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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
作者：司马紫烟
内容简介
两人都很卖劲，剑势加风，攻向瘦龙，这下子心存杀机，瘦龙的情势更危急了，他虽用前蹄踢开了班古的剑；但达瓦西的剑却刺在他的后股上，总算他的感受与反应不慢，旋过身子，前蹄再起，而且张嘴欲咬，狰狞的声势使得达瓦西因畏却步，才使那一剑仅只刺入寸许深而已。负伤后的瘦龙愤怒了，嘶声更烈，口中喷着白沫；低下头，圈起身子，两条腿不住急速地踢出去。速度快，劲力猛，使得班古与达瓦西的剑不易刺进去；但是他们却仗着身形较为灵活，也跟着绕圈子，等待着他的速度慢下来，好拖进来刺出那致命的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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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章



两人都很卖劲，剑势加风，攻向瘦龙，这下子心存杀机，瘦龙的情势更危急了，他虽用前蹄踢开了班古的剑；但达瓦西的剑却刺在他的后股上，总算他的感受与反应不慢，旋过身子，前蹄再起，而且张嘴欲咬，狰狞的声势使得达瓦西因畏却步，才使那一剑仅只刺入寸许深而已。


负伤后的瘦龙愤怒了，嘶声更烈，口中喷着白沫；低下头，圈起身子，两条腿不住急速地踢出去。


速度快，劲力猛，使得班古与达瓦西的剑不易刺进去；但是他们却仗着身形较为灵活，也跟着绕圈子，等待着他的速度慢下来，好拖进来刺出那致命的一剑。


股上的伤处鲜血直流，伤并不重，但使他失去了理智，剧烈的运动也使他的血流得更快。


这是匹马，一头宝驹，一头万马之王，他知道了自己的危险，却没有想到逃避。烈马有如英雄，他们都只接受在战斗中的死亡。


过度的失血使他的体力渐弱，瘦龙的行动慢了。


他发出一声悲嘶，再度人立，后蹄急速地移动，想找到敌人再度作舍命的一拼。


忽而，平静的沙堆中抓起一蓬飞沙，一个人影从沙中突地冒起，带着一阵闪光的寒光。


那是楚平，被流沙吞噬的楚平，像奇迹般的又从沙里钻了出来，又像头凄雁似的飘落。


突然地出现的楚平，使得班古与达瓦西吓呆了，剑光摇落，两棵头颅飞离颈项，他们都不知道要抵抗。


哈卜特吃惊的程度并不逊于那个被杀的人，两具尸体倒下，瘦龙发出欢嘶声音才惊醒他。


楚平抚着靠过来舔着手的瘦龙，感动地道：“好伙计，我知道你吃了苦了；很抱歉我未能早知道了自己的危险，却没有想到逃避。”


瘦龙的嘶声近乎哽咽，不知道是欢喜还是伤感，他把头擦着楚平，往玲玲那个地方推过去。


楚平道：老伙计，你放心，我闭住气，埋在沙子下面，再慢慢地运功上浮，耳朵还是管用的，我虽然看不见，却听得见，发生些什么事我大致还知道！”


他慢慢地向哈卜特逼过去。


哈卜特的脸上带着无以掩饰的恐惧惊惶道：“你……你能从流沙中浮出来？”


楚平道：“是的，当你抖开钢爪，流沙的力量迫使我下沉的时候，我就研究这一股力量的来源，这些沙料与沙漠上其他的砂粒一样，并无不同之处，何以会有这种特殊的现象，结果我发现流沙的下面是空的。


充满了空气的一段大空穴，由上面的重量均衡，就像个天平似的，一端加重下沉，另一端就会上升，所以我在沙中设法移到另一端，就藉流沙上浮的力量又出来了！”


哈卜特听得出了神，也暂时忘了恐惧问道：“你能在沙中自由运动？”


楚平道：“是的，虽然很困难，但并非不可能，最主要是我所受的武技训练帮助了我，因为在沙中无法呼吸，压力很大，我必须靠着下沉时所贮的一口真气来维持我的体能，不能慌，不能浪费，必须有效地加以运用；我才在沉下时没有费力去挣扎，保留体力，用在最必要的地方；而且还有一手是运气！”


哈卜特一怔道：“怎么还有运气呢？”


楚平笑道：“流沙的移动既是由于量的改变而造成的，我由这一端移到另一端，重量也移过去了，沉浮之势也将随之改变了。”


“是的！你又是如何使它不变呢？”


“动势以我为主，我又怎能使它不变，是玲玲把扎氏兄弟的尸体带来，抛进沙中造成的，他们下沉得很慢，而且被一堆横石挡住了，我恰好摸到他们，把他们拉出来，两个死人比一个活人还重，他们沉下去时，就把我托了上来，所以这完全是运气。”


哈卜特流露出一丝苦笑道：“你的运气是很好，在大漠上被认为死亡陷阱的流沙，居然也未能杀死你！”


“我的运气好，你的运气就不好了，哈卜特，你的作为表示出你这个人已经无可救药，楼兰是绝对无法再容纳你了，因此你只有一个自救的方法，把那些珠宝交出来！”


哈卜特道：“交出来后又如何呢？”


楚平道：“把你放逐到别的地方去废除你的武功，截断你四肢的主脉，使你能维持普通的行动，却无法再用武功去害人！”


“那种生活还不如死了的好！”


楚平道：“你如果要那样想，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对你宽容到如此程度，如果我把你交给你的族人，他们对待你的方法将更为难受。”


哈卜特忽地狞笑道：“不见得，我宁可一死，但是我还可以找个陪葬的。”


他的长剑指向地上的玲玲道：“在你杀死我之前，我还来得及杀死她。”


楚平倒是一怔，随即道：“哈卜特，你错了，我不要杀死你，是你的族人要杀你，现在连陈克明也不会放过你了，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哈卜特冷笑道：“我自己会找到活路的，楚平，你是否要我跟玲玲同归于尽？”


楚平道：“好你走吧，在日落前，我不迫你，你利用这段时间逃得远远的，而且以后，我也没多少乐趣来追你，我要做的事很多，不能浪费在你身上，可是你的族人不会放过你的。”


哈卜特冷笑一声道：“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怕，他们追上了我又能奈我何，无敌谷中的人虽然都会武功，可是我一个人能胜得过他们十个，神龙队的骑士已是四队中最精锐的，我这个领队是真本事到手的！”


他站了起来道：“楚平，我相信你的话，你所以不杀我，不是你宽大，而是你想由我身上得到藏珠宝的地点，因此你追踪我也没有用，不到我认为绝对安全的时候，我绝不会去接近那些珠宝的！”他傲然地转身，慢慢地走去。


楚平对着他的背影直摇头，上前把玲玲救过来，为她穿好了衣服。


玲玲定了一下神，忽然飞身纵起，直往哈卜特扑去，哈卜特才走出十多丈远，似乎很放心，根本就不回头看，其实他的腹上伤处正剧烈地抽痛，使他不敢回头，怕被看出他满头的冷汗。楚平大声叫道：“玲玲，快回来。”玲玲已经追到哈卜特身后丈许处，哈卜特闻声回头，却没有看见人，因为玲玲已拔纵起三四丈高，在愤怒的激动下，她发挥出潜在的体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骠悍。


哈卜特是平着回头的，没看见空中的玲玲，等他放心又扭转去时，玲玲的长剑已从他的背后猛刺而入！这一刺的劲力也是无与伦比的，竟然由后心穿透前心，把哈卜特活生生地钉在沙地上。


楚平虽然叫道：“玲玲，不要杀死他。”


但是玲玲已经恨透了他，等楚平来到时，玲玲又用匕首割断了他的喉管，等楚平来到面前，哈卜特的喉间血如泉涌，眼珠也翻白了。


楚平一叹：“玲玲你下手太快了！”


玲玲站了起来道：“只是快了，不是狠了！”


楚平苦笑道：“不算狠，以他的作为，万死不足以谢，何况他又对你那个样子。”


玲玲道：“平哥，我并不是为自己而杀他，他对我所做的，只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很正常的反应，我不是处女，以前我也跟男人好过，大漠上的妇人对贞操的看法是略略与中原不同的，很多女人在出嫁时已是女人了。”


楚平嘘了一口气，大漠习俗，他已经从天龙生与刘思汉的口中听得了一点，大漠上的女郎美丽、热情，男女间的关系也看得比较淡。她们看中一个男人时，就可以跟男人好，但她们爱上一个男人后，才嫁给那个男人”


她们的贞操是属于心灵上的，但是更神圣，她们在成为男人的妻子后，身与心，都属于那个男人，绝对不会再移情别恋了。因此汉人到大漠上，常会受到警告。


“你可以调戏一个少女，但绝不要动一个已婚的妇人，那是犯大忌的。”


你可以爱上一个女郎，可以用甜言蜜语去哄她，告诉她爱她，但是你在说出要娶她的时候，就必须慎重，占有了一个女孩子，可以不娶她，大漠上把婚姻的诺言当作神圣的宣誓，绝不能看作儿戏的。


楚平顿了一顿才道：“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确实该死！”


“你又何必在他咽喉上再加一刀呢？”


“让他快点死，我穿心一剑而下，他已经活不成了，又何必叫他活受罪呢？”


“至少你可以让他说出藏珠宝的地点”


玲玲摇摇头道：“假如他说了出来，就不该死了，可是我既然无法使他不死，就不该要他说出来。”


楚平不禁叹道：“你这是什么样的一个想法？”


玲玲道：“这就是大漠上的法律，简单而直接，犯了死罪，就必须死，一死而罪消。”


“不给他一个临死前负罪的机会？”


“他已经付出死为代价，就没有罪了。”


楚平又叹口气，他知道不必再说了，草原上的法律原始而直接，没有中原那么繁复，讲究什么情理法兼顾，可是草原上的秩序比中原好，罪恶比中原少，人守法的精神也比中原坚执，因为他们对是非的观念很强烈，只有是与非，没有两面说得通的理由。


顿了片刻，楚平才道：“那批珠宝怎么说呢？”


玲玲道：“很简单，我们自己去找。”


“在无际的瀚海沙漠中，上那儿找去？”


“有线索的，在他们经过的路上找了去，总会找到的。”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他们走过那些路呢？人全死光“还有两个人，穆雨文兄弟俩，把那两个人抓住，问他们就行了！”


“那两个人在什么地方？”


“在远处望风。”


楚平道：“我追他们去。”玲玲道：“不必了，平哥你去追，他们反而会跑了，回教大先知有句名言，穆罕默德不去龙山，让山来就，穆罕默德——不必去找，他们会自己送上来的，我们在这儿等着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呢？”


“因为他们的骆驼都在这儿，水、食物都在那两头骆驼身上，他们如果不想渴死在沙漠上，就一定会来的，所以我们只要等着就行了。”


她指指一个沙丘后的驼峰，原来哈卜特他们骑来的白驼都栖在那几，有十几头之多。


楚平笑了：“我都没注意到他们，你是怎么发现的？”


玲玲一笑道：“这些银驼都是云马教的，我从小跟他们在一起，自然会知道他们在那里。”


她把驼群都牵了来，在一个平地上排好，楚平把瘦龙的股上伤处用水洗了，敷上了伤药。


天已经快黑了，两人用过了干粮，坐在地下，玲玲把头枕在楚平的腿上，望着天际升起的新月，无限满足道：“平哥，我发现上天对我真宽大！”


“你怎么忽然会想起这个来呢？”


“当你沉在流沙中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那时我只想杀了哈卜特，然后也跳进流沙，跟你埋身在一起，哪知道你


竟然活着出来了。”


楚平一叹道：“你怎么那么傻，即使我真的死了，你也该为你自己好好地活下去！”


玲玲却摇头道：“草原上的女子，心只给一个男人，找到那个男人后，那个男人就是她的一切，没有自己了。”


“那你也该为我的责任而活下去！”


“你在草原上的责任已经完成，你在中原的责任，恐怕我无法插手，好在你还有五个妻子，她们会替你继续下去的，因此我的责任就是陪着你，生死跟你在一起！”


楚平摇摇头道：“玲玲，假如你存着这个想法，你还是留在草原上吧，不必到中原去了！”


“为什么？我是你的妻子，应该跟着你的。”


楚平道：“你知道我已经有五个妻子，其中的四个跟我成亲还不到半个月，我就把她们丢在中原，为我做很多原该是我要做的事，我只带了若兰一个人上塞外来”


“你特别爱那个叫若兰的妻子吗？”


“是的，我对她们每个人的爱都是相同的，绝没有多寡深浅之分，若兰跟我来，只是因为她的能力适合于我要做的工作，如果你要做我的妻子，也必须习惯这一件事。”


玲玲道：“那就是说到了中原之后，我就要与你分开？”


“也不是这么说，当我要到一个你能去的地方，你就得留下来！”


玲玲笑道：“这个我会知道的，草原上的女孩子，从小受着教育，把丈夫的一切当作她的责任，她们是为男人而活着，不是倚赖男人而活着，丈夫出征的时候，她们含笑送，不需一滴眼泪，丈夫战死沙场，她们也含笑迎回尸首，只有一个哭泣的时候，那就是丈大从战场上失败回来……”


楚平听得很感动：“草原上的女人太伟大了。”


“所以草原上才有那么多伟大的战士！”


“但草原上的女子也太委屈了，她们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活？”


“是的，所以当她们与所爱的男人相聚时，她们绝不放过欢乐的时光，因为这日子太少……”


她的感情忽然变得热烈起来，坐起抱着楚平道：“平哥，爱我！趁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多爱爱我，到了中原，我就是你的奴隶……”


但楚平只轻轻地吻了她一下：“玲玲，你是草原上的女于，我却是中原的男人；因此我不会把你当奴隶，我们讲究的是永恒的爱情，我们有很多爱的时光，却不是现在。”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呢？”


楚平轻轻地道：“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着我们爱，爱的世界应该是秘密的，只属于相爱的两个人的。”


玲玲先是一怔，继而才明白了：“有人来了！”


楚平笑笑道：“恐怕是山来和穆罕默德了。”


玲玲恨恨地道：“这两个混帐，我真想杀了他们！”


“你是女王，有权判他们死刑的，但是一个好的女王不会为这个原因去判臣民的罪，因为他们不知道女王陛下在这个时候想要做什么？”


玲玲不好意思地推开楚平，但楚平却把她抱住了道：“这是睡觉的时候，我们应该睡觉！”


玲玲自然明白，柔顺地在楚平的怀抱中，缩在他身上，享受着温柔的轻怜蜜爱。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瘦龙的一声轻哼。


楚平一推玲玲道：“他们来了，截住他们，行动吧！”


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快，但当玲玲赶过去时，楚平已经跟两条黑影在决斗了。


不过才呛呛几声金戈交鸣，战斗已解决了，楚平的长剑抵住了一个，脚踏住了另外一个。


玲玲道：“我知道用不着动手，所以我只带了绳子来捆人；穆尔文成，另一个是你的弟弟穆尔哈努吧？”


她就着月光，把两个温顺惊愕的青年捆了起来，然后才道：“你们是剩余的两名叛徒……”


那两个青年都无助地低下了头，玲玲又道：“穆尔文成，你们一共有六个人在此，其余四个都死了。”


穆尔文成道：“是的，女王，我们看见了。”


玲玲道：“可是你们却不明白我为什么说你们是剩余的两名叛徒，照说你们另外还有十个人的。”


“那十个人由哈卜特带着去藏珠宝，事完后国老带着他们另有任务！”


“假如他们是跟着我父亲去了，他们应该还活着，你们就不会是仅剩下的两个人了。”


“难道他们已经死了？”


“是的，是哈卜特杀死他们的，不过却是我父亲的指示，怕他们会泄漏珠宝的藏处！”


两个俘虏都为之一怔，然后穆尔文成愤然道：“国老太不应该了，我们如此忠心耿耿地追随他………


“就算我父亲不下令杀死他们，哈卜特也会杀死他们的，因为珠宝并没有藏在我父亲指定的地方，哈卜特要他们另外藏起来了。”


两个青年又顿了一顿，穆尔文成痛苦地道：“女王！我们错了，当我们离开后就知道错了，国老在利用我们，哈卜特野心勃勃，跟着他们任何一个，我们都没有好结果的，现在我们只求能弥补自己的过失……”


玲玲叹了口气：“好吧，这是你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在黎明中，穆尔文成兄弟俩双手反剪，骑在骆驼上前行，楚平与玲玲双骑居中，后面带着十头明驼，迎着朝阳，又开始了征途！


楚平望着前面两个人，低声道：“玲玲，我看他们是真心悔过，你何必又要绑着他们呢？就算他们再有异心，也跑不出我的手的！”


“我这是为他们好，因为他们的确犯了罪，有罪必罚，这也是草原上的传统信条，我现在罚过了他们，将来回到族人那儿，就不会再受惩罚了，这是最轻的刑罚，他们受过了，就洗脱以往的罪了！”


楚平又笑笑道：“这是什么刑罚呢？”


“日刑，是草原上五种大刑的一种，一般实施时，应该把他们的衣服脱光，用生牛皮索绑住手脚，捆在沙地的短棒上受日晒之苦，牛皮索先浇上水分蒸乾，生牛皮就开始收紧，受刑人不准喝水，往往一天下来，不死也会脱层皮，现在为了要他们领路，我只用麻绳捆住他们的手，这已经是很宽大了！”


这时已经走了有个把时辰，日光渐烈，穆尔哈努的身子在驼上摇摇欲倒，本来想讨口水渴，听见了玲玲的话后，精神突振，坐直了腰，也不再开口了。


楚平看了不忍道：“他们要受刑多久？”


玲玲道：“以他们的罪行，至少要三天。”


“那怎么行，三天下来，人都晒乾了。”


玲玲道：“不会，有人熬过三天还没死，那还是正式施行炙刑，他们不着寸缕，在日光下烤了三天都还能活下去，可见这种罪刑并不算最重。”


楚平低声道：“但是现在情形不同，我们要领路去觅回珠宝，那是需要体力的。”


玲玲狡猾地笑笑，眨眨眼不作回答，楚平知道她只是在对两个略施薄惩，不再开口了。


走了一天，遇一处水草处停下休息，玲玲把两人的绳子解了，大家各自歇息。


次日清晨，又准备出发时，穆尔文成背好双手道：“请女王为罪臣等加绑！”


玲玲笑道：“不必了，我观察了你们一夜，你们居然没有偷偷溜去喝水。”


穆尔文成道：“罪臣等正在服刑，怎敢有违禁令！”


玲玲道：由此可见你们是真心悔过了，因此我提早结束你们的罪罚，现在你们去好好地喝个饱，准备上路。”


兄弟两人都流露出无限的感激与兴奋，跪下叩头谢恩后，才到水池边痛痛快快地喝了个够。


再次上途，两个人都显得精神勃勃，玲玲笑问道：“你们现在心中是什么感觉？”


穆尔哈努道：“启禀女王，臣等感到如同脱胎换骨，重新换了个人似的，从来未有如此舒坦过！”


穆尔文成道：“是的，除了哈卜特跟达瓦西等三四个人外，其他的人早就后悔了，只是大家知道自己所犯的罪孽太重，回头无路，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


玲玲笑道：“只要有心悔过，一定有路的，只是你们的意志还不够坚决而已！”


穆尔文成苦笑道：“臣等如果意志坚定，就不会受到外人的迷惑了，不过经此一番教训，臣等已经知道了违背正途的痛苦，绝不会再做那种糊涂事了！”


玲玲笑了一笑，然后问道：“你们知道哈卜特带了那十个人是往那儿去的？”


穆尔文成道：“他们是往无敌谷的方向。”


玲玲道：“怎么会回无敌谷去呢？”


穆尔文成道：“臣等从未离开无敌谷五十里外，国老也没有另作指示，想来收藏珠宝，一定是在那个地方。”


楚平道：“那倒是有可能的，那是个一片无人前往的秘谷，你们一时也不会前去。把珠宝暂寄在那儿是最安全的。”


穆尔文成道：“在无敌谷后，另有一秘谷，是臣等十几个人开辟的，那儿只有一条地道为通路，里面是一个可容数十人的山腹，李先生就是在那秘密传授我们的武功。因此臣想，要收藏珠宝，一定就是在那里。”


玲玲道：“可是哈卜特说他把珠宝藏在别的地方，那又是在什么地方呢？”


穆尔文成想了一下，道：“臣或许知道，那一定是秘窟。”


“秘谷之内，还有秘窟，你们的秘密真多。”


穆尔文成低头道：“臣先请女王恕罪，那秘窟是由五六个人私下管设的，也在秘谷之内。”


“做什么用的？”


“藏女人的地方。”


“什么，你们还私藏女人？”


“无敌谷内不禁情好，但是女少于男，而且那些女孩子在哈丽娜的管教下守身极严，不是真心相爱的爱侣，很难取得她们的首肯。哈卜特就从外面掳来几个女子，藏在秘窟中，供几个心腹行乐……”


玲玲的脸上又堆下了怒色，但她想想只叹了口气：“也难怪，你们是血气方刚的年龄，而有些事却是越压制越糟，你们从外面掳人进来，不怕被发现吗？”


“有一条地道通到秘窟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地道的外面，穆尔文成兄弟点了火把，搬开了大块大石，带着玲玲和楚平进入了地道中，地道很宽，是原有的山中隙缝。


楚平道：“原来地道是从后谷翻进来的，难怪没人能发现了，你们的本事不错，怎么会找到的？”


穆尔文成道：“巡逻的工作，一向由神龙队担任的，而且我们这十几名队长，包办了夜间的巡逻，所以我们比别人有较多的时间来了解全谷的情势。”


玲玲笑道：“也有较多的时间做坏事，这正是你们离队外出找乐子的藉口。”


穆氏兄弟都低头不语，玲玲又问道：“从外面掳来的女人都是那儿的？”


“这个不知道，那是哈卜特跟达瓦西两个人干的，大概是邻近部族中的女人，有的是游牧经过的部族，他们干得很机密，而且每次只带回两三个，所以后来没有被发现过，到现在为止，一共也不过十个。”


“掳来后，就把她们藏在这里？”


“是的，平时点了她们的穴道，不让她们行动，一直到我们去的时候，才给她们解开穴道，吃点东西。”


“那样子人还能活的下去吗？”


“最久的也只活了半个月。长时间闭穴道，到后来就是解了穴道也无法行动了。”


“你们这种行为简直该死。”


“女王，我们倒不是存心虐待她们，只是迫不得已，既不能把她放回去，又不能让人发现，还能怎么样对待她们呢？也许你会骂我们形同禽兽，但是我们从小就被关在无敌谷，除了学习打架厮杀外，没有学过别的事，根本上也与禽兽无异。”


玲玲不说话了，楚平一叹道：”玲玲，这话也有道理，事实上整个方法就是错的、复国是光明正大的工作，用不着这么神秘，你父亲是别有用心，而那些老的也太愚蠢，才让自己的子女受这种非人的训练，他们大部份都能很平常，没有变成疯子或狂人，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玲玲也深深叹息，除了叹息外，她实在也没有别的话说地道尽头是一片小山谷，有五六间木屋、然而已多半倾塌，有几头秃鹰在广场上盘旋走动。


穆尔文成惊道：“这是食尸鹰，那儿一定有死人。”


玲玲道：“这恐怕就是哈卜特杀死的那些人，那是什么地方？”


穆尔文成道：“屋子是两位李先生的居处，这地方平素是不准我们前来的，也就是所谓的秘谷！”


“你不是说秘谷是个山腹吗？”


“是的，山腹的人口就在屋子里，恐怕已经堵塞了。”


他们走过去，但见地下散着几堆白骨，骨上还带着血肉的残余，可见人是新死的、皮肉为兀鹰啄食了，只剩下破碎支离的骨骼，穆氏兄弟又搬开了一些断木残石，发现有三具尸体，都是血淋淋的，而且尸体也残碎不全。


穆尔文成道：“人是哈卜特杀的不错，一共九个，全部都死了，只是哈卜特用什么方法杀死他们的呢？这九个人的武功都很高，哈卜特最多只能抵挡三四个。”


玲玲道：“他比你们想象中身手高得多，我父亲一定对他作过特别的传授，连教你们剑法的李先生也不会比他强，所以他才敢如此胆大妄为！”


叹了一口气道：这个人是绝顶聪明，可惜反被聪明所误，他若是不叛变，我一定会让他来接我的位子，统治全族的，可惜他太心急了！”


楚平看看尸体道：“这些人是被炸药炸死的，哈卜特也告诉达瓦西说你要他用机关把这些人解决的，所谓机关，一定是指这些炸药而言了。”


穆尔文成指着一堆碎石道：“这是进入秘室的入口，现在已经被堵死了，这段通道有三十多丈深，假如全部都被碎石封死，清理起来恐怕很费事。”


楚平道：“不必花力气了，珠宝不会藏在里面的，哈卜特说过，他已经把珠宝藏起来，秘室埋只有装石块的空箱，整个通道如果有三十多丈深，被炸药炸塌了，清理起来将是一件大工程，哈卜特的意思是要你们几个人带着珠宝去另谋发展的，因此绝对不会把珠宝放在难以取得的地方。你所说的秘窟呢？”


穆尔文成走向另一边，搬开另一块大石，露出一个小洞，只可容一个人进去，也深有十来丈，洞底是一间宽敞的石室铺着几张兽皮，堆着一些食具，可是只有一个小包，楚平打开小包，时面果然有着一些珠子与金块、宝石之类的东西，价值不凡，可是只有一小包而已。


玲玲道：“怎么只有这些？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楚平想想道：“这恐怕是他准备谋国不成，带着几个人流亡之用的，既然准备流亡自然不能带太多，其余的一定被他收起来了”


穆尔文成道：“那我就不知道他会收到那儿去了。”


楚平沉思片刻又道：“你们从圣殿里携出的财富，除了珠宝之外，还有很多的黄金，那又藏到那儿去了？”


穆尔文成道：“有一千多块金砖，因为过于沉重，携带不便，国老叫我们沉到湖底去了，就在圣殿外面的那个湖，在一块突出的岩下面。”


玲玲道：“原来就放在那儿呀，难怪哈卜特在临死前说出了一个湖字，就是藏金的地方。”


楚平一笑道：“沉金湖底，这是很省事的方法，既免了携带的麻烦，捞取也方便，我看过那些金砖，每方都有几十斤的重，有了这一千多块金砖你们重建故国的基金就有一半的着落，这些金砖才是你们祖先的遗产，因此我倒是希望你们不要急切地找到那些珠宝，那本是你们老一辈以旋风三十六盗的身份劫掠而来的，得之不祥。”


玲玲道：“为什么呢？”


“因为它们来路不正，也可以说是不义之财，虽说是劫自东来的胡商，但数目太大了，财帛动人心，如果失主知道这些珠宝落在你们手中，又岂能甘心，据我所知，胡商们都是波斯或大秦的王公贵族为主的经商代表，他们都有自己的军旅为后盾，一旦知道财物落在你们手中，必将前来索取。”


玲玲道：“难道他们还会远道遣师前来征伐？”


“累积成这么大的一笔财富时，任何人都会动心的，而且他们发师远征时，你们得不到一点帮助，”


穆尔文成傲然道：“来也不怕，我们抵抗得了！”


楚平道：“问题是你们能抵挡多久，别人发一万雄师前来，你个个以一当百，也要牺牲一百个人才能抵挡得了，别人发五万雄兵，你们五百个人就全数牺牲了！”


玲玲一怔道：“他们会发这么多人吗？”


楚平道：“波斯与大秦都是西方大邦，任何一个国家抽调几十万大军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玲玲道：“我们就找不到帮手了吗？”楚平道：“恐怕很难，你也知道，在草原上虽然时有战争，但劫掠仍然是众所不齿的行为，得道者多助，这种情形下，你们只会增加更多的敌人，却得不到多少朋友！”


“中原的大明朝廷呢？”


“中原多乱，自顾尚且不暇，怎么还有能力来管这种关事，何况中原一向以礼义为尚，绝不会支持你们的，以我本人而言，我就不会为这批珠宝而帮助你们。”


穆尔文成道：“假如情况会这么糟，何以我们的父老们会掳获这么多的财富呢？”


“他们是以旋风三十六盗的姿态出现，行踪不定，飘忽无常”，所以才找不到他们，但是一旦你们要正式建国，人家就很容易找到你们了。”


穆尔哈努道：“问题是，他们怎么知道这批珠宝是劫来的呢，又怎么知道是落在我们的手中呢？”


楚平苦笑道：“陈克明，他会让人知道的。”


玲玲道：“我父亲，应该不会吧？整个计划是他想出来的，等于说他是主使者。”


“可是珠宝不在他手里，他如不甘心失败，就很可能会把事情揭出来，而那些失主只求能追还失物，并不要追究主使者。”


