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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黑莲花男配怀里瑟瑟发抖[穿书]
作者：茄汁鱼卷
内容简介
 萧瑟瑟魂穿了一本大女主打脸爽文，作为女主弟弟的未婚妻，原主嫌贫爱富、虚荣自负。 在发现女主弟弟撞坏脑子变傻后，一边贪心地占着未婚妻的便利，一边偷偷出了轨。 后来还想联合奸夫害死女主的傻子弟弟，不料被女主发现了端倪，落得个惨烈的下场。 为了避免这样的剧情发生，穿越后的萧瑟瑟决定走赤诚本分路线 勤勤恳恳照顾好女主的傻子弟弟，老老实实坐稳她豪门富太太的位置。 至于爱情不爱情的她也不去考虑了，看着小傻子老公还挺可爱的，就当直接略过结婚养儿子吧。 萧瑟瑟心里的算盘打得响，却忘了她只把原著看了一半，错过了最重要的剧情 其实傻子弟弟才是全文最大的反派，他在恢复记忆和智力后，将计就计伪装得人畜无害，等大家放松警惕之后才露出其偏执阴毒的真面目 此时，深陷危机不自知的萧瑟瑟捏着反派大佬的脸：我儿子真是傻得可爱。 许久以后 反派大佬捏着她的脸：你说谁是儿子？ 萧瑟瑟：QAQ 假傻白甜真黑莲花男主X被影帝演技欺骗的憨憨女主 前排排雷：女主普通人没有金手指大杀四方，男主正宗反派大坏坏，不过后期会变好。不黑原女主、原男主，不给反派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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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萧瑟瑟觉得自己脑袋都快炸了。
她躺在床上，一些陌生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
瞬息之间，萧瑟瑟就明白过来——她穿越了，还完整地继承了原主的记忆。
巧的是，这具身体也叫萧瑟瑟，但她们的人生经历天差地别。
这个萧瑟瑟出生于一个重男轻女的农村家庭，从小便爱慕虚荣，整天做着天上掉馅饼的美梦。
后来辍学外出打工时，偶遇到出车祸的白氏集团的太子爷白顾黔，见其开着豪车还一身名牌，便抱着挟恩图报的目的将白顾黔送到了医院。
没想到的是，白顾黔头部受创，醒过来后居然变成了智商如同稚儿的傻子，又因雏鸟情节，认准了萧瑟瑟，拒绝与除她以外的任何人接触。
白家人无奈，只好留下了她，并对外宣称是白顾黔的未婚妻，让她住进白家，每天贴身照料。
萧瑟瑟此时所躺的地方，正是白家二少的靠海别墅里的卧室。
她心情复杂地坐起身，掀被子时，被自己手上的订婚钻戒给闪了眼。
“妈耶，真鸽子蛋啊……”
果然，是她上辈子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不光是这枚戒指，可以说这整个房间都处处透露出金钱的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告诉萧瑟瑟，这不是一个美梦，她真的变成了飞上枝头做凤凰的那只山鸡……
还是个挺恶毒的山鸡。
萧瑟瑟所拥有的记忆里，原主虽然享受着白家二少未婚妻的福利，却并没有尽心尽力照顾好白顾黔，相反还经常虐待他，因为白顾黔不愿意与其他人接触，只好由原主负责他的一日三餐。而原主好吃懒做，经常睡到大中午才起床，有时候错过了早饭午饭也不内疚，就随便做点吃的给白顾黔敷衍过去。
萧瑟瑟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临近十一点，整个房子还静悄悄地，估计白顾黔已经被饿习惯了……
提到“饿”字，萧瑟瑟忽然觉得自己的胃里也空虚起来，一想到上辈子临死前还是饿着肚子的，她就有些意难平。
食欲迫使她迅速而镇定地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并决定去厨房填饱肚子。
萧瑟瑟趿上拖鞋朝门口走去，房间里都铺着价格不菲的地毯，踩上去很软和舒适。
一边感叹着有钱人的富有生活，一边拧开门把手。却就在同一时间，一条腿从门外伸了出来……
萧瑟瑟被吓了一跳，定睛再看——
那的确是一条腿没错，穿着灰色系的裤子，还挺修长，一直从门边斜伸过来，卡住了她的去路，要不是她正好低头看地毯，恐怕还要被绊个狗吃、屎……
萧瑟瑟目瞪口呆地探出脑袋，就看到了坐在门外侧的腿的主人。
出乎意料地，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同样穿着一身面料昂贵睡衣，整个人毫无形象地靠坐在墙边，头微微耷拉着，从萧瑟瑟的角度只能瞧见他白皙的耳廓和一道轮廓凌厉的侧影。
“白……顾黔？”她愣了片刻，凭着记忆喊道。
后者却并没有反应，仍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睡过去一般。
太阳穴一紧，脑海里突然划过原主昨天一个人吃饭的画面，如果记忆没有出错，那白顾黔应该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该不会是饿昏了吧……”
萧瑟瑟有种不妙的预感，连忙蹲下拍了拍白顾黔的肩。
没想到的是，她这轻轻的一碰，却让白顾黔像没骨头的娃娃一样砰的一下往旁倒去。
走廊里光线明亮，仰面倒下的白顾黔露出他深邃立体的五官，脸上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
“……”
还真让她猜中了。
萧瑟瑟不敢犹豫，赶忙往楼下跑去，遵循记忆找到了电话，正要拨通救护专线，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定睛一看，是一串内部短号，想也没想便接起来。
“喂？是白家的人吗？白……白先生他晕倒了，请……”
她话还没说完，对方已开口打断，语气冰冷带着急切：“萧小姐请打开门锁，我们的私人医生已经到门口了。”
“哦……”萧瑟瑟目瞪口呆，还来不及问对方怎么知道白顾黔晕倒的事，门口就传来急切的门铃声。
萧瑟瑟扔了电话连忙去给来人开了门，随后就见几个医护人员鱼贯而入，给这座冷清的别墅增添了几分人味。
“请问白先生如今在何处？”
“在二楼走廊……”
不等她说完，几个人又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楼，将晕倒在地板上的白顾黔安顿到了床上……
随医护人员一同过来的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比起其他人的焦急，他显得沉稳冷静许多，等医生汇报白顾黔没有大碍后，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萧瑟瑟身上。
“张特助……”萧瑟瑟凭着记忆招呼道。
白顾黔出事后的一切都是由这个男人出面解决的，他和原主也认识。
张特助表情冰冷，显得他两道法令纹更加深重，给人一种无名的压力。
萧瑟瑟有种要背锅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开始训人了。
“萧小姐是否忘记了订婚前您亲口保证的要履行照顾好白先生的承诺，如果您忘记了，我不介意给您三天时间在房间里好好回忆回忆。”
“……”萧瑟瑟委屈望天。
她无言以对，她就是个无情的背锅机器。
张特助见到她这个表情，微微皱眉，又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念道：“萧小姐这一个月内，只有刚开始的那个星期才按时为白先生做了饭，剩下的三周，您经常省掉早餐和晚餐，昨天更是一整天没给白先生进食，如果不是我们发现及时，白先生很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到那时萧小姐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我想不用我多说吧。”
“不用不用。”萧瑟瑟连忙摇头，表明态度，“张特助，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白先生的。”
“白先生情况特殊，如果不是他只愿意与你接触，我们不会做这样的安排，也希望你摆正自己的定位，别做出让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事。”
这一句句冰冷的警告让萧瑟瑟有些没脸，但好在没多久就有医护人员来打破窘境。
“张特助，我们已经在给白先生输送液态葡萄糖，白先生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好的多谢，请问病人醒来之后有什么注意事项？”
“病人醒来后可以先喂一些易消化的食品，比如米粥之类的食物，以后多注意调养，按时进餐，应该不会给身体留下不好的影响。”
听完医生的叮嘱，张特助转过头来看向萧瑟瑟。后者立即就反应过来：“懂了，我现在就去熬粥！”
“……”
确定了白顾黔没什么大碍后，医护人员和张特助很快就离开了别墅。
没多久，萧瑟瑟就熬好粥端到了二楼卧室。
别墅里恢复了冷清，卧室里更是静得出奇，白顾黔还处于昏睡中没有醒来。
他整个人像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躺在昏暗的室内一动不动。
萧瑟瑟打开卧室的灯，放下手中的碗后，开始打量床上的人。
虽然已经从原主的记忆中见识了白顾黔的相貌，但真正目睹到本尊时，萧瑟瑟还是难免被惊艳了一把。
卧室里昏黄温暖的光线给男人的脸上晕出一道光辉，让他轮廓凌厉的眉眼如油画一般，而额头上遗留的事故伤痕又令他多了一种脆弱的美感。
这位白家二少其实比萧瑟瑟还年长两岁，可看起来却比实际年纪小了很多，整个人干净得像个未长大的少年，即便处于昏睡状态，也带着出生上流社会的优越贵气。
这让萧瑟瑟不得不感叹一句天妒英才，如此优良的家事和外貌，居然因为一场车祸就变成了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傻子，还要被原主这个不善良的女人虐待，真是个倒霉蛋啊。
然而再想想她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前辈子英年早逝就算了，穿越以后还要替原主背黑锅，以后说不准就要呆在这一辈子了，人生还没开始呢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萧瑟瑟幽幽地叹了口气，决定先同情一下自己。
正当她沉浸在忧伤的氛围中不可自拔时，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在耳边炸开。
萧瑟瑟被吓了一跳，这才发现卧室里还有一个同款电话，拿起来一看，又是一串短号，没犹豫便接通了。
“喂？”
“喂？萧小姐请问您现在有空吗？大小姐想与您通话。”电话那头是道陌生男声。
大小姐？
萧瑟瑟迅速在脑海里搜索关于此人的信息，然而却少之又少。
可不等她疑惑，电话那头就响起一道明快悦耳的声音。
“萧小姐你好，我是阿黔的姐姐，阿黔现在的情况有好转了吗？”
“额……”萧瑟瑟被问得一噎，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模糊道，“白先生目前还没醒过来，不过医生说没有大问题。”
那头倒吸一口气：“这么说来阿黔还是没恢复了……凌詹这个混蛋！说好的让阿黔静养一段时间就会康复呢……”
女子显然是产生了误会，开始气急败坏地抱怨起来，虽然后面越说越小声，却还是被萧瑟瑟捕捉到。
她忽地一愣：“等等……凌詹？”
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萧瑟瑟皱起眉头陷入回忆，半响过后，脑中划过一道白光，双眼睁得老大。
“白、白小姐，我能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全名是什么吗？”
电话那头默了半秒，才响起她带着歉意的声音。
“哦，不好意思，我太担心阿黔的状况，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白诗璃，是阿黔的亲姐姐。阿黔出事的时候我还在国外，最近才回了国，所以你可能没见过我。”
随着对方话音落下，萧瑟瑟的心脏也像被重重敲了一下，咯噔一声，碎成了三瓣。
“白诗璃”、“凌詹”、“阿黔”
全中……
厉害了，这他妈哪是穿越，分明是穿书啊……
萧瑟瑟下意识看向床上的人，却不防撞进一双淡褐色的眼眸里，干净澄澈的瞳孔映出她此刻惊魂未定的模样，然而却一派宁静、毫无波澜……
作者：以防有小天使没看完文案，再次排雷：本文女主普通人没有金手指大杀四方，甚至有点憨。男主正宗反派大坏坏，不过后期会变好。就是个傻白甜x黑莲花的甜文，架空请勿考据！
不黑原女主、原男主，不给反派洗白！
（茫茫书海相遇是一种缘分，祝各位小天使每天都开开心心，健康幸福！）

第2章
与白顾黔对视的一瞬间，萧瑟瑟甚至不觉得他是个傻子。
他的瞳孔是稍淡的褐色，在灯光下异常明亮，目光里不掺杂任何情感，平静得像一块不含杂质的琥珀，却让萧瑟瑟莫名感到不自在。
如果说张特助的眼神给人一种压迫感，那白顾黔的目光就是阴冷感，仿佛把她当做一件没有生命的东西，毫无感情地打量着。
过多的信息量让萧瑟瑟有些消化不过来，电话里头的白诗璃还在催促。
“萧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萧瑟瑟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思维，结结巴巴答道：“白、白先生醒过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额……那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等阿黔恢复一点，我再来看望他。”
“好的，这是你的联系方式吗？白先生有什么情况我也会及时告知你的。”
“这是李助理的电话，我的是……谢谢你。”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毕竟职责所在。”
萧瑟瑟记下电话，双方又说了几句，才客气地道了再见。
挂掉电话的萧瑟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绪，拿着听筒的手却还是止不住地有些颤抖……
那可是女主啊，掌握着她生杀大权的打脸爽文的女主啊……
刚穿过来还没发现，现在所有角色和背景都对上了，她也没办法不相信——
她不是单纯的穿越，而是穿到了一本叫《豪门第一名媛》的大女主打脸爽文里。
在萧瑟瑟的世界里，这篇文一度爆火，在几个室友的强烈安利下，她也凑了个热闹，没想到只看了一半就遭遇车祸去世。
不过也不知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即便只看了一半，萧瑟瑟也看到了她这个角色的结局——
炮灰！纯粹的炮灰，还是不到半集就杀青的那种！
萧瑟瑟努力回想了一下，原著中对原主这个角色的描述其实少之又少，甚至连姓名都没有，只提到姓萧，而女主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白顾黔也只称呼为阿黔。
所以刚穿过来时，她压根没将白顾黔和书中女主那个脾气古怪的异母弟弟对上号。
说起来白顾黔和白诗璃之间还牵扯着一段白家上一辈的恩恩怨怨，简而言之就是白顾黔的妈妈三了白诗璃的妈妈，并且利用家族势力成功上位。白诗璃的妈妈悲愤自杀，白顾黔的父亲也因此抑郁而终。
白诗璃虽然从小得到家人的宠爱，却在八岁时意外走失，历经艰苦后才回到白家。
而白顾黔被其母洗脑，极其厌恶这个亲姐姐，导致白诗璃认祖归宗后，两姐弟的关系十分僵持。
不过没多久白顾黔的出车祸变成了傻子，而女主却不计前嫌回国关心弟弟，顺便名正言顺地继承了家族企业。
这期间弟弟的路人未婚妻突然作死，偷偷出轨不说，还想联合奸夫谋害弟弟，这样的反派女主如何能忍？立马就下手将两人送进了监狱。
恶毒未婚妻后来如何了，文中也没提，傻子弟弟后来有没有康复，萧瑟瑟也不知道。
她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如果现在不把白顾黔照顾好，原主的结局就会降临到她头上。
萧瑟瑟顿觉压力山大……
……
安静的氛围内，白顾黔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可同一个动作维持久了之后，就多了一丝微妙。
萧瑟瑟只在孩童身上见过这种执着的天真感。
她狐疑地眨了眨眼，然后就发现对方也眨了眨眼……
好像抓住了什么，她一愣，赶紧又眨眼，同一时间对面的白顾黔也再次眨眼了……
两人仿佛玩起了照镜子的游戏，萧瑟瑟做什么动作，白顾黔都会跟着模仿。
“还真有点傻啊……”
萧瑟瑟松了口气，虽然白顾黔脸上的表情与刚才没什么差别，可她突然就不心虚了。
这大概就是掌握了剧情的自信吧，虽然原主已经虐待了白顾黔几次，可好在对方是个傻子不会记仇，只要她从今天开始悉心照顾，应该就能避免被女主收拾了吧。
想到这点，萧瑟瑟拾起最完美的笑容看向白顾黔。
软着语气问：“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
说完端起粥朝床边走去，可还没走近，对方就像躲怪物一样嗖的一下缩进了被子里，还好医生已经取下了输液针，要不然这一通大动作又得叫救护车……
萧瑟瑟愣了愣，说好的雏鸟情节呢，难道换了个芯儿就不认人了？
不过稍一回想，似乎原主与白顾黔同居的这段时间里也没什么交流，白顾黔除了愿意吃她做的饭，其他时间都躲在屋子里，似乎很怕与外界接触。
难怪白诗璃要埋怨凌詹，男主的人设可是心理学硕士，白诗璃肯定没少去向他请教关于弟弟的病情。
萧瑟瑟杵在原地没动，缩在被子里的白顾黔也一动不动，她无奈地伸手戳了戳他。
“躲在里面不闷么？出来透透气吧，我又不会吃了你。”
她说完又觉得不对，怎么感觉自己就像个拿着毒苹果要谋害白雪公主的老巫婆……
然而“公主殿下”还不上当，依旧缩在被子里不动如山。
“你不愿意见我？好吧，那我把粥放在柜子上，记得趁热喝。”
萧瑟瑟已经拿出自己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好在白顾黔尚且还有学龄前儿童的自主能力，不用她像老妈子一样去喂食。
放好碗，她就轻声地走出了房间，关好房门后，又不放心地贴在门上听了一小会儿，里面的动静没听到，倒是她的肚子率先叫起来……
“嘶……”萧瑟瑟苦着脸捂住空唠唠的肚子，“还是先解决温饱问题吧。”。
别墅里的日常用品很充足，蔬菜水果都有专人采买，萧瑟瑟给自己做了顿简单的晚餐，等她收拾好厨具，外边天色已经黑了，夜里吹起海风，整栋别墅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海水的味道。
海边的天气一到晚上就很冷，萧瑟瑟有点畏惧这种冷清，将客厅里的壁灯全部打开，愣了一会儿又忽地想起什么，往天花板的角落里看了看。
张特助那里记录着原主一个月以来的所有动向，似乎对这房子内的一切事物都了如指掌，除了安装了监控，她再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方式了。
可这房子里却并没有监控的外摄像头，难道是装的针孔？
一想到这个可能，萧瑟瑟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她实在有点不理解白家人的做法，既然已经知道原主时常不履行职责，为什么要等到白顾黔已经饿昏过去了才来警告她呢？他们就不担心白顾黔的安危吗……
难道就是因为白顾黔的爷爷就很不待见这个孙子，所以就不在乎他的死活了？
萧瑟瑟纳闷地摸了摸下巴，以前看书的时候只关注主线剧情也没动脑子去细究，现在想起来还真是疑点重重。
可惜如今也没机会把原著看完了，连唯一的金手指都成了鸡肋。
萧瑟瑟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楼上的白顾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喝粥，刚转身准备上去看看，却不期然撞上一堵肉墙，吓得她轻呼一声猛地朝后一退，差点把背后的落地灯撞碎……
“白、白先生，你怎么下楼来了……”还一点声音都没有，大晚上也忒吓人了……
萧瑟瑟余悸未消，瞪着眼睛望向对面的白顾黔。
后者依旧没什么表情，淡褐色的眼珠子定定地望着她。
“怎么了？”萧瑟瑟咽了咽唾沫。
躺着的白顾黔和站着的白顾黔完全是两种感觉，站着的他自带身高优势，目测至少一米八六，即便杵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给人造成一种压迫感。
从萧瑟瑟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瞧见他深邃的眉眼和凌厉的下颌，要不是因为神态略显木讷，完全没法把他当做一个无行为能力人。
果然看书和看真人会有出入，她看原著时脑补的白顾黔是个羸弱的阴郁少年，绝不可能拥有这种侵掠性的气质。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错觉。
萧瑟瑟蹙眉，白顾黔的目光却已飘向她身后。
“……”
长腿一迈，绕过她径自往厨房方向走去。
萧瑟瑟这才发现他手里还端着一只空碗，随后厨房就传来一阵水声……
白顾黔居然会自己洗碗？!
萧瑟瑟震惊了，与此同时，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件事的记忆——
“小傻子，待会儿吃完了，你负责把这里收拾干净!”
“……”
“跟你说话呢!你哑巴啦？”
“……”
“反正你今天必须洗碗，不然不给你吃饭。”
一直纤细的手抢过白顾黔手里的碗，后者可怜巴巴地抬起脸来，淡褐色的眼珠里满是无辜。
“好、变、态……”
萧瑟瑟被回忆气得一口气卡在心口，忍不住唾弃起原主来。
恶毒女配没有心!把白顾黔欺负成这样，要是被白诗璃看到，该多心疼啊……
问题是她作死就算了，背锅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里，萧瑟瑟就忍不了了，快步跑到厨房门口。
见里头的白顾黔已经洗好了碗，正表情认真地拿着抹布在擦灶台，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白……额，阿黔……”萧瑟瑟决定还是沿用女主对他的称呼，不显得那么生疏，“我来擦吧，你以后不用干活，交给我就是了。”
然而白顾黔就像没听到她的话一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估计没出车祸前也是个洁癖患者，连案台上一点水珠都不放过，硬要擦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擦完了还不忘将抹布叠成小方块，似乎是沾了冷水的缘故，他的手背苍白、指尖通红，不过却因为指节修长干净，倒让这一幕变得赏心悦目起来。
然而萧瑟瑟已经没心情去欣赏了，求生欲让她走上前，义正言辞：“放下我来!”
随后一把抢过白顾黔手里的抹布，代替了他的工作……
或许是抱着自己只要动作迅速，白顾黔就没法来抢活干的想法，萧瑟瑟用了她生平最快的手速，将厨房里里外外擦了个干净。
回过头却发现，白顾黔还杵在原地。
萧瑟瑟对他得意地笑了笑：“你看，我干活很快的，以后你就不用做家务了，我可以……”
她话说到一半，却发现对方木讷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浅色的薄唇微微喏动，似乎想说什么。随即那双好看的眼睛就肉眼可见地红了……
“……哎，你别哭啊。”这一反常态的反应把萧瑟瑟给搞傻了。
不过白顾黔也没真掉眼泪，只是那张苍白清隽的脸开始慢慢泛红，出现了类似于委屈和愤怒的神情。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将萧瑟瑟狠狠推开，低吼一声：“我要吃饭!”
只听“嘭”地一声，萧瑟瑟被这毫无预兆的一推，结结实实地撞到门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差点口吐芬芳。
你要吃就吃啊！推我干嘛！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白顾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端起剩下的一碗粥，跑了出去……
萧瑟瑟：“……”
呀哈，还学会“卷款私逃”了？！

