应该是有门，于是忙问，“你见过么？”
	卡琳想了想，道，“那个死神和这个蝴蝶是有关系的么？”说着，手指头轻轻一戳展昭的手机屏幕，滑到了前边那张死神的照片，“不过这蝴蝶应该不是他养的吧。”
	“这人变装变得都看不出来了，你怎么知道不是他养的蝴蝶？”展昭问。
	卡琳无所谓地一耸肩，“某种感觉吧，这个养蝴蝶的人，应该更有趣一些。。”
	展昭和白玉堂皱眉，看着卡琳，也就是说，卡琳并不知道养蝴蝶的人，也不认识这个“死神”，那她究竟能提供什么线索呢？
	尤金吃饱了，八卦劲就上来了，问，“你们查什么案子？貌似很有趣，说详细点看！”
	展昭看卡琳——对啊，说详细点看。
	白玉堂在卡琳说之前，先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做那么多假的尸体？”
	卡琳慢悠悠地回答了一句，“兴趣。”
	白玉堂微微皱眉。
	“给你们看点东西。”卡琳带着众人离开厨房，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个房间。
	这貌似是个书房，很大，满墙堆满了各种书……可仔细看，并非是书，而是笔记本。
	展昭有些纳闷，这是资料库么？
	正当中有一张大桌子，桌上有电脑，还有各种的资料，以及一些益智类的玩具，光魔方就要上百个，有很多都不是属于正常人类玩的那种疯子魔方。
	白玉堂看到桌上还摆放着各种游戏机，觉得这桌子有些眼熟，似乎每一款游戏机蒋平都有。
	展昭看了看桌上的各种棋盘，觉得，这里应该是米娅的游乐场。
	米娅吃饱了，也跟着走了进来，一个人坐在一旁看一本漫画。
	卡琳很自然地在电脑边坐下，展昭凑过去看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发现竟然是斗地主……
	展昭和白玉堂有些哭笑不得。
	卡琳伸手在米娅指眼前晃了晃，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之后，了指墙上的书架，给她看展昭的手机。
	米娅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上面是那只蝴蝶的照片，就站了起来，跑去书架上抽笔记本。
	白玉堂就见她爬高爬低地不停抽书，最后叠了高高一摞，捧回来摆在桌子上。
	展昭有些好奇，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翻开一看，发现是剪报本，或者说……更像是公孙法医办公室书架上的档案资料集。
	每一本剪报本都详细地贴了一具尸体各种角度的照片、死因、等等……简直是公孙做的法医学报告。
	展昭扫了一眼书架，问，“每一本剪报本上是一桩谋杀案么？”
	卡琳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不是谋杀案我不清楚，总之是死亡事件。”
	展昭环视了一下四周，道，“这里有至少上万本剪报。”
	卡琳无所谓地道，“这里只是比较特别的一部分，另外还有很多，你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你去参观。”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收集癖啊！比起收藏尸体照片，徐列那种宅男收手办的行为正常太多了！
	白玉堂有些不解，“你收集那么多尸体照片干什么？”
	卡琳摇了摇头，道，“我收集的并不是尸体照片，别误会，我可没什么怪癖。我收集的是死亡事件而已。”
	展昭和白玉堂都微微皱眉，“死亡事件？”
	“看看这几本挑出来的，你们就明白了。”卡琳指了指那些米娅挑出来的剪报，“我唯一能提供给你们的也就是这些线索。”
	展昭迅速地开始翻阅，最后，他将这些笔记本都翻开，平铺在了桌子上。
	白玉堂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皱眉，就见展昭挑选出来的每一页上，尸体旁边，都有一只黑色的蝴蝶。
	白玉堂拿过展昭的手机，跟里边的黑阴蝶一对比——一模一样！
	白玉堂忍不住皱眉。
	展昭突然问卡琳，“你做那么多死掉的假人，是在研究他们是怎么死的么？”
	卡琳失笑，抬头看了看展昭，道，“你的思维很跳跃么，还是单纯地想到什么说什么？”
	展昭找了张椅子坐下，问，“为什么研究那么多死亡事件？”
	“你猜。”卡琳微微地一挑嘴角。
	展昭问，“找东西？”
	卡琳笑了，“确切地说，我在找人。”
	展昭盯着她看了许久，点点头，“我大概明白了，聪明的做法！”
	卡琳满意地笑了，凑到米娅身边，跟哄小孩儿似的问她，“要不要跟哥哥交换号码？”
	米娅仰起脸看展昭。
	展昭将手机递给米娅。
	米娅快速地输入了一个号码，按了一下通话键。
	随后，米娅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点开姓名输入，交给展昭。
	展昭输入了一串字符。
	米娅喜滋滋按了保存，尤金还逗她，“他骗你嘞！拿数字做名字……”
	米娅眨眨眼，点开通讯录给尤金看。
	尤金一看傻眼了，满屏都是诡异的数字。
	展昭对米娅眨眨眼。
	米娅笑眯眯将手机收起来。
	尤金望天——不是一个次元的生物！
	白玉堂问卡琳，“把这些资料都拿走可以么？”
	米娅无所谓地一耸肩，表示——随便拿。
	展昭站了起来，跟她道谢。
	卡琳又看了一眼正在展昭身后收资料的白玉堂，突然说，“好好练刀。”
	白玉堂一愣，抬头看她。
	卡琳笑了笑，“别仗着白家血统好，就疏于练习。”
	白玉堂看着卡琳，觉得她应该还没说完。
	卡琳一笑，望向墙边那一排一排的剪报本，“这世上从来不缺又强悍又凶恶的人。”
	白玉堂收回视线，没说话。
	展昭跟卡琳和米娅告别。
	白玉堂帮忙捧了那些资料，赵爵和白烨也一起告辞离开。
	临走，赵爵跟卡琳拥抱，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
	卡琳点头，送赵爵出门。
	等人都走了，关上了厂房大门的尤金回到房间里，很好奇地问看着那棵“蝴蝶树”的卡琳，“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问出来，他们走的倒是挺满意的样子。”
	卡琳用一根竹签轻轻拨弄一枚虫蛹，淡淡道，“展昭和白玉堂都是聪明人，没有什么是比尸体更好的线索了。解开死亡之谜的关键，当然是死亡本身了……”
	尤金抱着胳膊一笑，问她，“那你呢？收集了那么多死亡之后，找到你要找的东西了么？”
	卡琳缓缓回过头，对着尤金一甩手。
	尤金嘴角微微地抽了抽。
	卡琳留下了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转身走了。
	尤金默默回头，就看到身后的墙壁上，竹签将一只蝴蝶钉在了墙上。
	摇了摇头，尤金走过去看了看，感慨，“可怜啊……”说着，一拔那根竹签，可出乎意料的，那只蝴蝶却扑扇着翅膀飞走了。
	看了看竹签和墙上的窟窿，尤金咧嘴，“可怕的女人……”
	……
	次日清晨。
	休整了一夜的SCI众人回到办公室，却见白玉堂已经坐在桌边看资料了，展昭站在白板前边，白板上贴满了各种尸体的照片。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坐下，看铺了满桌子的剪报本。
	“这什么……”公孙惊讶，拿来看，“为什么会有这些照片？”
	“看这几张……”马欣挑出其中几本给公孙看，发现正是之前他们调查的，那三起谋杀案的尸体的照片，区别是，比他们手上的照片要更多更齐全。
	“这里有些就是法医室拍的照片啊！”马欣震惊，“有几张还是我拍的呢！”
	蒋平皱着眉头看想了想，赶忙跑去打开电脑开始敲电脑，随后，蒋平蹦了起来，“谁给警局资料库的系统开了扇后门？这个级别的黑客签名我竟然不认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估计是米娅干的。
	展昭走到蒋平身边，跟他说，“给你介绍个玩游戏的朋友吧？”
	蒋平指了指系统，那意思——这个呢？要封起来么？
	“无所谓了。”展昭一摊手，“她应该不需要再搜集了。”
	远处，沙发上正吃早饭的赵爵抬眼看了看展昭，随后淡淡一笑。
	白玉堂也问展昭，“你觉得卡琳已经找到她想要找的人了？”
	展昭点点头，“她眼睛里一点迷茫都没有，那不是寻求答案的人的眼睛，而是找到了答案的人的眼睛。”
	众人听了半天，完全不明白两人在聊些什么。
	赵虎搔了搔头，嫌弃地看着那么多尸体照片，“这是什么情况啊？连环杀人案啊？”
	赵虎话刚说完，展昭已经将最后一张照片贴好，抬手“啪”一声，一拍白板，“没错！连环杀人案！”
	众人刷拉一声抬头，望向那块贴满了尸体照片的白板。
	马汉忍不住开口，“凶手杀了多少人？”
	展昭对着白板画了个圈，“目前为止，被发现尸体的是这些。”
	公孙拿着几张照片，皱眉，“手法的确一样，全部伪装成意外死亡。”
	说话间，洛天伸手拿起桌上那张“死神”的图片，问，“凶手是这个人么？”
	展昭摇了摇头，拿起另一张照片，“凶手是这个人。”
	众人一起望向展昭手中的照片，随后愣住……就见展昭拿着的，是那张黑阴蝶的照片。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展昭。
	白驰问，“凶手是蝴蝶？”
	“找到凶手的线索，是蝴蝶。”白玉堂回答了一句，“我们这次要抓的，是SCI史上杀人最多的，连环杀手。”

12 兔子or猎人
凌晨两点半。
警局两个负责安保的警员拿着电筒，正在顶楼巡查。
两人走到顶门前的楼梯间，拿手电筒扫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异样，就准备下楼。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一个小警员突然问了一声。
另一个愣了愣，“什么声音？”
“呼呼的……”
“风声吧……”那警员一个激灵，“别瞎猜了，你没见楼下SCI的灯都亮着么，赶紧下楼，谁知道公孙那间法医室里会跑出什么来？”
“可是声音好像是外边传来的。”那小警员指了指虚掩的顶楼铁门。
两人对视了一眼，战战兢兢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果然……就听到外边传来了一阵阵“呼呼”的风声。
“什么声音啊？”
“要不要去看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这大半夜的，警局顶楼就一个停机坪，应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可是大门按理来说是锁着的，怎么打开了？
“我有一点点害怕。”小警员拿着手电筒按着腰间的配枪。
另一个打开门，“没准是风呢，好像是停机坪的方向传来的。”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台阶上走去，探头往停机坪的方向一看……就见空旷的楼顶正中央，站着个白影，手中拿着把黑色的木刀，正在练刀，那风声……是木刀挥过发出的声音。
两个小警员眨了眨眼，默默对视了一眼——瞧那一身白再瞧身材铁定是白玉堂，这大半夜的是干嘛……
两人正疑惑，就听身背后一个声音传来，“你俩在干嘛？”
两人一回头，就见一张青嘘嘘的脸。
“哇呀！”
两人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再看，就见展昭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正照着自己的脸对着他俩笑。
两个小警员瘆得直打嗝，指着展昭，“展博士你吓死人了！”
这时，身后又传来声音，“怎么样了？”
两人回头，就见白玉堂站在他俩身后，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块白毛巾正擦汗。
展昭点点头，“查到了。”
“这么快？我还以为要查到天亮。”白玉堂往下一蹦。
两个小警员就见他从头上跳了下去，落到了展昭身边，跟他一起往回走。
“本来预计蒋平一个人的速度是要查到天亮的。”展昭一摊手，“他找了米娅帮忙，两人联手将时间砍半了。”
白玉堂点头，“这倒是不错。”
两个小警员回头看了看身后这段台阶的距离，无语，正常人会这么跳下去么……
两人拿着电筒站起来，也跟着展昭和白玉堂一起下楼。
就见展昭回头对他俩招了招手。
两人还挺开心，展博士真和气，出了门刚想随手关门，谁知门被什么抓住了。
两人惊得一蹦，回头，就见两个人出现在身后。
赵虎打着哈欠走进来，身后是随手关门的马汉。
俩小警员识相地往旁边挪了挪，好么，这两位大爷走路都没有声音……
下了楼，俩小警员经过SCI办公室门口，往里望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冷气。
就见地上和桌上铺满了各种资料，小白驰小小一只正在资料堆里翻书，他身后并排排了三块白板，白板上各种尸体照片，公孙正盘着腿坐在桌上，看着那些照片。
俩警员赶紧跑了——SCI这一层无论来多少次都那么不正常。
……
白玉堂本来是和展昭他们分析案情的，怎么跑到楼上来练刀了呢？因为案情分析结束之后，展昭想出了一个法子，于是，调查进入了海量的数据分析阶段，众人需要时间等待。
……
时间倒回一些。
展昭他们将从卡琳那里拿来的资料全部整理之后，确定了这一系列看似“意外”的凶杀案，其实是一系列的连环杀人案。死者的脖子里都被塞入了“亡灵针”，意味着复仇，而且经过调查，这几个死者生前都可能曾经犯下重罪，但是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于是，初步推断，这个凶手是连环杀手中经常会出现的一种类型——惩罚者。
当然了，只是初步推断，而找到这位惩罚者的关键线索，是那只黑色的蝴蝶，以及那个似乎是尾随蝴蝶出现在死者葬礼上的“死神”。
然而，这一切都虚无缥缈，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线索。
所以这里就用上了展昭擅长的行为分析。
从卡琳搜集的大量线索中，展昭推测出了一个形象……并非是凶手的形象，而是下一个被害人的形象！
最近一起案子应该就是白鸥公园的命案，这也表示凶手一直都在作案中，下一个案子的案发时间是很难推断的，也许随时会发生。
可这里有一个前提，凶手是怎样找到这么多逃脱法网的杀人凶手的呢？有什么办法可以接触到这样大量的数据，排除掉一部分可能是偶然得知，那么大体上，一定是有共同的信息来源渠道。
蒋平着重搜查了相关消息的出处，结果发现这些信息大多没有相关的报道，这么说，凶手得到数据的渠道不是通过网络？
可既然不通过网络，白驰翻阅了大量的报纸等文字资料，也没发现有关于这些无凭无据案件的报道，那么凶手究竟是从哪儿得知这些案件的呢？
展昭在看过蒋平和白驰无功而返的大量搜寻结果之后，却是满意地点头，表示——没有线索，就是重大线索！
众人都不解。
“一个人如果曾经犯下过害死人命之类的大罪，那这个罪无疑是他人生最大的秘密！”展昭抱着胳膊，开始了自己的分析，“谁能最清楚地了解一个人的秘密？”
众人皱眉的同时，展昭已经给出答案，“当然是自己！”
众人都跟着展昭的思路点头，的确，自己的秘密自己知道。
白玉堂想了想，“所以说，是那些人自己将秘密告诉凶手的？”
“那凶手是什么人，竟然那么多人告诉他秘密……难道是牧师之类的？”白驰疑惑。
公孙则是摇头，“死者里边也不是各个都信教，而且有些不像是会忏悔的类型！”
“不是牧师、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什么义工神父神木玛利亚”展昭微笑着排除了所有的可能，“一个人，无论好坏，他会将自己的秘密、罪恶，告诉什么人呢？
众人又彼此对视了一眼。
洛天问，“配偶？”
众人都摇头，瞒着另一半的人多了去了……
展昭再一次给出了答案，“自己。”
众人都愣了，“自己？”
白玉堂皱眉，“自己告诉自己么？”
SCI其余众人也都歪着头，以一种马戏团里集体等待指令的小泰迪一样的表情，看着展昭。
休息室里，来凑热闹的赵爵看到此情此景，抱着本书笑趴在沙发上肩膀直颤，捶着沙发垫子闷哼，“好蠢，哈哈哈……”
众人都怨念地看赵爵。
白玉堂似乎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不太确定地问展昭，“你是说……搜索？”
展昭一拍手——正确！
“搜索？”白驰不明白自己这么高的智商为什么不能理解。
白玉堂道，“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自然不想别人知道，于是会反复确定，是否这件事情，只有自己知道。”
众人都想了想，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展昭一笑，“人类是有一定的共同点的，对一些抹不去的事情的态度大致接近，在意又逃避！逃避的情况是刻意避开，但是逃避是不现实的，如果你杀过人，不是说忘记就可以变成没杀过。这些死者到后来都过上了比较正常的生活，于是过去的阴影就会更加的让他们耿耿于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会反复地去确定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而没有其他人知道，才能安心地继续生活。于是，他们回定期搜索曾经发生过的那件事。”
众人都明白了展昭的意思。
小白驰一拍手，“也就是说，凶手只要确定某一些事件，然后掌握一定的电脑技术，就能监控到，是否有人按照某种规律，在搜索这桩案件，从而选择被害者！”
展昭点头。
赵虎皱着眉头拽了拽一旁马汉，“我好像明白了好像还有点卡壳，你再给我用中文分析一遍。”
马汉看了看白玉堂，那意思——这里就只有你会说人话了，靠你了。
白玉堂想了想，道，“比方说，三年前发生了一桩意外死亡案，当时可能有人会搜索，但是一年之后基本所有人都会淡忘这桩案件，三年之后更加不会有人记得这桩案件……如果五六年后，还有人在定期搜索这个案子，那么只有两种可能性，死者的相关人或者凶手。排除相关人，剩下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于是只要稍作调查……”
“喔！”
这回，SCI全员都明白了。
“难怪案子似乎都有延迟性！”洛天道，“几个死者都是多年前犯案，但是N多年后才得到所谓的报应，原来是用的这个方法来海选的被害人！”
蒋平道，“能做到这种监控的人应该有一定的技术，要怎么找呢。”
“既然他是守株待兔。”展昭眨眨眼，“我们可以跟他一样，去抓兔子。”
蒋平恍然大悟，“啊!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找他的下一个猎物！”
展昭点头，“没准还能帮着破机桩悬案，替死者伸冤什么的。”
公孙也表示同意，“这的确是个相当可行的方法！虽说那些死者是被害者，但是如果他们当年所犯的罪恶属实，那么他们也的确应该遭到法律制裁。”
“可是这样找出来的下一个被害者可能不止一个人啊！”洛天提醒。
展昭点点头，“所以说你们先筛选，海选之后我们再复选，最后看看谁中招！”
……
也就是经历了上述过程之后，展昭和白玉堂他们开始打发时间，而蒋平则是进入了大数据的筛选阶段。
蒋平一个人忙不过来，展昭就打电话给了米娅，跟米娅进行了很简短的几句交流之后，这个理解能力和智力都惊人的姑娘就开始跟蒋平一起进行数据分析，于是将复杂的工时缩短了一半。
而至于在资料海洋中寻找线索的白驰，则是按照展昭的要求，寻找另一条众人无法理解的线索—— 一桩失窃案。

13 追踪
蒋平整理出了一批案件，展昭要进行第二步的筛选。
首先，要排除社会关注度高的案子！社会关注度太高的案子随时随地会有人搜索查看，无论是出于哪种目的，或者是否有嫌疑，这部分只能排除。
其次，进行精选。
用展昭的话说，这世上凡事总有一个对立面存在。既然可以使用排除法，那也可以用反排除法，就是将你最想要的条件先拿出来筛选。
找凶手有难度的话，可以先找蝴蝶和死神。这两样就像是伴生物一样总是同时出现，找到他们必定对找凶手有直接帮助！
于是，问题来了，怎么找死神和黑阴蝶？这些都在守灵的夜晚出现！所以最直接又可称之为最“幸运”的条件是——有今天刚死的人！
如果在蒋平筛选出来的结果里，有附和这一条件的，那么今天就是守灵夜，没准就能守到那死神。
蒋平一搜索，无奈对展昭摇了摇头。
展昭摸了摸下巴，表示——果然人生不可能处处那么好彩头。
“那之后怎么选呢？”蒋平问。
“根据习俗的不同，有的守灵一天第二天火化、有的两天有的三天……以此类推。”展昭道，“分别搜死了一天、两天、和三天的人，搜到之后调查一下是已经火化了还是还在设灵堂。”
蒋平敲了几下键盘，最后一挑眉，“啊！”
众人都看过来，“真有？”
“嗯！”蒋平点出一份搜查的结果，道，“有个叫吴华的，三十六岁，两天前刚死，是失足摔下楼梯而死的。”
说着，蒋平打电话找到他家所在地的警局，让他去看一下，是否还在守灵。没一会儿，去查看的警员打电话过来，说是他们家要设灵堂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一大早五点左右火化。
众人觉得情况还算顺利，于是就问蒋平，“他是关注了什么案件？”
“吴华的妻子九年前交通意外死亡。”蒋平道，“吴华一直有规律地在搜索他妻子死亡案件相关的新闻，另外，他搜的都是些交通意外，以及……保险欺诈方面的信息。”
展昭微微地眯起眼，“保险欺诈？”
蒋平道，“他老婆死后，他得到了两笔丰厚的保险赔款。”
展昭打电话询问米娅，有没有九年前这桩命案的资料。
没一会儿，米娅发来了邮件，的确是有一些，蒋平也找到了一些，两份资料拼到了一起，竟然还有吴华妻子尸体的照片。
公孙看了一下照片，摇头，“只有这几张照片的话，看不出来是意外还是谋杀。而且车祸死亡的话，死因本身并无大问题，关键是会发生的原因，比如说车子有没有被人做手脚，死前有没有摄入什么特殊药物，等等，尸体已经火化了，死无对证。”
“那吴华的尸体如果和这次的案子相符合，喉咙里应该有亡灵针吧？”展昭问。
公孙点头。
白玉堂皱眉，“关键是无凭无据只有理论怎么去查看。”
“不如问问张禹？”展昭提议，“设灵堂好歹有几个土工，没准有他熟人呢。”
白玉堂打电话给张禹，果然，过了一会儿张禹打电话回来，果真有熟人在，于是能帮忙安排两个人进去，假扮成土工调查尸体，他们会帮忙引开家属的注意力。
众人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验尸当然要公孙去，关键是另外一个谁跟他配合。
众人想来想去，觉得赵祯是个极好的人选，因为他需要做一件极高难度的事情，将一个追踪器，粘到那只蝴蝶的身上。
蒋平将追踪器给赵祯看，大魔术师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就像是一小段胶带，透明的也不反光，如果粘在蝴蝶身上，的确可能发现不了，不过粘的难度还是比较大的。尤其是蝴蝶的翅膀相当脆弱，一旦粘在翅膀上，可能会影响蝴蝶的飞行，因此可以粘的面积更小了，这工作除了赵祯根本不可能有其他人能完成。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出发，赶往吴华家附近，展昭等人在外蹲点，张禹带着公孙和赵祯一起进入了吴华家。
吴华没有再婚，丧事在老家办的，就在S市的郊区，家中还有年迈的父母，无子女。
蒋平调查了一下吴华在他妻子死后的生活状态，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游山玩水吃喝玩乐，过得相当的惬意，这似乎又加重了吴华的嫌疑。
警局的监控车停到了那座住宅附近，赵虎和马汉开着吉普，后座是拿着电脑跟蒋平联系的小白驰。
刚才蒋平已经安排技术人员装成电工在附近几处重要的路口设置了摄像头，监控车上可以看到，小白驰的平板上也可以看。另一边，洛天和秦鸥、张龙和王朝也都守住各个路口待命，只要那个死神一出现，立刻就能抓住他。
众人开始焦急地等待。
展昭瞄了一眼坐在监控车里吃爆米花的赵爵，有些无语。
这时，监视器上一块一直是黑色的显示屏亮了起来。
这是公孙带进去的一个摄像头，被装在一个包里，公孙进门后将包放在了视野相当好的地方，于是……包里安装的四枚不同视角的摄像头，将灵堂内部也完整地拍摄了出来。
灵堂里人不多，有几个和尚在念经，张禹跟一个看着像是土工的中年人，正跟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说着什么，这位应该是死者吴华的父亲。
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让人觉得心酸的……但是联想到吴华有杀妻骗保的重大嫌疑，众人也对这位死者同情不起来。
公孙佯装是整理死者遗容，趁着家属注意力被张禹等人吸引走的死后，快速检查了死者的喉部。
监控车里以及外围埋伏的众警员都紧张地等待着，如果有钉子，表示他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可如果没有……那就一切部署都白费了。
大概一分钟之后，传来了公孙压低的声音，“有！”
众人听到此处都松了口气，那么接下来，就是等待蝴蝶或者死神的出现了。
张禹询问过负责丧事的人，他全程都在尸体旁边，没注意到有蝴蝶什么的，于是……众人觉得有些希望，可能那死神还没到。
很快，接近午夜，四周围静悄悄的，灵堂里的经文吟诵声不断地重复播放着，让人昏昏欲睡。
众人都有些担心灵堂里还有重要“任务”在身的赵祯……会不会睡着了？
白玉堂把白驰叫了过来，看了看里边的情况，小白驰觉得大家的担心是徒劳的，因为赵祯应该已经睡着了。
这位大魔术师平日都懒洋洋的，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让他在这种昏睡环境中集中注意力基本是不可能的。
公孙和他一起坐在灵堂旁边的椅子上，已经推了他好几次了，赵祯醒了又睡着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白玉堂觉得得想个法子让赵祯保持清醒。
赵祯再一次被公孙推醒后，公孙无奈问他，“你要怎样才能保持醒着的状态？”
赵祯想了想，摸下巴，“让驰驰唱歌给我听估计我就不会睡着了。”
监控车里，众人回头看白驰。
白驰尴尬，“唱歌？”
白玉堂无奈，给了他一个通话器。
白驰拿着通话器脸通红，这么多人……
白玉堂知道他怕生，伸手一指监控车旁的厕所，那意思——进去蹲着给你家那位唱歌去吧。
白驰脸都皱一块儿，这时，赵爵抬起头，伸手拿过通话器，“让他不睡觉的方法很多哦，我跟他说两句。”
赵爵话没说完，白驰一把抢过话筒，眯着眼瞧着赵爵，那意思——你想干嘛？
赵爵很受伤——兔子瞪他了！
小白驰最后还是拿着话筒钻厕所里去了，关门前，不忘探头出来警告，“不准偷听哦！”
众人点头，只是门“咔哒”一声锁住后，展昭和赵爵都八卦地凑过去听，被白玉堂一手一个抓了回来，让他俩别添乱。
也不知道白驰用了什么方法，赵祯真的就不打瞌睡了，可是问题又来了，就是赵祯忍不住嘴角一直动，还笑。
公孙真想拿手边装纸钱的袋子糊他一脸，提醒他，“大少爷，人家在办丧事，你面部表情收敛点！”
赵祯轻轻咳嗽了一声，忍着笑，起身到门口站着，顺便透透风。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巷子口的吉普车里，马汉盯着路口发呆，赵虎直打哈欠。
“小马哥。”赵虎打开抽屉翻后座垫子忙的慌，“有没有零食？”
马汉指了指上边。
赵虎打开车子上方的抽屉，里头一包怪味豆。
赵虎拿出来，“这谁藏的？”
“阳阳吧。”马汉说。
“喔。”赵虎拆开包装，塞了两颗到嘴里，味道怪怪的还有些辣，倒是醒神。
“阳阳越来越贴心了啊，竟然不是他爹的车也塞零食。”赵虎翻抽屉看还有没有别的。
马汉漫不经心来了一句，“他只是替他爹想求婚的招而已。”
“噗……”赵虎刚喝了口水都喷了出来，“求……求婚？！”
马汉一挑眉，“估计是快了吧，洛天不急阳阳急啊。”
赵虎直乐。
“咳咳……”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洛天的咳嗽声。
洛天身旁，秦鸥拍了拍他，那意思——有这回事？
SCI其他人也开始八卦，白玉堂叹气——注意力集中啊！集中！
赵虎拿着对讲机逗洛天，问他要不要找齐乐她们闺蜜团帮忙。
洛天尴尬得直搔头，正想说让他们别添乱，忽然愣了愣，道，“刚才……”
秦鸥也点头，“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了……”
赵虎听到后，拿出平板来看监控，“咦？”
虎子按屏幕，切下一个路口的镜头。
“怎么了？”马汉问他。
“好像是有个黑影唰一闪……”马汉皱眉，“哪个摄像头？”
“这个。”赵虎找到了刚才看的那个画面，既然是从秦鸥他们守着的那个路口过的，那么按照方向……应该会从他们前方的路口过。
马汉刚抬起头，就见前方什么东西一闪……就从路口过去了。
“有东西。”马哈拿起对讲机找白玉堂。
赵虎还纳闷，“那个什么？一阵黑风……”
“队长，看三号路口。”马汉道。
那头，蒋平将三号路口的画面切出来给白玉堂看……就在画面刚刚放大的一瞬间……什么东西一闪。
众人都一愣。
白玉堂对蒋平道，“放慢来看！”
蒋平将画面速度且慢，众人清楚地看到，一个人……飞了过去。
“这是在飞？为什么移动速度这么快？”展昭惊讶。
赵爵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哇人的形状啊！”
“人类可以做到这样么？”蒋平觉得不可思议。
“弄清楚点，看看他长什么样。”白玉堂道。
蒋平从众多截图中找了张清晰度最好的，开始做高清处理。经过几轮改善，画面清晰了……画面中飞过去的，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面容也是清晰可见——正是公孙之前画的那个——死神！
众人都一皱眉。
“他怎么感觉那么高？”白玉堂参照了一下一旁的围墙高度，仔细看画面，边对蒋平说，“他脚上穿的什么鞋子？”
蒋平找了另外一张照片，可以清楚地看到脚部的，进行了高清处理……最后，众人看清楚了，他的鞋子起码有一手掌那么高。
“增高鞋？”展昭不解。
“不是增高鞋，是轮滑鞋。”白玉堂说着，打开对讲机提醒白驰，“告诉赵祯，那死神到了，让他注意蝴蝶！”
可是，还没等白驰开口提醒，赵祯已经发现了异样……就在他所站的大门口一侧的回廊里，有一只黑色的蝴蝶，正飞过来……夜幕中，那蝴蝶飞高一些，就隐入黑夜不见了，飞低一些，又被窗户里投出去的光，照出了一个轮廓。
那蝴蝶飞到窗户边停下，随后就往窗户里飞了进去……
赵祯回去两步，拍了拍公孙，示意他看。
公孙就见一只黑色的蝴蝶……正落到尸体身上那写满了经文的黄色盖布上。
张禹也看到了，他走到一旁，用身体帮忙挡住家属的视线，公孙也走了过去挡住……最后，赵祯拿出那一截胶带，走到尸体附近，盯着那只蝴蝶看，想着该如何下手。
那只蝴蝶趴在黄布上，一动不动的，不过要怎么把胶布贴上去也是个问题，没准一抬手它就飞起来了，扔上去？会不会砸晕了？
公孙也有些好奇，赵祯要怎么做，正疑惑，就见他突然一伸手……再看……赵祯抓住那只正挣扎的蝴蝶，蹲下，强行往身上粘胶带。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简单粗暴啊！一点美感都没有！
小白驰看得都有些心疼那只蝴蝶，提醒赵祯，“别粘肚子上，要闷死的！”
型号，赵祯手指头还是灵的，胶带粘得相当稳妥，一切完成之后，他一松手……那只蝴蝶扑闪着翅膀就飞走了，一点都没受伤。
蒋平打开追踪系统，一个闪烁的红点出现了——表示定位仪安装成功。
这时，对讲机那头传来了赵祯的声音，“唉，那死神在门外。”

14 蝶踪
赵祯一声“死神在窗外”，众人的精神就为之一振。
白玉堂拿起对讲机对埋伏在各个路口的SCI成员道，“准备抓死神了，他穿着轮滑，都机灵点！“
马汉从车子后座拿过来一个手提箱子，下车跳上了吉普车的车顶，一跃上了一旁的屋顶，打开箱子，拿出麻醉枪。
赵虎坐在车前盖上仰着脸瞧，“小马哥你看着像动物园打老虎的。”
马汉一挑眉，“的确是动物园借来的抢。”
“哈？”赵虎张大了嘴。
马汉端起枪对准吴宅的大门，慢悠悠来了一句，“骗你的。”
……
洛天也下了车，秦鸥刚才跑去对面的便利店了，这会儿正提着两桶菜油往回跑。
洛天哭笑不得，“亏你想得出来。”
秦鸥“呵呵”两声，放下菜油从口袋里摸出了两盒图钉来。
洛天张了张嘴——太狠了！
白玉堂也从监控车里下来了。
展昭盯着监控屏，此时，从放置在房中的摄像头中，都可以看到窗口一个黑色的身影。
白驰有些紧张，却听到身边传来了“啪啦啪啦”的声音。
小白驰疑惑地转过脸，只见赵爵正发短信呢。
白驰好奇，“这个时候你给谁发短信啊？”
“我叫白烨来抓死神呀。”赵爵笑眯眯。
展昭此时正全神贯注盯着监控屏，不过余光还是瞥了赵爵一眼，总觉得他嘴角那个笑容，不是单单看热闹那么简单。
赵祯伸手轻轻按了按耳机，压低声音来了一句，“我没准能抓住他。”
“你小心。”白玉堂走到车外，往吴家大门口的位置过去，边提醒赵祯，“他身上没准有武器。”
“不要紧，我也有道具么。”赵祯微微一笑。
白玉堂疑惑——道具？
其余等消息的众人也对视了一眼——可以理解，赵爵身上应该没少藏东西。
此时，公孙也在吴家的灵堂里，张禹已经发现了那个死神——果然来了！
公孙见张禹看自己，就轻轻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动，就当做没看见。
赵祯佯装打电话，往门口的位置走过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靠近窗口，和窗户外面那个死神几乎面对面的一刹那，赵祯一抬眼……这么巧，那死神也望过来，双方目光一对。
赵祯看清楚了黑暗阴影之中，藏在斗篷帽檐下的那张脸，果然跟公孙画的几乎一样，只有骷髅的一张脸。但是赵祯什么眼神，他也是行家，一眼看出来只是个面具。
赵祯就笑了……
那死神抬头的瞬间，看到的是赵祯的笑容。
几乎是同时，那死神往外一闪……因为赵祯已经抬起手。
那死神动作已经极快，只可惜赵祯更快，手里也不知道丢出去了一个什么东西，“啪”一声，砸中了那死神的面具。
公孙和张禹都看见了，好像是白色的一大坨东西，感觉软趴趴的……
此时，那死神一转身就往外“飞”，速度快到不真实。
赵祯冲到门外，就看到地上一枚面具，一笑，也追了出去。
公孙和张禹跑到门口，捡起了那枚面具。
“干得漂亮！”展昭和蒋平在监控屏前面看到了赵祯拿什么东西砸中了死神的脸，那东西软趴趴一大坨糊住了眼睛的位置，估计是影响视觉，所以那死神不得不把面具扔了。
公孙捡到面具就一挑眉——有面具就意味着有DNA信息，看你往哪儿跑！
蒋平也一挑眉，不戴面具就表示脸直接暴露在摄像镜头下，有种你就别被拍到！不然有DNA有脸，插翅你也难飞！
赵祯追到大门口的时候，就见对方一转弯，已经出了大门……不过刚到第一个路口就看到斜刺里一个黑影“呼”一下扑了出来。
赵虎早就蹲在汽车引擎盖上了，听马汉说了声“跳！”，虎子就窜出去了。
人如其名，虎爷给对方来了个“饿虎扑食”，别说，那死神反应还挺快，往后一仰，没让赵虎一拳呼脸上，不过斗篷还是被赵虎抓住了。
“刺啦”一声，斗篷被赵虎扯了下来。
“嘭”一声，赵虎落地，赵祯从他背上跳了过去，对方的轮滑虽然速度很快不过刚才躲赵虎那一下失去了平衡，方向一转……赵祯似乎已经看准了这一点，一把扯住他袖子。
不过扯得力道稍微小了一点，对方奋力挣脱之后，跌跌撞撞到了路中间。
只是他刚到路中间就听到“啪”一声，肩膀上扎了一只装了麻醉剂的飞镖。
赵虎和赵祯一喜——射中了！
可是马汉却一皱眉，那麻醉枪就跟射老虎大象的差不多，这一针过去，对方被扎中肩膀的反应不对，没什么痛的表情，联想到对方穿着轮滑，没准有护膝和护肩！
果然，那死神顺着马路窜进了对面的巷子里，肩头的麻醉枪也被拍掉了。
赵虎去捡起来，果然没血。
马汉左右看了看，这里郊区都是平房，没什么高的地方，只好下来，赵虎上车，两人开车追进对面的巷子。
赵祯绕道往前跑。
那死神窜出了小巷，脚下突然一打滑……
“哇啊！”
刚往地上泼了一桶菜油的洛天和秦鸥听得清楚，这叫声——男的！
秦鸥这一桶油也是损了点，那死神跟卡通片里踩了肥皂的兔八哥似的，手忙脚乱好一阵忙活，一抬头……跟跑到他眼前的洛天打了个照面。
那死神打了个愣神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具没戴，赶忙一捂脸，不过已经晚了，洛天借着明亮的路灯看了个清清楚楚，倒是也吃了一惊，眼前是个样貌斯文的年轻人，看着跟个普通大学生差不多。
不过吃惊归吃惊，洛天可不会放过他，一把抓住他肩膀。
那死神一躬身，肩膀上的护肩被洛天整个拽了下来，他自己则是一猫腰，从洛天胳肢窝下钻了过去，继续打着滑往前跑。
洛天看了一眼手里的护肩回头，那死神看起来意外的矮小啊。
正这时，就听到后头“嘀嘀嘀”喇叭响，一回头，赵虎他们的吉普冲了过来。
洛天赶忙一闪身。
赵虎的车子冲出巷子，追着那死神就去了。
抓着一盒子图钉的秦鸥直跺脚，没机会撒图钉了，不然赵虎他们的车子非爆胎不可。
那死神横冲直撞，顺着大路就逃。可是还没冲到路口，突然一辆吉普横着冲了出来拦住了他去路，他刹车不及一头撞向车门。
车子里张龙一开车门……那死神一个急刹车顺便急转弯，被车门带了一下，跌跌撞撞一按车前盖，双脚一蹬……
众人就听到“啪嗒”两声，轮滑掉到了地上。
原来这双轮滑鞋的轮滑是独立的，扣扣在普通的鞋子上。
轮滑一掉，那小子在车前盖上一抬手……
就见他袖子里拿着一把小型的弩箭，十字弩射出一根钢丝一样的细线来，绕在了路灯上，他借着力一晃，到了对面的屋顶，不过刚想跑，抬眼……看到了一个白衣人等在那边。
白玉堂早就爬上屋顶来了。
白玉堂两根手指夹着一副手铐，对着他晃了晃。
那死神前后左右一看，下边已经被SCI众人包围了，而屋顶的前方有白玉堂，再往另一侧……就见赵祯也爬了上来。
“死神”原地转了个圈之后，突然一抬手，对着白玉堂的手上拿着把枪。
SCI众人都一惊，不过还没等枪口对准被玉堂，迎面一副手铐已经飞了过来，正砸中面门。
“唔！”那死神疼得一躬身，身子一歪从房顶滚了下去。
赵虎和秦鸥上前接住他，以免他摔死。
洛天捡起了掉在一旁的手枪，看了看，无奈，“塑料的。”
赵虎提着对方脖领子将人拽了起来，将他捂脸的手拽开一看，就见是个年轻小伙儿，目测二十出头，且身材矮小，看着也就一米六左右，小小一只。白玉堂还算手下留情，大概也看出来手枪是假的，手铐砸中的是他鼻梁上方的位置，砸的挺疼但是鼻梁骨没断眼睛也没受伤。
此时，对讲机那头，展昭问白玉堂，“抓到没？”
“抓到了。”白玉堂将人带回了监控车，将那个小“死神”扔到了沙发上，让他坐赵爵身边。
蒋平道，“头，蝴蝶飞挺远了。”
白玉堂点头，“追！”
监控车按照导航上一闪一闪的红点追那只蝴蝶去了。
马汉等人也上车，跟在监控车之后，不过众人的通话器都开着，因为知道展昭一定会在车里问那个死神话。
众人都十分好奇，公孙十年前就见过这死神，可是眼前这个怎么看怎么年轻，难道跟赵爵他们一样驻颜有术？也不对啊，至今为止出现的都是美大叔，没见过保持在二十多岁这款的啊。
白驰拿了个冰敷包递给他，那死神接了，按住鼻梁，疼得直呲牙。
赵爵单手托着下巴，架着腿靠在沙发扶手上，很感兴趣地看着身旁这个小个子年轻人。
那张面具和被撕破了的披风、护肩，都摆放在了桌子上。
公孙拿起面具，上面一大坨口香糖一样的东西拿都拿不下来。
赵祯伸手，也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那一大团白的就彻底被撕了下来，一点都没残留。
公孙端起面具一看，微微皱眉——他原先也怀疑年纪对不上的话，这个死神会不会是假的？但是当看到那面具的一刹那，公孙敢肯定，这就是当年他看到的那个死神的脸！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还有这面具整体给人的邪恶感……制作这个面具的人不止是个艺术家还是个法医学家。这面具类似于干枯的肌肉组织覆盖骷髅一样的构造，其邪恶感来源于其准确性！就是因为真实，所以才可怕！
那面具，也成功引起了赵爵的兴趣。
赵爵伸手，从公孙手中拿过那个面具，放在眼前仔细观赏。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一下赵爵表情的变化，也抓不住什么重点，但赵爵此时眼神的确是别有一番深意的样子，很耐人寻味。
白玉堂倒了杯水，给那个累惨了的死神，问，“你叫什么？”
那死神端着茶杯，也不说话。
展昭想了想，拿出手机来，对着他的正面拍了张照，随后将手机交给蒋平，道,“对比S市各大学校……”
展昭说到这里，就见那死神忘了望天，显然不屑，那意思——各大高校那么多照片，你能对比出来个屁。
只是，展昭接着又来了一句，“参加过南美洲夏利营的学生。”
展昭话刚说完，那学生的双眼睁大了，抬头看他，显然不敢置信。
“叫陈小飞啊。”
然而，就在众人都在等着蒋平对比搜索结果的时候，一旁赵爵却拿着一张学生证看着，“名字一点也不气派。”
那死神赶忙放下杯子摸身上，边不满地看赵爵——竟然偷我东西！
白玉堂接过那张学生证看。
赵爵对展昭挑挑眉，颇有点挑衅的意思，展昭眯眼。
“今年二十一岁，K大的学生，法学部……”白玉堂放下学生证不解地看他，“陈小飞，你干嘛假扮成死神？”
那学生白了白玉堂一眼，“cosplay又不犯法！”
众人都觉得好笑，嘴还挺硬。
就在白玉堂准备继续问他的时候，就听蒋平来了一句，“头，蝴蝶停下来了！”
随着蒋平的话，监控车也缓缓地停了下来，再看监控屏上，那代表蝴蝶身上追踪器的红点，和车子定位的蓝点几乎重合了……表示那蝴蝶就在附近。
白玉堂打开窗帘往车窗外一望，就见他此时正在一条公路上，公路两边有山和林，不算茂密但是非常僻静。
漆黑一片的路两边连个路灯都没有，借着月光往前望，就见在离开公路不远的荒地上，有个小山坡，山坡上孤零零矗立着一座破旧的别墅。
展昭摸了摸下巴，“嗯……好适合拍恐怖片的场所！”
马汉等人的车子也停在了附近，众人都望着远处那一座荒野孤宅，觉得阴森。
赵虎扒着方向盘直蹭，“卧了个槽啊！这里边住的不是电锯杀人狂就是人皮客栈老板，大半夜的探鬼宅，这年头做警察太刺激啊！”

15 冥像与根系
白玉堂他们通过追踪那只装了定位器的褐端黑阴蝶的行踪，找到了荒郊野外废弃公路边的一座古怪建筑。
此时的环境合得上是月黑风高，远处的大宅怎么看怎么有鬼宅的气氛，而且从这边望过去，大宅规模还不小。
此时，宅子黑漆漆的，并没有灯光传出来，不能确定宅子里是否有人，是一所民宅还是一座废宅。就算蝴蝶飞进去了，也不能因为一只蝴蝶飞进宅子而擅闯民宅吧，但是这所宅子的存在的确又不合常理。
蒋平调查了这附近的居民信息，对白玉堂道，“队长，这片林区是私人所有的，方圆几里地除了远处有个已经关门的旧工厂之外，没有任何居民。”
白玉堂皱眉，展昭则是纳闷，“林区？这里哪里有林子？树都砍掉了”
“这里属于S市郊区么？”白玉堂问。
“不算了，已经出了S市，属于K市的郊区，而且还是远郊，这一带都是当做林地长期租赁的。”蒋平道，“这块地三十年前租给了一个叫徐玫的商人，这个人二十年前移民墨西哥了。”
白玉堂皱眉，“这块地的租期是多久？”
“五十年的租期，租金相当便宜。”蒋平道，“这条路近乎废弃，应该算是人迹罕至。”
众人又透过车窗望向远处月光下的那一所怎么看怎么诡异的孤宅。
“那个徐玫，多大年纪？”
这时，赵爵突然开口问。
“嗯，根据身份信息，今年六十五岁。”蒋平回答。
赵爵微微地一挑眉，也没多说什么，就是点了点头，手指轻轻地摸着下巴，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不如去看看吧！”展昭兴致勃勃。
公孙也很有兴趣。
白玉堂无语地看着整个SCI武力值最低，但是胆子最大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人，道，“我先去看看，你俩给我在这儿等着。”
说完，白玉堂下车。本来，他想带着洛天一起过去，不过马汉却过来阻止，“不能这么过去。”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他。
马汉道，“你们看地面。”
众人都看着地面……刚才大家也都发现了，这一片虽然被称之为林区，但是几乎所有树木都被砍了，就留下一个一个的树根。
赵虎问，“艾玛，不会有地雷吧？”
众人都无语地看他。
秦鸥摸着下巴观察地面，“倒是也没准。”
白玉堂大概也明白了马汉担心的事情，“你觉得是故意把树木砍掉，这样就无遮挡了？”
“这么走过去，二楼的人别说枪了，有把弹弓都能打中下边的人，简直是活靶子。”马汉道，“太冒险了。”
“那就直接车子开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展昭提议。
“万一有反坦克地雷呢？”赵虎觉得怎么看怎么有陷阱。
众人无语地看他，马汉顺手敲他脑袋——反你个头！
白玉堂也皱眉，要是这么贸贸然带人过去，没事就算了，真有个意外，回去包局不得拆了他……
正在众人商议的时候，就见赵爵从车门口探头出来，道，“唉，那个小鬼跑了。”
众人一愣，就见一个黑影从车窗跳了出去，然后飞奔向那所“鬼宅”，可不就是刚才被他们抓到的陈小飞么。
白玉堂和洛天赶紧就追，展昭斜着眼睛看赵爵——你竟然不拦住他！
赵爵一摊手，“他看到鬼宅蛮激动的样子，毕竟是小孩子。”说完，从车上跳了下来，也往那所大宅溜达。
展昭赶忙跟过去。
事实证明，众人之前的担忧都是多虑的，那所宅子里并没有埋伏着狙击手、弹弓手之类的，众人顺利到了那所大宅的门前，监控车也开了过去，停在大门前的空旷处。
白玉堂在大门口，抓住了跑得飞快的陈小飞。这人也有点儿意思，好容易逮着机会他也不逃走，而是奔着大宅来了。
白玉堂将陈小飞丢给了秦鸥，那意思，看住他。
陈小飞被提着脖领子倒是也老实了，仰着脸，看着那所大宅。
走到近前，众人终于看到了这所孤宅的全貌……
这所宅子的建造风格相当怪异，有些像是钟楼，墙很低，屋顶却很高很高，从外观看只有两层，大门就有两人多高，上边有一个花瓣形状的窗户，贴着彩色的玻璃。
“这个……”展昭观察了一下，“看着像一所教堂。”
“嗯，就顶上差了个十字架，有了就是教堂的建法了。”赵爵也点头。
走上台阶，大门是黑色木门，门口有个门铃。
洛天按了一下门铃……大宅内，传来了老式电铃的响声，不知道房子里是不是很空旷，众人可以听到清晰的回音。
电铃响了很久，没人应门。
洛天又砸了砸门，但依然没有人应门，众人面面相觑——空宅子吧？
马汉将监控车顶上的两盏探照灯打开。
众人在强光的照射下，看清楚了大宅的全貌，这宅子虽然黑漆漆的，但是墙面上有十分精致的纹理，看着像是树皮，一股古朴的感觉扑面而来，而且主体还是木结构的，这年头——木结构的房子可不多见了。
“这是所老宅子。”赵爵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下，“不是现在建的，是从别的地方整体搬过来的。”
展昭撺掇白玉堂，“撬门进去。”
白玉堂想了想，对凑过来看热闹的赵祯指了指门。
赵祯观察了一下门锁，从口袋里拿出了两根发卡一样的细铁杆来，就开始撬门。
赵虎和马汉、张龙和赵虎兵分两路，围着大宅绕了个圈，到后头集合之后，又饶了回来，告诉白玉堂，这宅子就前边一扇大门，没后门，后面跟个古堡似的，墙老高了，上边一扇窗户，他们都怀疑这宅子的采光有问题。
赵祯没用多少时间就将门锁撬开了，道，“老锁，这个年代不多见了。”
白玉堂和洛天伸手，一人一边，将那扇巨大的木门推开。
后边，赵虎和马汉一手拿着枪，一手打着强光手电，照向门内。
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霉败的味道扑面而来。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这就是木结构房屋的问题了，很容易因为潮湿而产生这种霉变的味道，特别是在长久无人居住的情况下。
秦鸥在后边提着不怎么老实的陈小飞，这少年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对这所大宅表现出了极强的好奇心。
展昭观察了他一下，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起码对于这所大宅，陈小飞所掌握的信息，会比他们要多得多。
光线照进大宅里，映入眼帘的，是满墙的照片。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给震撼到了，愣在门口说不上话来，而且场面也有些……可怕。
大宅内有什么家具众人没注意到，因为墙面太吸引人注意了！
大门正对的墙面，一直高到屋顶，没有分层，一面墙壁十分的完整。而在这面墙上，挂满了大概八开纸那么大的相框，每一个相框里都有照片。
最诡异的，就是这些照片！
墙上挂的并非风景照、也非装饰画，而是一幅一幅的黑白照片，且还是黑白大头照。每一张照片上都是一张正面的大脸，双目如同死灰，全无神采，直勾勾地盯着大门的方向……
“这不是照片。”
这时，赵爵突然开口。
众人都一愣。
展昭在门口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电闸一样的东西。
秦鸥将电闸推上去，众人听到了发电机运作的声音，对视了一眼——有电！
展昭按下了门口的两个电源开关……瞬间，房间亮了起来。
白色带点幽蓝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大厅，那一整面墙的照片冲击力不减，但同时，众人也明白了赵爵说的——“不是照片”的含义。
这些黑白色的，是人像铅笔画！
白玉堂皱眉，“这不是冥像画么？”
展昭也点头，冥像画，是请专门的画师给死人画的画像，用来放在灵堂或者贴在墓碑上。
赵爵背着手，站在墙边，仰起脸，仔细地观赏着那些画，边看，边微微地笑了，对众人招了招手，指着其中一幅画，让众人看。
展昭等人顺着赵爵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那是一幅中年男人的画像。
“咦？”赵祯也是一愣，“这不是吴华么？”
其余众人都是惊诧不已……他们刚刚在吴华的守灵夜抓住了假扮成死神的陈小飞，可是吴华的冥像画，为什么会挂在这里？
这时，小白驰已经快速扫过了那些画像，道，“这些都是意外死亡案件的死者！我们这次调查的那几个案子的受害人都在里边。”
众人都皱眉。
公孙摸着下巴，“哎呀，好多面熟的啊。”
“那什么。”
就在众人盯着照片发呆的时候，就听到赵祯提醒，“你们要不要看看后边？”
众人随着他的话，统一地一转身，回头……再一次被震住。
就见照片墙的对面，也就是那扇大门所在的墙上，有两棵大树。
那两棵树不知道是雕刻出来的，还是直接将一棵树一分为二，各占一边，对称地镶在了门两边的墙壁里。发达的根系、枯朽的树皮、扭曲的枝杈、以及枯黄树叶，全部渗透进墙壁里，一半被封死在墙里、一半被留在外边，质感真实！
而比这两棵根系完整的树更引人注目的是，两棵树上布满了蝴蝶……都是褐端黑阴蝶。
每一只蝴蝶，都被一根长长的黑色钉子钉在树上，钉子的一段，有一个简易的骷髅形象。
“亡灵针啊。”公孙道。
白玉堂盯着那些蝴蝶看了一会儿，对门口的张龙道，“叫蒋平过来。”
蒋平拿着平板从监控车里跑了过来，进门吓得一哆嗦，赶忙前后左右看。
白玉堂问蒋平，“那只蝴蝶，能找到么？”
“哦，可以让那个定位器发一下信号。”蒋平说着，在平板上按了几下。
“看！”
这时，白驰伸手，指着树杈上的一只蝴蝶……就见那只蝴蝶的翅膀还在轻轻地晃动，似乎还活着，身上那片透明的贴片正在发着蓝色的闪光，而就在那枚闪光片的下边，插着一根黑色的……钉子。
众人都一愣。
白玉堂皱眉。
赵虎马汉等人同一个动作就是“哗啦”一声转过脸，看四个不同的方向。
公孙也皱眉，“那枚钉子，总不会是蝴蝶自己给自己钉上去的吧……”
“也就是说。”白玉堂此时，望着两侧的墙壁，“这里还有人。”
宅子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条通往二层的楼梯，十分的华丽，底层是没有房间的，二楼，两边各有三扇门，也就是说，有六个房间。
就在众人兵分两路，准备往楼上去的时候，陈飞忽然自言自语，“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展昭不解地看着他，这时，他的目光被一样东西给吸引了。
“玉堂。”展昭叫了一声。
白玉堂回头看他。
展昭突然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扇敞开的大门。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展昭指着的，是那两扇打开的大门中左边的一扇，靠着墙的大门的下边。
就见透过门缝望过去，有两只脚……

16 狩猎者
门后出现的那一双脚引起了众人的警惕，不过此时门几乎是贴着墙关着的，无论门后躲着的是谁，也太“扁”了吧？
再配合上此时房子的环境，众人都觉得，没准躲在门后的不是人呢？
马汉举着枪对着门，赵虎一闪，到了侧面，往门后一看，表情倒是意外，随后他收了枪，走过去将那扇门拉开……
白驰将另一边的门也拉开。
两边大门一关，众人再看门后，就都皱起了眉头——“诡异”两个字，同时浮现。
在门后，并没有躲着什么人，而是钉着两个人……确切地说，是两具干尸,一扇门后一个。
公孙上前检查了一下，回头说，“是真的尸体！”
“风干了！”展昭也走上前去看，“为什么那么扁？”
“的确是进过了处理！”公孙道，“不止风干还压扁了。”
.
那两具干尸看着已经很有些年代了！尸体表面皮肤呈现黑色，不知道是不是上了漆还是怎么处理过，感觉有一股平滑的光泽。
公孙毕竟还是行家，他看了良久，皱眉，“像是古尸！”
众人面面相觑——谁把两具古尸挂在了门后？
“先别管死人，找找活人吧。”白玉堂提醒。
众人都抬起头，望向楼上的几个房间。
白玉堂他们兵分两路，一间一间房间找过去。
可几扇房门都打开，没找到一个活人……而那些房间里，也跟外墙一样，挂满了照片，或者说是冥像画，那一幅一幅死气沉沉的面孔，看得人汗毛直竖。
众人在这个诡异的大宅里寻了个遍，也没找到一个活人……那么蝴蝶是怎么被钉上去的呢？
展昭拿着个手电筒，照着地面，边走，边跺几脚，最后，地板下传来了回响声。
展昭一挑眉。
洛天在那块地板上摸索了一下，最后抠起了一整块地板……下边是个地道。
白玉堂皱眉，预感人可能已经跑了……果然，他们顺着地道找出去，就到了远处的一条公路附近。这里有一个废弃的下水道口，井盖开着，上来之后四外依然是很僻静，还杂草丛生。
白玉堂看了看，发现身处一个废弃的工厂内部。
马汉拿着电筒四外照，众人搜寻了一下，最后赵虎在路口找到了一个清晰的车胎印子。
白玉堂皱眉，“跑了。”
白玉堂打电话叫来了鉴识科的人……既然有人住过，多少有点蛛丝马迹。
而展昭和赵爵则是对这所大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在观察。
马欣和小夏天也带着工具箱杀到了，两人一看到古尸和满墙的蝴蝶，就两眼放光。
而此时，引起展昭注意的，则是陈小飞的举动。
他正仔细地看着那些冥像画，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最后，他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找到了一张画。
展昭和白玉堂看到他站在墙前，驻足看着一幅肖像画。画上的是个中年的男子，年龄大概在四十五岁左右。
看长相，众人都有一个感觉——画里的人，和陈小飞有些像。
公孙看了一眼，就道，“遗传基因相当明显，亲戚？”
众人都看陈小飞。
陈小飞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爷爷。”
“爷爷？”白驰惊讶。
陈小飞点点头。
公孙拿着那张他戴着的死神面具，道，“十年前你应该才十来岁，我看到的那个戴面具的不是你。”
“那是我爸爸。”陈小飞一耸肩。
展昭好奇，“你们家子承父业假扮死神啊？”
“子承父业cosplay又不犯法！”陈小飞还嘴硬，“我们全家动漫迷不行啊？”
展昭还认真拿着面具研究了一下，“有这么一部动漫么？”
“这是做工不太好的黑武士！不是死神！”陈小飞一脸的打死不认。
众人都望天。
展昭瞧了瞧他，微微一笑，道，“你跟我们作对也没意思，不如咱们合作。”
陈小飞眯着眼睛看展昭，似乎是在判断他可不可信。
白玉堂看了看他，“你爸还在世？”
陈小飞皱了皱眉，最后撇嘴，嘟囔了一句，“不在了。”
“那你妈呢？”展昭问。
陈小飞皱着眉头，“我妈普通家庭妇女，你们不要去骚扰她！”
展昭点了点头，含笑问他，“怎么？你妈不准你玩cosplay？”
陈小飞嘴角直抽，瞄着展昭。
展昭拿着面具轻轻晃了晃，“要不然你跟我们合作，要不然叫家长，你挑吧。”
陈小飞鼓着腮帮子憋了半天，最后泄气，“算你们狠……不过我有个条件！”
白玉堂点点头，示意他说。
陈小飞道，“你们要是能抓到那人，我要亲手崩了他。”
白玉堂抬手对着他后脑勺拍了一记，拍得陈小飞一个趔趄“你当拍美剧啊！你个普通大学生哪儿来的枪！”
陈小飞扁嘴。
展昭微微一笑，“这样吧，确保他遭报应怎么样？”
陈小飞瞧了瞧展昭，点头，“那也行。”
留下鉴识科的人采集证据，众人先回到了指挥车里。
陈小飞看了看众人，有些好奇地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出现的？”
白玉堂将张禹看到过他的事情，以及他们根据大量数据推测出他行动的方法大致讲了一下。
“哦……那个殡葬师啊，这么说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找的是什么人咯？”陈小飞摸着下巴，“那也算厉害，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追上那只蝴蝶，你们才调查几天，竟然找到了穴。”
“你说什么穴？”展昭好奇，“那座城堡么？”
“嗯！”陈小飞点头，“这种堡垒统称巢穴。”
“要不然先从你的父辈说起？”白玉堂对当年公孙看到的那个死神，也就是陈小飞的爸爸有些好奇。
陈小飞叹了口气，道，“刚才那张照片，是我爷爷的，我爷爷在我爸爸十六岁的时候被人谋杀了，当然，警察们都说那只是个意外，但是我爸爸知道不是的！在尸体火化之前，他彻底调查了我爷爷的尸体，然后找到了这个东西。”
说着，陈小飞从衣服里拽出一根挂在脖子上的项链，挂坠是一个圆柱形的铜雕，似乎是可以打开。
陈小飞将那个小铜柱打开，就见里边有一根黑色的针……亡灵针。
“你爷爷被杀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白玉堂问。
“二十七八年前的样子。”陈小飞回答。
众人对视了一眼，“那凶手今年岂不是很大年纪？”
陈小飞笑了，伸手指了指那座古堡，“你们看到那里边的照片量了哦？这是一个人能干得了的活么？”
众人皱眉，“团伙？”
陈小飞想了想，“要我的话说么……”
没等他说完，展昭和赵爵异口同声，“家族！”
陈小飞皱着鼻子，“不要抢话！”
白玉堂对他招了招手，那意思——继续！
“家族作案？”公孙很感兴趣，“你爸爸是为了要调查你爷爷的死因，所以开始假扮死神？为什么要假扮死神？”
陈小飞托着下巴，道，“你们听说过狩猎一族没有？”
“通常意义上理解的狩猎好像跟你说的有区别。”赵虎想了想那满墙的照片就觉得诡异，“这个家族难道世世代代所有成员都在猎杀？利用现代手段可以搞到资料和数据，以前是怎么搞到的？”
“因为人多，涉猎面也广，警察、媒体、还有爱看报纸的人……”展昭道，“以前有人过世的话，报纸上都会登讣告。有时候传统比现代更方便。”
陈小飞眨了眨眼，看展昭，“你还挺聪明的么！”
“不是挺，”展昭纠正，“是非常！”
“哈……我以前也碰到过你这种人。”陈小飞自言自语，“其实我本来不知道我爸在干什么的，他过世后，那个人来给了我一把钥匙，我才找到了我爸爸的秘密。”
“什么人？”赵爵问。
“嗯……怪人。”陈小飞说着，伸手拍了拍胳膊，“他有一条胳膊是假的……”
陈小飞话刚说完，就见众人“刷拉”一声抬头，都盯着他看。
“干……干嘛？”陈小飞往一旁挪了挪。
赵爵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就是这件事把他给引出来的么？”
展昭对陈小飞道，“你从头到尾，把事情详细说一遍。”
陈小飞叹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就道，“是这样的……我们家是住在S市郊区的，我爹妈都是农民，不过家里还是很有钱的。”
众人都点头表示理解，S市郊区的农户大多有不少房产，出租或者开厂房，谋财方式众多，因此普遍家境宽裕。
“我小时候一直觉得自己挺普通的，除了知道爷爷在我出生前就过世了之外，别的真和普通人家的小孩儿没区别。”陈小飞道，“唯一不太一样的大概就是，我爸爸轮滑的技术很好，我从小跟着他玩儿，所以轮滑和滑板都很强，我拿极限轮滑赛的少年组冠军！”
众人都好奇，“什么级别的冠军？”
陈小飞一挑眉，“当然是世界极限比赛的冠军咯！”
众人都了然，难怪跟脚底抹油似的那么难抓。
“不过两年前，我爸爸病逝了。”陈小飞道，“现在想想，其实我很小就应该注意到，我爸爸有秘密的！”
众人都听着。
“小时候他会很晚出门，然后白天经常会躲在仓库里，看着像是在做木匠，可是他木雕的活儿真的很烂！”陈小飞摇头，“他过世之后，我去收拾仓库，发现仓库的房间改造过，地下有一个入口，但是顺着楼梯下去之后，只有一扇铁门，还是锁住的，我翻了很久箱子也没找到钥匙……直到有一天，有个人突然找到我，给了我一把钥匙。”
“他给你钥匙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特殊的动作？”赵爵突然问。
陈小飞想了想，“嗯……怎么说呢，他看我的时候，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跟他差不多。”说着，指了指展昭。
展昭倒是一愣，纳闷，“跟我差不多？我给你什么感觉。”
陈小飞想了想，道，“就是……你看我的时候好像在看一只哈士奇……”
“噗……”
陈小飞说完，秦鸥第一个绷不住喷了，众人也都会心地点了点头，赵爵刚才本来挺严肃的，不过这会儿趴在扶手上捶扶手。
赵虎深有体会地拍了拍陈小飞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感受！”
“是吧！”陈小飞显然找到了知音。
展昭跟马欣借了面镜子来看了看自己，随后问白玉堂，“你有这种感觉么？”
白玉堂伸手摸摸展昭的头，摇头，“没，别理他。”
展昭嘴角抽了抽，“你我摸头的手法为什么跟摸鲁班是一样的？”
“咳咳。”白玉堂轻轻咳嗽了一声，对陈小飞勾了勾手指，“继续。”
陈小飞接着说，“他跟我说，爸爸有一个心愿还没有了，希望我可以帮他完成，说完他就走了，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他给我钥匙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拿钥匙的手是一只假手，那只义肢超先进！给人感觉有点酷。不是那种铁的很有战斗力的机械手，而是科幻片里的那种智能机械手。”
众人都看了看赵爵。
赵爵一笑，“很附和他的审美。”
“你拿到钥匙之后呢？”白玉堂问。
“我打开了那扇铁门。”陈小飞道，“里边有我爸爸这些年搜集到的关于狩猎家族的全部资料、还有他写的日记等等，我比我爸强一些的地方大概就是更了解现代科技吧，所以我这两年都在利用课余时间调查这个家族，有了些眉目……然后就被你们抓到了！我爸爸提到过，狩猎家族都有穴，穴的位置相当隐蔽，巢穴内有他们家族的族谱，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爸爸貌似还另外找到过两个，但都是废弃的。”
“那些资料还在地下室么？”展昭有些激动。
“远么？”白玉堂问，“现在马上开车过去。”
陈小飞直摆手，“你们看着也不老啊，怎么那么落伍？”
众人都一愣。
陈小飞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U盘，“这个年代当然无纸化存储，文件我都扫描录像存档备份啦！不然丢了怎么办？”
众人尴尬……是哦。
蒋平笑呵呵伸手接过U盘，就在他将U盘插上电脑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呯”一声响。
白玉堂一抬头。
马汉道，“枪声！”
众人都下了车。
外边的警员都指着远方公路的方向。
白玉堂带着人跑过去看。
展昭皱眉，“什么情况？”
赵爵微微一笑，“大概……狩猎的，变成了猎物。”
展昭看赵爵，“我记得你来之前，在路上有发短信，你又干嘛了？”
赵爵一耸肩，“我又不小心按错了群发。”
展昭无语，拿过他的手机一看，就见赵爵之前发出去的短信内容是——“G的线索”，之后是这座古堡的地址。
展昭抽了口凉气，“你都发给谁了？”
赵爵一摊手，“年纪大了不记得了！”
这时，展昭接到了白玉堂的电话，“猫儿，叫辆救护车过来！”
展昭和赵爵跟着救护车到了公路上，就看到路边站着白玉堂他们，地上趟着个人。
展昭走过去，就见那人穿着一身黑的的衣服，那衣服款式眼熟，就跟刚才古堡门后挂着的干尸身上穿的黑袍同款式，他头发很长，有些类似于鬃毛。
陈小飞吃惊，“抓到了一个活的狩猎族！”
赵爵微微一笑，对着远处竖了个中指。
众人都望着远处。
白玉堂问，“是谁开的枪？”
“开枪的大概有三个人。”马汉手里拿着两枚从地上抠出来的子弹，道，“几乎是同时开枪，但是距离最近的那个打中了之后他就倒下了，另外两枚打飞了，打击的目标是相似的，都是对准的肩膀和锁骨这个位置，对方是想留下活口。”
“知道是什么人么？”展昭问。
马汉道，“打中那枪开枪的应该是ELEVEN。”
众人都惊讶，有下意识地往四周围看——ELEVEN竟然在这里！
“另外两个也不简单。”说着，马汉拿着一枚看起来特别粗的子弹道，“这是自制子弹，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会使用这种子弹的只有一个人。”
“谁？”赵虎好奇。
“ZREO。”马汉回答。
赵虎显然没听过，“ZREO？0？什么人？”
“他今年应该有六十来岁了吧？”白玉堂问。
马汉点头。
“你也知道？”展昭好奇问白玉堂。
“ZERO是0，代表清场，所以他实际上并不是杀手也不是狙击手，而是个清道夫。”白玉堂道，“他经历很复杂，有空再说。”
众人摸下巴——清道夫……
“另外一枚子弹呢？”白玉堂问马汉。
“这种子弹我不敢肯定是不是那个人不过我曾经见过。”马汉道，“还记得那个大提琴么？”
“Виолончель？”展昭问，“那个朋克男？”
“也就是说……”公孙问，“我们现在站在三个世界顶尖的狙击手的射程范围之内么？”
展昭点了点头，不过随后一摆手，“没关系。”
“你确定？”其余众人都问。
展昭指了指赵爵，“如果对方真想开枪，我估计先挨枪子的是他，我们有时间可以反击！”
众人都看赵爵。
赵爵抽着嘴角，与此同时，手机正在“叮叮”地连着响，看来是收到了不少短信。
展昭拿过他的手机瞄了一眼，就见发来的各种不同语言版本的短信，内容几乎一致，都在问他——G在哪儿？刚才中枪那个什么货？
展昭张了张嘴。
白玉堂也看远处，“这是埋伏了多少人？”
赵爵收起手机，“现在应该都撤了。”
这时，救护人员已经给那个中枪的男子初步处理了伤口，抬上担架，赵虎给他多上了几副手铐，白玉堂让洛天和秦鸥跟着他去医院，加派人手盯紧了。
等人走了。
陈小飞喃喃自语，似乎觉得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抓住了……我爹要是早报案就好了。”
展昭点头，表示同意他的话。
众人往回走。
白玉堂突然问赵爵，“你跟ELEVEN、大提琴他们，应该不算是朋友吧？”
赵爵微微一笑。
“他们为什么肯帮你？”白玉堂疑惑，“你又不是什么老实人，你发一条短信他们竟然就相信……为什么？”
赵爵得意，慢悠悠道，“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么，他们都是聪明人。”
“什么意思？”展昭好奇。
“抓到G还不算是胜利，还要消灭他。”赵爵微微一笑，“要消灭他需要几个重要的元素，而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元素是什么，知道么？”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都看着赵爵，问，“是什么？”
赵爵指了指自己，微微一笑，“我！”

17 机会
SCI众人将陈小飞提供的他父辈收集的，关于这个神秘的“狩猎家族”的全部资料看了一遍。
于是，误打误撞找到了“巢穴”，并且在不速之客的帮助下，成功抓住了一个活的“狩猎者”的SCI众人，终于明白了自己要找的“凶手”，是一个什么性质的存在。
简单点说，这是一个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秉承着一种神秘的“族训”，他们有严密的结构和一套相当完整的逃避“抓捕”的方案，世世代代，执行者“收集亡魂”的工作。
展昭、公孙包括赵爵，这三人都可以算是“神秘主义”的爱好者，一切超乎寻常的，无论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会引起这几人的强烈兴趣。
这个家族存在的年代从陈小飞父亲的调查来看，已经超越了百年，就像一个独立的亡国，家族成员寻找各种带着罪恶的“亡魂”，将他们杀死，而这些“亡魂”被黑阴蝶带回他们的巢穴，被亡灵针钉在“亡灵树”上，这就是狩猎的过程。
这个家族内部也有着不同的分支，每一个分支都有一棵属于自己的亡灵树，被钉在这棵树上的所有亡灵，都是他们到另一个世界之后的奴隶。而至于家族之间各个族系是怎么样联络的，他们以一种什么样的身份隐藏在这个世界，混迹在人群里，却是不得而知。他们白天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人，但一旦黑夜来临，他们出来狩猎的时候，就变成了另一种形态，制造着各种“意外”的“死神”的形态。
“类似于邪教。”展昭分析了所有的线索之后，下结论，“也许……刘金一直以来说的都是真话。”
白玉堂看他，问，“猫儿，你怀疑刘金一直指认的那个杀人凶手岳海，也是狩猎家族的一员？”
展昭摸了摸下巴，“假如刘金说得是真的，那无疑岳海就是狩猎者，而这个家族一直以来都没有被人发现他们的作案过程，可偏偏刘金却一连看到了三次，这本身就很有意思。”
“而且他都是碰巧看到。”公孙问，“会不会是因为他跟G有关联？”
“他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赵爵似乎有不同看法，说话的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带有一声诱导性，似乎是在开发众人的思维，提供不同的思考角度。
众人都疑惑，“什么意思？”
展昭摸着下巴，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果岳海真的是凶手，而刘金多次指认他，那未免也太危险了！以那个家族的神秘程度来看，他们不会留下刘金这个目击者……”
“那究竟是怎样？”赵虎听不太明白，“刘金究竟是不是目击者？”
“是，也不是。”展昭道。
众人就觉得腮帮子有些抽筋，集体看白玉堂，需要人类语言来翻译。
白玉堂其实也没抓到重点，微微皱着眉头，看展昭和赵爵，“跟什么暗示催眠的有关系？”
赵爵伸出一根手指，道，“刘金绝对是目击者，但是他看到的却未必是岳海。”
展昭点头，“可是透过岳海，我们可以找到那个凶手，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线索！”
“这是G设定的密码。”赵爵微微一笑，“类似于图片密码，岳海就是那个密码，通过他，可以找到凶手！”
“G为什么要留下这条线索？”白玉堂不解，“以他的仇家数量之多，为什么要冒这样一个险？他应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想要维持正义帮助警方吧？”
赵爵听了白玉堂的话，笑得前仰后合。
“他应该……”展昭也同意白玉堂的看法，“有其他目的吧？”
说着，众人看陈小飞。
起码，这少年是众人中唯一见过G的人。
陈小飞搔着头，那意思——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比较好奇的是这套行头。”公孙拿着那张死神的面具，问陈小飞，“这张面具，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你家祖上有相当成功的医生么？”
陈小飞嘴角直抽，“怎么可能？祖上据说都是种地的。”
“你爷爷呢？”白玉堂好奇，“你爸爸调查了那么久，但是他资料里并没有提到你爷爷为什么会被杀，按照狩猎家族一直以来杀人的规律来看，你爷爷莫非是杀过人？”
陈小飞抱着胳膊，“这个我就真不知道了，爸爸很少提起爷爷，我一直以为他是病死的，后来才知道他是被谋杀，可是确切的理由却不清楚。”
白玉堂拿过那张面具端详了一下，微微皱眉。
“什么感觉？”展昭问他，他相信白玉堂那种超强的感知能力。
白玉堂道，“毛骨悚然。”
“的确是很吓人！”公孙也点头。
说到这里，众人都转脸看一旁架着腿，托着下巴靠着椅子的赵爵，“你有没有关于这张面具的线索？”
赵爵此时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无法捉摸的玩味。
众人都眯眼——看来是知道什么！
“这张面具……”赵爵突然笑了，问陈小飞，“你一直戴着么？”
陈小飞点了点头。
赵爵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又看公孙，“这面具的结构是不是很完整？肌肉比例很准确，做的很逼真？”
公孙盯着赵爵看着，“对啊……”
“那么做一道智力题，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真？”赵爵挑起眉。
众人面面相觑。
展昭转过脸去看那张面具，开口，“真的东西。”
“真的？”陈小飞拿着那张面具不解，“什么真的……”
“最真的东西，自然是真东西。”展昭自言自语。
“这是一张人脸！”公孙突然惊呼了一声，“是完整的面部肌肉石化之后形成的面具……”
“啪嗒”一声，面具从陈小飞手里掉到了地上。
陈小飞张大了嘴，“怎么可能！”
公孙捡起那张面具来看，马欣和夏天也都凑过来研究。
“这个是古董！”公孙激动了起来，“绝对是古董！”
展昭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库存，他平时对古董倒是没太多研究，只有一些基础知识，并没有关于“人脸面具”这种东西的记忆，不过么……
“褐端黑阴蝶来自南美。”展昭将目前已知的线索串联了一下，“这面具仔细看的话，有些丛林文化的特征，而这座房子的主人徐玫早年移民墨西哥……”
赵爵一笑，慢悠悠地说，“如果狩猎家族是恶魔的话……那么这位就是……”边说，他便伸手，指了指那张面具，“魔王！”
“什么意思？”白玉堂不解。
“狩猎家族应该不足以勾起G的胃口，这张面具背后的秘密，才是真正吸引G的。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道美味，我也是不得而知。”赵爵托着下巴，看展昭和白玉堂，“我只知道，通过那个目击者，你们就能找到狩猎家族，通过狩猎家族，就能找到吸引G的那个秘密，通过G，你们就能找到基地。找到基地……就是终点！”赵爵将手中的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众人，“checkmate！”
众人看着他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长长的通讯录名单，一串一串意义不明的数字和字符组成的一个又一个的联络人名字。
“这些是什么？”白玉堂问。
“亡魂。”赵爵道，“和那些被钉在亡灵树上的蝴蝶一样，无法安息的怨灵。”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这是仅有的机会！”赵爵抬眼看两人，“找到G！结束这一切！这是这么多年来出现的，最好的机会！”
……
等众人结束搜查，回到SCI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白玉堂给白锦堂打了个电话，让他帮个忙，他们想接触一下岳海。
白锦堂听了，问，“怎么接触？”
“我们想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了解一下他。”白玉堂道。
白锦堂觉得倒是无难度，“我过几天正好有一个新的商业项目落成，本来不想搞什么活动，你们也懂的……”
白玉堂望天，可不是么，他大哥只要办活动必定出乱子，所以什么开张揭牌之类的活动他都尽量从简。
“我可以办一个活动，发些请帖，他应该会来。”白锦堂道。
“你准备搞什么活动？”白玉堂好奇，“岳海不是行动不便么？一般的活动他会来？”
“嗯……白氏集团成立十周年之类的吧，搞隆重一点，应该没有人会不给面子。”白锦堂道，“本来也在跟双胞胎商量这个事情。”
“这个好！”白玉堂点头，不忘补充，“我们会加强安保的。“
白锦堂哭笑不得，“细节你们跟双胞胎谈……”
白锦堂话没说完，白玉堂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双胞胎的欢呼声，“呀呼！好久没搞庆典了！”
“等一下！”
在白玉堂准备挂电话之前，展昭冲了过来，“大哥！”
白锦堂那头问，“还有什么要求？”
“有！”展昭道，“你能不能请一些坏蛋来？”
那头，白锦堂无语，“坏蛋？”
白玉堂按下免提，看展昭。
展昭道，“就是那种，曾经做过坏事但是后来逃过法律制裁的人！”
白锦堂让展昭逗笑了，“这个倒是也没难度。”
“展小猫！坏蛋有的是啊，你要多少有多少！”那头，双胞胎起哄，“到时候拉单子给你！”
挂断了电话之后，展昭又去看一旁坐着发呆的陈小飞。
大概是受了不小的打击，陈小飞没精打采的。
马欣泡了好多杯面端进来，给众人当早餐。
白驰递了一杯过去给陈小飞。
陈小飞刚刚接到手里，那头公孙就拿着一份报告跑了过来，“那张面具真的是完整的人体肌肉组织石化的！好神奇！”
众人望天。
除了展昭和赵爵还在呼噜噜吃面，其他人都没胃口了，尤其是陈小飞，一想到自己这阵子都戴着一张“脸”到处跑，他就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展昭让蒋平连接了图书馆的书库，开始翻阅一些南美洲丛林祭祀文化的相关书籍，另一边留这个对话框，不知道跟谁聊着什么。
白玉堂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他走进去接起来，似乎是在约什么人，告诉对方SCI的楼层。
蒋平扫描了那张面具，将这面具的面部特征跟网上海量的资料进行对比，边吃着面，边看着数据不断地变化。
陈小飞左右看了看，就见众人都各有各忙，边吃面边查着各种资料，似乎已经是稀松平常。
这时，电梯门打开。
众人都下意识地抬头，就见一个没见过的中年妇女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她一手那这个包，进门之后，往SCI的办公室里张望，脸上有些焦急。
陈小飞也回头看了一眼，惊得蹦了起来，“妈！”
白玉堂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请陈小飞的妈妈进门。
展昭也放下手里的资料站了起来。
陈小飞压低声音问展昭，“你不是说了不叫家长么！”
展昭一摊手，“是你妈自己报警说你失踪了，然后要求电话转接到SCI，卢方才告诉她到这里能找到你！”
陈小飞的妈妈跟着白玉堂进了办公室，看到儿子没事，似乎是松了口气，随后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白玉堂请她进办公室谈，展昭也走了进去，陈小飞想跟，但是他妈对他一摆手，示意——出去等着！
陈小飞无奈，端着面站在外边，展昭将门关上。
赵虎凑过来，边吃面，边对陈小飞说，“你妈肯定知道什么！”
马汉也点头。
蒋平摇头，“你小时候都能察觉你爸有秘密，你妈怎么可能不知道。”
众人正议论着，突然，就听到白驰“啊！”了一声。
“怎么了？”赵祯瞌睡都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他。
此时，白驰手里拿着一份很破旧的报纸，激动，“找到了！”
“找到什么？”赵虎惊讶，“面具之谜还是狩猎者的线索？”
“不是！”白驰兴奋，“之前哥叫我查的那起盗窃案！”
众人面面相觑——盗窃案？
在另一边的沙发上靠着休息的赵爵，此时微微地睁开眼，瞄了一眼这边的情况，打了个哈欠，笑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门外，过道可以抽烟的那个拐角，不知何时，聚集了四个人。
包拯、展启天和白允文正不知道聊着什么，而在他们身后，白烨靠着窗户，正在发呆。
窗外，是S市渐渐苏醒的晨景，窗户上，有白烨的倒影。白烨微微低垂着头，手里的烟缓慢地燃着，他静静地看着窗，脸上没有表情，不知道他是在看窗外的繁华都市，还是窗户上，不太真实的的自己。