玲玲不禁陷入深思，最后才苦笑道：“好在珠宝也没有找到，不必担心这个问题了！”


楚平道：“不，那些珠宝有十几大袋，他一个人藏不了的，必然是他利用那十个人帮他藏好珠宝后，才杀人以灭口的。”


楚平笑道：“他叫那些人藏宝的地点就是这个秘窟，等他把人杀死后，才移到别的地方，只留下这一小包。”


“何以见得呢？”


“因为这儿有很多凌乱的足迹，而且还有十几个被压过的痕迹，证明那些珠宝在这儿停放过，而后才移走的，所以在凌乱的足迹上有一个足迹特别明显，而且出入的次数频繁，这个足迹一深一浅，证明是哈卜特的，因为他走路有微向左破的样子。”


穆尔文成道：“不错，哈卜特曾经从鞍上摔下来过，跌断了左腿，虽然断骨己接好重生，但是走路微微有点跋，王夫的观察很仔细。”


楚平笑道：“他一个人出入了十几次，显见是去把珠宝藏起来，而且那地方离此不会太远，否则他就会用牲口来驮运了，根据这个线索，不难找到珠宝的藏处。


玲玲连忙道：“在那里？”


楚平道：“我倒希望你不要去找到”


玲玲道：“东西一定要找到，不过我保证一定拿来作为最正当的用途，而不占为已有。”


“你准备怎么用法？”


“平均分赠草原上每一个部族，作为修好之用，然后请求他们拔出人力与一部份物资，帮助我们重建楼兰，这样一来，不仅可以争取到友谊，而且大秦波斯等国再来兴兵时，草原上各部也会一致协同以抗，否则他们就要把失物全交出来还给人家。”


楚平笑道：“这倒是个办法，利盈均匀，自然就会得到帮助，只是你能作主吗？”


“我是女王，至少在我做好这件事后，我才退位。”


楚平道：“只要你肯这么做，我就为你找到它，这谷中的水源在什么地方？”


“外面有口小湖，汇集四面山谷的流水，永不乾涸。”


楚平含笑而出，循着足迹，果然走到湖畔。


楚平脱了上衣，跳进湖里，湖水很清澈，他潜泳没多久，果然在水草深处，发现了十几个堆在一起的大皮袋子。


他打开一口皮袋，从里面掏了一把宝石，然后才冒出水面，到得岸上，玲玲与穆氏兄弟都在焦急地等着，见到楚平上来，玲玲抢问道：“平哥，找到没有？”


楚平伸手摊出几块亮晶晶的宝石。


玲玲发出一声欢呼道：“平哥，你真行，一切都脱不出你的预料！”


楚平一笑道：“民间的事并不复杂，只要用心地想，仔细地观察，一切就简明了！”


穆尔文成道：“可是象王夫这样算的如此正确的却很难得，王夫几乎是一脚就找到这里，如同当时在场目击，连一步多余的路都没有走！”


楚平道：“我虽不在场，却是目击的。”


玲玲怔道：“这是怎么说呢？”


“哈卜特虽然聪明，但是他的天地太小了没有离开过这个谷，他要藏东西的地方自然也离不开这个山谷，而且他的时间也很匆促，如何将这么一大堆的宝藏收藏到不为人发现的地方呢，他一定会想起你们的藏金子的方法，而且这也是最好的方法！”


穆尔文成说：“那就由我们下水去把珠宝吊上来吧！”


楚平却摇摇头道：“你们不能下去！”


玲玲道：“为什么？平哥！现在我相信他们兄弟的忠诚是无人能比的，因为他们已经受过教训！”


楚平道：“我不是怀疑他们的忠心，事实上他们已经知道了藏宝的地方就在水底，也不会怕他们搬了偷偷逃走，我只是为了他们的安全！”


穆尔文成道：“莫非珠宝在很深的地方？那不要紧，我们都学过水性，湖底最深的地方我们也去过！”楚平叹了口气道：“穆尔文成，你们太粗心了，你们应该看看这湖边上有什么异状？”


穆尔文成看了一下，只见有几头兀鹰的尸体倒在一边，还有几头小鼠，也都死在一边，愕然道：“谷中没有人了，所以这些死物都未加清除！”


玲玲一怔道：”老鼠死在水边是很寻常的事，但是食尸鹰却不该死在这儿。”


楚平道：“老鼠是喝了水毒死的，兀鹰却是吃了有毒的死鼠而毒死的！”


“什么？这水中有毒？”


楚平点点头：“不错，一种剧毒，份量下得很重，恐怕两三年内毒性都不会消除。”


玲玲道：“是谁下的毒，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哈卜特，他把珠宝没于水中，怕人发现，所以才下了毒！”


楚平笑道：”下毒的是他不会错，但给他毒药，指示他下毒的却是你父亲，因为哈卜特自己不会做毒药。”


“我父亲又不知道他会把珠宝藏在水中，为什么会叫他在水中下毒呢？”


你父亲以为珠宝是藏在秘密的山腹中，外面用炸药将通道堵死了，但是他怕有人会偷到谷中来，影响他日后前来挖取藏珍，最好的办法就是灭绝此地的水源，只要没有食水的供应，谁在这儿都住不下去了！


穆尔文成道：“是的，这儿百里周围，没有第二处水源了，这倒是禁止人来的好办法，王夫没有中毒吧！”


楚平道：“入水之前我已经看见了这些鼠鸟的尸体，入水时是闷了气的，你们恐怕没有这份功力！”


“是的！我们如果要在水中换气，用就是利用口水，用内力使水蒸成汽，用以供应体内的呼吸。”


“一口水入腹，立即毒发，这种毒很妙，必须要到人体内的温度时才能挥发毒性，所以如蛇鱼等没有体温的动物，在水中仍然生活得很好！”


玲玲道：“那怎么办？平哥，我也不行，只有你下去把袋子拉上来了”


“我看不必了，珠主放在这儿很安全，除了我们四个人，谁都不知道，假如取了出来，反而会麻烦，你父亲知道了藏宝为我们所获，恐怕以后动别的心思，倒不如让他安安心，然后我们等大致有了头绪，再到这儿来把珠宝一次起出，立即致送各部族的酋长，这件事让天龙生来帮你办，回去之后，也不必告诉别人”


玲玲道：“可是我又如何向族人交代呢？”


楚平笑道：“有办法的，穆尔，你们兄弟俩去找一些袋子来，装满石块，然后我们就走！”


玲玲道：“装石块，那又干什么呀？”


楚平道：“向你的族人宣布，藏珍已经找到”


“那怎么行呢？总要给他们看一看的？”


“哈卜特留了一口小袋，就拿那个亮一亮反正不需要每一袋都打开吧！”


玲玲道：“完全不打开都可以，只是我不明白你这么做有什么用意？”


楚平一笑道：“用处很大，不过现在我不告诉你，这个计划对你们楼兰的复兴影响极大”


玲玲道：“告诉我有什么关系呢？”


楚平道：“告诉你是没有关系，但是你的心机不够，最好还是别问，你相信我好了！”


穆氏兄弟找了十几口羊皮缝成的袋子来，里面果然都装满了石块，把袋子缚好在骆驼背上，他们又离开了无敌谷，开始出发，去向龟兹，会合大队了。


走在路上，玲玲忽然想起道：“平哥，无敌谷中还有十具尸体，我们应该加以埋葬的，他们虽然生前犯了错，但已经用死亡赎罪了，不该再受曝尸之苦。”


楚平道：“人死已经没有知觉了，还是让他们放在那儿的好，假如你心中不安，不妨在立国之后，将他们的事迹记付国史时，说得好听一点，使后世的子孙，不以国贼视之！”


玲玲道：”我们从来也没有什么国史，完全是从上一代的老人口中，把历史传下来……”


“传说已经加上了渲染，何况还有各人的爱憎不同，遂至人言人殊，如果再有一点意外之变，就像你们现在的状况，历史就断了，像你们现在，对楼兰何以会毁灭，恐怕就没有一个完整的传说可以了解真相了，历史留下的教训，可以教人不犯第二个相同的错误。”


“有用吗？”


“当然有用，历史记下人的功过、有德者昌，无德者亡，忠臣名垂千史，奸吏遗臭万年，定可以辨善恶忠奸，激励人心，敦易民俗。


“不见得吧？桀后有纣，暴秦之后，也出过不少暴君，而差不多每个朝代，都有奸臣，国史上记成王败寇，并不是绝对公正的。就以你们现在的大明朝来说吧，成祖靖难逼宫，夺了惠帝之位，虽然朝代没有换姓，但是忠奸春秋大义，却无法在国史上找得到，事实的真相恐怕还是靠传说保留下来的。”


楚平被堵住了嘴，不禁苦笑道：“谁告诉你这些的？”


“哈泰利，他可能听我父亲说的，但是你不能不承认这番话确实有点道理吧！”


楚平只有叹口气道：“不错，是有道理，不过任何事都是互有利弊的，我们只有在利多弊少的条件上去作选择，譬如舟行大海，覆舟时，绝少生还，假如没有造船的人，那些人未必会到大海中，也就不会淹死了，可是没有人会认为船是杀人害人的东西。”


玲玲想想道：”你的话也有道理，我想立史的事，可以提供给继任的人作一个参考，不过你要我对那些人说些好话，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史料重真实……”


楚平道：“那些人虽然生前叛国，但他们死后，的确尽到了责任。”


“什么责任”


“保证那批宝珠的责任，假如我们清理了现场，埋葬了尸体，你父亲一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那个秘密，知道珠宝藏什么地方。”


“珠宝并没有藏在秘窟中呢。”


“我们知道，你父亲不知道，他会以为珠宝还藏在秘谷中，假如他不去动用那些珠宝，就会把那个秘谷略作修改，掩灭行踪，想使我们永远找不到，假如我们把尸体清理过，他一定会紧张，抢在我们前面去挖掘，发现珠宝不在裹面，他很聪明，自然也知道到水中去找的！”


“这倒是有道理，可是我们既然存心这么做，就应该装作一无所知。干吗又要带着这些石头呢？”


楚平笑笑道：“这是疑兵之计，我有我的道理！”


走了一天，他们又找了一处地方停下扎营，那是一个小小的水源，玲玲又急着要洗澡，楚平道：“你去洗好了，我跟他们一起工作着，这样就不必替你守门了！”


玲玲笑道：“无须守门，穆尔兄弟现在对我非常忠心，绝不对我有所冒犯，而你是我的丈夫，我对你无须避忌，因此还要什么守门呢？”


楚个道：“不过一共才三个人，要照料多牲口，总不能偏劳他们，我应该帮帮忙去！”


“那倒是，我也不能关着，你们去忙吧，我洗过澡，就为你们准备晚餐，这个工作来也是女人的工作”


等楚平三个人把牲口安排妥当，卸下载重，别好篷，喂马饮驼！


忙过一阵后，玲玲已经把肉脯熬了一锅香喷喷的肉汤，还捕了几条活鱼烤熟了。用面烙了一大盘的乾饼，使三个男人饱了一顿，大家才睡了。


半夜裹，听见穆氏兄弟发出了叫声，楚平连忙握剑追出去，但见孙克明腋下挟着穆尔文成，跟穆尔哈努在斗着。


楚平迫过去，陈克明一剑刺伤了穆尔哈努，行入了黑暗中，跳上一头马走了。


楚平要解马去追，但是穆尔哈努的呻吟声使他又停了下来，倒是玲玲解了马大叫道：


“爹！把人放下来，否则我就永远跟你没完没了。”


楚平把她拦住了道：“算了，玲玲，他会把人放回来的！”两人回来检视穆尔哈努，但见他被一剑刺在胸肌上，幸好没有伤在要害，只是流血很多。


玲玲连忙拿了清水洗涤了伤口，敷上金创药，包扎妥当，一面在垂泪。


穆尔哈努却笑道：“女王，别难过，臣儿是故意失手被擒的，我们的武功虽然不及国老，但是支持到工夫来支援还是可以的，何况我们早就发现国老了！”


“什么，你们是故意受伤被擒的？”


“是的，王夫的预料真准，居然算准国老今夜会来，所以一直保持着警觉，只要我们心中常存警念，在沙漠上，还不太容易受到暗算，何况还有千里镜！”


楚平一笑道：“你们可曾看清楚，国老有人来？”


“一个人，就是他单身一个！”


楚平一笑道：“很好，这证明他已众叛亲离，再也没有党翼了，这么一来，大漠上可以安静了，他在此地大概已无可作为，该回到中原去了。”


玲玲问道：“总有个人去告诉你父亲，我们为什么要装载这一大堆石块呢！”


“你就是遣穆尔文成去告诉他？平哥，这太危险了，万一我父亲杀了他呢？”


楚平道：“我想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你父亲并不喜欢杀人，而且目前也没有杀死文成的必要，不过事先我也征得他们弟兄的同意，他们是自愿的！”


穆尔哈努忙道：“是的，女王，臣等自愿担任此任务，以为前衍恕罪，虽然蒙女王恩典，对臣等薄施改诫过了，但是臣等弟兄却认为刑不抵过，必须为女王做点事以消族人之忿，王夫提出那个计划时，臣等都是出自至诚地自愿就命！”


玲玲很感动地叹息了一声：“你们告诉我，这一堆石块究竟有什么用呢？”


楚平道：“自然是用来安定人心的，告诉大家珠宝已经追回来了，要大家安心地从事於复国的工作！”


“族人可以骗，我父亲却不曾受骗，他知道这是假的。”


楚平道：”不错！每双口袋他都解开看过，知道裹面是石块，否则他那会放心！”


“难道他不会发现我们去过无故谷吗？”


“不会，因为穆尔文成会告诉他，哈卜特在要对你施暴时，被我突出杀死在他的行裹发现了一小袋的宝石，因而推断宝石必然是哈卜特带了那批人藏起来我们准备以这些石块，暂时当作宝藏，安定人心，然后再出动老人，搜遍沙漠，追索那些人的下落。”


玲玲想了一下道：“恐怕不妥当，我父亲会认出这些袋子是来自无故谷。”


“是的，但穆尔文成会告诉他，明驼石块皮袋都是哈卜特打开了一袋，给他们看过，但是等哈卜特死后，他们打开袋子，只发现了半袋子珠宝，其余都是石块。”


“这又表示什么呢？”“这表示哈卜特自作聪明，想愚弄大家一番，掩饰他杀十个同伴的事，我认为你父亲会相信的……”


“我认为这是多此一举。”


“不！这一个行动很重要，你父亲会很不放心，一会立刻赶回无故谷去看，设法淹灭证据，把秘谷的尸体清除掉。以便我们找了去时无所发现！而且这样做，才能牵制住他，使他没有时间去处理没收在楼兰古墟中的沉金，因为那些沉金，只为藏珍百分之一的代价，两相权衡而取其重了！”


“假如他挖开谷的地道呢，不就发现藏珍被换掉了！”


“他没有时间，因为他知道我们很快也会到无敌谷去的，以他一个之力，挖通秘谷要十几天工夫，而清理尸体，掩饰的工作。”


“但愿你是做对了！”


“我做得不对也没关系，因为我不会有充份的时间去翻掘无敌谷了，我跟刘大哥他们会合后，立刻就要到无敌谷去，把那批藏珍起出，再由天龙生请准龟兹国王，为你们邀集大漠上各部族的王公，分享藏珍。”


“怎么又敢劳动他们呢？”


“只有我们八骏友，才能抵得了你父亲的突袭。”


玲玲叹了口气：“平哥！这些珠宝一定要交出来，跟大家均分吗，能不能为我们自己多留一点呢？”


“不能，这是掠夺来的不义之财，只有分散了，才能既得安宁，而且又取得了友谊，玲玲，你心中不是对财货完全没有意念的吗！怎么又有了私心了”


“我总是偏向於我的族人的！”


楚平正色道：“玲玲，为了这批藏珍，你们已经付出了鲜血作为代价了，难道这还不能使你醒觉，太多的财富本身就是灾祸，何况又是掠夺来的！”


玲玲终于点头道：“是的平哥，我错了！”


“好，那我们稍事休息一下，趁夜走吧，你父亲一个人前来，证明他煽动龟兹国与你们决斗的计划没有成功，大队人马，也一定追向这边来，最好快点前去会合，那对你们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们在大漠霸守太久，中原不知道又发生什么变故了，我们要快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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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二 章



三个人星夜出发，在天亮时，果然找到了穆尔文成，被点了穴道，放在路上。


楚平把他救醒过来，穆尔文成道：“王夫，一切都如您所料，国老问了我一番，我照您的吩咐说了，而且还表示愿意跟他走，可是他却把我放下了！”楚平一笑道：”他怎么会要你呢，现在他以为那些珠宝都是他一人所有了，他还要赶去安排呢！”


再度列队前进，终于在黄昏时，发现了对面的骑影。


双方挥手招呼后，首先飞骑过来的是朱若兰，马到临近，朱若兰也不避嫌疑飞身而起，扑入了楚平的怀中：“平哥，你居然还活着，陈克明说你死在流沙之中了。”


第二骑奔至的是天龙生，他望着朱若兰笑道：“兰姑，现在您相信了吧？那个流沙谷小侄去过，而且也在身上拴了绳子试过，虽然不载重物，但困不住平叔叔的。”


楚平连着朱若兰一起抱下了马来，笑笑道：“流沙确实把我陷了下去，不过又被我爬出来了！”


天龙生愕然道：“平叔叔，您是说自己从里面爬出来的？那真是了不起，小侄以为流沙无法致您于死地，但万钧重力之下，靠自己的力量脱困而出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出动了两千人，准备挖平流沙，拯救您出困！”


楚平道：“挖平流沙，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天龙生道：“不开玩笑，小侄对那片流沙作过试测，那是一个暗谷，长宽约五里见方，深远十丈以两千人的力量，加以驼马的搬运五天之内，可以把您救出来！”


“五天，那不把我给闷死了！一口气憋死一个时辰，已经够我受的了，还能等五天！”


“您沉下流沙后，没有呼吸？”


“能呼吸吗？那来的气？”


“沙底就空气，只要您控制得当，不使沙粒人鼻孔，仍然可以呼吸的，小侄试过。”


楚平笑了一下道：”我没有试过你的方法，我在下沉的时候，就在想，为什么会下沉，假如是因为底下是空而下沉，则千百年来，这些沙也该把底下的空穴填满了，我见过西洋所制的玻璃沙漏计时，那是两个同样大小的玻璃球以一道细颈相通，内注细砂，使一空一实，将实者置于上细沙下落，流入空球内，外有刻度，注明时辰，六个时辰后，实空易位，再倒过来，如是循环，因此而不息！……”


“可是这流沙坑与沙漏不一样呀？”


“沙性如水，自高而低，到平而已，我会试过将之半置，轻进仍是会从实球移向空处，至两球内注之沙，各至半球而平，因此我想到流沙之动乃力求平衡，此沉则彼升，我之沉下，乃为我的体重破坏其平衡，而我的运气很好，在我之先，有两具尸体先坠沙中，为沙中梗石所阻，我把两具尸体拉出来，利用他们下沉之力，把我由另一个方向托浮了起来。”


他一面说，一面用手书图，将道理说明了。


刘笑亭笑道：“兄弟，你是吉人天相，总算让我喘了口气，你不知道消息传来时，我心中的感受，为了我的事，如若使你遭遇不幸，我这个胖子真不想活了”


楚平笑笑道：“五哥，不全是为你的事！”


秦汉忙道：“还有我的，因为你是为救天峰五嫂及玛尔莎而远来涉险的，我们四个人都商量好了，假如无法把你从流沙中救出来，我们就一起沉沙以殉！”


楚平叹道：“这是为什么呢？”


刘笑亭道：“不为什么，我是怕见那几位弟妹，为了我们老婆的安全而使她们永诀良人，我们怎么活得下去！”


楚平笑道：“两位嫂子都安全厂吗？”


“安全了，是两个姓李的家伙把她们送到龟兹的，还捏了一篇鬼话，我们问过天峰与玛尔莎后，虽是其中有诈，但还是率众人以备，结果在两军相遇之际，我们跟扎巴交手时，他暗中看过你的信，看后才知道内情，把两个姓扎的家伙，当时就劈了！”


朱若兰道：“是我的主张，陈克明一再为恶是不会死心的那两个家伙是他的死党，如果不加消除，天下永无宁日，我们不能因小仁而遗悲大漠……”


楚平只有苦笑长叹，然后道：“若兰，我给你找小妹妹，这是玲玲，她是……”


朱若兰笑着握住了玲玲的手道：“我知道她是什么人。”楼兰女王，你的第六个妻子，四哥与七哥的救命恩人！”


刘笑亭一怔道：“怎么是救命恩人呢？”


朱若兰笑道：“你跟秦七哥作下那个荒唐的商议，我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乐们，幸而人无关，你们就无须身殉了！”


楚平一叹道：“我们八骏友何曾是为了自己的私务而涉险去的，假如天峰五嫂不是牵涉到一族人的安危，五哥也不要我们大家跋远来大漠了。”


朱若兰道：“你没死，大家都可以这么想，你若是死了，我只有利用那个理由才能阻止他们四位身殉了，这并不是我们把私情看得重于公义，正因为太重于公义，他们才会觉得是以私务而累你而不安，也只有把你的死化公为私，才能使他们打消此念。”


玲玲感动地道：“你们……都太伟大了，从你们的一切，想到我父亲，我就惭愧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扎马里在旁道：“女王，不必如此，大舜是圣人，他的父亲却是昏庸的糊涂虫，可是后世的人并没有因其父而灭低对大舜的尊敬，我们更不会因国老而灭却对你的尊敬。”


楚平道：“对！这话说得对极了，扎马里，你能有这种思想，足见你的高明，现在还有很多的事要做，现在你和穆尔弟兄两人带到湖底起出藏金，然后到无敌谷来会合，龙生，你恐怕要更忙了。”


他把事情一一分配了，大家也开始忙了。


一个月后，无敌谷外的沙上，建起了有如星般的帐篷，盛筵不辍，那是天龙生邀来的大漠上各部的首长。


这些人是龟兹国王代为出面邀集的，因为上次宁王使者在陈克明的筹划下，意图组成联军以寇掠中而襄大举，造成了兹国王特殊的地位，成为诸部城君主的领袖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愿意出兵，大明国初期时，大将军蓝玉征西，不降者杀，留给他们余悸犹存，元气未复，昔年壮者已老，少者始丁，战士已经很缺乏了，如果再经一次折损是何时了。


于宁王使者那一批凶神恶煞之威，大家都是勉强来参加的，直到与龟兹国王作成一番密议后，才变得热心起来，一致慷慨激昂，表示拥戴，就是这番热心的表现，使得那些王府的谋土杀手都放弃了对各邦的暗中监视，集中在龟兹王宫：


而兹国王则在内廷侍卫长天龙生与彩虹公主的接应下，又得到了八骏侠之助，把那引进王府的谋士杀手，或杀或擒驱逐，赶出了大漠。


兹国王苏只婆陛下才成大漠诸邦真正的领袖，天龙生也成了大漠的第一大英雄！


天龙生与彩虹公主婚礼在龟兹举行，人民都知道他即将成为龟兹国王的继承人，再得知他已经继承了撒马儿罕部的王位，就更为殷勤了。


恰好这些嘉宾都还在龟兹作客未归，因为大漠上的欢宴一向保持着游牧民族的传统，继续个三五日是最短的，如此盛会，则最少也要半个月才能显得主人殷勤，客人意诚，双方都有面子。


所以楚平派给天龙生的工作，他很快，也很容易地就做到了，把各城邦的君主由龟兹接到无敌谷外扎营，继续开始了欢庆，大家还有点莫明其妙；楚平他们却很忙，在群侠的护卫下，他秘密地把一切的珠宝都捞了上来。


他们先到秘谷去看过了，陈克明果然将一切都掩过了，移走了残尸，封锁了入口，以为把一笔的巨大的财富秘藏妥当了才放心地离开了。


这是楚平的计划，也算准了这样子，才能骗过他，在捞取真正的藏珍时，不会受到阻碍。


然后是化解那个取水的小湖中的毒药，因为这么多人畜的食水供应，完全要靠取自他处，实在是太麻烦了。


宴会的第五大，兹国王在他豪华的大行营中，邀集了各城邦的领袖，宣布了一个大秘密、


他介绍了玲玲与无敌谷中的全部的男女战士，说明了他们是楼兰古国的后人，要在废墟上重建家国。


看见了这一生龙活虎般的青年操演，那些邦主都很不自在，因为楼兰是好战的民族，往昔几次战争，都是他们挑起的，所以楼兰被毁于蓝玉的大军，大漠上的各邦又踏平他们的城堡，以阻其重建，迫使他们远走吉尔吉斯斯坦边区，而无力重建，现在这批年轻人是不是要报复呢？


玲玲的谈话使大家放了一半的心，因为她保证族人与诸友邦和平相处，而且她还声明了今日会后，自己退逊，但仍保持了监国的身份，只要楼兰一族，有掠寇的行为时，就近请天龙生大将军加以制裁，远及中原八骏侠，都会加以干涉的，这个保证使大家安了一半的心。


接着的事使他们无法相信，因为从外面抬进一大盘一大盘的珠玉宝石，堆在中间的地毯上，数量之巨，是他们从未见的！


玲玲把它们分成十九份，说明了这些珠宝的来由，愿与大家共享，以表示修睦的诚意。


这份赠太隆重了，有些部族全部的库存，也比不上这份礼物，这等于是个白添了一倍的财富。因此他们对玲玲提出的求助条件，都满口答应了。


要求不多，只有两个，一个是请求在人力上支持重建，那绝对不成问题。


因为草原上不事耕种，除了放牧之外，别无事情，人工本来就闲着，每一个邦主都按照自己的人，答应了提出三分的壮男协助工作。


第二个要求则是求婚，为楼兰一族的青年求婚，请求各族遣嫁五百名少女，但楼兰并不白白要求，她愿意按照比例，嫁出一百名楼兰的女郎，藉通婚之好而奠永远的和平之基。以一个女孩子来换五个女孩子，看起来似乎楼兰占很大的便宜，但那些部族长却欢喜若狂，拼命地争取，


因为他知道这些女孩子的价值，她们的武功，如果能带到自己的国家来，就可以训练更多的战士。


所以他们争取的热心是勿庸言述的，有的愿意提供更多的女郎交换，有的则表示愿以自己的儿子来求匹，每个人都希望能把这一百名楼兰少女争取到手，因为这些都是大部族，有的是人，而且都是女多于男。


玲玲含笑接受了大家的好意，但也有了此举是以通婚而缔盟，增家感情联系，所以每一个邦族，至少都会有两个楼兰女郎遣嫁的。其余的则按照条件，另行再洽商决定，她只定下了一个原则，就是必须以一易五。


大漠上本来就是女多于男，盛行一夫多妻制度，而且习俗、宗教也接近西方，玲玲的这个决定，虽然嫁出了一百名


少女，却为她的族人突增几倍的人口。


帐中的会商结束了，各家族长王公带着自己的一份礼物，回到自己的帐篷中，对自己的部属们宣布这个好消息，立刻掀起了一片欢呼声。


有几个心急的王公已经带着自己的儿子前来求婚了，玲玲不胜其扰，推给了新王扎马跟王后哈娜丽去应付洽谈了，她跟楚平回到了群侠的身边。龙千里笑着道：“玲玲，想不到你还这么精于计算，看样子将来如意坊的业务一定会交给你管了！”


刘笑亭也笑道：“如他们自行婚配，每人连一个老婆都分配不到，你稍加变通，每个人到少可以有四个老婆，无怪乎这些人对你忠心耿耿，矢忠拥护，你的确是个了不起的女王，造福巨民，功德无量！”


秦汉跟着道：“是啊！你到了中原，只要一声号召，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会来要求归化，自愿入籍楼兰，这简直是人间乐土了！”


裴工霜瞪了他一眼道：“大个儿，你既然羡慕这儿，为什么当年听见了玛尔莎要嫁给你，你吓得连夜跑了，而且还把胖子拖着一起跑，豁得人家一别二十年……”


天峰王妃笑道：“他是被玛尔莎吓跑的，为了要留下笑亭，玛尔莎用了秘传的发胖药，和在食物中，把笑亭吃胖了，所以才把他吓着了。”龙千里笑间道：“那引进药真有用吗？”


玛尔莎一直低着头，听见了龙千里问到她才道：“我也不知道，这是祖上留下来的秘方，专供于旅中的贵人用的，不过在五哥身上，倒是见了效！”楚平笑道：“也许真有点道理，我看这些大漠上的王公，一个个全是胖胖的，大哥问这个干吗？”


龙千里道：“我想问了回至中原，专门开间药铺，治瘦子发胖，准能发财。”