第3章
穿越来的第一天，萧瑟瑟就过得不太、安宁。
先是被张特助疾言厉色警告一通背了黑锅，接着又被白顾黔“家庭暴力”，直到第二天背部还隐隐作痛。
晨光熹微，萧瑟瑟在海浪声中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了，没心情欣赏海上日出的美景，趿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走去。
温热的自来水从水龙头里倾泻而出，水汽给镜子蒙上了一层雾。
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萧瑟瑟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关注过原主长什么样子，用手擦了擦水雾，当看清镜子里的人脸时，她愣住了……
这具身体居然和她长得有八分像，唯一的两分也只是区别在眉眼上。
原主的眉形细长、眼角微微下垂，而她的则比较英气。虽然只是细微的差别，却让人的气质都有了显著的变化，整个五官都好像温婉秀丽了许多。
萧瑟瑟对着镜子眨眨眼睛，心里感叹：光看这张脸，还真想不到原主会是个恶毒女配啊。
说起来果然还是富裕环境养人，谁能想到原主一个月前还是个在夜市摊位上买啤酒的打工妹呢，白家还真没亏待她这个名义上的少夫人，吃穿用度全是贵妇级别的，在高级化妆品的调养下，把这张脸养得又白又嫩，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般。
萧瑟瑟摇了摇头，对这种富贵人家的生活颇有点不适应。她想起自己刚才在衣柜里翻了半天，好不容易从一堆吊牌都没剪的昂贵服饰里找到一件看起来稍微普通的卫衣，颜色灰扑扑地，很适合穿着做家务。
然而一看标签，Burberry的……突然就有点放不开手脚了呢。
……
洗漱一通后，萧瑟瑟还是穿了那件Burberry下楼去给白顾黔做早餐。
一想到昨晚白顾黔那副为了吃饭要跟她拼命的样子，她就毫无顾虑地往电饭煲里连加了两盒米，煮了满满一锅的软糯小米粥，又炒了几样适合胃病患者食用的清淡小菜，才盛在餐盘里，往楼上走去。
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首先抓住他的胃。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萧瑟瑟始终坚信。
对于昨晚上白顾黔的忽然暴走，她当时挺生气的，不过冷静下来后，又没办法和他计较了。
原主逼得太紧，让白顾黔觉得干了活就可以吃饭，却不想又被她拦了下来，当然气不过要造反。
由此可见，即便是智商只有五六岁的傻子也会有脾气，惹急了打她一顿也不是没可能……
正走神，人已经来到二楼，白顾黔的卧室就在她的房间隔壁，此时房门紧闭，里头一点声响都没有。
萧瑟瑟敲了敲门：“白顾黔，你起床了吗？该吃早饭了。”
她的声音通过门缝传了进去，等了半天却没听到任何回应，萧瑟瑟抿抿唇，索性直接打开门进去。
长期没人打扫的卧室有些凌乱，昨天萧瑟瑟明明已经把地上散落的衣物给放回了原处，今天却又被人翻了出来、乱丢一气。
她眼尖地发现，这堆衣服里有昨天白顾黔穿的那套睡衣，显然是这人虽然失去记忆和智力，却没改变洁癖的本质，每天都坚持更换衣物，却没人帮他洗，只能让脏衣服在房间里堆成了山。
“……”她忽然思考起教会白顾黔日常生活技能的可行性。
床上的人在萧瑟瑟进门时，就已经惊醒，却没敢起来，蒙进了被子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一副拒绝与她交流的样子。
经过昨天的抢饭事件，萧瑟瑟一点也不着急，她知道他的命门所在。
慢悠悠地将饭菜放到床头柜上，自己拿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又不慌不忙地舀起一勺粥，一边细嚼慢咽、一边啧了啧嘴：“嗯~今天的粥煮得刚刚好，又软又糯、回味甘甜。”
悄眼观察着床上，见被子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她勾起嘴角，又夹起一块炒山药：“哇，这个炒山药也好香啊，我都流口水了。”
她虽然语气夸张，说的话却没夸张，几道小菜的香味从进门起便四处散开来，光问味道便能让人食欲大开。
果不其然，在萧瑟瑟故意吧唧嘴咀嚼着山药的时候，高耸的被子忽然塌了下去，朝着她的那一角微微掀起，露出半张脸来。
萧瑟瑟吞下口中的食物望向对方，就见白顾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略显苍白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可紧接着喉头吞咽唾沫的响声却暴露了他对食物的渴望。
淡褐色的瞳孔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萧瑟瑟抿了抿唇，克制住自己的笑意，夹了一块山药朝前递了递：“想吃吗？”
白顾黔没说话，只伸着手来接，萧瑟瑟瞪了瞪眼，又将山药收了回去：“吃饭怎么能用手，起床，我教你怎么使用筷子。”
白顾黔车祸后就把以前的生活技能忘得一干二净，而原主又不怎么管他，可怜的有洁癖的富家少爷硬生生被逼成了用手吃饭的小乞丐……
萧瑟瑟觉得在其位谋其职，她还是有必要教给对方一点简单的生活技能的。最重要的是，白顾黔学会了自理，在今后的生活中也会省了她很多麻烦。
可白顾黔却像没听懂一般，注意力全在事物上，目光也随着她的筷子落到了菜盘子里……那只清瘦的手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伸了过来。
“……”萧瑟瑟抽了抽嘴角，将盘子挪开了，“想吃饭就要学着用餐具哦。”她语速极慢地说，还怕白顾黔不明白，又拿起筷子在他面前演示了一遍，“看到了吗？就是这样用的。”
白顾黔一脸懵懂，也不知道把她的话听进去没有，就在萧瑟瑟考虑要不要下楼拿个勺子时，却见他动作缓慢地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餐盘里的另外一双筷子。
也不知是不是还留有肌肉记忆，白顾黔观察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很快便找到了正确的使用姿势。
他看了一眼萧瑟瑟，见她没阻止，才伸出筷子开始夹菜……等一口菜吃进嘴里，浓长得睫毛微微颤了颤，眸子变得异常明亮，口中的食物还没吞下去，就又伸筷子开始夹下一块了。
看着他脸上极为满足的表情，萧瑟瑟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好吃吗？”她柔声问。
白顾黔还是不说话，萧瑟瑟皱眉，总觉得要想在白家过得舒服，不教会他与人交流可不行。
于是又把盘子端远了一点，再次问：“好吃吗？好吃的话就说好吃。”
美味的食物没了，白顾黔纳闷地看向她，见她嫣红的嘴唇上下碰撞发出两个音节，他也忍不住舔了舔唇。
忽然领会到了什么，哑着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吃！”
“对，就是这样！”萧瑟瑟连忙肯定，将盘子又还给他。
白顾黔看了看手里的盘子，又抬头看看她，表情似惊似喜，像生怕她会立马变卦似的，进食的速度快了很多。
但这次不一样的是，他每吃下一口菜，就会抬起头对萧瑟瑟说一句“好吃”，完全把这两个字当成了得到美食的咒语，把萧瑟瑟给逗笑了。
她上辈子幼年失怙，生母又早早改嫁，很小的时候便寄住在姑姑家，对做饭这种家务活可谓习以为常，就连她身边的亲人也都理所应当地享用着这份劳动成果，还从来没人像白顾黔这样直白地表达过喜欢，这种被人肯定的感觉让萧瑟瑟有些飘飘然。
她忍不住笑起来，上扬的嘴角牵动颊边两个若隐若现的酒窝，本就清丽娇俏的五官更显明媚可人了。
白顾黔抬起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怔愣了一瞬，嘴里的食物都忘了咀嚼。
“你看我干嘛？快吃呀。”萧瑟瑟笑问，也拿起筷子和他一起用餐，
一顿再寻常不过的早餐就在白顾黔的一声声“好吃”中，被两人消灭干净。
用餐过程中是很惬意温馨的，可等萧瑟瑟收拾碗筷时，才想起一个致命的问题——
白顾黔会不会吃得太多了……
医护人员临走前叮嘱要给他吃点易消化的食物，萧瑟瑟一直谨记。可是以他这样饱一顿饿一顿的进食规律，胃病也难以痊愈吧……
萧瑟瑟还在担心白顾黔吃太多不容易消化的问题，而胃病患者本人却大喇喇地又缩回被子里开始装乌龟。
“哪有吃了饭就躺着睡觉的，快起来走动走动。”萧瑟瑟扯了扯被子，朝床头的那边露出一条缝，能看见白顾黔凌乱黑密的头发。
“起床起床，不起来中午饭没得吃了。”
然而现在的白顾黔吃饱了肚子，美食对他的诱惑力已经微乎其微，整个人躺在床上不为所动。
小傻子，脸皮还挺厚。
萧瑟瑟抽了抽嘴角，想起以前姑姑家的表弟也是不大听话，总是要拿小孩子喜欢的东西诱惑他才有用。
白顾黔喜欢什么呢？萧瑟瑟冥思苦想，然而原主的记忆里除了她自个儿喜欢的东西，压根没有白顾黔的影子……
无奈，她只得试探道：“阿黔想吃糖吗？你起床我就给你。”
“……”白顾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在说：糖是什么玩意儿，很稀奇吗？
萧瑟瑟表情一僵，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又道：“阿黔喜不喜欢玩具，我这里有很多哦，奥特曼你知道吗，就是biubiubiu打小怪兽的那种。”
她说着，比出一个奥特曼的经典动作。
这次白顾黔倒是有了反应，他嘴角一翘，淡色的眼瞳里盈出笑意。
但却不是感兴趣的那种笑，而像是被她滑稽的动作逗乐了似的。
有那么一瞬间，萧瑟瑟甚至觉得比起白顾黔，她更像那个出车祸撞坏脑子的傻瓜……
作者：小白：我们的爱情，一切要从那顿早饭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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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萧瑟瑟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虽然中午饭已经克制住他的食量，可到了下午白顾黔还是开始犯病了。
那时候她刚好在打扫白顾黔卧室的卫生，忽听房间角落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转过头就见那人蜷缩在床上，闭着眼睛、面如纸色。吓得萧瑟瑟连忙翻出胃药给他喂下去。
可惜这些药片并没有起到缓解作用，反而让白顾黔的肠胃翻滚，脸色一变，冲到卫生间就开始呕吐起来。
之后连续去了三次卫生间，吐得只剩胃水，才消停了。
萧瑟瑟上辈子也是得过急性肠炎的，知道这病有多痛苦，又是愧疚又是担心地把他扶回床上躺下，明明是个这么高大的男人，却瘦得跟纸片似的没什么重量。
白顾黔躺上床就开始冒冷汗，英气的眉眼紧紧皱在一起，一看就知道是疼痛还没得到缓解。
萧瑟瑟不敢再耽误，刚要起身去打电话，却被人拽住了袖子，拉着她又坐回原处。
回头一看，却是病得迷迷糊糊的白顾黔已经睁开了眼，苍白的薄唇微微噙动，似乎想说话。
“阿黔，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叫救护车。”萧瑟瑟摸摸他的脸，给他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却不防被其抓住了手，力气大得像要把她的手腕捏断似的。
白顾黔的手冰凉浸骨，和萧瑟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像在冰天雪地快冻死的人忽然找到了带着暖意的光源，他抓住就不想放开了。
“痛……”白顾黔低声呢喃，声音哑得不像话。
萧瑟瑟想收回手，却没办法挣开，叹息：“我知道你痛，所以我要去给你找医生啊，再这样痛下去你会更严重的。”
似乎是她轻柔的声音唤醒了白顾黔些许神智，他浓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移到她的脸上。
嘴唇虚弱地张了张：“妈妈……”
“……”萧瑟瑟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药丸药丸，这是病得更傻了？居然见人就叫妈，她还比他小一岁呢，真不好意思占这便宜。
不过看这位病号神志不清的可怜样，萧瑟瑟也忍不住同情心泛滥起来，回握他的手，在他手心里捏了捏。
“生病了要看医生，喊妈妈也没用。”
兴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白顾黔愣了一会便极为不舍地放开了她。
“我这就去打电话，你先躺着别动。”萧瑟瑟给他掖了掖被子，便起身去拿房间里的专线电话。
明知道会被张特助骂，萧瑟瑟还是顶着压力给他去了个电话，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在听了她的求助后，沉默了许久，紧接着就开始狂风暴雨，骂得萧瑟瑟一个成年人都没脸了。
可这都是她不够细心惹下的祸，也没底气反驳。
不过好在张特助虽然人凶了点，工作效率还是高的，没过一会儿就带着白家的私人医生来到别墅里。
短短两天，白家二少就挂了两次急诊，那些医护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多了一丝同情。
而萧瑟瑟也没好到哪儿去，站在房间外，低着头被张特助数落，里头治疗了多久，她就被数落了多久。
张特助说到最后都口干舌燥了，清了清嗓给她下最后通牒：“萧小姐请你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有照顾好了少爷你才是白家的少夫人。反之你……”说到此处，他顿了顿，未完的话是给她留下最后的脸面。
“想必大小姐已经跟你通过话了，她十分关注少爷的身体情况，预计在这个月内就会回国，届时如果她发现你对少爷照顾不周，就不再只是取消你和少爷的婚约这么简单的事了。”
萧瑟瑟咬了咬唇，点头表示了解，她当然知道以女主那种有仇必报的作风，肯定不会放过欺负她弟弟的人。
一想到原主的铁窗泪结局，萧瑟瑟脸色越发颓丧起来。
或许是难得见到这张脸上露出类似于悔恨的神态，张特助倒是愣了愣，相较于白家其他人，他算是与萧瑟瑟接触最多的那个，也相对于更加了解她。
当初少爷昏迷醒后，便一直抗拒外人接近，只除了萧瑟瑟这个把他送进医院的人还能靠近半米内，却也不爱同她交流。
白家人也送白顾黔去看了心理医生，他这种异常反应被诊断为PTSD，要通过长时间的心理干预才能痊愈，所以他们才会送白顾黔来海边别墅静养。
可萧瑟瑟这人却挟恩图报，要求白家给她一个身份，否则便拒绝照顾白顾黔。然而更奇怪的是，白老爷子居然真的答应了，还让她以白顾黔未婚妻的身份留在白家。
老板心里是如何决策的，张特助没资格过问。不过自那以后，萧瑟瑟的尾巴就像翘到天上去了似的，对他们这些白家的老下属颐指气使、全无尊重，处处以白家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这令张特助心里极为厌恶，每次来都少不了用言语讽刺她一通，以前的萧瑟瑟脸皮很厚，完全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这两次倒是改了很多，至少态度不那么惹人厌了。
医生稳定好白顾黔的病情，得了张特助的指意给萧瑟瑟列了个时间表，什么时候吃药、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都在上面列得清清楚楚，萧瑟瑟也极为认真地拿笔勾画，将医生的嘱托都记录下来。
张特助见她模样认真，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听到里头说白顾黔已经醒了，闹着要见萧瑟瑟，才点头首肯放她进去，自己则带着医疗团队悄声无息地离开了别墅。
一通折腾，太阳也快落山了，房间里安安静静，让萧瑟瑟不由得回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事件。
只是这次白顾黔没有一见到她就躲进被子里，相反的，在看到她后，白顾黔眼睛微亮，朝她伸出手来……
“……还在痛吗？”萧瑟瑟走近，看到他手背上显眼的针眼，心里很愧疚，“医生刚才教了我怎么帮你养胃，以后按时吃药、按量吃饭就不会再犯病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那张时间表贴到了白顾黔床头上，回过头却见他的手还固执地支在半空中，好像不牵着她不罢休似的。
萧瑟瑟无奈，只好将手放到他手心上。
白顾黔的手已经不像先前那么冰凉了，他的手心干燥温暖，修长的指节稍一合拢便能将萧瑟瑟的手包裹住。
萧瑟瑟拉了一张椅子，在他床边坐下来：“问你呢，胃还痛吗？”
白顾黔眼神定定地，倏尔点点头：“痛……”
“唉，可能是痛太久了留下后遗症了，你自己轻轻揉一揉。”
白顾黔哪儿听得懂这句话的意思，倒是把萧瑟瑟的手攒在掌心揉揉捏捏，好像发现了什么新玩具。
“又不说话！”萧瑟瑟无奈，伸手戳了戳被子上，他腰侧的位置，“叫你自己揉一揉这里，免得痛得睡不着觉。”
白顾黔却像是被碰到什么开关似的，猛地往后一缩，干净的瞳孔里盈满笑意。
“你怕痒？”萧瑟瑟很是惊奇。
就见他皱了皱挺直的鼻子，闷声笑起来。
萧瑟瑟这才发现，白顾黔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就像浑厚低磁的大提琴，独具异性魅力，和他凌厉的相貌很相符。
可以想见，正常的白顾黔应该是个受女性欢迎的万人迷。
可惜现在这个万人迷笑得像个小傻瓜一样，拽着萧瑟瑟的手不放。
“别傻笑了……”萧瑟瑟轻笑出声，将医生准备的热水袋递给他，“拿去放在肚子上，暖暖胃。”
白顾黔顺从地做了，萧瑟瑟又把被子给他盖上，掖好被角：“好好休息，别乱动。”
折腾了一下午，萧瑟瑟也有点疲惫，一时想到照顾白顾黔的任务比她想象中还要艰巨，心里的压力又变得沉重起来……
萧瑟瑟坐在床边思考人生，原本想等白顾黔睡着，她就回自己房间，可不知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没过多久她就开始打哈欠，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趴在床边睡着了。
……
萧瑟瑟就这么不知不觉坐在椅子上睡了一整晚，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一道带着暖意的阳光打在了脸上，她才慢慢苏醒。
昨晚睡得很熟，却并不算睡得好，刚一动身就感觉浑身酸痛，想打开手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居然伸进了白顾黔的被子里，手心热烘烘地，摸到了丝滑的布料。
“……”
她怔了怔，忽然找回了一点昨晚的记忆。
好像是热水袋冷了，白顾黔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便拉着她的手去暖胃，萧瑟瑟当时睡得迷迷糊糊，并没有拒绝，所以才有了现在这幅画面。
“你倒是会享受，害得我腰酸背痛地。”
萧瑟瑟轻哼，没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肚子，刚要抽回手，却忽然发现手下的触感不对……
本就热乎乎的布料更加灼热了，且下面原本柔软的东西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耸起，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变得雄伟起来……
“……”
再不明白那是什么，萧瑟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然而她上辈子还没机会跟这东西接触过，乍一相见，顿时慌了手脚。
然后她就做出了自己最本能的反应——一巴掌将那东西拍开了……
“……”
“……”
等她回过神时，白顾黔已经像只煮熟的虾缩成了一团，额上疤痕处隐隐可见鼓起的青筋……
作者：十年修得同船渡，点点收藏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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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阿黔……感觉怎么样？还痛吗？要不要打电话叫医生？”
萧瑟瑟站在卫生间外，紧张地问着，里头除了水声哗哗没有其他声音……
一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就气血上涌，如果白顾黔真因为那一巴掌断子绝孙了，她恐怕只能在女主面前以死谢罪才行……
正懊恼不已，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只听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由内往外打开，一股带着沐浴露香气的热雾扑面而来。
萧瑟瑟抬起头便见沐浴后的白顾黔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新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扣子还系错了两颗。
“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萧瑟瑟赶忙问。
白顾黔没说话，只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还在滴水。
萧瑟瑟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一边找了张干净的浴巾搭在他头上，一边给他重新系扣子，白顾黔真是瘦，睡衣里还空唠唠地，不过好在他骨骼匀称又高大，倒是瘦得不难看。
给他系好扣子，萧瑟瑟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那处……
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没刚才吓人了，是过了那股劲儿，还是被她打得偃旗息鼓了？
萧瑟瑟还是有点生理常识的，男孩子早上起床有生理反应是很正常的事，谁让白顾黔倒霉，碰到她刚睡醒正迷糊的状态……
蛋疼是比姨妈疼更致命的疼痛，萧瑟瑟忘记是谁跟她郑重的科普过。不过看白顾黔这副淡定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吧。
她松了口气，一滴冰凉的水正好滴在她额头上，纳闷地抬起头，才发现自己和白顾黔距离太近了，抬眼就能碰到他的下巴。
刚沐浴过的男人肤色已不像昨天那样苍白，唇红齿白的模样活脱脱一个青葱少年，淡褐色的眼瞳一眨不眨，懵懂地看着她。
萧瑟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当盯裆猫这么久，要是换成正常人，早就大骂她女变/态了……
“……”她脸一红，清咳一声，连忙退开。
……
一段令人尴尬的小插曲就这么无惊无险地过去，之后的几天，萧瑟瑟都特别注意观察白顾黔的身体状况，见他没再出现什么异样后，心里的石头才掉了下去。
他们这边相安无事，张特助那边却盯得很紧。自从那天打了急救电话后，白家人似乎就对别墅这边的情况变得重视起来，每隔两天就要打一通电话来过问白顾黔的情况，就连周末白家人往别墅送日用品那天，张特助也亲自来查了次岗。
首先就是检查厨房干不干净，上星期送的食材有没有吃完，见萧瑟瑟的确是遵守了医生的嘱托的，才满意地点点头。
面对她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让萧瑟瑟还有点不适应。
“萧小姐，少爷现在还有没有出现胃痛的情况？”张特助扶扶眼镜，严肃地问。
“没有，这个星期我都按照医生的时间表给白先生做饭和喂药，他也十分配合，没再出现疼痛的现象。”萧瑟瑟老实回答。
张特助点点头：“那就好，过几天我再带医生来给少爷做一□□检，这段时间就请萧小姐细心照料，如果别墅里有什么需要采买的，您直接告诉我就行。”
他对她的称呼不知不觉又变成了尊称，萧瑟瑟愣了愣，抬眼道：“我想要一套上衣裤子连体的工作服。”
张特助皱眉不解：“萧小姐要工作服来做什么？如果是想做饭的时候穿，厨房里准备了围裙。”
“哦，我是想把房子大扫除一下，穿家居服总觉得不太方便。”萧瑟瑟指了指天花板，她穿越来一个星期加上原主在这呆的时间，算起来这栋房子已经足足有两个月没彻底地打扫卫生了，而且海边容易发潮，别墅里的家具都是欧式浅色系的，特别容易显脏，有时候阳光灿烂，看到房子里漂浮在空中的灰尘，萧瑟瑟都嫌弃得不行。
听她这样说，张特助还愣了一愣，眸中划过一丝惊讶：“原来是这样，萧小姐不必麻烦，我可以打电话让清洁工来帮你打扫。”
萧瑟瑟却摇了摇头：“白先生好像不喜欢有外人来别墅里，还是算了吧。”
她心想：前几天您还讽刺我照顾不好白顾黔就啥也不是呢，我哪敢再动用白家的资源。
而且这几天她除了给白顾黔做饭就是催他吃药，其他也没什么事做，闲得都能原地修仙了，提出大扫除也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张特助见她执意要自己打扫，便没再阻拦，立马吩咐手下人出去买了几件符合她要求的工作服回来，等萧瑟瑟说没什么要买的了，才带着人离开。
为了不打扰白顾黔午休，他们来去都十分安静，萧瑟瑟打理好新鲜的食材后，走上楼去，却看到他已经醒来，悄声无息地待在楼梯口，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刚起床的白顾黔头发有些凌乱，光线昏暗，只有那双好看的眼睛异常明亮。
见他一动不动，萧瑟瑟也蹲下来与他平视：“阿黔，你什么时候醒的？看到张特助在楼下所以不下来？”
“……”白顾黔低头，纤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的情绪。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萧瑟瑟也基本摸清楚他的性格了，不爱说话、喜欢独处，大多数时候情绪都很稳定，只有在触及底线时才会暴走。
而且她还发现，白顾黔其实没传闻中那么痴傻，他有基本的自理能力，作息也异常规律。
萧瑟瑟总觉得白顾黔的症状与其说是痴傻，不如说是自闭更加确切，他时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做到主动与外界沟通交流，通常要萧瑟瑟连续重复一句话好几遍，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这种心理上的疾病只靠静养是没法痊愈的，还是得等女主回国后，让凌詹这个专家来治疗才有用。
萧瑟瑟回想了一下她仅看了一半的原著，白顾黔似乎一点要恢复的迹象都没有，就是不知道后来治好了没。
她坐到白顾黔旁边，侧眼看了看他，见对方也歪着头注视着自己，呆萌的表情给人一种很想摸摸他的头的冲动。
萧瑟瑟这么想，也真的这么做了，伸出手在他黑密的短发上揉了揉，柔软的触感像是在摸一只大狗。
满足自己的私心后，萧瑟瑟淡定地假装是在给白顾黔理发型，将刚才翘起的呆毛给顺平了。
“阿黔现在也挺好的，有亲姐姐罩着你，吃穿不愁、无忧无虑，我也会好好照顾你，如果以后你恢复正常了，可别忘了我的好哦。”
嘴上这么说，萧瑟瑟心里却极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她和白顾黔没有感情，如果他恢复正常了肯定不会认自己这个未婚妻，到时候以白家的大方肯定会给她一笔报酬将她打发走，那她就可以去过自己的人生了。
当然，如果白顾黔一直没恢复，她也不会主动提离开的。在这儿海边别墅好吃好喝供着，安安心心当个富家太太，偶尔出去玩玩拓展一下交际圈，还有女主这个姐姐罩着，就算不能拥有爱情，也没什么不好的。
所以，不管怎样看，她只要照顾好了白顾黔，都血赚不亏。
这样想着，萧瑟瑟看向白顾黔的眼神中又多了许多欢喜，拍拍他的头，语气轻快道：“你想看会儿电视吗？我要开始打扫卫生了。”
“……”白顾黔依旧不回答。
萧瑟瑟也无所谓地耸耸肩，站起身往楼下走去，后头的白顾黔见她离开，愣了愣，也跟了上来。
……
萧瑟瑟开始她的大扫除劳动，穿上工作服，整个人武装得像要打仗似的，她这幅模样引起了白顾黔的好奇，萧瑟瑟的吸尘器吸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像个跟屁虫一样，把她刚扫干净的地方也给踩脏了……
“要不然你也来帮着打扫卫生吧。”萧瑟瑟最后无奈地提议。
勤快的好男人都是调/教出来的，顺便让白顾黔学习一下生活技能也没什么坏处。
想到之前他在厨房的表现，萧瑟瑟十分放心地将一块抹布递到他手上：“来，做你最熟悉的工作。”
白顾黔：“……”
……
白家这栋靠海别墅不算大，除了一二层，三楼就是一片露天平台，根本不需要打扫。所以要大扫除还是挺快的，再加上他们又是两个人，一个拖地，一个擦家具，都不说话，活干得就快。
萧瑟瑟用吸尘器将地毯打扫干净，抬起头来发现外头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伸手开了灯。
正在擦茶几的白顾黔被她开灯的声响吸引了过来，见她对自己扬扬下巴：“饿不饿，该吃饭了。把抹布给我，你休息一下吧。”说着就朝他伸出手来。
萧瑟瑟的手很纤细，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白顾黔看了看她的手，又看看自己的，犹豫了一下将抹布放在桌上，拉住了她的手。
“……”萧瑟瑟哭笑不得，“我是叫你把抹布给我，不是来牵我的手。”
白顾黔却还是像没听懂一样，拽着她的手不放，萧瑟瑟无奈，只得自己绕过他去拿抹布。
刚抬脚要走，却没注意到脚下吸尘器的电线，只听砰地一声，插座旁的落地灯就被她给绊倒了。
玻璃罩的落地灯直接碎成了渣，刚打扫完的地面又变得一片狼藉……
“……又干笨事。”萧瑟瑟扶额无语，见白顾黔要起身去捡玻璃渣子，连忙拦住他，“你就坐在这里别动，灯罩碎了会扎手的，我去把它扫干净。”
说完还怕他不听话，拿起桌上的苹果塞到他手里：“你看这个苹果它是不是又大又红。”
“……”白顾黔的注意力果然被苹果吸引过去。
趁着这点时间，萧瑟瑟赶忙去拿了扫帚来收拾残局。
这落地灯“牺牲”得有些凄惨，玻璃灯罩碎了一地，还掉出一些黑色的小零件，萧瑟瑟扫着扫着就发现不对劲。
她皱眉捡起一个小方块，发现这居然是个摄像头……
心里一跳，想起了之前张特助对别墅里发生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样子，还真叫她猜对了——
这栋房子里果然排布着无数个摄像头，白家人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房内发生的一切。
也是巧了，其中的一个摄像头就藏在她撞碎的落地灯里。
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监视她工作有没有认真？还是监控白顾黔的病情？不管是哪种可能好像都无法说明这不合理的一切。
萧瑟瑟皱紧眉，心情复杂地看向乖乖坐在沙发上的白顾黔，总觉得自己没看完的那本书里错过了什么重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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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夜晚，海风裹着凉意吹动着窗帘纱幔。
室内一片寂静，萧瑟瑟关上灯，站在房子的角落里打量四个墙角，黑黢黢地什么也看不见，她又伸手开灯。
眼前明亮的一瞬间，白顾黔已经从沙发走到了她面前，萧瑟瑟吓得愣了愣：“怎么了？不是让你在沙发上坐好别乱走吗。”
白顾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又看了看灯光开关，似在好奇她为什么一会儿开灯一会儿关灯。
“我……在检查房子里的灯有没有坏。”萧瑟瑟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她记得以前在网上看到过寻找针孔摄像头的教程，好像是关灯后，用手机后摄像头照射，如果发现视线内出现红点，那么就是针孔无疑。
萧瑟瑟不管白家人安装摄像头的目的是什么，这可是关乎她的隐私，就算没法拆除，也势必得摸清楚在哪里。
别墅里只有一台手机，是原主的。自从萧瑟瑟穿越过来后就一直没开过机。现在拿出来一看，已经没电了。
她连忙找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等电量足够才按下开机键。
这手机的样式有些古朴，用了至少有三四年了，连开机都异常卡顿，可还没等她解开密码锁，手机就像炸开一样，叮叮咚咚响起来，咻咻咻地弹出上百个未接电话和微信短信。
“……谁啊，这么疯狂。”萧瑟瑟皱眉，点进去查看。
未接来电大多数是来自一个备注为“张晴”的号码，脑海中的记忆迅速反应过来，这是原主的妈妈。
而微信短信则来自于她那个不学无术的混混老哥萧斌斌。
萧瑟瑟随意点开了最新的一条语音，一道粗狂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死丫头攀上高枝就忘本了是不？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要不是哥带着你出去见世面你能有今天？你是不是要把妈气死你才甘心，这星期必须回趟家！把你那个傻子未婚夫一起带回来！别忘了让白家的人掏钱！”
语音到此戛然而止，萧瑟瑟揉了揉被刺痛的耳朵，有种想把它砸了的冲动。
原主的家里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重男轻女不说，在原主来到白家后，还像吸血鬼一样逼她往家里送钱，如今他们一家已经从农村搬到了市中心，还不满足。天天在手机里狂轰乱炸，要求萧瑟瑟把白顾黔带回去，好宰他一顿。
萧瑟瑟不是圣母，懒得理这对吸血鬼母子，要报养育之恩，白家送的那些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她再去受气。
痛痛快快将短信和电话都删个一干二净，萧瑟瑟感觉世界都清净了，她赶紧找到摄像界面，想去关灯，见白顾黔还傻呆呆地坐在旁边，又不放心地拉上他。
“阿黔，我们来玩捉迷藏。”
白顾黔眼中陡然亮起兴味，乖乖跟着萧瑟瑟走了……
这一招果然管用，萧瑟瑟用摄像头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成功找出四个针孔。其中有一个安在厨房，一个在饭厅。另外两个分别安在二楼和三楼的楼梯口上。
至于她和白顾黔的房间里，倒是没发现有安装摄像头的痕迹。
找到针孔后，她没有立即去破坏和遮掩，只是提醒自己在今后的生活中多注意一点。
忙碌完已经临近九点，该到白顾黔睡觉的时候了，萧瑟瑟把他带到卧室，小伙子虽然很不情愿结束游戏，却还是乖乖地缩进被窝。
看到他这幅样子，萧瑟瑟不由得想起原主哥哥那句“傻子未婚夫”，失笑：傻子未婚夫哪点不好？这么听话，比正常人好多了。
只是她没想到，刚说完这句话，没两天就打脸了。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白顾黔午休了起床，萧瑟瑟给他削了个苹果，客厅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萧瑟瑟嚼着苹果去接，当看到屏幕上的备注时，慌得连忙把苹果吞下去。
竟然是白诗璃的电话！
肯定是来关心白顾黔的情况的！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接听键：“喂？白小姐您好，我是萧瑟瑟。”
那头传来明亮轻快的女声：“萧小姐你好！最近有点忙一直没来得及给你打电话，不知道阿黔有没有好一点？”
这一听就是说的场面话，她肯定老早就在张特助打听清楚了，萧瑟瑟也不敢说谎，老实道：“除了上个星期因为我的疏忽让白先生犯了次胃病，其他都挺好的。这几天我一直按照医嘱给白先生养胃，他已经没再出现胃疼的状况了。”
白诗璃那头沉默了片刻：“那就好，身体健康才有利于早日康复。对了，萧小姐，阿黔现在还是很怕和人交流吗？你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也会回避？”
萧瑟瑟：“这倒是没有，白先生不排斥与我相处，但我通常要语速缓慢地重复两三遍，他才能够听懂。”
“这样啊……”白诗璃沉思了一小会儿，忽然又开口道，“白小姐，我大约在这星期内就会回国，到时候我想带一位临床心理学专家来给阿黔做一下心理疏导。”
她口中的专家恐怕就是男主凌詹了，萧瑟瑟连忙答应：“没问题，请问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没什么需要特别准备的，当然，如果阿黔配合的话，这几天你可以尝试着带他接触一下外界的新事物，我那位医生朋友说脱敏治疗需要循序渐进，还得萧小姐多费心。”
萧瑟瑟认真听着，忽然感觉身旁一暗，原来是白顾黔坐了过来，一只手拿着一个苹果，看样子是吃完了想让她削下一个。
“你等一下，我在打电话。”萧瑟瑟捂住话筒，推了推他。
她一向对白顾黔有求必应，还少有因为别的事拒绝他的，白顾黔很不乐意。
虽然不知道萧瑟瑟在干什么，但他讨厌这种被忽略的感觉。白顾黔希望萧瑟瑟能想往常一样，把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身上。
萧瑟瑟还在打电话，全然不知白顾黔情绪不妙，只感觉身旁的人忽然变得焦躁起来，时不时用手戳戳她的腰，亦或者是凑拢来用肩膀蹭蹭她的手臂，活像一只找主人撒娇的猫。
萧瑟瑟这边被白顾黔分散了注意力，回答就迟缓了一些，还是让白诗璃察觉到异样。
“萧小姐，你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额……是白先生……他想让我给他削苹果。”
白诗璃一听是白顾黔，语气变得更轻快，半兴奋半犹豫地问：“萧小姐，你看方不方便让阿黔接下电话，不知道他还记得我不……”
“当然可以。”萧瑟瑟看了看旁边的白顾黔，却见他瞳孔微眯，执拗盯着自己，表情比往常多了一分冷意。
她愣了愣：“阿黔，怎么了，想吃苹果？我这就给你削。”
萧瑟瑟一边把电话开了免提，一边拿过他手上的苹果，引导着他说话：“阿黔，你猜我在跟谁打电话。”
“……”白顾黔心情不快，木着脸不说话。
“是你姐姐啊，她可关心你了，你要不要跟姐姐说说话。”说着就把电话往白顾黔面前递了递。
然而他却并不给面子，连看都不看一眼，只盯着萧瑟瑟瞧，似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你说话呀……”萧瑟瑟碰了碰白顾黔。
电话里的白诗璃却以为这句话是对她说的，立即出声：“阿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姐姐啊。”
电话的音质很好，白诗璃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房子里。
白顾黔原本一直关注着萧瑟瑟，在听到这道声音后，却浑身一震，淡褐色的瞳孔微缩，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阿黔，你有听到姐姐的声音吗？阿黔……”
“啪——”
白诗璃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电话震碎的声音终止了通话。
“……”
萧瑟瑟目瞪口呆地看着白顾黔，地板上电话的残骸提示着她刚才发生的事。
白顾黔把电话砸烂了……就在听到白诗璃的声音之后，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你、你怎么了……”萧瑟瑟紧张问。
此刻白顾黔余气未消，优越的眉骨紧紧皱在一起，淡褐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狠厉，忽然抱住自己的头部，十指扣住太阳穴两侧，又抓又扯。
他这副模样着实吓坏了萧瑟瑟，连忙上去抱住他：“怎么了你？”
“痛……”白顾黔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哪里痛，是胃病又犯了吗？”
“头……”白顾黔咬牙挤出一个字，已经在极度忍耐。
他狰狞的表情让萧瑟瑟觉得很陌生，却来不及思考太多，起身要去拿楼上的电话打急救。
“别走！”白顾黔却忽然反手抱住她，将头埋进萧瑟瑟的肩窝处，闷闷地乞求，“别走……”
就像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萧瑟瑟快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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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阿黔，你别抓头发，我帮你揉揉。”萧瑟瑟环抱住他，让白顾黔的头能够枕在自己的腿上，轻声问：“是这里痛吗？”
她轻轻按了按他太阳穴的位置，明明已经脱痂长新肉的疤痕又因为他的抓挠而变得猩红可怖起来。
“……”白顾黔疼得直喘粗气，淡褐色的瞳孔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幽暗难辨。
萧瑟瑟感觉到他身体在发抖，好似陷入了什么令人恐惧的梦魇中，生怕他直接昏过去，连忙抱住他的头将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阿黔，看着我，哪里疼要说话。”一边替他按揉太阳穴。
对上萧瑟瑟盈满担忧和焦急的脸，白顾黔有一瞬间怔愣，这熟悉的感觉将他拉回现实。
“苹果。”他忽然开口道。
“啊？”萧瑟瑟有点没反应过来。
“吃苹果。”白顾黔一脸平静地又重复了一次。
“……你头不痛了？”萧瑟瑟一脸惊讶，观察着白顾黔的表情。
只见他深邃的五官已不再扭曲，好像刚才差点要了他命的疼痛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萧瑟瑟狐疑地轻戳他头上的伤疤，白顾黔却像个没事人似的，只盯着她手里的苹果，舔了舔嘴唇，脸色重现红润。
太奇怪了！
白顾黔为什么会对白诗璃的声音反应在这么大，明明看起来很痛苦却又能立即恢复平静，好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难道他出车祸与女主有关？
可原著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剧情啊……而且这根本不符合白诗璃的人设。
萧瑟瑟脑中一团浆糊想不明白，见白顾黔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只好按捺下疑惑先完成眼前事。
……
电话被砸了，萧瑟瑟通知白家人来修，这次张特助倒是没有再责怪她，而是郑重地询问了事情经过。
等萧瑟瑟说完，才神色复杂地叹了口气：“辛苦萧小姐了，少爷在出事前，便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他对大小姐有很深的误会，还因为大小姐认祖归宗的事和白老先生决裂了……这些都是白家以前的家务事，大小姐觉得您有知情权，所以让我来跟您解释一下。我这里还为您准备了新手机和电话卡，大小姐知道少爷对她很排斥，以后再联系就请回避少爷。”
“好的。”萧瑟瑟接过手机。
没过多久，白诗璃就再次给她打了电话，令人意外的是，她居然丝毫没有生气，依旧很关心白顾黔的现状，只是没再要求他接电话。
萧瑟瑟老老实实地汇报上去：今天白顾黔又多吃了一碗饭，似乎很喜欢甜酸味的食物。每天午休起来会吃一个苹果，晚上睡觉前会喝一杯牛奶，睡眠质量很好，从来不失眠。经过半个月的调养，他长了点肉，已经逐渐恢复健康的体态。
她事无巨细地说着，白诗璃也没有不耐烦，听到最后连连对她道了三声谢：“阿黔能够遇到萧小姐是他的幸运，以后还要多累你费心。”
她说得极其客气，萧瑟瑟觉得受之有愧，连忙回答不用谢。
正巧这时听到房间外的脚步声，才慌忙和白诗璃挂了电话。
脚步声还在门外徘徊，这房子里除了她就剩白顾黔这个大活人了，萧瑟瑟还没打开门便问：“阿黔你醒了？想吃什么水果？”
她是趁白顾黔午休的时候打的电话，出门就见对方墨发凌乱地站在她房门外。看到她后，眸色一亮，张开双臂黏过来。
被熊抱住的萧瑟瑟：“……”
自从那天两人拥抱了一下，白顾黔不知怎么就变得特别黏人了，见面就喜欢抱着她，将头搁在她肩膀上磨磨蹭蹭，如果再加条尾巴，简直就像一条成了精的金毛……
刚开始的时候还会不自在，可推又推不开，次数多了也就慢慢习惯了，倒觉得自己不像在抱未婚夫，而是在抱自己儿子似的。
此刻她犹如老妈子一般揉揉‘儿子’的头：“乖，让我去躺卫生间，待会儿再给你削水果。”
萧瑟瑟觉得身上有点不舒服，害怕是到生理期了，等白顾黔乖乖放开她后去卫生间一看，果然被她猜中，还尴尬地弄到了裤子上。
翻了一下浴室的柜子里，并没有找到卫生用品，才想起白家人把采买的物品都堆到了二楼的仓库里，只好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
打开门碰到白顾黔堵在卫生间门口，表情自然道：“我要去仓库拿点东西，你先去楼下等我好不好？”
白顾黔没说话，显然对这个提议不是很赞成，萧瑟瑟的事可等不得，也就没再管他。
两人一前一后往仓库走去，萧瑟瑟掏出钥匙打开门，被成堆的库存惊到了。
之前张特助带人来放东西，她都没参与过，这会儿要来找东西确实有点困难，不过料想日常用品也不会放得太隐蔽。
萧瑟瑟让白顾黔站在门口，自己进去翻找起来。
将地上的纸箱子翻了个遍，没找到。又抬头去够架子上的箱子。
其中有个看起来比较新的应该就是刚搬进来的，可惜她个头有限，踮起脚也只能摸到边缘。
皱眉环顾四周，没找到可以让她踩的高脚凳，目光不自觉落到白顾黔身上，一想有个高个子，不用白不用，于是朝他勾了勾手。
“阿黔，来帮我个忙可以吗？”
仓库里光线充足，萧瑟瑟站在光源下面肤白如玉，温温柔柔叫他的样子让白顾黔忍不住就想听她的话，乖乖地走过去。
“帮我把这个箱子拿下来吧，我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她怕白顾黔听不懂，语速极慢，还一边说一边比划。
白顾黔眨了眨眼，心领神会地伸长手，轻易便摸到了上面的箱子。
萧瑟瑟心里一喜，连连点头：“对，就是那个，把它拿下来吧。”
可就在他挪动箱子的一瞬间，从萧瑟瑟的角度却看到纸箱子上、隐藏在昏暗里的地方，还放着一个长方体的木盒子。
白顾黔一挪动纸箱，木盒子也跟着要掉下来，然而他本人被视线蒙蔽还暂时未发现。
“阿黔，小心！”萧瑟瑟连忙出声阻止，想将他拉开，却已经来不及，眼看着两人都要被盒子砸到。
忽然，萧瑟瑟感觉头上一暗，她被白顾黔抱在怀里，那盒子就直接砸在他背上，啪嗒一声落地了。
“阿黔！你没事吧！”萧瑟瑟慌忙抬起头，却没看到预料中的痛苦表情，他脸色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摇了摇头，目光却被地上的木盒子吸引过去。
盒子在他背上一撞，已经自行散落开，掉到地上的时候还伴随着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萧瑟瑟皱眉看过去，在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居然是一盒子的刀具……
盒子的样式别致，刀具也各式各样有长有短，萧瑟瑟对这东西没有研究，但还是看出来其中不少是日制长刀和军用短刀，有的已经脱离刀鞘，刀锋在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些精致又危险的武器显然不是日常所用，而更像是买来收藏的。
留在这房子里的东西只可能与白顾黔有关，难道是他没出事前买的？
她心里正疑惑，后知后觉发现白顾黔已经松开了手，蹲下.身出神地盯着盒子，半响后才伸手拾起其中一把，凑近打量。
“蝴/蝶刀？”萧瑟瑟瞪眼看着，这玩意儿她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她的声音打断白顾黔的走神，淡褐色的眸子扫过她的脸，又回到手中的刀上，眼神复杂难辨，似新奇又似久违的熟悉感。
萧瑟瑟刚要开口询问，就见他将刀具换到左手，修长的手指灵活且熟稔地在她眼前绕了个花。
这把刀在他手中还真是名副其实，像只飞舞的银色蝴蝶，既危险又美丽。
作者：明天改一下更新时间，改到晚上九点哈！这几天可能字数有点少，因为之前写的多了点怕对榜单有影响。上榜之后会补回来的！
还有，好开心小天使们能够留评支持还积极地讨论剧情，之所以没回评是害怕剧透。我这个人嘴巴一点都不严，嗐！
所以不好意思，可能有时候不会回评论，不过我都有看的！感谢大家！
这本书的人设和前几本都有很大的区别，可能之后的情节会让小天使们很惊讶，对于我来说也是个挑战。但是放心，这本绝对甜到齁，我番外都脑补好了(///ω////)哈哈哈哈哈就是前期伏笔有点多，看着不过瘾，所以特别要谢谢追更的小伙伴，也算是伴随主角一起成长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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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顾黔居然会玩□□……而且貌似还很熟练的样子……
萧瑟瑟瞠目结舌地看着那把锋利的刀具在他手中咻咻咻地旋转飞舞，如果此时放一个萝卜上去，大概已经被他削成一朵花。
萧瑟瑟吞了吞唾沫，缩着脖子想闪开一些。这细微的举动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偏过头来看她，手里的□□也划出一道漂亮的曲线顺势收回刀鞘。
修长如玉的指尖在灯光下泛起光泽，这样一副画面对于手控来说是很赏心悦目的，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手里的刀就更完美了。
“你、你怎么会玩这个东西……”她不确定地问，“这些刀都是你以前买的？”
白顾黔眼神聚焦在□□上，眉峰微微皱起，似乎也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如此熟悉。
但很快，他就舒展眉头，蹲下.身将散落的刀具都放回了盒子里。
萧瑟瑟目光跟随他的身影，见白顾黔将那一盒子的刀视若珍宝一般放到了仓库最隐蔽的位置……
之后的两天，他除了睡觉吃饭便又多了一个爱好，就是把盒子搬到房间里，对着那些刀具发呆。
萧瑟瑟猜测那应该是白顾黔出事前最喜欢的东西，然而失去记忆却让他对旧物既熟悉又陌生，一时陷入困境中走不出来。
她把白顾黔的异样如实报给了白诗璃，对方却丝毫没有意外，倒是给了她一个很惊讶的答案。
“或许是阿黔的舅舅给他的吧……”白诗璃在电话里说，“阿黔的外祖父是个意大利人，外祖母是海外华侨。他小时候曾去西西里岛生活过，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喜欢上这些东西的，不过我十岁后就离开了家里，再相遇时已经是成年之后，他童年经历过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
“竟然是这样……”萧瑟瑟瞠目结舌。
难怪白顾黔的眼睛颜色与大多数人不同，他的眉眼也尤其深邃，没想到竟然是个混血儿。
而且说起西西里岛……她脑海中只能联想到几部黑帮电影，难道……
见她长久地沉默，白诗璃隐约察觉到什么，轻笑一声：“萧小姐别担心，阿黔的外祖父是个正经清白的生意人，不然也不会让儿子和女儿远赴国内来拓展商业圈，而且我爷爷和他们家一直联系紧密，我们怎么可能碰那些违法的勾当。”
白诗璃说话沉稳有序，一听便是在着手接触家里的生意了，算算时间，应该离她继承白家企业的剧情已经很接近。
说到这里，萧瑟瑟不由得恶意揣测：白诗璃这么着急想让白顾黔康复，是不是因为怕他外祖父那边施压？
不等她细思，白诗璃那边果然又问起关于白顾黔的问题，并建议她尝试带他走出舒适圈，接触接触外界事物。
萧瑟瑟自然满口答应，等挂了电话，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左思右想想不出个结果，只好安慰自己，这些都与她无关，她的任务就是不得罪主角团，按她们的意愿照顾好白顾黔就行。
等回过神来，才想起今天白顾黔的午休居然超出了他平时的作息时间，疑惑地走到他的房间去，却看到这人也在窗边发呆。
“阿黔……”萧瑟瑟轻手轻脚走过去。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道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打在他眉眼间，把纤长的睫毛都染成了金色，眸底映着外面蓝色的海域，绚烂如星。那四分之一的混血基因忽然变得明显起来。
白顾黔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清冷的眸子里染上笑意，毫无防备地伸开双臂抱住她，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
萧瑟瑟此刻是什么感受呢，大概就是不追星的人忽然get到了妈妈粉和姐姐粉的萌点吧，面对一个温柔听话又依赖自己的少年，是真的很容易让人生出保护欲。
想到白诗璃刚才的建议，萧瑟瑟眯眼看着窗外，拍了拍他的头问：“天气这么好，咱们到外面去玩玩好不好。”
话音一落，白顾黔就立即抬起头看着她。
“你看，外面都没有人，就咱们两个出去。”她指向窗外，海景房的视角全是大海，连沙滩都看不到，当然看不见人。
也不知是她这句话打动了白顾黔，还是她那副向往的表情让白顾黔不忍拒绝，竟然没有反对她的提议。
在别墅里关了这么多天，终于可以出门一趟，萧瑟瑟心情很是兴奋，回到自己房间里翻找出一套适合去沙滩的衣服，又在外披了件防晒丝巾，戴上太阳帽走出房间。
白顾黔却还是穿的那套家居服在原地没动，看到萧瑟瑟焕然一新的模样，眼睛一亮，目光落在她身上就没离开过。
“好看吗？”萧瑟瑟很自恋地摆了个pose。
白顾黔虽然没说话，但那副惊喜的表情已经满足了萧瑟瑟的虚荣心，笑着推了推他：“那你也快去换身衣服。”
将白顾黔推到他卧室的衣帽间里，这里被萧瑟瑟细心收拾过，已经变得井井有条。
衣柜里挂满他许久没穿的外衣，一眼望过去，全是暗色系的面料，且款式也几乎雷同。
早在收拾房间的时候，萧瑟瑟就惊讶过他以前的审美了，现在只是淡定地从中找出一件轻便透气的黑色衬衫，让白顾黔换上。
“衬衫扣子要一个一个对整齐，裤子如果大了就拿条皮带拴好。”她一一叮嘱好，留白顾黔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萧瑟瑟忽然想起仓库里还有一套玩沙的装备，连忙去搬了出来。
等她再回到白顾黔房间，他已经换好衣服出来。
“阿黔，我把……”萧瑟瑟唤住那道黑色的高大身影，等到白顾黔转过身来，却又愣住，忘了自己接下来的话。
身着长袖黑衬衫的男人站在逆光的角度，眉目英挺、神色清冷，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气场，在听到萧瑟瑟的声音后，淡漠的表情才有了松动，眨眨眼似乎又恢复之前天真无邪的样子。
“你这样我还有点不习惯……”萧瑟瑟皱眉喃喃。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白顾黔没穿家居服的样子，整个人气质都变得迥然不同，不过不得不承认，黑色的确衬他。
白顾黔的肤色本就比常人更白，衬衫只扣到锁骨的位置，露出一截线条硬朗的脖颈，没了其他颜色的干扰，只觉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精致了。
如果说先前还因为白顾黔种种冒傻气的行为而产生亲近感，这会儿却又因为这身衣服打回原形。那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傲又再次显露出来。
白顾黔似乎没察觉到她的走神，依旧像往常一样伸开长手要抱她。
萧瑟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了个满怀，鼻间都是衣服上的男子香水味。不知为何，就是让她忽然不适应起来，慌忙推开对方……
“……你、你以后不能这样随便抱我。”
她皱眉，却见白顾黔愣在原地，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骤然阴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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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看到他的表情，萧瑟瑟没由来地心里一紧，抱着手里的工具往后退了半步，“我不太习惯这样，之前抱着你是因为要帮你按摩太阳穴。”
她语速不算慢，也不知道对方听懂没有。
白顾黔沉默着，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萧瑟瑟能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他在生气，就像刚来的那天晚上，抢了他的抹布时，也是同样的表情。
萧瑟瑟有点顶不住这样的眼神压迫，她侧开了脸：“走吧，阿黔。”
说完就率先走出去，直到下了一阶台阶回头一看，白顾黔竟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过来。
“阿黔，你怎么不动？”萧瑟瑟抱着东西回去，发现白顾黔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待在原地。
表情愠怒中多了一丝执拗，像个没得到玩具就要闹脾气的小孩儿。
“……你怎么了？”萧瑟瑟皱眉，心里清楚他大概是在气恼她拒绝拥抱的事，却没想到他会这样执着。
房间里的两人，一个生闷气不说话，一个抱着一箱子工具很无奈。
“不想出去玩沙吗？我们可以堆一个城堡哦！”她抖了抖手里的箱子。
白顾黔却连眼神也不给一个，执拗地盯着她的脸。
两人僵持良久，最后还是萧瑟瑟妥协了，叹了口气将箱子放在沙发上，走上前抱住白顾黔，敷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样可以了吗？”
“嗯……”白顾黔低低应了一声，大手环在萧瑟瑟的腰间，将两人的身体压得更加紧密。
“阿黔，可以出去了吗？”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热意，萧瑟瑟不自在地动了动。
这次白顾黔没再执拗，表情已恢复往常的平静，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他嘴角微翘，像是在得意。
转身就贴心地帮萧瑟瑟抱起了工具盒，让她无奈却又不好生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萧瑟瑟总觉得白顾黔的性格似乎比初见时更加强势了，而且一天一个样，总让她的生活伴随着惊吓。
……
一段小插曲后，两人穿过别墅群来到海滩，期间都没碰到什么人，只有安保人员出来询问了一下。
萧瑟瑟还怕白顾黔碰到陌生人会逃避，没想到他只是淡定地站在一旁，丝毫没有表现出抗拒。
这令她又惊又喜，等没人了，还盯着白顾黔上下打量。
“你已经可以和陌生人相处了对不对？”意识到这一点，萧瑟瑟说话也没再像之前那样语速缓慢，而是把他当做正常人去交流。
可白顾黔却像没听懂似的，侧过头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嗯？”
“我说你是不是不害怕外人了呀？”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就可以接受心理治疗了吗，他们也不用天天待在这个别墅里了。
然而白顾黔依旧没回答，只是抱着箱子步履缓慢地跟着她。
转眼两人就来到了海滩，这片海域一直是国内著名的旅游景点，即便非节假日，海滩上也有结伴出行的游客。
白顾黔不正面回答，萧瑟瑟却笃定了自己的想法，脸上洋溢起畅快的笑意。
原著里剧情到了一半白顾黔都还无法接受凌詹的一对一治疗，这会儿却能淡定地接触陌生人了，这算不算是她的功劳呢。
白顾黔不知道萧瑟瑟心里所想，只是见她似乎很开心，也忍不住嘴角翘起来。
“阿黔，我们到那边去玩沙。”萧瑟瑟拉着他，想尽量把白顾黔带到人多的地方，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
他们俩前方不远处就有三个人，看样子是一家三口，小男孩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正奋力地挖着沙坑，他的父母似乎不愿意参与，在旁边晒着太阳。
萧瑟瑟拉着白顾黔来到他们不远处：“阿黔把箱子放下吧，你想堆个什么东西？”
“我想堆个沙堡……”不等他回答，萧瑟瑟又自顾自地接上话。
白顾黔将箱子里的工具都倒出来，铲子、模具一应俱全，倒在沙地上发出嘭嘭嘭的声音，把旁边那一家三口的目光吸引过来。
那小男孩正烦恼没有模具来装沙，看到他们工具齐全顿时眼睛一亮。
“妈妈，我也想要……”他小声对身旁的年轻女人说。
女人目光掠过不远处的萧瑟瑟两人，顿了顿：“这里又没有卖那些东西的，我怎么给你找。不如你去跟那边的哥哥姐姐借吧，嘴巴甜一点，记得跟别人说谢谢。”
小男孩心里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败在了玩心上，一步三回头地朝那边走去。
孩子的世界大概也懂得辨别谁更有善意，小男孩看看穿着一身黑、面无表情的白顾黔，又看看笑容亲切的萧瑟瑟，还是觉得这个漂亮的姐姐更容易接近一些，缓缓朝她靠近。
此时的萧瑟瑟正全神贯注地用铲子在铲沙，白顾黔坐在一旁，额前的墨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微眯着褐色的眸子，似乎对这一游戏兴致缺缺，同样是金属钢铁的物件，他显然更喜欢那一盒子刀具。
漫不经心地帮萧瑟瑟挖坑，挖着挖着手里的铲子就掉到了坑里。
“阿黔，你不喜欢玩沙吗？”萧瑟瑟抬起头问。
奇怪，这个年纪的孩子不都喜欢玩这些的么？
“那你要不就在旁边晒晒太阳吧。”
她提议道，话音刚落，就听身旁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
“姐姐，我可以借一下你的东西吗？”
萧瑟瑟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张胖嘟嘟的小脸，咧开嘴对着她笑，牙齿都还没长齐，看起来可爱极了。
“当然可以，你要借哪个？”
小男孩指指她箱子里闲置的三角形模具：“那个，像房顶一样的。”
萧瑟瑟立即拿出来递了过去，小男孩咧嘴笑，没忘记母亲交代的话：“谢谢姐姐，你真漂亮。”
“不用谢。”萧瑟瑟忍不住想揉一揉他的圆脑袋，刚要夸一句你也很可爱，就见眼前有什么一晃而过，小男孩刚拿到手里的模具不见了……
“……”
“阿黔，你干嘛。快拿出来借给这个弟弟玩一玩，反正我们还有这么多。”萧瑟瑟转过头去，看到的是白顾黔阴郁的脸，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他充耳不闻，将模具藏到了身后，这一看就是不想借的态度。
萧瑟瑟有点尴尬，却又不好立即说他，只得侧头去看那小男孩：“小弟弟，这个哥哥想用那块模具，你看看要不然先拿别的去玩，那个三角形的等哥哥用完了再借给你好不好？”
小男孩看了看她，又看看后边的白顾黔，不知怎么的，忽然眼睛睁大、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起来。
“哎？小弟弟你忽然怎么哭了……你……”
萧瑟瑟焦急地询问，小男孩已经摸着眼泪往他父母的方向跑去。
“奇怪……”她皱起眉，回头看向白顾黔，心想难不成是被他吓哭的，然而对方只是垂下了眸子，一副温顺安静的样子，哪里像个能吓哭小孩的大魔王。
“他爸妈看见估计得骂我们欺负小朋友了……”萧瑟瑟无奈，只看外表谁又能知道白顾黔内心也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呢……
还是个连自己不要的玩具都不愿意分享给别人的小气鬼。
果然，小男孩一走，白顾黔又恢复了之前漫不经心的样子，将刚才紧紧守护的模具随意地扔进了土坑里……
萧瑟瑟嘴角抽了抽：“看不出来你占有欲还挺强。”
作者：感谢在2020-02-22 14:36:59~2020-02-23 20:03: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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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好在小男孩的爸妈没跟他们计较，只是带着孩子去了另外一边。
“看吧，人家都不愿意跟我们呆在一处了……”
萧瑟瑟一边捧沙，一边嘟囔了一句。她觉得尴尬极了，当事人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时不时帮她拂拂沙子，对这个沙堡的建设工作相当敷衍。
见他似乎已经无聊到走神，萧瑟瑟叹气，将铲子插在沙坑里：“既然你不喜欢玩沙子就算了，要不我们去沙滩上转转。看能不能捡点好看的贝壳，可以拿回去收藏。”
说完就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沙子，又伸出手去牵白顾黔。
“我帮你把裤脚挽起来，免得被海水浸湿。”
萧瑟瑟蹲了下去，从白顾黔的角度只能看见她黑黑的头顶。
动作很轻柔，等站起来时，他的裤脚已经被挽成了整齐的九分裤。
白顾黔有些新奇地抬了抬脚，心情雀跃，不知道是因为裤子变了样而感到高兴，还是因为萧瑟瑟给他挽裤脚的动作而满足。
“怎么样？不难看吧？”
萧瑟瑟抱着手臂问，本来没期待他能回答。没想到的是，眼前高大的人影忽然一矮，居然也模仿她刚才的动作，帮她挽起裤脚来。
脚踝上传来的温柔触感让萧瑟瑟有些受宠若惊，活了两辈子的她还没享受过这等待遇呢。
“我的裤脚挺短的，不用挽都可以。”
白顾黔却已经很认真地完成了这个动作，站起身来，笑盈盈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你看，我也可以。
萧瑟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好吧，谢谢阿黔，你真好。”
这句话对于白顾黔似乎很受用，竟破天荒地开了金口，只是说得不太流畅，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你、也、好。”
萧瑟瑟失笑：“行行行，大家都好，这些工具先留在这儿，反正也没什么人。走吧，我们去那边逛逛。”说着便上前拉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靠海的方向走去。
蔚蓝的大海连接着天际，完全看不到尽头，海上几乎没有人，只有两三个游客在安全水域游泳。
萧瑟瑟拉着白顾黔欣赏海上美景，忽然后悔没把手机带出来，此情此景应该拍几张照片留念一下的。
正想着，他们后方就传来两个争执的声音——
“你看你拍的都是什么啊，照片里全是树，我人都看不到了。”
“哎呀，这不是你说的要显瘦嘛……”
“你还敢顶嘴！”
原来一对来度蜜月的新婚夫妻，丈夫把照片拍丑了，妻子正教训他。
听起来是吵架，可在外人看来完全是打情骂俏秀恩爱，萧瑟瑟被声音吸引过去，偷偷站在旁边乐呵呵地看热闹，白顾黔察觉到她的异样，也跟着看过来。
“老婆，别生气了老婆。”
“哼，你走开！”
女人插着腰不理男人，男人却死乞白赖地缠着她，哄着哄着便忽然在女人脸上亲了一下，女人愣住，红着脸娇嗔：“你不要脸，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眼看着明明是一出家庭喜剧却画风突变成了恋爱偶像剧，而且两人扭扭捏捏一会儿，居然还真的旁若无人地接起吻来……
萧瑟瑟几乎立马反应过来，拉着白顾黔要走开：“走走走，我们去另外一边。”
白顾黔眉头轻皱，眼睛却没有乖乖收回，而是落在后面那对夫妻身上，正疑惑那他们为什么明明在吵架，却又忽然抱在一起啃对方嘴巴的时候，一双软绵的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的脑袋强行转了过去。
眼前是萧瑟瑟放大的脸，表情极其认真：“别看了，少儿不宜。”
“……”
如果白顾黔头上有对话气泡的话，此刻里面一定打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
沙滩之行，意外之中又伴随着尴尬，萧瑟瑟觉得大概这片海域跟她八字相冲，拉着白顾黔回到沙坑后，便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带他回家。
十分钟后，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别墅区的绿化带上，正好有微风拂过，满园的嫩黄花骨朵都跟着摇曳起来，让人心情都不自觉轻松了许多。
一朵落花正好飘到萧瑟瑟脚下，她弯腰捡了起来，拿到白顾黔面前：“好看吗？”
嫩黄色的圆形花瓣在白皙的手心里显得可爱又脆弱，就像此刻萧瑟瑟盈满笑意的脸一般。
白顾黔毫不犹豫点头。
“这是鸡蛋花，我们也可以让张特助带人来种点在庭院里。”
看他又恢复往常听话的样子，萧瑟瑟突发奇想，朝白顾黔招招手：“来，我给你戴上。”说完就踮起脚将花朵卡在了他耳朵边。
白顾黔的相貌不属于阴柔那一挂，戴起花来完全和他气质冲突了，怎么看怎么滑稽，他自己也觉得别扭，想伸手取下来。
“哎，很好看啊，你取它干嘛？男孩子都要戴花的。”萧瑟瑟拉住他的手。
见她笑靥如花，白顾黔淡眸微动，没再伸手去摘，只是表情更加窘迫。
难得见他情绪外露一回，萧瑟瑟又是惊奇又是好笑，心想果然是个小孩子啊，只要夸一夸、顺着他的意，就会变得特别听话。
笑也笑过了，萧瑟瑟并不打算真让白顾黔戴着花招摇过市，正要伸手帮他取下来.身后却蓦地传来一道粗哑的男声：“死丫头，老子总算堵到你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原来是跟这个傻子玩得开心呐！”
萧瑟瑟心里一惊，立即转过身，就见两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大摇大摆地朝他们走来，为首的那个蓄络腮胡的可不就是原主那个跋扈可恶的亲哥么！
作者：我猜你们一定以为小白已经变小黑了，其实并没有！感谢在2020-02-23 20:03:04~2020-02-24 20:32: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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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个无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萧瑟瑟皱眉望过去，对方在看到她的正脸后，表情轻浮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行啊，妹妹。两个月不见，你当真变富家太太了啊，瞧这小脸儿白得，还像咱萧家的人吗？”
他一说完，旁边的青年也跟着附和：“萧妹妹长得本来就漂亮，现在在金钱罐里泡泡就更标志了，看来白家确实没亏待你啊。”
萧斌斌不屑地哼了哼：“光长得标致有啥用，还不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好在老子机智，留了你的地址，要不然还堵不到人！”
“你在这堵我是想干嘛？”萧瑟瑟沉着脸质问。
原主以前在家就是食物链底层，经常被萧斌斌这个哥哥欺负，哪敢像现在这样跟他说话，萧斌斌立即就火了。
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咬牙切齿道：“行啊，榜上大款就不认哥了，真以为你这个傻子未婚夫能护着你？！”
他目光移向旁边的白顾黔，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相遇，后者脸上的笑意已消失得一干二净，周身冷冽的气势让人不自觉胆寒。
这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这是萧斌斌对白顾黔的第二印象。
不过他的目光再挪到白顾黔耳边那多小黄花上后，回想起刚才白顾黔在萧瑟瑟面前温顺得像小绵羊一样，又觉得自己是想多了，这人明明就是个被撞坏脑子的大傻子。
打消了心头顾虑，萧斌斌冷笑着朝两人走进，见萧瑟瑟害怕地拉住白顾黔直往后退，开始得意洋洋：“妹妹有种别害怕啊，哥又不会吃了你，就是最近妈身体不太好，你怎么着也该孝敬孝敬一下老人家对吧，你既然不想回家，那也只有我亲自上门来找你了。”
他掏出一个空袋子在萧瑟瑟眼前晃了晃，示意她给点表示。
萧瑟瑟冷着脸：“你别做梦了，我现在吃穿用度都是白家给的，哪里有钱给你？！”说完就要拉着白顾黔绕过他们离开。
可萧斌斌却不放过她，手一伸便拦住他俩的去路，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个青年也走上前来，两人完全把回别墅的路线给堵死了。
萧瑟瑟见此，急得四下张望。可惜现在他们还在绿化道上，周围根本没人，安保人员也离得远，想呼救都没办法，她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起来。
“这就想走啊？行啊，带哥去瞧瞧你们白家的豪宅，看看是啥样的房子让我妹把家都给忘了。”萧斌斌无赖地说。
“哥在开玩笑吗？你和妈现在住的房子也不差吧，还是人家白家给你们的，人要懂得知足，别以为有钱人的钱很好讨。”
她一句话就戳中了萧斌斌的怒点，粗狂的眉毛倒竖起来，也不再跟她周旋了，直接摊牌道：“老子今天就是要把你这个有钱人刮下一层皮来怎么着？我跟你说，你今天不给钱就别想走！”
他是个很早就辍学开始混社会流氓混子，身上带着匪气，吼起人来一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样子让萧瑟瑟这种没怎么接触过社会阴暗的女孩子被吓得一怔，心慌意乱间不知该怎么应对，最怕的还是白顾黔受到伤害。
她兀自担心，并没发现白顾黔眼中逐渐明显的幽冷寒意，犹豫了一会儿，只好对萧斌斌暂时妥协。
“哥想要钱也不知不可以，但我身上什么都没带，还需要你跟我回趟别墅才行。”
她心里盘算的是，等带着萧斌斌两人过去，就向安保求救，到时候也不怕他们的威胁了。可萧斌斌也不是傻子，眼睛一转便猜中了她的想法。
伸出手指在萧瑟瑟眼前晃了晃：“别以为哥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今天我就不去你们那破房子做客了，我看我这妹夫挺听你的话的，把他留下来陪我们聊聊天，你一个人拿着口袋回去装钱，装好了就放到这里的草丛下面藏好，这些做完了你就可以回去了，我们自然会放他回家。”
萧瑟瑟瞪了瞪眼：“这怎么行，他得了病，离不开我的，还是让我带着他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萧斌斌疾言厉色打断：“少废话！按老子说的去做，不然小心这傻子回不了家。”
萧斌斌忽而从口袋里亮出一把小刀来，闪着寒光的刀锋对准了萧瑟瑟，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你这傻子未婚夫长得挺好看啊，那我不建议在他小白脸上画点花……”
眼看着萧斌斌的小刀要逼近白顾黔，萧瑟瑟吓得心脏一缩：“不要动他！”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她以最快的速度将白顾黔拉到身后护好，那刀尖就差点戳到她脸上，而且还有往前伸的趋势……
有那么一瞬间，萧瑟瑟以为自己就要再次告别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可异变也同样发生在这一瞬间——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环过她的肩膀，准确无误地捏住了萧斌斌的手腕，看似那么轻轻地一拧，居然轻松地把他手里的刀具卸了下来。
金属落地的声音让萧瑟瑟回过神，眨了眨眼，面前的萧斌斌已经捂着手龇牙咧嘴地蹲下.身去。
可也就是一小会儿，他便又捡起刀疯了一样朝他们扑过来：“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阿黔，快躲开！”
萧瑟瑟想拉开他，可还没来得及动作，就感觉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盖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拉入一个带着清冽气息的怀抱。
随后耳边便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落地的声音，萧斌斌像只麻布口袋一样脸着地扑到了地上……
萧瑟瑟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啊！”萧斌斌捂着肚子呻/吟，嘴角已经渗出血来，啐了一口唾沫，“老子跟你拼了！还傻站干嘛，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他朝着后面已经惊呆的青年吼了一句，后者愣了愣，回过神来也掏出一把小刀，两个高壮的大汉朝白顾黔袭来。
这次又是萧瑟瑟来不及反应就被白顾黔按着脑袋蹲下，耳边有风吹过，他的人已经越过她与那两人对峙起来。
萧斌斌的进攻是下了死手的，举着刀狠狠朝白顾黔刺来，然而却不防被对方轻松闪过，自己倒是跌跌撞撞摔到了地上。
比起受了伤的萧斌斌，另一个青年显然更难对付，可白顾黔也只是头一偏，拳头如风，重重打在那人的下巴上。
青年没反应过来，被打得眼冒金星，牙齿混着血泡哗哗从嘴里流出来……
在这间隙，萧斌斌又从背后朝他扑过来，眼看着就要偷袭成功，白顾黔却忽然身影一侧，长腿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横踢，将萧斌斌再次踢到地上痛得打滚。
这次他没再放过这人，几拳将青年收拾了之后，缓步走到萧斌斌面前，夺过他手里的刀。
回想起刚才他威胁萧瑟瑟时的样子，白顾黔脸色阴寒，眸中冷光更甚，将小刀朝向萧斌斌的脸部，一晃一晃，仿佛随时要松手似的。
萧斌斌被吓得直接瘫软了，连忙求饶：“大哥，别别这样，我不该来惹你……我跟您道歉。”
可白顾黔丝毫不为所动，那隐含暴戾的眼神让萧斌斌恐惧到骨子里，蒙住脸哭求起来：“我、我是你大舅子，你可不能杀了我……”
旁观了一场精彩的“武打戏”的萧瑟瑟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拦住白顾黔：“阿黔，别冲动，我们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似乎是刚打斗过的原因，白顾黔的手臂异常滚烫，白皙的皮肤下却难掩健壮的体格，萧瑟瑟才后知后觉，这段时间的静养已经让他恢复了以往的健康。
被她温凉的小手一拉，白顾黔怔了怔，居然还真就立马听话，将手中的刀具扔掉了。
萧瑟瑟松了口气：“我们先回去吧。”
她扯了扯他的手臂，白顾黔却没动身，而是低着头像在寻找什么。
不一会儿便表情一松，弯腰捡起地上因打架而掉落的花朵，弹了弹上面的灰，又顺手戴在耳朵上。
“……”
他歪头对萧瑟瑟翘了翘嘴角，表情一派温柔，仿佛刚才出手狠辣、拳拳到肉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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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阿黔，你……是以前学过跆拳道之类的运动吗？跟你舅舅学的？”
回到别墅后，已经把萧斌斌二人交给安保人员处理的萧瑟瑟一脸好奇地问道。
坐在她对面的白顾黔衣着整齐，连发丝都没凌乱半分，正专注地低头喝水。
看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谁能想到这样一个看似内敛清瘦的男人，在二十分钟前能把两个壮汉揍得哭爹喊娘，自己还毫发无伤呢……
萧瑟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白顾黔生活中的种种异于常人的表现，她忽然就好奇起他没出事前的样子来。
“阿黔……”萧瑟瑟突发奇想，站起身把手里的苹果放到了隔断柜的摆架上，“你试试能不能把它踢下来，就像今天踹萧斌斌那样。”
白顾黔掀开眼皮，莫名地看了看她，但还是很听话地放下手里的杯子，在柜子前站定后，长腿一抬，很轻松地完成了一个旋身横踢的动作。
柜子上的其他东西丝毫未动，只有苹果被他踢到了地上。
萧瑟瑟再次被这一幕惊呆，忍不住鼓起掌来：“阿黔好厉害！我知道了，你以前肯定有武侠情结，喜欢舞刀弄棍，所以特地去学了武术对不对？”
白顾黔哪儿知道她脑补的什么奇怪东西，只是见萧瑟瑟笑得开心又夸奖他，嘴角也忍不住翘起来。
萧瑟瑟还以为是自己猜中了，乐呵呵地捡起地上的苹果，心想：还好白顾黔是个温柔的绅士，不然以他的身手，早就不知道痛扁原主多少次了。
她去厨房把苹果洗干净削到盘子里，又端起盘子来到白顾黔跟前，蹲下与他平视：“阿黔今天好棒，以后如果有人欺负你或者欺负我们，你也要像这样教他做人。”顿了顿她又补充，“当然，制服了对方就可以了，不要下死手，剩下的要交给警方处理。”
白顾黔乖乖地点头，拿起一块水果送到嘴里，萧瑟瑟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长得遮住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被发尾骚扰得微微眯起，神态多了一分慵懒。
萧瑟瑟笑了笑，取下自己头上的橡皮筋给他扎起一个小揪揪。
白顾黔浑然不觉，任她为所欲为，萧瑟瑟玩心大起，还把小揪揪编成了小辫子，细细的一根垂在额头上，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地。
“阿黔……”
萧瑟瑟唤了一声，白顾黔抬起脸来，淡褐色的眸子弯成两轮月亮，笑容纯真无邪。
沾了水的嘴唇嫣红好看，很果断地吐出两个字：“好吃！”
这样一幕放在任何一个女性眼里都会让人母性大发，萧瑟瑟也不例外。
她破天荒地主动捏了捏白顾黔因吃东西而微微鼓起的脸，情不自禁感慨：“我儿砸真可爱！！”
“……”
白顾黔听了只是表情懵懂地眨了眨眼，虽然内心无法理解萧瑟瑟这句话的意义，却明显察觉到她此刻情绪的不同，不自觉地将这一幕记住了。
此刻乐在其中的萧瑟瑟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在未来的日子里给她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
萧瑟瑟把白顾黔能够接受与陌生人接触的情况汇报给了张特助和白诗璃，这消息让他们二人都惊喜不已，当天中午，在白顾黔午休的时候，白诗璃居然就打电话来约萧瑟瑟出去见面。
毫无准备的萧瑟瑟赶忙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又扎了个马尾，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还算干净精神，才拿起手机出门去。
萧瑟瑟不敢离白顾黔太远，两人只好约在景区外的某家饮品店里。
这还是第一次和女主正式见面，萧瑟瑟内心除了有点紧张外，更多的是好奇。
白顾黔在原著里没什么戏份，让人没有代入感，可白诗璃不同。
两人虽然没见过面，萧瑟瑟却已经从上帝视角了解了她的性格经历。
白诗璃表面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性格极其多疑，相比聪明人，她更喜欢和蠢人交朋友。要想得到她的信赖，就得老老实实、有话直说。
而且最可怕的是，她身边还有个对心理学极其专业的凌詹，在这二人面前，千年狐狸精都得现原形。
萧瑟瑟如果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少不得要给主角团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脚步稳健而不失速度地赶到约定好的地点，海边午后天气炎热，店里还开了空调，一走进去迎面就是一股凉风，整个人都舒爽了。
萧瑟瑟环视四周，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一对男女，男的背影高大，女的气质出众、五官妍丽。
她犹豫着走上前，在看到年轻女人鼻头上那颗痣时，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女的应该是女主白诗璃无疑，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恐怕就是男主凌詹了吧。
在她观察两人的同时，白诗璃也看到了她，笑容亲和地站起身来。
“是萧小姐？”
萧瑟瑟笑着点头：“白小姐你好，我就是萧瑟瑟。”
“你好，我因为怕阿黔一个人在家不太安全，所以约的时间比较匆忙，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萧瑟瑟受宠若惊，连连摇头：“没关系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而且我每天空闲时间多，本来就应该配合你们。”
她亲和的态度让白诗璃很舒心，笑容不自觉又真挚了几分，和白顾黔有三分像的眼睛弯了弯，正要说话，却被一道低磁的男声打断。
“小二怎么不让萧小姐先坐下聊，人家赶过来也走累了。”
白诗璃这才反应过来，给萧瑟瑟让了座：“哦，对。萧小姐请坐，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临床心理学专家，卢祁卢医生。”
萧瑟瑟惊讶，这男人居然不是凌詹？！
这时候，她才终于看见男人的真面目，也是难得一见的英俊相貌，眉宇疏朗、笑容和煦，只一眼就让人如沐春风，难以不生出好感。
卢祁这人名很熟悉，她几乎立马就回想起来，女主走丢后收留她的那家人不就姓卢吗。
而这个卢祁好像就是她在卢家的干哥哥，女主正是因为去他的大学玩才遇上凌詹，两人相识相爱。
难怪他刚才亲切地称呼白诗璃小二，在原著中他可是堪称全书第一大工具人，专门设定来给男主吃醋的，但上帝视角的读者都清楚，卢祁和白诗璃两人之间其实只有纯粹的兄妹之情。
瞬息之间，她的心里已经百转千回，表面淡定地在白诗璃身旁坐下，对卢祁点了点头：“卢医生你好，我是萧瑟瑟。”
卢祁轻扯嘴角，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客气道：“你好，很有幸能和你见面。”
作者：大家不要担心，小白只是小黑的初级版，他有的优点小黑也有，只会更苏更撩更强！
明天终于要上榜，可以多更新一点了，我会把坑养得白白胖胖，希望养肥我的小天使8要忘记我_(:з」∠)_
谢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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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白诗璃很周到地给萧瑟瑟点了一杯果汁，三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切入正题。
卢祁十分专业地拿出一个文件夹，上面记录着白顾黔这段时间所有的信息。
“根据萧小姐的观察，和张特助的汇报，我这里汇总了白先生的心理状况，除去生理上的原因，白先生对于外界的抵触行为完全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他嗓音低磁悦耳，娓娓道来，白诗璃和萧瑟瑟都听得很认真。
“不过最近白先生似乎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卢祁忽然抬眼对着萧瑟瑟友好地笑了笑，“这还要多亏萧小姐的配合，在不接受专业治疗的情况下就能克服障碍，证明白先生的症状不算太严重。”
“嗯，白先生之前不愿意出门时，情绪也是十分稳定的，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应该能很快康复。”萧瑟瑟说。
卢祁点点头：“根据资料来看，白先生偶尔的几次情绪失控都是有原因的，其中最奇怪的一次却是因为和小二通话，他直接突然暴走然后砸烂的电话……后来呢？萧小姐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平复情绪的？”
萧瑟瑟回想了一下：“他一直说自己头痛，我就给他揉了揉，没多久他就不再喊痛了，而且还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完全忘了自己刚才做过的事。”
卢祁蹙了蹙眉头，若有所思地看向白诗璃：“应该是小二的声音刺激到了他的记忆。”怕她们不理解，又补充。“失忆的人就像一个装有宝藏的房子，一旦有人往里试探，房子的警报系统就会响起，白先生的症状不轻，为了他的健康，我们还是不能太过激进。”
他思考了一会儿，忽然拿出钢笔在纸上写下几个龙飞凤舞的黑字，递到萧瑟瑟和白诗璃面前。
“脱敏治疗法？”两人同时将字念了出来。
“对。”卢祁肯定道，“我们采用这种心理治疗方式让白先生逐步地克服对熟悉人事的恐惧，等他学会接纳，才方便进行更深层次的治疗。”
萧瑟瑟不太懂这种专业术语，只点头表示自己会配合。
随后就见白诗璃从背包中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卢祁又开口解释：“这是小二收集到的白先生过去的照片，萧小姐拿回去后可以适当地让白先生看一看，如果他没有异常反应，就引导他尝试回忆一下关于照片的故事。如果他反应激烈，那么你就把照片收好，等下次有机会再试。”
白诗璃将相册递给她：“这是我大哥计划的治疗第一步，如果成功了，那么下次就可以带阿黔到心理治疗室面对面直接治疗了。”
“好的，我明白了。”
……
聊完正事，三人的心情都放松下来，萧瑟瑟看看手机，也快到白顾黔起床的时候了，她起身跟白诗璃和卢祁告别。
卢祁没说什么，白诗璃却表情带着深意地拍了拍萧瑟瑟的手：“萧小姐一定要尽力而为，把阿黔治好了，也关系到你将来的幸福。”
萧瑟瑟一怔，明白她的话外之音后，不自在地抽了抽嘴角。心想：且不说正常的白顾黔会不会看上她，就算真的治好了，白家这么高的门第难道能接受她这个儿媳妇？
心里虽这么想，面上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虽然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但以白顾黔的家室和能力，确实不该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别墅里，如果治好了他，对双方都有好处。
萧瑟瑟没再停留，抱着相册走出店铺。
在她身后的白诗璃兄妹却并没有立刻起身离开，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纤细身影，白诗璃若有所思。
“大哥，你觉得萧瑟瑟这人怎么样？”
卢祁喝了一口咖啡，挑眉：“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啊，年轻、漂亮、善解人意，配你那个古怪的弟弟绰绰有余。”
白诗璃却摇头：“我不是问你这个，没回国前，张特助曾经在我这里报告过她的情况，说她没什么文化，为人也傲慢无礼，但是这几次交际下来，我却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人，难道是装的？你觉得呢？你们心理医生不是号称看人最准的吗？”
面对她接连几个问题，卢祁扬扬浓眉，不屑地冷哼：“心理医生看人准的话，凌詹那臭小子还敢跟我叫板？不该乖乖尊称一声大舅子吗！”
见他哪壶不开提哪壶，白诗璃不好意思地笑笑：“哎呀，大哥不要介意啦，他那人就是个幼稚鬼。”
“哼……”卢祁薄唇轻翘，倒是没再跟她追究。
回想起白诗璃刚才的话题，他正了脸色：“不像装的，萧小姐目光澄澈，和我们说话时也不会躲避对视，而且她言语很有逻辑、气质从容淡雅，不像是个傲慢俗气的人。”说到此处，表情忽然变得玩味起来，“说实在的，如果你那个弟弟恢复不了，可真是耽误了一个好姑娘的大好青春。”
白诗璃撇撇嘴：“阿黔肯定能好起来的。”
“哦？这么有信心？”卢祁抬起脸，黑眸变化莫测，“其实我还挺奇怪的，你和白顾黔的姐弟感情并不深厚，你刚回白家时，他甚至还想对付你。现在人撞傻了不是更好吗，正好除掉一个别有用心的敌人，干嘛还要去帮他恢复记忆。”
白诗璃表情忽然变得复杂：“他……毕竟还是我弟弟。”
“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唉，你不懂就别问了，反正治好他就行。”
“……”
……
萧瑟瑟回到别墅里时，白顾黔还没醒来，她便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翻看那本相册。
第一张照片就是白顾黔小时候和白诗璃的合影，看起来不过五六岁，还没有白诗璃肩膀高。
头发颜色偏浅，比起现在，小时候的白顾黔的混血特征更加明显，小脸白生生地像个糯米团子。
但是他表情却出奇地成熟，对比白诗璃灿烂的笑容，他则是把脸拉得老长，脸颊边雪白的婴儿肥微微鼓起，像个河豚。
“好奇怪，阿黔小时候居然不喜欢笑？”萧瑟瑟连连翻了几张，全是那个时期的照片，而无一例外地，白顾黔都板着个脸，老气横秋的样子活像个小老头……
不过从照片就能看出来，他的确不太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每次照相都离她老远，像被人强迫来拍照似的。
萧瑟瑟看得正入神，没注意到白顾黔已经下了楼，悄悄走到她身后，长臂一伸圈住她的肩膀，在沙发坐下来。
“哎？你醒了？”萧瑟瑟并没有立即收好相册，侧头看向他。
白顾黔过长的头发有些自然卷曲，但却十分柔软，扫在她颈间带来一阵酥痒。侧过脸正好挨着他轮廓凌厉的下颌。
萧瑟瑟忍不住往旁退了退，将相册摆在两人中间。
“你看这是谁。”她拿的是一张白顾黔的单人照，照片里的小团子终于有了一些笑容，穿着一身小黑西装，看起来分外可爱。
白顾黔慵懒地眯了眯眼，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照片上的小人，默了片刻后，浓眉微微挑起。
“认出来了？是不是你自己。”
“……”白顾黔没说话，伸出手指在照片上摩挲了一下，很感兴趣的样子。
想起卢祁的叮嘱，萧瑟瑟又继续问：“阿黔还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吗？为什么你要穿西装呀？”
她说完就耐心等待着白顾黔回答，一边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白顾黔并没有对此很抵触，似乎在陷入一种沉思，忽然歪了歪头看向她。
给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葬礼。”
“啊？”萧瑟瑟没反应过来。
“葬礼，要穿黑色。”他忽然吐字流畅地说出一句话。
“谁的葬礼？”
“……”白顾黔张了张嘴，突然哑了声音，瞳孔微缩，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看他脸色越来越苍白，萧瑟瑟有点担心地捏了捏他的手：“阿黔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你可以跟我说说……”
她话音未落，白顾黔却忽然盯住她，眸中寒光乍现，被她牵着的手也忽然一转钳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好像能把人捏碎。
萧瑟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阿黔……你怎么了，快放手！我好疼……”
白顾黔却低下头，额头与她相抵，眼中晦暗不明地哑声道：“别问了。”
这样的白顾黔让萧瑟瑟感到害怕，连忙点头：“好，我不问了。”
直到说出这句话，白顾黔才像松了口气一般，松开她的手，靠向沙发望着天花板发呆。
萧瑟瑟连忙把照片收好，回到楼上卧室，将门关上才有些后怕地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手腕。
她之前虽然有过心理准备，怕白顾黔会被刺激到又暴走，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终结话题。
照片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平时温顺听话的白顾黔忽然对她厉色相向。
萧瑟瑟直觉这次的任务比她想象中更艰难，要想治好白顾黔，似乎势必要先了解他的过去才行。
白顾黔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下午的呆，到了吃晚饭时，见萧瑟瑟特地做了他最喜欢的菜，又眉开眼笑，一边吃饭一边不停夸赞好吃。
看着他这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萧瑟瑟心有余悸的同时，不禁深思起来，她和白诗璃这样费尽心思想让他恢复正常，是否真的对他有好处呢。
白顾黔既然如此抵触过去，就让他一辈子当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是不是更好一点？
萧瑟瑟这样想着，决定等下一次和白诗璃通话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想法委婉地在她面前表达一下。
作者：今天有点事，更新会晚一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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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外头阳光正好，萧瑟瑟一边哼歌，一边在阳台晾衣服，回头看了看坐在秋千上，慵懒得像只大猫的白顾黔。
翘起嘴角开口问：“阿黔，怎么样？秋千坐着很舒服吧？”
她之前就觉得阳台这里空空地，浪费了每天灿烂的阳光，所以特地打电话让张特助来安装了一架秋千，没事的时候就可以和白顾黔坐上来晒晒太阳，比待在房间里舒服多了。
白顾黔惬意地眯起眼，对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萧瑟瑟心领神会地走过去坐下。
“唱歌。”他忽然开口道。
“啊？”萧瑟瑟装作听不懂。
白顾黔再次重复：“唱歌、给我听。”
“……不了吧。”萧瑟瑟一脸窘迫。
她做家务的时候就喜欢哼哼歌，也不是唱得有多好听，就凭着自己的乐感胡乱哼哼而已。
以前一个人干活的时候没有听众也不会害羞，现在却多了个白顾黔，他不知怎么还特别喜欢听她唱歌，搞得萧瑟瑟很尴尬，不情愿地摇摇头。
“不唱，不好听。”
“好听。”白顾黔斩钉截铁。
他心思纯粹，夸奖别人时眼神中全是直白的喜欢，盯得萧瑟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你又不懂唱歌……”
白顾黔眨了眨眼，忽然揽住她，薄唇轻启，居然将萧瑟瑟刚才乱哼的调子唱了出来。
只是他嗓音低磁，同样的调子在他口中又多了别的味道，音色醇厚像一个音乐人在拉大提琴。
她揉揉酥麻的耳朵，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首歌还真好听，也不知道是她调子编得好，还是白顾黔唱得好。
“你唱得比我好，你来唱吧。”
白顾黔固执地摇头：“你的好听。”
仅有的爱好被人肯定，萧瑟瑟虽然表面平静，内心却不自觉雀跃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秋千上，惬意地享受着午后阳光。
休息了一会儿，萧瑟瑟睁开眼，忽然想起今天是张特助派人来送食材的日子，见旁边的白顾黔头微垂已经睡着了，起身给他搭了一张毛毯，才轻手轻脚地下楼去。
果然，没多久张特助等人就按时来到别墅，不过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他还给萧瑟瑟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爷听说萧小姐最近和大小姐见了面？”张特助一张口便提问。
萧瑟瑟一愣，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爷就是白顾黔的爷爷，立即点头承认：“是的，白小姐还带了一位心理医生来帮助白先生。”
张特助表情忽然严肃起来：“少爷现在还在午休吗？老爷想和他见一面。”
“这……”也太突然了吧。之前白顾黔生病也没见他那个爷爷来一句问候，这回怎么忽然提出见面了？
萧瑟瑟装着一肚子疑问，眉头轻皱起来：“请问是有什么事吗？他老人家的意思是亲自来别墅？还是我们去找他？”
张特助扶了扶眼镜：“自然是带少爷回白家，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外边。”
连车都提前准备好了，看来是不允许他们拒绝的……
萧瑟瑟犹豫了一下，还是很不放心地开口道：“白先生只出过一次门，虽然那次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可并不能保证他对外界事物不再抵触了……”
她话说到一半，就见张特助的脸色瞬间冷凝，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强硬起来：“萧小姐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不必过问，老爷自有他的考量。”
这不容置喙的口吻让萧瑟瑟不敢再多嘴，犹豫地走上楼去。
不知是不是他们声音太大吵醒了白顾黔，此时他已经睁开眼，安静地坐在秋千上望着窗外发呆，听到她的脚步声后，转过头来，眸底的流光溢彩比外边的阳光还炫目。
“你被我们吵醒了？”萧瑟瑟走过去，轻声问。
白顾黔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阿黔……”她犹豫了一下，蹲下.身和他对视，还是问出来，“你还记得你爷爷吗？他想见见你。”
白顾黔眉头微挑，似乎对她口中这个人很是陌生，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萧瑟瑟心想他大概是没听明白，又换了种方式问：“你想不想出去玩，张特助准备了车，我们一起坐车出去好不好？”
这次白顾黔没再疑惑，目光信赖地对她点点头。
两人手牵手下楼，这一幕落到张特助眼里却有了另一番见解。
“看来少爷和萧小姐感情很好。”
萧瑟瑟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虽然把白顾黔当小孩子看待，可在外人眼中他们依旧是未婚夫妻，不自在地想借理头发为由，松开了白顾黔的手。
却不料站在她右手边的人，忽然转到了左手边，牵起她那只空闲的手。
“……”
张特助勾了勾嘴角，其实心里并没有误会什么，只是比较惊讶罢了，毕竟曾经的白顾黔是那样的个性，可从不会如此依赖一个人。
看来一场车祸将他改变了很多，自家老板的疑虑似乎有点多余。
心里想着，手上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萧瑟瑟两人出去。
门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萧瑟瑟让白顾黔坐上其中一辆，自己刚准备从另一边上车，却忽然被张特助拦下。
“萧小姐，不好意思。老爷说只带少爷一人即可，您还是留在别墅吧。”
萧瑟瑟愣在当场：“可是白先生他……”
张特助扬了扬手，止住她接下来的话：“这是老爷的命令，我也无权干涉，希望萧小姐配合。您放心，老爷是少爷最亲的人，他此举必然是为了少爷好。当然，如果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一定会给您打电话的。”
他都这样说了，萧瑟瑟还有什么能反对的，隔着半透明的车窗，她能看到白顾黔明亮的眸子，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不上车。
可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司机已启动引擎。
轿车缓缓离开，萧瑟瑟站在门口却很久没动，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一时后悔自己不该自作聪明骗白顾黔说是一起出去玩，要是他发脾气闹一闹，或许张特助就不会带他回白家了。
一时又担心白顾黔那个爷爷伤害到他，可想了想又觉得虎毒不食子，原著里白老爷子对白诗璃特别和蔼可亲，就算不喜欢白顾黔，也不至于狠心去害他。
萧瑟瑟就这样自我安慰着，回到别墅后却心神不宁，也没心思做别的事了，一下午都盯着手机，担心白顾黔出了事打电话来，她第一时间没听见。
好在……一直到晚饭时间，她都没接到来自白家人的电话。
“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萧瑟瑟松了口气，起身去给白顾黔准备晚餐。
正在厨房里忙碌，忽然听外面响起轿车的鸣笛声，她立即放下手里的厨具就走了出去。
“张特助，怎么样，白先生没什么异常吧？”她走得很快，迎面撞上刚下车的张特助。
可在看到后者复杂的眼神时，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妙的预感……
作者：还有一章在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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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怎么了？张特助。”萧瑟瑟的心急跳起来，她眼尖地捕捉到对方表情中的一丝愧疚，“白先生出事了？！”
不等张特助回答，她已经开始一辆车一辆车地寻找白顾黔的身影。终于，在最后的车厢里，找到了白顾黔——
光线昏暗中，白顾黔整个人蜷缩在后座上，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剪影。
萧瑟瑟一打开车门，他就顺势倒在她怀里，眼睛紧闭、唇色苍白，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盛夏，萧瑟瑟却能感觉到他满身的寒气。
“他为什么昏迷了！”萧瑟瑟慌张地问道。
张特助及时出现，向她解释：“少爷没事，只是麻醉的效果还没过。”
“为什么要给他打麻药？”萧瑟瑟担心地咬住下唇，低头才发现白顾黔额头上有一道红色的印子，好像是戴过什么东西。
“你不是保证过他不会伤害阿黔的吗？”萧瑟瑟担心极了，已然忘了自己的身份，此刻她反而更像白顾黔的亲人，在质问伤害了他的人。
张特助没料到她反应会如此激烈，一时没了底气。
“萧小姐别慌乱，老爷并没有伤害少爷，他只是找了几个医生给少爷做了个体检而已。”
“……”她没听说过做体检还要打麻药的。
萧瑟瑟心里有气，没说话，只是低头仔细观察白顾黔，见他虽然脸色苍白，却神态宁静，像是熟睡了一般，才逐渐冷静下来，相信了张特助的话。
“萧小姐，还是先让我们把少爷送回卧室吧，他注射了麻药，恐怕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
“好……”萧瑟瑟将白顾黔扶正，才退后几步让开位置。
张特助等人将白顾黔安顿好便要离开，或许是因违背了诺言有些心虚，临走前还特地再三安慰了萧瑟瑟一下，让她不要担心白顾黔的状况。
“今天体检的结果很快就会出来，几位医生都说少爷的身体很健康，除了失忆和心理疾病以外，没有其他不良症状。”
这是张特助的原话，萧瑟瑟在他走后却不大相信地再次检查了一下白顾黔的身体，见他除了额头和手腕上有痕迹外，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才松了口气。
白顾黔躺在床上睡得很安静，一直到夜幕降临他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萧瑟瑟担心白顾黔会有什么异常反应，迅速解决掉自己的晚餐便上楼去守在他面前。
白顾黔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轮廓深邃的侧脸在灯光下仿佛一尊完美的雕塑。
萧瑟瑟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他的手就搭在床边，白皙的手背上的印记还没完全消失，却让她心里一酸，猜测起白顾黔这几小时的经历来。
他肯定很不配合，不然他们不会限制住他的手脚。
头上的痕迹又是怎么造成的呢，肯定是用冰冷的仪器检查过他的伤口。
萧瑟瑟伸手碰了碰白顾黔额头上的伤疤，新长出来的嫩肉狰狞得像一只红色的蜈蚣，可以想象白顾黔当时内心的无措。
他一定很害怕的，身边没了最熟悉的人，还被一群医生捆住手脚检查身体。
看着白顾黔手上的红痕，萧瑟瑟心里懊悔极了。
张特助惊讶她反应激烈是因为他不了解萧瑟瑟这个人，上辈子的经历塑造了她感性的性格，自小缺爱让她遇到一点点小小的善意都会感恩戴德地在心里记好久。
他不明白白顾黔对于萧瑟瑟而言，已经不再仅限于高级保姆与被她照顾的病人之间的关系，他们更像是朋友、亲人，同时也是萧瑟瑟在这个世界唯一熟悉和信任的人。
他心思单纯柔软，会夸她做的饭好吃，会夸她唱歌好听。对她的话向来言听计从，还帮她打跑了坏人。
可萧瑟瑟自己却没能力保护他……
看着白顾黔如今昏迷不醒的样子，她心里万分后悔今天没有顾及他的意愿就将他送上车……
心思乱成一团乱麻，时间不自觉已经流逝，八点、九点、十点……白顾黔依旧没有醒来。
萧瑟瑟的心情也跟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得越来越慌乱，期间忍不住打电话去问了一下张特助，那边答应帮她问问医生，十分钟后却回复她：这是麻醉后的正常现象，让她不要慌张，耐心等待。
挂掉电话的萧瑟瑟并没有因此安下心来，床上昏迷不醒的白顾黔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也是没人关心没人爱，生病了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可那些不负责任的大人哪里知道一个身体本来就不太健康的小孩子生起病来有多么痛苦……
萧瑟瑟焦虑地守在床边，良好的作息让她开始犯困，强打精神撑住，却在静谧的环境里忍不住闭上眼。
忽然，她感觉手掌下的白顾黔的手臂轻轻抽搐了一下，瞬间赶跑了她的瞌睡虫，睁开眼看过去，却见白顾黔并没有醒来，相反他脸庞滚烫、额头冒汗，好像是困在了梦魇中，神色痛苦地开始呓语。
白顾黔的语速很快，吐出的字眼像是外语，萧瑟瑟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不敢擅自给他喂药，只能手脚慌乱地去卫生间接了热水，用热毛巾给白顾黔擦拭脸上的汗。
“阿黔，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能睁开眼吗？”
白顾黔浓眉皱成川字，纤长的睫毛已经被冷汗打湿，看样子不像是发烧，而是被噩梦困住了似的。
见他热得浑身冒汗，萧瑟瑟赶忙帮他解开胸口的扣子，拿着毛巾擦拭起来，触手之处滚烫得让她心惊。
“阿黔，你别害怕，我在你身边呢。”
萧瑟瑟半带哭腔地说着，她本来就很感性，上辈子去世时也才十□□岁，没经历过这种事，内心六神无主间，忍不住鼻头一酸，流起泪来……
滚烫的眼泪沿着她的脸颊滴落在白顾黔胸口，和他的汗水混合在一起。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她低低的抽气声。
“你……”
忽然。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萧瑟瑟浑身一震，抬起脸来，隔着泪花看见了白顾黔淡淡地带着惊疑的眸子。
想也没想便扑进他怀里，心情像坐过山车一样，又惊又喜地用哭腔说：“阿黔，你终于醒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麻醉还没过的原因，白顾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回抱她，
萧瑟瑟又哭又笑，泪眼朦胧遮挡了视线，没发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和僵硬的身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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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知不知道，你被送回来后就一直昏迷不醒，让我担心死了。”
萧瑟瑟伏在白顾黔胸口，闷声说着。
“……”
白顾黔没出声，她也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不以为意地继续自说自话：“现在还有没有觉得不舒服，刚才你是做噩梦了吗？一直在发热流汗。”
说完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胸口，热汗已经把领口打湿，一吹风就变得冰凉沁手。
怕他时热时冷感冒，萧瑟瑟连忙拿起毛巾垫到领口，刚要帮他解衣服，就被白顾黔捏住了手腕。
“……怎么了？”萧瑟瑟疑惑地抬起头来。
她刚哭过的两只杏眼红得像兔子，脸上也还留有泪痕，却没反应过来去擦，迎面就对上白顾黔那双淡褐色眼睛，明明已经看过很多次，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让萧瑟瑟心里没由来地一突。
又是那种阴冷不带感情的眼神，好像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次，白顾黔躺在床上，整个人都带着警惕和防备。
而现在他的眼神中似乎又多了一些东西，满满的侵略和压迫感，令萧瑟瑟感到不适。
正愣神，他却忽然神色冷漠地开口。
“别碰我……”语气是强硬的，嘶哑的声线却让这句话的威力大打折扣。
兴许是麻醉药效还有余威，他只能微微支起手，却还是执拗地将萧瑟瑟地手推开了……
“为什么……”萧瑟瑟直接愣在当场，自打穿越后白顾黔还从来没有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跟她说过话，她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探向白顾黔的额头：“阿黔，你该不会是病糊涂了吧……”
白顾黔的额头很冰凉，完全没有发烧的迹象，他就像慢半拍似的，在萧瑟瑟摸到了额头后，才蹙紧浓眉……
就在萧瑟瑟以为他又要推开自己的时候，他却忽然闭上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手捂住头部开始痛苦地低吟起来……
“你头又开始痛了？”萧瑟瑟心里着急，将刚才的异样抛之脑后，连忙在床边坐下，抱住白顾黔的头，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你不要去挠头，我帮你揉揉。”她柔声安慰，想伸手去阻止白顾黔虐待自己，一个不注意，就被他挠了一下。
还好白顾黔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只是在她手背上留下一道红色的印子而已。
萧瑟瑟没去在意，只耐着性子抱住白顾黔的手，一边用另一只手给他按压头顶。
他应该是痛极了，从萧瑟瑟的角度看去，他脸色时青时白，甚至能看见额头上凸起的青筋。
和上次发作不同的是，这次白顾黔眼中没有光，疼痛让他瞳孔扩张，失神地盯着天花板某一处。
但好在萧瑟瑟的安抚并非没有效果，她指腹柔软带着暖意，与白顾黔身上的冰凉形成鲜明对比，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揉捏在伤疤处，很快就缓解了他的疼痛。
痛苦的人都容易找寻让自己舒适的方式，白顾黔从最开始的挣扎到后来也逐渐安静下来。
时间在悄悄逝去，白顾黔冰凉的额头也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望着半空中失神的双眸眨了眨，渐渐找回神智，稍稍一抬眼便看到萧瑟瑟盈满担心的小脸，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神色复杂。
“阿黔，好点了吗？”萧瑟瑟轻声问，刚才白顾黔的反应着实吓到了她，现在连说话都不自觉小心翼翼起来。
知道他不会回答，萧瑟瑟直接捧起他的脸又追问：“不疼了就点点头，如果还是疼我就给你姐姐打电话，张特助他们不靠谱，你姐姐肯定不会不管你。”
白顾黔在接触到她的手时便浑身一震，唇角有一瞬间要耷拉下去，但在听到她的话后，却眸光微闪停止了挣脱的动作，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萧瑟瑟片刻，才对她点了点头。
萧瑟瑟心里的石头落地，重重吐出一口气：“不疼了就好，不过你这头痛的病还是该治一治，不然每次都这样钢筋打的身体也受不住。等明天还是跟你姐姐打个电话吧，让她找个医生帮你看看。”
她兀自喃喃，没注意到怀里人逐渐冷凝的脸色。
“不。”他沙哑的声音响起。
“什么不？”萧瑟瑟一怔，低下头发现白顾黔眼神直勾勾地，瞳仁变得幽深，“你是说不给你姐姐打电话吗？为什么呀。”
问出口却又想起上次他听到白诗璃声音时的反应，心里明白了。
“就这么抵触她吗？其实她挺关心你的。”
萧瑟瑟说得认真，白顾黔却枕在她腿上，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萧瑟瑟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心里是知道他有多固执的，一旦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索性也不强求了。
“好吧，你说不打就不打吧，等你爷爷那里体检报告出来就知道有没有问题了。”
她习惯性伸手揉了揉白顾黔的头：“刚才出汗把衣服都弄湿了，来，把衣服脱了去洗个澡再睡。”
白顾黔系扣子老是系错，脱衣服时也不按常理解扣子，好几次都把衣服扯烂，没办法，萧瑟瑟只好亲自帮忙，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习惯。
这会儿她也像往常一样很自然地伸出手帮白顾黔解扣子，然而他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脸色一变坐起身来。瞪了她一眼，表情愠怒。
还没等萧瑟瑟缓过神来，便下床冲进了卫生间，留她一人坐在原地，手支在半空中，不知发生了什么。
她并不是反应迟钝的人，明显感觉到白顾黔从醒来后对她的态度就变得不一样了，联想到下午的事，她心情纠结起来。
“难道是生我的气了？”
……
没过多久，卫生间里就传出哗哗哗的水声，萧瑟瑟懊恼地叹了口气，起身在衣帽间给白顾黔找了身不用系扣子的睡衣，敲了敲厕所的门。
“阿黔，衣服给你放到床上了，出来记得穿上，别感冒了。”
里头除了水声，没人回答她，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萧瑟瑟对着门抿了抿唇，心里想着：今天也晚了，等明天再说吧。如果真的生气了就给他做一顿好吃的，以白顾黔的小孩子脾气最好哄了。
没了心结，困意再次袭来。萧瑟瑟打了个哈欠对着门口道声晚安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睡觉习惯黑暗幽静的环境，洗漱之后，躺上床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
萧瑟瑟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受了惊吓，居然到晚上就做起噩梦来。
先是光线昏暗的街巷，人来人往谁都看不见她，而后画面一转，周围的人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呆在巷道里，周围的黑暗足够将她吞噬。
萧瑟瑟感到害怕，想离开却抬不起脚。
忽然……
她感觉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在盯着自己，转过头就发现巷道的尽头居然出现了一只豹子。
淡褐色的瞳孔散发出危险的视线，步伐缓慢却坚决地朝她走来。
萧瑟瑟下意识转身要逃，豹子却一下子扑上来将她压倒在地，沉重的紧迫感让萧瑟瑟喘不过气来，耳边还有它粗粗的喘息，没有血腥味，干净清冽得像夏天的冰汽水。
萧瑟瑟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然而豹子却没立即下口，而是伸出舌头舔舐她的脖子，温热的触感像羽毛扫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呜……”萧瑟瑟呜咽一声，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然而，现实中的她也遇到了同样的困扰。
夜风拂过，吹开紧闭的窗帘，让朦胧的月色一泄如注。
昏暗的光线下，一双如琥珀般的眼珠尤其锐利，盯着床上的女人，目光幽暗。
他缓慢伸出手轻轻捏住萧瑟瑟的下巴，修长好看的指尖被月光镀上一层光晕，然而她的脸比他的手还更白，肌肤像乳白色的牛奶，干净又细腻。
白顾黔对这张脸是有记忆的，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是在弥漫着汽油和血腥味的车祸现场，他倒在血泊中，睁眼就看到一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正在翻找他的钱包。
这样的人，白顾黔见过很多。虚荣自负，眼里只有钱。
血气涌上喉头，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救我，给你更多的钱……”
说完就支撑不住昏死过去，之后的记忆便开始陌生起来。他变得不像自己，这个女人也阴差阳错之下成了他的未婚妻……
白顾黔的身体似乎都留有了那段时间被她虐待的记忆，一回想起来胃部便感到不适。
月光下的淡色眸子危险地眯起，修长的手指逐渐从萧瑟瑟的脸颊转移到她的脖颈上，少女纤细的脖子很柔软，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让她再也无法醒来。
似乎是感受到压迫，萧瑟瑟开始有了些微挣扎，但这点子力气放到白顾黔眼中却犹如蚍蜉撼树。
不过他脑海中的另一半记忆却又告诉他不能下手。
白顾黔看着萧瑟瑟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眉头紧皱，目光落到她留有红色印记的手背上，那是刚才为了安抚他被他不小心挠到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呢？好像是在他饿晕过后，这个女人就变了，会按时做饭，不再逼他做家务，说话也轻柔动听，完全把那个失去记忆的自己给蛊惑了。
白顾黔几乎不想承认那个人就是自己，毫无戒心和防备，轻易地就对她产生了依赖、视她如这个世界的唯一。
可这个女人明明就那个人联系很密切，很可能是被他们买通了，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白顾黔面沉如水，直觉告诉他一切不确定因素都应该被扼杀在摇篮里。
手指微微收拢，眼前忽然浮现出她被窒息的感觉惊醒的样子，一定像今天他醒来时看到的那样，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胆小怯懦，然后一边垂死挣扎一边自以为是地喊出那个称呼。
“阿黔。”白顾黔薄唇噙动，低哑的声线让这两个字多了一丝缱绻的味道。
还从来没有其他人这样叫过他，除了他那个所谓的姐姐，但自从他们决裂后，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微微走神，白顾黔的目光再次落到萧瑟瑟脸上，她呼吸清浅，带动着他手下的肌肤也跟着起伏，脆弱得像一只小动物，随时由他摆布的样子。
内心百转千回，一向行动果断的白顾黔的手指却像冻住一样没再继续收紧，开始思考起来。
或许留着她还有用吧，反正看起来也不大聪明，似乎并没发现自己已经恢复记忆，还把他当傻子看待。
现如今情况复杂，与其给自己制造麻烦，不如留在身边。
这样想着，白顾黔便果断收回了手。
“萧瑟瑟……”
他低沉的嗓音品味了一下这个名字，唇形完美的嘴角在昏暗中微微上翘。
片刻后，人影在昏暗中悄然离开，萧瑟瑟原本还沉浸在噩梦中，忽然眼前的猛兽消失了，她安下心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作者：好姐美们昨天给足了排面啊，评论直接超标了，好开心，来人手发一只小白，先到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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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萧瑟瑟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醒来时外头已经天色大亮。
她难得睡过头，呆坐在床上半响，才想起来昨天让她又惊又吓的经历。
说好的今天要做好吃的补偿白顾黔，萧瑟瑟揉了揉脸赶紧起床洗漱。
从房间出来，别墅里还静悄悄地，往常这个时候白顾黔已经下楼吃早餐了，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房门依旧紧闭。
“还没睡醒吗？”萧瑟瑟在他房间门口站了会儿，纳闷地走下楼去。
然而直到她做完早餐，楼上依旧没有动静……
萧瑟瑟端着牛奶面包来到白顾黔卧室门口，抬手敲门：“阿黔，起来吃早餐了，你还在睡觉吗？”
她话音落下许久，也没听到里头有回答的声音，便伸手去拧把手，然后发现……
门居然反锁了？！
萧瑟瑟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虽然她在之前教过白顾黔怎样使用家里的一切电器家具，可白顾黔从来没有锁过门，以前她都是想进就进的。
果然是真的生她的气了？
萧瑟瑟抬起手正要再次敲门，门却忽然开了，她来不及收手，直接敲到了白顾黔身上。
“哎？我不知道你突然开门了。”身体温度透过衣服传达到她的手背，反应过来，萧瑟瑟立即尴尬地收回手。
“嗯……”白顾黔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到她手里的餐盘上。
萧瑟瑟才想起，向他递过去：“快拿去吃吧，别又饿出胃病来。”
白顾黔顺手接过，低头看了看盘里的东西，散发着奶香味的牛奶和几片抹了黄油的烤面包，旁边还摆了几个小番茄，鲜红的色泽和浓郁的香味让人不自觉食欲大开，看得出来是她精心准备过的。
白顾黔喉头微动，看了一眼萧瑟瑟，才端着盘子走进房间，身后的人也跟了过来。
“你刚才干嘛锁门？”萧瑟瑟坐到他卧室的沙发上。
白顾黔已经端起牛奶喝起来，坐在了沙发的另一边，他们之间隔了足有一米多的距离……
“……”
萧瑟瑟皱皱眉，不甘心地挪了过去。却发现他看似在自然地吃早餐，却刻意抬起右手臂，隔绝了她的靠近。
“……”
萧瑟瑟仔细盯着白顾黔的脸瞧了又瞧，对方纤长的睫毛因她的注视而不自然地微微颤动，完美地遮盖住眸底地光彩，看不清楚他的情绪。
她纳闷地皱起眉来：“阿黔，你好奇怪。”
说不上哪里奇怪，反正她就是觉得白顾黔和之前不一样了。
这次他终于没再当她是透明人，淡褐色的眸子闪了闪，微侧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眼神有些许木讷和呆滞。
这样的白顾黔终于给萧瑟瑟一种熟悉的感觉了，她也歪了歪头。
“刚才你太奇怪了，还锁门，而且也不夸我做的东西好吃了。老实说，是不是在闹脾气。”
萧瑟瑟狐疑地眯起杏眼盯着白顾黔，后者表情微微怔愣，眉头微不可查地轻皱，但还是开口吐出两个字：“好吃。”
没了往常真情实感的喜欢，平淡的语气好像是被逼无奈说出来的一样。
萧瑟瑟心里并没有因此开心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随后唇上触感冰凉，一个鲜红的小番茄塞了进去，堵住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
嘴里的小番茄酸甜多汁，萧瑟瑟皱着眉慢慢嚼着，白顾黔进食速度一向很快，没多久便吃掉了盘子里的早餐。
像往常一样，萧瑟瑟收拾好盘子要下去洗碗，临走时不忘叮嘱白顾黔下楼看看电视，见他乖乖地点了头，才一脸犹豫地迈步出去。
……
在她走后，沙发上的白顾黔却并没有放松警惕，直到听见走廊里的脚步逐渐消失，才勾了勾嘴角，站起身来。
将窗户和窗帘关上，白顾黔缓步走至床头柜前，从抽屉里拿出公用电话。
刚才萧瑟瑟敲门时，他就在摆弄这个东西，现在已经拆卸差不多了，看着手里的一些不该属于座机的零件，白顾黔讽刺地冷笑。
果然他没猜错，这房子里除了监控还安装了窃听器，那个人真的没打算放过他。
可惜不知该不该骂他愚蠢还是优柔寡断，没有趁他病要他命，现在他意外恢复过来，可不会像他一样轻易放过对手了。
清透如琥珀的眸底暗流涌动，白顾黔拿起零件准备将东西原封不动装回去，忽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似乎很犹豫，走路缓慢且小心翼翼，在靠近门口后良久才轻轻敲了敲门。
“阿黔，是我。”
“……”
白顾黔下意识皱眉，手脚迅速地将电话藏进了抽屉里。
心里不免懊恼自己昨晚为什么没狠下心下手，留着这个女人就是个麻烦，现在做什么事都束手束脚，自己有什么异样她肯定会报到白诗璃那里去，简直就是无形之中多了一个监控。
白顾黔性格一向冷血，他舅舅曾评价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武器，唯一能打动他的只有胜负欲。
可是谁知道失去记忆的他会如此蠢笨呢，居然轻易地便依赖上一个女人，导致他现在面对萧瑟瑟还是有些不自然。
昨晚上白顾黔几乎一整夜没合眼，脑海里尽是这段时间与她相处的画面，记忆加载过重让他脑仁犯疼。
他们几乎每天都朝夕相处，回忆里的氛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馨惬意，偶尔也有亲密的接触，无一例外都是那个失去记忆的他先主动，似乎已经把萧瑟瑟当做自己的女人看待。
可她呢……
白顾黔脑海里似乎还能回想起萧瑟瑟捏着他的脸，笑颜如花的样子，以及那声清脆悦耳的……
“我儿子真可爱……”
呵，奇耻大辱！
一想到这个女人活着就代表他的黑历史还存在，白顾黔暗自咬牙、眼神幽深，周身不自觉散出寒气。
……
门外的萧瑟瑟因为许久没有听到回答，已经打开门走进来。
她脚步很轻，缓慢朝白顾黔靠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偷看他在做什么，居然从头到尾没发出声音来。
“或许真该想办法趁早把她赶出去。”白顾黔在心里告诉自己。
可就在他起危险的心思时，却忽然感觉后背一暖……
低头就见两只纤细白皙的手臂穿过他的腰侧，将他环住。随后一个柔软的身体也从背后贴了上来……
“……”
“阿黔，对不起。”耳边响起萧瑟瑟隐含歉意的声音，语气很软，“我昨天不该骗你的，当时你一定很害怕吧？我在家里也担心极了，特别后悔没有跟你一起去。”
似乎没想得到白顾黔的回应，她缓缓诉说着：“我知道你不理人肯定是在生我的气，对不起，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白顾黔依旧没做声，萧瑟瑟甚至能感觉到他肢体僵硬。
她身高只到他的下巴处，环抱住的腰结实又温暖，萧瑟瑟早已经习惯了和他拥抱，很自然将脸贴在白顾黔背上蹭了蹭。
“你以前早晨起来都要抱我的，今天居然只端了早餐就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在生气。”
见他不说话，萧瑟瑟伸出手指在腰间戳了戳：“是不是被我猜中了，你……”
话说到一半，却忽然被他的大手逮住，手心灼热将萧瑟瑟被烫了一下，耳边响起他略显沙哑的声音。
“没有……”
“真的？”萧瑟瑟狐疑地抬起脸。
白顾黔已经松开手转过身来，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当然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发现他神态的一丝不自然。
萧瑟瑟执着于‘哄小孩’，根本没空细细观察，只是再次确认：“真的不生我的气？”
刚才蹭白顾黔的动作让她颊边耳发微乱，从他的角度看去，雪白的小脸可能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一双眼角微下垂的杏眼澄澈干净，盈满了期待和欣喜。
白顾黔眸光一闪，很快便移开了眼。
萧瑟瑟抬起脸看过去，只能瞧见他凸起的喉结微动，片刻后才语速迟钝地吐出四个字：“没有、生气……”
作者：小黑：“女人，你为什么这么主动？”
瑟瑟：“因为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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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没生气就好！”萧瑟瑟解开了心结，笑得眉眼弯弯。
她拉起白顾黔的手：“那我们去厨房做蛋糕好不好，你喜欢吃甜食可以多抹点奶油。”
甜食……居然连这个不为人知的习惯都暴露了……
白顾黔嘴角微抽，感觉到手心里的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他，软软地像被猫爪踩了一下。
正走神，就被萧瑟瑟拉着手，不得不跟着她下楼去。
……
以前两人也配合着做过蛋糕，通常白顾黔负责搅拌奶油，今天萧瑟瑟依旧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等白顾黔用尽一百二十分的耐性把这份无聊的工作做完，萧瑟瑟正好把蛋糕放进烤箱，出来验收他的成果。
“阿黔好棒，每次都能把奶油搅拌得很均匀。”她不吝赞美。
白顾黔轻扯嘴角，心里不屑这种无趣的玩意儿，正准备上楼去完成自己的事，却见她忽然挑了挑眉。
“阿黔为什么不笑。”
“……？”
“以前我夸你你都会笑的。”萧瑟瑟纳闷，摸了摸下巴，“说起来从昨天开始就没见你笑过了，快，笑一笑给我看看。”
“……”
白顾黔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才会想出将计就计装傻这个馊主意。
可看到对方一脸期待的样子，似乎又没法拒绝。于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假笑。
“嗯……不太对，你平时不是这样笑的……这样不好看。”
“……”
白顾黔无语，他哪知道失忆的自己是怎样笑的，他只会冷笑、讽笑、蔑笑，唯独不会像以前那样傻笑。
没发觉他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萧瑟瑟狐疑地摇了摇头，端着碗走进厨房。
看着她步伐轻快的背影，白顾黔几乎都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发觉了自己恢复正常，故意找茬来整他……
……
吃过午饭后，白顾黔像往常一样回房间午睡，萧瑟瑟则在他睡着以后，偷偷拿出手机给白诗璃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白诗璃似乎早有准备，刚接通便开门见山地说：“萧小姐上次提起的那张照片，我问过爷爷已经有结果了。”
萧瑟瑟却早已忘了这回事，愣了愣追问：“是白先生什么时候拍的？”
电话那头却沉默了片刻，才响起对方低闷的声音：“是在阿黔亲生母亲的葬礼上，照片是他托家里的工作人员拍的。”
萧瑟瑟怔住了……
白顾黔当时嘴里喃喃着“要穿黑色”，她也隐约有往白事上面猜想，只是没想到那会是他母亲的葬礼……
可为什么照片里的小顾黔是笑着的呢……自己亲生母亲去世了，他居然笑着叫别人给他拍了张照片……
一种怪异的感觉弥漫在萧瑟瑟心口。
良久没听到回答的声音，白诗璃理解她的惊愕，叹了口气道：“以前的阿黔的确……脾气很怪异，不过萧小姐也不用太过在意，现在的阿黔不一样了，他非常依赖你……说出来肯定很好笑，以我对阿黔的了解来看，你应该是这么多年里唯一能接近他的异性。”
萧瑟瑟抽了抽嘴角：“白先生……有洁癖？”
“对，其实也不光是洁癖，他甚至不喜欢和任何人身体接触，所以在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愉快的时候，我都很惊讶。”
电话外的萧瑟瑟同样也惊讶，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她还真没发现白顾黔有这怪癖。
白诗璃又继续说着：“以前我们姐弟因性格和……其他的原因，相处得不太好，后来我便走失离开家十多年，再回来时，阿黔已经是个身姿挺拔的成年人了。他性格孤傲，偶尔会很偏激……我在主动求和几次后也不想碰这个钉子，所以我和他关系一直不太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原本以为我们俩姐弟就这样彼此冷漠淡化亲情，没想到他居然出了车祸……”白诗璃讲到此处，语气里除了担忧还带着微不可查地惭愧，“不管以前怎么样，我和他始终是亲姐弟，而且阿黔并不是一事无成的二世祖，他喜欢在商界拼搏，如果不是车祸可能已经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所以萧小姐你之前提议不用医治阿黔的心理疾病，我不是很赞同。”
她语气忽然变得郑重且坚决起来：“既然不是没得救，总该试一试的，阿黔不该局限在一个小房子里当一辈子的傻子。”
萧瑟瑟之前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经白诗璃一说，才彻底地打消了其他的念头。
肯定道：“好的，那我会全力配合卢医生对白先生进行治疗的。”
……
隔着听筒，她们两人正为白顾黔的病操碎了心，却不知当事人正在门外屏息偷听，他耳力极好，隔着门也能听到里头女人轻柔软和的声音。
刚聊完了他的习性，似乎又想到什么，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对了，白小姐。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向你汇报……”
白诗璃那头愣了愣立即道：“没事，你说。”
“昨天下午张特助来了别墅里，把白先生带走了，说是白老先生请了几位医生要给白先生体检。他们还不许我随行……”
萧瑟瑟话语卡得恰到好处，白诗璃立即着急问：“然后呢，阿黔有没有出事？！”
萧瑟瑟没想到她会这样提问，一听便早料到白老爷子会不待见白顾黔似的，愣了愣继续说下去。
“白先生回来后就一直昏迷着，张特助说是打了麻醉，让我不要担心。我守着白先生一直到深夜，都怕他醒不过来了，刚想给您打电话，白先生就开始头痛发热起来，好在后来用毛巾给他降了温……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痛的原因，今天上午白先生一直都精神不振。”
说到最后，她语气焦虑地叹了口气，等待对方的反应。
良久，白诗璃那头才有了声音：“萧小姐，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但是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如果下次白家那边，不管是我爷爷还是张特助，再次来强行带阿黔走，你一定要立马给我打电话!如果没有我的允许绝不能让他们带阿黔离开别墅。”
萧瑟瑟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话语之间好像白老爷子是坏人，要伤害白顾黔似的，正想追问她原因。
白诗璃却抢在前头回答：“萧小姐，有些家事我不便透露给你，反正只要按照我说的照办就是，如果张特助为难，你就报我的名字，至于昨天阿黔在白家遇到了什么事，我会尽快去核实的。”
她行事一向雷厉风行，语气坚定让萧瑟瑟无法拒绝，却忍不住去猜想背后的秘密。
忽然……脑袋里闪过一丝亮光，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白顾黔的车祸就是他爷爷造成的？!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哪有爷爷害自己亲孙子的……
可白诗璃对于他的态度又矛盾重重，明明原著里，俩爷孙感情很好的。
萧瑟瑟颦眉纠结，心里万分后悔当初没有熬夜把这本书肝完，不然也不必在这两眼一抹黑地瞎猜了……
正懊恼，电话那头的白诗璃又问：“你说阿黔回家后便精神不振，后来呢，他还有没有别的异状。”
萧瑟瑟思考了一下：“没有，白先生除了昨晚上头痛了一下，之后就没出现异常。不过……我总觉得他有点奇怪……”
“哦？哪里奇怪？”白诗璃追问。
萧瑟瑟正要回答，却忽听门外传来砰砰砰地易碎品落地的脆响，吓得她浑身一震。
“白小姐，白先生可能醒了，咱们下次再联系。”
来不及穿鞋便往门外跑去……
……
作者：要入v了，国际惯例求波预收，下本继续开启黑化病娇男主！
《游戏里的NPC黑化了》——
乔萤月沉迷一款仙侠rpg游戏，励志成为全网最快通关的女玩家。
经过坚持不懈地肝日常、打怪升级，刷npc好感度后，她成了天听派人见人爱的小师妹，把上到师尊师祖下到山脚下的村民NPC全都攻略得服服帖帖。
……
全门派最没存在感的四师兄麒修也收到了小师妹亲手做的宁神香囊，心底窃喜不已，视之如珍宝，不小心磨破了也偷偷用针线缝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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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女主爱而不得而精分出邪恶人格的npc男主X为了通关游戏、可以攻略任何人的没心没肺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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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阿黔，你怎么了？！”
萧瑟瑟打开房门，就见白顾黔蹲在走廊尽头，身边还倒着一个碎掉的古董花瓶……
那花瓶一直就放在走廊的摆物架上，萧瑟瑟打扫卫生的时候还怕白顾黔不小心撞到，想收回仓库里来着，后来发现他几乎不怎么去碰房子里的东西，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就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他居然提前起床，还碰倒了柜子上的花瓶……
萧瑟瑟避开地上的碎渣快步走了过去，发现白顾黔半坐在地毯上，捂着手不说话。
她瞳孔微缩：“你手被划到了？”
急忙蹲下.身去将白顾黔捂住的那只手轻轻挪开，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抹血红。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萧瑟瑟皱紧了眉。
还好那伤口不是很大，应该很快就能靠人体的自身免疫力止血。
萧瑟瑟站起身，扯了扯白顾黔的手臂：“快起来，跟我去上药。”
听到她语气中隐含的不悦，白顾黔愣了愣，还是扮演着他乖巧傻子的角色，站起身跟着萧瑟瑟回了房间。
别墅里的医用品准备得很充足，萧瑟瑟沉默着给白顾黔清洗伤口，又沉默地为他上药，虽然没说话，却能隐隐感觉到她在生气。
“……”白顾黔微皱眉，在她没注意到的另一只手的袖子里正藏着一枚窃听器。
刚才打碎花瓶除了阻止她和白诗璃通话外，也有这个目的。
故意划伤手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出乎他意料的，萧瑟瑟居然有些生气？
白顾黔狐疑地看着正在给他上药的女孩，雪白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瑕疵，这衬得她两排黑密的睫羽尤其显眼，微微颤动像两只灵动的蝴蝶……
平时的萧瑟瑟脸上总是带着笑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弯成两轮月亮。现在却耷拉着嘴角，一看便是在不高兴。
白顾黔纳闷地挑了挑眉，划伤了手的人是他，她这么生气是为什么？
以往白顾黔受伤都是家常便饭，旁人要么冷漠无视，要么幸灾乐祸，还从没有人像她这样生气的。
大约是不满他打断了和白诗璃的通话吧，这是白顾黔唯一能想到的合理缘由，垂眸不再看她。
涂完碘伏后，萧瑟瑟给白顾黔贴上一个创口贴，抬头见他表情平静地沉默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心点，伤口暂时别碰水。”
她个性有些懦弱，是很少发火的，刚才语气那么生硬与其说是气他乱动东西划伤手，不如说是埋怨自己没把他照顾好吧……
从一开始的犯胃病到后来头疼发热，白顾黔的身体几乎就没好过，萧瑟瑟当然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地。
可一想到白顾黔可能也不是故意的，她又觉得自己的脾气发得太莫名其妙了。
于是很抱歉地揉了揉他的头：“我去把走廊收拾干净，你就坐在这里好不好？”
她语气太过温柔，传到白顾黔耳朵里，让他没由来一怔，转过头来就发现对方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灿烂的笑容，杏眼对着他眨了眨，耐心地等待着他回答。
“……”
又来了……
白顾黔在心里叹气，眼睛不自然地往旁瞟了瞟，还是乖乖点头应是。
萧瑟瑟对他笑了笑，才放心地起身去做事。
看着她身影消失在门口，白顾黔才收回目光，抬起受伤的那只手，迎着自然光，那截包扎整齐的防水创口贴在正熠熠闪光……
微微动了动手指，牵扯到伤口还能感觉到一丝刺痛。
也不知有什么魔力，他居然盯着看了很久，最后自嘲地笑了笑。
“连身体都被女人养娇气了，没出息。”
……
恢复正常后的两天，白顾黔也基本摸清了别墅里的情况，除了萧瑟瑟探查出来的几个针孔外，别墅外的庭院也无间隙地安装了几个监控，房子里的两个电话都只能打专线，且还安插了窃听器。
看似是个静养的好环境，其实不过是将他变相软禁罢了……看来要想脱离困境，只能联系那个人了。
白顾黔将卧室里的电话拆开来，却苦于没有专业工具改装，想了一下，整栋房子里似乎只有萧瑟瑟的私用手机用起来不受限制，心生一计。
将所有东西放回原处，白顾黔打开了房间门，正准备做出一个木讷的表情应付萧瑟瑟，却见她恰好从楼下上来。
身上穿着黑色连体的工作服，仰头发现了他，眉毛一扬露出笑意。
“好巧，我正准备上去找你呢。”
皮肤白的人似乎特别适合穿深色系的衣服，萧瑟瑟可能自己没发觉，她一穿上这身衣服，整个人被蒙在黑色里，就只剩下一张小巧白皙的脸蛋了。
白顾黔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脸上，没说话。
“我想把别墅大扫除一下，顺便把房子里那种易碎的装饰都放到仓库里去，免得下次谁又不小心撞到受伤。”
“……”白顾黔沉默，继续扮演他木讷傻瓜的角色。
萧瑟瑟也不以为意，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手里拿着抹布：“你要来帮忙吗？”
“……”
看到那红红绿绿的东西，白顾黔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不太美好的回忆，表情微微僵硬。
要按平时，他早就已经乖乖地接过去了，见他愣着不动，萧瑟瑟以为他是不想帮忙，也不生气，点头道：“好吧，那你下楼去看电视，我先把楼上打扫了。”
他这双手摸过刀摸过枪，还真不想再拿起这个玩意儿，对萧瑟瑟点了点头，木着脸走下楼去。
萧瑟瑟已经很贴心地帮他打开了电视，里面正点播着白顾黔失去记忆时最喜欢看的火影忍者……
白顾黔看着屏幕上几个跳脱的中二少年，嘴角抽搐了一瞬。这个动漫在他小时候还曾迷恋过一段时间，后来还专门刻碟带去意大利，结果被外祖父当着他的面全部扔到壁炉里烧成了灰烬，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看过这些东西。
童年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再次看到屏幕里自己曾经崇拜过的动漫人物，竟丝毫没觉得怀念，反而很膈应。
但他怕打草惊蛇，不敢关掉电视，只好坐在沙发上忍耐着。
白顾黔耐性极强，十多岁便可以为了猎到一只漂亮的猎物，在暴雨天的丛林里伏地三个小时，虽然这个举动并没有得到外祖父的赞赏，可他却因此练就了出色的耐心。
电视的画面和声音并不影响白顾黔的情绪，可不知怎么的，在听到楼上频频传来吸尘器的运作声后，心情却莫名其妙开始郁躁起来……
他耳目聪明，能清晰地辨别楼上萧瑟瑟的动静，她的步调缓慢，推动吸尘器走遍了每一个房间，偶尔停下脚步，似乎是有地方没扫到，只能用手去清理干净……
这栋别墅虽然不大，可只有她一个人的话，都不知道要打扫到什么时候去了。
白顾黔心思逐渐走远，眼睛也从电视屏幕转移到天花板上。
“傻子……”他沉声冷哧……
白捡了个富家太太的身份，不知道享受，专挑保姆的事情做。不是傻子是什么？
可是他明明记得萧瑟瑟刚来白家时可不是这幅样子，难道是知道房子里安了监控，故意装给别人看的？
想到这个可能，白顾黔又冷下脸，继续坐在沙发上不动身。
又过了许久，楼上的卫生似乎打扫得差不多了，萧瑟瑟走下楼来。
脸上带着劳动后的红晕，她脱掉塑胶手套擦了擦额间的汗，微微喘息。
说不累是假的，上次还好有白顾黔帮她，这次只有她一个人，任务更加繁重了。心里思考着要不下次还是让张特助叫人来打扫，可转念一想又怕有不怀好意的人来别墅里安装什么其他的东西，正纠结……眼睛朝客厅里的白顾黔望去。
见对方乖乖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看着动画片，又弯了弯嘴角。
饭厅里的摆件有点多，她把那种易碎的统统搬到了仓库里去，等搬完了检查遗漏时，忽然想起吊灯上面似乎安装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应该是白诗璃的爷爷叫人装的吧，萧瑟瑟联系最近发生的事猜测出来。
以前不想拆除是不清楚背后的人，也怕得罪了他。现在她心态转变了，觉得还是听女主的话靠谱，那么就没必要放着这个监控不管。
萧瑟瑟决定借着打扫卫生的理由将它拆了，如果有人来问，她便装傻。
这样想好，她便动身去楼上搬梯子……
……
萧瑟瑟那头忙得手脚不停，白顾黔却也闲得心情焦躁，余光瞟到她娇小的身影晃来晃去，似乎就没有消停过，偶尔在原地站一会儿也是气喘吁吁。
白顾黔抿着唇，没发觉自己的目光已经逐渐偏离，直到看见她搭起梯子去够头顶的吊灯，可却因为身高不够而显得十分吃力的时候。
搭在沙发上的手指不自觉微微收拢，终是没忍住，站起身朝饭厅走去。
其实萧瑟瑟的身高放在女生堆里已经不算矮了，可奈何天花板太高，任她已经爬上了第二高的那层梯子还是摸不到吊灯。
正准备鼓起勇气踩上梯子的最顶端，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一只结实的手臂环过她的身体，轻而易举地将她提了起来。
“啊……”萧瑟瑟吓得轻呼出声。
眼前一晃，已经站到地上，而腰间的手也很快收了回去，回头就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背后的白顾黔。
“阿黔，你干嘛？”萧瑟瑟惊愕。
白顾黔木着脸，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一字一顿地说：“我、帮、你。”
“不用……你小心又划到手。”萧瑟瑟皱着眉想拒绝他，却见白顾黔已经手脚稳健地爬上了折叠梯，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站稳后便伸出手让萧瑟瑟递抹布，然而等了半天也没动静，皱眉转过头见她还呆在原地走神……
“抹布。”白顾黔没什么耐心地喊了一句，生怕自己在下一秒就后悔自己会干出这种蠢事。
他低沉的声音唤醒萧瑟瑟的神志，也没注意到对方异样，赶紧将手里的抹布递了上去。
萧瑟瑟是有点惊讶的，以往白顾黔虽然很乖很听话，却从没有这样主动且强势地帮过她的忙，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头顶传来灯罩相碰的动静，萧瑟瑟抬起眼，从她的角度看去，只能瞧见白顾黔坚毅的下颌，他眉头轻皱，隐约流露出不耐烦，可做起事来却极为认真。
“阿黔。”萧瑟瑟叫了一声，帮他扶住梯子，“你看看灯罩上有没有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梯子上的白顾黔一怔，用余光看了看她，点点头。
“你看看能不能把那个东西取下来。”
原来她也不希望被人监视吗？白顾黔眸光闪了闪，很顺从地将隐藏在灯罩里的针孔摄像头拔了下来。
萧瑟瑟脸上扬起笑容：“好，取掉了你就下来吧，爬这么高太危险了。”
白顾黔挑了挑眉，从梯子上下来，刚站稳就见萧瑟瑟拉住他的手。
笑得极为灿烂：“谢谢阿黔，要不是你我肯定连灯罩都摸不到。”
往常白顾黔最喜欢听她夸他，萧瑟瑟也从不吝啬，一点小事也用最夸张的语气赞赏，每次白顾黔听完都会高兴好久。
可惜她不知道，她了解的小白已经恢复记忆进化成了小黑，面对她夸张的赞赏也不会获得最纯粹的开心。
只是不自然地怔愣，心里冷嘲——
以前他费尽心思想获得的身边人的认可和赞赏都无法成功，现在变成傻子了，居然只需要帮人擦下吊灯便能轻易得到毫不掩饰的赞美。
该感叹他命运悲哀呢，还是萧瑟瑟的夸奖太廉价呢……
白顾黔垂下眸子，敛去情绪。说服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是为了骗到萧瑟瑟的手机，将抹布往桌上一扔，就要回客厅。
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萧瑟瑟没动，嘴唇因劳累而显得有些苍白。心里那种郁燥的感觉又冒出来了……白顾黔薄唇紧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陪我、看电视。”
萧瑟瑟惊讶地扬了扬眉：“阿黔先看着好不好，我打扫完卫生就来陪你。”
“……”白顾黔嘴角弧度更加冷冽，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就是不想看到萧瑟瑟在眼前晃来晃去让人心烦。
学着变傻后的自己，固执地对她伸出手：“陪我、看电视。”
“可是……”
“陪我。”
“好吧……我明天叫张特助带人来打扫。”萧瑟瑟妥协了，无奈地耸耸肩，“那你等我换身衣服，刚才出了汗。”
这次白顾黔大方地点了点头，放她上楼。
……
二十分钟后，萧瑟瑟洗了个澡，神清气爽地走下楼。
“阿黔，我们看上次没看完的那部电影好不好？”
白顾黔没说话，他对看电影这种事兴趣缺缺，漫不经心地往萧瑟瑟的方向望去，却见她已经换上一件米白色的及膝连衣裙，脚步轻快地朝他走来，裙摆随之摆动，露出一双匀称白嫩的小腿来。
眼晃过一抹白，眸光微定，萧瑟瑟已经坐到沙发另一边，和他坐的地方足足隔了一米多。
白顾黔倚在边缘，一只手撑在下颌，食指漫不经心地在耳背点了点。
“她应该会主动坐过来。”他心里想。
可是等了半天，萧瑟瑟也没动。相反的，她还脱掉了脚上的拖鞋，支起纤细的小腿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将腿搭在沙发上侧坐起来。
“阿黔你在发什么呆，快点播呀。”
见白顾黔半天没反应，还学着他的样子撑起下巴。
“……”
如果不是白顾黔表情管理足够好，恐怕已经将心里的不满暴露出来。
她为什么坐得这么远？以前不是经常靠在一起的吗？
白顾黔回想了一下，却发现在过往的那段时间里，似乎主动亲密的总是自己，萧瑟瑟除了爱捏脸和揉头外只有上次道歉才破天荒地拥抱了他。
她其实不是那种很主动的女人……
看着不远处侧坐着的萧瑟瑟，白顾黔沉吟，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心里某处痒痒地。
正巧这时候她疑惑白顾黔为什么不动，稍稍伸直了腿，圆润可爱的脚趾在沙发上点了点。
“快点，要不你把遥控器给我。”
白顾黔目光划过她的脸，最后落到那只小巧的脚上，眸色微沉。
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浮起一个想法：她会不会把手机带在身上？或许应该搜一搜，反正我现在是个“傻子”，做出什么事都不用负责的……
他食指微动，身体缓缓朝萧瑟瑟那边倾去，却不是给她递遥控器，而是伸出大手抓住她脚腕，将人扯了过来……
“啊……”毫无防备的萧瑟瑟吓得惊叫一声，连忙牵住裙摆不让自己走光。
“你做什么！”正要抬头瞪向白顾黔，却见眼前一道阴影盖了过来。
随后她就被抱住了，温暖的手掌环过贴在腰间，带着清香的身体，触手所及的地方全是弹性极佳的软肉，哪有什么手机……
作者：隔壁男主们来串门——
苏玺：“你居然说看电影无趣？怪不得是个老处男。”
小黑：“……你几岁破处←_←”
苏玺：“23。”
柯席远：“哈哈，小爷我22！”
小黑：“…………”
沉默掏出□□：“@茄汁鱼卷 我的人设是胜负欲很强，你懂的。”
茄汁：“安、安排！”
这个小剧场算不算剧透呢，嘻嘻，晚上九点还有一章！
谢谢小天使们的订阅，祝大家健健康康万事如意~
感谢在2020-03-02 16:33:25~2020-03-03 22:24: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锁了 4个；玻璃心不配说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805129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你做什么啊？”感觉到他灼热的手心熨帖在自己腰上，萧瑟瑟不自在地扭了扭。
“……”白顾黔不说话，眼神幽深。
怀里的人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让他有片刻走神。
大手在萧瑟瑟口袋周围摸了摸，确实没有发现手机的存在……
那应该是藏在房间里了吧，她总是趁他午休的时候才跟白诗璃打电话，他遗憾地想。
“阿黔，你抱得太紧了……”
萧瑟瑟小声道，忍不住往后缩了一下，如果不是早已习惯白顾黔的主动靠近，她可能已经察觉了异常，现在却只是像往常一样，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这样抱着我们都看不到电视了。”她挣开他的手，改成盘腿坐。仰面靠在沙发上，“你学我，靠在沙发上会更舒服。”
怀里一空，白顾黔抬眸看她，拇指指腹在食指上捏了捏，心里有些不满，也不知是因为没找到手机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看着萧瑟瑟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只好头偏向一边坐正。
两人虽然没抱在一起，却因为刚才的动作靠得很近，萧瑟瑟拿起遥控器点播出上次的电影，注意力完全放到屏幕上去。
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余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似乎在观察和思考着什么……
……
转眼又是周日，张特助等人按时来到别墅送食材。
萧瑟瑟因为生理痛，脸色有些苍白，给他们开门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精神。
这让张特助误以为她是因上次的事生出不满，竟然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对萧瑟瑟的态度也谦和了许多。
他闭口没提白顾黔体检结果的事，只是带了三个人进来：“萧小姐，这三位工作人员可以在今后负责别墅里的卫生，供您随传随到。”
萧瑟瑟抬眼打量了一下她们，见这三个人都着装统一、神态恭顺，才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可以的，谢谢张特助。不过你们准备从哪里开始打扫？要分工还是一起呢？”
她害怕有人趁机在房子里乱装东西，少不得要当一下监工。
张特助替她们回答：“由上到下开始打扫，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少爷……”
“这个……”萧瑟瑟偏头想了想，“我也不好说，你们稍等，我上去问一下白先生。”
这几天白顾黔情绪都很稳定，也没犯头痛症。连注意力都好了很多，两人之间的交流也越来越顺畅了，萧瑟瑟觉得去问一下白顾黔的意见，他应该不会拒绝。
二楼走廊里静悄悄，萧瑟瑟轻轻敲了敲白顾黔的房门，里头半天没人回应。
“可能是还没醒吧。”她心道，轻轻拧开房门，缓步走进去。
白顾黔果然还在午睡，床上的人呼吸轻浅、睡姿安宁，一看便是从小受过良好教养，连睡着了都能保持好的仪态，哪像她一睡着就满床滚。
萧瑟瑟勾起嘴角，走到床边。
她并不急着把白顾黔叫醒，弯下腰查看了一下他额头上的疤痕。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白顾黔额头上新长出来肉已经不再突兀，如果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那么大的一场车祸，居然只留下这一道疤痕。
在原主的记忆里，当时躺在地上的白顾黔可是浑身浴血的，要不是他忽然开口说了话，原主必然以为这人没救了……
车祸那天是在深夜，街头巷尾都没人，如果不是原主刚好下班路过，白顾黔可能真的就命丧于此了吧。
可是他为什么会开车去那种市井小巷呢？萧瑟瑟心里升起疑惑。
忍不住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疤痕，没注意到自己披在肩膀上的长发也随着弯腰的弧度落在白顾黔的颊边……
“……”他优越的眉骨线条不着痕迹地轻皱起来。
把他吵醒了吗？萧瑟瑟一怔，刚要直起身，就对上白顾黔那双漂亮的褐色眼瞳。
似乎因为被吵醒而感到不悦，他目光冷冷地带着戒备。
不知道为什么，萧瑟瑟脑海里忽然蹦出来一个不太好的形容词——“鹰视狼顾”……
她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可这奇异的感觉也不过一瞬，白顾黔便恢复了往常的表情。
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眉宇间还留有刚饱睡后的餍足。
“把你吵醒了？”萧瑟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嗯。”看她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即便白顾黔从头到尾都醒着，却生出逗弄的心思，十分坦然地点头应是，想让她更尴尬一些。
萧瑟瑟果真脸皮很薄，懊恼地咬了咬唇，白皙的两颊也随之升起红晕，粉嫩的色泽让人不自觉联想到某种可口多汁的水果……
喉头有些干燥，白顾黔薄唇微动，坐起身来。
“额……我本来没想吵醒你的，是张特助带着打扫卫生的工人来家里了，她们要从楼上开始打扫。阿黔，你介意她们进来吗？”
当然介意，白顾黔心里想，张特助是个人精，又了解真实的他。不到万不得已，他还不想这么早和那人碰面。
不过听到萧瑟瑟口中的“家”字，心里却生出一种微妙的感觉，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早晚都要过这一关，今天试探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想到，白顾黔微敛眸，点头：“好。”
看到萧瑟瑟因他回答而弯起的眉眼，心头莫名——她怎么这么爱笑？
被腹诽的萧瑟瑟却不知道他心里所想，很高兴地说：“那好，你快起床，我现在就下去跟张特助他们打声招呼。”
她脚步轻快地离开，没一会儿便带着人上楼来，此时白顾黔也已起床。
打开房门便见走廊里站着四五个人，除去穿工作服的就剩下萧瑟瑟和张特助了。
白顾黔一出来，张特助便将目光聚焦在他身上，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汇，一秒后，白顾黔淡淡地移开视线。
“少爷。”张特助站直身低头向他打招呼，即便面对“痴傻”的白顾黔，礼节也做得十分到位。
白顾黔微偏头，过长的额发遮住他的眉宇，没人瞧见他淡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嘲。
不想被他察觉到异样，白顾黔故意上前拉住萧瑟瑟的手，很孩子气地将头靠在她细弱的肩膀上，借此回避张特助的目光。
萧瑟瑟居然也很配合，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别紧张，这次张特助只是来送东西的。”
在白顾黔看不见的角度，萧瑟瑟还对张特助使了个眼神：“张特助是不是呀？你不会带阿黔走的对不对？”
被点名的张特助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里知道上次的事可能给白顾黔造成阴影了，立即点头应和：“是的，不光这次，以后我都保证不会让您和萧小姐分开。”
萧瑟瑟不知情，他可是晓得，那天他们的车子驶离别墅后，白顾黔见身边没了萧瑟瑟，立即暴走起来，眼睛猩红、力大无比，他们三个保镖上去制止全都挂了彩，还差点出车祸。
要不是白老爷子执意要带白顾黔回去，他绝不会来惹这尊煞神……
张特助心里叹了口气，只盼望白顾黔永远别恢复正常，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在他感叹的功夫，萧瑟瑟已经和白顾黔手拉手下楼去，看着两人亲昵又登对的背影，心里多了一丝考量。
老爷子以前总说白顾黔冷血无情不像个正常人，可谁知道他出事之后反而捡回了丢掉的七情六欲呢……似乎人也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
萧瑟瑟觉得待在房子里有些无聊，那些清洁工分开打扫，她盯得住一个盯不住俩，索性随她们去了。
想起外头小花园刚移栽了新的花，拉着白顾黔出门去。
“我叫张特助特意换的鸡蛋花，你不是很喜欢吗？”
萧瑟瑟弯腰捧起一朵，花苞还没完全开放，但也隐约能看见白色的花骨朵顶端嫩黄的色泽。
“……”看着她手心里的花，白顾黔愣了愣，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某些让他汗颜的回忆。
心里不由嗤笑，他那个时候哪是喜欢，分明是想讨她开心才戴的。还好只有她一个人看过……
哦不对，还有两个人也在场……
回想起那两人说过的话，白顾黔眸中闪过一道寒光。
原来不光身体被养得娇气，连心都跟着萧瑟瑟变软了，那种肮脏的东西，怎么能让他们好端端地被带走呢。
正思考着如何不动声色地把这个麻烦解决干净，没注意到萧瑟瑟已经捡起一朵落花戴在他耳朵上。
“……”白顾黔嘴角向下一撇，还没半秒钟便要伸手取下。
“哎？别摘，好看的。”萧瑟瑟故技重施，抓住白顾黔的手不让他取。
看她笑得一脸揶揄，眉眼弯弯像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白顾黔忍不住勾起嘴角，心道：你那么喜欢花，就自己戴。
长指一转，就将耳朵上的花朵取了下来，转头别在萧瑟瑟的左耳上。
“哎？”萧瑟瑟后知后觉地捂住耳朵，刚才白顾黔的动作太快，她压根没反应过来。
“不、要。”白顾黔拉着脸道。
“为什么不要？很难看吗？”萧瑟瑟努了努嘴，指着耳朵上的花，表情有些傻气。
一阵微风吹过，吹乱她黑密的长发，嫩黄的花朵衬得那张脸更加雪白。
白顾黔定定看了一会儿，才撇开眼，心想：倒也不算难看。
作者：感谢大家的支持！以后更新还是恢复9点，如果当天双更会提前到6点！
么么么么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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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萧瑟瑟这具身体每次生理期都不太好过，腹部闷闷地很难受，时不时来一阵痛，弄得她干什么都没精神。
晚饭还是请工作人员帮忙做的，似乎是觉得这些人在别墅待得太久，白顾黔脸色有些深沉，闷声躲进房间里，直到萧瑟瑟送走张特助才下楼来。
两人坐在桌前开始享用现成的晚餐，萧瑟瑟因为身体不舒服胃口不太好。
白顾黔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进食速度较平时慢了许多，筷子也不怎么伸出来夹菜，心不在焉地嚼着米饭。
“怎么？不合你胃口吗？”萧瑟瑟狐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酥甜可口，味道明明很不错。这还是她特地让阿姨做的白顾黔最喜欢的糖醋味。
白顾黔闷不吭声，可能是味蕾习惯了萧瑟瑟的手艺吧，吃着其他人做的食物总觉得不够满足，不过他从不挑食，小的时候出国，饮食骤然从中餐换成了西餐，吃得肠胃不适吐了一天一夜也没叫声苦。
现在的生活已经算很惬意了，惬意得他的脾胃都开始矫情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白顾黔心里想着，忍下不喜，面无表情地将食物往嘴里塞。
萧瑟瑟还当他是胃口变好了，放下心来。
吃完饭后，萧瑟瑟就把碗碟收拾好放进洗碗机，这是张特助临走时发现她身体不适叫人临时采买的。
大约是看她工作还算努力，也把白顾黔也照顾得很好的缘故吧，已经逐渐认可了她的身份，并且对别墅里的工作也上心多了。
萧瑟瑟当然不会拒绝对方主动的帮助，眼看着一台台先进仪器搬进房子里，给她的日常生活减轻了很多负担，也让这个地方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
……
等她收拾好餐桌，白顾黔又不见了身影，这几天他总是神出鬼没，萧瑟瑟也早已习惯。
抱着热水袋上楼，萧瑟瑟有些昏昏欲睡，见外头天还没黑，只好强打精神坐在羊毛毯上把玩两个手机。
自从她穿越过来，原主的老手机算是闲置了，许久没开机，一开机果真又被信息量轰炸……
破手机在羊毛毯上振动个不停，直接卡死在锁屏界面，萧瑟瑟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等着它震动完后，才解开锁。
上次萧斌斌两人被当做小偷让安保人员送去了警察局，后续怎样她一直没过问。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好奇，遂点开微信界面，果然立马弹出萧家人对她的控诉。
这次首当其冲的是原主的妈妈，上次萧瑟瑟没狠下心把她拉黑，这位萧斌斌口中病入膏肓的中年妇女便中气十足地给她发来十几条语音方阵来，无一不是口吐芬芳的骂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俩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语音后还附带了两张照片，是萧斌斌被揍后的样子，脸上像开了染坊，又青又紫比那天看着吓人多了。
萧瑟瑟啧了啧嘴，赶紧将照片删掉，不得不承认，白顾黔那天下手确实重了点，那两脚如果踢到关键部位，萧斌斌可能根本没命回去告状了。
这一家子都是小人，肯定会心有不甘要报复回来的，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吧。
她心里打算着，正准备做拉黑一条龙处理，忽然瞟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萧莉莉。
“这不是原主的大姐吗？”萧瑟瑟惊讶。
萧家重男轻女，原主在家里没什么地位，只和她同病相怜的大姐感情好，后来大姐成年后就和家里决裂了，两姐妹已经很多年没见面，这次发的信息里却是一封电子请柬。
“大姐要结婚了？”
她点进请柬，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有三分像的女人穿着洁白圣洁的婚纱，笑得很幸福。
也不知道是因为原主的身体对这个人还有感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萧瑟瑟心头莫名有些触动。
请柬落款的结婚日期是一个月后，可惜她现在行动受限也不能替原主去见证这美好的时刻，正思考如何回复萧莉莉才妥当，忽听房间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阿黔？”
萧瑟瑟抬头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白顾黔，高大的身影在逆光中构成大片阴影。
他缓步走进，在萧瑟瑟旁边蹲坐下来，俊美的侧脸染上晚霞的红晕。
“你怎么忽然想到过来了？有事找我？”萧瑟瑟伸手碰了碰他。
白顾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神态慵懒，语气平淡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咳……”萧瑟瑟被呛了一下，“你居然学会这个词汇了？”
以往白顾黔都只会说“我要XXX”“你XXX”等简单的语句，相对而言，“无聊”这两个字的确显得成熟多了，这种进步令她惊喜不已。
“那你想做什么？”萧瑟瑟很感兴趣地问道，坐直身子往白顾黔那边偏了偏，期待着他能吐出更多的词汇。
白顾黔却半眯起眼，像往常一样，伸臂揽住萧瑟瑟的肩，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朝她手上的手机伸过去，卷曲的睫毛微颤，看起来似乎对这东西很感兴趣。
“你想玩这个？”萧瑟瑟惊讶地摊开手，就见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伸出长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屏幕闪了闪却打不开，他一脸疑惑地歪头看着萧瑟瑟。
萧瑟瑟忍不住笑起来：“这个是要解锁的，你想玩的话我帮你解开。”
她说着便动手在屏幕上按下几个数字，将手机交给他。
“……”白顾黔翘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拿着手机把玩起来。
两人离得近，萧瑟瑟见他长指在屏幕上来回滑动，最后停留在一个游戏APP上。大约是见那图标很卡通可爱，顿了一下便点了进去。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萧瑟瑟失笑，安静地看他玩游戏。
……
没过多久，困意再度袭来，萧瑟瑟打了个哈欠，眼睛抑制不住慢慢合上，就这么睡在了白顾黔的怀里。
白顾黔就像个很耐心的猎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浪费时间在边缘周旋，只等着猎物放松警惕。
萧瑟瑟就是这个放松警惕的猎物，看她脑袋一点一点地朝自己胸膛靠拢，白顾黔勾唇一笑，等对方彻底熟睡，才停下手里无聊的游戏，低头看她。
萧瑟瑟睡着后的神态很放松，脸上没了表情，像个安静的布娃娃。白顾黔试探地拍了拍她的脸，温暖干燥的掌心让萧瑟瑟十分依赖地蹭了蹭。
“……”
他一怔，被手下柔软滑腻的触感弄得有些晃神，忍不住收拢手指在她脸蛋上捏了捏。
虽然没用什么力气，却让萧瑟瑟不适地扭了扭，红唇轻咂。
白顾黔轻哼，这女人这几天没少这样捏他，为了不打草惊蛇他都忍了，现在趁机捏回去才发现手感真的好。
“呵……”猫儿一样的胆子，不过是仗着他失忆才敢为所欲为……
就是不知道等他露出真面目那天，她会是个什么反应呢？眼睛一定瞪得很圆吧，说不定还会怕得瑟瑟发抖。
想象到萧瑟瑟这个样子，白顾黔心里某个地方蠢蠢欲动起来，忽然开始期待着这一天到来了。
确定她已经熟睡，白顾黔轻轻托起萧瑟瑟的头，动作小心且迅速地将她放到地毯上。
拿起手机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后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萧瑟瑟。此时她已经自动缩成了一团，纯白的睡衣之间能隐约瞧见热水袋的一角。
眉头微皱，白顾黔又折身回来，手臂穿过萧瑟瑟的腰下和腿窝，轻而易举地将她横抱起来。
把人送到床上，又盖上被子，这一系列动作很谨慎，并没有惊醒萧瑟瑟。
站在床边注视了一会儿，确定她不会醒来后，才抬脚离开。
……
不知过了多久，夜晚的凉风带着海水的潮气吹进房内，萧瑟瑟迷迷糊糊醒来，起身去上厕所。
躺回床上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一个问题——今天下午自己明明是在地毯上睡着的，现在怎么回到了床上？而且白顾黔去哪儿了？
萧瑟瑟立即坐起身来，余光看到床头柜上摆着的两个手机，还是不放心地下床往白顾黔的房间走去。
这次她没敲门，径自走进去，黑暗的卧室里，传来他时轻时浅的呼吸声，萧瑟瑟悄悄走进，确认白顾黔安安稳稳地在睡觉后，才放下心回了自己的卧室。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出房间，床上的男人便缓缓地睁开了眼，淡褐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月色如霜，夜风轻拂庭院里的植被，带起一阵唰唰声……
一道黑影行踪诡秘地穿过别墅后的花园，猫着腰走过监控死角，而后身形矫健地跃上围墙，过程中没发出丝毫声响，像只行走在月色下的黑猫。
“黑猫”矮身穿过绿化，来到一个隐蔽处，抱臂靠在墙边，长腿交叠。看似闲适，实则是在不停地观察着周围。
“老子等了你半个多小时！跟女人偷情去了？”另一个黑影悄然靠近，皎洁的月色正好能看清他的脸——
五官深邃、眉骨突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英俊的脸庞带着些许不耐，及肩的长卷发和翡翠色的瞳孔能看出他的混血基因。
而靠在墙边的黑影正是摸黑溜出来的白顾黔，他慵懒地抱着手臂，嘴角挂起一抹邪笑：“你跟女人偷情只用半个小时？”
“……”混血男子被他说得一噎，立即伸腿踹了上去，“混账东西怎么跟你舅舅说话的？没大没小。”
他的进攻被白顾黔轻易躲开，哼笑一声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别说废话了，东西带来了没？”
“哼，就知道奴役长辈。”混血男子抖了抖手，将一个黑色的包扔给他，“看看吧，你要的一样不少。”
白顾黔接过包，又谨慎地看了看四周，才蹲下/身翻看起来。
“静力绳、狐狸刀，万能解锁工具、窃听器、打火机……”白顾黔每翻看一个东西，男子就在旁点出名字，到最后嗤笑一声，“一包香烟……呵，你小子被撞成了傻子还是没戒掉？”
白顾黔对他的嘲笑充耳不闻，埋头认真检查东西，忽而沉声问：“没带手机？”
“哦！”男子一愣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扔给他，“在这儿呢，高度加密的，单独放了。”
“嗯。”白顾黔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将背包拉链拉好，起身要走，“有事会再联系。”
“哎！”男子伸出手拦住他，“你还没说清楚你的计划呢？我也好在外头帮衬一下。”
“没什么计划，我自己随机应变，不需要你帮忙。”白顾黔淡淡道。
男子不服气地啧了啧嘴：“你小子总是这样，以前还就算了，现在你孤立无援也不接受别人的帮助？”
“有点自知之明吧，总是多疑不愿意相信别人，我们至少还是亲人不是吗？”男子绿瞳微暗，“要想报仇就需要帮手，听说姓白的安排了一个女人照顾你？那是个隐患，需不需要我悄悄帮你把她给……”
他话说到一半，对面的白顾黔就咻地一下抬起眼来，眸中寒光乍现，语气冷得令人胆寒：“不需要，那个女人留着还有用，警告你不要擅作主张。”
他气场太过冷冽，男子也忍不住瞳孔微缩，愣了片刻后，忽然眉头一耸，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你爱上她了？”
“……”
他再次接收到白顾黔的眼刀攻击，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好吧，开个玩笑。你不需要便算了，反正我也不是闲得蛋疼来管你的事。不过……”
男子说到此处，原本玩世不恭的表情变得深沉起来：“可别忘记你外祖父交代的任务，你这段时间出事，听说白家那边已经让白诗璃在尝试接手公司了，那么接下来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
他言尽于此，白顾黔面色依旧不改，只是身形微顿后，冷声回了一句：“我知道。”
而后便背起包，朝来时的路走去……
混血男子在原地伫立良久，直到见那道高大却尤显孤寂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天边皎洁的月亮。
心头喟叹，嘴里呢喃出一句音调缱绻的外语，抬脚离开。
……
深夜，万籁俱寂。光线昏暗的浴室里，浮起寥寥青烟，将封闭的空间渲染成云霄宫殿。
白顾黔躺在干燥的浴缸里、眉眼半合，半响从薄唇中吐出一口烟雾，泛青的下颌绷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安逸的现状让他几乎变得不像自己，只有尼古丁的味道才能唤醒身体里沉睡的谷欠望，关于胜负的谷欠望……
“别忘记外祖父交给你的任务……”男人的话回荡在耳边，白顾黔轻扯一抹冷笑。
他怎么会忘？
仇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凝结成目光中的冷意，这才是真正的他。
……
第二天早晨萧瑟瑟起得很早，给白顾黔做了顿丰盛的早餐，刚摆上桌他就自觉地下楼来。
“阿黔，昨晚上是你把我送到床上去的吗？”萧瑟瑟看着穿了一身灰色家居服的白顾黔，迫不及待地问道。
眼前人影一晃，他已经走到她面前来，长臂一伸抱住萧瑟瑟，在她耳边低低“嗯”了一声。
“谢谢你，你真好。”萧瑟瑟想不到他会这么体贴，心里暖暖地，“你表现这么棒，想要什么奖励？”
以前白顾黔帮她干了活总是要奖励他一些东西的，这次也不例外。
但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白顾黔却眸色幽深，嘴上语气木讷地道：“想出去。”
“什么？”萧瑟瑟惊讶。
“想出去，出去玩。”白顾黔再次重复，这回他直起身，与萧瑟瑟对视，让对方看到他眼中的认真和执拗。
萧瑟瑟愣了一下后，咧嘴笑起来：“好呀，阿黔愿意出去玩再好不过了。”
作者：大家瞅一瞅字数哈，不是两更胜似两更！请叫我又粗又长小卷卷谢谢！
（ps：下一章明天下午三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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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热闹的快餐厅里，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
萧瑟瑟牵着白顾黔的手有些紧张，怕他一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又要犯病。
可是白顾黔却显得比她更加镇定，眼神淡漠地划过那几个小孩，不屑一顾。
萧瑟瑟逐渐放下心来，今天早上他主动提出出门玩，她是很惊喜的，后来还特地问了一下卢祁，对方建议可以多带白顾黔去有陌生人的地方，让他逐渐适应外界。
于是她便把人带到了风景区的一家快餐厅里……
“阿黔想吃点什么？”两人站在琳琅满目的点餐台前。
儿童节刚过不久，这家店里还在搞活动，点儿童套餐就送两个挤番茄酱的卡通压泵。出口还有形状，挤出来的番茄酱像朵花。
萧瑟瑟以己度人，觉得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会喜欢玩这些东西。
“我们点两份儿童套餐好不好？”
“……”
白顾黔很想说不好，他最讨厌吃的就是这些玩意儿，但是看萧瑟瑟杏眼亮晶晶地看着菜单，到口的拒绝又吞了下去。
见他点头，萧瑟瑟很开心，对着柜台很大方地点了两份儿童套餐。
转身拉着白顾黔回座位，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小朋友在玩耍，差点把他绊倒……
“你干嘛！眼睛瞎了没看到后面有人吗？”熊孩子还挺凶，叉起腰质问萧瑟瑟。
“小朋友你不讲道理啊，餐厅哪里是你乱跑的地方。”萧瑟瑟皱眉。
“我就要……”小孩儿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周围光线一暗，抬头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睛，剩下的话不自觉卡在喉咙里。
“哼！”熊孩子吞了吞唾沫，忽然举起手里装了水的压泵对准萧瑟瑟“biu”了一枪，一股水柱直直射在她衣服上……
“啊，你怎么这样！你别跑，我找你家长。”萧瑟瑟气急败坏。
那熊孩子却嘻嘻笑了一声，转头就跑出了餐厅。
看着沾湿的衣服萧瑟瑟气得不行，皱眉对白顾黔道：“阿黔，你在这等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便表情懊恼地走开了，好在那熊孩子压泵里装的不是番茄酱，只是干净的水而已，萧瑟瑟用纸巾擦了擦倒也看不出痕迹。
心里骂了一句熊孩子，刚出洗手间，就又看见了他。
不过此时他已经没了刚才嚣张的气焰，大眼珠子里包着泪花，锅盖头也不知什么原因湿漉漉地搭在脸上。
看见萧瑟瑟出来，就立马迎上去：“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拿水枪打你，我知道错了……”
“……”萧瑟瑟抽了抽嘴角，这还是刚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吗？难道是被他家长收拾了？
她心里有些可耻地幸灾乐祸，不过也不好跟小孩子计较：“知道错了就好，不懂礼貌的小朋友会被怪兽抓去吃掉。”
小孩儿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刚落下去的泪珠又聚集起来，眼看着就要大哭。
萧瑟瑟赶忙停止‘恐吓’：“好了好了，姐姐原谅你了，以后别在人多的地方乱跑。”
“呜呜好……”小孩儿抹着眼泪走了。
萧瑟瑟觉得有些好笑，出来时发现白顾黔已经坐回了位子。
“阿黔，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个小朋友，他怎么忽然又哭着跑回来跟我道歉了？是不是他家长教训了他？”
白顾黔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缓缓摇头。
“好吧，不管他了。”萧瑟瑟坐到他对面，将兜里的压泵拿了出来，“那小孩儿真的讨厌，拿这么可爱的玩具搞恶作剧，阿黔你喜不喜欢？我装上番茄酱给你玩。”
白顾黔心想：我刚才已经玩过了……很无聊，像个弱智。
“……”
他坐着连手指都不动弹一下，萧瑟瑟心里大概清楚他对这个玩具是没什么兴趣的，但还是不嫌麻烦地拆开一个灌上了番茄酱……
手上正忙碌，忽见自己旁边的空座上来了一个人，将餐盘放在桌上，响起一道低磁的嗓音。
“其他地方没有座位了，我可以跟你们拼桌吗？”
萧瑟瑟抬起头来，看到他的脸时，愣住。
居然是卢祁？！他怎么会过来？
两人目光相遇，后者墨色的眼珠微微一转，给了她一个眼神。
萧瑟瑟心领神会，立即低头看手机，就见他在十分钟前发现一条信息——“大部分病人都会对医生产生抵触心理，我想先以陌生人的身份和白先生接触接触，还请萧小姐配合一下。”
原来是这样……
萧瑟瑟关掉手机，再抬起脸来时已经没了刚才的惊讶，装作不认识似的，四处张望一下。
“还真是没座位了，没关系，阿黔我们和这位先生拼桌吧。”
萧瑟瑟小心翼翼地观察白顾黔的反应，好在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卢祁一眼，便埋下头吃起薯条。过长的额发遮盖住他的眼睛，只能看见棱角分明的下颌在上下咬动。
“真是谢谢你们。”卢祁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运动卫衣，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很多，流露出一股阳光清隽的气质，举手投足之间与这个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萧瑟瑟看了看他，又望向对面一身黑衣的白顾黔，忍不住将两人比较了一下。
都是俊美出众的男子，白顾黔的气场也丝毫不弱，即便嘴里嚼着没营养的快餐，优秀的仪态也给人一种他仿佛置身高级西餐厅的错觉。
他俩的气质完全不同，一个是亲和温润，一个则是神秘冷冽。真论起来，可能还是白顾黔更抓人眼球些，但如果叫人选择，肯定大部分都会更愿意与卢祁接触。
因为白顾黔光看脸，就像是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正走神，卢祁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和我朋友走散了，天气又热就进来坐会儿，你们也是来旅游的？”
“不是……我们就住在这儿。”萧瑟瑟答道。
卢祁爽朗一笑：“哦，是有钱人。”
他似乎有意想引导白顾黔多说话，将自己餐盘里的玩具放到他面前：“店里搞活动送玩具，我不爱玩这些，送给你吧。”
嘴上说着，眼睛却在仔细打量白顾黔。
两人之前并没见过面，卢祁只从白诗璃口中了解过他的个性，孤僻、自我、行事狠厉。刚才第一眼时他的确有被白顾黔的外表震撼，但观察久了便发现，他表情木讷、眼神呆直，似乎很难集中注意力，只有萧瑟瑟跟他说话时，目光里才会有短暂的光彩，种种迹象的确符合一个心理疾病患者的特征。
白顾黔并没有接受他的示好，依旧埋头在薯条堆里奋斗，长指挑来挑去选出最酥脆的才慢悠悠塞进嘴里，似乎觉得吃东西比和面前这个人说话有趣多了。
最后还是萧瑟瑟怕卢祁尴尬接过话头：“谢谢你，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小玩具，刚才领了两个都没要。”
“没关系，我也是觉得扔了可惜，所以想送人。”卢祁不以为意，笑得温和。
“那你给我吧。”萧瑟瑟道，嘴里含了一块鸡米花，吐字有些不清楚，“我挺喜欢的。”
萧瑟瑟说的是真心话，她上一世条件不允许，每次眼巴巴地看着小表弟吃这些快餐食物都馋得不行，想不到穿越后竟然这么好运地弥补了一下缺失的童年。
卢祁是个心理医生怎么会看不出来她掩饰不住的雀跃，心里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不光把玩具给了她，还将餐盘里的食物也一并分享出来。
“其实我还不饿，就是想找个地方坐坐，这些东西扔了可惜，还请帮我分担一下。”
他说完对她眨了眨眼，神态中带着一丝俏皮，笑容温润得让萧瑟瑟看得一愣。
她忍不住脸红起来：“……这怎么好意思。”
错开对方清俊的脸庞，萧瑟瑟转移话题： “我们吃不了这么多的，我只要玩具就可以了，刚好凑成一套飞天小女警。”
她拿过他的那个玩具，想把三个放在一起，却发现少了一个压泵，刚才她明明放在桌上的。
“哎？阿黔你有没有看到……”
萧瑟瑟话问到一半，忽地想到什么，抬头看向白顾黔。
此刻他已经没再执着于吃薯条，而是低头把玩着什么，定睛一看，不就是她刚才装满了番茄酱的那个压泵么……
听到她的声音，白顾黔疑惑地抬起眼，手指好像不经意地在压泵尾巴上按了按。
“你小心，它会漏出来的！”
萧瑟瑟这句话就像一个flag，话音刚落，眼前就飞过一坨红色番茄酱……piu地一声……
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卢祁那件干净整洁的白衣服上……
“……”
“……”
两人直接愣在当场……
作者：白顾黔：这玩意儿很无聊，像个弱智。
过了一会儿
白顾黔：PiuPiuPiu！！
—————————————
求预收！——《我有三个反派哥哥》娇滴滴的白富美X病娇黑化男主
（不好意思啊小天使们，我生理期肚子很不舒服，今天申请请假鸽一天，明天会早点起床码字，争取三更补上！感谢大家）