18 遗物
陈小飞的妈妈和展昭白玉堂在办公室聊了起来，陈小飞跟只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外边团团转，而其他人则是围着白驰，看他查到的那件“盗窃案”。
展昭让白驰翻的报纸是老资料了，小白驰从图书馆将报纸借来，边看边被书虫咬，抓耳挠腮的也一直没找到展昭要的线索。
本来小白驰觉得是大海捞针，可谁知，在进行了海量的浏览之后，真的让他给找到了！
白驰在一张报纸上找到了一小块关于某个盗窃案的报道，虽然只有豆腐干大小一小篇，但是基本描述和展昭让他查的相符，关键是还附图了图！
“诶！”赵虎拿着报纸看那张图。
公孙找来了十年前案件的资料，跟那张图对比……
对比的是什么？是一个绳结！
“这是十年前那桩植物园悬案里出现的绳结。”公孙道，“我看到死神的那次。”
陈小飞听到“死神”，就凑了过来看。
“这桩盗窃案，案发时间是五十年前了。”白驰道，“当时S市的一家老博物馆被盗，警方没有找到线索，第二天博物馆馆长自杀了，悬梁自尽，不过死得相当可疑！因为博物馆的横梁很高，那位馆长就这么挂在半空，衣服不乱，没有任何可供他爬上去的支撑物，报纸的照片上提供了一张绳结的照片，大概是调查人员也觉得这绳结很特别，当还出了悬赏令，悬赏线索提供者。”
“和十年前植物园的案子几乎一样！”公孙惊讶。
“也是数字六的意思么？”白驰问赵虎。
赵虎却是摇了摇头，“报纸上的是九！”
“有什么区别么？”洛天觉得差不多。
“就是反了一反。”赵虎道，“看起来是差不多，但是打结的手法却是打不同。”
公孙问陈小飞，“你有见你爸爸用过这种绳结么？或者留给你的东西里有？”
陈小飞摇头，“没有喔，我老爸手最笨了，会打这种结才怪了！”
“哈啊~”
正在众人讨论这桩旧案的时候，沙发上打盹的赵爵突然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看来是睡醒了。
众人刷拉一声转脸看他。
赵爵眨了眨眼，觉得这一群人的动作像某种群居的动物，就问，“你们在干嘛？”
赵虎突然来了兴致，凑过去问，“爵爷，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哦？”
赵爵嘴角一动，含笑看赵虎，那眼神，旁观众人再一次点头——绝对是看哈士奇的眼神。
赵爵拿着那张照片上的绳结给赵爵看，问，“这个见过没？知道是什么意思么？”
赵爵瞄了一眼照片，没动，似乎是在发呆，又或者还没睡醒。
赵虎笑眯眯的，样子还挺欠打，那意思——也有赵爵不知道，但是自己知道的知识。
正在赵虎得意的时候，赵爵突然一拍手，“哦！”
赵虎让他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这是不是某种新的催眠手法。
赵爵又看了看陈小飞，“难怪感觉有点眼熟！”
众人都不解，“眼熟？”
赵爵对赵虎勾了勾手指，道，“你们在那个鬼宅里拍的照片呢？他爷爷那张，拿来！”
公孙从一堆照片里抽出来了那张陈小飞爷爷的冥像画。
赵爵拿起来一看，笑了，“觉不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众人面面相觑——眼熟？像谁？
公孙看了看陈小飞，又看了看那张照片，摸下巴，“嗯……”
秦鸥瞄了一眼，道，“我觉得有些像陈宓。”
“眼睛的部分的确是像……”马欣用手遮住照片的鼻子，就留下眼睛和脑门，“像不像陈爷爷？”
“是哦！”赵虎也点头，“像陈瑜他爷爷！”
陈小飞不解地看着众人，“你们在说什么啊？”
“陈宓和陈瑜的爸爸陈兴隆是世纪大盗。”公孙问，“不过年代好像跟博物馆失窃案对不上！”
“有些本事，特别是惊天动地的本事，都是遗传的，下一代没遗传到的话，很有可能下下一代也会遗传到。”赵爵微微一笑，“这小孩儿比陈瑜小几岁，那么他爷爷如果还活着，应该跟陈老爷子差不多年纪，你们都知道老陈头的儿子是贼王，可知不知道，他爹也是贼王？还是个一辈子都没被人抓到的，传奇贼王。”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不是吧！
“都姓陈，难道是亲戚？”公孙惊讶。
白驰举着报纸问，“这个博物馆盗窃案，难道是陈爷爷的爹做的？”
陈小飞歪着头，听了个一知半解，“意思是……我曾祖父？”
这时，就听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对的，就是你曾祖父。”
众人刷拉一声转回头，就见白玉堂办公室的门打开，陈小飞的妈妈走了出来，刚才回答众人的，就是她。
展昭和白玉堂看来是从陈妈妈那里得到了不少线索，展昭手里拿着些资料，估计也是陈妈妈提供的。
陈小飞张大了嘴，惊诧不已。
“我以前听他爸爸提起过，公公有一个兄弟，从小失散了，一直没再见到。”陈妈妈无奈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头，道，“你曾祖父的确是个盗贼，还是个雅贼，专偷艺术品。这个面具……”
说着，陈妈妈伸手拿起那个面具，道，“偷完这个面具之后，你曾祖父就失踪了，他走前，将两个孩子分别送到朋友那里寄养，给他们一人留下了一样东西，以便日后相认，你爷爷留在身边的就是这张面具，可惜你爷爷过世太早，到最后也没兄弟重聚。”
陈妈妈跟展昭和白玉堂道谢，让陈小飞留下配合调查，就走了。
陈小飞惊讶，“我妈竟然不告诉我我家族如此辉煌的历史……”
话没说完，赵虎拍他头，“你心也挺宽，祖上是贼还辉煌历史？”
陈小飞眯眼，“罗宾汉也是贼！我爷爷的爹肯定是劫富济贫……”
话没说完，众人拿着那张死神面具给他看，那意思——偷这么恐怖的东西，还劫富济贫？
“而且还牵涉两桩命案！”公孙提醒他，“两次有绳结出现，两次伪装的自杀案，一次现场有你太爷，一次现场疑似你爹！”
展昭看了白驰找到的张报纸报道，点头，让蒋平查一下当年的那个博物馆，是做什么展出。
白玉堂走到一旁的沙发边坐下。
赵爵顺手拿过那张面具，递给白玉堂。
白玉堂本来就洁癖，知道这面具是整张人脸之后就不想碰，皱眉看赵爵——干嘛？
赵爵微笑，“戴上试试。”
其余众人望天——肯戴才怪了！
果然，白玉堂一脸的嫌弃。
“感受一下，说不定跟变相怪杰一样会变身！”赵爵没心没肺说着冷笑话。
赵虎百无禁忌，拿来试戴了一下。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这面具有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赵虎阳光灿烂一样的性格，戴上这张面具之后，立刻给人很恐怖的感觉。
陈小飞也摸下巴研究，“我都是自己戴来着，第一次看到别人戴，原来那么恐怖的啊！”
赵虎拿下面具，摇了摇头，“没啥感觉啊。”
赵爵又瞄了白玉堂一眼，“戴上试试？”
白玉堂不解，为什么一定要自己戴？
这时，门外白烨走了进来，到了白玉堂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小飞好奇地瞄了一眼白烨，又去瞄白玉堂，心说，这俩是兄弟？好神奇的遗传基因！
白烨接过那张面具，给白玉堂，道，“戴上试试。”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展昭的注意，他回头望过来。
白玉堂见白烨也叫自己戴，估计不是赵爵恶作剧，于是伸手接过去。
接到那面具之后白玉堂就皱眉。
赵爵问，“什么感觉！”
“这张面具真叫人讨厌！”白玉堂嘀咕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将面具戴上，可就在面具要接触到他脸的时候，白玉堂突然猛地拿开，皱眉盯着那张面具看。
“怎么了？”展昭好奇。
“错觉么……”白玉堂自言自语，随后又将面具靠近脸，这次倒是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稍微戴了戴，白玉堂拿下来还给赵爵，道，“没什么感觉。”
赵爵微微一笑，也没说话，接过了面具。
白队长赶紧站起来去洗手间洗脸。
打开水龙头，站在镜子前边的白玉堂盯着刷刷冲水的水龙头，抬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刚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错觉，在第一次接触到面具的一刹那，有一股恶寒从脚底升起，耳边还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像是恐怖片里那种魔鬼的气息。白玉堂向来不相信这些，但是亲身感受，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叫人不安，想太多么？
SCI办公室里，展昭走了过来，拿起那个面具看，边也试戴了一下，没发现不妥，就问赵爵，“玉堂怎么了？”
赵爵一耸肩，“你家小老虎比较敏感，嗯哼。”
展昭狐疑地看着他。
这时，蒋平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查到了那个博物馆，不过年代太久远了，当年的展览并没有电脑记录。”
“博物馆还在？”白玉堂洗完了脸回来，听到蒋平的话，就问。
“在呢！”蒋平拉出地址给白玉堂看，就见是个十分小的博物馆，坐落在老城区，不过依然正在营运中。
“这博物馆一直都展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蒋平直摇头，“最近还在做一个连环杀手的画展，据说那些画里都有暗示信息……”
“这么有趣？”展昭和赵爵同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
白玉堂看了地址，准备一会儿去一趟。
这时，双胞胎打来了电话，唯恐天下不乱的两人准备趁此大好时机大搞白氏集团成立十周年庆，活动持续时间长达一个月，大后天晚上先搞商界晚宴，展昭他们要是觉得时间没问题，他们就发请帖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觉得安排的不错，于是双胞胎欢欢喜喜去准备宴会和活动了。
刚刚挂掉电话，电梯门一开，赵祯出来了，身后跟着懒哒哒的里斯本。
里斯本身后，还跟出来了齐乐和陈瑜，两人背着乐器，戴着大墨镜，看着像是刚刚演出完，明星范儿十足。
正在SCI参观的陈小飞先是被里斯本吓了一跳，随后惊叫一声，就近躲进了法医室。
法医室里，公孙和马欣还有夏天正在用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先进机器扫描那张面具，见陈小飞一脸惊慌，都有些不解。
白玉堂刚才打电话给陈宓大致讲了一下，陈宓说一会儿带着陈爷爷过来，陈瑜先到了，估计是来认亲的，可是陈小飞却跑了。
展昭疑惑地跟到法医室，问陈小飞，“你干嘛？”
“我，我看到偶……偶像了！”陈小飞激动，“刚才那两个是不是齐乐和陈瑜！呀啊！你们熟么？我可以要签名么？”
众人都哭笑不得，这逗比的性格倒是比陈瑜和陈宓都像陈爷爷。
马欣往到了招手，“小瑜，你堂弟在这里！”
陈瑜和齐乐立刻就跑到了法医室的门口。
陈瑜进门一眼瞧见了陈小飞，奔过来捧住脸仔细瞧。
陈小飞惊得大气都不敢出。
齐乐也跟过来一起看。
良久，陈瑜大概是鉴定完毕了，点头“脸的上半部分跟爷爷和我哥长得好像！果然是家族遗传的脑门！”
“你爷爷来了么？”展昭问。
“我哥刚才打电话说快到了。”陈瑜激动，搂着陈小飞，逼他叫姐姐。
陈小飞红着脸认姐姐，也算因祸得福，虽然被SCI抓了个现行，却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堂兄堂姐，这么巧，姐姐还是喜欢的明星。
展昭问陈瑜，“你爷爷有没有什么传家宝？”
陈瑜摸着下巴想，“传家宝……我太爷很早就过世了好像，有什么传家宝……”
齐乐凑过来问，“他那个钥匙扣算不算的啊？”
众人都想笑——钥匙扣当传家宝？真有陈老爷子的风格。
“那个的确是很久了！”陈瑜道，“一个长方形的黑色挂坠，跟个打火机差不多大小，爷爷一直挂在钥匙上，从来都不换的，我问过他是什么，他说是太爷留给他的，做个纪念，估计也就只有那个了吧。”
“材质跟这个像么？”门口，白玉堂走进来，拿着面具给她俩看
俩丫头吓一跳，“哇，这什么这么吓人！”
白玉堂身后，赵爵探头，“呦，大明星。”
“大神！”齐乐和陈瑜看到赵爵还挺开心，给赵爵送演唱会的门票，还说能跟上次一样去后台玩儿。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是什么时候混熟的？这俩丫头不知道这位是危险人物么？
公孙让她俩摸一下面具，看一样不一样，当然不会告诉她俩这是真的人脸。
“感觉有些像。”陈瑜道，“爷爷那个钥匙扣跟这个一样的，上面好多图案，像是字符一样的。”
陈瑜说到这里，众人都愣住了，盯着她看。
“你说什么？”展昭好奇问，“上面有图案？”
陈瑜眨了眨眼，“有啊！”
齐乐抱着胳膊道，“我一直都说没有，她非说有。”
“真的有！”陈瑜看来不止跟人争论过一次了，扁嘴，“哥哥和爷爷都说没有！”
陈小飞也说没有。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摇头——没有发现图案。
“嗯……”公孙查看了一下陈瑜的眼睛，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应该又是一个奇妙的遗传特例。”
说着，公孙让马欣去鉴识科借了个相机过来。
没一会儿，马欣拿着一个大相机还有好多镜头跑了上来。
公孙更换着镜头前的彩色挡片，最后他选定了一个，对着面具拍了几张照片，将相机的内存卡插到电脑上，再看大图，众人惊讶地发现……此时，面具的颜色已经变成了绿色，但是面具上出现了好多原本没有的黑色图案，十分的清晰。
众人都盯着图片看着，马欣将图案都挑选了出来，“很奇怪的符号，感觉不像是古文字。”
公孙将图片传给了蒋平，让他搜索一下。
蒋平搜了半天，没有找到相似的，“应该不是某种有记录的文字吧！”
“只有小瑜看得到么？”齐乐觉得神奇。
“嗯！这倒是并不稀奇。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不同的，根据人眼感光的不同，有一些东西是大家都能看到的，有一些看出来可能有色差，而有一些，只有一部分人可以看到，一部分人看不到。陈瑜这种案例算是比较稀有的，也许……她太爷也能看到！”公孙推测，“所以他才会去偷这张看起来一点都不值钱的面具。”
正聊着，电梯门打开，陈宓和陈爷爷走了进来。
相比起陈瑜和陈宓较为淡定，陈爷爷可激动了，看到陈小飞，就说他跟他爷爷长得像，又得知他父亲和爷爷都已经过世，还看到了兄弟的那张冥像画，老头就开始哭。
众人都聚集到了SCI的办公室里，等陈爷爷情绪平复下来后，白玉堂给他看了那张面具，展昭问他，关于他爸爸的事情。
陈爷爷果然拿出了一个钥匙扣，给展昭他们，道，“我还记得跟我哥分开的时候，我爸留给了我们两样东西。”说着，他轻轻抚摸着那张面具，“我当时觉得这张面具很吓人，于是我哥就拿走了，这个比较小比较好拿，就留给了我。”
“太爷为什么会失踪？”陈宓不解。
陈爷爷叹气，“我不知道，本来好好的，突然就说要走。只记得他临别时告诫过我们，这两样东西一定要藏好，不要被人看到。他还说……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要去想办法补救，可能回不来了，让我们不要想念他。”
听到这里，众人都仔细地看那个像是打火机一样的方形盒子，从外表来看，好像是一块实木，但是感觉重量又不太对，质感的确跟那张人脸面具相似，难道也是某个人体组织？。
公孙给这东西做了个X光透视，发现，里边有东西！

19植物
公孙用仪器透视了一下那个方形的小盒子之后，发现里边有东西，看着横切面类似于褶皱，靠肉眼实在是分辨不出来究竟是什么，需要更精密的仪器。
公孙打电话打听了一下，目前S市还没有机构拥有可以对这个东西进行精密分析的机器。
公孙皱着眉头瞧着那个盒子那和张面具，拿起了电话。
展昭好奇问他，“还有人可以问？”
公孙轻轻叹了口气，“在什么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只能采取唯一的解决办法了！”
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公孙俺了个快速通话，大概三秒钟后电话接通，白大哥的声音传来。
众人望天……原来如此。
白锦堂听着公孙形容了一下他要的机器，发现公孙有向展昭靠拢的迹象，那一句话每个词分开来听他都理解，合在一起听着就不像人话，什么“X光、精密透视、横切面、重塑重建”？
于是，白大哥温柔地打断了努力描述中的公孙，“亲爱的。”
公孙眨眨眼。
众人一抖。
“你是要医疗器械，还是考古用品？”白锦堂问。
公孙摸下巴，“嗯……这个么……”
“我明白了。”白大哥回答。
竖着耳朵在一旁听的众人摸不着头脑——光“嗯”了一声，明白什么了？
就听那头白锦堂吩咐双胞胎，“去把所有跟X光沾边的机器都买来，二十四小时内送到SCI法医室让你们主上挑，挑剩下的捐掉。”
“呵……”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双胞胎就骂骂咧咧出门下订单，“人家谈恋爱都买花买钻戒，你丫的每天买些稀奇古怪的装备！”
公孙按掉免提，又跟白锦堂聊了几句，大概是约在哪儿吃饭，就挂了电话。回头，见众人都以一种微妙的神情看着自己，公孙推了推眼镜，手机轻轻一晃，“你大哥金句！”
众人都歪头，那意思——请赐教。
“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说完，公孙笑眯眯插着白大褂的兜子，晃悠走去换衣服，准备抽中午等机子的空档，跟自家亲爱的去吃个饭。
SCI众人都摸下巴，白大哥竟然私下会说这么中二的话……当然这话也就他说出来感觉那么有说服力……
完全不明白状况的陈小飞张着嘴左右看，马欣、陈瑜和齐乐三个丫头捧着脸，“呀啊！白大哥霸道总裁范！”
……
而关于陈小飞的太爷，毕竟是从小就分开了，陈爷爷知道的也不多，齐乐和陈瑜还要准备演唱会，因此就都告辞了。
陈宓把陈小飞也暂时带走了，请他跟他妈妈和陈爷爷一起吃个饭，陈小飞乐呵呵跟着去，吃完饭之后还能和陈爷爷一起去看陈瑜她们排练，觉得这有爷爷有哥哥又有姐姐的生活瞬间精彩了！
展昭和白玉堂准备先去博物馆看看，让陈小飞吃完饭后在陈瑜她们的排练场等着，他们从博物馆回来之后就去接他，之后一起去他爸爸的仓库。而鉴识科的人已经先一步去那个仓库采证了，现在应该是闲人免进状态。
去博物馆之前，洛天从医院回来了，被抓住那个“狩猎族”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现在被关押在SCI楼下的拘留病房内，有严密看守。
“他情况怎么样？”展昭问。
洛天摇了摇头，“他麻醉还没醒，暂时问不到情况，而且身上也没什么可确定身份的证件，鉴识科那边取了他的指纹正在比对，秦鸥在等结果。”
说话间，电梯门打开，秦鸥跑了出来，手里拿了份资料，“队长，结果出来了！”
说实话，本来众人对指纹结果并不抱什么太大的希望，可看秦鸥的样子，似乎是找到了匹配的指纹。
“查到身份了？”白玉堂问。
秦鸥拿了一张鉴定报告，还有一份旧的档案，“还记不记得乔远新这个人？”
“耳熟。”赵虎觉得在哪儿听过。
“乔远新是S市的一个富豪，十年前他十六岁的儿子乔希被绑架，绑匪要一亿赎金。”小白驰脑袋里存储着S市有记录的，几乎所有案件，“乔远新不相信警方，反而相信一个算命的，提早拿着赎金去赎人。赎人的现场在一座废弃的桥上，不知道当中发生了什么，结果是乔远新开着车子撞了劫匪，然后车子失控冲出大桥。有一个劫匪被当场撞死，两个跌下桥，最后也抢救无效身亡。乔远新开着车连着他儿子和一亿赎金一起冲出大桥摔入了海里……等警方将车捞起来，就只找到了乔远新的尸体，他儿子乔希和赎金却是踪迹不见。那座桥下的河直冲入海口，水流十分湍急，救援队寻了一个月都没找到乔希，大家都觉得他被冲去海里，凶多吉少了。”
在场众人都听说过这个案子，当年这个案子很轰动，众人都不明白乔远新为什么要做这么荒谬的决定。
原本警方已经做好了周密部署，救人应该能顺利进行，可乔远新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非要提早一个小时去，还和劫匪发生冲突，结果乱了计划搞成了惨剧。
警方后来调查过，原来乔远新非常的迷信，他请了一个算命先生帮他看时辰，而那天让他提早去交钱，也是那个算命先生出的主意，说是那个时辰最好，过了时辰，乔希的命就保不住了。
事后警方寻找过那位所谓的算命大师，可是那位大师早就跑了，他提供给乔家人的信息也多数是假的。警方怀疑那位算命先生可能和绑匪是串通的，不过绑匪都死了，乔远新也死了，于是那位“大师”到现在还没有抓住。
旧档案上，有那位“大师”的照片，此人行事小心，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是通过监控拍下来的，模糊不清。
展昭看完档案，又看了一眼指纹对比图，皱眉，“我们抓到的那个狩猎族，就是当年失踪的乔希？！”
秦鸥点头，“当年救援队寻找落海的乔希的时候，在他家里取了他的指纹，因为怕捞上来的尸体经过海水浸泡会难以辨认，虽然一直没用上，但档案存着，是鉴识科老王去他家，从他常用的电脑键盘上取下来的指纹。”
正说着，电梯门打开，鉴识科的一个小实习生跑了上来，拿着一个档案袋。
“白队长。”实习生将档案袋交给了白玉堂，说，“刚才我打电话跟科长说，乔希找到了，科长人在仓库，让我拿这个资料袋给你们，只是他当年拍的，乔希房间的照片。他说他觉得乔希有些问题，所以当年拍了下来存着。”
展昭接过档案袋，将里边的照片倒出来铺在桌面上。
众人都看照片。
照片拍摄的是一间卧房，各个角度都有，从档案袋上的信息看，这时乔希卧房的照片。
众人都皱眉，这间卧房——实在不像是个正常中学生的卧房！
通常十六岁男生会往房间墙上贴什么海报？球星海报、动漫人物、也可能是电影画报之类……
但应该不会有普通众学生，在正对着自己床的一面墙上，挂一幅由许多个扭曲的骷髅组成的木雕画。
那副木雕画面极度的残忍，似乎是在描绘某个遭受天谴的过程，一大群干瘦扭曲形容枯槁的人，有的被长矛刺穿、有的被刀劈开、有的被锤子砸烂……而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骷髅人，手中握有长鞭，面容邪恶。四周围有许图案装饰，多是树叶、鸟类和昆虫，丛林风很重。
“嗯……”赵爵摸了摸下巴，“好没有美感的一幅浮雕！”
众人都点头，这画极具视觉冲击力，但是真的一点都不美，简直是丑陋至极！
“卧槽……”赵虎忍不住咧嘴，“这什么小孩儿啊？”
“十六岁已经不能算是小孩儿了，这个年龄段是青春叛逆期。”展昭将几张照片挪了出来，道，“你们看他收集的光盘和看的书籍。”
展昭果然是关注细节，众人就看到一叠光盘都是黑色的封套，各种诡异的图案和歪七歪八的字符。
“这不像是正式出版的CD。”白驰道。
“应该是自己录的，然后自己做的封套。”展昭道，“但是他的房间里又没有制作的设备，考虑到十年前的科技程度，这些碟子应该是他买的，某些地下乐队的私卖品，并非正规出版物，我对这些光盘有兴趣。”
“他看的书也好奇妙。”白驰指着书架，道，“这些书都包着黑色的封皮，上边一个红色的树形印戳。”
“这个红色印戳在他房间里出现的频率可不低啊。”展昭又将几张照片挪了出来，就见乔希的床头柱子上贴着一枚这样的贴纸，电脑的显示屏左上角也贴着一个那样的标志，书柜上、窗框上、台灯上……等等醒目的地方，都有那个标志。
“这是参加了什么邪教？”马汉皱眉。
“这树形，像不像昨天在古堡里看到的，那个狩猎家族钉蝴蝶的家族族谱？”白驰问。
“是有一些像……”众人都觉得挺像。
“等一下……”
白玉堂看了一会儿，突然拿出刚才蒋平给他拉的那张博物馆的地址，给众人看。
就见那张地址应该是从博物馆的网页上拷贝下来的，在地址前边，有一个类似logo的图案，绿色的，树形，外边还有一个圈。
“好像！”展昭将两个图案进行了对比。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微妙的联系！
“那个算命大师叫什么名字？”展昭突然问。
秦鸥看了一眼资料，道，“自称候天师。”
白玉堂拍了拍蒋平的肩膀，将档案和资料都给他。
蒋平活动了一下筋骨压了压手指关节，接过那份档案就开始敲键盘，“让我来找找这位天师究竟何方神圣！”
之后，白玉堂让众人分头调查。
洛天、秦鸥带上马欣和夏天一起去一趟乔希的家，跟他妈妈谈谈。
另一方面，白玉堂和展昭，带着赵虎马汉一起去博物馆，赵爵坚持要跟去凑热闹，白烨似乎有其他事情办，找包拯去了。
而白驰留下帮忙蒋平一起寻找那位天师，最近和蒋平成了虚拟世界好朋友的米娅，也远程协助。
赵祯靠着里斯本，继续当他的家属顺便打瞌睡。
坐在白玉堂的车上，展昭看着一张乔希家的照片，又看那张博物馆地址上的图案。
“乔远新当年的反常失控举动，没准并不只是因为他迷信。”白玉堂道，“也许跟他儿子有关系，可能有些事情，只有他这个做爹的知道。”
“他儿子就是个小坏蛋。”后座的赵爵一手靠着展昭的座椅背，一边吃着个棒棒糖，也不知道谁给他的。
“何以见得？”白玉堂不解。
“的确。”展昭道，从乔希的房间布置和各种陈设来看，他的反社会倾向相当的明显。
白玉堂让卢方联系一下乔希的妈妈，很快，卢方打电话来说已经安排好了，她妈妈自从出事之后就离开了原本的别墅，去了别处居住，那宅子到现在还保持着原样，她让佣人带钥匙过去等洛天他们，如果需要问话，她也可以去警局或者我们的人去找她。
展昭说，请她明天到警局吧，也可以让她见见乔希。
卢方答应。
“老公和儿子都死了，他妈妈这些年应该日子过得不太好吧？”赵爵好奇问。
“倒是不一定。”展昭翻看着资料，道，“乔远新的原配，也就是乔希的生母在十五年前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了，绑架案发生时候的妻子叫吴倩，是再婚的，曾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长得倒是很漂亮。他俩属于老夫少妻，后妈只比乔希大了五六岁，今年也就刚刚三十出头一点。乔远新死后，她继承了他的全部遗产，目前是S城中有名的单身贵妇，有财有貌，生活多姿多彩！”
“听起来她和那位天师一样都有一定的嫌疑。”白玉堂问展昭，“有近期的照片么？分析一下她的情况。”
展昭给蒋平发了一条短信，没多久，几张吴倩的近照发到了展昭的平板电脑上，都是一些出入名门晚宴、拍卖会、时装周之类的照片。
“生活果然是多姿多彩啊。”展昭和赵爵一起感慨，不过翻了两三张照片之后，两人又同时摇头，“嗯……”
“怎么了？”白玉堂问。
展昭手指头轻轻敲着下巴，道，“吴倩嫁给乔远新应该并不是为了他的钱。”
赵爵也点头，“嗯！这位贵妇很爱她的亡夫，而且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
展昭点头表示同意，这时，展昭手机上又传来了一条蒋平的短信。
展昭看了一眼，道，“蒋平查到，警方放弃搜索之后，吴倩自费雇人寻找乔希长达三年之久，现在悬赏提供线索的电话还有效，有几家寻人的私人机构常年跟进这件事。”
“从吴倩的举动看，她觉得乔希没死？”白玉堂问。
“她这么多年都坚持寻找，应该有一定的理由。”展昭道，“而且事实证明她是对的，乔希的确没死！”
“她跟陈佳怡好像认识！”展昭看到一张照片是某个时装发布会，她和陈佳怡坐在一起，两人似乎还在聊天，就拿出手机，“女人之间的八卦往往是最有价值的线索！”
电话接通之后，陈佳怡果然是认识吴倩，“小倩啊，她人很好的。”
展昭提出关键问题，“关于她的亡夫，有没有什么你觉得有价值的八卦。”
电话那头传来了“嚯嚯”两声笑，“那让白队长给我家小马驹情人节放两天假！”
展昭看白玉堂。
白玉堂一挑眉——没问题。
陈佳怡心满意足地跟展昭他们讲起了八卦，“有一次小倩跟我说，她老公不是自己糊涂或者迷信而死的，是被人害死的，有人要他手里的一样东西！”
展昭眨了眨眼，赵爵凑过来，“不像是谋财害命，要什么东西？”
“说是一串手链还是念珠什么的。”陈佳怡道，“啧啧，小倩还说，大家都觉得是他老公糊涂害死了他儿子，其实谁都不知道，是乔希，害死了乔远新。”
展昭很感兴趣地摸着下巴，问，“那吴倩有评价过乔希么？”
“有！”陈佳怡压低声音来了句，“她说，乔希是杀死她老公的凶手！”
陈佳怡虽然知道的不多，不过几条八卦都属于精华所在，值得推敲。
这时，白玉堂将车子停了下来，他们已经身处在了老城区。
白玉堂指了指远处一桩不起眼的建筑，“应该就是那里。”
展昭和赵爵都望向那座黑瓦白墙的方形建筑物。
赵爵一撇嘴——丑！
他们的车子后边，马汉的车也停了。
赵虎托着下巴打量那座建筑，“看着倒是有那么点像博物馆，可是这城区也太老了，附近都是大排档，博物馆开在这里不要紧啊？”
马汉指了指博物馆一侧的墙壁，就见那里有一个很小的铁招牌，像是一块路牌一样挂在墙边，招牌上只有一个绿色树形标志，和网站地址上的那个logo一样，也和乔希房间里，出现了多次的那个图案十分的相似。
展昭也看到了那个招牌，边对比着手中照片上，乔希房里的那张贴纸看，边微微地笑了笑。
赵爵戳了戳展昭，问，“笑什么？”
“我想到你之前说的，关于植物的事情。”展昭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解开安全带。
白玉堂开门下车，原本绿色的植物标志，能让人联想到的大多是环保公益之类好的话题，只可惜，就像赵爵之前形容的那样——植物凶猛啊！

20 带锁的阁楼
洛天、秦鸥带着马欣和夏天到了S市花园小区的某一座别墅门前。
有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拿着一串钥匙，站在门口，正在等他们。
那位阿姨是吴倩家的佣人，将钥匙给了洛天他们，告诉他们，这别墅自从出事之后就没改动过，一直保持原样。
马欣问那位阿姨，“阿姨你一直都在乔家帮忙么？”
阿姨点点头，“嗯，我照顾太太有差不多十五年了。”
洛天和秦鸥对视了一眼，秦鸥问，“您对乔希了解多少？”
阿姨皱眉，叹了口气，道，“少爷有些特别，比较沉默寡言，本来情况更糟，看病之后明显好转了，但是却发生了那种事。”
“看病？”马欣好奇，“他什么病啊？”
那位阿姨无奈地指了指脑袋，“这里有点问题，也不知道是心理病还是精神病，总之老爷请了很有名的专家给他看的。”
“他是从小就有病么？”夏天问。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那位阿姨说，“我是老爷请来专门照顾太太的。”
“那，前任的太太，你见过么？”马欣问。
阿姨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心有余悸，“我到乔家的时候，那位太太已经过世了，而且在他家，她就是禁语，绝对不可以提起的。”
“为什么啊？”夏天觉得乔家有点神秘。
阿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我听说，少爷的病，就是遗传自原先那位太太的，这座别墅的顶楼。”阿姨伸手指了指身后的别墅。
众人望进去，很豪华的一座四层楼的大型别墅，顶楼是一个尖顶，有一扇天窗，天窗外都是铁栅栏。
“听说太太就是从那个屋顶跳下来的。”阿姨道，“别墅的顶楼有铁门锁死，我从来没上去过，夫人死后整个四楼的大门好像就没开过。”
“你的意思是，以前那位太太是被锁在四楼的？”马欣皱眉，“这不是囚禁么？”
阿姨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精神病院有些重病患者不也是关起来的么？老爷有专门请的精神病专家，可能是不舍得把太太关进医院，所以关在家里吧？我听以前在这里工作的人说过，老爷很疼太太的。”
“你家老爷人怎么样？”洛天接着问，“听说他很迷信？”
“呃……”那位阿姨皱着眉头，“老爷人很好的！虽然是大老板不过很和气没什么架子，要说他迷信吧，我在他家那么多年，倒是也没怎么感觉出来。我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但是你们想啊！如果老爷真的那么迷信，那夫人和少爷的病，他为什么要请医生专家来治，而不是请大仙之类的呢？对吧？”
众人都笑着点点头，别说，这位阿姨说得还挺在理。
“那你见过那位候天师么？”马欣问。
那阿姨摇头，“丧尽天良啊！那肯定是个骗子！可是绑架案发生之后，老爷把夫人送到其他地方了，以免妨碍警方调查，我陪着夫人去的，所以家里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也只是听说。”
“那当时家里，除了乔远新和候天师之外，还有别的人么？”秦鸥问。
“嗯……家里本来听说有不少佣人的，都是照顾前任夫人。不过夫人死后，那些人都离开了，就生下了我和杨伯伯，老爷死后，杨伯回了老家，听说去年已经过世了。”
洛天和秦鸥点头，从保姆阿姨那里初步了解了乔家的情况，看来这乔家关系还挺复杂。
秦鸥用钥匙打开已经生锈的铁门，门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看来已经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洛天边往里走，边拿出电话打给蒋平，让他查一查乔远新前妻的情况，以及她的精神病史，看有哪些医生治疗过她。
别墅的院子里杂草丛生，门口的邮箱已经塞爆了，夏天将邮箱打开，拿着证物袋，将信件全收起来。
展昭之前嘱咐过他们，有几样东西要带回来，一是所有邮件、二是乔希书房里的全部光碟、文件、书籍、以及电脑。
马欣捧着照相机，开始拍摄这座别墅的外观，当镜头抬起来对着四楼的铁窗时，马欣不禁感慨，“简直跟活在牢里差不多。
夏天将证物袋装进背包，听到马欣的话，也说，“不觉得很可怕么？顶楼关着个精神病患者，然后全家在一座楼里生活，那该多压抑！”
“也难怪乔希从小就不太正常。”秦鸥和洛天都是二十四孝老爸，想想乔希小时候的生活环境，觉得很是不幸。
院子基本勘察完毕之后，四人到了别墅门口。
打开别墅那扇木制的大门，发现内部很敞亮，这别墅采光不错。
马欣仰着脸看高高的窗户，“比想象中要好，倒是不阴森。”
其他人也点头。
一楼是大厅，布置的很豪华，后边有厨房和工人的房间，没有什么特别，最后边还有一个后院，隔着落地玻璃门，洛天目测了一下，后院有一个游泳池还有一个玻璃房，可能是个花房，他们准备一会儿再去看。
别墅的布局也相当的简单，因为是尖顶的设计，所以楼层的面积是逐层减小，第二层是乔新元用的，有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书房很大，看来是办公用的。
马欣转了转，下定义，“嗯……乔远新在他前妻没死之前，应该没别的女人。”
众人都看她，“从何处做出判断？”
“你们见过白大哥的书房没有？”马欣眨眨眼。
众人摸下巴。
“里头到处都是我主的东西，什么骷髅镇纸啊、骷髅水晶杯啊、心脏形状烟灰缸啊什么的，还有我主在他书房看书时候留下的法医学杂志啊什么的，还有一大堆恐怖片。”马欣眯眼，指了指四周，“这里除了文件和他的办公用品之外，就只有精神疾病类的书籍了！”
秦鸥也发现了，几乎一整个书架，都是关于精神病学和心理学的书籍。
“都拍一遍吧，给展博士看一下。”洛天道。
马欣拿着摄像机拍摄，夏天打开乔远新的办公桌，看里边的资料，边找展昭让他找的东西——电话本和名片夹，还有日程本之类。
“咦？”
这时，马欣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放下摄像机，跑过去书架前，抽出了一本薄薄的彩色印刷册。
洛天走过来，就见那是一本博物馆年鉴一样的东西，而那个绿色的树形标志分外显眼。
“好像是队长他们去的那个博物馆出的年鉴。”秦鸥也看了一眼。
夏天拿着个证物袋过来，将年鉴也装回去给展昭看。
众人在书房逛了一圈之后，就该到三楼了。
三楼是乔希的房间了，除了卫生间和浴室之外，只有一个大房间，就是之前众人看过照片的那个布置诡异的书房。
夏天打开门，发现跟其他房间的敞亮不同，这房间相当的昏暗。
洛天走进去，将窗帘打开……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直面这个房间，那种冲击感，跟看照片还是有区别的。
“好可怕的房间！”夏天直摇头。
秦鸥和洛天两个做爹的都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会有人让儿子住在这样的房间么？如果阳阳或者小易有一天把房间弄成这个样子，绝对要找展博士好好看看！
马欣拿着摄像机，按照展昭的要求，开始整体拍摄这个房间，洛天拿着那串保姆给的钥匙，问，“四楼是锁住的，没有钥匙么？”
“好像没有匹配的。”秦鸥和洛天先离开了那个房间，望向不远处，通向四楼的楼梯。
四楼确切地说其实是阁楼，一条很窄的楼梯可以通上去，楼梯半当中一扇黑色的铁门，门上上着一把锁。
秦鸥看了看那把锁，“只是普通的门锁而已。”
说着，他跟马欣要了个发卡，拿起锁头，准备撬锁……
只是秦鸥皱眉盯着锁头看了一会儿，就叫马欣来拍照。
洛天也低头看那个锁头，就见锁孔处，有几条明显的划痕。
“这锁被人撬过么？”洛天问。
“应该是！”秦鸥说着，拿着发卡撬锁。
马欣站在铁门口，往楼上望，这里并不能直接看到四楼的情况，因为还有半截楼梯，而且是拐弯的楼梯。
没用多久，就听到“咔哒”一声，锁被打开。
马欣和夏天都拍手，不愧是拆弹专家啊，拆锁小意思！
将锁拿下来，拽开了铁门，嘎吱一声传来……空旷的房间里，突然就响起了“铛啷啷”一阵响动。
这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夏天和马欣一蹦。
秦鸥仰起脸，发现门上并没有机关，于是探头往楼梯上一看，就见楼梯拐弯处的顶部，装着一串铁的风铃。铁门的门轴处一直连接到上方，有一根铁丝跟风铃相连，于是一开门，风铃就会响起来。
马欣皱眉，“哇！好变态！”
洛天和秦鸥也对视了一眼，真的是完全囚禁的状态呢，就算是精神病患者，但这样子确定合法么？
门后的楼梯依然十分的狭窄，只能供一个人走，洛天先上去，马欣举着摄像机跟在他后边……
上楼之后，意外的，四楼非常的干净整洁，墙壁四周围都垫了柔软的海绵，地上也是柔软的地毯，所有的桌脚、床柱、椅背之类的，都有海绵包裹边沿，可能是怕女主人跌倒受伤。
“一种微妙的感觉！”马欣啧啧两声，边开始四外拍摄。
秦鸥走到窗户边，往外望，就见两扇窗户，一扇对着大门，另外一扇对着后院，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花房。
床是靠着一边的墙壁摆放的，夏天找床底下……这也是展昭吩咐他的，让他注意床、沙发、柜子之类的底部，看有没有东西。
夏天趴在地上看床底，却注意到，床脚下的地板上，有一条划痕。
夏天眨了眨眼，对马欣招招手。
马欣蹲下看了一眼，“这床好像经常移动！”
秦鸥拽了一下床……发现床不重，很容易就从墙边拽开了。
洛天走过去，在墙上的海绵上摸索了一下，往外一拽，发现海面可以拽下来……随后，洛天往一旁用力一掀……
原本盖住了整面墙的海绵都被掀了开来。
在海绵被掀起，露出下边墙壁的同时，就听到马欣和夏天一起“哇！”了一声。
秦鸥和洛天一看，都皱眉……就见海绵下的墙壁上，有一副壁画，这画看着太过眼熟了，正是狩猎家族古堡墙壁上的那一棵树形族谱的图案，在族谱的枝杈上，也钉着蝴蝶，只是这些黑阴蝶并不是标本，而是用黑色的纸剪的。
马欣拿出平板电脑里存的，古堡里拍摄的那树状族谱来比对，结果就是——结构一模一样！
“这么说来，如果这些年住在古堡里的一直是乔希。”秦鸥皱眉，“那他是按照他妈妈画的这幅壁画，来做的族谱？”
……
博物馆门口。
展昭他们转了几个圈，才找到了大门的入口，这博物馆开的也够隐秘的，找门找半天。
一扇黑色的玻璃门，里边挂着个牌子写着open。
展昭摸下巴——这确定是博物馆么？感觉像个咖啡屋，还是没生意的那种。
白玉堂推门进去。
“铛啷啷”一阵风铃声响。
白玉堂循声望去，就见折扇玻璃门的门轴连着一根联动杆，一直通到房顶的位置，上边一根铁丝，拴住挂在房顶的铁风铃，只要开门，风铃就会响。
展昭微微一挑眉——这真心是博物馆么？
众人进门，就看到一层的大厅很小，没有人也没有前台，只有一台机器放在正当中，有些像银行里的取号机。
展昭走过去看了看，就见屏幕上显示——票价五元。
展昭眨眨眼，在入钞口放了一张五块，伸手按了一下，机器将那五块钱“吞”了进去。
之后“喀”一声，一张票从出票口出来了。
展昭伸手拿了票看看，又塞了二十块进去……随后连着出来了四张票，一人一张。
白色的墙壁上正对取票机的地方有一个红色的箭头，写着——入口。
五人稍微等了一下，也没见有什么工作人员来招呼，只好顺着那个箭头走。
随着箭头拐了一个弯之后，光线暗了下来，前方出现了一扇门，很厚重的皮质门，有些像是电影院用来隔音的那种大门。
白玉堂伸手推开门，前方更加的暗，一条长长的走廊，出现在众人眼前。两边墙的上半部分刷成白色，下半部分是绿色，地上是黄花大理石的地砖。走廊两边隔一段距离有一扇木门，看着感觉就像是医院住院部的走廊，还是那种很旧的住院部。
走廊上方装着几盏日光灯，多数是不亮的。
众人走了进去，来到了第一扇门前，就见门虚掩着，门上贴着一张A4纸，上边用黑色打印了四个字—— 一号展厅。
众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也行？
赵爵看了看那张门票，“难怪票价只有五块钱！”
推开虚掩的门，走进一号展厅，里边黑漆漆的。
一根一根的玻璃柱竖在展厅内部，有蓝色光线的射灯，将玻璃柱照亮，柱子里存着水，简单点说就是跟海洋公园里展出水母的那种玻璃柱差不多。
只是，玻璃柱里存放的并不是轻盈柔软的水母，而是一些畸形扭曲的……尸体。
可见，玻璃柱里的也不是水，而是福尔马林。
“卧槽！”赵虎站在一根柱子前，看着里边一具类似外星人一样的尸体，“应该带上公孙一起来。”
展昭在一具有些丑陋的，类似美人鱼的尸体前边驻足，“这是拼接的还是特效化妆？”
问出口，就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真的……哎呀！”
展昭猛地回头，就见身后一个人被白玉堂一把拽开，然后嘭一声按在了一旁的水柱上。
那人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一副怪异的，用绳子绑住的眼镜，一手被白玉堂扭到身后，脸贴着一个存放这双头蛇尸体的玻璃柱，另一只手直拍柱子，“好痛好痛……哎呀，帅哥放手！我不喜欢那么粗暴！”
白玉堂看了看他，皱眉放开手。
那人揉着肩膀转回头。
众人首先注意到他戴着的眼镜。
那是一副相当古怪的插片式眼镜，通常去眼镜店配眼镜试镜片度数的时候，才会用到这种，就是一个圆形铁圈眼镜前方有许多的卡槽，可以插进不止一片的镜片。
那人就插了至少有两三片的镜片，看起来相当滑稽。
“喔……”那人打量了一下眼前众人，伸手摘下了那幅眼镜。
借着蓝色射灯微弱的光线，众人打量眼前人。
此人四十多岁，中等身高不过很瘦，高颧骨凹腮帮，腮骨明显，黑眼圈也重，感觉跟几天没睡了似的，双眼很大，冲泡眼，盯着众人看的时候显得有些神经质，穿着黑衬衫黑裤子，医用白大褂，一头黑色的中短发，油头感觉好久没洗了，湿哒哒油腻腻的黑发挂在大大的脑门两侧。
展昭等人鉴定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将他划归为——疑似变态类！
“你是谁？”白玉堂问他。
“呵呵。”那人伸手，从白大褂的上衣口袋里抽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在下是这里的馆长。”
白玉堂伸手接过那张名片，见上边印的名字是——开斌。
那人收回手，双手交握轻轻地搓了搓，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干哑，眉飞色舞地对着众人道，“欢迎光临！”

21 皮囊
那间诡异的博物馆里，出现了一个疑似变态的馆长。
他有些激动，“太久没有人来参观了有点不适应！”
白玉堂打量了一下他，问，“你这博物馆是私人所有么？”
“当然，当然！”开斌笑嘻嘻打量白玉堂，“喔！这张脸可称之为人类进化的巅峰作品……”
展昭眯眼——敢调戏他家耗子！
开斌笑嘻嘻又打量展昭，微微一愣，又戴上眼镜，做打量状，“你看起来很聪明，有兴趣做一张脑部透视图么？”
赵虎在后头瞧着这位馆长怎么看怎么瘆的慌，这类型像是会突然拿起电锯把人肢解了的款。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观看一根玻璃柱内“展品”的赵爵溜达了回来，站在了那个乐呵呵打量SCI众人的馆长身后。
开斌问众人，“各位是来参观？还是想购买展品？”
赵虎嘴角抽了抽，“你这里的东西还卖啊？”
“当然！”开斌笑得嘴咧开老大，都快看见后槽牙了。
众人眼里嫌弃，不过还是考虑可以让公孙来逛逛。
“这些稀世珍品等着懂得欣赏的人来收藏！”开斌兴奋了起来。
马汉看了看一旁一根柱子里存着的一只巨大的、扭曲的、即将变成青蛙的蝌蚪长出的却是人类的手脚，望天，“都是拼接的尸块吧……”
“啧啧啧！”开斌晃着手指表示不赞成。
只见他伸手一指一旁那具美人鱼，“这是北冰洋捕鱼船在一头巨形抹香鲸的胃里发现的！
说着，又指向那个外星人，“坠落在西伯利亚冰原引起大爆炸的，其实不是陨石，而是携带外星人的宇宙飞船！”
说着，又指那条双头蛇，“这原本是两条蛇，一条吞了另一条，但是另一条从头先那条的身体里钻了出来半截，下半截就融化在里头了……于是，它俩变成了一条！”
“还有这个！”开斌兴奋得两眼放光，指着一根放着一具畸形婴儿尸体的玻璃柱，“这是恶魔和人生下来的孩子！看！”说着，他指着那婴孩儿一直长出尾椎的脊柱，“魔鬼的脊梁骨……魔鬼的尾巴！”
白玉堂皱眉看着眼前那个亢奋状态的博物馆馆长，这人从他一个非专业人士的角度都觉得应该是有病。
赵虎看看马汉——这位仁兄什么毛病？邪恶崇拜？
马汉反感地看了那些尸体一眼，看着不像是博物馆，倒是像马戏团。
开斌介绍完眼前的“藏品”，一回头，本想继续介绍身后的。
只是他回头的瞬间，看到了就站在他身后的赵爵。
赵爵背着手，打量着他，一边的嘴角微微地翘起，右侧的脸颊上，显出了一道浅浅的法令纹。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也微微挑眉。
开斌保持着僵硬的姿势扭身回头跟赵爵对视。
大概五秒钟后。
赵虎小声跟马汉说，“这哥们儿跟赵爵对视了五秒。”
马汉点头——应该已经疯了。
而就在众人等着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发生的时候，开斌却是突然一捧脸，“啊！魔鬼的眼睛！”
赵爵另一边的嘴角也挑了起来。
展昭摸下巴——哦……
白玉堂也疑惑——他是没受到赵爵影响呢？还是赵爵根本没对他做什么？或者是已经受了影响，只是没有显现出来？
开斌伸出两只鸡爪一样干瘦的手，伸向赵爵的脸，不过还没碰到，就被身后白玉堂拽了一把。
开斌回头。
白玉堂给他看了证件，道，“能到个敞亮一点的地方说话么？”
“呃……”开斌看了看证件，似乎有些惊讶，人也正常了一些，“警察？”
……
乔远新的别墅里。
马欣拿着摄像机，仔细地拍摄着墙上的树形族谱。
房间里几乎没有任何的书籍、音像制品、电视机电脑什么都没有，让马欣不禁疑惑……这位乔远新的前妻，平时都干点什么呢？
夏天在三楼乔希的房间里，翻看着乔希的书。
洛天也过来看，问，“他都看些什么书？”
夏天给洛天看，“乔希小时候好像真的有点恶魔崇拜，你看他看的都是些关于鬼怪传说、恶魔、地狱之类的书籍。”
秦鸥将蒋平给他的一个U盘插到了一台陈旧的桌式电脑上，然后开机。
电脑倒是还真的能亮起来，那windows95的开机声音让众人莫名产生了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
秦鸥打电话给蒋平。
蒋平那边的电脑上已经开始拷贝乔希电脑的硬盘内容。
这边的电脑上不时地出现一些图片，秦鸥看了一眼，皱眉，“这乔希小时候电脑就不能装个家长监督什么的？怎么那么多吓人的信息……”
正说着，那边传来了蒋平的声音，“乖乖，乔希还是个黑客。”
洛天和秦鸥对视了一眼，夏天凑过来问，“黑客？”
“嗯！”蒋平道，“按照他当时的年纪，算是很厉害了，他竟然还是黑暗阴影的会员，了不得，按照时间来算是老会员了。”
洛天回到现代社会的时间也不算太久，电脑知识基本都是儿子教的，什么黑暗阴影？没听说过。
夏天这方面还是比较了解的，凑过来说，“黑暗阴影是一个庞大的黑客论坛，属于深水网络。”
洛天继续搔头。
蒋平道，“网络世界并不只是我们平时接触到的那些东西而已，如果将网络比作海的话，平时普通人使用的网络是属于水平面以上，还有水平面以下以及深水区域，黑暗阴影是深水区的一个大型论坛，很多网络犯罪分子都聚集于此。”
洛天皱眉，“那岂不是很危险？”
秦鸥一摊手，“所以说危险无处不在，以前的小孩子每天最多泥里滚，现在的小孩子都混骇客帝国。”
洛天就有些担心，“阳阳经常玩电脑，会不会学坏？”
秦鸥表示同样的担心。
蒋平无奈，给两焦虑的二十四孝老爸上课，“并不能单纯地用好和坏来描绘网络以及黑客，这个世界有很多人习惯于躲藏在阴影里，但是他们并没有害人，有些人只是不想融入社会而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吧啦吧啦吧啦啦啦。
蒋平开启话唠莫氏，洛天和秦鸥对视了一眼，决定去楼下的后院和花房看看，夏天继续翻书。
别墅后边的花园里只有一个玻璃花房，花房里都是枯萎的玫瑰花。
洛天仰起脸，从玻璃花房里，可以看到上边四楼的窗户，换句话说，从四楼的窗户里，可以看到下边的花房，如果玻璃房顶擦得够干净，应该是可以看到盛开的玫瑰。
“洛天。”
洛天正仰着脸，隔着玻璃房顶望着楼上的铁窗发呆，就听到秦鸥叫他。
他回过头，只见秦鸥站在花架后边，低头正看着什么。
洛天走过去，就见在花架后边的一摞花盆下边，压着什么东西，露出了一个黄色的纸头，积满了灰尘，上边似乎还有字。
洛天将花盆搬开，秦鸥将那张黄纸捡起来，就觉得有些眼熟。
“这是不是什么符咒？”洛天问，“那天张禹在SCI办公室也画了一张。”
“不过好像和这张有点不同。”秦鸥问，“会不会是那个候天师弄的？”
洛天拿出个证物袋，“拿回去给张禹看看，没准他能认出是哪位同行画的。”
洛天正和秦鸥收拾证物，就听到电话响，接起来，发现是马欣打来的，“叔！”
洛天往楼上看，“怎么了？”
“外面有人！”马欣站在四楼，清晰地看到玻璃花房外边，有个很可疑的人正在往别墅里张望，“他还拿着个照相机！”
马欣给洛天和秦鸥指明了那人的方位，两人不动声色，分头行动。
秦鸥走出花房走向游泳池的方向，而洛天则是猫着腰悄悄从一侧溜了出去……翻出铁栅栏，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中年人，穿着过时的黄色灯芯绒外套，长头发乱糟糟的远看像个流浪汉，背着个很大的包，手里拿着个照相机，正在兴奋地拍着别墅的方向。
洛天过去一把抓住他。
“啊！”那人吓得一蹦，挣扎着想逃走，但被洛天抓住的话，一般人想逃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我是记者！你们没权利抓我！妨碍新闻自由！”
那中年年人语无伦次挣扎。
此时，秦鸥、夏天和马欣都到了后院，看到洛天将那怪里怪气的中年大叔抓了进来。
“我就知道乔家有问题！哈哈哈，阴魂不散！阴魂不散！”那位记者大叔大喊大叫。
秦鸥翻了翻他口袋，发现真的有一张记者证，是某日报的记者，叫刘天学。
“很大的报纸啊！”马欣不解，“怎么雇了个精神不太正常的记者？”
马欣打电话过去报社问，报社的回复也是出人意料——刘天学以前的确是该报社的记者，但是因为精神问题被辞退了，已经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马欣多问了一句，十年前他是报道什么新闻的时候被辞退的？
对方给予的回答是——乔希的绑架案。
众人看了看还疯疯癫癫顾着拍照，说什么“阴魂不散”的刘天学，决定把他带会SCI去，让展昭给看看。
……
而再说展昭他们，此时，众人跟随馆长开斌离开了阴暗的展厅，穿过长长的走廊，到达了走廊尽头的馆长室。
馆长室里倒是出乎意料的现代化，黑色的玻璃幕墙和白色的玻璃地砖，走进这间办公室，有一种“冷”和“硬”的感觉。
开斌请众人坐下，按了一下电话，好像是让谁泡五杯茶过来。
“我博物馆的一切展品都是合法的！”开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大叠文件。
白玉堂问，“你说这些展品都不是属于你的，你只是馆长，那这博物馆是属于谁的？”
“我老板啊。”开斌在一张大大的黑色转椅上坐下，“不过我并没见过我老板，我是通过招聘应试进来的。”
说话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展昭他们总算看到了这座博物馆里出现的第二个活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穿着白大褂，做护士打扮。这女子走进来的时候，让SCI众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她的脸有些畸形，左右两边是不对称的，错开得比较严重，是个很明显的畸形儿。
众人打了个愣神之后赶紧移开视线，觉得盯着看有些失礼。
不过那女子倒是也不在意，给众人送上茶之后，抱着托盘又出去了。
展昭有些不解，问开斌，“为什么博物馆的人却是医院的打扮？”
“职业习惯！”开斌嘿嘿地笑了笑，“我在做馆长之前是个医生。”
“你做馆长多久了？”白玉堂问。
“有二十来年了吧。”开斌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你认识一个叫乔希的人么？”展昭问。
开斌眨了眨眼，摇头，“不认识。”
众人都皱眉，此人长相就有些神经质，因此很难用普通的表情规律来判断他说话的真伪。
“有什么办法可以联系到博物馆的主人？”白玉堂问，“我想见见他。”
“嗯……”开斌托着下巴，“这个我也帮不上忙呢！因为我也没见过他。”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了，不如言归正传吧。
白玉堂点了点头，对开斌说，“我们这次来，想调查一下，发生在这间博物馆的盗窃案。“
开斌微微地一愣，随后摇头，“博物馆近些年没被盗过啊。“
“是五十年前的案子。”
“五十……”开斌张大了嘴。
“五十年前博物馆被盗，馆长因此自杀，你不会不知道吧？”展昭问。
“知道！”开斌激动地站了起来，“犯罪现场还完好保存着！”
这回轮到展昭和白玉堂一愣了。
赵虎一脸茫然，“完好保存着是什么意思？”
开斌对众人招手，“这边这边。”
众人狐疑地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开斌带他们上了一层楼梯，来到了三楼，走到一扇破旧的房门前，门上依然贴着一张打印纸，写着“11号展厅”除此之外，下边还有一张打印纸，用红字打印着——闲人免进。
众人有些无语，这博物馆到现在还没破产真是奇迹！
开斌掏出钥匙来打开门，就见门内摆放着两个金属栏，当中横一条红色的链子，阻挡着外人进入，而里边则是一个相当开阔的空间，有几个玻璃展台，站台呈现长方形，像是一口一口的玻璃棺材。打远处看，展台里存放着的，应该是古尸。
开斌拿开了链条，让众人进入。
走进这开阔的展厅，开斌道，“这个展馆和五十年前是保持原样的，展品也没有更换过。”
“展出了五十年？”众人惊讶。
“自从第一任馆长死了之后，这展区就被封闭了起来。”开斌道，“这座楼里总共有三十一个展区，都是主人的收藏品，主人隔断时间会送过来一批展品，然后进行长期的展出，其实更像是存放。”
众人观察着几件“展品”，都是焦黑干枯的尸体。
白玉堂微微皱眉，觉得这种焦黑的干尸十分眼熟——这工艺，好似跟古堡里钉在门后的那两具干尸是一样的。
“被偷的展品是什么？”白玉堂问。
“这边。”开斌带着众人走向正中间的一口棺材。
就见在展馆的中间，有一口水晶棺材，比四周围其他的展台都要大，而在水晶棺里有一具穿着黑袍的干尸。
那干尸全身穿着黑色的斗篷，只露出了脸部、手部和脚。
展昭看了一眼展品的名称是——皮囊。
“被偷的是什么东西？”展昭问。
开斌从站台的后边拿出了一张单子来，道，“总共被偷了五样东西，面罩一个、手套一对、鞋子一对、挂坠一个、手链一串。”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面罩应该是陈小飞手里有的那个、而挂坠可能是陈爷爷的传家宝、吴倩提到说绑匪绑架乔希，是想要乔远新的一条手链……于是说，还差了一对鞋子、一副手套么？
想起这些物品的制作材料可能和面具一样，是人体的组织，众人都不禁感慨——还真是符合“皮囊”这个名称！

22 藏身之所
展昭观察了一下玻璃展柜里的古尸，问开斌，“这是谁的尸体？”
开斌伸手，轻轻抚摸着玻璃展柜，仿佛是透过玻璃去抚摸那具尸体的面容一样，道，“他是传说中的无面之人。”
“无面之人？”白玉堂看尸体，虽然干枯，但面孔完整，为什么叫无面人？
“这具尸体来自一个十分古老的家族。”开斌趴在玻璃柜上，看着古尸空洞的双目，仿佛在看一个老朋友，用缓慢的语速说，“这个家族诞生了一个人，有一种类似被诅咒一样的能力，就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不会记得他的面容。”
展昭微微皱眉，一旁正“观赏”一具干尸的赵爵也抬起了头，似乎这里的对话引起了他的兴趣。
“什么意思啊？”赵虎没转过弯来，“见过却记不住脸的意思么？”
开斌点了点头，“打个比方说吧，比如说你有这种能力，于是你这一天见了十个人，那十个人跟你面对面交谈了、单独相处了，但是分别后，哪怕只有一分钟，再见那十个人，他们没一个会记得你长什么样子！”
赵虎张着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马汉也在消化这句话，有这种可能性么？
“但那十个人，会记得交谈的内容么？”展昭问。
开斌微微一笑，“不愧是顶级的心理学家……记得！”
“这不合理啊。”赵虎摇头，“不记得人，怎么记得交谈过？”
“不是不记得人，是不记得脸！”展昭道，“所以说需要有一样东西来填补这个空白……那十个人，记住了他戴的面具，或者……”
“其他的人的脸。”赵爵幽幽地补了一句，“替换！”
开斌微微一笑。
“所以叫无面之人么？”白玉堂看那具古尸，道，“但是这样看，完全能记住他的脸啊。”
“你确定你记住的，是真的他的脸么？”开斌却反问。
白玉堂微微一愣。
开斌笑了笑，“你觉得你看到的是这样一张干枯的脸，但很有可能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是不一样的。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么没人会知道他真正长什么样，对吧？就算是利用再次成像技术，也不可能确定其长相……当我们的眼睛被骗的时候，可以通过大脑来挽救。可如果当我们的大脑被骗，那用什么方法，都没有用。
展昭微微皱眉。
“这就是超越自然的能力！”开斌仰起脸，望向落地玻璃窗外阳光明媚的天空，“如果一个人，拥有了直接欺骗大脑的能力，那么他就成了接近神的存在，所有的骗术都不过是小儿科而已，视觉、嗅觉、味觉、听觉、触觉……人的五感，都是受到这里控制的。”
说着，开斌双手轻轻按住自己头部的两侧，回头看众人的眼神有些癫狂，“控制这里，只要一个讯息传递出去，哪怕眼前有千军万马，都可以在瞬息之间，让所有的大脑失控！当大脑给自身传递一个已死亡的讯息……”说着，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就这么一瞬间，千军万马灰飞烟灭！”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
“真的有这种能力存在么？”赵虎忍不住问。
“如果传说是真的。”开斌指了指那口透明棺材里的干尸，“那么他做到了！”
展昭和赵爵同时看向棺材里的尸体。
“无论他是怎么做到的，他都已经死了。”开斌一摊手，“秘密被封存了起来。”
“也就是说。”白玉堂皱眉，“那些秘密，就在失窃的五件东西上么？”
开斌轻轻摸了摸下巴，“也许是作为一种密码状态，存在于那五件物品上……”
展昭和白玉堂此时同时想到了，陈瑜可以看到的，面具和挂坠上存在的古怪图案。
这时，就见赵爵走了过来，站在玻璃棺的前边，低头看着那具“无面人”的尸体。
展昭和白玉堂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在发生变化，双眼中出现了一种满含喜悦的光芒。
开斌走到了玻璃棺旁边，伸手指了指上方的横梁，“最早的一任馆长就是在这里自尽的……”
展昭和白玉堂等人都仰起脸往上望。
马汉忍不住皱眉，那横梁离地起码有六米高，怎么可能在无任何依托物的情况下爬上去？
与众人的举动接近，赵爵此时也抬起了头，不过他看的并不是横梁的方向，而是看着就站在身边不远处的开斌。
白玉堂这时也注意到了赵爵的神情有些怪异，他轻轻拍了拍展昭。
展昭回头，见白玉堂示意自己看赵爵，于是回过头，一看就愣住了。
此时，赵爵看向开斌的神情，像是看着食物的冷血动物一样。
开斌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就见一只手出现在自己眼前，这只手苍白而瘦削，手指特别特别的长，猛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是人类的手。
开斌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那只抓向他脸的手抓了个空，不过抓住了他的白大褂衣领。
赵虎和马汉也看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些不解。
只见这时，赵爵一手抓着开斌的衣领子，一把将他按到了那个玻璃展柜上，另一只手，也伸了上去。紧接着，赵爵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右手的手指，扣进了开斌的右眼里。
“喂！”赵虎一惊，想要过去阻止，但是马汉轻轻一拦他，示意他看展昭和白玉堂。
而此时，白玉堂是同样想上去阻止的，但是展昭正抓着他的胳膊，显然是在阻止他。
“哇啊！”开斌大叫了一声，但是赵爵别看瘦，力量却似乎非常非常大，开斌被他单手按住之后，就只能挥动双手挣扎然后惨叫。
别看他叫得惨，但是赵爵两根手指都扣进他眼眶里了，他却没有流血。
赵虎和马汉对视了一眼——不是吧……假眼睛？
随后，赵爵一把捏住了那颗玻璃的眼球，往外一拽……
赵爵终于放开了开斌，往后退了几步，捏着那枚眼球，对着阳光举了起来……
展昭等人清晰地看到，那是一颗透明的玻璃仿真眼球，后边还有几根极细的线，线路末端连着一枚小小的袖珍晶片，那枚镜片上，带着血丝。
开斌捂着眼睛在地上滚，边哈哈大笑。
赵爵双眼盯着那只假眼球，就见眼球内部一个黑洞洞的孔，类似于瞳孔，但是，瞳孔四周围极细小的金属片放大，瞳孔也放大了一圈。
赵爵笑了，对着那颗眼球开口，“G……原来你躲在这里！”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那颗眼球里应该有一个摄像机，那芯片和几条细细的线路应该是植入了开斌体内，跟他的神经相连的。
赵虎和马汉也忍不住挑眉——难怪开斌跟赵爵对视了五秒钟都没任何的反应，敢情赵爵根本不是在催眠他，而是在看他的眼球，估计刚才他就发现了，这厮有一只假眼！
赵爵将那枚眼球交给了展昭。
展昭拿着张餐巾纸嫌弃地捏住那个眼球，白玉堂掏出了一个证物袋来。
展昭将眼球放进证物袋里，此时，就见赵爵走过去，将地上打滚的开斌拖起来。
白玉堂问展昭，“他要干嘛？”
“找G吧。”展昭微微一笑，伸出实指，轻轻一点嘴唇，对白玉堂做了个“嘘”的动作。
白玉堂无语，赵虎赶紧躲到展昭身后，顺便捂住耳朵。
此时，赵爵低着头，在开斌的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开斌已经从刚才的癫狂状态脱离了出来，现在他正睁大了一只眼睛和一个空洞洞的眼眶，听着赵爵的话。同时，他的嘴也一张一合地动着，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但是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展昭看着他的嘴型，疑惑，他在说什么？看着似乎并不是普通的语言。
大概三分钟之后，赵爵站了起来，对展昭和白玉堂说，“23号展厅。”
展昭和白玉堂一挑眉，赵虎和马汉出门，开始按照顺序寻找23号展厅。
很快，众人找到了贴着“23”字样的房门。
这次是一扇铁门，赵虎转了转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
这时，赵爵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开斌，开斌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交了过去。
马汉接钥匙的时候，看开斌，忍不住皱眉……这人现在就像一具行走的尸体一样。
赵虎暗暗吐舌头，相比起展昭运用心理学的温和，赵爵简直残暴，刚才开斌说的，控制大脑就接近神明的理论其实很有道理，因为现在开斌的状态，就等于是被赵爵控制了。赵爵打一个响指，开斌可能就会走到窗户边直接跳下去，或者立刻倒地停止呼吸……难怪之前他们要想尽一切办法把赵爵关起来，这家伙太危险了，根本就是个反人类的存在啊……
马汉打开了房间门，感觉房间的温度比外界要底很多，一种阴森感，有些像是公孙的法医师。
众人走了进去，发现房间空空的，就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硕大的铁盒子，大概跟一口棺材的大小接近，似乎是通电的，铁盒的一侧有一个控制面板一样的触摸屏，还有极细小的绿色点光在闪烁。
赵虎摸了摸下巴——这什么玩意儿？高科技啊！
开斌走了过去，伸手将那个铁箱子的盖打开……
众人往里一看，就见里边有一具完好无损的尸体……一个接近六十岁的老头躺在里边，状态像是正在熟睡，而他的脖子上还绕着一根绳索，绳索的末端打着一个花样怪异的结。
“啊！”赵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展昭和白玉堂也惊讶。
开斌抬起头，说，“第一任馆长的尸体。”
赵爵微微一笑。
展昭看白玉堂，白玉堂也显然有些兴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公孙……
半个小时后，博物馆的楼下停下了一辆超级夸张的类似装甲车一样的白色医疗车，公孙带着一群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冲了上来。
从乔远新旧宅直接杀过来的马欣和夏天兴奋地围着那口棺材直转——乖乖！美国队长也就冰封了七十年！
棺材打开的时候，小夏天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扫描了一下尸体，看了一眼数据之后，喊，“数据正常！”
公孙带头，众法医集体欢呼。
展昭和白玉堂嘴角直抽，回头，就见跟公孙吃饭吃了一半就被拽过来的白锦堂，正无奈地靠在门口，摇头。

23 似曾相识
白玉堂对尸体自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是公孙他们调查尸体之后得到的线索，于是白队长只要优雅地靠在白锦堂旁边的另一根门框上等着就行了。
展昭对这具原馆长的尸体还是有点兴趣的，好奇戳了戳公孙，问，“数据正常是什么意思？确定他是死的咯？”
公孙点头，“对啊，死得很透。”
展昭想了想，为了确保自己没有误会，又问了一句，“没法子复活了？”
公孙嘴角抽了抽，一旁众法医都仰起脸眯着眼睛瞧着展昭，那意思——这哪儿来的外行。
这时，就听白玉堂突然问白锦堂，“说起来，哪儿来的那么多法医？”
白锦堂道，“最近正开什么法医学研讨会之类的，貌似全球顶尖的法医都在这里，反正都是公孙的同行，我请他们吃饭。”
白玉堂瞄着白锦堂——你倒是挺大方。
白锦堂抱着胳膊优雅地换了个姿势继续靠门，“我这是善待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白玉堂听着都新鲜，不解地问白锦堂，“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不是老师么？”
白锦堂一耸肩，“我是说拆卸没有灵魂的那种人类的工程师。”
白玉堂默默转回头，他大哥最近变幽默了……
白锦堂回头，想找个地方抽根烟，一眼，就看到了空着一个眼眶，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里的开斌。
白玉堂注意到白锦堂突然不动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大哥盯着开斌看着，或者说是盯着开斌那个空洞洞的眼眶看着。
随后，就见白锦堂皱眉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白玉堂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却见公孙跑了过来，问白锦堂，“怎么了？”
“没。”白锦堂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公孙忙自己的。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厉害！大哥一皱眉竟然能让公孙扔下尸体飞奔过来。
白玉堂示意公孙回去继续忙，他陪白锦堂到一旁透透气。
公孙点头。
白玉堂和白锦堂到了不远处的窗户边，不看开斌之后，白锦堂显然就恢复了常态，点了根烟靠着窗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玉堂有些在意地回头看门口的开斌。
房间里，公孙继续和几个法医一起研究尸体数据，小夏天准备盖上箱子将尸体运回SCI了，其余众法医都申请到SCI参观。貌似这次法医会议的主持方就是S市的警局，到SCI参观也是会议的一个项目。
公孙的心思已经不在尸体上了，回头看展昭和赵爵。
此时，展昭正跟赵爵说话。
“大哥的记忆恢复之后，一直都很正常，今天为什么突然有排斥反应？”展昭疑惑。
赵爵显然也是刚刚想起来，就道，“差点忘了，他对独眼龙还是会有点反应。“
“独眼龙？”公孙纳闷，“我那天跟他一起看电影，主角就是独眼龙，独眼了两个小时也没见他难受啊。”
赵爵道，“那独眼龙没空着个眼眶到处晃吧？”
公孙皱眉，啥？
展昭突然想起来，就摸了摸下巴，“你是说，大哥小时候看到你……”
展昭说着，做了个两根手指扣眼珠的动作，问赵爵，“就是那次？”
“他的记忆屏障是以那次中弹为分界线的。”赵爵道，“轻微的排斥反应很正常，不用担心。”
“确定没危险？”公孙问。
赵爵点了点头。
展昭走到公孙身边，轻轻拍拍他，道，“放心吧，大哥不会有事的。”
有展昭和赵爵双重保证，应该是没事的吧，公孙也放下心来了。这时，箱子已经被抬上车了，公孙准备随车回去。
白玉堂将那个证物袋也给了他，让他拿回去，让蒋平分析一下，这眼珠子里边有一个摄像头，后边还有晶片，相当的精密，而且能与人的脑神经相连。
公孙惊讶不已，让马欣用一个密封的盒子将眼球装起来，带回去给蒋平。
“微型摄像头有个信号接收的问题。”展昭问赵爵，“通过那个眼球，能不能找到G的藏身之所呢？”
赵爵无所谓地道，“他应该跑了，不过这次他是不会逃走的，因为想拿的东西没拿到。”
“他感兴趣的，就是那五件被偷的展品？”展昭问，“他想调查的是刚才开斌说的，已经失传的控制人脑的能力？”
“真的有这么神的能力么？”
白玉堂也走了进来，身旁跟着白锦堂。
公孙过来捧住白锦堂的脸看了看，发现无异状，放心了，亲了他一口，就带着一大群法医，装着尸体，杀回SCI法医师去研究了。
赵虎和马汉送众法医回去。
展昭和白玉堂都问白锦堂，“你不跟着去啊？”
白锦堂一摊手，“公孙太爱我，我在他会分心。”
展昭和白玉堂嘴角直抽，扭脸往外走，边腹诽——这两个嫑脸的时时刻刻秀恩爱的！
白锦堂又看了一眼开斌，问赵爵，“他也是个囊么？”
赵爵微微笑了笑，“嗯。”
“这次的寄生者是那个人么？”白锦堂问。
赵爵轻轻摇了摇头，拍了拍白锦堂的肩膀，“不是，不过……已经无限接近了，不用着急。”
白锦堂点了点头，道，“有设么需要就告诉我。”
赵爵点头。
白锦堂往前走，问白玉堂他们，“你们是不是去白氏？”
“嗯！”展昭点头，“去齐乐陈瑜她们排练的地方接陈小飞，然后一起去他老宅看看。”
白锦堂点头，“他们都在准备晚宴表演的排练，一起去吧。”
半个小时后，众人开车来到了白氏集团一座大楼的楼下。
白玉堂仰起脸看了看，问展昭，“这楼新盖的？以前没见过。”
“新盖的。”展昭道，“那天听双胞胎在说，是专门用来做活动的，什么艺术展啊、研讨会啊、商务论坛啊、晚宴酒会啊，还有剧场和音乐厅。”
白玉堂挑眉，他大哥的生意倒是越做越大。
“不过这么大建筑落成也没敢庆祝。”展昭说着，对白玉堂眨眨眼。
白玉堂哭笑不得。
众人往里走，就见大厅里，有个熟悉的身影在楼梯口站着，双胞胎正在一旁，指挥人移动一个巨大的鱼缸。
白玉堂和展昭都认出来，那人是之前抓陈小飞时帮了大忙的“神棍”张禹。
“你怎么在这儿？”白玉堂好奇。
张禹指了指双胞胎，道，“来做生意。”
双胞胎神神秘秘道，“先让他看看风水，把那些不好的元素先改掉，这次绝对要杜绝人命案！”
白玉堂望天，那加强安保才对吧？找个神棍有什么用？
展昭扒着鱼缸看里头的鱼，这一个海渔缸相当的精美，里头几条狮子鱼，正悠哉地游来游去。
白锦堂原先是不喜欢养观赏鱼的，觉得鱼一脸蠢样连个眼睛都不会眨，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公孙很喜欢观赏鱼，于是渐渐的，不止家里、法医室、白氏各种新楼旧楼里，都不知不觉摆上了鱼缸，而且养的鱼也是越来越怪。这新楼因为外宾比较多，所以养的鱼中规中矩。白锦堂自己常待那座大楼的大堂里就用巨形鱼缸养了一条魔鬼鱼，那可是公孙最爱，公孙每次去必定扒着鱼缸跟人家聊一会儿，还赐名“公孙白囧”。展昭其实也挺喜欢那条鱼的，肚皮下面一张脸就是一个“囧”字。
想到这里，展昭和白玉堂又对视了一眼——花样秀恩爱！
白锦堂问双胞胎，“怎么样了？”
双胞胎列了有张表，“神棍把能排除的不吉利因素都排除了，不过还有一样最不吉利因素没法排除！”
白锦堂有些不解，“是什么？”
双胞胎一起伸手指白锦堂，“你啊！你个衰神附体的！”
白锦堂白了他俩一眼，摆摆手，那意思——滚吧。
双胞胎拽着张禹去第二层继续“扫尘”。
白锦堂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和几个工作人员走了，有前台来告诉展昭他们，齐乐她们在三楼的剧场排练。
展昭和白玉堂带着赵爵进了电梯。
电梯在三楼打开，刚出门，就看到两边两个黑衣保镖瞄过来，一见是展昭和白玉堂，就回过头，继续“站岗”。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走出电梯，就见到剧场入口处还有几个“黑超特警”在。
白玉堂好奇，在黑超当中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白氏的一个安保负责人。
白玉堂问他，干嘛这么多人守卫，那位的回答也逗，说是双胞胎让他们防止有什么连环杀手、心理变态之类的接近里边的一众衰神。
展昭和白玉堂无奈摇头，赵爵推开门，就见里头灯光炫酷音乐也响，台上正有人在练习。
台下除了零星几个工作人员之外，就只有两个观众，只见陈爷爷和陈小飞并排坐在观众席第一排，手里捧着杯超大号的奶茶，眼睛都不眨地盯着台上唱歌的某明星。
爷孙俩动作神情一模一样，连喝奶茶的节奏都差不多，展昭和白玉堂不得不感慨一下，血缘的神奇。
舞台旁边，陈瑜和齐乐似乎是练完了，正和蓝西蓝棋两兄弟站在一起聊天。
不止他们在，还有好些个熟人，徐列、林若、蒋楠都在，还有台上台下一众大小明星，光鲜亮丽，不过展昭和白玉堂大多不认识。
展昭就听到“汪汪”两声传来，转脸一看，就见一只“拖把”正扑向自己。
“墩布！”没等展昭开口，赵爵往他眼前一闪，张开双手，蹲下……
展昭和白玉堂看着墩布热情地扑倒赵爵，摇着尾巴各种舔，激动的，感觉看到了亲兄弟……
展昭不满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一摊手——你是猫墩布是狗，你们不会有将来的放弃吧。
展昭抬手推了白玉堂一下。
“啧啧啧……”
两人听到身后有声音，回头，就见陈佳怡抱着胳膊从他俩身后走上来，“有阵子没见两位又变帅了啊，不要学你们大哥到处秀恩爱。”说完，拿着个话筒溜达走了。
“呦！”
展昭和白玉堂转过脸，就见徐列跟他们打招呼。
两人过去，留下赵爵和墩布“交流感情”。
展昭和白玉堂跟众熟人打招呼。
蓝棋晒黑了不少。
“度蜜月回来了？”展昭问他。
蓝棋点头，他跟郝灵生活都恢复正轨之后，就举办了婚礼，然后去度蜜月。蜜月的地点也很奇特，正是他们出事的那个X岛。博比去世之后，撒坦也去世了，郝灵和蓝棋将两人的骨灰埋葬在了X岛，博比原本的医疗实验室附近。两人找到了很多博比身前的研究资料，这些资料非常珍贵，郝灵和公孙这阵子一直都在整理，准备出版成书，造福后人。
白玉堂问蓝棋最近在忙什么，蓝棋表示在给一些慈善机构做顾问，因为有了家室，所以不能去冒险了。
一旁蓝西提醒蓝棋，“你不是有事跟他俩说么？”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看蓝棋。
“对了。”蓝棋道，“我刚才听蓝西说你俩会过来，之前小灵说过让我找机会把东西给你们。”说着，他拿出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展昭。
展昭接过，感觉手感里边应该是一本本子之类的，有些不解。
“小灵收拾博比遗物的时候，找到了几本笔记，其中有一本跟医疗无关的，是他当年被警方抓住之后，在监狱里碰到的一个人，关于那个人的一些事情。”
展昭倒是有些意外，“博比竟然对医术外的事情感兴趣？”
蓝棋笑了笑，“他写的我和小灵研究半天，觉得简直天方夜谭，没准你会感兴趣。”
“他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坐的牢？”
这时，就见赵爵凑上来，问了一句。
蓝棋想了想，“他被关押在恶魔岛，恶魔岛是1963年废弃的，那个时候他越狱了……他应该在恶魔岛监狱服刑不超过三年。”
“恶魔岛啊……赵爵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竟然还越狱了？
“从他的笔记看来，他越狱也是多亏了那个人帮忙，他俩是一起逃走的，他被海盗救走了，那个人是什么命运，他就不清楚了。”
展昭接了资料跟他道谢，顺便瞧赵爵。
赵爵摸着下巴似乎是在算计什么，边快速地单手按着手机。
展昭和白玉堂凑过去想看他在干嘛的时候，他已经按了发送，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抱着胳膊到处看。
徐列早就瞄上赵爵了，搭着蓝西的肩膀问他，“你就是小瑜她们常说的大神？”
赵爵瞧了瞧他，“嗯，情感问题我估计也解决不了。”
徐列丧气。
展昭惊讶，“你还没搞定陈宓？”
徐列望天。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能帮你搞定。”赵爵开口。
徐列惊眨眨眼，“什么事？”
赵爵指了指他的裤腿，“你该换裤子了……”
徐列一愣，低头，立刻惨叫一声……只见墩布一口咬住他裤腿，就开始晃头。
“又来了！”徐列爬上一旁的栏杆，墩布咬住不放。
徐列趴在栏杆上不敢下来，墩布坐在栏杆下，仰着脸对他“汪”，边叫还边摇尾巴，看起来欺负大明星欺负得很开心。
白玉堂看了看手表，发现时间差不多了，就对远处陈小飞招了招手。
陈小飞往这边跑，约好了要带白玉堂他们回老家的。
展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蓝棋，“你以前冒险的时候，跑过丛林没有？”
蓝棋点头，“很多，南美、非洲、东南亚的雨林我都去过。”
“了解图腾文化么？”展昭边说，边拿出平板，调出这次案件中的一些照片给他看。
蓝棋一张一张点着照片，对于死神面具和博物馆展出的干尸都没什么印象。
见展昭失望，蓝棋道，“我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专家，可以帮你问……”话没说完，蓝棋盯着一张照片愣住了，“嗯……”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去看那张照片，就见蓝棋有反应的那张照片，是之前马欣传给他的，在乔远新家里拍摄到的，族系图谱的手绘图案。
蓝棋指着那幅图案道，“我见过这个！”