说的大家都笑了。天龙生道：“那药小侄拿出来给国中的一个御医看，他说这是壮盛的药，跟发胖没多大的关系，不过，服了这种药，能强身健体，青春不减，王室中由于侍姬众多，怕君王亏了身体，祭司们便制这种药进呈。”


龙千里道：“可是你父亲怎会因而发胖呢？”


“父亲对家母情有独钟，对宫中女子不屑，更因为修习武功，自制力较强，药力发作时，父亲以内力压制，使药性遍布四肢百骸，用以熬化了体内油脂。”


刘笑亭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我每天出汗冒油，想不到是药力的缘故！”


龙千里道：“这么说来，该瘦下去才对呀？”


天龙生道：“这是滋补之剂，既有所耗，则必有所资，它另一个作用是刺激食欲，使胃口变大，取更多的养分以弥所耗，父亲的精力未耗，食欲却增加，消失的油脂没有进来的多，而且因为遍及全体，久而久之就会变胖了，就像是河水下流，慢慢侵蚀河岸的泥沙，带着流走了，使河床日宽。”


刘笑亭道：“不错，是这个道理！我在那儿食量越来越大，人也越胖，所以我要溜，再留下去，恐怕人要变成圆的了，象那些王公一样，连走路都要人抬着了。


天龙生道：“那些王公们差不多，只是时间长了，对那些侍姬也就没有了兴趣，她们虽然选自民间，而都又姿色秀丽，只是没有什么知识，言语乏味，又过于恭顺，难于生情，所以那些王公们进入中年以后，体力虽日盛，对女色却日淡，恣意于口腹之欲，也就胖了起来！”


楚平借机会道：“玛尔莎，你原是想把五哥留下来的，没想到适得其反，男女感情的事，最怕就是旁人插手管事，有时反而会帮倒忙，而国家之间，有些内臣干扰，更能误事，当国者应以之为戒！”


天龙生忙道：“小侄会记住平叔叔的教训！”楚平道：“你的能力很强，我对你很放心，倒是楼兰这边，扎巴他们都很年轻，需要你多加指导，我叫玲玲当众宣布，赋于你以国监之权，也是这个原故！”天龙生道：“小侄会尽力的！”玲玲忽然想起座中没看见朱若兰，忙问道：“若兰姐呢，怎么没看见她？”


裴玉霜道：“这位姑奶奶倒是管家婆的好材料，细心不惮操劳，她说要去巡视一下。”


玲玲道：“怎么能麻烦她呢？我去叫人唤她回来。”


楚平道：“小心一点倒是必要的，无敌谷的情形，没人比穆尔文成兄弟俩更熟了。你带了他们去找若兰吧，我倒是忘记了这么多人聚会，安全警戒不可疏，倒是若兰细心记得了。”


天龙生道：“四周都有小侄派的人，只有无敌谷中小侄未能造次，兰姑可能是在那边。”


玲玲出去后，一直走向无敌谷，到达湖边，隐闻金刃交击之声，从水源的上流传来，连忙又追了过去。


远远看见两条人影正在决斗，刀光剑影翻飞，她掩近过去，看见了手持双刀的朱若兰，跟一个老者酣斗正烈，那老者穿身青衣，背朝着这边，没认出是谁。


因为她认出这位老者正是她的父亲陈克明。


陈克明的一口长剑舞得很急，剑发如风，出招狠毒，像是把朱若兰一剑劈死才趁心！


朱若兰却十分稳健，两人又斗了一阵、陈克明的剑被双刀锁住，两人较上了内力相持不下，逐听得陈克明道：“老夫是帮你父亲宁王办事，你却一再阻挠，究竟是什么意思！”


朱若兰庄严地道：“陈克明，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为的是天下百姓，避免他们受一次兵祸之灾！”


“真要为百姓，你更该帮助你父亲，朱厚照懦弱，内受权好挥弄，外有悍将顽臣，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以前我也有这个想法，但是我见到官家之后，才发现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而权奸祸国，顽将抗命，都是你在背后造成的，圣上不是没办法，不是愿启战战端来大兴干戈，荼毒百姓，故示软弱，让那些人闹去，让他们一个个坐起来，变成不相容，自己斗起来，相互抵消，最后集中力量，对付一个最强的就行了，凭这一点；他就比我父亲强多了！”


“我不信他有这么高的手段！”


“你想想就知道了，刘瑾掌握了内厂，他就使东厂的谷大用与西厂的马永成壮大，这是很巧妙的做法，这两个人并不安份，但他们原是刘瑾的心腹，圣上加重这两人之权，刘瑾不会起意提防的，等他们的权重了，刘瑾已经无法控制他们了，乃成三足鼎立之势。”


陈克明不禁一呆。朱若道：“再谈到我父亲好了！他知道我父亲有不臣之敢轻举妄动，以免永乐靖难之故事重演，那时就是燕王朱桋的兵力太盛，而其他藩王分散未能联合，才造成靖难之变，而且他又设法使朝臣中执掌兵权的桀臣后尚书宋和的妹妹下嫁为续弦，成为另一股势力，这种种的作为，岂是一个昏庸懦弱的人做得到的？”


陈克明不禁呆了，朱若兰沉声道：“你因为仇恨我们朱家，唯恐天下不乱，所以到处都留下了叛乱之根，准备一处不成，一处再起，非要搞得朱明垮台不可。”


陈克明咬牙切齿道：“岂仅要你们垮台，我要你们也灭族，死得一个不剩。”


朱若兰笑道：“那你不该帮我父亲，他也姓朱。”“我知道他姓朱，所以他的江山也坐不稳的，他打倒朱厚照后，老夫立刻会捧起另一个人再来打倒他！”


朱若兰道：“但是我父亲也不傻，他在没把握取得天下时，绝不举轻妄动！”“他总会忍不住的。”“等他知道你的用心后，就会忍住了，我父亲对你在中原到处活动的事已经知道了，你把人手分在很多地方是很笨的事，因为人家慢慢有了知觉，就进一步推测你的用心，发觉你是个多面人，每一处都搭上一脚，谁都会知道你别有用心，没人再为你利用的！”“笑话！老夫计划何等周密，每处都有一个人代替老夫筹划献策，而老夫自己也只在宁王府邸现身，谁都不会想到老夫是总其成的策划人，就算你告诉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你就是失败在自己太聪明，把别人都当作傻子了，贡献的计划都所云，要过很长的时间，才能再回应，这情形难免不引人起疑的，很多人已经在注意这种行动。最后发现他们都偷偷与你连系，以为是我父亲在主使一切，他们不愿为我父亲卖力气，所以慢慢冷了下来，我父亲也因此对你不信任了。”


陈克明脸色微变道：“反正你父亲势力已成，迟早总会变的，老夫也不必为他筹划了，老夫的布置也不仅是那几处，中原可为之处尚多。”


朱若兰道：“不多了，我们回去后，会把你的事明告天下，每个人都会注意你的。”


陈克明狞笑道：“那有什么用，不满于朱家天下的人还多得很呢，老夫不难找以其他出力的人。”


“但是要找到有力造反的人却不多。”


“老夫拿了这批藏珍去资助他们就行了。”


“陈克明，你说的可是楼兰藏珍？”“不错，你们拿了十几袋石子，哄骗那些年轻人，老夫并不拆穿，因为真正的藏珍在老夫手中。”


“你在做梦，你以为藏珍在你所谓的秘窟中吗？哈卜特别具有异心，他把藏珍另外沉在湖中，秘窟中只是十几袋石子而已，我们早发现了。”


陈克明身子一震道：“我不信！”


“我们叫天龙生邀集各邦族长来就是平分那笔藏珍，这既可免你作怪，又能争取到大家的友谊。”


陈克明突然受了这个打击，手下一松，被朱若兰绞飞手中的长剑，跟着双刀如电，要劈下去时，玲玲突然出来扑在中间，跪下恳求道：“若兰姐，求你饶了我父亲。”


陈克明滚身退过一边，若兰叹了口气道：“玲玲，我不想杀他，因为我的父亲也不是安份的人、可是你知道他要来干什么？他又想在水源中偷偷下毒，要毒死我们所有的人何此行不太可恕了！”玲玲仍是恳求道：“若兰姐！无论如何，请你看在我的份上，再宽恕他一次……啊，小心，后面！”


陈克明掏出一支钢缥，正在朱若兰背后偷袭，朱若兰闻声避开了，可是那支镖却射进了玲玲的前胸。


这一镖射得很急，玲玲跪在地上，一心只顾招呼朱若兰地忘了自己，镖中前胸后，她痛呼倒下。


朱若兰连忙过来，看见这是一只淬毒的镖，大惊失色。


陈克明也颇感意外，丢下一个瓶子道：“这是解药，先给她吃两颗，防止毒性蔓延，必须要在一柱香的时间内，拨出毒镖，剜掉腐肉，好保无恙，念在我女儿份上，老夫放过楼兰这些人，也希望你们别再跟老夫作对！”


说罢回身欲行，可是楚平与八骏诸友已经围住了，而且扎巴、哈娜丽率着一批楼兰武土，也围住了另一边，每个人的脸色都充满了愤怒。


另一边天龙生与彩虹公主也使剑扼住了他的退路。


陈克明估量一下，八骏友那边是绝对冲不过去的，弯腰拾剑，向着扎巴与哈娜丽那边冲去，穆尔文成与哈努两兄弟双剑齐出，拼命般地攻上来。


陈克明跟朱若兰比较了半天的内力，内气不继，十分萎顿，怎挡得住他们劲儿，急得大叫道：“畜生，忘恩负义的匹夫，没有老夫，那有你们……”穆尔文成怒道：“你根本就是要利用我们才训练我们！正像为了果腹而饲养牛羊一样，那算什么恩惠！”


一剑正待劈下，扎巴里恐而喝道：“住手！”


穆尔文成一怔道：“主上，您怎么不让我杀他？”


扎巴里道：“他说得对，虽然他是别有用心，但楼兰一族是靠着他才保留的；文成，你举的例子不对，尽管他把一部分人教成了没有人性，类同禽兽的暴徒，但是对大部分，仍然教以忠贞礼义，维持了礼义的根本，为了这一点，我们该感谢他！”“可是他伤了女王！”


“那是他的女儿，他肯留下解药，证明他人性尚在，而且为了表示对女王的尊敬，我们也不杀他。”


穆尔文成低头而退，扎巴里朝楚平一躬身道：“王夫，微臣请求宽恕国老一命！”


楚平笑了一下道：“你能这样想，我们还会为难他吗？毕竟他是玲玲的生身父亲！”


楚平这样说了，八骏友自然也不会坚持，事实上这些侠义怀抱的男女也没有杀死他的意思。


扎巴里再向天龙生一拱手道：”监国王兄与公主殿下也请高抬贵手！”


天龙生与彩虹公主也都还了礼，天龙生道：“国老，这里没有一个仇视你的人了，你实在也没有仇视我们的理由，今后你仍然是我们的国老，只要你肯留下，我们仍是会像以前那样尊敬你！”


陈克明道：”也像以前那样听从老夫的命令吗？”


扎巴里道：“是的，只是我们已经正式复国，在各邻近的城邦间已取得承认，王夫答应到中原后，为我们向朝廷请求准贡册立藩属，只要不违背我们的国策，不危及我们的团体，我们仍是遵从你的教导的？”


陈克明叹了口气：“那还谈什么，老夫主要是推翻朱家的天下，此外没用你们的地方，算了，看你们能自立起来，我也算对得起玲玲的母亲了，以后我也不会来了，还是到中原干我的去了，给我一头明驼，我们就此一刀两断。”


扎巴里道：“遵命，我亲自为国老准备去。”


他带着一些人走到内谷，没多久牵了四头驼来，一头是空的，其余三头都带了转重水糟等物。


扎巴里指着一头骆驼背上的皮囊道：“国老，这是我们分得的一份藏珍，也是您指挥三十六旋风盗掠来的财宝，敬以为赠！”


陈克明道：“这是什么意思！


扎巴道：“这是您该得的一份，这里是全部藏珍的十分之一，其余的都分赠给大漠上的友邦了，三十六风盗是您策领的，您该得个大份！”


陈克明呼了口气：“算了，留着作你们建国之资吧！”


“我们有祖先留下的藏金！”


陈克明忽地生气道：“混帐东西，如果别的城邦都分了一份，你们楼兰自然也有该得的，难道你们想自己标榜清高，不领盗泉之水，却要陷朋友于不义吗？”


他跨上了骆驼，只带走了另外两头，但留下了珠宝的那一头，扎巴里行礼道：“谢谢国老赏赐，我们送国老一程，以表敬意吧！”


扎巴里道：“国老多心了，只有我与哈娜丽代表全体相送，以表敬意，国老总不会怀疑有他了吧！”


天龙生忽道：“我与彩虹也送师长一程，经此一别，师长再来大漠草原的机会就少了！”


陈克明怒道：“你们以为我就死在中原定了？我很可能会领着中原大军，再来一次西征！”


天龙生笑道：“只要师长能率天朝西指，弟子等一定率众归顺，就是师长单骑先行，后面跟着一大队的追兵，弟子也会感念师恩，为您阻却追骑的。”


陈克明怒叱一声：“小畜生，快牙利口”


催驼先行，扎巴里与娜丽双骑随行，大龙生与彩虹跟着，而那些楼兰青年，在楚平示意下，居然也挥手高呼送别。


在楚平的帮助下，先拔了那枝毒镖，伤口有寸来深，小指粗细，留下一个黑色的小孔，没有血，周围的肌肤却有铜钱大的一个干缩的，乌黑的硬块，玲玲还是昏迷不醒，而薛小涛、华无双、天峰与玛尔莎都不放心的前来探望，只有男的不便前来，


朱若兰一面用小刀割掉发黑而硬的腐肉，一面道：“好剧烈的毒，在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就把皮肤蚀成这个样子，幸亏陈克明留下了解药，否则我真还没办法救她了，这是什么？”


玛尔莎道：“是沙漠上一种蛇毒，叫做鸟石板，身子又扁又宽，摊直了就像人的手掌一般，无论人畜，被他咬中了，一个时辰，就会身体僵硬如同石块，这枝镖就是用黑石板唾的口沫所练的，通常大家都认为这种蛇毒中者必死，陈克明真厉害，居然能配出解药来了！”


解药有一小瓶，用了两颗，还有很多，也是黑色的小丸，味道很香，玛尔莎拿了一颗捏碎，看了一下才道：“原来解药是用蛇身捣碎，和成泥制的！”


天峰王妃道：“你怎么知道？”


“我是世代相传的巫医兼祭司，专门研究这些的，自然知道，这里面有鳞片、骨渣，带有鸟石板那种奇特的香味，这下子倒是功德无量，我们该把这个药方留下来，以后有人为鸟石板咬了就有救了。”


楚平道：“这种蛇毒沙漠上很多吗？”


“不多，很希罕，否则就没有别的生物能生存了，因为他太厉害，别看只有手掌那么大、如果牛群碰上了这么一对，刹那间可以被毒死几十头！”


“这么严重？”


“是的，他们身具异形，行动不便，别的蛇都是左右蜿蜒而进，他们身子扁平，只能一下拱动，像毛虫一般，而他们的食量又大，每天要吃掉一头羊！”


“不是吃，是吸，毒死的牲畜在一个时辰内僵硬如石，寒冷如冰，经日光一晒就化成水，他们就吸吮还一面喝，一面受日炙而蒸发，大漠中日头又盛，别说是一头羊，就是一头牛化成了水，不能半天也蒸干了。”


楚平托着那支镖看了一下道：“这种镖真不错，三面带槽，铁翅为翼，打出去劲力足，没有声音，若兰，要是玲玲不招呼你一声，你绝不会知觉，而打在你身上，陈克明是不会拿出解药的。”


朱若兰道：“那还用说，他恨死我了，因为我是他最大阻碍，若不是我认出了他，谁也不会知道中原的那些混乱是他一个人造成的！所以玲玲是救了我的命，陈克明是下定了决心要杀我的，才用这种歹毒暗器！”


薛小涛道：“她是为救她父亲，她知道我们都赶来了，而且也看见了我们，假如陈克明伤了兰妹，我们绝不会放过陈克明，平兄弟也拦不住！”


朱若兰道；”她为父亲请命是一片孝心，这也无可厚非，使我不解的是她既然已经看见了陈克明发镖，对镖行方向也很清楚，我如躲开了，她就是首当其冲，为什么不躲呢！”


“那是因为我要爹留下解药，我从哈泰利口中听说过父亲淬练了一种剧毒的缥，中人无救，只有他才有解药，却从来不肯告诉人，爹不会死心的，回到中原，恐怕没有相遇的机会，难保不会再使用这种毒镖，如果有人中了镖，我们有了解药，自己也能施救了。”


这是玲玲说的话，朱若兰已经挖掉了胸肉，流出了红血，她也痛醒了，刚好接上了这句话，而且坐了起来。


朱若兰忙把她按下来躺着道：“玲玲，你真是用心良苦！”


玲玲流泪道：“若兰姐，多谢你因我的恳求而放过了我爹，但是他不会领情的，也不会改变他的主意，如果以后有人死在他的手下，我就罪孽深重了，咦，我爹呢？”


“走了！我们说过不留难他，就一定放他走。”


“是真的吗？”


“我们还会骗你不成？”


“我当然相信你们，可是我怕楼兰族人不放过他，在地下殿堂里，他杀了那么多人，而且又是我们仅剩的父老，我可以向你们求情，但是面对我的族人，我实在无法开口。”


朱若兰笑道：“那你就想错了，扎巴里的表现与你想像的完全不同，他不但喝止了穆尔文成杀你父亲，而且还对他十分尊敬，感谢他保全了楼兰族苗，不但四下求情要我们放过他，而且还把你们的那份藏珍送给了你爹。”


“扎巴里真这样做了？”


“是的，这一手以德报怨还真有效，居然感动了你父亲，又把那批藏珍还给了他，大家相处得很愉快，他跟哈娜丽夫妇双双送行去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


“天龙与彩虹夫妇也去了，他们是你父亲的弟子。”


把详情告诉了她，玲玲欣慰地道：“好！这样我放心了，我没有选错人，把国家交给了一个聪明仁慈而宽大的人来继任，一定会很快就复兴的。”


朱若兰笑道：“居国者，聪明仁慈为必须，宽大则不可，法中固应顾及仁，然必须要执法刚正严明，以建立国家的尊严，以你们现处的环境而言，这一点尤其重要！”玲玲怔了一怔道：“若兰姐，这么说我选错了！”


“那倒没有”，扎巴里是个绝佳入选，他这么做是聪明、智慧、却绝非宽大，因为他见我们并没有要杀你父亲，他又何必做恶人呢，至于他把那些珠宝带回到中原去的，乐得再做一次人情！”


“你父亲如果是拿了这笔财富到中原去安享余年，我们绝不会干涉，但是他不是这种人，他拿了珠宝，是用来作招兵买马，招亡纳叛的为恶之资，我们会允许吗？如果你父亲存心要这些珠宝，随时都可以来弄走，我们不在的时候，他们也挡不住，还得又赔上几条人命，不如做个人情先拿出来。”


玲玲道：“他会想得这么多吗？”


“是的，你想想，他这个国王新经推定，还没有正式执行王权，像这种大事，未经商定他就擅自作主了，假如没有一个充分的理由他又如何向国人解释呢，如果仅是为报你父亲对他的恩惠，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玲玲点点头：“是的，地下殿堂中残杀父老的惨剧，使得那些青年怒火填满，为了我，他们能放弃仇视已经很不容易了，实在不能要求他们再生感激之心。”


朱若兰笑道：“所以我说他聪明，没想到这一手还真用对了，激起了你父亲的是非善恶之心，不但没要那些珠宝，而且还宣布不再来为难他们了、若以心计而言，你父亲还玩不过这个小伙子呢！”


楚平笑道：“不错，龙生也不算笨，在明白扎巴的用心后，立刻也表示了对你父亲的感恩，他们两对夫妇亲自送你父亲启程，用感情套牢了你父亲，以后再也不便回来捣他们的蛋了！”


玲玲有点感动，却又有点伤感地道：“是的，他们总算跟我父亲化除了怨隙，可是我呢！”


朱若兰道：“你没有怎么样，他对你而言，还是个好父亲，发觉误伤你之后，立刻把解药取了出来！”


玲玲道：“但是我们仍然要跟他站在敌对的立场上！”


众人一阵默然，朱若兰道：“是的，假如他不放弃他的计划，那是难免的！”


玲玲道：“恐怕很难，我父亲对草原上的这些人，可以消除仇隙，因为他跟这些人并没有仇恨，但是他的计划，却是积累了近百年的深恨，他的一生就是为这而活的。”朱若兰道：“玲玲！我姓朱，你父亲仇视姓朱的，我不怪他，他若是凭一己之力，找上了朱氏子孙，那怕是进入内宫禁处刺杀皇帝，我都不去，我相信八骏友也不会去干扰的。”


薛小涛道：“是的，但是他如若再策动叛乱，掀起了战端，我们就不再宽恕他了，为一已的私仇，连累千万无辜生灵，这种行为绝不可恕，玲玲，这一次大家都是看在你份上，但也仅此一次，再要被我们遇上一次，谁也不会饶恕他了，你知道一次的宽恕，将要赔进多少人命？”


玲玲低头垂泪道：“涛姐！求求你，再……”


薛小涛道：“不行！玲玲，若兰就是为了你，差点挨上了你父亲的暗算，假如若兰没躲开那一镖，你又对得起谁，那时你又该怎么办？”


玲玲道：“我会立刻自杀！”


薛小涛沉声道：“糊涂。自私、你自己一死以求心安，但是你的死能弥补我们失去若兰的损失吗？能抵上若兰这条命的牺牲的冤枉吗？”


玲玲惶恐地道：”涛姐！那我该怎么办？”


“如果，你要嫁给平兄弟，成为楚家的人，你只有遵循一条道理，一条如意坊传统的救人济世的宗旨，只有公义，没有私情的，楚平放过了三大邪神，这三人是他的杀父仇人，他放过他们，是因为他们迷途知返，力赎前衍，如意坊楚家的人，对事只有该不该为，对人只问可不可杀，可杀之徒，虽骨肉之亲亦不可私，不该杀的人，虽血海深仇，亦置不顾，假如你没有这种忍受，我以楚氏义女的身份，不准你进楚家门！”


这位干姑奶奶摆下了脸来，谁都不敢说话，玲玲知道薛小涛在楚家的身份与地位，忽地跪下道：“小妹敬听大姐的教训！”


薛小涛道：“好！你明白就好，当然我们也不会不顾人情的，只是你自己也要记住你的身份与立场，好了！你静静养息吧，我们要快点回中原去，在大漠上，我们已经没有要做的事了。”


大漠上的确没有什么可做的事了，这次变故促成草原上各部族间的团结与和平，每一个部族都遣来了人员，协助楼兰在废墟上重建家园，而且迎娶遣嫁，呈现了一片从所未有的和平景象。


而且饮水思源，对这批来自中原的游侠，大家都表示了由中的感激，并下了对汉族重发永不侵骚的誓言。


这誓言不但在他们有生之年实行着，在他们死后，还传给了他们的子孙！


明室沦亡满清入主中原，流亡塞外的，都受到了庇让与优遇，有些部族，守义不帝清，停止纳贡，引起清廷数度发兵西征，两百多年问，回疆始终是清迁心腹之忠，这些影响却是八骏奇侠们所没想到的。


但是楚平等一行人却没有在回疆多留，当楼兰在友邦的协助下重建时，玲玲将王位正式禅授给扎巴，放弃了她的尊贵的女王身份而成为如意坊中的一员，她只带走了她自己心爱的座骑玉灵儿。使八骏的行列成为真正的八骏。


原先的八骏中，张果老的那头黑驴也凑上了数，神骏不减，但走在一起，总有些不伦不类之感。


这次他留守在扬州的八骏别园中没有来，虽则是他在那儿保持大局，保护着一个最重要的人——李凤姐。


这个与正德天子朱厚照仅有一夕缠绵的女郎，被接到了八骏园中，受着最好的照顾，因为群侠要离开扬州西下的时候，她似乎有怀孕的迹象。


这是一个喜讯，很可能她怀着的就是大明朝的下一代皇帝。


所以必须要有人保护她，因而留下了张果老，一则因为张果老年纪大了，不忍心再要他跋涉长途，万里迢迢远赴大漠，再则因为他老成持重，适合这个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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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玉灵儿与瘦龙形影不离了，也一直走在最前面，马上有时坐着朱若兰，有时是玲玲，因为她们都很喜欢这匹马。


薛小涛、裴玉霜、华无双，三个人也是经常走在一起，把龙千里挤到去跟刘笑亭作伴了。


看着前面领头的楚平与朱若兰，玲玲被挤到裴玉霜的这一堆来了；因为瘦龙除玉灵儿之外，不让别的马儿与他并行。


裴玉霜轻轻一叹道：“这下子才是真正的八骏雄飞，以前来了张果老的那头蹇驴，我总有点蹩扭的感觉，不但是马，人也有关系！”


华无双道：“他原长我们一辈，年纪也大我们一截，本来就不是一起的，只是受人所托，要他把八大天魔的连系维持下来，他才设法把我们聚在一起，而且不辞辛劳地跟着我们闯荡流浪，也真枉了他！”


裴玉霜道：“这个人算是痴的，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献出了他的一生。”


华无双微笑道：“玉霜，你这样想就错了，张果老不会是那种人，以他那种洒脱无私的胸怀，怎么会为一个女人痴到这个程度？他的表妹虽然自幼就许配给他，但是两个人并没有感情，后来遇上了所爱的人，他一定会成全对方，解除婚约的。”


裴玉霜点点头道：“是啊，张果老遇事无争，在我们中间不但年纪最大，武功也最高，但是他后来也不争先，宁可跟在我们后面，职任指使，这样一个谦冲的长者，一定具有那种成人之美的胸怀，可是他……“他当然那样做了，可是她那表妹爱上的人是八魔中的桂林樵于王九峰。”


裴玉霜愕然道：“是我的大舅勇！”


“你对你的大舅舅认识很深吗？”


“小的时候见过，是个很英俊的人，听我母亲说他为人耿介刚正，嫉恶如仇。”


“是的．唯耿介刚正的人，才能嫉恶如仇，正因为他嫉恶如仇，才会因杀戮过甚而被人目为魔，我们八人的所行或上辈都是这样的人，所以才意气相投，结为生死之交，既然他是那样的人，怎么会夺人之妇呢？他跟天女石灵珠纵终相爱，却没有忘记她是别人的妻子！”


“张果老不是解除了婚约吗？”


“是的！但是张果老是个守实的君子，没有一点对不起白灵珠的地方，纵然张果老解除了婚约，但王九峰却知道是为了自己的原故，又怎么肯接受呢？终其一生，他与石灵珠只是好朋人……


玲玲道：“这是何苦呢，使大家都痛苦！”


华无双道：“也许是，但是在侠义心中，这义字比私情重得多！”


“既然要守义，当初就不该爱上别人的妻子。”


华无双叹了一口气道：“情感的发生是很微妙的事、爱上一个人时，不会考虑到该不该的，那是任何力量都挡不住的，道义的力量约束到感情的不滥施、不逾矩。”


“是的！正因为他们都是守义的君子，使张果老对八魔的为人有了认识，也真正了解这些被人认为是魔的人，都是侠义豪杰，他也成了八魔的朋友，八魔践同死亡约时，他毅然提任了重组八骏的任务，只是石灵珠没有后人，也没有传人，他只好自己插一份，促成了八骏友的这一个结盟。


裴玉霜轻轻一叹道：“为江湖、为武林，为道义，他尽的力量也足够了，我想应该让他休息了！”


“不可以，他的一生都牺牲在江湖上了，要他休息了，无异是要他的命，一个真正的侠者所追求的不是利，不是享受，而是一种从助人中得来的乐趣，我们都是这种人，如果一无事，等于是扼杀了我们的生命，我和千里早就想请他休息，就是不敢提出这件事！”


裴玉霜不禁默然，玲玲却从这番谈话中，对八骏友，对如意坊以及对侠义两字，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沙漠已经走完，眺上在望，但是领先的楚平与朱若兰却停了下来。


因为玉门城门紧闭，城墙上甲士罗列，箭上弦，刀出鞘，如临大敌，而且城谍还架起十几尊红衣巨炮口对着正前方，发炮的士卒举火待引，要不是楚平眼睛尖，老远就看见了，贸然行了过去，很可能就会挨上一下。


后面的人也上来了围聚在一起，龙千里诧然道：“这又怎么回事？”


楚平摇摇头道：“不知道，看那儿如临大敌的决战情况不知道是要对付谁？”


朱若兰：“总不是对付我们吧！”


楚平苦笑道：“很难说，假如是你父亲下的命令很可能就是我们了！”


朱若兰道：“我父亲只经略江南七省，这儿是安西指守使冯在将军的经略，冯将军是忠于朝廷的。”