第23章
别的餐桌越是欢声笑语，越能反衬出萧瑟瑟他们这里气氛有多冷凝。
“阿黔你……”萧瑟瑟目瞪口呆地看向白顾黔，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忽然这么皮，但见对方一脸懵懂的样子，似乎也并不是故意的。
可卢祁衣服上明晃晃的“罪证”又无法忽视，她只好尴尬地连声替他道歉：“对不起啊先生，他不是故意的，您赶紧拿纸巾擦一擦吧。”
卢祁嘴角微抽，看了看对面一脸无辜的白顾黔，又看看窘迫的萧瑟瑟，对她抬了抬手：“没关系，我去洗手间擦一擦。”
说完便起身离开，留萧瑟瑟二人坐在桌上干瞪眼。
“咦？现在怎么不玩了？”萧瑟瑟眯着眼看着白顾黔。
后者淡褐色的眼瞳眨了眨，淡定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瑟瑟却想到了一个可能，倾身向他凑过去：“阿黔可不能跟那种熊孩子学坏习惯啊，这样做不礼貌。”
“……”白顾黔不说话，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继续玩着手里的压泵。
这态度把萧瑟瑟气得一噎，正要说话，忽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拿起来看却是卢祁发来的——
“萧小姐，方便出来一下吗，我在餐厅后出口等你。”
萧瑟瑟一怔，猜测他应该是有话要说，抬眼看了看对面的白顾黔。
“阿黔，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
说完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见没什么异样后才起身离开。
然而她不知道，在自己背过身后，白顾黔的脸色骤然便阴沉下来……
……
卫生间旁边就是餐厅的后门，萧瑟瑟推门出去，卢祁正站在一棵椰树下，胸前还有一道淡红色的印迹，就像白玉无瑕的脸上多出一颗痣，看着十分碍眼。
“卢医生对不起，白先生他……”萧瑟瑟一脸窘迫，再次帮白顾黔道歉。
却被卢祁摇摇头阻止：“没关系，我知道他的情况，只是应激反应而已，没准他还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神态依旧很温和，丝毫没有被刚才的意外影响到。
见他不介意，萧瑟瑟松了口气：“卢医生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卢祁点头，看了看她身后的餐厅：“是想问问你关于照片的事，上次白先生应激反应后，你后来有没有再实验？”
“没有……”萧瑟瑟摇头，她都快忘了照片的事了，“我怕白先生他又再次头痛。”
卢祁却伸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一下：“这恰好就证明这些照片是打开他心理障碍的阀门，依我今天观察白先生的情况看，他对外界的适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萧小姐其实可以再接再厉。”
“卢医生能教我一些方法吗？”萧瑟瑟似懂非懂。
“你可以潜移默化地对白先生产生影响，比如那本相册，其实无需刻意地拿出来翻看，你甚至可以将照片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亦或是偶尔向他提起亲人的称呼、姓名，等白先生不再对这些回忆产生恐惧时，再向他询问照片的故事。”
他说得很详细，萧瑟瑟豁然开朗，连连点头：“好的，卢医生我会回去尝试的。”
“嗯。”卢祁颔首，垂眸见她意外严肃的表情，好像很惭愧自己没有想到这些方法似的，不禁有些动容，“萧小姐，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嗯？”萧瑟瑟诧异地抬起脸来。
“我接触过很多病人，你已经比大多数病患的家属都做得好了。”他开口安慰道，“有时候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和小二都很相信你。”
卢祁语气温柔，在他看来萧瑟瑟是个比他妹妹还小的小姑娘，单纯善良有责任感，如果不是因为白顾黔，也不会被被牵连进来。
白家的事太过复杂，连他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不禁对面前的小姑娘升起一丝怜意来。
忍不住抬手轻拍萧瑟瑟的肩，笑着道：“总之你也别想太多，把该做的做好，其余的交给我吧。”
“卢医生……”萧瑟瑟有些许呆愣地抬头看着他。
这一席话对于卢祁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她却是十分触动的。
萧瑟瑟自穿越过来便一直面对着层出不穷的意外事件，表面上虽然没什么异样，心里却像压了一块重石。
生怕哪里没做好，或者白顾黔又出了什么意外，自己努力了一场却还是沦落至原著里的结局。
所以每次面对女主给的任务时，她都有些诚惶诚恐，就算心里有什么意见也不好直说。
明知道自己太过焦虑只会适得其反，却没法自我调节，这会儿听了卢祁短短几句话，心里拥堵着的东西总算顺下去了……
萧瑟瑟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面前的清隽的男子，觉得心情很舒畅，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明白了，谢谢你卢医生。”
少女笑靥如花，卢祁也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点头道：“嗯，快回餐厅吧，我就不进去了，下次再联系。”
两人就在后门分开，萧瑟瑟缓步回到餐厅，脸上还带着轻松的笑意，见白顾黔还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桌子上的食物也没怎么动。
“阿黔，你还想吃吗？”她走过去坐下，“如果不想吃了我们就打包回家。”
“……”白顾黔不说话，甚至连头都不抬一下。
萧瑟瑟早已习惯他的沉默，也没察觉到异样，脚步轻快地去前台拿了两个打包袋，转身回来却见原本放在桌上的食物不见了踪影……
“哎？我们的汉堡呢？”她瞪大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阿黔，你有看到……”
萧瑟瑟刚低头询问白顾黔，就对上他那双明亮如琥珀的眸子，此刻眼神中却少了天真，多了一丝恶意和挑衅。
忽然，一个想法在脑中划过，萧瑟瑟低下头，果然在桌下垃圾桶里找到了不翼而飞的食物，有的甚至还没拆包装。
她傻了：“这……是你扔的？！”
白顾黔嘴角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浓眉微挑，算是默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浪费粮食！”萧瑟瑟震惊过后，气得不行，却又没有办法将垃圾桶里的东西再变干净，捏了捏拳头后没好气道，“反正都是你们家的钱，浪费了算你的，走，回家了。”
她没再停顿，转身往外走去，到了餐厅门口才发现白顾黔并没有跟上来，还坐在原处一动不动。
气得她忍不住跺了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地转身回去。
“快起来，跟我回家。”她伸出手拉了拉白顾黔的手臂，后者顿了一下后，顺从地站起身跟她一起出去。
临近午时，太阳似火。
萧瑟瑟拉着白顾黔的手，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回走。
忽然，萧瑟瑟脚步一顿，想起什么：“糟糕，我忘了拿飞天小女警了！”
她当时被白顾黔浪费粮食的行为气昏了头，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可是回想了一下，当时桌上似乎没有任何东西，难道被白顾黔合着快餐一起扔垃圾桶了？
萧瑟瑟着急地扯了扯白顾黔的手：“阿黔，那三个玩具你放哪里了？”
白顾黔本来就被太阳晒得有些烦躁，听到她的追问，这点烦躁再次扩大，面无表情地垂眸看她，薄唇轻启，冷漠至极地吐出四个字：“坏了、扔了。”
“……明明就没有坏！你扔哪里了？”萧瑟瑟瞪大眼睛，那可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周边，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然而她越是在意，白顾黔就越是不悦，连表情都忍不住流露出阴沉：“没了，找不到了。”
“才怪，我要回去拿。”萧瑟瑟转身要走，却被他拉了回来，“走啊，阿黔。”
白顾黔像是被定在原地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你……好吧，那你在这等我，我回去拿了就过来找你。”萧瑟瑟妥协，想松开手，却发现白顾黔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开，“你先松开我。”
她开始挣扎，却换来更紧固的束缚，白顾黔力气大得吓人，萧瑟瑟脸都憋红了：“阿黔，你松手啊……”
“……”
男女的力量终究悬殊，他甚至都没怎么用劲便轻而易举地制住萧瑟瑟的挣扎，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回家了。”
“我不。”萧瑟瑟也难得来了脾气，站在原地不动。
哪知道白顾黔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拉着她的手往回走，两人的动静把周围的路人目光吸引过来，频频往他们身上打量。
萧瑟瑟很生气，却不好跟他在大庭广众下闹脾气。没法，只能不甘心地被白顾黔拉着回了家。
进门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甩掉他的手，将人推开。
“我不喜欢你这样。”萧瑟瑟丢下一句话便跑上楼，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手腕上隐隐作痛，掀开袖子一看，已经有些红肿了，由此可见白顾黔的力气有多可怕。
明明是出去玩的，最后却闹得大家都不开心，萧瑟瑟躺在床上，气过了之后又有些委屈。
她就是想留个纪念而已，白顾黔却忽然变得强势欺人起来了。
这样的他萧瑟瑟有些招架不住，也后知后觉地感到陌生和害怕。
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乖巧温顺的白顾黔，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萧瑟瑟心里还堵着一股气，暂时没法理智地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东西。
只是很幼稚地想罢工今天的午饭了。