24 丛林
展昭和白玉堂询问丛林旅行经验丰富的蓝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见过那幅神秘的家族图谱。
“我看到的是一幅古画，类似墙绘。”蓝棋道，“我在南美洲居住过一段时间，当时遇到了一支科学考察队，他们想雇佣熟悉地形的人随队到一处古城遗址考察，但是当地人大多拒绝了，有熟人就给他们介绍了我。”
“当地人不愿意？那里很危险么？”白玉堂问。
“嗯，如果危险是来自丛林、或者某些部落、甚至是毒贩，那就都不是问题，有钱就行了，自然有人给你干活。”蓝棋摇头，“唯独有一样，是当地人忌讳的。”
展昭微微一笑，“传说或者诅咒之类的？
蓝棋点头，“那一带是属于禁区，误入会招致灾祸，所以当地人都不敢进去，再加上在丛林深处。”
“具体是哪个丛林？”展昭好奇。
蓝棋微微一笑，“亚马逊丛林。”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这案子要怎么查？难道还来一趟丛林冒险？
“其实我家里有影集，里边没准能找到……”蓝棋话没说完，展昭和白玉堂异口同声，“那就打扰了！”
于是，去陈小飞家之前，众人先顺道去了一趟蓝棋的家。
蓝棋和郝灵就住在市区的一座公寓里，和蓝西住得很近。郝灵身体恢复之后，和杨帆在一家医院工作，她今天正好在家，泡茶招呼众人。
展昭进门观察了一下，断定蓝棋夫妇十分恩爱，生活的也很幸福。
蓝棋找出了好几本相册，道，“这是当年我在亚马逊丛林期间拍摄的照片。”
展昭、白玉堂和蓝棋坐在沙发上看照片。
蓝西和陈小飞坐在桌边，郝灵给他们削水果吃。
陈小飞托着下巴歪着头看着研究案情的展昭和白玉堂，叹了口气。
蓝西问他，“怎么了？”
“我昨天还是个普通大学生，今天突然变成了贼王之后。”陈小飞感慨了一下。
一旁，郝灵将一盘切好的橙子放到他眼前，“我以前也是，原本只是个普通牙医，遇到他俩之后突然变成了失忆症患者，爹是得而复失、老公就失而复得。”
陈小飞咬着橙子，睁大了眼睛，“喔……比我还苦逼……”
赵爵在客厅里站着，看墙上的装饰画，蓝棋和郝灵都是喜欢旅行的人，因此家里有不少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品。
郝灵久仰赵爵大名，拿着橙子过去给他，见他对一幅画似乎有兴趣，就说，“这是在西非的时候，一个小朋友画给我的。”
赵爵看了看郝灵，“你做过无国界医生？”
郝灵点头。
赵爵指了指那幅画，“那个小朋友叫卡纳蒙。”
郝灵一愣，惊讶，“你认识他？”
“他现在是一个知名的画家，我在一次艺术展上见过他。”赵爵道，“他很喜欢亚洲人，听说是因为他小时候得了传染病，一个漂亮的亚裔无国界女医生救了他的命。”
郝灵欣喜，拿了平板搜索了一下 “卡纳蒙”，果然，已经成了颇有名气的艺术家，而且热心于各种慈善活动。
看着郝灵欣慰的笑容，又看了看蓝棋，赵爵自言自语，“有时候好心也是有好报的……”
正说着，就看到展昭对他招招手。
赵爵走过去，只见展昭从相册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给赵爵看。
那是一张在一座古遗址前边拍摄的集体照，画面中总共九个人，其中有蓝棋和两个拿着枪的向导，剩下的六人应该是探险队的成员，两女四男，而赵爵的视线，迅速地锁定在了一个年轻的，探险队成员的身上。
“G!”赵爵微微一笑，一脸的——原来如此。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竟然真的是G。
“你认识这个人么？”展昭指着G问蓝棋。
蓝棋道，“他是探险队的成员，是这个贺丁敦教授的助手。”
说着，蓝棋指站在G旁边的一个胖胖的大胡子老头，“他是这次探险活动的发起者，也是这个项目的主要负责人。”
白玉堂那边的相簿里，找到了蓝棋说的，那个族谱的图案，就指给展昭他们看。
就见那是一幅墙绘，年代不可考证，不过看起来有一股诡谲之风，周围的环境似乎也挺阴森。
展昭问，“感觉拍照的环境很阴暗，是在哪里拍摄的？”
“墓穴里。”蓝棋道，“起先我以为只是一个山洞，但是后来看到了木乃伊，所以应该是洞穴。”
“木乃伊？”展昭惊讶，“跟刚才给你看的那些干尸不同？”
蓝棋摇了摇头，“不一样，我们跟探险队一起进入山洞之后，找到了墓穴，墓穴里有不少木乃伊，不过全身都包裹着布帛，很讲究的样子，然后脸上戴着面具。”
“什么样的面具？”展昭追问，刚才蓝棋没认出那张死神面具，也就是说，是不一样的。
“嗯，一些木雕的面具，样子很怪……我没拍木乃伊的照片，我有个忌讳就是绝对不拍死人照片。”蓝棋道，“那些人都拍了，大概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都死了吧。”
“都死了？”白玉堂惊讶。
陈小飞也拿着橙子凑过来，“喔！传说中的诅咒么？”
展昭不解，“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我具体不是太了解。”蓝棋指着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金发女子说，“她是当时在丛林就死了。”
“死在了丛林里？”白玉堂皱眉。
“好像是某种突发性的癫痫，或者是感染了什么急性的传染病。”蓝棋道，“她全身抽搐身上还起了很多红斑，突然就死了。”
展昭微微皱眉，看了看赵爵。
赵爵眯着眼睛，摸着下巴，“她死之前，有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么？”
蓝棋不解，“不该说……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
展昭摇了摇头，道，“只要按照你的感觉说就行了，假如说她不是病死的，那你觉得，她的哪些行为，导致了她的死亡？”
蓝棋看了看众人，道，“嗯……她是个学医的，这里大多数都是考古学家或历史学家。在找到木乃伊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象形文字，贺丁敦博士说，这可能是人类最早对永生进行的研究资料，十分的珍贵。可是她作为一个科学家和医生却觉得永生很好笑，还说原来从古至今都有用永生来忽悠人的骗子。”
众人都皱眉——这样啊。
陈小飞摇头，“哎呀！这就是那种恐怖片里标准的作死。”
白玉堂看着照片，“她说的也并没有错。”
同样作为医生，郝灵也点头。
“这个年轻人。”蓝棋指了指G，道，“他当时就开玩笑说，不要乱说哦，小心遭报应。”
赵爵的眼睛又眯起来了一些。
“结果，当天晚上她就猝死了。”蓝棋说着，又指向那两个向导，道，“这两个向导本来就很惧怕这个地方，那女的一死他俩就跑了。剩下的五个人也发生了分歧，其中贺丁敦博士和你们说的G，还有这个人！”
说着，蓝棋指了一个三十多岁，样子挺帅的老外，道，“这个是个美国人，全名不清楚，他们都叫他麦克。他是个探险家，很有钱，喜欢神秘文化。他们三个是主张留下的。另外一个研究当地风俗文化的学者，和一个动物学家坚持要离开，结果我负责护送那两个要走的人先出去，他们三个留在那里继续研究，我送走人之后，再雇一个向导，回去找他们。”
“竟然留下来跟G独处？”赵爵嘴角带着笑意，“那不成了盘中餐？你回去有没有发现木乃伊多了两具？”
蓝棋叹了口气，道，“我送走那两个人之后，带着一个新雇的向导回去，可是遗址里已经没有人了！他们三个都走了。”
“不说一声就走了？”展昭皱眉。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行李和研究材料都拿走了，看着不像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或者被绑架。”蓝棋道，“我后来到处打听，再也没有这些人的消息。但是大概半年后，我看到了那个美国富豪突发心脏病去世的消息，后来又是贺丁敦教授和那个两个先离开的学者过世……都是病死的。”
“G呢？”展昭问。
“他们都叫他格兰，就是你们说的那个G。”蓝棋一耸肩，“我真心没怎么注意他，看起来挺普通的一个助手样，很不起眼，我对他甚至没什么印象……”
“那你有没有印象，他的左手是假的呢？”赵爵突然问。
蓝棋一愣，“什么？”
郝灵就拿着杯子靠在蓝棋身边，指了指照片，“很明显啊，你看他就左手带着手套。”
蓝棋拿起那张照片，眼中的神情似乎是觉得不可思议，“手套？”
陈小飞好奇，“你看不到么？”
“的确戴着手套。”蓝西也点头。
蓝棋一脸茫然，“为什么我看到是完好的一只手……”
展昭突然笑了，回头看靠在沙发边的赵爵，问，“你说的好人有好报，就是这个么？”
赵爵一挑眉。
白玉堂看展昭，“蓝棋早就被G催眠了么？”
展昭点头，边问蓝棋，“你对这个格兰是不是几乎没有记忆？”
蓝棋点头，“对啊，现在想想只记得他的名字，还有他很不起眼，其他……真的很模糊。”
“你们所有人在跟他进入丛林的时候就已经被他催眠了。”展昭道，“这个人是个相当厉害的高手，他按照不同的时间设定了你们的死亡时间，你本来也应该是会病死的，但是……”
蓝棋恍然大悟，“我被炸伤之后，博比把我封存起来了！”
“如果没有那一次的意外，你应该也死了。”展昭点头，“也算因祸得福。”
郝灵下意识地看了看赵爵，刚才他说“好人好报”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在说卡纳蒙，原来是在说蓝棋……现在想想，真的是因祸得福！
“但是他对于你的暗示还没有完全解除，你看到他的时候，还是觉得他四肢健全，对他的记忆也模糊……这是他的B计划。”赵爵道，“以免有像你这样的漏网之鱼。“
“看得出来，G还是很谨慎。”白玉堂不解，“那座坟墓有什么特别？为什么他要杀那么多去了那个地方的人？”
“你猜这个坟墓还在不在？”展昭突然问白玉堂。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看展昭，“猫儿？你不是想去一趟南美吧？”
“去旅行么？”陈小飞立刻来了精神，“南美洲？伊瓜苏大瀑布和蓝色冰川么！”
蓝棋直摇头，“不是吧……”
展昭摆摆手，“谁都不用去，把尸体弄过来然后多拍点照就好了。”
蓝棋和蓝西都纳闷，“要怎么把干尸弄来？”
展昭拿着手机对众人晃了晃，“有钱能使鬼推磨。”
……
白氏集团的办公室里，白锦堂接到展昭的电话之后，托着下巴想心思。
双胞胎溜达进来见白锦堂处于冥想状态，就凑上去嘴欠，“大哥？有什么烦恼？钱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花么？”
“说到花钱……”白锦堂抬起头，将手机交给了双胞胎。
双胞胎有些纳闷，接过来一看，就见是一些丛林图，还有一些古城墙之类的。
双胞胎歪着头看白锦堂，“这什么？你看上哪块地皮了？”
白锦堂摸着下巴打量了双胞胎一会儿，道，“不然你俩去趟亚马逊丛林，去搬两具干尸回来，昭和玉堂说查案要用。”
双胞胎盯着白锦堂看了良久，跳起来摔手机！

25 幸存者
展昭和白玉堂在蓝棋家里找到了G的线索，同时也惊讶地发现，蓝棋竟然曾经被G催眠，若不是当年那场意外，蓝棋应该也和其他跟G接触过的探险队成员一样，死于意外。
郝灵非常紧张，不过赵爵给蓝棋检查过之后，告诉她，催眠已经失效了，蓝棋不会再发生意外。不过，对于G的手部的暗示还在。这个倒是不难解开，赵爵和展昭用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就给蓝棋解除了这种暗示。
于是，出现了有趣的一幕，蓝棋拿着照片惊呼，蓝西和郝灵抱着胳膊在一旁摇头，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蓝棋这么不淡定过。
展昭和白玉堂借走了照片，准备回去调查一下那个考古队。
按照计划，众人离开蓝棋家之后，赶到了陈小飞家的老宅。
赵虎和马汉已经在那里了。
展昭和白玉堂下车，走进仓库。
“有没有什么发现？”白玉堂问赵虎。
赵虎摇了摇头。
陈小飞抱着胳膊，“我早就翻了个底朝天了，我爸查了那么久，有用的信息也是不多。”
鉴识科的人已经完成了工作，收拾东西离开。
展昭在仓库里转了起来，赵爵似乎对门口种着的几株豌豆很感兴趣，盯着茂密枝叶上几朵白色的花看个没完。
白玉堂就靠在仓库门口，陈小飞蹲在旁边，逗一只附近溜达过来的三花猫。
白玉堂突然问陈小飞，“你真的参加过南美的夏令营？”
“啊！”陈小飞也想起来了，一拍手，仰起脸问房间里正看一幅挂历的展昭，“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怎么知道我参加过南美的夏令营？”
展昭正摸着下巴看着那幅挂历。
陈小飞身后，赵爵开口，“因为你身上有一股家境不错有钱有闲脑子也好的死小孩的气质，你能追上那只蝴蝶，表示对它有一定的了解，应该是有好好调查过，去一趟南美是必须得。而你这种死小孩家里一定很宠，你妈不可能同意你一个人跑去南美，所以你只能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说着，赵爵回头对陈小飞眨眨眼。
陈小飞扁嘴，腹诽——谁是死小孩……
“你去南美就是去调查蝴蝶的？”白玉堂问。
陈小飞搔搔头，“嗯！我去了植物园和动物园，还去了博物馆，还去了丛林……不过那些学生夏令营都是小打小闹，在丛林外围转个圈，老师就跟我们要集体失踪了一样拽着我们出来。”
陈小飞颇为不满，“如果当年就认识蓝棋就好了，没准我也能去看看那个墓穴……”
说话间，陈小飞就看到展昭伸手去扯那本挂历。
“唉！”他急的赶忙跑进去，护住那本挂历，“这挂历我老爸死之前扯过得，谁都不许碰！”
展昭拍了拍他得肩膀，示意他不要这么紧张，“你老爸还挺了解你性格的么。”
陈小飞撇嘴。
展昭伸手，将挂历取了下来，挂历后边是雪白的墙壁。
白玉堂走了过来。
展昭伸手轻轻敲了敲墙壁。
墙壁里，传来了空心的回声。
陈小飞张大了嘴。
马汉递了一把匕首给白玉堂，白玉堂在墙上摸索了一下，用匕首划了一个大大的叉，再用匕首一撬……墙皮被敲开了，墙皮后边有一个中空的方形空间。
白玉堂伸手，从里边拿出了一个木制的箱子来。
这是一个A4纸大小长方形樟木箱，箱子很重，箱子上没锁，只是一块铁片扣住。
白玉堂将箱子放到了桌上，问陈小飞，“你要不要打开？”
陈小飞看了看白玉堂，搔搔头，伸手，掀起铁片，将箱子的盖子打开。
箱子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扑面而来……里边放着一本真皮的自制笔记本，看起来十分的粗糙，但是有一种特殊的厚重感。
陈小飞伸手拿起来，打开，就见里边写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字符，和之前他们通过公孙的特殊牌照方法，从那面具和挂坠上看到的图案十分相似。
陈小飞皱眉，天书一样，完全看不懂，就交给展昭。
展昭翻看了几页，淡淡笑了笑，“你爸在研究那些字符。”
陈小飞眨了眨眼，到，“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个木匠，最拿手的不过是种种东西。”
“的确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展昭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看陈小飞，“但是他非常用心在做这些，花了很多功夫去调查。”
陈小飞想了想，问，“能帮得上忙么？”
展昭点头。
这时，白玉堂的电话响了，白玉堂出去接电话。
陈小飞回去挂他爹的挂历。
赵爵也看了一眼笔记，道，“密码？”
展昭点头，“四个一组的密码，自由组合成符号，然后符号连接成图案。”
赵爵摸了摸下吧，“大概几万种排列组合，并不算多。”
“嗯。”展昭点头，“回去让蒋平编一个程序，大概一天就能全部算出来。”
赵爵笑了笑，道，“交给那只小兔子，他大概半天就能全部算出来。“
展昭合上笔记本，“很多事情人脑可以做，但是却选择交给电脑来处理，知道为什么么？”
赵爵挑眉看他。
展昭眨眨眼，“因为电脑不会累。”
这时，就见白玉堂皱着眉头走了进来，“又出命案了！”
展昭微微一愣，“命案？”
白玉堂点头，“花园小区的一个业主吃完饭出去散步，从台阶上摔下来摔死了。”
“听着很像意外……不过么。”展昭皱眉，“花园小区就是刘金住得那个小区？”
白玉堂点头，“嗯……然后你猜目击者是谁？”
展昭惊讶，“不是吧……”
白玉堂也是无奈，“刘金晚上出门散步，正好看见，他说死者不是不小心摔下来的，而是被人推下楼的，然后……你猜他看到的凶手是谁？”
“又是岳海？”展昭问。
白玉堂点头。
“那岳海那边有不在场证明么？”展昭疑惑。
“张龙刚才去确定过了，岳海晚饭后就在书房里，家里只有佣人，都说他没出过门。”白玉堂收起电话，“但是他一个人在书房里。”
“也就是说，不在场证据也不是特别充分是么？”展昭问。
白玉堂一摊手，“刘金现在在SCI办公室里，可以去问问他。”
“他并没有骗人。”展昭道，“他的二分之一缺失症是通过暗示治好得，现在他整个大脑都是一种紊乱状态，从他身上很难问到真实信息。”
赵爵也点头，“的确。”
“这次可能有些不同。”白玉堂却是摇了摇头。
展昭和赵爵对视了一眼——哦？
等众人回到SCI办公室，还没进门就听到“汪汪”两声狗叫。
“墩布来啦？”展昭往办公室里一看，却没看到墩布……在SCI休息室的沙发旁边，蹲着一只漂亮的大金毛。
展昭想了起来，那天到刘金家见过，是他孙女儿养得那条叫“巴利”的金毛巡回犬。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点点头。
众人走进休息室，就见马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盒饼干，身边坐着个胖乎乎的小姑娘，是刘金的孙女。
展昭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是相当的活泼可爱，不过此时，她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缩在沙发里，手里拿着马欣给她得饼干。
展昭微微皱眉，看白玉堂。
白玉堂低声道，“刘金不是自己一个人散步的，还带了孙女儿和狗，所以这次的目击者其实是两个人和一条狗。”
展昭惊讶，再看那条金毛，就见它似乎也是挺不安，“汪汪”地又叫了两声。
赵爵摸了摸下巴，观察那个小女孩儿，“她貌似没什么问题，只是被吓到了而已。”
这时，白弛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岳海的照片。
白弛看了看展昭，问，“她好像吓坏了，现在让她看照片没问题么？”
展昭皱眉盯着那小姑娘看，边问，“刘金呢？”
“他再隔壁房间，张龙在给他做笔录。”白弛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好在台阶的下边，孙女儿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牵着狗，死者摔下来就死在那小姑娘脚边，从刚才开始她就没说过话。”
“我记得刘金的儿子，一个是飞行员，一个是医生对不对？”展昭问。
“嗯！”白弛点头，“她叫刘星，她爸爸是医生。”
“哪个科的医生？”展昭问。
“呃……”白弛想了想，“急诊室医生。”
展昭皱眉，良久，摇了摇头，“吓着她的不是尸体。”
白玉堂看了看岳海的照片，“是凶手？”
展昭示意白弛过去给她看照片。
白弛走到了刘星面前，蹲下给她看照片，边问，“星星，你刚才有没有看到这个人？”
星星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白弛看展昭。
展昭对身后的赵虎说，“去把那张面具拿来。”
赵虎微微一愣，“那张死神面具？”
白玉堂对他点点头，赵虎跑去公孙的法医办公室，拿了那张面具来。
他拿着面具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刘星突然钻进马欣怀里去了。
马欣和白弛都问，“是他推那个人下来的？”
星星点头，不止小女孩儿有反应，连巴利都对着那张面具狂吠了起来。
赵虎赶紧拿着面具退了出去。
很快，巴利就不叫了。
白玉堂微微皱眉，看了看展昭。
此时，展昭和赵爵都在摸下巴，两人表情相似，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白玉堂退出一步，对赵虎道，“你戴上面具，去刘金眼前晃一圈。”
赵虎嫌弃脸看那张面具，不过还是戴上了，走进隔壁的房间。
几乎是同时，众人听到了刘金的喊声，“就是他！是他！杀人凶手！”
赵虎赶忙跑了出来，拿下面具对众人摊手——什么情况？
“是不是跟蓝棋看不到G的假手一样？”白玉堂问展昭，“难道刘金也被G催眠了？”
展昭摸着下巴一个劲摇头，“嗯……这次不一样，不一样啊不一样。”
赵爵似乎也挺兴奋，晃着手指问展昭，“他得二分之一缺失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十五年前。”展昭回答。
“奇迹！”赵爵激动了起来，“难怪会得二分之一缺失症！简直是奇迹！”
展昭也点头，“的确。”
SCI其余众人面面相觑。
白玉堂有些无力，对展昭摆摆手，那意思——说中文啊！
展昭道，“催眠刘金的并不是G，而是另有其人，刘金和蓝棋一样，本来是死定了，却意外地成了幸存者！”

26 触点
晚些时候，几辆重型装载车停在了警局楼下。
警员们都跑到门口围观，包拯正好下楼，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双胞胎，有些无语。
“你们又买什么？”
双胞胎让负责搬运的工作人员将集装箱打开。
包拯瞅了一眼就有些眼晕，这什么机械设备，看着太高科技了。
这时，公孙已经乐呵呵跑下来了。
SCI其他人也下来围观，果然……双胞胎按照白锦堂的吩咐，将这个世界上可以找到的所有最先进的透视仪器都送了过来，还跟来了很多工作人员，大概是介绍这些设备的使用方法。
法医室和鉴识科都轰动了，一群书呆子集体下来观摩。
展昭还跟双胞胎逗闷子，问他俩，“亚马逊丛林的尸体怎么办啊？”
双胞胎望天翻了个白眼，给出的答案却是出乎众人预料——已经着手弄了。
展昭张大了嘴，“你们找谁弄？”
双胞胎一摊手，答得理直气壮“盗墓贼啊。”
包拯嘴角直抽。
警局的姑娘们集体捧脸——白大哥天下第一好老公！
白玉堂扶额。
展昭和赵爵看了一圈之后就上楼去了，貌似他俩对刘金更感兴趣。
白驰问白玉堂，“哥。”
白玉堂见他手里拿着一包小熊软糖，大概是给刘星买的，就看他——怎么？
白驰似乎有什么想不通的，就问，“刘金如果被催眠过，看到那张面具就看到岳海的脸，那星星也被催眠了么？”
白玉堂皱了皱眉。
“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那个面具么？”白驰疑惑，“如果她也被催眠了，为什么巴利对面具也有反应？难道连狗也能催眠？”
白玉堂盯着白驰看。
小白驰一脸的想不通，“哥不是多次试图催眠鲁班失败么？这是什么催眠术？竟然连金毛都可以催眠？！”
白玉堂道，“刘星和巴利看到的未必是岳海啊。”
白驰微微一愣。
“如果凶手是戴着面具的，那刘星和巴利可能只是认识面具，而刘金则是将面具看成了岳海。”白玉堂回答。
白驰想了想，“所以说……星星和巴利其实看到了真的凶手，对么？”
“星星看到的我不清楚，不过……”白玉堂道，“应该没有什么催眠术可以催眠一条狗吧？”
“凶手也戴着这个面具的话……”
赵虎走过来，问，“难道有两张死神的面具？”
“还记不记得博物馆里，对‘皮囊’的描述？”白玉堂问。
赵虎点头，“说是能控制人的大脑，看到他的人，永远不记得他的长相。”
“和刘金的状况有些类似。”白玉堂道，“刘金不止一次看到凶手，但是都看成了岳海。”
“为什么会看成是岳海呢？”白驰好奇，“是故意的么？”
“刘金的目击是从他的二分之一缺失症被治愈之后开始的。”白玉堂道，“治愈他的方法是G想出来的，于是他所有目击都指向岳海，可能也是因为G。”
“是G故意让他看成岳海么？”马汉问。
“G这些年应该都在找当年失窃的皮囊。”白玉堂道，“将案件线索指向岳海，估计有他的理由。”
“展博士和赵爵那边好像是想解除刘金的催眠。”洛天从楼上下来，“他俩和刘金现在都在询问室里，说是要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出来，让我们不要去打扰。”
赵虎张大了嘴，“不是吧……跟展博士还有赵爵独处半小时，等出来的时候那老头会不会已经疯了？”
众人也都有些好奇。
这时，公孙挑到了有用的设备，让人搬上楼，准备分析那几件“皮囊”。
双胞胎载着挑剩下的设备去捐赠，白氏估计又要因为捐赠贵重医疗设备上新闻了，去年白锦堂还被评为最有爱心企业家，当然了，这些爱是从公孙那头泛滥出来的。
白玉堂让众人回去继续忙，洛天和秦鸥去调查一下那个出现在乔远新家别墅附近的，疯疯癫癫的记者。赵虎和马汉去资料室，将当年乔希绑架案的资料都拿出来重新调查。
将人都打发走，白玉堂准备上楼找包拯一趟，说一下调查进展。
可还没走进电梯，白队长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将手机拿出来，发现是一通无法显示号码的来电。
白玉堂微微皱眉，将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接通之后放到耳边，白玉堂并没有出声，而是听那边的声音。
他可以确定电话那头有人，虽然对方也沉默着。
就这么双方彼此安静地等了有五秒钟左右。
白玉堂走到了警局大堂一个较安静的拐角，问，“哪位？”
随着白玉堂的声音，那边传来了一声叹息。
白玉堂感觉这声叹息有一股难言的苍老的意味……难道打电话来的是个老头？
“连声音都是一样的啊……”
终于，这样一句感慨传来，声音沙哑，无论是语气、音调……种种，给白玉堂的感觉都只有——“苍老”两个字，可排除掉感官的判断，白玉堂却听到自己脑内似乎有一个理智的声音很确定地在说——假的！
白玉堂皱眉，沉默了片刻，道，“你模仿得还挺像。”
几乎是白玉堂话说完的瞬间，那边传来了欢快的笑声。
接着，是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听起来只有七八岁的感觉，稚嫩的童音带着愉悦，“你一点都没变呢，夜叔叔。”
白玉堂眼神微微地起了一些变化，道，“参加模仿秀的话，你打错电话了。”
终于，那边传来了一个正常的男声，“你是怎么分辨出来那是假音的？我的模仿向来都是天衣无缝。”
此时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嗓音，声音有些低，不过不厚重，听起来应该是属于年轻人的，但又似乎不是特别年轻。
白玉堂突然有一个想法，问，“G？”
电话那头，笑声再一次传来，“你果真是神奇的存在，我有越来越多的问题想问你了。”
白玉堂微微一挑眉，“不如来SCI坐坐？”
“好提议。”电话那头的回答，出乎白玉堂的预料。
“我在你九点钟方向。”
白玉堂抬起头，就见大门的方向，一个人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插着裤兜，就站在警局的玻璃大门前。
感应的玻璃门刷拉一声打开。
那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白玉堂往前了一步，就见那人转过脸，望着自己的方向，抽出裤兜里的手，抬手，对他轻轻一晃，似乎是打了个招呼。
那人的身高体型和展昭差不多，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裤子，一头黑色的中长发……十分亚洲的长相，但是他的皮肤却是接近于白种人，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他的双眼在室内呈现出灰绿色。
仔细看脸，那人显得十分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五官柔和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好人，但是又不是特别帅或者特别好看，总之……这是一个十分容易混入人群里消失不见的人，但是认真看，又是一个气质独特，能让人一眼就记住的人。
当然了，这张脸白玉堂并不陌生，因为之前在蓝棋家里已经看到过照片，虽然染了头发换了装束，但脸并没有变！他就是G！
白玉堂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G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警局的大堂里？！
跟白玉堂打了个招呼之后，G双手插兜，缓步朝着白玉堂的方向走过来。
警局门口是有守卫的。
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员似乎注意到了G的不同寻常，从后边跑了上来，“先生，进门需要登记……”
G回过头，对着那个小警员笑了起来。
白玉堂就见那个小警员盯着G看了起来，而同时，G张开嘴，似乎是对他说了几句什么话。
白玉堂快步往这边走，边冲那小警员喊道，“别盯着他看！”
白玉堂的话没说完，突然就见那小警员伸手抽出配枪，举枪对准白玉堂。
“呀啊！”
附近有文职人员经过，惊叫了起来。
叫声惊动了二楼和一楼的人，有配枪的警员纷纷拔枪，瞬间，大堂里一阵混乱。
而就在这紧张又混乱的时刻，白玉堂突然停住了脚步，将已经握住自己配枪枪把的手收了回来，站在警局的大堂正中间。
此时，一切都像是静止了，那个小警员拿着枪，对着他扣下扳机……另外几个警员也扣下了扳机，子弹在空中沿着清晰的轨迹，朝着各自的方向飞过去。
这个过程慢而精准，白玉堂可以清楚地看到子弹飞向自己的面门，他可以躲避，也可以瞬间拔枪解决了那个乱开枪的小警员，或者是阻止一场即将枪战的爆发，但是他没有动……因为脑子里一个理智的声音在跟他说—— 一切都是假的！
白玉堂转过脸看G。
G也看着他。
白玉堂开口，“这就是你催眠的极限么。”
G微微一挑眉，看着白玉堂的眼里透出了一股惊讶。
“虽然景象很真实，但是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白玉堂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啪”一声响……
瞬间，眼前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那个小警员就在门口站着，正看电脑，文员们也在附近走过，另外几个刚才拔枪的警员也没有真的拔枪，而是匆匆走过，好奇地瞥这边一眼。
如果刚才白玉堂拔枪，那么现在的状况一定是——SCI队长突然发疯，在警局开枪杀人。
白玉堂看着就站在自己不远处的G。
此时，G正在对着他笑，“你是通过什么来判断真假？”
“感觉。”
没等白玉堂开口，他身后传来了展昭的说话声音。
白玉堂回头，就见展昭正从他身后走上来，走到他身旁，他此时几乎是和G同样的动作，一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在外边。
白玉堂知道刚才打破一切幻象的那一声响，是展昭打了个响指的声音。
这个时候，展昭应该是在询问室询问刘金才对，白玉堂不接地看了看他。
展昭刚才把刘金留给赵爵了，赵爵说要单独催眠他，展昭就下楼来找白玉堂了，谁知道这么巧，碰到了这个场面。
G伸出假手的手指轻轻地摸过自己的下巴，双眼从下到上，仔细地打量着展昭，嘴里却是喃喃自语一般，“原来是靠感觉啊……”
说话间，G的视线，从展昭和白玉堂的身边越过，望向了他们的身后，从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瞳里，展昭和白玉堂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兴奋”之情，涌出。
展昭和白玉堂一回头。
就见电梯门口，站着一个人，白烨……
白烨看到G显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表情倒是挺平静，他拿出电话，接通之后说，“G在大厅里。”
这时，从资料库拿着资料上来的马汉和赵虎也走了过来，感觉到了大堂里诡异的气氛……展昭和白玉堂正在跟一个陌生人对视，而那个陌生人……
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之后，马汉和赵虎吃了一惊——这不是蓝棋那张大合照上的那个人么？
G！
赵虎和马汉放下资料就要抓人。
但是白玉堂对他俩轻轻一摆手，示意——等等。
赵虎有些不解，但是马汉突然轻轻一拽他。
赵虎回头……
诡异的一幕出现。
只见门口的两个警卫、前台的几个警员此时都双目呆滞……而他们的手里拿着配枪，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
“喂！”赵虎一惊，“你们在干嘛？”
但是那些警员完全不说话，只是摆出自杀的姿势，手指放在扳机上，此时，只要他们轻轻一扣……就会一命呜呼。
“这算是人质么？”展昭问G。
G笑了，伸手看了看手表，道，“电梯走到这里应该需要15秒左右，要抓紧时间才行。”
展昭和白玉堂皱眉。
“我是来提供线索的。”G简短地说了一句，“皮囊，是触点。”
展昭和白玉堂都等着他，“然后？”
G一摊手，“以上。”
白玉堂皱眉。
展昭好笑，“这句话你可以打电话说，有必要亲自来一趟么？”
“呵呵。”G笑了，“我只是想来看看希望是什么样子的，如果这个世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存在的话。”
展昭和白玉堂都皱眉，这人一直语调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是近似胡言乱语。
说完，G转身就往外走。
在他出门的那一刻，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赵爵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而G刚好走出警局，身后的玻璃门关上。
在玻璃门外，G回头，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在额前轻轻一晃。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警员动作统一地收起了对着自己太阳穴的配枪。收起枪之后，众人像是穴道被解开了一样，有些茫然地四外望，感觉自己刚才那一刻似乎是头脑一片空白。
而此时,G已经下了警局的台阶。
马汉和赵虎追了出去，但是台阶下空无一人，两人对视了一眼，此时的心情，只能用“见鬼”来形容。
白玉堂和展昭回头，就见赵爵磨着牙瞪白烨。
白烨一脸无辜，“我一看到他就给你打电话了，谁让你刚才坐电梯不直接跳下来。”
赵爵抬脚踹他。
马汉和赵虎回来，告诉展昭和白玉堂，人失踪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回头看赵爵。
赵爵摸着下巴，问，“他吓着你们了没？”
展昭和白玉堂嘴上虽然没说，但心里的确是受到了一些冲击，这就是G！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赵爵见他俩似乎有些沮丧，就摆了摆手，道，“其实你俩也吓着他了。”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愣。
赵爵微微一笑，摸着下巴转身上楼，嘴里自言自语，“越来越有意思了。”

27 推进
G的出现带有强烈的冲击性，使得展昭和白玉堂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案子还是有了进展，当然了，进展只有两个字“触点”。
什么是触点？这似乎不是一个标准的词，但是却很形象。
智商比较高的人通常脑补也更多，展昭有些不能控制自己正在迅速发散的脑洞，脑补着各种跟“触点”有关系的可能。
回到了SCI办公室，就见法医室门口推着一大堆的包装垃圾，看来机器已经安装妥当了，公孙和马欣还有夏天他们正激动地准备“试机”。
白玉堂和展昭感受了一下法医室内的“诡异”气氛后，还是决定退出来。
两人正想下一步该怎么办，是先审问乔希还是先见见那个精神失常的记者，就听“叮”一声传来，电梯门打开。
展昭和白玉堂就是一愣。
只见米娅一手拖着个小行李箱，一手拿着张卡片，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出了电梯后，米娅四处张望了一下，一眼瞧见了走廊里盯着她发呆的展昭和白玉堂，就对着他俩招手。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快步走过去。
米娅将那张卡片交给了两人。
白玉堂接过来一看，就见卡片上有卡琳的留言，说是她要和尤金一起搬家，让他们帮忙照顾米娅两天，还详细地写了一下米娅的起居习惯以及几样非常不喜欢吃的东西，并且叮嘱了不准让她熬夜，每晚九点半必须睡觉。
展昭转脸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有些哭笑不得，这么大个闺女怎么养？虽说性格和本质上还是个小孩子，但一家子都是男人……
正这时，法医室里结束了观摩的赵爵溜达了出来，展昭对着他一指米娅，“这是你外孙女不？监护人！”
赵爵一眯眼，米娅就扑了过去，不过扑的不是赵爵，而是里斯本。
里斯本是从厕所出来的，百兽之王大概刚刚方便完，甩着尾巴溜得挺惬意，就见有个姑娘扑上来搂住脖子蹭它鬃毛，里斯本还蛮不解，晃着耳朵瞧着挂在脖子上的女孩儿。
……
米娅的到来，并没有造成什么困扰，倒是直接导致了蒋平破解密码的速度加快，再加上小白弛的帮忙，很快……从陈小飞老家仓库里找到的那些，关于面具上“古老密码”的字符，被破解了出来。
赵虎和马汉从外边走进来，就看到了打印机前堆得有半人高的纸张，上边密密麻麻打印了各种数字。
米娅和白弛正在迅速浏览着这些数字，并且在一块白板上写写画画，整个SCI除了展昭和赵爵很认真在看之外，其他人都在望天。
最终，所有密码破解成功。
在那块白板上，出现了二十个神秘的“图案”。
这些图案都以相同长度和粗细的横线竖线拼接而成，按照不同的规律组合。
众人看着那些图案，一头雾水。
赵虎问展昭，“为什么破解之后的密码看着还是密码。”
展昭和赵爵动作统一地伸手摸下巴。
“我们是不是见过这些字符？”白玉堂突然问。
展昭眨了眨眼。
白玉堂翻出刚才从蓝棋家带来的那些考古照片，找出了一张“墓穴”内部的照片，给众人看。
就见在一面墙壁上，不知道是谁，用石头刻了一个符号。
这个符号和白板上的那些符号有异曲同工之处，只是那个似乎是人用石头刻上去的，因此有些歪斜，不太工整。
“这看起来不像是古代遗迹……”赵虎盯着瞧，“倒像游客刻上去的，跟‘某某到此一游’有点像。”
赵虎话刚说完，展昭和赵爵都唰一下回头看着他。
赵虎紧张，“干……干嘛？”
“嗯……”赵爵摸着下巴打量赵虎，“阿米巴原虫偶尔还是有一点智慧的。”
赵虎嘴角直抽——阿……阿米巴原虫……
展昭和赵爵研究着那张照片，“难怪G会大老远跑去南美洲。”
赵爵问，“让双胞胎把那座古墓搬过来的可能性有多大？”
展昭看白玉堂，白玉堂无语，“那是人家的文化遗产……”
赵爵眯眼。
“对啦！”展昭突然一拍手，“3D打印！”
众人愣在当场。
赵爵挑眉，“喔！好主意！也可以立体扫描和全息投影，不过3D打印的确是更加帅气！”
众人默默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叹气，他大哥估计也就摆摆手甩给双胞胎，双胞胎估计又要踹翻几堵墙来撒气了。不过要调查这次的案件又似乎很有需要……
对于坟墓的调查跃跃欲试的除了展昭赵爵之外，还有闻讯而来的法医室全员。
既然公孙有兴趣，白锦堂自然让双胞胎办妥，双胞胎倒是也挺想得开，做全息投影怎么的也比搬座古墓回来强啊，烧钱烧得都习惯了。
展昭他们又兴致勃勃地谈论起了3D打印机的话题，白玉堂对着这一群“学者”打响指，伸手指门口的牌子，那意思——这里是SCI！查案啊查案！
展昭咳嗽了一声，道，“不如先去见一下那个记者？他叫什么来着？”
人是洛天抓回来的，他刚才已经到出版社调查过了，告诉展昭和白玉堂，“这记者叫刘学天。”
“刘学天……”白驰仰起脸，“我翻以前的报纸的时候，看到过不少他的文章喔。”
“刘学天在发疯前的确很出名，是个相当成功的调查记者。”洛天道，“他善于深挖一些社会问题和刑事案件，人很正直，有很多报道都非常轰动。”
展昭也想起来了，点点头，道，“当年有一件很轰动的知名运动员杀妻碎尸案就是他报道的是吧？调查的相当仔细。还有一起拐卖案件，他貌似还做过卧底去调查，帮助警方破案。”
洛天点头。
白驰觉得惋惜，“这么好一个记者怎么会疯掉的啊？”
“他出版社的同事和主编也很无奈。”洛天道，“大家都说他是调查乔希被绑架一案太过投入，而且他一直在强调的点也是非常诡异。”
“他强调什么点？”展昭好奇。
“他一直都在说‘阴魂不散’！”洛天回答。
白玉堂皱眉，“以他的职业，应该不会是相信鬼神的人吧？”
洛天摇头，“他以前报道过一件通过‘通灵’来诈骗钱财的案件，他的同事都说他是个绝对的无鬼神主义者，对于一切迷信的东西都嗤之以鼻。”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说出‘阴魂不散’四个字来。”展昭翻看完资料，拽住白玉堂，“走，先去见他再见乔希！”
“唉！”赵虎叫住展昭，指着白板上的图案，“这些字符还没解释清楚呢！”
其他人也点头。
展昭似乎有些为难。
“这已经是最后一步了。”赵爵倒是无所谓，直接道，“全部解开了你们也不会理解。”
众人抿嘴。
“而且会有危险！”白玉堂接了一句。
众人都一愣。
展昭和赵爵也看白玉堂。
赵爵皱眉，问白玉堂，“你能看到什么？”
白玉堂道，“我之所以会注意古墓里那个涂鸦一样的图案，是因为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觉得非常阴森。”
说着，指了指白板上的那二十个图案，“感觉就跟二十个骷髅或者邪教标志一样让人不舒服。”
展昭拿起白板擦，将白板上的字符都擦去了，对白玉堂道，“不要去想那些图案。”
白玉堂点头，展昭顺便转过脸戳了戳一旁正给里斯本梳毛的米娅，“你也是，不要去想那些图案！”
米娅点点头，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然后做了个将东西从耳朵里抓出来丢掉的姿势，示意——已经忘记了！
才相处了几个小时，SCI众人已经相当喜欢米娅，这个女孩儿虽然哑且容貌被毁，但性格却是分外阳光，像个在游乐园里的小朋友一样。众人不禁对那位被赵爵称之为“女儿”的卡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个阴郁的，收集着各种死亡讯息的神秘女人，是怎样将一个被作为“试验品”毁掉的最不幸的孩子，养育得如此简单快乐？
“所以说父母对于小孩子的成长以及性格形成真是至关重要啊。”展昭跟白玉堂一起往外走，边道，“乔希明显不是太正常，但是乔远新又似乎很正常，于是影响乔希的，应该是他已经过世的妈妈。”
白玉堂点头，“刘学天一直说阴魂不散，他说的是谁的阴魂？乔希他妈妈的、乔希的、还是乔远新的？”
“这个很值得推敲一番。”展昭微微一笑，“不过有一些东西却是后天补救不了的，无论你给一个小孩多少爱，他该坏还是坏。”
“什么原因导致的呢？”白玉堂疑惑，“遗传？可有很多杀人犯的孩子心地善良。”
“之前的确有过暴力倾向会不会遗传的相关争论，不过我不觉得暴力和仇恨可以战胜善良和爱。”展昭却是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白玉堂不解。
展昭伸手轻轻摸了摸鼻子“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让人彻底改变，但是谁都无能为力。”
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推开询问室外间的大门，给出了答案，“病！”
“病？”白玉堂问，“心理疾病导致小孩儿长大变成坏人？”
“再有爱的家庭，如果孩子有反社会型人格的话，爱也是没法改变他的，要对他进行治疗，用古早朴素一点的讲法，就也叫本性难移。”展昭一摊手，“可实际上，本性是什么呢？”
两人这么讨论着，进入了里间的询问室。
刘学天坐在桌边，正在发呆，他并不是什么嫌疑犯，自然不会给他上手铐。
白玉堂坐下，观察眼前这位颇为沧桑的记者。
刘学天看起来样子要比实际年龄大不少，胡子拉碴，穿着过时的衣服，戴着旧款的眼镜，双目浮肿，黑眼圈明显……看起来像是已经心力交瘁，一手插在口袋里，似乎是握着什么，另只手则是轻轻地、规律地，叩击着桌面。
展昭也在观察刘学天，不过跟白玉堂的观察不同，他始终盯着刘学天的眼睛。
单反玻璃外边，SCI其他人都来听，赵爵也来了，瞄了一眼，就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显得兴趣缺缺。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这个看着像是文疯子，要不然你来？
展昭将手中所有的资料都放下，显得有些扫兴，对白玉堂摇了摇头，“直接问吧，他是装疯。”
白玉堂一愣。
门口众人也傻眼了。
“装疯？”白玉堂转过脸看刘学天，“你装疯了那么多年？”
刘学天此时也不说话，看了看展昭，又看了看单反玻璃，最后转过脸，看墙角的摄像头。
“这并不是正式的审讯，只是询问，所以没人录像。”展昭架起腿，问刘学天，“你装疯是为了保命？”
终于，刘学天拿下了眼镜，面无表情地道，“我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家人么？”白玉堂问。
刘学天笑了一声，道，“我想抽支烟。”
白玉堂微微皱眉，他本人十分讨厌烟味，但是看资料，刘学天是个老烟枪，他疯了之后应该很久没抽过烟了，而且白玉堂对他这种比疯更疯的装疯壮举十分的好奇，于是对外边招了招手。
询问室的门打开，马汉拿了烟、烟灰缸和打火机进来。
白玉堂和展昭抱着吸二手烟的觉悟，让刘学天边抽烟边说。
刘学天抽了一口烟之后，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咳嗽了起来，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他苦笑，“我以前以为永远戒不掉，没想到这几年没抽，现在抽起来反而不习惯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一挑眉——戒烟跟戒掉任何一种上瘾的事情原理是一样的，所谓的戒，就是远离，当你习惯了远离某一样东西，也就戒掉了。
“我以前赶稿子的时候，一天要抽四五包。”刘学天失笑，“没准我不装疯，现在已经肺癌死了。”
展昭和白玉堂倒是没什么心思跟他闲聊，两人直截了当问他，“为什么装疯？”
刘学天出神，沉默良久，开口，“我因为觉得乔希的绑架案有疑点，所以深入调查……可惜，我太过深入了。”
“做调查记者发现事件背后还有秘密不是应该很兴奋么？”展昭反问他。
刘学天点头，“一开始我的确是兴奋不已，现在想想，我还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着，他突然脸色一变，严肃道，“乔希和他妈妈，根本不是正常人……或者确切地说，这母子俩根本不是普通人！”
展昭饶有兴致，“哦？”
“他妈妈是个怪物，我觉得案件有蹊跷，所以深挖了一下她的背景。”刘学天说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从他一系列无意识的举动，展昭看出，他此时非常的紧张，而且……恐惧。
刘学天深吸了一口气，说，“乔希绑架案根本是乔希自己策划的。”
展昭皱眉，“他的目的呢？”
“他要杀他爸爸乔远新！”刘学天有些激动，“还有他要乔远新手里的一串手链！”
展昭和白玉堂的确在之前的调查中也了解到，乔远新绑架案，绑匪索要的除了巨额赎金之外，还有一串手链。而那串收敛，应该是“皮囊”的一部分，也就是“触点”的一部分。
“你还知道什么？”展昭问。
“我……咳咳……咳……”刘学天突然开始咳嗽了起来，似乎呼吸困难。
窗外，赵爵伸手按住窗户，专注地看着刘学天的反应，眼里有些惊讶。
展昭和白玉堂都站了起来。
白玉堂扶住已经无法呼吸，张着嘴双手抓着脖子的刘学天。
展昭则是去看他的眼睛。
在一片混乱之中，展昭和白玉堂闻到了刘学天嘴里清晰的杏仁味……氰&化&物中&毒？！
刘学天激烈地挣扎着，绝望中，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后，塞到了展昭手里，双眼紧紧地盯着天花板……
等公孙和马欣拿了急救箱冲进询问室，刘学天已经断气了。
公孙检查了一下尸体，遗憾地看白玉堂和展昭，“氰&化&物中&毒。”
白玉堂站在原地都觉得邪了门了——怎么会氰&化&物中&毒？他们都处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这个过程中刘学天吃过什么么？
想到此处，众人都下意识地去看刘学天刚才接触过的东西……香烟、烟灰缸和打火机。
随后，众人看马汉。
马汉也觉得莫名其妙，“香烟是我平时抽的，烟灰缸和打火机都是SCI办公室里拿的……”
展昭突然将手伸过来，摊开手给公孙看，“这个检测一下，看看上边有没有涂毒。”
公孙等人一看，就见展昭手里，有一枚黄纸叠成的，三角形的东西，看着像是某种护身符，上边用朱砂画着图案。
“这个……”马欣跑去拿了个证物袋来，里边有刚才洛天从乔远新家花房的花盆下边找到的一张符咒。
将两样东西放到一起一比较。
公孙以科学鉴别的眼光下结论，“一个人做的！”
让鉴识科的人做了鉴定之后，果然……这枚符咒和刘学天的手上，都有氰&化&物，连展昭的手上、香烟和打火机上，都有。
在公孙的监督下，展昭洗干净了手，所有人都不说话，一来是遗憾刘学天竟然死在了他们眼皮底下，二来……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个一直出现于乔希绑架案之中的关键人物——候天师。
似乎只有他，和黄纸符咒护身符，能车上些关系。
展昭叹了口气，刘学天应该查到了很多秘密，所以被杀人灭口，他紧张的时候就会伸手抹嘴，然后舔嘴唇……再加上刚才那一只烟，手上有毒，他是必死无疑。只是众人奇怪……为什么他会揣着这样一枚符咒？按照氰&化&物的毒性来说，刘学天应该是刚刚拿到这符咒不久，没准就是在被洛天他们抓到前。
另外……刘学天被抓到，究竟是不是故意的？也是个可推敲的问题，只可惜……一切线索都随着他的死，被掩藏了起来。
就在众人受到一定打击，垂头丧气的时候，电梯门一开，那位神棍张禹走了出来。
张禹手里拿着个手机，无奈，“虽说警民合作是义务，但你们也不好在我给人办丧事的时候强行把我从火葬场叫来啊。”
没等他抱怨完，公孙拿着那张符咒和护身符给他看，问，“认识么？”
张禹盯着两样东西傻愣了大概有三秒钟，点头，“认识啊。”
众人“唰”地一抬头。
张禹一脸茫然，“护身符和符咒么……”
众人泄气。
张禹却是先开口，“我大概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众人再一次燃起了希望之火，望着张禹。
“你知道去哪儿能找到做符咒的人？”白玉堂问。
展昭也激动，“要快！没准跑了呢！”
“跑？”张禹却是笑着摇头，“他想跑也得你们同意才行啊，那厮这会儿正坐牢呢。”

28 目击者
张禹认出了咒符之后，竟然告诉众人，那位传说中的侯天师此时正在蹲号子，罪名则是——灵媒诈骗！
“好高端的罪名哦。”赵虎还是头一回听说，“简单点说就是骗子呗？”
“判了多久？”展昭问。
“好久……”蒋平仰起脸，“十年。”
众人一惊。
“嚯！”赵虎张大了嘴，“这小子是骗出人命了不成？”
“的确是出了人命！”张禹道，“他骗一个重症患者，最后导致患者拒绝服药而错过治疗时间送命，法院判了他误杀罪。”
“骗子通常都是谋财，他怎么还害命？”白玉堂觉得奇怪。
“这个的确很奇怪的！”张禹也点头，“原本灵媒诈骗应该是众多装神弄鬼里头比较口味轻的一种。”
洛天好奇，“灵媒具体是指什么？”
“简单点说是灵魂媒介。”张禹道，“有什么不懂就问鬼神呗！思念亲人帮你问、事业不顺帮你问、爱情不睦也能帮你问，无论问什么，反正鬼神会指点你。其实人有时候也挺有意思，死一次比出国还镀金！你想啊，那些鬼没死的时候还不是普通人？你让一个人勤学苦读十年他都不能全知全能，可死了一回就变成无所不能，哪儿会所里去？”
“于是就是一种骗术？”马汉问。
“嗯，天晓得呢，我没见过不代表就没有，谁知道里头有没有真的能通神的呢？不过大多数都是假的，都是用某种技巧！”张禹一摊手。
“什么技巧？”众人都好奇。
翻看资料的展昭来了一句，“冷读术。”
张禹打了个响指，“正解。”
“心理学？”众人都好奇。
展昭道，“属于行为分析学的一种，说白了就是观察和推理，这世上有个最精通冷读术的人物，你们应该都认识。”
“谁？”赵虎好奇。
白玉堂帮展昭回答，“福尔摩斯呗。”
“喔……”众人都了然点头。
“关于冷读术，影视作品已经拍烂了，不过要掌握这种方法其实并不容易。而且行为分析并不只是普通的观察而已，是需要大量的数据做依据的，还需要背景调查。通常调查了的是尊重科学的行为分析师，不做调查靠蒙的就是骗子。”
“那你是靠什么的？”公孙颇感兴趣地问张禹。
张禹一摊手，“我只做丧葬，不做灵媒，偶尔算命，从不看病。”
众人都挑眉。
“灵媒其实分很多种的，有些属于善意的欺骗，比如说思念亲人，灵媒通过骗术和表演，让家属和亡灵沟通，从而了却心愿得到安慰和救赎。”张禹摸着下巴，“只是这世上凡事跟钱扯上关系之后，就很难保持事物原本的单纯性，骗人就是骗人，期间的度是很难掌控的，一不小心就会闹出人命，不是闹着玩的。”
“这是照片。”蒋平找到了“侯天师”的入狱照，展昭拿给张禹认，张禹点头——正是此人。
“本名叫王大平。”展昭眨了眨眼，“好质朴的名字啊。”
“王大平，男，五十一岁，出生在偏远地区的农户，家中老四，小学文化，而且貌似小学都没念完。十八岁独自跑来S市打工，干了几年搬运，一直租住在S市南郊的廉租区，二十二岁辞去了工地的工作之后，人间蒸发……再出现就是三十岁的时候。他三十岁开始当灵媒师，化名甚多，敛财无数。他在S市最贵的几个地段都有房产，豪车数辆存款八位，大富大贵……但是好景不长，十年前，他因为灵媒诈骗被人告上法庭，因为闹出人命，锒铛入狱。”
“十年……”展昭皱眉，“等于是乔希绑架案之后他立刻就被捕入狱了……所以找不到他踪影？”
“看时间，他下个月就能出狱了。”白玉堂皱眉看着他的资料，“王大平应该是老手，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被捕？乔希案他插花一样一点线索都没留下，被捕那个案子相比起来简直是低级错误。”
“故意的么？”展昭问。
“故意？”众人都看展昭。
“他是不是怕被抓，所以故意去坐牢？”赵虎想了想觉得不太对，“就算真的因为乔希的案子被抓，也无凭无据，都未必能判他十年！”
“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吧？”洛天问。
“嗯……有点儿意思，在这位天师放出来之前，去见见他吧。”展昭收了资料。
白玉堂去拿车。
这时，外头楼下又传来了“嘀嘀嘀”的倒车声音，众人往窗外一瞄，一辆大货车。
公孙眯着眼睛观望了一下，没一会儿，电话响了，蒋平刚接起来，就听到包拯的吼声震天，“你们又买什么东西了要我开证明放进来？这里是警局啊你们不要搞得每天跟进货一样好不好！”
蒋平揉着耳朵，一旁，趴着玩游戏的米娅也抬起头，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发出怒吼声的“电话机”
赵爵摸了摸下巴下评语，“小黑的更年期综合症在加剧啊，你们谁给他物色个对象看看？”
赵虎八卦地凑过来说，“我有几个认识的单身的阿姨人不错哦！”
赵爵很感兴趣地要去八卦一下，被展昭一拽脖领子。
赵爵捂着衣领子回头瞪他，“没大没小的！”
展昭往电梯的方向走，“我和玉堂去牢里见那个王大平，你不去算了。”
赵爵眨眨眼，甩下赵虎，跟着展昭进电梯了。
张禹见没他什么事了，也赶紧跟进电梯，他还要跑回火葬场继续做生意呢，估计要被骂死了。
就在这时，展昭跟张禹提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请求。只见展昭指了指他的外套，说，“衣服借我行么？”
张禹一愣……
一旁赵爵阴测测上来，“我也想借一件。”
张禹张大了嘴。
白玉堂开出车子在警局门口接了展昭和赵爵，觉得哪里似乎不太对劲……他俩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而另一头，张禹光着膀子开车赶往火葬场，心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白玉堂他们刚走，送货的就上了楼，双胞胎跟了上来，“3D打印机到了！”
“喔！”众人都往门外凑，连米娅都好奇地跟出来看。
公孙搓搓手，做点儿什么好呢？
S市监狱展昭他们可不陌生，办理了手续之后，就到了单独的会见室等着。
没多久，门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干瘦小老头走了进来。
白玉堂坐在桌边，桌上放着王大平的档案，还有两个证物袋，一个是那个有毒的护身符，另一个是那张符纸。
王大平走进来之后，双眼就扫过了桌上的两个证物袋。
展昭注意到了他的神情，看来，这两样东西他都有印象。
王大平坐在了白玉堂的对面，抬头跟白玉堂对视。
展昭也坐了下来，王大平审视完了白玉堂，又转过脸来看展昭。
展昭也在看他，最后，王大平抬头，望向站在墙边东张西望的赵爵。
王大平转过脸看白玉堂，问，“警官找我有什么事？”
白玉堂还没开口，展昭就问，“你怎么知道只有他一个是警官？”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的表情语气都略带轻浮，与那个神棍张禹颇有几分相似。
白玉堂也不说话，展昭这是准备采取装傻战略？
王大平笑了笑，问展昭，“同行？”
展昭继续笑眯眯。
王大平又看了看赵爵，问白玉堂，“你找了两个半吊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
“这两样东西，你认识么？”白玉堂问。
王大平无所谓地说，“无论是出了什么事，都跟我无关的吧，我可是十年都在这里待着，你们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白玉堂见他有意回避话题，就更觉得此人可疑，于是看了看展昭，那意思——怎么问？
展昭单手托着下巴，问王大平，“你的本事是谁教你的啊？”
王大平笑问，“怎么，想拜师？”
展昭道，“你是阶下囚，我却混得风生水起，干嘛要拜你为师？”
王大平冷笑了一声，叹了口气，“看来时代不同了啊，我那个年代做我们这一行靠脑子，现在看来是靠脸了。”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猫儿，他说你靠脸吃饭。
展昭托着下巴瞄了白玉堂一眼——我要是靠脸，也是可以吃很好的。
白玉堂忍笑。
赵爵这会儿，溜达到了王大平的身后，继续观察着这个人。
王大平始终是有些在意赵爵，回头看他。
赵爵微微地笑了，“嗯……”
“干嘛？”王大平问。
赵爵点了点头，问，“找到了么？”
王大平一愣。
对面的展昭将那件张禹的外套放到了桌边，双手托着下巴看着王大平，接着赵爵的话说，“你找了十年了，还没有找到么？”
王大平睁大了眼睛，看着展昭……他皱起了眉头，意识到，自己刚才根据展昭外套上一些细节做出的判断应该是错误的，眼前这个人，并不是同行。
展昭将眼前的证物袋推到一旁，收起笑容看王大平，“我们找到乔希了。”
王大平的双眼又睁大了几分，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你当年也身处那件复杂的绑架案之中，然而乔远新并非迷信的人，为什么会让你掺一脚？”展昭问，“所有人都觉得你是去骗钱的，不过据我观察，你似乎并不是普通的骗子，谁教你的冷读术？你不惜放弃十年自由潜入这里，想找谁？”
王大平盯着展昭看了良久，终于是笑了，开口，“我在找，目击者。”
白玉堂和赵爵都看了过来，“目击者？”
赵爵双手撑着桌子，看王大平，眼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兴味”。
“找目击者干什么？”展昭问。
“你们不是警察么？”王大平反问白玉堂和展昭，“找目击者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找凶手！”

29 皮囊的有与无
法医室隔壁专门开辟出来给公孙放置各种先进器械的房间里，3D打印机的试用完成，安装人员确定一切正常后，离去。
公孙和马欣围着机器转了好几圈，小夏天抱桌腿直蹭，果然调来SCI就是酷酷酷！
米娅也过来凑热闹，手里拿着小白驰请她吃的冰激凌，边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各种机器。
公孙想了想，去拿来了那个面具，开始扫描。
马欣好奇，“做面具么？”
“看看面具做出来之后会不会有同样效果。”公孙让夏天操作机器。
米娅歪着头，走到机器旁，瞧着那个面具，眨了眨眼。
这时，有几个人走了进来，走在前边的是白驰，身后跟着的是赵祯和白锦堂。
白锦堂进门看到公孙跟个小孩儿似的，瞧着机器的样子像是在瞧什么新款游戏机，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虽然这已经是最先进的机器，不过打印一个面具还是折腾了挺久，而且因为材料的缘故，打印出来的面具是蓝白色的。
公孙将那个塑胶的面具拿出来，跟原本那个对比，的确是一般无二，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
“别说，虽然造型一模一样但是也差太多了吧。”白驰拿着两张面具比较着，“就好像是真的故宫和横店版故宫那样明显的差距，气场就不一样喔。”
公孙撺掇白驰，“拿去给刘金看看，看他有没有反应！”
“哦……”白驰就拿着面具跑去了休息室，戴上面具，打开门站在刘金面前。
刘金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看一份报纸，边轻轻拍着趴在他怀里睡熟的刘星，脚边，那只大金毛看到有人进来，就甩了甩尾巴，随后又去趴着，显得挺无聊的感觉。
刘金有些不解地看戴这个难看的面具走进来的白驰，问，“你们……干嘛呢？”
白驰摘下面具，刘金的反应跟刚才完全不同，于是他回头看了看公孙。
公孙摸下巴，“果然跟面具的外观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
米娅拿起一支记号笔，在面具上，涂涂画画。
众人都好奇地看着她。
就见米娅将原本那个面具上，用特殊仪器打光之后才能看到的那一串符号，也就是展昭他们刚刚破译出来的那一串字符都画了上去。
画完之后，白驰又戴上了面具。
可奇怪的是，刘金还是没反应，巴利也没动。
“咦？”公孙就觉得奇怪了，“怎么回事？”
马欣也奇怪，“不是通过这一组字符催眠的么？”
“也对啊……”公孙摸下巴，“陈瑜也能看见这些字符，她也没被催眠，打光之后我们都看到了这些字符……那问题究竟是出在哪儿呢？”
……
放下SCI众人颠来倒去研究那个神秘的面具不提，再说此时正在牢房“探监”的展昭、白玉堂和赵爵。
王大平，也就是那位侯天师说他不惜进监狱住了十年，是为了找目击者。
这话引起了展昭等人强烈的兴起——什么目击者？
“你们既然已经找到了乔希，就表示去他家看过了，是么？”王大平问，“见过她妈房间里的那棵家族谱系树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心说不止见过画的，还见过真的呢。
“狩猎家族。”王大平冷笑了一声，“这个以收集灵魂为任务的古老神经病家族。”
展昭和白玉堂都挑起眉。
“说白了，不过是一群反社会的杀人狂而已。”王大平道，“他们家的家训是代代相传的，不过我觉得他们传下来的不只是暴力倾向，还有一样东西。”
“什么？”白玉堂问。
“某种精神疾病。”王大平一摊手，“乔希就病得挺厉害，他妈简直是用生命在逼疯自己儿子，但是乔远新的死，并不简单。”
“乔远新有一串手链……”
“那串手链，就是找到目击者的关键！”王大平笑了笑，“皮囊。”
展昭等人皱眉——又是皮囊！王大平只是个神棍，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
“皮囊和你说的目击者，有什么关系？”展昭问。
“你们认为什么是皮囊？”王大平不答反问。
展昭等人皱眉——这话可扯远了，是从生理上说还是从艺术角度出发啊？
“人皆有皮囊。”王安平摇了摇头，“但并非世间万物都有皮囊。”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挺口气，是从哲学角度出发？
“看不见的东西。”王大平声音压低了几分，“有很多东西存在但是看不见，比如说精神、感知……语言，目光……灵魂、欲望……”
展昭和赵爵都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捉摸着王大平的话。
“可是人究竟是什么？”王大平接着说，“决定我们是什么的，是那种看不见的存在，还是看得见的皮囊呢？”
说到此处，王大平话锋一转，“我对什么哲学探讨没有兴趣，对人性也没兴趣，我们不讨论这些虚无缥缈的，只讨论现实问题。”
展昭和赵爵眯起眼，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
白玉堂托着下巴看着眼前的三人，摇了摇头。
“我想说的是，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这种内在的，即看不见的东西。而人之所以渺小脆弱受到束缚，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都有皮囊！皮囊会死、会被认出来、会被锁入牢笼。”王大平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这世上最强大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死？不会疼？都不是！”
展昭和赵爵似乎心领神会，“是没有皮囊的人。”
王大平笑了，“不错，只要没有了皮囊的束缚，就可以成为任何人！有什么比这更可怕？”
赵爵摸着下巴双眼亮晶晶，“所以说皮囊是为了没有皮囊……而你找的目击者是唯一一个见过真正皮囊下边真面目的人么？”
王大平点头，“没错。”
“你要通过他找的是杀了谁的凶手？”白玉堂也好奇。
“没人知道！”王大平道，“所有见过他的人都死了，其他的人，见到的都不是他真正的面目，于是……他可以轻易地将自己的罪行嫁祸给别的人。”
白玉堂皱起了眉头。
“你们有没有统计过，有多少人因为一项或者多项谋杀罪入狱甚至是送命，可他们至始至终坚称自己没有杀人，或者没有杀某一个人，但可惜的是……都有目击证人目击谋杀过程！”王大平道，“而且这种情况下，目击证人通常还不止一人。”
展昭托着下巴，赵爵背着手在他俩身后溜达，“你在监狱这么多年，统计出了不少吧？”
王大平点头，“有多人以上目击，但是凶手坚称自己无辜……这种案例实在太容易找了。”
白玉堂觉得事情比较严重，如果真是这样，那得有多少无辜坐牢的？说不定还有不少无辜偿命了的……
“然而此人非常低调！”王大平道，“很多人都在找他，因为他手里有秘密！”
“你是说，皮囊？”赵爵眼睛又凉了几分。
“如果说皮囊是那一大套的行头，什么头盔啊、面具啊要穿戴那么多的话，岂不是一出门就被人当神经病抓起来？”王大平一摊手，“真正的皮囊，应该是藏在那一套行头里的一个秘密！当掌握了那个秘密，就不需要那套行头了，相反……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毁掉那身行头，因为……”
“武功秘籍在自己学会之后就要销毁！”赵爵点头啊点头，“销毁了世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会了！”
“说了半天。”白玉堂问回展昭最初的那个问题，“你找到那个目击者了么？”
王大平微微地皱着眉，摇了摇头，“还没有。”
“还没有？”展昭注意到王大平的语气里，不甘多过遗憾，而且说话的时候无意识地强调了一下那个“还”字，于是……
“你有线索了？”展昭问。
王大平看了看众人，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展昭眯眼。
王大平一撇嘴，“你们也想找目击者，我也想找目击者，咱们是竞争关系！”
赵爵凑过来，对展昭和白玉堂道，“给我三分钟我让他把舌头都吐出来。”
王大平一惊。
展昭摸着下巴打量王大平，似乎也是在考虑如何使他开口。
白玉堂倒是还能保持理智，摆了摆手示意身边两个瞪着眼的聪明人“冷静”，边跟王大平说，“我们可以合作。”
展昭和赵爵都转脸看白玉堂——合作？
王大平也看白玉堂，“我掌握的信息比你们多，我有利，而且我过几天就放出去了，给我个跟你们合作的理由看。”
“理由就是今天我们就能带你出去，你不用再回去牢房里。”白玉堂淡淡道。
王大平笑了，“才几天而已……”
“你确定还要讨价还价？”白玉堂问，“我如果现在放你回牢里，不用多久你就会丧命，你说是不是？”
王大平脸上没了表情，看白玉堂，最后一撇嘴，“切，这招果然只能骗书呆子。”
展昭斜了他一眼，“对哦，你跟我们见过面了，那幕后黑手应该会想方设法干掉你！”
“在监狱的好处是不会被抓，可是在监狱的坏处就是一旦被抓了可跑不了。”赵爵也点头，说完，两人同时瞄白玉堂——不是书呆子了不起啊？！
白玉堂扶额，示意王大平——赶紧说！
王大平叹了口气，问，“我如果告诉你们，你们真的现在就能带我出去，并且保证我的人生安全？”
白玉堂点头。
王大平想了想，有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又瞄了一眼墙角的监控，伸出手，对白玉堂勾了勾手指。
白玉堂凑过去了点，展昭和赵爵也一左一右凑了过去。
王大平有些无语地看着碍手碍脚的两人，“让他一会儿告诉你们不就行了？”
“少废话！”展昭和赵爵一人挡着一边，“给你挡口型懂不懂啊？！”
王大平无奈，低声在白玉堂耳边，说了一组数字——3楼5排14号。
白玉堂看他。
王大平一笑，“在警局的停车场。”
白玉堂一挑眉。
展昭和赵爵也恍然大悟——好地方！
白玉堂立刻起身，去给包拯打了个电话，包拯想法子办妥了手续，将王大平转移。
半个小时后，白玉堂和展昭还有赵爵带着王大平离开监狱，回警局。
到了警局，白玉堂他们直奔停车场，在王大平提供的位置，找到了一辆银灰色的轿车。
车门锁着。
王大平表示钥匙他丢掉了，东西在后备箱。于是，白玉堂索性让赵虎撬开了车子的后备箱。
后备箱里，有一个装有密码锁的箱子。
秦欧看了一眼，“三十六位密码锁的保险箱。“
众人都回头看王大平。
王大平伸手，按了三十六个数字之后，箱子咔哒一声，打开……

30 黑齿
这个看起来防盗级别甚高的箱子打开后，里边的东西却只是薄薄一个信封。
众人都看王大平。
王大平伸手将那信封拿出来，交给了白玉堂。
白玉堂将信封打开，从里边抽出了一张照片。这是一张黑白照片，并不是非常清晰，看着应该是监控摄像头的截图。照片上有一个推着一辆垃圾车的老头，头发散乱满脸的污垢，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也目测不出年纪，不过头发花白，应该不会太年轻了。
众人都看王大平。
王大平指了指照片，道，“他就是那个目击者！”
白玉堂微微皱眉，众人都看蒋平。
蒋平拿过那张照片认真地看了一下，摸下巴，“虽然只有一张照片，但是五官都拍到了，再加上这个垃圾场附近的广告牌应该可以推断出拍照的地点，没准能找到人！只是，这照片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王大平微微一笑，道，“一周前。”
众人眼睛一亮。
白玉堂示意——立刻去找这个人！
SCI众人都回办公室分析那张照片。
王大平也跟着众人来到了SCI的办公室，因为他还处于监控状态，所以脚上戴着定位的脚环。展昭等人倒是也不怕他逃跑，因为正如之前所说，他最安全的藏身之地就是在SCI。‘
SCI的休息室里还挺热闹的，阳阳和小易都放学了，跑来做作业，休息室里还有里斯本、米娅、陈小飞……
米娅正拿着阳阳和小易的课本翻看，展昭走了进去。
米娅仰起脸看他。
展昭走到他身边坐下，给他看那张照片。
米娅拿着照片看了看，对展昭打了个手势。
展昭点点头，米娅的手势表示，失踪人口和近期死亡人口里面都没有这个人。
展昭拿着照片站起来，米娅放下课本，戳戳阳阳和小易，要跟他们下棋玩儿。
这时，休息室的门打开，白玉堂开门进来告诉展昭，“乔希可以接受审问了。”
展昭就和白玉堂一起去了审讯室。
乔希的伤不轻，没法坐着，只能躺着，身上穿着束缚衣，身边有几台医疗器械发出规律的响声。
展昭开门进去，乔希已经醒了，杨帆调整好了器械之后，见展昭他们进来，就点点头，“他可以说话了。”
展昭和白玉堂看向床上的乔希。
按照年纪来说，乔希应该并不很大，可是他却显得很沧桑。
展昭和白玉堂身后，拿着一根雪糕的赵爵溜达了进来。
赵爵眯起双目仔细看了看，不解，“他是长得太老了还是过生长现象？”
杨帆道，“他的身体情况的确很差，相当于六七十岁的老人。”
“他也是试验品么？”展昭问赵爵。
“嗯……难说，我觉得是操劳过度造成的。”赵爵摸下巴。
杨帆也点头，“这个人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神经衰弱，严重失眠、严重胃病、严重贫血……”
展昭和白玉堂都皱眉看着床上的乔希，这人原本应该是个富家公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乔希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众人。。
白玉堂问展昭，“为什么他的眼睛这么黄？”
“是因为肝病。”杨帆道，“长期失眠导致的。”边说，边戳戳自己的太阳穴，表示——这人除了身体不健康之外，脑袋好像也不太正常。
展昭点头，这人的确看起来不是很正常。
杨帆干完自己的事，就出门了。
展昭翻看杨帆留下的病例表，赵爵围着乔希的床缓缓地溜达，盯着乔希打量，那眼神，像是看着一条砧板上的鱼。
白玉堂见乔希双眼呆滞望着前方，似乎他们在他床边走动，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乔希。”白玉堂叫了他一声。
乔希毫无反应。
白玉堂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两个响指，乔希还是没反应。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对门口围观的赵虎招了招手，示意——把那个面具拿来。
没一会儿，赵虎拿着面具走了进来。
展昭示意他戴上。
赵虎将面具戴上。
乔希的目光，聚焦道了赵虎戴着的面具上。
盯着赵虎看了良久，乔希突然开口，含糊不清地说出了个英文单词……
展昭分辨了一下，乔希说的是——小偷。
赵爵瞄了赵虎一眼，伸手，拽了他出门。
赵虎出了门有些不解。
赵爵就从他脸上将面具摘了下来，戴在自己脸上，转身进审讯室。
赵虎和门口的马汉对视了一眼，站在窗边继续看。
赵爵戴着面具进屋之后，继续围着乔希打转。
乔希原本死水一样的目光移动了起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赵爵。
赵爵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乔希的肩膀，手指敲了敲他的肩头，随后松开手，继续绕着床缓缓地走。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展昭一摊手，他也不太明白赵爵在干嘛。
窗外，公孙和马欣一起走了过来，问正睁大了眼睛盯着审讯室的赵虎和马汉，“什么情况？”
赵虎摇摇头“不知道。”
说话间，杨帆走了回来，手里拿着一份单子，似乎是想进去。
赵虎拽住他，马汉也说，“这个时候走进去会不会打扰他们？”
杨帆看了看窗户里，又看了看手里的单子。
“这是什么？”马欣凑过去看，“血检成分……”
公孙也瞄了一眼，“他有吸毒么？”
“我在给他治疗的时候，发现他的牙齿呈现青紫色，似乎是有服食什么药物的习惯，所以给他做了一下药检。”杨帆皱眉，“他应该是有长期服用一种制幻的菌类。”
“菌类？”赵虎好奇，“香菇蘑菇之类？”
“说简单点就是毒蘑菇。”杨帆拿出手机，点出一张图片给众人看，“我刚才特地去搜了一下，应该是产自南美的一种有毒蘑菇，这种蘑菇吃了不会致死，但是会使人产生强烈的幻觉，长期食用会影像人的中枢神经，严重影像人的判断力，具体药力还不是太清楚，长期服用会让人产生依赖，也就是上瘾……因为服用这种蘑菇的人牙齿会变成青色，所以这种蘑菇也被称为黑齿菇。”
“略恶心啊。”赵虎摇头问，“有人吃这种东西的么？”
杨帆点点头，“南美洲丛林里，很久以前一些原始部落会吃这种菇，为的是捕猎的时候勇猛并且力大无穷。”
“勇猛？”马汉看他，“捕猎什么？”
“鳄鱼和蟒蛇。”杨帆回答，“值得一提的是，这种黑齿菇的瘾和毒瘾不同，药性具有持久性，并且随着人血液循环加速和肾上腺素的分泌而变强。”
赵虎张大了嘴看着杨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种药吃一次，药性可以维持很长时间。”公孙推了推眼镜，“既然是吃来狩猎的，就要符合狩猎的习惯。狩猎之前一定要做的就是伏击，伏击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狂躁。但是一旦发现猎物或者跟猎物搏斗的时候，人的肾上腺素就会分泌，血液循环加快，药性也就爆发，这个时候，会十分的危险吧……”
“那是不是要……”马欣指了指里边，“提醒他们一下？”
“他穿着束缚衣的……”马汉透过窗户往里看，就见此时，乔希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则是盯着赵爵，眼珠随着赵爵的移动而移动，那眼神……
赵虎皱眉，虽然乔希一动不动，而且头发太长脸上又长满了胡子，因此很难分辨出表情，可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此时的眼神非常危险……就像是等待伏击猎物的爬行类动物一样。
“糟了！”马汉推了门口的赵虎一把，赵虎一把推开门刚想进去……几乎就在同时，只见原本躺着的乔希猛地弹了起来。
哗啦一声巨响，那件连接在床上的束缚衣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病床被巨大的力量牵引得腾空而起，旁边放着的几台机器剧烈震动了起来。
乔希是看准了正走到他头部正后方的赵爵，此时，赵爵的手就在他的头顶上方……乔希仰起头，张开嘴……只见一口黑齿，对着赵爵的手就咬了过去。
展昭一惊，就见赵爵缓缓地抬起手。而就在赵爵抬手的同时候，“嘭”一声……一个枕头飞了过来，正飞到赵爵的手下方，挡住了乔希的脸。
赵爵收回手，挑眉往前方瞟了一眼。
展昭也看身边，刚才他听到动静的时候，白玉堂的枕头已经扔出去了，就是旁边病床上的一个白色枕头……
赵虎和马汉挤在门口也张着嘴——看来白玉堂已经注意到了。
其实白玉堂扔那个枕头完全是本能反应，就在刚才赵爵围着乔希打转的时候，白玉堂忽然感觉到床上安静的乔希，眼里有一丝危险……
白玉堂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就在乔希准备弹起来的一瞬间，他根据乔希蓄力的那个姿势判断出了他的意图，因此抓起手边的枕头扔了过去……
再看那个被乔希咬住的枕头，破了一个大口子……
赵爵看了一眼掉在床边的枕头……刚才白玉堂如果不扔那个枕头，自己起码得少两三根手指吧。
展昭皱眉看着还在床上挣扎，张着嘴，露出一口青紫色牙齿的乔希。
杨帆也走了进来，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拿出一支镇静剂。
但是白玉堂却是摆了摆手，如果现在给他注射药物就没法问话了。
可是乔希跟要咬人一样，感觉非常危险。
门口，公孙突然就跑了。
马欣正好奇她主上干嘛去，却见公孙去了趟法医室就兴匆匆地回来了，手里拿着半张面具。
白玉堂就见公孙兴奋地跑进来，将面具给他，“用这个用这个！不影响说话也咬不到人。”
白玉堂盯着那个造型诡异的面具，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这半张面具是套住嘴和下巴，但是嘴巴的位置有孔，可以说话但是肯定没法咬人。
白玉堂莫名觉得这面具有点眼熟。
“喔！”展昭凑过来看，“这个是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戴的那个面具……”
公孙眨眨眼，“电影道具来的，这个是真货哦！”
展昭拿起来观摩。
白玉堂对赵虎和马汉招手。
两人进去将激动的乔希按住，白玉堂给他戴上了那个口罩。
赵爵还站在床边，正对着乔希的头部看，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
赵爵用面具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而此时，同样想心思的，还有展昭。
赵爵用面具敲了自己的下巴大概三下左右，突然停手，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展昭转身出去了，顺便一拉门口的公孙，“公孙，最开始那个公园晨练被袭的女死者尸体还在么？”
“在。”
公孙点头，马欣跑得快，冲到法医室打开了冰柜，抽出那具尸体。
展昭拿起之前公孙他们用来照面具上隐形符号的那盏特殊的灯，对着尸体照了起来。
门口，白玉堂也跑了进来，赵爵双手插兜走在后边，似乎还挺不满，“小子反应还挺快。”
“听说你差点也成了独臂。”
赵爵身后，白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说话语调有些促狭。
赵爵白了他一眼。
白烨微微一笑，单手抓住赵爵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爵看他，“你确定你醒着？”
白烨对他一偏头，那意思，叫他去什么地方。
赵爵想了想，转身跟他走了。
白玉堂进门前看到了这一幕，虽然有些好奇，但还是走进了法医室。
此时，展昭举着灯，照着死者的额头，对赵虎示意，“捧住！”
赵虎伸手举着那个灯，其余众人都惊讶地看着尸体的脸部。
公孙也是一脸的意外，“竟然没发现……”
马欣也点头，“哎呀！都没想到拿灯照一照，差点漏掉重要线索。”
白玉堂走到展昭身边，皱眉看着尸体。
还没等白玉堂开口，门口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只见白驰飞奔过来，扒着门框喊，“哥！找到啦！”
众人都看门外，白玉堂问，“什么？”
“那个目击者！”白驰兴奋，“找到啦！”

31 目击之眼
目击者。
这绝对是深陷谜案中的人，最愿意听到的三个字。
白玉堂等人跑回了办公室，蒋平已经通过照片上的广告牌确定了位置，就在S市区南郊的一个垃圾站附近。调取了同一地点的监控摄像，发现那流浪汉多次在这个垃圾站捡东西。
白玉堂拿了车钥匙对众人一摆手，全体出动找人！
……
包拯本来想来来问问案件的进展，谁知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群人蜂拥而出，关上电梯门就下楼了。
包拯不解地看了看办公室里的蒋平，问，“有发现了？”
蒋平点点头。
包拯走过去看他电脑上的监控画面，边又在意地左右望了望。
此时办公室里除了蒋平之外，没有别人了，赵爵和白烨也不在，但是刚才冲出去的人里边并没有他俩。
包拯微微皱眉，走到门口往走廊的方向看，休息室里人很多，都是小孩子，法医室的门也关着。
包拯回头问蒋平，“赵爵呢？”
蒋平想了想，“刚才好像和白烨一起走了。”
包拯看了看左右无人，去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蒋平眯眼睛，拿起背后的抱枕挡住自己，“包局你要干嘛？”
包拯瞪了他一眼，蒋平将抱枕塞回身后。
包拯低声问，“你上次，不是有那种很小很小的窃听器么？”
蒋平眯起眼睛，“包局你要听谁？”
包拯又看了看左右，低声说，“你给我准备两个，我有用。”
蒋平搔了搔头，“嗯……”
“明天就要。”包拯拍了拍他肩膀，就站起身，不忘提醒，“这件事对所有人都要保密，只有你知道！”
蒋平点头啊点头。
包拯转身出去了。
蒋平坐在转椅上皱着眉头想心思，良久，问，“你听到啦？”
这时，沙发后边伸出一了只手，扒着沙发靠背站了起来。
从沙发后，还溜达出来了一只懒洋洋的白狮子。
就见赵祯靠着沙发背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问蒋平，“听到什么？”
蒋平搔了搔头，回头继续敲电脑了。
赵祯将手机塞回兜里，对里斯本招了招手，“我们去吃点东西。”
里斯本抖了抖鬃毛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甩尾巴，跟着赵祯出门了。
……
垃圾站附近，白玉堂他们的车子驶来，展昭盯着手机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白玉堂注意到他三分钟之前收到一条短信，然后就开始琢磨。
垃圾站很快就到了，众人将车子停好，从大门进去，很快找到了照片中拍到的广告牌的位置，但是附近并没有人。
白玉堂对还在看手机的展昭打了个响指。
展昭抬起头。
白玉堂指了指四周，问他，“人在哪儿？”
展昭眯眼，“我又不是小狗……”
“你是神棍。”白玉堂催他，“赶紧找！”
展昭收起手机搔了搔头，开始四外看。
这个垃圾场相当的大，后边还有废品回收的堆积场和废旧汽车堆放场，再远点的地方是大片的垃圾填埋场。离开那么远都已经能闻到垃圾的味道，因此白玉堂显得很焦躁。
展昭背着手在原地踱步，最后停在了。
众人都刷拉一声转过脸看他。
展昭却是突然伸出手，对他们说，“嘘。”
众人一时间分不清楚展昭是真的叫他们小心还是在模仿赵爵……自从赵爵做了那个动作之后，众人都开始无法直视这个简单的动作了。
白玉堂问展昭，“他就在附近？”
展昭点点头，“但是他躲起来了。”
赵虎不解，“干嘛躲起来？”
“因为有人在追他。”展昭道。
白玉堂微微皱眉。
就见展昭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废物堆积场。
白玉堂立刻明白……他们来的正是时候，有人在追那个“目击者”，那个目击者害怕躲起来了，而那些在追他的人，正在那个废品堆积场寻找他。
没时间研究展昭是怎样推理出这种情况的，不过众人还是无条件地相信他的推断一定是对的。
这时候，马汉对众人轻轻一晃手指，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地面。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地上有两枚弹壳……
众人脸色微变。
白玉堂伸手拔出枪，边对众人示意……散开！
SCI众人散开，朝着废物堆积场包抄过去。
所谓的废物堆积场，基本就是将废旧的家用电器堆成一个立方、一个立方……
这里集中了S市几乎所有的废旧家电，规模浩大，每一个立方都堆到接近三米高。
马汉爬上了一处较高的家电堆，爬到上面后猫着腰观察了一下，随后，低头对下边众人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伸出了四根手指。
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点点头——的确是四个追兵。
马汉对众人打了几个手势，大致指明了一下那些人所在的方位。
白玉堂让众人分头行动，两人一组，进入堆积场抓那四个人。
展昭兴致勃勃也想跟进去，被白玉堂瞪了一眼，示意他等在外边。
展昭不满，只好站在那里等。
白玉堂他们进去之后，没有贸然进入交错纵横的堆积场，而是先沿着边沿走。
展昭站在门口大概三秒钟之后，往上瞄了一眼，就见马汉那地方角度貌似不错，于是也走过去，伸手扒着那家电堆准备爬上去。
马汉正观察情况，突然感觉压着的微波炉一抖。
马汉一愣，低头一看，只见展昭已经快爬上来了，踩着个电冰箱抓一个电磁炉。
马汉倒抽了口气，对他摆手。
展昭扒着电磁炉抬头看了看他，这时，就感觉重心往前稍稍便宜了一点点。
展昭眨了眨眼，眼前两个烤箱开始往前方挪动。
马汉猛地跳了下来，一拽他……
等他俩落地，就听到“哗啦”一声……
展昭和马汉站在原地……眼看着那幢家电山倒了下去，随后……多米诺骨牌效应出现了。
白玉堂他们正找“追兵”，就听到“哗啦啦”一阵巨响之后……整个废品堆积场的家电山开始“塌方”了。
“卧槽……”赵虎差点被一个冰箱砸中，赶紧跳了出来，贴墙站好……
白玉堂无语地扶额，小白弛和秦欧面面相觑。
马汉看了看展昭。
展昭拍了拍他，“你该减肥了，你看你压塌了一座倒了那么多座。”
马汉揉着眉心，克制自己揍他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了“哎呀”一声惨叫传来。
白玉堂抬起头。
赵虎伸手一指，“头儿，那边压住了两个。
“那边也有一个！”白弛指着另外一边。
对面，洛天从废墟里扒拉出来了一个被砸了一脑袋血的男人，捡起了他丢在一旁的枪，边给那人拷上手铐。
SCI众人进去将废墟中不幸中招的四个“追兵”都“挖”了出来，全部拷上手铐。
白玉堂愣了一会儿，转过脸看傻站在门口的展昭和马汉，问，“谁干的？”
马汉和展昭对视了一眼。
白玉堂一挑眉，“干得好！”
展昭指自己。
马汉扶额。
白玉堂走过去，这时，外头跑来了垃圾场的工作人员，大概是被这响动惊到了，一开始还以为地震了。
几个工作人员跑进来一看，发现整个“堆积场”都塌了，张大了嘴，“谁敢哒！”
展昭指马汉……
白玉堂一把掐住展昭的后脖颈，跟人家垃圾场的工作人员道歉。
工作人员听说是警察抓持枪的匪徒导致的，就也没有责怪，跑回去安排人来收拾堆积场了。
白玉堂无奈看展昭。
展昭摸了摸鼻子，整体来说，结果是好的……
“追兵”都抓住了，四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都穿着黑色的套头衫，全部持枪，没有搜到身份证件。
白驰给他们拍了张照片，在蒋平做的通缉犯应用里对比搜索了一下，发现全部都是职业杀手。
白玉堂无语地看着这四个被砸了一脑袋包的职业杀手，竟然载在一只没爬上墙的猫手里，这就叫阴沟里翻船。
白玉堂问洛天，“就这几个人，没有那个目击者？”
洛天摇了摇头，他们还怕那人也被埋在家电堆里了，可并没有找到。
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指了指远处的垃圾填埋场。
顺着展昭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白玉堂一脸的沮丧——难道要去垃圾堆里找人？
展昭眯着眼睛看白玉堂心理斗争了一会儿，正想带人往那里走，就一拽他，指了指一旁的废车堆放场。
白玉堂斜眼看他。
展昭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跟他对视。
SCI其他人目睹了他俩眉来眼去半分钟之后，一起往废车长走过去。
废车场停放着上万辆报废的汽车，有的还是车压着车，灰尘堆积，充斥着一股汽油煤油混合的味道。
望着两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停放场，众人都有一点绝望。
赵虎问，“他躲在这里了？”
白玉堂看展昭，展昭点了点头。
白驰拿出手机，“我让警犬队的过来吧？”
展昭摆了摆手，“要警犬干嘛？就在这两车子里。”边说，边指着一辆破旧的皮卡车。
那辆皮卡后边的车斗里堆放着好多迷彩的帐篷布。
马汉跳上车子，伸手一拽布，发现被拽住了，就用力将布全部掀了起来，赵虎也上去帮忙。
最后，整块迷彩布都被掀开，只见布下边，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正瑟瑟发抖，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
“你别怕。”赵虎道，“我们是警察。”
那人抖动了一阵之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赵虎和马汉伸手扶着他坐起来。
那人抬起头，望向众人。
众人跟他对视，结果都愣住了。
马汉和赵虎见展昭等人睁大了眼睛望着他们扶着的人，也有些不解，一起转过脸看那个人的脸。
一看之下，赵虎和马汉也愣住了。
只见那人的双目呈现灰白色，几乎分不清楚眼白和眼瞳。
马汉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那人的眼皮根本就不眨一下——盲人！
这时候，几个来收拾堆积场的工人看到了，有人就跑过来说，“警官，他只是捡垃圾的，应该没干坏事。”
白玉堂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洛天问那个管理员，“他叫什么你知道么？”
管理员一摊手，“不知道啊，听说他从小就在这附近的，垃圾站的老人们都叫他阿莫。”
展昭问，“他看不见？”
“嗯。”管理员点点头，“听说他婴儿的时候就被抛弃在垃圾站里了，大概是因为盲吧，是垃圾站的一些老人把他养大的。”边说，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说，“这里也不是太清楚的。”
展昭等人都愣住了，一起回头望向那个一脸茫然坐在皮卡上的流浪汉。
他们唯一的目击者，王大平花费了十多年不惜坐牢来寻找的唯一的目击者，竟然又盲又疯……
……