朱若兰道：“冯大将军所忠的是官家的朝廷，所以才被远戌边境，大家都不愿他调回去，圣上如果不是有着这些真正的忠心之上拥戴着，恐怕早被刘瑾他们废黜了！”


楚平怔道：“既然冯大将军是忠于朝廷的，那就不该对我们怀有戒心呀！”


朱若兰道：“是啊，所以我才认为是别有缘故！”


楚平用手一指道：“你看关门上这样戒备的情景，会是对付谁呢？”


“自然是为了对付外来的袭击！”


“外面是沙漠，若有变故，一定就是那回族部落，但是我们刚从那来，把那儿的问题都解决了，并没有什么变故，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戒备呢？”


楚平道：“这么大的事，他们还不知道，那他们镇守边庭是干些什么的？”


“当年蓝玉征西，手段太狠了，对塞外牧民杀戮太多，本人又贪财好色，利用汉人细作，把塞外那些较为富庶的部族城邦，抢掠洗劫几空，蓝卫事败被诛后，那些胡族也趁机报复，把昔日通风的汉人以蓝玉党人的名义，也来了一次大清除，遂断了华夷的交通。”


“可是在塞上的汉人很多呀！”


“是的，牧民们对汉人很友善，但是对中原刺探消息的细作，却痛恨万分，也一定会加以诛杀。”


“怎么会发现呢？”


“那很容易，在那儿世居多年的汉人，都跟胡人建下了友情，深得信任，而且以他们的保护，不会出卖他们的，对新去的汉人，他们就得注意，规规矩矩做生意，会受到友善的款待，喜欢问东问西的，就是可疑的。”


玛尔莎道：“主要的那些深受回人友谊保护的汉人，才是真正接近我们的人，很多大生意，都交给他们代理，来探消息的汉人探子，只要向他们连络，他们便立刻会通知我们，加以处置。”


楚平道：“这不会伤害到两方的和好吗、玛尔莎道：“朋友有诚交往，本来就不该私自置探，我们绝不刺探中原的情况，也不欢迎这种手段。”


楚平不禁默然，对这个问题他也无从辩解。


朱若兰道：“关塞之外，有一段空间是为缓冲地带，禁止大队人马集结，若有警讯，老远就可以望见了，也许就是我们这一群人结队而来，引起城上守军的怀疑，所以才戒备，我上前跟他说一声！”


说着催马前行，楚平道：“他们会相信你吗？”


“玉门总兵卓英认识我的。”


楚平笑道：“那更糟，你是宁王的法华郡主，卓英如果是冯大将军的忠贞部属，对你父亲的一切自然清楚，他会相信你吗？”


“我身上带来圣上的亲笔密旨，说明我的立场，也说明了八骏侠是朝廷特使！”


楚平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朝廷特使的！”“那是我要求的，我怕有人会以官府的身份来威协我们，才请了这份密诏，把八骏友的名字都列在上面，这个特使不算是官、无品无级，见官大一级，权在三司六部之上，见了任何人都可以便宜行事，圣上所写诏示是如朕亲临，凡有所论示，一礼遵照、不得有违。”


楚平笑道：“这么说来，我们竟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了。”


朱若兰叹道：“圣上对我们很放心，知道我们不会滥用权的，不过这纸诏书，也对真正忠于朝廷的官员将帅才有用，对有些人形同虚文、根本也不必拿出来。”


楚平道：“拿了出来而对方如果是抗遵旨的人呢？”


朱若兰道：“立杀无赦，因为我们是圣上的代表，”


楚平沉思片刻，才道：“既然你怀有这道密旨，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推瘦龙、与朱若兰并辔向前，慢慢地走着，距离城门在百米远近时，忽而咚咚两响，巨大的铁丸已经在他们的旁边落下，炸出两个大坑。


只有一些碎石飞溅在身上，没有造成伤害，可是震力却将两匹马都震跌倒下来！


楚平招呼一声道：“快向前行！”


跳上马埋首疾行，朱若兰也翻身上马再进。


行到三十米处，因为距离太近，炮口无法放低下来转击，反而安全了，驻马立定。


朱若兰亮声扬言道：“我们是中原百姓……！”


城墙上飕飕射来一排劲箭，算是回答，楚平与朱若兰各用兵器拨开了，朱若兰心头冒火，叫道：“城上兵将听着，我们是大明正德天子特敕钦使，叫总镇卓英出来答话！”


城头上探出一个武将，厉声喝道：“大胆逆贼，尔等分明是勾结胡人意图不轨，还不快下来受缚！”


朱若兰更为暴怒道：“你说什么？”


那武将不答理，只伸手一挥，又是一阵乱箭如飞。


而且有些士卒已经抬出机弩臂弓，臂粗若拳，弓弯如轮，这是三国时孔明远征时的利器，弩上排上排十矢，以默力控弦，箭长五尺，力大如牛角，远及五百步，轻可透甲。


楚平还没见过，朱若兰却是认识的，不禁骇然道：“平哥，快退，这东西厉害。”


在两军对垒的征战上，楚平自承不如朱若兰，因此听她这么一说，只有兜马回头。


朱若兰也圈马回驰，一边走一边还回头望着，城墙上的神臂弓已经发了一排劲矢流星般地追来，掠空呼啸响有声，朱若兰大叫道：“平哥！注意挡箭，别伤了马！”


以他们的身手，人是可以闪避的，但马匹却避不了，楚平也看见了，他很沉得住气，因为他与瘦龙已心相感应，人与马浑成一体，微微带住一点马，箭到两丈处，他一紧绳索，沉声喝道：“起！”


瘦龙与他的配合已是天衣无缝，疾行控靴，已经知道要跃起；喝声才止，瘦龙已经收前蹄，后腿跃弹而起，拨高了两


丈许，四支利箭恰恰擦着马腹下过去，躲过了一次追击。朱若兰的玉灵儿却无法用这方法，她的马后四五丈，第一排劲矢掠而过，构成了对楚平的威协，第二排劲矢，跟着而到，以马身的宽度，最少有三枝箭是能威协到她的人或马的。


朱若兰的人已经站到马鞍上了，募地凌空跃起，双手各抓往了一支空中飞的长箭，及时踢出一腿，把正中间的那一支的箭尾向上一勾，箭势转向，射人了地下。


这两个人各具巧妙，躲过了万无一失的神臂弓弩，把在远处辽望的群侠吓了一身冷汗，但也跟着爆出一阵欢呼。


在城上的守军似乎也为这两个人的身手所惧，没有再发矢，眼看着他们离去了。


楚平与朱若兰跟大队会合，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挥挥手，大家都明白，跟着他们一起退走，远跑出近十里，恰是一片小岗，马到了岗后，身形已可掩蔽，大家才驻马而聚。


停了下来后，玛尔莎倒是很懂战阵行动，立刻招呼道：“思汉，我们上岗子辽望去。”


楚平道：“我想城中的追兵是不敢出来的，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绝不敢轻骑远击，不过看看也好。”


刘思汉忙了下马，跟玛尔莎一起匐匐上了岗，玲玲取出了夺自哈卜特的千里镜，丢给刘思汉道：“思汉，拿着这个，可以看得清楚些。”


回头对朱若兰道：“兰姐，幸亏是你，刚才要换了我，就不知怎么办了，躲得了人，护不住马，想不到中原会有这种厉害的武器，也幸亏你们阻住了我爹的行动，假如让他带了人进兵中原，就这第一关，已不知要折损多少人马了！”


朱若兰道：“这种神臂弓原是为守边阻拒塞外的骑兵而设计，玉门关为第一道关隘，卓总兵手下有六万精兵，器利人勇，真要据险坚守，百万铁骑也没有办法攻进去。”


楚平道：“那也不过是说说而已，宋末已至，元人兵迫襄阳，吕文焕为一代名将，结果还是守不住蒙古人的铁骑进攻，城破而降！”


朱若兰道：“那是为炮破了城门才失陷的，假如只靠着蒙古人的骑兵，绝对无法攻坚破城！”


楚平道：“霹雳炮原为宋将虞允文所创，曾大败金兵数十万众，但是没想到内有汉奸，把图样卖给了蒙古人，反而用来打自己了，兵精器利不足惧；奸臣小人，才是祸国之源：上门关上的守城利器原是拒塞外回骑而设，我们费尽心力，平息了塞外的战火，却尝到利器！”


言下颇为愤慨，朱若兰笑笑道：“平哥，假如你感到很失望，不妨立刻回头，龙生与扎巴是绝对听你的立刻号召个数十万众，可以挥军杀回去。”


楚平也笑了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火，你没听那个守将，居然说我们是暴民叛奸！”


朱若兰道：“这是很可能的，因为我是宁王的女儿，我父亲又派了一批人出关去鼓动回乱，卓英是忠于王室的，怎么能不提高警觉呢？”


“可是我们并没有和你父亲一起！”


“边关守将，对朝中的事本就隔阂，他们怎么知道，我想一定是有误会，而且可能还有人捣了鬼！”


群侠俱为默然，龙千里道：“不错，弟妹的话很有道理，看来我们得要去了解一下！”


玲玲道：“怎么去呢？”


朱若兰一笑道：“天一黑就去，城墙挡不住我们的。”


城墙的确挡不住这些武林高手，天交二鼓时，他们已经在城中帅府的屋顶上了。


城墙上戒备森严，刁斗上灯火照得明，但是这批江湖奇伙以步行动功，悄悄地掩进，避过城门查行，选了个僻静处，飞越护城河，悄悄越城而人，连守卒都没发觉，因为他们绝对想到这些人是个个都有超凡的身手的，就是想到了，在那么大的一片范围，也无从防起：


帅府中灯火通明，关中来了十个人，八骏侠中七位，加上朱若兰、薛小涛与玲玲，四个女子都换成了男装，这是怕偶而为居民发现而惊动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穿了寻常服式，但是女子夜间行路，就容易起疑心了。


到了城里，见到戒备虽严，却没有特别的紧张气氛，居民们生活如常，没有人逃难避战，也不似如临大战的样子，只是早早闭门睡觉而已。


这悄形使楚平感到不对劲，悄声道：“若兰，城中仅是备战，却没有备战之象，可见他们早已知道并无战争，白天那些情形，似乎专为对付我们！”


朱若兰也警觉地道：“不错，那就不是误会，恐怕是真有人捣鬼了！”


“卓英的忠贞是否真靠得住？“


朱若兰道：“据我所知，卓英是西南经略使凭大将军的亲信，凭其是忠于朝廷的，跟我父亲素为不睦！”


楚平道：“跟你父亲不睦，未必就见得是忠于王室及朝廷的，你别忘了朝廷中分为好几派势力呢！”


朱若兰道：“但除了我父亲之外，没有人要整我们！”


“为什么？我们又不是专与你父亲作对，凡是有心作乱的人，都是把我们视作眼中钉！”


朱若兰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冯其与我父亲过不去，父亲还派过刺客去算计他，结果没有成功！”


“你就是以此来定忠奸的了？”


“我跟皇上没有深入谈话，哪些人靠得住，哪些人靠不住，也没仔细地问个明白，只知道我父亲及欲对付的人，都是不利于他的人，也是对皇室效忠的人！”


楚平叹了口气：“若兰！我以为你很了解状况呢，没想到你是以此来定忠奸的，差点误了大事，还不如我清楚呢。”


“你清楚什么？”


“官家在松寻园中住了一天，跟我也没深谈，只发了一两句牢骚，他说满朝文武，没一个靠得住，否则他又何至于以九五之尊，受制于小人之手？”


“这话是不错，可是据我所知，外藩中只有我父亲与安化王七叔有窥位的雄心，但安化王的实力差得很远，如果他能有冯其为翼助，那就是握有半壁江山，超过我父亲了。”


“你只在外藩中求，自然难以取准了，除了朱家的人外，还有人对王位也很感兴趣的！”


“是谁？哦！我想起来了，那一定是我继母裴王妃的兄长，兵部尚书裴采，对！一定是他裴采职掌兵部，各地的经略使都在他的节制之下。”


她叹了口气道：“不错！我早该想到了，独孤长明虽是奉了我父亲的命令来连络塞外民族发兵，但是独孤长明对龟兹国王提出了一个保证，说是兵发时，边防守将都说好了不会抗拒的，我父亲没这个能力，倒是裴采有这个本事，独孤长明原来是王妃的人。”


楚平道：“只有这个解释才较为合理，玉门总兵也才会如此，玛尔莎说塞外的情形，边防镇守使很难知晓，我是不便抬杠，假如对外面的情形一无知晓，这个总兵早该撤职查办了，等人家兵发之际，再着手布防，那还来得及吗？我们在塞外所做的一切，卓英早就知道了！”


“他这样对我们有什么意思呢？”


“把我们阻在塞外，不让我们进去。”


“能阻得了吗？”


“他对我们的情形也很清楚，八骏友的七骏马就是最易辨认的标记，认准了我们就行。”


“光是挡住我们有什么用？”


“这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因为我们在塞外进行得很顺利，超过了他的预期，来不及由中原调人来对付我们，所以只有先挡一挡，等中原的大批好手赶到，就正式对我们采取行动。”


朱若兰想了也只有这个可能，因而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你认识卓英吗？”


“以前见过一面，依稀有点印象，他还戍玉门时，途停南昌，到府中来拜会过一次。”


楚平道：“只要认识就好，我们先乱上一乱，你趁机会找到他，出示家父密旨，问问他意欲何为？”


“他要是不加理会呢，是不是杀了他？”


“杀不得，虽然我们有权杀他，但是杀了他，目前是个不了之局，这些兵卒并不知道圣上意向，只知奉令行事而已，杀了总兵，逼他们拼命，我们又何必多伤无辜，制住他，强迫他令部下停手，让我们过去，问题不在这坐，而是在朝的首恶。”


朱若兰点点头，楚平又与龙千里等人商量了一阵，然后仗剑趴下，大声大喝道：“叫卓英出来见我们，”


其余八人也跟着跳了下去，帅府中立刻一阵大乱执兵的甲士，以及劲装的衙士都围上来。在这种混战中，最怕的就是长箭远射，好在诸侠都是江湖的老手，绝不集中在一块，两三为组，分了四堆，把人也分得散散的，背靠背挥兵迫敌，而且还尽量往屋子里逼近，因此乱得成了一团糟。


这种战法使对方投鼠忌器，虽然有人在喊叫道：“闪开闪开，让弓箭手来对付他们！”


但是这一批江湖奇侠却不是好应付的，他们只是不想伤人，否则这些军卒早就躺下了，因为他们学的是长枪大刀，卫锋列阵的厮杀技巧，与江湖技拳不同，没有格式变化，切切实实，出手就要致对方于死命，但是却只有卫士上来一刺一劈之威，如若这一拳不得手，多半是自己倒下了。


所以他们一拳无功，陷于近身搏斗，已经乱无章法，只是拿着兵器乱挥而已。


听见有人叫退，他们也急着想退，只是苦于退不了，面对着这些绝顶高手，就像是一群老鼠与八九头壮猫相斗，齿才之利远逾，力量差得远，速度也不如太多，进退之势，这时他们才感到了真正的畏惧。


因为他们才退了几步，诸侠反倒超在他们前面，从四周把他们往中间逼去。


原本是攻人的，这时却被人攻击，由主动变为被动了，本来是不可能的，但是楚平用得妙，他与诸侠配合，使对方自己挤成一团，堵死了四周的通路，利用两面的高墙为牢。扼守前后的门户，硬生生把几十个人堵死在中间，让他们自己挡自己离开帅府，在必要时可作召隅紧守的城墙之用，所以过墙很高，也很结实，很厚，即使城墙被陷、帅府还能暂阻兵，而他们所选的是接近后边的一个空院，就更便于利用了。


这院子不太大，约是十多丈见方，前后有通道，两边却是封死的，五六十人被围在中间，一筹莫展，两边还不断有人增援，意欲反攻。


诸侠以巧妙的身法与灵话的攻势，却不断地把人往院子里堵住，渐渐地越挤越多，到了聚满了近两百人时，就更好应付了，他们只要堵死两头的十几个人，就陷死中间的人，个上会着后，大声的喊，却无法夺路而出，除非他们在外面的同伴倒来来，他们才能行动，要不然就是从同伴的身上踏去了，但现在的情形并不是如此，因此他们只有空着叫嚷而已。


这番混乱给若兰造成机会，行进入内堂，但见一位中年将军，带了几名卫士正要出来，面貌依然认得正是玉门总兵卓英，乃先将身子一闪，躲在暗壁处，着是一场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位军官，匆匆地奔进去，却是日间在城墙上指他们为叛逆的那个军官，他见到卓英立刻打恭道：“启禀总镇，前面的战局不妙！”


卓英倒很沉稳，站住道：“东方将军，情况如何？”


军官道：“对方有八九个人混进来了。”


“东主白，你身为副将，带领着几千军马，居然把人给放了进来，而且对方才八九个人，你是怎么护城的。”


敢情这个叫东方白的家伙还是个副将，他惶恐地道：“总镇大人，这些人不是从城外放进来的。”


“那他们是从那儿进来的？”


“未将不知道，城上毫无动静，帅府中却忽而闹了起来，未将连忙赶回来，发现对方已深入帅府。”


“只有八九个人吗，为什么不擒他们下来？”


“对方据前院两边通道，反而把我们的人夹在中间，现在已陷进一两百人，相持不下，他们个个都骁勇善战，未将所辖的人根本近不了身！”


“那不怪你，这些人都是有名的江湖武士，寻常士卒当然奈何他们不得，可是前楼上的箭手呢？”


“敌我混战不清，怕误伤及自己人无法出手！”


卓英怒道：“不管，叫他们射箭好了！”


“敌寡我众，乱箭纷发，我军伤亡必重。”


“没关系，由本镇负责，这些人有罪，本镇奉有经略大人冯公请示，务必尽杀不赦。”


东方白犹豫道：“启禀总镇，据未将所知，他们与塞外回人交谊很深，而且并未谋反，却反使回人和平团结相处，臣服天朝”


卓英冷笑一声道：“你懂什么，来人中有宁王的女儿，他们连络胡人，就是为宁邸壮声意图篡国”


东方白道：“可是宁王并未正式宣告谋叛，清华郡主是宗室亲裔，真要伤了他们，恐怕末将等无以为词！”


卓英道：“宁王辰濠早具野心，等他们把胡人召来中原就来不及了，你吩咐放箭好了，不管我们自己人死多少，只要能消灭了他们，就是大功一件。”


东方白道：“总镇请恕罪，未将无法应命，因为并无谋叛证据，总镇仅下口谕，事出无据，未将负不起这个责任，最好是请总镇亲自下令，或是给未将一道手令，但是对于将袍泽也一块牺牲，未将以为不妥！”


卓英怒道：“你不下令，本镇自己下令好了！”


他气冲冲地朝外走去，朱若兰等他来到身边时，突然闪身而出，双刀架住他的脖子上喝道：“卓英！你好大的胆子！”


卓英一怔，但已在朱若兰的强制之下，他的卫士要上前援救，朱若兰道：“不许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


卓英道：“朱若兰，你谋逆有据，还敢协持本镇，难道你不要命了？”


朱若兰冷笑道：“卓英！我看你才不要命了，无凭无据，居然敢诬陷我谋逆！”


卓英昂然道：“独孤长明携了尔父手书，潜入龟兹，意图勾结胡儿，篡窃宝器，私通番邦，谋逆有据！”


朱若兰道：“证据呢？”


卓英道：“本镇自然握有证据，尔父的亲笔书函己由人取得交在本镇手中，你就算杀死了本镇，也难掩尔父之罪。”


朱若兰冷笑道：“独孤长明私入塞外，原是十分秘密的事，怎会有证据落在你手中？”


卓英道：“本镇在胡人中还有耳目，龟兹国王驾前侍臣是本镇派遣的密探，彼窃得密函后，交由东方将军，转呈至本镇处的，此事已有多人过目！”朱若兰道：“有！但只是一封书函而已，卡将未敢定其真伪，因为那个人只是一名侍臣，像如此重要的证物，于理不可能会被他得到。”


朱若兰道：“东方将军可知道塞外发生了什么事？”


“不太清楚，只知道郡主率了一批人，在那儿进行睦交工作很成功，据末将所得的消息，回民们似乎并没有动兵备战之意，而且有一些平时素不朝贡的部族，都准备修表归附请贡，都是郡主干族之力。”


“既然如此，白天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城？”


朱若兰道：“谋逆二字是何等重大的罪名，凭一封书信就能证实吗？何况是否父亲笔尚未可知。”


东方白道：“郡主所言极是，尤其王爷经略江南七省，位尊权重，仅这微弱证据，未经查证前，实不宜轻作断定。不过未将只是副将，一切都要听总镇的，不过末将对郡主等人已经尽量地宽容了。”


朱若兰道：“火炮机弯，你都拿出来了，这还算宽容？”


“郡主，总镇的指令是不计手段，扑杀各位，未将力谏不从，而在军令约束下，无以违抗，只有在行动中，先向各位提出警告，火炮机弩，未将都是先抬上城楼，让各位看见了再行使用，以郡主等超凡技艺，只要提高警觉，就不会受到伤害了。”


朱若兰冷笑道：“万一我们躲不过呢？“


东方白道：“受伤的也不过是一二人而已，如若未将不动声色，将军马暗伏在城中，等各位走近城门时，炮弩齐发，各位又岂能有幸免者？”


朱若兰想想倒也是道理，遂道：“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要对我们先行言警呢？”


东方白道：“主帅冯经略大人与王爷不和，意图，但据未将所知，独孤长明受命策反边确有此事，但已为郡主加以破坏，而且还将他们诛杀了，抚化四夷，功在朝堂，未将怎么受乱命而暗陷忠良？”


卓英叫道：“好！东方白，你居然敢阳奉阴违，私通叛逆，本镇非治你的罪不可，经略大人还对你如此提拔！”


东方白朗然道：“总镇，未将这个副将是大明朝把授，不是冯经略的私相授受，未将自然要以君国为重！”


朱若兰点点头道：“好！东方将军，你既有如此认识，我就给你看一样东西！”她从怀中取出秘旨，交给了他，东方白接过展开一看，立刻肃容双手捧着，还要行礼，朱若兰道：


“东方将军，你知道就好，不必拘礼，这是秘密的。”


东方白双手捧还道：“是，请郡主示下！”


朱若兰收起密旨道：“卓英这种态度，显见阴谋，你可知道一二。”


东方白道：“郡主，未将正是心中大有所疑，无法查究，郡主既然有这个身份，就可以好好查证一番了！”


说着凑近过来，低语了几句，朱若兰一怔道：“真的”


东方白道：“未将不敢确定，但是总镇近来确是性情大变，像刚才连自己人也要一并射死的事，卓总镇照理是不会下这种命令的，因为他最爱护部属……”


朱若兰道：“兹事体大，一定要好好查证一下，你快去把外边几位请了来，我们一起来察查一番。”


东方白恭身应是，连忙走了出去。卓英道：“你们想干什么，东方白，你也想造反不成？”


朱若兰用刀比住他的颈子道：“少说话，等会儿要你开口时，你想不说也不行！”


卓英身边的四名衙士忍不住拔了腰刀，要冲过来，朱若兰一手执刀继续抵住了卓英，另一手挥刀迎挚，刀光连闪，四人都是倒了下去，卓英瞧得脸色大变。


片刻后，楚平、龙千里、刘笑亭与韩大江，东方白五人都走了进来。朱若兰道：“华姐她们呢？”


楚平道：“她们去迎接五嫂进来，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东方白看了地下的尸体一眼，朱若兰道：“可能他们已有知觉，你一走，卓英立刻就叫他们抢攻，被我杀死了。”


东方白道：“他还有一部份心腹，未将也叫人看住，郡主，把他押进屋子里好好地问一下如何？”


他领先在前带路，来到后面的一间大议事堂中，东方白道：“末将先去找人把四周布防好，各位请少待。！”


朱若兰等人推着卓英进了大堂，但觉顶上有备，一张巨网已然网了下来。


楚平的动作算是快的，连忙向后疾退，只是迎面一剑砍到，把他震退回去，还是被网子罩住了，龙千里挥剑要削网，但是那面网子十分结实。任凭他如何砍削都无法将网绳砍断，而网他那根粗绳却开始在收缩了，将他们六个人，连卓英在内，渐渐挤成了一团。


卓英惊惶地叫道：“郡主，把你的刀挪开一点，我就要死在你的刀下！”


朱若兰冷冷道：“卓英，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说出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白脸含微笑，跨前两步，手中执着长剑笑道：“郡主，这话由我来回答，因为我知道的比他更清楚，他不是卓英，叫卓茂，是卓英的堂兄弟，面貌跟卓英有几分相似，所以我才把他弄来，冒充卓英的，只要不让人人接近，看不出来是假的。”


朱若兰吸了一口气道：“你跟我说的开始都是假的了？”


东方白笑道：“不假，我说有人假冒总镇，意图对各位不利，这完全是真的！”


“那真的卓英上哪去了？”


东方白微笑道：“死了，被郡主杀了。”


说着踏前两步，长剑疾探，剑尖刺进了卓茂的咽喉，此人对人体有经验，剑刺的各部位恰好在喉管上，拔剑后，鲜血如泉喷，卓茂连一声都喊出来，身子已软了下去，东方白笑道：“卓总镇死于郡主刀下，此事无疑问，因为有不少人见到他被郡主挟持的。”


朱若兰知道自己已陷入了一个阴谋之中，乃叹了口气道：“东方白，你真好用心，把卓英这死归在我头上也没关系，因为我身怀秘旨，对任何文武百官，都有处决之权！”


东方白笑道：“旧总镇是朝廷重寄的股肢，对各位的身份立场，已经获有秘报，自会对各位的行动全力支持，要他来诬陷各位，他一定不肯的，因此我只好把他藏了起来，才能让卓茂代替他，宣达攻击的命令可是喇后很难圆满的结束，这个假卓英总不能一直充冒下去，而真卓英又不会承认这件事，现在好了，回头我可以在卓茂的喉头上补一剑，把尸体抬出去，一切都有合理的交代了。”


朱若兰道：“你费了这么大的事，就是要杀死我们？”


东方白道：“是的，你们的几个女伴已经出城了，等她们回来时，发现各位都被乱箭穿身，死在这张虎锦套中，再经我的说明后，她们一定人相信是被卓总所陷而中箭，也一定会借塞外重兵，追寻主凶以为各位报仇，声讨冯经略……


朱若兰道：“原来你要对付提西南经略冯其！”


东方白笑道：“那老儿是朝廷不二死臣，而各位也是块很讨厌的绊脚石，这是个一石二鸟之计。”


朱若兰叹了口道：“平哥，我告诉你的没错吧，冯其与卓英都是官家的股肽重臣，忠心不二，现在倒是我们害了他们了，此计若得逞，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楚平却十分平静地道：“龙生他们不会发兵的。”


东方白道：“我会向他们建议，兵临城下，不必进逼，挟求朝廷杀冯经略为各位复仇，他们会同意的，而且再请华女侠拿了郡主身上的密旨去要求朝廷，也会对冯经略不满而降旨诛死冯老兄，只要此人一死，边兵必退，皆大欢喜，以我对各位的友谊，这经略使一职，大概不会落在别人手上。”


朱若兰道：“你的目的只是在一名经略使吗？”


东方白大笑道：“我以一员副将，能一越而为经略大臣，暂时是可以满足了，至于以后，我耍瞧着办了！”


朱若兰大声道：“你背后的靠山是什么人？”


“这个，郡主，你就糊涂一下吧，因为我说出来，你也不会要信的，因为我这着伏子安排这么多年，一直都表现得很好，谁都不会相信我与那一方会有连系……


朱若兰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出，你是裴尚书的心腹！”


东方白笑道：“你这样认为也未免不可，因为我既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各位若是泉下英灵有知，总会知道的！”


楚平冷冷地道：“阁下不必高兴得太早，如果真正的卓总镇没有死，你这个计划还是行不通的。”


东方白道：“他人要死了，刚才我出去时，就通知了两个心腹将卓英押过来，等他们来到之后，我就送各位归天，同时把卓总镇的尸体放进去，把假的换出来，大计于焉定矣！”


楚平道：“问题是乱箭射死我们并不容易。”


东方白笑道：“这儿虎锦套网是用一种特制的野蚕丝渗合金编织而成，刀剑不损，你们突围不了，我再以弓弩交射，不怕各位活得了！”


他拍拍手，四壁涌出几十名弩手，各人手中都拿着一具机弩，朱若兰叹道：“平哥，完了。若是平常的弓箭，我们还可以运气一抗，这种弩的劲力太强……”


话才说到这儿，忽然空中飞来两个人头，丢在他的脚下，跟着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


“东方白，卓总镇已经救走


那是薛小涛的声音，楚平大喝道：“涛姐！快走……”