第24章
然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萧瑟瑟望着天花板，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
她终于发觉当“豪门太太”的弊端性，吃的是别人的，睡的是别人的，连出去买个玩具也是用别人的钱。
她哪里有资格对白顾黔生气，那些玩具本来就是他的，想扔便扔了有什么关系。
就连她这个人，也得仰仗着他的鼻息生活，哪里需要顾及她的意愿。所以算起来，不是白顾黔强势，而是她太矫情……
萧瑟瑟不禁对着天花板叹气，可想虽然这么想，心里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回事。
原本挺满足现状的她忽然因为这件小事对目前的生活产生了怀疑——果然还是得有自己的经济来源才有底气啊……
萧瑟瑟忽然思考起跟张特助提起把未婚妻身份替换成工资的可能性，反正这未婚妻的身份也是原主舔着脸要来的，大不了就是少了个噱头，白顾黔如果没恢复她便继续照顾他，如果恢复了也可以坦坦荡荡地拿着工资走人。
萧瑟瑟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整个人忽然来了精神，也不生气了，脚步轻快地走下楼。
此时白顾黔已经回了自己房间，她也不在意，乐观地哼着歌，一边给白顾黔做午饭。
做好后见他还不下楼，便贴心地把饭菜盛在盘子里给他端了上去。
“阿黔，吃午饭了。”萧瑟瑟抬手敲门，等了十来秒，没听到里头的动静，大概是也在跟她赌气吧。
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再次叫门，而是把盘子放在了旁边的摆架上，对里头道：“阿黔，饭放在柜子上了，你记得吃。”
说完便下楼去吃自己的午饭了。
萧瑟瑟却不知道，就在她走后不久，紧闭的房门便开了，白顾黔看着已不见人影的走廊，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晚饭时，白顾黔依旧没下楼，萧瑟瑟只好再次将饭送到他房门口，敲了敲门后放下餐盘离开。
她晚饭是做得很丰盛的，有白顾黔最爱吃的糖醋鲤鱼和胡萝卜炒玉米，还有一杯新鲜的原味椰汁。
萧瑟瑟自觉这份保姆工作还是做得挺称职，白顾黔那种小孩子脾气，应该很快能被她的厨艺所折服。
只是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依旧不见他的身影。
萧瑟瑟忽然有些担心起来，走到白顾黔房门前敲门依旧无人回应，只好拧开门把手进去。
房间里一片明亮，一道人影正坐在窗前发呆，宽阔的背脊挺得很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好，还活着。萧瑟瑟心里想着，便不打扰他发呆了，又悄悄关上门离开……
……
白顾黔是早就听到了萧瑟瑟的脚步声，特地将手里正在改装的零件迅速塞进了柜子里，挺直了背装作看风景，注意力却全在身后。
直到耳边传来开门的声音，嘴角才忍不住往上翘了翘，他就知道萧瑟瑟会主动来求和的。昨天他一整天没出房间，她应该很着急。
然而他等了半响却没听到她的嘘寒问暖，取而代之的是门合上的声音……
“……”
白顾黔阴沉着脸，将手边的一个摆件砸了出去，塑料落在地毯上，响起一声闷响，就像他此刻郁躁的心情，难以纾解。
正好，他可以不用被人打扰，好好做自己的事了。
这样想着，白顾黔眯了眯眼，翻开柜子里的窃听器想继续改装，却发现这玩意儿跟长了鼻子眼睛似的，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像某个人。
亦或者是他心里想着什么，眼之所及也跟着具象化。
窃听器上的红圈可看作萧瑟瑟那双红红的眼睛，昨天疯了一样要回去找那些破东西，着急的表情好像丢了命似的。
白顾黔上一次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在他刚醒来时，睁开眼便看到一张莹白的小脸哭得梨花带雨，好像把他视作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白顾黔从未体会过这样浓烈的情感，大概出于惊诧和好奇吧，那天深夜他才没对她下手。
可是谁能想到，她居然会为了那几个破玩具跟他冷战，已经连续两天不进他的房间了……
“什么垃圾玩意儿，这么稀罕？”白顾黔咬牙，烦躁地扔掉手里的钳子，从保险柜里拿出手机和打火机。
十分不耐烦地拨通一个号码后，一边等待对方接通，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喂？怎么了，是不是白家那边有情况。”电话里响起一道男声。
“不是……”白顾黔语速缓慢，有些微不可查地犹豫，“我想请你帮我买点东西。”
“哦！买什么？针孔还是窃听器。”
“……飞天小女警。”
“……”那头沉默两秒，“什么东西？我没听清。”
“我让你帮我买一套飞天小女警！”白顾黔一字一顿地重复，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末了还补充，“就在别墅区向东的方向有一家快餐厅有买，要三种不同颜色的，绿色的那个记得装上番茄酱。”
“…………白顾黔你疯了！！”那头在沉默良久后爆发出一声惊叫。
白顾黔打火机在手上转了一圈，淡淡地回了三个字：“少废话。”
我知道。
他挂掉电话，摸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根，对着窗外吐出烟雾，心里极为复杂。
……
快到午饭时间，白顾黔走出房间，听到阳台上传来女人哼歌的声音，嗓音清甜悦耳，调子却很奇怪，像胡乱编的一样。
他勾了勾嘴角走过去，此时阳光正盛，采光极好的阳台就像聚光灯下的小舞台。
萧瑟瑟正在晾衣服，嘴里哼着不成曲调的歌，明朗的光线让她纯白的睡衣有些通透，勾勒出里头凹凸有致的曲线。
白顾黔食指微动，觉得指尖有点冷，心里暗暗地想：萧瑟瑟沐浴着阳光，此时身上一定很暖和。
在确定自己没带着烟味后，他走上前去，伸臂环住阳光下的女人的腰，带着暖意的腰肢纤细柔弱，让人舍不得松开。
然而，下一秒怀里的女人就扭动着身体，将他的手推开。
“阿黔你干嘛，我在做家务呢，你如果无聊的话就去坐会儿秋千吧，今天天气好，适合晒太阳。”萧瑟瑟仰着脸说，阳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黑色的睫羽弯得像两轮月亮。
“你陪我。”白顾黔半眯着眼看她。
“不行，我有事要做。”萧瑟瑟摇头。
白顾黔低头看她的洗衣框，明明已经晾完了，再次执拗地向她伸出手道：“陪我。”
萧瑟瑟却笑着闪身躲开，弯腰提起洗衣筐：“别闹了阿黔，我还要去做午饭的。”
“……”
白顾黔怔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身影从阳光下走入室内。
……
午饭两人是一起吃的，萧瑟瑟很贴心地给白顾黔准备好最营养的午餐，将菜色摆在他面前，抬头恰好对上对方幽深的眼神。
纳闷地歪了歪头：“怎么了？阿黔，吃饭呀。”
看似稀松平常的一顿午饭，白顾黔的胃口却出奇地差，几乎不怎么夹菜，只面无表情地嚼着嘴里的饭粒。
萧瑟瑟偶尔抬起脸来对上他的眼神，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想拿自己下饭……
“难道是我做的不好吃？”
饭后，收拾碗筷时，萧瑟瑟摸着下巴很是疑惑。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一想到白顾黔没什么胃口，她又特地做了一道番茄浇汁意面想给白顾黔开开胃。
可是做好了也没见他下楼，便只好盛在盘子里给他端上去。
走到房门口，却见门半掩着，里头传来几声痛苦地轻吟……
“阿黔，你怎么了？”萧瑟瑟赶紧放下盘子冲进去，环顾四周，没找到他的身影，寻着声音才发现蜷缩在窗帘下的白顾黔。
“是胃病又发作了吗？”看到他痛苦地样子，萧瑟瑟很是着急，蹲下/身轻轻拍了拍白顾黔的背。
“痛……”丝丝呻/吟从他口中溢出，他头埋得很低，萧瑟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双手紧紧捂住腹部。
“哪里痛？是这里吗？”她伸出手探向白顾黔的肚子，想给他揉一揉，却不期然摸到几个硬硬的东西，愣住。
“这是什么啊？”萧瑟瑟诧异地低下头。
灰色的家居服衣角下露出一个嫩黄色的塑料制品，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正打算去拿，白顾黔却刚好松开手臂，三个飞天小女警就从他衣服里逐个掉了出来。
“这……”萧瑟瑟目瞪口呆地拿起其中一个装有番茄酱的压泵，表情逐渐从惊讶到惊喜，“原来你没扔！”
“……”白顾黔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心里那点烦躁总算找到了宣泄口。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萧瑟瑟比之前更加开心，见他还躺在地毯上，连忙倾过身去：“阿黔，你为什么要把玩具藏起来啊？你肚子还疼吗？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一想到两天前自己还因为这个和他闹别扭，萧瑟瑟心里很过意不去，又恢复往常老妈子一般嘘寒问暖的状态：“你饿了吗？我做了意大利面。”
白顾黔却不为美食所动，颇为闲适地朝她伸了伸手：“抱。”
“好，抱一下。”这次她没有躲开，很顺从地圈住他的脖子，将头枕在白顾黔的胸口。
一边拿起玩具在手里把玩：“你为什么藏着不给我？要是早点拿出来，我就可以在意面上挤一朵番茄花了，多好看。”
萧瑟瑟拿起绿色的那支，对着阳光晃了晃，打开盖子擦干净挤花嘴，挤了朵番茄酱尝了尝。
“酸酸的。”她咂嘴。
忽然手上一暖，白顾黔捏住她的手腕，将压泵往自己面前送去。
他学着萧瑟瑟的样子，含着压泵吃了一朵，表情像偷喝了酒的狐狸，半眯着眼哑声道：“甜的。”
萧瑟瑟浑身一怔，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作者：好老的梗，唾弃一下自己
（真的不是故意推迟更的，我只是修了一下文！你可以永远相信又粗又长的小卷卷！）

第25章
“你、你怎么也吃……”萧瑟瑟一下子坐起身来，脸蛋瞬间比番茄还红润。
“好吃。”白顾黔坦然答道，甚至又将压泵送进嘴里，吃了一口。
“你你你……”萧瑟瑟见这画面，结巴着吐不出第二个字，伸手捂住脸，只觉得两颊滚烫。
她上辈子去世时才刚成年不久，还没有恋爱经验，这算是间接接吻吗？
萧瑟瑟窘迫地看着白顾黔，见其坦然得只是在吃东西而已，不禁又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阿黔是个小坏蛋。”她伸手拧了拧白顾黔的脸，不期然摸到他微扎手的胡渣，“长得好快，又该刮刮胡子了。”
柔软的手心带着暖意，让白顾黔忍不住蹭了蹭，像只慵懒的大猫，痒得萧瑟瑟直想躲，他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伸臂再次将人揽入怀中。
萧瑟瑟皮肤本就白皙，在阳光下更显剔透，两颊边还留有可爱的红晕。经太阳一晒，鼻尖都是她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又暖又甜，像棉花糖的味道。
看着她的样子，白顾黔心里的感觉难以名状，就像在灰白的世界里发现了一朵五彩缤纷的鲜花，既好奇又满足。
此情此景，任是圣人也不禁心动，白顾黔指尖在她手臂上摩挲片刻，淡眸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心里划过一个想法——等事情解决后，或许可以把她留在身边，不过是多养一个女人而已。她身上又香又软，说话好听，做饭也好吃，怎么算他都是赚到了。
就是白诗璃那里有点麻烦，不过也不是不能克服。白顾黔很有信心，等白家的事情结束后，她还是会躺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想通这一点，对萧瑟瑟做起亲密行为变得更加理所当然起来。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怀里的女人就十分煞风景地开口道：“意大利面要凉了！”
“走，去吃饭，吃完饭帮你刮胡子。”萧瑟瑟站起身拉他。
一听这个，白顾黔忽然来了兴趣，眸子一亮，任她牵着走下楼去。
……
他们这边温馨惬意仿佛与世隔绝，白诗璃那边却是错综复杂、暗流涌动。
白诗璃刚从白家祖宅出来，神色有些颓丧，迎面有一个英挺伟岸的男子向她走来，正是原著中总是在白诗璃最需要时为她提供帮助的男主角凌詹。
“怎么样？白老先生可有被你说服？”
白诗璃一脸沮丧地摇头：“爷爷他很固执，依旧坚持让我立即继承家业。”
凌詹英挺的眉头皱在一起：“白老先生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你刚回国对一切都不熟悉，董事会那群老狐狸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是啊……”白诗璃深深叹了口气，“可是爷爷说有他坐镇，那些人不敢造次。”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你又志不在此，本来就为了家族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专业，选择了学服装设计，如果真就继承了家业，这些年的所学也白费了。”凌詹眸色如墨，极为怜惜地拉起她的手。
面对最了解自己的人，白诗璃不禁眼眶一红。
当初刚回白家时，白老爷子就有意让她继承家业，白诗璃以年纪小经验不足为由，出国留学了四年。选择服装设计专业，也是抱着只接手白家产业中服饰分部的目的。
那时白顾黔还好好地，她本以为他们两姐弟会共同担起家业，可没想到他会出车祸变成傻子……
现在她便是白家唯一有资格的继承人，这也是白诗璃迫切想治好白顾黔的原因，不光是为了他好，也是想有一个至亲来替自己分担压力。
提起这个弟弟，白诗璃忽然想到一件事，张了张嘴，犹豫良久还是对凌詹说出心头疑虑。
“阿詹，我……一直有一个想法，你说阿黔的事故会不会是……”她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凌詹却默契地补充下句：“人为的？”
“嗯。”白诗璃面色凝重地点头，见周围空旷实在不适合谈话，又拉着他走入车库。
直到坐进车里，才继续刚才的谈话。
“我看过官方的现场检验报告，给出的结果是阿黔超速行驶，在窄巷拐弯时车轮失力打滑造成侧翻。可这也只是靠现场痕迹推测，那个地方的监控恰好坏了……阿黔为什么为出现在那里，为什么要超速行驶，谁也不知道。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凌詹目视前方，对于她的话也十分赞同：“你可有怀疑对象？”
“没有。”白诗璃回答得干脆，“听张特助说，阿黔十六岁才回国，几乎都和他那个舅舅住在一起，不怎么回白家。而且他性格很特立独行，家里的佣人都很怕他。”
“怕？”凌詹挑了挑眉。
“对，阿黔脾气很怪的。”白诗璃回忆着，“我刚回白家的时候，爷爷还举办了一个仪式，全家人只有他没到场。后来居然叫了一架直升飞机，给我送了一台古董钟……”
“送终？”凌詹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
白诗璃也撇了撇嘴，又气又好笑：“你不知道当时爷爷脸都气青了，那直升飞机强行降落，把会客场地的草皮都快刮没了。而且送钟听着多不吉利啊，连我都被他气得不行。”
“想不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凌詹失笑，“你们家老爷子可以界内有名的不苟言笑、不怒自威，他居然敢公然挑衅长辈。”
白诗璃啧了啧嘴：“是啊，我当时还很奇怪，明明小时候阿黔很敬爱爷爷的，怎么出了趟国便像换了个人似的。”
“所以这就是你爷爷不许你与他来往的原因？”
“嗯。”白诗璃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爷爷特别提防阿黔，总说他会对我不利。后来阿黔出事了，他倒是不再提这些，但却不同意我太过关心他的病情。上次他让张特助强行把阿黔带回白家体检，也是为了让我放心。”
听到此处，凌詹忽然黑眸一闪，沉默了两秒盯着白诗璃道：“那场车祸……该不会是……”
他还未说完，白诗璃就立即打断：“怎么可能！那可是他的亲孙子。”
见她极力否定的模样，凌詹挑了挑眉，不再说了。
车厢内忽然沉默下来，似乎是不想气氛太冷凝，凌詹又挑起一个话题。
“月底就是你生日了，白老先生应该不会放过这个让你在各大董事面前露面的机会吧。怎么样？想好如何应对了没？”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茬，白诗璃又愁眉苦脸起来：“我能怎么办？还是只有硬着头皮上呗。那群老狐狸肯定会趁这个机会来摸我的底，要是我露怯了，他们必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凌詹十分怜爱她此刻的处境，拉过白诗璃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吻：“别怕，有我陪着你。”
“那是必须的。”白诗璃娇嗔，“你要是不去，那群老狐狸肯定给我推来一堆想入赘的适婚男青年，到时候老婆跑了后悔的可是你。”
凌詹忽然瞪大眼：“那看来是个大危机啊！可怕可怕，必须得去。”
白诗璃笑着在他肩膀上打了一下：“到时候不光你得去，我还要邀请阿黔和萧小姐，听我哥说阿黔这段时间已经能适应陌生环境了。”
“嗯？”凌詹疑惑了一瞬，很快便反应过来，“哦，你是希望董事会的人看到白顾黔在逐渐康复，让他们知道白家并非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白诗璃很笃定地点头：“对，阿黔和我不一样，我母亲出身普通家庭，而他的外祖父是有名的外商，就算他现在生病，那些老狐狸一样会忌惮他背后的势力。”
“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狐假虎威了？”
面对他的调侃，白诗璃不以为意：“怎么？看不惯啊？那你可以不去呀，我大不了选个入赘老公。”
“不是这个意思……”
两人表情逐渐放松，在车内调笑起来……
……
日落西山，绚烂的晚霞给别墅罩上一层绯色。
二楼房间内，时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
萧瑟瑟拉着白顾黔坐在镜子前，拿着剃须泡沫在他嘴边抹了一圈。
“阿黔，你看你像不像个老头儿。”萧瑟瑟把他的头板正对向镜子，镜子里的她笑靥如花，而白顾黔则十分无语的样子，上半张脸俊美无俦，下半张脸却被泡沫遮得严严实实，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像。”他面无表情道，也就是萧瑟瑟敢这么做，要换做别人早一脚踹出去了。
但萧瑟瑟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不悦，心想小孩子都爱美，白顾黔应该也不例外，又憋住笑安慰他：“好吧，你不像老头儿，你像个白须老神仙。”
“……”白顾黔有点佩服她的脑回路，又想看看她会如何解释，便睁大眼睛充满求知欲地盯着萧瑟瑟。
萧瑟瑟扣了扣下巴，怕他不开心，赶紧想出好话解释：“你看过西游记吗？里面那种老神仙可厉害了，人们都会敬仰供奉他，老神仙还会帮唐僧，让他避免被妖怪吃掉。”
她怕白顾黔没听懂，特意蹲在他身前与他平视，却没注意到自己睡裙的领口微敞，从白顾黔的角度，恰好可以一览风光。
见到那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他眸底一暗，微挑眉心想：谁他妈要当老神仙，要做就做能吃唐僧肉的大妖怪。
全然不知眼前男人的危险心思的萧瑟瑟依旧笑得毫无防备，站起身将电动刮胡刀开关打开，递给他。
“阿黔你对着镜子刮吧，小心些，别伤到皮肤。”
刮胡刀呜呜呜地在她手里震动，却不见白顾黔伸手来接：“怎么了？”她纳闷。
“你不会是忘了怎么使用了吧？”
她明明记得这还是原主在时，张特助见他家少爷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特意让原主帮他刮刮胡子。
原主嫌麻烦，直接将开关打开丢给他，白顾黔也是聪明，竟然很轻易地便学会了，不过不太熟练，每次刮得都不是很干净。
萧瑟瑟来后便习惯了帮他抹上一层泡沫，白顾黔也很乖，自己学会的事便不会来麻烦她。
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一脸懵懂的样子。
萧瑟瑟叹了口气，将开关关掉，在自己脸上演示了一遍：“看清楚了吗？就是这样，很简单的。”
“拿去吧。”再次递给他。
“……”白顾黔依旧不接。
两人一站一坐，他微仰着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萧瑟瑟，忽然掀起薄唇道：“你说的，帮我的。”
萧瑟瑟疑惑地瞪大眼：“我哪里说过……”忽然想起自己的确说了要帮他刮胡子，可也只是口误而已，“我说错了，不是帮你刮胡子，是帮你挤泡沫。你乖一点，自己动手吧。”
通常这一句“乖一点”都是她对付白顾黔的大杀器，没有哪一次不奏效的。
然而这回，他却并没有被触动，相反还神色一沉，伸出长腿拦住她的去路。
那种带着玩味和执拗的眼神又出现了……
萧瑟瑟一怔：“你明明会的。”
她决定不理他，抬脚跨过他的腿，还没走出卫生间，就被他拽住了裙摆……
“……”
萧瑟瑟表情郁闷地转过头来，白顾黔已经不知何时站到她背后，居高临下地对她支了支下巴，似笑非笑的样子：“帮我。”
“你变了，阿黔。”在怔愣半响后，萧瑟瑟语气幽幽道。
白顾黔一怔，还当她是看出了自己的伪装，正考虑要不要直接摊牌，却又听她接着道。
“你变懒了！”萧瑟瑟没好气地拿过他手里的剃须刀，抬起手在他脸上碰了碰，“你这么高，我怎么够得到？”
白顾黔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双手环住她的腰，稍用力一提，便将她抱到了洗漱台上。
“这样可以。”他得意地眯了眯眼，丝毫不给萧瑟瑟退路。
没办法，萧瑟瑟只好拿起剃须刀帮他挂起胡子来，活了两辈子，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刚开始还有些不熟练。
到后来却逐渐找到乐趣，眼看着白顾黔脸上的胡渣被她推得很干净，逐渐显现出他线条优秀的下颌角，让她这个强迫症很是满足。
当然除了满足外，还有不少困扰……
比如他灼热的呼吸，总是喷洒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些许湿气，让人无法忽视。
又比如他越靠越近，甚至挤开她的腿，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洗漱台边，虽然地方很宽，萧瑟瑟却怕不小心坐到水槽里去，只好由着他贴过来。膝盖内侧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腰部肌肉的温度……
而他的双手也不安分地掌在她腰上……
即便没有过恋爱经验的萧瑟瑟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姿势有多糟糕……
她几乎都要怀疑白顾黔是不是故意调戏自己了，坐立不安地给他迅速刮干净胡子，然后很紧张地推了推他。
“刮好了，你快让开。”
萧瑟瑟很怕他会再次耍无赖，没想到对方却只是伸手摸了摸下巴，然后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谢谢。”
眉眼弯弯的模样与从前没什么不同……
“……”萧瑟瑟怔了怔，暗怪自己是不是又想多了，表情尴尬地回道，“不客气。”
白顾黔将她从洗漱台上抱下来，低头望着她不说话。
萧瑟瑟也一时词穷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忽然沉默下来。
两人正僵持，忽然外边传来一阵清脆的钢琴铃声终结了这段沉默。
“我手机响了。”萧瑟瑟反应过来，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跑出去。
这个新手机会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萧瑟瑟赶紧接起来。
“喂？白小姐。”
那头白诗璃很快应答：“萧小姐你好，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我想问问阿黔的近况。”
“白小姐客气了，您尽管问吧。”萧瑟瑟怕白顾黔听到又头痛，拿着手机走到阳台，一边眺望远处蔚蓝色的大海，一边和白诗璃说着话。
“白先生他是有很大的进步，前些天我们出去吃东西，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其他方面呢？阿黔现在自理能力如何？”白诗璃又问。
“自理能力很好，白先生很聪明，一教就会，他以前不会扣扣子，现在……”话说到此处，萧瑟瑟回转身，就见洗干净脸的白顾黔朝她走来，之前还穿着很松垮的家居服现在已经很合身，长身玉立地站在她面前，只看外貌谁还能猜出他生病了？
“白先生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有点懒，刮胡子也要她帮忙。
但后面的话她没说，免得白诗璃觉得她在抱怨。
正说着，白顾黔已经伸手圈住她的肩，将头搁在她的耳侧，淡色的眸子里映满天边的霞光。
白诗璃的声音很清晰地通过听筒传递出来。
“既然这样，那我想和萧小姐商量个事，这个月月底是我的生日，届时白家会举办一次宴会，我想请你和阿黔出席。”
“这么突然？”萧瑟瑟惊愕，甚至没注意到旁边白顾黔居然对白诗璃的声音不再抵触。
“是有一点突然，不过现在距离月底还有一段时间，如果阿黔能够接受的话，就请萧小姐带他来参加好吗？”
她语气并不强硬，带着商量的口吻，萧瑟瑟哪里好意思拒绝，郑重地挂掉电话。
侧眼看向旁边的白顾黔，后者碎发过长挡住了前额，只留下干净的下颌在晚霞的映照下，染上了绯红色。
“阿黔。”萧瑟瑟声音轻柔，试探问，“还记得你姐姐吗？”
白顾黔的表情顿了顿，歪过头疑惑：“姐、姐？”
“嗯。”
“不记得。”他很干脆地摇头。
萧瑟瑟忍不住遗憾：“那你有想起其他家人吗？”
比如妈妈什么的，你生病时还喊着，她在心里期待白顾黔的回答。
这次他倒是没有摇头，极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忽然开口道：“你。”
“啊？”萧瑟瑟以为他没说完。
白顾黔却又补充：“记得你。”
“不是，我是问你记不记得你以前的家人，我们不算家人。”
萧瑟瑟话音刚落，就感觉眼前一暗，白顾黔半眯着眼朝她压过来，声音极其低沉：“那我们算什么？”
“算……”萧瑟瑟怔住，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应该归结到哪个种类上。
正无言以对，白顾黔却忽然伸出指尖在她鼻头上点了一下：“我记得你是我的未婚妻。”
“……”萧瑟瑟目瞪口呆，“你怎么会记得？不对，谁跟你说的？”
“他们说的。”白顾黔坦然道，“那些穿白衣服的人。”
萧瑟瑟立即反应过来：“那些医生？”
“他们说我真可怜，有你这样的未婚妻。”说到这，他忽然低下头，以极近的距离靠近萧瑟瑟，鼻尖都快戳到她脸上，眼中流光溢彩好像能把人搅入漩涡中。
“我可怜么？”他低声问。
萧瑟瑟皱眉，不适应地往后缩：“你哪里可怜，我把你照顾得挺好的不是吗？”
白顾黔翘了翘嘴角应是：“嗯，你是我的未婚妻，我记得，你也不能忘。”
不知道为什么，他语气明明很温柔，表情也带着笑意，萧瑟瑟却感到莫大的压迫力。
感觉到他越来越收紧的双臂，萧瑟瑟忍不住点点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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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夜深人静，萧瑟瑟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下午的事。
她自觉还是挺了解白顾黔的性格的，特别是快餐店事件后。
白顾黔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听话乖顺，相反他其实很有主见，认定的事情就不许别人改变。
萧瑟瑟以前总是顺着他，倒是没发觉异常，可一旦违背他的意愿，矛盾便显露出来。
所以当白顾黔说起未婚妻什么的，她都没有立即反驳，顺从地答应下来，心里想着：反正他也理解不了未婚妻的意义，懒得浪费口舌去争辩了。
不过这次对话倒是提醒了她，眼见着白顾黔心理状况越来越好，兴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能恢复正常。如果在那之前，她以白顾黔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白诗璃的生日会，那不就彻底坐实了么。
白顾黔如果一直没恢复还好，可一旦恢复了尴尬的就是她了。
萧瑟瑟思考着如何委婉地跟白家人提一下这个事情，不知不觉便陷入沉睡。
而别墅的另一个房间里的人，却是毫无睡意。
密闭黑暗的空间内，他淡眸如星，闪烁着暗光。修长的指尖摩挲着一根香烟，不时在唇瓣上戳一戳，却并不点燃。
忽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音色冷淡地和电话里的人交谈：“想拿我去当挡箭牌？呵，真当我和她一样蠢。”
那头的男人也呵呵一笑：“白老头这么着急让她露面，看来身体是真的不行了。你有什么计划？”
白顾黔转动烟头，头靠在浴缸外侧，沉吟片刻，忽地露出一个邪佞的微笑：“你这样……”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缓缓道出，电话里的人听后夸张地啧了啧嘴。
“这招真损，你也不怕把白老头当场气死。”
白顾黔脸庞却多了几分冷意：“你太低估他了。”
那头一顿：“好吧，我立马去办。真庆幸我们不是敌人……”
刚准备挂电话，男人又想起什么，语气含着揶揄问起来：“对了，那套飞天小女警怎么样，还满意吗？”
白顾黔浑身一顿，卡在指尖的烟不小心掉到浴缸里……
“关你屁事。”他神色不自然地将香烟捡起来，语气强硬得有些虚张声势。
电话里不屑地冷哼：“行啊，白顾黔。你这行为放在你们国家会用哪个成语形容来着？过、过桥……”
“过河拆桥。”白顾黔纠正道，并冷声嘲讽，“你学了十多年汉语居然还没有长进。”
“对，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还目无尊长！”电话里的男人把他仅有的几个词汇量都一次性倒了出来，“有事找舅舅，没事翻脸不认人，下次再碰到困难可别来求我。”
白顾黔舔了舔干燥的唇，笑起来：“哪里，跟你开玩笑的，等事情解决，我一定好好报答舅舅。”
电话里男人冷哼：“报答就不必了，你把你那飞天小女警带出来给舅舅看看，我好奇是怎样一个女人让你丢了魂。”
“这个不行。”白顾黔直截了当地否决掉他的提议。
把那头的大卫气得不行：“吝啬鬼！”
白顾黔勾了勾唇角，很愉悦：“骂吧，反正不会给你看的。”
“怎么？怕我的魅力太大，让你的女人着迷？”
大卫在西西里可是个有名的情场浪子，对男女之情最不拘泥，曾经还因为惹上有夫之妇，差点被对方丈夫追杀。他却丝毫不收敛，还引以为傲，觉得这是他证明男人魅力的勋章。
听了大卫自恋的话，白顾黔轻蔑地哼了哼：“我是怕你污染了我家瑟瑟的眼睛。”
“额……”大卫怔了怔，极为不适应地啧了啧嘴，“原来你谈起恋爱也这么让人恶心。张口闭口你家的，人家姑娘愿不愿意还不一定呢。”
“不愿意？”白顾黔回想了一下下午萧瑟瑟在他怀里乖顺的样子，哪有半点不愿意。但却不屑与他争辩。
“她要是也钟情于你，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在她手机里装窃听器。”大卫冷酷拆穿道。
白顾黔一噎，沉默了片刻：“那只是暂时的。”
萧瑟瑟为什么会和白诗璃联系这么密切，是因为她本就是那边派来的人，还是她也被蒙在鼓里，还要经过调查之后才知道。
如果立场中立便拉拢，如果偏向白家，那就用点手段。不管威逼还是利诱，他都不会放手。
不想再跟大卫废话，白顾黔沉默片刻后，迅速地挂了电话。
取出打火机点上烟，火光照亮他半张轮廓深邃的脸，转瞬即逝，仿佛零星烟火。
白顾黔是从出国后学会的吸烟，曾一度十分迷恋这东西，每当夜深人静，黑暗和寂寥像潮水一般袭来，他都忍不住点上一根，不是它味道有多美妙，只是给自己乏味和无趣的生活增添一点色彩而已。
靠在浴缸内侧，他深吸一口，开始吞云吐雾。
忽而皱了皱眉，竟觉得手里的东西似乎不那么吸引人了……但还是趋于习惯，机械地将手里的烟送到嘴边。
不久，黑暗中唯一一点火光也逐渐暗淡，他起身推开窗户，吹散一室的烟草气。
……
第二日清晨，伴随着海浪声，白顾黔很准时地起床。原本想下楼去找萧瑟瑟，打开门却见过道地毯上散落着一张照片。
身形一顿，弯腰捡起来。
照片上的人很熟悉，场景却有些陌生，勾起他很久远的记忆。
似乎是白诗璃还没走丢前，两人在一次宴会上的合照，他从小便对这个姐姐无好感，两个半大的小孩脸上都写着不情愿。
白顾黔勾了勾唇角，心里清楚是谁把照片放在这里了，也大概猜得到她的目的。
小笨蛋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无奈地叹息一声，将照片随意一扔，装作没看到一般缓步走下楼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厨房隐约传来一点声音，萧瑟瑟应该是在做早餐。
白顾黔转身走去，就见她穿着围裙，安静地守在面包机前，似乎在走神，连面包已经烤好了都没发现……
他生出逗弄的心思，轻声走过去，伸手环住萧瑟瑟的腰，果然把她吓得一颤。
“阿黔，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吓死我了。”萧瑟瑟心有余悸地推了推他。
晨光中，萧瑟瑟肤色白里透红，有几缕碎发散落在颊边，看起来娴静又可爱。
白顾黔没忍住伸手把玩她的头发，呼出的气息都喷洒在萧瑟瑟额头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去那边玩吧，我今天给你做火腿三明治，你想要番茄酱还是沙拉酱？”
“都行。”白顾黔答道，却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站在门边观察萧瑟瑟。
看见她娇小的身影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唇角愉悦地勾了起来。
萧瑟瑟手脚很麻利，没一会儿便做好了早餐端上桌，白顾黔本来挺高兴的，但却在看到餐盘底下的照片时，脸色微不可查地沉了下来。
“哎，阿黔我在仓库里找到了一张照片，你看看是谁啊？”萧瑟瑟却没发现他的异常，装作不经意地将照片拿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的单人照，穿着黑色的修身长裙，五官深邃明艳，有着非常显著的混血特征。
她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头，似乎只是随意那么一照，却给人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
这个女人的相貌和白顾黔有三分像，特别是那双淡褐色带着孤傲眼神的眸子，简直如出一辙。
不用猜也知道她是谁。
坐在饭桌前的白顾黔沉默着，萧瑟瑟又小心翼翼试探问：“阿黔认出她是谁了吗？”
怎么会认不出来，白顾黔半眯着眼，照片上女人生前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可真要用心想，却又像雾一样模糊散去。
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盯着照片半响，最后摇头：“不认得。”
作者：还有一章，可能会很晚不要等我，明早看吧，么么哒感谢在2020-03-09 21:02:19~2020-03-10 21:06: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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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连亲妈也没印象了么？
萧瑟瑟难免遗憾，当初白顾黔在生病时失声叫过妈妈，她还以为他会对母亲保留最浓烈的感情呢。
这么看来，照片疗法也不是很有效果啊……萧瑟瑟无奈地将照片收好，安静地和白顾黔一起吃早餐。
饭后无事，两人到楼下花园秋千上坐着晒日光浴。
萧瑟瑟皮肤薄，经不起直晒，特意围了条丝巾，可惜遮住了上半身，却遮不住下半身。
她打算去房间里换条长裤，却被白顾黔手一勾，抱住她的两条腿放到自己膝盖上。
他的家居服下摆很宽大，解开一颗扣子，便能遮住萧瑟瑟裸/露在外的腿部肌肤。
“阿黔，你……”感觉到他衣料上的暖意，萧瑟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白顾黔却很坦然地闭目假寐，笔挺的鼻尖在阳光下晕上一层光辉。
张特助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微微晃动的秋千上，俊美的男人和娇俏的女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场景和谐得犹如一幅油画。
私心很不想打搅，却在进门的那一刻，已经吵醒了闭目假寐的男人。
白顾黔掀开眼皮看过来那一瞬，冰冷不带温度的眼神让张特助脚步一顿，几乎都怀疑那个曾经让所有人畏惧的二少爷又回来了。
可顷刻间，他眼中的冷意又被直白的抵触所替代，似乎在恼怒他的忽然闯入。
张特助才反应过来，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并不知道少爷在楼下，所以没提前通知你们。”
萧瑟瑟表情微僵，连忙尴尬地收回腿，从秋千上站起来，身旁的白顾黔因为她的离开而更加不悦，仗着现在装傻子的身份，毫无掩饰地表露出来。
看着他越发阴沉的脸色，张特助更加惶恐：“我并不是有意要打扰少爷休息，只是大小姐让我带人过来给您和萧小姐订做礼服，所以才贸然来访。”
萧瑟瑟很理解张特助的工作，没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倒是在听他说起订做礼服时，眼睛一亮，闪过新奇的光芒。
“不是说在月底吗？为什么这么早就开始订做礼服。”
她迎上去，就见张特助身后果然站着好几个穿着正装的工作人员，每人手里都拎着个大箱子，毕恭毕敬地跟她打招呼。
有了她的解围，张特助神色一缓：“这次您和少爷的礼服都是私人高订，设计师得先得到你们的尺寸，才设计出最符合气质形象的礼服和配饰。”
萧瑟瑟睁大眼睛：“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进来吧。”
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衣服和璀璨的珠宝呢，就算是萧瑟瑟这样没什么物质需求的人也不禁对有钱人的生活感到震惊。
特别是当几个设计师众星捧月般围在她面前的时候，一人夸她身材好，一人夸她皮肤白，还有一人赞叹她气质出众。
虽然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萧瑟瑟却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浑然不觉旁边的白顾黔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滴下水来，冷眼看着几人对萧瑟瑟评头论足，强忍着不悦才没上去轰人。
可没过多久，那三个人就将萧瑟瑟推到镜子前，其中一个姿势很做作的男人，还翘起兰花指勾着她一缕头发。
笑得一脸油腻地对着镜子道：“萧小姐脸型精致小巧，可以把直发烫卷，更显五官轮廓。”
眼看着男人就要将猪蹄摸到萧瑟瑟的脸，白顾黔眉头鼓跳，忍无可忍地走上前，一把钳住那男人的手，刚准备教训他。
可还没用劲便感觉有一只柔软的手攀上自己的手臂。
“阿黔先在旁边等一等好不好？我想让设计师帮我看看，我适合什么发型。”
没有哪个女孩子不爱美的，萧瑟瑟黑眸中闪烁着充满兴趣和好奇的光芒，让白顾黔觉得自己这一通火碰到了隔离带，发泄不出来，只能憋着自行熄灭……
“……”对着萧瑟瑟发不出火，不代表对那个男人也会隐忍。
白顾黔五指收拢，见设计师开始脸色发白，才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将人放开。
这设计师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惹到了这位祖宗，只觉得他脾气阴晴不定，不像个正常人。
也不敢再肆意地帮萧瑟瑟研究发型了，魂不守舍地搭了几句毫无营养的话便退开去。
剩下两位女设计师来帮萧瑟瑟量尺寸，一一记录好后，轮到了白顾黔。
白顾黔的尺寸自然是由男设计师来量，可怜的男人又被拎了出来面对这尊煞神……
“白、白先生，请您随我去另外一间房间量尺寸吧。”他有些结巴地说道。
白顾黔却连正眼也不给他一个，抱着双臂，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不要你。”
男设计师松了口气，刚想说其实可以用日常的衣物替代测量，就又听他语气低沉地补充道：“要瑟瑟。”
“啊？”
屋子里的人都没听明白，只有萧瑟瑟很快反应过来，皱起眉道：“我又不会量尺寸，还是让专业人员来吧，阿黔你听话一点。”
她敢以这种语气跟白顾黔说话已经很令其他人震惊了，然而白顾黔接下来的话更加叫人大跌眼镜。
“你量我就听话。”他表情执着，指了指其中一个设计师又补充道，“你教她。”
全场安静了有两秒钟，最后还是那个设计师率先反应过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萧瑟瑟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其实也不难，我们这里有对照表，白先生实在不愿意与他人接触的话，就麻烦萧小姐照着表上给白先生量一下尺寸。”
说完便像交出烫手山芋一般迅速把手里的表册递给了她。
萧瑟瑟：“……”
她觉得自己真是身兼数职啊……
房间内其他人都提着箱子出去，没一会儿就只剩下白顾黔和萧瑟瑟两个人。
萧瑟瑟只好按照表上的顺序，从肩宽开始量起。踮起脚尖，软尺沿着白顾黔坚朗的肩部线条量过去，一看数字，很是惊讶。
对比起自己刚才量出来的尺寸，两人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平时没发觉，白顾黔的肩膀这么宽，站在他身后，完全可以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萧瑟瑟忽然来了兴趣，继续帮白顾黔量臂长，而他也真的遵守诺言，很听话地一动不动，任她在自己身前忙碌。
一个个数字记录在案，萧瑟瑟很认真地继续完成工作，却见看到某一项时，整个人顿住。
裆围……
这个地方不太好量吧……
她无言，忽然想起设计师出去前说某些地方不太确定时，可以直接测量他的衣服。
萧瑟瑟低头看了看白顾黔的裤子，左右为难，最后还是把软尺递给他：“阿黔，裆围你自己量吧。”
白顾黔不伸手接，挑眉看着她。
“就是裤子拉链那里，你自己量。”
她在虚空中指了指，眼睛不自然地瞟向别处，忽然听到物件落地的声音。
转过头就见白顾黔笨拙地拉扯着软尺，尺子的另一头已经散落一地……
“不是这样。”萧瑟瑟叹气，蹲下/身将软尺又重新卷好，忽然感觉眼前一暗，白顾黔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蹲下的高度正好抬手便能量到裆围，萧瑟瑟无奈，也想快点把工作做完，只得硬着头皮低声道：“好吧……你别动。”
她展开软尺，在距离白顾黔裤子两厘米的距离量了一下。
本来心里是没有丝毫绮思的，只是觉得太过隐私有些不好意思。可就在她快量好时，忽然感觉头上一暖。
是白顾黔的手盖在她脑袋上揉了揉，明明动作很温柔，却让萧瑟瑟浑身一震，没由来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错愕地抬起头，正对上白顾黔含着笑意的眸子，明亮如星闪烁着萧瑟瑟看不懂的光芒，忽然不知道哪里感觉到不对，扔掉尺子站起身来。
“你干嘛笑？我不量了。”
她背过身去，脸上已经弥漫起红霞，身后传来白顾黔略带沙哑的声音：“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萧瑟瑟皱起眉，她虽然没生气，却莫名觉得很羞耻。
“因为我摸了你的头发？”他语气淡淡地道。
缓步走到萧瑟瑟面前，见她压根不想理睬自己，勾了勾唇角，半蹲下去。
“你也可以摸我的。”
“……”
看着眼前黑黑的发顶，萧瑟瑟心情极其复杂，咬咬唇，泄愤似的伸手揉了揉白顾黔的头顶。
他头发本就过长，被萧瑟瑟一揉便乱得像一团杂草。
萧瑟瑟忍不住笑起来。
白顾黔抬起脸盯着她：“还气吗？”
“哼。”她轻哼，“你以后不要那样笑。”
“哪样？”他眯了眯眼，又站直身子，让萧瑟瑟倍感压力，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刚才那样”
活像她曾经噩梦中的那只豹子，眼神直勾勾地，好像随时要扑过来把她拆吃入腹似的。
“为什么？”白顾黔却又追问。
“不好看。”萧瑟瑟很迅速答道，羞恼地将软尺一收催促他，“裆围就让设计师按你平时的裤子定吧，走，咱们出去。”
白顾黔却盯着她没动，淡眸微微走神。
萧瑟瑟疑惑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黔，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没有。”
白顾黔回过神来，又恢复往常略显木讷的表情。
“只是在想下次可以量量别的尺寸而已。”他在心里阴暗地补充道。
作者：小黑其实也蛮天真的，瑟瑟给他量裆围都毫不羞涩，他居然还在沾沾自喜╮(─▽─)╭

第28章
他们开门出去，几位设计师又立即迎了上来。
将琳琅满目的样板图摆在萧瑟瑟面前供她选择，萧瑟瑟瞅了一眼，即便没标出价格，她也知道这些东西一定价值不菲。
“这些我也不懂，暂时先不定下来吧。”她对着几位工作人员道，“谢谢你们特地跑一趟。”
其实几位设计师早在白顾黔出事前便与他有过接触，他脾气阴晴不定给人造成很大压迫感，但好在出手大方，给予的报酬很可观。
现在人脑子撞坏了，更加难伺候起来。
所以在来访之前，几人便做好了面对疾风的心理准备。
果然，白顾黔依旧秉承他看谁都不顺眼的作风，只是他们没想到萧瑟瑟会这么平易近人。
眼看着好几次白顾黔要发火都被她轻松解围，心里不免对她留下一个“人美心善”的高度评价。
商量好各项事宜，萧瑟瑟将张特助等人送到门口。
临上车时，想起这两天纠结的事，特地喊住张特助，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特助听后，很是讶异，紧接着便皱起眉来：“萧小姐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可是觉得财务不够自由？如果是这样倒是不用担心，我这边可以以少爷的名义给您办张信用卡。”
“不是这个意思。”萧瑟瑟连忙摇头，“我是觉得白先生正处于恢复期，随时都可能恢复正常，我怎么好意思耽误白先生的幸福。”
张特助皱眉思索了片刻，大概明白了她的顾虑，应该是在担心白顾黔恢复后不认可她这个未婚妻。
可以他旁观者的角度看来，萧瑟瑟的地位在白顾黔那里已经无可替代了。
但上司的感□□他是不方便议论的，只好措辞官方地对她道：“这件事不在我职责范围内，萧小姐如果已经想清楚了，可以问一问老先生或者大小姐。”
“好吧。”萧瑟瑟抿了抿唇，“谢谢张特助。”
“不客气。”张特助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临走前再次嘱咐：“再过几个星期就是大小姐的生日会，萧小姐可以趁这段时间和少爷一起熟悉熟悉宴会礼仪。”
“这个我也不太会呢。”萧瑟瑟为难。
张特助摆了摆手：“没关系，我会派老师来教授给您。”
他都说到这个份上，萧瑟瑟哪里好意思拒绝，送走他们后，才回到别墅。
白顾黔已经百无聊赖地靠在沙发上玩着他的蝴/蝶刀，刀片在修长的指尖间转动，看起来很有观赏性。
萧瑟瑟却不敢靠近，拿起一个苹果，黑眸一转，对白顾黔道：“阿黔你这么会玩刀，削个苹果试试？”
她大约不知道，爱刀的人有多珍重自己的武器，平时连一滴水都不能沾，更别提拿刀来削水果了……
见白顾黔一副无奈失笑的样子，萧瑟瑟领悟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就是开个玩笑。”
刚要开始自己动手削皮，手里的刀和苹果却被白顾黔拿了过去。
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还将水果刀在手里绕了个花，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然而，等他开始削皮，萧瑟瑟直接大跌眼镜。
刀具摩擦在苹果上，发出卡擦卡擦的脆响，只见白顾黔直接从中间削了一块食指长的苹果皮，啪地一下落在垃圾桶里。
“你这皮也削得太厚了吧？”萧瑟瑟呆愣，瞅了瞅垃圾桶里的苹果皮，这粗狂的刀工……严重怀疑白顾黔是不是想把果肉一起削掉只吃核……
“……”白顾黔也没料到这看似简单的技能居然也挺考验技术，愣了片刻后，不服气地继续削起来。
萧瑟瑟在旁边看得很心疼，既心疼钱又心疼苹果，被他像大卸八块似的刮下一层厚厚的果肉，挺饱满的一个圆苹果最后变成了坑坑洼洼不规则的形状……
“……要不还是我来吧？”她吞了吞口水，忍不住道。
“不用。”白顾黔低声回了一句，表情执着地又拿起一个，仿佛将手里苹果视作“杀父仇人”一般。
……
没过几天，张特助便带着礼仪老师来到别墅，怕白顾黔产生抵触心理，特地留到每天中午他午休时才开始向萧瑟瑟教学。
萧瑟瑟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那位女老师却十分有耐心，从零开始，就连走姿坐姿都对她进行了培训。
她又一向做事认真，学起来便进步神速，礼仪老师很满意她的好学态度，之后便开始教授交谊舞。
据说白诗璃生日那天有可能会举行晚宴，如果有人邀请她跳舞，出于礼貌是不能拒绝的。
为了不给白家丢脸，她还是得学会这门技能。
礼仪老师的意思是让她配合着白顾黔一起练习，可萧瑟瑟又怕自己没学会反倒把他带跑偏，便悄悄地自己私下练。
想不到没过多久便被他抓个正着。
那天正好是午后，天气有些闷热，眼看着要下暴雨的样子，萧瑟瑟把音乐调到最低，自己在房间的阳台上练习舞步。
没注意到身后的门悄悄开了，刚旋了个圈，就见白顾黔抱着手臂，倚在窗边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萧瑟瑟僵在原地，先是吓了一跳，而后不好意思地脸红起来。
她对自己的舞蹈水平没什么信心，怕白顾黔笑话她，可他却只是眼含笑意地说了两个字：“好看。”
“真的？”萧瑟瑟对他毫无门槛的夸赞表示怀疑，但内心那一点羞涩却因此消散。
“真的。”他难得不带其他情感色彩地由衷夸道。
萧瑟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学会这个，是为了去你姐姐的生日会做准备，你也要学的哦。”
白顾黔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
他可不想学这玩意儿，以前在西西里，家族经常开舞会，他在旁边围观一群大人嬉笑舞蹈，却从不参与。
不是学不会，只是觉得无趣。
白顾黔就是这样一个人，凡是认定了乏味的东西，就算别人逼他他也不会去碰。
可一旦有什么东西勾起他的兴趣，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抢过来玩玩儿。
萧瑟瑟刚才跳得倒是赏心悦目，裙摆翻飞像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可也仅限于欣赏而已，如果叫他也去共舞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顾黔更喜欢让萧瑟瑟跳给他看，于是假意做出没看明白的表情，对她道：“再跳一遍。”
“好吧，那你看好了。”萧瑟瑟提起裙子，再次跳起来。
她口中小声念着拍子，纤细的身影在白顾黔眼前晃过，忽而又脚步轻快地回到原地，就像一只刚破茧的蝴蝶，即便在阴云密布的天空下，也能绽放出最引人注目的色彩。
白顾黔本来含着笑意的眸光骤然一顿，心脏不可抑制地急速跳动。
忽然醒悟了一件事——萧瑟瑟很漂亮，是那种所有人见了都会惊艳的漂亮。
以前是因为不自信遮掩住了光芒，可一旦给她一个舞台，必然会大放异彩。
不知为何，他忽然生出阴暗的心思——不应该让她去生日宴，亦或者说是哪里都别去。
她只需要待在家里，供他一个人看就够了。
所以，在萧瑟瑟跳完后，满怀期待地问他她跳得怎么样的时候，白顾黔却忽然沉下脸，改口道：“不怎么样。”
“……”
见她小脸明显地黯淡了几分，白顾黔心里一紧，又忍不住补充道：“你还是适合唱歌。”
“你少唬我。”萧瑟瑟很有自知之明，对他的话一点也不信。
然而就是因为白顾黔这一句话，将她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又给击垮了，连带着整个下午心情都不是很愉悦。
虽然依旧认真地给他准备晚餐，却少了几分笑容。
白顾黔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占有欲作祟却让他不愿妥协。
临到晚间，外头开始下起暴雨，两人各自回房。
不知是不是天气影响了心情的原因，没到深夜他便犯了烟瘾，刚准备打开保险柜，就听到里头他的手机传来动静。
经他改装后，这部手机能接收到萧瑟瑟那里窃听器的信号。
她很少有晚上打电话的，白顾黔狐疑地拿起手机走进与萧瑟瑟房间只有一墙之隔的衣帽间。
她那头已经开始交谈起来，音量不高，再加上外面雨声嘈杂，白顾黔还要屏息细听才能听清楚。
“嗯，白先生已经睡着了……”萧瑟瑟低声对电话里的人说道。
“……”
白先生？原来她在别人面前都这样生疏地称呼他？
拿着手机的白顾黔不悦地眯了眯眼。
紧接着又传来那边断断续续地对话声：“白小姐……我其实之前便想跟你商量这个事的……”
“白先生现在状况一直都很好，日常交流也越来越顺畅。他应该能很快就能康复……我在这其中也没起到什么大作用，不过是尽了保姆的职责而已……而且以我的身份肯定是配不上白先生的……”
“所以我想能不能取消婚约……”她音色轻柔，语气却十分坚定。
“不是，我不是要离开的意思，我只是想以工作人员的身份留下来，在白先生康复前，我当然会尽到自己的责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而且我是不太适应上流社会的交际圈的，礼仪老师教的舞蹈我也不会跳，如果以白先生未婚妻的身份出席，给你们丢脸就太不好意思了……”
萧瑟瑟情绪有些低迷，显得很过意不去，电话里的白诗璃似乎安慰了她几句，两人互相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后面她们又说了什么，白顾黔已经无心去听，光是萧瑟瑟那句“取消婚约”也足以让他被愤怒吞噬。
五指不自觉收拢，手机屏幕被他捏出了虚影却浑然不觉，淡褐色的眼眸变得幽深起来……
原来她是这样打算的啊……
作者：昨天深夜更新，我以为你们的反应会是：啊啊啊这个作者太污了，开假车好羞涩~
结果呢，你们自己去考了驾照，还超了我的车！
评论比正文精彩系列_(:з」∠)_我的假车一文不值
（今天只更一章，休息一下，明天再双更哈！么么哒大家）感谢在2020-03-11 00:32:43~2020-03-11 21:08: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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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瑟瑟，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白诗璃在电话里问道。
萧瑟瑟一怔，连忙回答：“当然可以。”
“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顾虑，不过也希望你听一听我的想法。”她语气郑重让人不好拒绝。
在得到萧瑟瑟的肯定后，才缓缓道来：“其实没和你见面之前，我对你的印象不是很好……因为那时候阿黔依赖你，你却挟恩图报要求定下婚约……不好意思我说话比较直……”
“没关系，这件事的确是我做得不好，不过后来我就醒悟过来了……”萧瑟瑟呐呐承认，她自从穿越过来就替原主背过无数的锅，现在已经可以淡定地承担错误，心里想着：反正也不是骂的自己。
听她如此善解人意，白诗璃顿了顿又立即道：“瑟瑟，其实我是想说虽然第一印象不太好，可经过几次相处后，我却觉得你并不是那种虚荣的人。所以瑟瑟你不用妄自菲薄觉得自己配不上阿黔……”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语气里多了一丝感慨：“而且白家也并不如你想象中那么高不可攀，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更愿意出生在一个平凡简单的家庭里。”
别的人或许不知内情，萧瑟瑟却是拜读过原著的，一听白诗璃这怅然的话语，便知道她是想起了父辈的恩怨。
仔细想想的确也是，白家虽然家大业大，却缺乏亲情温馨。白诗璃又是从小父母双亡、流落在外，没有谁比她更渴望有一个圆满的家庭。
这也是为何白顾黔和她不太对付，她却能够在他出事后不顾前嫌想尽力治好他的原因之一。
“瑟瑟，我知道你担心阿黔康复后不认可你的身份，我在回国前便考虑好了。如果你改变了主意，当然可以随时取消婚约，这是你的自由。不过不是让你变成专职保姆的意思，你是阿黔的恩人，本该理所当然地享受白家的报答。”
白诗璃说得十分诚恳，可萧瑟瑟并不是那种能够安心享受别人恩惠的人，正想坚持自己的想法。
白诗璃却已经贴心地给了她一个解决方式：“其实你和阿黔的婚约也只是口头上的，不存在什么取消不取消，如果你实在觉得别扭，到时候生日会上我以阿黔朋友的身份介绍你。”
萧瑟瑟一听也觉得对，她和白顾黔本来就没有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只要白诗璃他们知道她的想法便行。
解决掉这个让她纠结不已的事，一想到她不用去舞会跳舞，萧瑟瑟整个人都轻松了，又和白诗璃聊起白顾黔的近况，许久之后才挂掉电话。
萧瑟瑟安心地睡了个美觉，并不知道自己与白诗璃的对话已经毫无差错地传进了白顾黔耳朵里……
第二天，她依旧按时起床给白顾黔做早餐。
做好后发现楼上还是没有动静，纳闷地端着牛奶上了楼。
白顾黔的房门没锁，她轻轻拧了门把手便走进去。与往常没什么两样的，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直到她走进卧室，才听到卫生间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白顾黔是在洗漱吗？萧瑟瑟疑惑，又走近了两步，里头水声更大，倒像是在洗澡似的。
他从来不会早上洗澡的……
这引起萧瑟瑟的狐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阿黔，你是在洗澡吗？”
回答她的依旧只有水声……
萧瑟瑟杵在门口站着，也觉得无所事事，刚准备把早餐放下下楼去，里头的水声便止住了。
“阿黔，你怎么忽然早上洗澡啊？”她忍不住又问，“我把早餐做好了，就放在桌上，你记得吃哦。”
萧瑟瑟放好东西，耳边传来开门的声响，转过头就见白顾黔走了出来。
不过是一瞬间，萧瑟瑟就脸红地移开视线：“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白顾黔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似乎连擦都没擦便走出来，水珠沿着他宽阔的肩膀滑往白皙的胸膛，他上身赤/裸，结实的窄腰上只裹了一张浴巾，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萧瑟瑟眼前。
面对她的惊愕和羞涩，淡褐色的眸子波澜不惊，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去穿衣服，萧瑟瑟忍不住又看过来，倒是没先那么手足无措了。
快步走到衣帽间里，给他拿了一套新的家居服，一脸窘迫地塞到他手里。
“快穿上，别着凉了。”
萧瑟瑟刚松手，家居服就毫无阻碍地落到了地毯上，白顾黔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甚至连手都没抬一下。
“阿黔……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今天怪怪的，萧瑟瑟捡起衣服，很是不解。
抬起头仔细打量了白顾黔一眼，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白顾黔双目半合，被水汽晕湿的长睫毛变得更加黑密，微微颤动、淡褐色的眼珠便转了过来对上她的目光。
萧瑟瑟这才发现他眼睛里有血丝，盘虬在眼球上，让他整个人都显得阴郁了几分……
“你昨晚失眠了？”她嘴上关心地问着，手上也不停，掀开衣服搭在白顾黔身上，“是不是因为昨晚吃得太辣了？”
萧瑟瑟怕他又是被胃病困扰，而白顾黔却一言不发，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又低头摆弄起身上的衣服来。
家居服上衣只是松垮地搭在肩上，线条坚毅的胸膛依旧裸/露在外，白顾黔捏起扣子自己弄了半响，也没扣上一个。
萧瑟瑟瞪大眼睛，惊讶了：“你连怎么系扣子都忘了吗？”
面对她的疑问，白顾黔歪了歪头，表情十分懵懂。
“还真忘了？”见他胸口还晾在外头，她只得亲自动手，走近两步帮白顾黔系起扣子来。
心里直道：药丸药丸，她还信誓旦旦地跟白诗璃说白顾黔恢复得很好，已经有正常人的自理能力，可他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是忘了刮胡子，现在又忘记怎么系扣子。
难道他的状况非但没有变好，反而越来越差了？
萧瑟瑟心思浮动，手速很快地帮白顾黔穿好衣服，没注意到自己与他挨得太近，他头上未干的水直接滴到了她身上。
水滴落到锁骨处冰凉的触感让萧瑟瑟不自觉一颤，趁它还没往下滑落，她抬起手想擦掉，却被一直没动弹的白顾黔按住了手腕。
“……？”萧瑟瑟愕然地抬起头，抬起头便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不知道为什么，却让她忽然生出一种危机感，就像小动物遇到了强大的野兽，条件反射地便想躲开。
“阿黔你干嘛？”萧瑟瑟想抽回手却没成功，在白顾黔面前她的那点力气实在微不足道。
“看。”
“嗯？”
白顾黔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萧瑟瑟随之看过去，就见自己锁骨上那滴水珠正沿着肌肤渐渐往下滑落……
她今天穿的是V字领的衣服，露出一片莹白如玉的肌肤，透明的水珠落在上面就像玉盘里盛着的珍珠，一时竟分不清珍珠更耀眼还是玉盘更诱人……
白顾黔的目光一直随着水滴移动，眼见着它从萧瑟瑟的锁骨上滑过，渐渐落入衣服里……
“没有了。”他薄唇轻启，半眯着眼道。
“嗯……”萧瑟瑟也只能附和，全然不懂为什么一滴水让他如此专注。刚想开口提议去吃早餐，就又听到他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去哪儿了？”
“啊？”
“它不见了，藏到哪里去了？”白顾黔的语气执着得像个在寻找玩具的小孩子。
“水滴一会儿就会干的，不是藏起来了。”萧瑟瑟皱眉解释道，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热度的气息，极不适应地想推开他。
手挣了挣却被他捏得更紧……他不松手，萧瑟瑟只好往后退，退了两步背已经靠墙，白顾黔却半步不离地凑拢来。
“不对，它是藏起来了。”白顾黔语气平静道，微湿的额发遮挡不住他带着侵略性的目光，徘徊在萧瑟瑟颈间，嗓音嘶哑地说着天真的话，“藏到哪去了，我要找一找。”
猛然意识到他想做什么，萧瑟瑟慌张地侧过身：“找不到的！”
一只手却撑在墙上拦住她的去路，手上的束缚倒是没了，不过脖颈间却感觉到一丝冰凉。
白顾黔的指尖轻触她脖子上的肌肤：“刚才它就在这里……然后到了这里……”
他的手指随着目光逐渐往下移动，落在萧瑟瑟精致的锁骨上，丝丝凉意让她忍不住慌乱起来。
“阿黔，你不要这样。”萧瑟瑟咬住下唇，瞪向他。
明明他表情那样的天真无邪，她却平白生出一种安全范围被人强势入侵的感觉……
忍不住抓住他作乱的手，恼怒地在他手指上捏了捏：“水滴干了就消失了，哪里找得到，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萧瑟瑟瞪着白顾黔，秀气的眉头轻皱，杏眼微微泛红，好像随时要哭出来似的。
她却不知道，自己这副好像被人欺负了的表情，更能激起某些非正常人的凌/虐欲……
白顾黔忍不住眸光一暗，虽然心头某处蠢蠢欲动，却还是适可而止地放开了她。
“它消失了。”
见他退开，萧瑟瑟松了口气，连忙附和：“对，找不到的。咱们下去吃早餐好不好？”语气中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
这次白顾黔没再不理人，很是乖巧地对她点点头：“好的。”
萧瑟瑟看了他一眼，去桌上端起已经凉掉的牛奶，回转身对上白顾黔单纯无邪的笑容，刚才那点畏惧才渐渐消散。
“走吧，下去热一下再喝。”
她拿着牛奶走在前头，却没注意到移开视线的一瞬，白顾黔脸上天真的笑容就被邪佞所代替。
“果然还是因为自己以前太乖，才让这女人觉得自己像个保姆的吧。”
他这样想道，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作者：率先开麦：甜文甜文，不虐女主，童叟无欺。小黑要欺负人，等着被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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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萧瑟瑟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她端起桌上的牛奶一并拿到厨房去热，听着加热器发出的滋滋响声，却有些心不在焉。
回想起刚才白顾黔的种种行为，潜意识察觉到危险和怪异，可不等她细想，一道灼热的目光便落在她背后。
浑身不自在地回过头，就见白顾黔一手撑着下颌，表情纯真地看着她。
两人目光相遇，他还露出一个温柔如水的微笑，好像和以前又没什么两样。
“……”萧瑟瑟轻皱起眉，觉得今天不光白顾黔怪怪的，连她自己也怪……
……
确定好不用参与晚宴跳舞环节后，萧瑟瑟便不再练习舞步，其他的餐桌礼仪都学得差不多了，礼仪老师来别墅的次数也逐渐减少起来。
实际上，即便她每天都来，萧瑟瑟也有些疲于应对。
真如她担忧的那样，白顾黔的记忆开始退化似的，变得越来越依赖她，以前还能自觉起床下楼，现在却要她叫起床，还要帮忙穿衣服。
萧瑟瑟几乎都以为自己在照顾一个婴儿，只不过这个巨婴不哭不闹，却十分黏人。
以前他有点孤僻喜欢独处，现在却连一点自由时间也不给她。
有时候萧瑟瑟好不容易趁他午休自己坐在阳台上思考思考人生，没一会儿就会被一只人形巨犬圈入怀里。
一如今天，萧瑟瑟身体有些疲软，想靠在秋千上晒晒太阳顺便小眠一会儿，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就感觉颈边传来一阵酥痒。
睡意朦胧地睁开眼，就见一个黑黝黝的头顶抵着自己，略长的发尾扫在颈边，让人无端地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样亲密的姿势明明以前也有过，可不知为何，萧瑟瑟现在却觉得别扭起来。
坐直身子推了推他的脑袋，后者扬起脸，一副疑惑地表情，倒显得她反应过于激烈了……
“阿黔，你坐过去一点。”她轻声道。
白顾黔不动，反而将她抱得更紧，秋千本来就只供两人乘坐，白顾黔又人高腿长。
在秋千上一动，晃晃悠悠地摇起来，萧瑟瑟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心里一慌，像被火烫着一般，站起身来。
“……”
白顾黔却像是没明白她为什么忽然激动一样，手还慢半拍地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阿黔。”萧瑟瑟颦眉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你以后不要总是抱我了。”
“为什么？”白顾黔低声问，表情如常，嗓音里却带着微不可查的冷意。
“因为我不舒服，而且男生和女生本来就不应该挨得太近的。”
“以前呢？”他抬起眼，执着地问。
以前他脑子还没恢复的时候，就可以随便抱是吗？她对着傻子都能毫无防备，面对他却像防贼一样。
白顾黔眸中翻涌，竟忍不住嫉妒起那个变傻的自己来……
这个时候，萧瑟瑟开口答话：“以前是因为担心你头痛，我才抱你的。”
提到这一点，她又耐下性子问：“阿黔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头痛？为什么连以前会的东西都记不住了呢？”
白顾黔不说话，萧瑟瑟却忍不住深思起来，生怕他的情况会变得越来越严重。
回到房子里后，便准备给白诗璃打个电话，刚拿起手机，却发现原主那个老手机在闪光，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萧莉莉的未接来电。
脑海里划过之前看到的婚礼请柬，立即猜到了她来电的目的。
不过原主和她姐姐长久失联，萧莉莉又是怎么拿到她的手机号的呢？
带着疑问，萧瑟瑟拨通了萧莉莉的号码，没多久电话里便传来她身体记忆里熟悉的声音。
“瑟瑟，你终于回电话了。”萧莉莉显得很激动。
“大姐。”萧瑟瑟替原主喊出这个久违的称呼，竟然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嗯，好久没听到你这声大姐了，最近过得好吗？听说你去了白家？”
“对，我在白家挺好的。”
“你过得幸福就好……”萧莉莉声音有一丝感慨，“对了，你看到我发给你的请柬没？我马上要办婚礼了，你有空来吗？我人生的第一件大事，总觉得你不到场会很遗憾似的。”
萧瑟瑟很为难，她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去参加婚礼，一是走不开，二是怕露馅儿。
但也不知是不是原主的记忆在作祟，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口。
电话里的萧莉莉也不着急，静静等待着她的回答。
然而打破沉默的却是开门声，萧瑟瑟微讶地抬起头，就见白顾黔缓步走了进来，依旧像以前一样，伸臂环住她。
萧瑟瑟不自在地推了推他，心想：有这个巨婴在，她怎么可能出门呢。
无法，只得语气遗憾地对电话里的萧莉莉抱歉：“大姐，我很想来见证你的幸福，可是……我现在住在白家，要照顾白先生，可能没办法外出……”
她注意力都在电话上，完全没发觉旁边的白顾黔听到“白先生”三个字时，骤然冷凝下来的目光。
“真的来不了吗？我连那些人都邀请了，如果你不在场该有多遗憾……”
萧瑟瑟一怔，正想追问那些人是谁，却忽然发现身边的白顾黔逐渐向她耳畔靠拢，呼出的灼热气息拂动她的鬓发带来一阵酥痒……
“要去。”他对着电话也对着萧瑟瑟的耳朵吐出两个字。
“什么？”萧瑟瑟愣了片刻，迅速反应过来，指了指手机，“你是说要去参加婚礼吗？”
“嗯。”白顾黔笃定地对她点头。
“可是……”
萧瑟瑟还在纠结，电话里的萧莉莉却已经惊喜地接过话去：“刚才说话的是白先生吗？那太好了，既然白先生都同意了，瑟瑟你就来参加吧，如果白先生也来，我叫我老公给你们多留一个座位。”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瑟瑟哪好意思再拒绝，嗯嗯啊啊答应下来，两姐妹又聊了两句才挂掉电话。
“阿黔，你为什么主动要出去？”拿着手机的萧瑟瑟狐疑地盯着白顾黔的脸。
后者表情没有丝毫异样，翘起嘴角看着她，给出一个很简单的答案：“想出去玩。”
好吧，又是跟上次一样。
萧瑟瑟无奈地撇了撇嘴，却忽然想到什么，竖起手指在他眼前摇了摇：“想出去玩可以，不过你得乖一点，不能像上次那样乱扔东西，也不可以随随便便抱我。”
看她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白顾黔忍不住眯了眯眼，眸中带着宠溺的笑意：“为什么？”
萧瑟瑟快被他最近的‘十万个为什么’问晕了，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有为什么，你如果不听话，我就不带你出去了。”她真怕白顾黔在外边忽然哪根筋没搭对，大庭广众之下对她搂搂抱抱，那可就尴尬了……
白顾黔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为了达到目的，自然很乖顺地答应下来。
但经过之前几次事件后，萧瑟瑟却不会那么相信他了，心里打算如果白顾黔有要捣乱的迹象，就立即带他离开现场。
顺便也可以把这次外出当做实验，如果白顾黔能够适应那就最好，反之如果不能适应，甚至做出什么异常的事，她就得跟白诗璃聊聊她生日宴是否该让白顾黔出席了……
没过两天便是萧莉莉举办婚礼的日子，萧瑟瑟怕耽误时间，一早便给自己和白顾黔准备好了衣服，当天请了白家的司机，准时将两人送达婚礼现场。
萧莉莉嫁的是一个小老板，据说是做水泥生意的，比起萧家原先的条件，自然要好了很多。
萧莉莉现在很幸福，渐渐便释怀了过去的恩怨，这次不光邀请了萧瑟瑟，还邀请了萧家老家的一群亲戚。
萧瑟瑟忘了问她口中的“他们”是谁，到了现场后，碰到萧斌斌和原主妈妈张晴时，愣了许久。
自从上次教训了萧斌斌一顿后，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现在不是相当于仇人相见么。
碰到萧斌斌这种混人，萧瑟瑟心里打鼓，而她旁边的白顾黔却怡然自若，只是目光在扫过萧斌斌时，多了一分冷意。
“妹妹！我们在这儿呢！”萧斌斌却像没事人似的，大声招呼他们，“哎呀，难得啊，还把你未婚夫带过来了。”
他笑得不怀好意，对着旁边的人道：“你们可不知道，我这妹夫来头不小，他……”
眼看着他要在那里开始吹捧白顾黔，肯定非奸即盗！萧瑟瑟完全不想搭理这人，装作没听见地拉着白顾黔去了更远的餐桌。
直到他俩落座，萧斌斌那群人的目光还挂在他们身上。
萧瑟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不经意瞟到萧斌斌旁边正跟他交谈甚欢的年轻男人，总觉得很是熟悉。
忽然想到什么，心里一跳——这个男的好像是原主的初恋！
两人早在她进白家前就分手了，还是男方甩的她……原主还对这个男人一直念念不忘。
可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姐的婚礼上？
萧瑟瑟颦眉深思，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男人该不会就是原书里，伙同原主要谋财害命的奸夫吧？！
作者：小天使们，今天我要当一下鸽子！改改作息，明早又是一条可以双更的好汉！！么么哒各位～