01 眼疾
SCI大楼的休息室里，经过洗澡理发剃胡子等多道工序之后，那位被展昭他们从垃圾站里救出来的“目击者”，终于干干净净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人也看不出是多大年纪，按照面容，应该在四十岁左右，皮肤苍白身材瘦削，长得……该怎么形容呢？很有些意思！
他有着一张尖锐的脸！
怎么样的脸算尖锐？并不是说下巴尖或者脑袋尖，而是一张“棱角分明”，没有什么肉的脸。
更有意思的，他生为一个盲人，却有着一双异常深邃的眼睛，如果将那双诡异的白眼替换成正常眼睛的话，这人将会被形容成——长着一双锋锐眼眸的中年人。
这位被称为“阿莫”的流浪汉，似乎是受到了一定的惊吓，坐在沙发上显得分外紧张。
不过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让他离开熟悉的环境，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会紧张是正常的。
白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抓着他的手让他捧好。
SCI众人都围在办公室里，观察这个“目击者”。
王大平在一张转椅上坐着，托着下巴叹气。
蒋平有些同情他，毕竟是做了十年牢啊！
展昭道，“如果他真的没有价值就不会有荷枪实弹的杀手去追杀他了。”
王大平点头，“我知道，只是这一切似乎已经超出我的智力能理解的范围了。”
说完，他一摊手，“所以说我还是白忙活了十年。”
白玉堂又看了看阿莫，问展昭，“赵爵他们呢？”
展昭一摊手，他打从刚才就开始找了，赵爵无缘无故失踪了，以他的性格，不可能不屁颠屁颠跟着去抓目击者的，换句话说，他有急事要处理。
这时，接到电话的杨帆和郝灵都拿着医药箱来了。
蓝棋和蓝西两兄弟也来了，两人一身正装，看着还挺帅。
郝灵的白大褂里边穿的也是好看的晚礼服，于是展昭有些不解地问两兄弟，“喝喜酒啊？”
蓝棋和蓝西无语地看着两人，“今天不是白氏的十周年庆酒会么？”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随后倒抽了口凉气……他俩出的馊主意怂恿白锦堂大办宴席，请各路宾朋，好顺便观察一下那个神秘的岳海，谁知道到头来他俩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外边，公孙拿着个医用的手电溜达了进来，问，“你们不去换衣服是准备被你们大哥痛揍么？”
众人赶紧跑去换衣服。
郝灵和杨帆给阿莫检查眼睛。
公孙好奇问，“他是白内障么？为什么眼珠整体呈现白色浑浊状？”
郝灵歪着头看着阿莫，边摸下巴，“这个还真是少见！我从没见过这种病例。”
杨帆推了推眼镜，道，“他应该是天生的眼疾，我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这种病例。”
白玉堂有些不解，问拿着西服，换了衬衫跑回来的展昭，“他既然看不见，那为什么派杀手去杀他？”
展昭边打领带边摇头，顺手把白玉堂的西装递给他。
“没看见会不会是听到过什么？”白驰问。
展昭则是摇头，“总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
白驰试着跟阿莫交谈一下，可是他除了很容易受惊之外，人的确也有些稀里糊涂，说话含含混混，无法表达自己的情绪。但说他疯吧，也似乎不是，他能听懂别人的话，让他坐下、站起来、喝茶之类的，他都理解。
展昭显然对阿莫的兴趣极大，但是现在研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们如果这个时候放白锦堂鸽子，估计会被揍得很惨。而且机会难得，岳海身份神秘，也是一条重要的线索。
只是，要怎样保证阿莫的安全呢？
虽然警局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是之前几起发生在警局内的案件，还是让众人放不下心。
“最安全的方法还是带在身边。”展昭突然开口。
白玉堂问展昭，“你的意思是带他去参加宴会？”
展昭点头，“带去宴会厅，岳海也在呢，没准会有意外发现，既然是目击者，管他看得见看不见，如果能再见到杀手，那必定会有所察觉。就算他没发觉什么，对她有所图的人，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白玉堂微微地皱眉，似乎是觉得展昭的计划可行。
这时，就听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的确是个好方法。”
众人回头，只见赵爵和白烨回来了。
赵爵边摸下巴，边打量着阿莫，盯着他那双近乎纯白的浑浊双目看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情。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可以看出，赵爵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关于阿莫的事情。不过么，以赵爵的性格应该不会主动说出来，而至于问他会不会说，那就得看情况了。
白烨也走了过来，对白玉堂说，“如果带他去宴会，效果会很好，但是有一定风险。”
白玉堂皱眉，“你是指，来自哪方面的风险？”
“你们去找他的时候，已经有杀手道到了吧？”白烨问。
白玉堂点头。
白烨挑眉，“这应该是第一波。”
“也就是说，后续会有一波又一波的杀手赶到？”展昭问，“宴会场所人很多，可能会出乱子？”
“以双胞胎安排的场地，安保应该不是大问题，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不至于出大乱子。”白烨对双胞胎倒是挺有信心，“不过么……等于告诉全世界，目击者在这里。”
“很多人在找目击者么？”展昭问。
白烨一笑，“毕竟是唯一一个，你也知道最近S市聚集了多少人。”
“那些杀手不是来找G的么？”展昭问。
“大家找G的目的，也都是同样的。”赵爵背着手围着阿莫转了一圈，伸手，戳了一下阿莫的脖子，似乎是感受一下手感。
阿莫根据感觉，转过脸看赵爵。
“敌人的敌人就算不是朋友也可以是合作的对象。”白烨道，“可能需要多花功夫做一些沟通工作。”
白玉堂和展昭都皱眉，怎么合作？像Eleven那样的都是数一数二的职业杀手，人又没法控制，合作的难度太高了。
这是，赵爵突然对马汉打了个响指，边招招手，似乎是要什么东西。
马汉摸出打火机丢给了他。
众人都眨了眨眼——马汉竟然知道赵爵跟他要什么。
赵虎胳膊一碰马汉，那意思——是不是他上次催眠你的效果。
马汉也有些不解，自己究竟是通过赵爵的手势判断出他要打火机，还是真的被他控制了？刚才看到他动作后，是本能地想到打火机，绝对是一种本能反应！
展昭看了赵爵一眼，没多说什么。
赵爵打开打火机，火苗窜起的瞬间，阿莫的头转了过来，那双白色的眼眸盯着火苗。
随着赵爵缓缓移动火苗，阿莫的头也跟着缓缓地转动。
一旁的杨帆和郝灵都好奇，“感光的？”
“既然感光为什么对手电筒没反应？”马欣不解。
“不是感光。”公孙突然开口，“是感热……”
“什么意思？”众人都睁大了眼睛。
夏天问，“难道跟蛇眼一样的？！”
“啪”一声，赵爵合上了打火机，脸上的神情可以用雀跃来形容，他盯着阿莫，道，“遗传者！”
白玉堂不解地看展昭——遗传者？某种专用术语？
展昭也皱眉，哪门心理学也没有“遗传者”这种术语啊，再说了，这世上，谁不是遗传者呢？
想到这里，展昭突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微微地张了一下嘴，望向阿莫。
白玉堂敏锐地察觉了展昭这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就看着他。
赵爵微微地挑起了嘴角，对展昭的顿悟表示满意。
展昭见白玉堂看自己，就提醒，“他不是盲的！”
公孙也点头，“他可能真不是盲，只是眼睛有罕见的遗传病，可以看到温度……”
白玉堂想了一下，也明白了过来，问展昭，“意思就是说，他如果是目击者，他看到的并不是那个人的脸，而是那个人的温度或者热能？”
展昭道，“不如来做个试验！”
说着，展昭问阿莫，“再要一杯茶么？”
阿莫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他显然是听懂了，就点点头。
展昭道，“刚才给你倒茶的人……把杯子给他。”
阿莫缓缓地转过头，将杯子准确地递向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白驰。
众人都惊讶。
展昭接着问，“刚才谁戳了你脖子？”
阿莫又转过头，脸部朝向赵爵的方向。
赵虎惊讶地张大了嘴，“那究竟是盲还是不盲？”
“盲！”展昭道，“他看不到我们都能看到的东西，却可以看到我们都看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赵虎又开始保持张大嘴的状态。
“温度！”展昭道。
杨帆和郝灵两个医务人员十分有兴趣地盯着阿莫的双眼。
公孙也道，“的确是神奇！”
“能不能具体解释一下？”马汉问。
“世上的人虽然是相同的物种，但是人与人又有根本的不同，世界上完全相同的两个人是不存在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信息，已知的用来判别人信息的项目越来越多，指纹、DNA、瞳膜、声音等。但除了已知的东西，还有未知的东西！比如说每个人的温度、气味、脑电波、电磁场等等。”展昭道，“我们除了外表之外，身上其实贴了无数的、独一无二的条形码，只是肉眼凡胎根本读不懂。”
众人都明白了过来。
白驰给阿莫又倒了杯茶递到手里，道，“他的确是看不见东西，但是却偏偏可以看见每个人的温度，这个特殊的条形码，对么？”
“这是无法伪装的！”展昭也有些兴奋，“我们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是通过什么来辨别人，没准能看到更多我们根本看不到的讯息！一个人是不可能对于自己不了解、无法控制的特征来进行伪装的！谁能控制自己散发的热量？谁能控制自己四周围的磁场？再高明的伪装者，在他面前也无所遁形！”
众人都刷拉一声转脸看阿莫。
白玉堂点头，“就算不会被记住面容的人，也逃不过他的双眼，他是独一无二的，目击者！”

02 防护网
晚上七点三十分。
S市白氏新盖的大楼外红毯铺地，各色名流衣着光鲜登场，场面十隆重盛大。
白玉堂开车经过正门，望了一眼，无语，“双胞胎的品味还是这样恶俗。”
展昭笑眯眯，“越高调越好也是一种品味，凡事做到极致总是会脱俗的。”
白玉堂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开车驶入地下车库，尾随他们而来的还有好几辆车，SCI几乎全员出动来参加这个晚宴。当然不只是因为这是白大哥办的晚宴，他们主要还是来查案的。
展昭看了一眼后视镜，阿莫似乎不太习惯这么正式的穿着，不停地伸手调整自己的领带。
坐在他旁边的小白驰帮他整理衣服，让他不要紧张。
也不知道阿莫是通过什么来区分人的，他站在白驰、夏天和马欣身边的时候特别放松，和白玉堂展昭待在一起的时候也还好。但是每当赵爵和白烨接近他，他都会非常紧张，尤其是赵爵。
赵爵对此的评价是——正常，动物都害怕死亡的味道。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停下之后，白玉堂下车就吓了一跳……只见整个地下停车场布满监控，就跟电影里的防盗系统一样，无论水谁走过都要被红外线扫描一遍。几十个黑衣安保人员在走动……这些人显然不是普通的小区保安，从他们的行动力和眼神能看出来，都是曾经经过严格训练的。
“呦！”
双胞胎从楼梯下来。
白玉堂问他俩，“有哪国总统要来？”
双胞胎愣了愣，随后小丁跳起来指白玉堂鼻子，“不是你个臭小子说的有重要人物需要保护，一定绝对死也不能出问题么！”
白玉堂无语，展昭忍笑对车里招招手。
白驰带着阿莫下车。
双胞胎好奇地观察阿莫，“就是他？”
展昭点点头。
双胞胎眯眼。
小丁凑上去看了看，阿莫又紧张了起来。
“喔，这个美瞳帅气。”小丁盯着看，大丁将他拽走，边跟展昭白玉堂说，“大哥在二楼，今天好多人啊，哦呵呵呵。”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白氏大庆当然好多人，有什么好值得“哦呵呵呵”的？
双胞胎意义不明地对他们眨眨眼，“真的好多人。”
这时，后边几辆车也都停好了，SCI众人下车，来凑热闹的赵爵和白烨也下来了。
双胞胎一看到公孙就眉开眼笑，“主上！大哥在三楼。”
公孙溜达过去，跟着双胞胎往专用电梯方向走。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拽住小丁，问，“你刚才不说大哥在二楼？”
小丁眯眼，“二楼是宴会大厅，三楼是私人空间，小屁孩什么都不懂。”说完，两人带着公孙找大哥去了。
白玉堂磨牙，展昭在一旁笑。
众人进入电梯。
赵虎感慨了一下，“以往宴会不都是摆在二三十层开的么，这次竟然只有两层？
展昭和白玉堂异口同声回答，“二楼跳下来不会死啊。”
众人都忍不住心疼……白大哥也是不容易。
……
电梯门打开。
二楼灯火辉煌，开门那一瞬间众人都觉得晃眼，脑中只闪过一个词——珠光宝气。
马汉出电梯门后五秒之内就被陈佳怡的“雷达”扫描到了。
佳怡过来挽上手，马汉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陈佳怡点点头，拽住过来扑赵虎的齐乐，到另一边去了。
众人都瞧着马汉，那意思——行啊！陈佳怡这御姐瞬间小鸟依人。
蓝棋和蓝西两兄弟也在，看到众人打了个招呼。
展昭他们都点点头，往宴会大厅中间走。
阿莫一直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白驰和马欣轻轻拽着他的衣袖，往双胞胎给他准备的“最安全”的角落走过去。
SCI众人形成了一个保护网，保护着阿莫的安全，同时观察四周宾客的反应。
展昭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之后，回头，就见白玉堂皱着眉头，很在意地看着四周围。
展昭问，“怎么了？”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白玉堂低声说。
展昭问，“什么不对劲？有危险？”
“也可以这么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白玉堂道。
展昭观察了一下白玉堂，发现他处于一种比较紧张的状态，这种状态的他可不多见。
展昭正疑惑，就听身后有人说话，“哎呀，果然双胞胎的品味比较适合我。”
展昭和白玉堂回头，就先被一头红得发亮的长发晃了一下眼睛。
两人都皱眉，就见一身招摇过市花礼服的尤金拿着杯香槟站在他们身后，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
白玉堂看了一眼尤金，目光却被他身后的一个身影吸引了……
展昭见白玉堂皱着眉头望着尤金身后，就也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在尤金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
这人大概三十来岁，又高又瘦，双颊微微凹陷，皮肤苍白眼睛是淡蓝色的，蜜色的短发以及略高的颧骨……有着明显的东欧人特征。
那人拿着一杯香槟正跟一位美女交谈，双眼往这边扫过，似乎注意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目光，嘴角微微地翘起了几分。
展昭双眉一挑，“白礼&#183;杨！”
“喂喂。”尤金在他俩发定的双眼前打了声响指，“你俩这样无视我好么？”
展昭和白玉堂回神。
尤金端着香槟回头，对那个被展昭称为“白礼&#183;杨的老外一摆手。”
那人轻轻一偏头，算是打招呼。
展昭和白玉堂转过脸看尤金，问，“你带他来的？！”
尤金似乎觉得他俩的这个问题很好笑，一摊手，“你俩不如去看看白老板的请客名单。”说完，做了个“夸张”的面部表情，拍了拍胸口表示怕怕，转身走了。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又去看刚才那个东欧人。
白礼&#183;杨是SCI黑名单上的一个人物，或者说，每个专业的犯罪调查机构的重点关注名单上，都会有这个人。
他的表面身份是普通咨询侦探，但实际的工作则是杀手。与一般杀手用枪不同，他是用近身格斗的……出身于游记组织，做过清道夫。杀人机器这样的词就是用来形容他这种人的，无关乎好坏，他就是一部装备精良高效运转的杀戮机器而已。
展昭和白玉堂正皱眉，赵虎走了过来，伸手一指不远处。
展昭和白玉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马汉站在前方，皱着眉头，手里机械地转动着一个打火机，而在他前方不远的位置，一个有些病态的黑发黑衣帅大叔，正在跟白烨交谈。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ELEVEN也来了。
赵虎提醒，“看他俩身后。”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望向他俩身后……
只见白烨和ELEVN身后，有一个青少年。
他看着最多十六七岁，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感觉异常强壮，穿着得体的西装，方脸五官端正，一头金色的短发，有些像是美式漫画人物的样子。
展昭扶额。
白玉堂也惊讶，“Third ……目前还出来活动的排位最高的杀手……”
赵虎道，“小马哥那么紧张应该不是因为ELEVEN，你们再看看洛天。”
展昭和白玉堂回头，就见不远处站在马欣身旁的洛天脸色异常严峻，这是他感觉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赵虎纠结，“我也紧张，这尼玛全是暴力分子！”
而在洛天身旁不远处，站着个一身淡紫色华贵水晶长裙的美丽女子。她看起来跟佳怡差不多年纪，身材高挑，脚踩一双细高跟，那个鞋子看起来莫名就让人觉得具有攻击性。一头黑色的头发盘起，发簪像一把细长的匕首。
她注意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注视，转过头来，伸手轻轻一按红唇，给这边众人送来了一个飞吻。
白玉堂皱眉——紫色Violin
白驰跑到了白玉堂和展昭身边，低声说，“哥，怎么回事？来了好多杀手和有名的暴力分子。”
说话间，大提琴Виолончель走了过来，跟那位美女互吻面颊，一起转过脸看众人。
明显相同的遗传特征，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这俩是亲兄妹。
“这下好了，大提琴小提琴凑一块儿了，再配上个钢琴没准能弹一曲……”赵虎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钢琴声响起，众人转眼望过去。
只见一个帅老头坐在钢琴前边，正在弹奏一曲小夜曲。
那老头好派头，瘦削挺拔，一头的灰发，碧色双目，修剪考究的胡须，黑色的礼服，就是戴着黑色的手套弹琴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琴音流转，老头身边走过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也都戴着黑色的皮手套，看四周围的目光和正常人的完全不同，带着一股无法掩藏的凌厉。
白驰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手套家族么？”
白玉堂揉了揉眉心，顺手一把抓过拿着个杯子从身后跑过的小丁。
小丁捧住杯子不慢地看“偷袭”自己的白玉堂。
“你们请的什么人？”白玉堂无语状，“名流开会还是杀手开会啊？”
小丁眯起眼睛，“呐！这些人可不是我们请的哈。”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
赵虎问，“没邀请函也能进来哒？”
小丁嘴角直抽，“拜托，那些都是什么人你们晓得的吧，你们觉得人家想进来保安能拦住？”
展昭不解，“他们来干嘛？”
小丁一摊手，“天晓得。”
展昭想了想，四处找，“赵爵呢？”
“世上的鱼都是一样的。”
没等展昭找到赵爵，身后已经响起了赵爵的声音。
白玉堂看他。
“有饵的地方，鱼就会聚拢过来。”赵爵微微一笑，看着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一脸茫然的阿莫。
展昭和白玉堂都忧心——难道是为了目击者来的？
白玉堂也觉得要出事，这里都是战斗力极强的变态，一会儿万一真打起来，整座楼宾朋团灭的节奏，他大哥非疯了不可。
“别紧张。”赵爵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对着展昭和白玉堂晃了晃，“敌人的强大与否，在于他是否真的是敌人。”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他，“什么意思？”
“当敌人和你有共同目标的时候……”赵爵伸出食指敲了敲嘴唇，“敌人就不再是敌人……”
他的话刚说完，白玉堂和展昭听到耳机里传来秦欧的声音，“十点钟方向有人靠近阿莫。”
白玉堂抬头，注意到一个端着盘子的人正朝着阿莫走过去。
还没等赵虎上前，刚才那个穿着紫色长裙的美人儿从那个端盘子小哥身后经过，修长的食指轻轻一按那小哥的脖颈，靠上去，“你的心跳有点快……”
那小哥一愣，手里的盘子就不见了……连同盘子下边藏着的手枪，都到了大丁的手里。
大丁对两个黑衣安保招招手，那小哥就被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赵虎和马汉过去门外的休息室，拷上这个不长眼的杀手。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就见小提琴转身去别处了。
展昭惊讶地问赵爵，“他们是来帮忙的？”
“也说不上帮忙吧。”赵爵一摊手，“目的是明确的。”
“什么目的？”展昭和白玉堂一起问。
赵爵对两人眨眨眼，“保证目击者活着指认凶手啊！”
琴声响起，展昭和白玉堂看着自如穿梭于人群中的几位杀手界TOP……如果这些人的目的是保护阿莫的话，那要刺杀这位目击者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这真可称得上是一张史上最强的，防护网！

03 极具攻击性
众人到达宴会厅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宴会算是正式开始了。
灯光比刚才暗了一些，白锦堂出来了一趟，祝了杯酒，端着香槟一眼看见了几个熟人。
白家大哥皱着眉头拽住从身边溜过的小丁的脖领子。
小丁抓住自己的领结不满地看白锦堂，这两兄弟都一个样子的哈……
白锦堂不解地指着那头正聊天的白礼&#183;杨和ELEVEN，觉得这画面有点诡异，问小丁，“什么情况？”
小丁一摊手，还没说话，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裙，深蓝色头发的美女从他们眼前“飘过”，目光相遇，那位美人还对两人眨了眨眼，顺手帮小丁正了一下领结，就“飘”走了。
小丁美滋滋摸美女整过的领结，“喔……她就是传说中那个梅丽莎？”
白锦堂将杯子塞给了小丁，将整个个宴会厅扫了一圈。
小丁看着白锦堂的表情，凑上去问，“大哥，你要速效救心丸么？”
白锦堂顺手一把拽住小丁的领结，将人拽到眼前。
小丁觉得可能是灯光作用，感觉白锦堂眼里在冒火，于是眨了眨眼，言语补救，“那个……尽量不搞出人命来……”
白锦堂无语地深吸了两口气平静一下，摇着头转身走了。
小丁整着领结，就见白锦堂拉住还一脸茫然的公孙，进电梯了，那意思——今晚眼不见为净。
小丁眯眼，顺手拽了一把路过的大提琴，“那什么，你们稍微低调一点。”
大提琴笑了，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小丁看。
小丁有些不解，瞄了一眼……就见他手机屏幕上是酒店四周围的监控画面，就见有几辆黑色的车正停下来，几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人走下车，边走边给手里的枪装消音器，收起枪后，进入了酒店的后门。
小丁张大了嘴，保持着张嘴的姿势去看白玉堂。
白玉堂就在他不远的方向，耳机里已经传来了监控这附近所有摄像镜头的蒋平的声音，“头儿！来了一伙七个人，都有枪。服务生打扮。”
白玉堂抬头正对上张着嘴的小丁，伸手对他做了个手势。
小丁眨眨眼，赶紧跑了。
小丁跑去干嘛？他跑到正喝酒聊天的齐乐和陈瑜身边，拖住俩姑娘，“唉！弹个曲子助助兴！”
齐乐和陈瑜都看小丁。
齐乐指着自己，“你确定要我们助兴？”
陈瑜也无语，“这种场合啊？”
“这种场合正合适啊，赶紧！”小丁往不远处的台子推她俩。
马欣和陈佳怡也对视了一眼，不解——齐乐和陈瑜是搞摇滚的，齐乐弹电音吉他，陈瑜是敲鼓的，这晚宴是爵士的气氛，让俩金属朋克风怎么配乐助兴？
可此时，灯光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这大厅估计也是个多功能的，幽暗的光线下，闪烁的镭射光线亮了起来。
小丁把专门给齐乐他们演唱会打灯光的灯光师给拽到灯光室里。
正喝酒聊天的嘉宾们也好奇地看着四周围，都觉得是不是晚宴的什么助兴节目。
正疑惑，就听到一阵直升机机翼回旋一样的扭曲电音响起……嘉宾们都愣了，一起抬头望着台上。
同时，配合着电音响起的鼓点像是被枪击中碎裂的玻璃一样，带有爆炸性。
众嘉宾愣了大概有三秒之后，恍然大悟——喔！原来是这个风格的晚宴啊！
在场不少其他的乐队，还有顶尖的DJ，见灯光正好，以为大家玩儿呢，于是一个两个都上台跟陈瑜和齐乐合作，即兴发挥去了。
瞬间，整个宴会大厅开始响起节奏感强烈，带有攻击性的音乐……不知道是不是肾上腺素集体分泌的结果，人们开始热血沸腾。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淹没在乐声中。
白玉堂按了按耳机，想通知SCI众人，进来的杀手携带致命武器，小心应对……可是这会儿别说说话了，开枪估计都听不到。
白玉堂一把摘下耳机，看了一眼一旁跟着节奏晃啊晃的尤金。
尤金嘴角翘起多高，露出了一个在黑暗灯光下略显诡异的笑容来，挑挑眉，顺手从桌上抽了一把餐刀，笑眯眯走了。
白玉堂回头。
就见展昭和赵爵一人一边坐在了阿莫的身旁，一张三人沙发被他们三个包了。
阿莫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不太适应四周围嘈杂的音乐声，但是音乐又不难听，他白色的双目四外看着。
而展昭和赵爵几乎是一样的动作，单手靠着沙发扶手托着下巴，架着腿大爷样观察四周围情况。
白玉堂正看着三人，就见一颗隐藏于闪烁灯光中的红色光斑，缓缓地顺着沙发，爬上了阿莫的胸口位置，往喉结的方向移动。
白玉堂皱眉转过头……
几乎是同时，就听到一声重重的鼓点声传来……
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窗口……
白玉堂清晰地看到一个背面的轮廓，以及举起枪的手被灯光打到的时候，黑色皮衣的反光效果……
那个红点在鼓声再一次响起的时候消失了。
白玉堂看到对面楼上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摩天高楼上摔了下去。
窗边，黑色的人影转过头，带着点血色的幽暗灯光下，是ELEVEN的侧脸。
白玉堂扶额。
赵虎推推马汉，“小马哥，他挑衅你……”
只是赵虎话没说完，马汉一把按下他的头，抬手对着另一边窗户也是一枪……
不知何时又爬上阿莫太阳穴的红色光斑也消失了。
马汉收起枪，对整理头发的赵虎说，“你后边有一个……”
赵虎往后退了一步，不偏不倚正踩中身后人的脚，随后说了声抱歉抬手就是一手肘……
随着音乐节奏摆动的人们没看到，黑暗中，一个服务摔倒在地。
大丁走到他身边，从那个捂着鼻子的服务生的小马甲里摸出了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对两个手下招招手。
两个黑衣安保过来将人拖了出去。
门外走廊里，白驰正往一根水管上铐第四个服务生。
这时，门一开，白礼杨探头出来看了一眼。
白驰瞧着他眨了眨眼。
白礼杨往旁边让了一下……一个服务生直挺挺地被扔了出来，杨伸手关门。
白驰和秦鸥无奈地去将那个服务生扶起来……只是上手铐之前小夏天给他做了三次关节复位，双肩和下巴都脱臼了……
刚刚把这个拷上。
门又一开，一个白衣高开叉裙高跟鞋的美人走出来补妆，她对着一面玻璃擦了擦口红，突然往一旁让开了一步，随后就听到“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窗里飞出来了一个服务生。
他落地后，手里还握着枪，就想爬起来。
白驰和秦鸥正要冲上去，就见那补妆的美女边收口红，边抬起一脚踩在了那个服务生的肚子上。
白驰和秦鸥都抽了口气……就见那服务生瞪大了双眼猛地蜷缩起来。
白衣美人抬起长腿，踩着猫步走了。
白驰捡起枪，夏天将那人翻转过来，好么……肚子上一个血窟窿。
秦鸥摇着头将人拽起来继续拷上，夏天拿了绷带给他止血，再一次肯定，高跟鞋果然是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这时，电梯开了。
白锦堂走出电梯，抬头……一眼看到了栓在水管上的六个带伤的服务生，望了望天，走进宴会厅。
白驰和秦鸥对视了一眼。
大概三分钟后，就见白锦堂单手拿着个盘子走了出来，盘子里有一块起司蛋糕。
白驰和秦鸥歪头。
白锦堂走到电梯门口按电梯门，要不是公孙想吃蛋糕他也不下来，果然还是太闹心，赶紧回去……
正想着，电梯门打开。
白驰和秦鸥就见白锦堂突然伸手进电梯里……随后，只见白大哥跟提溜小鸡一样，抓着一个西装男的脖子把他提了出来。
那西装男脖子被掐住了，正挣扎。
白锦堂掐着他到电梯外边抖了两下……从那人的衣服里抖出了一把枪和一把匕首。
白驰过去捡起武器。
白锦堂将人扔了过来。
那人摔到了最前边那个服务生的身上。
秦鸥顺手将那倒霉鬼也给拷上。
白锦堂端着蛋糕，摇头进电梯了。
……
白驰数了数人数，跟秦鸥说，“不是说七个么？这里六个服务生，还差了一个……”
小白驰话刚说完，就见门一开，一个服务生走了出来。
秦鸥见他手里还拿着枪，就往白驰眼前一挡，抽枪对着那人……可那个服务生双眼呆滞地望着前方，随后……直挺挺往前倒下。
白驰和秦鸥傻眼，只见那服务生的后背上插着一把餐刀。
门里，一身花里胡哨的尤金微笑着伸手抓住门把，关上了门……
小夏天摸着下巴歪着头打量着那人背上的餐刀，在考虑要不要给他拔出来。
秦鸥和白驰则是蹲下研究——这位仁兄还有气没有啊？
七个杀手都抓住了，只是……
白玉堂往四外看了看，觉得附近还是有危险。
这时，就听到身后有人说话，“这不过是开胃的前菜而已。”
白玉堂回头，只见白烨站在他旁边，开口说了一句什么话……白烨的声音被带着强烈节奏感的音乐掩盖了……白玉堂只看到了闪烁灯光下他的口型——感觉一下……
白玉堂微微皱眉，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莫所在的位置。
展昭和赵爵正坐在他身边，两人观察着阿莫的面部表情，对外部可能靠近的危险却是并不在意。
白玉堂正想往别处看看，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产生，在这声色味交织撞击的宴会大厅里，他的感官仿佛都张开了……一种衣物摩擦金属表面的声音，配合着一种火药味，危险信号从上方传来……
白玉堂抬起头，就看到阿莫他们所在的位置斜上方有一个金属百叶的排气口。
赵虎和马汉正观察周围情况，只见白玉堂突然快步朝前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往前跟上两步，就见白玉堂一手拽住高高的香槟塔下方餐桌上的白色桌布，往外一抽……
白色的桌布从香槟塔下被抽了出来，马汉和赵虎下意识地去看那一人多高的香槟塔……竟然没塌。
两人一挑眉的同时，就见那块白色的巨大桌布被抖开。
赵爵和展昭都抬起头，只见斜上方，几乎是桌布展开的同时，通气口的百叶金属槅门飞了出来，一个人从里面跃出……
就在那人下落的瞬间，白色的桌布完全展开了。
白玉堂甩着桌布的手一甩……桌布裹住了那个不偏不倚正好落到桌布上放的人。
将抓着桌布的手往远处一抡……那个被桌布裹着的人从众人头顶飞过……摔出人群，滚到了宴会厅的门口。
正握着门把站在门口的尤金顺手一推门……那人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了门外。
门口，夏天正准备给那个服务生拔刀呢，突然门一开……一个人飞了出来，撞到那服务生之后，一起滑进了逃生通道，两人咕噜噜滚下了楼。
白驰和秦鸥皱着眉头站在楼梯上方，看着下边两个躺着一动不动的杀手，身旁夏天手里拿着餐刀，眨眨眼，“艾玛好暴力！”
展昭看着将桌布一卷，交给旁边一个目瞪口呆的黑衣保镖的白玉堂，微笑……就听到一旁赵爵感慨了一句，“果然危险环境可以激发危险动物的攻击性。”
正说着，两人就感觉到中间的阿莫突然动了一下，手部紧张地在膝头抖动。
展昭和赵爵同时转脸望向他，就见他正望着某个方向，两人顺着他看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远处忽暗忽明的灯光之中，站着一个人……

04 突发事件
展昭和赵爵同时看到了灯光中的一个人形……虽然只是一个身影、一个轮廓……但阿莫对他产生了与众不同的反应。
展昭和赵爵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阿莫——他在发抖，在害怕和紧张。
白玉堂回过头，展昭对他示意——那个方向跑了。
白玉堂望过去，就看到一个人影正走入人群。
即便场很多人，但那个身影还是十分的与众不同！
白玉堂立刻走了过去，可那人走入人群之后，就不见了……
白玉堂正想找一下……就听到耳机里传来展昭的声音，“玉堂，阿莫又有反应了。”
白玉堂不解，回头看展昭的方向……就见阿莫望着与刚才完全相反的方向。
白玉堂皱眉——什么情况？
同样在找刚才那个人的还有马汉和赵虎，他们也听到了耳机里展昭的声音。
赵虎就问，“难道有两个人？”
众人顺着阿莫“望”着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辆轮椅被缓缓地推了过来。
一个女人推着一个西装革履的老人家出现在了众人眼前……这时，齐乐她们的表演也结束了，狂欢够了的嘉宾们冷静了下来，四周围的灯光亮起。
众人看清楚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岳海！
这个被三次指认为杀人犯的富商，展昭他们拜托白锦堂举办这次宴会的目的……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而让众人意想不到的是，阿莫对岳海，产生了比刚才那个神秘人影，更加激烈的“反应”。
阿莫似乎是想躲起来，看得出来他非常的紧张，比刚才要紧张得多的多。
展昭看看赵爵。
赵爵轻轻地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那个医生呢？”赵爵突然问展昭。
“你说哪个医生？”
“锦堂家的那个法医。”赵爵说着，耳机里传来了马欣的声音，“和白大哥在三楼呢。”
“让他来看看……岳海是不是整容了？”赵爵说。
马欣赶紧钻进电梯兴匆匆上楼，准备名正言顺闯进白锦堂和公孙的房间，不知道有没有意外惊喜。
赵虎有些不解，“整容？是这人不是岳海还是岳海整容了？”
白玉堂无奈按着耳机提醒，“你们不要一起看！”
众人赶忙都回头。
展昭觉得赵虎问的是个好问题。
这时，大门打开，白锦堂来了，还带着公孙。
马欣蔫头耷脑跟在后面，本来以为可以冲进房间撞破那什么情，结果刚跑到门口正好两人出来，什么都没看见。
公孙跟着白锦堂接待来宾。
白锦堂特意走到岳海面前跟他寒暄了几句。
公孙就跟在一旁，仔细看着岳海的脸。
岳海是由他女儿推着轮椅来的，女儿挺漂亮，据说也很能干。
等岳海和白锦堂聊完了离开，白玉堂到了公孙身旁，问，“怎么样？”
“假脸！”公孙十分肯定地说。
“假扮的？”展昭和白玉堂几乎是一起问。
“人脸面具之类的？”小白驰也激动了。
公孙摇头，“又不是拍电影，只知道他的脸应该是大整过。”
“反正阿莫也不看脸。”白玉堂道，“这么说他不瘸？”
“想法子试试看。”赵虎和马汉就想去试一下岳海。
众人正想办法……突然，白玉堂的电话响了。
白玉堂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包拯打来的，有些奇怪这个时候包拯为什么会打来。
边观察着坐在轮椅上一路跟人打招呼闲聊的岳海，白玉堂边接通了电话，“包局……”
电话那头，包拯来了一句，“你和展昭在哪儿呢？”
“在大哥的酒店执行任务啊。”白玉堂回答。
“你俩出来！”包拯道。
“现在？！”白玉堂着急。
展昭已经到了他身边，耳朵贴着手机听，边问，“出什么事了？”
“你那边任务取消……”
“不是吧！”
包拯话没说完，展昭蹦了起来。
“我这边紧急情况你们给我出来！”包拯那边听着挺着急。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SCI其他人都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看着白玉堂。
那几个杀手也似乎察觉到这里有点问题，都望过来。
赵爵架起腿，靠着阿莫身边的沙发扶手，观察轮椅上的岳海，微微地眯着眼睛，嘴角一点点地勾起，带出一丝丝的笑容来。展昭他们是太过专注于包拯的电话，因此没注意到赵爵的表情变化。
“你给我把人都带到X大学这边来！”包拯道，“五分钟之内到！”
“所有人？”白玉堂惊讶，“出什么事了？”
“自己看新闻！”包拯说着，咔哒一声挂掉了电话。
展昭急忙摸手机看新闻。
白玉堂意识到可能是出了什么事，酒对赵虎和马汉一招手。
“头儿，什么情况？”赵虎跑过来。
“带上阿莫，所有人中止任务去X大学！”白玉堂边说边往外走。
SCI其他人去开车，展昭回去拽起了阿莫，赵爵好奇地跟了出去。
身后白烨也跟了出来。
那几个杀手面面相觑。
ELEVEN问尤金，“出什么事了？”
尤金此时正低头看手机，戴着耳机，见ELEVEN问，就把一只耳机递给了他。
ELEVEN接过耳机戴上，低头看尤金的手机，就见是突发新闻的直播节目……X大学发生了严重的暴力事件，学校的心理系教师徐铭持枪杀了三个心理系的学生，现在正劫持一个女学生站在X大学图书馆的顶层。徐铭看起来情绪激动，那女生胳膊上不知道是不是中了一枪，血染红了几乎半身，脸色苍白看样子快不行了。
ELEVEN和尤金看完视频，对视了一眼——为什么发生在这个时候？
……
而这时，正看视频的，还有坐在白玉堂车上的展昭。
白玉堂的车子已经快到X大学门口了。
展昭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放着那一段视频。
展昭身后，阿莫和赵爵一起坐在那里，赵爵也饶有兴致地扒着椅背看展昭手里的手机屏幕。
白玉堂问展昭，“你认识那个老师么？”
展昭点头，“嗯，不止徐铭认识，那个女生我也认识。”
白玉堂有些惊讶。
“她叫管薇薇，我在X大教书那会儿她正好大一，成绩相当好人也聪明，现在应该是在念硕士，徐铭可能是她的导师。”展昭查看之前媒体报道的另外三个被害学生，皱眉，“都是我以前教过的学生。”
赵爵关注的重点还挺偏，问展昭，“你学生比你年纪大啊。”
展昭定格住了一个画面，将手机递给赵爵。
赵爵拿过来看了一眼，微微地偏过头，“嗯……有意思。”
“什么意思？”白玉堂将车子开进了警戒线拦出来的通道，直接开到了包拯的面前。
包拯此时就站在一辆指挥车旁边，身边是特警队长。
白玉堂下车。
包拯正站在指挥车旁边揉眉头。
赵爵也想下车，白玉堂示意他留在车里看着阿莫。
白烨的车也来了。
白玉堂让他站在车边，这里的事情跟他俩没关系，他俩负责保护好阿莫，以免有人趁机捣乱……稍微动脑子想一想，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情，很有可能不是突发事件。
展昭已经到了包拯身边，问，“怎么回事”
“有个幸存者。”包拯对旁边一招手。
卢方就带着一个女学生走了过来。
那女生身材瘦小，白净斯文，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双眼红肿，脸上还有擦伤。
看到展昭，那女生就喊，“展博士！”
展昭认识她，她也是自己以前教书时候的心理系学生，叫张悦，和被劫持的管薇薇是好朋友，成绩都非常好。
“怎么回事？”展昭问她。
张悦说，她们这几天正在准备论文，五个人在图书馆上晚自习，突然徐铭跑了进来，问她们是不是在他咖啡里下毒了。
展昭微微皱眉。
白玉堂和SCI其他人也觉得莫名其妙。
张悦说着就哭了起来，说她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徐铭双目通红，满脸的汗而且脸色苍白嘴唇青紫，看着倒还真有些像中毒了。
她们说没有见过他的咖啡，但徐铭却逼她们把解药交出来，双方争执了起来……就在这时 ，徐铭突然抽出一把枪来。
直到他开枪，她们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图书管还有其他上晚自习的学生，大家都吓坏了，尖叫着跑了出来。
徐铭打死了跟张悦她们一起的三个学生，张悦靠走道近，就跟着其他学生一起逃了出来，管薇薇跑的慢了点，被抓住了。
之后的情况，根据警方调取监控——徐铭挟持管薇薇进了电梯，直上图书馆的顶楼，现在他就在顶层的露台上。管薇薇的左臂动脉可能伤了，出血量很大，这样子坚持不了多久。
特警队长说，“情况有点麻烦……学校附近没有高层建筑，图书馆顶层已经是最高层了，没法安排狙击手。
众人下意识地往四外望了望——的确，X大学的这个校区本来就地处城郊，四周没有高过图书馆的建筑。
“直升机呢？”白玉堂问。
“会刺激他的。”展昭摇头，“得想个办法，有联系他的方法么？”
包拯对一旁满头大汗的校长招了招手。
X大学的校长展昭自然也认识。
“小展啊……”校长哭丧着脸，拿着个手机，“可以打电话给他试试。”
展昭拿过电话，交给白玉堂。
白玉堂问，“我跟他联系？”
展昭点头，“嗯，尽量拖时间，就说我还没到，跟他协商一下能不能让医务人员上去给女生处理一下伤口。”
白玉堂按下通话键。
没一会儿，手机接通了，传来的徐铭的声音，有一点颤抖。
白玉堂按照展昭的话跟他说了。
徐铭情绪接近崩溃，“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让展昭马上过来……”
众人通过免提听着徐铭的声音。
包拯皱眉，“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展昭跟其他人一样，穿上了警用防弹背心，对白玉堂道，“跟他说，我已经坐直升机赶来了，让他冷静一点我马上到。”
白玉堂点头又，打电话给徐铭，徐铭同意了，在电话里不断地重复着，让展昭赶紧来。
一旁特警队长和包拯对视了一眼——展昭两个电话，让直升机顺理成章地可以靠近大楼了。
马汉拿出了自己的装备，白玉堂让他躲在直升飞机的机舱里掩护展昭，其他人跟着自己从电梯上去。
警方的直升飞机很快升空，包拯坐在副驾驶座上，展昭坐在舱门口，马汉拿着狙击步枪坐在舱尾，看着外边的情况。
很快，直升机徐徐降落在了图书馆大楼顶层的小型停机坪上。
另一边，白玉堂他们的电梯停在了顶楼的下一层，众人拿着枪，轻手轻脚爬楼梯上了顶层，悄悄靠近通往露台的铁门。
那扇铁门没有锁上，虚掩着。
洛天伸手轻轻地打开了铁门，白玉堂走出去，躲到了一根立柱后边，对身后众人指了指右侧，示意——从右边过来。
赵虎等陆续出去，躲在了几个变电器的后边。
白玉堂探头看了一眼立柱后边的平台。
就见此时，徐铭正挟持着那女生躲在一个有立柱阻挡的角落里。别说，他躲的还挺好的，就算附近有狙击位，这个位置也很难打中。
展昭开机舱门之前，对马汉说，“我想跟他谈谈。”
马汉点头表示明白，他斜靠在直升机尾部的一张椅子上，单脚屈膝踩着窗户，狙击枪托在膝盖上，瞄准徐铭正躲藏的那根立柱。
展昭开舱门，下了飞机。
“徐铭！”展昭往前走几步，喊了一声。
直升机的机翼已经停止了转动，整个顶楼安静下来。
包拯紧张地坐在副驾驶位，看着舱外展昭一步一步走向徐铭躲藏的地方。
徐铭探出了一点点头……
其实就在他探头的那一刹那，马汉就可以点射了他，但是展昭说过，他想跟他谈谈，因此马汉没扣扳机，继续等着。
展昭问，“你还好么？”
“他们给我下毒！”徐铭情绪激动，说话带着哭腔，“我活不了多久了！我要解药！”
展昭点头，“谁给你下毒？”
“那些学生！”徐铭嘶吼，“我脸上已经开始长水泡了！那群该死的学生！”
展昭皱眉，脸上长泡？
飞机上马汉疑惑——刚才徐铭探头那一瞬间，没看见他脸上有泡啊！
另一边埋伏的白玉堂也看了一眼……虽然离得有些远而且天黑，但徐铭脸上的确没有他说的泡……
赵虎看了看洛天。
洛天摇摇头，他也没看见。
“那些学生为什么给你下毒？”展昭问。
“因为我是遗传者！我是遗传者……”徐铭自言自语一样念叨着，“他们要杀了我，要杀了我……”
展昭听到了“遗传者”三个字，微微地一愣——赵爵看到阿莫的时候，也说了“遗传者”三个字！

05 定时
SCI谜案集
三个凶手之遗传者05 定时
徐铭情绪极度不稳定，而且躲在两墙夹角里边，前后方都无法射击到。
展昭想接近他，但是他只是喊着“时间来不及了”，说那些学生要&毒&死他，因为他是“遗传者。”
包拯坐在直升飞机里干着急。
另一边，白玉堂拿着&枪&，靠着一根立柱，目测了一下……徐铭所躲的那面墙至少有一米后，前方的立柱也有半米左右的直径，前后都是死角。
赵虎示意白玉堂——从另一个角度看过去，那个女生快不行了。
……
展昭道，“我知道你是遗传者。”
果然，这句话对徐铭起了一点作用。
徐铭问，“你知道……”
“我见过另外的遗传者。”展昭道。
徐铭问，“那你知道我一定要拿到解药的！我很重要的，不能死……”
展昭点头，“我知道有个人能治好你。”
“谁？”徐铭问，“他有解药？”
“嗯！”展昭点头，往前走，“他制造了遗传者。“
徐铭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望向展昭，就见展昭往前靠近了一步，他挥舞着手中的&枪&对着展昭，“退后！退后不要过来！”
展昭脚步停下，那边白玉堂惊出一身汗来……展昭手上没有武器，但徐铭拿着&枪&而且明显疯了。
包拯急的满头汗。
马汉就看到立柱附近的白玉堂对他比了个手势。
马汉抬起头，按住耳机问，“蒋平。”
楼下，已经坐着指挥车到了的蒋平立即回答，“我在看监控呢，四边都是死角，没有狙击位……”
“他前面的那根柱子多厚？”马汉却问。
蒋平一愣，“呃……”
蒋平身旁，白驰拿着图书馆顶层的平面图，对马汉道“72厘米。”
马汉将手里的狙击步&枪&放到一旁，从直升机的凳子底下抽出了一个箱子来。
包拯看了一眼……马汉执行任务的时候通常都带着三个箱子，这次他带了两个上飞机，一个是刚才他手里的小口径狙击步&枪&……因为楼上距离短，不需要大口径的远距离狙击&枪&……
包拯就看到马汉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黑色&枪&管，墨绿色金属&枪&托的狙击步&枪&来，他将抢放到膝盖上，另一只手从箱子的边缘摸出了一枚约二十厘米长度的子弹来。
“哇……”包拯让他吓了一跳，“你干嘛？开炮啊？”
马汉将子弹装进弹夹里，拉动&枪&栓，靠回舱门上，边调准瞄准镜，边说，“AMR5075……离开狙击队之后就没用过了。”
包拯不解，“这&枪&是警队配给你的么？那枚炮弹是什么？”
马汉瞄准着那面墙……
展昭就看到墙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点。
“APFSDS”马汉说了一句。
包拯问，“什么意思？”
“包局。”耳机那头，白驰的声音传过来，“那是15毫米口径的穿甲弹，可以在1000-800米外穿透两堵墙或者装甲板。”
包拯皱眉问马汉，“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马汉道，“离开狙击队时的饯别礼。”
包拯张大了嘴。这会儿他也没多余的脑力还判断马汉是说真的还是胡说八道。
“击毙他么？”包拯问。
马汉摇头，“听展博士的，要活口。”
那一头，就见白玉堂对马汉先做了个“等待”的手势。
马汉拖着抢，调整呼吸，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和包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展昭自然看到了那一个红色的光点，也听到了耳机里马汉和包拯的对话……穿甲弹的话……
展昭正想着，突然就听到徐铭躲藏的地方传来了电话铃声。
展昭微微一愣。
徐铭就喊了起来，“时间到了！时间到了！还有十秒……还有十秒！”
展昭这才意识到，这可能不是电话铃声，而是手机设定的闹钟铃声……
“徐铭！”展昭叫了他一声。
同时，就听管薇薇尖叫了一声，徐铭一把将她推了出来。
管薇薇摔到地上，徐铭举&枪&对着她，赵虎那边看得清楚，这是处决的手法……
徐铭整个人躲在立柱后边，就在他举起&枪&的时候，展昭突然喊了一声，“小心！”
几乎是展昭开口的同时，白玉堂冲出拐角，迎面向徐铭的方向冲了过去。
众人就听到了“呯”一声&枪&响……
包拯和直升机驾驶员觉得耳朵“嗡”一声。
对面那面墙的左侧大约一米多高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10CM左右的窟窿，另一边……徐铭整个人飞了出去。
白玉堂正好冲到，将徐铭一把推开，按到了墙上，赵虎捡起&枪&，洛天过去将奄奄一息的女生抱起来跑到门口，放到早就等在那边的担架上。急救人员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果然失血过多，抬起担架冲进电梯下楼送医院。
展昭跑到墙边，就见徐铭痛苦地靠着墙挣扎着，他刚才握抢的右手手背上一个窟窿，幸好那柱子够厚实，化解掉了穿甲弹大部分的威力，不然他的胳膊可能都已经炸烂了。
赵虎看了看手里徐铭那把抢的抢把都碎了，就走过去看那个窟窿眼，“乖乖……小马哥刚才用的迫击炮还是狙击&枪&？”
透过窟窿眼，就见直升机的机舱门打开，包拯走了下来，马汉正在收&枪&。
包拯下飞机就问，“死了没？”
白展昭对他竖了竖大拇指，“两个都没死！”
包拯激动，回头指着机舱里的马汉，“干得好！多配几颗子弹！多配几颗！”
蒋平好奇问马汉，“你怎么知道他手在哪个位置？”
马汉笑了笑……因为刚才展昭突然喊了“小心”，所以低头拿&枪&对着那女生的徐铭条件反射地抬头。当看到冲向自己的白玉堂的时候，他本能地微微抬了一下手里的&枪&……就在这一刹那，那根立柱的一侧出现了一点点黑色的&枪&口，马汉因此判断出了徐铭握抢的手所在的位置，他的目的只是打飞那把&枪&，但是穿甲弹威力太大，徐铭的手肯定会废掉……这已经是最轻的代价，马汉只有0.1秒的考虑时间，当然就是扣扳机。
徐铭的伤不轻，白玉堂让洛天和秦鸥拷上他送去医院处理伤口，然后直接押回SCI。
展昭没急着回去，对白玉堂道，“我想去他办公室看看。”
白玉堂想了想，“你想去看那杯咖啡？”
展昭微微一笑，“嗯，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下&毒&了。”
“头儿。”这时，赵虎拿了一只放在证物袋里的手机过来给白玉堂和展昭。
展昭接过来，打开手机……就发现果然页面上有一个设定的闹钟，刚才的铃声应该就是这个。
白玉堂也看了一眼，闹钟设定的时间是晚上的9:44：50。
“他说还有十秒……”白玉堂问，“所以是晚上的9:45么？”
展昭皱眉，“这个时间有什么含义？”
众人都摇头。
毕竟是涉及三条人命的大安，包拯先带着人回去处理善后了。白玉堂则是带着众人，和校长一起，来到了徐铭所在的办公室。
案发之后，包拯已经安排人将徐铭办公室里其他人等都带了出来，办公室门口拉起警戒线，两个警察守着门。
展昭等走了进来，校长也跟进去，双手握在一起，都不敢碰桌上的东西。
校长也一把年纪了，那一脑门的汗外加脸色苍白，众人都有些担心老头的血压。
鉴识科的人过来了。
展昭走到徐铭的办工桌边，指着桌上半杯已经凉掉的咖啡，对鉴识科的老王说，“能不能马上知道有没有&毒&？”
老王拿起杯子看了看，又闻了闻。
他走到一旁，用试管取出了一小部分，打开一个箱子，里边有一台仪器，开始做起了简单的测试。
蒋平检查徐铭的电脑，白驰在翻查桌上文件。
马汉和赵虎在门口询问徐铭的同事……白玉堂环顾办公室四周，展昭则是盯着桌上的一个相架看了起来。
展昭记忆中，徐铭是单身，他桌上的相框里，并不是什么爱人的照片，也不是家里人……而是一张风景照。
这一点本来就相当的反常。
展昭看那张风景照……就见可能是在某个瀑布前拍摄的，奔腾的白色水花一直飞溅到镜头上……空中有半道彩虹，还有一个光斑。
展昭皱眉盯着那张照片看，就听到白玉堂叫他，“猫儿。”
展昭抬起头……白玉堂和白驰都站在蒋平身后，蒋平电脑屏幕上有什么东西，众人都看他，似乎是叫他过去看。
展昭走过去。
只见那是一封邮件，蒋平找到了徐铭最后一封打开的邮件。
展昭低头仔细看屏幕……就见那封邮件的内容相当的简单，总共就两行：
第一行：咖啡有&毒&，游戏重新规划。
第二行：结束时间：今晚9:45.
另外，信的下面还附了一张图片，那是一张图书馆顶层的平面图局部照片，在刚才徐铭躲藏的地方，用红笔画了个圈。
“白队。”
这时，老王结束了检测，抬头说，“没&毒&物反应。”
众人都点了点头，果然……
却听老王接着说，“但是有个问题。”
展昭等人都看着他——什么问题？
“这不是咖啡。”
“什么？”展昭微微一愣。
“不是咖啡是什么？”白玉堂不解。
“主要成分是水，其他还有一些造成变色的元素，要回去仔细检查。”老王边说边指了指鼻子，“根本没有咖啡的味道，也没检测出咖啡因。”
白玉堂点点头，鉴识科的人就拿着东西先撤了出去。
蒋平继续搜索徐铭的电脑，白驰看着徐铭的备课笔记。
白玉堂则是看着展昭，他还在看那个相框。
“9:45……”展昭自言自语地反复念着这个时间，边看那张照片。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将相框背过来，打开。
白玉堂看着展昭抽出那张“照片”，边跟他说，“这不是照片！”
白玉堂问，“那是什么？”
展昭将抽出来的照片背面给白玉堂看……就见上边有几行字，还有一个邮戳和地址。
白玉堂也明白了，“明信片？”
“看看寄信人是谁！”展昭指着邮戳覆盖的来信地址下边。
白玉堂皱眉，就见寄信人那一行，只有写了一个字母——G。

06 遗传者的游戏
展昭和白玉堂在徐铭的办公桌上找到了一张来自“G”的明信片。
明信片是从东南亚的某个国家寄来的，根据邮戳，蒋平找到了照片拍摄的地方，是丛林里的一个瀑布，也不是名胜古迹，人烟罕至。
“徐铭好似很喜欢瀑布？”白玉堂看着徐铭的电脑桌面，发现是以伊瓜苏大瀑布为桌面背景的。
“喜欢瀑布啊……”展昭又瞄了一眼那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并没有常见的祝福语之类的，而是一串奇怪的数字。
白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久，他的小脑瓜对这一串数字进行了N种密码解密的运算，但都没有得出合理的结论。
“嗯……”
难得见他这个天才因为数学题而皱眉头，其他人都去看展昭——毕竟是G留下的密码。
展昭提醒白驰，“别忘了9:45。”
白驰思考的动作一僵，随后双眼一亮，“啊！”
众人就看到白驰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了一串字符——是一个网址。
“这个是怎么解出来的？”白玉堂好奇问。
白驰开心地回答，“这是一道简单的运算题，照片上阳光照耀的时间如果是早晨的9:45，那么就可以推算出具体所在的拍摄位置。这位置是拍摄者所处的高度。而明信片上的数字是不同的几组高度，根据同样的原理可以反过来推算出时间。这些时间在钟表上会标注出不同的位置。如果9:45表示字母G，那么根据推算可以算出其他时间点所代表的字母，无字母对应的数字对应键盘的位置正好是符号，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个网址。”
SCI众人都张着嘴看白驰——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定义“简单”两个字的？
除了SCI众人之外，在场还有一些警方的工作人员和学校校长以及几个跟徐铭有关系的教职人员，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目瞪口呆的姿态盯着小白弛。
白玉堂揉眉心，不想去想什么时间角度坐标字符串……只是把写着网址的纸条交给蒋平。
蒋平打开了那个网页……点完回车后出现的画面内容，让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就见页面十分的简单，一个黑色的背景页面被分成了四个黑色的小屏幕，每一个屏幕里有一串绿色的数字，正在倒数计时。
分别是：
2:16:23
5:37:11
18:33:32
27:22:29
时间正一秒一秒地减少着……
“什么意思？”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觉得有些不妙，问蒋平，“这是个什么网页？”
蒋平摇头，“这是普通网站，任何人都能使用建立这样的倒数计时页面。用手机注册不需要身份信息，这个页面的注册手机号是一次性的，已经停用了。”
展昭盯着那页面看了一会儿，伸手，按住ctrl A两个按键……只见被选择的页面上，显出了一些隐藏在黑暗屏幕里面的内容。
“啊！”蒋平恍然大悟，“用黑色的字体在黑色的屏幕上写了内容啊原来！”
被隐藏起来的还是一串一串的数字。
“这是什么数字？”展昭问，“密码？”
“看着像是IP地址而已。”蒋平迅速查找了一下这几个IP地址，“都在S市的！”
“这个只剩下两小时多一点的地址是哪个？”白玉堂问。
“在市区……”蒋平查到了地址，“滨江小区公园旁边的咖啡馆。”
“咖啡馆……”白驰还在纳闷，白玉堂已经拽着展昭出了学校办公楼。
大门口的警车堆里，白烨还在车边抽烟。
展昭和白玉堂看了一眼阿莫还乖乖坐在车里，就放下心……不过还是不能回去。
白玉堂示意众人上车，赶一趟市里的咖啡馆。
驱车前往目的地，展昭看时间，“开到滨江要多久？”
“一个小时。”白玉堂道。
“那剩下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小时左右了。”展昭皱眉，“会不会跟徐铭是一样的情况？”
“管他什么情况总之不会是好事。”白玉堂说着，呼叫台传来了声音，是已经赶到咖啡馆的巡警。
白玉堂刚才叫了小区附近的巡警先去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危险发生，巡警看来已经查看过了，正告诉白玉堂——咖啡馆是24小时营业，里边有几个客人，很安静，没有异样。
展昭觉得不合常理，“为什么会有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大半夜的喝什么咖啡！”
“比如说通宵赶稿什么的。”白玉堂瞟了展昭一眼，“毕竟不是谁都能催眠编辑来改截稿日期的……”
展昭扁了扁嘴——无言以对！
赵爵在后座“哈哈哈……”
展昭从后视镜里白他。
“白队长！”
白玉堂开着的对讲机里，由传来了刚才那个跟他联系过的巡警的声音。
“又情况？”白玉堂立刻问。
“呃……有一件奇怪的事情。”那头的巡警回答说，“刚才一位穿着睡衣的老太太走进了咖啡馆。”
白玉堂也觉得奇怪，“老太太？这个时间？”
“对啊。”巡警点头，“刚刚从对面小区里走出来的，直接进了咖啡馆。”
展昭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就问，“那老太太看起来多大年纪？什么款式的睡衣？”
“她年纪很大了，看起来七八十的样子，头发全白，穿的就是普通的睡衣，很单薄，好像刚从床上爬起来。”巡警回答，“而且她还穿着拖鞋。”
“她有没有拿什么东西？”展昭问。
“她拿着个盒子还是枕头一样的东西，我搭档过去看……”那巡警的话没说完，众人突然就听到“轰”一声巨响。
通讯中断……
几乎是同时，白玉堂的电话响了。
“头儿！”电话那头传来了蒋平焦急的声音，“那几个时间突然变了！”
“第一个已经变成零了！”蒋平道。
“突然变成零了……”白玉堂皱眉。
展昭则是想起了刚才那封徐铭邮箱里的邮件——游戏重新规划……
“其他时间呢？”展昭问蒋平，“改成最短的那个倒数是哪个地址？”
“其他……”蒋平说着，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展昭问。
白玉堂也着急，“出什么事了？”
“呃……其他三组数字都暂停了！”蒋平道，“秒数不走了！”
“暂停了？”展昭觉得很困惑。
蒋平担心地看了一样隔壁正奋笔疾书的白驰，小声说，“然后驰驰好像疯了……这样不要紧么？”
白玉堂疑惑，“白驰怎么了？”
“他大概是在算规律。”展昭道，“两个时间，游戏规划之后都有所改变，这其中会有规律。”
“反正肯定是数学问题。”蒋平瞧着一脑门汗，写了满纸数字的小白驰。
“让他别算了，只有两组数字是算不出来的！可能性太多了。”展昭道，“大概这就是其他数字暂停的理由！如果有三组，白驰就能算出来。”
“所以的确是有规律在的么？”蒋平问。
“规律……”展昭突然自言自语起来，随后手指轻轻敲着自己的下巴，“规律！”
说着，展昭突然回头看赵爵。
赵爵脸上没太多表情。
展昭皱眉，“你一开始就知道？”
赵爵一摊手。
“你知道不说一下！”展昭生气。
“你们谁给我解释一下？”白玉堂忍不住打断，此时，他的车子已经使进了滨江小区，前方乱作一团，有消防车和警车停在路边咖啡馆所在的地方浓烟滚滚。
“明信片上署名的G并非是G！”展昭有些懊恼，“我们太过关注G这个人，可那只是个字母而已！”
“所以寄明星片给徐铭的并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G，而是凶手刚好写了G这个字母？”白玉堂问。
“那个G代表什么根本不重要！我们太过关注G，反而忽视了凶手本身！”展昭对电话那头的蒋平道，“查一下S市所有智商在120以上，数学系的学生或者从事跟数学有关系工作的人，这些人中哪些是跟徐铭以及那几个受袭击的学生有关系的。”
蒋平开始搜索信息。
白玉堂将车子停下来，众人下车。
白玉堂问展昭，“数学？”
“从最简单的行为分析来说，这个幕后真凶完全不符合G的特性，可以说绝对不是一个人。最明显的特征是这个凶手是个很有规律的人！而G是完全不存在规律的，他俩的级别根本不同！如果用生物性来表述的话他俩连物种都不同！一个是哺乳类的话另一个是昆虫！”展昭道，“我们应该专注于通过眼前的证据先找到凶手，再找他跟G是不是有关系！”
白玉堂点了点头，身后，跟来的赵虎问马汉，“我好像又听不懂了……单个字能听懂，拼成一句听不懂！”
马汉刚想说句什么，目光却被远处某一点吸引了，他望向赵虎身后的方向。
赵虎回头望，就见在离开案发现场警方拉出来的黄色警戒线不远处，停着一辆跑车……各种眼熟。
“那是ELEVEN的车。”赵虎道。
“他来干什么？”马汉朝那辆车走过去。
“呦……”赵爵要去跟ELEVEN打个招呼，展昭对他一指车子里的阿莫，“留下看车！”
“车有什么好看！”赵爵不满。
展昭斜着眼睛看他。
赵爵却笑了，“喔？我没提醒你所以生气了么？啧啧啧，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所期待的？”
赵爵话没说完，展昭踩了他一脚。
赵爵揉着脚看愤愤走向案发现场的展昭。
白玉堂无奈看了赵爵一眼。
赵爵把气都撒他身上了，“看什么？！”
白玉堂倒是也不生气，慢悠悠来了一句，“你好像深怕我们不讨厌你一样。”
赵爵眯眼。
白玉堂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把话又咽了回去，转回身去追上前边的展昭。
白烨皱眉看赵爵，“你为什么不提醒他们？”
赵爵看了看白烨，反问，“我的定位不一直都是坏人么？这叫专业素养！”
白烨无语。
赵爵指了指前边，道，“去放风。”
白烨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往前走了。
赵爵见白烨走到了前边，就回手打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就坐在阿莫的身边。
白玉堂的车内，后座，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赵爵坐了一会儿，突然架起腿转过脸看阿莫，“所以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说对不对？”
阿莫那双白色的双眼一直目视着前方，脸上一直维持着的茫然而又无助的表情却是渐渐消退。他缓缓地转过头，脸对着赵爵，嘴角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你不让他们对你有所期待是对的。”
赵爵维持着刚才的表情不变。
阿莫转回头，依旧目视前方，脸上的笑容消失，用冰冷的语调说，“这样你死了，他们也不会难过或者遗憾。”
赵爵轻轻一扬眉，伸手捂了捂心口，做了个中箭的表情。
阿莫冷笑了一声，“不过我今天真的看见他了！”
“他会出现也不奇怪，时日无多当然要积极自救。”赵爵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咖啡馆，问，“这是第几个被消灭的遗传者？”
“加上刚才的那一个，大概有五个了！”阿莫回答。
“换句话说，除了你，还剩下三个？”赵爵问。
阿莫却是摇头，“不……是四个才对！”
赵爵倒是吃了一惊，“还有一个？当年不是九个么？”
“还有一个隐藏的！”阿莫道，“我一直都知道还有一个！但是不知道是谁，他就被关在我隔壁的房间里。”
赵爵若有所思，“为什么藏了一个？”
阿莫点点头，“一定是因为他更特别。”
……
远处，展昭和白玉堂穿过警戒线，就看到包拯站在前方，盯着远处被炸成了废墟的咖啡馆深呼吸。
展昭皱眉，“一晚上出了两桩大案子死了好多人……”
“嗯。”
展昭话说完，听白玉堂的反应有些奇怪，就看他——果然，白玉堂的注意力不在这里，而是在身后的方向。
白玉堂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喂。”展昭轻轻拍了他一把，“怎么了？”
白玉堂对后面示意了一下，展昭望过去，就见白玉堂示意的是白烨，白烨身后是他们的车子。
“白烨怎么了？”展昭问。
白玉堂皱眉，“白烨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我车子的后车窗。”
展昭想了想，“你觉得白烨故意挡住我们的视线不让我们看到后车窗里的情况？”
“我是觉得赵爵好像以前就认识阿莫。”白玉堂道，“他们只是装作第一次遇见。”
展昭疑惑，“他俩有什么不妥么？我没看出来……”
“他俩没什么行为上的不妥，如果有你应该能发现。”白玉堂对展昭摇头，“我只是直觉。”
“直觉？”展昭莫名觉得很可信，又回头看。
“阿莫表现得有些怕赵爵是不是？”白玉堂问。
展昭点头，
“但是我觉得他事实上一点都不怕赵爵！他根本不怕我们任何人。”白玉堂回答，“以及他一个平凡的盲人，能躲开四个职业杀手的追捕，等到我们前去救援……这一点本身就非同寻常。”
展昭听到这里，停下脚步。
白玉堂不解地看他。
就见展昭突然转回身，望向白烨。
白烨正好抬头，双方目光一对。
展昭盯着白烨看了三秒钟之后回头，磨牙对白玉堂点头，“你的直觉是对的！”
那头，正跟阿莫聊着的赵爵就见白烨往后退了几步，不解，“你干嘛？”
白烨语调平静地回答，“他们发现了！”
赵爵愣了一会儿，一拍腿，“大意了！忘了白家小老虎的非人直觉！”

07 雇佣与被雇佣
白玉堂直觉阿莫并非外表看的那么简单，而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一如既往的正确。
展昭本来想回去跟赵爵理论，但是前方还有黑着脸的包拯在等着，所以他只是先&摸出手机来发了条短信，然后跟白玉堂一起到被炸毁的咖啡馆前，调查眼前的案子。
白玉堂的车里，赵爵的手机响了一声，点开一看，展昭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骗子！
赵爵搔搔头，瞥了阿莫一眼，“都是你闯的祸，我这属于被波及。”
阿莫“啧”了一声，“这俩小孩儿倒是挺机灵，我演的那么逼真都会被发现，不简单。”
车窗外，白烨看了看后座的两人，正一脸吃瘪的样子，倒是觉得挺有趣。
黄线外，赵虎正询问刚才跟他们电话联络的两个警员，他俩也是目击者。
而赵虎边问，边往旁边瞟……
就见马汉正站在不远处ELEVEN的跑车边。
车窗开着，ELEVEN单手靠着车窗，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来潇洒地点烟。
马汉问他，“你怎么来了？”
ELEVEN一耸肩，“兜风咯。”
马汉白了他一眼，“兜风遇上爆炸案这么巧？”
ELEVEN吐出一口烟雾“倒霉咯。”
马汉皱眉看他。
ELEVEN叼着烟，“别那么严肃么。”
“不说算了。”马汉就要走，ELEVEN拽住他，“你怎么从小到大都那么无趣啊？你妹子和女朋友分明都那么可爱。”
马汉不爽地看他。
ELEVEN也不逗他了，道，“我是知道些对你们有用的事情，不过你得拿别的跟我交换。”
马汉不解，“你想要什么交换？”
“你们SCI有几个聪明人是么？”ELEVEN问，
马汉点点头——想找个蠢的不容易，聪明的可是不少。
ELEVEN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递给了马汉，“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马汉接过来看，就见名片上有大片的数字，一排一排的写满了整张卡片，少说几百个数。
“这什么？”马汉一脸茫然，不明白一长串数字跟人有什么关系。
“我要找一个人，这是我找到的全部信息。”ELEVEN无奈，“你SCI不是有不少聪明人么，帮我找找线索看。”
马汉收了卡片，问ELEVEN，“那你可以说了？”
ELEVEN眯眼，“先查出线索再告诉你……”
马汉将卡片还给他，那意思——不说算了。
ELEVEN颇意外地打量马汉，“呦呵，学会讨价还价了？”
马汉一挑眉——说不说随你。
ELEVEN点了点头，看了看左右，对马汉勾勾手。
马汉低头，ELEVEN刚想说，就往马汉身旁看。
马汉也觉得身后好像有人，一回头，就见赵虎正伸长了脖子站他身后，歪着头偷听。
马汉无奈看他。
赵虎一瞪眼，“干嘛？我帮嘉怡盯着你呢，嘉怡交代的，除了防女人还要防男人，被抢走和被掰弯一样危险！”
马汉瞪赵虎。
ELEVEN乐得直捶车门，“女朋友太有趣。”
“赶紧说。”马汉嫌弃地推开赵虎，催促ELEVEN。
ELEVEN道，“你们的人是不是看到个老太太？”
赵虎点头，“对啊！根据警方目击，炸&弹是老太太捧进咖啡馆的。”
“那老太太不过是个传快递的，真正要炸死的是另外一个人。”ELEVEN拿出一个文件夹来，抽&出了一张纸给马汉。
马汉接过来打开看，就见是一份很简单的简历。
赵虎也好奇接过去看，只见简历上有照片，照片里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戴着眼镜看着挺斯文，职业是电脑工程师，家就住在附近。这张纸上除了简短地介绍了一下这个男人的外貌特征和生活习惯之外，还列出了几个他经常会出没的地点，这个咖啡馆就在其中。
“这什么？”赵虎惊讶。
ELEVEN道，“雇职业杀手时候通常提供的谋杀对象资料，行内称为清单。”
马汉扶额。
赵虎都差点忘了ELEVEN是顶尖的职业杀手，就有摸手铐逮捕他的冲动。
“省省吧，你们又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把我抓起来判我一百个死刑也难慰死者在天之灵”ELEVEN托着腮帮子对两人笑，“我这种人的惩罚要到下地狱之后才会来。”
赵虎一脸佩服地看着ELEVEN，“大哥你不止脸皮厚还有自知之明。”
马汉皱眉也不多废话，晃了晃那张纸，“你为什么会有这份？”
“不止是有这一份清单。”ELEVEN索性将整个文件夹都交给了马汉。
马汉翻开，就见还有四个人的“简历”，其中有阿莫还有之前在学校闹&事的徐铭。
“这几个人都在黑金榜单上。”ELEVEN说。
“黑金榜单是什么？”赵虎不解。
“类似悬赏榜单，就好比有古董收藏家想收藏某件古董，就在黑市放出消息，谁有就开价，多少钱都买。”
两人身后，传来了白玉堂的声音。
马汉和赵虎回头，只见白玉堂和展昭已经走过来了。
白玉堂伸手接过那张单子查看，“黑金榜不是普通杀手能看到的吧？”
“只有顶尖能看到，但顶尖的都不会接这几个单子。”ELEVEN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太不寻常了！”
“怎么说？”展昭好奇，杀手不是给钱就办事的么？
“因为没难度啊，这几个人都是普通平民，满大街都是的那种人，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通过悬赏来干掉？”ELEVEN摇头，“没有顶尖杀手会接这种活的。”
“可这几个人还是死了。”白玉堂皱眉，问ELEVEN，“你知道关于凶手的线索么？”
“嗯……我跟小马做了个交易。”ELEVEN对马汉手里的卡片指了指。
马汉将卡片给展昭。
展昭接过来看了一会儿，将卡片还给ELEVEN道，“这是某个人的信息。”
众人都疑惑地看展昭——只有一串数字而已。
展昭微微笑了笑，问赵虎，“有笔么？”
赵虎跑去找一个警员要了一支笔，跑回来交给展昭。
展昭在那张卡片上画了起来，将一些数字串连到一起，递给ELEVEN看。
ELEVEN扬起了眉，“这是S市商业区的地图，正中间一个点是某座商&务楼，还有楼层和门牌号码……”
“展昭又在卡片中圈出了一组数字。”给ELEVEN。
“这什么号码？”
“驾驶证号。”
ELEVEN笑了，点点头。
白玉堂看展昭，有些担忧——猫儿，这不是他要杀的目标吧？告诉他不要紧？
展昭摇摇头，在那串数字上又画了几条线，将线条连接起来之后给众人看，就见组成了一个 “已删除”的符号。
“这个人已经被杀了，我再有本事也没法杀一个死人。”ELEVEN将卡片收起来，道，“我只是想知道死者的身份而已，目的达到了。”
边说，ELEVEN边对马汉眨眨眼，“找聪明人帮忙就是省力。”
“那你可以说了？”白玉堂问，“凶手的线索。”
ELEVEN点点头道，“现在这个时代跟我们那时候不同了。”
众人都皱眉——这算一条线索？
“现在有高科技了，小朋友们都不自己动手了，像打游戏一样在家里操纵。”ELEVEN道，“我们那时候讲究不造成连带伤害，简单点打个比方，我们那一代人如果要清空一个银行会想办法挖地道，现在的人只是通过电脑黑客将银行账户的数字清零。我们那时候是加勒比海盗的话，现在的小朋友就像索马里海盗。”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赵虎一歪头，“你想表达什么？”
ELEVEN无奈地轻轻一挥夹着烟的手指，道，“性质不同则手法也不同，手法不同就表示根本不是一类人。”
众人都盯着他看。
ELEVEN接着说，“能看到黑金榜的，只有顶尖杀手。”
众人都点头。
“要成为一个顶尖杀手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要学会低调。利用一个老太太来送包裹，清除目标的同时造成了至少四五条性命的连带伤害。”ELEVEN脸上露出不敢恭维的神情来，摇着头，“这不是刺杀行为，这是恐怖主义。”
展昭轻轻地摸了摸下巴，“有道理。”
“所以……”ELEVEN见展昭的反应，就问，“有什么想法么聪明人？”
展昭指了指那个文件夹，道，“上传悬赏名单的和制造这些凶案的，是同一个人！”
ELEVEN打了个响指，“所以说跟聪明人沟通就是省事。”
赵虎和马汉都反应了一会儿，随即像是想通了，对着展昭点头，“有道理！”
白玉堂皱眉，“利用黑金榜发要除掉的人的名单，因为知道一定没有杀手接这单生意所以不用担心钱的问题，而自己动手，通过操控别人来杀人，在杀人的同时清除掉凶手本身……不惜一切代价，而且会牵连到所有能看到黑金榜单的杀手，这样警方追查就有十分大的难度。”
“简直洗钱一样，转个手，警方调查的线索切断，事件的性质也整个转变了。”展昭皱眉，“凶手是什么人？”
“我觉得应该神经有问题，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ELEVEN掐灭烟，边说边用中指指了指太阳穴，随后摇着头发动&车子。
“等等。”白玉堂一拉他车门，问，“怎么能看到黑金榜单？”
ELEVEN一脸失忆状态，“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白玉堂皱眉。
其他人也明白，以ELEVEN的身份，不可能坏了行内的规矩，如果将查看黑金榜单的方法告诉警方，那等于榜单作废了。
“对方相当的小心。”ELEVEN靠着方向盘，“名单是一个一个公布的，我很乐意在有新名字出现在榜单上的时候，通知你们一下。”
白玉堂放开了车把手。
ELEVEN笑，“没想到我也有警民合作这一天，bye~”
说完，开着车离开了。
等ELEVEN走了，马汉和赵虎都回头看展昭白玉堂。
“为什么杀这些人？”白玉堂翻看着文件夹里几个受害者的资料，“身份各不相同但都只是普通人。”
展昭想了想，伸手抽&出阿莫的简历，回头看远处白烨身后的车子，“那就要问问利用我们来保住性命的这位了，不过我倒是猜到了一种可能性。”
白玉堂问，“遗传者么？”
展昭点了点头。
马汉和赵虎都皱眉——这“遗传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08 衍生品
ELEVEN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给展昭和白玉堂，将案&件引向了比较清晰的路线。
然而，所有线索归结到一起，都指向一个结果——遗传者！
展昭和白玉堂走向停在花坛边的，自己的那辆车。
白烨正靠着车门点一根烟，抬头看到两人过来，识相地让开了路，站远一点去抽烟。
展昭瞄了一眼车窗里的赵爵和阿莫。
赵爵“嘿嘿”朝他笑了笑。
阿莫转过脸，白色的眼眸盯着展昭和白玉堂的方向，良久，也厚着脸皮笑了笑，顺便挥挥手。
展昭就磨牙。
白玉堂左右看了看，低声对展昭说，“猫儿，先回SCI再说。”
展昭点头。
白玉堂将现场交给了鉴识科搜集证据，因为是爆炸案，所以搜集证据的时间需要更长。
马汉和赵虎他们也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SCI全员都集中到了SCI办公室里。
包拯也黑着脸靠着门框，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阿莫。
赵爵刚刚坐下，就接收到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不满目光。
赵爵无奈一摊手，“我又不是故意配合他骗你们的，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他是谁的。”
“后来是多后来？”展昭问。
“呃……看到他眼睛是白色的之后……”赵爵搔搔下巴。
众人都想抽他了，第一眼看到不就能发现阿莫眼睛是白色的了么！
白玉堂给赵爵看了那张名单，边对阿莫说，“你是故意让我们找到，想到SCI来寻求保护的？”
阿莫此时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和慌张，变得从容不迫，可见演技一流！
靠着沙发架起腿，阿莫点了点头，道，“我想来想去，也就在这里可能会安全。”
“你究竟是什么人？”展昭问。
阿莫沉默了一会儿，“赵爵之前已经说了，我是遗传者。”
“遗传者是什么？”展昭疑惑，问赵爵，“你给我的资料里并没有这方面的记录，难道是在加密文件里？”
赵爵边跟小白弛要奶昔喝，边摇摇头，道，“没！他们根本就不是主研究项目，属于横生出来的枝节。”
展昭有点想不通，“什么意思……”
“嗯，简单点说就是一个失败项目衍生出来的成功品！”赵爵微微地笑了笑，道，“你看了那么多试验的资料，是不是发现试验已经进入了死胡同？”
展昭望了望天，“这些试验本来就是异想天开！人总是要老要死的，长生不老的梦做了几千年了，你见谁成功过？花那么多钱做实验害那么多人不如探索太空去找外星人，外星文明没准能帮人延年益寿。”
“哈哈哈……”赵爵和阿莫都让展昭的说法逗乐了。
赵爵对阿莫道，“对啊，当年怎么没想到去找外星人帮忙？”
阿莫单手靠着腮帮子点头，“嗯！把你放出地球也好，没准能找到同类。”
众人无奈看着还有心思开玩笑的两人。
“咳咳。”
门口，包局咳嗽了一声。
赵爵和阿莫都老实了，也不笑了，赵爵一指阿莫，对展昭说，“我只知道当年有遗传者这个项目，具体的情况还是听他讲好了。”
SCI众人都看着阿莫。
忙了一天，大家都还没吃饭，马欣和夏天买了外卖过来，众人索性围了一桌，边吃边说。
吃饭之前，洁癖严重的白玉堂不忘问阿莫，“你的故事影响食欲么？”
正开吃的SCI众人都拿着筷子停住了，一联想到各种实验——真的会影响食欲吧？
幸好阿莫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恶心的内容，放心吃。”
众人松了口气。
就听到阿莫开口，“我们的实验，是在实验的后阶段开始的。”
“后阶段？”展昭问，“已经能够将衰老期后移阶段之后还是之前？”
“之后。”阿莫道，“那群科学家对遗传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要进化，最好的实验其实是从胚胎开始孕育……科学家再多的努力，也不如母体对胎儿的塑造，大自然的神奇可以战胜一切。”
众人都点头，这倒是。
“想通过第二代来进化的实验主体还是失败了……然而，却意外衍生出了一个分支。”阿莫道，“遗传者出现了！”
“具体什么叫遗传者？”展昭问。
“隐藏在人类遗传基因之中，却从未被发掘的能力！”阿莫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可以说是病变，也可以说是另外一种能力！你们说我瞎么？我的确瞎，但是我又不瞎，我甚至比你们看的都清楚。”
展昭叼着勺子，想着心思。
“打个比方，宇宙中某一个星球，环境跟地球差不多，一样孕育出了人类，然而人类在进化的过程中，与地球发生了不同，那个星球的人集体长出了我这样的眼睛，他们也可以繁衍，也可以创造文明，但他们创造的文明的方向，就会与地球不同。”
阿莫的比方并不难懂，的确，人类的文明说到底还是决定于人类的生理，人类的生理结构注定着这样的文明，特别是对于科技的发展……当然要讨论这些就扯远了。
展昭让阿莫接着说。
阿莫道，“实验失败，本来预想中的完美第二代并没有出现，反而培养了一大群畸形。”
众人都皱眉。
“可就当失败品要被销毁的时候，他们却发现……我们也许并不是失败品！”阿莫道，“和我一样的失败品还有八个，我们总共九个人，被称为遗传者。我们有特殊的能力……当然不像超能力那样夸张，只是世人眼中的畸形而已，有的身体有残缺，有的神智不正常，有的感觉缺失，有的情绪失调！然而，我们的某种能力并不是消除，而是变化了！不影响我们的生活，反而比别人更加便利。”
公孙正吃一盒意大利面，放下叉子，饶有兴致地问阿莫，“你要是意外死亡了，我能把你的大脑挖出来么？”
“咳咳……”赵虎被呛到了，直捶胸。
马欣给他递水杯。
阿莫微微地笑了笑，“很乐意给你提供研究素材，但就算切开了，也未必能发现什么。。”
众人都皱眉。
阿莫轻叹，“没什么比人的大脑更神奇了，还是那句话，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类的力量是蝼蚁，人类的智慧不值一提。都说人是自然界的宠儿，果然是慈母多败儿，这么多生物里，唯独人类不懂得敬畏自然。”
“你们是怎么从实验基地逃出来的？”洛天好奇，他还记得自己脱逃的经历，简直千难万险，阿莫看起来并不像生存能力很强的样子。
阿莫回答，“因为我们并不是主实验项目，只是衍生品，所以对我这边的研究经费非常少，我们不是被隔离关押的，而是关在一起的。”
展昭了然，“所以你们联&合&起&来逃走？”
阿莫轻轻摇了摇头，“我们本来是这么打算，只是在动手前，意外却发生了。”
“意外？”白玉堂皱眉，“难道又是海啸？”
提到这茬，众人都仰起脸，想起了之前鬼船案&件逃走的那个试验品艾米丽娅，不禁一个哆嗦，那些试验品一个比一个吓人。
阿莫摇头，“实验室被毁，所有研究人员被杀，配电中心也毁坏了，门打开，我们轻而易举地走出了那个生活了很多年的牢笼。”
“之后呢？”众人都好奇。
“我看不到具体景象，但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和我一起关押的另外八个试验品都逃走了，我一个人在实验中心往外走，比较费劲，最后摔到在了门口。
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一些人……
展昭一愣，随后看了赵爵一眼——他就是那个时候成为目击者的么？
赵爵不置可否地一耸肩，也不回答，只示意他继续听。
我“看”到原先那些同伴都逃走了。
“你们的实验室不在岛屿上或者深山里？”白玉堂问。
阿莫摇了摇头，“只是在港口一座废弃的工厂里，我走到外面，就能听到远处路上车流的声音。”
“然后呢？”展昭问，“你也逃走了？”
阿莫点头，“嗯，我逃走了，其实我过着十分正常的生活，只是以拾荒者的身份来伪装自己而已……垃&圾站那些替我打掩护的，都只是普通的受过我帮助的朋友，请你们不要计较。”
白玉堂等人都点头。
“你的故事说完了？”展昭却追问，“总觉得你漏了些什么没说。”
阿莫饶有兴致地看着展昭，“哦？你觉得哪里有疏漏？”
“你说实验室被毁，研究人员都死了？”展昭问，“还有血腥味？”
阿莫轻轻点点头。
“是谁杀了那些人？”白玉堂也疑惑，“你目击的那些人么？”
阿莫却摇头，“不是。”
白驰就觉得这故事听着莫名有一种背脊凉飕飕的感觉，问，“那是怎么回事……”
“还有一个人！”阿莫竖起一根手指，低声说，“应该还有一个试验品！我们从来没见过，他跟我们都不同，他被独立关押，在经费不足的情况下，他应该是重点的研究对象。我每天都能听到脚步声，隔壁房间开门关门的声音，但是我从来没听过有人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真正的遗传者，应该是十个！”
“那个人呢？”展昭问。
“我摔倒在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人从我身边走过……”阿莫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白玉堂问。
“我看不到他！”阿莫低声说，“我只能听到脚步声，和感觉到有人从我身边走过，但是，我看不见他！”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第一次意识到，一个盲人看不见的人，竟然会让他们这样震惊。
“那个人呢？”展昭问，“他去了哪里？”
“他和那些人一起离开了。”阿莫道，“我大概因为基因坏掉的缘故，通常都感觉不到害怕。”
“但是你怕那个人么？”展昭问。
“当那个我看不见的人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恐惧。”阿莫道，“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对着我笑了……”
“我有一个问题！”展昭突然问。
阿莫抬起头，看向展昭的方向。
“你被关着的时候，每天都能听到脚步声的，对不对？”展昭问。
阿莫点头。
“他的步伐，是不是每一步都一样？”展昭问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什么叫步伐每一步都一样？
阿莫挑起嘴角，笑了，点头，“是的！这就是我看不见他，却能肯定他就常年住在我们隔壁房间的理由！他就像一个机器人，每一步都一模一样！声音、距离、速度、脚掌接触地面的时间，等等。
展昭脸上突然有了豁然开朗的神情。
白玉堂问他，“猫儿？”
展昭道，“上黑金榜悬赏杀这几个遗传者的凶手，就是那第十个遗传者！”
众人也都精神一振——找到凶手了！
“可是……我们除了知道他步伐一样之外，还是没有关于他的线索啊。”包拯提醒，“而且他很快可能就要再一次动手了。”
“找不到猎人，可以找猎物。”展昭看阿莫，“你们既然是住在一起的，那另外几个还没被害的遗传者，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赵爵看了看阿莫。
“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干吗。”阿莫笑了笑，“但我知道他们的特殊之处和小时候的特征，也许能帮上忙。”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欣喜，终于有进展了！