薛小涛的声音道：“我知道，双姐上冯经略那儿去了，玲玲跟玉霜姐保着卓总镇离城了，东方白，我们会带着人马来找你的，你等着吧！”语去声消，东方白连忙追出去，却颓然而返。


在大牢里，手铐铁镣，锁着四男一女五位侠士。这是楚平、龙千里，刘笑亭、韩大江与朱若兰，他们都很平静，倒是在外面的东方白显得十分不安。


终于他走到铁栅前道：“楚平，安化王已经在庆阳发军清君侧，声讨奸逆，冯其已经被杀，所部尽入安化王的麾下，你们要等那边救兵是不可能的了！”


朱若兰的身子微微一震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以前，冯经略之死，是被你们害的，他听见了华无双的的报告后，立刻调集了五千人要赶来玉门，途经广阳，因为那是安化王的邑，按例应该去拜会安化王，请求借路。结果安化王在茶中下了毒，用鹤顶红杀了冯其，那五千人都被安化王收编了。”


楚平道：“你是跟安化王庚番串通的。”


朱若兰道：“那恐怕不会，他是裴尚书的人，否则不会对我们的情形如此清楚，更不会了解独孤长明等人的行动，安化王那儿没有什么人才。”


楚平轻声一叹道：“若兰，这一点恐怕我们都受愚弄了”，安化王那儿若是没有人才，又没有兵力，他凭什么敢反，他以清君侧为口号，主要的是以讨刘瑾为名，刘瑾还兼领着十几万禁军呢？安化王如果没有充分的准备，又凭什么敢去动刘瑾。”


朱若兰微微一怔，楚平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安化王与裴尚书是一伙的，但他们只是私下勾结，表面上却是装作互相为敌，以分散大家的注意。”


朱若兰道：“对！很可能就是这样，他们一个在内，一个在外，正好里应外合，表面上装作互不相容，使大家都不防备他们，所以冯其也上了当，如果冯其知道他们早有勾结，一定早加防犯，也不会去拜人了！”


东方白笑道：“各位的确聪明，不过现在才猜到，已经太晚了，冯其知道我与裴尚书的实力，安化王必然乐于听闻的，那知这正是我的安排，造成一个除掉冯老儿的机会”


朱若兰道：“冯其既死，西南军权尽入你们的手，难怪你们敢叫出清君侧的口号，你建下这么大的功劳，应该很快就是裂土封疆的要员了，你急些什么？”


东方白道：“谁说我急了”


朱若兰一笑道：“我们在此被拘禁六天六夜，你都未来看过我们，今天却在我们外面转来转去，想来是有急事。”


东方白顿了一顿道，“灯吧，我献计安化王鸩杀冯其时，我还特别吩咐万万不可杀了华女侠！”


龙千里笑道：“如果你不是使用诡计，又岂能拿住我们八骏侠，你别自己脸上贴金了！”


东方白忍住了心中的不快道：“由于华无双没有在冯其的军中，安化王知道她必然另行向人告急求救了，事机既泄，安化王干脆就挥师东进以讨逆奸……”


朱若兰道：，‘你们只是以讨刘瑾为口号而志在天下，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何必掩饰？”


东方白没有理她，继续道：“楚平，安化王既然已将正式发兵了，我跟你们也没有私仇，大军既发，也不是你们阻挠得了的，我想放了你们！”


楚平淡然地道：“什么条件？你总不会毫无条件地放人的，把条件开出来吧！”


东方白道：“条件很简单，请你们劝阻关外胡骑回去，不要干涉中原的内争！”


楚平一笑道：“是龟兹与楼兰的联军吗？”


“恐怕还不止此，各部族精锐齐集，由一个叫天龙生的青年为主，正在白龙堆会师，准备叩关。”


楚平道：“天龙生是刘五哥的儿子，你圈禁了我们，他自然要设法救！”


“安化王指示要我以各位为质，阻遏胡人干预！”


“你试过了没有？”


“试过了，他们不信你们还活着，所以准备放一个人去告诉他们，叫他们退兵，这个人以你最合适！”


楚平一笑道：“我相信你得到的答复绝不是如此的，他们绝不会考虑退兵的事，谁去都没用的。”


东方白叹口气道：“好！算你厉害，他们是提出条件，要我在三天内放人，否则就攻城！”


“一定还带有附带条件的。”


“附带条件是卓英提出的，他要我的头。”


“这太苛刻了，你会舍不得脑袋的！”“正因为第二个条件我无法接受，所以我才要你去说一下，叫他们立即遣解群众，我这里就放人！”


楚平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呢？”


“我不必骗你们，我要带了人去与安化王会师，这个关已无守备必要，你出发的时候，我也出发，只留十个心腹在此，把人质放在城外等候，只要不是大队人马涌到，你们可以自行上来解开人质，否则只要一点火，十炮齐发，人质一个都活不了，我反正是走了，要不要人质活命是你们的事，你考虑好了，明天我来听答复！”


说完他转身走了，楚平等数人聚拢来商量，还没获得结果，楚平忽地一怔道：“怎么会是他来了？”


他们从牢门中，可望到外面，竟然是陈克明，带了三个女子，玲玲在前，薛小涛居中，裴玉霜殿后，四个人悄悄地掩退过来，而那几名守卫，全然一无所觉！


因为这是夜晚，这四人行动轻悄，除了这些练过武功的一流高手，那些士卒是很难发现的。


陈克明慢慢掩到两人附近，示意后面三个女子暂停，他从身边掏出一个小白包，解开后往前轻轻一掷，包内却是一头盖般大的蛤蟆，口中咕咕作声，一跳一跳地向两名守卫跃去。


军营之中，设监之处多半十分偏僻，哈蟆虫蚁，本为常见之物，这头哈蟆的出现，虽然引得几名守卫的注意力集中过去，但是看清是只蛤蟆，就未加注意了。


只是一个军士道：“好大的一个蛤蟆，怕不有斤来重！”


普通一个蛤蟆至多不过二三两或四五两，能够重到半斤，已经是罕见的了，重达斤许，那不成了精了。


那军士只是信口说一声，可是却引起另一个人的注意，看了一眼道：“不错！瞧他蹲在那儿，就像一口小酒罐子，不是蛤蟆精，也一定是蛤蟆王！”


这两人的谈话，使得大家的注意都集中了过来，跟在陈克明身边的玲玲三人也感到奇怪，那蛤蟆起始才不过才拳头大小，眨眼工夫，居然涨大了几倍，口中仍在时时作声，而且慢慢地向前爬动，


守监的军士共有四个，另外的两人也过来，他们是正对着蛤蟆，其中一个忽然道：“老王，不对劲，这东西已有气候成精了，你看他的眼睛！”


那头哈蜕的眼睛本来是闭着的，此刻已张了开来，一颗鲜红，一颗碧绿，闪着妖异的光芒。


而他的体形此刻已经涨到如同水桶大小，黄褐色的皮越绷越紧了，巨口张合之间，就发出咕的一声，他的身子就涨大了一点！四名军士都走近了过来。围在蛤蟆四周，其中一个道：“不对，这东西已经积年成妖，咱们快去禀告将军去！”


说着正要走，却被另一人拉住了道：“老谢，你别忘了将军的命令了，任何惊动都不准离开的。”


“那我们还是立刻报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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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04

第 四 章



他拿起挂在脖子的一个竹哨，正待吹奏，也被人夺了下来道：“这是在有人要劫牢时才用的，你把将军叫了来，只是为了一头蛤蟆。”


“可是这不是寻常的蛤蟆，是头妖精，你看他的身子还在涨，等涨到水牛般大小，就要吃人了。”


那人却笑道：“老子倒不信，凭这头畜生还能吃人，我们吃了几十年的粮了，什么怪事没见过？还会被一头赖蛤蟆给吓住了，你们等着，我来给他一枪！”


先前那人忙道：“老马，使不得，万一惹怒了他，就会伤人了，此刻他并无恶意，我们不惹他就是了。”


被称为老马的军士却道：“笑话，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这头蛤蟆或许略有气候，不过还没有真正成精，不趁这时候除了他，等他成了形，才真的会害人，你们害怕就站远点，我一个人来对付他。”


其余三人退了一 步，这个兵士举起手中的长矛，绕到蛤蟆背后，一枪刺了过去。


那蛤燃咕的一声闷响，背上的癞中立刻冒出一蓬黑色的烟雾，射得很远，四个人都沾上了一点，身子晃了一晃，就软软地倒了下来。


而这一刺也把那头蛤蟆刺得翻了个身，圆鼓鼓的肚子朝上，四肢在挣动着，想是要翻过身来。


玲玲见四名军士倒地，正想出去救人，陈克明用手把她拦位厂，低声道：“别动，恐怕还有埋伏！”


果然语音才落，牢房侧闪出两名黑衣人，都是手持长剑，身手极为敏捷，落地无声。


他们先是站得远远的，片刻之后，一人才唤了喷空气道：“有点腥味，大概是毒气，哥哥，我们怎么办？”


他的同伴却道：“兄弟！是否要叫将军来？”


原来这两人是兄弟，但听弟弟道：“哥哥，你怎么也被这头富生吓倒了？”


哥哥道：“我自然不会像这四个蠢材那么无知，把他当作妖异，这一定是久年成形的毒物而已，被挑翻了身子都翻不过来，成就有限，可是毒死了押个人，我们总得对将这事有个交代！”


“有着这头蛤螳的尸体就可以交代了。”


“兄弟，你要杀死他？”


“是的，一头蛤模能长到这么大，至少也有百作年的气候了，他能喷雾伤人，也一定修成了内丹，这对我们武的人来说，是一件增长武力的奇珍异宝，要是让将军知道了，还有我们的份吗？”


那个哥哥也不禁心动，迟疑片刻道：“可是他会喷雾伤人，我们如何预防呢？”


弟弟道：“毒雾是由背上喷出来的，现在他的肚子明上，喷不出雾了，何况这毒雾要吸人才能中毒，我们闭住呼吸，就不怕他了。”


哥哥想道：“好吧，那你小心点！”


弟弟将长剑比好道：“哥哥，你要注意看，如果有内丹，已得天地之精华，破腹后，失灵气的连系，会脱体飞腾的，你要立刻把他捉住！”


弟弟用剑比准了，运足内劲，往蛤蚁的肚子上刺下去，然后用力慢慢划了下来，里面冒出一股徊水。


跟着卜卜两声，在破裂的肚腹中，跳出两颗白色的小光丸，哥哥的动作很快，一手一颗捉住了。


弟弟连忙拔剑跃开道：“怎么样？”


哥哥道：“热热的，好像还活的！”


弟弟道：“不错，这就是内丹，难得有两颗，正好我们一人一颗，快吞下去与内气相合，等过了时间，灵气一泄就没有用了！”


哥哥把左手的一颗交给弟弟，那颗白色大如雀卵的圆球，软软的，热热的，形如鱼嫖。


弟弟接在手中道：“快吞下去，然后安坐运气，使它与本身真气相合，有这一颗内丹，抵得上二十年的功力，东方白这个将军就该我们来干了，王爷在选派人选时，无非也因为是他的功力胜我们一筹，他成了将军，我们也成了随从，耍受他节制，恰好在王爷雄图大举的时候给了我们这个机会，活该是我们出头的时候了。”


兄弟两人把手中的白色小九吞下，立刻就地盘坐，没多久工夫，两人的肚子忽然发出波波的两声轻响，血肉爆碎，身子也砰然倒下。


陈克明这才从隐藏处走出来笑道：“柳河二蚊，凭你们这点见识，怎能逃过老夫的算计！”


就着弯腰提起那头蛤蟆的尸体抖了一抖，拔掉了一个挂子，忽然一声轻响，那头大如水桶的蛤蟆又开始慢慢地缩小，最后又恢复了原来像拳头那么大，他拿了一块面来包好莱在胸前。


玲玲愕然道：“爹！这是什么东西？”


陈克明道：“那是假的，是我一个朋友做的，他叫巧手光生诸葛陶，论技艺之精，连三国蜀汉的那位孔明先生也比不上，这是他精心杰作之一，叫追魂蛤蟆。”


玲玲道：“怎么叫这个名字呢？”


陈克明笑道：“眨眼之间，已经送了六条命，其中两个还是武林高手叫柳河双蚊，难道连魂二字用得不当？”


玲玲道：“先前青霉喷倒了四个人还自可说，可是后来这柳河双蚊死得太笨了？他们吃下去的是什么？”


“烈火摧心丹，里面是一种易燃的黄磷泡在油中，外裹以鱼池，磷质过热就会燃爆，本来已经决爆炸厂，所以才会发光，他们再吞下肚去，受肚内之热温一激，磷火立爆，他们还活得成吗？”


“我是说他们怎么傻得会吞下肚去。”


“成形精怪的内丹为灵气之所重，寻常为服之能延年益寿，道家很之可冲破生死玄关，练成灵胎元神，脱体飞升，练武者得之，可抵数十年苦修，这种机会千载难逢，他们肯放弃这种良机吗？”


“具有这么灵异吗？


“谁知道呢，传说中有之，但事实然否，却没有人见过，正因为没人见过，他们才不知道那是摧命毒药，如果有人知道内丹是怎么个样子，他们也不会贸然吞服了。”


玲玲道：“要我就不会上当，因为我绝不会吃那个……”


“你是不知道这回事！”


“就是知道了我也不会、假如真有精怪修成山丹，不知经过多少年的苦修，何忍惊取来为己有呢？”


陈克明轻轻的一叹道：“孩子，你禀此存心，一生一世都不会有灾难了，祸福无门，唯人自招，灾祸及身，每因贪念而起，世无不劳而获之财，亦无垂手可得之福…”


他像是真正地悔悟了，居然说出厂这番道理，在后面的裴玉霜可等不及问道：“陈老先生，我们可以救人了？


陈克明一笑道：“老夭在此大声说话很久。一直没有＃状，证明再无他人守伺，早就可以过去几”


裴玉霜道：“那你怎么还不过去呢，在这儿说闲话厂陈克明笑道；‘“那几个人对老夫还是心存戒意，老大如果贸然过去，很可能会挨了一下。”


楚平在里面道：“陈老伯，是你太多心了，我们可没有这个意思。”


陈克明道：“那你们早就看见我们厂，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呢？”


楚平道：“因为我们不了解老伯的来意，想不出老伯为什么要来救我们，恐怕老伯有什么条件。”


陈克明道：“你们信不过老夫自是难怪，可是对玲玲与裴薛二位女侠也信不过吗？”


楚平道：“对她们是信得过的，但她们为了要救我们，很可能会先答应了老伯什么条件，所以我们要问问清楚！”


玲玲忙道：“平哥，我爹没什么条件。”


陈克明道：“不！老夫是有条件的！”


玲玲不禁一怔道：“爹，您怎么又变卦了呢？”


陈克明道：“老夫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今后你要好待我这个女儿，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大家没想到他提这个条件，薛小涛笑道：“陈老伯，您这不是开玩笑吗？你不说我们也不会委屈玲玲的。”


楚平却道：“不！陈老伯，这个条件代只能答应一半，我会好好待玲玲，却无法使她不受委屈，因为我们楚家的人，事不由己，注定是要受委屈的！”


陈克明想了一下笑道：“那老夫也只能救你们一半！”


他飞步过去，蹲下身子，取出一根错条，开始挫铁栅栏。


裴玉霜看得性急，上前要帮忙。


陈克明道：“裴女侠，这事儿你帮不了忙，还是注意看着外面吧，东方白是安化王精选的十二大剑士之首，技击之精，没有几个人能及得上，你们得防着他一点。”


那铁栅栏有手臂粒细，陈克明的一根小挫条，进行得很慢，裴玉霜见铁门应一边，虽用锁锁着，印是一支普通的铜锁，只要轻轻用剑一砍就可以断了，乃道：“何必费事呢，把这一砍就行厂！”


口中说着话，手中剑已然动作，对准锁上砍去楚平连忙喝道：“砍不得！”


可是他叫声已迟，那柄剑已经断了下来，锵然落地，都没有任何异状，楚平忙道：“裴大姐，这门可不能动。”


裴玉霜道：“为什么？”


楚平道：“因为门上有机关，只要轻轻一推，两边墙上立刻就有千万支箭射出，会把我们射成刺猬。”


裴玉霜一惊道：“是真的？”


朱若兰道：“自然是真的，关进来时，也已经显示给我们看过，要不然我们功力未失，这些平常的脚镣手铐，那里困得住我们，不等你们来救，我们早就自己突围了，就是这道机关困了我们好几天。”


说着双手一振，已经把手铐振开了。双手再度用力，把脚上的镣套也解了下来。


龙千里等人也自动地解脱了桎枯。恢复户手脚的自由，只是铁栅还没有打开。


陈克明道：“裴女侠，你砍断了铜锁是附带着警铃的，你们快挡着，东方白立刻就会来了！”


玲玲一怔道：“爹！您怎么会知道的？”


陈克明笑道：“这座死囚的机关，还是我为他们装设的，自然是清楚了，所以我才用锯断栅栏的采法子，这也是唯一能不动机关的法子！”


陈克明一笑道：“郡主果然高明，只是说错了，东方白不是老夫的人，却是老夫为安化王所网罗到处的好手，老夫一共招来十二名剑手，此地只得三名，还有九名仍然在安化王身边，不过他听说你们在此，恐怕很快也会派来了，但愿他们不会在这从此节骨眼儿上来到！”


玲玲退：“爹！这说此地的事情又是您引起来的了！”


陈克明道：“玲玲，当初肇事的是我的错，因为我要倒翻明室朱氏的天下，无所不用。


不过这里的事发生得连我也颇出意外，我没想到安化王就凭他这点力量，居然放反，这一定是欧阳走俊出的馊主意，真要我对付他，我一定要他再等一段时间的、”


“可是这些人都是您引进的！”


“引进人并不费事，安化王心存叛意早在孝宗时就开始了，我投其所好，引介杀手给他，替他出点主意，把人再安进去，只是没想到安化王如此沉不住气，如果他能再耐下心来等个几年，等到这些人能实际掌握兵权，纵不得天下，半壁江足可在握。唉！坚子不足为谋！”


玲玲道：“要是我策划的，岂会如此虎虎头蛇尾，我更不必来救他们了。”


朱若兰道：“陈老伯，照这样一说，你在七叔那儿应该很受重视时，怎么又离开了呢？”


陈克明道：“那是终南狂生欧阳定俊反把我挤直了的，这老小子会一点育气之术，哄得安化王言听汁从，然后就说我心怀异志，趁夜放了把火要烧死我！”


玲玲忙道：“没烧到您吧？”


陈克明一笑：“烧到了我，今天那会有我在呢？狡免三窟，我又岂是那么容易死的？火势才起，我已经从地道中溜了，他们至今还以为我葬身火窟了呢！”


朱若兰一笑道：“老伯难道就此罢休了不成？”


陈克明微笑道：“只有欧阳定俊那种匹夫，才会以一个王府师爷为满足，老夫又不跟他这奴才干，正好借机会退出，另外再点第二把火去。”


本若兰道：“第二把火大概就是你家那儿了？”


“物极必先腐而后虫生，即使没有我从小鼓动，这此些人也不会安分的，假如明室真要出现一个英明之主，天下归心，四海升平，我也无所用其术，乖乖地认命了，郡主，你也是朱家的人，我坦白地问问一句，从你的老祖宗朱元章开始，有那一个是真正够资格称为贤君的？朱洪武得天下大杀功臣，就注定了明室不永的命运，李世民有天下后，就是对功臣特别礼遇，有福同享，所以唐室虽然迭经忧患，两度大祸，一次藩乱，都仍保持了唐定数百年天下，都是那些功臣维持之功，你们朱家能保到现在已经算不错的了，似此而降，还能保几代！”


朱若兰不禁默然，她知道祸乱之生，由来已久，如人病入膏盲，纵有良药，亦不过苟延残喘而已，起死回生，除非是出现奇迹了。陈克明笑道：“老夫有生之也许看朱室之亡，可是老夫已经作了准备，埋下了四颗复仇的种子，总有一天，会把你们朱家的天下倾覆掉！


话才说完，步履声音至，东方白已仗剑而至，裴玉霜与玲玲、薛小涛、艺出空门三圣中的神尼淮广门下，都是顶尖高手了，玲玲然较弱，但她的一支剑也具有相当火候，三剑联手，却赶不上东方白一剑之威，十几个回合，就被他逼到了门口。东方白见地下六具尸体，对那四名士兵，他倒不在乎，但是对柳河双蚊陈尸当场，尤其是膛腹开裂的惨死之状，不禁怔了一下道：“这是谁做的好事。”


陈克明仍是继续地，挫那枝铁栅，口中却淡淡地应道：“是老夫！”


东方白闻声又是一怔，恰好陈克明抬头向后看了一下，倒是吓了一大跳道：“是你！”


陈克明回头工作如故，道：“不错！是老大陈克明，也是你们以为已经死在火中那个人！”


“陈…老夫子，当年火焚之举，可不关我的事！”


“我知道，主谋的是欧阳定俊，老夫自会找他算帐，举火的是柳河双蚊，老夫已然使他们遭报了，至于你，老夫只准备小施薄慧，以敬你忘赠之义，知情不告之罪，想你们十二生肖，当年都是江湖匪徒，老夫拨尔等于草莽，指点尔等青云富贵之途，不思报答反而要置老夫于死地，似此行为，实在太可恶了。”


“那……是王爷的主意。”


“住口！朱辰番一介匹夫而已，只是他八字生得好，投胎时进了朱家的门，才弄个现成的亲王作了，如非老夫的策划，安有今日，他居然轻信一个江湖卫士之言，欲置老夫于死地，老夫自然有以报之，可是对你们这忘本的无义匹夫，老夫也不能轻恕！”


东方白急道：“老夫子，王爷已经举事，收拾了西南经略使凭老儿，大军正待北进，你何苦掏这个蛋呢？”


陈克明一笑道：“老夫只想收回当年老夫的一切…”


“老夫子，王爷也很后悔，欧阳先生善策划，却只能动些险谋等歪脑筋，运筹帷幄，智珠在握，决胜于战阵之间，仍推老夫子为，刻下义檄已发，大军将进，老夫子如果回到王爷那儿，一定会很受欢迎的！”


陈克明哈哈大笑道：“老夫再去为你们尽心策划，再被你们烧一次，老夫仍这么傻！”


东方白看见铜锁已被斩落，脸上带着一丝冷笑道：“‘老夫子想救出这些人吗？”


陈克明道：“这些人本来与我无关痛痒，可是我女儿要嫁给楚平，为了我的女儿，只好杀他们了，此其一，八骏侠以济世救民为旨，绝不会坐视变乱之生而贻祸黎民，只要他们得到了自由，一定会全力阻止安化王倡乱，他们的力量，足抵十万雄师，老夫既然要朱辰番倒下去，自然更该救他们了！”


东方白笑道：“门锁已除，只要轻轻一推就出来了，老夫子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呢？”


陈克明笑道：“别忘了这座空房是老夫监造的，那些机关都是老夫设置的，老夫当然知道如何救人。”


“我也记得老夫子说过，这栅栏全为百炼精钢所铸，坚韧无比，老夫要等到什么时候能完成。”


陈克明道：“慢慢地挫，总有成功之时，目前我已经挫出寸来长的缺口，只要再挫出寸长，叫他们在里面用力往外推，就可以脱困而出了”


东方白冷笑不语，手下剑势突紧，逼得三女不住地退，陈克明道：“退不得，拼命也得挡住他，他是想闯过去推门发动机关”


三个女的一听又拼命冒死进击，把东方白逼退两步，东方白笑道：“我何必要入过去呢？开门的办法很多。”


说着跳起来，扬手掷出五枚铜，直朝那扇铁门飞去，任何一枚击小门上的钢柱，也足以将门向后面推动，触发机关。


谁也没想会使出这一手，幸得楚平情急智生，一拉龙千里道：“大哥，顶住门！”


龙千里反应也很快，连忙顶住了钢门，而楚平照着门栅，伸手出去，将两颗击在空间的铁胆接住了。


另外三枚虽然击中在钢栅中，因为门被龙千里顶住了，没有往里推动，而从空间处射来的两枚，如果不是楚平接住了，顶门的龙千里一定会被杀伤不可！”一场惊险总算在楚平的急智下应付过去了，众人的心都快从喉咙跳出来了，这时刚刚放下，而玲玲又发出了一声惊呼，因为她疏忽之下，东方白竟从她的头上掠过，直朝牢门冲去。


三个女子已经变成落后了，玲玲叫道：“爹！快挡住他，他冲过来了。”


陈克明道：“我赤手空拳，怎么挡得住呢？”


他一点都不着急，仍是低头挫铁栅，而东方白却在近钢门丈许处，身形一顿，口中发出一声痛叫，而且滚在地上躲向一边去了。


原来是楚平把接来的两枚铁胆，以全力从两栅的空间处发出，东方白也没料到这一手，躲开了一枚，为另一枚击中在他的肩头上，打得他转身痛呼，滚地逃开。


因为三个女子随后又追了上来。


楚平这一枚铁胆用的劲力很强，东方白虽有护身，但也被铁胆陷进了一半，左肩骨已碎掉，受伤很重，忙又连退了十几步，三个女子怕他再冲过来，横剑相阻，陈克明轻叹一声道：“玲玲，你们若是趁他受伤的时候追杀过去，已经把他解决了！”


玲玲闻言要追，裴玉霜把她拦住道：“已经迟了，我们还是守候在这儿吧，只要等里面的人脱了困，不怕他逃上天去，陈老！你就快点吧！”


陈克明一面工作，一面笑道：“小子，你还不错，老夫见你接住了两枚铁胆，知道你一定会用它的，所以没有起身去当他，亏得挡住了你的出手！楚平只有苦笑道：“你老人家陈克明道：“我就是起来，赤手空拳，也难当他一剑之威，再说他身形受阻，提高警觉，你的铁胆也不见得能伤他、所以老夫不动声色，诱其深入，是最好的办法，而老夫一向都是取最佳之策的。”


玲玲惊魂乍定道：“爹爹您也是的，万一平哥没想到用铁胆反击，那又怎么办呢？”


“那他就该死了。连这点脑筋转不过来，就不够资格行侠济世，自误误人，其实东方白早就可以解决了，你们三个人虽然挡不住他，但里面的人可以帮忙的呀，以九对一，还怕对付不了！”


朱吉兰道：“我何尝不想帮忙，可是被关在这里。又没有兵器，怎么帮得了忙呢？”


陈克明一笑道：“郡主，纵然你有两支剑在手，难道又能帮得了忙吗？”


朱老兰道：“我们可以当作暗器。”


陈克明道：“剑并不是暗器。”


朱若兰道：“器在活用，必要时当作暗器也未尝不可！”


陈克明笑道：“既然你知道器在活用，为何不在活用上多想想！剑不是暗器，可以当暗器，铁胆是暗器，却非武器，你们为何不利用身边的暗器呢？”


“我们被关进来时，所有的兵刃、暗器都被搜光了！”


“器之为物，变化万端，存乎一心，你们怎么那么死心眼儿，非要拘泥于一用呢？钢铁铸成剑可为兵器，铸成兵刃为武器，其本质之坚质钢铁，而真正杀伤人的是其本质质，剑之锋利，胆之劲势，都不是杀人的，杀人是手力，你们有手有力，也有钢铁，却不知利用，就是器用之观没有看透！”


经他这么一点明，每个人都想到了，就是他们手上的脚镣手铐，那是平常的熟铁所炼，加上他们手中根本就想不了作用，他们随时都可以震开的，这只是那两名有卫士——柳河双蚊用来折辱他们的工具。


六天以来，柳河两蚊一直监视着他们，东方白吩咐道，如果他们有突围逃走的意图，柳河两歧就可以制止他们。


这禁空中机关重重，逃走的可能很小的，所以柳河双蚊为他们加了桎栲，无非是找到折辱他们的藉口，只要他们将身上的枷镣卸除，柳河双蚊就有整人的理由了。


这也许是东方白的授意，为了要使群侠屈服，必须要给他们一点磨难，但又要抓住理由，以免激起反感，这种用心够深，也够阴毒的！


朱若兰是第一个受不了的人，她出身王候之家，几曾受过这种委屈，当时就想发作，楚平却了解到对方的用心，劝告她说：“若兰！忍着点，对方的目的在迫使我们屈服，甚至于是想杀死我们，但又不肯负责任，这所禁牢是无法冲出去的，但外面的人也无法进来，他为我们加上枷锁，正是意图卸责，等我们死后，他可以把其他人带进来看，我们是自己找死的！”


“那样就可以卸责任的吗？”