第31章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萧莉莉作为新娘是没空出来招呼宾客的。
他们在主宾席坐了一会儿，会场便响起音乐声，萧莉莉穿着一身洁白圣洁的婚纱走了出来，与年轻的新郎遥遥相望。
通常这样的仪式都会由女方的父亲牵着新娘把她交到新郎手里，可萧家三姐弟幼年丧父，亲弟弟又混账，对比起新郎那边和睦热闹，萧莉莉就显得有些孤立无助了。
也难怪她愿意选择释怀过去，把萧家的亲戚请来做客，其实就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难堪而已。
萧瑟瑟有些心疼原主这个大姐，不期然与她目光相遇，萧莉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抬起手隔空对她挥了挥。
“大姐，新婚快乐！”萧瑟瑟对着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可惜周围环境闹杂，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倒是她旁边的白顾黔在听到后，抬起头望了望远处的萧莉莉，又看向萧瑟瑟。
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眸底闪烁着光彩，像缀满了星星。
是因为看到别人结婚羡慕吗？那倒也不必。
白顾黔心想，他可以给她更好的，就看她愿不愿意接受了。
一想到萧瑟瑟那天晚上的“保姆理论”，他就气得牙痒痒。亏他还认为他们算是两情相悦，原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萧瑟瑟一直把他当傻子呢。
她不是希望等他康复后就散伙么，那他就继续装吧，反正都要瞒着那老头子，多骗一个她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已经想好这么做，白顾黔还是极为不甘心，照他以往的性格，遇到喜欢的东西，任性抢过来便是。
白顾黔也好几次在看到萧瑟瑟毫无防备的睡颜时，心里划过无数阴暗的想法，带着不可言说的欲/望和极其复杂的矛盾。
既想看她脸颊染上绯红的哭，又想看她眉眼弯弯的笑。
从一个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人，到在乎她的喜好、好奇她的过去，以及想占有她的未来。
相比白顾黔过去接触的人，萧瑟瑟的容易满足便成了无欲无求，这种人是最难以攻克的，也更滋生了他想要介入和了解她的另一面的想法。
萧瑟瑟关注着婚礼，白顾黔也同样在打量着她，感觉到她除了真心替萧莉莉高兴外，还有些心不在焉，余光频频瞟向身后，似乎在关注着什么人……
白顾黔狐疑，不动声色地朝她所看的方向望去。
是在看她那个混账哥哥？他淡眸微凛，后者似乎也在密切地关注着他的动向，触及到他冰冷的眼神，萧斌斌脸上的笑都僵了几分。
但也只有一瞬间，他便掩着嘴和旁边的年轻男人说起话来，那个男人也同样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白顾黔的嘴角很快塌了下去。
他自己就是个刺头，没人能比他更能敏感地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挑衅意味。
但也就是一眼，白顾黔心里就有了判断——垃圾货色，不值一提。
他回过头来，见萧瑟瑟低头吃着碗里的菜，眼神微愣有些走神，刻意将手边的碗打翻，发出清脆的响声，把萧瑟瑟吓了一跳。
“怎么了？阿黔？”萧瑟瑟纳闷地抬起头来。
白顾黔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筷子，似乎从开席到现在都还没进食。
“饭菜不合你胃口吗？”萧瑟瑟看着满桌的佳肴问道。
这里厨师做的菜虽然比不上私厨吧，但比她做的绝对高端美味多了，白顾黔对她的厨艺都不挑，没道理吃不惯这里的菜呀……
刚这样想完，就见白顾黔坦然地摇了摇头。
萧瑟瑟愣了一下，无奈：“那好吧，你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待会儿我们早点回去，我给你做。”
听到她这么说，白顾黔心里舒坦了，并不是为了萧瑟瑟那顿饭，只是想听到这句话而已。
一边满足于她对自己的有求必应，一边鄙夷自己占着傻子的身份玩矫情。
萧瑟瑟没察觉到他的异样，但见其开始动筷子吃菜，又放心地继续吃自己的。
她倒是很满意这里的饭菜和现场的氛围，如果没有背后那两道灼人的目光就更好了……
萧瑟瑟慢条斯理地嚼着嘴里的食物，装作不经意地用余光看了看后面，果然又和那个叫萧城的男人目光相遇，厌烦地蹙紧眉。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个萧城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人是一个地方出来的，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而原主也十分迷恋他，如果不是被萧城劈腿甩掉，原主恐怕已经留在农村替他生儿育女了。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萧瑟瑟偷瞄了萧城一眼，其人五官还算周正，气质却相当猥琐，一看就很好色。
明明就不喜欢萧瑟瑟，就因为觉得她有几分姿色便花言巧语来骗她，好在原主的妈是个势利眼，看不起萧城的条件，把萧瑟瑟看得紧，要不然还真叫这个流氓骗了去。
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萧瑟瑟却拥有自己的情绪，她很不喜欢这个萧城。
正走神，会场忽然响起欢笑声，原来是新郎新娘开始敬酒，眼看要走到他们这桌，萧瑟瑟连忙收回目光不再关注后边的人。
“瑟瑟。”萧莉莉换了一身红裙，笑容满面地朝他们走来，低声在萧瑟瑟耳旁道，“不好意思，我今天太忙了，都没空出来招呼你。”
“没关系的大姐，你这么说就见外了。”萧瑟瑟立即安抚道。
萧莉莉点了点头，又看向她旁边的白顾黔，微微一怔。
刚才虽然遥远地望了一眼，知道白顾黔应该长得挺精神，但没想到凑近看竟然如此出众。
五官俊美且不说，主要是周身矜贵的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痴傻。
萧莉莉沉吟，还是她丈夫贴心地唤醒她的神智。
“不介绍一下？”
“哦，这是我妹妹萧瑟瑟，瑟瑟这是你姐夫，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
“姐夫。”萧瑟瑟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喊道，后者回以她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位呢？”他举起酒杯指了指一旁还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白顾黔。
“……”萧瑟瑟尴尬地扯了扯白顾黔的袖子，“阿黔你站起来吧，新郎新娘来敬酒了。”
原以为自己还要费一番口舌，他却很听话地站起身，长身玉立一下子便在人群中凸显出来。
“阿黔，这是我姐姐和姐夫。”萧瑟瑟对白顾黔介绍道，又转向萧莉莉两人，“他叫白顾黔，是我的未婚夫。”
她很自然地介绍道，心里想着既然一天不取消婚约，那么她和白顾黔的身份还是维持原样，丝毫不介意在外界看来他只是个傻子的事实。
萧瑟瑟目光关注着萧莉莉两人，并未发现白顾黔微微上翘的嘴角，然后令她惊愕的事情就发生了。
“姐姐，姐夫。”白顾黔一字一顿地喊道，装作刚学会两次名词似的。
萧瑟瑟还没反应过来，萧莉莉的丈夫便受宠若惊地笑开了花。
虽然白顾黔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圈内都隐隐在传闻他不受白胜华重视，但毕竟是X城首富唯一的孙子啊，萧莉莉的丈夫只能勉强算个小老板，商人重利，对白顾黔的态度也不自觉带着讨好和恭敬。
完全忽略了他“痴傻”的事实，只当他是看在萧瑟瑟的面子上，认了自己这个姐夫。
萧瑟瑟还处于震惊之中，姐夫的酒杯已经递到白顾黔面前，她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阻止。
“姐夫，他不喝酒的，用饮料代替可以吗？”萧瑟瑟不由分说拿起一杯果汁塞到白顾黔手里。
她自己确实避免不了了，喝了满满一杯红酒，以示对萧莉莉夫妻的祝福。
敬完酒，夫妻俩要继续往另一桌走，不知是不是瞟到了后面的萧城和萧斌斌，萧莉莉暗中拉了拉萧瑟瑟的手，轻声道：“本来没想请那个二流子的，你哥却硬要带来，我想到大家以前都是乡里乡亲地又不好赶客……你现在对他……应该没感觉了吧？”
“当然没有！”萧瑟瑟立即否认。
“那就好，我去别桌敬酒了，你们吃好喝好，我待会儿来找你。”
萧莉莉说完便提着裙摆离开，萧瑟瑟没去在意她的话，倒是十分惊讶白顾黔为什么忽然这么懂事，居然不需要她提醒便主动喊人。
“阿黔，你……”她刚要开口问，却冷不防被白顾黔抬眼一盯，淡眸中喷薄的怒气吓得她打翻了桌上的饮料杯……
“啊……”萧瑟瑟轻呼一声，赶忙起身退开，却还是被果汁沾湿了衣袖。
她皱起眉，又仔细地看了白顾黔一眼，见他已经低下头，心里纳闷。
刚才还好好地，怎么忽然就生气了？
可袖子上的冰凉黏腻让她没办法坐在这里淡定地问白顾黔原因，扯了一张纸巾，对他道：“阿黔，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趟洗手间。”
萧瑟瑟捂着袖子穿过人群走向酒楼的卫生间，没注意到在她身后的萧斌斌和萧城紧随其后跟了上来，而白顾黔在看到行踪鬼祟的两人后，脸色一沉，也起身跟上去……
作者：非常抱歉，昨天被单位抓壮丁，临时让回去大扫除。
我食言，我躺平任喷~下次会记得出请假条滴_(:з」∠)_
十点过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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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橘红色的饮料沾在她白色的袖子上，怎么擦也擦不掉。
萧瑟瑟有些烦躁地皱着眉从卫生间出来，距离宴席大厅还有一段距离，她刚拐个弯，就被站在安全通道守株待兔的萧斌斌二人堵个正着。
“妹妹，好久不见啊。”萧斌斌又扬起他那讨打的笑容，只是稀疏的牙缝却频繁提醒着萧瑟瑟，上次这人才被白顾黔胖揍过，居然又来找死了。
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打算绕道走，却又被一旁的萧城伸手拦住。
“瑟瑟，别急着走，我们就是跟你叙个旧。”
“我没空，让开。”萧瑟瑟不客气道，面对两人又高又壮的男人，却并不害怕，不远处就是大厅，他们敢对她怎么样，她只要一喊就有人来了。
萧城似乎也不怕她喊人，一双眼珠子盯着她上下打量。
今天萧瑟瑟是化了点淡妆的，五官本就精致俏丽，稍稍收拾一下后，更显得眉目如画、清丽妍媚。
萧城一直知道萧瑟瑟底子不差，可没想到不过是去白家待了半年，这妞的形象气质都脱胎换骨一般，今天第一次见时，他差点没认出来。
果然还是有钱人家养人啊，要是萧瑟瑟以前也长这样，他还劈腿个屁。
想到这，萧城看萧瑟瑟的目光逐渐淫/邪起来，嘴上谄媚道：“瑟瑟不要那么绝情嘛，好歹咱们也是老相好。”
“谁跟你是老相好，你别胡说！”萧瑟瑟怒斥道。
被她瞪了一眼的萧城却浑身一激灵，只觉得眼前的妞越看越美，连生气都这么好看，忍不住想入非非起来。
相较之下萧斌斌倒显得冷静得多：“哎呀，哥几个就不跟你废话了，今天就是来找你商量发财的正事的。”
四周没有人，萧斌斌说话显得肆无忌惮：“你以前不是一直暗恋萧城哥吗？你萧城哥也对你念念不忘呢，本来我还想撮合你俩的，可是你又跟了白家那个傻子……”
他说到这，虚伪地叹了口气：“你说你跟了一个傻子能获得什么幸福啊，他不就是有点钱吗？你将来不想生儿子了？还有万一他要是忽然好了，把你赶出白家可咋办。”
萧斌斌一脸“我为了你好”的表情，让萧瑟瑟看了只想作呕。
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声道：“你们俩再不让开，我就报警了，今天是姐姐的婚礼，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哎呀，你着什么急啊，哥就是想关心关心你，不领情算了，早晚有你后悔的一天。”萧斌斌脸色阴郁。
他旁边的萧城的笑意也假了几分，掏出一张纸条塞给萧瑟瑟：“瑟瑟，当初是我人渣，自从和你分手后，我就醒悟过来了，我不能没有你。你现在对我有成见我不喊冤，但是我希望你能忘掉过重新开始。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这赤/裸裸的渣男语录快给萧瑟瑟听吐了，她连眼神都不想给对方，将手里的纸条随意一扔，面无表情地离开。
“看来你妹妹不是很想跟我们合作啊。”萧城望着萧瑟瑟纤细的背影幽幽道。
“她那傻妞就是个墙头草，等过段时间发现那傻子护不了她后，就能回心转意了。”萧斌斌拍了拍萧城的肩，“当然，为了咱的发财梦，还是需要你牺牲多跟瑟瑟联络联络感情。”
萧城心想他以后财色皆收怎么能叫牺牲呢，望着萧斌斌嘿嘿一笑：“听说那小子很能打？你都安排好了吗？”
萧斌斌眼中泛起狠厉，对他比了个手势：“放心，我让我妈拖住萧瑟瑟，兄弟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他俩在这边不怀好意地密谋，萧瑟瑟那边回到大厅后，就被原主母亲张晴拦了下来。
“瑟瑟，看见妈都不喊啦？”张晴阴阳怪气地朗声道，引得周围四座都看向萧瑟瑟。
而萧瑟瑟并不在意，望了望白顾黔的方向，见他还乖乖地坐在椅子上，心里松了口气。
“哎？你别走啊，你姐说想跟咱娘俩叙叙旧呢。”
“我没空。”她漠然地走开，回到自己那桌，才发现白顾黔手里高脚杯居然装的是紫红色的红酒，大惊失色地给他抢了过来。
“你怎么喝起酒了？！”
白顾黔显然已经喝了不少，眼周有些泛红，整个人气压都很低……
萧瑟瑟明显感觉到他不对劲，握了握他的手，被其手心灼热的温度烫得一怔。
似乎在隐隐压抑着什么，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看起来有些吓人。
“你、你怎么了？阿黔……”萧瑟瑟不知所措。
想低下头去观察他的表情，却被他大手钳住了下巴，感觉到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颊上摩挲，带着不容忽视的强势，指腹的薄茧蹭得她皮肤生疼。
萧瑟瑟看不到白顾黔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在生气，坚毅的下颌也紧紧绷起，好像随时要爆发出来似的……
她感到又担心又害怕，担心白顾黔犯头痛症会很痛苦，又害怕他情绪突变，扰乱了大姐的婚礼。
白顾黔却只是收回手，站起身朝外走去。
“阿黔，你去哪儿？”萧瑟瑟心惊胆战地追问。
“卫生间。”他低声道。
萧瑟瑟却不敢放心，连忙跟了上去：“卫生间在外边，我带你过去。”
两人一起离开大厅，萧瑟瑟把白顾黔送到卫生间门口才停下脚步。
正巧萧莉莉牵着一个年轻女孩也从卫生间出来，见到她后，十分惊喜地上前招呼。
“瑟瑟，你怎么在这儿，我还说去大厅找你呢，这是菲菲你还记得吗？咱们小时候一起玩过过家家的。”
萧瑟瑟的确有这段记忆，对那女孩友好地笑了笑。
三人开始叙起旧来，萧瑟瑟担心白顾黔出来找不到她，便站在卫生间不远处。
聊起过往、渐渐投入，却不知道卫生间里的白顾黔早已经从窗户翻了出去……
……
自从上次被白顾黔打了之后，萧斌斌一直记着仇，这次听说他也要来，特地在社会上找了四五个兄弟，想给这“傻子”一个教训。
几人约好在酒楼后面的巷子汇合，各个都光着膀子，手里还拿着棍子之类的武器。
萧斌斌装模作样地在那儿排兵布阵：“听我说啊，待会儿我想办法把傻子引出来，你们两个就躲在拐角，先给他来几棍子，然后其他人再上。”
一旁的萧城却不屑：“斌哥，有必要吗？他才一个人，咱们六个人还怕打不过？”
“你不知道，那傻子练过的，唉，懒得跟你说，反正……啊！”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头上一痛，气得眉毛倒竖起来，“谁他妈打断我讲话！”
萧斌斌瞪向周围的人，却见他们一个个都看着天上，赶紧回过头去。
就见逆光中，一个黑色的影子坐在墙上，一只腿曲着，一只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踢在墙体上，发出闷闷的声音。
不知道是因为白顾黔的表情太过阴冷无情，还是因为他出现得太过突然，萧斌斌没由来地心里一惊，回过神来后指着墙上的人大喝：“好啊，不用老子去引，你个傻子都自觉出来挨打了，给老子把他抓下来！”
酒楼的后巷是一片树林，连人影都不见一个，这更加助长了萧斌斌的猖狂。
他却不知白顾黔此时正愁没地方发泄怒气，专门出来找人/肉沙包的。
眼看着几个青年来抓他的腿，白顾黔淡眸一凛，嘴角勾起冷笑，长腿一蹬，便将其中两人踹翻在地，又踩在另外两人的背上，从墙上跳下来。
比起他人的蛮力，他身手矫健且下手狠辣，一个人拿着棒子朝他挥来，白顾黔不仅灵活地闪开，还轻易地制住他的右手，毫不留情地抬膝一踢，就听“咔嚓”一声，此人的手已经被他踢断……
“啊……”
人群里发出一声惨叫，却没人去管，一个个咬牙切齿地抄起家伙朝白顾黔一拥而上。
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惨叫在小巷里响起，白顾黔手里握着沾满血的刀，神情如同从地狱走来的魔鬼一般可怖。
“妈的，他从哪儿逃出来的刀！”萧斌斌捂着被划伤的手臂，龇牙咧嘴看向白顾黔，活像看见了一只怪物。
上次赤手空拳的他已经足够令萧斌斌忌惮，而今天的白顾黔显然更加可怕，刀片在他手中速度快得完全看不清，没一会儿他们六个就伤得连棍子都拿不起来。
眼见着白顾黔缓步走进，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萧斌斌心里一慌，赶紧喊道：“快去叫人！”
几人爬起来就要跑，萧斌斌也不例外，但刚一抬脚就感觉腿上传来剧痛，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和他一样摔倒的还有萧城，除他二人以外，其他的倒是灰溜溜地跑了……
萧斌斌捂住伤腿，眯眼看了看，发现只是有一道小口子，而相较跑掉的几人，他和萧城的伤势的确算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留他俩下来慢慢折磨……
在萧斌斌眼中，白顾黔已经成了煞神一样的存在，他只想快点逃跑。
然而白顾黔对他却有些不屑一顾，冷寒的目光胶着在萧城身上，显然他的目标是他。
身上穿的黑衣，看不出来血迹，手上和刀上却鲜红一片，全是别人的血……
萧城瞳孔巨睁，眼看着白顾黔锋利的刀尖渐渐向自己面中靠近，想要逃，却手脚发软。
原本周正的五官已经扭曲得像个榨干了水分的南瓜，丑陋的样子让人不忍直视。
白顾黔居高临下地晃着手里的刀，笑容残忍又鄙夷，忽然低语一句：“你这种货色，也值得她喜欢？”
作者：十二点还有一更

第33章
“你、你根本不是个傻子！”萧斌斌忽然醒悟过来，看着白顾黔的眼神越发带着畏惧。
“啊？你说什么？”白顾黔缓缓看向他，一副懵懂的样子。
萧斌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忽然大吼：“别装了，你不是傻子，你骗了我妹妹！你要是敢伤害我们俩，我就立马告发你！”
“是吗？”白顾黔脸上却丝毫没被震慑到，相反还扬起一个恶劣的笑，“我就是傻子，不然怎么被你们欺负呢。”
“……”萧斌斌瞪大眼，“呸！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打得我兄弟落荒而逃！”
白顾黔被他粗狂的嗓门吼得眉头一皱，可还没等他再动手，萧斌斌又开始怂了。
“白顾黔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想我替你保守秘密，就不能再动我。”
白顾黔眉毛一扬，转动着手里的刀，银色的光在他白皙俊美的脸上一闪而过，让人无端生出寒意……
“保守秘密？我只相信死人能保守好秘密。”他语气残忍道。
萧斌斌腿一颤，差点吓尿，开始慌不择言：“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要是敢杀人是要蹲大牢的！”
白顾黔摇头：“我是傻子，无行为能力人需要负法律责任吗？”他翘起嘴角，又将刀尖移向一旁已经瞠目结舌的萧城，“你说呢，我需要负刑事责任吗？”
萧城就是一外强中干的怂货，比萧斌斌还不经吓，眼见着白顾黔的刀已经抵在了他脖子上，锋利的刀尖已经划开一道小口。
萧城没出息地发起抖来：“大哥，您饶了我吧。”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求饶的台词和萧斌斌如出一辙，看他这模样，白顾黔嫌恶地皱了皱鼻头。
“你说萧瑟瑟喜欢过你？”
萧城怔了怔，立马反应过来他语气中的疑问，眼睛一转赶紧否认：“没有，瑟瑟没有喜欢过我，都是我瞎编的。”
“瑟瑟也是你叫的？”白顾黔表情又阴沉几分。
感觉到越来越逼近的刀刃，萧城动都不敢动：“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萧瑟瑟压根就没喜欢过我，我以后也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碍眼了，这样可以吗？大哥。”
白顾黔并不放过他，眼神冰冷得像裹了千年玄冰，一想到这样的人和萧瑟瑟有过过去，他内心的怒意和妒火便压抑不住。
萧瑟瑟他舍不得碰，没道理这个奸夫还有这样的优待。
他可以随性地将刀刃压下去，虽然麻烦点，却一劳永逸，让这人再也不能来纠缠她。
可惜一向恣意妄为的白顾黔也开始顾虑起另一个人的感受来，他怕总有一天真相败露，萧瑟瑟会无法原谅自己。
除非……他能够做的毫无痕迹，可是今天这个环境实在有些仓促。
白顾黔不知道他在考虑着暂且放过这两人一马的时候，萧斌斌和萧城已经冷汗直流，恍然有种濒死的状态。
留有最后一丝求生欲，萧斌斌忍着痛，悄悄摸了兜里的手机，给张晴打了个电话过去。
“白顾黔，你别嚣张，这里大庭广众，一会儿就有人来了！他们会报警抓你的！”他扯着嗓门提醒电话里的张晴。
却早已忘了自己才是那个加害者。
“报警？为什么报警，我只是再跟你们玩游戏而已……难道你们还玩不过一个傻子？”
……
萧瑟瑟正和萧莉莉两人聊得正起劲，萧莉莉说待会儿要在外边放烟火，让她带着白顾黔去观赏。
萧瑟瑟这才想起白顾黔已经进卫生间好久，到现在还没出来……她心里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还不等她去找人，就见屏风后跑出来一个张晴，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台词，火急火燎地对她道：“瑟瑟你快去酒楼后巷看看，听说白先生遇到抢劫犯啦！”
“他刚才进了厕所，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后巷被抢劫！是不是你和萧斌斌干的好事！”萧瑟瑟几乎是立马就反应过来，伸手抓住张晴的手腕，“你不许跑，跟我一起去找人。”
萧瑟瑟心脏像被一只手捏紧了，连跳没跳动她都没有感觉，短短的一段路程脑海里却划过许多白顾黔受伤的画面，心里还安慰自己他学过武术、身手很好，寻常人伤不到他。
可当看到小巷里，满手鲜血的男人时，她还是忍不住脚一软，心跳埂在喉咙口……
比萧瑟瑟更先反应过来的是萧斌斌，看到巷口来了人，他立即扯着嗓子干嚎起来：“妈！妹妹！你们总算来了，我快被他杀了！”
他语出惊人，让本以为是他欺负了白顾黔的张晴久久回不过神来，在看到儿子手上腿上的伤后，一下子就崩溃了，哇地一声哭出来……
“斌斌啊，你咋了！都是白顾黔干的？你个傻子敢杀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张晴像疯子一样扑过去，白顾黔原本可以轻易闪开，却没精力去躲，他小心翼翼地关注着萧瑟瑟的表情，想看她会生多大的气。
他伤了她的哥哥和那个男人，证据确凿。她会不会因此更加疏离他的靠近？
白顾黔忽然有点懊悔起自己的冲动来，比起真刀真枪，他似乎更惧怕萧瑟瑟厌恶的眼神……
真该选个没人的地方把这两人解决掉，隐在碎发下的褐眸不自觉染上杀意。
可就在这时，身边胡搅蛮缠的妇女被人大力推开。
小巷里爆发出一声女孩的怒喝：“你滚开！”
白顾黔难得反应缓慢地抬起头，就见萧瑟瑟涨红了眼圈，将张晴推开后，站到了他面前，不像是要兴师问罪，反而像是要护着他？
他眸光一闪，静观其变。
原本白顾黔身上就有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被张晴又抓又挠之后，更显得凄惨……
萧瑟瑟慌乱不已，又不敢触碰他的“伤处”，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可惜就是有人不死心，见自己的靠山来了，立马支起身向她告黑状：“瑟瑟你别靠近那个怪物，他装的！刚才他把我们六个兄弟打得满身是血……哎哟！你干嘛打我啊！”
“我打的就是你！”萧瑟瑟拿起她那个有几分重量的皮包，毫不留情地砸在萧斌斌的背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
“你混蛋，就欺负我们家阿黔。”她是气急了，从来不讲脏话的也忍不住冒出几句王八蛋。
“你他妈疯了！认人都认不清，老子是你哥！”
“萧瑟瑟你干嘛！老娘打死你个不孝女！”
“你们敢打我，我就报警！”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直到萧瑟瑟拿出致命法宝才消停了……
恰好这时，被打跑的几人又叫了十来个男的折转回来：“斌哥，我们叫人回来了！”
萧瑟瑟看此情景，哪里还会再相信萧斌斌的鬼话，心里的怒火就快喷涌出来。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行吧，上次放了你一马你不吸取教训，那看来只能把你们都送进去了。”
萧瑟瑟深吸一口气，开始拨打电话，萧斌斌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再猖狂，颤颤巍巍地被张晴扶了起来。
一边逃跑，一边对他们放狠话：“萧瑟瑟你、你个傻子！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早晚有一天你哭着回来求我！”
“王八蛋！”萧瑟瑟咬牙骂了一句。
心里记挂着白顾黔身上的伤，立马把报警电话换成了救护车专线。
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心疼地打量他，见他表情有些呆愣，忍不住鼻子一酸：“阿黔……你伤到哪里了？怎么不说话？”
白顾黔回过神来，淡眸划过一丝笑意，伸手揽住她的腰间，将头埋进萧瑟瑟的肩窝里。
“怎么了？”
“害怕。”
“别怕，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嗯……”
萧瑟瑟安抚地拍着白顾黔的肩，没注意到他藏在暗处，情不自禁勾起的嘴角。
作者：谢谢大家的理解，我没关系哒！么么么么么么感谢在2020-03-15 22:15:08~2020-03-15 23:59: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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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白顾黔下手是真的狠，萧斌斌和萧城二人不敢大张旗鼓地上医院，被张晴带去了一个小诊所。
诊所医生看到他二人的伤口都头皮发麻。
知道他们肯定不好惹，默默地包扎伤口只字不言。
萧斌斌也不知道白顾黔割的哪个位置，不怎么见血，却痛得他抬手都抬不起来，不看伤口还以为自己被大砍刀拉了个大口子。
缝针前打了一针麻药，总算恢复了一点神智……
张晴看着两人脸色苍白的模样，在一旁直掉眼泪。
“这人怕不是个怪物，你们那么多人都打不过他？”
萧斌斌点头：“就他妈是个怪物，手里也不知道拿的什么刀，手速快得连影儿都看不清楚，要不是你及时赶来，我和萧城恐怕都没命了。”
张晴大惊失色：“他怎么敢！杀人可是犯法的！”
“他们白家势力这么大，这种小事还不轻易摆平么。再说他又对外宣称是个傻子……”
“儿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张晴狐疑，“那个姓白的是假傻？！”
萧斌斌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脑子还是很灵活的，沉着脸笃定地点头：“上回在萧瑟瑟面前他还伪装得挺像，这次连装都不装了，也就是萧瑟瑟那个傻妞还相信他的话。”
说到此处，张晴和萧城却是不懂了，齐声问：“他为什么要装傻呢？”
“我咋知道？总归就是为了他们白家那点家务事呗。”萧斌斌恶狠狠地说，“他一再瞒着萧瑟瑟肯定是有原因的，恐怕连他家里都不知道，哼……你们说我去向白家的人告密的话，能捞到多少好处？”
他脸上逐渐扬起阴险的笑意，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警笛声。
萧斌斌本就心虚，吓得他从病床上跌了下来，还没等张晴去扶，几个警察就冲进诊所将他们逮捕……
……
却说萧瑟瑟心惊胆战地扶着白顾黔等救护车，本以为他伤势会很严重，白顾黔却神色如常，丝毫没有失血过多的异样。
事发突然，萧瑟瑟回过味来，心里想到什么，带他回酒楼卫生间用温水冲洗干净手上的血污。
果然……
除了张晴挠出的几道红印子以外，没有任何其他伤口。
“血都是别人的？”萧瑟瑟有些傻眼。
白顾黔不动声色，张口道：“他们先打我。”
“好吧……”萧瑟瑟抽了抽嘴角，想起自己刚才凶悍的模样，难怪萧斌斌大吼大叫地要告状呢。
“不过这也是他们自找的！”她义正言辞，“阿黔做得对！”
没多久，白家的司机就来接人，萧瑟瑟带着白顾黔上车后，她大姐追了出来。
“瑟瑟，你不留下来看烟花啦？”
萧瑟瑟看了看旁边的白顾黔，见他右手紧紧握住自己，指尖有些冰凉。摇下车窗对萧莉莉摇了摇头：“不了大姐，他有点累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去。”
“好吧……”萧莉莉十分不舍地捏了捏她的脸，“那下次有空再约你出来聚聚。”
两姐妹隔着车窗说了再见，车子渐渐驶出酒店，萧瑟瑟稍微回头，还能看到萧莉莉站在原地跟她挥手。
“……”
萧瑟瑟忽然觉得有些愧对萧莉莉，自己抢占了她妹妹的身份，也无法回应她们的姐妹亲情……
昏暗的车厢内响起她一声幽幽叹息……
“……”
白顾黔敏锐地察觉到她心情有些低落，不知道原因却又不能直接问，只能圈住她纤弱的肩膀，将人拉入怀中。
她没拒绝，还十分顺从地在他肩上蹭了蹭。
萧瑟瑟身上总是带着很好闻的清香味，难得她又不拒绝自己的靠近，刚想低头贴近她的脸，却又被她柔软的手心推开去。
语气有些嫌弃：“阿黔你身上都是血，回去先洗个澡吧。”
“……”
酒店外都是未散开的人群，轿车行驶得有些缓慢，几个小孩儿手里拿着烟花在嬉闹，有个别的已经点燃，唰地一下像一朵燃烧的花瓣，映照在车窗上。
萧瑟瑟凑过去看，几个工作人员正巧在搬动烟花筒，水桶那么大排成一排好几十个，可以想见正式燃放时会有多壮观绚丽。
“那是什么？”白顾黔见她看得起劲，也凑了过来。
萧瑟瑟对他笑笑，点了点车窗：“烟花，你看这么大一桶的，我还没亲眼见过呢。”
她眸底流光溢彩，盈满期待。白顾黔目光闪了闪，心想那就留下来看了再走。
他这么说道，萧瑟瑟却摆了摆手：“算了吧，今天受了这么多惊吓也没心情，先回家，下次有机会再看吧。”
白顾黔翘了翘嘴角，半响后忽然道：“海边有。”
“嗯？有什么？”
他褐色的眸子看向窗外：“烟花。”
萧瑟瑟狐疑：“没有吧……我都没看到过。”
“你睡着了。”
他说得一脸笃定，萧瑟瑟都忍不住想相信：“真的？是周围的居民放的吗，我倒是一次都没看到过……”
她半信半疑，回到别墅后，却照旧洗漱上床，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夜晚月朗星稀，天空像罩在一块蓝黑色的布料下，周遭除了海浪声和鸟叫，静谧得出奇。
房间的窗户没关，只拉上了窗帘，夜风拂动引起一阵沙沙声。
忽然，远处传来“嘭”地一声，像是有什么飞上天空，炸裂开来……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萧瑟瑟今晚睡得并不熟，第一下响声就把她惊醒了，只愣了一秒便迅速起身冲到阳台上去。
呆呆地看着不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燃起一簇簇花火。
还真如白顾黔所说，海边有人放烟花，而且比她想象中还更壮观。可惜海岸处被植被所遮挡，并不能看见是谁放的。
“阿黔，你睡着了吗？出来看烟花了。”萧瑟瑟朝着另一边的阳台喊道，又怕他已经休息，音量并不大声。
那边的白顾黔久久没有回应，她以为是已经睡着了，便没再出声，一个人默默地站在阳台上欣赏烟火。
都说烟花易冷、令人感伤，萧瑟瑟却觉得烟火燃放时是热闹多彩的，虽然这美丽很短暂，熄灭了一簇，却又有下一簇接替燃放，代表着无限的生命和希望。
别墅里，萧瑟瑟独自观赏着烟火。别墅外，大卫却抱着手臂冷得直哆嗦。
“这见鬼的海风，居然这么冷！”他在原地跺脚。
“白顾黔别忘了答应我的一整套上品紫砂壶茶具。”看着在一旁抽烟的白顾黔，大卫不忘提醒道。
要不是他父亲喜欢收藏茶具，他才不会来帮白顾黔干这种无聊的事。
“嗯，谢了。”白顾黔将烟头掐灭，起身往回走。
看着他愈行愈远的背影，大卫摇头啧嘴：“这就是你们国家所说的风水轮流转，以前我泡妞的时候，你骂我没事找事，现在轮到你了吧。”
因为白顾黔的异常表现，他心里对萧瑟瑟这个女人越发好奇起来，耸耸肩膀，继续帮自家外甥放烟花。
……
白顾黔带着一身冷气回到别墅时，萧瑟瑟已经再次上床入睡。
他轻声打开门，走进她的房间。
窗帘没关，外边燃放的烟火却让整个室内不至于太过黑暗。
她看见了吗？应该有吧。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大不了让大卫再运一车来。
白顾黔缓步走到床前，萧瑟瑟睡相很乖巧，两手叠在被子上，呼吸轻浅。
这是他第二次在半夜时进入她的房间，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差点对她起杀心呢。
同样是宁静的夜晚，同样是毫无防备的睡颜。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心境变了……
刚开始醒来时，他不愿意承认那段时间的自己，现在却拼命想接纳这段过去。
甚至觉得如果一开始他要是没撞坏脑子就好了，可是没变傻的话，他和萧瑟瑟压根不会有来往。
一想到这个可能，白顾黔心里像被锋利的爪子抓了一下，无法承受这个后果。
经过了这么久，他必须得承认，过去撞傻的他就是他自己，无论有没有记忆，他似乎都会喜欢上萧瑟瑟这个人。一个本来柔弱，却勇敢地挡在他面前要保护他的女人。
白顾黔从不会逃避感情，他的喜欢直白又果敢，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心境便会只进不退。
窗外的烟火还在盛放，时不时将房间照亮，萧瑟瑟睡相甜美，似乎梦到了什么美梦，饱满的唇瓣微微上翘，白皙的颊边隐隐约约凹出两个小酒窝。
这一幕落尽淡褐色的眼眸中，让白顾黔忍不住喉头微动。
他不是个禁欲型的圣人，之前也无数次想任性地做点什么，却都忍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夜黑风高容易滋生犯罪的欲望，白顾黔眸光幽暗，忍不住低下了头。
相较萧瑟瑟清甜的呼吸，他呼出的气息显然更加灼热，就如同两人性格的差异，一个温和如水，一个炙热似火。
肖想已久的红唇就在眼前，他没道理再克制自己。
原本只是想虔诚而有仪式感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可在触碰到那片超出预料的柔软芬芳的地方时，却又忍不住加深这个吻。
粉嫩的唇瓣上因自己染上嫣红的色彩，白顾黔却并不满足，血液里有什么在叫嚣着，整个人都兴奋不已，甚至有一种冲动索性把萧瑟瑟叫醒坦白，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可是理智却告诉白顾黔，现在不是摊牌的好时机，
依依不舍地在她柔软的下唇上咬了一记，抑制住心里的绮思，悄然退出房间。
房门轻轻合上，窗外的烟火也逐渐熄灭，周遭又恢复一片安静。
床上的人却睫毛颤动，蓦地张开了眼，黑亮的眸中尽是惊讶和不敢置信。
作者：你想看掉马，她也想看掉马，作者也想看掉马hhhhh
不好意思哦，今天更晚了，只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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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外面烟火正盛，萧瑟瑟睡得半梦半醒。
忽然感觉床边一踏，还未反应过来，唇上便传来柔软的触感。
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灼热却温柔。
萧瑟瑟心里大惊，想睁开眼，身上的人却似乎不满足于轻啄，唇齿缱绻轻咬着，既专注又色/欲……
好在他没多久便离开了，萧瑟瑟已经彻底惊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唇瓣上酥麻的感觉提醒她刚才那一幕不是梦。
白顾黔居然偷偷亲了她？！
萧瑟瑟对这件事有些不敢确信，甚至在第二天起床后，还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镜子里的女孩天生丽质，即便昨晚没睡得太好，也皮肤剔透亮白。
浅粉色的唇瓣饱满红润，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萧瑟瑟皱着眉，指腹在嘴上擦了擦，心情极为复杂……
难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她不由往这方面猜测。
可是他昨天明明还像个小孩一样委屈地说害怕，而且为什么恢复记忆了却要瞒着大家，还偷偷进她房间亲了她……
这一系列行为在萧瑟瑟看来都带着矛盾和疑点，心里像坠了一块石头，走下楼去做早餐。
小米粥在锅里噗噗噗冒泡，萧瑟瑟站在案台前有些走神。
没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就被一双手臂圈住了腰。
“……”萧瑟瑟浑身一震，强压下想躲开的冲动，微侧头小心翼翼观察他。
白顾黔垂着头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这样的姿势对于他这个身高来说是极为别扭的，可是他的表情却很安然，见萧瑟瑟看着自己，还半眯着眼对她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上次“找水珠”事件后，他好像也是这副极易蛊惑人的表情，萧瑟瑟回想起来。
他在装傻吗？可是目的是什么呢？为了防备他爷爷吗？好像又说不通，她潜意识不愿意相信白顾黔骗了自己。
可他昨晚那个吻就像用剪刀在完好的布料上剪开了一个口子，让她忍不住抽丝剥茧回味起这段时间他异常的行为来，不禁有些细思极恐。
将手里的勺子扔到盘子里，不自在地推开他。
“你到外面去坐着吧，我……这里还有事要做。”
虽然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萧瑟瑟却没看他的眼睛，就怕不小心窥见了真相。
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一想到眼前这个人可能在演戏，她就忍不住产生一种被欺骗的恼怒和失望。
“……”
紧挨着萧瑟瑟的白顾黔在察觉到她脸上的不自然时，目光闪了闪，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出去。
吃早餐的时候，萧瑟瑟一直很安静，一边搅拌着碗里的小米粥，一边皱着眉暗中打量他。
可惜白顾黔额前头发太长，挡住了他的眼睛，只能看见那张形状优美的嘴唇在上下喏动嚼着口里的米粒。
一想到这张嘴昨晚上才和自己亲密接触过，她就窘迫地移开视线，询问的话语卡在喉咙口，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还好萧瑟瑟并没有纠结多长时间，便有别的事挤占了她的思维。
张特助打电话说要带几个造型师来给她和白顾黔做造型，白顾黔的头发还方便，只需要剪一剪便可。
萧瑟瑟的就比较花时间了，剪洗烫染等一系列做完后，已经到傍晚时分。
在椅子上坐了一下午，萧瑟瑟累得腰酸背痛，送走张特助等人，她揉着腰回别墅。
二楼房间还开灯，白顾黔应该还在楼下等她，因为做造型，两人已经一下午没碰面。
她现在又想起内心的疑虑，有些不想那么快和白顾黔单独相处。
转身走向花圃外的秋千坐下，藏着心事，眺望远处的海景。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残阳逐渐被昏暗吞没，周遭的温度也冷了下来……
萧瑟瑟缩在秋千上，闭着眼睛假寐，没一会儿就感觉秋千轻轻晃动起来，一道黑影罩在她头上。
鼻尖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是白顾黔，她十分肯定。
搭在一旁的手暗中捏了捏，控制住自己没动弹，就想看看他会不会又像昨晚一样……
萧瑟瑟等了许久，除了晃动的秋千和清凉的夜风，她没感觉到任何其他的东西。
就在她忍不住要装作“醒来”时，颊边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很轻柔，像是被一片羽毛拂过。
紧接着唇瓣上就被什么咬了一下，几乎是同一时间，萧瑟瑟立即睁开了眼，对上白顾黔含笑的双眸。
愤怒代替了羞涩，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白顾黔的额前的长发已经被修剪得十分利落，将深邃立体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萧瑟瑟看得一怔。
才发现这个人的气质是真的很张扬，以前被碎发遮住了额头，显得更温和一些。现在换了个发型，那种引人注目的攻击性扑面而来，更加难以接近。
如果白顾黔一开始便是这副模样，萧瑟瑟想她应该不会那么毫无芥蒂地和他相处……
“你是恢复了对吧？”她咬唇再次问道，连语气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白顾黔却面色不改，站在秋千背后，嘴角微微翘起。好像没听懂她的话一般，又朝她凑拢过去……
萧瑟瑟毫无防备地又被他亲了一下，傻了片刻。
“你做什么！”她抬起手很无力地推在他胸口处，将两人隔开。见他不动，只得伸手捂住他那张作恶的嘴。
虽然遮住了下半张脸，白顾黔深刻眉眼却近在咫尺，淡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纯真地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萧瑟瑟脸已经红透，等回过味儿来，却又觉得不对劲。
“你为什么要亲我？”她忍着羞意问。
手心里的柔软嘴唇似乎喏动了一下，呼出的热气痒痒地，萧瑟瑟忍不住松开手。
又赶紧从秋千上站起来，离他两米远后，才站定。
“你说话呀。”
白顾黔撑在秋千背后，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张，神色如常地开口：“姐姐、姐夫。”
“啊？”萧瑟瑟没明白，盯着他愣了半响，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你、你的意思是，你看到姐夫在婚礼上吻了姐姐，所以才这么做的？”
“嗯。”白顾黔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
“……”
作者：还有一章，十一点吧感谢在2020-03-16 22:26:46~2020-03-17 21:03: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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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怎么会是这个原因……
萧瑟瑟狐疑地皱紧眉，可不远处的白顾黔神态那么坦荡，倒真像是她想多了似的。
萧瑟瑟：“昨晚上来我房间的也是你对不对？”
“嗯。”白顾黔点头地承认。
“……”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萧瑟瑟有些无言以对，“你怎么能去学这个呢，他们是夫妻啊。”
我们也是，白顾黔眸光一暗，在心里接口道。
他头脑一向转得快，敢如此光明正大地亲吻萧瑟瑟，就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方式搪塞过去。
可惜目的虽然达到，在面对她恼怒的神情时，还是难免心里一痛。
萧瑟瑟至今为止依旧对他没有男女之情，这是个残酷的事实，可谎言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连他都开始唾弃起自己的卑鄙。
萧瑟瑟很纠结地皱着眉，没注意到白顾黔略有些冷凝的脸色，却也没走上前去。
“我还以为你恢复记忆了呢……”
“恢复记忆？”白顾黔低声重复。
“嗯，你希望自己恢复记忆吗？”萧瑟瑟歪头询问。
这是在试探他吗？
白顾黔默不作声地抬起眼，昏黄的灯光下，萧瑟瑟被烫得卷曲的墨发蓬松地披散在白皙的肩头，整个人温柔无害，是那样的美好。但正是因为太过美好，仿佛随时都要离他而去似的。
可惜现在他还被报仇、胜负等因素纠缠着，暂时不能坦白打乱了自己的计划。
白顾黔不开口，萧瑟瑟也不介意，目光转向花圃，幽幽一叹“唉，我倒是希望你能够早点恢复健康。”
白顾黔眸光一亮，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姐姐说你以前其实是个很有抱负的人，现在这个情况倒是局限了你的才华。”她又转回头来，对白顾黔笑了笑，“就是不知道你恢复后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陌生。”
不会的。
白顾黔在心里默默回答道，他感觉离这一天也不远了。
萧瑟瑟想着自己的心事，两个人隔得不远，相视而站，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皎洁的月色将地上的人影拉得老长。
“外边好冷呀，我们进去吧。”萧瑟瑟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完便率先走进别墅。
白顾黔在原地愣了愣，也跟了上去。
互道了晚安，萧瑟瑟回到房间，将门合上后，目光落在门锁上良久。
虽然白顾黔的表情毫无破绽，可一旦产生怀疑，信任就像玻璃瓶子上绽开的一道裂痕，表面上看没什么区别，一旦装上水便暴露缺漏了。
阿黔不会骗她，可不代表白顾黔不会。
至于今晚和她对话的究竟是白顾黔还是阿黔，萧瑟瑟心里也没答案。
在原地杵了良久，她还是没动手上锁，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对白顾黔产生了怀疑，她却始终不觉得他会伤害自己。
但愿自己的信任也能与他的坦诚成正比吧，萧瑟瑟心里想道，摇了摇头走进浴室。
而别墅的另一个房间的人，也和她一样纠结不已。
白顾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抽烟和打猎，现在烟抽完了，也没地方去打猎。
只好搬出珍藏已久的刀具，在月色下擦拭。
然而这却并不能让他的情绪平静下来，相反越来越郁燥。分明之前很享受将众人瞒在鼓里的他，竟然也开始隐隐后悔起这个决定来。
但也只有一瞬间，他便掏出手机给大卫打了个电话过去。
“舅舅，事情都安排妥了吧？那个女人的生日快到了。”
那头的大卫似乎还在外面花天酒地，闹杂的环境让他听不清楚白顾黔的话，等换了个地方后，听到他极不耐烦地重复说了一次，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迷。
“当然，你就等着好戏上演吧。”大卫十足得意。
“嗯。”白顾黔低声应了。
大卫顿了一下又问：“怎么？要不要出来消遣消遣？”说完才想起白顾黔一向不爱这些，连忙补充道，“哦，忘了你有小女警了哈哈，真想早点跟她见见面，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把我外甥的魂都勾去了。”
白顾黔自嘲地翘了翘嘴角：“再过一段时间就有机会了，现在你暂时不要去打扰她。”
听到他对萧瑟瑟如此紧张，大卫忍不住嗤笑：“你就不怕她知道你骗她之后，跟你翻脸？”
他的话让白顾黔心里一窒，沉默片刻，嘴上却执着道：“那又如何，不破不立。”
大卫虽然不懂这个词语的意思，但还是听出了他的自信，在电话另一头撇了撇嘴：“行吧，那我就等着你带她来见我咯。”
白顾黔轻哼，挂掉电话。低头默默将刀具收入盒中。
纵然聪慧如他，也没有预料到自己今日的自信会给将来埋下一个定时炸/弹。
……
作者：掉马会有的
火葬场也会有的嘻嘻嘻
好松弟萌，今天更新要晚一点，尽量会在十二点以前~

第37章
离月底的日子越来越近，连张特助来别墅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起来。
萧瑟瑟和白顾黔的礼服已经制作完毕，很快便送到了别墅。
礼服做得很漂亮，低调又百搭的黑白色，款式看起来有些繁琐，萧瑟瑟还是在设计师的帮助下才穿好。
不愧是私人订制，裙子相当合身，还把她身材上的优点统统都凸显出来。
萧瑟瑟身材纤瘦却不柴，剪裁新颖的礼服露出半边曲线优美的肩，黑色的面料更衬得她肌肤如玉，在日常光线下也剔透细腻。
萧瑟瑟对这身礼裙很满意，既合身又不至于太暴露，对着穿衣镜照了照，才开门出去。
没想到迎面就看到已经换好西装的白顾黔坐在沙发上等她，本有些散漫的表情在看到她后，淡眸一亮闪过一丝惊艳，目光落到她身上就没再挪开。
忽而勾起嘴角，哑声道：“好看。”
白顾黔的夸奖一看便是发自内心的，萧瑟瑟也是第一次穿得这样正式，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
转移话题：“你的礼服就是这身吗？”
她目光落在白顾黔松垮的衬衣领口上，一看便是随意套上去的，连领结都懒得打。
不过白顾黔日常很少穿白色的衣服，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少了一分神秘感多了一分轩朗。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样的白顾黔，萧瑟瑟竟然有些不自然，站在原地又没话找话。
“裤子是不是有点短了？”
白顾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挑了挑眉低头看向自己的脚踝。
的确是有些短，他本就人高腿长，站着的时候还没发现，坐下来后膝盖一撑，就露出一截脚踝来。
“可能是我没量准确，让设计师改一下吧。”萧瑟瑟道。
但其实就这样也不难看，相反显得他很有异性魅力。可能是心理作用吧，萧瑟瑟总觉得换了发型的白顾黔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这种变化不是体现在性格上，而是在直观感受上……
还好自从那天和他讲了不可以亲吻后，两人就没再像以前那般亲密，要不然萧瑟瑟还真无法自然地和白顾黔相处。
她有些走神，白顾黔已经十分乖顺地点头答应下来：“好。”
门口传来敲门声，张特助恭敬地问：“萧小姐换好礼服了吗？这边带来了配饰珠宝要供您挑选。”
上次只是看了样板图，这次却是拿了真货来的，当一盒子的名贵珠宝摆在萧瑟瑟面前时，她感觉自己眼睛都快晃花了。
设计师将事先搭配好的几套饰品给她一一罗列：“萧小姐，这款项链和耳坠与您和白先生的订婚钻戒是同一系列的配饰，我们建议您可以选这一套。”
经他一提，萧瑟瑟才想起自己因为要干家务而放在首饰盒里冷落了好几个月的鸽子蛋，赶忙起身去拿了出来。
白顾黔的戒指也和她放在一处，他好像从来没戴过，不过为了彰显身份，他们的确该把戒指戴出去。
“戒指在这里。”她取出来自己戴上后，又递给白顾黔。
后者目光落在她纤细白嫩的指节上，眸色一暗，伸出手支到她眼前不动。
萧瑟瑟读懂他的意思，只好帮他戴上，男式的戒指没有什么多余的坠饰，但白顾黔指节修长好看，两人的手摆在一处显得赏心悦目。
白顾黔指腹轻轻转了转戒指，决定不取了。
……
确定好一切事宜，转眼便到了月底，赴宴那天，白家的人很早就来到别墅接人。
到了会场，萧瑟瑟才知道今天这场宴会与其说是给白诗璃过生日，不如说更像一个继承人发布会。
现场除了白家的商界朋友，甚至还来了记者，萧瑟瑟他们的车一到目的地，便有人群围了上来。
张特助反应很快，立即上前拦住记者，给他俩让出一条路。
面对这样万众瞩目的场面，萧瑟瑟也只是愣了一瞬，便想起礼仪老师教的要点，气定神闲地往前走。
倒是白顾黔在下了车后，忽然垂下头，牵住她的手，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这段时间他越来越能够坦然地接纳外界，搞得萧瑟瑟都忘了他的心理疾病，忙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我们快些走进去就没那么多人了。”
白顾黔点点头，很依赖地紧挨着她，两人疾步走入酒店。
装修豪华的会场内，早已站满了宾客，萧瑟瑟两人的出场让众人都止住了交谈，无数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瞬间聚集在他二人身上。
看向萧瑟瑟的眼神是好奇和些许的轻视，而看向白顾黔的眼神则多了一分新奇和试探。
这是白顾黔出事后第一次在公众面前露面，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忽然变成了一个傻子，很多人都抱着看笑话的状态来看待他。
明眼的人都知道白家老爷子为孙女办这个生日会，就是存着要在圈内承认她继承人身份的目的，恐怕这个一向不受宠，又意外变傻的亲孙子是一点也捞不到咯，那些因为白顾黔张扬的个性和他有过过节的人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
……
萧瑟瑟没想到第一个来打破僵局的会是白顾黔的舅舅，与他有三分相像的混血男子脸上堆满笑意，风流倜傥地朝他们走过来。
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操着一口流利地道的汉语对他们道：“你们来晚了，错过了开香槟。”
大卫很自来熟，萧瑟瑟不知道怎么接话，白顾黔还扮演着他的傻瓜角色也懒得开口，一时谁也没回应他的热情。
大卫也不介意，碧色的瞳孔看了看白顾黔，又转向萧瑟瑟。
原来是一朵带着露水的小百合，他在心里这样评价道，气质温柔娴静，初见时虽不惊艳，却越看越有味道，让人忍不住想怜惜疼爱她，难怪白顾黔会越陷越深。
大卫扬起一个风流的笑，忽然伸手托起萧瑟瑟的手。
“初次见面，我是白顾黔的舅舅，萧小姐可以叫我大卫。”
说完刚想低头行个亲吻礼，掌心里的柔软小手却忽然被抽了回去，他抬起头便见刚才还在眼前的两人，已经走出了老远。
白顾黔的手揽在萧瑟瑟的肩上，两人不知在低语什么。
“吝啬鬼。”大卫轻哼，对自己外甥幼稚的占有欲表示不屑。
……
“阿黔，你连舅舅都不记得了吗？”萧瑟瑟猝不及防被白顾黔拉着离开，还以为是他不愿意和陌生人相处。
那种见女人就撩的流氓，要是真不记得，他早就一拳揍上去了。白顾黔心里不爽，脸上倒是没表现出来，面无表情地点头承认：“不记得了。”
“唉……”萧瑟瑟轻叹，“那你见了你姐姐后肯定也想不起来，白小姐还想让我带你先上去见她一面的。”
虽然白顾黔最近进步很大，白诗璃却还是有些担心他见到自己会像上次在电话里那样有过激反应，所以提前打了电话让萧瑟瑟到场后，可以带白顾黔上三楼主宾休息室来找她。
比起强硬地将人带过去，萧瑟瑟还是觉得应该问问他的意见。
“阿黔，你愿意去见见你姐姐吗？”
“好。”白顾黔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下来，给了萧瑟瑟一个惊喜。
她很高兴地拉着白顾黔往电梯走去，“叮”地一下，电梯正好开了，里面站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其中最前面的那个发鬓斑白、杵着拐杖，看起来上了岁数，却精神矍铄，一双鹰眼尤其明亮，目光扫过她，最后落到白顾黔身上时，脸色一沉，鹰眼微微眯起来。
萧瑟瑟一怔，心里生出一种直觉——这个老年人就是白顾黔和白诗璃的爷爷。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上前一步挡在了白顾黔面前。
上次就是这个老人把阿黔带走，让他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他必然已经留下心理阴影了。
可她个子不高，并不能挡住白胜华阴沉的目光，两爷孙隔空相视，片刻后，白顾黔垂下眸子模样紧张地靠在萧瑟瑟身上。
“……”
这意外的行为让白胜华一怔，目光不由自主移向萧瑟瑟，带着赤/裸裸的探究。
“萧小姐？”他沉声开口问，不知是不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嗓音像破锣，嘶哑难听。
萧瑟瑟当然不能拿腔作势，立即点头：“对，我是萧瑟瑟，请问您是？”
“我是小璃的爷爷，她十分欣赏你，时长在我耳边夸你的。”
提起孙女，白胜华脸上终于多了一丝笑意，看起来似乎就是个寻常老人。萧瑟瑟却越发不愿意与他交流。
显然白胜华对白顾黔和白诗璃是两个态度，连掩饰都懒得掩饰，难怪外面那些客人会轻视他们。
一向只听说过重男轻女，倒是没见过像他这样对亲孙子冷漠至极的。
“白小姐过奖了，我只是尽自己的职责所在而已。她之前打电话来说让我带白先生上三楼找她，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
萧瑟瑟想快点带白顾黔离这老头远一点，却又听他沉声道：“哦，不用上去了，小璃正在准备辞稿，也没空接待你们。要见面的话，待会儿宴会开始有的是机会。”
白胜华一句话便堵住了萧瑟瑟要进电梯的脚步，却也不再和他俩多说，错身离去时，鹰眼盯着白顾黔打量许久……
直到走远，才冷声问身旁的人：“查严了吗？周围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吧？”
作者：啊啊啊我要开始复工了，以后更新时间都推迟两小时哈！
这两天走剧情，跟大家聊聊天，说到睡觉亲吻的梗，安利一部韩剧《那年冬天风在吹》
我心目中的伪骨科TOP1！！
腿叔和乔妹演的，男帅女美，又虐又甜美如画，没看的可以去瞅瞅哦，里面的音乐也超级好听。