09 轮廓
阿莫列出了一张当年遗传者的详细名单，还简要地说了一下这几人的特殊“遗传基因”。
剩下的遗传者已经不多，如果没有意外身亡，活着的也可能已经改变了姓名和样貌，这种情况要怎样寻找？
马汉打电话给ELEVEN询问了一下，ELEVEN的确帮众人盯着黑金榜，但新的任务并没有出现。
展昭和赵爵根据阿莫给的信息罗列出了几张单子，上边详细描述了这几位遗传者在时隔那么多年后，可能拥有的特质。然而……之前几个被杀的遗传者都跟阿莫一样，隐姓埋名十分的低调，甚至可能连凶手都还在寻找他们。
SCI里几个拥有高智商的书呆&子正在海量翻阅资料。
白驰展昭赵爵再加上个宅王蒋平，连米娅都跑来帮忙了，按理来说这几个人的智商加起来都过千了，可各种分析和数据的筛选，始终是无法达到统一。人是会变的，无论是样貌还是性格，只有只言片语幼年时候的描述，人海茫茫，要怎么找到那些长大之后的孩子？
赵虎马汉他们几个在办公室里被各种翻书声搞得头昏脑涨。
白玉堂也静不下心来，拿了刀，上房顶练刀去了。
SCI楼顶的停机坪上空无一人，此时天气刚好。
白玉堂独自练起了刀。
要练好任何一样技能，都需要不断地重复，熟能生巧是天才也逃不脱的阶段，当技能成为一种本能，才能有所成就。
白玉堂在身体能力方面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天分，只要是肢体上的动作，他都可以通过练习而形成本能反应。
朝九起先觉得白玉堂是白家最没杀气，可能也会是最不成器的一个。可教了几天发现这小子简直是天才，过了半个月之后他开始觉得，自己教的是一个怪物……一个月之后朝九把白玉堂赶出门，让他别再来了，已经没东西可以教他了，所以之后白玉堂只能自己练。
楼顶的空气让白玉堂大脑更清醒，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挥着刀，大脑却在思考最近发生的，一连串的事件。
然而让白玉堂特别在意的，却并不是遗传者，而是赵爵最近一直待在SCI的这件事。
白玉堂总有一种感觉，赵爵和白烨会待在他们身边，还有别的目的，那些杀手也许是想找到G，但赵爵却并不是那么在意G。
正想心思，突然……白玉堂感觉有一股不寻常的视线，一抬头……
只见对面的高楼上，站着一个人，正面朝他的方向。
目光相遇，即便隔得很远，但白玉堂还是看到了那人脸上的微笑。只见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活动的衣袖滑下了一截，左手手套下，隐约可见机械的手臂。
白玉堂皱眉——G……
G对白玉堂挥了挥手之后，身后出现了另一个人。
白玉堂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人一身全黑，十分的高，身材健硕，五官看不清楚，他戴着一副墨镜，轮廓却让白玉堂觉得说不出的熟悉，有些像白锦堂。
那黑衣人走到G身后，递了一个手机给他。
几乎是同时，白玉堂的手机响了起来。
白玉堂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未知的号码。
接起电话，白玉堂看到对面G的嘴动了，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Hello，little tiger。”
白玉堂没有回答，他此时正在目测对面楼的高度和离警局的距离，推算房间数，以及赶到那座大楼需要的时间，抓&住G的可能性。
G的嘴角微微挑起，意味声长地笑了一声，“你应该知道弹跳力再好你也飞不过来。”
白玉堂沉默片刻，开口，“你应该知道我有枪”
G轻轻一扬眉，似乎是瞟了一眼身旁的黑衣人，“这么巧，他也有。”
白玉堂越看那个黑衣人越觉得眼熟——总感从轮廓上看，真的很像他大哥！不是长相像，而是外轮廓……
G靠着楼顶的栏杆，继续跟白玉堂通话，“你想找遗传者的话，我可以给你提供点线索。”
白玉堂微微皱眉，他自然是不相信G，冷声问了一句，“理由呢？”
G托着下巴打量着白玉堂，“你说话和你大哥一个腔调。”
白玉堂没动声色，但是感觉自己的愤怒值在上升……至于为什么，他也不清楚，总觉得G提起他大哥的时候，让他很不爽。
G笑了，“眼神更像，不知道是不是比他还要危险？”
随着他话音落下，白玉堂突然往旁边挪开了一步……
几乎是白玉堂移动的同时，那个黑衣人掏出枪来……装着消音器的枪管前端有一缕薄薄的硝烟即刻散去。
白玉堂刚才所站位置前方的栏杆上，出现了一个枪眼……当然，在子弹射中铁栏杆的时候，白玉堂已经让到了一旁。
G伸手，按下那黑衣人拿枪的手，对白玉堂报以赞许的笑容，“好快的反应，比白烨还快！”
G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嘭”一声枪响……他身边黑衣人的太阳镜“啪”一声飞了出去。
白玉堂收起枪，终于看清了那黑衣人的长相……那是一张跟白锦堂完全没有共同点的脸，而且不是亚裔，有些中南美人的特征，比较狂野，额角还有子弹擦过造成的一丝血迹。
那高个儿黑衣人抬手，缓缓地拍了拍手。
白玉堂所在的楼顶是警局的楼顶，楼板下边不多远就是SCI的办公室，这一声枪响让正埋头查资料的众人猛地抬起了头，警局内其他部门的人也开始寻找哪里来的枪响。
G无奈地对白玉堂道，“看来不能聊太久。”
白玉堂已经能听顶层电梯门打开的“叮”一声。
“今天下午的马拉松赛。”G微微一笑，“你要找的其中一个遗传者就在里边。”
“你的目的呢？”白玉堂问。
G一摊手。
这时，白玉堂身后通往天台的门被推开，展昭和洛天跑了上来。
展昭一眼看到了对面楼上的G。
G脸上的笑容更明朗了，最后留给了白玉堂一句，“帮我问候赵爵。”
说完，G将手机一扔，身旁黑衣人接住，单手将手机折断之后，扔下了高楼。
G戴上墨镜，转身和那黑衣人一起走了。
展昭正跑到白玉堂身旁。
洛天要带人去对面楼抓人，白玉堂伸手拦住，道，“抓不到的。”
洛天看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皱眉，“那个黑衣人很危险，G更危险，这么抓他们风险太高，会死很多人。”
“他跟你说了什么？”展昭边问，边捧着白玉堂的脸左右端详仔细检查，“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跟陌生人讲话！”
白玉堂无奈看他，将刚才G告诉他的事情说了一下。
“马拉松赛？”展昭一脸茫然，“S市今天下午有马拉松赛么？”
白玉堂点头，“嗯，大概两万人参加的大型马拉松。”
“两万人？！”展昭音调都高了几分，“竟然有那么多人傻呵呵去街上跑步？”
白玉堂无力，“猫儿，这世上还是有很多人爱运动的，不跟你似的都是懒猫。”
展昭眯起眼睛，“两万人……有参赛者名单的对吧？”
白玉堂点头，“嗯哼。”
边说，边打电话让蒋平将参赛者名单都调出来。
两人往电梯走，准备回SCI。
白玉堂问展昭，“猫儿，你觉得G的话可信么？”
展昭干笑，“当然不可信，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要相信！”
“那不查马拉松？”白玉堂问。
展昭皱眉摇摇头，“他就算提供给我们遗传者的信息也肯定有其他阴谋。”
“那问问赵爵？”白玉堂提议。
展昭一脸嫌弃，“干嘛要问他？”
白玉堂点头，“那不问赵爵？”
“问问也没什么关系。”展昭抱着胳膊，“不然白供他吃住那么多天。”
正好电梯门打开，白玉堂伸手按着展昭的脸把他推出了电梯。
展昭被撵出电梯，正好在SCI那层，不解地看还在电梯里的白玉堂，“你不回去？”
白玉堂道，“你们先调查马拉松赛名单，我有些事情要处理。”说完，按了关门键。
电梯门关上，洛天不解地问展昭，“队长去哪儿？”
展昭摸着下巴想了想，“八成去找他老爸。”
洛天不解地看展昭，“你这都能猜到？”
展昭一摆手，“他需要一个人去见不带我的也就他爹了。”
洛天还傻呵呵问，“为什么？”
展昭则是自言自语，“跟白大哥有什么关系么？”
洛天不解地跟着展昭回办公室——这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展昭走进办公室，正看到公孙拿着电话往外走，似乎是在聊晚饭去哪儿吃的问题。
展昭就凑了过去，问公孙，“大哥？”
公孙愣了愣，点点头。
展昭招招手，示意——电话借我一下。
公孙把电话交给了展昭。
展昭拿着手机，“大哥！”
“嗯？”白锦堂见聊着聊着突然换人了，有些不解。
“你认识G的么？”展昭问？
白锦堂似乎楞了一下，回答，“哪个G？”
“你认不认识一个有一只假手的人？”展昭索性换了个问法。
白锦堂想了想，回答，“没印象。”
展昭眯眼。
公孙正在一旁侧着耳朵挨着手机听着，皱了皱鼻子，对展昭做了个切脖子的动作，表示——你大哥骗人呢！
展昭点头同意，接着又问，“那你认不认识一个中南美洲长相的高个儿？”
白玉堂大概沉默了两秒钟，回答，“不认识。”
展昭继续眯眼。
公孙对他摇头爱摇头——骗人咧！
……
展昭将电话还给了公孙。
公孙拿起来本想接着聊晚饭的问题，那边电话却断了。
公孙不解地看着手机，转过脸看展昭。
展昭一脸的意味深长，背着手寻思着就回办公室了——这里头有门道！
……
另一头，白锦堂将手机挂断后，拨打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白允文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打电话给我了。”
白锦堂没有接话，开口，“玉堂可能想起了一些事情。”
白允文微微一愣，“他又没失忆过，记性一向很好。”
白锦堂沉默片刻，再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以前那些事我不追究，但如果你做任何会伤害我弟弟的事，不管你是谁，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挂断了电话。
白允文听着电话那头“咔哒”一声之后“du……”的长音，无奈看自己的手机，磨了磨牙，“臭小子没大没小！”
……
这时，就听到客厅里传来开门声，随后是白妈妈&的声音，“呀！玉堂你回家吃饭啊？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小展呢？没一起来？”
白玉堂跟自家老妈聊了几句之后，就说有事情要找老爸。
白允文这边放下电话，假装打开书看了没一行，就听到有人敲门。
“进来。”
门打开，白玉堂走了进来，开口，“爸……我有件事想问你。”

10 危险的奔跑着
ＳＣＩ办公室内，蒋平正调查这次参加马拉松赛的人员。
因为是城市马拉松赛，所以参加的人员达到两万人，再加上围观的和加油助威的，这一段街道保守估计会有十余万人的流量。
这样大型的活动除了有组织方，警方当然也会参与，而且会有更高级别的安保部门派出专业人员维持秩序，其中包括特警和便衣警＆察。
卢方打电话联系了这次活动负责安保的官员，对方一听，啥？有什么危险人物混进马拉松赛人群里了？当即派了专员过来，带着几乎他们手上所有的“情报”。
这次来的专员是两个安全部门的警＆察，一个叫辰思，一个叫吕晓兰，一男一女，年纪不大，辰思三十多岁，吕晓兰也就二十多，看着都精明强干。
着两位走进ＳＣＩ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情景……
办公室中间空出的一大片空地上，堆满了各种打印纸，堆得小山那么高，而纸堆里，展昭和白驰两个正以一种非人类的速度翻着书，赵爵盘着腿坐在一旁的写字台上折纸飞机，办公室的大门口落满了纸飞机……赵爵折好一个，都朝着不同的角度丢出去，可奇怪的是，那些纸飞机在空中打个转或者转个圈……最终都会飞到门口的位置，扎在一堆里。
蒋平敲键盘的声音比墙上挂钟秒针的节奏快大概两倍左右，稳定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而其他人都不在，有一只漂亮的白色狮子正趴在整张三人沙发上，打着盹。
看到狮子的时候两人吓了一跳，就算里＆斯＆本仰脸打了个哈欠还抖了抖鬃毛，他俩也不敢相信这位是活的！
辰思和吕晓兰对视了一眼——ＳＣＩ大名凡是警方的人都听过，基本评价就是，天才集中地。此时两人的想法几乎相同，所谓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这还真的只是一线之隔啊……
正在门口傻站着，“叮”一声，身后的电梯门打开。
白玉堂单手插兜，一手拿着车钥匙走了进来，看到门口两人微微一愣。
门口两人回头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愣。
吕晓兰嘴角就翘＆起来了，ＳＣＩ颜值高不只是传说啊……才刚瞄了一眼，好多帅哥！
白玉堂注意到了他俩胸前佩戴的安全部门的证件，伸手跟他们握手，“白玉堂。”
“哦……白队长！”两人赶忙跟他握手。
白玉堂请他们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展昭抬起头来，对白玉堂挑挑眉——找你爸去啦？
白玉堂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示意——一会儿跟你详细说。
展昭点点头，视线又移道了辰思和吕晓兰的身上。
“展博士。”辰思久仰展昭大名，赶紧过来跟他握手。
展昭费劲地伸直了手，才跟辰思远隔一大堆资料握到了手。
吕晓兰好奇地蹲在地上查看那些纸张，发现都是打印的个人资料，应该是两万个马拉松参赛者的资料。
“这样一份一份看？”吕晓兰惊呼了一声，抬头看到正从资料堆里抬起头的小白驰，眨了眨眼，忍不住问他，“你几岁？”
白驰脸一红，缩回去继续翻资料。
“已经成年了。”蒋平将快烧坏了的打印机里打印出来的最后一叠资料递给白驰，“最后一百个的。”
白驰接过来，“哗啦啦”翻看了起来。
辰思好奇问白玉堂，“这样看有用么？”
白玉堂递了一份名单给辰思。
辰思不解地接过来，发现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参赛者的名字和号码……每个参赛者都要带一块号码牌，真跑起来，大家都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只能从号码来辨认人。
“问他一个名字。”白玉堂道。
辰思问了白驰一个名字。
白驰就报出了那个名字后边的五位数号码。
吕晓兰和辰思对视了一眼，觉得不可思议，两人随便挑了四五个名字来问白驰，小白驰不止能报出他们的号码，连他们的基本信息都能报出来。
两人目瞪口呆状看着白驰，脑袋里都闪现一个想法——传说中的神童！活哒！
“找到那个人了么？”白玉堂问展昭。
展昭摇摇头，“那个人是还没找到，不过发现了一些更严重的问题。”
白玉堂皱眉。
辰思和吕晓兰终于是回过神——还要更严重？那是有多严重？！
“如果有一天，你打开参赛者名单，发现我也在里面，你会怎么想？”展昭问白玉堂。
白玉堂沉默片刻，看展昭，“你？参加马拉松？”
展昭点头啊点头。
白玉堂道，“同名同姓吧……”
“确定是我哦！”展昭道。
白玉堂点了点头，“你是病了么？还是被人绑架了或者被人控制了或者……反正你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参加马拉松的！”
展昭点点头，很满意白玉堂的判断，伸手拿起了一叠大概几十张资料，对着白玉堂晃了晃，“这里就有这么三四十个人，是跟我一样情况……就是绝对不会主动去参加马拉松赛的人，报名参加了这次马拉松。”
白玉堂接过资料来看，边问展昭，“会不会是临时起意，又或者有什么原因？”
“就算有，比如说喜欢的人参加了所以他也来参加，突然发现身体不好需要增强锻炼，又或者说想要减肥等等……排除各种可能性，最多也只能减掉一半的人。”展昭道，“也就是说还有十几二十个人是无理由来参加马拉松的，但是他们来了！”
“这些人为什么会来啊？”吕晓兰好奇。
“问的对啊！”展昭点头，对蒋平扬了扬下巴。
蒋平敲了几下键盘，边说，“我黑了他们的邮箱查看了一下他们最近的通讯记录。”
白玉堂走了过去。
“我发现他们都收到过同一个邮箱发来的信件。”蒋平点开了几封给白玉堂看。
“都是乱码么？”吕晓兰也过来看。
“大家都收到乱码信件不是很奇怪么？”蒋平道“展博士破解了乱码的规律，发现是组合式的密码，结果发现是某商场的寄包箱地址以及一组条形码。只要到商场，将手机屏幕上的条形码对准寄存包箱子的读码器……就能取出箱子里存放的东西。”
白玉堂觉得有些不妙，“存的什么？”
“我调取了商场的监控。”蒋平摇了摇头，道，“几乎每天都有一个穿着套头衫，带着眼镜，将面部特征全部隐藏的人去放东西，然后不同的人取走，他们拿走的都是一个黑色的小型手提箱。”
白玉堂让蒋平放大箱子的照片。
蒋平放大了给白玉堂看。
白玉堂正皱眉，身后传来声音，“像是放手＆枪＆模型的箱子。”
众人回头，就见马汉和赵虎他们回来了。
马汉有收集枪＆械模型的爱好，所以这方面比较了解。
“手＆枪＆模型？”白玉堂有不好的预感。
“我又查了一下最近这些人的上网记录。”蒋平道，“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查阅过手＆枪的使用方法，并且都看过一条隐藏的需要用密码才能下载的视频。”
说着，蒋平点开了那段视频给众人看。
就见那是一段详细的，教人使用手＆枪的视频，从上膛装子弹卸弹＆夹……
辰思脑袋嗡嗡响，“喂喂，这是要干嘛？”
“最坏的情况就是。”展昭简短地补了一刀，“有二十个疑似神经病手持真枪，混进了马拉松赛。”
辰思和吕晓兰倒抽了一口冷气……
“逮……逮捕他们！”吕晓兰急了，“赶紧！”
“我已经把名单给他们所在辖区的警员了，已经出警去搜查。”展昭话没说完，电话响了。
蒋平接了电话说了两句之后挂断，对展昭摇了摇头。
展昭无奈，“加上之前的几通电话，现在的情况都差不多，警方去了这些嫌疑人的家里，没发现人也没发现枪，但是发现了不少子弹，还有那个箱子。”
“糟糕了！”吕晓兰跳了起来，“比赛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开始了，那些人应该已经在排队的人群里了！”
“我们刚才去现场看的时候已经挤满人了。”赵虎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果然各大电台都在播放Ｓ市马拉松赛的直播节目，摄像镜头扫过大街的时候，两万个参赛选手已经陆续到了起跑点，有些是认真去比赛的，有些是纯粹去凑热闹的，一个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奇形怪状，主办方还准备了好多气球要放飞，现场并不混乱，但是要在这茫茫人海中找到二十个人那难度太高了！
辰思脸都白了，“还以为只是藏了个高智商罪犯，怎么一下子升级到要找二十个持枪犯人……”
“白队长，这要怎么办？”辰思问白玉堂。
“我们知道号码，可以把人找出来。”白玉堂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引起骚＆乱之前把人都抓＆住。”
“可现在人聚集得那么多，如果现在就出乱子呢？”吕晓兰问。
“应该不会。”展昭却是摇头，“这些人应该是有特定的袭＆击目标的。”
白玉堂想了想，问展昭，“Ｇ说遗传者就在里面，这次的袭＆击是针对那个遗传者的，还是遗传者策划的？”
展昭抱着胳膊摇了摇头，“我觉得Ｇ的话都不可信。”
“咳咳。”
这边众人正讨论，就听到那边桌上，还在叠纸飞机的赵爵突然咳嗽了一声。
众人都回头看他。
赵虎正拿着遥控器站在桌边看电视里的马拉松直播，转脸问赵爵，“爵爷你有什么高见？”
赵爵瞟了赵虎一眼，道，“Ｇ的话是绝对不可信的！他告诉你们信息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利用你们！”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
展昭点头，“但不管会不会被他利用，我们还是要阻止这次悲剧发生。”
白玉堂点头，问辰思，“你能联系到主办方控制摄像机机位么？”
“当然可以。”辰思点头。
白玉堂指了指展昭和白驰，“你俩在这里人肉扫描，蒋平你把你新弄的那个什么人像识别程序也用上，我们找到那二十个人。”
蒋平点头答应，叫技术部的人搬二十台监视器上来全部安装上。
这边忙开了，白玉堂对马汉赵虎他们勾了勾手，“走。”
“去干吗？”赵虎还好奇。
白玉堂道，“还能干吗？跑马拉松去啊。”
众人张大了嘴。
“别跟我说你们跑不动。”白玉堂推开门下楼，进电梯的时候拿出电话来打 ……
展昭竖着耳朵，就听到电梯门关上前，白玉堂对着手机说，“大哥，借双胞胎用一下……”
……
马拉松眼看就要开始，气氛紧张了起来。
监视器已经安装完毕，ＳＣＩ办公室的一面墙上装满了四十寸左右的监视器，电视台的所有几位都对应一台监视器，监控起了整个马拉松的赛道。
展昭和白驰仰着脸正在看监视器里的人群。
法＆医室里，公孙带着马欣和夏天都来围观，赵爵也不折纸飞机了，摸着下巴，抬头发着呆。
辰思和吕晓兰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这时，从监控器里，可以看到白玉堂他们出现了，他们分成三组在队伍的前段、中段和尾段，等着展昭他们通过耳机提供可疑人员的位置，再进行抓捕。
包拯带着大量的警力来到了赛道旁边，包局也是胃疼，自从Ｇ出现之后乱子没停过，也不知道他和赵爵白烨究竟哪个是灾星，或者说他们都是灾星，现在是三灾重叠了！
……
终于，在一声发令枪响之后，上万只五彩斑斓的气球升上了天空，比赛开始……人群一涌而出……
展昭拿着对讲机对众人喊，“跑起来跑起来！第一个嫌疑犯在虎子正前方三百米处！”
白驰也开口，“洛天你前边两百米左右穿红马甲那个也是！”
“马汉，你前边五百米左右１４０３７号看到没有！穿黄色衣服那个。”
“玉堂，正前方有两个，一个一百多米一个三百米左右，赶紧追！有几个已经跑到前边去啦！”
……
于是，ＳＣＩ众人无奈地奔跑在马拉松赛道上……

11 目标
通常来说，马拉松的前半段景象是人潮汹涌，大家都挤在一堆慢慢跑，这种局面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人都聚集在眼前，比较好抓捕，坏处就是人太多，容易出乱子。
直播这次比赛的工作人员都相当有经验，在跟SCI的配合下，巧妙地切换镜头，避开了抓捕的过程。
白玉堂他们很顺利地抓到了十来个人，就在开头的十多分钟内。
展昭和白驰指出位置，白玉堂他们快步追上将人拽住，抽&出藏在他们身上的枪，连人带枪一起交给守候在围栏外的警员，一气呵成。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问题出现了。
马拉松的赛道随着街道而变化，前方有几个大的转弯，跑步的人群也开始拉开了距离，逐渐分成几大阵营。
白玉堂他们的问题是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洛天和张龙王朝一直尽量跑在最后边找漏网之鱼。
马汉赵虎拼命往前跑，一头一尾都守住之后，白玉堂就在中间来回穿梭。
辰思和吕晓兰都发现了一个问题——白玉堂似乎完全不知道疲惫。
“好能跑啊！”吕晓兰忍不住说。
“怎么感觉连汗都没出。”辰思惊骇，“这是什么体能？”
两人正感慨着，身后赵爵“噗”了一声。
展昭回头斜了他一眼，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赵爵挑挑眉，伸手在嘴前一划，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随着队伍越拉越开，人也开始难找了起来，展昭和白驰一个个地看着监视屏画面，辰思和吕晓兰已经蒙圈了，这都穿着运动服跑得乱七八糟的，谁能分出哪个是哪个，还要一个个看号码……
“猫儿。”
白玉堂那边没听到这里展昭他们提供名单，也有些着急，就问，“还有几个？”
“应该是还有五六个人。”展昭道，“正在找……”
“啊！”小白弛突然一拍手，“那边！”
展昭顺着白驰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跟白玉堂说，“玉堂，在你前边，不过有些远。”
“在哪儿？”白玉堂问。
“过了拐弯一直跑，他已经在后边一个转弯口。”
展昭话说完，白玉堂就开始加快速度往前跑，旁边几个一直跟的警员累得直喘，白玉堂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他们只好拿起对讲机通知前边的警员接应。
跑在更前边的马汉和赵虎也适当放慢了脚步。
赵虎可算能缓缓了，边走边喘，“我去……累死我了！”
“你们前面有一个！”展昭对赵虎和马汉说，“不远，不过他好像在摸&他的枪。”
赵虎一抬头，“讲真还是开黄腔？”
“抽死你信不信，赶紧追！”展昭喊了一声。
“前面！”马汉一指他前边就冲了上去。
赵虎也看到了，那人的确是从腰间摸出了黑色的枪柄。
“来真的？！”赵虎也跑了上去，跟马汉一左一右包抄。
那人看着是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一头自来卷发还戴着一副黑框……从背影看，他动作有些机械，而且喘得还挺厉害。
他往外抽&出枪的手直哆嗦，颤颤巍巍往上举，通常菜鸟都很难单手举起枪瞄准，就在他举起另一只手准备握抢的时候，赵虎和马汉已经跑到他身后了。
“嘿！帅哥！”赵虎对着他喊了一声。
那人一转脸望向赵虎。
赵虎还真给他吓了一跳……这人一双眼睛发直，脸色苍白跟中毒了似的，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累的，满头大汗。
那人刚看到赵虎，身后马汉上前一把把他手拧到身后，缴了他的枪，将人推到了防护栏外边，警车已经到道了，几个警员将人押进了车里。
“虎子！”展昭突然喊了一声正朝护栏方向看的赵虎。
“啊？”赵虎一愣。
“从你身后过去了！”
展昭说完，赵虎一扭头，果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年轻女孩儿从他身后跑过去了。
“那妹子？”赵虎问。
“对啊！穿黄色运动服那个！”展昭报了号码给赵虎，“赶紧追！”
赵虎立刻就追了出去。
那女生显然是看到了刚才赵虎和马汉抓人那一幕，发现赵虎追自己，她突然加快速度狂奔了起来。
展昭和白驰都惊讶——哎呀！这姑娘跑的好快！
赵虎也不解，前边那妹子看起来瘦的跟柴禾似的，跑得那叫个快。
“特异功能？”赵虎边追边问。
“赶紧追啊！”展昭和白驰催他。
“我是来当警&察的不是来当长跑运动员哒！”虎子边跑边抱怨。
身后马汉见那女生转弯了，干脆一跃出了围栏，斜刺里跑了过去。
赵虎边跑还边喊，“小马哥！犯规！”
马汉已经冲到了转弯道另一边的护栏，翻了进去，一把抓&住那女的。
那女生突然一甩手。
马汉就看到什么东西一闪，还带着“刺啦啦”的声音，赶紧一缩手……
“哗！”马欣喊了起来。
“那是传说中的防狼电击棍么？”小夏天问马欣。
马欣点头，“哎妈，大哥被当流氓对付了。”
那女生战斗力还挺强，马汉一收手，她又跑前边去了，情急之下电击棍还掉了。
马汉差点被电着，皱着眉头捡起地上那把电击滚。
SCI办公室的众人都怀疑地看着辰思和吕晓兰，你们这也算安检严格啊？！
吕晓兰和辰思也犯愁——这么多武器是怎么带进去的啊？
身旁赵虎已经跑过去了，从他身边过的时候还说，“看吧！叫你犯规！”
马汉指了指旁边的花坛。
赵虎会意，穿过花坛抄近道追。
这时，白玉堂也到了。
白队长这一路又逮了两个，都交给路边巡警了，跑到前边就见马汉跟赵虎老鹰抓小鸡似的，也没逮着那女生。
“什么来头，动作快的跟个兔子似的。”
赵虎穿过花坛又扑了个空，忍不住问。
“嗯……”展昭看了一下蒋平给他的女生的资料，摸了摸下巴，“幼儿园老师？”
众人都仰起脸想了想——这年头的小朋友是多难带？瞧把老师锻炼的……
那女生跑出一段路之后，也伸手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抽&出了枪把。
白玉堂一眼看见了，“虎子，你在干嘛？！赶紧抓&住她！”
赵虎也急了，撒腿狂奔，“哇啊啊啊啊！”
展昭和白驰赶紧拿下耳机，就见赵虎扑上去一把抓&住了那女生的运动服袖子。
那女生拿枪的手被赵虎拽住了，同时诡异而趔趄。
虎子抓&住人之后拿走枪，掏出手铐把那女生铐护栏上了，卸了弹&夹一甩枪，扒着护栏直喘。
展昭和白驰都觉得比起跑外勤还是办公室脑力劳动比较好啊……
旁边警车开了过来，两个警员边忍笑边将女生押走。
“好家伙……”赵虎边传粗气边接过马汉上来递给他的矿泉水。
“老&子太久没跑健身房了。”赵虎深呼吸。
马汉自己边擦汗，边丢了块毛巾给他，“你不说平时少吃两个汉堡？“
白玉堂问展昭，“猫儿，还有几个？”
“嗯……”展昭道，“应该还剩下两个……咦？”
“什么问题？”白玉堂边走边问。
“跑在第一个那个……”展昭道，“是职业运动员啊？”
白玉堂皱眉。
赵虎问，“要追第一个？我能不能征用警车啊？”
马汉也皱眉觉得奇怪，“不是说绝对不会参加马拉松的类型么？职业马拉松运动员应该经常参加吧？”
“不是……”展昭摇了摇头，拿着蒋平给他打印出来的那位职业运动员的资料看了起来，“G可能没有骗人……起码这点没骗人。”
“什么意思？”白玉堂不解。
“那个职业运动员是指袁铭吧？”吕晓兰问，“他还挺有名的呢。”
“我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白驰也凑了过来，“他拿过不少世界马拉松大赛的冠军喔。”
辰思也点头，“是的，大家都是来凑热闹的，不过他应该是来适应比赛节奏加训练的，所以他比业余选手快了很多。”
“这个袁铭怎么了？”白玉堂问展昭。
“他的条件符合我们之前的分析……他可能是一个遗传者。”展昭道。
白玉堂惊讶，“他是遗传者？！”
“哇……那些遗传者年纪都不小了吧？”赵虎问，“这位多大年纪还能当马拉松赛冠军？”
“大叔跑的也很快的好不！”马欣插了一句。
“所以这些带枪的都是来杀他？”白玉堂问。
“应该是。”展昭点头，回头看赵爵。
赵爵笑嘻嘻，“到现在才发现啊。”
展昭瞪他。
白驰也不满，“你发现了怎么不早点说啊？”
赵爵指了指展昭，重复了一遍刚才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既然是冠军应该也没人能追上他吧？”赵虎问。
“人是不太容易追上他不过子弹应该可以。”白玉堂让两人赶紧跑。
这时候，拖后的洛天他们也跑上来了。
“猫儿，他们在什么位置？”白玉堂问。
“离你们至少两条街区。”展昭道。
“那几个带枪的能跑那么快？”赵虎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剩下两个杀手可能根本就没在起点处！”展昭道，“不然我和白驰不可能到现在都找不到！”
“对的！”白驰点头，“所有参赛者的号码我都对过了，没这两个。。”
“所以他们是在半道埋伏了？”洛天问。
“这样犯规的吧？”赵虎不满。
展昭等都看吕晓兰和辰思。
“当然犯规！”辰思说完又似乎有点底气不足，“不过这种业余马拉松赛没有管得那么严格的，如果真要半道插了进来……应该也不太容易被发现。”
“所以那两人指不定在那里蹲点守着那冠军呢！”展昭对白玉堂他们道，“赶紧追！跟住拿个冠军！”
展昭话说完，白玉堂开始跑了。
“不是吧？！”赵虎喊了起来，“跟着冠军这种话都讲啊……”
洛天追着白玉堂去了。
马汉往前跑了两步，站定。
赵虎差点撞到他，不解看，“小马哥？”
马汉似乎是想了想，伸手对着路边招招手，“干脆打个车。”
赵虎崇拜眼神看马汉，“小马哥有魄力！”
两人刚上了一辆警车，那边，突然传来蒋平一声喊，“不妙啦！”
众人都一惊。
白玉堂已经能看到前方的袁铭了，加快速度，边问，“又怎么了？”
蒋平喊了起来，“我正看之前的监控，其中有一个人提走的箱子比别人的大好多！”
警车里，赵虎和马汉对视了一眼。
马汉问，“多大？”
“看着有小提琴箱子那么大。”蒋平道。
展昭皱眉，“所以那里边不是手&枪？”
“那个人什么职业？”展昭问。
“只是个普通的司机……”蒋平说着，发现了问题，“不对，以前当过兵。”
展昭扶额。
公孙端着茶杯，“也对啊，都带手&枪成功率多低……如果枪法够好，拿上狙击步&枪找个大楼蹲点，把握更高。”
“这附近狙击点多么？”展昭问马汉。
马汉打开车窗探头出去一望……四周围高楼林立，到处都是写字楼。
“不少……”马汉觉得问题严重。
“队长！“
正在众人纠结于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狙击手时，洛天突然喊了白玉堂一声，“那个是不是杀手？”
白玉堂也看到了，就见一条弄堂里，突然跑出来了一个身材匀称，动作敏捷的男子，从隔出赛道的围栏空隙里钻了进来，快步往前追赶袁铭……边跑，边熟练地掏出了枪。
可现在白玉堂他们距离那人至少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
SCI办公室里，马欣和夏天一捂嘴。
展昭和白驰也紧张——来不及了！

12 意图
公路马拉松赛场上，出现了惊险的一幕。
完全无防备的职业选手袁敏正朝着终点奔跑，而他身后，突然从人群中钻进赛道，携带武器的男子已经掏出枪，拉开&枪栓，抬手……
此时，白玉堂和洛天还离那杀手有一段距离，眼看着对方就要扣动扳机，已经来不及了……
监控室里的夏天和马欣都下意识地一闭眼。
然而……众人并没有等来那惊心动魄的“嘭”一声枪响，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摩托车马达的轰鸣声。
展昭和白驰对视了一眼，就见一辆黑色的摩托从人群后方驶了出来，摩托车上两个人都是黑色皮衣黑头盔……
只见那辆摩托一侧偏，从防护栏下驶进了赛道。
白玉堂对那辆摩托车打了个手势。
摩托车驶过杀手身边的时候一个急刹车，猛地一拐弯停住。
杀手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摩托车吓了一跳，握着枪的手还来不及收回，被摩托车后座那人伸手一把卸了枪。
只见那人熟练地一拽枪栓，嘁哩喀喳几下……一把枪被卸成了零件，弹&夹也飞了出来。
那杀手愣住的同时，身后白玉堂和洛天已经到了。
洛天拿出手铐铐住了他。
白玉堂伸手，接过那黑衣人递过来的手&枪零部件。
两个黑衣人摘掉头盔，露出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丁家双胞胎。
展昭和白驰长出一口气。
小夏天摸下巴，哎呀……白大哥家的双胞胎果然不是只会吃喝玩乐。
大丁小丁摘了头盔还抱怨呢。
“你们知道这马拉松赛是白氏赞助的不？”
“大哥的霉运已经从纵向发展到横向了！”
“就是啊，都不办宴会了，支持个马拉松还有人行凶来的。”
“猫儿。”白玉堂问展昭，“还有一个呢？”
展昭和白驰此时都为难，那个杀手应该就是那位持有狙&击&枪的……他不在摄像镜头之内，要怎么找到？
这时，就听白玉堂说，“既然目标一个杀手也一个，那移除不了杀手就移除目标吧！”
众人都一愣。
正在车里的马汉和赵虎对视了一眼——咋个意思？
白玉堂将那个要被押进警车的杀手背上的号码牌扯了下来，让洛天帮自己别上。
展昭和白驰睁大了眼睛，身后赵爵乐了，“喔！拼速度啊？”
赵爵话说完，白玉堂那边号码牌也别完了，白玉堂追着那位冠军就全速跑出去了。
吕晓兰和辰思都惊骇，“这样追？”
“能追上么？”白驰担心，“对方是职业运动员哦！”
“能的。”展昭边点头，边通过对讲机告诉车里的马汉和赵虎，“你俩赶紧跟上！”
马汉和赵虎让那个开车的警员紧跟白玉堂。
众人就看着白队长一路追啊……没一会儿就追上袁铭了。
“还真的追上了！”辰思觉得不可思议。
吕晓兰冷静分析，“毕竟他是半途跑，袁铭跑了一路了……”
吕晓兰话没说完，众人都看了她一眼，蒋平问，“你确定？”
吕晓兰想了想，的确不对……白玉堂也是一路从起点跑到这儿还半道抓了好多人。再看他，几乎是以跑百米的速度在跑马拉松，好可怕的体能！
“队长追上了！”那边，传来了马汉的声音。
“等玉堂把距离拉开，你俩就把袁铭劫走塞进警车里！”展昭边说，边让蒋平通知各个摄像直播机位，跟紧白玉堂别管其他人，切掉袁铭的画面，之后就说他身体不适退出比赛了。
“还要拉开距离？”辰思和吕晓兰惊呼，“袁铭可是职业选手……”
公孙捧着杯子呼噜噜一口，“我们白队长也是职业的。”
辰思和吕晓兰回头，“白队长也是职业运动员？”
“是职业抓贼的。”公孙推了推眼镜。
“距离真的拉开了！”马欣喊了起来。
就见袁铭一路被撂下……距离越拉越远，看得出他在努力追，动作都变形了……
众人默默同情一下这位职业选手，想象着此刻他内心的阴影面积。
等摄像机一挪开，赵虎和马汉就将袁铭拽进了警车。
展昭低头思考……
根据之前的推测，这本是一起随机选择目标的袭&击案&件，可现在突然变成了有目标的暗杀……那如果将目标移除，会不会又变回之前的无目标随机袭&击案&件呢？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白玉堂就从猎人，变成了猎物，他接下来的处境会极度危险。
展昭让蒋平找出了最后一个杀手的资料，试图通过他的经历来分析一下他的性格。分析的结果让展昭觉得很不乐观。在众多杀手之中，将他定为最后一位是有道理的，此人除了对枪&械有了解之外，还有极强的表现欲。对现实生活的无法适应和对暴力的崇拜，让他极适合成为这最后一位杀手，他一定会选择跑在最前面的人开&枪，制造最大的轰动。
“玉堂，别跑了。”展昭道，“赶紧离开那里。”
出乎意料的是，白玉堂虽然没进行过心理分析，但对那个杀手的判断却和展昭差不多，他回了一句，“总有人会跑到第一个来。”
展昭皱眉，果然，白玉堂早有打算——与其让业余的人来称为袭&击目标，不如让他来，杀手躲在暗处总是个隐患，只要他开第一枪，就能知道他的位置！
白驰紧张，难道要避开远处放过来的冷枪？
赵爵也凑了过来，盯着屏幕看了起来。
展昭看着站到自己身旁的赵爵，问，“你知道最后一个杀手在哪里？”
赵爵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头，笑着看展昭。
展昭皱眉——笑屁！
赵爵摇了摇头，“你竟然会主动向我求助？你一定很爱你家小老虎。”
展昭磨牙。
赵爵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端详着屏幕，“难道……这才是G的真正目的？”
“你说什么？”展昭因为全部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没听太清楚，转过脸看赵爵。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耳机里传来不轻不重的“啪”一声。
展昭就觉得心一蹦，赶紧看屏幕……屏幕上白玉堂不见了。
“玉堂呢？”展昭慌了。
“队长刚才停了一下……”蒋平道。
“没打中！”白驰激动，“哥停一下的时候脚边冒烟了我看到的！”
同时，对讲机那边传来了白玉堂的声音，“在中间那幢大楼楼顶！”白玉堂应该是对车里的马汉和赵虎说的。
展昭拍蒋平。
蒋平通知警方正巡逻的直升机赶往那座大楼。
白驰选出了绕过那座大楼的路线。
吕晓兰和辰思通知主办方更改路线，让后边的其他选手绕开那幢大楼。
很快，主办方用护栏改变了比赛的路线，绕开那座大楼并不是难事。
与此同时，警车已经包围了那座大楼。
白玉堂带着马汉赵虎和洛天冲进了楼内，刚进去，楼里的火警警报就响了起来。
这写字楼里都是上班的白领，还以为着火了，纷纷从楼梯跑下来，而电梯也自动停止不再运行。
“糟了！”赵虎跺脚，“那小子还挺聪明，想混在人群里逃走……”
“他跑不了，门口都是警&察，所有撤离出去的人都要核实身份……”马汉话没说完，就听对讲机里传来蒋平的声音，“队长！”
“怎么了？”白玉堂问。
“警方直升机已经到顶楼了，发现一具死尸，还有狙&击&枪。”蒋平道，“那个杀手已经死了。”
白玉堂微微一愣。
“擦！”赵虎不满，“被灭口了？”
马汉微微皱眉，“我刚才的确听到重叠枪响，果然不是听错。”
白玉堂也点点头，“在他开&枪的时候，另一个狙击位也有人开&枪。”
“所以还隐藏着一个杀手么？”白驰担心，“我们看漏了？”
“不是一个级别的杀手。”白玉堂摇了摇头，“那个是职业的。”
马汉也点头，“声音的传播速度因为距离而改变，对方能制造这种重叠枪响，表示是高手里的高手。”
“能排上名次的职业杀手都在S市呢。”展昭问，“是其中一个么？”
白玉堂让大楼管理员恢复了电梯运作，并通知警方仔细排查所有出入大楼的人，刚才那火警警报不会莫名其妙自己响，这大楼里应该也有内应。
走进电梯，赵虎问马汉，“会不会是Eleven？”
马汉摇摇头，“应该不会吧。”
“问问他看。”赵虎戳马汉。
马汉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是你干的么？”
等电梯到达顶楼的时候，Eleven的回复也来了，“不是。”
白玉堂走到楼边。
警方的直升机还在，几个警员守着现场，拉起了黄线。
白玉堂跨过黄线，检查尸体。
尸体旁边有一把狙&击&枪还有一枚空的弹壳，死者是眉心中弹。
马汉还站在黄线边发短信，他问ELEVEN，“知道是谁干的么？”
马汉本来也没抱希望，谁知道Eleven发回来的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一个让马汉困惑的答案，“问姓白的。”
马汉疑惑地走到白玉堂身边，递过手机给他看。
白玉堂皱眉，“杀手我认识？”
马汉一摊手。
那边，展昭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就问出什么事了。
白玉堂将Eleven的回复告诉了他。
展昭沉默。
“猫儿？”白玉堂不解。
就听展昭的声音传来，“除了你还有谁姓白啊？”
白玉堂一愣。
SCI办公室里，众人都看公孙。
公孙摸出手机正拨电话。
公孙接通的，是白锦堂的电话。
白大哥正看一张照片，见来电的是公孙，就接起来……
公孙跟他讲发生的事情。
……
而此时还在楼顶的白玉堂，往远处望了望，一眼……看到了相隔很远，但是清晰可见的白氏大楼。
白玉堂想了想，突然对着对讲机喊，“让大哥小心！”
……
随着白玉堂的话音落下，公孙隔着手机就听到那边传来，“哗啦”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众人都愣住了。
公孙拿着手机僵了一会儿，喊起来，“锦堂！”
……
片刻的沉默。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公孙手里的手机，只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传来，“滴答、滴答……”
就在第三个“滴答”响起时，传来了白锦堂的声音，“没打中。”
众人“呼”一声……长出一口气。
白锦堂用一支笔抠出击穿了防弹玻璃，被自己一偏头避开的那颗，嵌进墙壁的子弹。
公孙拿着手机咬牙切齿，“又是什么人要杀你！”
白锦堂倒是很淡定，看了看那枚子弹，慢悠悠回了一句，“是坏人。对了亲爱的，晚上去哪儿吃饭？”
展昭等人默默看着公孙抬起胳膊砸手机。

13 交易
白锦堂安抚了一下炸毛的公孙，跟他约好了吃饭的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根据显示，是前台打过来的。
白锦堂按了一下免提。
“老板。”
楼下前台小姐的声音传来，“有一位先生想见你，但是没有预约。”
白锦堂微微皱眉，前台不是不懂规矩的，通常只有预约好他才会见，而且都是双胞胎来联系……虽然今天双胞胎不在。
大概感觉到老板不是很乐意，前台小姐补了一句，“他说，您一定会见他的。”
白锦堂想了想，问，“他叫什么名字？”
“呃……”前台小姐的发音不是太标准，但还是能听得出，说的是，“伊塞尔。”
白锦堂沉默了大概有三秒钟，简短地说了一句，“让他上来。”
前台小姐放下电话，抬头看眼前一身黑西装，高大俊美的外国人，“总裁请您上楼去。”
那位自称“伊赛尔”的，有着异域风情的拉美帅哥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往电梯走，留下一众星星眼的前台小姐小声议论——好酷！什么人啊？好高大！
……
白锦堂走到桌边坐下，皱着眉，看刚才从墙上撬下来的那颗子弹。
正出神，听到“笃笃”两声敲门声。
白锦堂将子弹放到桌上。
门就被打开了。
门外，那个黑西装的拉美裔男子走了进来，双手插兜，靠着门看他。
片刻的沉默之后，那人微微地笑了笑，“真想不到还能再见面。”
白锦堂也淡淡回了一句，“想到你还活着。”
那人听了这话，似乎很认同，点头 “我也没想到自己命那么长。”
白锦堂问，“听说你跟G在一起？”
那人走到了桌前，伸手来出椅子来，跟白锦堂对面对坐下，开口说，“碰巧而已。”
说着，他的注意力似乎被白锦堂桌上那个骷髅水晶杯吸引了，伸手要去碰一下杯子，“你的趣味倒是变化很大。”
白锦堂将骷髅头杯子挪开了一些，不让他碰。
那人笑了，单手托着下巴看白锦堂，“你现在过的那么好，是不是应该跟我说声谢谢？”
白锦堂似乎觉得这话挺好笑，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道，“你只是让我活下来，让我过的好的那个可不是你。”
“呵呵。”那人摇了摇头，“趣味变了性格倒是没变，果然活下来就会有好事发生啊，赵爵的话也是有些道理。”
白锦堂点了根烟，皱眉看他，“你和G这个时候出现在S市，有什么目的？”
“G发现了很好玩的事情。”那人也去抽了一根烟出来，没点，只是拿在手里研究，边自言自语地说，“根据预言，差不多该到结局的时候了，所以地底的蛇都出洞来，也不稀奇。”
白锦堂听完，将剩下的半根烟在公孙送给他的那个心脏一比一版烟灰缸里掐灭，开口，“伊赛尔。”
被称为伊赛尔的南美人抬起头看他。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白锦堂问，“你为什么对其他人都不笑，但是对着我就一直笑个不停？”
伊赛尔脸上再一次出现了笑容，“我小时候告诉过你答案啊，你不记得啦？”
白锦堂叹了口气，无语地看他，“小时候？总共也才在一起相处了三天而已吧。”
“嗯。”伊赛尔点头，将香烟放回桌上，微笑，“那三天是我的童年么。”
白锦堂将那颗子弹放在他眼前，“那这是你给你童年唯一朋友的见面礼么？”
伊赛尔看着那颗子弹，微笑，“谁让你结婚都不请我做伴郎。”
白锦堂揉了揉眉心，“你还是离G远一点吧，既然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找赵爵。”
“你也知道我讨厌他。”
“他救过你的命你有什么可讨厌他的？”
伊赛尔认真想了想，“毁我童年算不算？”
说着，他注意到了白锦堂桌上的一个相框，就拿过来，看到里边公孙穿着拖鞋白大褂，叼着烟架着腿大&爷样看报纸的照片，笑得直捶桌，“好可爱啊！”
白锦堂无奈地将相框拿回来放好，问，“你究竟来干嘛？”
“跟你讲个故事。”伊赛尔架起腿，靠着椅子慢条斯理地说，“上午的时候，G去见了一面你弟弟。”
伊赛尔刚起了个头，就看到白锦堂的脸黑了下来，忙伸手指着自己脸颊边一道浅浅的伤痕给他看，“真是不得了啊你家小老虎。”
白锦堂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问，“G找玉堂干什么？赵爵跟他们在一起他还敢露面。”
“所以把我带上了么。”伊赛尔轻轻一挑眉，“以免被白烨砍成一段一段。”
白锦堂似乎觉得好笑，“你摆得平白烨么？”
伊赛尔一耸肩，“G的死活我才不在意，我比较好奇的是，他和展昭哪个更厉害一些？”
白锦堂的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
“毕竟……”伊赛尔拿起桌上一杆笔在指尖转着，“一个是神的宠儿，一个却是弃儿。”
白锦堂听到这话，微微有些出神。
“G告诉了SCI，遗传者会出现在刚才的那场马拉松里。”伊赛尔手上的笔没停，“SCI大概抓&住了十多个杀手吧，G要找最后那一个问话，我是负责在他问完之后开&枪。”
白锦堂想了想，了然，“G是利用SCI找到那个凶手，问出线索之后灭口，这样他的目的达到了，SCI白忙一场。”
伊赛尔拍拍手，“我还怕你日子过得太幸福会变笨，看来是我多虑了。”
“你觉得你们能那么顺利地利用SCI么？”白锦堂边问，边看了看手表，“现在玉堂他们应该已经在门口了。”
伊赛尔倒是也并不惊讶，笑了笑，伸手将桌上没放好的电话摆好，“所以我是来跟你们做交易的。”
伊赛尔的话音一落，白锦堂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门口，果然SCI刚才参加马拉松的众人都在，白玉堂和展昭走了进来，外边的休息室里，赵爵大模大样坐在一张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赵爵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白烨在休息室的门外面，背靠着门框，发着呆。
“你要背叛G？”展昭走进来，拽了张椅子坐在伊赛尔旁边，白玉堂坐在了另一边，有些不解地看白锦堂。
白锦堂知道白玉堂很在意自己之前没告诉他认识G和伊赛尔的事。
伊赛尔似乎注意到了白锦堂和白玉堂两兄弟之间的交流，就转过脸对白玉堂说，“你大哥是不会出卖我的，因为我救过他的命。”
白玉堂神色缓和了些，看着伊赛尔，总觉得以前在哪儿见过他。
伊赛尔在人多的情况下，又恢复了之前白玉堂在天台见到时的那种冷酷无表情状态。
他回过头回答展昭刚才的问题，“我和G之间不是从属关系，我本来就不必忠诚于他，何来背叛？”
展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你中文还蛮流利的么。”
伊赛尔被展昭说得一愣，外边，正看杂志的赵爵没忍住，“噗嗤”了一声，继续翻杂志。
展昭盯着伊赛尔看，“智商高，能力强，你和所有的试验品都不一样的样子，有十代的影子但是更优秀。”
伊赛尔在展昭打量自己的时候，也在打量他，良久，他点了点头，眼神带着赞赏，“嗯，G还真不一定能搞定你。”
“你想做什么交易？”白玉堂问他。
“我可以告诉你们第十个遗传者在哪里。”伊赛尔回答，“作为交换，你们要让我见一个人。”
“谁？”展昭和白玉堂一起问。
伊赛尔盯着他俩发呆。
展昭和白玉堂皱眉——有话赶紧说啊卖什么关子！
伊赛尔嘴角微微地动了动，回头对白锦堂说，“真可爱，反应动作都一样的。”
白锦堂扶额，对他摆摆手示意他赶紧说少废话。
“我要见目击者！”伊赛尔回答。
众人都一愣。
展昭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门口的赵爵。
赵爵脸上依然有笑意，但还是低头看着杂志，显得对这边的情况都不关心。
展昭觉得奇怪，“你要见阿莫？”
“我有样东西想给他看一下。”伊赛尔说着，对外面的赵爵道，“还有我想见见我闺女。”
众人愣了片刻，一惊——闺女？
白锦堂皱眉，不解地问伊赛尔，“什么闺女？”
伊赛尔想了想，“嗯，今年有十五岁了吧……实验室被毁的时候我以为被烧死了，不过，我听说卡琳最近在S市出现了，身边带着个女孩儿。”
展昭和白玉堂都直直地看着伊赛尔，仔细看的话……伊赛尔的双眼和米娅的的确很像！米娅没有被毁的面容有非常明显的混血儿特征，难道她生父是这位伊赛尔？
赵爵终于是抬起了头，看着伊赛尔，脸上有浅浅的笑容，“你要让目击者看什么？”
伊赛尔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抬起左手，右手缓缓地卷起左手的袖子。
随着他的动作，众人就看到他左手的手臂上有大片纹身图案……
赵爵盯着那纹身图案呆住了，连他身旁的白烨都少有地露出了异样的神情。
展昭和白玉堂都去看赵爵——什么情况？
赵爵回过神来之后，对他俩点点头。
白玉堂就对伊赛尔说，“我们可以跟你交易，遗传者和G在哪儿？”
伊赛尔拿了桌上的纸笔，写了一个地址给白玉堂，“要快啊，如果G先到的话，那么从此之后线索就断了。”
白玉堂和展昭站起来就往外走。
赵爵则似乎对遗传者或者G已经完全没兴趣了，兴匆匆地跑进去，看伊赛尔左手的纹身。
展昭走进电梯的时候，正看到仔细研究纹身的赵爵，有些不解。
等电梯门关上。
展昭疑惑，“究竟怎么回事？”
“之前我不是回家了一趟么。”白玉堂的反应倒是比展昭淡定一些，似乎有心理准备。
展昭也想起来了，“对啊，你从伯父那边查到什么线索了？”
白玉堂道，“一些关于大哥的事情，还有一些我小时候发生的，被我忘记了的事情。”

14 记忆深处
电梯里，白玉堂跟展昭讲述了一段藏在他记忆深处，与其说被他遗忘，不如说是被他忽略了的往事。
白玉堂记起来，自己小时候，可能见过伊赛尔。
那是在他大概六七岁的时候，那天他和白锦堂在家里，突然白允文跑回来，将白锦堂拉到一旁，跟他小声说了几句。
小白玉堂好像听到白允文是让白锦堂去认一个什么人。
当父子俩要走的时候，白玉堂跑去拉住白锦堂的手，也要一起去。
正巧，当天白妈妈有事不在，白允文也不放心把小白玉堂一个人放在家里，就带着兄弟俩一起走了……他们来的地方，是S市的一家医院。
直到后来，白玉堂自己做了警&察才知道，这是一间比较特殊的医院，这里的安保措施严密，因为需要治疗一些“特殊”的病人。
那天白允文带着白锦堂进入了重症加护病房，白玉堂被留在门外等待。
当年还小的白玉堂透过玻璃窗，勉强可以看到房间里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从侧面看，那人应该是个少年，带着氧气面罩，身上插了很多管子，身旁好几台仪器有光亮规律地闪烁。
白允文问了白锦堂几句，白锦堂似乎是点了点头。
之后，白允文到走廊上跟一位医生交谈着，白锦堂还在房间里。
小白玉堂就溜进病房里，好奇地站到他哥旁边往病床上张望……离近了，白玉堂才看出，那是个外国少年，跟他大哥差不多年纪，像是拉美裔的。本来以白玉堂当时的年纪应该不知道什么拉美南美……无奈他家青梅竹马是个拿看书当呼吸的天才，因此他小小年纪也是知道不少。
白玉堂抓抓白锦堂的手，好奇问，“哥，他是谁啊？”
白锦堂刚想开口，外边白允文走了进来，带着两兄弟出门了。
走出病房区，白允文带白锦堂去二楼做一个检查，让白玉堂在大厅等着。
白玉堂是个坐不住的，在大厅里等了一会儿就又跑出去了，在偌大的医院里转了两个圈，最后不知为何又回到了那间病房附近。
这时，就见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跟儿男子站在病房门口，背对着走廊，似乎是想进去。
白玉堂走到那人身后，问，“他生什么病啊？”
……
那个医生并没有动，依旧那么站着，背对着白玉堂。
白玉堂仰起脸打量那个背影……这人年纪应该不小了，从背后看，灰白色的头发微微有些卷曲，白大褂下边，可以看到半截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白玉堂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一会儿，问，“你不是医生么？不是医生干嘛要穿白大褂？”
那人听了白玉堂的话后，愣了愣，随后，他缓缓地退后一步，似乎是想回头……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了白锦堂的声音，“玉堂？”
……
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拐角处，白锦堂走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他跑丢了正到处找。
“你在这里干嘛？”白锦堂总算找到白玉堂了，就对他招手，“回家了。”
“喔……”白玉堂点点头，又想起来回了个头，却发现刚才站在门口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你在发什么呆？”白锦堂过来拉起白玉堂的手往回走，“老爸到处找你，你再皮又要挨揍了。”
白玉堂边走边回头，还问他大哥，“哥，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白锦堂好笑，伸手按着他脑瓜晃来晃去，“在医院里看到穿白大褂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白玉堂好奇问，“病房里的是谁啊？”
白锦堂随口答了两句，说是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因为父子三人之后还去了趟商场，白玉堂拉着白锦堂去夹了个娃娃又看了场电影，转头就把这茬给忘了。
……
听完了白玉堂的叙述，展昭提出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那个白大褂不是医生？”
正开车的白玉堂听了展昭的问题有些想笑，“你听完了最关心的竟然是这个点？”
展昭点头，“嗯哼，躺床上那个少年八成就是伊赛尔了吧，没什么好关心的，我对那个白大褂更感兴趣，你最近见过那个人了？”
白玉堂倒是真的愣了一下，惊讶，“猫儿，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突然记起了一些事情。”展昭解释道，“有很多我们不记得的事情并不是从我们的大脑里消失了，而是被封存到了记忆的深处。要记起这些被深埋的片段，最好的方法就是有相关事务的刺&激。将你最近的经历和当年的记忆进行比较之后，我觉得刺&激点是那个‘背影’，这么巧我在大哥的晚宴上也看到了一个背影，所以……是同一个么？”
白玉堂轻轻叹了口气，“猫儿，有人给你制造过惊喜么？”
展昭眨眨眼。
白玉堂有些无力，“我现在怀疑我以前送你的所有让你‘意外惊喜’的礼物其实都在你的意料之内。”
展昭挑挑眉，“你可以继续努力。”
白玉堂无奈摇头。
“言归正传。”展昭问，“你为什么知道那人不是医生？”
“感觉。”白玉堂回答。
展昭皱着眉头盯着他看——想糊弄过去？
白玉堂道，“那个病房是重症加护病房，在那里查房的医生整体穿着和氛围都跟那个环境很协调，但我看到的那位白大褂背影莫名就跟这个环境格格不入……黑衣黑皮鞋尤其不协调，再加上他倚着门站着的姿势让我觉得有一点鬼祟。”
展昭微微笑了笑，“原来这种野生动物的直觉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显现了啊。”
白玉哭笑不得——这算夸奖？
“那么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展昭问，“那个人，跟我们在大哥晚宴上看到的那个，是同一个人么？”
“我不敢肯定。”白玉堂很实在地回答，“观察的视角不同，小时候是仰望的，现在是平视，我无法判断。不过么……”
“不过……”展昭没等白玉堂说完，就往下接话，“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感觉是一样的，是么？”
白玉堂叹了口气，“肯定没给你制造过惊喜。”
展昭笑了……
这时，白玉堂停了车。
展昭抬头往外看，就见他们来到了市郊的一片区域，这里像个废弃的码头，堆放着大量的废旧集装箱，还有好些生锈的管道设施，几间旧平房和一大片废弃的厂房，周遭野草漫长，十分荒芜。
白玉堂打开车门，前方，赵虎和马汉也下了车。
马汉正按着耳机，低头边看平板电脑上的地址显示，边问蒋平，“确定是这里？”
已经回到SCI的蒋平点头，“嗯，伊赛尔提供的地址就在这里。”
白玉堂皱眉观察着四周围的环境，“最后一个遗传者就在这里？”
“小心。”展昭提醒，“如果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那么他相当的危险。”
白玉堂点头，这时，赵虎跑过来小声说，“头儿，里边有人！”
白玉堂和展昭都抬头看。
在工厂大门的门口，马汉就靠着围墙往里张望，见白玉堂望过来，他比了个手势。
白玉堂皱眉。
展昭问，“什么意思？”
“马汉看到有四个人，都是全副武装。”白玉堂皱眉。
“我们需不需要特警支援啊？”白驰问。
刚问完话，白玉堂猛地一抬头。
展昭和赵虎对视了一眼。
白玉堂往工厂门口望。
这时，正在门口的马汉和洛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跑了进去。
白玉堂等立刻也跑了进去……
就见在一个集装箱旁边，躺着一个头部中枪的黑衣男人，前方不远处也躺着一个。
洛天按了一下他的脖子，皱眉，“死了。”
马汉指着前方的厂房，“有几个人刚才进去了。”
“哥。”白驰拉了拉展昭，指着死了的那个黑衣人，道，“这是职业杀手，跟之前那次袭&击阿莫的人一样，都是被雇佣的。”
展昭皱眉，“看来G的人也已经到了！”
“应该刚到没多久。”白玉堂要进去，展昭轻轻一拉他，道，“不着急。”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展昭，“不着急？万一被G……”
“G还没到。”展昭说着，指了指四周围的集装箱。
众人发现，这些集装箱上都用喷漆喷了很多奇怪的符号，好友一些数字，看起来很凌&乱，但是又似乎有规律。
“这些是什么？”赵虎好奇问。
“里面那个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展昭道，“这些杀手是他雇佣来做守卫的，而那些杀手是G雇佣的，他们的用途其实都是一样的。”
“用途？”众人不解
“炮灰！”
展昭的话刚说完，就听到“轰”一声响，众人下意识地一低头……再看……那间厂房里发生了爆炸，冲击波把窗户都震碎了，玻璃渣子飞出来老远，浓烟滚滚。
白玉堂皱眉，“是个陷阱？”
“确切地说是报警器。”展昭道，“这么大报警器一响，能拖延不少时间，他肯定跑了！”
“往哪儿跑了？”赵虎问。
展昭问白驰，“这工厂以前是干什么的？”
小白弛回忆了一下记忆中的S市地图，道，“以前应该是个污水治理厂。”
展昭点点头，“工厂下边是城市排水管道的交汇点之一。”
白玉堂了然，“所以他现在在地下？”
“那边！”赵虎指着前方，在一间厂房门口有下水道入口的标示。
白玉堂站了起来。
展昭让白驰去车上把白玉堂的刀拿来……最近白玉堂都在练刀，那把刀就放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白玉堂不解，“需要用刀？”
展昭认真对白玉堂说，“这个凶手相当狡猾，而且他的体术和格斗技巧优于常人很多，用枪是打不中他的！”
“枪都打不中？”赵虎惊骇。
“他是个数学天才，可以计算出子弹运行的轨迹！”展昭补充了一句，“不过记住，他的厉害之处在于他的规律性，但他的弱点也在于他那种近似强迫症的规律性和平衡感。”
白玉堂点头，但皱眉看展昭，“猫儿，你不去？”
展昭摇摇头，“我不去，我在这儿等着G。”
这下，不止白玉堂，其他几人眼睛也睁大了。
“猫儿……”白玉堂不放心。
展昭拍了拍他肩膀，“放心。”
白玉堂看了看身边其他人，展昭知道他在考虑留下几个人保护他，就微微一笑，“留下的人越多对于G来说反而越有利，嗯……倒是有个人能留下帮帮忙。”
说完，展昭一指马汉。
马汉一愣。
赵虎也惊讶，“留下小马哥管用么？这里只有队长防催眠哦！”
展昭坏坏一笑，拍了拍白玉堂，“赶紧！别让那混&蛋跑了！G就交给我吧。”
白玉堂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对于展昭的决定他向来有信心，而且留下马汉他也放心些。
事不宜迟，白玉堂交代了展昭一句“小心”，就带着洛天、赵虎和白驰向下水道的方向跑去了。
等人都走了，废弃的工厂里只剩下了神情自若的展昭，和一头雾水的马汉。
马汉警惕地看着展昭，总觉得自己不太安全，还不如去下水道里……
展昭也不说话，笑眯眯站那儿跟他大眼瞪小眼。
片刻之后，马汉忍不住了，问，“博士……你确定我留下能对付G？”
展昭微微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指了指马汉的太阳穴。
马汉不解。
展昭道，“G可奈何不了你，别忘了……赵爵给你上过保险的。”
马汉一愣，惊讶地看着展昭。
之前鬼船一案，大家上鬼船对付艾米丽娅的时候，赵爵曾经要求单独跟马汉待一会儿，当时没人知道赵爵对他干了什么，但马汉回家之后称了一下&体重，发现自己那一天轻了两公斤，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这之后小半年他每天战战兢兢就怕赵爵催眠他让他干坏事，可日子过去好久了，也没任何不良反应出现。
“你说……赵爵给我上保险了是什么意思？”马汉疑惑。
展昭双手插兜慢悠悠往门口走，边对马汉说，“赵爵大概早就料到我们会有撞到G的那一天，所以先上了个保险在你那里……今天我等着看G栽跟头，咱们给他来个下马威……对了，让房顶上趴着的那个用麻&醉弹，别真把G打死了。”
马汉不解。
展昭对他竖着两根手指晃了晃。
马汉皱眉，拿出电话拨通ELEVEN的号码。
不多久，电话接通，“咳咳。”
马汉听到咳嗽声，皱眉抬起头，往远处的一座高楼望过去。
电话里，传来了ELEVEN的声音，“哟，笑一个。”
马汉不解，“你怎么来的？你消息也未免太灵通了点……”
展昭在一旁插了一嘴，“他在你口袋里放了个追踪器。”
马汉一惊，伸手摸口袋，边无语地看展昭，“博士……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展昭眨眨眼，“嗯……咖啡馆爆炸案那天晚上。”
马汉无语。
展昭摇头，“谁让你出任务的时候总穿这条夹克？”
电话那头，传来了ELEVEN的笑声。
展昭伸手拿过马汉手里的电话，对电话那头的ELEVEN说，“我一会儿伸手摸鼻子，你就开&枪。”
ELEVEN笑问，“打谁？”
说话间，远处一辆白色的汽车缓缓驶来。
展昭看到了车子，冷笑一声，回答ELEVEN的问题，“不协调的那个。”
……
宽敞的下水道，虽然废弃已久，但还是有一股水锈和漂白剂的味道。
赵虎和白驰跟着白玉堂和洛天，众人一起顺着管道往前走。
这里的管道错综复杂，但白驰凭借着良好的记忆，指出每一条管道通往的方向。
洛天耳朵贴着一根水管听了一会儿，回头对白玉堂说，“的确有脚步声。”
白玉堂站在下水道的分叉路口前，看着前方两个黑洞&洞的入口。
赵虎问，“头儿，走哪边？”
白玉堂站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哪边都一样。”
众人不解地看他。
白玉堂压低声音说，“他会回到这里……”
说完，一阵风吹过。
下水道里阴冷的带着腐臭味的风吹的众人直起鸡皮疙瘩。
还贴着水管听声的洛天猛地一抬头。
白玉堂带着众人往左侧的下水道里跑进几步，靠墙站着，屏气凝神等待……
几乎是同时，右侧的管道里，传来了有规律的“咔哒、咔哒”的脚步声，这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一种类似钟摆声一样的稳定规律感。
听着那脚步声，白玉堂伸手，对洛天赵虎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贸然行动……这个人，正如展昭所说，极度危险！

15 胜局未定
随着白色轿车缓缓驶近，马汉注意到展昭的双眼里有一种诡异的光芒……那类似于狡黠又带点儿期待的神情，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赵爵。
马汉突然有一个想法，展昭和赵爵如果抛开三观和性格，从本质上讲，是两个十分相似的存在。
如果……就是说如果，展昭将所有的束缚都抛开，完全放飞自己的本性，会不会成为第二个赵爵呢？
展昭现在钥匙只是雏形，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和赵爵一样的强大，到那一天来临的时候，他是选择维护正义，还是在绝对强大的力量之中，迷失自己呢？
说到迷失自己……马汉又有另一个疑惑——赵爵是不是属于迷失自己呢？
作为一个自幼立志做警&察的人来说，固有观念告诉马汉，曾经被关进特殊监牢的赵爵，是某种“恶”的存在。然而……他究竟算不算恶呢？如果他算恶，那么G算什么呢？
G才是恶的代表的话，跟他站在对立面的赵爵又代表什么？同样道理，此时拿着枪瞄准G的ELEVEN，代表什么呢？
黑与白的界线，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扭曲。
正自出神，马汉突然听身旁展昭问，“你要不要抽支烟？”
马汉微微一愣，一脸困惑地看展昭——出任务的时候抽烟？
作为一个狙击手，本来是严禁抽烟的，这个世界的无数个战场上，有很大一批身处战争中的人，因为一支烟而丢掉性命。那缓缓升起的一抹淡淡烟雾，对于狙击手来说，是可以断送对手性命的目标，也是可能断送自己性命的隐患。
“你确定？”马汉问展昭。
展昭微笑点点头。
马汉也没再问，抽&出烟点上。
此时，那辆轿车已经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马汉问展昭，“队长他们没问题么？”
展昭点头，“应该没问题。”
“根据阿莫的说法，那个遗传者曾经&血&洗了整个研究中心。”马汉不由有些担心，“而且他还精通炸&弹的样子，可惜秦鸥今天没跟来。”
展昭嘴角又缓缓挑起了几分。
马汉注意到了展昭表情的变化……临出门的时候，秦鸥突然不见了，他几乎没缺席过重要任务，临时离开是上哪儿去了？有事请假？
想到这里，马汉问展昭，“秦鸥呢？”
展昭看了马汉一眼，微微笑，“临时有事请假了。”
“请假？”马汉心说还真猜对了，出什么急事了请假？
展昭自言自语一般补了一句，“马拉松结束的时候，学校突然打电话来，说小易跟同学打架了，要叫家长。”
马汉不解，“小易会跟人打架？有什么架阳阳会替他打吧……”
展昭又微笑了一会儿，“可不是么。”
马汉疑惑地看着展昭，听口气，似乎有些别的意思要表达？
正这时，那辆轿车的车门打开，一个黑色长发的男子走下了车。
展昭抬眼望过去，下车的，正是G。
G是从副驾驶的位置下来的，在驾驶的位置上，应该还坐着一个人。
展昭看了一眼驾驶位，因为光线的缘故，再加上戴着太阳镜遮面，没法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是什么长相。
展昭的眼睛在车与人之间缓缓地游移，马汉看到G走向他们，也莫名有些紧张。
G戴着太阳镜，因此看不到他的目光，没法猜测他现在是什么打算。
G走到距离展昭他们很近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竟然比我早到。”G语气之中带着点赞许，“不过么……只留你一个人在这里，说明赵爵没来？”
展昭笑了，“别卖嘴乖，赵爵要是在这儿你早跑了。”
G似乎并不在意展昭语带嘲讽，他看了一眼展昭身旁的马汉，又四外观察了一下，“那只小老虎不在……但是车子却在，意思是你们还没抓到他，对么？”
展昭也不回答，反问他，“没有伊赛尔帮你，你觉得一个人能抓到遗传者？”
G无奈地一摊手，“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倒是你，在这里等着不要紧么？你家小老虎，可未必抓得住那个遗传者。”
“不如我们打个赌？”展昭看着似乎心情放松，“十分钟！如果玉堂十分钟内抓&住那遗传者上来了，你就跟我回警局自首。”
G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是白烨，十分钟之内也不可能活捉他。”
“那么你敢不敢赌呢？”展昭激将法用得十分明显。
G问，“那如果你输了呢？”
展昭坦然地一笑，“那今天就放你一马。”
“好大的口气。”G一伸手，那只机械手臂的手腕露出了衣袖，银色的金属腕关节上，有一支手表。
G轻轻一点手表，“十分钟……开始！”
……
与此同时，下水道里则是完全不同的一种气氛。
白玉堂等就听到一个规律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近，相伴着的，还有“咔哒、咔哒”的金属撞击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下水道密闭，空气稀薄有压迫感，还是因为这脚步声太过规律，就像钟摆一样稳定。埋伏在白玉堂身后的洛天和赵虎，产生了一种焦虑的感觉。
尤其是洛天，下水道和密闭空间对他来说是一种让他生理不适的环境，存在于记忆中的熟悉的感觉汹涌而至，让他变得异常警觉，随着脚步声的靠近，洛天预感到了危险。他甚至搞不清楚这种危险是来自哪里？来自于靠近的人……还是来自于周遭的环境。
白玉堂站在众人前面，静静听着旁边通道里传来的声音。
赵虎看着白玉堂的背影，看不出他是紧张还是什么情绪。此时，让他更为疑惑的是，那和脚步声一起传来的金属撞击声是什么意思……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边走，边用什么东西敲击着下水道内的金属管道。
这下水道内遍布管道，老旧的铁管、铅管、塑料管……
而让白玉堂在意的，就是这种特殊的撞击声。
最后一个遗传者，按照展昭的描述，他有着极强的规律性，那是一种接近极致的强迫症，要做到每一步的步幅和力量都相同，这需要那人对自己的肌肉有极强的控制能力。
能控制自己的脚，自然也能控制手，他每一次挥舞手上的东西，敲击管道的力道应该都是相同的……也就意味着，发出的声音也会相同。
可白玉堂却是从这极度规律的声音之中，听出了不同。
哪里不同？回声！
声音在固体之中的传播速度快于空气，所以在密闭的空间里，敲击一根很长的管道，会造成回声效果。
白玉堂敏锐地发现了一记、一记的回声，正在发生规律性的变化。
明明是同样的力量、是什么造成了这种变化？只有一种可能——声音传播的介质在变化！
白玉堂扫了一眼他们身处的这一段地下水道的布局，注意到了错落分布的管道……
白玉堂突然回头，问洛天，“小易会跟人打架么？”
洛天被白玉堂问了个愣神。
赵虎和白驰也对视了一眼。
洛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一个“不”字刚出口，白玉堂猛地一拽身旁的白驰，对洛天和赵虎喊了一声，“出来！“
赵虎和洛天让白玉堂吓了一跳，不过他们还是本能地跟着白玉堂往前跑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时，金属撞击声再一次传来，随着那最后一声的撞击， “呲呲”的杂音从管道的缝隙里挤了出来，紧接着就是“轰”一声巨响，整个下水道都晃动了起来。
就在洛天和赵虎跟着白玉白驰跑出来的瞬间，他们刚才所在的那截下水道爆炸了……整个下水道的顶部塌陷了下来，墙面也倒塌。
赵虎和洛天望着身后烟尘滚滚，已经被堵上了的下水道入口，刚才哪怕晚一步也被活埋了！
管道之中，水气弥漫……
奇怪的是，一边的管道塌了，另一边的管道却没事。
塌方处的下水道内，水管应该是因为爆炸破裂了，水汽蒸腾的同时，地面有大量的水流出来，空气中，弥漫这一股淡淡的化学制剂的味道，有些刺鼻。
赵虎皱眉头，“还以为水管都干了，竟然有水，还是废水吧，这么大味儿。”
水汽之中，传来了拍手的声音，声音非常特别，拍手的人应该戴着手套。
白驰闻着空气之中的味道，突然明白了，看白玉堂，“爆炸是水管内涌进来的水造成的！”
洛天和赵虎都皱眉头……
“这管道里边本来应该没有水才对。”小白弛说，“我们刚才躲着的那一侧下水道管道内应该有大量的化学药剂，这是一个陷阱！只要在我们进入下水道那一侧，对方打开水阀，水就会涌&入管道中。水和化学药剂发生反应，形成一种易爆物质。敲击金属管道，只是为了造成震动，促使爆炸的发生。”
赵虎和洛天两人也不傻，一下明白了刚才白玉堂问的那个问题——小易会不会跟人打架？
这就是秦鸥今天不在的原因么？这下水道进入的时候就能闻到一些淡淡的化学品味道，因为下水道本身的腐臭味而被掩盖……但如果是精通爆炸物品的秦鸥，应该会很早就发现这个陷阱！
大概将事情搞清楚了八&九成的洛天、赵虎和白驰都下意识地去看白玉。
白玉堂此时站在最前边，看着渐渐消散的水汽之后出现的人。
黑暗的下水道入口处，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那里，正在缓缓地拍手。
一阵规律的掌声之后，传来了那人的声音，“精彩，竟然避开了这个我最精心布置的陷阱！”
……
工厂外，刚才的塌方引起了地面的震动。
马汉有些在意地望向发生塌陷的地方——应该是白玉堂他们进入的下水道的位置。
G对面不改色的展昭敲了敲手表，提醒，“五分钟了啊。”
展昭却并不在乎时间，而是颇为认真地对G 说，“我一直在想，为什么这个遗传者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你不惜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也要将他抓到。”
G将视线从手表上移开，饶有兴致地看展昭，“那你想到答案了没？”
展昭摇了摇头，“将秦鸥引开的方法破绽百出，虽然学校老师打电话来，但小易本身自己也带着手机，直接打过去问一下，就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跟人打架了。”
马汉轻轻点了点头，的确。
“无论今天秦鸥跟没跟来……这个破绽提醒着我们，可能有一个跟爆炸有关系的陷进在。”展昭道，“所以这应该不是遗传者干的，对他并没有好处。我觉得，以你个人的能力，应该没办法抓&住那个遗传者，或者说，要抓&住那个遗传者，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G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只有玉堂可以抓&住他，所以你才会给我们提了个醒。”展昭不紧不慢接着说，“从得到消息，到伊赛尔来报信，一切都在你的计划当中，目的是借助我们的力量，帮你抓&住这个遗传者。可要怎样才能从我们手中将他带走，并且全身而退呢？”
马汉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人质交换？”
展昭点头，“你敢单枪匹马过来，表示你有足够的信心我们奈何不了你，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你手上有人质，你要绑架人质的话，根本不需要从身体上绑架他们。”
说着，展昭伸手，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从这里绑架就可以了。”
G听到这里，G笑了，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一些，果然……赵爵不会在无聊的东西上花费太多的精力。”
“可你依然无能为力。”G说着，话锋一转，“我手上有成百上千的人质。”
马汉皱眉，看展昭，G的意思是，他催眠了很多人？他不禁想起了早前在禅室遇到的那个大学生，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触动了某个“信号”的无辜学生，掏枪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我在他们的大脑里埋了定时炸&弹，那是再好的拆弹专家都拆不掉的。”G含笑看展昭，“别说是你，赵爵都没办法解救这些人，所以这个打赌无论胜负，我今天都会带走遗传者，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较量。对于绝对的强大来说，智慧也是无能为力的，就好像你能预测到地&震，却不能阻止它的发生一样。”
马汉牙齿都磨出声了——G的态度嚣张且令人讨厌，但他说的似乎又无法反驳，他手上也的确有筹码，眼下的局面是一个死局。
展昭听完G 的话，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恍然大悟，“绝对强大的能力啊……”
展昭的语气之中又带出了那略有略无的嘲讽，最后失望地对G摇了摇头，“我跟你的感觉恰恰相反，你远比我想象的要平庸，是我太高估你了。”
G反驳，“那么身为天才的你，有能力对抗这种绝对的强大么？”
“其实赵爵在很早之前，就提出了对付你的方法。”展昭有些同情地看了看他，“我觉得你是动物，他却说你是植物。”
G出神,“植物……”
“对付植物最好的方法……”展昭抬手，轻轻摸了一下鼻子，“就是连根拔起……”
随着展昭的动作，就听到“呯”一声枪响传来。
远处狙击点的ELEVEN根据展昭之前的要求，在他发出指令的瞬间，扣动扳机……子弹高速旋转着，向那个在ELEVEN看来极度“不协调”的目标，飞去。