“是的。天龙生是个很讲理的人，如果对方蓄意杀死我们，他会找对方算帐，如果是在冲突中，或是在脱逃中被机关的杀死，就不能怪他们了，率边骑迫进中原，是万不得已的手段，他不会草率从事的？


这才把朱若兰给劝住了、五个人都忍受着这点屈辱，不给对方有一种籍口，直到有人来援救时，他们才挣脱了桎铐，只是还没想到要利用这些东西。


手枷是两片厚木，用铁链扣死，脚镣是铁链，检着个大铁球，这些都是使受刑者不便行动的刑具，如果一节节地解开来，却是很多枚铁环，大小重量，都是很趁手的暗器，刚才如果他们想到了这一点，每人弄上几枚，作为暗器突袭东方白，即使不能伤到他，也可以使他受到牵制，让薛小涛与裴玉霜有杀他的机会。


刘笑亭与韩大江立刻将铁链一节节卸下来，朱若兰迪：“陈老伯，你为什么不早提醒我们一声！”


陈克明道：“你们这批年轻人自以为聪明一世，老夫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的能力。要不是情况紧急，老夫不愿意提醒你们的！”


“情况紧急？东方白受了伤，他能怎么样？”


“正因为他受了伤，自己无力阻止老夫救人，一定人去如今召集他们的部属来！”


“那更不足为惜了！”


“那此军卒武力不行，但是他们人多，乱箭矢石，都可以把门震动，因此老夫才希望你们手中有反击的武器，封住门户，不让那些人进来、再有半个时辰就行了！”


东方白受伤之后，果然不作力拼的打算，慢慢退着，正打算去召人，但他才刚退到门口，一声怒吼，一条高大的人影手执人铁链，当头朝他砸了下来！


那正是八骏侠中赛元霸秦汉，他是跟华无双一起去向西南经略使冯其告急的，不知怎的又赶回来。


东方白避过了一击，斜里剑光下掠，又是一道人影急攻，却是华无双，东方白前后受敌，只有据剑相迎关上了，薛小涛忙上前助战，同时问道：“双姐！你们怎么来了？”


华无双道：“我们会见了冯其后，他领军前来途中。被安化王震暗杀了，安化王已反……”


华无双道：“安化王的大军受阻于宝鸡，那儿是仇副帅在扼守着，我们见到了仇将军，他在受命监视安化王的，看来那位皇帝并不糊涂，现在仇将军已飞报朝廷，请求支援，他知道玉门之变，感到很抱歉，时无法前来支援，但是他对我们保全卓英之举十分感激，希望我们能立刻设法杀掉东方白，让卓英重握兵权。”


薛小涛道：“我们不是没试过。可恶的是东方白将那个假的卓英当作真的，宣布了卓总兵的死讯。”


华无双道：“滩道那些士兵们都不认识本官了？”


薛小涛道：“卓英被禁已经两个月了，饱受苛虐，瘦骨支离，看起来反不如假的来得像，而且士卒中有一半是东方白的心腹，居间挑拔，真相难白。”


华无双道：“那只有先把东方白杀死了，使群龙无首，卓英才能出来控制大局了。”


薛小涛道：“是的，我们就是打了这个主意，但是又碍于相公与平弟等人在他掌握中。


投鼠忌器，幸好玲妹的父亲仗义前来帮忙，我们知保护人质的安全，现在已经可以杀他了！”


东方白一面对敌，一面听她们的谈话，神情显得很焦急，可是他那支剑仍是相当凌厉！


以一敌五，居然还能支撑得下去！陈克明这时又把钢概锯开了一个不缺口，可是他还有根挫条没有？


陈克明道：“没有了，这是纯钢之母，是剑匠用来铸宝剑锋口的精英，那得有许多，就这一点已是得之不易！”


楚平用手摇一下钢栅，却连动部不动陈克明道：“别费力气了，老夫铸此牢时，就是专为禁武林高手所用的，坚固非常，想凭内家真力震断它是绝无可能的事。”


楚平道：“那该怎么办，我们不是出不来了吗？


陈克明道：“也不尽然，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挖地道，开一条通路，让你们出来。”


楚平道：“那要多久，我们已经试过了，地下是坚石，四壁顶上，也都是铁块！”


陈克明笑道：“老夫想在此地设监，就是取其坚固，费时半年，才建造成功，岂是那么随便破坏得了的，不过拆总比造容易，这钢柱埋进石中不过一尺多深，只要把柱根的的石块击碎，也可以把栅移开了。”


楚平道：“那倒是省事，有工具没有？”


陈克明道：“若有工具老夫早就着干了，锯断铁栅是最省事的方法，只是锯条断了，功亏一亏。”


楚平道：“请老伯把断了的锯条给我们，以脚镣的铁球为锤，击下去，有两个时辰就够！”


陈克明道：“不必两个时辰。有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只怕你们没有这么长的时间。”


楚千一怔道：“为什么呢？”


陈克明指指东方白道：“他会让你慢慢地击吗？”


楚平道：“好在此地是他秘密关人的所在，除了几个心腹外，别人都不敢前来，只要杀了他就行了！”


陈克明道：“本来倒是可行，只是现在却行不通了！”


“为什么呢？”


“安化王手下有十二名凶人，以十二生肖力号，东方白是穿天鼠，为十二生肖之首，柳河双蚊，一个叫过江龙，一个叫青竹蛇，排行为第五第六，如果老夫不设计先除此二人，但凭这三手就难以应付。”


楚乎听他直说些无关紧要的话，不禁有点焦急道：“老伯，我们都知道您的能耐，也很感激您的帮忙！”


陈克明道：“你不要以为老夫在说废话，秦汉与华女伙既然跟副帅连络上了，留在那儿帮忙击败安化王的大军才是正经，万不该又跑了来！”


“他们留在军中无济于事！”


“可是跑了来却误了我们的事，欧阳定俊那头老狐狸一定不肯放过他们，可能带了其余九名剑士追了下来，只要他们一到，大家都是个死数！”


楚平一怔道：“他们会来吗？”


陈克明道：“老夫猜测他们一定准到，最多不会差半个时辰，因此只有一个办法，大家碰碰运气了”


他从身上取出个小瓶子，叹了口气道：“这是王水，是炼化钢母所用的，仅得这一点点，老大个来是打算铸两口宝剑，留传后人，但老夫仅得一女又偏偏嫁给了你，只好为你用上了”


他把瓶中金色的汁液倒在柱的缺口上，惋惜地道：“此水时蚀化钢铁，别具神效，只是这钢栅非比寻常，大概要半个时辰，才能蚀掉大半，就可以用力震掉另一小半了，”


钢栅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也开始冒出青烟，带着一股刺鼻的辛辣味，陈克明捣着鼻子道：“这气味是有毒的，你们退后一点，吸多了进去会把肺腑都蚀烂的！”


那股气味的确难闻，楚平等人闻了都感到很不舒服，而可以离它较远的地方，是向后退，靠墙站立，即使那样，也还是感到很不舒服，再看看陈克明，也是同样的情形，脸色书由而且有呕吐的行动朱若兰第一个忍不住，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楚平正想对陈克明发声询问发现他是第二个吐的，然后龙千里。刘笑亭、韩大江，一个个都接吐了起来，楚平也不过是撑到最后而以人家都吐的很厉害，还是陈克明喘着气道：“这药水老夫也是第一次使用，不知道它的性子如此激烈，幸好还带了解毒的药来。”


他又取了个小瓶子出来，倒出一颗绿色的药丸来，自己人吞了，然后把瓶子丢了过去。


楚平接到手中还有点犹豫。


陈克明道：“小子，你别怀疑老夫别有用心，要害你们，老夫何必费那个事，把门轻轻一推就行了，快把解药用下，靠墙坐下调息，但愿运气够好，能支持半个时辰。”


他自己先坐了下去，楚平沉吟了一下，终于先拿了一颗、自己吞了下去，胃中的翻腾立刻停了下来也没别的征状。才给了每人一颗，坐在墙角下调息静待。


外面的战况仍然在进行着，但东方白则是无法支持了不过夹攻的几个人对陈克明的举动一直在留意中，他们对陈克明并没有完全怀疑，唯恐陈克明在捣鬼，如果受禁的人真是服毒无救的话，他们绝不会放过这个老滑头，因此四个人都分了一半的注意力在他身上。


只有玲玲，对自己的父亲好似寄予无限信心，拼命地进攻着，忽然陈克明叹了口气道：


“天不假予，奈何！”


边用手一反指外面，便见一个老者，身后带了九名剑士，慢慢地走了过来裴玉霜等人一见，立刻放下了对东方白的攻击，退到陈克明身边，一面守着他，一面守着禁牢的铁门，提防那些人冲了过来。


东方白也回头看见那些人，喜出望外地道：“欧阳先生，你们终于来了，如果…”


他的话只说到这儿，却无法继续了，因为他忘了还有一个玲玲在后，正急冲而前，等他把头转间来，突觉喉间一凉，玲玲的剑尖恰恰地在那儿一刺而过。


东方白的感觉是难以言喻，他身着甲胄自负剑术超群，虽受了伤、仍然力敌五个，而五个中以玲玲为最弱，所以裴玉霜等四人一退，他根本就没把玲玲一人放在心上，也就是这一刹那的疏忽，送了他的命！


咽喉是甲胄唯一遮不到地地方，玲玲也就偏偏攻击到这唯一的弱点，一个最弱的对手，居然击中的他的弱点，东方白的咽喉处鲜血直流，入倒了下去。


孤身血战强敌，他都维持过去了，就在援手到达的时候、一具极小的疏忽却使他送了命，所以他倒下后，脸上仍带着啼笑非的神情。


那一列人在黄衣装者的率领下，慢慢地了过来，九名剑手一律穿着白袍、个个神情冷漠，步履从容、一望而知都是极佳的高手。


陈克明叫到：“玲玲，快回来！”


玲玲失神地提着剑回来，她虽然伤了东方自，但是连自己都无法相信。


陈克明仍是坐在地上，轻声道：“大家其它里面的人，最好是保全字己。”


玲玲忙道：“那怎么行呢？”


陈克明轻声道：“他们还不知道我在栅门上动了手脚，你们不把那儿看得太重，对方不会特别注意，牢中的人还有脱身之望，如果你们望，反而会引得他们往牢里去，这几名剑士都是十二生俏中，每人的技艺都与东方白差不多少，以一敌一，你们都不一定能挡得住，何况是以五敌九呢！”


玲玲道：“爹！您不能帮忙吗？”


陈克明苦笑道：“我跟楚平他们一样，此时手足疲软，一点力量都没有，大概也要半个时辰才能恢复，这半个时辰是我们的生死，静下来应吧？


华无双一叹道：“陈老伯的话不错，大家都听他的吧！


他们围成了一圈，做成保护陈克明的姿态，放弃牢门那边不顾了。


那一批人走过来，那个老人光看看东方白与柳河双蚊的尸体，然后才笑笑道：“幸亏我们赶了来，否则岂非功亏一场了，陈克明，你的命还很长啊！”


陈克明坐在地上淡淡地道：“欧阳定俊，你这头老狐狸也别得意，老夫岂是那一把火烧得死的。”


欧阳定俊哈哈的笑道：“火烧不死，你就该躲得远远的，居然又送上来就死，可见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克明冷笑一声道：“老夫是专来收拾你们的，鼠龙蛇已经伏诛，还有你这头老狐狸与九个畜生，凡是背叛老夫的人，老夫都不会放过的。”


欧阳定俊又是哈哈大笑道：“陈克明，老夫倒是不信邪，金牛、玉免。矮脚虎留下，其余看看去。”


金牛粗壮，玉兔脸白，矮脚虎的身材不过才四尺多一点，这三人都生具单相，恰如其号，看得诸侠心中虽然紧张，也忍不住笑了。


裴玉霜笑道：“刚才是蛇鼠一窝，现在又是鸡犬相闻。牛羊为伍，这批家伙没有一个是东西的、”


欧阳定俊笑道：“久闻八骏侠中玉娘子，豪迈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盛名无虚，在此时此刻，还有心情说笑，的确令老夫佩服得很，赫赫，佩服得很！”


这个人的油滑阴险，在礼貌谈吐上就暴露无遗，无怪乎狡智谋的陈克明，也要称他为老狐狸。


刚才那番话，本是夸赞之词，但在他口中说来，就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尤其是两句佩服得很，中部夹了一声产冷笑，令人会有惊然之感阴恻的矮脚虎接着也是一声冷笑道：“现在能笑不算希奇，等一下还能笑出来的，才算她英雄”


裴玉霜不由得把她的女江湖性子全激发出来了，大声道：“笑话、凭你们这一群牛鬼蛇神，么鬼小丑，就能骇住老娘了，就是钢刀架在颈上，老娘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矮脚虎微微一笑：“老牛，你相不相信，这婆娘的骨头有这么硬？


金牛淡淡地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也没将钢刀架在女人的脖子上过，而且我也不喜欢这么做！”


“你喜欢怎么做？”


金牛把手中的长剑举了一举冷笑道：“我喜欢直接了当，一下就把头砍下来，管他皱不皱眉头”


脸色苍白的玉兔却笑道：“二哥，你太不解风情了，女人皱眉头是最美的姿态，当年西子四捧心、春山微上颦、秋水含频，使得吴王夫差神魂颠倒，在江山都丢了！”


矮脚虎笑道：“老四，那矫滴滴的美人，撒起娇来才好看，这个婆娘又凶又泼，从来也不会皱眉头的！”


玉兔笑道：“那是你不善调理，我最喜欢看美人皱眉，玉娘子只是性子臊烈，姿色风情都不恶，皱起眉头来一定很好看！””


矮脚虎笑道：“你能使她皱眉吗？”


玉免道：“当然了，既好此道，必有所得，我最拿手的就是使女人皱眉！”


“哦！你用什么手段，倒是要见试见试。”


玉免笑道：“其实简单的很，我一剑扎进她的心窝，不要扎得太深，以免立刻送命。然后，你就可以看她双手碰心皱眉的娇态了。”


“那不是看不了多久，很快就会送命的”


“当然了，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刹那而已，再等下去，她就会痛得哇哇乱吼，象头要死的母狼，就毫无欣赏的价值了。


再就轮二哥来痛快了，他不是最喜欢一剑断头吗？即刻挥剑一砍，人头飞起！”


矮脚虎笑道：“妙极，妙极！我个儿长的矮，男人比我高，倒也罢了，他奶奶的，这婆娘也比我高出个头去，我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因此我最赏心乐事，就是抽剑断腿，硬叫他娘的一丈青矮下个半截去！”


欧阳定俊笑道：“老夫知道三位各有所好，才将三位留在这边，玉兔摘心，金牛断头，虎老弟削腿，各取所取所好而互不冲突，就像馆子里一鸡三吃，丝毫都不浪费，这儿的四个女子，足够三位慢慢消磨的了”


这四个人在此唱彼和，好像真把裴玉霜他们当作上了架的鸡子，任意宰割了，裴玉霜那里忍得住这个气，猛吼一声，正待挥刃进击。


陈克明睁眼道：“裴女侠，忍住点，就当他们在放屁，这三块料练就了一套三联手剑法，配合得相当紧凑，他们就是要激你先出手，虎牛在两边夹攻锁住你的剑，玉免下好居中刺心；唯一的办法，是你不理会他们，抱元守一，你注意上面，华薛二位留神两侧，稳取守势，就不怕他们了！”


矮脚虎笑道：“陈九龙，事隔多年，你还记得我们这套不成气候的剑法，难得，难得！


陈克明冷冷地道：“巴三虎，柳河双蚊当时引火焚烧老夫，所以老夫让他们纵火而死，你们三个人是把老夫灌醉的祸首，回头老夫也要你们死得糊里糊涂！”


矮脚虎微笑道：“陈九龙，我不想让你失望，看在当年你些的份上，就还你一份交情，给你一点时间，我们等半个时辰再动手如何？”


众人俱是一怔，大家忍气吞声，原是想拖过半个时辰，等楚平他们调息好了，而钢栅也蚀化得差不多，可以脱困而出，再行就应付的。现在听了矮脚虎的话，分明对方早就潜在附近，将情形都瞧了去，矮脚虎说要给他半个时辰，实际上讲是提醒地，不必期望着拖延策略的成功了，他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陈克明一叹道：“各位，贼子们太狡猾了”。等待的策略已不可恃，不如采取先手吧，只是记住，不要让他们有联手的机会。


秦刚大吼一声，挥锤攻玉，裴、华、溪三女也同时出招，但牛兔虎三才剑降已面，把他们在角落里，突围不得。


欧阳定俊哈哈大笑道：“陈九龙，你终于知道老夫的历害了，老夫赶到后，看见你在场，就知道你不好相与，因此宁可牺牲东方白，也得为了解一番，不把你的底子摸清楚，老夫也不会现身的！”


陈克明行一眼道：“‘老狐狸，你别落在老夫的手上，那时候你就会感到你是多么的愚蠢可怜了！”


欧俊大笑道：“陈九龙，我看你是在做梦，我会落在你手里？就凭你这点心思还以跟我斗？”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欧阳定俊突然笑道：“陈九龙，对你的连思笔书，老夫是很佩服，像你设计的箭牢，居然能困住那么多的高手，你定下的伏子计划，使王爷能一下子掌握了西南的镇边军，假如能给你充分的时间，很可能老夫会落进你的手里，只是你的时间不多了，老夫不会给你透气回酥的时间，让你来对付老夫的！”


牛虎免的三剑联手合攻阵势越发灵活，这边的四女一男，封死在墙角里，难越雷池一步。欧阳定俊朝已经走过来的六个人道：“黑马那边的情形怎么样？”


黑马的脸膛又黑又长，鬓上飞，就像是两双马耳朵，他又仔细地察看了一下，然后才道：“老夫子铜锁已斩断，但是门没开过”


欧阳定俊笑道：“那当然不会开过，否则里面那些人早就成了刺猬了，陈九龙动过手脚的那根栅栏呢？”


“有一条裂缝，已经被挫透了一半的边子，又用药水蚀了另一半，都可看见里面的空心。”


“里面的五个家伙呢？


“靠墙坐着，像是死人一样！”


欧阳定俊笑道：“老狐狸还真有两下子，这么粗，这么坚硬的钢柱，居然能弄断一半，幸而那药水的气味毒性刚烈，能困住他们半个时辰，否则在里面用劲外撞，五头猛虎冲出，我们就难操胜算了！


矮脚虎笑道：“老夫子，我看他们也没有么，这儿有八骏侠里面的三个了。也不过是平平”


欧阳定俊道：“八骏中论技艺是楚平最高，论剑法，是龙千里最稳，论气力韩大江最大，身形快捷，则以那个胖子刘笑亭为佳。八骏友中四个最佳的好手被困在牢里，他们四个人中如果有一个出来，你们三才剑就没有如此轻松了，也好东方白的计算很精，困住了这一半，如果是另一半进入。


我们赶来也来不及了。黑马，把他们解决掉算了！”


黑马道：“老夫子，王爷不是要我们设法收服他们？”


欧阳定俊一笑道：“我知道他们与塞外胡人的渊源很深，如果杀死了他们会引起胡骑入侵，老夫就是要如此，王爷动大军受阻，只要胡人一进关，仇氏就必须移师，大军就可以北上了。


陈克明道：“仇副廷可用之兵不多，也调配不动，王爷的大军只要通过仇这一关就可以直抵京师了！动手！”


陈克明道：“老夫说服他们如何？”


欧阳定俊道：“别说不可能，就是可能，老夫也不会接受的，卧榻旁，岂容他酣睡，八骏侠士是听你的，当初你一个人，我们都容不得你，今天还会让你带一批人来争瓜，陈九龙，你把我们想得太天真了！”


陈克明一叹道：“事尚未面，你就在争权嫉能了，安化王之前途可知！”


“老夫之所以带了九剑士赶了来，就是为除后患，所以王爷虽派个人随行，我们在进入禁室前就把他们给做了，招贤纳能、是王爷的事，我们可不感与兴趣，东方白是混帐，还留下他们想为王爷拉一分助力，所以他死得一点都不冤枉，黑马，快动手！”


黑马就飞起一脚，牢门踢开了，决斗者自停了手，却一无动静。


欧阳定俊忙叫道：“陈九龙，这箭室怎么不灵了？”


陈克明淡然道：“这个老夫怎么知道！”


“你怎知道，这是你督造的！”


“老夫七多年没碰它了，也许是年久机关失灵，不过我劝你们还是别进去”


“胡说，东方白在关他们进去前还试过，哦！我明白了”，这是你造的，你自然懂得机关，你要挫掉栅栏是骗人的，目的是破坏按纽，黑马，进去把他们给做了！”


黑马带了那五个人，踏进了牢门，先还有点担心，慢慢见没有情况，遂放心前进，忽然乱箭嗖嗖，由四方射至，箭射的方向很绝，上下左右，交相密集而至，把六个人罩得定定的，可是楚平等人停身的靠墙四尺来党的范围内，却是一支箭都没有。


在那种劲弩密射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可以幸免的，开始他们还招架挣扎，但很快地就倒地不动了，六具尸体就像是六头刺犯，通体流血，倒在箭堆中。


玲玲最是情切，她只看见乱箭飞舞，却不知楚平他们未曾中箭，哭叫厂一声，‘平哥……”


陈克明却淡淡地道：“丫头，别哭，那小伙子还死不了，除非他们不听老夫的话，自己凑上去！”


玲玲再仔细看看，果然看见五个人都已站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中箭受伤的。


她连忙高声叫道：“平哥！兰姐！你们好吧？”


楚平在里面也答道：“大家都很好，玲玲，谢谢你父亲的救命大恩。”


玲玲弯腰抱住陈克明在他脸上吻了一下，陈克明苦笑道：“’这是我们父女第一次亲近。可是她只是不为了我是她老子”


玲玲感到很不好意思地道：“爹！您怎么这样说呢！”


裴玉霜笑道：“老爷子，这话可不公平，受您救命大恩的不止是楚兄弟，龙老大是华姐与溪妹子的汉子，她们的心中一样地感激万分，但也没亲您的脸颊来表示她们的感激，这种亲近的方法，可是玲玲妹妹一个人独享的，假如今天救他们的是我，虽然同为女子，她也不会想来来亲亲我的脸”


陈克明一笑道：“这么说来，玲丫头人还算有良心的”


裴玉霜道：“当然是了，刚才我们都急着拼命要过去救人，只有她执剑守定了保护您，。可见在她心中，还是您这个父亲重于一切的。”


陈克明哈哈笑道：“不错！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好过多了，也不枉费我冒险拼死一场”


薛小涛比较冷静，忙问道：“老爷子，那牢里还有机关吗？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呢？”


陈克明一笑道：“机关是没有了，不过他们的余毒未清，总得定定神才能行动！”；欧阳定俊与牛虎兔等四人为适才的情景震得呆住了，直到陈克明说了这句话后，他才想起楚平等人要等半个时辰才能解毒恢复行动，还没满半个时辰，还可以过去动手制住他们以恢复颓势。


于是他招呼一声：“做了他们！”


拔身向牢门扑去，三人也踉着追去，裴玉霜等人也要追过去，陈克明却笑道：“别急，守住退路，不让他们漏网就行，他们不敢进去杀的。”


果然四人扑到牢门外两丈远近处，却不敢再前进了。


欧阳定俊顿了一顿，详细地观察了片刻才道：“大概没问题了，去一个人试试看！”


矮脚虎忙道：“不错，老夫子，我们哥儿三个为你掠阵，你过去好了”


欧阳定俊道：“我？要我进去，老夫只负责策划指挥，行动杀敌，该是你们的事。”


玉免却阴笑道：“老夫子，职务分担确是如此的，只是你策划不周，送了我们六个弟兄的性命不谈，还贻误了军机，有答察之罪，该你戴罪立功。”


欧阳定俊怒道：“玉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老夫如此说放失察责，老夫会向王爷自主请处分，你不服从指挥，就有了违命犯上之罪。”


玉兔淡道：“老夫子，既然你自承有失察之罪，就是待罪之身，自然也就失了指挥的权利，别说是言语上冒犯了你两句，就是行动上得罪了你，你也担得着点。”


欧阳定俊更为暴怒道：“反了，反了，老夫纵然有失察之罪，但是在王爷没有定老夫何罪之前，老夫仍然是此行的负责人，有权指挥你们。”


矮脚虎冷冷地道：“老夫子，别说是你，就是王爷自己也没权利叫我们跟着王爷，无非是贪图一个将来富贵，要是连命都送掉了，还有屁的贪图。”


“陈九龙说那面已经没机关了！”


玉免冷笑道：“陈九龙山也说过那里去不得，你怎么不相信，结果白送了六条命！”


这时楚平在里面笑道：“老狐狸、不必再为进来的事情吵了，里面并不舒服，我们出来碰头吧！”


说着拾起了尸体上的一支剑，泰然地步出牢门，龙千里、韩大江也各拾了一支剑出来了，朱若兰在最后，她拿两支剑，比了两下道：“比我的双刀轻了一点，不过关在牢里六天，手劲儿也弱了，倒是正好使唤了，平哥。把这头狐狸交给我吧！”


龙千里道：“我点矮脚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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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 章



刘笑亭指名要我找金牛。韩大江则指向玉兔，每个人似呼都想找个人来杀杀！出出关禁多日的闷气。看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四个家伙傻了。


欧阳定俊看看陈克明还坐在地上、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不禁诧然迸：“陈九龙，半个时辰没有到！”


陈克明笑道：“不错，所以老夫还得忍受一阵，坐在地上很不好受，又冷又阴，这墙角恐怕还有人在这儿小便过，一股子骚味儿很不好闻，你老狐狸千万要记住在月黑风高的日子、出未透透气，把身上的味儿散一散！”


欧阳定俊怒道：“陈九龙、老人跟你说正经的！”


“老夫说的是正经话，老狐狸，你也该看明白，今天你是难逃劫数了，老夫颇精堪兴旺气之学，早就找了快风水最佳之地，这块是龙眠地，如能丧身于此，则后世子孙中，必会九五之尊，老夫先前不知道是否能活下去，因此才选好了死所，现在看情形是死不成了，才想到把这一块佳地让你，对你说来最正经的事莫过于此了”


欧阳定俊冷笑道：“陈九龙，老夫还没打算死，你还给自已留着吧，老夫是什么样的人，你想必清楚，如果不预先安排好退身之策，老夫绝不会经易涉险的！”


陈克明一笑道：“我倒想不出你还有什么退身之策！”


欧阳定俊也笑道：“如果事事先知，你不就成神仙了。


不过老夫安排的只是个退身之策，比起你能从绝处求胜，易弱为强，反败为胜、还是不如远甚！”


好说，好说，老狐狸居然肯承认不如人，这定是很难得的事！”


欧阳定俊道：“老夫最有自知之明，不如就不如，可是老夫却不服输，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不可，陈九龙，你当真是中了毒？””


“那还假得了、老夫如若没中毒，还会让东方白活到你们前来，早就活劈了他了！”


“在禁牢里的人也中了毒吗？”


“不错，正因为他们也中了毒，老夫只好把那六头畜生送进去就死，否则以八骏侠之盛名，是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敌人的，他们是仗义济世的侠士，最重行为光明…”


“可是现在只不过一刻工夫，他们似乎已经恢复了”


“这是因为他们用了一种立刻见效的解药。”


“解药又从何而来？


“在禁牢中靠墙的箭孔中喷出来的，你知道这座禁牢是老夫设造的，内设机弩伏箭，全部的总开关在门轴上，而全牢又分九段，每深三尺为一段，另有分段的枢纽，则分置在九根栅栏中间空心内。


老夫在栅栏的柱心中，再添设了一种毒气，嗅到这种毒气就呕吐，四肢无力而致死，可是老夫行事一向小心，凡事老为自己留个退步，以免象商君一样，作法自弊、万一有天别人把老夫关进去又怎么办呢？”所以把解药又装入箭孔中，然后随身带着一把钢挫，以防万一！”


玲玲愕然遭：”爹！您中的毒是藏在铁柱中间的？”


“是的！这是很安全的设备，要破坏分段枢纽，就必须把删栏打穿，栅栏一穿，毒气也会跟着泄出、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外人不知，吸入仍是难免一死，只有我自已知到刹那一段的箭孔上，自会有解毒之气喷出”


欧阳定俊等笑道：“高明！高明！靠墙的那一段枢纽为你所破坏，所以弩不发，可是其他的地方，为什么要等了一段时间才会发箭呢？”


陈克明笑道：“这是另一种设计，枢纽若被破坏，会牵动警号，如果关别人，我可以闻声前来拦阻，如果是我自己则可以用之杀敌，因此枢纽内总开关之闸，另有一道连系、将发箭时间，挪后一会儿，使那个关我进去的人刚好来得及过来赶上！”


欧阳定俊听了点点头道：“陈九龙，老夫不得不佩服你的设计精密，在安化王府中还有你监造的机关，老夫回去后，要好好地拆卸改装一下！”