第38章
萧瑟瑟没听白胜华的话，还是决定带白顾黔上楼。
站在电梯里，她仔细观察着白顾黔的表情，见他虽然紧紧拉着自己的手，神态却并不显得畏惧。
“阿黔，刚才那个老人……就是上次带你去体检的爷爷对不对？”她明知故问，就是想看看白顾黔会不会有不良反应。
白顾黔面色平静地沉默着，似乎在走神想着什么，萧瑟瑟以为他是忆起了之前事，却不知道他只是在回想她刚才上前一步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动作，即便碰到了厌恶的人，也心情愉悦了……
“不知道。”白顾黔坦然地摇了摇头，那个人是他爷爷吗，他可不承认。
“哦……”
见他能够如此平静，萧瑟瑟也放下心来。
正好电梯到达三楼，萧瑟瑟牵着白顾黔出去，或许是知道他们要来，白诗璃早已候在走廊上。
她正背对着电梯和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交谈，烟灰色的礼裙勾勒出她优美的背部曲线。
“你说我这里要不要再改改。”白诗璃拿着稿子问。
男人笑着摇头：“我看不必了，再改你记得住吗？”
“也是……”
白诗璃本来还要说什么，却被电梯的声音惊了一下，转过身来。
“哎！你们来了……”白诗璃精致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在看到白顾黔后，却又多了一丝不知所措。
“嗯，我们刚才到的。”萧瑟瑟笑着回应，暗中捏了捏白顾黔的手心。
这是白顾黔出事后，两姐弟第一次见面，出乎意料地，白顾黔却是更为淡定地那一个。
“阿黔……”白诗璃捏紧手里的辞稿，朝他们走近一步，“我是你姐姐，你还记得我吗？”
时隔半年，白顾黔依旧如她印象中那般，神情冷漠、态度疏离，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瞳，白诗璃就不禁回想起他母亲的样子。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便被爷爷抱养，与白顾黔的母亲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但白诗璃依旧能清楚地感觉到她不喜欢自己。
白诗璃曾有一段时间也对白顾黔和他母亲充满恨意，觉得是她利用家庭背景破坏了她的家庭，后来才知道原来在自己母亲之前，父亲便和她有了婚约。只不过他们是靠利益结合，并没有感情。
后来父亲为了和母亲在一起，不惜离家出走，白诗璃就是在那段时间出生的。
当父母把她带回白家时，长辈们已经默许了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白顾黔的母亲会如此痴情，竟然给她父亲下药，事后便怀上了白顾黔。
没名没分直接导致了母亲郁郁而终，而她的父亲也终究为背叛约定付出代价。
那段时间的白家都是灰色的，白诗璃回想起往事，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待这段关系，也心情复杂。
但随着阅历的增加，白诗璃越来越觉得自己和白顾黔都只是这场恩怨中的受害者而已，她释怀了这一段恩怨，也同样盼望白顾黔能够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白诗璃目光中的殷切希望让在站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只除了白顾黔木着脸，连看都不看一眼。
“阿黔。”萧瑟瑟忍不住悄悄扯了扯他的手，“你应一句吧。”
“嗯？”白顾黔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哦……”
他目光直直移向前面的白诗璃两人，表情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的话了……
还真是高冷……萧瑟瑟嘴角微抽。
然而白诗璃却浑然不在意，甚至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般：“太好了，看来你是真的已经可以适应陌生环境了。”
“瑟瑟。”她忽然转向萧瑟瑟，“待会儿我要招呼别的宾客，就麻烦你多照顾阿黔了。”
“没问题的。”萧瑟瑟果断应下。
今天相当于是白诗璃第一次以继承人的身份在各股东面前露面，说不紧张是假的，白顾黔的到来也给她减轻了不少压力。
萧瑟瑟又带着白顾黔下楼去，原本脾性桀骜的男人站在她身边乖得像个孩子，白诗璃忍不住笑起来，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凌詹。
“如果我弟弟能好起来，他们俩还挺配的，你看是不是。”
凌詹却没立即答话，目光还停留在电梯口，黑眸闪动正思考着什么。
“一个人病前病后性格居然差距这么大……”
他是和出事前的白顾黔接触过的，那时候他对他的印象是——恣意妄为、手段恶劣。
真想不到一场车祸就把一只孤狼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前后差距太大，不得不引起凌詹的狐疑。
“是啊，之前我还觉得奇怪，特地让大哥去面诊过，大哥说可能还需要慢慢治疗，但我觉得阿黔现在这个个性也挺好的。”
听她提起卢祁，凌詹嘴角一沉，斜眼看过去：“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白诗璃无语，伸手在他肩上锤了一下，“不跟你废话了，我要背稿了。”
……
不得不说，真正的豪门和有小钱的家宴还是不一样的，上次萧莉莉夫妻准备的宴席萧瑟瑟已经觉得很美味了，可和今天的一比，顿时衬成了味道一般的家常小菜。
萧瑟瑟对满桌的佳肴目接不暇，白顾黔却依旧食欲不振，修长的指尖时不时在桌上轻敲，看似漫不经心，却暗中观察着四周。
萧瑟瑟完全不知道他的计划，只闷头吃自己的。
没过一会儿白诗璃便在万众瞩目中现身。
“今日有幸邀请到各位朋友莅临现场，相信大家已经和小璃见过面了，没错。小璃已经学成归国，我正好想借她生日的机会让她和各位前辈接触交流，多学一些经验。”
白胜华是这样介绍白诗璃的，笑容满面的样子全然看不出刚才的冷漠，仿佛只是个普通人家宠爱孙女的老爷爷，生怕自己孙女受了冷落，全程守护在她左右。
在座的都是些商界老狐狸，哪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表面上都乐呵呵地，眼神却不自觉往白顾黔身上扫，都道：若是白家这个孙子没有痴傻，恐怕今天的事不简单。
渐渐地，宴会流程进行到中间阶段，白诗璃上台讲话后，便开始逐个逐个地与圈内大佬接触。
作为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女生，她倒是丝毫不怯场，游刃有余地在人群中穿梭。
萧瑟瑟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着那边，倒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这些商界大佬中有带年轻的儿子孙辈来的，想必是见白诗璃前途良好，都暗戳戳地想撮合的意思。
整个过程瞬间变成了相亲大会，而最好笑的还是凌詹，虽然是白诗璃男朋友，却不好一直杵在她面前，只能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左右逢源，脸色简直比锅底还黑。
书里的剧情忽然变成了现实，把萧瑟瑟乐得不行。
她这边看得津津有味，落到白顾黔眼里，却以为她是盯着凌詹犯花痴，嘴角不悦地耷拉下来。
“叮铃”一声清脆的餐具碰撞声在萧瑟瑟耳边响起，她疑惑地转过头：“嗯？”
可就在她看向白顾黔之际，原本其乐融融的会场却忽然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一个尖利高亢的女声大叫道：“小璃啊，你回白家了咋不跟姥姥说呢！”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会场陷入一片安静。
萧瑟瑟一怔，连忙看过去，就见二楼栏杆上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婆婆。尖嘴猴腮地一看便不好相与。
她自称姥姥，难道就是白诗璃那个嗜赌如命的外婆？
萧瑟瑟对这个角色很有印象，在原著里白诗璃的妈妈就是因为要还外婆的赌债才辍学打工，要不是白诗璃的爸爸有钱，她们两母女肯定已经被要债的人打死了。
但即便是如此，白诗璃姥姥也没有戒掉赌博的嗜好，直到白诗璃走丢后，才绝了她向白家要钱的心思。
这个外婆简直就是另一个萧斌斌啊，她忽然出现在生日宴上肯定没安好心！
可萧瑟瑟分明记得原著里压根没有这个情节，不禁怀疑是自己记忆出了错，还是因为蝴蝶效应改变了剧情……
显然，会场中比她更震惊的是白胜华，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站起身来，拐棍杵在地板上嘭嘭直响。
“谁把不相干的人放进来的！赶紧把她赶出去！”
他声如洪钟，吼得安保人员一愣，回过神来后便迅速上楼抓人。
而白诗璃的姥姥也见势不对，忙往另一个出口跑去，一边逃一边还嘴里大吼大叫。
“白胜华你这死老头子！心真狠啊！我来看我外孙女你都不许！你不让我拿白家的钱，我外孙女的钱该是我应得的吧……小璃啊，快救救姥姥！”
这老婆看似干瘦，跑起来却比耗子还灵活，转眼就从二楼跑了出去，好在安保人员也不是吃素的，没多久便听到外面传来几声干嚎，夹杂着辱骂的声音，然后渐渐便没了……
一系列的突发事件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回不过神，特别是白诗璃，脸色透出一些苍白，整个人都尴尬得不行。
“不好意思各位，刚才那人是个疯子，咱们让安保去处理不用管她，希望没打扰到大家的雅兴。”白胜华笑容僵硬地解释了一番。
众人自然不好把八卦的心思放在脸上，表面上看起来又开始推杯换盏，看向白诗璃的眼神却多了一丝微妙……
虽然已经是思想开放的现代，可这些豪门依旧恪守着门当户对的旧俗，母系一族是否显赫是对继承人很重要的辅助条件。
白诗璃姥姥的出现，无疑提醒了所有人她出身卑微的生母。
而当初同样是怀有孙子的儿媳，白家选择了白顾黔的母亲，显然也是因为这一点。
作者：十二点二更感谢在2020-03-18 23:43:28~2020-03-20 21:4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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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自从出现了乌龙后，白诗璃便没了从容应酬的精神，对大家道了抱歉便独自上楼去，凌詹十分担心，随后也跟了上去。
“你姐姐好像很累的样子。”萧瑟瑟盯着白诗璃消失的背影，对旁边的白顾黔低声喃喃，“好奇怪，那个女人为什么会这时候出现在二楼呢？”
她虽然只把书看了一半，却记得白诗璃回国后一直顺风顺水，唯一的一次事故是遭人绑架，但没多久就被凌詹救了回来，两人因此修成正果。
可惜作者留了个悬念，并没有立马揭开幕后黑手的谜题，萧瑟瑟也正好看到这处，并不知道后面的发展。
该不会这个策划绑架的人就是幕后大BOSS吧？她忽然心里有了一个猜测，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忍不住拉住白顾黔的手：“阿黔，我们一起上去看看你姐姐好不好？”
白顾黔原本很想离开的，好戏都演完了，老头子也被气得不行。他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自己期待许久的场面好像还比不上和萧瑟瑟一起晒会儿太阳来得舒心。
但见她一副担心的样子，又不忍拒绝，点点头顺从地和她一起上楼去。
比他们更早到的是白胜华，刚出电梯便听到休息室里怒不可遏的声音。
“必须查！那个疯子能藏在二楼绝对是有人故意带进来的！”白胜华说得铿锵有力，不知是不是过于激动，忽然开始咳嗽起来。
紧接着就传来白诗璃安抚他的话语：“爷爷你别生气，小心又犯病……坐下休息一会儿吧……那个女人的事的确可以查查，不过……”
白诗璃的音量逐渐小声，他们爷孙俩在里面谈话，萧瑟瑟也不好带白顾黔过去，两人只能站在走廊上等待。
大约十多分钟后，白胜华杵着拐杖走出来，脸色青中泛白，全然没了初见时的精神矍铄。
抬头见到他们两人，先是一怔，紧接着表情便阴沉下来。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语气毫不客气，让萧瑟瑟有些尴尬，连忙解释：“是我看到白小姐有些精神不振，想关心关心她。”
白胜华冷冷一哼，阴郁地眼神从她脸上划过，最后落到白顾黔身上，萧瑟瑟才发现这爷孙俩某些方面其实有些相似，特别是那阴冷不带感情的目光，足以让人望而生寒……
“不用你费心，管好自己便是。”话虽然是对萧瑟瑟说的，他的眼神却从未从白顾黔脸上移开。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指向白顾黔：“是不是你玩的花招！”
冰冷的目光直接逼视着白顾黔，他只能低头避开。
“……”萧瑟瑟瞪大眼睛，挡在前面，“白老先生您什么意思？”
“你让开！”白胜华不满她的打断，提起拐杖要支开她，“与你无关。”
可就在拐杖要碰到萧瑟瑟的一瞬，一直默不作声的白顾黔却忽然上前一步，稳稳接住他的拐杖，手上用劲一扔，白胜华直接被他借力推得往后踉跄几步。
好在白诗璃恰好听到声音出来，即使扶住了白胜华，才避免了他摔倒。
“爷爷！你们怎么回事？”白诗璃惊愕地看着他们。
白胜华则反应更加激烈，气得面色通红，指向白顾黔连声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他是个白眼狼……千万别信他。”
“白小姐，阿黔没有……”萧瑟瑟忍不住上前解释，却被白诗璃摆摆手，止住了接下来的话。
“不用多说了，我知道的，爷爷身体不好，让他老人家去二楼休息吧，咱们待会儿再聊。”
白胜华见孙女全然不听劝，气得深吸了几口气：“好，你有你自己的主见，那我就去找出证据来给你看看，谁可信谁不可信。”
说完便目光幽冷地看了白顾黔一眼，拄着拐杖离去。
看着他老人家倔强的背影，白诗璃深深叹了口气，很无奈地问：“刚才爷爷没打到你吧？”
原来她都看见了，萧瑟瑟立即摇头：“没有的，阿黔帮我挡住了。”
“那就好。”白诗璃又看了看白顾黔，“你们进来坐会儿吧。”
……
似乎因为白诗璃要和白胜华谈话，凌詹已经不在休息室里，萧瑟瑟和白顾黔走进去便有人进来送茶水。
白诗璃面色疲惫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口处出神，等服务人员走后才缓缓开口道：“我爷爷他脾气十分暴躁，生气的时候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希望没吓到你。”
萧瑟瑟想说她确实被吓到了，刚才那老头子忽然怒目相对，把矛头指向白顾黔，真是搞得她猝不及防。
而且她能明显感觉到当时白顾黔的精神也很紧绷的，特别是在白胜华拿拐杖推她时，那种隐忍的怒意直接从他青筋暴起的手背凸显出来。
而现在他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萧瑟瑟不放心地拍拍白顾黔的手，后者回以她一个安抚的笑意。
萧瑟瑟对白胜华印象一直不太好，逮到机会当然忍不住告状：“白小姐，我不是很明白，白老先生为什么突然暴走，还指着阿黔说他玩花招。”
“爷爷他……”白诗璃表情复杂，“他一直对阿黔有偏见你是知道的……”
说完这句，她观察到白顾黔脸上没什么异样后，才又继续道：“但有一件事我没告诉过你，我出国那段时间，总是碰到一些……危险的事，爷爷他怀疑是阿黔派人做的，所以一直防备着他……”
难怪……
萧瑟瑟心里惊讶不已，迅速联想到了别墅里那些针孔摄像头，太奇怪了，白顾黔究竟做过什么，会让自己爷爷如此忌惮他？
似乎看穿了她内心的疑惑，白诗璃叹了口气又接着道：“本来这些家务事是不该讲给你听的，我们这个家庭太过复杂……我记得我曾跟你讲过我小时候离开家，对吗？”
“嗯。”萧瑟瑟虽然预知了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但还是很认真地充当着听故事的人。
“其实我那是小时候去游乐场游玩的时候走失了，后来在去找警察的路上碰到了人贩子，被他们迷晕，再醒来时已经被卢家的人救起来……”
“卢家刚失去了一个女儿，他们完全把我当亲生闺女一样看待，我从小便没体会过父母之爱，所以很舍不得离开……”
萧瑟瑟惊讶：“所以你是自愿留在卢家的？”
这一个设定原著里没明说过，她还以为白诗璃是因为失忆才不得不留在卢家呢……
白诗璃轻皱眉，表情带着惭愧：“我那时任性，虽然有了爷爷的疼爱，却觉得白家冷清，宁愿与亲人长相离也不愿意回家……后来长大了才明白过来长辈的苦心。而爷爷却把我走丢的过错怪罪到了阿黔母亲的身上……”
说到这，她目光看向白顾黔，后者脸色淡漠，仿佛没听到一般，忍不住心里一酸。
“我直到前段时间才知道原来阿黔的母亲在我离家后没多久便去世了……我向爷爷解释了缘由，他却对这些年发生的事只字不提，我也不懂他们爷孙为什么会变得水火不容。或许他的母亲因我的事郁郁而终，所以才和爷爷势不两立吧？”
这不为人知的家族秘辛听得萧瑟瑟直皱眉，要是她作为一个看客可能会揶揄一句：如果她是这家的女儿也保不齐得离家出走。
但她现在已经是书里的人物，而且还和当事人息息相关，便忍不住心疼起白顾黔来。
从头到尾他似乎是最无辜的一个，却被最亲的人记恨厌恶着……
萧瑟瑟侧眼看向他，他表情淡淡地，既不悲愤也不伤感，心里不由想到，他失去记忆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白诗璃再次开口道：“我刚回家时，阿黔与爷爷一直针锋相对，我以为是我的原因。可是后来我出国遇到很多事后，爷爷立即便将怀疑的矛头指向他，这也令我十分不解。在我们看来阿黔只是那种行事任性但又不至于迫害别人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爷爷对他的防备如此之深，我到现在也不知晓。”白诗璃叹息，“要是阿黔能够恢复记忆就好了，这样我还能从他口中知道原因。”
“……”萧瑟瑟良久没说话。
身旁的白顾黔却已经不耐烦起来，拉了拉她的手，无声地透露着想立即离开的心思。
白诗璃见状，只好无奈地对他们摆摆手：“既然阿黔累了，你们便早些回去吧，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就是希望得到你的理解，爷爷那边我会去向他解释的。”
萧瑟瑟诚恳地对她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
回去的路上，白顾黔一直靠在萧瑟瑟身旁，对比起她的心思沉重，他倒是轻松愉悦。
计划正一步步行动，属于他的他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白顾黔把玩着萧瑟瑟披散在肩上的卷发，眸光难辨地想着。
而同样在走神的萧瑟瑟却忍不住阴谋论起来，这本小说本就狗血，安排出来的剧情绝不可能是巧合。
经过白诗璃的诉说后，她不由开始怀疑起白顾黔的车祸是否是护孙女心切的白胜华一手操纵……
可如果白胜华就是原著里的反转角色，那是谁绑架了白诗璃呢？
按照阴谋论的逻辑，萧瑟瑟脑中忽然划过一个猜想，惊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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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萧瑟瑟原本以为今天的事就算了了，可她没想到白胜华还不肯罢休，第二天就叫了一队保镖把守在别墅外，完全限制了他们的进出自由。
“你们这是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萧瑟瑟忍不住出去找他们理论。
这些戴墨镜地壮汉却连眼神都不给她一个，伸手将去路牢牢拦住，语气冰冷道：“我们只是按白老先生的指示行事，还请小姐配合，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出门。”
“白老先生是警察吗？管这么宽，你们不怕我报警？”萧瑟瑟作势拿出手机威胁道。
然而这些保镖却油盐不进，没有丝毫害怕的样子。
气得她深吸了两口气，又转身回别墅去。
白顾黔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专注地削苹果，咔嚓咔嚓的声音尤其清脆，见萧瑟瑟气冲冲地去而复返，十分淡定地将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阿黔，他们不放我们出去。”萧瑟瑟接过苹果，狠狠地咬了一口，“你爷爷他……真是的，连理由都不给一个，太专横了！”
今天天气正好，白顾黔难得主动提出要去海边玩，萧瑟瑟欣然答应，奈何就被外面那些不速之客给搅了兴致。
听到她说不能出去，白顾黔面上果真露出委屈遗憾的表情，让萧瑟瑟更加气愤。
她几口吃完手里的苹果：腮边鼓起一团：“没事，你等等，我去打电话跟你姐姐说说，让他孙女来管，孙女管不到我就报警，让警察来管。”
萧瑟瑟说完便起身上了二楼，白诗璃的电话很快接通，她把这件事一说，电话那头怔了半饷，语气也变得气愤起来。
“爷爷他总是这样擅作主张……不好意思瑟瑟，外边那些人我会尽快帮你解决的，”说到此处，她又顿了顿，“不过我最近在准备出国的事，可能没空过来看望阿黔。我会让我大哥就是卢医生，来帮你们的。”
萧瑟瑟没在意她后面的话，听到“出国”二字后，愣了愣追问：“是有什么事还没解决吗？怎么刚回来又要出国呢？”
“是的，我大学那边还有一系列结业的事情要处理，必须得亲自跑一趟……爷爷不放心，我都瞒着他的。”
结业？萧瑟瑟瞪大眼睛，忽然想起原著里白诗璃就是因为这件事在出国后被绑架的，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白小姐，之前你外婆的事情查清楚了吗？”
白诗璃：“没有……查了酒店的监控，没有找到她是如何混入二楼的，爷爷说视频可能已经被黑客替换，那个带她进来的人应该不简单。”
“……这么复杂吗。”萧瑟瑟无言，其实她对白诗璃印象不差，虽然知道就算她被绑架也应该不会出大问题，却还是忍不住想委婉地提醒一句。
“白小姐，我觉得你要不然缓一段时间再走吧，万一真的有人想迫害你呢？”
似乎是没想到她会联想到这个上面，白诗璃心里一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谢谢你的关心，这的确是个隐患，我会加倍小心的。”
萧瑟瑟听她这样回答，还以为白诗璃会固执己见，又不好显得太唐突露馅儿，只得按捺下担心，挂了电话。
而白诗璃却就是因为萧瑟瑟这句话，多了一分深思，改变了要马上出国的计划。
白顾黔是在当天晚上就发现白诗璃行程有变的，大卫在电话里语气显得有些急躁。
“机票都订好了，她竟然又突然决定不走，是不是咱们的计划泄露了？”
白顾黔淡褐色的眸子望着窗外，夜风习习，他眼中无光，比窗外的夜空更加幽暗。
“或许是吧。”
白顾黔语气淡淡地给了大卫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然而手机里的窃听文件却告诉他，萧瑟瑟就是那个让白诗璃改变行程的人，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大卫。
“既然她变谨慎了，我们也别打草惊蛇，再等等吧。”白顾黔做下决策。
“好，不过这段时间，白家老头子肯定把你的行踪看得紧，你也要多小心。”
“嗯……”
低沉的对话声渐渐止住，经海浪声一盖，压根听不清楚。
白顾黔心里装着事，靠窗抽了根烟，又拿出窃听机械进行调试。
忽然耳朵一动，听到门外轻巧的脚步声，能在这屋子走动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可萧瑟瑟从来没有起夜的习惯，更别提到他房间里来，白顾黔也没有锁门的习惯，惊讶了片刻，耳边已经传来开门声。
“阿黔？你还没睡吗？”萧瑟瑟轻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她穿着一身浅色的睡裙，站在月色下整个人不染铅华一般纯白无害，见白顾黔背影僵直地坐在床的另一边的地上，缓步朝他走来。
其实，在她开门之前，白顾黔就有充足的时间将手边的东西藏好，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动。
装了这么久，他也很想知道萧瑟瑟在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后会是什么反应，会害怕远离吗？还是愤怒和劝导？
可悲的是，就连他自己的预想中，也没有萧瑟瑟会站在他这一头，与他同仇敌忾这一选项……
白顾黔以前行事一向我行我素，从未考虑过别人的看法和意见，但现在不同了，他开始顾虑起萧瑟瑟的选择来。
甚至一想到她知道真相后倒戈相向的一幕，心脏就像被刀子凌迟一般，忍不住冒出恶劣的想法。
他这人很贪婪，报仇和萧瑟瑟都想要，因此可以想见，即便她最后想离开，白顾黔也是会不择手段强行把人留下的。
幽静的夜里，既助长了欲望，也让恶念更加嚣张。
白顾黔转过头，静静地看着萧瑟瑟。
她只要再上前几步，绕过床便能看见自己手里不该有的手机和机器，他的伪装和欺骗无需坦白也一目了然。
白顾黔静静等待着，可萧瑟瑟却在接近床的地方停了下来。
指尖拂开被风吹乱的卷发，脸上还带着睡意，小小地打了个哈欠：“你是不是失眠了？要不我下楼给你热杯牛奶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出门去。
“……”
白顾黔盯着缓缓合上的房门，眸光微闪，复杂的心情竟一时分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
然而比他更五味杂陈的是门外的萧瑟瑟，松开门把手后，指尖忍不住轻颤，黑色的瞳仁也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惊愕。
白顾黔房间里有股烟草味，虽然很淡，却被她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回想起刚才他脸庞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样子，明明只是闻到一股怪味却让萧瑟瑟第一次对他产生畏惧的心理，好像在往前走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似的……出于本能，她找了一个借口逃了出来。
不禁想起昨天自己在回家路上突然闪过的一个脑洞——父辈恩怨，受宠的姐姐和被忽略的弟弟，还有令人觊觎的豪门家业。
以及白顾黔那场蹊跷的车祸……
会不会他就是那个拿着反派大BOSS剧本的反转角色？！
作者：剧情真的是我的弱项_(:з」∠)_
看到大家又迷惑又企图认真猜出剧情的样子，我只想献唱一首《感恩的心》
感恩的心，感谢有你，BUG很多，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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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萧瑟瑟被自己的猜想吓出一身汗，夜风一吹浑身冰凉。
她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失眠多梦，今天晚上也是睡着睡着忽然惊醒，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拉开窗帘的声音，才起身过去查看。
萧瑟瑟从来不起夜，原本以为白顾黔和自己一样，天黑了就睡觉的，要不是今晚的“突击”，她还真不知道白顾黔会半夜坐在房间里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
空气里淡淡的烟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可怀疑就像一颗种子种进了心里令人膈应。
萧瑟瑟下楼给白顾黔热了杯牛奶，却没再进他的房间，放在门口的摆物架上后，敲了敲门，让他自己记得喝，又轻声回房间去。
别墅暂时出不去，萧瑟瑟两人的生活用品全靠白家的工作人员补足，不过这次来送东西的却不是张特助，而是另一个没见过面的工作人员，萧瑟瑟好奇地问了一句。
那人这样回答：“张特助受大小姐之托去国外办事了，听说要中旬才能回来。”
萧瑟瑟一听，心里有些高兴，知道白诗璃是肯定了她的建议的。
没想到她这一句话居然改变了原著里的剧情，也不知会不会引起蝴蝶效应，感情线她倒不担心，就是怕耽误了女主揪出反派BOSS。
想起这茬，萧瑟瑟不禁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白顾黔——
明朗的光线下，男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表情认真且淡然地削着手里的水果，锋利的刀尖在阳光的折射下有些晃眼。
他似乎很执着于削苹果这一项活动，有事没事的时候就坐在沙发摆弄，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果肉，好在现在有进步了，削出来的苹果终于不再奇形怪状……
盯着白顾黔，萧瑟瑟有些走神。现在的他的行为又是那样的熟悉，让她不禁怀疑，如果真是在装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婚礼那段时间？为什么她对这个白顾黔一点也不陌生呢……
如果是更早的时候，上次她问得这么直白，他都不愿意承认，现在肯定也不会坦白的吧。
萧瑟瑟心里五味杂陈，既不愿相信白顾黔会骗自己，又忍不住生出一种被蒙骗后的恼怒。
她转身进厨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思考着心事，没注意到背后有人悄然靠近。
忽然感觉背上一沉，吓得她浑身一震，惊慌失措地往旁躲开。
回过头才发现是白顾黔，伸手递苹果的动作微微僵硬，一脸莫名。
“……”萧瑟瑟有些尴尬，却没像往常一样贴过去，而是将手里的食材对他扬了扬，“我还要收拾东西，就不吃了……”
这借口找得实在不够高明，白顾黔几乎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不在焉，眸光一沉，将苹果放在一边，作势要帮她的忙。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做好。”萧瑟瑟轻皱眉，将东西全揽了过来。
不管白顾黔是不是真的在装傻，她都有些不想看到他。
因为她显而易见的回避，白顾黔伸手的动作顿了顿，眸光一暗。
萧瑟瑟可能没发觉自己有个习惯，一旦有心事或者对某人有看法时，虽然不会表露出来，眼神动作却骗不了人，说话时也不喜欢直视别人的眼睛。
这是她的缺点，也是她的优点，单纯没有心机，比白顾黔这种骗子行家坦率多了。
某个骗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并没有乖乖听话，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蔬菜，表情沉着地往冰箱里放。
萧瑟瑟：“……”
怎么感觉他比自己还理直气壮呢？
白诗璃虽然改变了出国计划，却说到做到，第二天早晨，卢祁便亲自来了别墅。不过萧瑟瑟没想到凌詹居然也会与他一同前来。
不知道白诗璃是怎么说通白胜华的，门口那些保镖很轻易地便答应放人，却不是放他们进来，而是允许萧瑟瑟和白顾黔以心理诊疗的名义出去。
这看似放松了管辖，却也只是相对的自由而已。
萧瑟瑟虽然不是很乐意这种安排，但又想看看白顾黔的反应，一接到通知后，便催促着他换衣服出门。
白顾黔没拒绝，依旧是她说什么便做什么。
两人换好衣服出门，凌詹已经在车里等候多时，见到他俩倒是比之前那次态度热情了许多。
“萧小姐，我和卢大哥对小白的病因做了一下详细的分析，我们都觉得以小白目前的状况完全可以进入诊疗阶段，今天便带你们去卢大哥的诊疗室试一试。”
萧瑟瑟当然点头答好，暗中看了看旁边的白顾黔，见他表情依旧没什么异样，才拉着人上车。
“萧小姐，好久不见。”前座的卢祁朝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不期然对上白顾黔冷惨惨的眼神，也面色不改地挥了挥手：“白先生，还记得我吗？上次在快餐厅里，你还喷了我一身番茄酱。”
“……”白顾黔不说话，表情异常冷淡。
就连萧瑟瑟都忍不住尴尬，卢祁却勾起嘴角笑了笑：“上次挺抱歉的，为了方便了解您的病情，特地和萧小姐商量了伪装成陌生人接近您，希望白先生不要介意。”
他这句话让后座的两个人都面色一变，萧瑟瑟是惊讶他说话的措辞语速完全是把白顾黔当正常人看待，而白顾黔则是觉得卢祁刻意加重“和萧小姐商量”这几个字的语气，听着很刺耳。
心里不爽，却又不能发作，他双目微眯，掩饰住眸中的不悦，很幼稚地想揽过萧瑟瑟腰，展示一下主权。
却不防被她灵活地躲开，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一边摁下车窗一边若无其事地说：“我有些晕车。”
白顾黔表情紧绷，眸中渐冷，正打算继续靠过去，余光却对上后视镜里凌詹带着深意的眼神。
两个男人的目光通过媒介暗流涌动，白顾黔面不改色，凌詹也只是弯了弯眼睛，皮笑肉不笑：“萧小姐晕车的话，我可以开慢一点。”
“没关系，我吹吹风就行。”萧瑟瑟连忙道。
……
从度假区开往市中心也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萧瑟瑟全程没和白顾黔交流，车厢里也异常安静，偶尔几句谈话还是前座的凌詹和卢祁发起的。
卢家家大业大，卢祁的心理咨询室却很是低调，地段不算好，却胜在雅静。
萧瑟瑟跟随两人上楼，进门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虽然现在刚至深秋，屋里却早早开了暖气，被冷风吹过之后一进来便觉得浑身舒畅。
而这里的装修也很温馨，如果不是有办公桌椅，萧瑟瑟几乎以为这是卢祁的家。
作为主人，卢祁倒是随和，将外套挂在门口后便去给他们倒水。
“先喝口水休息一下吧。”
卢祁将纸杯逐一递给他们，轮到白顾黔时，他却装作没看到，不领这个情。
卢祁手僵在原地，无助地看向萧瑟瑟。
萧瑟瑟立马反应过来：“阿黔，喝点水吧，你今天下午都没吃水果。”
淡褐色的眸子转向她，定了片刻，才妥协地接过水。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没说话，看着他将杯子里的水喝了下去。
“休息之后，就请白先生和萧小姐随我进诊疗室聊聊天。”卢祁轻声道。
“好。”
萧瑟瑟起身带着白顾黔一道过去，诊疗室里也是暖色调的温馨家具，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张躺椅。
卢祁对白顾黔指了指椅子：“白先生坐到那里去吧，我接下来会给你放一些舒缓的音乐，你可以躺在椅子上，尽量放松全身，就像在家里睡觉一样。”
他说完就去放了一张唱片，西式的留声机音色醇厚，播放出缓慢轻缓的音乐，让人忍不住犯困。
萧瑟瑟怕白顾黔不愿意，拉着他过去躺好，站在一旁都忍不住打哈欠。
而白顾黔在卢祁轻柔的声音中，也渐渐闭上了眼睛。
萧瑟瑟有些惊讶他竟然真的睡着了，担心卢祁的治疗不能进行下去，刚想开口说话，却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到嘴的话又连忙咽了下去。
卢祁朝她指了指外面，萧瑟瑟会意，又看了看白顾黔，才轻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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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屋外的凌詹依旧气定神闲地在喝水，萧瑟瑟走近一看，才发现他喝的是咖啡。
“小白被催眠了吧？”
“……”
催眠？！
萧瑟瑟惊愕地瞪大眼，原来卢祁还会这么神秘高端的技能吗？
面对她的惊讶，凌詹已经见怪不怪，控制着音量道：“放心，只是借用药物的一种心理疗法而已，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神通广大，但相较清醒治疗，他显然更适合这种能够激发潜意识的疗法。”
见他一脸笃定，萧瑟瑟微张的嘴也渐渐闭好，忽然想到刚才那杯水肯定就混杂了他所说的药物吧。
虽然知道他不会害白顾黔，却对这种瞒着病人的方式不敢苟同。
还没等她回过神，凌詹便又开了口，这次却是谈的别的话题。
“其实，今天带小白过来，是没经过他姐姐同意的。”他丢出一句足以让萧瑟瑟再次惊讶的话，“你一定觉得我这样做不对，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小璃这个人虽然聪慧，可一旦相信别人后，就不会对他生疑。”
萧瑟瑟表情一僵，瞬间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却还是犹豫地反问：“你的意思是？”
“我并不想怀疑小璃的亲弟弟，但有些迹象却不得不令人生疑。”他不知不觉已经换了称谓，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比如那天在酒店，能够提前入住的都是VIP用户，vip用户中能够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小璃的外婆带进去的也不过几十人，我们清算之后，确定下来的怀疑对象只剩几个……其中，白顾黔的舅舅大卫的行踪显然更加可疑。”
“……”萧瑟瑟没想到他们竟然已经查到这个份上，心里很震惊，一时无法接话。
凌詹却又说：“当然，你可能会想这事要是大卫做的完全没有理由，他们两家是姻亲关系，一荣俱荣，没道理会败坏亲家名声。但是……”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们找到了白顾黔车祸时的目击证人，据他说当时并不是事故报告中写的只有白顾黔的车在高速行驶，后面其实还跟着两辆黑色轿车，如果不是追得太紧，他也不会翻车。这些事说出来可能你会觉得可怕，我和小璃都认为，这两辆轿车是白老爷子派来的……”
如果说先前的话萧瑟瑟是震惊，那么凌詹这一席话简直就是骇人听闻了。
亲爷爷派人谋杀亲孙子？！简直闻所未闻！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萧瑟瑟立即追问，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语气中急切的怒意。
凌詹深深看她一眼，又靠向沙发，语气平稳地缓缓道来：“白老爷子应该不是真的想害死白顾黔，那段时间小璃在国外，他担心白顾黔会对她不利，叫人二十四小时跟踪他，没想到被他发现，竟然为了甩脱这些人出了车祸，而你又刚好在场，那些人见白顾黔得救便没现身。”
“原来是这样吗……”萧瑟瑟心里思绪万千，“可是这又和大卫有什么关系呢？”
凌詹眸光转动，看了看诊疗室的门，又将目光移向她，黑眸里暗流涌动，多了一分怒意：“你大约不了解白顾黔出事前的个性，他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曾经因为小璃骂了他一句不孝，就放了一条毒蛇在她床上，如果不是因为家里佣人临时更换床单，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后果。白老爷子害得他出车祸差点丧命，他怎么会善罢甘休！”
“他并非你想象中那样简单。”凌詹饱含深意地说着。
似乎发觉自己情绪太过外露，又闭了闭眼，等再睁开眼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温和多了。
“这些就是我目前所知的，小璃是个护短的人，她要是知道我背着她带白顾黔来进行催眠治疗一定会生气的，所以希望萧小姐对此事保密好吗？”
“我不愿意看到任何人伤害小璃，也不愿意放过她身边任何一个隐患。今天之所以给萧小姐说这些，一个是因为你有知情权，一个是想获得你的理解和配合。看得出来白顾黔现在很在意你，也很听你的话，可是谁能判断出他是不是在演戏呢，其中是真情还是假意还需要你自己体会。”
凌詹主攻心理学，最明白如何利用话术让人产生危机感，他只需要点到为止，剩下的靠对方自己揣度，往往达到的效果最好。
萧瑟瑟没说话，似乎还处于震惊当中。
如果凌詹这番话是发生在昨晚之前，她或许还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他的阴谋论，可现在，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怀疑白顾黔就是幕后的始作俑者，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凌詹留了很长的时间给萧瑟瑟自己消化，直到屋子里的西洋钟敲响，他才又开口道。
“有时候白家这两姐弟性格也挺像的，他们都很执着，小璃还是坚持己见，我也只能继续追查线索。如果真如我猜测的那样，那萧小姐你就要千万小心了……不过你也可以放心，等事情结束后，我们绝不会亏待你的。”
凌詹是个极其自信的人，他了解过萧瑟瑟的过去，认定她是个物质的人，却没料到她已经换了芯儿。
如今的萧瑟瑟虽然也每天为着吃饭睡觉忙碌，却没有那么强烈的金钱欲/望，原本心境已经动摇的她，反倒因为凌詹这句话有些不高兴。
这种有钱人的优越感她在这些人身上都看到过，反倒是他们口中十恶不赦的白顾黔从未表露过对她平凡身份的瞧不起。
因为萧瑟瑟的沉默，气氛变得稍微有些僵持。
好在这时候诊疗室的门开了，白顾黔和卢祁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白顾黔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睡了一觉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诊疗室的隔音太好，她也听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只见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凌詹，最后落在萧瑟瑟的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
大家都没说话，还是卢祁率先开口：“萧小姐带白先生回去休息吧，心理治疗需要循序渐进，今天只是第一个阶段。”
萧瑟瑟看了看他，又看看凌詹，犹豫地点头：“好，多谢卢医生。”
“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凌詹道。
白顾黔还站在原地没动，萧瑟瑟却没上前拉住他的手，只是表情微淡道：“没事了阿黔，咱们回家吧。”
说完便率先朝楼下走去……
趁白顾黔没跟上来，萧瑟瑟可以放心地将复杂的心绪表露在脸上。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虽然摆脱了原主的惨剧，却又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泥沼里。
如果凌詹所说的都是事实，她如今的处境就危险了……
……
在萧瑟瑟走后，白顾黔也紧随而去。
卢祁看着两人的背影，对凌詹摆了摆手：“他没问题，刚才催眠时，也只是回忆起了这段时间一些琐碎小事，完全不像恢复记忆的样子，这次你恐怕猜错了。”
“是吗？”凌詹翘了翘嘴角，表情中既没有失望也没有欣喜。
他今日带白顾黔和萧瑟瑟过来，原本的就不打算将希望寄托在催眠治疗上。
以白顾黔的心机可不是轻易就能露马脚的，催眠治疗只是个顺带，能够有新进展最好，没有也没关系，因为他的目标本来就是萧瑟瑟。
萧瑟瑟每天和白顾黔朝夕相处，是最能发觉他异常的人，今天他把自己的猜想添油加醋地传达给她，就是要看看她回去后会有什么反应。
如果她是白顾黔那头的，当然会把自己今天所说的都告诉他，白顾黔今后行事必定会更加小心。
如果她是小璃这头的，那他也喜闻乐见多一个帮手，至于这个帮手能帮上什么忙，就要看她在白顾黔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了。

第43章
回去路上，萧瑟瑟一直没说话。
就连白顾黔想要靠近，她也视若无睹，脸朝向窗边，态度很冷淡。
萧瑟瑟虽然不算聪明，但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挺明白的，凌詹看似真诚，其实不过把她当做限制白顾黔的棋子而已。
在他眼里，白顾黔很危险不能让他接近白诗璃，却鼓动她配合和理解。
站在女主的角度，他自然是个聪明又有能力的好男主，可站在萧瑟瑟角度却没法接受。
萧瑟瑟不想被人当枪使，可比起凌詹，身边的白顾黔显然也没好到哪儿去。
装傻骗人瞒过所有人，好几次萧瑟瑟还傻兮兮地帮他告状让白诗璃与白胜华作对，谁知道却是被他利用了呢。
萧瑟瑟现在无力摆脱白家的恩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她决定等着凌詹拿出确切的证据，同样也暗暗期望白顾黔能够向自己坦白……
别墅外的保镖依旧没有撤走，她和白顾黔相当于被软禁起来，萧瑟瑟便当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履行自己保姆的职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表现太过平淡，让白顾黔反而生出疑窦，经常被萧瑟瑟发现他带着深意的目光。
两人似乎已经心照不宣，却谁也不愿意开口，一时别墅里的气氛有些冷凝下来，除了吃饭睡觉外，几乎没有了交流。
随着白顾黔待在房间里的时间变多，萧瑟瑟的心情也逐渐从生气变成了失望。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只得拼命找事做，以前三楼平台的小花房一直都荒废着，这些天终于有了闲心将它收拾出来，一有空便钻进花房研究花苗。
花棚内温度偏高，萧瑟瑟通常干一会儿活，就要热得脱外套。
白顾黔在房间里鼓捣自己的东西，她不觉得他会上来，放心地脱得上身只剩一件白色吊带打底衣。
而白顾黔恰好就忙完了手里的事，被冷落了几天心里很憋屈，想上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推开花房的门，一股夹杂着泥土芬芳的暖意扑面而来，抬眼便看到她低头认真摆弄花苗的画面。
脸颊染上胭脂色，小巧挺翘鼻尖也挂着汗珠，汗湿的碎发垂在两侧，比平时多了一种羸弱不堪折的美丽。
她肩颈生的也美，修长纤细。
平时衣服宽大倒是看不出来，白色吊带领口下肌肤如雪，又因为弯腰的弧度，露出其姣好的曲线来。
白顾黔眸光幽暗，本想静悄悄再看一会儿，却还是被萧瑟瑟听到了脚步声。
愣了一下，抬起眼来……
“……你怎么上来了。”这是这几天以来除了叫吃饭以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语气里除了惊讶还有些许微不可查的不悦，似乎在埋怨他打扰了她似的……
白顾黔忍不住脸色一沉，沉默地走进去。
“……”萧瑟瑟皱眉，忽然想起自己只穿了吊带，无奈还要忍着热套上外套，“这里太脏了，你还是去楼下吧。”
不知不觉间，她的语气也不如以前那样温柔，听得白顾黔心里一窒，却忍不住生出反逆的情绪，萧瑟瑟越是回避，他便越要强势地靠近。
“你……好吧，随便你怎么样，反正这里都是你家。”萧瑟瑟有些气恼。
我家？
白顾黔一怔，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阿黔，我们回家了。”他忽然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说过的话。”
“……”萧瑟瑟被堵得一噎，杏眼瞪成圆型，张口想理论，但最后却又把话吞了下去，“随便你吧。”
又是这句话……白顾黔实在不适应这样子的她，仿佛完全不在意他的存在，比直接发火打骂更叫人难受。
“真的什么都随我便？”白顾黔低头靠近她，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萧瑟瑟的头顶，见她瑟缩了一下，想躲开，又忍不住弯起嘴角，眸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你应该早说这句话，那我也就不用……”
“不用什么？”萧瑟瑟立即接口问，音色带着一丝颤抖，“不用装得那么辛苦了对不对？你承认了？”
她终于还是说出多日以来郁结在心口的问题。
白顾黔静静地看着她，音色低沉：“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萧瑟瑟深吸一口气，眼圈有些泛红。
她之前一直不愿意以恶意揣度白顾黔，就是想等一个确切的答案，现在他终于坦然承认，心口的却越发地堵塞起来。
白顾黔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依赖的人，可惜她的信任换来的却是谎言和蒙骗，纵然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温馨回忆也不可否认地成了嘲笑她识人不清的笑话。
“瑟瑟。”白顾黔却忽然握住她的手，有史以来第一次喊出她的名字，语气也难得温柔，“我并没有改变，以前的是我，现在的也是我，你如果真的感到陌生，就不会这么自然地袒露心里所想了对不对？”
萧瑟瑟抿着唇点头，是的，这无法否认，她的确觉得面前的白顾黔很熟悉，即便他改变了说话的方式和神态。
可是这不代表她不感到害怕。
他心机这么深，能够对自己姐姐和爷爷下手，对她这个没什么关系的人又怎么会手下留情。
萧瑟瑟忍不住往后退，眼前的人察觉到她的异样后，非但没离开，反而步步紧逼。
他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问出一句话：“你在害怕我？”
萧瑟瑟不说话，答案显而易见。
讽刺的是，白顾黔刚醒来的那天夜里还曾畅想过她知道真相后瑟瑟发抖的样子，一定很赏心悦目。
然而现在，他却一点也欣赏不起来，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被锋利的刀尖割了一下。
“我对你做过什么吗？你这样害怕？”白顾黔问道，语气难掩愠怒。
萧瑟瑟却道出另一个话题：“你是不是想绑架白诗璃。”
“是啊，那又怎么样。”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坦荡的样子仿佛自己不是做的违法勾当，“她对你很重要吗？比我都重要？”
“这是重点吗？”萧瑟瑟被气得不行，“你既然觉得自己光明磊落，为什么要把对白胜华的仇恨强加在白诗璃身上，而且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么？”白顾黔冷声追问。
你不知道白诗璃是女主，和她斗的人下场不会有好下场，萧瑟瑟在心里补充未说完的话，她知道自己一旦说出口，白顾黔一定会把她当成疯子。
无声的沉默给了白顾黔胡思乱想的空间：“瑟瑟，之前骗了你是我不对，今后我会弥补你。但是请不要把其他不相干的人掺和到我们中间来，仇我是一定要报的。”
萧瑟瑟瞪大眼睛：“你不怕我去告密吗？”
“你觉得我会让你把消息传出去？”白顾黔自信地笑起来，伸手刮了刮她的脸颊，摸到手下滑腻的肌肤又舍不得放开。
萧瑟瑟却避如蛇蝎一般推开他，然而她越是躲，白顾黔就越放肆。
到最后甚至勾住她的腰肢，将人抱入怀里，低沉缱绻的声音飘入耳中：“放心，这只是暂时的，你只需要委屈这一段时间，等我解决完白家的事，就还你自由。你不是喜欢唱歌跳舞吗？我给你办个唱会怎么样？不要生气了，我们完全可以像以前一样。”
萧瑟瑟怎么可能做到像他一样若无其事，以前她对自己的定位是照顾痴傻少爷的人，现在痴傻少爷没了，她的身份也变得怪异起来。
不是感觉不到白顾黔对自己的占有欲，可这种情感又来自于什么？
新鲜？依赖？亦或者是他仍旧在演戏，就为了让她不能打乱自己的复仇计划？
萧瑟瑟觉得自己的确不应该卷入白家的恩恩怨怨中，他们都是书中浓墨重彩的主要角色，而她只是个陪跑的炮灰而已。
心渐渐沉了下去，她忽然萌生出想离开的冲动……
作者：推迟到明天下午更！

第44章
在白顾黔没恢复及以前，萧瑟瑟一直挺好奇他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那时候她还没想到会真有这一天，还是在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
“瑟瑟，为什么不说话？”白顾黔伸手拂开她鬓边的碎发，难得可以肆无忌惮地喊出她的名字，他显然很愉悦。
面前的萧瑟瑟却垂着眸子，黑密的睫毛像两排刷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就见她推开自己的手，低头从怀里钻出来，小脸表情冷淡：“你从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我大姐婚宴那次？还是更早的时候？亦或者你从一开始就在装？”
她语气虽然平静，目光却很冷，看得白顾黔有些心虚。
张了张嘴，侧开眼看向旁边的植物，表情有一丝不自然：“是在去白家体检之后……”
居然这么早！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萧瑟瑟却还是吃了一惊，回想起那段时间白顾黔的确有些异样，只是都被她心大地忽略了。
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很蠢，转念又想到白顾黔偶尔过分亲密的举动，如果装傻是他为了瞒过白胜华，那刮胡子和量尺寸这些算什么呢？
原本冷静下来的情绪又瞬间被点燃，萧瑟瑟眼圈发红，咬牙骂道：“你不光是个骗子，还是个流氓。”
听到她终于肯用骂人来宣泄怒气，白顾黔心里倒比之前舒坦了许多，还贱兮兮地觉得萧瑟瑟这副又怒又娇的样子挺好看，巴不得她在自己面前能再随性一些。
有脾气就发，省得憋着难受的还是他。
面上诚恳点头认错：“我是骗子，我是流氓。所以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
如果白顾黔硬着脾气不承认，萧瑟瑟还能有理由发火，可面对他这副百依百顺的无赖模样，她的怒火就像打在了棉花上。
更加气闷，直接转过头不想理他：“你离我远一点。”
白顾黔：“这个可不行。”
“……”
……
萧瑟瑟从不怀疑白顾黔的能力，所以当他说不会允许她把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短时间内肯定是没有自由的。
只不过门外依旧有白家的保镖把守，她的手机信号也一直满格，一切仿佛风平浪静，只除了白诗璃不再打电话来。
萧瑟瑟回过神后，才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可能是限制凌詹的消息输入，而非她的消息输出。
反正无论哪种情况，都决定了她短时间内无法离开别墅。萧瑟瑟并不像掺和到白家两姐弟的斗法中，就算没有她的提醒，白诗璃的主角光环依旧不会陨灭，倒是白顾黔……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萧瑟瑟心情有些焦虑，憋久了就变成怒气，一想到白顾黔还骗自己，早已经不是她爱护的那个阿黔了，便赌气不想劝他。
可这人一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又觉得心烦，索性闹起了罢工，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原本每天午后，萧瑟瑟都会给他准备下午茶或者水果的，今天她什么也没做，缩进花房里就不出来了……
本以为白顾黔就算不生气，也会冷脸，没想到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没多久便自己端了个盘子上来。
盘子里像模像样地摆着几个小草莓和切好的苹果，红色的果肉上还挂着水滴，看起来很有食欲。
“……”
“吃吗？”白顾黔优哉游哉地靠在门边，用牙签插好一个草莓，递到她嘴边。
萧瑟瑟鼓着腮，很硬气地甩头：“不要。”
午后甜点这一罢工行动显然没达到萧瑟瑟预期的效果，但水果她可以不吃，晚饭可不行。
到了餐点，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做饭，似乎是发现她的意图，白顾黔又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打开电饭煲，看到是煮的平时的饭量，心里一暖，眼中不自觉染上笑意。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几秒，萧瑟瑟就冷冰冰地丢出来一句话：“别多想，我只是在尽自己保姆的职责而已。”
“……”白顾黔抽了抽嘴角，“我可从没有把你当过保姆。”
不止不想把她当保姆，还对她这种自我定位感到火大。
“可这就是事实啊。”萧瑟瑟坦然道，显然一点也不怕触碰他的忌讳。
白顾黔气得眯了眯眼，很想伸出魔爪让她见识一下什么才是事实，见她转过头继续忙碌，心里又生出另一个想法。
她会觉得自己像保姆，不就是做了家务吗，他如果把活都抢着做了，是不是就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其实对于白顾黔这种家境好的人来说，即便不受宠，那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在他们的观念里就从来没有主人自己做家务这种概念。
他愿意这么做，完全只是出于想帮萧瑟瑟分担的目的，假如她此刻是在做作业，他也能上去分一半习题给自己做。
油锅里发出呲呲的响声，渐渐冒出白烟，白顾黔见萧瑟瑟还在切菜，便自作主张想帮忙。
余光瞄到灶台旁的一瓶透明液体，回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旁观萧瑟瑟炒菜，似乎都用到了它，便伸手拿过，打开瓶盖往锅里倒去……
可意想不到的是，这液体一遇到滚烫的油便“嚓”地一下溅起来，白顾黔皱眉伸手去挡，然后就见锅里升起火焰，他怔了一下，才赶忙退开……
“……”
萧瑟瑟听到声响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就看到这副火烧厨房的画面……
“快拿锅盖盖住！”她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
白顾黔没什么生活常识，一听她这么说，倒是反应极快地将着火的锅赶紧盖住，火苗隔绝了空气，很快便熄灭下去……
两人站在厨房里，干瞪着眼，都有些余悸未消……
“你刚才是不是到了料酒！”萧瑟瑟动了动鼻翼，瞪向白顾黔想兴师问罪，可在看到他的脸时，又忘记了自己剩下的话，“你、你的头发……”
“嗯？”白顾黔还蹙着眉，表情有几分尴尬和焦躁，薄唇紧紧抿在一起，如果光看脸，倒是依旧丰神俊朗，可一旦把目光往上移……
白顾黔感觉到萧瑟瑟眼神中的怪异，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额前的头发，触感焦脆，拿下来一看，一手心的黑色灰渍……
“……”
“……”
震惊过后，只剩下滑稽，特别是搭配他那张正经严肃的表情。
萧瑟瑟知道自己不该笑，可却憋不住，只好咬着唇，上扬的嘴角却泄露她此刻的心境。
“你活该。”她落井下石道。
白顾黔此时也回过神来，自己丢了脸，看到萧瑟瑟脸上还白生生地干净得不行，气得牙痒痒。
心里升起逗弄的心思，伸出黑手朝她脸上袭去。
“哎？你干嘛，又不是我给你烧的……”
一股带着头发烧焦的气味扑面而来，萧瑟瑟捂着脸想躲，却被白顾黔眼疾手快给捉住了。
指尖扣到她下巴上，毫不留情地印上两个黑指印。
“你还笑我？”
萧瑟瑟挣扎，推开他的手，蹲了下去，却又被他单手环住腰提了起来。
“你自己作的死，还不允许别人笑笑？”
她还嘴硬，转身想走，白顾黔已经伸手卡在案台两边，将她困住。
“可以啊，好久没见你笑了。”白顾黔挑眉道，似乎对自己形象受损这件事很不在意的样子。
相反因为看到她肯坦率地跟他唱反调，竟觉得这头发烧得很值。
“别急着做饭，陪我去把头发剃了。”
“我不去。”
萧瑟瑟抓住案台不松手，却拗不过白顾黔力气大，横强霸道地揽过她的腰，稍一使劲便把人扛走了……
……
萧瑟瑟以为他又要像上次那样，比她帮忙剃头发，可这次他只是把萧瑟瑟放到浴室里，一边抵着门不让她出去，一边拿出家用理发器，对着镜子开始刮他那被烧焦的头发。
不知道是有颜任性还是怎样，白顾黔手法极其粗暴，连思考的时间都不用，拿着机器呼呼呼地往头上推。
最后留下两厘米的发根，短发瞬间变成了寸头。
他潇洒地拍了拍头，侧眼问萧瑟瑟：“怎么样？”
“……”萧瑟瑟撇撇嘴，心想：不怎么样，更像个坏蛋了。
话虽然没说出口，白顾黔却从眼神捕捉到她内心的想法，挑眉笑起来。
“又在骂我？”白顾黔伸出手，被萧瑟瑟条件反射地躲开，又无奈道，“我是想帮你擦脸……”
萧瑟瑟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脸上还留有他恶作剧的指印，皱着眉道：“我自己来。”
她转过身面向镜子，明亮的视野里映出他俩的影子。
白顾黔没看镜子，而是一直盯着她的脸，神态有些痴，目光里竟能读到一丝缱绻依恋。
萧瑟瑟不自在地搓了搓下巴，刚转头想出去，眼前忽然一暗。
紧接着唇上就传来温热的压迫感，白顾黔趁她不注意，堂而皇之地在她嘴上亲了一下。
“……”
萧瑟瑟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离开，眉眼都是笑意，看起来很欠打。
而她也确实忍不住动手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不躲，手掌丝毫没收力，卫生间里响起“啪”地一声脆响。
不知道白顾黔痛不痛，反正她的手是麻了……
“你……”萧瑟瑟举着手呆愣，先前的怒火也瞬间转化成了无措，“为什么不躲？”
白顾黔右脸皮肤已经开始泛红，沉声问：“哪家保姆像你这样嚣张，要打主人的？”
见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萧瑟瑟不禁联想到那些关于他睚眦必报的传闻，心跟着颤了颤。
可还没等她感到害怕，手上便传来温暖的触感，白顾黔捏着她的手，盖在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上。
温柔又带着一丝乞求地开口道：“所以别当保姆的，做我老婆好不好？”
作者：小黑哥，想开车，可惜是个耙耳朵
不好意思哦，昨晚上十点过我们这边打雷了，码字到一半只能关电脑感谢在2020-03-25 23:56:00~2020-03-27 17:12: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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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萧瑟瑟足足愣了五秒，难以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白顾黔居然真把她当未婚妻？！
这对于萧瑟瑟来说简直是个重磅炸/弹！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和白顾黔有结果，以前他过度亲密的举动她只当是男人的劣根性，想占占便宜。因此就算两人已经有过密切接触，她也不会觉得太暧昧。
可现在这人忽然横冲直撞地捅破了这层窗户纸，萧瑟瑟心境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自从知道他恢复记忆后，她一直试图说服自己将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区分成两个人，虽然有时潜意识便会混在一起。
就像刚才他那副带着一丝可怜的恳切表情，忽略掉话的内容，完全和失去记忆的白顾黔想让她削苹果的神态如出一辙。
或许白顾黔说对了，那个受伤痴傻的阿黔是他，现在这个脾气古怪、恣意妄为的男人也是他。
可就算如此又怎样呢，萧瑟瑟对以前的阿黔的感情更多像对小孩子的怜悯和疼爱，而对眼前这个白顾黔更是气恼多过喜欢。
他的感情和他的脾气一样，横行霸道、生猛灼热，让萧瑟瑟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想回避。
手边传来温软的触感，唤醒萧瑟瑟的走神。白顾黔俊脸在她手心里蹭了蹭，见她长久沉默，渐渐没了耐心。
“为什么不说话？”他挑眉问，说完想伸手摸摸萧瑟瑟的脸，却被她头一歪躲了过去，还顺带抽回了手。
“不好。”萧瑟瑟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为什么？”
“你觉得呢？”她错开眼不与他对视。
白顾黔原本轻松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下去：“因为我骗了你？”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萧瑟瑟轻蹙眉，总感觉白顾黔现在就像个执拗又听不懂话的小朋友，“最主要的是，我从没想过真的要嫁给你啊，以前我对失忆的你的感情完全像姐姐对待弟弟一样的。”
“哦？是吗……”因为她这句话，白顾黔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露出一个带着凉意的笑。
“之前说自己是保姆，现在又来姐姐弟弟那一套，就这么急于和我撇清关系？”他低头逐渐朝萧瑟瑟靠拢。
感觉到对方身上极有存在感的压迫力，萧瑟瑟浑身一紧，想往后撤。
退了两步最后背靠在卫生间的墙上，怕他又犯浑，紧张地抬起手挡在身前。
从白顾黔的角度看去，萧瑟瑟莹白的小脸盈满慌张的神色，眼角微红，活像一只被陷阱困住无力反抗的小动物，让他心底某个阴暗地角落竟觉得有些兴奋。
眸光逐渐幽深，萧瑟瑟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浑身绷得更紧，想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凶一点。
“白顾黔，你要是敢非礼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她自认为疾言厉色的威胁看在他人眼中不过是猫咪奶凶奶凶的吼叫而已，可白顾黔却听得耳根一软，停下作恶的脚步。
这还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让他莫名有种被点名批评的心虚感。
本来准备朝她脸蛋探去的手，转而撑在了萧瑟瑟头侧的墙上，露出一个痞气的笑：“不是说像姐弟吗？瑟瑟姐姐这么怕你弟弟的？”
“你又不是以前那个你了……”萧瑟瑟感觉自己的气场逐渐矮了一截。眨着眼道。
白顾黔的笑意渐渐转化为冷意：“不要老提以前，一个傻子有什么好怀念的。”
他语气极差，话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酸味，仿佛骂的不是自己一样。
心里本也没打算一两句话就让萧瑟瑟能够回心转意，现在更是连调笑的闲情逸致都没了。
凶巴巴地伸手在萧瑟瑟的唇瓣上抹了一下：“饿了，去吃饭。”
说完便拉着还在呆愣的萧瑟瑟出了卫生间……
……
通过“浴室表白”事件，萧瑟瑟可算是见识到了白顾黔出其不意的行事作风，心里有些异样，却又觉得他大约是心血来潮，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便对她失去兴趣。
但显然是她低估了白顾黔的专注力，之后的几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每次她要做家务时都会来抢着做。
任萧瑟瑟如何生气，他都一副任打任骂的牛皮糖风格，刚开始时还像是在捣乱，几次之后动作便越来越熟练，倒是真让萧瑟瑟挑不出错来。
看到他这副积极分担家务的样子，让萧瑟瑟不禁回想起之前那个乖顺的阿黔，分明南辕北辙的个性，竟出乎意料地开始重合……
萧瑟瑟看在眼里，面上却一点也不表现出异样，就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装的。
然而她却低估了白顾黔的胜负欲，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个性，她越是没反应，他便越是沉得住气。
一天下午，萧瑟瑟在厨房里准备做饭，不想让白顾黔进来掺和，还特地将门关上了。
没想到刚拿起厨具，背后便传来开门声。
“今天做什么？”他语气平静又自然。
让萧瑟瑟不禁联想到了老夫老妻，耳廓微红，不自然地埋下头：“你出去吧，连炒菜都能着火的人，只会给我添乱。”
被她毫不留情地讽刺一通，白顾黔竟然毫不在意，不痛不痒地道：“放心，我旁观了几次你做饭，已经掌握要领了。”
“是吗？”萧瑟瑟忍不住冲他翻了个白眼，忽然想到什么，嘴角一勾，将身上的围裙摘下来：“既然这么自信那今天就你来做饭吧，先把围裙穿上，省得被油溅到衣服上。”
白顾黔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件嫩绿嫩黄的花边小围裙上，犹豫了……
这玩意儿穿在萧瑟瑟身上是贤惠人/妻楚楚动人，可穿在他身上就有些不忍直视了……就算白顾黔这种不在意形象的男人，也不禁望而却步。
“不穿就算了，你出去吧，我自己做饭。”萧瑟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又缩回了手。
“我可以就穿自己的衣服。”他道。
“不行，你的衣服脏了这么难洗，又在增加我的工作量。”
“可以不洗，扔了就是。”
“行了，别找借口。还是出去吧，我来做饭就是了。”萧瑟瑟撇嘴道。
如果说白顾黔先前还有些迷惑，那么现在他是悟出味儿来了，萧瑟瑟说来说去明显是想激他穿围裙。
挑了挑眉，目光落到她手上停了一会，最后还是伸手拿过来给自己套上。
“不就是穿个围裙吗，你想看我就穿。”说完便将围裙服帖地穿在身上。
黄绿的颜色与他气质极其不搭，整个人怎么看怎么滑稽。
“…………”
目睹这一情景的萧瑟瑟瞠目结舌，连笑都笑不出来，她的目的只是想让白顾黔知难而退，避免他在眼前晃来晃去扰乱心神而已。
可是谁能想到，他居然真的愿意抛弃形象穿上这件围裙，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正愣神，大门处忽然传来门铃声，吓得她一颤。
赶忙朝白顾黔看去，以眼神询问他此时会有谁来别墅，白顾黔却只是淡定地扬了扬下巴。
“去开门吧。”
“哦，好。”
从厨房到大门的时间里，萧瑟瑟脑中划过无数可能光临别墅的人，最终把答案确定在张特助身上。
可当她看到显示屏时，却愣住了。
“这人是……白顾黔的舅舅？！”
与此同时，显示屏里的混血男人也极为热情地像机器打了招呼：“哈喽！快开门，舅舅来看望你们了！”
滴地一声，萧瑟瑟用指纹解锁，她还没反应，高大的人影便迅速挤了进来。
“大卫先生，您怎么进来的？”
在这个非常时期，大卫居然敢堂而皇之地来找白顾黔，还通过了门外的保镖，她觉得不可思议。
“作为舅舅，为什么不能来看望看望我病重的外甥呢？”大卫冲她眨眨眼，墨绿的眼瞳风流多情，“你说对吧？萧瑟瑟小姐，就连小白的爷爷也盼望着我能多来看看他的。”
他话里藏着话，萧瑟瑟没听太懂。
大卫又开口问：“小白那混小子呢？难道是沉迷你的温柔乡不愿意……”
话说到一半，却噎在了喉咙里，萧瑟瑟不明所以地抬起眼，就见他先前还灵动的眼睛已经变得呆滞，薄唇张开忘了收拢，一脸被雷到的表情。
忽然想到什么，萧瑟瑟随他的目光朝厨房方向看去，果然见白顾黔穿着那身不忍直视的围裙，站在厨房门口外，神色尴尬难看……
“……”
别墅内，气氛有一瞬间冷凝，三人中还是萧瑟瑟最先反应过来，小跑到白顾黔面前。
“你快进去脱了呀。”她小声道，虽然不是白顾黔本人，却由衷地替他尴尬。
白顾黔却保持着姿势，忽然低头挨近她：“给我点面子，帮我脱了。”
“……这，你自己脱不是一样的？”萧瑟瑟窘迫。
“还不是你逼着我穿的。”白顾黔朝她伸开双臂，“快点，至少别让舅舅觉得是我有特殊癖好。”
“……好、好吧。”萧瑟瑟无奈，只好虚环着他的腰，帮他解开背后的暗扣。
刚要往后撤，却被买苦肉计得逞的白顾黔捧住脸，在唇上嘬了一下：“真乖。”
“啊，你！”萧瑟瑟气极，捂着嘴往后看，生怕被在场的第三人看了笑话。
可门口的大卫却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好不容易回过神，看白顾黔的眼神像看见了一只怪物……

第46章
大卫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外甥中蛊了，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邪术。
女人会对自己爱而不得的男人施加这种情蛊，让男人变得言听计从、行尸走肉……
作为一个忠诚的天主教徒，这无疑是犹如噩梦的传说。
大卫脑中开始天马行空，转眼白顾黔已走到他眼前，表情还是那么玩世不恭、神态依旧那么桀骜不驯。
丝毫没有被女人操控肉/体的样子，大卫才知道自己是想多了。
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立即懊恼地打了打脸：“该死的，我真该把刚才那一幕给拍下来！”
“……”白顾黔冷冷地捏了捏指节，“是不是觉得咱俩好久没打打架了。”
“那倒也不必。”大卫知道东方有句老话叫识时务为俊杰，迅速认怂，“今天是来谈正事的，早点谈完，也不会打扰到你们……”
他都这么卑微了，白顾黔自然不会再深究，回头看了看萧瑟瑟，投以一个安抚的眼神，带着大卫上楼去。
两秒后，萧瑟瑟将手里的围裙扔在桌上，气闷不已——骗子果然是骗子，她就不该相信他！
……
大卫离开后，萧瑟瑟已经独自吃完了晚餐，白顾黔下楼时，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
她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一楼没开灯，月色皎洁，满室冷清。
白顾黔忽然有一丝气闷，以前的萧瑟瑟担心他胃病，总是会惦记着他吃饭，也从不会让他吃冷掉的食物。
现在这些待遇都没了，他才觉得弥足珍贵起来。
叹了口气，有些自虐地将桌上的菜草草吃进肚子里……
后来，还是在二楼阳台的秋千上找到的她，怕冷的女人在身上裹了一张枣红色的羊绒毯，裸/露在外的肌肤莹白如玉，几乎能看见脖颈间青色的脉络。
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远处黑沉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他的脚步声，也没动弹。
“在想什么？”
白顾黔走过去坐下，见她不理睬自己，只兀自发呆，忽然想到一些往事。
语气幽幽道：“还记得我亲你那天晚上的烟火吗？”
他还没说完，萧瑟瑟就淡然地接口：“是你叫人放的。”
白顾黔诧异：“你怎么知道。”
“时机太巧了，不然还有谁会在半夜到海边放烟花呢？”
她淡淡然地解答，白顾黔的心情却因为这冷漠的回应而渐渐冷却下去。
一时间，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
但夜晚是可以激发人类的倾诉欲的，良久之后，还是萧瑟瑟率先开了口。
“大卫和你谈的正事，该不会就是商量着怎么绑架白诗璃吧？”
“……不是。”白顾黔顿了顿，“他们那边已经在戒备我了，不如把暗牌明示，让他们觉得我已经急得露出马脚。”
萧瑟瑟没想到他会这么坦白，愣了愣，忍不住为白顾黔的心机感到震惊。
忽然想到什么：“你难道还有别的计划？”
白顾黔淡眸微闪，目光变得冰凉，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天空：“还记得第一次向你转接白诗璃电话的王助理吗？也就是上次代替张特助来送日用品的那个。”
萧瑟瑟立即回想起来：“记得，怎么了？等等……难道他是……”
“对。”白顾黔坦然地点头，语气有微不可查的冷意，“他是我的人。”
“你想利用他绑架白诗璃？”萧瑟瑟瞪大眼睛，这可和原著不一样，“你就不怕被警方抓住吗？这可是犯法的。”
她实在不懂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报复白诗璃，明明他俩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白顾黔也从来不说。一想到原主被主角团致命打击的结局，萧瑟瑟还是忍不住想劝他收手。
然而白顾黔如果这么容易被劝动便不是白顾黔了，他只是朝她靠近一些，很温柔地靠在萧瑟瑟肩膀上，嘴上依旧没有松动：“放心，我会全身而退，不会让你当小寡妇。”
“……”
“我可没想过嫁给你。”
萧瑟瑟气极，觉得自己简直是在跟他浪费口水，心里有些赌气道：他既然想去那便随他去吧。
没了交流的心思，萧瑟瑟重重推开他，起身离去。
回到房间后，却辗转反侧，一整夜没睡，好不容易天微亮时进入梦乡，又开始做噩梦。
脑海里浮现出白顾黔犯罪计划暴露后，被警方绳之以法，身上套着狱服，满脸胡渣地关在监狱里，度过漫长而没有自由的余生……
一切仿佛真的会发生一样，萧瑟瑟醒来后，太阳还没升上天空，她只睡了半个小时而已，背上都黏腻着一层汗。
疲惫地起身去浴室洗澡，一边淋着热水，一边不停地告诉自己——白家的恩恩怨怨都与她无关。
可越是反复强调，萧瑟瑟就越是在意，就像在心脏上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就算白家的事与你有关，你又不能做什么。”萧瑟瑟出来后，仰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现在她被白顾黔变相软禁，连基本的通讯设备都被监控，能有什么办法？
但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又关系到她和白顾黔两个人，萧瑟瑟纠结不已。
最后还是决定拿出手机试一试，新手机的信号依旧满格，可当她拨打白诗璃的电话时，却好像被设了权限一样，怎么也拨不通。
萧瑟瑟不禁气馁，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旧手机，连忙从衣柜下面翻出来。
等她充好电开机，终于不再弹出萧家两母子的骚扰短信，倒是有一条陌生号码信息吸引了她的注意。
狐疑地点开，一条不长的文字展露眼前——
【萧小姐，请小心你身边的那个人，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联系我。】
不知道为什么，光看这条信息，萧瑟瑟便能猜到这人必定是卢祁，只有他会对她这么绅士礼貌，而且他也是这场恩怨的局中人。
可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号码的？而且还主动关心她？
萧瑟瑟自觉与他不算太过熟悉，不知不觉也变得多疑起来，就连白顾黔都不敢相信，更不提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可是想来想去自己身上似乎都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唯一的一点便是与白顾黔住在一起，八成是在借此打探他的消息，这也正中萧瑟瑟下怀。
就是不知道白顾黔有没有把这个手机也监控上……
她心脏蹦蹦跳，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卢医生？】
现在还没到七点钟，本来没抱希望卢祁会立马回复，没想到不过几分钟手机便震动起来。
【是我，萧小姐你终于回复了，我和小二都很担心你的近况。】
果真被她猜中了，萧瑟瑟翘了翘嘴角，手指轻点，又回复过去——【不用担心，我很好的。就是没办法联系到你们，白小姐怎么样？】
那头很快把答案发送过来：【小二她现在已经知道了白顾黔的真面目，这还要多感谢你哥哥，是他道出白顾黔装傻的真相。现在小二身边有很多人保护，你不用担心她。】
萧瑟瑟看到信息沉默，回想起婚宴那天萧斌斌临走时嘴里念念有词骂她蠢，才明白过来当时发生了什么。
难怪……
她果真不聪明，不然怎么会连外人都看出来了，她却还蒙在鼓里……
卢祁那头似乎是见萧瑟瑟久久没有回复，没一会儿又发送一条信息过来：【萧小姐，白顾黔有没有伤害你？】
萧瑟瑟：【没有，他只是不允许我将消息流通出去，白小姐身边的人靠谱吗？一定要万加小心啊。】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提醒王助理是内鬼的事，只能隐晦地强调。心里隐约抱着一个天真的想法，只要白诗璃不出事，后面的剧情便不会触发。
那头又回复过来：【他是将你软禁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帮你寻求警方的帮助。】
萧瑟瑟视线停留在“警方”两个字上，她不是没想过报警，可不知为何一直没走出这一步。
现在无疑是她逃脱白顾黔的最好机会，只要一报警，他对她的骚扰、挟制就都没了，连他这个人或许都会消失。
萧瑟瑟脑海里又浮现出梦里的场景，指尖颤抖地打出一个“好”字，却良久按不下发送键……
因为太过全神贯注，甚至忽略了门外的脚步声。
直到开门的声音响起，白顾黔低沉的嗓音进入耳膜：“瑟瑟……”
萧瑟瑟吓得浑身一颤，眼疾手快地将手机塞进了床底，惊恐地转过头，就见只穿一身睡衣的白顾黔站在门口，脸上神采奕奕。
“怎么了？被我吓到了？”他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顺势走进来，“我见楼下没人，还以为你睡着了。”
“没有啊……”萧瑟瑟佯装淡定地回答，想站起身，却发现腿有些软。
“那你在做什么？”他居高临下，淡眸划过她的脸，余光瞟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微微一凛，“玩手机？”
萧瑟瑟也看向那台新手机，点点头：“对呀。”
“不对。”白顾黔却否定道，表情虽然没变，眼中却不再带笑，目光在萧瑟瑟脸上逡巡，仿佛要抓住什么蛛丝马迹，“你刚才怎么弯腰往床底下看？”
萧瑟瑟因为他这句话，心脏急速跳动起来，好像随时能心脏病突发暴毙一样，淡定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在穿拖鞋啊……”她眼珠定定地看着白顾黔。
却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越显得心虚，白顾黔脸色渐渐阴沉下去，蹲下身与她脸齐平。
“是吗？那我来帮你。”
“不用你帮我！”萧瑟瑟赶忙抓住他的手臂。
白顾黔的目标显然不是拖鞋而是想看看她床底的秘密，刚准备低头，却感觉一个温香柔软的身体抱住自己。
两人都只穿着睡衣，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体上的热度。
萧瑟瑟却不管不顾地紧紧抱着他：“不穿拖鞋了。”
“为什么不穿？”白顾黔享受着她怀抱的柔软，语气却依旧冷酷。
萧瑟瑟心脏快跳出嗓子眼，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打消他的怀疑，总感觉如果被白顾黔发现了她和卢祁联系，一定会更加限制她的自由。
她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萧瑟瑟咬咬唇，盯着他的脸，目光最后落到他唇型优美的唇瓣上，深吸一口气： “因为……”
“因为我要亲你。”
她说完便闭着眼睛朝白顾黔嘴唇上亲去，以往都是白顾黔出其不意，这次换做她主动，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白顾黔的唇瓣不像他人那般灼热，温凉柔软，带着一股薄荷味，只是轻轻触碰一下，倒是感觉不差。
但就在她准备退开时，却忽然感觉后脑勺一紧，被对方强势地揽了回去，唇瓣再次袭来。
这次他显然已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触碰，辗转轻咬、舌尖挑逗，任薄荷味在彼此唇齿间流溢。
萧瑟瑟只觉得唇舌又酥又麻，才比较出来，以前那些亲吻简直都是小菜，这回才是真的令人无处躲藏。
白顾黔的身体渐渐以压倒性的趋势把她带到床上，萧瑟瑟渐渐感觉到不对，开始挣扎起来。
直到她已经呼吸不畅，白顾黔才松开她。
微喘气，唇上也是一片嫣红，眸中映出萧瑟瑟墨发凌乱、小脸微红的样子，渐渐由兴奋的明亮变成浓重的欲/望……
他指尖在萧瑟瑟脸上轻轻划过，早已忘了刚才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边在她嘴上轻啄，一边笑道：“大卫舅舅说得对，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你终于肯接受我了？”