16 头绪
出现在白玉堂他们眼前的，就是最后一个，也是当年整个试验计划中，被特殊对待的“遗传者”。
从他设计的这个陷阱之阴毒，再加上他之前一系列的作为，此人绝对是不好对付。
ＳＣＩ众人对这位遗传者的相貌莫名就有些好奇，另外，赵爵牵出的那一系列案子里，有无数的试验品，失败的成功的，各种各样，但这一个“遗传者”却似乎比其他人都要重要！为什么？他究竟重要在哪里？需要Ｇ亲自出现来寻找？
随着隧道内的烟尘渐渐散去。
由于隧道上方已经被炸裂了许多个口子，因此阳光斜着射下来……就像追光一样。
可在这追光之中“闪亮登场”的那位遗传者，却不如众人想象当中的那般，或者说，当看清了他的样子之后，众人都惊讶得不敢相信。
按理来说，以阿莫的年纪推算，这位遗传者应该不年轻了才对，可眼前人怎么看，都和展昭白玉堂差不多年纪，十分的瘦，一头灰黑色的乱发，应该是刚才塌方时的粉尘造成的。看身高不低，而且还微微有些驼背，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金属管，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黑色亚光。刚才他应该就是用这根棍子在敲击那些铅水管。
白玉堂就感觉这根棍子有一些特别之处，至于哪里特别，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遗传者慢悠悠地拍了几下手之后，开口说话，“了不起了不起！”
众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人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十分普通，但是说话的语速每一个字之间的停顿都是一样的，感觉不像是人说出来的。
此时，赵虎和洛天都拔＆出枪指着遗传者，“你涉嫌多起谋杀，被捕了。”
遗传者微微地歪过头，看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到了白玉堂的身上，问，“你也是某种实验体么？”
白玉堂微微皱眉，摇摇头。
“哦……”遗传者点了点头，“那就是天生的怪物。”
白玉堂跟他说话是一方面，更多的方面，他在观察这位遗传者。
展昭真的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位遗传者所有的举动都有着某种规律，不只是对称或者排列这种简单的数学而是感觉非常复杂。
白玉堂最常的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他猜这位遗传者有着极高的智商。
根据遗传者的特点，每一个都有一些“残疾”，那么这一位的残疾是在什么地方呢？看起来并无问题啊。
赵虎和洛天此时也有一些想法——根据展博士的描述，这遗传者应该老厉害了！可看起来挺普通就像个学生似的，厉害在哪儿呢？只是眼神变＆态，说话节奏像机器人么？
正走神，赵虎突然看到眼前一晃，吓一哆嗦，等他明白过来，白玉堂就在他眼前。
洛天一把拽过赵虎，虎子这才看清楚，刚才那个遗传者不知道怎么就在他身旁了，而且手里那根黑色的棍子就在他的腰侧，还好被白玉堂的刀背给挡住了。
赵虎瞬间一身冷汗吓出来，莫名觉得奇怪——不可能啊！为什么没看到他过来？
白玉堂则是比较清楚，这个遗传者果然是不简单，他刚才很好地利用了赵虎的盲点，瞬间做出袭＆击。而且袭＆击动作极为阴狠，如果刚才赵虎挨了那一下，可能在无知无觉之中，已经重伤甚至送命了。
白玉堂一点一点地给这个遗传者加数据——除了规律和智商高之外，他对人体相当了解，精准推断出盲点和要害所在。结合数学天才这一点，白玉堂推测出，这位遗传者有可能是医生，再结合他之前设计的那些陷阱，应该对化学方面也有熟练掌握。
对于这次的攻击被挡下来，遗传者似乎也有些意外，抬眼打量了一下白玉堂，微笑，“我好想在哪儿见过你！”
白玉堂听到这话，脑中闪过的是白烨，遗传者认识白烨么？
“啊！”没等到白玉堂回话，遗传者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见过你的尸体。”
随着他的话，赵虎等人都皱起了眉头——他讲真的？还是某种挑衅方式？
“你在哪儿见到的？”白玉堂表情却是平静。
“嗯……小时候见到过。”他说着，又歪过头，端详白玉堂，“仔细看好似又有点不一样，不如打死了比较一下……”
他话音一落，突然往前窜了一步。
洛天和赵虎一惊——好快！
遗传者的袭＆击轨迹相当的诡异，从白玉堂的侧面，一棍子就扫过来。
白玉堂抬刀一挡，就见遗传者的棍子顺着刀背往下一滑。
几乎是同时，白玉堂一松手。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轰”一下子，出现了一团火焰。
洛天和赵虎有些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那遗传者突然飞了出去，那根黑色的棍子落地，撞击到地面后，爆出了几个火星。
赵虎闻到空气之中有一股特别刺鼻的味道，就像是火柴点燃时候的味道。
洛天也去看那根棍子——原来棍子上涂了易燃的化学品，刚才在摩擦刀背的时候，化学品燃烧了起来。之前塌方，他们所有人身上都有粉尘，刚才拿一下如果粘到了火，那估计整个人都会烧起来。
所以在棍子碰到刀的一瞬间，两人都撒手了。
如果说遗传者松手是因为算计好了，那白玉堂松手就是已经猜到了……而遗传者是不觉得白玉堂会猜到的，所以原本的主动就变成了被动，以及……
洛天和赵虎对视了一眼，白玉堂找到了遗传者的盲点，一脚踹中的，正是刚才他偷袭赵虎的那个位置。
而且作为一个习惯用右手的人，使用的攻击手段却是左撇子的方式。
当然了，作为跟白玉堂共事多年的同事，赵虎他们都清楚，左撇子还是右撇子对于白玉堂来说是完全没有意义的，ＳＣＩ的队长跟展昭有一个共同点，换手无障碍。展昭擅长换手写字，白玉堂则擅长换手开＆枪。
遗传者摔倒在地的瞬间是休克的，这时缓缓苏醒过来。
洛天和赵虎去将他拉起来，发现他已经动不了了，有些不解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捡起地上那根棍子，边说，“两侧肋骨都断了，盆骨错位，就算他是机械人，他也动不了。”
洛天和赵虎张着嘴，只是一脚就搞定了这个可怕的遗传者……
洛天给遗传者拷上手铐，见他疼得直翻白眼，连话都说不出来，也觉得有些受到冲击，疑惑地看白玉堂。
白玉堂刚想说话，听到上方传来了一声枪响。
众人对视了一眼，赶紧跑出下水道。
从下水道出来的时候，白玉堂就见展昭站在那里，马汉正在给一个人戴上手铐，展昭的脚边还躺着一个人。
展昭听到那边传来的脚步声，抬头一看，笑了出来，伸手看看手表，“果然只有五分钟。”
白玉堂跑到展昭身旁，就见他脚边躺着的是中了一枪的Ｇ，而马汉在拷的那个，也是Ｇ。
白玉堂皱眉比较了一下，皱眉，“感觉像又很不像。”
“俩长一样啊。”赵虎也不解，“双胞胎还是整容？”
展昭嘴角微微翘了翘。
马汉则是皱眉看赵虎，“你瞎了？两人完全长得不一样！”
“不一样么？！”赵虎惊呼。
白驰和洛天也看不出两人有什么不一样来。
“有点像……”白玉堂闭了闭眼，再睁开仔细看，摇摇头，“的确是不像。”
赵虎和洛天还是觉得一模一样。
虎子一拍腿，“我们不是被这小子下降头了吧？”
马汉也想到——之前赵爵给他上的保险，难道就是这个？他从第一眼看到Ｇ的时候，就感觉和之前看到的长得完全不一样。赵爵是怎么做到的？而Ｇ又是怎么事先影响了ＳＣＩ其他人的？
“跟下降头也差不多。”展昭说着，对远处竖了竖大拇指。
白玉堂问，“ＥＬＥＶＥＮ？”
展昭点头，“打得很准。”
展昭走过去，弯腰，看了看被马汉拷上的Ｇ，笑了，“你也不过如此，一旦没有了那层伪装，不过是个普通人。”
Ｇ缓缓抬起头，望向展昭，倒是没什么紧张或者不满，只是微笑，“你觉得手铐监狱这种东西，对我有作用么？”
展昭笑了笑，摇摇头，“为什么要把你关起来？”
Ｇ很感兴趣地问，“那你准备把我怎么样呢？”
展昭对着被洛天和赵虎拽过来的遗传者，“我手上的棋越来越多，终有将军的那一天的。”
Ｇ先是愣了愣，随后哈哈笑了起来，“将军？你要怎么将军？你连我的王在哪里都不知道。”
展昭微微摇摇头，“不见得哦。”
白玉堂则是皱眉，觉得也没必要再耗下去了，把人都带回去再说，遗传者也需要治疗。
展昭有些同情地看了看那个遗传者，突然低头，在Ｇ的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众人就注意到Ｇ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异。
展昭说完，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伸手对他指了指来时的那条路，“看到了么？”
Ｇ没有说话，听着展昭轻飘飘补了一句，“穷途末路！”
Ｇ忽然笑了，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果然活着还真是有意思……”
白玉堂让人把两个擒获的关键人物押上了车，一旁，小白驰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在十分钟里抓到了最后一个遗传者，还抓到了Ｇ？”
赵虎也满肚子狐疑，“队长，你是怎么踹那一脚的？以及展博士，是怎么抓到Ｇ的？我还以为Ｇ跟赵爵差不多难抓……”
“拿他跟赵爵比？有些太抬举他了。”展昭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戳了戳白玉堂，“看到遗传者的时候，你有什么想法么？”
白玉堂想了想，道，“比我想的要年轻太多。”
“所以，我知道为什么Ｇ千方百计要抓他了。”展昭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一团乱麻里，终于找出了一个头！等着见王的那一天吧！”

17 伪天才
展昭和白玉堂分别抓&住了G和第十个遗传者。
SCI办公室里，众人集体朝着门口行注目礼。
包拯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被铐着手铐推出电梯的G，这位面黑如碳的局长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张大的嘴一脸的不敢相信。
办公室里，已经全部归队的SCI全员和诸位家属，都望着大门外，伊赛尔忍不住打了声口哨。
白弛问盯着门口的阿莫，“是不是他？”
阿莫准确地指出了第十位遗传者的位置，点头，“是他！”
正这时，门内传来了“哈哈哈”的笑声。
众人顺着笑声望过去，就见靠在沙发上的赵爵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画面，笑得前仰后合，指着G，“完败！哈哈哈……蠢材！”
除了展昭之外，没有人明白赵爵究竟在笑什么，也不明白这件事本身有什么值得笑的。
只有展昭，也跟着赵爵笑了。
赵爵问，“小猫崽！好不好玩？”
展昭盯着赵爵看了一会儿，点头，“嗯，好玩。”
遗传者先被关押到了重兵把守的拘留室。
G则被押进了审讯室，抬眼看走进来的展昭，道，“你会后悔的……”
只是展昭脸上的笑容更盛，摇摇头，“早说过了，有对付你的方法！”
G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时，就见展昭身体微微一侧，让出了门口，公孙和秦欧走了进来，后边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鉴识科的主任老王，还有拆弹组的负责人，王霸。
几人身后，又陆续走进来几人，蒋平提着个电脑，带着几位工程机械师打扮的人，手里提着工具箱，还有拿着手术工具，推着一张手术床进来的夏天和马欣。
审讯室外边，围了好些人。
展昭问赵爵，“那两个人呢？”
赵爵晃着手里的电话，“应该就到了……”
随着赵爵话音一落，电梯门“叮”一声打开，有一男一女两个提着银色手提箱的人走了进来。
“哈尼！”
走在前边的是一个一头银发戴眼镜的老头，热切地跟赵爵打招呼。他身后跟着的是同样戴着眼镜，气质极佳的白大褂美女。
这两人SCI众人之前在关押谢天朗的特殊病院见到过，前边那个老头是人称银瞳怪的心理学家缪拉，后边那位女医生，是赵爵曾经的学生，遗传学家傅敏。
缪拉走到审讯室门口，照例先扑赵爵，不过被赵爵躲开了，一脚踹进审讯室里。
“喔！”缪拉推了推他那副镜子一样会反光的无框眼镜，发出赞叹“厉害厉害！这不是小G么！”
G皱着眉看着涌进来的一大批人，以及一旁做好的临时手术台，回头幽幽地望向展昭，“你想干什么？”
展昭微微一笑，“刚才不是说了么，对付植物的终极方法……连根拔起！”
说着，展昭指了指G的左手，用毫无温度的语调说，“把你的左手卸下来。”
就算是隔着玻璃窗，众人依旧可以感受到G眼中闪过的一瞬间的震惊以及……恐惧……
惊恐？！
白玉堂疑惑，“G竟然会害怕卸掉那只假手？”
赵虎也好奇，“手本来就是假的么，卸下来咋的了？”
“呵呵。”赵爵冷笑了一声，“卸下那只手，他就从天才，变成了凡人了……”
白烨也疑惑，“什么意思？”
众人奇怪地看白烨——原来你也不知道啊？
白烨一脸茫然，一旁伊赛尔也看得出来很纳闷。
将挣扎的G留给兴奋的“拆卸小组”，展昭走出审讯室，准备给门外那一群茫然的“宝宝们”解惑。
……
众人回到SCI办公室，包拯也跟了进来。
展昭问赵爵，“你是早就发现了G的秘密，还是最近才发现的？”
赵爵依然在沙发上坐下，选了个舒服的角度搂着里&斯&本，慢悠悠回答，“我以前不过是怀疑，并没有证据证实，不过么……不久之前，确认了我的想法。”
“是什么时候？”展昭问。
“你呢？”赵爵不答，反问。
“最开始让我产生这种想法的，是他第一次来到警局见玉堂的时候。”展昭道，“而让我确定这种想法的，则是之前那次X大学枪击案，也就是徐铭绑架学生，找我去救命的那次。”
听了展昭的话，赵爵笑了，抬起手缓缓拍了起来，夸奖道，“好孩子！了不起！”
众人看着赵爵的表情，觉得他像是在夸奖自家刚刚考了一百分的小孩儿一样，眼里满是自豪，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惊喜。
白烨看了看赵爵……应该没人比他更了解赵爵了，可以说，这次展昭的表现，应该是真的给了他意外之喜，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他那么开心的样子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是会让赵爵这个“怪物”开心的呢？白烨以前觉得已经不存在了，但是现在看看，还是有的，今天才发现，原来赵爵依然还是人类，依然会在看到希望的时候，觉得快乐……
“我第一次见G的时候……是他来警局那次？”白玉堂问。
展昭点头，“那次，他的催眠对你产生了影响！”
白玉堂点头，“的确，一开始有那么一瞬间有中招的感觉！以前从来没发生过……”
一旁，其他人也都点头，“所以当时就觉得G很厉害。”
“从那次开始，我隐隐有些怀疑，G可能并不是使用的催眠或者暗示，他采用的，是其他作弊的小手段。”展昭道。
“作弊？”众人惊讶，“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从来没有人能催眠小白啊！”展昭理直气壮地回答，“我不能，赵爵不能……我不觉得世界上还有谁可以！”
众人都仰起脸想——似乎……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就跟再强大的催眠师都不可能催眠鲁班一样！”展昭一脸的正经，“我把小白关小黑屋花几个小时他都不能中招，G只是见了一面，用最简单的方式就能让玉堂产生幻觉那么严重的重度催眠现象？怎么想怎么不合理！就好比打牌连赢可能是因为记牌，但如果一副没有黑桃A的牌也能抽&出四个A，那毫无疑问是出千了！”
众人都点头——合情合理！
“如果不是催眠术，那什么方法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展昭问，“或者说，利用某样东西，来辅助他实施催眠？”
白玉堂想了想，问，“药物？”
展昭点头，“没错！药物！”
“那为什么徐铭那件案子，你确定了呢？”白弛好奇，“那个案子有什么特别么？”
“首先，那个案子发生的时机相当奇怪！”展昭道，“大家回忆一下，案发的时候我们在干什么？”
“带阿莫去参加大哥的宴会，为的是找他曾经目击的人。”
展昭点头，“当时阿莫对两个人有反应，一个是坐在轮椅上的岳海，还有一个……”
白玉堂道，“是只看到了一个轮廓的人，那人很快逃走了。”
“而那个人，让你产生了某种联想和回忆，你曾经见过那个人，是么？”展昭问白玉堂。
白玉堂点头，“我跟大哥小时候去探望病院里的伊赛尔……当时那个人鬼鬼祟祟地假装成医生，想进入伊赛尔的病房。”
不远处，白锦堂微微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看了伊赛尔一眼。
伊赛尔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手臂有纹身的位置，惊讶地看着白玉堂，自言自语一般，“你……难道见过那个人……”
展昭立刻转脸看伊赛尔，问，“那个人是谁？”
“呃……”伊赛尔迟疑了一下，“他……”
伊赛尔犹豫不决，展昭也没逼问他，只是说，“他是G真正要找的人，也是你要找的人，所以你才会和G合作，是么？”
伊赛尔盯着展昭看着，良久，他回头问白锦堂，“这小孩儿是哪个实验室培养出来的？”
白锦堂抽了根烟点上，不紧不慢地说，“自然受&孕、母体培育、母乳喂养、饭菜养大……平时伙食不错，营养够了就是缺乏运动。”
白锦堂刚抽了一口烟，意识到是室内不应该抽烟，就想把烟按到烟灰缸掐灭，但展昭伸手，拿过了他手里的烟，又从桌上，拿起了刚才蒋平喝了一半没喝完的咖啡。
将香烟和咖啡放到了众人眼前的桌上，展昭指着这两样东西道，“确定G的骗术，和抓&住G的，就是这两样东西！”
“咖啡？”
“香烟？”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展昭。
展昭指着咖啡，道，“还记不记得，徐铭发疯，突然绑架学生，说那些学生在他的咖啡里下毒？”
众人都点头。
白玉堂立刻想起来，“但那一杯根本不是咖啡，老王鉴别了成分，里边不含咖&啡&因！”
“对啊！”展昭点头，“而徐铭发作的时机那么好！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取消在大哥宴会上的行动，放跑了那个神秘人和岳海！简直是功亏一篑！当时还有那么多杀手在宴会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条突发新闻给引开了！”
“所以徐铭的发病不是偶然，而是设定好的那个时间，为的就是让那个人脱身？”白玉堂问。
“没错。”展昭微微一笑，“根据我的推测，那个人到宴会厅，是去找另一个让阿莫有反应的人的。”
“他找岳海？”白玉堂问。
展昭点了点头，看赵爵，“我的推测对么？”
赵爵笑着点了点头，“嗯！不如我们给他们两个代号怎么样？那个人是N，而岳海是I。”
“所以，这次案子真正的顺序是，G想要找到N，N则想要找到I，G是通过利用我们找到I，从而找到N。换句话说，I那里，有N感兴趣的东西。N那里，有G感兴趣的东西。I是和遗传者有关系的人，第十个遗传者，想要杀掉另外的遗传者。G要抓&住第十个遗传者……”展昭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给已经被绕晕了的众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从这一串因果关系，我们能推断出什么？”
SCI众警员们就觉得头晕目眩，倒是几位“家属”很淡定，赵祯和白锦堂几乎是同时开口，“第十个遗传者，是跟N和I都有联系的存在！”
展昭点头，伸出两根手指，“别被那一群闹得风生水起的遗传者给蒙了！其实真正重要的，是N和I这两个人！”
展昭眼里有兴奋的光芒，但其他人却是大多还处在云里雾里。
展昭看赵爵。
赵爵托着下巴对他摆摆手，“你跑的太快了，同伴跟不上了，先着手眼前吧。”
白玉堂也对展昭点点头，“N和I之后再说，先说G和第十个遗传者，NIG听着很大一盘棋的感觉。”
展昭点头啊点头，说着，意义不明地瞄了赵爵一眼，“应该是ing……”
众人都一愣。
赵爵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有一丝危险闪过，盯着展昭看着。
展昭张了张嘴，极小的声音嘀咕了一声，“再加个K的话……”
展昭话没说完，对面的赵爵忽然伸手，实指按着嘴唇，“嘘”了一声……
很久没目睹赵爵这个招牌动作的SCI众人脑中重复着展昭刚才的话，“ing……加个K的话……King？”
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呼之欲出，白烨和伊赛尔的神情瞬间严肃了起来，有一股微妙的“禁忌”之感在空中蔓延，似乎是念出了某个禁语。
白玉堂下意识地去看了一眼门口的包拯，果然，包拯那张黑黢黢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面如死灰的绝望感……那神情像是在说……终于，这一刻还是来了！
SCI众人也隐隐感觉到，展昭抓&住G之后的那句“到了见王的时候”……有着另一番深意。
白烨看着站在办公室中间，正在对视的展昭和白玉堂，有一种难言的震撼之感。这些年轻人，将层层云雾拨开，抽丝剥茧理顺乱麻，如今他们已经触碰到了掩盖真相的最后那层黑幕的一角……只要用力扯开，一切将会昭然于世，所有的罪恶，都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年了，是否意味着，结束的一天，即将到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样的呢？是末日，还是新生？
就在SCI办公室沉浸在一种微妙的安静氛围中时，门口传来了略带俏皮的“当当当当~”几声。有人哼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敲响了办公室敞开着的，玻璃大门。
众人转过脸，只见缪拉拿着一条银色的机械胳膊出现在了门口，“嚯嚯！戳穿西洋镜了！原来天才是伪的！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老千了！”。
随着缪拉的出现，门外呼啦啦走进来了好些人，法&医组合鉴识科几位手里都拿着数据报告。
缪拉将那条银色机械手臂放到了众人眼前的桌上，跟咖啡和那支燃了大半的烟放在一起。
“这支胳膊简直合金装备！”蒋平不无感慨，“里头哈多机关！还有好精密的程序设定，厉害了啊！原来以为他是催眠大师，敢情是个机械狂人！外表看着是德古拉，没想到真身是弗兰肯斯坦！”
展昭拍了拍正盯着桌上三样东西发呆的白玉堂，“我们去审问G吧！”
白玉堂点了点头。
SCI众人也再一次簇拥到了审讯室门口，看展昭和白玉堂审问这条目前为止他们抓&住的，最大的“鱼”，那个被定义为“伪天才”的，重要人物。

18 杀手VS变色龙
展昭和白玉堂走进审讯室。
G就坐在审讯室里桌边的椅子上，一只手铐在桌上，另一只袖子，空荡荡。
展昭和白玉堂在他对面坐下。
G刚才卸下手臂的时候应该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此时样子有些凌&乱。
白玉堂打量了一下G，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记忆之中的G，感觉一切尽在掌握，神情自若得意。而此时的G，连脸色都似乎不好了，神情疲惫，感觉非常颓废。
展昭将三样东西放在了审讯室的桌上，分别是G那条卸下来的手臂、一杯咖啡，还有一根香烟。
G盯着这三样东西看了一会儿，缓缓抬眼，看展昭，“原来如此……”
展昭对他报以一个微笑，开口，用一贯平和的语调说，“你和赵爵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怪物，他是天才里的天才，你只是个伪装成天才的凡人。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你一定恨得牙痒痒，是吧？”
展昭一句话说完，G的脸色极度难看，而审讯室外的赵爵笑得直捶桌子，“好毒！哈哈哈！扎心啦老铁。”
众人都好奇等着看审讯室内的情况发展，刚才跟展昭在一起负责抓&住G的马汉，似乎有什么想不通。
马汉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旁站没站相，靠着桌子托着下巴的赵爵。
赵爵的感觉异常敏锐，一接收到目光，就往上撩了一眼，正看见马汉皱着眉头。
马汉想了想，忍不住问赵爵，“G说他有人质，那些人质该怎么办呢？”
“什么人质？”公孙好奇。
马汉将G说的，随机催眠了好多人的事情一说。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赵虎向来很虚心，凑过去请教赵爵，“爵爷，连根拔起啥意思啊？G万一真的来个鱼死网破，那怎么办啊？”
赵爵望了望天，“你们这些笨蛋啊，答案都在眼前了还没明白么？”
SCI众人都歪着头看着赵爵。
赵爵揉眉心——都是哈士奇的属性！
“G的所有才能都来自于他那条先进的胳膊，他实施催眠或者暗示都需要配合以药物，而那些释放药物的机关也都在他的那条胳膊里。植物跟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植物不能移动，必须扎根土壤，如果连根拔，起无论你多高多粗都没法活下去。展昭卸了他的胳膊，就等于将他连根拔起了，现在的G就是一个跟你们一样的普通人”赵爵眯眼指了指眼前的SCI众人，“我倒是问问你们，如果你们隐瞒了什么，展昭想知道还需要经过你同意么？”
众人都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对啊！现在的G跟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区别，在展昭或者赵爵面前等于砧板上的肉，如果展昭愿意，都不用G记得不记得，总之他大脑里存储的那些信息，都是属于展昭的了。
“不止如此吧。”
一旁，靠着门框的白锦堂道，“展昭这个时候真正感兴趣的，应该已经不只是关于这次的案&件了。”
赵祯也笑了笑，“如果我是他，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活捉了二号人物，肯定把G背后那个组织的全部秘密都掏出来！”
SCI其他人都点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审讯室里的G身上，没有人发现，此时，赵爵和白烨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有一点点的微妙。
之后，白烨就退了出去，从包拯身旁经过的时候，在包拯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包拯一皱眉，看白烨。
白烨说完，转身走了，包拯犹豫了一下，也走了出去。
审讯室里，展昭伸手，将声音关掉了。
外边众人心照不宣，之后展昭对G应该不会客气，直接采取催眠的手段，意思就是说除了白玉堂之外，其他人都有可能中招，所以这个时候大家听不到声音。
虽然明白其中利害，但众人还是心&痒难耐，审讯室外面，有一层淡淡的焦躁在弥漫。
正这时，马汉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马汉将手机拿出来，就看到来电显示只有一个数字——11.
马汉微微皱眉，这个时候ELEVEN为什么会打电话来？
伸手接起来，马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G低沉的声音传来，“一级戒备。”
马汉微微一震，抬起头，同时，手机被赵爵拿了过去。
赵爵点开免提键，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G言简意赅的三个字，“变色龙！”
赵爵将手机塞给马汉，走过去打开房门，闯进了审讯室。
众人面面相觑。
白锦堂和赵祯对视了一眼。
公孙问，“变色龙？”
“耳熟。”白弛看其他人。
“鬼船案&件的时候，斯蒂芬他们就是被变色龙灭口的。”马汉自言自语。
赵虎惊讶，“之前那次不说变色龙是用来灭口的杀手组……难道要灭G的口？”
洛天和秦欧都皱眉，“可这里是警局，他们难道敢……”
没等洛天的话说完，突然就听到外边传来了一声巨响声，似乎是墙外有什么爆炸了。
几乎是同时，警局大楼里警铃&声大作。
审讯室的门打开，白玉堂走了出来，对马汉赵虎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跟着他跑出去，分别在不同方向的窗口一侧隐蔽，往外观看。
此时，警局大楼外边一片混乱，因为火警铃响了，所以大楼里的所有人员全部有序地往外撤离。
远处是消防车的鸣笛声，与几辆消防车一起赶来的还有十几辆特警的车子，全副武装的特警下车，似乎是准备进警局来。
白玉堂微微皱眉，似乎不解，“特警为什么来的那么快？”
正这时，包拯从警局大楼冲了出去，拦住特警没让他们进来，示意全部警员退后。
然后包拯就和特警队队长肖飞交流了起来。
白玉堂正皱眉看着下边的情况，余光忽然瞥见对面一个光点正在移动。
几乎是同时，马汉和赵虎同时喊了一声，“RPG！”
声音响起的同时，就见半空中一道火光炸裂，随后是巨大的爆炸声响。
就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楼下的人们四散躲避从天而降的碎片，巨大的声浪震碎了玻璃，瞬间，停车场数百辆车子的报警器齐名，场面更加混乱。
白玉堂和马汉朝着不同的两个方向望了过去。
白玉堂看着的是警局正对面的一座大楼。
赵虎已经递上了望远镜。
白玉堂接过望远镜一望，果然，对面大楼的楼顶，有个扛着RPG的人。
但就在白玉堂看到他的时候，那人突然往一侧飞了出去，太阳穴上有血窜出来，另一侧清晰的一枚子弹飞出。
白玉堂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那边是密集的楼群，看不到狙击点。
而马汉则是看另一个方向，跟白玉堂说，“刚才那枚炮弹应该是被狙&击&枪射中了，不然正中审讯室。”
“两个方向的狙击手？”白玉堂问，“一个射人一个射炮弹？”
“打中炮弹的应该是ELEVEN.”马汉回答。
“另一边是大提琴。”楼梯间的门打开，白烨走了出来。
白玉堂注意到他手里拿着那把黑色的刀。
白玉堂微微皱眉，抬头看白烨。
这时，一直坐在审讯室门口桌上打哈欠的伊赛尔慢悠悠地说，“变色龙应该会装扮成特警趁着混乱混进来吧。”
众人了然——难怪包局拦住了特警队。
“队长。”
这时，办公室里蒋平跑了出来，拿着手机，道，“有人传了一段视频给我。”
众人都围过去看，就见有一队大概三十个左右特警打扮的人，荷枪实弹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进入了警局的大厅。
“什么时候的？”白玉堂问。
“就在火警铃&声响起的时候，混进来的。”蒋平道。
说话间，蒋平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几乎是同时，众人听到楼上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蒋平发现是视讯请求，就点开了。
视讯接通的时候，出现的是一张&东欧特征明显的脸，众人都一愣——白礼&#183;杨！
白礼&#183;杨对众人微微一笑，将手机的镜头调转。
他此时应该是在警局附近的楼上，让众人看的画面是，一架直升飞机正在警局顶楼的停机坪上方，直升机下部放下一条绳索，有特警打扮的两支小分队正陆续下来。
这时，白玉堂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传来的是另一段视讯请求。
白玉堂将视讯接通，出现的是一张漂亮的女人的脸，众人也认识，是大提琴的姐姐，小提琴。
在小提琴一旁，另一位美人也探头过来对众人眨眨眼，众人之前也见过这位——梅丽莎。
两位美人一个一身紫、一个一身白，将摄像头调转。
蒋平喊了起来，“她俩在监控室里！”
此时，透过手机，可以看到监控室里的视屏，两位美人让他们看的是楼下和楼上进入的两方变色龙都荷枪实弹，一半乘坐电梯，一帮从楼梯走。
同时，另一边蒋平的视讯里头，就见白礼杨手中一把发射器，弩箭带着长长的钢缆从他们所在的大楼射向警局大楼。
钉入楼顶墙壁的十字弩张开四个金属钢钉，扎入墙内。
白礼杨和一旁闪出来的third一抬手，戴上了半张脸的骷髅面具，一跃顺着钢缆就滑向了警局大楼。
另一边厢，小提琴指了指一边的监视屏。
只见有一老两少三个人，戴着跟白礼杨他们一样的半脸骷髅面具，拿着枪出现在了楼梯口的位置，就跟在上去的那一对特警后边，这三人都戴着黑色的手套——黑手套家族。
小提琴和梅丽莎也都伸手戴上了口罩，对视屏这头的白玉堂他们示意了一下，“楼梯里的我们解决，电梯里的，你们自己想办法吧，展昭和赵爵在审问G了吧？”
白玉堂点头。
“那就7分钟！”两位美女留下一句话，挂断了视讯。
另一头，已经到了楼顶的白礼&#183;杨突走到了正准备降落的直升机后方，抬手……一个绿色的光点出现在了直升机的尾部。
众人一皱眉——引导光束……
随着绿色的光斑出现在直升机上，几乎是同时，两声枪声响起……
“轰一声巨响，直升机尾部炸开，失去平衡后一头扎到了停机坪上，机翼刮擦地面，瞬间火光冲天火星四射。”
直升机里还有两个穿着特警服的变色龙成员，都被甩了出来。
白礼&#183;杨和third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众人就听到两声枪响，白礼杨和third对着视频一笑，说，“七分钟！”
两边的视讯都中断，同时，楼道里剧烈的枪响声传来。
白玉堂抬眼一看电梯……红色的楼层数正在一点点地变化，一辆电梯由下往上来，一辆电梯由上往下来，再有七八层，就会到达SCI所在的这一层。
白玉堂对众人使了个眼色。
赵虎和马汉立刻一闪身到了电梯两侧。
白玉堂到办公室拿了放在桌上的木刀，和白烨也一人一边躲在电梯两侧。
秦欧冲进办公室，打开抽屉掏出了两样东西来，也不知道他怎么嘁哩喀喳一拼，变成了两个带拉环的方形盒子，握在了手里，顺手又从另一个柜子里拽住了两个防毒面具，冲出来丢给白烨和白玉堂，自己背身蹲在了两个电梯中间的墙边，贴墙靠紧。
洛天和白弛将马欣夏天公孙等文职人员都护进了法&医室里，关门。
赵祯和白锦堂还有看热闹的双胞胎以及伊赛尔都站在审讯室门口，动都没动，赵祯脚边还趴着正打盹的里&斯&本。
审讯室里，窗帘已经拉上了。
白锦堂拿出一根烟来点上，双胞胎好奇地问自家大哥，“为什么是七分钟？”
白家大哥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说，“黄金七分钟么，跟赵爵和展昭在一个屋待七分钟……脑袋基本就被掏空了吧。”
白锦堂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里边枪声四起，电梯对面的那面墙被射成了筛子。
这时，就听审讯室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狮子吼。
赵祯轻轻拍了拍身旁一甩鬃毛，因为被枪声吵醒而十分不满的里&斯&本。
狮吼声一起，瞬间，枪声也是一停。
就在这一个空档，秦欧双手大拇指一勾，将手中两个盒子上的拉环勾掉，往电梯里一丢，然后一塞耳朵。
随着他的动作，电梯里“轰”一生巨响，瞬间烟雾弥漫。
里边持枪的人咳嗽不止。
有两把步&枪的枪头就伸了出来。
赵虎和马汉顺手一人抓&住两个往外一拽。
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的白玉堂和白烨一闪身就进了电梯里。
电梯里立刻乱作一团，咳嗽声惨叫声伴随着筋骨撞击金属的声音，听得人直皱眉。
马汉和赵虎缴了两个被拽出来的变色龙的械。
两个被揍翻在地，两个爬起来往走廊一侧审讯室的方向跑，刚到门口，突然迎面一头巨大的白狮子张开血盆大口又一声吼。
两人惊得往后一推，就感觉后脑勺被人抓&住了。
出现在两人身后的双胞胎一人抓&住一个脑袋，对着墙就撞了过去。
“嘭”一声响过后，白锦堂幽幽地吐出一口烟。
电梯里的排风系统因为烟雾的作用开始高速运转，能见度渐渐清晰。
赵祯溜达过去往里边一看。
就见白烨和白玉堂正收刀摘下防毒面具，其他所有人都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看扭曲程度，全部需要回炉重造了，幸好两人都没抽刀，不然估计场面血腥了。
这时，楼道里的枪声也停了。
马汉和赵虎走到楼道里一看，都一皱眉，……楼道里的变色龙显然没有那么幸&运，全灭，不是被爆头就是被割喉，血腥异常。
蒋平打开电脑切换到楼道的监控画面，发现楼里横七竖八躺着变色龙的尸体，已经没有活口了，那几个杀手也消失不见了。
这时，白玉堂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包拯打来的。
白玉堂接起来，就听包拯那边问，“怎么样了？”
白玉堂回答，“可以清场了。”
包拯点点头，这才将特警队员放进来清理现场，消防员也到屋顶扑灭直升机残骸上的火。
没多久，包拯黑着脸走了上来，跟他一起上来的还有特警队的队长，肖飞自认见过不少大场面，但这么高效的清缴行动还是让他大开眼界，不到十分钟，接近六十个荷枪实弹的杀手被全部消灭。
“哇塞！”蒋平拿着笔记本，找到了刚才楼梯间监控拍下来的，完整的几个杀手秒杀变色龙的画面，放给众人看。
所谓世界顶级的杀手，换句话说就是杀人机器，白礼杨和third一个用枪一个用匕&首，一路下楼一路宰人，一个爆头一个抹脖子，那速度完爆所有枪战片特效。
而楼下往上来的黑手套家族基本就是那两个少年在练手，老头慢悠悠在后头走着，拿着秒表在计数，好像那少男和少女两人在比谁的动作快，简直匪夷所思。
而最让人觉得触目惊醒的是那两位美女，小提琴和梅丽莎两人在楼梯中间等着，小提琴枪法比她弟弟还准，梅丽莎穿着一双带着刀片的鞋子，近身格斗跟玩儿似的。
包拯看得脸更黑了，但这次如果不是这几位杀手帮忙，没准会伤亡惨重。
包拯就觉得脑仁一抽一抽的疼，“太嚣张了，竟然来警局灭口！”
白玉堂在一旁敲边鼓，“都欺负到头上了哦，那组织不灭不行了！”
包拯脸更黑。
正这时，审讯室的门打开。
众人都转脸望过去，就见展昭和赵爵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赵爵前后参观了一下，感慨，“嚯！这时谁家家底都用出来了，本来想玩票大的，没想到被一帮凑热闹的灭了，所以说平时做人要厚道，得罪太多人没有好下场。”
说完，赵爵一搭包拯的肩膀，“我说小黑，你准备怎么交代啊？恐怖袭&击还是生化危机？”
包拯脸都快黑转白了。
白玉堂问展昭，“猫儿？怎么样？”
其他人也都望向审讯室。
房间里，G呆若木鸡地坐在那里，样子看着像个木头人一样。
展昭抱着胳膊，“信息量太大了，需要整理一下。”
包拯看了展昭一眼。
展昭也瞧他。
一旁，白锦堂问，“问出了多少？”
展昭沉默了三秒左右，回了一句，“所有！”

19 雪糕厂
警局大楼外拉起了黄线，大批记者闻风而至，新闻转播车占据了大楼前的空地。
打开电视，新闻滚动播出着一些画面，好在警局大楼内部的激战画面并未传出。
然而警局顶楼停机坪上坠毁的直升机，大楼外围那几次爆炸，都有一些影像记录，除了电视新闻里播放的之外，还有路人拿手机拍摄的。
这个年代的特殊之处就在于任何人都有传播信息的工具和平台，社交网络上的讨论占据了话题榜的前几位。
作为新闻发言人，卢方对这个案&件作出了官方解释为——警方在调查某个案&件的时候，抓到了一个重要的嫌疑人，结果就发生了这次的袭&击。因为案&件还在侦破中，不能透露太多细节，但这次的袭&击案所有袭&击者全部落网，警方的伤亡数为零，公众不必恐慌……
这个解释除了省略了几个杀手参与的情节之外，其他都属于陈述事实……虽然不归类为恐怖袭&击，但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舆论主要集中在一个点上——现在的犯罪分子也太嚣张了，竟然直接袭&击警局！
同时，许多人都开始猜测，是在调查什么重大案子？S市最近风平浪静，新闻上也没出现什么大的凶&杀案，也没什么连环杀手……莫不是SCI又惹上了什么变&态？
警局的电话不断，包拯焦头烂额。
而SCI办公室里则是比较平静。
G被审问过之后，也不说话，就是呆滞状态坐在那里，没表情也不说话，跟被人施了定身法似的。
包拯因为太多事情要处理，也来不及追问展昭到底问出了什么。
而且包局离开的时候揉着太阳穴那一脸的生无可恋，感觉展昭他们查不查当年的事情他都已经不在乎了，管你知道多少呢，这烂摊子早点结束吧。
展昭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转着圈，也不说话，只是专注地考虑着事情。
白玉堂在走廊里跟特警队长交流着，比较忙的是公孙和老杨这两对法&医组的人，楼道里很多尸体，看着也是触目惊心。缪拉和傅敏都有官方背景，傅敏又是遗传学方面的权威，所以留下来帮忙公孙鉴定死者的身份。
蒋平整理着视频，赵虎和马汉跟鉴识科的人在屋顶。
秦欧和洛天在查看直升机的残害。
有医务人员将屋顶上的尸体放上担架，准备送去法&医室……从赵虎身旁经过的时候，尸体的一只手露了出来，垂挂在担架外。
赵虎瞄了一眼，突然就叫住了那架担架。
马汉见赵虎蹲在担架边拉着一具尸体的手端详，就走了过去。
“看什么呢？”马汉也蹲下。
“小马哥，这个人手上有个纹身，眼熟么？”赵虎问。
马汉盯着那纹身看了一会儿，皱起了眉头，“之前杀阿莫的杀手里，有这个纹身，不过是在肩膀上。”
“我们在仓库遇到的那些去抓最后一个遗传者的杀手里，也有一个有，在脖子上。”赵虎说。
“他们是同一批杀手么？”秦欧和洛天也都走了过来。
“这批杀手都意外的菜。”洛天皱眉，“感觉不像是跟G一个level。”
“本来攻击警局救人就是个莫名其妙的举动。”赵虎也撇嘴，“跟自杀有什么区别？还搞得那么高调……的确不是G的风格。”
马汉拿出手机来对着纹身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蒋平，随后几人下楼回SCI办公室。
办公室里，蒋平正在搜索电脑数据库，对比那几个纹身。
白玉堂和肖飞一起走了进来。
特警队长本来准备走了，不过他一眼看到了电脑显示屏上的那个纹身图案，就走了过来，“这个图案……”
马汉和赵虎都看他，“肖队，你见过啊？”
肖飞点头，“以前出任务碰到过，这几个人应该是属于一个海外的安保公司，英文缩写ICE，我们都管它叫雪糕厂。”
“雪糕厂？”蒋平不解，“是个安保公司？跟黑水公司一样性质的么？”
“更低端一点。”肖飞说，“你们也知道最近中东乱的很，无论是进去还是出来还是路过，都需要请些保安……说白了就是请些拿枪的亡命徒。有仗打就意味着有大的商机，这种安保公司成立了一茬又一茬，不过就良莠不齐。说通俗点就跟送快递似的，有些快递贵，不过服务好速度快有保障。有些快递便宜，但是风险大，从业人员素质也不高。雪糕厂属于比较差的安保公司，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请他公司一百个人的价钱估计连个像样点的雇佣军都请不动。”
“这么便宜？”展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转椅滑了过来。
肖飞点头，有些纳闷，“我之前出维和任务的时候去了一趟非洲，在当地发生了两次抢工厂的事件，就是雇佣的这家公司的人，里头有好多人身上也都有这个纹身。”
“这帮人这么菜……”展昭好奇，“老板雇这些人岂不是很亏本？付的安家费比赚的钱还多吧？”
肖飞也点了点头，问蒋平有没有卫星电话，说有个朋友可能了解详情，他可以问一下。
蒋平给他找了一部过来，肖飞就拨通了一个号码。
众人都知道肖飞以前是维和部队的，海外应该有不少朋友可以提供线索。
肖飞将电话拨通之后，找到了一个老外朋友安德森，据说是专职帮私人和安保公司牵线的，也是个中东通。寒暄了几句之后，肖飞就问了他关于雪糕厂的事情。
安德森一听雪糕厂就哭笑不得，语带嫌弃地说，“这个安保公司简直是奇葩！这里边出租的安保人员一点都不专业，以不可控著称，最有名的一个例子是，他们曾经受雇护送一个商队横穿战区，途中遇上了红十字会的车队。其中几个安保人员竟然莫名其妙用机&枪扫射了红十字会的车，跟嗑药了一样！结果害得整个商队被误认为是恐怖组织，最后被美军无人机定点清除了。这种例子不是单个发生，而是好几次！”
“安保公司的保安主动攻击红十字会的车队？”白玉堂也被这边吸引了注意力，走过来问，“那这安保公司以后还混不混了？”
“所以雪糕厂早就声名扫地了，我们业内常开玩笑说他们出租的不是保安而是土&匪。”安德森无奈地说，“所以现在这家公司走了偏锋，已经不做安保行业，而是开始出租杀手……说杀手也是太抬举他们，就是出租打&手！他们公司的人无脑又蛮狠，判断力有问题不听指挥，稍微正规点的人马，两三个就能全歼他们几十人。”
展昭好奇，“这很奇怪啊！要找一个饭桶容易，找全公司都是饭桶很有难度吧？”
“哈哈哈……”安德森被展昭逗笑了，“这就是蹊跷的地方啊！”
“蹊跷？”白玉堂和展昭对视了一眼，感觉抓&住了什么重点。
“安保公司从业人员基本都是有来历的，安保人员不是杀手，虽然危险但也是正规行业来的！再不济就算是战争疯子那也有个家乡出处吧！可雪糕厂租出来的却都是查无此人，也不是什么战区出来的！总感觉智商有问题，或者神志不清。说他们反社会型人格吧，可都经过专门的训练，不是普通暴徒。而且雪糕厂的老板是谁无人知道，那什么……我和几个同行曾经开过一个玩笑，也许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展昭和白玉堂都请安德森直说，不用保留。
安德森就直截了当地来了一句，“我们觉得雪糕厂赚&钱是其次的，第一位的，好像是要消耗掉那些‘土&匪’。”
“消耗掉啊……”展昭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
“雪糕厂每次出人办事都得死掉一半以上，有时候甚至是全灭，哪个公司受得了这么死人啊！”安德森道，“内行都看得出这公司有蹊跷，看破不说破而已。”
展昭似乎对雪糕厂很感兴趣，就问安德森，“像雪糕厂这样的公司出现，可能随时会打乱你们行业的平衡，对付这种隐患像你这样的业界翘楚，一定有预案的吧？能不能透露下？”
一旁，肖飞对展昭点点头，那意思——问得好！
安德森也乐了，感慨了一下展昭聪明，“、我的确是有一点线索，虽然不具体，但也许你们能查到这个公司背后的人。”
展昭表示洗耳恭听，并且大方地许了个人情给安德森。
安德森就告诉了众人一个名字，“岚山机械公司。”
展昭和白玉堂跟安德森道了谢，肖飞挂掉了电话，也忙自己的去了。
“岚山机械……有些耳熟啊。”展昭摸了摸下巴。
一旁，小白弛从桌上翻出一份资料，翻了几页之后，递给展昭和白玉堂，“是不是巧合啊？”
展昭接过文件，发现是当时调查岳海时候的资料，白弛指给他们看的是——在岳海众多的产业当中，有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小公司——山岚制药。
“岚山和山岚？”白玉堂皱眉。
赵虎好奇，“应该不是巧合吧？岳海不是开商场的么，有做药品？”
“查一下。”白玉堂一边让蒋平查，一边掏出电话问双胞胎关于岳海制药厂的事情。
双胞胎说不可能，要从事制药行业不是那么简单的，从没听过岳海有做什么药。
蒋平那边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这制药公司成立了很长时间了，并没有产什么药品，有一个地址，只是商&务楼的一个办公室。
“皮包公司？”蒋平又查了岚山机械，地址是在S市郊区的一片厂区，地址相当的偏远，法人是个外国名，叫艾斯ICE。
“和雪糕厂对上号了。”展昭更疑惑，“那么危险的工厂为什么会在S市郊区？海外的安保公司跟这边一个城郊的小型机械厂是怎么扯上联系的？”
“岳海可能真跟这事情又关系。”蒋平敲着键盘，又调出了一些资料，“我之前调查岳海的时候查得比较详细，别看岳海退休了，平时深居简出，但是他偶尔还是会出行的。其中有几条路线都可以理解，无论是去他市里的商铺、医院、或者商&务中心，都解释的通，可其中有一个出行路线很奇怪。根据交通电子眼拍下来的记录，岳海的车子每个月会出去几趟，往返城郊和他的别墅。因为有些路段并不是高速，没有电子眼，而且明显他很小心一直都在绕路，但现在看，这条意义不明的行车路线跟去这家厂的方向是一致的。”
“我也觉得有些可疑。”白弛补充，“我上次看过一些岳海公司的招人要求，他是开商场的，但是他却招医学生和一些生物化学科目的工作人员，本来以为是质检方面的，但他招募的人数不少，而且都是高薪聘精英。”
“所以岳海的确跟这个案子有关系？”白玉堂问。
展昭微笑，“ICE啊……I！”
白玉堂皱眉，“岳海是I？你刚才说N为了找I，G通过找到I而想找N……”
展昭微微一笑，站起来，“不如我们去那家厂看看？我左眼皮跳得厉害，没准会有好运气。”
白玉堂不解，不过还是召集SCI众人，准备去查一下那家神秘的机械厂。
而就在众人准备出门的时候，法&医室的大门被打开，马欣拿着一份报告急急忙忙跑出来，“队长！博士！”
展昭和白玉堂停住，转脸看跑到跟前的马欣。
“重大发现！缪拉老师和傅敏女神技术支援收奇效啦！”马欣一脸兴奋。
展昭眨眨眼，白玉堂揉眉心，“说中文！”
这时，法&医室里公孙也走了出来。
公孙对白玉堂和展昭道，“你们肯定想不到，猜猜那些死了的袭&击者有什么共同点？”
“纹身么？”展昭问。
公孙微微一摆手，笑道，“跟外表没关系，这些个杀手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的吧？”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是雪糕厂的，不过公孙&刚才没听过电话，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公孙伸手轻轻一推眼镜，“这些杀手，都是遗传者！”

20 狡兔之笼
公孙跑来，给了众人一个惊人的消息——所有袭&击者，都是遗传者。
一时间，遗传者这个被定义为“珍贵物种”的存在，瞬间让人觉得“廉价”了起来。
然而，在众人纷纷表示震惊的时候，有一个人却相当的淡定——展昭。
白玉堂接过公孙递给自己的报告，看了一眼之后，回头看展昭。
展昭这会儿气定神闲的，一切意料之内的感觉。
白玉堂有些不解，刚想问问明白，展昭却拍了拍他，道，“不然先去那个机械厂吧？路上再说。”
众人都点头。
临出门，展昭又拦下了想要跟着去的洛天和秦欧，对他俩招招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凑过去。
展昭神神秘秘低声跟他俩耳语了几句。
洛天和秦欧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懵。
白玉堂看了看这边的情况，展昭也没多说其他的，就示意他俩抓紧时间。
洛天和秦欧就一起快步出门了，显然是展昭有事让他俩另外去办。
放下这二位去执行什么秘密行动不提，赵虎、马汉和小白弛还是跟着展昭白玉堂一起开车上路，赶往岚山机械厂。
为了更好地聊案情，几辆车的通讯设备都接通了，坐镇SCI总部的蒋平和公孙也都戴上了耳机，开启了跟车内众人的对话模式。
白玉堂将车开出警局，第一时间就对展昭说，“有很多问题想问。”
展昭了然地点点头，“想问什么？”
“遗传者和这次袭&击的问题。”白玉堂也懒得一条条问，索性笼统地来，让展昭一次说个明白。
“你们觉得，这次袭&击的目的是什么？”展昭问，“解救G么？”
白玉堂摇了摇头，“这并不像是一次解救行动，如果是的话，那策划这次行动的指挥官也太不靠谱了。”
展昭点点头，通讯设备另外几端的人也发表自己的看法。
和马汉一辆车，正跟在白玉堂车子后边的赵虎，显然也是对这次的袭&击行动万分不解，“要救人的法子多了，没见过拉两队人马直接冲警局大楼来的。楼里的警员有一半都是配枪的，而且楼内结构复杂，特警总部还就在附近，出警三五分钟的事儿，还搞个直升机……拍电影啊以为。”
马欣也觉得有违常理，“还不如找个人假扮成清洁工什么的偷偷进来下个毒解决了G来得科学点。”
“我刚才问了ELEVEN。”马汉道，“这次行动事前走漏了风声，所以杀手们才会提前做好准备，这点也很奇怪。”
“这么大的行动提前走漏风声？”蒋平噼里啪啦开始敲键盘，边自言自语，“没理由啊……虽然说消息源不同，但杀手们能做好准备等他们来，那是提前多久泄露的啊？”
捧着个茶杯在一旁喝茶的公孙也点头，“有点刻意哦！”
“这帮人不像是来暗杀或者营救的，倒像是扛炸&药包去炸碉堡的。”展昭慢悠悠来了一句。
白玉堂想了想，皱眉，“自杀式的？”
“所以是恐怖袭&击？”赵虎觉得更不靠谱了，“图什么呀？”
众人都等着展昭给答案。
展昭听完了众人发表的意见，却没顺着往下说，而是改了个话题，问，“你们觉得，遗传者之间，有没有什么不同？”
众人都想了想，白弛说，“区别还挺大的，良莠不齐的感觉。”
“对啊。”赵虎也点头，“阿莫他们那几个都还挺神的，我们抓&住的最后那个遗传者更加厉害！感觉比其他所有遗传者都要厉害，而来袭&击的那些个遗传者却又很普通，感觉整体拉低了一个档次，一点不神秘了！”
众人都点头。
展昭微微一笑，“同样都是遗传者，有优秀的，有普通的，还有不优秀的，这个情况，让我想起了‘格雷欣现象’。”
赵虎眨眨眼，“啥欣？”
公孙捧着杯子“呼噜噜”一口，“虎子你平时多看点书么，格雷欣现象是很普遍存在的，你听过‘劣币驱逐良币’这个说法吧？”
“哦……”赵虎点点头，“这个我听过，总听一些什么专家分析经济啊、贸易啊之类的时候讲起。”
马汉也不是太明白，这个词儿是个经济现象，跟这次的类似恐袭什么关系？
“所谓的劣币驱逐良币，简单点说就是两种情况。如果是铸造币，就拿金和银来举例子。想要同时存在两种货币流通的情况是不可能的。人们会把价值更高的金子储藏起来，而大量使用价值更低的银子来流通。久而久之，金就不再是货币了，银成了唯一的货币。而换到现代的纸币，就更浅显易懂了，你钱包里有两张钱，一张新一张旧，花钱的时候，你会先把旧的花出去。”
众人都琢磨着展昭的这个说法，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
“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货币的形式发生了改变，除了硬货币之外，世上又产生了软货币。在虚拟世界流通的货币却与现实世界恰恰相反，越是有价值的，越是会被流通起来，形成了一种‘反格雷欣现象’。”
众人皱着眉头反复琢磨——跟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我之前有一次，误入了一个经济学家云集的论坛，混在里边稀里糊涂听了一堂关于劣币和良币的课程。因为不是本专业，所以很多没怎么听懂，但有一条理论，我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展昭不紧不慢接着说，“有一位经济学家是这样概括的，劣币驱逐良币，相当于是‘坏’占主导来驱逐‘好’……看起来是个不太正确的路线，但却是个相对来说温和又符合规律的过程。劣币驱逐良币，只会导致良币的价值更高，更稳定。而反过来，良币驱逐劣币……这个看起来‘好’驱逐‘坏’的，更符合‘道理’的现象，却是极其残酷血腥的。良驱逐劣的结果，不会让劣更稳固，而是会让劣彻底消失。”
展昭说到这里，白玉堂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问，“猫儿，你的意思是，优质的遗传者，在‘销毁’劣质的遗传者？”
展昭对他点点头，“我是这么想的。”
“所以遗传者是分三六&九等的么？”白弛问，“这些被派来袭&击警局的杀手，其实目的更本不是G，而是送死？”
“难怪那些雪糕厂的杀手也一个两个跟二百五似的找死……敢情都是自爆啊！”赵虎觉得这法子挺损不过还挺&实际，“说白了就跟酿酒一样呗，一批酿他几百缸，留下好的一两缸，其他的统统砸了。”
“保留优秀品种销毁劣质品种，这不是法&西&斯那套理论么？”白弛皱眉，“那遗传者是纳&粹？”
“的确是有这么点意思，但是又有一些微妙的区别，性质上不同。”展昭向来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见讨论深入到了细节处，大家思路又都跟得上，就架起腿，慢悠悠接着往下说，“要毁灭某个群体，必须要有某种理由，简单点概括，可以是出于主动、也可以是处于被动，甚至某种本能。”
“嗯。”
SCI办公室里的法&医组听到这个理论后，产生了不少共鸣。
“就跟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似的，强壮的会咬死弱小的，这个是出于一种本能吧？”马欣问。
“实验皿里，一种病毒吞噬另一种病毒，是出于主动！”夏天接着说，“这属于进化和演变。”
两人说完，蒋平好奇问，“那被动是什么情况？”
“呃……”就在众书生从理论上思考的时候，白玉堂开口说了一句，“不受控制或者受到威胁。”
展昭轻轻打了个响指，“正确~”
“不受控制和受到威胁是有因果关系的。”展昭分析道，“从之前打听到的，雪糕厂的行&事风格来看，劣质的遗传者和优秀的遗传者，是一种类似劣币良币的存在。而这里的良与劣又是与现实相悖的。所谓的优秀的遗传者，都是身患残疾的。而所谓的劣质的遗传者，却是不患有残疾的。残疾的遗传者具有特殊的才能，却并不具备攻击性。劣质的遗传者，没有特殊的才能，却极具攻击性甚至不可控……他们就像是第二档和第三档……”
“那第一档……就是最后那一个遗传者么？”白玉堂问。
“那个的确厉害，既具有特殊才能，又具有攻击性，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不可控……而且阿莫还看不到他！”蒋平边敲键盘边自言自语总结。
展昭在他说完“阿莫看不见他”这句的时候，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道，“这是所有遗传者都不曾出现的一个特性，只有他有！”
“可问题是。”白玉堂不解，“他要杀的却是优秀的不具有威胁性的遗传者。”
“对啊，杀那些残次品的又是谁呢？”白弛问。
展昭没有说话，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微微地笑了笑。
众人都等着他更详细地解释。
展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万物进化争夺地球的结果，人类是唯一的统&治者。”
众人都莫名，只好等待白玉堂的“翻译”。
白玉堂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问展昭，“你的意思是……除了最后的那一个遗传者，其他都是可以被销毁的？”
“最后那一个不是也接近被销毁了么？”展昭挑挑眉。
白玉堂点了点头，“还有更完美的遗传者！”
展昭笑了，开口，发出一个音节，“I。”
公孙好奇，“又是你那套G要通过I找到N，而N又要找到I的理论啊？”
“I代表最完美的遗传者？”马汉问。
“如果你们是I，你们会怎么做？”展昭反问。
“逃走。”白弛回答。
“怎样逃走？”展昭接着问。
众人都不说话，公孙又呼噜噜喝了口茶，开口说，“杀光所有残次品，他就能永远安全！就算被抓&住，也无所谓！”
赵虎嘴角抽了一下，觉得无语，“这属于强行稀有物种，人为制造濒临灭绝的情况啊？”
众人得出结论后都觉得情势不太妙，而开着车注意着外边路况的白玉堂，也是开口说了一句，“不妙啊。”
“怎么了？”展昭问。
马汉也说，“好多消防车。”
赵虎望着远处，“像是挺大火警，看那边那个烟。”
SCI的两辆车在前方路口拐弯处，发现了疏导交通的交警，障碍物挡住了通往岚山机械厂的路。
远处一片浓烟滚滚，显然是发生了火灾，众人都有不太好的预感。
摇下车窗，白玉堂掏出证件问交警，“哪里火灾？”
交警告诉白玉堂，前边连着几个厂区突然着火了，可能是什么可&燃&物泄露，不能判断是不是化学物品燃烧，情势不明，所以疏散人群禁止通行，消防队正在救火。
白玉堂皱了皱眉头，看展昭。
展昭探头跟那个交警商量，“让我们去跟消防队沟通一下吧？我们这里有些情报没准能帮上忙。”
交警点头，给白玉堂他们指了路。
其实也不用指，醒目的消防车就在前方。
车子往前开，展昭的电话响了，是洛天打来的。
展昭接通电话之后，问，“接到人了么？好的，立刻赶去机场。”
挂掉电话，白玉堂看展昭，眼里有询问。
展昭对他微微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耐心等待。
SCI办公室里，蒋平调出了厂区附近的监控，马欣也打开了电视机看新闻。
突发新闻果然正在滚动播放S市郊大火的情况。
夏天在晚上搜到了一些路人拍摄的视屏，“好像不是爆炸，这火起得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蔓延那么快？。”
“今天风也不大。”马欣看着新闻里航拍的火场画面，拿出之前蒋平用卫星拍摄的机械厂街景图对比，“完了！整个机械厂全烧没了，烧得这干净，就在正中间，连周边几个厂房都被波及了，不知道有没有伤亡。”
“机械厂没那么多可&燃&物吧？”公孙皱眉，“周边几个也不是化&工&厂，这火跟浇了汽油点的一样。”
“铁定是有人纵火啊，毁尸灭迹，这下是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了。”蒋平摇着头觉得可惜。
正说着，蒋平电话响了，“喂？洛天啊……哦，好的。”
蒋平挂掉电话之后，似乎有些莫名，不过还是打电话给包拯。
公孙听蒋平跟包拯说的，是让他派人去岳海的家里，将人控制住。
“要抓岳海啦？”公孙问，“展昭刚才神神秘秘的，是让洛天和秦欧先去抓岳海？”
“这倒不是，洛天他们赶去机场了。”蒋平回答。
“展博士先见之明啊！”马欣拍手，“如果岳海真的就是I，那这火跟他一定有关系，这是烧了老窝准备远走高飞的节奏。”
“可是我们一直有监控，岳海在家里没有离开。”蒋平搔搔头，“而且洛天和秦欧也不是单独去的机场，还带了个人呢。”
“谁啊？”法&医组三人异口同声问。
蒋平说出了一个众人怎么都没想到的名字，展昭让洛天和秦欧带去机场的，正是最早那个患有奇怪1/2缺失症的目击者——刘&金。

21 完美的遗传者
白玉堂将车停在了火场外消防车聚集的地方。
负责指挥这次灭火的消防中队长叫丁悦，丁队长似乎刚从火场出来，身上都冒着烟。
火情显然已经控制住了，没有爆炸的危险，只剩下了零星的着火点，正在各个浇灭。
丁悦回头看见白玉堂来了，就招手，样子很气愤，“白队长！这时纵火！绝对是人为纵火！”
“有人员伤亡么？”展昭问。
“暂时还没发现，这工厂看着很久没人上班的样子，大门锁着。”丁悦一脸的不满，“过火面积很大，助燃剂成分明显！起火点很分散，简直就是典型的浇上汽油再点火！”
“烧了多久了？”赵虎问。
“一个小时左右。”
白玉堂打电话让蒋平注意近几个小时工厂附近的监控，看有没有拍摄到纵火的线索。
展昭戳了戳白玉堂，那意思像是要电话。
白玉堂将电话给他。
展昭就问蒋平，“蒋平，你之前是不是说，在我们每辆车里都配了台小型无人机？”
“有啊！”蒋平忙说，“就在车子的后备箱里。”
展昭去打开车子的后备箱，发现一个小铁盒，打开一看，里边有一个手掌大小的黑匣子，镂空的，里边有螺旋桨，头部尾部都有摄像头。
赵虎凑过来看，“这个先进哈。”
展昭微微一笑，拿着盒子，跟众人一起走进了工厂。
展昭边走边问蒋平，“这东西怎么用啊？”
“有个开关，”蒋平道，“打开之后撒手就行了，我这边能替你操控，你要拍什么呀？”
“盯一下附近的巷子。”展昭说，“有没有人特别关注我们。”
“这个好办，我让机子飞高了盯着。”
展昭按了无人机的开关之后，那飞机就悬浮在半空中了，随后开始攀升。
展昭仰起脸看了看，这飞机正经还飞挺高，再加上特殊的反光涂层，不注意的话发现不了。
“厉害啊。”赵虎还跟着调侃蒋平，“整了个隐形的！”
白玉堂问展昭，“猫儿，你觉得那纵火的还在附近？”
展昭想了想，“附近肯定有人盯着，不过是不是纵火的就不好说了。”
正往里走，就见一个消防员急匆匆跑回来，跟丁悦说，“队长，有些不太正常的发现。”
丁悦不解，“什么不太正常？”
“有死人。”
丁悦眉毛都竖起来了，“不说没死伤么？”
那小队员直摆手，“我们在工厂底下发现了个冷库一样的地方，里边好多尸体，都拿保鲜膜裹着。”
丁悦一脸嫌弃地伸手指了指白玉堂，那意思——跟他讲吧还是。
展昭和白玉堂自然也听到了，忙问，“在哪儿呢？”
小队员带着SCI众人去看。
丁悦跟局里报告，说这着火诡异了，还有刑事案&件，赶紧把责任人给控制起来。
警局得到消息之后，包拯那边就安排了盯梢岳海家的警员，立刻将岳海带回警局调查。
SCI办公室里，蒋平一边将控制岳海的消息告诉白玉堂和展昭，一边操纵着无人机，在工厂上方转悠。
“新闻报道的车子也进来了啊。”蒋平看到了电视台直播的车子，“来得还挺快。”
马欣打开电视机，众人一起看新闻。
新闻除了播放工厂起火的新闻之外，竟然还有岳海被带上警车的新闻。
“消息这么灵通的么？”公孙觉得有些反常。
“是有点反常啊，感觉好像事先就知道岳海要出事一样。”夏天翻出网络上的新闻给公孙看，“你看这写的多邪乎啊。”
公孙接过ipad看新闻，就见写的是岳海因为身体残疾而患有严重的创伤后遗症，为了治疗自己，在工厂建了个实验室，做人体实验，最后实验失败，就杀了实验体，并且放火准备消灭证据。
“嚯”马欣也忍不住赞叹，“一下从成功生意人变成变&态杀手了……这翻转！”
“这摆明是事先写好的啊！”蒋平道，“这新闻稿几乎是在火灾发生不多久之后就发了出来，现在关注度很高。”
“本来觉得岳海铁定跟这案子脱不了关系。”夏天好奇，“可这节奏怎么跟有人要嫁祸他似的啊？”
……
机械厂内，展昭和白玉堂跟着消防员来到了一间被烧成黑色的仓库前，仓库里囤积了一些机械，也都被烧黑了，地上一扇铁门打开着。
白玉堂拿了个手电筒，率先走了下去，赵虎也跟着跳了下去。
展昭站在上边往下望，只觉得下边寒气逼人，估计是个冷库吧……怎么有人把冷库建造在这里？
没一会儿，就见赵虎先上来了，边上来边嘀咕，“我去！太变&态了！”
他身后，白玉堂也上来了，让马汉打电话叫公孙带着法&医组还有鉴识组的人过来
“下边什么情况？”展昭好奇。
白玉堂拿了手机给他看，他在下边帮展昭拍了一段。
马汉也凑过来看，就见手机画面里，地底就是个冷冻库，一层层的铁架上都是塑料布包裹着的尸体，粗略一数就有十多具，画面跟拍恐怖片似的。
“我铁定要做恶梦了！”赵虎一脸的不满，“这什么人这么变&态啊在这儿存了那么些个尸体。”
展昭则是皱眉，抬头望望四周，问一旁受到惊吓的几个消防员，“你们进来的时候，这地库的门是关着的么？”
几个消防员都点头。
“那……如果火烧一天一夜，会烧到地库里的尸体么？”
几个消防员都摇头，“助燃剂没倒进去，这铁门还那么厚，绝对烧不到这些尸体。”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觉得很不合理，那这场火的目的是什么呢？如果为了销毁证据，应该先把这些尸体点了烧个干净才对啊。
“岳海已经抓起来了。”马汉拿手机给展昭看蒋平发过来的几条新闻。
“有点刻意啊。”赵虎也觉得不能理解。
“呵呵。”展昭看完新闻，却是笑了一声，“一切按照逻辑在发展，还蛮顺利。”
众人彼此看了看，正不解，白玉堂的电话就响了。
白玉堂接起来，是洛天他们找展昭的，就将手机递了过去。
展昭接起来，就问，“人抓到了么？”
“抓到了展博士……”沉默了一会儿，洛天又补充了一句，“有点诡异，这样不会抓错么？”
“把他带回警局，有什么问题我负责。”展昭挂了电话，对白玉堂招招手，“我们回去了。”
白玉堂本来还想在这里等法&医组的人过来往外搬尸体，没料到展昭这么快就要回去。
“现在回去？”众人跟着展昭往外走。
“嗯。”展昭眼里隐隐的兴奋之情，“好戏开始了。”
“展博士。”
这时，蒋平也联系了展昭，“无人机拍到了一组可疑的人和车，好像是有人在盯梢。”
展昭点头，“岳海押回去了没？”
“就快送过来了吧。”蒋平对收拾好&工&作箱，准备去现场的公孙他们挥挥手，却听展昭说，“把法&医组留下，有好玩的事情让他们做。”
蒋平赶忙奔出去拦住要进电梯的法&医组。
……
白玉堂开车飞驰回警局，赵虎和马汉一头雾水，问展昭，“这是个什么进展？”
“变戏法的进展。”展昭搓搓手，边给赵爵发短信，让他赶紧回SCI办公室。
赵爵似乎忙着，回了条短信问他，“回去看什么？”
“完美遗传者。”展昭回了一条过去。
没一会儿，赵爵发了个“吐”的表情过来，“完美个屁，怪物一个而已，你们自己玩儿吧，我这边忙正经事呢！”
展昭收起电话眯起眼，“忙什么呢……神神秘秘。”
等白玉堂他们赶回SCI办公室的时候，就见包拯已经在了。
SCI办公室里，除了法&医组之外，还有坐着轮椅，靠着手铐的岳海。
岳海现在看起来精神萎靡，胡子拉碴的有些落魄。
展昭问公孙，“取过生物信息了么？”
公孙不解，“难不成还是个假的么？”
“不是假的，指纹和DNA都证实是岳海本人。”包拯将一份文件递给展昭。
展昭兴致勃勃翻阅着，边不时地打量着轮椅上的岳海，像是在看什么珍惜动物。
白玉堂等人都有些不解地看着展昭的举动。
这时，电梯门打开，就见洛天他们回来了，还带着个人。
白玉堂等人看被洛天带回来的人，那人年龄和身形跟岳海接近，面容也有点相似，但没有坐轮椅。
跟在众人身后&进来的，还有刘&金。
这个最早出现在案情里的“目击者”，此时正警惕地盯着前边那个拿着行李箱的人。
走进办公室，洛天拿了一本护照给展昭。
护照是属于这个被他们带回办公室的人的，名字是林海。
赵虎摸了摸下巴，左右打量，看看林海又看看岳海，总觉得两人有些像……
林海看着挺气愤，“你们无权逮捕我！我误了飞机，我要告你们！”
林海身后，刘&金皱着眉头，盯着他看。
展昭微微笑了笑，对他摆摆手，“别激动，你心里清楚为什么被我们带回来。”
林海还想开口，展昭却转脸问刘&金，“这人是谁啊？”
“岳海啊！”刘&金一脸认真，“杀人的就是他！”
林海回头看刘&金，“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杀过人？”
“取一下他的生物信息，跟岳海比较一下。”展昭边说，边又指了指轮椅上的岳海，问刘&金，“那么他呢？”
刘&金朝岳海看过去，脸上似乎有些困惑，又回头看看林海，“双胞胎？”
众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赵虎摸下巴——是有点像，不过不至于分不清楚觉得是双胞胎吧？区别还是挺明显的啊。
马欣拿了根棉签要取林海的DNA，林海显然一点都不怕，还挺配合。
看到他的举动，展昭微微地笑了笑。
林海走到沙发上坐下，架起腿一脸严肃，“我一定会告你们！你们无权逮捕我！我是合法公民！”
包拯不解地看展昭。
展昭走到林海对面坐下，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也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看。
白玉堂也很疑惑，但看到一旁蒋平对他招手，就先走了过去。
蒋平点开刚才无人机航拍的一组画面给他看。
白玉堂就皱起了眉头，有一辆形迹可疑的无牌黑色轿车停在机械厂边的一条巷子里，一个穿着套头衫戴口罩的人从车子里下来，爬上车顶，隔着机械厂的围墙，往里边望。
白玉堂回头……这么巧，林海所坐的沙发，正好可以看到电脑的屏幕。
此时，林海正皱着眉头看着视频画面，眉宇间，似乎是有些焦虑。
展昭就坐在他对面，微笑着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
林海回过神，赶紧咳嗽了一声。
这时，马欣小跑着回来了，她进了办公室，犹豫地将检查报告先给公孙。
公孙看了一眼之后，递给展昭，边说，“林海和岳海的指纹和DNA都不同，没有血缘关系。”
展昭脸上也没意外的表情，而是微笑抬头看林海。
公孙和包拯对视了一眼，包拯知道情况不太妙，这等于是无凭无据把一个合法公民拽下飞机带回警局，对方要是真的要起诉的话，够展昭喝一壶的。
只是，出乎众人预料的，林海并没有得意或者嚣张的表现，而是似乎很着急，站了起来，拿起行李箱，“我可以走了吧！”
众人都看得出他走得有些急，跟逃命似的。
展昭对正走出门的他说，“你确定要走？走出这扇门，就没人能保护你了，你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
林海站住了，似乎是恍然大悟，回头瞪了展昭一眼，“所以你故意把我抓回来？”
展昭微笑着对他摆摆手，“你也算死有余辜，你可考虑清楚。”
林海咬咬牙，拽着箱子就进了电梯。
展昭对白玉堂道，“玉堂，盯着他，有人要杀他。”
白玉堂带着马汉和赵虎坐另一部电梯下楼了。
包拯走过来问展昭，“究竟什么情况？”
“做了个实验而已。”说着，展昭对休息室的方向喊了一声，“可以出来了。”
众人回头，就见阿莫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展昭问他，“能看到人么？”
阿莫摇了摇头，“不能。”
“你看不见林海？”公孙问。
阿莫点点头。
展昭微微一笑。
包拯板起脸，“究竟怎么回事？说明白别卖关子！”
“简单直白地说，就是……”展昭一指轮椅上的岳海，“替身。”
公孙张大了嘴。
展昭又示意了一下外面，“刚才那个林海，才是真正的岳海。”
办公室里剩下的人都张大了嘴。
“这个什么情况？”小白弛想不通，“偷梁换柱么？”
“可是……可是生物信息没法伪造啊！”公孙一个劲摇头。
“对啊！岳海以前当过兵的，他的指纹和一些生物信息十几年前就留下了。”马欣也摇头，“怎么会……而且林海也的确是查有此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只是长得像来着……”
“所以说么。”展昭淡淡一笑，“那才是完美的，遗传者。”

22 危险的错位
白玉堂带着赵虎赶到地下车库，刚发动&车子，负责跟着林海出门的马汉就打电话过来，“队长，林海拦了一辆出租车……”
马汉话没说完，白玉堂的车子已经到了他身边，赵虎打开车门，马汉跳上车，指着前方正疾驰驶离的出租车。
“嚯。”赵虎边发车牌号给蒋平，边道，“这是直奔机场高速的节奏啊。”
白玉堂跟住那辆出租，马汉却一直在看后视镜。
“怎么了？”白玉堂问。
“后边那辆出租车。”马汉说，“刚才那辆车就在警局门口停着，林海拦车的时候它都开到他身边了，但是林海却跑到路边又叫了一辆。”
“小子还挺警觉。”赵虎回头看后边的那辆车，边打电话给蒋平，让他通知交警拦下那辆出租。
没一会儿，后边两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就上来了，前边骑着摩托的交警帅气地对着那辆出租一挥手，那意思——靠边停！
赵虎直乐，“啥时候我们也弄辆那样的摩托来骑骑。”
不出预料，林海乘坐那辆出租车驶出市区之后，直接上了机场高速。
马汉看了看时间，“林海的飞机已经起飞了，他现在赶过去也没用啊。”
“如果是逃命的话，估计随便再买张票登机？”赵虎联系蒋平，让他查查林海有没有买其他机票。
蒋平那边很快给了回复，还真有，林海买了一张二十分钟后起飞的机票，就在刚才通过网上购票买的，是国内的航班。
“国内航班是准备跑哪儿去？”马汉疑惑，“二十分钟后就起飞？来得及么？”
“哎呀……”赵虎手机里，传来蒋平另一条语音，“这小子买飞机票也玩包场啊……他还订了其他几趟航班。”
赵虎挑眉，“还有这种操作？”
“这招还挺灵，起码没法埋伏他。”马汉皱眉，问白玉堂，“这小子究竟是林海还是岳海？什么吓着他了这么逃命法？”
“就是么！这么怕那刚才留在SCI好不好？我们也没什么证据又不能对他怎么样。”赵虎扒着车座问白玉堂，“头儿，展博士这次又是什么招啊？完全摸不着头脑。”
马汉在一旁点头。
其实白玉堂也不知道展昭这次是怎么个想法，但理由等回去听就可以了，他既然说了林海有危险，那就应该错不了。
这时，赵虎的手机上又发来了展昭的一条语音，提醒他们小心，之后袭&击林海的人战斗力应该非常强。
“哎呀呀。”
赵虎接着读蒋平发来的订票信息，“林海刚订的所有航班都有其他人买票了，几乎是同时的。。”
“什么意思？”马汉不解，“有人准备跟着林海上飞机？”
“嗯哼。”赵虎点点头，“这招高了，大概是知道我们跟着，不想在机场动手了，大不了多派点人跟着林海，跟着上飞机然后再找机会下手吧。”
“那……”马汉问白玉堂，“我们怎么办？要不要也买张机票？”
白玉堂这会儿脸还挺黑，“怎么这么麻烦！”
白玉堂话刚说完，就见前边的车子突然一拐弯，下了高速公路。
“诶？”赵虎纳闷，“不去机场了？”
白玉堂也跟着下了高速，“大概也发现了吧。”
“现在上机场那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去别处。”马汉想了想，“我大概知道他要去哪儿了。”
白玉堂想了想，问：“高铁站？”
“艾玛，那地方人更多了啊！”赵虎让蒋平查一下他购票了没有。
蒋平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却有些炸，“展博士说他不是去高铁站！”
马汉和赵虎对视了一眼，白玉堂皱眉……就见那辆出租车驶入了一个住宅区，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了下来。
随后，就见林海急匆匆下车，上楼去了。
那辆出租车也没走，就在原地等着。
马汉下车跟进了公寓楼，赵虎则是跑去假装打车，上了那个司机的车。
“唉！”
那出租车司机忙阻止，“有人了。”
赵虎一眯眼，装作挺粗&鲁的样子，“没人啊？拒载啊你！”
“不是啊这位大哥。”司机忙解释，“我载个客人上机场的，他护照忘拿了让我等他一会儿，马上就走。”
赵虎皮挺厚，“正好我也去机场，不如拼个车吧？”
“呃……”那司机看着还挺为难，不过又好像没什么理由拒绝。
可这时，就见马汉快速跑出了公寓楼，上了白玉堂的车。
赵虎眯眼。
从公寓楼旁的地下车库出口处，一辆黑色的吉普开了出来，白玉堂的车子跟着那辆车走了。
赵虎收到了马汉发给他的短信，“那小子自己开车走了。”
“我去！”赵虎拍那个司机，“开车去机场！”
“我还等人……”
“等个屁啊，丫开车走了！”
“哈？”
“赶紧开！”赵虎拿出证件让他看，催他赶紧开车。
司机无奈，只好赶紧开车去机场。
马汉和白玉堂继续跟车，果然，那辆黑色的吉普回到了机场高速路，继续开往机场，车速还挺快。
马汉不解，“这小子搞什么鬼？”
赵虎拿着手机跟白玉堂他们报告情况，“出租车司机说他忘拿护照了回家拿。”
“忘拿护照？他刚才给我们看的不就是护照？”马汉一头雾水。
“谁晓得他什么毛病。”赵虎挺不满。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听到他们的对话，就问，“警官，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赵虎问他，“他刚才有说什么么？”
“他神神叨叨的，刚才上了车说去机场然后就开始鼓捣手机，还自言自语。”司机想了想，道，“他说什么……鸡那个废物。”
赵虎摸着下巴，“鸡？”
边让司机再说一遍，赵虎边发语音给展昭。
“是G吧？他还有说什么么？”展昭让赵虎仔细问出租车司机。
“哦，还有一句。”司机还挺八卦，“说什么，展找……”
“展昭？”赵虎问。
“大概是吧，差不多就这么个发音。”司机说，“他说‘展昭你再聪明，能抓&住隐形人？’”
“嚯……隐形人都跑出来了？”赵虎无语。
很快，车子抵达了机场。
林海的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白玉堂开车跟了下去，赵虎则让司机直接停在了机场大楼的入口处。
赵虎下了车，也不知道林海会坐哪班飞机，S市机场那么大，这小子进哪个航站楼天晓得嘞，没准还要坐摆渡车。正站在门外等白玉堂那边的指示，展昭的指示先来了，“他会去三号航站楼，只要他一掏出护照就逮捕他。”
“哈？”赵虎边往三号航站楼跑边问，“什么罪名啊？”
“假护照啊。”展昭那边答得轻快。
可是这时，白玉堂那边却说，“我们跟着林海呢，他去二号航站楼了啊。”
赵虎赶紧停下，准备换方向。
不料想展昭却喊，“玉堂，你们继续跟，那个也是替身，真正那个在三号航站楼，虎子你先去等着。”
赵虎边跑边问，“他在我后边啊？”
马汉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望向前方那个“林海”，忍不住皱眉，“这人究竟有几个替身啊？”
赵虎进了三号航站楼，找了靠近门口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地方眯着，正疑惑怎么回事，就见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
“嚯。”赵虎忍不住骂了一声，“这小子尼玛真贼啊！敢情去拿护照的时候有调了个替身，折腾这一圈，自个儿换了身衣服跑这里来了。”
而另一头，白玉堂和马汉则发现已经有一些人盯上了林海。
马汉和白玉堂假装没发现，继续盯梢假的林海，赵虎那边的信息已经过来了。
白玉堂和马汉都有些哭笑不得，展昭刚才不说，糊弄他们一路，林海这招高了，只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幸好展昭机灵。
三号航站楼的“林海”刚准备登机，手腕就被赵虎拷上了。
赵虎瞧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觉得挺过瘾，伸手拿过他的护照一看，就见这次护照上的名字是“岳阳”。
赵虎“呵呵”一笑，“我说老海儿啊，换身马甲就当哥认不出你了啊？”
赵虎拽着林海刚走到三号航站楼的大门，洛天和秦欧的车就到了。
赵虎直接把人丢上了车，秦欧指了指对面二号航站楼，“打起来了。”
“头儿那边？”
说话间，二号航站楼门口两辆特警的装甲车停下，警报声大作，机场保安因为早就接到了通知，正有序疏散乘客。
赵虎赶紧跑去二号航站楼，只是他来迟了一步，现场三个黑衣人已经被白玉堂揍趴下了，荷枪实弹的机场特警将人都押了起来。
“这么快？”赵虎走进去问马汉，就见马汉胳膊还蹭伤了，一旁站着另外那个冒牌的林海。
这人跟刚才那个林海有一点相似，不过样子却并不完全一样，拿过他护照看看，果然是刚才林海的那一本。
白玉堂过来查看马汉的伤势，发现只是擦伤，边跟展昭联系，“幸亏你提醒，这几个杀手&感觉身体都经过强化，战斗力极强力气也大，还机警，另外跑了几个。”
“没事！”展昭却显得很满意，“算是大功告成，回来咱们接着变戏法！”
“又变戏法？”白玉堂有些无语。
“赶紧回来哈，晚了没准岳海就被公孙解剖了。”展昭笑嘻嘻挂了电话。
白玉堂一头雾水，摇摇头去跟机场安保部门沟通了一下，就带着同样一头雾水的赵虎和马汉，押着那个假的林海回去了。
三人回到SCI办公室的时候，就听到里头一阵喧哗，进门一看，只见马欣和夏天正奋力拉住公孙。
公孙伸长了手正拽林海的脸皮，那样子的确像是想把林海当场解剖了。
“怎么了？”白玉堂问，同时发觉现场除了展昭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包拯在内，都是一脸的惊骇。
夏天稳住情绪激动的公孙，马欣递了一份资料过去给白玉堂。
原来，刚才洛天和秦欧第一时间将林海带回来之后，展昭又要求给他取了一次生物信息，可奇怪的是……竟然跟两个多小时前林海留下的那份数据不符。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公孙显然是不相信，“一定做了什么手脚！”
马欣和夏天两个医科生也都是一脸看到外星人的表情。
马欣道，“现在的感觉是很微妙的变化，看数据，岳阳和林海应该是有血缘关系。”
“再隔多一段时间，这种关系就没有了，不信再等两个小时再给他取样一次，还会变化。”展昭微微地笑了笑，问林海，“是吧？你根本不是林海、不是岳阳也不是岳海，你是I，或者是你自己说的，隐形人。”
I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挑眉看着他，“是你自己发现的，还是赵爵告诉你的？”
“赵爵对你不怎么感兴趣，他称你为……”
“普通怪物，是吧？”I冷笑了一声，“虽然他根本看不上我的研究，但我还是很尊敬他的，我跟他们的研究领域根本不一样，我只是一个科学家，你们抓我根本没必要……”
I话没说完，白玉堂将刚才在火场仓库里拍摄下来的那些尸体照片摆到了他眼前。
“你销毁的遗传者，少说上百人。”白玉堂摇摇头，“杀人犯不足以给你定罪，你这应该定为屠&杀罪，科学家。”
I听了白玉堂的话之后，神情却依然十分的淡定，他不紧不慢地说，“那要看怎样来定义人了。”
“什么意思？”公孙皱眉。
“不是所有具备人形和人体器官的，都是人。”I笑着问公孙，“作为一个优秀的人类学家，你认为用实验皿培养出来的人形实验体，也能被归为人类么？”
公孙皱着眉头看着他，一旁洛天脸更黑，曾经被作为试验品的遭遇历历在目。
展昭伸手，轻轻拍了拍洛天，示意他别理他。
洛天平复了一下情绪。
“人体实验是明令禁止的。”公孙白了I一眼，“屁大点事要用那么多条命去换，到头来不就是把自己改造成怪胎而已么。 ”
I固执地摇头，“你们根本不懂，我也不需要你们懂我的追求……”
他话没说完，展昭摆摆手，“没人管你的追求，你这辈子至少牢底坐穿，到时慢慢追求个够吧，我有别的问题问你。”
展昭坐着转椅往I跟前滑了一段，问他，“N是什么人？”
I抬起头，看着展昭，皱眉，“赵爵没跟你说过么？”
展昭皱着鼻子摇摇头。
I盯着展昭看，一脸的惊讶，“所以……你们是自己推断出我的研究，然后靠自己抓&住G和我的？”
展昭点点头。
I不敢置信地抬头看SCI其他人。
其他人都对他挑挑眉，那意思——牛吧？SCI破案当然靠自己！
I再一次看向展昭，迟疑了一会儿，开口，“当年的试验，诞生了三种成功的试验品。”
说着，I看了一眼休息室门口坐着喝茶的阿莫，“目击者。”
众人都点头。
I又指了指自己，“遗传者。”
最后，I抬起头，伸手从桌上众多照片里，挑选出了一张。
那是之前在火场，蒋平用小型无人机拍摄到的，盯梢火场调查的那些黑衣人的照片。看得出来，这几个黑衣人和今天在机场准备袭&击I的是同一伙人，“还有一种就是他们，错位者！”
“原来被命名为错位者啊……”展昭笑了，“G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却对N那么感兴趣，N却对你那么感兴趣，你们彼此之间连环套，互相想要对方些什么啊？但是赵爵又对你们都不感兴趣！明明ING凑齐了，之后就是king了啊。”
“错。”I抬起头，对着展昭笑，“ing之后是K。K之后，才是King！”
展昭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来如此啊……你们这些字母有重复么？像谢天朗啊之类的能排上号么？”
“king只是一个巧合而已。”I无奈笑了笑，“字母不过是名字里的一个字母而已，king也只是用来掩护真正的幕后。”
“那真正的King是谁？”白玉堂问。
I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最上一级是K，但你们先要过的，是N这一关。”
说着，他脸色寒了几分，冷声说，“别说我没提醒你们，N是极度危险的存在。”
“多危险？”展昭和白玉堂一起问。
“危险到威胁king！”I笑了一声，“G之所以想找到N，因为我只是自己搞研究，但N，却是叛徒。”
“要做叛徒就应该有资本吧！”展昭挺好奇，问I，“N有什么是king没有的？”
“你应该看过所有研究的资料，你觉得所有试验的缺陷在哪里？”I反问。
“过衰老的问题。”展昭回答，随后一挑眉，“N彻底解决了过快衰老的问题？”
“没错，强化肢体、强化智能、延缓衰老。”I淡淡道，“N粗暴地解决了一系列的问题，创造出了接近完美的错位者，但是……强化了也不是无敌的。”
展昭笑着点点头，“强化了，然后隐形了，那才是无敌，是吧？”
I一笑，“KING无论多神秘，但人终究会老，而且以他们衰老的速度，熬都可以把他们熬死。赵爵的目的应该就是将king都熬成白骨，然后封存过去，将那段往事带进坟墓。。”
展昭轻轻地摸了摸下巴，“然而N却认真地想篡位，取而代之？”
“赵爵竟然对N没有兴趣？”白玉堂觉得不合理。
“你们当赵爵真的很想拯救世界么？”I干笑了一声，“他只想找到K而已！”
“K究竟是什么人？”展昭和白玉堂都疑惑。
“只有N知道。”I一耸肩。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N？”
在场众人听得都直挠头，觉得今晚做梦肯定满脑子k、i、n、g……
“你们不用去找他们。”I冷笑了一声，“做好准备就行了，他们会想方设法来抓我的。”
说到这里，I哈哈大笑，“我是你们唯一的诱饵，你们可得好好保护我啊！”