陈克明道：“老狐狸，我已经替你选好了埋骨之所，你还想走到哪儿去？”


欧阳定俊一笑道：“只怕你们是非放不可，因为老夫在安化王府中还有几位客人！”


说着他取出一个小包，丢给朱若兰道：“郡主，你一定认识这东西的，也知道主人是谁！”


朱若兰打开一看脸色大变，那是四支金钗，钗琢成如意形，雕着燕、梅、竹、芝等字，是如意坊楚家娶媳妇的聘礼，也是楚老夫人赠给儿媳的见面礼，那些字是燕玉玲、梅影、竹秀、芝茅的名字，这支玉钗，应该是时刻不离身的，怎么会在欧阳定俊的身上呢？”


欧阳定俊笑道：“人在安化王府。老夫着人妥为照顾、但老夫如有不测、这四位楚家少奶奶就难说了！因此老人相信各位不会留难我们了，三位护卫，走吧！”


他招呼了金虎、玉兔、矮脚虎，除徐转身向外行去。


群侠都怔住了，谁也不敢阻拦，等他们走了几步，忽而楚平凌空拔身、挥剑下击，剑势十分劲历，玉兔等都测跃闪徊。才躲过这一剑，可是楚平的第二剑又到了！


这三人只好提起精神来应付、而欧阳定俊却一直向外走，脚下毫不停留，楚平厉声道：


“若兰，截下他！”


薛小涛本就守在门口的，横剑拦住了他，朱若兰在楚平的喝声中不敢犹豫，连忙挥剑封逼了过去。


欧阳定俊笑笑定脚步道：“楚平！你真的不要那四个老的性命了吗？”


楚平道：“她们不仅是我的妻子，也是如意坊的女主人！”


欧阳定俊笑道：“这个无须赐告，老夫就是在咸阳黄河码头上遇到她们的，一条大船飘着如意坊的大旗，当真是神气的很”


薛小涛不禁问：“他们怎么上那儿去了呢？”


欧阳定骏冷笑道：“那还不简单，江湘公子好风流，八骏轻骑下杨州，布衣平身朝天子；铁望伊历水，不载幽魂向东流…就是这一曲短歌把来的”


楚平浅然地道：“这不知道是那一位大文豪的佳构，说得我真不好意思！”


欧阳定俊笑道：“歌词是老夫涂鸦之作，花费了万金数，遣飞马急足，在江汉河洛的水陆码头上，学风度秦棂楚馆，逆旅酒肆，买动千百歌女酒姬，日夜弹唱，终于把她们给引来了”


楚平道：“为了什么呢？”


“因为阁下在塞外干得有声有色，王爷大举在即，不想要你回来捣蛋，玉门关那点小把戏是挡不住你的，但是这四个娇滴滴的小寡妇或能使你改变主意，对了楚平，我忘了告诉你这四位少夫人穿戴孝，还别有一番风情呢。”


楚平一笑道：“就凭一首情歌，她们就会相信我真死了吗？阁下这个谎扯的并不高明！”


“老夫并不指望她们相信，只是要把她们骗来而已，因我在歌词上的最后两句——卿心怅望伊犁水，不载幽魂向江东——工笔老夫白诩为伟神之作，他们虽然不相信，却在船上备了一口棺材，在哀伤失神之下，老夫一下把她们骗到岸上，一举成擒，禁在安化王府中……


薛小涛道：“平弟，看来这是真的！”


楚平道：“人绝对不在阳州，玉钗可能是他派人偷制的，那就表示她们是安全的，否则就是已遭杀害，拿了这四技玉钗来哄人的！”


楚平一笑道：“若兰，亏你以前还是替你父亲定天下的主要决策人呢，对天下地理形势你下过一番功夫没有？”


朱若兰逍：“大略看过一些，我们已被关了四天，如果上玲她们赶来，正好在咸阳那儿被碰上！”


楚平道：“你计的是单程，别忘了他是拿了我们的东西去证实我们的死讯，再从那儿取得玉钗，两地来三四千里，就是骑了我们的八骏神驹也没有这么快法，这不是连天黑话吗？”再说这儿天，他心着协助安化王，在甘州掠取冯经略使的大军后，被副帅仇阻于凉州，两军相持不下，他哪有时间去记忆这个！”


陈克明哈哈大笑，说道：“高明！楚平、这才够资格做老夫的女婿，这头老狐狸生性固狡，可是不学无术，他肚子里只知道这几个地名，几乎全用上了，却把一篇谎言，编的漏洞百出......”


说得大家都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大家见到玉钗后也都信以为真，没有去考虑地理间隔。


楚平道：“龙大嫂，欧阳老儿跟踪你们之后由凉州来此，你们用了多少时间？”


华无双道：“三天多一点。”


楚平道：“三日疾行，也不过千里，而凉州到咸阳；却不下两千多里，这是怎么可能呢？


华无双不好意思了，楚平接着道：最大的一个漏洞也是地理上的，玉玲一定是乘他的飞燕舫，可是那条船是在长江上行驶，怎么样也搬不到黄河码头间的咸阳古渡去。”


欧阳定俊红着脸道：“楚平！这四支玉钗证明人在老夫的手里绝对没有错，如果你不放我们离开，她们就死定了。


”


楚平道：“我的答复就来了！”


语毕再度扬剑进攻，好象是要攻欧阳定骏去。因此在他面前的牛兔虎三剑士都没有注意。


可是楚平猛地煞住身子撩剑回剑，金牛首先斩，玉兔也被剑镰报过咽喉倒地，这两名剑士如果放手一战，还不至于如此轻易被杀，只是他们已无斗志，一心只想逃命，对不是直接攻来的楚平，完全没有防备。


牛兔身死，矮脚虎幸得脱，当他正待逃命，楚平的攻势又到，他勉强用剑招架，心胆更寒，还不到五六招，楚平偷隙进剑，急招突出，只看见剑光闪处，谁都没看清楚这一剑是如何出手的，只听见矮脚虎一声惨叫，身形也倒了下去。


刹那间五六招的搏斗，也不过才叮叮几响而已，三名凶悍的剑士竟全部伏尸地下，血洒四处。


连同行被杀死的东方白与柳河双蛟，安化王座前的十二生肖铁卫剑士，一半横尸地上，一半被乱箭射杀在草房中，这情形让欧阳定俊瞧得呆了。


这十二名剑士论技艺，已经是当世之最，为了隐藏实力以图在大举，甘旨厚币供养在安化王府里，享用之，不逊于王侯，宁王对他们简直就像是自己的亲人一样，任何好东西都有他们一份。


除了东方白，为了实际的需要，派到玉门担任副将外，另外的十一个人，都是什么事也不做。这才趁机挥军进迫北京取得江山。


计划是成功了，八骏友被陷住了一半，但事情计划得不理想，八骏友并没有全体受制，溜掉的几个人却救走了真正的总兵卓英！


欧阳定俊只有紧急应变，让安化王带了那九名剑士诱得经略使冯其前来，九剑手第一次展示了他们的武功，九剑齐发，连冯其带上的他帐下的近百名待卫杀得一个不剩，而冯其手下的镇西将士，有一半已为安化王所收买，轻而易举地取得戍守西南的一半军力。


挥师东进时，意外地被阻于副帅仇铁，好在安化王是以请诛刘谨以清君侧为出师之名。


刘谨专权已是众所共知的事，用这个藉口进军，至少可以避开造反的名义，而且赢得一些民心的响应，一如永乐时燕王以靖王之名，兵发应该几度，硬逼惠帝沈亡而代有天下。


欧阳定俊不愧为智多星，一切的计谋精密周详，所以在两军对峙之际，让他带了九剑士追踪华无双与秦汉下来，目的在尽杀八骏友，然后，再深入胡人地中，把总兵卓英杀死，激怒胡人后抽身一退，副帅仇铁戍边有责，必须移军胡，就无法应付安化王的大军东进了。


百密一疏，冒出了一个陈克明，也就是当年被他挤走的陈克明，利用机关，杀死了马羊猴鸡犬猪六剑士，楚平脱困，又杀死了牛虎兔三剑士，十二生肖铁卫剑士全军覆没，即使欧阳定俊在能脱身回去，安化王也饶不了他的。


备生幸劳，眼见富贵在握，忽而付之东流，欧阳定俊怎么能不呆呢？


眼光四顾，他看见一张张脸上是充满了仇视与杀机，要想逃脱似乎很难，他拿出了四支玉钗，原是作为自己的护身符的，谁知楚平竟然不受威胁。


这一切都是他无法想像的，也是他无法理解的，八骏技艺他多少有个了解，病书生死后，楚平入替，剑法造诣竟会有如此之深，刚才一剑刺牛兔，虽然是采取了声东击西之法攻其不备，但如果没有相当的造诣，做不到的，而后剑刺矮脚虎，更是气势如涛，表现了他在剑法上的绝顶火候。


欧阳定俊当初火焚陈九龙。固然是为了夺权，但也是为了陈九龙拥有一册天龙剑术。


那是一本记载着极为深奥剑法的秘术，十二生肖都是陈九龙拉来的人，可是这十二个人到后本来竟帮着他去陷害陈九龙，也是为了这一本剑术。


没有一个剑手会不对新奇精奥的剑法感兴趣的，可是陈九龙很小气，就是不让人沾，才构成大家要杀他的动机，火焚之后剑术没有受损多少。


欧阳定俊不傻，他知道如果独占，必定地招来杀身祸，所以他拿出来公诸同参。


天龙剑术奥妙清深，变化多端，他抄了只二集，每人给了一份，给他们自己练去。


正本却是欧阳定俊留下了，他也为了私心，故意把其中的口决与图式烧坏了一部分，那是在火抢出的，这也很容易使人相信。


十二生肖的技艺日精都是得自天龙剑术，但欧阳定俊的所得却比别人好一点，他自己默记所缺的部分，偷偷地一个人练，造诣也比他们好了那么一点。


顿了一顿，欧阳定俊将劲力运足，慢慢向门口逼去似乎想要脱身，华无双与薛小涛忙戒备挡住他。


可是欧阳定俊身形却突地冲向了陈克明，他知道必须要制住这个老儿，自己才有生路。


谁都没想到他会来上这一的想到时也来不及了，剑刃眨眼已到，距离陈克明最近的玲玲也没防备。


倒是陈克明的表现却出人意料，坐得好好的身子猛地向后一滚，欧阳定俊只想制住对方，剑势及时而止，没有要继续跟进，竟然被躲开了，跟着一声朗笑，发自陈克明的口中，“老狐狸，你以为老夫好欺负是不是？那给你点颜色瞧瞧，看你老狐狸今天往那儿跑！”


伸手从朱若兰分一支剑，迎着攻来的第二招。


扑的一，两剑交触，双方各退了两步，欧阳定俊倒不禁怔住了，他没想到陈克明能与他功力相当。


在他心目中，陈九龙是个用心眼儿远胜于用刀剑的人，虽然会几手剑法，却没有认真练过，否则也不会把那武人拱壁的剑法秘术，毫无戒心地让人知道了。


但是他做梦也没想到陈九龙会没有死，而且内力会如此之深，所以他瞪着眼，似乎还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玲玲见父亲居然能硬接一剑，喜出望外地道：“爹！你的功力已经恢复了？”


陈克明一笑道：“那有这么快，那种毒气吸入之后，除非是用弩管中喷出的解药，可以立刻恢复外，如果以我身边所藏的解药，必须要半个进辰才能见效！”


“可是你现在似乎是完全恢复了功力的样子嘛！”


“不错！因为我现在还没有中毒！”


“还没有中毒？”


“是的！毒气是我炼制的，对它的性能我很清楚，知道在那一个部位侵害，所以我用内力把它逼聚在那个地方，回间再慢慢一点点地化解掉！”


“化得掉吗？”


“当然化得掉，只为费事，每天都要行功六个时辰，连继六天，才能化清除毒！”


“那你又何必那么费事呢？”


陈克明笑道：“丫头，你以为我是吃饱了饭，没事找事做，故意来找麻烦！”


“本来就是嘛，你的解药既是能在半个时辰内生效，我们一定会全力维护你在半个时辰内不受侵扰的。”


陈克明道：“真的吗，刚才那一剑怎么呢？”


“刚才我们是没注意！”


裴玉霜忙道：“陈老爷子，我们是真的没注意，非有意漠视你的安全。”


“这个我知道，我没说你们对我不尽心，就算你们不经心，我的女儿对我总不会不经心的，可是事情的发生，往往是无可预料的，就像刚才那一剑，谁都没有想到老狐狸会找逃生的路，转回上绝路来找我拼命的，但他就是那样做了。”


裴玉霜忙道：“下次他绝对没机会了。”


陈克明一笑道：“姑奶奶的，任何事情都要防第一次而不是下一次，很多事是没有下一次的，刚才一剑，若非我有了预防，就没有下一次了。”


裴玉霜低下了头，楚平这时才道：“老伯！刚才他并没有存心杀死你，只是想挟制你来掩护他逃走而已，所以我没有拦阻他！”


陈克明道：“如果他存心要杀我呢”


“小侄绝不会让他得手的！”


“你真有这种把握？”


“是的！小侄一直在注意他的眼神，因为他的目中没有杀机，所以才没有十分地盯牢他，如果他目中杀机徒现，小侄就会盯死他的每一步行动，绝不让他接近任何人了”


“你这种观察的方法不会有错吗？”


楚平一笑道：“老伯应该知道的，老伯在大漠上对小侄发动过好几次冲突，只有在九龙洞中那一次是动了杀机，而那次吃亏的是你，倒是心无杀意时，而能陷住小侄了！”


陈克明笑笑道：“好小子，看来你真是有两下子，那么刚才你是存心把老夫卖给这头老狐狸了！”


楚平道：“小侄不知道他要找准，但不管他找准，目的都不外是求脱身而已，小侄本来也不想杀死他，所以就由着他去活动了。”


玲玲道：“为什么？”


“因为我准备让他走！”


欧阳定俊冷笑道：“因为老夫手中控制着四名人质！”


楚平道：“不错！我要在你身上追查那四名人质的下落，所以你不必出什么歪点子也可以安全离开去了！”


欧阳定俊道：“老夫曾经提出过交换的条件......”


“那时情况不同，你还可以回到安化王那儿帮助他作乱造反，荼毒生灵，这四名人质对我虽然重要，却不值那人那么高的代价，现在你已经没有了退路，除了交出人质，你已别无生路！”


欧阳定俊顿了一顿才道：“老夫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交出的人质后，你能保证一定放老夫走吗？”


“可以，我本来也不想杀死你！”


欧阳定俊想想又道：“老夫却不敢相信，除非你们再派出一个人来，伴送老夫离开大营！”


陈克明一笑道：“好！老夫伴你走，彼此相距十步，你在前央，老夫尼后，可是有一点你注意，如果你在没有交代清楚而想多走一步，你就小心你的脑袋！”


欧阳定俊片刻才道：“好！你跟来吧！”


他转头向前径行，陈克明在后跟着，但只有五步距离，欧阳定俊回头看看道：“你说距离十步的……”


话才落口。陈克明突然急身而进，一剑刺背而透，活生生地将他刺倒在地下。


大家赶过来时，陈克明已拔出了剑，把欧阳定俊的身子翻了过来，欧阳定俊的脸因痛苦而扭曲，胸前的剑孔血冒如泉，无力地举手指：“陈九龙，你…”


陈克明冷冷地道：“我杀你并不冤枉，因为你根本不想交出人质，你对八骏侠知之颇念，他们都是说一不二的，答应放了你，就绝不会留难你，何须什么保证，再说你如真心说出人质的下落，尽管向前走好了，不必回头看我距离有多近，尤其是你此时回头，更是该死。”


欧阳定俊又喷出一口鲜血，终于不动了。


虽然有了那番话，大家不便埋怨陈克明下手太早，但玲玲却无此顾忌道：“爹你下手太急了，至少也得先问问他的口供，知道那四位姐姐的下落。”。


陈克明一笑道：“丫头，女生向外，难怪有人把叫做赔钱货，你寻四个姐姐重要，爹就该死了！”


玲玲急了道：“爹，你说的什么话，我可没这个意思，四位姐姐身在陷境，你却没有危险。”


陈克明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几步、刚好离院墙门八九步处，用脚一踩路中一块小石，忽闻哗啦一声，由门上撒下一面大网，前后各弹伸丈许，上罩将下来，接着又是嗖的一声急响角处射出一蓬箭。


众人惊愕色中，陈克明笑道：“如果我规规矩矩跟在他后面十步，现在就成一头箭猪了，这就是我要杀他的理由，他走这儿回头看看我与他的距离，我就知道他打算要使坏了！”


玲玲道：“爹！这也是你设计的吗？”


“不是，是东方白设计的，这家伙专好用网于陷人，倒也颇见巧思，但是他却不懂安装弩箭故意装作不知道，安设的时候是欧阳定俊来监工，他们以为瞒住我了！”


楚平上前摸摸那面网，发现与困住自己的兜虎锦套是同一类材料，布设的范围，刚好把陈克明与自己等一批人分前后扣在网子里，不禁叹道：“好险好险，如果不是世伯洞悉机谋，我们又死一次了！”


陈克明一笑道：“有我在不会叫他得手的，只是经此一阻，我们就无法截下他了，叫他一跑，可就麻烦了，而且他的剑法武功不弱，如果认真拼命，要想杀他不容易！


“他就是仗着这一道机关可恃，舍不得拼命，我正好利用他这种心理，出乎意料地杀了他，小子，对引进利禄之徒，可不能用你们江湖上那一套，讲什么小信小义，只有自己遭殃，存心要杀一个人时，必须当机立断，利用每一个时机，先下手为强，稍一因循，等到人家来杀你了，这是我上一次当后得来的经验！”


楚平只有恭声应是，连称受教，陈克明笑道：“小子！你不要口是心非，敷衍我老头子”


楚手忙道：“小侄不敢，小侄对老伯万分饮佩，只是小侄因为本性使然，怕做不到老伯这样果断了”


陈克明道：“我知道你做不到，你是像老夫这样的人，老夫也不会把女儿给你了，像我这种人，只问目的，不择手段，说不定那天你还把我女儿给卖了呢！”


话是以开玩笑的口气说的，但神情却充满的自嘲的意味。


玲玲忙道：“爹你这是何苦呢，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大家也知道，在塞外，你把那袋珠宝退给了楼兰，大家就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了，再加上今天的一切……”


陈克明叹口气道：“我知道是走上什么独木桥了，居然会帮起你们的忙来，其实有了这个杀你们的机会，我应该在后面推一把才是！”


玲玲屈了一膝，跑在他的脚前道：“爹，你明明不是，何必一定把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呢？”


陈克明抚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道：“起来吧！孩子，我报复的意念不会改变的，百余年的仇恨，岂能如此轻意，只不过我的方式会改变一下，一面执行我的复仇计划，一面却可以赚人感激，博个侠义名声，其实我该这么做的，走吧，楚平，跟我碰碰运气去！”


楚手忙问道：“上哪儿去？”


陈克明道：“据我所知，在距此四十里处，在一所安化王名义下的秘窟，表面上看是所独院，实际上却是他私藏囚犯的地方！”


楚平道：“老伯以为人质会在那里？”


陈克明道：“我想可能性很大，因为那里论机密可是设防之严谨都较此地严密多倍，为什么东方白不把你们送了去，而禁在此地呢？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那里关着一些人不便与你们相见的了”


玲玲不解道：“那四位姐姐都是平哥的妻子，有什么不便吗？”


“没什么，只是你们并没有全部就擒，而且塞外还有数以百万的铁骑为声援，人质分开来监牢外有三重机关，守护的家伙叫巨灵神，是个很难对付的家伙，走吧！”


楚平问道：“就是我们两个人去？”


陈克明道：“是的，这次用不着人多，去多了无益，反而误事，因为那地守卫的人不多，如果去的人多，就容易被发现，他们一看力量不足以抗抵就开栅放出野犬去伤害俘虏，那就适得其反了！”


楚平道：“老伯对那里的情况很熟吗？”


陈克明道：“事隔多年，当然会有所改变，可是我相信不会有太多改变，因为那儿的格局已成定限，纵有改变，也不过是如此了！”


“好吧！就是小侄陪老伯走一趟，龙大哥，这儿由你主持一下，玲玲到开外去把卓英接进来处理善后事宜。兰，你恐怕还得把官家的那道密旨请出来，把此地的军心已定一下，东方白还有一些私人的心腹部属会不服管制，哗众生变，该如何处置，听候龙大哥指示吧！”


龙千里忙道：“不，还是由弟妹去斟酌而行吧！我不是官，也处理不了这些问题！”


楚平却正色道：“不！大哥，这事一定要你来主理，正因为你不是官，所以你处置的完全江湖的传统与方式，该放则放，该留则留，一定要在卓项未曾接手以前处理妥当！”


龙千里诧然道：“这为什么呢？”


“若兰接受了官家的那道密旨，实在是不智之极，这一下使我们变成了官方的人，既与我们的本旨不合，而且也命名我们今后行事情多不便，我们做的这些事，完全是为了自保与保全那些无辜百姓，而且帮了官家或朝廷，所以我们一定要有超然的立场来处理这件事。”


龙千里道：“那又该是如何的态度呢？”


陈克明笑道：“龙大侠，楚平的意思是要在卓英入关之前，把东方白的部属包围起来，让他们自己选择立场，要留下效忠朝廷的就留下，你保证不究既往，要去追随安化王的，让他们自行离去，不要留难！”


龙千里道：“兄弟，你是这个意思吗？”


楚平道：“小弟愚见如此，但是仍由大哥作主！”


龙千里苦笑道：“平弟，我们八骏友从来也没分过彼此，你就是决定了，大家也会支持你，何必要我来作主呢，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如果等卓英来处置的话，他一定要从严处置叛徒的行为以维军纪，势必立刻引起一场兵变，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那样越陷越深了，天下人都以为我们是官家的代表，结果使那些骄兵悍将以及有意图谋天下的人都把我们视作眼中钉，千方百计，要除掉我们后才敢放手有所举动，我们这个风险担得太没价值，像这一次我们就受了无妄之灾！”


朱若兰忙道：“平哥，给我这道密旨时，我说过只是为我们万一与官府冲突时，行事的方便，用不用随便我们所以我以前都没有说！”


楚平叹道：“未受其利先蒙其害，要不是为了这一份好抬举，东方白何以会如此对付我们！”


“不是为了要利用我们激动胡骑入侵吗！”


楚平道：“起先我以为是的，后来才觉得不对，天龙生是个很冷静的人，得知我们有难，他或许会私下来救我们，绝不会为我们调集大军的！”


陈克明道：“不错，那小子公私分明，老夫将他自河中救起抚养长大，教他武功，造成他今天的地位，可是并没有接受老夫的指使，反而捣老夫的蛋，你们失陷的消息早就传过去了，可是他并没有任何的行动，这小子简直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楚平笑道：“理国之才，本就应该这样，他要为他人着想，应当能顾及私情了。因此我才想到东方白要对付我们，必然是为了这一纸密令上的身份，才使他隆重其事地想拒我们入城，因为安化王力求成熟，本来也决定要反了，我们恰在此时回来，他怎么能不紧张。”


朱若兰道：“可是以前他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呀！”


楚平道：“朝廷难道不可以用急报通知各地方官家这一着实在有欠忠厚，看来他是个厉害脚色。”


朱若兰道：“我不信官家会通知各地！”


楚平道：“如果不是他早有通令，我们被陷后，龙大嫂与秦六哥到经略使那儿求援，冯其立刻发军前来了，如果他不是接到朝廷的密谕，他会对几个江湖人如此重视吗？”


朱若兰怔住了，楚平又道：“好在这事可以查证的，你们在总兵署找一找，定然会发现令谕的！老伯！我们走吧！”


陈克明笑了一笑，带着楚平走了。”


他对这儿的地形很熟，东一转，西一转，没多久就转出了兵营，而没碰见一个人，恰恰天色已黑，陈克明道：“为了不惊动对方，还是步行好！”


楚平道：“小侄悉听老伯吩咐。”


陈克明施展了轻功，楚平紧紧相随，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已经走到一睡岩洞前，楚平道：“入口就在此地，怎么没人看守呢？而且连点影都没有，莫不是封闭了。”


还没有说完，一阵腥风夹着一条黄色斑纹的巨影，由岩洞顶上扑了下来，那是一条大虫。


这头老虎很壮也很猛，一扑不中，立刻转回身，瞪着两颗碧绿的厉锋，目中呜呜低吼。


淡月膝陇，星光闪硕，使得这头猛虎更为怖人，但不过是一头虎而已，自然不会吓倒这两个武林高手的。


楚平豪然一笑道：“久闻山君之威为百犬之王，却一直未见过它的威容，今天有幸能相遇，倒是不可不试！”


陈克明道：“小子，你以前没见老虎？”


楚平道：“没有！我一直都在人烟密集的地方活动，所以无缘得见，今日相见，真是尤胜闻名！”


陈克明却抵摇头道：“老夫以前见过得多，也刺杀过几头，不过却没会见过这么大的，比以前所见的大了一倍，想必是他们由别地找来的异种，你要试一下倒未尝不可，只是要特别小心这头家伙不但体积大了一偌，而且还受过训练！”


楚平道：“猛虎还能受过训练！”


“不错，这里虽无人烟，却非边野不毛之地，而这头猛虎居然不加锁链，又不用栅栏，听任自己的行动，居然不会乱跑，可知它不但受过训练，而且是很长的时期的训练，所以我要你特别小心。”


楚平一笑道：“小侄不足为畏，虎之猛乃在其能借山林之威，一吼而四谷皆动，乃令百犬避易，这头老虎既然受人长期刚拳饲，已尽去其特性，连吼叫都不会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陈克明道：“老夫以为这更可怕，山林的虎虽猛，只是爪牙之利，其智不如人，总逊一筹，这头老虎受过人训练，已得人的智慧，再增其爪牙之利，劲力之猛，那就更加可怕了！”


老虎伏低了身子，慢慢接近过来，一条钢尾，剪得笔直、前额贴地，后股高耸，而后肢弹曲。


它的身子几乎跟一头小牛差不多大小，肢粗若盆，斑纹的毛色鲜明夺目，修长腰身，似乎蕴藏着无限的力量。


楚平口中说的轻松，心里还是十足戒备着，长剑握得紧紧的，准备作了一个壮士刺虎的姿态，而那头猛虎也人立而起，似乎是配合了他的招式而发的。


楚平一见这是很好的机会，蓄势一剑刺出，取向猛虎的心窝，他怕虎皮厚，手腕劲力不足，双手握剑，曲肘而进，两腿也是前弓后张，牢钉地面，配合用劲。


假如这是一头山林的野虎，这一刺万无一失了，只是陈克明说得对，这是一头经过训练的老虎。


它做出的姿态是以虎的习性来诱人出招，然后配合了人的智慧所研究出的动作。


剑尖快要及身之际，它的左爪猛地一挥，自上而下，打在楚平握剑的腕上，把剑势偏了，眼看它的身子一转一扭，利用那条粗如人臂的长尾横扫过来。


啪的一声，虎尾抽在楚平的颈子上，就像是被木棍重重地击了一下，楚平的身子被打得飞起来，差点没昏过去，又啪的一声，重重地落了下来。


这一跤摔从得很重，对楚平一口气闭住，四肢无法动弹，所以才笔笔直直，结结实实地摔下来。


一震又把他闭住的气冲活了过来，所以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的头部时，他敢能及时踢出了一脚，横扫出去，脚尖踢在老虎的后股上，全力一踢这一脚倒也相当够劲儿，猛虎七八百斤重的身躯也被踢的打了两个滚，才能稳住又起立。


陈克明在一旁笑道：“小子尝到厉害的吧！”


楚平抚着脚尖，另一手抚颈子，已经起了一条红印，那是被虎尾拍的，苦笑道：“没想到它还懂得使诈，更懂得使用招式，才害我着了一下。


陈克明道：“这给你一个教训，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不过也幸亏你的武功练得扎实，若是换了别人挨上这一下了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了！”


楚平道：“是的，那根尾巴就像是钢鞭，一挥之劲，不下千钧，我还运了气，仍被打得闷过气去，要不是运道好，一跤把气血冲活过来，大概已葬身虎腹了！”


陈克明正要开口，楚平忽然叫道：“老伯，小心，它对着您过去了，大概我那一脚了它一点小伤。”


陈克明道：“这畜生可恶，竟然以为我老头子好欺负，那就是它自己找死了，你看着吧，老头子教你一手巧招，能练成这一手，那怕十条猛虎，也能击倒五对。”