第47章
糟糕，被他误会了。
萧瑟瑟躺在床上，暗自后悔自己的冲动。
白顾黔的脸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他脖颈间泛起的绯色，双眸却明亮如星，闪烁着狂喜的光芒。
萧瑟瑟才忽然意识到，白顾黔这个人其实很纯粹，竟然会被她突兀的举动骗过去。
他的喜欢和仇恨都那么坦然，不像她老想着瞻前顾后。
萧瑟瑟沉默，回想起自己刚才和卢祁对话的目的，难以否认其中的私心。
她从来都知道，白诗璃那边有主角光环和那么多爱她的人保护着她，就算改变了剧情，也完全不必担心她会出事。
而白顾黔不一样……她不禁想到那个真实得可怕的梦境。
全身而退？怎么可能！
不论对以前的阿黔的不舍，还是对眼前白顾黔的复杂感情，都让她无法坐视不理任由他为了仇恨付出昂贵的代价。
劝不动他，萧瑟瑟只能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破坏他的计划。
只要白顾黔不走出这一步，白诗璃就没法制裁他。
这一想法诚然是天真又自私的，她想凭一己之力扭转白顾黔的结局，可对方却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甚至不愿意向她提及想报仇的原因……
萧瑟瑟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怅然地看着白顾黔。
后者陷入狂喜状态，完全没发觉她的异样，转而将她抱起来坐在腿上。
摸着萧瑟瑟的脸，无限爱怜：“五年前，外祖父奖励了我一把老式勃朗宁手枪，那时候我以为这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事。可跟现在比起来，那似乎都算不了什么。”
他垂首，温凉的额头抵在萧瑟瑟眉间，挺直的鼻尖在她脸上轻刮，薄唇吐出一句她听不懂的话：“Ti amo.”
“嗯？”
“我爱你。”
“……”
……
海边的冬日依旧艳阳高照，只有偶尔会阴云密布，萧瑟瑟的花房已经打理得井井有条，花苗栽种下去，并不需要再在上面浪费时间。
可萧瑟瑟依旧喜欢往花房里跑，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或许是不喜欢白顾黔的亲近，或许是畏惧他的温柔，生怕自己泥足深陷，再也找不回初心。
可无论她如何纠结，白顾黔依旧按照自己的目标行事，她能感觉到他在夜晚会出别墅，而且在外面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萧瑟瑟失眠的时候，也会翻出旧手机，看着聊天界面发呆，
自从那天差点被白顾黔发现，她便没再回复卢祁的消息，显然那边以为她是出事了，后面连发了几条关心的短信。
那一个“好”字始终没有发送出去，屏幕的光照亮她白净带着郁色的脸，最后还是删掉信息，关机睡觉……
一切仿佛风平浪静，萧瑟瑟却隐隐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果真，两天后，白顾黔便来找她说事。
那时候，萧瑟瑟正坐在秋千上晒太阳，纤细的手指搭在黑色的秋千绳上，显得圆润可爱。
白顾黔悄然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怎么没戴戒指？”
他发现萧瑟瑟似乎很少戴他们的订婚戒指，反倒是他自己自从生日宴后便一直戴在手上，就算是做事不方便也没想过取下来。
萧瑟瑟愣了一下，连忙不自在地缩回手：“你不去做你的事了？”
“都准备得差不多了。”白顾黔气定神闲地靠在她身边坐下，整个人看起来都很放松。
却让她心里一紧：“你要开始行动了？”
“嗯。”白顾黔低声应，头靠在她肩膀上，目光深情款款，“真不想离开你，可是没办法，后面几天要出去一趟，等再回来时，肯定已经解决好白家的事，到时候咱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这几天委屈你一下。”
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对于萧瑟瑟却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坐直身，紧张地拽住他。
“你真的要这么做？想没想过万一计划有漏洞，被他们抓住了怎么办？绑架犯了法是要坐牢的。”
她音色带着颤意，白顾黔轻易便感觉到其中的担心，竟是笑起来。
“你在担心我？”他指尖拂过萧瑟瑟脸颊上的软肉，爱不释手，“不要怕，等我回来好吗？”
萧瑟瑟皱起眉，躲开他的触碰，心里绝望，她就怕他回不来啊……
侧开眼，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问道：“白诗璃跟我说，你们俩虽然感情不好，但是并没有深仇大恨，为什么你一定要跟她作对呢？难道是因为上一辈的事？”
站在萧瑟瑟的角度她实在无法理解，上一代人的是非对错都由他们各自的生命付出了代价，为什么白顾黔还要用自己的未来去重蹈覆辙……
她上辈子亲情缘薄，刚开始的时候也恨自己的亲生母亲生了她却把她弃如敝履，让她在姑姑家过着比佣人还没有尊严的生活。
可是渐渐地她便释怀了，因为恨意并不能让她的生活变得更好，比起付出惨烈代价的复仇，显然释怀过去才能放过自己。
萧瑟瑟看向白顾黔，目光带着恳切，希望他能坦诚地告诉自己让他耿耿于怀的原因。
白顾黔却难得地沉默了，淡褐色的眸子微暗。
“我和她的确没有仇恨，我只是很讨厌她这个人而已。”
“讨厌一个人就要绑架她吗？”萧瑟瑟震惊。
白顾黔微微摇头，轻叹道：“你不知道，我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她。”
“……那是谁？”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你爷爷？”
“嗯。”白顾黔低声应是，就在萧瑟瑟以为能听到他的倾诉时，他却再次凑到她脸侧，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我只能说到这么多了……免得你又去捣乱，那天早上你为什么不让卢祁帮你报警？”
“你、你知道？！”萧瑟瑟瞪大眼睛，但也只是惊愕了一小会儿，显然连她也明白以白顾黔的细心，旧手机也被监控才符合常理。
可是他居然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让她以为自己拙劣的演技把他骗过去了，却不知道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一时气恼，忍不住握拳捶了捶白顾黔的胸口。
“你才是大骗子。”
白顾黔笑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脸侧：“是是是，我是大骗子，你的阿黔也是个小骗子。”
这句话刚听时还不太明白，萧瑟瑟琢磨了一会儿才知道他是在说以前痴傻的自己，愣了一下没好气地反驳：“你以前可不会骗人。”
白顾黔冷哼，宠溺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真当人变傻了连男性本能都忘了吗，你就是那种被傻子吃了豆腐还帮他说话的小笨蛋。”
“……”
萧瑟瑟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回想起以前，似乎的确有些蛛丝马迹，不禁羞恼，“别说了。”
见她耳廓已经开始泛红，白顾黔想笑：“好，不说了。”
“可是你还没告诉我关于你爷爷的事。”萧瑟瑟并没有被他轻易糊弄过去。
他说他的目标是白胜华，可为什么要绑架白诗璃，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其中牵扯到什么大秘密。
见她认真，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白顾黔笑容一滞，眸光流转，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以后再说好不好？你也有秘密不是吗？”他紧紧盯着她，忽然转守为攻，让萧瑟瑟莫名感觉到有些无所遁形，好像瞬间被他看透似的。
她的秘密？她唯一的秘密就是穿越这件事了。
心脏开始急速跳动，但又直觉白顾黔应该不会猜到这种天马行空的事，逼迫自己坦然地与他对视，想从白顾黔眼中找出什么。
到最后，他也只是缄默两秒，开口道：“等我回来，就告诉你一切。”
“……”
看来他还是固执己见，萧瑟瑟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秋千轻轻晃动，响起“吱嘎吱嘎”的声音，微风拂过，两道人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
……
萧瑟瑟深知自己已经无法扭转白顾黔的想法，有时候她也会催眠自己：任由他去报仇吧，反正她的结局已经不会像原主那样，至于白顾黔……他既然选择走这条路那势必会付出应有的代价……
想虽然这么想，萧瑟瑟却忍不住盯紧白顾黔的动向，他虽然说了要走，却又在别墅里待了好几天。
这些天内，行为没有丝毫异样，相反还比往常更加黏她，两人相处的时间又多了起来。
就在萧瑟瑟以为日子会继续这样过下去时，某一天早晨，白顾黔却没及时起床……
她感到不妙，找遍了整栋别墅，也没找到他的身影，才知道他已经趁夜走了。
白顾黔离开后的第一天，萧瑟瑟才知道没有他的别墅有多冷清，心里像装了一颗“定时炸/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煎熬到傍晚，落日残阳铺满整个海面，漂亮得像那天晚上在海边燃放的烟花，萧瑟瑟忍不住鼻子一酸，那颗“定时炸/弹”终于还是爆了。
她打开门冲出去，被门口的保镖无情拦住。
“放我出去，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她疾言厉色。
几个保镖一脸莫名，公事公办道：“请小姐回去，没有白老先生的允许，您不能自由出入。”
“白老先生什么时候死的你们都不知道！”她气极，却挣不过他们。
无奈只得跑回别墅，直上二楼取出旧手机，给卢祁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来：“萧小姐！”
“卢医生你先听我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可不可以帮我把门口的保镖引开，我想出去。”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卢祁反问，因为担心，音量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这个先不说，麻烦您快一点好吗？”
她正着急，楼下却忽然传来闷闷的敲门声，萧瑟瑟被吓得一颤，忍不住疑惑：“有人敲门，我下去看看。”
显然这时候敲门的不会是白顾黔，萧瑟瑟并没挂电话，一边和卢祁说着话，一边走到大门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戴墨镜的人，萧瑟瑟微微一怔。
电话里的卢祁忍不住问：“怎么了？是谁在敲门。”
“是门口的保镖……”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拿着手机往后退，不敢上前开门。
敲门的声音渐渐没了耐心，没一会儿便听到密码解锁的声音，他们居然知道大门的密码？！
萧瑟瑟感到危机，赶紧对电话里的卢祁求救，一边往底楼阳台跑去。
“萧小姐，你先别急，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马上过来。”
卢祁在那边焦急道，萧瑟瑟已经从阳台的栅栏翻了出去，本想躲在房子背后的花丛里，却渐渐听到房内几人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在找她。
房子里找不到人，肯定会到外面来的，这里不是个长久躲藏的好地方！
她心脏疾跳，忽然直起身一鼓作气往大门口处跑去。
然而那群保镖也不傻，早就留有一个人在那里守株待兔，见她要跑，大手一伸便挟制住了她。
“你抓我干什么！”萧瑟瑟挣扎。
大约是见她可怜，又毫无抵抗之力，保镖竟好心地解释：“白老先生嘱咐的，白顾黔只要一失踪，便把你带回白家。”
正说着，其他几人也从别墅出来，有个直接翻出绳索，将她两只手反绑在后，堵住萧瑟瑟的嘴，不顾她的挣扎将人带上一辆轿车。
萧瑟瑟被放在后座，另两人坐在前面，轿车缓缓驶出别墅区。
因为刚才挣扎太费力气，萧瑟瑟手脚发软，就在她感到绝望之时，车子却骤然停了下来。
只听前座的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妈的，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椰子壳扔马路中间。”
“估计是这儿的游客吧。”另一人懒洋洋道，却不知看到了什么，音调一下子变高，“哎！你等等，后面有人！”
他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连忙想摸出包里的武器，却又被人偷袭，在颈上来了一记手刀，重哼一声倒在前座……
躺在后面的萧瑟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耳边传来开车门的声音，没一会儿她便被人大力抱了出去。
是五个陌生男人，着装十分统一，要不是他们打昏那两个保镖，她还以为也是白胜华的人，其中一个还帮她松了绑。
萧瑟瑟余悸未消，颤声问：“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男人却淡定地递给她一个手机和钱包：“是白先生雇佣我们来保护你的，萧小姐快用这个手机报警吧，到了警察局他们便不敢再绑架你了。”
萧瑟瑟愣住，却来不及细想赶紧问他们：“白顾黔他人呢？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负责您的安全。”
几个男人说完便离开了，留萧瑟瑟在原地望着两个昏倒的人发呆，却又不敢久留，抬起酸软的腿朝人多的地方跑去，心里思绪万千。
白顾黔既然预料到她会被白胜华的人绑架，为什么不先把她安排到安全的地方，还让她自己报警。
那天在秋千上也问她为什么不借助卢祁报警，好像完全不会阻止她的样子。
难道他知道自己会自顾不暇，所以提前安排好的她的去处？
那他为什么还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个大骗子！
作者：关于上一章女主做法的争议点的解释我都写在这章啦。
能够理解为什么大家有这样的反应，因为追更和看完结不一样，追更是看到一章结尾就会有新的想法，就像之前也有小天使怕我男主接下来的走向会病娇，但是我并不打算这样写的~
女主对男主的感情从她觉得小黑和小白在重合就已经开始啦，她记得小黑对她的温柔，也欣赏小黑某些方面的特质，但同时抵触他强势的接近。
两人的人设是两个极端，但是都在为对方做改变。
作者是觉得，如果女主对小黑完全无感的话，她当然可以坐视不管，但是有感情就不一样啦，劝不动小黑，她只能用自己想得到的办法阻止他作死。当然这个办法并不高明甚至自私。
但是当局者迷嘛，和我们上帝视角看是不一样的。
至于小黑为什么执着于报仇，后面再揭晓，这段是最后一段大剧情了，迈过这个坎就都是甜甜甜！我的键盘已饥渴难耐想孕育一个小小黑哈哈哈哈哈。
（不过非常抱歉的是，明天不能在家里住，带不上电脑，大概率无法更新QAQ，咱们后天见！）

第48章
萧瑟瑟怕白盛华的人再次追来，很快报了警。
等到了警察局，警察询问她情况时，却又忽然想到什么，眸光闪躲地否认了自己之前的说辞。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是和家里人吵架了，有点误会……对不起。”
不出意外地被严厉批评教育一通后，萧瑟瑟才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察局……
白盛华在本地权势滔天，就算她真的报警指认他的罪行，也不一定将其绳之以法，就怕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萧瑟瑟知道自己不能被白盛华抓去，那样只会成为他威胁白顾黔的把柄，她已经帮不上忙，更加不想拖他的后腿。
……
夜幕降临，萧瑟瑟站在繁华的街头不知该何去何从，忽然想起之前那个男人递给自己的钱包，连忙打开一看，里面除了有一踏纸币，还有几张卡。
萧瑟瑟拿出来一一查看，都是些银行卡，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光是这些现金就足够她无忧无虑地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然而最意外的是，里面还夹着一张酒店房卡。
“难道阿黔已经帮我订好房间了？”她忽然生出一种，他会在酒店与自己汇合的希冀。
顿时有了目标，打了个车往酒店赶去。
然而，就在与酒店服务员交流的那一刻，她的希望落空了。
“白先生告诉过我们，您想度过一个完美的假期，在此期间，我们会竭力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萧瑟瑟看着眼前年轻礼貌的工作人员，眸光渐渐暗淡：原来白顾黔并不在，他只是给她预先准备好了住处。
她略显失望的表情被服务人员敏锐地捕捉到，拾起一抹关心的笑：“萧小姐是不是有点累了？我可以带您去房间。”
“你是专门服务我的？”萧瑟瑟有些惊奇。
这家酒店一看装潢便很高端，长久住下去必然不便宜。
“是的，您可以叫我小吴。”服务人员热情地回应道，并很擅长地同她攀谈起来，“您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
这家酒店的客户非富即贵，偶尔也会遇到花大价钱常住的顾客，可从未有像白顾黔这样肯为女人花这么多心思的。当时接到订单时，同事之间还猜测过可能萧瑟瑟是个上了点年纪的富家太太。
可眼前气质温婉的女孩却出乎意料地年轻漂亮，让小吴不禁对她生出一丝羡慕，却不知萧瑟瑟为什么情绪低迷，只当她是没见到白顾黔本人，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萧小姐很喜欢跳舞唱歌对不对？我们酒店有很多娱乐设施，您如果感到无聊，可以来参加音乐会……”小吴语调缓慢地介绍着，不知不觉电梯已来到萧瑟瑟房间的楼层，她向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你怎么知道我的兴趣爱好的？”萧瑟瑟轻皱眉问。
小吴一怔：“哦，这是白先生告诉我们的，他怕您无聊，给您安排了很多娱乐项目。就连您的房间也特地让我们按照指示布置过。”
听小吴这样一说，萧瑟瑟倒是有些好奇自己的房间会布置成什么样，结果开门之后，迎面墙上便挂着一个超大的飞天小女警玩偶，吓得她愣在当场……
小吴笑意不减：“白先生说您很喜欢这部卡通片，让我们把房间布置成飞天小女警主题房，等您退房后，这些玩偶都是可以带走的。”
萧瑟瑟嘴角抽了抽，心想还真贴心，就是不知道白顾黔那里花了多少钱。
他前段时间要么经常出门，要么就待在房间里，萧瑟瑟一直以为他在谋划报仇的事，没想到他连自己的住处和后路都安排得这么周全。
可越是这样，萧瑟瑟心里便越沉重。
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并安排好了一切，而她却连他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正怅然，小吴又开口道。
“哦，对了，萧小姐。白先生还让我们把一个盒子转交给您。”
“……在哪里？”
“就在房间里的床上……”
小吴话音刚落，萧瑟瑟便小跑进去，床上果真放着一个大盒子，像是装礼服的那种。
萧瑟瑟毫不犹豫地拆开，里面果真是一件黑色小礼裙，沉默了片刻，将礼裙拿起来在眼前展开。
露半肩的设计，斜剪的裙摆只及膝盖处，还坠了一圈流苏。
这是一件适合跳交际舞的裙子，萧瑟瑟一眼便看出来，之前去参加白诗璃的生日宴，设计师曾提供了这类型礼裙的设计样图，后来因为她不愿跳舞被否定了。
这条和那张图里的礼裙很像，说不定就出自同一个设计师，不过白顾黔送她一条礼裙是什么意思呢
萧瑟瑟有些纳闷，余光瞟见盒底还压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心里一跳，忙拿起来查看。
看着是张薄薄的卡片，打开来才发现是一封信。
一眼扫过信上歪歪扭扭的字，萧瑟瑟第一感觉便怀疑这是不是白顾黔亲手所写，字体僵直毫无笔锋，像个没学几年字的小学生写的。
不过稍微思考了一下，她便打消了疑虑。
想来也是，白顾黔童年便出了国，等再回国时已经成型，字写得不好也情有可原。
看到这一□□爬字，萧瑟瑟几乎都可以想到他下笔时那副皱着眉极不耐烦的样子，刚要笑，却又想起什么嘴角沉了下去……
就因为不想把联系方式暴露给她，所以选择写信这种老土的方法吗？
萧瑟瑟心情复杂，将注意力集中到文字上。
如果说白顾黔的字体不符合他的外表的话，那么他的信绝对是他性格的投射。
与其说是信，不如更像是在用文字与她对话，没有抬头没有落款，第一行字便是没头没尾的一句——“喜欢吗？”
“什么啊……”萧瑟瑟忍不住接嘴，余光看到旁边的裙子，大概猜到他是在问这个，心道：喜欢倒是很喜欢，就是送的不是时候，她现在一点试新衣服的心情都没有……
也不知是不是默契，白顾黔信里的下一句便是——“如果心情不好，就穿着它去参加音乐会，你应该会很喜欢。上次没能参加晚宴，就当是赔给你的。其实那天跳舞的你特别漂亮，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我怕蝴蝶飞走了，对它说了个谎。可没想到蝴蝶会因此收敛了翅膀……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变成一棵草，静静欣赏它的美丽……”
他写得不是故事也不是诗，更像是少年日记中的随笔抒发的自语，明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文字却正好戳中了萧瑟瑟的内心深处，微微酸楚。
她心想，白顾黔不是一棵草，他更像春日里的风，帮助蝴蝶扇动了翅膀，离去之后，却又无影无踪……
文字并不长，直到最后他也没透露自己的动向和联系方式，只留下一句话——“如果凌詹还是找到了你，不要反抗，跟他走，按他说的做。”
看到这行字，萧瑟瑟愣住，瞬间领悟到了他背后的目的。
能让凌詹费尽心机找到她，必然是白诗璃已经被绑架，白顾黔是让她保全自己，向凌詹投诚。
“萧小姐，请问您需要点餐吗？”小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过了许久，才听到萧瑟瑟平静的回应：“我想先休息一会儿，你忙其他事去吧。”
小吴离开后，萧瑟瑟无力地卧倒在床上，似乎是怕她孤单，床的另一头放了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小女警泡泡玩偶。
萧瑟瑟撑着手臂侧躺着，盯着玩偶看了许久，最后忍不住伸手打了打它的脸。
不知为何，忽然有了目标，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她现在唯一能仰仗的便是原著金手指，虽然只看了一半，却比任何人都了解男女主本人，萧瑟瑟觉得自己只要再动动脑筋，总能找到一部分细微末节的。
春风消失了，蝴蝶依旧可以飞舞，翅膀每扇动一次就能带动一阵微风……或许就变成了引起剧情变化的“龙卷风”呢……
作者：感谢在2020-03-30 23:18:08~2020-04-01 23:2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小小小小金 13瓶；肚子好饿吖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是有人代替白先生来订的酒店吗？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萧瑟瑟抬眼问小吴。
餐桌上是丰盛的法国菜，属于她一个人的晚餐，小吴正要给她倒红酒，见萧瑟瑟抬手制止，又放下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我们酒店是VIP制的，只需要白先生一个电话便可以预订服务，不过白先生这次使用的是境外电话，萧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她有些奇怪地问。
“没事，就是问问。”萧瑟瑟淡定道。
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白顾黔既然安排好一切，当然不会留下任何遗漏，那境外电话也肯定早已经被注销了。
而这个酒店的隐私信息也的确保护得很好，萧瑟瑟在这里待了三天，凌詹并没有发现她的行踪。
萧瑟瑟就在小吴的安排下，时不时听听音乐会，亦或者是看场舞台剧，如果不是心里装着事，倒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可惜那件事就是横在她心里的一根刺，一天解决就心神不宁。
可惜她并不知道白诗璃目前的状况，不过以凌詹手段和势力，短时间虽然没找来，可时间一久，必定有一万种办法对她进行定位，总有一天能找到她。
旧手机还处于关机状态，萧瑟瑟思考了三天，心里大概有了底，才将旧手机开机。
无一例外地，这次她又被成山的信息轰炸了，而且比起之前只多不少，其中不乏言辞激烈的陌生号码短信。
相比之下，卢祁发来的信息便温和了许多，大多是问她现在在哪里的，但也能觉察出语气里的焦急。
这无疑都告诉萧瑟瑟一个信息——白顾黔得手了，凌詹他们正在焦急地寻找白诗璃，而且似乎毫无进展，只好从她这里寻求突破口。
萧瑟瑟开机之后便没再管手机的事，该吃吃该睡睡，果然，不到二十四小时，凌詹便找上门来……
那时候她正在吃早餐，小吴接到一个电话，神色匆匆地离开，再出现时身后已经跟了好几个人。
凌詹自然首当其冲，不过月余不见，他似乎瘦了很多，眼底全是血丝，整个人气质都变得很阴郁。
见到她的第一句话便是：“白顾黔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萧瑟瑟放下手里的餐具，心跳如擂，却强装镇定，“如果我知道的话就不会被安排在这里了。”
凌詹黑瞳一眯，表情更加冷凝：“小璃失踪了，你却能安然地在这里度假，我没办法不怀疑。”
“……”萧瑟瑟早有预感他会对自己抱有敌意，可真正面对时，却又忍不住脸色一僵。
深吸一口气，抬起眼不卑不亢地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怀疑我联合白顾黔一起绑架了白小姐？抱歉，我可没那个本事，或许我知道的还没你多呢。”
她的神色十分坦然，完全看不出伪装的痕迹，可越是这样，凌詹心情就越是煎熬。
如果连萧瑟瑟都不知道白顾黔在哪里，那他们就更没有办法了……
萧瑟瑟看出凌詹的失望，也很理解心爱之人失踪的那种焦灼心情，正要开口安慰，却见他忽然抬起眼，漠然地对身后的人开口道：“抱歉，萧小姐，我还是信不过你，这里不适合谈事，还请你配合我们走一趟。”
后面几人立即上前，逃出一张工作证，竟然是几个便衣警察。
这是要将她强制带走的意思了，萧瑟瑟紧张地看向小吴，后者已经吓呆。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反抗，顺从地被几人带走，身上的通讯工具也一并收了去。
萧瑟瑟被带到了审讯室，她什么都不知道，警察问了一下午完全没问出线索来，大约是畏惧凌家的势力，就算没有证据，他们都没立即放人。
就在萧瑟瑟以为自己要在警察局过夜时，卢祁却及时出现，将她安全地带走。
两人回到卢祁的心理治疗诊所，被关了一下午，萧瑟瑟早已经饥肠辘辘，卢祁也很贴心地给她准备了晚餐，见她神色戚戚、狼吞虎咽的样子。
卢祁十分过意不去地道歉：“我应该早一点来的，凌詹他太冲动了。”
萧瑟瑟咽下嘴里的食物，摇了摇头：“没关系，我能理解。”
在她想象中，凌詹是那种会为了白诗璃不择手段的人，没对她用私刑已经很出乎意料，只是被审问了一下午，她尚且能够接受。
见她丝毫不介意，卢祁黑眸十分意外地闪了闪：“你能够理解就好，小二消失后，凌詹都快疯了……就连白老爷子也重病复发住进了急救室……”
“什么？白老先生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萧瑟瑟惊愕地瞪大眼。
“没错。”卢祁点头，“白老爷子本来就身体不太健康，之前一直督促小二接手家族的生意，不敢对外声张，后来听说小二失踪，身体就没撑住，现在已经离不开医疗仪器。”
难怪……她上次见百盛华，就发现他脸色灰白，还时常咳嗽。如果不是靠一双明亮夺目的眼睛，完全就是个身体羸弱的患病老人……
难道白顾黔的目标就是这个吗？
她陷入沉思，被卢祁察觉到异样，却没追问。
“我相信你是真的不清楚这件事原委，那天我问你要不要报警之后便没了消息，还让我担心了很久。是不是白顾黔不让你发出消息？”
萧瑟瑟回过神来，立即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报警，他并没有对我怎么样……而且白小姐那里你们也不要担心，她不会出事的。”
她给了卢祁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后者轻皱起眉，坐直身子：“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是他跟我说的，他不会伤害白小姐，毕竟他们是有血缘的亲人不是吗？”萧瑟瑟极力想让卢祁相信自己的言辞，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激进。
卢祁看着她沉默了……
“如果是这样当然最好……其实我和凌詹都不是十分了解白顾黔的为人，算起来还是你最有发言权。今天你也辛苦了，先在这边休息一下，凌詹那边我会帮你沟通的。”
萧瑟瑟被临时带走，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卢祁很贴心地给她拿了一条绒毯替她围上。
“你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萧瑟瑟裹紧毯子，对他笑了笑：“好，谢谢你。”
不知是不是她笑容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纯真和信任，让卢祁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萧瑟瑟目光跟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门口，才若有所思地翘了翘嘴角。
……
卢祁下楼便遇上凌詹的车，这人显然已经等不及，满脸写着不耐烦。
“怎么样？有没有透露出什么？”
卢祁开门上车，摇头道：“别的没有，她只说白顾黔跟她讲，小二不会受到伤害，让我们别担心。”
凌詹情绪忽然激动起来：“这话你信吗？萧瑟瑟跟白顾黔一定是一伙的，亏小璃还这么信任她。”
“你先别激动，我觉得萧小姐不是那种人。”卢祁认真地说，“她应该是无辜的，只是把自己所知的都说出来而已。”
回想起刚才萧瑟瑟毫无防备的笑容，卢祁忍不住想相信她。
凌詹却冷笑：“你该不会是被她迷惑住了吧？因为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陌生女人就忘了你的妹妹？”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小二失踪我的心情不比你好过，不要因为担心就丧失理智胡乱对自己人扫射。”卢祁语气也变得有几分冰冷。
凌詹：“那好，你既然没忘记带那女人回来的目的，就赶紧取得她的信任，好把白顾黔给钓出来。”
卢祁知道凌詹对萧瑟瑟的敌意一时半会儿是不能消磨的，不再与他多说，只是冷静道：“如果白顾黔并不是那么看重她呢？你又怎么办，等到天荒地老？”
“那你又有什么办法！”凌詹浓眉深皱。
“我先对她进行一次催眠，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其他的再做打算。”
“你对你自己的催眠术真有信心，上次面对白顾黔不也翻车了吗？”
卢祁被他说得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那次是我疏忽了，白顾黔本来就对我们有所防备，兴许根本就没把药水吞下去……萧瑟瑟不一样，她人很单纯。”
“是吗？”凌詹沉吟，“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知道他对自己的决定带着半嘲半讽的态度，卢祁没再多说，下车后又往楼上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暖色调的灯光下，萧瑟瑟将自己裹在毯子里，只露出一个黑色的头顶，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孤寂。
想到她也是被无辜牵连进这场恩怨中，卢祁忍不住生出同情。
“不好意思，今天可能要委屈你在这儿将就一晚了，诊疗室里有床，你可以在里面休息。”
萧瑟瑟转过头来看向他，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继续说下去，表情有些微妙。
卢祁心领神会，不禁失笑：“别担心，我不在这里过夜，走的时候也会帮你把门锁好的。”
他是个很有风度的绅士，萧瑟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发：“谢谢你卢医生，我并不是不信任你，只是……莫名换了陌生的环境，有点害怕……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放我自由。”
卢祁垂眸，语气很轻柔：“这是当然的，不过现在形势十分混乱，老爷子虽然重病卧床，他手底下的人也没闲着，亲孙女失踪了，如今又丝毫没有进展，就怕他做出丧失理智的事，你还是待在这里安全一些。”
萧瑟瑟知道卢祁说得有道理，比起白盛华那种疯狂激进的人，凌詹和卢祁显然文明多了，这也是白顾黔把她从白盛华手里救下来，却又放心让她被凌詹带走的原因。
白顾黔什么都没对她说，就算最后被绳之以法，她也不会牵连进去。
可萧瑟瑟却有自己的考量，缩在毯子里对卢祁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卢医生，谢谢你。”
卢祁眼神柔和，颔首道：“那你休息吧，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你的手机还在警察局，暂时拿不回来，你可以用桌上的公用电话。”
他嘱咐完，又关心了萧瑟瑟两句，才转身离开。
室内重回寂静，萧瑟瑟没立即转身回屋，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叹气。
卢祁是个谦谦君子，待在这里她完全不必担心受到伤害……倒是有些愧疚利用了他的同情心……
如果不是因为白顾黔，她其实完全不必那么焦虑，不禁思考起自己对他的感情来。
信任和依赖必然是有的，但硬说是爱情却又算不上。
似乎已经复杂到完全无法单纯地用一种感情来界定，特别是经过这几天的冷却后，萧瑟瑟更加理智起来。
她不希望白顾黔有个坏结局，如果事情能完美解决，她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至于白顾黔会怎么想她可管不着，那天早晨他能一声不吭地离开，真是让人越想越气。
萧瑟瑟皱了皱鼻头，裹着毯子向诊疗室走去。
作者：咕咕咕咕咕咕咕（翻译：终于检查完了！恢复更新QAQ对不住大家）感谢在2020-04-01 23:28:17~2020-04-11 12:04: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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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二天卢祁来诊所时，萧瑟瑟已经起床。
外面下起大雨，她趴在窗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卢祁将手里的袋子放到桌上。
“我给你买了点洗漱用品，万一需要的时候可以用。你在做什么？”
萧瑟瑟背影怔了一下，转过身来，手里捧着一盆窗台外的小盆栽：“哦，我看雨下得太大了，怕它被浇死，就给你搬进来了……”
她今天只是松松扎了个丸子头，被雨沾湿的碎发贴在两颊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柔弱。
卢祁忍不住目光一柔，从袋子里拿出一条毛巾递给她：“谢谢，先擦擦吧，别生病了。”
萧瑟瑟很自然地接过来，见他今天穿的正装，好奇问：“卢医生是刚工作了回来吗？”
“哦，不是。之前没跟你说过，我是X大的心理学客座教授，今天刚好有节课。”他说着把袋子打开来，“我上来就是给你送东西的，你看看还缺不缺什么，下课后我再买。”
萧瑟瑟只往袋子里瞟了一眼便点头：“不用破费了，我住在这里本来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
“不用跟我客气。”卢祁牵唇一笑，“那我先出去工作了，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好。”萧瑟瑟点头。
将他送到门口，望着那道高大的背影，萧瑟瑟心里浮起一丝疑问——白诗璃失踪了，卢祁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难道真那么相信她所说的？
萧瑟瑟皱着眉转身回去，待在诊所里没什么事做，无聊打开电视来看，正翻到一个综艺节目。
忽然屏幕一转，插播进一条新闻告示，白底黑字写着“重金悬赏”几个字，萧瑟瑟还来不及细看，便被插入的图片夺去了目光。
“白诗璃？！”
这竟然是一则悬赏逮捕绑架白诗璃的人的新闻！
萧瑟瑟惊在当场，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绑架案如此高调悬赏的，就不怕走漏了风声绑匪撕票吗？
这样丧失理智的行为绝不可能是凌詹做的，白顾黔似乎也没有自己给自己添堵的理由，萧瑟瑟有些心慌，赶紧走到电话旁，给卢祁打了个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来：“喂？”
“卢医生，是我，你看到新闻了吗？”
卢祁沉默两秒：“我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先别急，我马上就快到诊所了。”
果然，挂掉电话后，没两分钟，就传来开门的声音，卢祁手臂搭着外套走进来。
“知道是谁做的了吗？”萧瑟瑟立即迎上去。
卢祁看起来也有些焦急，浓眉皱成一团，完全没了他平时的镇定自若，朝萧瑟瑟遗憾地摇了摇头：“凌詹已经着手去查了，谁都没想到会有人忽然曝光小二被绑架的消息，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可不好办了……”
“这么说，不是白老先生发布的消息？”
萧瑟瑟话音未落，卢祁的目光便一下子看过来：“怎么可能是他，盼望着小二安全回来的人绝不可能把事情闹得全民皆知。”
“……你说得对。”萧瑟瑟点头应是，却又若有所思地皱起眉。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下来，还是卢祁率先反应，扯了扯嘴角：“我们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用，还是等凌詹有了调查结果再说吧，你今天待在这里是不是很无聊？如果不是凌詹不允许，我该带你出去走走的。”
萧瑟瑟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另一头：“其实还好，但是如果能出去的话当然最好，凌詹有没有说过要怎么样我才能自由？”
“大约得等到小二平安归来吧。”卢祁放下东西，给自己和萧瑟瑟各倒了一杯水。
看着纸杯里的清水，萧瑟瑟忽然想起了之前他们在白顾黔水里下药的事，沉默着接过缺没喝。
卢祁轻易地察觉到她的防备，目光微闪，拾起轻松的笑容：“你放心，我不会没经过你的同意便对你进行催眠的，我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做一下心理疏导，毕竟你被困在白顾黔的别墅里这么久，很可能患上心理疾病。”
他语气轻柔，让人忍不住信赖。
在原著中，他似乎也充当着这么一个极有安全感的角色，白诗璃也运气很好，即便走失也遇上一个好家庭，一个好哥哥。从小有卢祁为她保驾护航，长大后还因为去看望这个哥哥，而认识了家境不凡的凌詹。
这样的缘分放在小说里兴许不算什么，可如果放在现实生活中，那便太巧了。
萧瑟瑟沉默地思考着，脑海里的这个“巧”字却一直挥散不去……
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是啊，细细想来，的确有些太巧了。
文中对白诗璃童年的描写只是一笔带过，开篇已经是她长大以后，高三毕业后的暑假与卢祁凌詹外出旅游，正好碰到白盛华，爷孙俩就这么毫无波折地相认了。
一边是找了自己好几年的亲爷爷，一边是抚养自己长大的养父母，白诗璃当然哪边都舍不得，白盛华也体谅孙女，没有阻止她与卢家来往。
似乎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一些，或许是作者为了突显爽文的内核才设定的背景吧，萧瑟瑟歪了歪头想道。
……
此时，在漂洋过海的另一边，大卫挂掉电话，走入庄园。
沿路种满了红玫瑰，正是开得最艳的时候，鼻尖都是花的清香味，惹得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嫌恶地走到白顾黔面前，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那边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各大媒体都在刊登这条新闻。”
白顾黔弯腰挑起一朵玫瑰花，正姿态悠闲地打量着，原本苍白的脸色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后，变得健康起来。
淡眸明亮如星，没了在萧瑟瑟面前的温柔风趣，整个人气质都变得邪戾又危险，让人不敢亲近。
听到大卫的汇报，连眼神都不给一个，冷冷地牵起嘴角：“有效果就好。”
大卫已经习惯他这副缄默的态度，闻到花香，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嘶……就不该在这里种什么烂花。”
“这花是红玫瑰？”白顾黔却难得主动开口问。
大卫捂住鼻子：“好像是吧，你一直盯着花做什么？我记得你以前可不喜欢这种东西。”
白顾黔：“没什么，只是在想这花适不适合移植……萧瑟瑟肯定很喜欢。”
“……”大卫被这狗粮肉麻得不行，嫌恶地皱起眉，“真受不了你，昨天聚会当着众人的面问人家波洛小姐布偶是哪里买的，要不是舅舅我帮你及时解释，别人还以为你回了一趟华国就变/态了呢。”
被他奚落一通，白顾黔不以为意，面无表情地松开花枝，捻了捻指尖的露水。
“萧瑟瑟那边怎么样？”
“放心吧，人都盯着的，现在好像去了卢祁的诊所，估计是凌詹指使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肯定不会为难她。”
“嗯……”白顾黔低声应。
“不过，我实在好奇，你当真要和她结婚？当初爸爸可答应过你，如果抢到了财产，就帮你安排一门联姻，你看看那波洛小姐多美啊，比玫瑰还娇艳，家里还有钱，真是娶回家当妻子的不二人选。”
白顾黔不屑：“哼，你喜欢你去娶回家，家族联姻？我听到这四个字就恶心。”
似乎是回忆起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他脸色阴沉下来，大卫也不敢再提，张了张口，最终只是叹气。
“没关系，等报完仇你就能释怀过去了，小女警也挺好的，温柔善良、模样可人……”
他还要再说，却被白顾黔一个冰凉得眼神给吓了回去，咽了口唾沫，连忙找寻别的话题。
“对了！鉴定结果出来了，你和白诗璃就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你看看吧。”
“哦？”白顾黔侧影一怔，似乎很是意外，当着他的面，将文件打开仔细看了起来，过了半响没发现什么问题，眉头轻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还挺奇怪的，你怎么忽然怀疑起你和白诗璃的血缘关系了，这不是早就确定过的事吗。”
白顾黔默默摇头：“就是有些疑点没清楚而已……”
童年时期，白盛华对他的控制欲很强烈，他曾经以为那是爱，可后来发现那只是白盛华的偏激和专制作祟而已。把他当做一个维持家族利益关系的棋子和工具。
而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白盛华的亲孙子，就因为这一点，还成了他要挟他母亲的把柄。
白顾黔在心里几乎已经确定他和白诗璃没有血缘关系，可是这份鉴定结果又彻底推翻他的猜测……
如果他和白盛华没有血缘关系，那白诗璃呢？
因为这份鉴定书，一切似乎都变得细思恐极起来，白顾黔眉头一跳，将文件甩给大卫：“再帮我搞到一份白诗璃和白盛华的鉴定书……我要回国一趟。”
前面一句话大卫还没消化完，后面的这句更是让他大吃一惊，连忙伸手拦住白顾黔：“哎？你现在回国不就是送到凌詹手里去吗？还有，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要亲子鉴定呢……”
他话还未说完，白顾黔已经推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孤傲的背影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作者：感谢在2020-04-11 12:04:04~2020-04-12 17:0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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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萧瑟瑟在诊所里待了两天，很是无聊。
她能活动的范围只有那么一点点，每天要么就看看电视，要么就睡觉，尝试着开门出去，还没走下楼便被凌詹安排的人给拦了回来，简直比以前待在别墅的日子还更难过……
萧瑟瑟很想和凌詹谈一谈，原本抱着让他安心，不给白顾黔树敌的目的，可现在事态的发展显然已经超出她想象。
卢祁每天都很忙碌，几乎很少留在诊所，想到他每次叮嘱自己有事可以打电话，萧瑟瑟拿起固定电话，翻看记录。
这些天这台电话都没用过，卢祁只说他的尾号是1492那个，萧瑟瑟一眼便找到了。
不过并没有立即拨通，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一个短号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让她太过敏感，竟然立即联想到了白家的内部短号……虽然这两个号码数字并不一样。
可就算是白家的电话，卢祁作为白诗璃的哥哥，与白盛华有联系，似乎也说得过去……
萧瑟瑟抿紧唇，指尖在短号上划过，正要翻回前页拨通卢祁的手机，手里的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吓得她浑身一震，愣了半响才按下接通键……
电话备注的是“妈”，应该是卢祁的家人。
那头还没说话，萧瑟瑟便礼貌地道：“您好，卢医生外出工作了，您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他的手机。”
静默了两秒，电话里响起一道成熟的女声：“萧小姐是吗？我正好就是想联系你呢。”
“哦？请问您是？”萧瑟瑟心下疑惑，明知故问。
“我是卢祁的妈妈，也是小二的养母，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可以叫我赵阿姨。”
“嗯。”萧瑟瑟应是，却没主动追问。
卢母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小二失踪了，我和我丈夫都很担心，你是唯一与白顾黔有过长时间接触的人，我们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一些线索。”
萧瑟瑟沉默下来，片刻后才皱眉道：“赵阿姨，其实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们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确定绑架白小姐的人是白顾黔了。”
“因为白顾黔以前就对小二怀恨在心，觉得小二夺走了他的地位，此人心机很深，萧小姐你当初不也被他故意装傻蒙骗过去了吗？”
卢祁这个母亲倒是个会钻研人心的，一句话就戳中了萧瑟瑟的痛点，虽然白顾黔已经道歉了，可她仍旧很介意被他欺骗这件事。
萧瑟瑟卡顿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正在被对方的话带偏，又开口道：“赵阿姨你说得对，白顾黔一直欺瞒着我，我对他的过去和计划一无所知，所以您来问我，我也什么都说不出来。”
“……”
卢母没想到被她借着话堵了回来，嘴角冷冷地耷拉下去，当然隔着电话的萧瑟瑟是看不到她的表情的。
见对方沉默，又继续追问：“说起来，我还正想打电话问一问卢医生呢，不知道白老先生身体状况怎么样了？其实他没必要太过忧心的，说不定白小姐只是出去旅游一下，千万不要她安全回来，老先生又病倒了呢……”
卢母毫无感情地轻笑一声：“这个当然不会，老先生身体很健朗，手底下的人也很忠心，一有什么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展开行动的。”
“嗯，这样就好。那我只需要等到白小姐安全回家，便可以自由活动了对不对？”
“是这样的没错，不过也要看警方如何判定，毕竟现在你还是牵连其中的嫌疑人之一嘛。”卢母缓声道。
“好的，我会尽量配合警方的。”萧瑟瑟很淡定地说着，正打算追问什么，对方却很迅速地做了结束语，只好挂掉电话。
白诗璃的养母啊……萧瑟瑟咬唇回忆，原著里前半本书她出现的场次不多，形象倒是很好。
虽然只是个家庭主妇，却很有钱，白诗璃一见到她便生出亲切感，两人仿佛失散多年的亲母女一般。
联想到白诗璃宁愿待在卢家也不愿回白家的举动，萧瑟瑟忽然有些细思恐极。
可就在此时，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打断她的深思——是卢祁来给她送饭了。
“听学生说X大食堂里的饭菜还不错，今天给你打包了一份换换口味。”抬眼见她坐在小茶几旁，手里还拿着电话听筒，意外地挑了挑眉，“你刚打了电话？”
萧瑟瑟眨眨眼，摇头：“是赵阿姨打来的。”
卢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赵阿姨就是他的妈妈，见对方一双杏眼一直盯着自己，有些莫名。
“怎么了？她是说了什么吗？”
疑惑的样子不像在伪装，萧瑟瑟：“赵阿姨觉得我应该知道一些线索，所以打电话来问，可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不知道她是不是有些生气……你们没有沟通过吗？”
她句句都在试探，卢祁却没听出来，反而皱紧眉安慰道：“我当然跟他们说过你的无辜的，怎么又跑来打扰你……”
“可能是太关心白小姐的安全吧……你们一家人感情真好。”
“嗯……”卢祁沉吟，走上前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看到萧瑟瑟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我的父母一直把小二当做亲生闺女一样看待，我也早已经觉得她是我的亲妹妹了……其实我在听到你说白顾黔许诺小二不会有危险后，我就一点也不担心了……他真的完全没理由伤害小二……”
“嗯？”
卢祁头枕在沙发上，轻叹气，沉默片刻后，忽然给萧瑟瑟扔下一个重磅炸/弹：“白顾黔并不是小二生父的亲生儿子，这件事很少人知道。”
“什、什么？！”萧瑟瑟瞪大眼睛，立即坐了起来，“怎么可能！”
她脑中飞速思考，卢祁却十分淡定地继续道：“我刚听说时也很惊讶，毕竟这关乎家族丑闻，后来细细回想便明白了，白老爷子对两个孙子态度天差地别，只不过碍于白顾黔外祖的利益往来没有将窗户纸直接捅破，后来把小二送到我们家也是为了保护她。”
“你说白诗璃不是走丢，而是被白老先生送到你们家的？”萧瑟瑟觉得自己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卢祁点头：“没错，那时候我已经有了记忆，曾看到过我妈与白老爷子私下联络，小二没有走丢，本就是寄养在我们家的。”
“可是这和这次绑架案有什么关系？”
卢祁目光深沉：“我不知道白顾黔的目的是什么，小二对这些家族秘密是一无所知的，或许他是为了报复白老爷子这些年的偏心，想用他最疼爱的人来要挟。但是他同样应该明白，在法律上，他没有资格得到财产。而且白老爷子早已立下遗嘱，小二一旦出事，白顾黔什么都捞不着。”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继续道：“除非他是个疯子，宁愿牺牲一切也要报复回来，可据我所知，他那个外祖父也是个唯利是图的生意人，不会愿意因为一桩丑闻就失去白家这个姻亲伙伴。”
他还真是个疯子，萧瑟瑟在心里回答道：“可如果是这样，他绑架白诗璃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或许是为了威胁白老爷子修改遗嘱吧，毕竟要给他外祖父一个交代……不过比较令我奇怪的是，他为什么要把小二被绑架的消息放出来，好像是要故意闹得满城风雨，这让我有点想不通……”
卢祁一头雾水，萧瑟瑟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可能。
白盛华如此在意丑闻，白顾黔却把白诗璃推到风口浪尖，会不会连她也不是白盛华儿子亲生的？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却忍不住悄悄打量卢祁的脸。
他肤色白皙，侧颜轮廓英俊硬朗，不知是因为好看的人都相似，还是因为她自己有了心理暗示，忽然发现卢祁其实和白诗璃有几分相像，但也真的仅有几分而已，并不能证明什么……
不会这么狗血吧？萧瑟瑟惊愕，如果她的猜想正确，那白盛华能知道白顾黔不是亲生的，肯定也会去查白诗璃，为什么还对她这么好呢？
这一系列家族往事简直矛盾重重，任萧瑟瑟绞尽了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卢祁似乎也想到什么，起身向她告别：“这段时间你待在这里很安全，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解释的。”
他非常信任萧瑟瑟，可萧瑟瑟却不再信任他，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
卢祁让她趁热吃饭，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他下楼开车直往白家祖宅，路上给自己母亲打了个电话。
“这个女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卢母在电话里肯定道。
卢祁皱眉，不明白她从哪里得出的结论：“萧小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和白顾黔非亲非故，投靠他有什么好处？”
“唉，你不明白，你就是太自信自己能通过学术理论来辨别他人的好坏。”
“不跟你说了，我现在赶去白家看看老爷子，听张特助说他身体状况不太好，你们怎么也不去看望一下。”
“要避嫌嘛，这个特殊时期……”卢母语气忽然犹豫起来，“你去的时候也记得低调一点。”
“嗯……”
卢祁挂掉电话，开始专心致志地开车。
良久之后，车子缓缓驶入白家宅院，完善严谨的安保系统将他拦了下来，费了一番功夫才被允许进入。
白老爷子已经移居到单独的病房，他从不外出看病，自己家就雇佣了完善的医疗团队。
无菌病房是不能随便进入的，卢祁只能在透明的窗外看到里面的情形。
经过几次手术，病入膏肓的老人早已没了以前的精神矍铄，花白的头发也已经所剩无几，整个人躺在病床上仿佛一具没有人气的尸体……
卢祁有些同情，叹息一声问旁边的张特助。
“老爷子既然有这么完善的医疗团队，为什么到晚期才检查出来？”
张特助诚实道：“先生他很固执，也很在意隐私，小病小痛都不愿意体检治疗，谁也没想到拖到后期竟成了癌症。”
卢祁点头，他有听白诗璃抱怨过，白盛华在这方面异常执拗，家里的医生几乎形同虚设，若说他是不相信医学，却又经常让两个孙子体检，还真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些日子，除了凌詹外，就是他在替白盛华帮忙找寻白诗璃的踪迹，没有明说是因为牵扯到往事，白盛华一直叮嘱着他们一家人不能把此事透露出去。
卢祁自己没什么人手，办事都是依靠的白家的人。隔几天便要过来一趟向白老爷子汇报结果。
“消息应该是境外放出来的，但是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并不清楚。不过白顾黔应该不会伤害小璃，让老爷子放宽心好好养病吧。”
“好的，谢谢卢医生，我会转达给先生的。”
卢祁走后，张特助便做了消毒进入无菌室，等他将卢祁的话一字不漏地说完，床上的老人便立即睁开了眼，瞳孔猩红带着血丝，目光却凌厉可怖。
刚做完肿瘤切除手术，根本说不出话来，连张嘴都困难，全靠呼吸机维持着，他却似乎很不甘心，眼中尽是可怕的恨意。
无声地说着：“那个白眼狼就是要让我身败名裂！”
作者：后面还有一更！狗血警告！

第52章
与此同时，萧瑟瑟趁着卢祁不在，偷偷进入他的诊疗室，搜刮半响，终于在他的办公椅上找到半根断发，小心翼翼地包进一张纸里。
开门下楼，那些保镖果真阴魂不散，这次萧瑟瑟却不再感到厌烦，气定神闲地说：“你们老板不是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吗？我突然想起一点线索了。”
几人一听面面相觑，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人看牢了她，另外一人则转过身去打电话。
凌詹很快便赶来诊所，两人走进诊疗室私谈。
他凌厉的目光落在萧瑟瑟脸上，给人造成无形的压迫，萧瑟瑟只装作没看到。
“你查了这么多天什么线索都没查到，为什么不考虑转换一下角度，从别的地方突破一下。”
“你什么意思？”凌詹冷声问。
萧瑟瑟扬了扬手里的纸条：“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觉得白小姐的养父母很可疑，你该好好查查他们。”
凌詹似乎没想到她会将目标转移到卢祁家人身上，愣了一下轻皱起眉：“你难道还怀疑小璃是被赵阿姨他们绑走的？”
“这倒也不是。”萧瑟瑟面不改色，伸手打开白纸，将卢祁的头发递到他眼前，“你不觉得白小姐和卢祁长得有些像吗？应该早就在好奇这一点了吧？”
她和白顾黔相处这么久，唯一学到的就是他那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算凌詹没有这个心思，被她这么笃定地一说，也不禁产生心理暗示了。
他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通透，往常的一些蛛丝马迹都像是潮水一般向他袭来。
凌詹深吸一口气，眸中暗流涌动，面上却丝毫不显，拿走她手里的白纸和头发，沉着脸道：“就算这件事有可疑之处也不能洗脱白顾黔的嫌疑。”
“我又没说这是要洗白白顾黔，只是给你提供一个想法而已。”萧瑟瑟无所谓地说，心里知道只要凌詹这么说了，自己的目的就达到了，没再继续添油加醋，目送他身影匆匆地离开诊所。
……
萧瑟瑟原以为自己做了这件事就可以坐等真相大白了，只是她没想到白盛华会这么偏激疯狂，见卢祁那头毫无进展，又私下派了人来抓她，想用她要挟白顾黔现身。
凌詹的人刚通知了老板，就被他们率先挟制住，萧瑟瑟只能乖乖跟着上车。
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坐在她两边，一路上都没有逃跑的机会，好在凌詹和卢祁赶来得很快，两人的车一前一后追在后头。
萧瑟瑟没想到自己还体验了一把电影里的追车戏，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抓她的人更加焦急，催促司机加快速度，没成想到了转弯处，对面忽然冲出来一辆车，躲闪不及只能急打方向盘朝路边撞去。
车头直接撞到了行道树上，发出“嘭”地一声巨响，车里的人也差点飞了出去，好在萧瑟瑟坐在后排，只是惯性朝前一倾，咚地一下撞到了车座上，但也让她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有了意识，却感觉浑身轻盈仿佛睡在棉花里。
萧瑟瑟艰难地睁开眼，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穿书世界里经历过的一切像胶片电影一般在她眼前快速放映，萧瑟瑟看到自己住在海边别墅时的场景，还有白顾黔孤独的画面……
直到发现“自己”开始背着白顾黔与萧成偷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个“萧瑟瑟”不是她——是原主，这些影像是她没穿越过来的书中世界发生的事！
萧瑟瑟忽然沉静下来，坐在地上耐心观看。
从上帝视角看到“萧瑟瑟”的心思被白诗璃发现，一顿严惩后送进了监狱，而他们两姐弟因此关系一度十分友好，可就在白诗璃继承家业后没多久，白顾黔却渐渐露出真面目，利用白诗璃对他的信任派人将她绑走。
第一次绑架被凌詹找到马脚，以失败而告终。
第二次他便更加谨慎，将白诗璃带出国，他并没有伤害她，只是把她关在一个无人的地方，限制了自由，白诗璃不知道白顾黔的目的是什么，一度十分憎恨这个弟弟。
直到她被放了出来，却得来爷爷去世的消息，自然明白是白顾黔做的，两姐弟从此势不两立。
白诗璃不想让白家遗产分到白顾黔手中，从养父母那里听说了上一代的往事，原以为只是白顾黔母亲出轨，却不想查着查着，竟发现她与白顾黔其实都和白盛华无血缘关系。
原来她的父亲就是白盛华抱养的儿子，白盛华有性功能障碍，无生育能力，花重金也治不好后便成了心里的阴影，导致他性格变得偏激阴鸷。
惧怕别人知道自己的隐疾，也焦虑自己的财产后继无人，便瞒着所有人抱养了赵家的儿子，装作自己亲生子。
白盛华自私地将养子视作维护他商业帝国的工具，没有血缘的关联，更加想掌控他的生活和婚姻。
可惜一切并不随他愿，儿子联姻失败娶了一个贫寒的女人，那时他已经五十多岁，如果更换继承人会引人生疑，而且也等不到亲儿子长大，于是只能佯装妥协，再逼儿子联姻。
只是他没想到儿子会对那女人感情这么深，两人双双离世，只剩下白诗璃这个孙女。
而白顾黔的母亲恰好发现他血缘的秘密，白盛华心一狠，趁其病重将人害死。
没了大人，他便想掌控两个小孩，白顾黔的外祖父却借着女婿出轨追究起来，无法，他只好承诺会让白顾黔继承所有家业，将白诗璃送回赵家。
本来他也有心培养白顾黔当接班人，却防不住他聪明，发现了生母去世的真相，想尽办法逃离了白家。
白诗璃就成了那个被他用来抗衡白顾黔的工具。
白盛华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自己多年以后，还是为了曾经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被孙子以同样的方式报复了回来。
白诗璃知道真相已经是全篇的结尾，亲爷爷变成了害死她父母的恶人，养父母却是她有血缘关系的姑姑姑父，而她和白顾黔的姐弟情谊也再也回不到过去。
这使得她有一段时间都萎靡不振，好在有凌詹的帮持和安慰才恢复过来。
白顾黔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他没有白诗璃运气那么好，有这么多爱她的人替她遮风挡雨。
最终只能身陷囹圄，白诗璃知道真相后曾去监狱里探望他，故意杀人罪一判就是半辈子，她也没办法救他出来，只能问他有没有什么心愿。
白顾黔神态依旧随意，仿佛不是在坐牢，而是置身度假山庄。对着白诗璃嘲讽一笑，表情邪戾又乖张。
“心愿吗？萧瑟瑟好像快出狱了，那时候我装傻子没办法收拾她，你想个法子把她又送进去呗。”
“……”
虽然知道白顾黔针对的不是自己，看到这一画面萧瑟瑟还是忍不住抖了抖。
她倒是没猜错，白顾黔在原著里就是个不是反派胜似反派的存在，用一己之力报了父辈的仇，衬得主角团那么的伟光正，自己却被关进监狱里蹉跎半生。
之后的画面便是白诗璃与凌詹甜甜蜜蜜的日常了，对比起白顾黔的凄凉，萧瑟瑟真是越看越气，倒不是气白诗璃有个好结局，而是埋怨白顾黔这人不计后果。
还说什么全身而退，简直就是铁窗泪！
她咬了咬牙，眼前的画面却忽然静止下来，二维画面忽然变成三维立体图像，仿佛这些人和事就发生在她身边。
忽然，脑子传来一阵闷痛，萧瑟瑟痛苦地捂住头，原本存在脑海中的记忆像是拼图一般，渐渐从意识里裂开来。
她拼命想抓住什么，却无能为力，只能看见眼前白光乍现，耳朵里“嗡”地一声鸣叫起来。
“……啊！”
萧瑟瑟捂住耳朵坐起身，胸口急喘、浑身是汗，等耳鸣消失了，才看清自己身在何处。
“萧瑟瑟……”一道低沉得男声在她旁边响起。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模样出众的年轻男人，男人也皱眉关切地看着她。
“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他语气虽然平淡，却带着熟稔，好像和她认识似的。
萧瑟瑟脑中空白一片，惊恐地问：“你是谁？”
“……”男人表情僵了一秒，黑眸中露出惊异，薄唇轻启道，“我是凌詹。”
“凌詹……”萧瑟瑟苍白着脸，竟找不到丝毫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
察觉到她表情的僵硬，凌詹的神色也瞬间变了……
作者：女主不会失忆的！不会再撒狗血了，已经撒的够多了emmmmmm