01 虫子
I被抓之后，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
开始那几天，SCI全员兴致高昂，等着那些传说中的错位者上门来抢I，他们好顺藤摸瓜找到N再找到K，再一举捣毁那个万恶的king组织，好将这一宗长达半个世纪的罪案终结。
然而……理想和现实往往是有差距的。
那些所谓的错位者并没有出现，SCI在机场抓到的那一堆黑衣人也都被判定为职业杀手，连雇凶的雇主都被找到了，一个岳海生意上的对手。用展昭的话形容，一个一看就很像是替罪羊的中年大叔……
随着时间的推移，展昭一点点开始暴躁。
比展昭更暴躁的是公孙策。
自从I被抓之后，公孙就参与到了缪拉和傅敏组成的研究小组里，进一步了解了I的情况之后，公孙整个人都不是太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再推移，展昭和公孙这两个SCI最有学问的人，就开始出现了暴走的迹象。
展昭时而极high，觉得调查有突破性进展了，马上就要拨云见日了！但很快他又down到谷底，蔫头耷脑兴致缺缺，觉得调查方向本来蛮好是心理学，却开始向生物学发展了，没有意思，没有盼头、没有希望了……
另外，还有一件让展昭不爽的事情——赵爵跑了！
展昭一想起来就牙齿磨得嘎吱响，这小子挖了那么大个坑，自个儿竟然跑了，简直不知所谓！
公孙的情绪起伏也比较大，high的时候，通常都是收到缪拉他们给他传的调查报告的时候。
不过公孙的高昂情绪里带着满满的疑惑，时常能听到法&医室里传来摔各种锅碗瓢盆的声音，伴随着公孙的怒吼，“怎么可能！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比起只是蔫了的展昭，down状态下的公孙更吓人一些，特别是吃饭的时候，所有肉类都被他分解成一条条，鱼虾都是拆解再拼装，搞得饭堂阴云密布，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白锦堂和白玉堂两兄弟看着身边两个生无可恋，眼看就要临近崩塌的著名学者，都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三个月转眼过，N终究是没有一丁点儿线索，包拯就让SCI众人暂时把这遗传者的案子给结了。
I被关入了特殊监狱，享受了一把有史以来最严密关押的待遇。
……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案子，又撞上了黄金周，包拯就建议SCI全员出去玩一玩，权当减压。
正巧，白氏最近有一座游乐场建造竣工，准备投入运营了。
双胞胎热情地邀请众人去还没开业的游乐场，做了一回优先体验。
S市大大小小的游乐场还是挺多的，白氏这个与众不同，没有云霄飞车没有海盗船，没有水族馆也没有动物园，这个游乐场，是以模拟实战游戏、密室脱逃、侦探寻踪……等一系列白氏推出的，比较受欢迎的游戏来实景演绎的。
游乐场坐落在S市城北郊区，占地面积很广，有两座游戏大楼，十来间场景棚，还有一大片的草场树林什么的，功能多用途广，除了是游戏场据说还是白氏的一个影视基地，反正噱头十足。
双胞胎还是会玩的，带着SCI一大群人来体验实战游戏，应该会得到比较专业的意见反馈吧。
S市北边本来就靠海，这个大型游乐场的一侧有环海公路，半山坡上建了健身房、咖啡吧、茶座什么的，可以吹风可以看海可以晒太阳。
白锦堂接受了之前的教训，现在无论什么项目开园开业揭牌奠基，全部不搞宣传，不请明星不剪裁，尤其自己和自家的丧门星乐队不能到场。
因此白氏最近可太平了，业绩好，没乱子，白大哥也是喜气洋洋。
这个游乐场虽然目前还没开业，但是在网上已经被炒得很热，毕竟主题吸引人，什么实战游戏啊、密室逃脱啊，都是最受时下年轻人欢迎的娱乐活动，据说第一个月的票已经预定售一空。
……
SCI全员包括各路家属，到了游乐场内一间可以看到海景的露天咖啡馆碰头，这次来的人可多，连各家的爹妈都跟来了。
包拯招呼一众家长们，到楼顶的室内茶座喝茶聊天去了。
齐乐马欣她们那一群美女跑去了室内水上乐园场，据说这个水上乐园造的仙境一样。
SCI全员、家属，以及各种喜欢格斗游戏的酱油们都集合到了一起，分成四个战队，领了各种先进的装备，进入实战场地开始玩游戏。
这个游乐场除了硬件相当的先进之外，最重要是软件也很强悍。
实战游戏都有专门的等级任务，因为参与了游戏的设定，蒋平和小白弛这两个技术顾问就不一起玩儿了。他俩和双胞胎在监控室里观摩整个游戏过程，好做最后的改善。
就这么着，阳光明媚的假日游乐场，女孩儿们跃入了泳池，男孩儿们跑进了树林，叔叔阿姨们喝上了茶，技术宅们拿起了键盘，白大哥拐走了公孙……所有人的身心灵都得到了释放……
当然了，所有人里不包括展昭。
让展昭参与实战游戏的可能性为零，因为要做任务，除了展昭本身懒得动之外，所有组别都不想要他这个拖后腿的。
白玉堂临走给他手里塞了张一百块，指了指对面的咖啡馆，让他去吃个冰激凌看看海，就无情无意地玩儿去了。
展昭攥着一百块钱，带着同样懒哒哒的里&斯&本，走向了咖啡馆的吧台。
好在冰激凌看起来很不赖，展昭一手端着冰激凌，一手拿着个勺子，站在露台上，望着前方的咖啡座，准备选个舒服点的角度，坐下看看书什么的。
扫了一眼，展昭微微眯眼——看到个熟人！
拿着冰激凌溜达过去，展昭对一张桌边坐着的，正看书的人打了声招呼，“郝医生。”
和展昭一样落单的，还有郝灵。
郝灵抬起头，笑着跟展昭点点头，边伸手，摸了摸里&斯&本毛茸茸的大脑袋。
蓝棋蓝西两兄弟都跟白玉堂他们去玩实战游戏了，郝灵也没法跟马欣他们去游泳，理由很简单……因为郝灵怀&孕了。
展昭在郝灵身边坐下，问，“几个月啦？”
郝灵微笑着摸&摸肚子，“七个月。”
展昭笑眯眯点点头，对着桌上一部扣着放的手机说，“蓝棋，我来照顾她好啦，你安心玩游戏吧。”
郝灵笑了出声，拿起电话，果然语音通话开着。
电话那头，传来了蓝棋尴尬的感谢声，和蓝西他们的哄笑声。
按下结束通话键，郝灵放下手机，瞧了瞧展昭。
展昭端着冰激凌，边吃边说，“孕妇最好少吃生冷的东西。”
郝灵哭笑不得，她刚才看到展昭手里的冰激凌，脑袋里就一闪念，好想吃！好久没吃了……展昭也不知道怎么看出来的，会读心术不成？
展昭边吃冰激凌，边观察了一下郝灵，放下杯子，问她，“你有什么话想问我？”
郝灵再一次惊讶。
展昭摸&摸下巴，“不确定该不该问？说来听听么，反正也是闲着。”
郝灵无奈地笑了，问展昭，“你刚才看到我那个学生了吧？”
展昭眨眨眼，郝灵的学生除了狂医案里那群小坏蛋之外，就是马欣和赵勤了。马欣天天见，赵勤就比较少碰到，刚才瞄了一眼也没注意，应该是分了组和玉堂他们去打实战了。
展昭问，“你说赵勤？”
郝灵点点头。
“他怎么啦？”展昭一直觉得赵勤和赵虎一样，是属于比较喜感的人。赵勤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动不动就哭，知道郝灵没死那天，这小孩儿哭得稀里哗啦的。
郝灵摇摇头，“他倒是还好，是他家师座。”
展昭想了想，“陈寅？”
郝灵点点头。
陈寅就是骂得鲁班减肥成功的那个兽医，后来才知道他是著名的动物学家，公孙的老友。之前几期案子他帮了不少忙。赵勤是陈寅的学生也是他助手，跟马欣夏天一样，都是好学生，就是盲目崇拜自家师座，无奈师长太彪悍了，所以常常被欺压。
“赵勤说陈寅最近有些上火，比较暴躁。”郝灵道。
展昭望天，最近这么多人上火啊，他跟公孙也暴躁……
“为点儿什么事上火啊？”展昭吃完冰激凌嘴里甜腻腻的，让郝灵等一下，自个儿站起来跑去咖啡馆里头了。
郝灵纳闷，没一会儿，就见展昭拿了个食盒跑过来，打开，里头有俩鸡腿。
郝灵有些困惑地看展昭——她刚才是突然有点儿想吃鸡腿……展昭怎么就知道呢？这是有感应能力啊？
展昭拿了双快餐手套给她，自己也戴了一双，两人就边吃鸡腿边聊了起来。
郝灵告诉展昭，“陈寅最近遇到了件怪事，他几个同行好友都遇到了同样的事情。”
展昭疑惑——陈寅的同行就都是动物学家了，这职业其实还挺安生的，只要不像侏罗纪公园那么搞，应该不会搞出啥大的乱子吧？
“最近好几个地方的自然博物馆都被盗了。”
郝灵的一句话，倒是把展昭给说愣了。
“自然博物馆？”展昭茫然，“偷什么？化石啊？”
郝灵摇摇头，“动物标本。”
展昭更懵了——如果说给世上各种博物馆排个名次，那自然博物馆的安保级别肯定是最低的。里头除了大块的化石就是些动植物标本，偷那玩意儿干嘛？
“什么动物？”
展昭倒是被挑起了好奇心……如果说一个自然博物馆被盗还好说，很多都被盗，那表示有团伙或者有惯犯啊，哪位神偷这么标新立异，跑去偷标本？
“都是些罕见昆虫的标本。”郝灵无奈，“一般的自然博物馆安保级别真的挺低的，所以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
“陈寅就为这点事情暴躁？”展昭问。
“赵勤说他这两天神神叨叨的，说什么可能有人想毁灭世界……”
“咳咳……”展昭差点把鸡骨头都吞下去，笑问，“几只虫子标本怎么毁灭世界啊？真搞侏罗纪公园？还是浣熊病毒生化危机？”
“赵勤那天跟我说什么虫，什么基因啊之类的，我没太在意。”郝灵也无奈，“赵勤这几天又要写论文，又要帮他老师查各种资料，还要去打份工，那天我们请他来家里吃饭，吃着吃着突然睡着了……脸差点砸碗里。”
展昭听得直笑，“陈寅和公孙一样的，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了容易钻牛角尖，身边人比较惨。公孙这几个月也暴躁，查一堆资料，夏天和马欣每天都跟玉堂哭诉说他们主上收买人命。”
说到这儿，展昭这鸡腿也啃完了，抽了张纸巾问郝灵，“你把这事儿说给我听……表示你觉得陈寅说的有道理？”
“怎么说呢，陈寅和公孙一样，都是业界top，他也不是会胡说八道的人。”郝灵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还指望宝宝健康快乐到永久呢，真要有什么能毁灭世界的苗头，先扼杀掉比较好！”
展昭最近也挺闲的，就点头，“一会儿等他们回来，我跟陈寅聊聊，看是个什么情况……”
话没说完，电话就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警局的。
展昭皱眉——黄金周还打来？不是出了什么大案子吧？
接通电话，来电的是警局的值班警员，“展博士，您最近有买什么违禁品么？”
“啊？”展昭楞了一下，“违禁品？”
“刚才收到了一个寄给您的包裹，检查的时候生化警报响了。”
展昭倒抽了口冷气，生化警报？这么高级？谁寄了什么病毒给他不成？一瞬间，什么炭疽病毒啊沙林毒气啊，都从展博士脑中闪过。
“不过刚才安全部门的专家来检查过了，经过扫描，并没有发现生化病毒。”值班警员也是大喘气。
展昭正疑惑那生化警报为什么会响的时候，那警员接着说，“但是通过X光透&视，我们看到里边的东西了，有点不寻常……生化警报会响，是因为里头的东西会动。”
展昭一惊，“难不成是活的啊？”
“嗯！是一只大虫子，养在一个生态箱里。”那警员回答，“安全部门的人说要开箱看看。”
展昭自然同意，“你让他们打开看吧，收货单有写寄信人信息么？”
“没有哦。”那头警员回答，同时，展昭就听到刺啦刺啦拆包装的声音。
没一会儿，警员的声音传来，“展博士，箱子里只有一个生态箱，里头有假山和青苔还养了只彩色的甲虫？安全部门的人说没危险，我给您放储物箱里吧？”
“哦……你能不能拍张照片给我看看？”展昭还挺好奇。
没一会儿，警员就将照片发了过来。
展昭拿着手机和郝灵一起看……
箱子是那种很普通的生态箱，展昭他们家里毕竟住着阳阳和小易俩小孩儿呢，夏天他们用这种箱子养金龟子啊、天牛啊，老些个了，虫子都是赵虎爬上树帮他们抓的。有时候箱子盖忘盖了虫子不见了，白玉堂就暴走了，全家必须立刻马上大扫除！一桶一桶地泼消毒水，整间屋子一股医院味儿。
“这是个金龟子吧？”展昭问郝灵。
郝灵摸&摸下巴，显然对虫子也没什么研究，“嗯，看着挺像，不过金龟子不都是黑不溜丢的么，这个怎么蓝紫色？”
展昭也觉得奇怪，“是不是染的？现在的花不都是染成各种颜色？”
郝灵想了想，“你发给陈寅看看？”
展昭就把图片发给了陈寅，还问了句，“这是什么虫？”
大概只过了三秒钟，展昭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陈寅打来的。
郝灵纳闷，“他不是在玩实战么？”
展昭索性按了个免提，就听到那边传来了陈寅的喊声，“啊啊啊啊啊啊……”
与此同时，赵虎的声音也传来，“别喊！”
“糟了暴露了！”
“快跑！”
“被包围了！”
“啊！那帮孙子开炮了！”
“队长阵亡！队长阵亡！”
电话那头乒铃乓啷一阵乱哄哄，夹杂着陈寅的叫声，“奇迹！奇迹啊啊啊啊啊啊……”
展昭拿着电话，跟拿着半个鸡腿惊呆了的郝灵对视了一会儿，问，“我去给你买瓶水吧？”
郝灵默默点头——她刚刚是想喝水来着……好神奇！

02 偷虫子的人
“虫子？”
“是啊，虫子！”
“那么大虫子？”
“嗯！大虫子！”
“镭射纹的诶！”
“厉害了！”
“金龟子？”
“还是个plus版的金龟子！”
“不是天牛么？”
“天牛背上有白点。”
“那是独角仙？”
……
SCI办公室里，中断了游乐园之旅的SCI众人，这会儿正围着桌子，欣赏那个装在生态箱里的怪虫子。
陈寅和赵勤更激动一点，蹲在桌边，双眼跟虫子同一水平线，认真观察着。
白弛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巨厚昆虫百科全书，正在翻查。
展昭看看生态箱，看看白弛，又看看那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装箱，有些纳闷——谁给我寄的这玩意儿呢？
正想着，身旁，白玉堂走了上来。
白队长刚才跟陈寅、赵虎、马汉还有蓝家两兄弟一组，正打实战游戏呢。
本来他们组战术设置得当，全队执行能力又强，分数遥遥领先，眼看要引着其他两队人马进埋伏圈了，谁知道陈寅收到条短信突然站了起来，激动地大喊。
他这一喊立刻就暴露了位置，白玉堂他们被另外两队夹击，成了靶子，被打了一身的彩弹。
白玉堂拿着毛巾擦着溅到胳膊上的油彩，走到展昭身旁，不解地问，“什么虫子？”
展昭对着桌子努努嘴。
白玉堂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一脸嫌弃地退了回来，边瞄了展昭一眼，“你是又招惹了什么变态了？”
展昭还真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大概停顿三分钟后，严肃脸对白玉堂摇了摇头，“最近一个月本大爷没有得罪任何人！”
白队长无奈扶额。
白弛将一本百科全书翻了两遍，放下书搔了搔头，问赵勤，“书上没有这种虫子啊！哪儿有那么大的金龟子还镭射光……是不是什么未知品种？”
赵勤：“这只虫子不是自然存在的！”
他话出口，一旁兴致缺缺翻资料的公孙和马欣抬起头来了。
马欣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胳膊下一夹，嗖一下就过来了，手指托着眼镜观察那只虫子，“不是自然存在是什么意思啊？外星生物”
展昭一听也瞬间精神了起来，“外星文明果然是以虫式形态入侵地球的！”
边说，边摸出手机来拍照留念。
白玉堂无奈摇头，继续默默擦手。
赵勤摇头，“是地球生物，不过不是自然繁衍也不是人工培育，而是改造的！”
赵勤话刚说完，就接收到了一道凛冽的目光，下意识地一抖，抬头望，就见公孙正眯着眼睛盯着他看，嘴里慢悠悠说出一句，“改造……”
“镭射光款的虫子也不是没有。”
众人一听，就看说话的人——蓝棋。
蓝棋刚才一直陪着郝灵在翻月子中心的介绍册，他也看到了那虫子，觉得和自己以前见过的一种虫子有些像。
“我以前在克什米尔见过这种甲虫，镭射彩的，蓝绿黄红紫都有点儿，会飞，吃蛾子的，叫什么步甲”
“疆星步甲。”
处于亢奋状态的陈寅终于是回过神，站起来。
“疆星步甲，步甲科，我国新疆，西亚，西伯利亚等地都有分布。”白弛刚才的确是看到了这种虫子，但是和箱子里的并不像。
小白弛翻到了介绍疆星步甲的那几页，“疆星步甲没有前边的那个触角，鞘翅上还应该有十几道沟，这只虫子是平整的，触角和足也不一样……”
众人凑过去看书，又看看虫子，都点头——是啊！颜色有些接近，但完全不是一种虫子。
“我记忆里，也没这么大。”蓝棋也点头。
“哼哼。”
陈寅微微一笑，神情兴奋，“疆星步甲是属于鞘翅目。这只虫具有鞘翅目的特征，然而它头部的丝状触角却是属于蛇蛉目的。光滑的背甲和硕大的体型则是接近安达扁锹甲，属于锹甲科。前足基节窩封闭，是郭公虫科的特征；胸腹有金属光泽，是丽金龟亚科的特征。甲壳边缘有瘤突，是象甲科特征；后足有环状花纹，有些像小仰蝽；尾部有粗壮尾夹，是典型的球螋科特征。从侧面看，背板发达，不像鞘翅目的扁，而是像弦月球蠊的拱起。另外，发达的上颚是等翅目特征……”
陈寅巴拉巴拉说起来没完，一个劲往外蹦什么纲常科目种类……听得众人嘴越长越大。
赵虎一脸纠结问马汉：“鞘翅目是啥玩意儿？丝状触角是哪只脚？”
白玉堂都想拿毛巾捂耳朵了，什么节窝瘤突，听着都恶心。
众人里，大概也只有公孙能很很好地理解陈寅的话。
“这怎么可能呢？”
公孙弯腰凑到生态箱旁边，盯着那只虫子仔细看了起来，越仔细看越疑惑，“为什么不同目不同科的特征会出现在一只虫子身上？基因突变也不可能搞成这样……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啊。”
展昭问陈寅，“所以这虫子是改造的是什么意思？好几只拆了拼装在一起么？”
众人仰着脸想了想，都忍不住眼皮子一抖——虫虫版弗兰肯斯坦？
这回轮到公孙摸出手机来拍照留念了，“这个我喜欢!”
展昭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那个生态箱。
“哒哒”两声后，那只趴在树枝上的虫子转了个身，似乎是受到了惊扰，行动很自如。
“看起来很健康啊。”展昭问陈寅，“也没拼接的痕迹，刀疤都没一条。”
赵虎听得云山雾罩，“虫子也能做外科手术？”
“蚯蚓什么的，切一半，另一半长出个脑袋也能接着活啊。”
“对啊，虫子生存能力还是比较强。”
洛天和秦欧也不知道跟自家儿子平时看了点什么稀奇古怪的儿童读物，讨论起了虫子。
白玉堂擦干净手，摇摇头走去洗手间洗毛巾。白队长也搞不懂为什么明明是休假，结果却跑来办公室讨论虫子。
……
白玉堂走进洗手间，就见洗手台前有个警员正在洗手。
SCI这层楼的洗手间因为离法医室近，平时没什么人来，看到有不是SCI的警员在这里出现，白玉堂也有些意外。
那人抬起头，透过镜子看到了白玉堂，就回头打招呼，“白队长。”
白玉堂点点头，这警员他也熟，是楼下经济犯罪科的。经济犯罪科门类分得比较细，因为需要比较强的专业知识。这位名字叫周明，负责一个比较奇妙的部门——艺术品犯罪类。
周明和公孙是“小初高”同学，属于发小，都是专家类警员。不过周明样子不像公孙那么文质彬彬，这位一头奶奶灰中长发，胡子修得特艺术，身材瘦高，看着就像个颓废画家。
白玉堂他们查案如果遇到一些跟艺术品相关的难题，都会找他帮忙。周明也是属于“稀有物种”，射击水平仅次于展昭，排警局倒数第二。
白玉堂打开水龙头洗毛巾，就见周明洗完了手，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手，也不走，就在一旁瞧他。
白队长看了看他，问，“有事？”
周明笑，“本来想去SCI找你的，不过刚走到门口看到你大哥在，吓得我跑厕所来了。”
白玉堂也是哭笑不得，周明因为跟公孙关系过好，所以比较遭白大哥嫌弃。之前有一次两人说说笑笑上楼，周明还搭了公孙的肩膀，这么巧正好被白锦堂看到了。
打从那之后，白大哥瞅着周明的眼神就带点儿杀气，吓得这位发小大老远瞅见白锦堂就觉得手疼。
公孙为此还跟白锦堂抗议过，表示——就是发小而已！
白大哥目光冷冽——防火防盗防发小！
……
“找我？”白玉堂有些奇怪，问，“查案子？”
周明点头，“遇到件怪事情。”
白玉堂关了水龙头，让周明跟他回SCI办公室。
周明一抖，提议，“要不下楼吧？去我那儿说，还能给你看点儿图片。”
白玉堂点点头，就跟着周明下楼了。
……
周明的办公室里堆了一堆的艺术品，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摆得跟个仓库似的，白玉堂觉得艺术品还是比楼上的虫子好看些。
周明拿了一份文件过来，找了张干净点的办公桌放下。
白玉堂走过去看，发现是一堆照片，拍的都是植物，并不是艺术品。
周明叹了口气，“前几天来了件案子，经济科下边几个部门推来推去，都不在自己职权范围内，因为我们最闲，所以最后案子给我们了。”
白玉堂拿起照片看了看，从众多的植物照片里选出了一张建筑物的全景图……这建筑纯白色的，挺艺术，还眼熟。
白玉堂立刻认了出来，是处在S市南郊的自然博物馆，之前阳阳和小易他们学校去那儿参观，带了一堆图册回来，还有什么恐龙模型啊之类的。
白玉堂不解地看周明，“什么案子？”
周明一摊手，“一桩连环博物馆遭窃案。”
白玉堂瞧着他——这怎么看都是你们该负责的案子啊。
周明叹气，“我们每年是经手很多博物馆被盗案，但自然博物馆还是头一遭！我是搞艺术的又不是搞动植物的。”
白玉堂微微地愣了一下，刚才坐车回来的路上，展昭似乎是跟公孙聊了两句自然博物馆什么的，车上那几个女生太吵了他没听清，也没太注意……这么巧么？”
白玉堂打电话给展昭，让他下楼来看看，边问周明，“连环盗窃自然博物馆？偷了什么？”
周明哭笑不得的样子，给白玉堂看了另外几张照片。
白队长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照片里都是一排排打开的抽屉，抽屉里各种昆虫标本，一只只一排排，看得白玉堂直起鸡皮疙瘩，这密密麻麻一片，比楼上那一只恶心多了。
周明抽出文件夹里的一张单子，道，“丢了好多昆虫标本，零零散散的，什么郭公虫、丽金龟、小仰蝽、疆星步甲、月球蠊……”
周明自顾自念，没注意到白玉堂已经略带惊讶地盯着他手上那张纸呆住了……白队长记性可不错，这一堆虫名字他今天已经第二次听到了。就在刚才，陈寅介绍那只虫子特征的时候，这些名字都出现过！
“嗯。”
这时，门外传来了声音。
白玉堂和周明抬起头，就见展昭正靠在门口瞧着他俩，脸上神情，应该算是兴致高昂吧。
展昭溜达过来，拿起了桌上几张失窃的自然博物馆的照看，对白玉堂说，“陈寅那边失窃博物馆和失窃虫子的名录比这里要细。”
白玉堂问展昭，“你对这案子有兴趣？”
展昭一笑，“根据陈寅的推测，还有几种虫子没有被盗。这几天S市区有一个新建的科技中心准备对外开放，其中有一个自然科学区，里面有一个昆虫馆。陈寅被邀请给昆虫馆制作一个推荐名录……很容易把那个贼还没偷到的虫子加进去。”
白玉堂想了想，“所以我们守株待兔抓住那个偷虫子的人？或者团伙？”
展昭一耸肩，“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么。”
一旁的周明见两人感兴趣，赶紧把照片资料全部塞进了文件夹，交给了展昭和白玉堂，然后一摊手，那意思——你们玩的开心点！~

03 想象力
清晨，结束了假期来警局上班的众警员们，听到SCI那层楼上，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狗叫声。
各层的警员们都竖着耳朵听，从叫声分辨，应该不是吉娃娃泰迪之类的小可爱，倒像是黑背以上的大狗……
想到常年出没在SCI的白色雄狮里斯本，众人不自觉就是一哆嗦，过了个节回来，SCI这是又要干嘛了？
包拯刚走出电梯，也被一阵狗叫声惊了一跳，还特地退回去看了看电梯显示的楼层，发现没错啊！就是SCI。
包局眯着眼睛四外看，有些不解——幻听？SCI一向是被各种猫科动物占据的啊，哪儿来的狗叫声？
循声走到SCI办公室门口，往里一看，包拯感觉自己产生了某种幻觉。
SCI的办公室里，众人都在，办公桌上铺了一大张地形图，SCI众人围了一圈，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看着像是楼下监控部门的技术人员。
包局正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去，就听到身后“汪汪”两声。
赶忙回头，一眼瞧见了笑眯眯的徐烈。
包局大概花了半分钟想了想这小子谁啊，各种眼熟，然后想起来了，之前加列之轮案子里家里进了干尸的那个大明星。
而对着包拯“汪汪”叫的自然不是徐烈，而是徐烈牵着的一条大白狗——墩布。
包拯无语地看着那只满身拖把布一样长毛，眼睛鼻子都看不见，就看得见个红彤彤小嘴巴的大狗。
墩布显然是认识包拯的的，热情地对他摇摇尾巴，又甩了甩毛。
包局点点头——毛炸开之后就像涮拖把一样！还有点可爱！
房间里，小白弛跑出来帮忙牵着墩布进去，跟其他的狗会和。
徐烈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那些监控人员似乎也忙完了，跟众人告别下楼。
包拯粗略看了一眼，SCI办公室里至少有十条狗，有几条还都是认识的，比如说那两只简称RT的黑背，应该是跟陈寅借来的。
另外什么品种的都有，边牧、拉布拉多、可卡、杜宾、古牧……
包拯疑惑：“这是干嘛呢？开狗展？”
展昭坐在桌子上，手里拿着那一叠自然博物馆失窃的资料，提问，“包局，再普通的博物馆，监控总有的吧？怎么样的情况下，能偷取数家自然博物馆中的昆虫标本，却一点线索都不留下？”
包拯伸手接过展昭手里的文件看了看，“自然博物馆安保等级比较低的话，就意味着作案成本也比较低。”
展昭将手里的资料卷成一卷，敲着肩膀表扬包拯：“包局果然老江湖啊。”
“所以你弄来这一群狗，准备在博物馆里埋伏抓小贼？”包拯问。
展昭“啧啧”了两声，“想象力再丰富一点就更好啦！”
包拯不解，“想象力？”
正聊着，白玉堂走了过来，在包拯身边铺开地图，开始画圈，边把狗狗们的名字挨个儿写在圈里。
展昭注意力被那些名字吸引了，用纸卷指着其中一个，问，“谁叫牛牛？”
白玉堂伸手一指不远处蹲着的一只边牧。
展昭回头看。
那只边牧本来乖乖坐着左右看，一眼瞧见展昭看它，就一歪头，尾巴一晃，两直黑色的耳朵竖起来。
展昭不解，“为什么叫牛牛？”
“因为黑白花色是奶牛的颜色吧……”白玉堂盯着那只边牧看了一会儿，对它招招手。
边牧晃着尾巴就跑过来了，坐在白玉堂身旁，仰着脸看着他。
白玉堂伸手摸了摸它头，赞叹，“手感果然是跟猫不一样！”
展昭也在看那条狗。
包拯拍了拍他，“你想象力拓展的怎么样了？接着说啊！”
展昭回过神，一笑，“自然博物馆的安保级别低，但展品数量可多，尤其是昆虫标本之类的。”
说着，展昭拿起桌上一罐子润喉糖，打开，递给包拯。
包拯看了看那罐糖，伸手拿了一颗吃。
展昭微笑，“这其实就是那个贼的作案过程。”
包拯含着糖，想了想，“的确偷起来很容易。”
“所以要拓展想象力啊！”展昭也拿起一颗糖，扔进嘴里，“看了所有失窃现场的照片之后，可以下一个结论。”
包拯点头，等的就是你这个结论。
展昭微微一笑，“那个贼，都没到现场！”
包拯一愣，看了看身旁的白玉堂。
白玉堂一摊手，那意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包拯瞧了瞧展昭，“贼不在现场，那是谁偷的？有内鬼？”
展昭无奈地摇头，同情地瞧着包拯，“包局，你要跳脱出思维的框框！给想象力装上可以跨界的小翅膀！”
白玉堂在一旁无语地摇头，顺便指着不远处一只古牧，问，“那孩子叫什么？”
蒋平凑过来，“么么哒。”
白玉堂嫌弃地看了蒋平一眼，往旁边挪了挪。
蒋平严肃脸，“那只古牧就叫么么哒！”
白玉堂脸上嫌弃的表情更加浓了几分。
包拯预感到会给宠物取这么个名字的……估计主人也不是多靠谱。
展昭好奇，“这狗谁家的？”
蒋平举手，“我跟楼下经济犯罪科借的。”
蒋平话一出，办公室里众人都“唰”地一下子转过头。
白弛凑过去捧着那只古牧的脸瞧。
古牧一张嘴，露出半截红色的小舌头对着白弛，“呼哧呼哧一顿舔”，没一会儿就甜了白弛一脸口水。
“经济科需要警犬？”赵虎左瞅瞅右瞅瞅觉得不可信，“丫能闻出真钞假钞来么？”
白玉堂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这就是传说中那条神犬啊？”
“神犬？”众人更好奇了。
“哦！”公孙也走过来端详这条狗，“这是经济科科长费牧的狗吧？”
马汉想了想，“我好像也听过，经济科有一条狗是镇馆神兽，可以闻出真钞假钞，还能鉴定珠宝。”
众人都又回头去瞧那条古牧，眼睛都看不见还能鉴定珠宝？
“真的假的？”马欣跑过来，摘下项链在古牧被毛毛遮住的眼前晃了晃。
古牧完全没反应，歪着头看马欣。
蒋平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
展昭瞄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就见他给费牧发了条：“你家么么哒……”
大概二十秒钟之后，就听到楼梯上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后一个西装男冲到门口，扒着门框就问，“我家么么哒出了什么事？！”
扒着SCI门框的是个西装革履三件套一丝不乱，袖口领带扣一样不少的卷发中年男，长得斯斯文文的看着特别精英。
赵虎小声问马汉，“这位真是文科生么？爬四层楼只用了二十秒……”
那条叫么么哒的古牧听到声音已经跑了出去，费牧蹲下搂住，边幽幽地看蒋平，“你来借的时候明明保证不让我家么么哒遇到任何危险的！”
包拯无语地看着这位经济犯罪科的头头……他警局众精英的画风真的是一言难尽。
SCI因为抓的都是变态杀人狂，所以跟经济犯罪科接触其实比较少，不过这位费科长也是相当有名。
费牧也是有博士学位的人，当然是经济类的，这位还是个狂热的数学爱好者，跟蒋平是打游戏的搭档，还住一个小区，据说超会做饭，蒋平经常去人家家里蹭饭。
马欣凑过来，“费队~你家么么哒能鉴定珠宝？”
费牧点点头。
展昭似乎挺感兴趣，问，“可以演示一下么？”
费牧点点头，问，“有珠宝么？钻石宝石都可以。”
马欣将刚才的项链给他。
费牧接过来，看了看，是钻石的，就又问，“那有跟这个差不多的，水晶或者玻璃之类的么？”
马欣又把耳环摘下来，递过去，“这个是水晶的。”
费牧将项链放在左手，耳环放在右手，两只手放在么么哒眼前。
么么哒两边都闻了闻，最后伸出前爪，按着费牧拿项链的那只手上。
众人对视了一眼。
公孙觉得有意思，将项链拿起来还给马欣，又将两枚耳环分别放在费牧手里，让么么哒挑。
结果么么哒左右手都闻了闻，没动，坐在原地看着公孙。
白弛照着一张纸币剪下了一张同等大小的报纸，将两张纸片叠好分别握在手心里，递过两个拳头给么么哒。
古牧凑近了两个拳头都闻了闻，最后抬爪子，轻轻挠白弛的右手。
白弛摊开手，里面是折起来的纸币。
白玉堂问，“所以它只找真东西？”
费牧点头，“我们经济科的么，抓的贼大多都藏真宝贝。”
“靠嗅觉能分辨宝石？”公孙伸手摸了摸么么哒的脑袋，“这是个什么科学原理？”
包拯拍了拍一心研究狗的展昭，“唉！你把话说完，那贼自己不到，用什么办法偷的昆虫标本？”
展昭看了看包拯，微微一笑，“比安保系统科技含量高一点点的东西。”
抱着皱了皱眉，“什么……”
展昭笑了，“无人机啊！”
蒋平觉得合理，“小型无人机，带一个伸缩抓取的控制杆，完全可以完成任务。而且可以从天窗、通气管道之类的空隙进入，还能避开摄像头……对于低安保级别的自然博物馆来说，偷取小型昆虫标本，这招靠谱！”
包拯点了点头，问展昭，“那你弄那么多狗是想干嘛？”
“这些小朋友不是安排在自然博物馆里的，而是安排在博物馆外边的。”展昭似乎心情不错，“你不可能控制无人机抓着标本飞跃大半个S市，肯定是就近回收。所以那个贼一定是在博物馆附近，比如说某个巷子，某个草丛。只要这只无人机从自然博物馆里飞出来，猎物就一定会在猎犬的追捕范围之内。”
包拯瞧着展昭神情兴奋，也有些无语，“你们闹归闹，别闯什么祸被博物馆投诉啊。”
展昭一挑眉——怎么可能。
包拯交代了几句，就忙别的去了。
白玉堂继续安排狗狗站岗的位置，其他人也各忙各的。
然而，经济科的那位负责人费牧却没有离开，而是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似乎是在想什么心思。
赵虎从他身旁走过，伸手拍了一下他肩膀，“唉？怎么啦？”
费牧抬起头，皱眉说，“想到点事情……”
说着，费牧走到桌边，问展昭和白玉堂，“你们查的是周明那件自然博物馆失窃的案子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
周明那个艺术品失窃的部门是隶属经济犯罪科的，换句话说，费牧是周明的上司。
“其实那个案子，之前我也有些介意，不过真没想到无人机偷窃这一环……”费牧说着，对展昭和白玉堂一抬手，“等我一下哈！我拿点儿东西。”
说完，费牧就跑了。

04 投资人
	经济科的主管费牧借了他们办公室镇馆神兽，一只叫“么么哒”的古牧给SCI帮忙，在了解了一下案情之后，费牧突然跑下了楼。
	大概五分钟后，费牧又跑了上来，手里拿了一叠挺厚的资料。
	将资料摆在桌上，费牧问展昭和白玉堂，“T.生物科技公司，听说过么？”
	展昭和白玉堂都点头。
	一旁，坐着看资料的公孙也抬起头，问，“就上次因为危险药品失窃突然破产那家生物公司？失窃信息放出来的时候股票大跌，前几天刚听锦堂讲过。老板好像跳楼了，还不到三十岁。”
	“我也看到新闻了。”白弛也凑了过来，“新闻里也没具体说是什么危险药品，那阵子还引起了不少猜测。”
	费牧给众人介绍，“跳楼那位是这家科技公司的创始人，斯蒂芬。”
	“外国人？”白弛纳闷，“看新闻是亚裔长相。”
	“他真名叫许天明。”
	展昭皱起眉，“这名字我好像听过……”
	“他是X大的毕业生，这小子智商超高，每年都拿最高奖学金。”
	“哦……”展昭想起来了，“的确有这么个学生，我在X大教书的时候，听人说起过他。”
	“这种高材生创业都靠有人资助的，简单说他出脑力投资人出财力。”费牧抽出一份资料来，道，“引起我们关注的其实并不是斯蒂芬本人，而是他的投资人。”
	费牧边说，边翻开资料，抽出一张照片来摆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一头花白头发，目测五六十岁，戴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老头儿。
	展昭拿起照片看了看，问，“谁啊？”
	费牧：“夏睿。”
	“那个失踪的亿万富翁？”白弛问，“我在数据库里看到过他的案子。”
	“夏睿是半个月前去南美洲丛林探险的时候失踪的，现在依然是下落不明。”费牧说着，又拿出了几份文件，“有传言说他已经死了，或者是被绑架了，不过在我看来，他更可能是畏罪潜逃了。”
	“你们调查了他很久？”展昭翻看着文件，问费牧，“他干了什么？”
	“他表面上看只是个普通的商人。”费牧道，“似乎对生物科技公司特别感兴趣，投资了好几家生物研究所。可奇怪的是这些研究所没有一家是存在超过三年的，而且每次都会发生意外，技术骨干失踪，研究产品失窃，负责人意外身亡或者自杀。就跟斯蒂芬的遭遇差不多。”
	“总共有几起？”白玉堂问。
	“目前为止调查到的是四家公司，时间跨度在十年左右，其中夏睿投入的资金有差不多一亿美金。”
	展昭皱眉，“很大一笔钱了，那他研究开发出了些什么东西？”
	“最神奇的就是什么都没有。”费牧摇头，“既没有开发任何的药品，也没有任何的研究项目申报。”
	“白投了一亿美金的意思？”公孙皱眉，“那失窃的是什么呢？”
	“说是涉及商业机密，没任何记录。”费牧一摊手，“我们一开始的调查方向是怀疑费牧洗钱，可越查越发现这老哥更像个瞎投资的冤大头。”
	白玉堂放下文件，问，“所以他的确是投钱搞了些东西，但查不到是什么？因为最后研究成果都被盗了？”
	“没错。”费牧说着，又抽出了几张照片，“这是他家的一些照片。”
	众人都围拢过来看照片，就见这位富翁也不知道是搞什么奇奇怪怪的虫文化崇拜，就见他家豪宅里，各处都是有“虫”元素的装饰，以及各种昆虫标本。
	“嚯！”赵虎看了一眼一脸嫌弃，“住这宅子不会做恶梦么？”
	“你觉得他跟我们这起案子有关系？”展昭问费牧。
	“不只是虫子，还有一点。”费牧抽出一张表格，“我们查了一下他的资金往来，除了投给那些公司外，他还购买了很多次比较特殊的服务。”
	“特殊服务？”
	“这里。”费牧指着表格中的几行，“天空科技，购买的是无人机摄影的服务，次数很多，价格不菲。”
	“你有调查过他拍了什么么？”白玉堂问。
	费牧点头，“找不到任何相关的拍摄资料，我们去这家公司询问过，但用户资料都是保密的。我同时咨询了其他做无人机摄影的公司，价格只有这家的十分之一。”
	“这个的确相当可疑了。”展昭看完了全部的资料之后，点头，“八九不离十的那种可疑！”
	众人正聊着，办公室外面，白锦堂走了进来。
	白大哥手里拿着个木盒，看着应该是一瓶酒，进门递给了白玉堂。
	白玉堂接了酒有些不解，看自家大哥。
	“爸之前在找这个年份的酒。”白锦堂轻描淡写说完，伸手拉了公孙，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吃饭时间了。”
	说着，就要拉着公孙走。
	展昭拿起桌上夏睿的照片递给白锦堂看，“大哥，你认识他不？夏睿！”
	白锦堂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仔细看了看，问，“你说他叫什么？”
	“夏睿啊。”白玉堂重复了一遍。
	白锦堂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展昭和白玉堂，“他不是叫张睿么？”
	众人都愣了，随后一起看费牧。
	费牧一个劲摇头，“nonono！夏睿啊！失踪了都立案了，姓夏。”
	白锦堂无所谓地放下照片，“那可能我记错了，毕竟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很多年前是多少年前？”展昭敏锐地察觉到里头应该有些文章。
	白锦堂想了想：“十……一二年的样子吧，在国外一次宴会认识的。”
	“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啊？”公孙问白锦堂，“当时你俩有交流？”
	白锦堂点头，“那个宴会是某大学搞的，为的是给一些项目找资助，这人有点诡异，跑过来自我介绍说叫张睿，问东问西的。”
	公孙有些在意，“他问你什么呀？”
	白锦堂道，“他说他以前见过我。”
	公孙眯眼，“这么老套？”
	众人听得也有些惊讶，赵虎暗戳戳戳了一下马汉，小声问，“有人敢主动搭讪白大哥啊？”
	“他不是搭讪，更像是套话。”白锦堂不紧不慢地说，“他说以前在哪儿见过我，我跟一个长发的男人在一起，那人精通心理学……”
	展昭皱眉，“他说赵爵？”
	白锦堂：“听他的描述的确是，所以我比较警惕。”
	“他有资助什么项目么？”展昭问。
	白锦堂想了想，“一些生物方面的项目吧，我没太留意，不过说起来……”
	白锦堂拿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十年之前他也这长相。”
	展昭又问了大学的名字，让蒋平查了一下……不是太难，很快找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些学校和项目资助者。事实证明，白大哥的记忆没出任何问题，当年的投资者里的确有一个叫张睿，蒋平调查之后，张睿的照片也出现了，和夏睿的几乎一模一样。
	“有两个身份？”白玉堂问。
	“也许不止。”蒋平敲着电脑开始调查这位神秘的富豪，“当年张睿也是个富豪，也是在南美洲丛林里失踪，他投资的一些项目也都跟生物科技有关系，结果都破产了事……项目负责人不是意外死了就是自杀了。”
	“他应该是改了身份来自保。”费牧皱眉，“这次故技重施，没准改成赵钱孙李什么睿，继续他的研究。”
	“他究竟在研究什么呢？”展昭是越想越好奇，摸出手机来拍了夏睿的照片，发给了赵爵。
	大概半分钟后，赵爵回了条短信。
	展昭盯着短信看了好久，眉头皱了起来。
	赵爵发了个问号过来，似乎并不认识照片里的人。
	为了确保没会错意，展昭又问了一句，“你不认识这人么？”
	赵爵回了一条，“从来没见过。”
	展昭看白玉堂。
	白玉堂也皱眉，出乎意料。
	费牧自然是云山雾罩，见展昭和白玉堂开始用眼神交流了，就问，“你们要不要并案调查啊？我那边还有不少资料。”
	展昭点头，让白弛跟费牧下楼去拿资料。
	不一会儿，白弛捧了个纸箱上来。
	公孙捋胳膊挽袖子，“就不信查不出来他究竟在投资研发什么，让我看……”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锦堂拽走吃饭去了。
	白玉堂问展昭，“雇无人机偷虫子标本的，会不会就是他？”
	展昭点头，“嗯！我也觉得有可能。”
	……
	位于亚马逊森林腹地的玛瑙斯市的某座小旅馆里，赵爵放下手机，坐在一张摇椅上发呆。
	这时，房门打开，白烨走了进来，他这几天似乎是一直在户外，晒黑了很多。
	“找到没？”赵爵问。
	“昨天有人看到他在附近的餐馆出现过。”白烨回答，“我设了监控，他只要出现就跑不了。”
	赵爵拿起手机，给白烨看，手机上有展昭发来的照片。
	白烨疑惑地看赵爵，“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来抓他？”
	“应该并不知道，但是某种机缘巧合吧，竟然查到了同一个人。”赵爵微笑中带点无奈，“果然是冥冥之中有注定啊。”
	白烨拿出手提电脑，开始监视，边问赵爵，“你确定他一定会出现？”
	赵爵在摇椅上轻轻地摇了两下，“就像蛇蜕皮一样，十二年一次的轮回，当然要回到安全的巢穴里了。”
	这时，白烨的手机响了一下。
	白烨拿出来看了一眼，皱眉，“有人来捣乱了。”
	这显然也没超出赵爵的预料，他依旧不紧不慢的低语，“趁你病要你命，才是坏人该有的姿态……”
	白烨抬起头，就见赵爵含笑盯着手机上跟展昭的那两行对话，嘴角微微勾起，两条淡淡的法令纹，勾勒出了一个略显狡黠的弧度。
	……
	SCI办公室里，众人都忙碌地准备着今夜的行动。
	展昭坐在转椅上，靠着椅背，盯着手里的手机发呆。
	白玉堂跟包拯汇报完了行动计划之后，提着一包狗粮走回来，经过展昭身后时，拽了一下椅背。
	展昭往后一仰，正看到白玉堂低头盯着他看。
	注意到展昭看的是手机里赵爵回他的那句话，白玉堂笑了。
	展昭坐直了，问他，“你也觉得有点奇怪啊？”
	白玉堂点头。
	“什么奇怪？”吃完了饭回来努力看资料的公孙留意到了这边的对话。
	“赵爵竟然这么干脆回答说不认识。”展昭摇头啊摇头，“这个语气有问题啊，而且他一点不好奇这人的身份，有点反常。”
	“说起来，他这次走得挺着急的。”和公孙一起看资料的小白弛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确定地说，“祯说他走前顺走了一大瓶防蚊水，好像还说什么亚马逊就是虫子多。”
	展昭听到这句，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巧啊……”

05 猫狗大战无人机
	傍晚，S市区的自然科技院外，一辆喷绘着动植物图案的房车缓缓驶入。
	这辆车其实是警方的移动指挥车改扮的，蒋平和白弛正在将车上的监控系统和昆虫馆的监控连接起来。
	这是这辆监控车第三次进来了，展昭他们已经蹲守了两天，但任然一无所获。
	今天一大早科技馆已经开门营业了，因为不是休息日，所以只有少量观众游客进来参观。
	蒋平忙着敲键盘连接监控系统，一大排监控屏逐一亮起，小白弛一个个地看过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展昭打了个哈欠，靠着用来做靠枕的里&斯&本，习惯地掏出手机。
	跟着一起来看热闹的公孙注意到展昭手机屏幕上是谷歌地图，而且看的画面目测是亚马逊丛林一带。
	“是不是这个？”
	这时，白弛突然指着屏幕中的某样东西，问蒋平。
	其他人都抬起头。
	蒋平凑近看了看，“没错！”
	展昭高兴，“今晚会动手？”
	蒋平点头，“应该是。”
	说着，他指着刚才白弛发现的那个监控画面，“墙角的位置装了几个黑盒子，是以前没有的。”
	“这是什么？”公孙好奇。
	“信号点。”蒋平解释道，“用来偷昆虫标本的无人机如果带着抓取臂，那肯定是改装过的。无人机必须要轻巧，附加设备越少越好，而要通过无人机来操纵抓取臂那实际上就不是一个无人机，而是一个会飞的机器人了。”
	众人想了想，都点头。
	“所以最好的方法其实是无人机上绑定一个小型抓取装置，无人机飞进昆虫馆，飞到指定位置停下，然后再通过手动控制抓取臂窃取标本。”
	蒋平的解说并不难理解，公孙问，“简单点说就是两套操控系统是吧？”
	蒋平点头，“抓取臂应该挺小，装几个支点增强信号。”
	“这里也有一个诶。”
	说话间，白弛又找到了一个。
	蒋平看了一眼，摸了摸下巴，“嗯……”
	“怎么了？”展昭问。
	“这跟刚才找到的那个距离很远，基本就是对门的感觉，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蒋平回答。
	“也就是说，应该有两驾无人机会参与，犯人也至少会有两个，是不是这个意思？”展昭问。
	蒋平点头，“就这么个道理！”
	展昭搓搓手，“那我们就兵分两路。”
	说着，展昭拿起对讲机，“狗狗纵队，狗狗纵队，听到请回答，这里是黑猫警长，over！”
	对讲机那头，传来了白玉堂无奈的声音，“人来了？”
	“请用暗号联络，over！”
	白玉堂拿起对讲机，“你顶多算只黑猫书虫，警什么长，over。”
	展昭眯起眼，一旁公孙咳嗽了一声，那意思——正经点！要打情骂俏回家再闹！
	展昭也不说笑了，跟白玉堂说，“执行B计划，对方应该会从东西两边的入口进入。”
	白玉堂伸出手指，对后座的马汉和赵虎比了个“二”，两人就下车了。
	赵虎和马汉都穿着装修工人的衣服，从昆虫馆东西两边的门口走过。
	这个昆虫馆坐落在科技园的中间位置，前后左右四通八达，附近好几个花坛，四周围绿树环绕，很容易隐蔽。
	昆虫馆的东西两个入口都是普通的玻璃感应门，门的上方，有一扇方形的通风窗。
	马汉，“应该是准备从这个通风口进。”
	选择了一下角度，马汉和赵虎在离门不远的位置做了几个白色的记号。
	不一会儿，洛天开着一辆电动拖车进来，和秦欧一起搬下来几个木质的花格，放在了标记处。
	这是狗狗们用来隐蔽的地方，以免无人机进入时拍到。
	安排妥当之后，天也差不多黑了。
	展昭让安排狗狗们入场。
	蒋平还挺好奇，“这么早么？现在街上还有很多人哦！”
	展昭笑了笑，“其实偷鸡摸狗这种事，越多人越安全，真要夜深人静了反而不好办，对方应该会在九点之前搞定。”
	SCI总共征用了十二条&狗，在东西两个入口处，各安排了四只，为了保险起见，南北两边的门口也各安排了两条。
	这几条&狗都是训练有素的工作犬，除了墩布和RT是民间征用的。但它们的主人陈宓和陈寅都是控制型人格，对于狗狗的要求就是服从服从再服从，所以墩布和RT组合完全就不逊于工作犬的那么听话。
	就这么着，狗狗们被分成了ABCD四个小分队，
	A组，镇守东门，成员是：墩布（可蒙），RT（黑背）和跟缉毒组借来的一只叫卡卡的可卡，也不知道取名的是不是个球迷。
	B组，镇守西门，成员是：么么哒（古牧），牛牛（边牧），黑美人（纽芬兰）。牛牛和黑美人都是救援犬，尤其黑美人水性特别好，也防止无人机掉入附近的池塘。还有一只叫柴可夫斯基的柴犬，小名柴柴。
	C组和D组作为辅助组，距离两扇门较远，都是警犬。
	C组是两只成年杜宾，安德鲁和安奈儿。
	D组是两只昆明犬，健健和康康。
	CD两组都具有一定的攻击性，而且速度快，非常听话，警犬队派出了两个训犬员辅助SCI，一会儿要是狗跑起来，CD两组是听训犬员指挥的，对方没有反抗或意外情况的话，它们四个不用出动。
	一切准备就绪，听话的狗狗们都趴在花格掩护后边原地待命，展昭他们几个在指挥车里看着监控。
	白玉堂、洛天和秦欧开了三辆车，在几个出口处把守，马汉和赵虎在东西两个入口附近的花坛里蹲点，陈寅也跑来了，跟马汉一起躲在花坛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公孙将目光从监控屏幕上移开，回头看了一眼展昭。
	展昭时不时地低头看一眼手机，手机上有地形图，还有个清晰的红点，似乎是在监控什么。
	公孙想了想，凑过去小声问，“你再盯梢谁啊？”
	展昭眨了眨眼。
	公孙试探着问，“赵爵的手机？”
	展昭托着下巴，“他既然给了我手机号那表示不怕我追踪啊……”
	公孙坐下问，“那他现在在哪儿？”
	展昭将手机给他看，“好像也在蹲点中，这个点一直停在了亚马逊丛林边沿的一个位置，应该是个旅店。”
	“他是进了丛林么？”公孙好奇。
	“还没有，这几天都没动过。”展昭手机轻轻敲着下巴，“也没准那厮就把手机塞旅馆，自己跑了。”
	公孙疑惑，“以前没见你这么在意他在干什么呀？”
	展昭皱了皱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脑袋，“总觉得他这次应该是有什么大动作，而且跟我们查的夏睿张睿那什么睿，有点关系。”
	正聊着，就听到白弛突然说，“有情况！”
	展昭和公孙立刻把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监控上。
	对讲机里，白玉堂的声音传来，“并没有无人机出现在入口处啊。”
	洛天和秦欧也表示没看见。
	“狗动了！你们看！”白弛指着几条&狗。
	就见A队和B队的八只狗，集体仰起头注视着某个方向，随后脑袋缓缓地移动，似乎是注视着的东西正在移动。
	“来了！”
	这时，埋伏在花坛里喂了半天蚊子的赵虎突然发出了信号。
	再看监控，就见两架小型无人机出现在了昆虫馆的东西两个通风口处。
	蒋平困惑，“诶？从哪儿飞进来的？”
	公孙和白弛也摇头，没看到啊。
	AB两队的狗狗都盯着那架无人机看着，耳朵都竖起来了，一个两个盯得紧紧的。
	公孙觉得有趣，“还蛮乖的么，让趴着别动就不动。”
	“嗯，现在只要等着无人机完成任务出来就可以了。”对讲机那头，赵虎感慨了一下，“真顺利。”
	跟来一起埋伏的陈寅也拿着对讲机呢，他跟马汉埋伏在另外一边的花坛里。显然陈寅对狗狗的表现很满意，笑眯眯说，“狗就是服从性高的动物，这个任务其实很简单，只要没有意外发生，一定能顺利完成。”
	马汉想了想，多嘴问了一句，“怎么样的算意外？”
	陈寅刚想开口回答，突然，就听到不知道哪儿，传来了一声“喵~”。
	众人都一愣。
	就见不远处，有一只胖乎乎的小黄猫走了过来，大概是吃饱了吧，这猫走得还挺惬意，溜溜达达经过昆虫馆门口的时候，一转脸，瞧见了门口趴着的A小队。
	原本仰着脸看着通风口的墩布RT和卡卡，同时扭过脸，瞧着那只呆掉的小胖猫。
	一猫四狗大概对视了四秒钟。
	陈寅张大了嘴，“不……不妙！”
	“什么不妙？”展昭话刚问出口，就听那小黄猫突然“喵呜！”一嗓子，转身就跑。说时迟那时快，墩布“嗖”一声就冲了出去，RT和卡卡紧随其后。
	那只小胖猫慌不择路，朝着昆虫馆的玻璃门就冲了过去。
	展昭和白弛倒抽了口凉气，可别撞死……
	只是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扇玻璃感应门竟然开了。
	一只猫带着一串狗鱼贯而入，冲入了昆虫馆。
	展昭惊骇，“这个馆下班竟然不锁门？！”
	白弛想起来了，“我们跟院方打了招呼，可能是想方便我们办案所以没锁门？”
	展昭扒着监控纠结，“这门感应效果也太好了，一只猫都感应的啊！”
	白弛扶额，“因为科技园来参观最多的就是小孩子啊，感应不灵敏怕出安全问题……”
	说话间，科技馆内一阵大乱，猫叫和狗叫声此起彼伏，还有桌翻椅倒的声音。
	白弛捂住脸，“完啦！墩布肯定要撞翻展柜了！”
	蒋平挠头，“肯定要赔钱，包局要发飙了！”
	昆虫馆里这一闹腾，B队也冲了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狗狗对猫叫特别敏感，拦都拦不住。
	还好两个训犬员去拉住了也开始四处张望的CD两小队。
	陈寅对着对讲机说，“突发状况，突发状况！”
	白玉堂听着昆虫管理那个动静，扶额——万万没想到……完了要被包局丢去扫厕所了……
	展昭摸着下巴点了点头，“果然是天敌关系……”
	“糟了。”
	蒋平看到那两架刚进入通风管道没多久的无人机退了出来，“大概发现不对了。”
	眼看着无人机飞出通风管，陈寅赶紧联系CD小队来追。
	CD小队的训犬员将狗放了出来，几乎是同时，大概是被堵得实在无路可逃了，那只小黄猫“嗖”一声，从通风管道飞了出来，窜出老远落到地上，身后的通风管道内传来了狗狗们的叫声，显然，他们没法跳上两米高的通风管。
	然而小猫刚喘口气，就见斜刺里两只杜宾两只昆明犬叫着就冲上来了。
	众人就见那猫“喵呀！”一声，毛都炸起来了，转身就跑，三窜两跳追上那架无人机。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无人机飞高飞低飞东飞戏，那小猫就在后边跟，而两只杜宾和两只昆明紧追不舍。
	科技馆的门一开，AB两个小分队也冲出来了。
	那小猫上树上房满天乱窜，下边一群狗狗跑东跑西紧追不放，无人机被撵得撞了几次墙，最终越飞越高，直接飞过了远处考古馆外的围墙。
	那围墙目测两米多高，那只小胖猫“嗖”一下窜了上去。
	狗狗们追到围墙边，对着墙那边狂吠不止。
	白玉堂等人此时也到了，无人机已经不见了，小胖猫蹲在墙头看着下边的狗，一扭身……一个没站稳，往墙那边掉了下去，就听到“咪呀！”一声惨叫。
	展昭也跑到了，看到这一幕，“唉！别摔死了，后边是什么……”
	话没说完，就听到墙后边传来人声，像是被猫吓到了。
	围墙边的白玉堂后退了几步一个冲刺上了围墙，往下看了一眼就对赵虎等招手。
	赵虎马汉也跳了上去，白弛去找来管理员打开了考古馆的门。
	不一会儿，就见白玉堂一手提着那只筋疲力尽的小黄猫，一手拿着两个无人机走了出来，身后马汉和赵虎一人押着一个穿黑色套头衫，背着个双肩包的年轻人。
	马汉打开他们的双肩包，拿出了几个玻璃罐子来，里面有几个昆虫标本，还有一张纸，纸上有编号和详细的昆虫馆内布局图，在要窃取的昆虫标本上画了圈。
	“没想到是从这边进来的。”赵虎指着考古馆说，“原来顶棚有几块玻璃没装好，另外对着科技园外的墙边只用集装箱板挡了一下，有很大个缝，他们是从那里溜进来的。”
	公孙也明白了，“原来如此啊，所以无人机突然出现了，都没看见从哪儿飞进来的。”
	白玉堂提着那只还懵着的小黄猫晃了晃，“这回多亏了这位能飞檐走壁。”
	一群狗立刻围了上去，仰着脸对着那只小胖猫摇尾巴，小黄猫坚决抱住白玉堂的胳膊，嫌弃地看着下边的一群狗。
	白弛拿了个瓶盖装了点水喂小猫，赵虎接过矿泉水瓶喂狗狗，猫狗都累坏了。
	陈寅插着腰在那儿数落那群狗，“你说你们，还警犬工作犬，一群训练有素的大老爷们比不上人家一个路过的小姑娘！”
	白玉堂让洛天他们按照纸上标注的号码，去将昆虫馆里的昆虫标本取回，和两个小贼一起送回SCI，准备审讯。
	展昭把小猫放到了昆虫馆门口它刚刚路过的地方，小猫赶紧就跑了，身后一群人牵着狗，集体对它挥手说byebye。
	完事收工，展昭上车打了个哈欠准备睡一会儿，就听兜里的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响。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展昭皱眉——那个红点，开始移动了。

06 神秘事件
	亚马逊丛林腹地马瑙斯市的某座露天咖啡馆里，赵爵穿着米色的休闲套装，戴着遮阳帽和太阳镜，正坐着喝咖啡，边看手机，看着像是个普通的游客。
	赵爵低着头盯着屏幕，嘴角时不时翘起，露出一丝笑容，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视屏。
	这家咖啡馆的对过是一座小旅馆，旅馆旁边有个车站，很多游客会在这里上车去丛林外围观光，十分的热闹。
	赵爵看了一会儿视屏，抬头，往车站的方向望了一眼，远处，正有一辆面包车正开进来，这种面包车是当地人载客的常用交通工具。
	赵爵发了一条短信给白烨，短信内容只有两个字——来了。
	面包车停下，司机跳下车打开车门，几个游客走了下来。亚马逊一带天气闷热潮湿，游客们大多汗流浃背。
	几个旅人背着大包和照相机跳下车后，一个领着公文包，穿着一身白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目测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走了下来。因为体态微胖，他下车的时候还挺费劲，放下公文包，掏出一块手帕，他摘下帽子和眼镜，仔细地擦了擦汗。
	长出了一口气，那胖大叔提起公文包径直走向咖啡馆。
	“嗨！瑞克！”
	胖大叔跟咖啡馆老板，一个黑人中年大叔打招呼。
	老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惊讶，“Mr张？”
	胖大叔点点头，“好久不见了。”
	老板脸上的惊讶表情一点都没有减轻，他摇着头端详着走到跟前的胖老头，“老天爷啊，你是被诅咒了么？为什么都不老？”
	被称为Mr张的胖大叔笑着指了指自己灰白的头发，“这还叫不老？”
	“不是……”咖啡馆老板直摆手，“我是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这样，我那时候还是个小孩子……现在我孩子都那么大了，你竟然……”
	正聊着，远处一阵喧嚣传来，两辆军用吉普带着滚滚的尘土，颇为嚣张地闯进了停车场，车子停下后，八个身材精壮的男人跳了下来。这些人都穿着考古队的衣服，然而从身材上和气质上看，他们并不像是考古学家，更像士兵。这些人都不是本地人，背着重重的背包，有些吵闹。
	为首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白人，厚厚的发胶将短发固定成朝天的样子，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发胶，看起来发质就跟钢针一样。
	他显然是那一群人的头目，下了车后，点了根烟，看见了咖啡馆里正对他们招手的胖大叔，就点了点头，对身后那群人使了个眼色，众人朝咖啡馆走去。
	胖大叔问瑞克，“有没有向导？愿意进丛林的。”
	瑞克皱眉看着那群不像考古队的考古队，以他的经验，这些人怎么看都是一群雇佣军。
	“帮我找两个熟悉丛林的本地人。”胖大叔从裤子兜里掏出一卷美金，递给瑞克，“价钱好谈。”
	老板点了点头，进屋里面打电话，帮他联系向导。
	胖大叔热情地和那个“雇佣军”头头打招呼拥抱，称呼他喂，“艾迪”。
	赵爵就坐在那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同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赵爵拿起手机，是展昭给他发来的短信。
	短信里拍了好几只虫子的照片。
	赵爵微微笑了笑，将短信往上翻了翻……出现了昨天展昭发给他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灰白头发，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身材微胖，跟眼前那个和雇佣军打招呼的Mr张，长得一模一样。
	照片的下面，是展昭问他的话——这个叫夏睿也叫张睿，认识么？
	赵爵的回答是——不认识。
	又看了一会儿那些昆虫照片，赵爵回了几个字，然后微笑着将那条短信删除，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人都到齐了么？”艾迪问Mr张。
	“还有一个人，我请了个专家……我……啊！”
	胖大叔本来正四外张望找他约好同行的某位专家，一眼，看到了朝他走来的赵爵。
	赵爵对着他微微地一抬手，似乎是打招呼，米色的西装外套挎在胳膊上，这么热的天，也不见他有任何的狼狈，潇洒的像是准备去听音乐会。
	“嘿，老朋友。”赵爵走上前，伸手搭上了Mr张的肩膀。
	胖大叔僵硬着身体，张大了嘴看着赵爵，“赵……赵……”
	艾迪问赵爵，“你就是那个专家？”
	赵爵微微一笑，“你们可以叫我赵博士。”
	说着，放在Mr张肩膀上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瞬间，胖大叔脸色苍白。
	赵爵收回手，双手握住艾迪的手，用力地摇了两下，看起来似乎很礼貌，“久仰。”
	艾迪挑了挑嘴角，一耸肩，“我们只负责保护你们安全，如果有额外状况，要加钱的。”
	赵爵微笑点头，“那个自然。”
	艾迪对着手下一偏头，一起去卸装备，做进丛林的准备。
	赵爵继续跟“Mr张”聊天。
	赵爵低声在他耳边说，“张睿，好久不见啊你个虫棍。”
	“赵爵！”张睿压着嗓子，“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爵眨眨眼，伸手又在他肚子上拍了三下，“你~说~呢~”
	张睿倒抽了口气，“你……你别乱来啊！我！我请了雇佣军，他们会……”
	赵爵突然伸手，指了指他身后。
	张睿回头，就见咖啡店老板瑞克带着两个人走出来，一个是本地人，另一个，正是白烨。
	张睿看到白烨的时候脸色惨白，赵爵小声问他，“你只有八个雇佣兵而已，八十个都未必够用吧？”
	张睿一脸丧气地回头看赵爵，“你……你想怎么样？”
	赵爵微微一笑，“找人啊。”
	“谁……谁？”
	“你知道的。”赵爵拍了拍他头，“你不就是去找他的么？I！”
	张睿头都垂下了，赵爵捏着他胖嘟嘟的腮帮子晃了晃，“乖乖听话。”
	白烨的到来引起了几个雇佣兵的一点警惕。
	艾迪问张睿，“两个向导为什么不都是本地人？”
	赵爵举手，“他是我带来的。”
	艾迪似乎还想说什么，赵爵却对他一摆手，像是下命令一样，“可以进林子了。”
	出人预料的，艾迪似乎脾气相当好，很服从地点头，“是。”
	说完，他招呼手下准备进丛林。
	艾迪的手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自家老大又看了看赵爵，都狐疑，脾气暴躁的艾迪为什么这么听这位的话。
	张睿叹了口气，又摸出手帕来擦汗，边哀怨地看了赵爵一眼，“你个妖怪……”
	“彼此彼此。”赵爵冷笑了一声，拽着张睿的腮帮子进林子。
	白烨看了看四周的情况，也跟了进去。
	……
	SCI办公室里，展昭托着下巴，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缓缓移动的红点，正在走神。
	他发了虫子的图片给赵爵，然而赵爵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回复，“keep going”。
	展昭“啧”了一声，那长毛精什么意思？是让他继续调查？还是让他坚持？
	这时，门外一阵脚步声，赵虎跑了进来，“完了完了！一级警报！”
	办公室其他人都抬头，就见赵虎身后，包局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为什么自然博物馆的馆长会打电话来跟我投诉说你们拆了他明天要开张的展馆？！”
	众人默契地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打盹的两只狗。
	任务结束之后，众多狗都被各家主人接走了，只有墩布和么么哒两个还在，两位的家长都在开会，要等会儿才来接孩子。
	墩布和么么哒都坐起来，对着包局摇了摇尾巴。
	包局盯着两条狗看了一会儿，好像气消了点，问白玉堂，“抓到偷虫子的了？”
	白玉堂点头，白弛交了两人的背景资料给包局。
	“天空科技公司……ceo……”包局皱眉，“老板亲自出马偷东西？”
	“这个科技公司只有四个员工，这俩小子是创始人，其他两个，一个是秘术一个是打扫卫生的。”蒋平将这家公司的资料打印出来，“但是这两个小子还蛮厉害的，每年赚不少。”
	“审过了没？”包局问白玉堂。
	“问过了，他俩是收钱办事，有人出高价，让他们去各大自然博物馆偷稀有昆虫的标本。”白玉堂拿了一张目录给包局，“这些是目前为止他们偷的项目清单，之前的连环自然馆失窃案都是他俩干的。”
	“委托人呢？”包局问。
	“说是一个自称Mr张的人，每次都是线上交易，买家线上下单，他们偷到虫子后，寄快递交货，买家电子支付。”
	“所以你们拆了人家大半个展馆，抓住了两个偷虫子的小贼之后，就没下文了？”包局板起脸，“不说了有人要毁灭世界么？人呢？”
	白玉堂看一旁端着杯奶茶的公孙——陈寅呢？
	公孙眨眨眼——早跑了。
	包拯训了两句，发现好像少了点什么，想了想——对啊，怎么今天没人回嘴？
	办公室里的众人，也都好奇地看桌边托着下巴发呆的展昭。
	展昭依然盯着手机上移动的红点出神，一动不动地瞧着。
	“咳咳。”包局咳嗽了一声。
	这时，展昭抬起头。
	对视了一会儿，包局疑惑地扭过脸看白玉堂——你家这位怎么了？你给他喂的什么猫粮怎么精神恍惚？
	白玉堂也不知道展昭怎么了。
	突然，就听到“啪”的一声，展昭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SCI众人都被他吓了一跳。
	“神秘事件！”展昭站起来就走到蒋平身边，“找找近三十年，不是，近四十年，发生的跟生物学家、自然博物馆、动植物学家……这些有关的，神秘事件。”
	“神秘事件？”白玉堂和包拯也走了过来，“什么神秘事件？”
	“要听起来很离谱的那种……”展昭晃了晃手指头，“不同寻常的那种。”
	“这个要查新闻报道的吧。”蒋平敲键盘，看着长长的检索列表，“嚯！原来那么多怪力乱神的新闻啊……”
	“找找比较骇人听闻的。”展昭让白弛和蒋平一起找，还补充了一句，“就S市的就可以，最好跟赵爵有关系。。”
	白玉堂问展昭，“跟我们之前查的I有关？”
	展昭晃了晃手机，“我们查的方向应该是对的。”
	包拯放下资料本来要走了，但听到展昭说“跟赵爵有关”之后，又停住了。包局回头看了看两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了回来，“如果说神秘事件的话……”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包拯。
	“有一年，的确是发生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包拯拽了张椅子坐下，“那件案子，是赵爵调查过的案子，调查记录都被他烧掉了，他称之为，神秘事件。”

07 病人
	展昭也不知道是从赵爵的那句英文里接收到了什么讯息，突然就说要调查什么神秘事件。
	而展昭这一问，正好在场的包拯，还真就想起了一件以前办过的案子。
	展昭拉了张椅子让包拯坐下慢慢说，其他人一边忙手头的事情，一边，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这边，听包局讲“故事”。
	“那案子说起来的确差不多三十年前了。”包局道，“S市那时正好还出了些别的案子，挺轰动，所以这个案子被盖过去了，而且又是青少年犯罪，所以很多人都没听过。”
	“青少年犯罪？”白玉堂微微皱眉，“什么案子？”
	“当时那件案子被称为周晨案。”包拯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年轻，办案也没什么经验。”
	“周晨……”白玉堂看看展昭。
	展昭则是去看白弛。
	小白弛这些年的案子资料他都看过的，以前赵爵经手的案子很多资料都被烧掉了，所以线索很少。
	但周晨这个名字白弛还是记得的。
	“少年犯是吧！”白弛告诉众人，“我看过案子记录，很简略，周晨还有个弟弟叫周光，两人是双胞胎。一次意外事件，周光死于溺水，后来查明是被周晨推下水的。”
	众人都皱眉，“他杀了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不止。”白弛略无奈地摇摇头，“他还杀了好几个同学和他亲妈。”
	众人听得直抽冷气，这什么少年犯啊这么凶残？
	“周晨当时只有16岁，属于少年犯，而且他最后被鉴定为重症精神病患者，现在还在特殊监狱服刑。”
	展昭听完，问白弛，“这跟神秘事件有什么关系？”
	公孙也疑惑，“还有生物科学？自然博物馆？”
	白弛一耸肩，“资料都被赵爵烧掉了，所以只有很简单的一份记录。而且周晨除了凶残之外，感觉犯罪也没什么技巧，所以警方很快掌握了他杀人的证据，抓得很瓷实，案子也没什么疑点。”
	众人都转脸去看包拯。
	包拯微微地摇了摇头，道，“这案子，其实挺邪门的。”
	众人都看着包拯，等他详细说。
	“这个案子，是我进警局没多久时发生的，周晨他弟弟周光死的时候，我去的犯罪现场。”包拯皱着眉，回忆着当时的情况，“我还记得那时候是八月初，桑拿天，特别热。周光死在水库，当时许多学生会在夏天去水库游泳，溺水案件时有发生，所以我们接到报案的时候，只当是普通的溺水事件去调查。可我到了水库，就感觉气氛不太对，报案的总共有五个学生，除了周光的哥哥周晨之外，其他还有四个学生，是两男两女，他们都是一个班级的，平时一起玩儿的好朋友。通常朋友死了，总得哭一哭吧？或者惊慌失措情绪激动吧？”
	众人都点头。
	“可奇怪的是，包括周晨在内的那几个学生，各个神色诡异地站着，脸上完全没有悲伤的表情，而且彼此都不互相看，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包拯似乎现在回忆起来还觉得不适，“不止是我觉得奇怪，当时跟我一起去的几个其他的警员也都觉得不太对劲。那时我们的队长办案经验比较丰富，他就跟我说，那孩子没准不适意外溺水，是被这几个小孩儿给弄死的。”
	“是他们一起害死了周光么？”白弛问。
	一旁，展昭则是摸着下巴轻轻摇了摇头，问包拯，“包局，你说那几个学生彼此之间没有眼神交流？”
	包拯点头。
	“哼哼~”展昭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周光不是他们集体害死的。”
	“怎么说？”白玉堂问。
	“这不是共犯反应，如果是他们一起弄死的，那比较典型的共犯反应是会不断地彼此眼神交流。”展昭坐在转椅上有节奏地晃啊晃，“彼此没有眼神交流，是一种害怕的反应。”
	“害怕？”
	“嗯。”展昭点点头，“这几个学生是被吓着了，都想赶紧结束这件事情，最好和自己一点关联都没有。”
	听展昭说完，包拯无奈地笑了笑，“那会儿，我回到警局就把事情告诉了赵爵，他听完后，说了跟你刚才差不多的一番话。”
	展昭微微眯眼。
	“赵爵说，凶手应该就是这五个学生里的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周光的双胞胎兄弟周晨。”包拯接着说，“因为作为唯一的亲属，他应该是最激动的一个，但他很淡定，就表示他最反常，所以可以着重调查一下这个学生。”
	众人都去看展昭，展昭点点头，他也是这么个推断。
	“我调查了一下周晨这个学生，发现他的嫌疑非常大。”包拯道，“虽说是双胞胎兄弟，但周光是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各方面都很优秀，成绩好又听话。而周晨则是个捣蛋鬼，成绩很差经常闯祸，劣迹斑斑。”
	听了这话，其他人都点头，而展昭则是摇了摇头，面露疑惑。
	包拯正好看见了，突然笑了，指着展昭说，“当时听到两兄弟的情况，赵爵也是这个反应。”
	白玉堂问展昭，“有什么不妥么？”
	展昭也不晃了，神情严肃了起来，“不对啊……周晨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不足以使人惧怕，相反，就算他不是凶手，那四个人联手嫁祸给他，他也会因为平时劣迹斑斑而成为重点怀疑对象。这种性格不足以让他那么可怕，以至于那四人那么反常。再者，这种性格在他弟弟死后那么镇定也很不对头。”
	展昭边摇头，边自言自语，“难道弄错了了？”
	包拯有些哭笑不得，“赵爵当时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冤枉了周晨。”
	众人都有些无语地看展昭。
	展昭略不满，“我跟那只长毛精只是推理方法接近而已，正常推理都会得出这种结论。”
	包拯点头，“可不是么，全警局你俩最正常。”
	展昭眼神渐渐危险。
	白玉堂伸手在两人之间晃了晃，问包拯，“包局，案子之后怎么发展？”
	“之后就开始邪门了。”包拯道，“那时也不像现在有那么多监控摄像头，线索很少。就在我没什么头绪的时候，周晨的妈妈来了。他说儿子出了点状况……”
	展昭扒着椅子背，不自觉地就往包拯跟前凑了凑，神情专注，显然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周晨的妈妈说，周光出事的当天晚上，周晨出现了梦游的状况，他睡到了周光的房间里，并且晚上起来喝牛奶……周晨据说非常讨厌牛奶的味道，从来不喝，但周光却每晚必喝，不然睡不好。”
	听到这里，众人都疑惑——什么情况？
	“第二天早晨，周晨就开始说自己是周光，他整个性格都变了，穿着周光的衣服，连他亲妈都觉得这就是弟弟不是哥哥。并且周晨到了学校之后，参加了一门考试，考出来竟然是周光的成绩，全校的前十，要知道，周晨以前一直都是吊车尾的，连全校前一百都没进过。而且考试这种东西也做不得假，你如果平时只能考五六十，怎么可能突然就考一百了呢？”
	展昭这会儿都凑到包拯跟前了，眯着眼问他，“会不会死的那个是周晨，活着的那个才是周光？周光的智力感觉更符合凶手的条件！”
	包拯刚想开口说“当时赵爵也这么问”，但又觉得展昭眯着眼的样子不像赵爵倒像鲁班……
	忍了忍笑，包局摇了摇头，“周晨的妈妈说，周晨因为好动调皮，小时候烧伤过，左胳膊上有一个很大的烧伤疤痕，周光却没有，他活下来的这个儿子胳膊上，是有疤的。我也查看了，一看就是许多年前烧伤留下来的痕迹，根本不可能作假。”
	展昭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人格分裂？”
	“也可能哦。”白弛也说，“影视剧里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可能弟弟死了，哥哥因为内疚，所以产生了弟弟的人格……”
	白弛没说完，展昭脸上就出现了那么点嫌弃，“那些都是编剧瞎编的，人格分裂大多数情况是在自己受到侵害的时候才会产生出来，而且人格是慢慢形成的，也没说分就分的，”
	这时，赵虎默默伸手，表示他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众人都看他。
	虎子“啧”了一声，“听着不像分裂，倒像是鬼上身。”
	其他人犹豫了一会儿，也都点了点头，准备接受展昭的吐槽。
	可谁知展昭也点头，“的确有那么点鬼上身的意思。”
	包拯伸手摸了摸后脖颈子，展昭突然指着他乐，“是不是你那时候也说是鬼上身，然后被赵爵嘲笑了？”
	包局尴尬，摆摆手，“唉，说正经的。”
	“那之后是怎么发展的？”白玉堂作为唯一的正经人，把话题又拉回到案子上。
	“当时正巧，S市出了很轰动的凶杀案，所以警力都被调配去查那桩案子了，这边的案子因为没有周光是被杀死的证据，只能当意外事故结案。可没过几天，悲剧就发生了。”包拯说着，还挺自责，“其实当时赵爵有警告我，说周晨有些奇怪，要注意这个小孩子……也是我疏忽了。”
	“之后短短三天内，当时水库里周晨之外的几个学生全部死亡了，而且都是被谋杀。”包拯叹了口气，“从案发现场留下的鞋印、指纹、包括目击证人，都指向凶手是周晨。我们到他家抓人的时候，他正好杀死他&妈，当时那一地的血啊，他哪里还像个学生，活脱脱一个变态杀人狂。”
	“所以后来周晨被鉴定为重症精神病患者么？”白玉堂问。
	包拯点头，“他被关进了特殊监狱，当时我问他，究竟他是周晨还是周光，他只是朝我笑了笑 ，那笑容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一种……”
	包拯似乎是努力在搜索形容词，“怎么说呢……像是那种阴谋得逞的坏人的笑容，总之看得人特别生气！”
	“赵爵没去看过他么？”展昭突然问。
	“当然去了。”包拯摇了摇头，“赵爵对周晨非常感兴趣，去看了他好几次，还做了些记录，至于具体聊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赵爵当时让我找周晨的父亲在哪儿。”
	“对啊。”众人都问，“他亲妈死了，那他亲爹哪儿去了？”
	“他爸爸叫周安明。”包拯说到这里，看了看眼前的展昭，停顿了一下。
	展昭盯着包拯的表情变化，问了一句，“是个生物学家？”
	包拯无奈点点头，“嗯！”
	展昭对一旁蒋平指了指电脑，蒋平知道展昭想要查这位周安明的详细资料。
	“周晨没说他爸在哪儿么？”白玉堂问。
	“周晨说，他爸已经死了。”
	“什么？”
	“他说他把他爸推进江里了。”包拯抱着胳膊摇头叹气，“我们当时派人去打捞了一阵，但是江通海，哪里捞得到啊，一直他爸也没音讯，就那么消失不见了，因为没尸体，所以只是定性为失踪。
	“我当时问赵爵对这个案子怎么看，觉不觉得有很多疑点。”包拯最后给他讲的故事收了个尾，“赵爵说，这不是案子，这是个神秘事件，可列为都市传说的那种，神秘事件！”
	“都市传说……”展昭嘀咕了一句后，转椅又挪到了白弛跟前，“弛弛，你找找十大都市传说是什么。”
	白弛有些为难，“这个……各地都不同的吧，好多都是鬼故事。”
	“你找找，都给我列张表。”展昭也不知道想查什么，说完了，就站起来，问包拯，“包局，周晨还活着么？”
	包拯想了想，“没听说他死了啊，要不然打电话问问？”
	蒋平打电话询问了特殊监狱，一查，周晨的确还活着，一直在重症精神病监狱里，住了三十年，现在还在。
	展昭拿了外套对白玉堂招手，精神奕奕地示意——我们去看看他！

08 恐怖电影
	白玉堂开着车，带着展昭去特殊监狱，探望三十年前那件被赵爵定性为“神秘事件”的案子凶手，周晨。
	特殊监狱自然不会建在市区，长长的路途，白玉堂负责开车，展昭开着平板电脑，跟蒋平视屏。
	马汉和赵虎也开了一辆车，跟在白玉堂他们那辆车后，一起赶往特殊监狱。
	SCI办公室里留守的众人也各有任务，白弛正在翻书，翻阅展昭让他寻找的“都市传说”。
	而蒋平则是敲着键盘，寻找周晨那个神秘失踪的父亲，周安明的线索。
	毕竟是三十年前失踪的了，而且只知道周安明是研究生物科学的，具体研究什么不详。
	蒋平也拿不准这位是的确没什么建树呢，还是研究资料已经被人为销毁了。
	零星找到一些老照片，还都是一些集体照，表情都看不清楚。
	蒋平将资料都传给展昭。
	展昭让他查一下周安明的同事。
	蒋平查到了几个他的老同事，开始详细调查近况，可结果却让人不安。
	“都死了啊。”蒋平挠头，“周安明如果活着的话也七十多了，他那些同事基本也都是七八十岁。”
	“都是自然死亡么？”展昭问。
	“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病死的、意外的、还有自杀的……”蒋平直摇头，“不太对劲啊，他那些同事都是在周安明失踪之前死掉的。”
	“那就很明显不对了吧。”另一头，也在看平板的赵虎摇摇头，“一个比他命长的都没有？他们当时在研究什么东西啊？”
	蒋平摇摇头，“这个还没查到。”
	“还有没有他的熟人？”展昭问，“学生啊之类的？”
	“暂时是查不到，这家人感觉断六亲了的样子，周安明和周晨周光的熟人都死了。”蒋平道，“我找外援帮帮忙，一会儿查到再联系你们。”
	挂断了电话，蒋平找了米娅帮忙调查。
	周安明的尸体没有找到，因此卡琳那儿没有关于他的资料，但是周光和那些被周晨杀死的人的资料她那里都有。
	米娅给蒋平发来了那些死者的照片，公孙和马欣拿着照片研究。
	“一个青少年，为什么那么凶残杀了那么多人？”马欣有些接受不了。
	“而且杀人手法很高效。”公孙道，“只是单纯地以杀人为目的，手法简单粗暴。”
	“这种情况不是仇杀吧？”白弛问。
	“好像没感情一样，只是为了杀掉这几个人。”公孙将照片整齐地排列在桌子上，仔细比对着。
	……
	同样在讨论这个话题的，还有车上的展昭和白玉堂。
	白玉堂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孩儿能杀那么多人，而且看周晨之前的记录，感觉他不符合连环杀人狂的特征。
	“的确，这对双胞胎，周光品学兼优，周晨调皮捣蛋，之前也没有任何暴力行为的记录。
	“而且是周晨变成了周光之后开始杀人的吧？”白玉堂问。
	“这就是个恐怖片的设定啊。”
	车上的通话器开着，跟在后边的那辆车上，马汉和赵虎也能听到这边的讨论。
	虎子总觉得这剧情是不是以前在哪部恐怖片里看到过类似的套路。
	“如果是恐怖片的话，是怎么个剧情呢？”展昭忽然很感兴趣地问赵虎，让他自由发挥一下。
	“咳咳。”赵虎清了清嗓子，构思了一下，就开始发挥，“如果是个恐怖电影，那开头肯定要放一下那个水库，比如说半夜一个老头开着小船在水库漆黑的湖面上钓鱼……这时好像什么东西撞了他的船，就在他紧张地查看四周情况的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然后老头松了口气，准备继续钓鱼，突然，船就被拱翻了。老头被什么东西拽下了黑暗的水底，最后再给夜晚的湖面远景，隐隐约约就看到水里有什么东西。”
	认真开车的马汉和白玉堂都无语地摇摇头。
	展昭倒是觉得挺有意思，让赵虎继续。
	“这会儿可以出个电影标题，然后画面转到天亮，一帮高中生到水库游泳，男男女女傻不愣登的。这里最好再穿插一段男生假冒水鬼在水里吓唬女生的内容，吓唬一下观众，制造点气氛。这样那群少年第二次真的碰到水鬼的时候，就会以为是有人恶作剧，这叫戏剧效果！”
	白玉堂点点头，这是真没少看恐怖片啊。
	“接着本片的主角，双胞胎之一的周晨就出场了。他在游泳的时候突然就感觉水下有人拽他腿，他挣扎了两下被拖下水面。跟他一起的双胞胎弟弟周光一开始以为哥哥恶作剧，叫他别闹了，等他哥真的沉下去不上来了，他才慌了。就在他慌张的时候，周晨突然冒出了水面，这个时候钻出来的周晨其实已经不是周晨了，而是被水鬼附身了的。周光看到哥哥没死，松了口气过去看看他有没有事的时候，周晨突然把他按在水里闷死了。周晨干这一切的时候被同去游泳的一个人看到了……这里可以只有声音，周晨听到了声音回过头却没看到人，但他确定是有人看到了。”
	“所以周晨后来杀光他同学是为了灭口？”展昭倒是有些意外，“这个想法不错啊。”
	被表扬了的赵虎放得更开了， “后来警察来了，把案子定性为意外死亡，然后周晨就开始接连杀人，这里面还能穿插点悬疑，比如说是哪个人看到周晨杀人了，为什么没报案之类的，加点感情线，来点儿悬疑……周晨和周光他们的爸爸不是搞生物实验的么，最后再来个反转，那个水鬼就是周明安搞出来的，然后水鬼杀光了所有人，被当成周晨定性为重度精神病。最后再来个他被关进监狱的画面，微笑特写来一个，开放性结局，没准票房好还能再拍部续集。”
	赵虎一通侃，展昭他们听着，虽然剧情俗套了点，但也算是部常见套路的恐怖片，拍好点的话没准还挺好看。
	白玉堂说，“但是有两个地方说不通。”
	“哪两个？”展昭问。
	“为什么警察询问那些学生的时候，这些学生的反应那么奇怪。”白玉堂问。
	“嗯……”虎子喝了口水想了想，“那就圆一圆，这几个学生是知道这水库有水鬼的，故意把两兄弟引来献祭，这样就又能加个悬疑，这样后来水鬼杀光所有同学感觉也讲得通，好像比灭口合理疑点。”
	“还有一个呢？”展昭问白玉堂。
	“周晨从水库回去之后，既然是水鬼附身，那他为什么说自己是周光，而且考试成绩都变好了？”
	“嗯……这个真有点不好圆了……”赵虎问马汉，“小马哥，你有什么看法？”
	马汉想了想，“不如搞得再邪乎点。”
	“怎么邪乎？”展昭很感兴趣地问。
	“前两天马欣看了个恐怖片，我也搂了一眼，片名叫《us》”马汉说，“就是讲生活在地面上的人有个对应的居住在地面下的克隆人，地上和地下的入口是游乐园的鬼屋。有一个小女孩误入地下，跟地下自己的那个克隆人调换了。等小女孩儿长大之后，克隆人来到了地上，攻击自己的本体。我之前还跟欣欣一起看过一部日剧，具体情节忘记了，不过里面有一段，是一个女孩儿有人格分裂，自己扮演一对双胞胎，白天是姐姐，晚上是妹妹，到后来才知道，本来的确是一对双胞胎，但小时候玩游戏，一个把另一个误杀了。”
	赵虎眯着眼睛看马汉，“小马哥，看不出来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没少煲剧！”
	马汉继续帮赵虎的电影圆剧情，“周光和周晨是一对双胞胎，周安明不是搞生物科学的么，没准他以前有个孩子叫周光，后来意外溺死在水库或者被害死了丢在水库，然后周安明就克隆了一对双胞胎，周光和周晨。可水库里的才是真正的周光，他附身一个克隆体，淹死了另外一个，所以说自己是周光。”
	“喔。”虎子拍手，“这个圆得还挺像样，一下子剧情复杂不少，还带点科幻元素了。”
	展昭全程听着赵虎和马汉编电影。
	白玉堂也听完了，问展昭，“可水鬼这个前提是不成立的，电影剧情跟案情有什么联系？”
	“有几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展昭道，“他俩的构思有一个共同点。”
	三人都好奇，等着展昭给答案。
	“无论是虎子的原版剧情还是小马哥的补充剧情……都觉得杀人的并不是周晨本人。”展昭一条条列举，“都将周光在水库溺死这件事情，当成整件事情的起点。而周晨杀同学甚至他妈妈都是一个过程，最终的终点也是一切的起源，都归结到了周安明的身上。可周安明的失踪明明并不是最后一桩命案，现实中周晨最后一个杀死的是他妈妈。”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是啊……
	虎子问，“这是不是一种所谓的思维定式？”
	“思维定式。”展昭自言自语地嘀咕，“一个家庭，孩子是连环杀人狂还杀了弟弟和妈妈，爸爸失踪了，爸爸最可疑，一切可能都是爸爸造成的……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可能跟周安明的职业也有关系吧。”白玉堂道，“生物科学研究……另外他的尸体没找到，死法也很奇怪。周晨杀同学和母亲的手法都非常凶残，但是对他爸是说把他推下海……听着更像是编的。”
	展昭问，“那如果周安明不是失踪而是真的已经死了呢？”
	“那就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剧情了。”赵虎回答，“就是从《死寂》《寂静岭》变成了《电锯杀人狂》《人皮客栈》那个风格。”
	白玉堂听得直皱眉，“你们平时为什么都看这种电影？上班看的还不够么？”
	“都是在大哥别墅看的啊。”赵虎疯狂吐槽，“你们那个别墅，一楼动画片，二楼恐怖片，走错房间没准还是成人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片种了！”
	马汉补充，“还有动物世界，猫咪星球什么的。”
	白玉堂叹气，展昭则是被逗笑了。
	聊了一路有的没的，车子驶入了特殊监狱的大门。
	白玉堂停下车子，问展昭，“所以你聊了一路电影，跟这个案子有什么联系？”
	展昭微微一笑，“恐怖片其实可以涵盖所有电影类型，歌舞片动画片都可以拍的很恐怖，并不一定是灵异片。”
	白玉堂点点头，“嗯，说中文。”
	展昭斜眼瞧他，“我说的是中文啊，又没有什么专业术语。”
	白玉堂看展昭。
	展昭跟他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你之前也说啦，周晨不符合连环杀人狂的特征。”
	白玉堂点头。
	“所以这不是一部《电锯杀人狂》风格的电影。”展昭一耸肩，“最关键的一点是，三十年了，周安明究竟在哪儿？电影其实一直没有大结局。”
	白玉堂想了想，问展昭，“猫儿，你知道周安明在哪儿了是不是？”
	展昭对白玉堂勾了勾手指。
	白玉堂凑过去，展昭就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怀疑，周安明就在这里！”

09 三号基地
	展昭聊了一路电影，没头没脑的，到了特殊监狱门口，却告诉白玉堂，他怀疑周安明就在这里。
	白玉堂皱眉，“所以当年他没死？”
	展昭点头。
	“他在这里做什么？坐牢还是工作？”白玉堂有些难以想象，莫不是改名换姓进来的？没理由啊！蒋平的搜索系统特别全面，不止有名字身份信息，还有各种生物信息，面容识别，只要周安明有官方的存档那是一定能查到的！
	见白玉堂疑惑，展昭解释说，“我就是有个初步的怀疑，还需要验证一下。”
	他俩到狱长室办探视手续，马汉和赵虎没跟进去，留在外面等着。
	点了根烟，马汉靠着车前盖，仰起头打量这座监狱。
	赵虎看到门口放着个自动贩卖机，就去买了两罐饮料。
	这座监狱规模不大，属于病狱，关押的都是危险的重度精神病患者，因此守卫森严。
	自动贩售机就在岗亭旁边。
	监狱入口有三道卡，前面两道很严，人也多。这一道只有一个人，类似于前台，过了安检到这里，登个记，想去哪儿，警卫会给你指路。
	赵虎自来熟，跟谁都能聊两句，见这个警卫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就跟人家打招呼，“兄弟哪儿人啊？”
	那警卫脾气也不错，跟赵虎聊了起来，言谈之中，似乎是想试探他们来干嘛。
	赵虎跟他东拉西扯一通，笑嘻嘻就拿着饮料走了。
	“小马哥。”赵虎递了一瓶咖啡给马汉。
	马汉接了饮料，他刚才瞧见赵虎和门卫聊天了，这会儿，门卫正打电话，边打还边瞧他们的方向。见马汉望过去，门卫转过身。
	“那小子估计是个眼线。”赵虎道。
	马汉皱眉，在这里放个眼线干嘛？
	“这边感觉还挺旧，规模比之前赵爵待的那个小好多。”虎子转移了一下话题。
	“这座更接近于精神病院。”马汉好似对这座特殊监狱有些研究，“我之前到这里执行过一次任务。”
	“狙击手那会儿？”
	“嗯。”马汉点头，“当时有个犯人挟持了一个狱警，上了那边的楼顶。”
	马汉边说，边指着对面一座四层楼的白色建筑，现在楼顶装了防护网。
	“后来呢？”赵虎好奇问马汉，“你把那个犯人击毙了？”
	“我把狱警击毙了。”
	“哈？”赵虎盯着马汉看——你认真的么？
	马汉是想起了往事，“那是我第一次跟展博士合作，本来我的确是瞄准那个犯人的，但对讲机突然响了，展博士跟我说，被劫持的那个才是犯人，劫持人质的是狱警，狱警是被迫的。”
	赵虎张着嘴听着。
	“我本来想对狱警的腿来一枪，但展博士让我击毙他，说如果他不死，这里所有人都会死。”马汉接着说，“我开枪后，那狱警倒下了……而那个挟持他的犯人还保持着挟持人的姿势，跟撞邪了一样。”
	“那个犯人才是真狱警么？”赵虎好奇，“为什么会举动那么异常？”
	“原来那个犯人被抓进来之前是个医生，还是个很厉害的麻醉医生。这次他计划了很久，杀了一个狱医，打晕了狱警。然后利用医务室里的药物制作了麻醉剂，给狱警打了一针，那狱警就撞邪一样了。”
	“哇！那还真危险诶。”赵虎说着，有些不解，“为什么策划这个行动？就算真的警方狙击手杀错了人，只要其他狱警跑近了一看就会发现，他逃走的可能性很小啊。“
	“他并不是想跑。”马汉微微地笑了笑，“展博士说他只想杀更多的人。”
	赵虎皱眉，“怎么杀？”
	“等警方一拥而上，发现死掉那个假狱警的口袋里，装着两瓶液体。”马汉掐灭了烟，“据说是剧毒药物，只要将两种液体混合，就能引起爆炸，释放的气体能导致周围的人全部中毒致死。他跑上那幢楼，是因为那楼里犯人最多，假装被挟持，是为了引来更多警察。”
	赵虎瞪大了眼睛，“这么变态啊？”
	马汉一耸肩，“不变态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吧。”
	“这里晚上肯定很适合拍恐怖片。”赵虎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编恐怖片的气氛里，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有些人，要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部恐怖电影呢……”
	……
	展昭和白玉堂在一位狱警的引导下，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这间虽然被称为特殊监狱，但其实也是一所特殊病院，狱长和院长是同一个人，姓史，叫史文。
	“史院长。”展昭进门，跟一位戴着眼镜，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打招呼。
	“呦，小展，稀客稀客。”史院长正好挂掉电话，起来招呼两人。
	展昭介绍了一下白玉堂，史文让秘书去泡两杯一级的红茶，来了贵客。
	坐着略寒暄了几句，史文就问，“二位有什么事情？”
	展昭说他们正查的案案子，有一个相关人员在这座监狱，叫周晨。
	史文听到之后微微地顿了一下。
	就他这个停顿，展昭和白玉堂还挺担心，生怕这位开口说周晨已经死了之类的，那就麻烦了。
	“哦……周晨啊……”史文神情似乎有些为难，看了看展昭，“就是……那个周晨？”
	展昭笑了笑，反问，“哪个？”
	“杀兄弑母那个？”史文试探着问。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了看史文。
	史文年纪五十岁上下，周晨是三十年前被关进来的，换句话说，周晨来的比史文更早。
	“他杀了许多人。”展昭问，“史院长，对他有什么了解么？”
	“哦……不了解不了解。”史文连忙摆手，“就是，听过些他的传闻。”
	展昭点点头，坐在旁边的白玉堂哪怕不是研究心理学的，都能看出这位史院长提到周晨的反应很不自然。
	“史院长平时跟周晨有接触么？”展昭似乎不急着去找周晨，而是跟史文聊了起来。
	“哦……呃……没什么接触。”史文端起茶杯，“就，有时候，他们放风的时候，我看到过。”
	“没单独聊过么？”
	“啊？”史文赶忙摇头，“没有！我都不怎么单独跟犯人接触，周晨也属于比较安分的。”
	“很安分？”
	“是啊，表现挺好的，让他吃药他就吃药，挺听话的。”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他刚才说不熟，现在却连吃药乖不乖都知道……那究竟是熟还是不熟？
	展昭微微地笑了笑，拍了拍白玉堂的膝盖，站了起来，跟周明说，“走吧，我们去看看他。”
	“哦……好。”史文点点头，亲自带着展昭他们出门。
	出院长室，展昭注意到门口秘书的位子空着。
	走出办公楼，展昭就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监，就见那个一直在移动的红点，停了下来。
	展昭微微皱眉，将手机收起来——赵爵究竟在干嘛？
	……
	说来也巧，此时，远在丛林中的赵爵，也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电脑屏幕上，也有监控地图，也有一个红点正在缓慢地移动，靠近一个用黄色叉标注出来的地区。
	赵爵皱眉，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句，“怎么会去那里？”
	“去哪里？”白烨问他。
	赵爵将平板递给他，伸手，跟领队的艾迪要卫星电话。
	艾迪将电话教给了他。
	随行的那几个艾迪的手下，都困惑地看着自家老大——自从进了丛林之后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平时臭毛病一堆，今天怎么跟个机器人似的，不声不响，倒是很听那个什么专家的话。
	赵爵伸手一指，艾迪带着手下往前走了几步，坐下休息，等待赵爵。
	赵爵思考了一下，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
	特殊监狱门口，马汉和赵虎看着展昭和白玉堂跟着一个大叔往后边走，心中有点好奇，想要跟去看看那个周晨究竟何方神圣。尤其是赵虎，那是他电影男主角，不知道什么模样。
	正望着心焦，马汉的电话突然响了，来电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赵虎向来八卦，还以为嘉怡查岗了，凑过来瞧。
	“这是个卫星电话号吧？”赵虎好奇，“嘉怡出国了？”
	马汉摇摇头，接通了电话，“喂？”
	“狙击手。”
	马汉微微一愣，贴着手机听的赵虎也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赵爵？
	“你俩进那座监狱了没？”
	赵爵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我们在门口。”
	马汉边说，边四外看，就见刚才那个警卫又开始打电话，还边朝他俩的方向望。
	马汉微微皱眉，就听电话那头赵爵继续说，“偷听的，站开一点。”
	赵虎眨眨眼，意识到说得是自己，就自觉退开两步，表示不听！同时虎子又纳闷——为什么自己那么听话？被催眠了么？
	马汉正疑惑，就听到电话另一头，赵爵的声音传来，声音平缓，但马汉的脑子却一点点开始变的空白。
	等挂断电话，马汉已经没了表情，他快步朝着岗亭走了过去。
	赵虎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马汉——什么情况？
	岗亭的门没锁，那守卫正听电话，见马汉突然进来，愣了一下，还没开口说话，马汉突然一抬手对着他下巴下方一击。
	那守卫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赵虎一惊，本能地左右看了看……还好附近没人。
	马汉接住电话，拿到耳边听。
	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重复着，“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马汉挂掉电话，看着门口目瞪口呆的赵虎，机械地说，“这里是三号基地。”
	“哈？”赵虎睁大了眼睛看着马汉，“什么基地？”
	“打给蒋平请求支援。”说完，马汉拿起桌上的笔，撕了一张访客登记纸，低头就开始写写画画。
	赵虎赶紧打电话给蒋平，说监狱出事了让派增援，蒋平问他出什么事赵虎只说出大事了，就挂了电话，吓得电话那头蒋平冲出办公室去找包局。
	马汉还在弯腰画线。
	赵虎看着画直线都不用尺子，几乎不过脑就在哪儿画个不停的马汉，心说，这个好像不是他搭档……
	赵虎知道马汉的反常肯定跟刚才赵爵那一通电话有关系，想打电话给展昭求助，但电话不通，拿到眼前一看……没有信号！
	虎子困惑——明明刚才跟蒋平打电话还有信号的，怎么突然没了？
	马汉跟神笔马良附体一样，用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在纸上画出了一张完整的立体地形图。放下笔，他忽然一抱头趴在了桌上。
	“小马哥！”赵虎赶紧扶他一把。
	马汉直拍头，神志也渐渐恢复。
	赵虎晃了他两下，马汉回过神来了，看了看赵虎，“怎么了？”
	赵虎看着眼前“回魂”了的马汉，拿起那张图纸晃了晃，“刚才你人工打印出来的。”
	马汉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又抬头去看前方的监狱大楼，皱眉，“这好像是监狱的地形图！”
	赵虎也仔细看了下，“真的诶……”
	马汉记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记得！但感觉就好像做了一场梦同时梦魇了一样，身体并不受自己控制。
	“你怎么会画这监狱的地形图的？”赵虎不解，马汉别看装枪一把好手，但平时手可笨了，在家给阳阳描只兔子都要半个钟头。
	马汉也不解，“好像……是记得。”
	“那三号基地呢？”
	马汉知道自己说了这里是三号基地，但具体是什么他回想起来也只有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赵虎担忧，“刚才赵爵在电话里说什么了，就这么把你分了？”
	说到赵爵，马汉微微皱眉，“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查鬼船那个案子的时候……”
	“记得啊！爵爷跟你单独待了很久么！”赵虎早怀疑到这一点上了。
	“他可能装了什么信息在我脑袋里。“马汉挠挠头，边看那张地图。
	赵虎跟他一起研究，两人看了一会儿，都发现了一个问题——这监狱地下有好多房间，还有地道。
	……
	特殊监狱内，一扇又一扇高大的铁门打开。
	展昭和白玉堂跟着史文，走向最西面一座守卫森严的监狱。
	“展博士。”
	一个狱警看到了展昭，就过来打招呼。
	展昭对他点点头。
	白玉堂看展昭——这监狱你很多熟人么？
	展昭微微一笑。
	那狱警见白玉堂一脸疑惑，就解释道，“我叫吴磊，以前展博士救过我。”
	史文也笑，“唉，当年要不是展博士，这监狱有好多人已经死了。”
	白玉堂点点头——他也听说过当年那件挟持案。
	展昭问吴磊，“周晨是你负责的么？”
	“对啊。”吴磊点头，“你们找周晨啊？他这个点应该在玫瑰园。”
	“玫瑰园？”
	“哦，这里的犯人都有劳动时间，有些是做木工，有些做园丁。”史文介绍说，“周晨很能干的，他种的都是改良的玫瑰，研发了很多新品种。”吴
	“周晨是不是生物很好？”展昭问。
	“是啊！总之很聪明，特别有学问。”
	白玉堂皱眉，周晨关进来的时候才16，大学都没来得及上，莫不是自学的？
	“他住在这里很久了吧，有人来探望过他么？”展昭接着问。
	“时不时有些。”吴磊回答，“都是些社工啊、还有一些他爸爸的朋友。”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
	“都是些什么朋友啊？”展昭边跟吴磊聊，边拿余光瞥一旁的史文。
	史文此时好像很焦虑，时不时地看看吴磊，似乎是嫌他话多，又抬头看看上方。
	白玉堂早盯上他了，他抬头看的是喇叭的方向。
	展昭自然也注意到了。
	“有个胖大叔常来……”吴磊话没说完，忽然……整座监狱警报声大作。
	“哎呀！”史文拦住展昭和白玉堂，“这是一级警报，可能有情况！”
	吴磊也皱眉，“怎么回事？有犯人逃出来了？”
	“安全起见，先躲一躲吧？”史文提议。
	白玉堂看了看他，说，“不用，来都来了。”
	展昭也示意吴磊开门。
	吴磊打开眼前一扇铁门，门缓缓打开，眼前出现了一座花园，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玫瑰。
	有一个穿着一身白色病号服的中年人，正在给一盆玫瑰浇水。
	铁门打开，他也没抬头，就是自顾自忙。
	展昭和白玉堂都看过周晨的照片，三十年过去了，曾经的少年变成了中年人，但体态什么的都没怎么变。
	白玉堂皱着眉，回想刚才展昭的话——周安明就在这里。
	刚才开门的一瞬间，白玉堂真的以为站在那里的是周安明，因为长大后的周晨和当年的周安明感觉很像。但转念一想，如果周安明真的还活着，也该花甲之年了，不可能这么年轻。
	“周晨，有人来看你了。”吴磊喊了他一声。
	周晨抬头看了看来人，目光移动之后，落到了展昭和白玉堂的身上。
	“两位警官有点事情想问你。”史文对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周晨却放下了水壶，转过身，往另一边走。
	“唉！”吴磊喊他，“周晨……”
	但周晨头也不回地走，似乎并不想见人。
	就在史文和吴磊无奈的时候，展昭突然开口，叫了一声，“周安明。”
	周晨停下了脚步。

10 项目
	展昭和白玉堂来特殊病人监狱见三十年前的少年犯周晨。
	初一见面，周晨并没理会众人，转身就走，直到展昭喊了他一声“周安明”。
	周安明是周晨爸爸的名字，那个根据周晨供述，被他推进河里已经溺亡的生物学家。
	周晨停下脚步，回过头，打量着展昭。
	三十年过去了，曾经的少年犯变成了略沧桑的中年人。周晨的气质阴郁，眼睛里透着一股难言的狡猾，一看就是个非常不好对付的人物。
	“周晨。”史文对周晨招招手，“这两位警官想问你……”
	史文话没说完，展昭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指了指一旁的桌椅，展昭示意周晨——来坐下聊聊。
	周晨没动，目光却跟随着自顾自走到桌边坐下的展昭。
	白玉堂并没有跟展昭一起坐下，而是站在一旁，观察者四周。刚才警报突然响了，根据史文的说法，是有犯人逃了出来。
	这世界上，无论哪一座监狱，都没有比犯人逃出来更大的乱子了。他们第一次来探监就正好碰上越狱，这种巧合是非常不自然的。再观察一下监狱院长史文此时的表现，他更紧张的显然是展昭和周晨的会面，而不是那个越狱的犯人，这里头一看就有猫腻。
	白玉堂推断，史文刚才来的时候，刻意跟秘书打了暗语，比如说，“来了贵客，泡一级茶叶”之类，为的就是好打断他们问话周晨。
	与史文的焦虑不同，那个叫吴磊的狱&警则是拿着对讲机询问外面的情况，好奇是什么犯人跑出来了。
	但外面的狱&警并没有回答。
	吴磊敲了敲对讲机，搞不清楚是对讲机那头的人没在？还是机器坏了？
	白玉堂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没有信号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不会是一场顺利的会面。
	白玉堂保持着警惕。
	展昭的注意力则是完全在周晨的身上。
	走到桌边坐下，展昭拿起一朵被剪下来的玫瑰。
	这是一种经过改良的玫瑰，无刺、多头、一根枝干上层层分叉，末梢有近三十个花&苞，用纸一包，就是一束花。花瓣是双色的，橙色之中有两处变色，一处深一处浅。
	展昭将花拿起来，对着日光的方向看，花色就像落日余晖，好似一幅梵高的画，浓烈又狂乱。
	展昭透过花枝的空隙，望向不远处也正看着他的周晨，开口说，“一样的原理。”
	周晨听到这句话，眼神有些变化。
	“错位者……”
	随着展昭说出这三个字，周晨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情，同时，那个史文院长向后退了两步，似乎是想溜出去。
	但在他行动前，白玉堂已经挡住了他的路。
	“错位者是遗传者的反面。遗传者都有缺陷、错位者都有增生。遗传者是一种相对的平衡，错位者就是野蛮生长。就像这束花一样，明明只是一朵花，却长成了一棵树。从植物、到昆虫、再到哺乳类……实验就是这么进行的。
	说到这里，展昭回头看了看史文，“我终于明白，当年他为什么想杀光这座监狱里的所有人了……因为他发现了这里真实是个什么地方，意识到自己是实验的原材料，也意识到你们想要干些什么……是不是？”
	此时，院长史文面如死灰，但门被白玉堂挡住了，他跑不掉。
	狱&警吴磊听到展昭的话，追问，“他？那个医生么？”
	展昭望向吴磊，“你也觉得奇怪是不是？”
	吴磊点头。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给了他一个“听不懂”的表情。
	展昭倒是也不着急，给白玉堂解释了一下，“几年前我来这里处理过一桩案子，这你知道的吧？”
	白玉堂点头，那案子还挺有名的，而且当时展昭完成任务后，就向他推荐了马汉。
	“这个特殊病院，之前关押着一个麻&醉医生，这个医生号称死亡医生。他之前利用职务之便，杀死了十多个他认为该死的病人，最后被抓，被鉴定为精神病患者，关进了这里。”展昭相当耐心地回忆着当时的案发经过，因为他出色的记忆里，案&件的细节也记忆得相当准确。“医生被关押进来后，突然有一天，他利用身体不适去医务室检查的机会，杀死了一个狱&医，再用医务室里的药物调配了三瓶药剂。第一瓶，他注射&进了当时还是菜鸟的狱&警吴磊的身体里。这一剂麻&醉药让吴磊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变成了听从他指挥的傀儡。而另外两瓶药剂，分成A瓶和B瓶，分装在两个易碎的玻璃罐里。医生跟吴磊互换了衣服，将两个玻璃罐分别藏在左右两边的两个口袋。然后吴磊穿着囚服，劫持着穿着预警服的医生，来到了对面那座小楼的楼顶上。”
	众人顺着展昭手指的方向，望向不远处的一栋楼。
	“当时那个时间，大部分犯人都在那栋楼里做木工和接受再&教&育。”展昭接着说，“狱方报了警，包局让我也到了现场，狙击手就位。”
	吴磊就站在一旁听着，点头说，“当时，我虽然不受自己控制，但可以思考。我那会儿就想，完了！我肯定要被爆头了……结果那个狙击手一枪，爆了医生的头。那时候好多人跑向我，但展博士却让所有人都别靠近，然后让我也别动，保持着姿势小心点去摸医生的口袋，然后我就摸出了那两瓶药水。”
	“AB两瓶药水只要一混合，就会产生化学反应，会产生大量的有毒气体，这个毒性非同寻常，危害范围也很大，反正这整栋楼的人都活不了。”展昭说完，轻轻一晃手指，“那么问题来了，医生为什么那么做？”
	白玉堂也皱眉，的确多此一举，如果医生想逃狱，可以伪装成被他杀死的狱&医，在受他控制的狱&警吴磊的协助下逃走。如果他想杀楼里的人，可以不用通过伪装被挟持的方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两瓶药水给混合了释放气体不就得了……为什么要制造骚&乱还要跑到楼顶来？
	“医生为什么那么做呢？”展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因为他不止想杀死这里的犯人和工作人员……他还有特定想要杀死的某个人。”
	说完，展昭转回头去看了一眼周晨。
	展昭伸手，指着那栋楼上的一个位置，“楼上有许多位置可以站，他为什么偏偏站在那个角？”
	周晨也看了一眼楼顶的那个方向。
	“因为那里可以看到这里……”吴磊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状。
	“他是要确保要杀的人，都在‘有效射程’之内！”白玉堂看了周晨一眼。
	吴磊突然转过头，去看史文。
	史文赶紧摆手，“唉！展博士想象力太丰富了……”
	展昭打断他，问吴磊，“作为这个监狱的狱&警，你是不是觉得，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吴磊点了点头，“这个监狱的狱&警分白班和夜班，而且从来不倒班，白班的狱&警禁止晚上到这里来，我工作了这几年，从来没跟夜班的同事有过交集。另外……”
	吴磊对展昭点点头，“博士你说的医生的情况我觉得是合理的，周晨一直都是单独关押的，除了探监的和几个特殊的工作人员，其他犯人是不能接触到他的。一直以来监狱的解释都是，他培育的玫瑰是监狱的主要经济来源，他是非常特殊的犯人，所以要特殊关押。我记得当时挟持医生的时候，他的确是一直转头看这个方向，只是我当时根本想不到这一点。”
	“所以你这个监狱究竟藏了什么秘密？”白玉堂问史文。
	史文突然一把抢过吴磊手里的对讲机，他快步跑到了周晨的身旁，边对着对讲机喊，“橙色预警……橙色……”
	只是他刚喊了两句，对讲机那头就传来了赵虎的声音，“橙什么橙，报天气啊！”
	“队长，你们没事吧？”马汉的声音也传来，“支援已经到了。”
	展昭微微一笑，几乎是同时，头顶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
	展昭和白玉堂抬起头，就见头顶一架警局的直升机停驻，机舱门开着，包局探出半个身子朝下面张望。
	展昭对上方招招手，边问白玉堂，“马汉和赵虎叫的支援么？”
	白玉堂也搞不明白，“他俩在外面没准发现了什么？”
	展昭摸了摸下巴，眯眼摇摇头，“应该是有人提醒他俩了吧。”
	不一会儿，白玉堂身后的铁门缓缓打开。
	马汉带着特警队的队员进来，看到展昭和白玉堂没事，也松了口气。
	特警队长肖飞刚才接到包局的电话，还以为特殊监狱闹集体越狱什么的，吓得带了辆车荷枪实弹的特警赶过来。可监狱明明很正常在运作啊，除了门口一个被揍晕的警卫。
	展昭告诉肖飞，排查一下监狱的工作人员，所有白班的狱&警和医生都登记一下，夜半的全部逮捕，包括院长史文。
	肖飞似乎有些为难——啥罪名啊？
	这时，肖飞的对讲机响了。
	刚才他们下车分了两队，一对跟着马汉他们来找展昭白玉堂了，另一队副队长带队跟着赵虎，按照马汉画的那张地图去查地下室。
	肖飞接到了副队长的报告，说地下室简直是个恐怖实验室，有人在这里进行非法生物实验。地下还有个小型的指挥室，刚才切断手机信号就是那个监控室干的，还藏了武器和很多危险药物。
	肖飞疑惑地问展昭，“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白玉堂和马汉也觉得跟肖飞解释这个似乎有些困难。
	展昭想了想，问满脸疑惑的特警队员们，“看过生化危机么？”
	肖飞和队员们都点点头。
	展昭言简意赅地一指脚下的地面，“这里就类似于保护伞公司的蜂巢。”
	肖飞倒抽了口冷气，“有丧尸啊？”
	展昭摆摆手，“低配版的，低配！只有变&态没有丧尸。”
	马汉走上两步，低声跟展昭和白玉堂说，“刚才赵爵联系我们，说这里是三号基地。”
	展昭点点头，“果然。”
	白玉堂明白了为什么马汉他们会及时叫来支援，同时，白队长也看了看展昭——赵爵怎么那么了解我们的行动？难不成有监控？
	展昭也拿着手机敲下巴……估计是有。
	这时，包局带着SCI其他人赶来了。
	公孙、马欣和夏天的法&医小分队带着照相器材，准备参观一下这个偶然被他们发现的实验基地。
	白玉堂让洛天他们先把周晨带回SCI。
	接过赵虎递过来的马汉人工打印版地形图，展昭好好地看了看，又查看了一下马汉的情况。
	展昭对马汉说，“赵爵估计拿你当存储器了，应该是存了不少东西进去。”
	马汉也有些无奈，“没藏什么不好的进去吧？”
	赵虎拿着手电照马汉的耳朵。
	众人走出监狱，看着周晨被押上车带走，都感觉有太多疑问需要展昭解惑。
	白玉堂问展昭，“所以他究竟是周晨，还是周安明？”
	“两个都是。”展昭说着，示意按照图纸去先参观一下地下实验室，边走边说。
	……
	之前赵虎初见这个监狱的时候，就觉得这里很适合拍恐怖片。等众人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找到地下室的入口，走进地下室的时候，就仿佛是置身于真实的恐怖片之中了。
	地下室主要是狭长的走廊，灯光昏暗，消毒水、霉味和锈腐的味道混合着。
	磨得反光的水泥地面和泛黄的墙壁，一个一个的房间里有病床、解剖台、还有一些摆放着各种仪器的实验室，风格就像是复古风的恐怖游戏，感觉随时会从哪个角落钻出一只变异的怪物来。
	“比伞公司的蜂巢科技含量低多了。”赵虎表示失望，“没有克隆人也没有红后。”
	“因为这里没有泄露病毒的危险。”展昭走进一间办公室，找到了一些文件资料，递给公孙。
	公孙翻看了一下，就让马欣和夏天把所有文件和电脑都带回SCI去研究。
	等众人参观完地下实验室，警局鉴识科的人也都到达了。
	SCI众人收工回警局，然而车子开在归途上，除了展昭之外，其他所有人都是懵的，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玉堂提醒展昭，“周安明和周晨。”
	“那就从三十年前那个案子说起。”展昭道，“这是一桩相当凶残，但是又相当简单的凶案，是吧？”
	众人都点头。
	展昭先概括了一下案情，“周晨和双胞胎兄弟周光、以及几个朋友去游泳，结果周光溺亡，周晨回家之后，自称周光，并且拥有了周光的行为能力，原本只能考五十的数学都跟周光一样能考一百。周晨手臂上有小时候烧伤留下的疤痕，所以他的确是周晨，死的那个是周光。之后周晨杀死了一起去游泳的同学和自己的母亲，被逮捕入狱，并交代他父亲早就被他推下河淹死了。而他父亲周安明是个生物学家，没人知道他在研究什么，跟他一个项目的同事也都在他被杀前各种意外死亡了。结案，周晨被关入特殊监狱，服刑至今。”
	众人接着点头——就是这么个过程。
	“首先这个人是不是周晨？”展昭问。
	“根据手臂上的伤痕，的确是。”白玉堂刚才也观察了周晨，他手臂上的确有一大片烧伤的疤痕。
	“烧伤的疤痕要形成需要时间，不是能随意伪造的。”公孙也觉得身体上的确是周晨没错。
	“那他是不是周光？”展昭接着问。
	“呃……”众人没反应过来，展昭为什么这么问？已经确定是周晨了，怎么还会是周光？
	“一个数学只能考五十分的人，怎样能突然考到一百？一个乳糖不耐受的人，怎样能每晚喝下一瓶奶？”
	展昭问出两个问题，众人都陷入沉思，怎么能做到？
	“换一种问法，一个数学能考一百分的人，能不能只考五十分？一个乳糖消化能力没问题的人，能不能不喝奶？”
	展昭的问题问完，白玉堂皱眉，“你的意思是，周晨数学考五十是故意的，不爱喝奶也是假装的？”
	“再来。”展昭也没回答，继续提问，“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进了监狱之后，是怎么拥有丰富的生物学知识，具备生物学家的能力，改良植物基因，培育新品玫瑰的？”
	“自学成才？”赵虎问。
	展昭觉得好笑，“要怎么学？他在监狱里。”
	“呃……”
	展昭指了指自己，“我十六岁时早就完成大学学业了。”
	众人都一愣。
	“所以周晨很早就拥有这方面的知识和能力？”白玉堂惊讶，“不是说周晨调皮捣蛋成绩很差么？难道是个伪装的天才？”
	“伪装的天才和鬼上身，哪个更合理一些呢？”展昭问。
	众人都皱眉……的确……
	“他为什么那么做？”赵虎好奇，“而且为什么去水库之后就连续杀了那么多人？”
	“这是个好问题，周晨究竟杀了多少人？”展昭接着提问。
	“周光、他四个同学、他爸妈。”赵虎回答，“七个人。”
	“七个死者有什么不同么？”
	“只有他爸爸没有尸体。”马汉说，“其他人都是被血腥杀害的，只有他爸爸好像不一样。”
	“如果他只杀了周安明，而没有杀其他人，他也没有自己坦白罪行，警方能抓到他么？”
	“没有尸体就没有谋杀。”白玉堂摇摇头，“很难。”
	“那么周安明那些意外死亡的同事们呢？”展昭问，“意外死一个可以理解，两个勉强能接受，三个很可疑四个就一定有问题了。周安明的同事可是全部都死了！”
	“像另一桩连环杀人案。”白玉堂似乎已经明白了展昭的诱导方向，“周晨杀害除他父亲之外的人，用的是残酷高效，毫不掩饰的手法。而杀周安明则是心思缜密不留破绽……如果周安明那些同事的死也与他有关的话……”
	“那他是拥有精密实施犯罪的能力的！”马汉和赵虎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就很奇怪了，他明明能策划缜密的犯罪来逃避法律制裁，为什么又要这么简单粗暴地去杀人来让自己被抓呢？”
	“因为两种能力，他都拥有。”展昭笑了笑，“他可以是一个粗&鲁的屠夫，也可以是一个高智商的犯罪者。”
	“所以……”白玉堂此时也跟上了展昭的节奏，“他可以是周晨，也可以是周光和周安明？”
	众人忽然明白了展昭之前说的，植物、虫子、哺乳类……
	周晨的状况似乎跟他培育的多头玫瑰，还有那不知什么人寄到SCI的神秘虫子一样。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周安明这个生物学家的研究项目是什么。”车子驶进警局停车场，展昭在下车前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也许周晨，就是他的研究项目。”

11 N
	展昭和白玉堂去了一趟特殊监狱，找到了“三号基地”，同时抓回了周晨。
	展昭在车上跟众人讲了一路，最后得出的结论，周晨即是周光又是周安明，虽然包括白玉堂在内的众人都听得不是很懂，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是一个人的同时又能是另外两个人，还不是人格分裂的情况。但展昭既然说了，自然是有充分理由的，等回到SCI，审讯周晨的时候，可以再研究一下。
	进入电梯，白玉堂就见展昭一直低着头，看着手机的屏幕。
	展昭这个状态已经维持了挺久了，他手机屏幕上是卫星定位的监视屏，那颗红点动动停停的，展昭隔几秒钟就拿起来看看。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走出电梯，白玉堂就想问问展昭，究竟为什么那么在意赵爵的行踪。
	可还没等他开口，展昭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展昭开着免提，往办公室走。
	电话接通，那头竟然是蓝棋，这还让白玉堂有些意外。
	“蓝棋。”展昭问，“你之前和G他们一起组队去亚马逊，找到那个有木乃伊的洞&穴，具体&位置你还记得么？”
	蓝棋说他有一些文件记录那次行动的内容，地图和坐标都有，这些文件他之前都交给双胞胎了。因为展昭让双胞胎帮忙弄那座洞&穴的3D全息投影。
	展昭也记得当时双胞胎好似是找盗墓贼之类的“专业”人士进丛林找，前前后后也有一两个月了吧，怎么就没下文了？
	展昭问蒋平，“双胞胎有弄来全息投影么？”
	蒋平摇摇头，“没有吧，之前公孙还问呢，但双胞胎说没戏。”
	展昭又打电话问双胞胎，接了电话双胞胎直骂娘，说可拉倒吧，那地图和坐标根本不对，他们总共雇了三组人，两支专业探险队还有一队盗墓贼，结果人家进去别说古墓了，坑都没找见一个。还有个探险队员叫蛇咬了差点丢了小命，忒坑爹了。
	展昭挂掉电话，想了想，问白玉堂，“赵爵有单独审问过G 么？”
	白玉堂皱了皱眉头，“应该……”
	白队长的确想说“没有”，但赵爵前阵子一直都在SCI晃悠，他如果真的悄悄去审问G，那谁也挡不住他。只要挑个他们都出外勤的日子，催眠几个警卫，进去一趟出来再抹了警员的记忆，神不知鬼不觉的。
	展昭回忆了几个赵爵和白烨离开前的时间点，让蒋平查监控。
	蒋平调出监控一查，果然，赵爵单独去看过G，有俩警员陪着他去的，出入畅通无阻。临走赵爵还对着监控做了个鬼脸。
	“被算计了！”展昭那个气，哐哐敲桌子，“那厮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他铁定在蓝棋家里看照片的时候就知道坐标是假的，丫死长毛要找的就是丛林里的那个古墓，忽悠我们给他抓G，一会儿目击者一会儿遗传者的，坑死了！”
	白玉堂见展昭气得直往外飙黑话，也有些无奈，“他能问出来你不也能问出来么？去问问G不就行了？”
	展昭气哼哼往外走，“问不出来了！他肯定把G这段给抹了！”
	展昭跑去拘押室问G，白玉堂他们透过监控，就看到展昭进去一会儿，出来气得直踹门。
	白玉堂问蒋平，能根据展昭手机上的定位来拍卫星照片么？
	蒋平一摊手，“队长，那里是热带雨林啊，从上往下只能看到树顶。”
	……
	而此时，亚马逊丛林某处。
	赵爵和白烨带着张睿跟一队佣兵，走到了一处小型瀑布前。
	白烨让众人休息一下，几个佣兵蹲在小溪边洗了洗脸，问依然一脸呆滞的艾迪，还要走多久？
	艾迪回头看赵爵。
	这会儿，赵爵坐在一块光亮的黑色岩石上，正拿着手机笑，嘴里自言自语，“生气了吧……哈哈！”
	白烨走过来，边观察周围的环境，边递了个水壶给他，“快到了吧？”
	“转过瀑布就是了。”赵爵按了几下手机，似乎发了条信息出去。
	白烨轻轻碰了一下赵爵的肩膀。
	赵爵抬头，白烨示意他看不远处一个正在溪边洗脸的年轻佣兵。
	赵爵看了一眼，也没说话，不知道领会了没有，只是抬起手，给白烨看手机。
	白烨低头，就见在手机上，三号基地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叉。
	白烨愣了一下，有些惊讶，“三号基地被捣毁了？这么快？他们不是误闯么？”
	“表示根本没遭遇反抗。”
	白烨皱眉，“是故意要潜入SCI？为了接近I？”
	“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抓&住了什么人呢？要正面刚了啊。”赵爵微微一笑，眼中有些期待，“小猫崽和小老虎。”
	这时，前边几个佣兵催促他们继续前进。
	赵爵从石头上跳下来，径直走向了那个刚才白烨示意他看的年轻佣兵。
	那人这会儿手正揣在兜里，一抬头，肩膀就被赵爵给搭住了。
	赵爵搂着他肩膀，凑到他脸旁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佣兵转过脸看着赵爵，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手里拿着个信号发射器，已经按下了，有一颗红点正闪烁。
	说了几句话后，赵爵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随后，那佣兵丢了信号发射器，拔&出了抢，转身朝着背后的丛林走了过去。
	赵爵对一旁的艾迪一偏头，艾迪叫上自己的手下，跟着那佣兵走向了丛林。不一会儿，丛林里枪声四起。
	张睿吓得一哆嗦，白烨提着脖领子把他拽了起来，“走吧。”
	三人绕过瀑布，眼前出现了一个类似隧道一样的山洞。
	穿过隧道，是一个小型盆地，在正当中，有一颗巨大的树。这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只能用巨大来形容。树干下露出土壤的一条根系，就有一人多高，张牙舞爪地向上伸展开，枝叶茂密铺天盖地，每一根枝杈都是扭曲的。
	赵爵拿出手机，找出之前展昭他们调查狩猎一族时，找到的那棵族树的照片来对比了一下，几乎是一模一样。
	赵爵一笑，“找到了。”
	白烨将想溜走的张睿抓回来，往前推了一把，“去开门！”
	……
	SCI办公室里，展昭回到办公室时一脸丧气，跟白玉堂说G的那段记忆被赵爵抹去了。
	正说着，蒋平突然说，“队长，收到条信息。”
	展昭和白玉堂凑过去，就见是一串数字。
	展昭想了想，拿了张便签写了一组字母和符号，是一个网址。
	蒋平将网址打开，就见是一张地图，图上几个黄色记号，每一个记号旁边都写着“XX号”基地。其中大部分基地名称上都打了一个红色的叉，他们之前去的特殊监狱清楚地标记着“三号基地”，同时也打上了红叉。
	“这是所有基地的位置啊！”蒋平将还没打上红叉的几个地址都找了出来，“厉害了！”
	展昭也有些意外，“赵爵竟然把所有基地的地址都给了我们？”
	“算是坑了我们的补偿吧？”白玉堂见展昭似乎心情好一些了，就拍拍他，“先不管这些，周晨啊，周晨。”
	展昭点点头，小声跟白玉堂活了一句话。
	白玉堂一愣，看展昭，“真的？”
	展昭点头。
	白玉堂更不解了，跟着展昭去审讯室。
	SCI其他人早就等不及了，都跑去审讯室外间围观。
	审讯室里，周晨穿着束缚衣，戴着手铐和脚镣，作为一个身背几条人命的极度重犯，他自然是受到最高级别的监控。
	然而周晨从外貌来看，更像一个搞学术研究的文职人员。连环杀人狂分两种，高智商的和高暴力值的。SCI抓了许多凶徒，也是头一回见同时拥有两种特质的连环杀手。
	展昭和白玉堂走进审讯室。
	审讯桌很长，周晨的双手固定在桌上，双脚固定在地上，抬起头，神情镇定地看着走进来的两人。
	展昭和白玉堂都在他对面坐下。
	白玉堂观察着周晨，心中许多的疑问。
	展昭将手里的一份文件放到桌上，抬起头跟周晨对视了一会儿，开口称呼他，“N。”
	隔着窗户“旁听”的SCI众人一时都有些懵，搞不懂展昭是随便发了个音，还是说了个“N？”
	周晨有些感兴趣地看向展昭，似乎是也觉得意外。
	白玉堂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刚才展昭跟他说的一句话，就是“周晨就是G要找的N！”
	根据之前的调查，N就是错位者，也是他们抓到I之后，一直在等着的人。错位者应该是具有攻击性的，是极度危险的存在，虽说周晨的凶残程度很符合这个身份，但……他的人生经历好似又过于“简单”。
	而且根据展昭之前得出的结论，G之所以要找到N，是因为N解决了过衰老的问题。而N一心要找到I，是因为I有“隐身”的能力。但他们抓到林海之后，发现他所谓的“隐身”，更类似一种基因病。通过不断变换生物信息来达到“隐身”效果，多少有些投机取巧的意思……那么N呢？这个被赵爵称为危险的反叛者的人，为什么会是一个坐了三十年牢的少年犯？
	周晨观察了一会儿展昭，又看了一会儿白玉堂，开口，“看来是我低估你们了。”
	展昭摆了摆手，“少来这套，一切都是在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的吧？”
	周晨一笑，问，“听说你们凭自己的力量，抓到了G和I？”
	白玉堂看了看展昭，果然，展昭又不爽上了，这里头多多少少靠赵爵帮了忙。
	“赵爵呢？”周晨问，“既然抓到了G，他应该能找到K了吧？”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果然赵爵是去找K！
	“他可能会白跑一趟。”周晨摇摇头，“K应该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展昭好奇问了一句。
	周晨笑了笑，“跟大多数人一样，老死的。”
	展昭脑筋转的飞快，“G应该也知道他死了吧？”
	周晨微微一愣。
	“G还大费周章到处找你……表示K死不死根本不重要。”展昭指了指周晨，“就跟你一样，这就是你所谓的，解决过衰老的方法。”
	周晨突然哈哈大笑，点头，“厉害！厉害！”
	……
	远方的丛林里。
	赵爵和白烨在张睿带路下，走进了一个地下的洞&穴。
	打开几道门，地下有一个小型的现代化实验室。
	穿过一条走廊，打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存放着一个医疗舱。
	张睿按下了医疗舱的一组密码，舱门打开，一股寒意袭来。
	在医疗舱里，还有一个冷冻仓，里面冰冻着一个干枯的老人。这人看着就跟脱水了的干尸差不多，老得不能再老了。
	赵爵忍不住“噗”了一声，指了指那冷冻仓，问张睿，“这冰箱你卖给他的啊？”
	张睿尴尬，“这个……是最新的技术……”
	赵爵乐了，“那解冻了他还能活过来么？或者你割破手腕往他嘴里滴几滴血试试？”
	张睿无语地看赵爵，“跟你说K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白烨冷笑，“你主子死了好几年了，你还来？给他上坟么？”
	“我来拿点东西。”张睿刚想接着说，白烨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赵爵注意到张睿擦了擦汗。
	白烨问，“这里还有人？”
	“呃……”张睿摇摇头，“是不是那些佣兵……”
	“没有你开门的话，根本没人能进来。”赵爵伸手捏了捏张睿的腮帮子，笑问，“你养了什么宠物在这里么？”
	白烨又往后退了一步，猛地一回头看右手边的走廊，就见黑暗的走廊尽头，一个白色的人影一晃而过。

12 时间
	白烨和赵爵在丛林里一处隐蔽的地下实验室，找到了已经冰封多年的K的尸体。
	不仅如此，还发现了这个地下室里有其他的人存在。
	白烨追着那白色的身影就跟了过去。
	赵爵揪着张睿的耳朵，跟在白烨身后。
	张睿唉唉叫着求饶，指天发誓自己只是个跑腿的，求赵爵放过。
	赵爵拽着他也不搭理他，见白烨在前方停了下来，就把张睿往前一推。
	此时，白烨正站在一间玻璃门敞开的房门口，他也没进门，就站在那儿看着里面的情况。
	赵爵让聒噪的张睿闭嘴，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小孩儿说话的声音。
	赵爵瞟了张睿一样，张睿伸手擦汗。
	白烨回过头，看到赵爵，示意他过来看。
	赵爵走到房门口，将张睿推给了白烨，自己探头往房间里看。
	这房间布置的就像个幼儿园教室差不多，房间里有三个小朋友正在画画，看着年纪三岁到五岁左右，旁边有两个穿着护士服的外籍阿姨，看着像是看护。
	赵爵走进去，伸手拿起一张画看。
	白烨也打量房间里的物件，各种益智类的玩具，墙上贴着许多画，看着并没有什么特别。
	将画纸放下，赵爵回头看了一眼张睿。
	张睿直往墙角缩，尽量不要引起赵爵的注意。
	赵爵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
	SCI审讯室里，展昭和白玉堂正审问周晨，突然，展昭的手机响了起来。
	展昭拿起来，看了一下号码之后，接通。
	“猫崽。”
	不出意外，那头传来了赵爵的声音。
	展昭看了一眼对面的周晨，问赵爵，“发现什么了”
	赵爵回答，“三个小朋友。”
	“果然……”展昭皱眉，“几岁？”
	“应该都不超过五岁。”赵爵见一个小朋友仰着脸看自己，就伸手摸了摸他脑袋。
	“那就是正常的？”展昭问。
	“这批可能是正常的。”说着，赵爵用葡萄牙语问了那两位看护阿姨几句话。
	对方伸手，对赵爵比了个“三”的手势。
	赵爵对展昭说，“之前还有三个，已经被带走了，应该已经进行了实验。”
	展昭皱了皱眉头。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赵爵问展昭。
	“嗯。”展昭点头。
	“我和白烨尽快回来。”赵爵说完，挂断电话，又拨了双胞胎的电话，让他们办事。
	……
	展昭放下手机之后，抬头看眼前的周晨。
	白玉堂没听懂展昭和赵爵的对话，但是他也并不着急，N就在眼前，解密也就是眼下的事。
	展昭往前倾了一下，托着下巴看着周晨，问，“你怕赵爵么？”
	周晨想了想，摇摇头，“我比较怕他。”
	说这话的时候，周晨是看着白玉堂的。
	展昭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微微一耸肩。
	展昭听了似乎有些意外，想了想，问，“你的意思……你怕白烨？”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似乎有点意见——讲的我没有白烨吓人似的。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周晨活动了一下被镣铐锁着的手腕。
	“我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在我问之前，不如你自己先说一下。”展昭道，“类似你的成长经过？”
	周晨听了之后，点点头，他的状态似乎也并不像是一个被审讯的犯人，反而像是在接受什么采访，十分从容。
	“真正研究出‘错位者’的，是我的父亲，周安明。”周晨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周安明的研究项目，“三号基地地下的实验室就属于我父亲，但是他原本的主要研究方向并不是错位者。特殊监狱里有许多的实验材料，主要的研究方向其实是强化基因。你们应该遇到过很多强化的试验品了吧？主要的研究方向一直是神经学和肌体能力的提高。但也有不少野路子，就好像剑走偏锋的bluedoll计划、后患无穷的幽灵计划、还有比较完美的十代、残缺的一代，狂暴的四代……以及各种各样的衍生品。但是无论怎么改，人类是逃不开自然规律的，在某种机能得以增强的同时，其他方面必定会出现衰减，无论多少天才参与其中，怎么做实验，理论上多么可行，但结果依然是失败。当你幻想着可以培养出一种完美的生物，结果培养出的却大多是怪物。我父亲其实并不太热衷这些研究，他虽然主攻生物，但对人的心理更有兴趣。”
	白玉堂觉得听起来很奇怪， “身为生物学家，却更热衷心理学？”
	“因为他找到了新的研究思路。”周晨解释道，“我父亲痴迷于一些特殊的‘病患’，他对king的追求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利用了给king做实验的时机，开启了自己的项目，我就是他的项目内容，他之前失败了几次，到我这里算成功了，基本就是这么个经历。”
	白玉堂看了一眼展昭——就这么完事儿了？
	门口SCI全员也是大眼瞪小眼——这么简单？
	“其实周安明另辟蹊径，的确是开发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在我看来比king的原计划更加符合逻辑。”展昭知道在场包括白玉堂在内的SCI听众们应该都处在一种“懵”的状态，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目击者是因为身体缺陷，从而造成了特殊的能力，是随机的不可控的。遗传者是因为基因病，造成了所谓隐身的现象，只是一种假象。而错位者看似是最高版本，即拥有强化的身体，又解决了过衰老问题，是一个完成品。可实际上，所谓的错位者，可以说是个薛定谔式的的成果，是个没到结束那天，就没有人知道正确答案的题目。”
	“什么题目？”审讯室外旁听的SCI众人都充分发挥了一下想象力，一方面要变强，一方面还能青春永驻，莫不是变成吸血鬼？
	“植入记忆。”
	出乎意料的，展昭说出了一个众人都能听得懂也理解意思的答案。
	“记忆！”展昭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三号基地为什么一直藏在特殊监狱，因为那里资源丰富，特殊监狱有什么？各种精神变态，十恶不赦之徒……那可是一个充满灵感的宝库。”
	周晨看着展昭，露出了一丝略带诡异的笑容。
	“我之前就觉得你的案子疑点非常多，纵观整个案情里你的异常表现，出现了两种推论，一种是灵异现象，另一种是克隆人……可事实上都不靠谱。唯一能解释你所有行为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移植记忆。你拥有你父亲的、双胞胎兄弟的、以及不少执行力很强的连环杀人犯的记忆。拥有记忆就等于拥有能力，拥有一个人完全的记忆，你就相当于成为了那个人！这就是所谓的错位者的不老不死理论，跟AI人工智能是一个原理。人类目前为止最接近不老不死的存在状态就是人工智能，将一切信息化。而人工智能为什么能越来越强？就是因为它们超强的学习能力，所谓的学习，其实就是记忆。当你拥有了全部周光的记忆，杀掉周光之后，你就是周光。同样道理，你拥有了全部你父亲周安明的记忆，他就可以死了，因为你就是他的青春版！过衰老和强化一次过！就是这么简单。”
	展昭一番话说得清楚，不用白玉堂翻译众人都听懂了，也都明白了。原来并不是恐怖片，到头来还是回到了展昭的强项心理学。
	周晨轻轻地挑起眉点点头，似乎是表示了一下赞赏，“就是这样。”
	审讯室外，赵虎听得一愣一愣的，问马汉，“小马哥，别人的完整记忆要怎么移植到自己脑子里？不会错乱么？”
	马汉默默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张刚才自己在无意识下画出来的三号基地地形图。
	赵虎忽然觉得的确是有点说服力。
	夏天和马欣捧着茶杯问公孙，“我主，从遗传学的角度，可行么？”
	“跟遗传学毛线关系？”公孙瞟了俩小孩儿一眼，指了指单反玻璃后面的周晨，“不就是疯了么？”
	“就算我把记忆都给了一个人，那个人也不见得会变成我吧？”洛天觉得这个理论不合理，“就好比说周晨和周安明都拥有周安明活到五十岁的记忆。但五十一岁的时候周晨所做的决定和周安明的决定未必一样，如果五十岁周安民就死了，那活到五十一岁的周晨只是拥有周安明五十年记忆的周晨而已，而不是五十一岁的周安明。”
	众人都指他，那意思——对头！
	其实审讯室里的白玉堂也是这么想的，拥有过去不等于拥有未来，哪怕思维模式一样，的确是一个薛定谔式的开放命题，这样就算解决了过衰老问题么？人死了物质就消灭了，别人用你的记忆继续生活，算什么永生不死？
	“我们现在来整理一下。”展昭继续说，“N既然去过丛林，他应该知道K已经死了，赵爵在K的实验基地找到了几个小孩子，表示无可奈何的K使用了错位者的理论来‘延续’自己。既然他已经有了你的技术，为什么G还要煞费苦心地找你？”
	周晨听到这里，冷笑了一声，“K和G那两个废物。”
	展昭听到这句似乎还觉得挺和心意，继续说，“你是经过改造的，具有极强攻击性的，特殊监狱又是你的地盘，我们虽然是误闯，但院长早就给你报信了，你为什么没跑？”
	展昭指了指他，“你是故意被抓来SCI的。”
	周晨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叹了口气，“真是机灵鬼，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么？”
	“I对你有什么价值？”展昭很爽快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周晨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觉得I有没有价值呢？”
	“I本身有价值，还是I有有价值的东西在手中？”展昭试探着问。
	这句话显然让周晨有些意外，“为什么这么想？”
	“不如你先说说，I有什么是你们争夺的关键？”
	周晨笑了笑，也没回话，就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白玉堂看到他这个举动，立刻就有些警觉。
	审讯室外的人微妙地就感觉到一种紧情绪在蔓延，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一小段令人不安的沉默之后，展昭忽然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了两个字，“时间。”

13 隐秘之人
	展昭说出了“时间”两个字后，周晨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
	白玉堂看了眼展昭，门口观看审讯的SCI众人也很疑惑，什么时间？
	“所以说你是组织的叛徒。”展昭看着周晨，“因为你的研究拥有了他们最缺少的东西，以至于可以取代他们，所以I成为了争夺的焦点。”
	周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答非所问，“你觉得，赵爵回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呢？”
	展昭皱眉。
	“结束一切的方法其实也在你眼前。”周晨微笑着，指了指自己，“只要把I和N去掉，一切都迎刃而解了。I可能麻烦一点，需要物理上的消灭。”
	说完，周晨似乎觉得很有意思，笑得前仰后合的。
	白玉堂站起来，示意审讯暂时停止。
	……
	白玉堂拉着展昭出了审讯室，众人回到SCI办公室，都围到了一起。
	听了一堂天书的众人都看着展昭——要不你解释一下什么意思？
	展昭拽了张椅子坐下，看着SCI众人三三两两也都拉了椅子来坐下，就清了清嗓子，开口说，“比如说，地球被高维度的异次元文明降维打击了！”
	白玉堂扶额，SCI其他人也都叹了口气。
	公孙从桌上拿了包薯片，对着展昭就丢了过去。
	展昭被薯片砸中头，伸手揉了揉。
	“猫儿，简单点。”白玉堂一边示意众人不要使用暴力，一边劝展昭，“简单点。”
	展昭沉默了一会儿，再一次尝试，“就比如说，某地核泄漏之后，这块土地短期之内是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吧？”
	众人瞧着展昭，这话是听懂了，但跟周晨有什么关系？这是什么绕圈式思维，有必要绕那么远么？
	“核辐射的影响几百年之后会消失，那块地方会重新适合人生存，那么人要做的是什么呢？”展昭接着说，“等几百年，再进去，对不对？”
	众人都点点头。
	“那一个人肯定等不了几百年的，得有几代人，是吧？”
	众人接着点头。
	“我们一直调查的这个组织，他们做那么多试验，无外乎两个目的，一是强化肌体和智力，二就是延续生命和延续青春，就是电影里出现的那种无新意反派配置。”展昭解释说，“实验的过程中形成了很多分支，但总体来说，其实是失败了，对不对？”
	“两个大的目标，第一个是部分实现，第二个是彻底失败。”白玉堂帮总结了一下。
	“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人终归是要死的！根据赵爵说的，K已经死了，当年我们抓住的许多关于那个组织的成员，不少都已经很老了，幕后的操纵者者也会老死。几十年后，赵爵会死，我们都会死，对不对？”
	众人听了展昭的说法，也只能点头——这是相当现实的事情，简单点说，一个人的青春只有这么些年，青年人很快就会步入中年然后老年暮年，最终走向死亡是不可避免的，无论多强壮、多聪明、多邪恶……都一样。
	那个组织有大量的实验数据、资料，非常大的野心，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追查他们，很多人都想找到他们……都没有成功。然而，我们没做到的，时间做到了！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所以他们万不得已，使用了N的方法。”
	“周晨的方法，是一个类似于自我欺骗的方法，说白了就是子承父业，其实是千百年来，人类用来延续自己的一个方法。这个方法实际上不能说是个人意义的不死，而是种族意义上的，未来是一种延续，是一种希望，不是某个人不死，而是人类不死！ King可能马上就要死了，无论组织有多少人，多少实验数据，多少野心，这一代都没法实现了。但就如同周晨可以通过周安明的方法，把错位者延续下去，完善强大。通过这种延续，他可以逐渐吞噬原本组织的实验结果，来一代一代地强化自己。”展昭接着说，“这对组织是一种威胁，简言之，那么多年那么多人的运作，等于为错位者做嫁衣。但反过来，周晨的理论启发了组织……可以用这种类似的方法，将组织延续下去！他们同样可以从时间上击败我们。也就是说，接下来将会是一场关于时间的争夺。争夺的关键点就是N和I。”
	听了展昭的解释，众人大致都有了个了解。
	“需要I，是为了防止被找追踪？”公孙问，“所以N是延续时间，I则是争取时间，是不是？”
	“正确。”展昭点头，“现在的情况就是，N想找到I，拥有I的能力之后就能逃脱不被抓到，只要除掉I，他和组织的最终博弈就能胜利，因为他赢得了时间!而组织如果抓到了I和N，拥有他俩研究成果之后除去他俩，就也赢得了时间。所以N和I的研究成果就是争夺的重点。”
	白玉堂终于明白了刚才周晨的话，“所以……如果I和N都被除掉的话……这场时间的争夺就不存在了，组织会被消灭。”
	“N的研究属于理论，I的研究却是遗传学范畴的，所以I本身就是一份实验的样本。”公孙也明白了，“所以周晨说，要从物理角度来消灭I……”
	赵虎眨巴眨巴眼睛，“那是不是枪毙他俩然后火化了就一切都完事儿了？就好比说，被N先得到I，那么N赢。被组织得到N和I，那么组织赢，N和I都死了，那么我们赢？”
	赵虎这话糙理不糙，但是……
	“他俩明显都是神经病，都不需要鉴定的那种疯子。”公孙皱着眉摇摇头，“枪毙他俩有难度。”
	“他俩害死不少人吧，枪毙一百次都够了。”赵虎一撇嘴，“神经病不可怕，就怕有些变态仗着自己神经病到处害人啊，这种关起来就跟侏罗纪公园的道理是一样的啊，迟早要出事。”
	在坐众人其实都挺认同赵虎这个观点的，但他们是负责抓坏人而不是负责审判犯人的，也不能把林海和周晨拉过来就地正法。
	“我们会遵守法律。”听了一路的马汉提醒众人，“赵爵却不一定会啊。”
	展昭对着马汉点点头。
	众人都忍不住皱眉，以赵爵的行事作风……
	“他不是最想找到那个什么组织的么，感觉有些私人恩怨。”公孙问，“N和I除了是争夺的关键，其实也是绝佳的诱饵啊！组织时日无多，一定会想尽办法来找他俩。“
	“但方法不多了吧。”白玉堂说，“对方手里的王牌应该是G吧，已经失败了，变色龙也基本被杀手组全灭了……手里的牌越来越少，有点穷途末路了。”
	“不到穷途末路，应该也不会用这种招。”展昭似乎是有些其他的想法，“赵爵跑那么老远去找K，没准还有别的理由，而且他如果要杀I和N的话，早就动手了，一直留着应该也是想拿来做诱饵。”
	“斩草要除根啊。”白玉堂也同意，“N和I还有那个组织，三方一个都不能放跑。”
	“那我们怎么办？”赵虎问。
	“先保护好N和I这两个人吧。”白玉堂见展昭坐那儿发呆，就让其他人先做好关押周晨的事情。所谓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N和I必须分开关押。
	众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展昭还坐在那儿发呆。
	白玉堂去泡了杯咖啡，端着杯子走出来，伸手戳了一下展昭的肩膀。
	展昭回过头，看他。
	“怎么了？”白玉堂问。
	“嗯……”展昭手指头敲着下巴，“有一个人，我有一点在意。”
	“谁啊？”
	“张睿。”
	白玉堂拉过椅子，坐到展昭对面，“收集虫子的人？”
	“他很早就开始投资生物实验了，周安明当年的实验项目他也是投资者之一，但他又替组织工作，有点两头吃的意思。”展昭有些在意，“你还记不记得陈寅说过，有人想毁灭世界。”
	白玉堂笑了笑，“但我们问过陈寅，他也说他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可就跟周晨培育的玫瑰，盒子里的怪虫子一样……有些理论是真实可行的。”展昭托着下巴，问白玉堂，“那只虫子究竟是谁送给我的呢？”
	“不是赵爵，也不是周晨……雇佣人偷虫子标本的是张睿……我们通过虫子找到的也是张睿。”白玉堂想了想，“无外乎两种可能，有人想我们找到张睿，或者说，张睿想我们找到他？”
	“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是没有未来的。”展昭自言自语，“那个组织无论做了多少研究，曾经有多辉煌多大野心，但已经走到尽头了。就像谢天朗一样，最后的愿望也就是看一看你和白烨那张脸。”
	白玉堂也有些感慨，“感觉像在追查一个行将就木的犯人。”
	“又或者……”展昭抬起头，低声问白玉堂，“会不会，我们追查的，是跟K一样的尸体？”
	“那为什么还要追查？”白玉堂问，“而且好像有人在引我们去追查。”
	“所以啊，是不是该逆向思考一下？”展昭伸手，轻轻戳了戳太阳穴的位置，“得好好想想。“
	……
	与此同时，在白氏的一架飞机上。
	偌大的机舱里只有两个人，赵爵端着一杯巴西产的热可可，边喝，边打量着对面坐着的张睿。
	白烨在驾驶舱里。
	单独和赵爵待在高空的一个密闭空间里，让张睿坐立不安。
	伸手擦了擦汗，张睿打开一瓶苏打水，喝了几口。
	赵爵的视线，始终在张睿身上，热可可冒出的热气形成了一层薄雾，营造了一种隐秘的气氛。
	张睿偷偷瞧了赵爵一眼，低头继续擦汗。
	赵爵也不说话，就是盯着他看。
	一杯可可喝完，赵爵放下杯子，开口，“要不还是算了。”
	张睿抬头，不解地看赵爵。
	赵爵伸手，在座位底下摸索了一下，随后拽出了一个降落伞包来，丢给了张睿。
	张睿张大了嘴抱着伞包，“我……你……”
	赵爵笑了，“不想要啊？那直接跳吧。”
	张睿急了，搂着伞包，“赵爵啊！我不过是个跑腿的，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跑腿的啊。”赵爵轻轻地点了点头，问张睿，“展昭为什么会查到你？”
	张睿眨了眨眼，摇摇头，“展昭是谁……”
	赵爵伸手抢他伞包。
	“诶！”张睿赶紧护住，“我说，我说！”
	赵爵收回手。
	“我不记得了”张睿小声说。
	赵爵眼神渐渐危险。
	“我说的是实话！”张睿指天发誓，“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记忆中出现了一段空白，大概是一周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我干了什么完全记不起来了！我到丛林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以为是你让我失去了那一周的记忆，但是后来发现不是你！”
	赵爵也不说话，继续观察他。
	“其实你已经赢了。”张睿双手捂脸，长叹了一声，“他现在只剩一口气了！也许下一分钟就会死……他说死后要把骨灰撒在白……”
	话没说完，赵爵一把抄起桌上的杯子就要砸死他，张睿赶紧捂头，“是你让我说的！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么！”
	“其他人呢？”
	良久，赵爵将杯子放下，刚才的怒意转瞬已经消失了，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可捉摸的淡定，“其他人呢？”
	“都死了！”张睿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简单的算术题谁都会做，二十多年又二十多年又二十多年，前前后后组织发展了三代，快七十年了，他们都是九十岁快一百岁的人了！无论有没有过衰老，他们都要死的！”
	“没有接班人么？”赵爵似乎并不相信。
	“接班人？”张睿哭笑不得，“你啊！你不就是钦定的接班人么！要不然展昭？”
	“呵。”赵爵似乎觉得很好笑，“要不然你去问问他有没有兴趣？”
	“呼……”张睿呼了口气，“其实谁都斗不过时间的……你也是……”
	“我可没想跟时间对着干，我只想在他们死前，把他们按在马桶里用屎憋死。”赵爵伸手指了指张睿，“你也别装傻，一群坏人，能活到最后的，都是最坏的。
	张睿也无奈，想了想，说，“我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知道有一样东西丢了。”
	“什么东西？”赵爵问。
	“想不起来。”
	赵爵瞪他。
	“真的记不起来了，但我总觉得丢了什么东西！”张睿摸摸头，“挺重要的一样东西。”
	赵爵问他，“你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做什么？”
	“呃……”
	“别想，靠本能回答。”
	“刷牙。”
	“喝酒么？”
	“不喝。”
	“收集些什么？”
	“标本。”
	“有宠物么？”
	“蛉……呃……”
	说到这里，张睿忽然呼吸困难，伸手捂住脖子，发出一串喉音。
	赵爵看着他的表情变化，显然他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虫……虫子……”
	张睿挣扎着说出两个字，随后一头栽倒，无法呼吸……
	就在这样的痛苦中，突然听到一声响指声。
	张睿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那种痛苦都消失了，伸手摸了摸脖子，一切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了看四周，他还坐在飞机上，对面的赵爵，架着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正看着他。
	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没有伞包……
	觉得口干，张睿伸手想拿桌上的苏打水瓶，却发现瓶盖没有开启过，水也是满的。
	吓得缩回手，张睿张口结舌看着赵爵，“我……你……”
	赵爵喝了一口可可，面无表情地瞧了他一眼。
	张睿歪了歪头，觉得自己可能睡着了做了个梦吧……
	刚想站起来伸展一下，就听赵爵问他，“你寄给展昭的那只虫子叫什么？”
	“蛉蛉七……”
	张睿脱口而出，随后愣了一下，睁大了眼睛喊了起来，“啊！我记起来了！”
	他半蹲着凑到赵爵跟前，谨慎确认， “你……你早知道我被人控制了啊？我是不是不会死了？你救了我了是不是啊？”
	赵爵架着的腿抬起来照着张睿踹了一脚。
	张睿被踹得一歪，坐在了地上。
	赵爵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你还有点用，替我办件事，我就不收你这条命。”
	张睿点头，“我都听你的！”
	赵爵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递给他。
	张睿接过去一看，是一副隐形眼镜。
	“戴上。”
	张睿乖乖将隐形眼镜戴上。
	赵爵笑了笑，伸手从凳子下面摸出了一个伞包来，丢给了他。
	张睿抱着伞包，苦哈哈看着赵爵，“不要吧……”
	赵爵自己也拿出了一个伞包来，背上。
	这时，驾驶舱的门打开，白烨背着个伞包走了过来，“差不多了。”
	赵爵伸手，从张睿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白烨一把拽住张睿，给他背好伞包，戴上防风镜，随后一把拽开了飞机舱门。
	“哇！”张睿颤颤巍巍扒着打开的机舱门。
	白烨一脚将他踹了出去。
	“啊啊啊……”
	张睿一身惨叫，掉了下去。
	赵爵用张睿的电话发出了一串口令之后，将电话一丢，和白烨一起跳下了飞机。
	……
	湛蓝的空中，三顶降落伞打开，缓缓降落在一条公路边的荒地上。
	几乎是同时，一声巨响传来，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火球。
	白烨脱下降落伞，去拽起躺在地上已经腿软了的张睿。
	赵爵也走了过来。
	这时，公路上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喇叭声，不远处一辆吉普车飞速驶来。
	开车的，正是从林边的咖啡馆老板，那个叫瑞克的中年大叔。
	瑞克将车子停在了路边，对三人招招手。
	白烨将张睿丢到了后座，自己上车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张睿颤颤巍巍坐好，赵爵坐到了他旁边。
	张睿疑惑地看着四周围，“我……我们在哪儿？”
	瑞克继续开车，吉普飞驰在高速路上。
	张睿看了看身旁长发被风吹得微乱的赵爵，“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催眠我的？”
	赵爵转脸看了他一眼，微微挑起嘴角。
	看着那条若隐若现的法令纹，张睿咽了口口水，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汗，却发现手帕竟然是干干净净的，他分明记得进丛林之前就已经擦了很多次汗了……
	拿着手帕张大了嘴，良久，张睿才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难怪他们那么怕你……你根本就是邪恶本身。”
	赵爵似乎觉得挺有趣，笑了一声，这时，兜里的手传来了一声猫叫。
	打开一看，展昭发来了一条短信，就一个“？”号。
	赵爵微微一笑，伸手搂着一脸菜色的张睿，来了一张自拍，还比了个剪刀手，发了回去。
	不久，展昭回了一条，“你竟然炸了大哥的飞机？赔钱！”
	赵爵回复，“不是我炸的！是隐秘之人。”
	……
	SCI办公室里，展昭放下手机“哼”了一声，对白玉堂一挑眉，“果然没那么简单！”
	白玉堂正在接电话呢，电话那头是骂骂咧咧的双胞胎。
	展昭凑过去，贴着白玉堂的手机听了一下，赞叹，“双胞胎怎么骂人跟rap一样，还带节奏。”
	白玉堂无语地挂断了电话，问展昭，“螳螂究竟捕了多少蝉？还有多少黄雀在后面？”
	展昭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就一只了！藏得是真好，可惜……碰上大魔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