第53章
医用手电的光从眼前晃过，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仔细察看了一番后，松开萧瑟瑟的眼皮，若有所思道：“应该是车祸受到了惊吓的暂时性失忆，萧小姐并没有脑部创伤，应该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好的，谢谢医生。”
凌詹目送医生出门，而后又盯着萧瑟瑟看了一会儿，拉过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两人谁也没说话，萧瑟瑟的表情很懵懂，黑白分明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凌詹的脸。
在她严重，面前的英俊男人眉头已经皱成一个‘川’字，极具标志性的狭长双目泄露出他此时的焦虑和惊讶。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沉声问。
萧瑟瑟仍保持着原来的表情，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其实她现在已经不像刚醒时那样脑袋空白了，看到凌詹的脸再和名字对上号，记忆就像拼图一样，点亮了一部分。先是关于原著的记忆，而后才是她亲生经历过的。
不过也只是关于凌詹的这一部分，其余的一切依旧云山雾绕，令人看不清楚、想不明白。
她本就陷入困顿之中，脸上迷茫的表情完全真实，让人不得不相信，正当她要开口解释，却又听凌詹道。
“你在昏迷中呢喃了白顾黔的名字，还吐出一些绑架、遗嘱的字眼……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其实萧瑟瑟在昏睡中什么都没说，他只是很不甘心，想试探试探。
然而萧瑟瑟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给出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白顾黔是谁？”
她的记忆拼图好像是要见到真人后才能点亮，如今只凑齐凌詹这一块，其余什么都不记得了。
凌詹表情有一瞬间僵硬，懊恼地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后站起身：“既然这样，你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记起什么来叫人联系我。”
实际上，萧瑟瑟已经昏迷了两天，这两天中，他已经将卢祁的DNA和白诗璃做了鉴定，两人的基因的确有相似性，但要想真正确定血缘关系还得采取他父母的DNA做对比。
如果白诗璃真是卢家的孩子，那其中牵扯的事情就复杂了，而且他现在连卢祁都不能相信，白诗璃的行踪也没有头绪，实在没精力去深究萧瑟瑟到底是真的失忆还是在说谎逃避。
凌詹派人在医院盯着她，得到的汇报是，接下来的几天里萧瑟瑟都没什么异常，也不像以前闹着要自由了，安安分分地待在医院里，该吃吃该喝喝，的确好像失去了记忆的样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萧瑟瑟只记得他一个人，便没了以前瞻前顾后的忧虑，有个地方能让自己白吃白喝，当然过得很开心。
可惜好景不长，几天后，凌詹忽然出现在医院，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欣喜和兴奋。
萧瑟瑟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却被他挡住了光线，皱眉睁开眼来。
见她一副慵懒的样子，凌詹黑眸眯了眯：“我总算赌对了，白顾黔的确很看重你。”
又是这个名字……
萧瑟瑟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一点突破都没有，歪着头问：“他是谁？对我很重要吗？”
凌詹挑了挑眉，一想到白顾黔最近的所作所为，心里忽然冒出恶意的想法，忍不住给他添添堵，翘起嘴角道：“当然重要，你们俩可是仇人，他憎恨你背叛了他，想逼我交出人要报仇呢。”
萧瑟瑟听得脊背一凉，但仅存的记忆告诉她，凌詹和她其实也不太对付，他的话只能信一半……
面对萧瑟瑟的沉默和防备，凌詹不置可否，对她扬了扬下巴道：“不想被仇人抓走就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话虽然带着随她自愿的成分，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萧瑟瑟就算不愿意，也不得不跟着他离开医院。
凌詹所说的更安全的地方就是一个安保森严的别墅区，比起人来人往的医院的确更有私/密性，萧瑟瑟对陌生的一切都秉承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
终于可以换下病号服，她拿着凌詹手下准备的新衣服，去泡了个美美的泡泡浴，躺在宽敞的浴缸里悠闲地睡了个美容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边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将她惊醒……
“嘶……”萧瑟瑟觉得脖子有点痛，连忙起身将水擦拭干净，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查看。
二楼的走廊静悄悄的完全没人，萧瑟瑟蹑手蹑脚地走向楼梯口，才发现楼下的剑拔弩张。
宽敞的客厅里站满了高大魁梧的黑衣人，有几个已经被撂倒在地，刚才她听到的闷响应该就是人体落地的声音。
而人群之中，两个相对而立的男人尤其显眼，凌詹的身形本已是少见的高大挺拔，而背对着萧瑟瑟的男人也丝毫不弱，甚至相对于凌詹的情绪外露，他颇为闲适地两手插兜，从气场上就盖过凌詹。
“我说了，要把人带走可以，拿小璃来换。”凌詹眸中蕴藏着怒火，丝毫不退让地说道。
背对着萧瑟瑟的男人嗓音低磁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并不知道姐姐的行踪，倒是你，违法擅自扣押公民，不用我亲自出手，警方也会逮捕你。”
这人一定就是凌詹口中的白顾黔！
可是他说的小璃又是谁？难道白顾黔丧心病狂到要挟持自己的姐姐吗？
萧瑟瑟一时没法判断此人是好是坏，但一听白顾黔的语气便不想接近，而且她可不想像人质一样被凌詹拿去交换。
趁楼下没人注意，又偷偷地溜回房间，关门时不忘把门反锁上。
一时没了闲情逸致，萧瑟瑟坐在床边有些心慌，恍然有种等待死神敲门的感觉。眼见着楼下没再传来动静，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她咬着唇一下子站起来。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她觉得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报警，可是房间里连个电话都没有……
萧瑟瑟焦急地找了一圈，决定去隔壁房间碰碰运气，没想到一开门便撞上从楼下上来的凌詹，见她已经换上了属下送来的裙子，脸色很差地冷冷哼了一声。
“出来得正好，走，我带你下去见见人。”
“……”见他伸手过来，萧瑟瑟连忙瑟缩着躲开，“见谁？白顾黔吗？你不是说他跟我是仇人？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到他手上，我不认识他，我不去。”
没想到她会对白顾黔如此抵触，竟歪打正着取悦了凌詹，难得流露出和善的表情，语气温柔地安慰道：“放心，不会把你送出去，只是见一面而已。”
萧瑟瑟不太相信他的说辞，扒着房门不动，凌詹又说“你不愿意走也可以，我叫他上来见你”。
这简直没有区别！但任萧瑟瑟再不愿意，最终还是被他硬拽着袖子拉走了……
白顾黔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从客厅直接走到了楼梯口，萧瑟瑟被凌詹拉过去，正好居高临下看见他仰视自己的脸。
这是一张令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脸，轮廓深邃、眉目张扬，天生带着狂妄不羁的气质，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双淡褐色的眼瞳便与她目光相遇，让萧瑟瑟一怔，不禁想起了动物世界里某些追捕猎物的冷血猛兽……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直觉，脑海里空白的一部分似乎隐隐要显出原貌。
可还不等她仔细回想，楼下的人便长腿一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来，高大的阴影压迫着萧瑟瑟忍不住往凌詹身后缩。
白顾黔却十分不满地挥开凌詹拉着萧瑟瑟袖子的手，阴沉着脸道：“对她尊重点，你到楼下去，我要和她单独聊聊。”
凌詹也被他激得一怒，杵在原地不动：“不行，我只答应了你见一面。”
见他丝毫不让步，白顾黔无法，犹豫了片刻后道：“我也可以允许你和白诗璃通一次话。”
这话让凌詹眼睛一亮，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答应了：“好，给你十分钟，就在这楼上。别想刷什么花招，楼下全是我的人。”
白顾黔却不再搭理他，侧过身眼神专注地落在萧瑟瑟身上。
这么久不见，思念已侵入骨髓，目光热烈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见萧瑟瑟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裙子，脸色又沉了沉，脱下外衣给她穿在身上。
“以前在家里也不见你穿几次裙子，到了别的男人这儿穿那么少做什么？没带自己的衣服过来？”
“……”
“怎么不说话，有没有想我？”白顾黔给她整理好衣服，狐疑地捧起萧瑟瑟的脸，手下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开。
然而在对上萧瑟瑟的眼睛时，却又怔住……
“你怎么了……”
代替萧瑟瑟回答他的疑惑的却是楼下的凌詹，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萧小姐在车祸后就失忆了，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白顾黔瞳孔扩张，皱眉瞪向凌詹，见其脸上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里一紧，转头盯着萧瑟瑟。
他从未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陌生又迷茫，仿佛完全不认识他似的。
萧瑟瑟也极不适应他突兀的靠近，脑中混沌一片也来不及去理清，只想快些脱离此人的“魔爪”，皱着小脸挣开他。
“你放开我，就算我们以前有仇，可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能不能和平相处、好好说话！”
她说完，已经躲到一边，而白顾黔却依旧维持着抬手的姿势，淡褐色的瞳仁满是震惊。
作者：我写文有个怪癖，喜欢首尾呼应，开头男主装傻骗了女主，结尾必须让女主装失忆骗回去才行哈哈哈哈哈哈
今天只有一章，明天下午六点更~感谢在2020-04-14 17:11:10~2020-04-16 16:47: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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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萧瑟瑟出车祸他是知道的，只不过手下来汇报时，她已经被送去了医院，白顾黔看了检查结果，见她没有任何伤势才放下心来。
血缘鉴定出来了，是他没猜到的结果，原本信心满满地把她送到卢祁手里，一直不联络就是怕自己的事连累到她。
可是没想到还是因此让她差点遇到生命危险，白顾黔心里很愧疚。
不惜打乱计划也要来看望她一次，然而令他更意外的是，萧瑟瑟居然失忆了！
白顾黔强势地拉着萧瑟瑟走进房间里，将门关上后，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现在没其他人了，你说实话，真的失忆了？”他低声问。
萧瑟瑟埋着头，正费劲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她其实有感觉到自己应该和白顾黔认识的，而且肯定比凌詹还更熟悉。只不过这记忆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有个缓冲期，得过几天可能才能完全回忆起来。
不过即便失忆了，萧瑟瑟也能感觉到白顾黔对自己态度亲昵、眼神温柔，实在不像凌詹说的和她有仇的样子。
就是太强势了，力气也大得吓人。
“你先松手，我们好好谈谈。”她说道。
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会伤到她，白顾黔愣了一下，松开手，却又凑上前逼问：“你连我也忘了？”
“嗯。”她点头，反正目前是想不起来的，只记得他和凌詹不太对付，“凌詹说我和你是仇人。”
白顾黔咬牙：“别信他的话，我这么爱你怎么会是仇人。”
“你爱我？”萧瑟瑟脸红起来，并不是想起了什么，而是突然被这么俊美的一个男人表白，难免有些羞涩。
白皙的皮肤透出嫩粉色，像一枚诱人的果子，白顾黔见她这副模样，心头的郁气又消散许多。
忍不住敲了敲嘴角，故意诱导：　“对，我爱你，你也爱我，我是你未婚夫，你忘了吗？”
“未婚夫？！”
这称呼让萧瑟瑟着实吃了一惊，她只是直觉自己和白顾黔会很熟悉，却没往这方面靠，不禁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皱着眉道：“不对吧，我感觉我没有未婚夫的……”
“……”白顾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还会骗你吗？你看这个戒指，就是我们的订婚钻戒，我一直戴在手上，你的呢？”
他支起手给萧瑟瑟看了看，又盯着她的手指。
“没有啊，我一直没戴戒指的，你看。”
萧瑟瑟十指摊开在白顾黔眼前，纤细白嫩的指节空空如也。
“如果长期戴戒指手上肯定会留下印子，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她还十分实诚地补充一句，完全没发觉白顾黔已经气得青筋凸起。
抓住她的一只手，便凑到嘴边轻咬了一口。
“哎？你咬我干嘛！”萧瑟瑟杏眼瞪圆。
“因为你太可恶了。”白顾黔低沉道，但归根结底还是怪他自己疏忽大意让她出了事故，深吸一口气，又揽过她的肩膀，下巴在萧瑟瑟头顶轻蹭。
“对不起，都怪我。”
怪他太过自负，为了报仇不计后果，完全没想过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如果不能全身而退，萧瑟瑟又该怎么办。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白顾黔感觉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感觉萧瑟瑟在自己怀里扭动，又低头在她耳边道：“失忆了也没关系，再等我几天，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创造新的回忆。”
“……”萧瑟瑟没说话，脸上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觉得白顾黔有些莫名其妙。
正好这时门外响起凌詹的声音：“十分钟到了。”
白顾黔叹气，最后抱了抱萧瑟瑟才打开门，而凌詹已经拿着手机等待着他：“快给我小璃的联络方式。”
“不用了。”白顾黔却摇头道。
凌詹以为他要反悔，刚准备发怒，却又听白顾黔悠然地开口：“两天后，我会让她安稳无虞地回来。”
“什么？你……”凌詹惊愕。
“没错，我改变计划了。”反正现在他已经抓住了白盛华的软肋，白诗璃也没了利用价值。
“我可以保证让白诗璃安全回来，但你也必须在这几天里保证萧瑟瑟的安全，我之后会来接她。”他表情严肃地说。
凌詹愣了半响，当然点头答应：“好，一言为定。”
白顾黔又盯着萧瑟瑟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去，那眼神中有显而易见的深情，仿佛一眼万年，萧瑟瑟怔在原地，脑海里像海啸一样，记忆拼图刚有些松动，还来不及开口，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
白顾黔的确说到做到，在凌詹焦灼等待了两天后，白诗璃便像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别墅门口。
一对恋人分别已久，重逢之后就开始你侬我侬、互诉衷肠，直到夜幕降临才想起来萧瑟瑟这号人物。
白诗璃虽然被软禁在国外，却一点也没受到伤害，回来后依旧精神奕奕，凌詹知道她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沉默半响后，还是将血缘秘密告诉了她。
白诗璃听了之后当然是震惊且悲戚的，失魂落魄了好久，好在有凌詹安慰才回过神来。
想起这事还多亏萧瑟瑟的提醒，凌詹才知道真相，却又忍不住疑惑她是怎么发觉这个秘密，提出想见一见萧瑟瑟。
而此时的萧瑟瑟经过两天的休息，也终于想起了关于白顾黔的记忆。
而当对上白诗璃的脸时，这块记忆拼图才算完整地点亮了，不过当白诗璃问起她为什么会知道白家的秘密时，萧瑟瑟又把坦白的话咽了下去，暂时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索性继续装失忆。
好在白诗璃也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人，知道了真相，明白了白顾黔的苦衷，对他绑架自己的事也释怀了许多。
她并不知道白顾黔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对于白盛华这个养育了她这么多年却又害死了她父母的人，感触十分复杂。
白诗璃不想这件事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也不希望白顾黔因为报仇走上犯罪的道路，让凌詹派了人手盯住白家祖宅，一有白顾黔的消息便向他报告。
相对于她的焦虑，萧瑟瑟却显得淡定了很多，既然那天他说要改变计划，那么就一定和原著剧情不一样了，不然他不会那么早把白诗璃放回来。
就是不知道他这次又会采取怎样的方式报复呢……
……
白顾黔行动很快，没几天就有人来汇报给凌詹，说在白家祖宅附近见到了白顾黔的身影，而且他还是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凌詹神色一凛，觉得事情不简单，立马通知了白诗璃，两人往白家赶去。
这天天气很好，秋高气爽，绚烂的夕阳像打翻的颜料盘，映照在庭院中央的湖面上。
这个地方白顾黔住了很多年，中式的园林亭台，静谧又神秘，每个来做客的人都会夸赞白盛华的审美，却极少人知道这华贵的表象下掩藏了多少腌臜的秘密。
白顾黔翘着脚坐在病房的椅子上，目光从窗外的晚霞调转回室内，表情虽闲适自然，眼中却冰冷一片。
白盛华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已经可以开口说话，然而戴着呼吸机却依旧很勉强，沉重的呼吸声像破了的窗户纸，一阵风吹过，刮起刺耳的声响。
他眼神已不太清明，却还恶狠狠地盯着没消毒便肆意闯进来的白顾黔，额上青筋爆起。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里有监控，你如果敢……对我不利，不出五分钟警方便能逮捕你……”白盛华说话断断续续，顿时没了该有的气势。
换来白顾黔不屑的一笑：“我怎么了？难道孙子来看望病重的爷爷也是犯法的吗？还是说，爷爷不认我这个亲孙子了？”
“你什么意思！”白盛华瞳孔微缩，情绪忽然激动，被自己的气息卡住，差点喘不过来……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白顾黔冷冷地看着他，“当初你不就是用一纸鉴定书把她逼死的？”
他拿出一张纸，轻飘飘地扔在白盛华脚边，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和不屑。
“多可笑，你污蔑她是荡/妇的那天，可有想到多年以后，这也会成为你身败名裂的死亡通告？”
“你、你……”白盛华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想坐起身看看那张纸上的内容，却又浑身无力。
他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被白顾黔策反，现在他就相当于案板上的鱼肉，白顾黔随时可以整死他。
但比起死亡，白盛华显然更畏惧另一件事情。
抬眼盯着白顾黔，却被他冰冷的视线刺得一个激灵。
“怎么？想仔细看看。”他眯着眼，将纸递到白盛华眼前，“看清楚了吗，这是谁的鉴定书？”
“……”白盛华感觉眼前一花，使劲眨了眨眼睛后，才看清纸上的字，整个人如坠冰窖，“这、这……”
“这是你和你亲孙女的亲子鉴定书。”此刻这一句“亲孙女”多么地讽刺。
白顾黔将文件甩在他脸上：“谁能想到，堂堂白氏集团的董事长，竟然先天不/举，自己挣了一辈子的家业，却连后人都没有。”
他语气平静地说着杀人诛心的话，白盛华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绝望，脸色已经由铁青转向灰白。
“或许我该留你一命，让你看一看，自己的藏了一辈子的秘密被公之于众是什么感受。”
这一句话仿佛戳中了白盛华的死穴，眼眦具裂，诈尸一般抓住白顾黔的袖子。
“你敢！我的遗产你一分都捞不到！你外祖父那里你怎么交代，当初你母亲去世，我们已经达成协议，他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凭什么把所有过错怪在我身上！”
“因为他最多只是冷血，而你已经完全不像个人，不是人的东西还会分谁错的多谁错的少吗？”
白盛华感觉到白顾黔对自己的恨已经侵入骨髓，心里很绝望，嘴上开始絮絮叨叨。
“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没有生恩也有养恩，当初要不是你妈发现了我的秘密，我怎么会下手……不对，我这些年已经这么小心了，你完全不可能拿到我的DNA，你没有证据。”
他已经被刺激得有些疯癫，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手遮天的白盛华，看着眼前病入膏肓的老头，白顾黔忽然没了继续回击他的力气，侧头转向窗外灿烂的晚霞。
多年来悬在心里的一根刺终于要连根拔出，只差最后一步，他却丝毫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和兴奋，整个人意兴阑珊仿佛失去了目标。
正当他迷茫时，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萧瑟瑟那张温柔纯真的笑脸，一种新的力量忽然浸入四肢百骸，让白顾黔又打起精神来。
拍了拍白盛华的呼吸面罩：“别装疯卖傻了，你应该还记得当初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吧？念在你曾养育过我父亲，我给你留下最后的体面，你自行了结，我不把你的秘密公布出去。”
白盛华就像回光返照一般，眼睛忽然清明了，盯着白顾黔良久，似乎看明白了自己已走投无路，才缓缓合上眼，满是皱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也不知是在悔恨自己的所作所为，还是在伤感自己的结局。
“其实你是几个孩子里最像我的。”他用气音说着。
都一样为达目的心狠手辣。
“是吗？”白顾黔却很平静，“我倒是希望不像，毕竟我以你为耻。”
没给白盛华留下任何退路，他拿起文件在他眼前扬了扬，下最后通碟：“我最多还能容忍你一天时间。”
说完便毫无留恋地转身出去，正好碰到赶来的白诗璃二人，被他的人拦在门外。
见到白顾黔，她激动地喊道：“阿黔，你冷静一点，不要为了仇恨把自己搭进去！”
白顾黔沉默着没说话，以眼神示意属下放人，两姐弟隔着一道门相对而立，不知是不是血缘近亲的心有灵犀，白诗璃忽然预感到什么，灵魂出窍般怔在当场……
作者：感谢在2020-04-16 16:47:42~2020-04-17 15:4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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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要进去吗？”凌詹扣住白诗璃的肩，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知道了真相，可那毕竟是她叫了二十多年爷爷的人，换作谁都很难迅速接受。
白诗璃靠在他肩上，盯着病房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让我一个人去吧……”
不论如何，这件事总要了结的，而且她十分想亲口问问白盛华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多年的亲情背后难道都只是为了维持利益的利用吗？
“好，我就在外面等你。”凌詹在她肩上拍了拍，默默给予其力量与支持。
白诗璃也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看了白顾黔一眼后，才步履沉重地朝病房走去……
……
“萧瑟瑟现在在哪里？”白顾黔倚在栏杆边，指尖夹着一根烟，点燃了却又不抽。
凌詹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好，好像在急于找到了一个宣泄负面情绪的出口，也没卖关子，坦诚道：“她这段时间在别墅里闷坏了，想出去走走，小璃觉得不该限制她的自由。你放心，我派了人随身保护的，你可以联系我的人。”
“她恢复记忆了？”白顾黔挑眉。
“没有……”凌詹坦诚道，“我给萧小姐请了名医，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让她暂时留在我家，等治好了才离开。”
“不用。”白顾黔沉声道，掐灭了烟，问凌詹要了他属下的联系方式，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谢谢便抬脚离开。
他竟然也会说谢谢……凌詹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愣了许久……
望着白顾黔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白诗璃是不打算追究白顾黔绑架她的事的，虽然有些不甘心，他却还是要尊重她的想法。不过奇特的是，抛却掉过往来看，白顾黔这个人似乎也没那么可恶了……
……
装失忆是个技术活，萧瑟瑟每天和白诗璃两人待在一起，真怕会露馅儿，原本决定等他们不再追究她的时候，再找一个契机“恢复记忆”。
可是装着装着，她却发现原来失忆了当个傻白甜其实也挺好的。
不用搅入别人家的恩怨中，以前那些烦恼也都不存在了，她向往的自由自在的日子仿佛近在眼前。
所以，当白诗璃提出要报答和补偿她时，萧瑟瑟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白诗璃是个大方的女主，给她的钱足够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不过萧瑟瑟并不想坐吃山空，开始规划起自己的未来来。
首先原主的学历是很低的，要想做个什么正经职业肯定不行，但如果有钱就不一样了，她可以一边做个体从商，一边进修学习，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萧瑟瑟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开一家琴行，她喜欢音乐，却因为家庭环境从没接受过系统的学习，如果自己开了琴行，便可以一边赚钱一边学乐器了。
她越想越觉得开心，跟白诗璃说自己想出去走走，其实就是为了踩点看行情的。
这个城市里，大大小小的琴行有很多，特别聚集在学校周围。
正好碰到上下学时间，一群青春靓丽的学生涌上街道，脸上都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
萧瑟瑟被这轻松的氛围所感染，不知不觉在路边站了许久，直到看见一道高大的人影鹤立鸡群般出现在学生群中……
“白顾黔……”她几乎不用思考便认出来。
不远处的男人像装了聚光灯，让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聚焦在他身上，自己却浑然不觉，步调坚定地走到萧瑟瑟面前，低头看她。
“瑟瑟，我来接你了。”
“……”
萧瑟瑟不由地想起自己还没恢复记忆那天，他诱导她的那些话。
心想果然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以前装傻时，嘴里就没一句真话，换她失忆了又来骗她。
萧瑟瑟始终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以前是有更要紧的事没有追究，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便忍不住翻起旧帐来。
“怎么又是你，我真的已经记不起以前的事了。”她说着谎，也想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没关系。”白顾黔竟然十分好脾气，“相处久了会慢慢想起来的。”
说完便来牵萧瑟瑟的手，却被她反应很快地避开：“谁要跟你相处，你对于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而已。”
这句话成功让白顾黔脸色一黑，默默看了她片刻，翘了翘嘴角：“也行，就当重新认识一回吧。”
萧瑟瑟被他幽深的眼神盯得一缩，刚想开口反驳，就见他忽然上前，竟当着大庭广众，将她抱了起来。
“哎……你干嘛？”萧瑟瑟急忙挣扎，吸引了众多目光，而白顾黔却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看法，轻轻松松抱起萧瑟瑟，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车里。
替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发现她生气了，眼圈红红地瞪着自己，不禁心生涟漪。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皱着眉质问。
“别怕，带你去看看我真正的家，哦不，现在应该是我们的家。”白顾黔系好安全带，摸了摸她的脸，“我一来凌詹的人就撤走了，现在已经快天黑了，你总得找个地方住吧，与其在外面担惊受怕，不如住在家里。”
住在家里我才是要担惊受怕好吗？萧瑟瑟对白顾黔的无赖表示无语……
然而纵使她再不情愿，白顾黔的车还是开动起来，却并不走海边别墅的方向，而是驶向城市郊外。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处住宅区停下，萧瑟瑟有些意外地看着窗外的湖光山色，很诧异他会选择在这样的地方买房子。
原以为他这种在国外生活许多年的海归喜欢的都是现代化的建筑和环境，没想到他倒是很喜欢古典文化的样子，选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连周围的建筑都是中式风格的园林结构。
极目眺望，满眼都是翠绿的竹林，鼻尖清新的竹叶香味令人浑身轻松。
白顾黔下了车，对萧瑟瑟扬了扬手里的钥匙：“喜欢这里吗？我也好久没回来了，带你参观参观。”
萧瑟瑟撇了撇嘴，没说话。
白顾黔又来拉她的手，被她躲了过去，也不介意，挑了挑眉道：“别害怕，只是请你过来住而已，你如果有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自由进出，到了晚上又回来就行，这里很安全。”
萧瑟瑟沉默地看着他，在思考他的话值不值得信任，心里却不得不承认，白顾黔说的很有道理。
她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要置办房产也没那么快，天天住酒店的确不太安全。
不过就算白顾黔是在骗人，她也没办法了，自己人都已经被迫走进别人的地盘。
见她忽然放松了姿态，白顾黔很高兴：“走吧，带你去看看，下次就认识路了。”
他似乎很有把握萧瑟瑟会喜欢这个地方，就像一个等不及要把心爱的玩具拿给小伙伴玩的小孩子，轻松的步伐泄露他此刻的好心情。
走进房子，萧瑟瑟才知道自己刚才的惊讶没有错，白顾黔的确很喜爱中式文化，不光外面的结构如此，连房内的装修也极贴近古典园林。
走进院子便看得到中央的假山水池，水流汩汩，让人整个身心都静了下来。
房檐下还有一张红木的茶几，桌上摆着茶具，白顾黔走了过去，指了指花圃旁的空地。
“以后我在这里装一个秋千，此处向阳，我们可以晒太阳，如果下雨了还可以去楼上赏雨。”他性质高昂地说着，虽然没得到萧瑟瑟的回应，却一点也不介意，“我知道你喜欢花，回国后就让人在花圃里撒了种子，在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慢慢开花了。”
萧瑟瑟这才发现此人的话唠潜质……那样温柔地询问她的意见和喜好，完全不见以前的坏脾气和桀骜，让她感到新奇又陌生，还有一丝不自在。
仿佛两人的身份忽然调了个个儿，他变成极尽讨好的那个人，而她却因为要装失忆，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萧瑟瑟有些不适应，直到进了屋子，才终于找回熟悉的感觉。
白顾黔就该是这样恣意妄为、不按牌理出牌的人嘛，明明是很文雅的中式装修风格，他偏要按照自己的喜好，将平时锻炼的器材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整个布局瞬间就显得不伦不类起来，而且最奇葩的是，放器材的地方的墙上，还贴着一张巨大的某位武打鼻祖明星的海报，看得萧瑟瑟忍不住嘴角抽搐。
看来她以前果然没猜错，白顾黔还真有武侠情节，特别是出国后，大环境下难免遭受歧视和欺负，他一直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当然要把自己变得更强，这是很多出国后的男生都有的爱好。
锻炼身体倒是没什么，就是这海报显得中二了一些……
白顾黔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实际上他从成年后就没碰过这些东西了，没去动它是因为不想浪费精力。
见萧瑟瑟表情微僵，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走过去拍了拍墙面，问道：“是不是觉得不好看？以后我把这里的照片换成你吧。”
萧瑟瑟：“…………大可不必。”
作者：（下一章晚上九点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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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后，萧瑟瑟又被带去了房间。
她的那间房很宽敞，有一股实木家具的木香味，萧瑟瑟刚进去第一眼就被房内的那扇古典屏风吸引了。
走近一看，竟然是纯手工刺绣的，绘的一副山水写意图，一看便价值不菲。
萧瑟瑟正感叹白顾黔的审美和财力，忽然见他在墙边按下一个开关，屏风竟然缓缓收拢起来。
一阵带着竹叶清香的微风扑面袭来，萧瑟瑟一抬眼便看到窗外青翠欲滴的竹海。
阳台是向东的方向，可以想见每天黎明时分，火热的朝阳从竹海中缓缓升起的美景是怎样动人心魄。
“这里晚上能听到竹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只要把屏风关上，音量刚好符合人耳最舒适的分贝，特别助眠。”白做乱糟糟顾黔缓声道，看向萧瑟瑟，“喜欢吗？你晚上就住这里吧。”
“……”萧瑟瑟沉默，她还真不好意思说不喜欢，谁还没有个古风情节呢，她确实被这房子的风景给打动了。
以至于自己迷迷糊糊地留下过夜，到了晚上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衣柜里早已准备好了女人衣服，翻了一下竟然全是各式各样的裙子……
萧瑟瑟木着脸，恍惚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这人以前就喜欢对她动手动脚，她当然要提防着，洗了澡后依旧穿的是自己的衣服，十分想质问一下白顾黔是如何做到一副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的态度，却只给客人准备一些性感、暴露的裙装的……
萧瑟瑟抿着唇下楼，却见白顾黔正从冰箱里翻出一些食材，才想起两人还没解决晚饭。
白顾黔转过身，见她没穿上自己准备的裙子，不由有些失望，表面上还是一派从容：“今晚想吃什么？”
萧瑟瑟在心里冷哼，抱着双臂：“都可以呀，不过我失忆了，什么都不会做哦。”
反正现在她是个自由身，完全没有帮白顾黔做饭的义务，倒是想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然而出乎意料地，白顾黔居然没有任何犹豫地点了点头：“那正好，咱们到楼上去烤肉。”
“啊？”
萧瑟瑟还在发愣，白顾黔却已经提上食物，走上前揽过她的肩膀，带着她往楼上走去。
到了四楼楼梯口，视野忽然开阔起来，白顾黔说的烤肉并不是假话，他还真有一台烤肉机，只是从来没用过，沾了不少灰尘。
“你坐在那边休息吧，一会儿就好。”他丝毫不介意给萧瑟瑟安排了一个悠闲等吃的任务。
萧瑟瑟也不跟他客气，站在一旁围观，见他虽然嘴上信誓旦旦说着一会儿就好，操作起机器来却显而易见地生疏，还得靠着说明书来启动。
不过大多男生对机械都有天赋，没一会儿白顾黔就摸清楚门道了，将烤肉机洗了几遍后，才把食材拿出来摆上，还真有点像那么一回事。
再加上这里视野开阔，往外眺望就是无边无际的竹海，让人忍不住对这顿晚饭期待起来。
萧瑟瑟不再好意思当甩手掌柜，拿起食材对白顾黔说：“牛肉要切薄一点，不然不容易烤熟。”
“哦，知道了。”见她终于肯主动和自己说话，白顾黔翘起嘴角。
“看我做什么？切呀。”萧瑟瑟掰开一片白菜叶，没好气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白顾黔自从分别过后，智商就变低了似的，而且对她的态度也一再温和讨好，似乎也觉得之前的事过意不去，想补偿她呢……
两人一起干活，速度就快了许多，没一会儿便飘出肉质浓郁的香味，引得萧瑟瑟都忍不住嘴馋。
恰好此时夕阳西下，漫天云彩仿佛流动的霞缎，一边欣赏着美景，一边吃着美食，让人食欲大开，心情也阳光灿烂。
白顾黔拿了一提啤酒上来，邀请萧瑟瑟一起喝，被她拒绝后，便自顾自地独饮起来。
霞光映在男人轮廓深邃的侧颜上，有一种油画般的美好，萧瑟瑟用余光瞟着旁边的人，忽然觉得白顾黔其实也没那么遥不可及。
他就是个很普通的男人，拥有大多数人都有的坏习惯和爱好，比如抽烟、喝酒、打架。
但由于这张出众的脸摆在那里，一切俗气的行为到了他身上，似乎都变得脱俗起来。
就像现在，他手里分明拿的是啤酒罐，却给人一种品着最贵的红酒的错觉，很难有人能够把慵懒随意与矜贵优雅两种气质结合于一身。
萧瑟瑟不知不觉看了对方许久，等回过神来才皱了皱鼻子，唾弃自己：果然男色也惑人，她居然都对白顾黔产生滤镜了……
没好气地咬下一口水果，强迫自己转过头去欣赏外面的风景。
却不知道在她转头的一瞬，白顾黔便挑了挑眉将目光移到了她脸上。
公孔雀的开屏无人欣赏了，心里有些意兴阑珊，忽然想到什么，起身拉起萧瑟瑟的手：“走，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他一整天都没有出格的举动，萧瑟瑟已经放松了警惕，被白顾黔拉着穿过一道门，走进了楼顶另一边。
一座自然又古朴的小木屋出现在她眼前，小是真的小，完全不能住人那种，白顾黔进去还得低着头。
萧瑟瑟忍不住好奇里面有什么，后来证明好奇心的确会害死猫，没半秒钟，木屋内便响起她的尖叫声……
“啊！蛇！”
几乎只看到蛇的一部分鳞片，萧瑟瑟便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条件反射往后逃，一下子撞进白顾黔的怀里。
后者顺势抱住她，嘴角翘起，说出的话却带着歉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怕这玩意儿。别慌，它是我的宠物，不会咬人的。”
白顾黔温柔地拍了拍萧瑟瑟的肩，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你是故意吓我的吧？哪有人养蛇当宠物的。”
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狠狠掐了一下白顾黔的手臂，推着他往外走，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怀里没了温香软玉，白顾黔还颇有些遗憾，坦然道：“很多人都养蛇的，不光是蛇，我还养过蜥蜴、孔雀、马……”
萧瑟瑟听得脑袋大：“反正都是些不太正常的宠物对吧？”
被她讥讽了一句，白顾黔居然还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可爱个鬼哦……
她一走进去就感觉到空气里那种冰凉粘腻气息，感觉自己都要被吓窒息了，忽然想起凌詹提到过的往事，皱了皱眉。
所以以前在白诗璃床上出现的那条蛇就是他的宠物吧？这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恶作剧了！
萧瑟瑟在心里给了白顾黔一个恶劣的定位，然而这次她是真的误会了他。
白顾黔虽然恣意妄为，却从不会拿自己的宠物开玩笑，那时候他刚回国，就把宠物一起带到了白家，谁知道小蛇喜凉，半夜从笼子里爬了出去，阴差阳错钻进了白诗璃的房间。
后来就被佣人发现了，白诗璃倒是没被吓到，他的小蛇却被白盛华给弄死了。
因为这件事，白顾黔心情阴郁了好久，木屋里的那条还是去世小蛇的儿子。
见萧瑟瑟不说话，白顾黔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还没回神，心里有些愧疚，语气低柔地讨好道：“你不喜欢就算了，它待在木屋里不会随便乱爬的，你喜欢什么样的宠物，我可以送你。”
从没追过女孩子的白少爷恋爱经验少之又少，仅仅停留在中学生送女生小礼物这一阶段。
目光期待地看着萧瑟瑟，就见对方娇俏地歪了歪头给他一个答案：“我喜欢熊猫。”
“……”
白顾黔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
难得看到白顾黔吃瘪，萧瑟瑟心里偷笑，先前的受惊吓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心情忍不住又愉悦起来。
两人在天台上进餐到夜幕降临，酒足饭饱后，才各回各屋。
奇特的是，白顾黔竟然没有无赖地再做纠缠，给了萧瑟瑟一个静谧舒适的夜晚。
他说得果然没错，房间里的屏风关上后，空气清新又舒适，还给人一种安全感，窗外的竹叶摩挲的声音并不大，细微的沙沙声偶尔在耳边响起，十分助眠。
不过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蚊子太多了……
萧瑟瑟半夜直接被咬醒了，脖子上出现两三个红疙瘩，痒得她直皱眉。
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发现驱蚊的东西，无奈只得出去，下了楼才发现大门打开着，冷风刮来，冷得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疑惑地走向门口，探脑袋望去，就见白顾黔半靠半躺地倚在门外屋檐下的小几上，周围青烟袅袅，若不是看到了他指尖的点点星火，还真有点仙风道骨的意境。
大半夜不睡觉还吸烟，可不就是在修仙吗……
萧瑟瑟心里有些生气，也有点担心，白顾黔眉宇间的忧郁是她白天时没见过的，整个人仿佛被罩进一个孤独的壳子里，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才肆无忌惮地暴露出来……
愣神之际，白顾黔也发现了她，讶异了一瞬，便熟练地掐灭烟头，挥了挥手赶走烟味，生怕熏到她似的。
“怎么了？睡得不好吗？”
直到确定自己身上没味儿了，白顾黔才站起身走向她。
萧瑟瑟还是穿了他给她准备的裙子，只不过在外面裹了一件自己的外衣，只把纤细白净的脚踝露在外面。
“出来做什么？外面冷。”他嗓音有些低哑。
萧瑟瑟却没有察觉到，伸手挠了挠脖子说：“蚊子咬我。”
极佳的视力让白顾黔轻而易举便捕捉到她白皙细嫩的脖颈间几个粉色的小疙瘩，忍不住浮想联翩。
眸光幽暗，心想：何止是蚊子哦，我也想咬你。
作者：后面不用看了，男主为了女主去偷熊猫，牢底坐穿，全文完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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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驱蚊之后，萧瑟瑟一夜好睡。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虫鸣鸟叫声起床，打开屏风对着幽静的竹林伸了一个懒腰，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里该不会是白顾黔的主卧吧？
房间出奇地宽敞，又设计得这么舒适。
如果白顾黔没睡过这里，怎么会知道竹叶声很助眠。
回想起以前在海边别墅，他似乎睡眠就不太好，昨天又半夜起来抽烟，该不会是因为她占了房间，让他又失眠了吧？
萧瑟瑟洗漱好后就下了楼，还担心白顾黔睡眠不足，没想到一下楼便碰到这人已经精神奕奕地在吃着早餐。
萧瑟瑟看到餐桌上的牛角包和牛奶，愣了一下：“你叫人送来的？”
“嗯，快来吃。”白顾黔招呼道。
两人就像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相处起来轻松自然。
萧瑟瑟喝着牛奶，都忍不住怀疑白顾黔是不是早就已经发现了她是在装失忆……
可是偷偷打量他的表情，又没发现什么异样，心里不禁有些纳闷。
饭后，萧瑟瑟准备出门，原本就计划好了今天要出去了解一下行情的，不会因为住在白顾黔家就改变。
心里却有点担心白顾黔不信守承诺的，拿好自己的东西下楼，房子里已没有他的身影。
正考虑要不要跟他打声招呼，走出大门就碰上刚从外回来的白顾黔，他似乎在搬东西，庭院里多出好几个大纸箱。
“今天我就把秋千装上。”白顾黔拍了拍纸箱，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背包时，笑容顿了顿，“要出去？”
“嗯……”
“还回来吗？”白顾黔蹙着眉，沉默了片刻问。
“……”
萧瑟瑟露出一个莫名的表情——他这反应是怎么回事像个深闺怨妇似的……
“要回来呀，我失忆了，还能去哪里。”萧瑟瑟坦然道。
这房子她住了一晚上就爱上了，而且现在还可以自由进出，还有比这更安全舒适的地方吗？
当然还有一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她对白顾黔的依赖感，现在的他不像以前那样霸道无赖，事事都尊重她的想法。
萧瑟瑟本就是个容易原谅和满足的人，如果因为过去的事就和白顾黔断绝往来，她也会心生不舍。
现在无疑是最好的状态，她“失忆”了，白顾黔就不敢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至于以后的事便以后再说嘛。
得到萧瑟瑟肯定的答案，白顾黔神色缓了缓，点头道：“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吧。”就是去问一下行情再看看店面而已，哪需要大张旗鼓地占用他的时间，萧瑟瑟是这么考虑的。
白顾黔却神色一黯，片刻后才说：“那我让司机送你，他是本地人，你有什么事都可以问他。”
“好……”萧瑟瑟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谢谢。”
没想到话音刚落，白顾黔平静的脸色却骤然一变，蹙眉踹了踹身旁的箱子，黑着脸道：“我们之间需要谈谢吗？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
……
白顾黔给她安排的司机不光认路，还对市中心的物价行情十分了解，有了这个百事通，萧瑟瑟办起事来方便多了。
不过出乎意料地，她这次出门却听说了一个足以让全国都为之震惊的消息——
白氏集团董事长白盛华因病去世，在遗嘱中，他将财产继承给孙女白诗璃，而白诗璃却有意将其中的动产全数捐赠慈善基金会……
大众面对此消息时都十分敬佩白诗璃的善良和魄力，同时也在猜测其动机，而更有一小部分八卦媒体甚至将白顾黔也扒了出来，揣度着白盛华对这个孙子不闻不问的原因。
萧瑟瑟在报亭买了一份当日的报纸，找了家咖啡厅坐着阅读，正巧电视里也在播放这条新闻。
白诗璃与白顾黔两姐弟的照片被放大在屏幕上，八卦媒体嘴里不把风，甚至已经在提及白家上一代的恩怨。
就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白顾黔的推波助澜，毕竟他是最希望白盛华身败名裂的人，不惜把白家这滩脏水搅得更加混浊不堪。
白诗璃此时必然也自顾不暇吧……
正想着她，忽然感觉包里有什么振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竟然是白诗璃打来的电话。
她语气倒是很平静，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疲惫，问了萧瑟瑟一些关心她近况的问题。
萧瑟瑟知道她打电话的目的绝不只是关心自己而已，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果然，说完这些，她又开始问白顾黔的近况。
“他也挺好的……”萧瑟瑟不知道该怎么说，经过之前的事以后，不管是白诗璃两姐弟之间，还是她与他们之间，都好像多了一层尴尬地屏障。
“我觉得把遗产捐出去的消息你也看到了吧？”白诗璃适当地转移话题，“其实，这些财产里按理说应该有阿黔的一份，到时候我会举办一个捐赠仪式，如果他愿意出席的话，你就让他联系我吧。”
白诗璃自己说着也没报什么希望，最后要挂电话时，突然喊了萧瑟瑟的名字。
“萧小姐，阿黔这些年默默背负了这么多，一定很苦……能够遇见你是他的幸运，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好好跟他在一起吧。”
不过几天不见，白诗璃似乎成熟了很多，曾经坚信不疑的血缘羁绊成了致命的凶器，彻底摧毁了她的价值观，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着一些怅然。
萧瑟瑟愣了愣，也说：“白小姐你也是啊，看开一点吧，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祝你和凌先生幸福美满。”
白诗璃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嗯，同样的话也送给你，要幸福呀瑟瑟，还有阿黔……有缘再见吧。”
“嗯，有缘再见。”
萧瑟瑟在外面办事，直到傍晚才坐着车回白顾黔的家。
落日像摊开的蛋黄，挂在竹海上头，把天地都染成了绯红色。
萧瑟瑟脚步轻快地走进庭院，就见白顾黔已经装好了秋千，正倚在上头一摇一晃。手里还捧着一本相册，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之前在海边别墅时，自己为了唤醒白顾黔的记忆用的那本。
“回来了？”白顾黔头都不抬，长腿架在秋千绳上，如此简单得姿势竟然被他演绎得十分优雅……
“嗯，王师傅好厉害啊，多亏有他，我把开店的地址都确定好了。”
白顾黔身形一顿，目光幽幽地看向她：“这么急着自立门户，巴不得离我远一点？”
“那里急了，我还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好吗？”萧瑟瑟耸了耸肩，完全不回答他的第二个问题。
白顾黔眼眸微眯，心里涌现出她随时要离自己而去的危机感，暗自咬了咬牙，索性不装了。
伸手拉过萧瑟瑟，将她扯进自己怀里。
“想离开我？门都没有！”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白顾黔的气息就喷洒在萧瑟瑟脸上，让她忍不住两颊一红，没好气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又这样！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我哪样了？”白顾黔邪邪一笑，掐着她的细腰不放，“夫妻俩不都是这样相处的？”
“滚吧你，谁跟你是夫妻，就算以前是，我也都忘了。”
“是吗？”白顾黔挑了挑眉，“那我不介意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便一脸恶意地想她凑拢来，还没碰到那片自己怀念已久的唇瓣，便感觉耳朵一痛，皱起眉倒吸一口气：“嘶……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你还敢叫我老婆？”萧瑟瑟拧着他的耳朵，威胁道。
“不敢、不敢……我错了……”
白顾黔眯着眼睛，俊美的脸颊微红，这样子既无赖又好笑，难得看他这么做小伏低，萧瑟瑟忍不住翘起嘴角来，觉得自己抓住了他的弱点。
“原来你怕被拧耳朵。”
“那也分人，像你上次扇我耳光，我也只能受着，老婆大人一出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这话说得又肉麻又赖皮，萧瑟瑟咬唇道：“上次是因为你非礼我好吗？别说得我像个暴力狂似的。”
“哦？”白顾黔忽然淡眸一亮，俊脸朝她凑过来，嗓音低沉悦耳，“小骗子终于记起来了？”
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被他的话套路进去，萧瑟瑟丝毫不慌：“我是小骗子，你就是大骗子。你以前把我耍得团团转，就不许我也骗骗你？”
“许的许的，你想怎么骗就怎么骗，我半点怨言都没有，别不要我就行。”
他紧紧抱住萧瑟瑟，将头埋进她肩窝里，像是撒娇似的，把萧瑟瑟隔应得不行。
没好气地推了推他的脑袋：“你少来，什么时候发现的？”
白顾黔一边笑一边道：“我就没觉得你失忆过，之前说的又不是假话，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也没关系，大不了重新认识再创造未来就行，反正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那些只能封存在脑海里的回忆。”
他的话成功让萧瑟瑟愣了许久……心里某些隐晦的心结也随之解开来。
因为上辈子的经历，萧瑟瑟与人相处时会不自觉自卑，这是本质的讨好型人格。
所以当白顾黔无数次向她表白时，她都潜意识自我催眠他喜欢的不是自己这个人，而是爱上了在最脆弱的时候，她对他的善意。
似乎这样做好心理准备后，就算白顾黔不再喜欢她，也不会太伤心。
经过这样的自我催眠，甚至连萧瑟瑟自己都被蒙蔽过去，没意识到她对白顾黔的感情。
细细想来，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上这样的人呢，两人度过了最美好的时光，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那些感动和心跳都不是假的。
白诗璃说白顾黔遇见她是他的幸运，而她又何尝不是同样享受幸运的那个人？明明是不同世界的两个孤寂的人，却因为一场穿越彼此救赎。
萧瑟瑟窝在白顾黔怀里，眼圈泛红：“你真的那么喜欢我？”
“难不成还有假。”白顾黔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捏着她的手在嘴边吻了吻，“骗也骗回来了，以前的事就别在意了好吗，别开店了，免得累着你。”
萧瑟瑟却忽然直起身摇头否决：“不行，琴行还是要开的，没有经济来源怎么行，你以后都要变成穷光蛋了。”
“……嗯？”白顾黔迷惑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她是在说遗产的事，忍不住想笑，却又觉得有趣，并没有立马辩解，而是佯装若有所思地样子，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以后我还得仰仗你的经济来源……唉，这么看来我对这个家是没什么付出的，每天光吃饭可不行啊，看来只能用肉/体报答金主的恩情了。”
白顾黔说着，抓住萧瑟瑟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
柔软的手掌下是他温热、坚实的肌肉，萧瑟瑟被烫地整个人一缩，咬着唇用另一只手打了他一下：“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白顾黔轻而易举就钳住她两只手腕，另一只手还能悠闲又暧昧地把玩萧瑟瑟披散在肩膀的长发。
嗓音带着半分沙哑半分缱绻：“这就是正经事，没有什么比这更正经的了。”
作者：按照我的习惯，正文到此就结束了哈哈哈，后面都是番外。
不过这次不一样！我想写点夫妻日常，想到要完结了，突然有点不舍嘤嘤嘤

第58章
眼见着白顾黔的眼神越来越幽深,萧瑟瑟直觉不对劲,局促地扭动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
“你姐姐想让你去参加捐赠仪式,你要去吗？”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换来白顾黔一个‘摸头杀’：“只是问个问题而已,怎么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不想去,白家的事以后都与我无关。”
萧瑟瑟松了口气：“我不是怕你生气吗……你不去也好，免得凌詹又跟你不对付。”
“嗯。”白顾黔低声应是,许久没有光明正大地和萧瑟瑟挨在一起，像患了肌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才心里舒坦。
可萧瑟瑟并不如他愿，还一本正经地在纠结刚才的问题，无奈只得叹息一声,耐心解释道。
“白盛华把遗产全部留给了白诗璃,我对他也尽过赡养义务,就算遗产有我的一份，我也不要，就随她处置吧。”
“哦……”
白顾黔翘起嘴角,又开口道：“还记得我离开别墅时，答应了你事情解决后会告诉你来龙去脉吗？”
“嗯……”萧瑟瑟心想我已经知道了,面上还是没表现出来。
却见白顾黔长手一伸,从她背后的相册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萧瑟瑟定睛一看，有些惊奇：“咦？这张照片我没看见过。”
“嗯，我刚放进去的,我母亲。”
他将照片摆在萧瑟瑟眼前，照片里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整个人已经瘦骨嶙峋，深邃混血的五官没了精气神，显得像一具行尸走肉……
“怎么会这样……”萧瑟瑟呐呐无言。
在她印象中，白顾黔的生母明明是个颇有气质的混血美人，与照片里这个简直判若两人……
白顾黔却很淡然，收回手，摸了摸照片里的人脸，良久才回答：“她其实一直不算个好女人，瞒着家族与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相爱，被背叛后伤了心才愿意来中国……所以她根本不在意那个男人，甚至连那晚上与她发生关系的人是谁她都不太清楚……”
“……”萧瑟瑟震惊，这是原著里没提到的隐藏剧情。
白顾黔又接着道：“后来那个男人去世，阴差阳错之下，才发现我与白盛华的确没有血缘关系，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害怕被威胁到地位，人就日渐萎靡了……”
“竟然是这样吗？”
“嗯……白盛华心虚，当然不能任由知道这秘密的人活着，反咬一口我母亲出轨，趁着她重病，摘掉了她的呼吸面罩。”
所以他后来才会以同样的方式，让白盛华自行了结，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白顾黔谈起往事，语气平静得出奇，可越是这样，萧瑟瑟便越担心，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宁愿他伤心地哭一场，把负面情绪发泄出来。
然而比起白顾黔的淡然，萧瑟瑟还更沮丧，忍不住反手揽过他的头，轻轻拍了拍，柔声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难得主动回应对方，让白顾黔都惊讶得一怔，因为拥抱的姿势，他的头正好枕在萧瑟瑟最柔软的地方，瞬间鼻尖都是她的温香，满足地勾起唇角，将她抱得更紧。
嘴上却怨气十足地说：“你终于肯心疼我了。”
“嗯？”萧瑟瑟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还亏待过你吗？”
白顾黔无赖地在她怀里蹭了蹭，暗自吃豆腐，语气酸得不行：“你以前只在意傻子。”
“？？？”萧瑟瑟又气又笑，“那不也是你吗？你不会是在吃自己的醋吧？”
“呵呵。”白顾黔干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让萧瑟瑟彻底无语了。
心里疯狂吐槽：有时候觉得这些男人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谁的醋都吃，比如凌詹就很不爽卢祁，结果到头来发现卢祁竟然和白诗璃真的有血缘关系，也不知道他们今后会怎么相处……
没想到，她刚提起卢祁这号人，白顾黔也正好把弄她的手指，想起来一件事。
语气幽幽地问：“戒指掉哪儿了？”
这次换萧瑟瑟感到心虚了：“好像是在……卢祁的诊所里……”
话音未落，指尖便觉得一紧，白顾黔捏着她的手霸道地说：“以后不许提他。”
“……为什么啊，明明当初是你自己让我跟他走的。”
白顾黔忽然眯了眯眼，没理都强行做出有理的样子：“我是让你跟凌詹走。”
提起这事，他就心慌意乱，整个计划中，唯一漏算的就是卢祁了，还差点害得萧瑟瑟失忆。
虽然之前嘴上说着无所谓，白顾黔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害怕萧瑟瑟失去记忆后就从此与自己形同陌路，以至于这段时间一直在失眠，萧瑟瑟出趟门他都紧张得不行，偷偷开车跟上，就怕她悄悄一走了之……
不过因为这件事，倒是给白顾黔心里埋下一个种子，夫妻之间还是坦诚一点比较好，有什么说什么免得因思维差异造成误会。
好在他是幸运的，萧瑟瑟还是选择了原谅。让白顾黔天生匮乏的情感，除了喜欢和爱怜以外，对她又多了一种感激。
如果没有萧瑟瑟，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白盛华折磨致死，但因为答应了她要全身而退，那些仇恨都渐渐释怀了。
现在忽然发觉，以前自己执着的东西似乎都没什么意义，倒不如坐在这秋千上，与她看一场日落。
恍然有种前面二十多年都白过了的感觉，恨不得与她早点相识，让自己的生命都被对方填满。
萧瑟瑟被白顾黔抱得有些踹不过气来，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你别抱这么紧。”
然而下一秒，却听到他闷闷的声音：“瑟瑟，我爱你。”
又是猝不及防的表白……
“嗯……”萧瑟瑟脸红起来。
“瑟瑟，我爱你。”他又重复道。
“……”
“瑟瑟，我爱你。”白顾黔再次重复……
“嗯，我知道了，你已经说了三遍了。”没人不喜欢听充满爱意的情话，萧瑟瑟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越来越能坦然接受。
“那你嫁给我吧。”
“……”
这是什么突然转折……萧瑟瑟抽了抽嘴角：“太快了吧，而且你还没到法定年龄呢……”
“唉……”白顾黔忽然重重一叹，竟比刚才谈起往事的时候还更伤心似的。
萧瑟瑟被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逗笑了，戳了戳他光洁的额头，假装遗憾道：“那看来短时间内还是做不了夫妻了。”
“做不了夫妻可以做金主和小白脸啊。”白顾黔笑着凑到她眼前，手掌不老实地在纤细的腰间捏了捏，揶揄道，“别人是金主爸爸，你是金主妈妈？”
提起妈妈，萧瑟瑟就回想起自己以前捏着还失忆的白顾黔的脸，想把他当儿子的事。
再看白顾黔此时的神情，分明就在调侃这事，白皙的脸蛋顿时飘起了绯红色：“你恶心！”
“我恶心？那你说说，当初是谁先乱认儿子的？”
白顾黔嘴上说着话，动作也不停，上半身逐渐压向萧瑟瑟，一手抓住秋千绳，一手撑在椅背上，将娇小的女人困在身下。
萧瑟瑟很窘迫，无所适从地皱起眉：“那个时候还以为你再也恢复不了记忆了，就一直把你当做小孩子看待嘛。”
这个答案让白顾黔很满意，咧嘴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这还是萧瑟瑟第一次见他这么开怀大笑，愣了一秒，紧接着就听他俯下/身在自己耳边道：“没关系，我恢复记忆了也可以赔你一个儿子。”
“……”刚开始听到，萧瑟瑟还没领悟到这句话的意思，错愕了一小会儿，反应过来后，脸又再次红了起来，比刚才的淡粉色又深了一层，透出艳丽的霞绯色，下垂的眼角微红，整个人显得天真又魅惑。
佳人在怀、云娇雨怯，白顾黔心脏像装了一颗定时炸/弹，嘭嘭嘭急跳起来，心里想着，今天就是如来佛祖在场也肯定把持不住。
趁萧瑟瑟没反应过来，低下头朝她嫣红的唇瓣上袭去。
比起之前的情急，这次他十分控制力度，温柔轻舐、舌尖轻触，等萧瑟瑟不再抗拒，才开启更生猛的进攻。
萧瑟瑟本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全程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等她回过神来，白顾黔的手已经沿着她衣服的下摆神了进去……
“你、你把手拿出来……”萧瑟瑟羞得不行，感觉今天下午就把自己前面二十年的羞耻心都用完了。
白顾黔还未从刚才的亲密中醒过神来，眼尾染上了桃花色，像喝醉了一样。
嘴上却坦然地问：“为什么要拿出来？”
“为什么接吻要摸来摸去的？”萧瑟瑟也十分不理解。
白顾黔表情不变：“要摸的，所有情侣都会摸的。”
“才怪！”
“不信你去问舅舅。”
“……”萧瑟瑟彻底无语了，心想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样的舅舅才教得出这么无赖的外甥啊……
“别管了，大不了让你摸回来。”
“我才……”萧瑟瑟‘不’字还没说出口，白顾黔就又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开启新一轮攻势。

第59章
不论如何,萧瑟瑟还是极其认真地将琴行开了起来。
第一次做生意怕亏本,她保守地选择了小规模的营业店铺。
这期间,联系厂家进货、招聘老师、新店宣传等事宜还多亏白顾黔帮忙。
刚开始她还真以为白顾黔已经除了一套房子一无所有,完全抱着要养家的心态来经营琴行。
直到后来发现,他雇佣的属下非但没少,反而越来越多，才知道白顾黔帮她经营琴行完全是花时间陪她玩玩而已,真正的主业还是在他自己的公司。
大卫也是白顾黔的合作伙伴，由于这个老总比较宅，有什么事还得他不辞辛苦地往其家里跑。
这天他照旧拿着合同来找白顾黔，一进庭院就见小两口腻歪在秋千上，白顾黔手里抱着一把吉他,不知在干什么。
大卫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神色如常地走过去：“早啊,我的外甥和外甥媳妇！”
他中文说得很标准，但对称呼却很不熟练，却硬逼着自己入乡随俗,每次都搞得萧瑟瑟很不自在，红着脸起身跟他打招呼。
“舅舅……”
对于萧瑟瑟的礼貌,大卫很满意,甚至觉得她比自己这个亲外甥还像个合格的晚辈,面对萧瑟瑟的时候笑容都更亲切了。
“怎么？又在练习曲子？”
“对。”萧瑟瑟不好意思地拿过白顾黔手里的吉他，想回屋给他们留下谈正事的空间，却被白顾黔伸手拦住。
“等等,正好可以让舅舅当当听众。”
大卫：“啊？”
正呆愣，却不防撞上白顾黔的眼神，淡褐色的眼珠明明白白地写着让他不能拒绝。
萧瑟瑟尴尬地搓了搓手：“人家舅舅很忙的。”
“再忙也不急于这一时，而且你既然决定了要开音乐会，怎么能不克服一下面对观众的恐惧。”
大卫站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白顾黔要为萧瑟瑟开私人音乐会，正找小白鼠实验呢。
当舅舅的怎么能拒绝外甥媳妇这一个小小的请求，当即一屁／股坐在秋千上，将白顾黔挤开。
“哎呀，我今天正好闲得慌，外甥媳妇你快唱吧。”
大卫这样一说，萧瑟瑟便没办法推脱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椅子上，开始拨动琴弦。
两个男人静静地听着她弹唱完一曲民谣，白顾黔微眯着眼，表情很享受，几乎琴声刚落下，他便开始鼓掌：“好听。”
见大卫没什么反应，还横了他一眼：“好听吗？舅舅。”
“好听、好听……”大卫后知后觉地拍掌。
但其实他心里想的是：萧瑟瑟的唱歌技巧还真不算专业，不过嗓音清甜悦耳，反倒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看得出来她只是个初学者，要想真正开一场精彩的音乐会显然还缺点东西。
得到大卫的肯定，萧瑟瑟有些局促又有些高兴，杏眼亮晶晶地，弯成一对月牙：“真的好听吗？谢谢舅舅。”
面对她期待又喜悦的笑容，大卫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算是明白了白顾黔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搞什么音乐会了。
为博佳人一笑，花点时间和精力也都值得。
刚还在心里吐槽萧瑟瑟唱功的人，转瞬间便真情实感地吹起彩虹屁来：“好听，太好听了……如果我是经纪人肯定找你签约出道。”
“那倒也不必这么夸张……”萧瑟瑟抽了抽嘴角，笑起来。
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以前挺自卑，喜欢唱歌都只能悄悄唱给自己听，现在有人帮她实现梦想，当然十分乐意。
而且她看得出来，白顾黔是真的喜欢听她唱歌，那种陶醉的表情不是作假的。
有人欣赏自己的爱好，让萧瑟瑟逐渐找到了丢失的自信心，也隐隐有种不想让白顾黔失望的感觉，自从提出要开音乐会后，她就更加努力认真地学起声乐来，就是不愿辜负他的期望和自己的梦想。
大卫走后，萧瑟瑟继续练习吉他，纤细白嫩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美得像一幅画。
她的中指已经戴上了失而复得的订婚戒指，是白顾黔像个土匪一样去卢祁诊所里要回来的……
提起卢祁，萧瑟瑟不免想到白诗璃和凌詹，偶尔看看本地新闻，他们都是头条常客，两人已经按照原著的发展在各自的领域风生水起。
萧瑟瑟穿越过来，没什么朋友，音乐会的邀请嘉宾只想到了她大姐一家人。
算起来白诗璃也勉强是她半个朋友了，但考虑到怕白顾黔不愿意，萧瑟瑟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向他们发出邀请。
只是她没想到，几个月后的音乐会上，竟然给了她一个惊喜，白诗璃和凌詹相携而来，两人都穿着礼服，一看便是早就做好准备的。
萧瑟瑟很惊讶，唯一能想到有资格邀请他们的人只有白顾黔了，侧过头去看他。
后者今天也穿了一身正装，长身玉立地站在她身旁，见到白诗璃两人也没什么反应，甚至还点头示意了一下……
等他二人落座，才对萧瑟瑟挑了挑眉，语气有些得意：“你在想什么，我会不清楚吗？多两个人而已，请了就请了呗。”
没想到白顾黔会这么迁就自己，萧瑟瑟有些感动，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别哭，妆要花了。”白顾黔捧着她的脸，柔声道。
……
音乐会开得很成功，实际上，有完善的灯光舞美和斥巨资请来的乐队助力，想不成功都难。
再加上下面坐的都是熟人，简直就成了萧瑟瑟大型家庭自嗨现场，刚开始还有点紧张，越到后面就越放开了，情绪被现场氛围点燃。
直到音乐会结束，她都还有些亢奋。
白顾黔请了庆功宴，从来不喝酒的萧瑟瑟也忍不住喝了两杯，后面太过高兴，她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又是怎么被带回家的。
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卧室的床上，白顾黔半抱着她催促着喝热水，明明他也喝了不少酒，却不像她那样红脸。
俊美的五官在灯光下刻下一道暗影，完美得像一尊雕像。
萧瑟瑟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美梦，幸福把心房填得满满地，而她能拥有这些全是因为遇到了白顾黔。
忍不住推开他端着水杯的手，紧紧地抱住他。
“……怎么了？”白顾黔无奈地放下杯子，柔声关切，还以为萧瑟瑟是醉酒后身体不舒服。
忽然，耳边传来她的低声呢喃，屏息一听才捕捉到几个字眼。
好像是在说“有你真好，我好幸福”什么的，直到结尾处，一声低低的“老公”，让他浑身一震、瞳孔微缩……
“你……叫我什么？”白顾黔恨不得把耳朵凑到萧瑟瑟嘴上去。
喝了酒后的女人胆子比平时大了很多，搂住他的脖子，似娇似嗔地在他耳边乖乖重复：“老公！”
“……”
原本打算喂她喝了水就不再折腾她的白顾黔忽然不打算了走了，堂而皇之地上了床，将萧瑟瑟搂在怀里。
萧瑟瑟以为自己已经够热了，没想到碰上白顾黔，才发觉他更加地滚烫……
像个活的燃烧体，要将她焚烧殆尽……
一旦接受了这个人，一切亲密的事都似乎变得水到渠成起来。
萧瑟瑟感觉眼前人影晃动，迷迷糊糊了一小会儿，再回过神来时，礼裙的拉链已经开到腰间。
像是捉迷藏一样，灼热的指尖在皮肤上戳点揉捏，带起一阵颤栗……
白顾黔的攻势凶猛又霸道，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到后来触及隐秘部位，萧瑟瑟忍不住全身紧绷起来。
早已将此场景在脑海中模拟了千万遍的白顾黔感觉身体都要热到爆炸了，却还是忍住冲动，俯身安抚她。
一边擦干她鬓角的汗，一边在她唇上轻啄：“别怕、别紧张……”
面对未知的事，萧瑟瑟一向很听话的，乖乖点了点头。
微肿的红唇轻动，娇娇怯怯地吐出一个“好”字，再次燃烧了白顾黔的理智，声音越发低哑：“宝贝好乖，我会好好疼你的。”
到后来，萧瑟瑟才醒悟过来，这句“我会好好疼你”其实和医院里，给小朋友打针的医生口中承诺的“我会下手轻一点”的话没什么两样。
其实他们根本无法控制疼痛程度，只是先说着好话哄人而已……
……
浴室的水流淅淅沥沥，给空气罩上一层热雾，落地镜被水雾染得斑斑驳驳，水滴沿着镜面宛延落下，隐约映出两道缠绵的人影。
萧瑟瑟被白顾黔抱着坐在腿上，身上的浴袍已经垮到腰间，被热水晕染过的皮肤泛起绯红色，润湿的黑发披散在背上，也遮不住脖颈间暧昧的痕迹。
萧瑟瑟蹙着眉，眼眶泛红，咬唇捂住白顾黔的嘴。
“谁让你进来的，有完没完了？”
“唔唔……”白顾黔闷声轻哼，眼尾早已染成桃花色，微眯着眼与她对视，瞳孔里幽深的情yu仿佛能将人吞噬进去。见她害羞，又抬了抬她的身子动了动。
“……别动、别哼了……”
萧瑟瑟可算是见识到此人的恶劣，她害羞不愿出声，他也不逼她，倒喘得比她厉害。
却也不是故作娇嗔那种，低哑的嗓音在耳膜上按摩，满满的色qi……
他像是故意喘给她听的，让萧瑟瑟害羞又不禁情动。
一晚上摸摸弄弄搞得她完全没休息好，手脚有些发软，却还是强撑着站起身，拢起浴袍要出去，听到身后的无赖带笑的话语：“这次真的只刮胡子。”
“我信你个鬼！”萧瑟瑟抄起旁边的刮胡刀给他砸了过去……

第60章
萧瑟瑟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都能淡然地给自己一个合适的定位,并从中获取生活的乐趣。
不过白顾黔的出现却成了她生命中的意外,有时候回过头去看,萧瑟瑟自己也不免对他产生滤镜,虽然当初信誓旦旦，可其实连她自己都无法真的下定决心离开他。
所以,当白顾黔提出结婚、生孩子时，萧瑟瑟看似在被动地接受，其实内心也是愿意的。
他们两个都恰好是很重视家庭的人，婚后萧瑟瑟怀上孩子，白顾黔更是拿出百分之二百的精力来陪伴她。
萧瑟瑟想,大概没有哪个孕妇养胎的时候有她那么潇洒,出门就是一片山清水秀,觉得无聊了还可以去白顾黔的马场散散心。
她心态放得很好，生产时就十分顺利，小宝贝生下来很健康,还真应了白顾黔那句话，是个儿子。
萧瑟瑟怀孕时,特别嘴馋想喝可乐,可惜害怕对孩子不好一直忍着。
等儿子一降生,馋虫忽然就随之消失了，萧瑟瑟觉得一定是儿子搞得鬼，于是在产床上决定道：“小名就叫可乐吧。”
白顾黔心还挂在她这个孕妇上,哪里有精力去想小名不小名地，见她生了孩子后还精神奕奕，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去，孩子的小名也当然随她心意。
小可乐果然人如其名，脾气和嗓门都像碳酸饮料那样刺激和令人亢奋，好在他只是白天嚎，晚上倒是乖乖巧巧地睡觉。
白天有保姆帮忙，带起孩子十分轻松。
出月子后，白顾黔也曾提议把孩子交给保姆带着睡，可萧瑟瑟想到小可乐还小，离开父母容易没有安全感，再加上他晚上很乖，便不愿意交给保姆带。
萧瑟瑟一直是这样觉得的，直到某天半夜忽然想起夜上厕所，猛然发现孩子和老公都不见了，吓得一身冷汗。
穿上拖鞋出房间寻找，看到书房的门半掩着，走上前从门缝里看到里面的景象。
迷离的月光下，男人浓眉紧蹙，嘴上叼着一根山楂条，一脸不耐烦地安抚着怀里的婴儿。
白顾黔心情不好或者情绪焦躁的时候就喜欢吸烟，后来跟她在一起便戒掉了，每次有抽烟的欲/望就拿山楂条代替，而此时，他显然已经极为焦躁。
可安抚婴儿的动作却熟练又温柔，萧瑟瑟看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原来不是小可乐晚上乖，而是他一要闹起来，白顾黔就率先将孩子抱出去了，这么久了，萧瑟瑟一次也没被吵醒过……
鼻子酸酸地，有些感动，而书房里的年轻爸爸也因为可乐的不安分，又气又笑地将他换了个方向，抬头正好发现门口的人影。
“孩子晚上要闹，你怎么不和我说？”萧瑟瑟走进去。
白顾黔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顺手将山楂条扔进垃圾桶：“不是怕吵到你休息吗……也没闹多久。平时你都不起夜的，今天怎么回事？”
见他又关心起自己的身体，萧瑟瑟摇摇头，温顺地抱住白顾黔的腰，低头看向小可乐。
“越来越像你了。”
白顾黔一怔：“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太小的原因，小可乐的混血特征看起来比他老爸还更明显，连头发都是卷卷的，唯有一双黑亮的眼睛像个中国人，不过却因为太过大而显得更加异域。
一家三口相拥在月色下形成一道剪影，小可乐嘴里吐着口水泡泡，渐渐地睡着了。
萧瑟瑟接过孩子，放到了房间里的婴儿床上，转身压低声音对白顾黔道：“以后可乐闹起来，我也可以起夜，你就不要那么辛苦了。”
“你也睡不着觉？”白顾黔却挑眉问道，眸光在昏暗中一闪。
忽然伸臂将萧瑟瑟抱了起来，呵呵轻笑：“睡不着我帮你啊，反正带一个孩子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哎……你！我不是这个意思……”
萧瑟瑟气恼地揪住他的衣领，被白顾黔连人一起抱着朝门口走去。
“去哪儿？”她紧张问。
结婚这么久，白顾黔早已摸清楚了萧瑟瑟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又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撒娇道：“想你了，老婆，想把你这样那样。”
“……”
……
小可乐是在爱的氛围中长大的，自信和个性比之其父有过之而无不及。
上了小学，老师开始教写作文，第一个题目便是《我的一家》，小可乐觉得这可太好写了，拿起铅笔洋洋洒洒便是一大篇。
而萧瑟瑟也因为这篇作文，被老师在家长会后单独留了下来……
回去路上，小可乐全程装乖，敏感地察觉到山雨欲来的架势，果不其然，在他爸爸回家后，妈妈便拿着作文到书房里“兴师问罪”。
“你怎么又偷偷教可乐玩刀啊，我跟你说了，他年纪小玩这些东西很危险，而且容易养成暴力倾向。你看现在倒好，他竟然把这个写进了作文里，我还被他们老师单独留下来交流了一次……”
白顾黔抽了抽嘴角，余光瞟见作文上被红笔圈出来的几个字——“爸爸很多兴趣爱好，会花很多时间教我骑马、玩蝴/蝶刀、狐狸刀、日制长刀……”
“……”
“这小子……”专门坑爹呢……
白顾黔咬了咬牙，强行解释：“没教了，都是以前教的，他估计是找不到话题想凑满800字吧……”
“呵……”萧瑟瑟干笑，显然不会相信，又指了指作文的末尾处说，“这个也就算了，你看看你的签名。老师还以为是小可乐冒充大人签的，我都不好意思承认他爸写字就是这副德行……你就不能好好练一下签名吗……”
“……能，明天就练！”白顾黔可见不得萧瑟瑟跟他生气，没有丝毫犹豫便许下承诺，“这次一定认真把字写好，别生气了好吗？”
见他已经这么卑微，萧瑟瑟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妻子，深深叹了口气，无奈地戳戳他的额角：“有时候真怀疑，你才是个小学生。”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要脸，我下去看看小可乐作业写完没有，你工作好了就休息一会儿吧。”
“嗯，好。”
白顾黔目光温柔地看着萧瑟瑟出去，心里很满足。
过了一会儿，瞥见桌上的作文，弯了弯嘴角，拿起来细看——《我的一家》
“我的家里有三口人，我爸爸、我妈妈和我。”
“我最爱的人就是我的妈妈，她的脸美丽得像一个天使，她的歌声美妙得像一只黄鹂鸟。她很温柔，会做好多好多美食；她又很霸气，每次批评爸爸的时候，爸爸都不敢说话。”
“咳……”看到这里，白顾黔气得呛了一下，嘴里骂着臭小子，又继续看下去。
“我觉得我妈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没有人能不爱她……”
白顾黔被这一段彩虹屁腻得不行，赶紧跳到自己的部分去——
“我的爸爸很高很壮，能单手抱起我或者妈妈，但他一般不那样抱我，只是把我夹在腋下，每次都让我很不舒服。爸爸有很多兴趣爱好，他一有时间就带我去学骑马、玩……”
“妈妈不太喜欢这些爱好，她更愿意让爸爸带着我们去动物园看熊猫，妈妈每次看到小熊猫都会被萌得尖叫，她真是太可爱了。”
白顾黔挑起眉毛很无语，搞不懂为什么小可乐写着写着爸爸又转移到写妈妈去了，这不是偏题吗？
还好翻过页后，还有两行是关于他的——“虽然爸爸有时会惹我和妈妈生气，但是他真是个好爸爸，他告诉我，爱妈妈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我觉得很有道理。”
“妈妈爱我和爸爸，爸爸爱我和妈妈，我也爱他们，我真幸运，能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家。”
看完作文的最后一句话，白顾黔的嘴角扬上去后就没再下来。
他又何其不是幸运的，能够同时拥有两个挚爱呢……
转动着座椅，目光朝向窗外，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罩在竹海上方，像一副有着生活气息却又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油画。
日光的照耀下，那些曾经经历过的阴霾与黑暗都仿佛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