他仍是背对着猛虎，脸向着楚平，毫不经心地说着话，猛虎蹲在两丈多处，守伺了一阵，看见陈克明毫无戒意，才猛地一窜而起，对准他扑了下来。


陈克明在它越起时才回头，向前走了几步，人头进了猛虎腹下，楚平只见他的袖中亮光一闪，虎自颈睛到尾究之处开了一条长裂缝，肚皮整个划开，肠肺心肝部翻了出来。


原来陈克明是利用猛虎本身的冲力，在它扑到顶上时，才突地出剑，刃斜刺穿皮囊，可是老虎冲势很强，收势不住，剑锋顺着肚子划过去，来了个大开膛，轻松利落，毫不费力。


楚平发自内心由衷地一拱手道：“陈老伯，运刃之巧，用时之宜，实在令小侄心折万分！”，陈克明微笑道：“没什么，只是多用点心思而已，人为万物之灵，是智胜于犬，故力虽逊之而能克之，你却跟它斗力，这是以匕之短去攻敌之长，不吃亏行吗？”


楚平急着进去救人，不再说话，拾起了自己的剑，就要踏进去。


陈克明把他叫住了道：“等一下，我们闹了半一天，声音也不小，居然没人出来，可见里面早有准备了，你不清楚是由我先带路吧！”


他点着了千里火，照着进了洞，洞并不深，只有四五丈，尽处却是一道水洞，流时一个小洞里，洞倒很高，水面只到四分之一的高度。


陈克明用剑探了一探，水深不过及膝，这才点点头道：“还是老样子，大概没多大改变，走吧，涉水进去！”


楚平道：“怎么？要进山洞？”


陈克明道：“原是一条通路，但是在必要时，可以一动水门，引水进来淹没道路，使人以为这是水涧了，里面的人听见了外面斗虎的声音，所以放水出来淹住通道，却没想到我是深知内情的。”


“这是唯一的通路？”


陈克明笑道：“是的，再也没有第二条路了，出入必须由此，水是由外面一条水涧放过来的，从这儿转一下，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原来我是养着十几条剧毒的水蛇，不过蛇很难饲养，寿命也短，不过三四年而已，而捕蛇的地方，只有老夫知道，事隔十年，原有的那些蛇必定死了，新的无法补充，不必担心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别的东西顶上，这一条水道长约半里，留点神就过去了。”


他一手持剑，一手执火，领先下了水，楚平在后跟着，水流并不急，也很平坦，水深齐膝，走起来并不困难，可是他们要留心水中的埋伏或暗算，不敢走快，一步步地挪，走得略慢。


走了一阵，楚平道：“这里面就是一间牢房？”


“是的，守牢的是一对侏儒夫妇，武功很高，招数也很怪异，是蛮夷中的高手，我费了很大的精神物色来的，不知道还在不在。”


“安化王在此地设这么一间牢房干什么？”


“说来你不会信，是囚禁肉票用的！”


“囚禁肉票，那来的肉票？”


“这里是通往西域的必经孔道，西夷的商人极为珍视中华的绸缎茶叶，经常成队采购，我们就择其首者，暗中掳来，囚禁于此，要他们化重金来卖取，十二生肖，多半是担任这个工作。”


“堂堂一君藩王，居然也干掳人勒索的勾当。”


“没办法，他要钱，用来收买边境的士卒以暗中培置势力，招兵买马，以作在举这用，那要很多的钱的，他只好在邪路上动脑筋！”


“他采食一郡数邑，还怕没有钱？”


“那才有几个钱，养一个王府得很多，再要负担几万人的给养就不够了，所以我才出了这个主意，其实算新花样，旋风三十六盗那一套，我早在大漠上就开始了，用这种方法弄钱有个好处，不太受人注意，如果他对几郡邑的百姓苛征暴税，朝廷立刻就会知道了。”


楚平叹了口气，“难道就没和人告发了？”


陈克明笑道：“告谁去？下手的对象是胡商，地方官不会去尽力的，而且下手是高手，虽然将肉票囚禁此地拿到卖金后再放人，都从来没人发现过，他们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告也没有用，所以到后来，胡商们干脆不告了，被劫后，自认倒霉，付钱了事，好在丝茶获利极丰，羊毛出在羊身上，把损失加进在成本里行了，安化王府每年从这儿的收放入比他封邑上所得还多呢！”


两人说着走着，已经来到一处宽敞的石屋中，只是地上仍然是水，陈克明手中的火把烧光了，四周一片黑暗，忽然听见了重物入水声，以及向他们移近的泼水声。


陈克明道：“有东西来了，注意看一下！”


又亮着了第二支火把子，移近了墙，点燃了火炬，而楚平却惊呼道：“这又是什么怪物？”


那玩意儿连头到尾足足有两丈来长，四条粗腿，一张大口，上下两排利齿了。


陈克明道：“是鳄鱼。”


楚平道：“样子看来很象，但是大小不对，我在扬子江上见过鳄鱼，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在大小。”


陈克明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不过这玩意儿如此巨大，可得特别小心！”


但鳄鱼来得很快，四条粗腿也半露水面，昂头而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尊洪荒时代的巨犬，楚平又首当其冲，对准它的头上点了下去，剑跳起来，使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那条鳄鱼虽然挨了一下，却若无其事，连印子都没一条，这家伙皮肉之坚，出乎人的想像，但这一刺毕竟还是相当有劲，对那条鳄鱼造成的痛楚也很激烈，负痛之下，但见它长尾一扔，荡起一蓬水花，掠了过来。


这次楚平有了戒心，因为他已经吃过猛虎尾鞭扫中的苦，更知道这一扫这威，比起虎尾又不知强劲多少倍，挨上了怕不会粉身碎骨，连忙身躯后仰，双腿贴着水面弹滑出去，动作很快，总算运气还好躲过，可是被长尾带起的水花，打在身上都感到痛！


鳄鱼在水中的动作也很快，一击不中，掉过头来，又向楚平追去。


陈克明这次可小心了，连忙喊道：“楚平小心，它又来了，鳄鱼在中国被称为九龙之一，俗称土龙的就是它，此物齿牙虽利，但由于行动迟缓，尚不可惧，最厉害的就是它的尾巴，行动迅速若电，而且劲道万均，寻常五六尺长的，一尾巴扫出去，可以把碗口粗的打断，这一条连头带尾，长约两丈，威力必在一十倍之上，可千万不能被打到！”


楚平在水中跃起，躲过了它的第二扫，急道：“老伯，我知道，可是这东西皮鳞太坚，剑刺不透，要如何对付才好呢？


小侄实在拿它没办法。”


陈克明道：“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它耳孔处最弱，用拳头能将它击昏过去，你试试那里看。”


楚子苦笑道：“它哪来的耳孔？”


“有的，就在腮这边，极为细小，看准了一剑刺就可以解决了。”


楚平虽至鳄鱼对面，不住用剑去撩拨它，因为这是最安全的位置，必须要转身才能用它的长尾攻击，如果在它的两边，不知什么时候呼的一声，长尾掷至，躲都来不及。


这个方法虽然好，但是也很难得手，因为它的长嘴张开，竟有四五尺宽，利齿森森，虽然咬人不容易，可也挡住了他进剑的方向，根本就刺不到耳后去。


楚平追了几次，最先的一剑撤剑较慢，被咬住了剑尖，就这么轻轻一口，就被咬掉了三寸长的一截剑尖，楚平又惊又急，却是无可奈何。


一人一鱼战斗了半天，谁也无法奈何谁，楚平本来想迫它动作，等它暴怒时候，再行下力攻击。


可是没用，这家伙的涵养好极了，不管你怎么动它，它都置之不理，剑砍在它的头上，它不在乎，伸进它的嘴里，它又反应奇快，咬下来的劲力又大。


陈克明一直在远处观察这一条庞然大巨物，忽然慢慢地走了近来，楚手忙道：“老伯，还是由小侄来对付它的好，两个在一起反而行动不便！”


陈克明点点头道：“老夫已经想到治它的方法，你我两人配合大概除它没问题了。”


“老伯要如何着手呢？”


“我看了半天，发现一件事，就是它的嘴合拢时很快，但张开时却慢得多！”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关系很大，它张开嘴，你就无法刺到它的耳孔，现在我设法叫它开不了口，你就可以得手了。”


“但是怎么又叫它不开口呢？”


“开口迟缓，合口很快，这证明它张口时的力量很小，但嘴张开时咬下来，劲力奇强，我可以慢慢接近，等它合口时，抱住它的嘴，使它无法张开，你就利用这个机会下手。”


“这太危险了。”


陈克明道：“不错，这确是相当危险，在以前老夫绝对不敢干的，拼命冒险的事，老夫绝不会去做，所以才活到这把岁数，可是见到你们之后，老夫的看法，略有改变，你们一天到晚出生入死，急人之急，济人之危，干得有声有色，老夫先后绞杀谋害了你多次，有些是你凭着本事过去了，有些则完全是靠运气，才使你转危为安，一连几次，看似巧合幸运，实际上也是幸运巧合，老夫才想到你的运气何以这么好。”


“这个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我想了很久，才得到结论，那就是天佑善吉之人，每当危急之时，必有巧妙的安排，使你化为险为夷，因此老夫想到古人天相之说，确实有点道理，偏是老夫，拼命越避危险，有时仍须不免，因此老夫想到行善之人，自有上天照顾，何必要自己去费心安排呢。”


“可是这个天心是不可测的，老伯的方法虽可一试，但应该由小侄来抱它的嘴！”


陈克明道：“我体内余毒未去，不能十分用力、所以没来帮你，现在这件事，倒是老夫能做的，你准备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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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06

第 六 章



他说动就动，将长剑往鳄口刺去，一口被咬个正着，陈克明飞上前，抱住的鳄嘴叫道：


“行了，快下手！”


那鳄鱼拼命甩头，想把他甩开，可是陈克明拖得很紧，只有乱转摇。


楚平也看见那个小耳孔了，急闪过去，双手握剑，猛刺而下，果然实革直入，那条巨鳄鱼挣了几挣，就翻身翻下不动了。


难时难上天，简单起来却又过分地容易，若非巨鳄鱼已经翻身不动，他还不敢相信呢。


陈克明松手由水中站起笑道：“如何，老夫的观察力相当不错，居然猜准了那头畜生的弱点。”


楚平吐了口气道：“什么？老伯是猜的。”


陈克明道：“虽然是胡乱猜测，老夫仍有相当根据的，老夫曾见长江的渔夫在江边捕鳄就是以鸡兔等肉为饵，置于江边，诱其上岸捕食而落入陷讲，然后以长竹篱击中其耳际，致其晕厥，最后才下去，用一个竹套套住它嘴，使它张不开口，就能活捉了，是以老夫知道它口之力，比张口之力强上十倍，这条畜生虽大了好几倍，但为其生活习性总是差不多的。”


楚平嘘了口气道：“万一料得不准呢？”


陈克明笑笑道：“那也没什么，老夫已经勒住它的嘴，使它无法咬人，只有尾巴厉害，但只能左右拥动，可及的范围有限，打不到我就行了！”


楚平道：“老伯那还是众冒险了，如果它耳下不是要害，或是不能立即致命，小侄刺了它一下，它负痛挣扎，其力量一定大得惊人，万一被它挣脱了呢？”


“那老夫只有随机应付了，你放心，它要真的发了性子反倒好应付了，老夫身边还有的是剧毒药丸，随便合一颗当作暗器；投进它的嘴里，可以把它毒迹不留。”


楚平一怔道：“那老伯为何不早使用呢？”


“老夫并非客于使用，而是有许多顾忌，第一是毒性太烈，化入水中后连水也染毒了，边地水源缺乏，这山洞中的水流出去要供千万人食用呢。不能轻易动用，第二是巨鳄之革，能预刀剑是最佳的制头甲材料，老夫舍不得毁了而暴殓天物！”


楚平苦笑道：“前一个理由就足够了！老伯何必要说出第二个理由呢？”


“这说明了老夫的为人，虽然略有转变，但绝不可能立地成佛，凡事多少还有点心的否则有个最省力的办法，根本毋须拼命的。”


“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畜生虽猛，行动却很迟缓，我们往前一跑，它就追不了，实无力斗的必要。”


楚平不禁为自己的愚笨而笑了起来，这的确是个最省事的方法，何以想不到呢？陈克明道：“小子，老夫虽然觉得你不错，但有时地认为你太死心眼儿，临敌不惧是对的，但也要看看对象，跟这种畜生斗狠，实在称不了英雄！”


楚平叹道：“小侄何当想做个英雄，只是根本没想到而已，否则早跑了！”


陈克明一笑道：“小子，老夫栽在你小子手几次，想想实在冤枉，你并没有老夫想像中那么高明嘛，老夫之败，大概也是无意了！”


楚平道：“小侄从不敢说比老伯高明！”


陈克明笑道：“算了！你当我是老糊涂了，这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你在我面前装傻，处处让着我，讨我的高兴，想叫我改弦易辙，放弃既往的目标，今后帮着你们。”


楚平只有讪然地道：“老伯，小侄倒是不敢跟你动心机，只是现在大家都对你老人家如此尊敬，以后要跟你站在作对的立场，大家都会很为难。”


陈克明一笑道：“你放心，老夫不会使你们为难的，我现在帮你们；将来也会帮你们到底，现在是安化王作乱，你会帮我们扫平他，他日宁王作乱，我也会出来制止他。”


楚平颇感意外，陈克明一笑道：“我说的放绝对算数，你难道不信？我这样做，并没有违背我陈氏祖先的遗训。”


“小侄自然相信，只是老伯的后一句话又何解？”


“当年朱元漳诛我陈氏，我现在要报复，自然也得对他们朱家后人施为，安化王、宁王一定要找朱厚照的麻烦呢！”


这倒是楚平没想到的事，不禁呆了道：‘可是老伯，等这两处都数平了之后呢？”


陈克明一笑，“到时候再说，如果朱厚照就此勤爱民，我就不捣他的蛋，否则我为天下苍生计，把他从皇帝宝座上拖下来，你总不能说我不是吧？”


“那当然，可是我看官家不像是那种人。”


陈克明道：“这个正德皇帝如果真是有道之君，当初就不会受惑于小人、现在他可以往别人头上推，等天下安定了，你看看吧，他如果不故意复萌，我就认了这笔帐！”


楚平不禁默然，陈克明笑笑道：“机关是没有了，现在面对的是人，那可比畜生难应付多了，提高警觉，你先走，我要把鳄皮揭下来，随后就到I”


楚平心急救人，倒也不敢担误，提剑前越，行了一阵已跨出了水道，来到石室前，还没有进去，迎面已来一篷黑影，连忙闪身避开，却是一块磨盘般的巨石，在地上砸得粉碎，跟着一声大吼，跳出一个巨人，反而跳了起来。


对着这么一个怪人，楚平简怔住了，刚才一条鳄鱼刀剑不伤，现在遇上这么一个怪人，又是刀剑不伤，这的一所石牢当真成了龙潭虎穴了。


巨人以肉臂架开他的剑后，呵呵大笑道：“你小子就是楚平吧，别人说你多了不起，看来也不过如此。”


楚平按住了手中的剑，没有再度的攻击，然后道：“在下正是楚平，请教阁下是何方高人？”


巨人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总算是有眼光，一眼就看出咱家是高人，咱家如果算不得高人，就没人能称高人了，难道说你见过比咱家高的人？”


楚乎听会错了意，居然把身高之人当作高人了，知道这巨人必是个浑人，乃一笑道：


“在下是请教阁下的尊姓大名，实名如何称呼？”


巨人咧开嘴笑着道：“有人叫我石巨灵，有人叫我石神，你爱怎么称呼都行，一个是名字，另一个就是号。”


楚平忍住了笑道：“这两个都是号，尊驾的姓……”


“咱家就是姓石，没名字，以前人家都叫我石大个儿，等咱家练成了武功，一想这名字可实在很不好，以后有人叫我石巨灵，但是又有人叫咱家石神，咱家想这两个名字都不错，一个作号，另一个就用来作名字，可是一直无法决定，喂！楚平，他们都说你的武功好，人更聪明，你倒是替咱家看看，用那一个作名字好。”


此人胸无城府，居然跟楚平谈起天来，完全忘记了彼此敌对的状态。


楚平倒是很在喜欢此人的浑厚耿直，于是也一本正经，装得很老实地道：“神是神仙神明之意，巨灵是神灵中最高的一个，用来形容阁下倒是很妥切，不过这两者都不太适合，为名，阁下干脆以巨灵神为号，另外再以天高为名，不知意下如何？”


巨人道：“可以这么说，但是也可以作别的解释。阁下如谦虚一点，不妨解释为只有天比你高一点，如果狂放一点则说成比天更高变无不可，反正天有多高也没人知道，听任阁下自己的高兴！”


巨人很高兴地道：“好！这两个字妙，以后咱家就叫天高，石天高，哈哈哈哈，楚平，你为咱家取了个名字，咱家就不能再打你了，可是…”。


楚平收起了剑，干脆道：“石兄，我们过去从没见，无怨无仇，本无打来打去的理由……”


石天高道：“可是我不打你、你会做坏事。”


楚平道：“石兄，这话从何说起，我从来也没做过一件坏事，这次虽是冒昧登门，也是情非得已，因为欧阳定俊劫持了我的妻子，今天在这儿，我是来救她们的。”


“什么，你是来救你的妻子，不是来抢老婆的？”


“石兄，此话怎说？”


“欧阳老儿说你是个大坏人，要来抢女人，所以他把她们藏在后面，要咱家看好，不让你抢去。”


楚平笑了：“这简直岂有此理，好在那四个女子都在，石兄去一问就知道了。”


石天高道：“这个一定要问清楚的，如果你骗我，即使你替我取了个好名字，咱家也要打破你的脑袋，那四个女的中那一个是你的妻子？”


“假如她们的名字是中燕王玲，梅影，竹秀，兰君，那四个都是我的妻子！”


“什么！你一个人有这么多的妻子？”


楚个苦笑道：“石兄！！问题不在我有多少妻子，而是她们是否为我的妻子！”


石天高想想道：“也对，你有多少老婆不算坏事，你把不情愿嫁给你的女人抢去做老婆，那就该打了，走，我们一进去问问明白。”


楚平道：“不过，还有一点，我要先说明，我只是听欧阳定俊说把我的妻子关在此地，我没见到人，也不知道那四个女子是否真是我的妻子！”


“假如不是呢？”


“那就是欧阳定俊骗我，我必须另外再去找！”


他很细心，唯恐燕玉玲她们并没有被关在此地，那就太冤枉了，因为这只是陈克明的揣测，尚未确定，但陈克明有后道：“楚平，不会错，她们一定人在里面。”


“何以见得呢？”


陈克明笑道：“这个大汉并不认识你，却知道你叫楚平，而且还编了一套鬼话，说你会来抢女人，可见那头老狐狸，原来是要诱你前来的！”


楚平道：“老伯说的是，但对方既然作此安排，也许就故意另用四个女人藏在后面！”


陈克明一笑道：“后面只有一座水牢，如果他是怕你来抢人，而把人藏在里面保护，那有把人关在水牢里的！”


石天高用手敲敲脑袋道：“对啊，咱家怎么没想到这个，走！进去问问去，假如那老小子耍我，我可饶不了他！”


他回身急急地走了，楚平也忙跟在后面，穿出石室，却是一片空地，而且还有向株高树，石天高匆匆地过去了，楚平不疑有他，也跟过去，忽而陈克明叫道：“后面！”


楚平斜肩回身一剑，扫空团细小的黑影，而陈克明也及时纵身挥剑，挡开了另一个突出的人影。


这两条人影被格开后，落地都不满三尺，却是一对株儒，而且他们所用的兵器都很奇怪，一个用的是人手带掌的白骨抓，另一个却是以大小腿骨连成的两截棍。


他们是躲在树上，突然地越下偷击的，幸得陈克明的一声招呼，而且还替楚平挡了一下，才使楚平免于危险。


两人落地的手执白骨抓杖，并肩而立，身高相等，面目相似，用饰相同，都是黑衣黑袍，只有执仗的穿青色裤子，执白骨的穿白色裤子。楚平并没有为对方的矮小而轻视，而那两个惊儒也没有因不如人家的身长而感到畏惧，可见他们对自己的武功、十分的自恃，而他们也确够资格这么做，那从楚平的态度上看出来。


因为楚平此时仿佛如临大敌，一脸肃穆之色是前所未有的，倒是陈克明笑笔道：“楚平，你这小子可真没出息，对这两块三寸丁，居然还要作出如临大敌的样子。”


楚平却凝重地道：“老伯，不是小侄特别看重他们，但小侄自从行道江湖以来，见过的高手也不在少数，多半是成名一进的后杰，但以武功造诣而言，怕没有能高过这二人的，是以小侄不敢怠慢。”


陈克明一笑道：“小子你不会弄错吧，这两块料是老夫由苗疆边此进来，推给安化王的，他们被派来把守这个一年难得有几趟生意光顾的秘牢，还能有多大成就？”


“老伯！别的不说，就以适才攻击小侄的那一击而言，知其造诣，小侄习过天视地听之术，二十丈内．任何人畜蛇虫，那怕是细如蝇纳，小侄俱能预知其将不利于小侄企图，所以小侄才能躲过多次突击，唯独在刚才的时候，这两人潜伏树顶，小侄竟一无所知。”


陈克明：“这二人出身苗疆，最擅长的就是偷击暗算，人以白骨双号之，使白骨抓的叫沙魔苗不尔，使白骨杖的那个叫射影魔笛久旱．”


楚平道：“含沙射影倒是名符其实，可是他们的名字怎么也这么怪呢！”


“他们是滇境野人山中的倮倮族中的侏儒，天生矮小，这两人是孪生子，在蛮荒习俗中，视为不祥兆，但因为他们是族中神巫的私生子，神巫旗言这是司旱之神降临的一对邪神，才取了这两个怪名字，供养他们在山中的巫洞中，反而享受了最好的待遇，蛮人头脑简单，以为把这两人供奉得舒舒服服，就可以不受旱灾之苦了，到了十几岁时，他们被一个隐名的名人所见，得了身怪功夫。二十岁时，那高人物化他们收服了擒来此间，以武功而言，单打独斗，似较十二生肖略高，但也仅此而已！”


楚平道：“那已经够了，即以十二生肖而言，也都是第一流的身手，像那个东方白，合八骏中三人之力、也没法胜过他，何况这两人还在彼等上呢？”


陈克明道：“老夫却不觉他们有何特出之处。”


楚平道：“老伯当年是以安化王府首席师爷之名，去收降他们，没有跟他们认真地较量过……”


陈克明道：“老夫倒不信邪，今天就凭真本事跟他们干一场看看。”


他挥剑直取那苗不尔，苗不尔嘿嘿冷笑道：“陈老儿当年我们是为了要借你的推进身安王府，才听你的驱策，要论手下功夫，咱家闭着眼也能打发了你！”


陈克明连剑急取，苗不尔着眼睛，舞动白骨抓信手挥架，就把陈克明的攻势挡住了。


苗久旱则抡动白骨杖，笑向楚平道：“欧阳先生送了四个女娃来，说是你的老婆，咱家可真不服气，你一个居然有这么四个花不溜丢的老婆，欧阳先生说只要宰了你，那四个女就由咱们兄弟两平分，一个两个，所以咱家兄弟，一直在等着你前来。”


楚平神色一宽道：“这么说，她们果然在此！”


苗久旱道：“难道欧阳先生没告诉你！”


楚平道：’‘他过没有来得及开口就死了。”


“那你们是怎么来此地的？”


陈克明道：“他说掳了四名人质在手里，这个地方是老夫所建的，怎么会不知道！”


苗不尔道：“欧阳光生真的死了？”


陈克明道：“当然了，不但是他，连十二生肖也都死光了，凡是当年背叛老夫的人，老夫一个都不能放过，你们两个也不例外，老夫是特地前来索尔等之命的！”


苗不尔哈哈大笑道：“陈老儿你已经离开多年，对这憎爱分明还不知道，王爷礼贤下土，由欧阳先生引进的奇技异能之士，不知有多少，你杀了欧阳先生，那一个都饶不了你的，咱家就宰了你为欧阳先生报仇吧！”


白骨抓执突厉，挥手时，还带了格格的拓骨碰击声音，听来十分刺耳，可是他的功力的确高，把陈克明封得连连后退，空有长剑在手，连招式都打不出去。


那边的楚平与苗久旱也展开了搏击，情形比他们这边略佳，那是因为楚平较为慎重，不轻易出手之故。


不过这两起的战局看起来，似乎还是苗氏兄弟俩占先，陈克明大为沮丧地道：“看不出你们这两个三寸丁还真会两下子，老夫以前倒是看走眼了。”


苗不尔冷笑道：“陈九龙，你现在才知道，不太迟了吗？当年你在安化府当权时，一付目中无人之状，处处都要占先一筹，不让人高过你，在文才谋略方面，你的确高明，就凭着这个，你已经足够高踞首席，但是你偏不满足，认为在武功上，你也高过每个人，仗着几手破剑法，动辄找人较量，我们那时是让着你，当真谁怕你不成，所以欧阳先生会同大家整倒你的时候，人人称快！”


陈克明一叹道：“不认真才，固是老夫之错，可是你们不了解老夫的为人，也算你们倒霉，老夫志在创一番事来，岂以一个藩王的幕僚为满足，老夫找你们竞技，并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而是为了拔耀人才，正如你们所说，老夫在安化王府的地位已经是很高的了，何须再求表现呢？何况武功再高，也只能充任行动而已，才绥身居定策之首僚，不是靠武功争来的，也不必靠武功去保有它！”


“拔耀人才，你提拔谁了？”


“东方白，因为他在剑法上胜了老夫一筹，老夫立刻将他安排到军旅外，不到两年就官拜副将……”


苗不尔，怔了道：“这个王八蛋，他怎么不说！”


陈克明笑道：“他怎么肯说出来，你们的技艺比他高。如果他告诉了你们，岂不是到他头上去上了！”


苗木尔恨恨不已，手头上疏慢了下来，苗久旱却道：“别听这老儿的，我不相信我们当年若是胜了他，他会为我们安排得更好！”


陈克明笑道：“那当然，要视其他因素而言，你们即使胜过东方白，也不可能顶他那个位子，武将最重威严，其次则为熟知兵法战略，你们的体形无威，不知兵法，不是带军的将才，可是你们老早日显露你们的武功造诣，王府的首席待卫就一定是你们的！”


苗氏兄弟本来还有点心动，这时却同时转为冷笑道：”原来你只能为我们安排到这个位置上去。”


陈克朗道：“量才为用，你们能做什么，你们的目的是声色之娱，口腹之欲，王府的首席待卫享受之岂不下于一个藩王，那还不能满足你们吗？”


苗不尔傲然道：“那只是以前，我们自从来到此地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了，否则那女娃娃关进水牢后能响这么安稳？我们管她们是谁的老婆都不会放过她们的，告诉你吧，从五年咱家兄弟已经戒过了女色，专练神功，以俾备大举之准备。”’“大举，你们还能有什么大举？”


苗不尔道：“陈九龙，知人之明，你的确不如欧阳定俊，你只知道一个人肉体上需要什么，却不知内心里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你比他差还远了！”


陈克明脸上一红，这的确是他的缺点，所以在龟兹以国帅之贵，在楼兰以国老之尊，把握人心而终告失败，因此他问道：“欧阳定俊许你们什么？”


苗不尔道：“他说王爷如果大举得成，居天朝之实座后，就以中原天朝之名义，支持我们为天南君，凡苗瑶倮倮百越从夷。都归我们统辖。”


陈克明笑道：“你们办得到吗？”


“怎么办不到，我们以天下无敌之神功，单独挑战各夷部的勇士，如败他们后，即可取得他们各族的尊敬与崇拜，我们再施以中原白莲教的各种备术立可四夷拜服，有天国军威为助，怎么不成？”


陈克明心中一动，假如真能如此，倒是绝对会成功的．同时说道：“白莲邪术，早已失传多时了。”


苗不尔笑道：“明朝的天下是朱洪武拥白莲这神韩林儿起家的，其后韩山童，刘福通等人所留这法术符录，都为朱家所得．安化王的先人是洪武第三代子，恰好奉命焚毁符禄，他自己偷留了一本，欧阳先生整理王府藏书时，找了出来教给我们参练。”


陈克明道：“老大就不信邪，把你们学的法术，施展几手给老夫看看”


苗不尔道：“那不过是一些障眼的幻术，对你们没多大用，可是到了苗区，就可以引为种迹，你杀死了欧阳先生，坏了我们大事，我们怎可饶过了你！”


陈克明道：“因为法笔还在他那儿，我们只学了一半，那些符录都是些奇怪的符号，只有他一个人看得懂！”


陈克朗道：“楚平，这家伙今天非除去不可，他们虽然只学了一半，但要作怪惑人，已经够了”


楚平见陈克明对这件事很重视，心中多少是有点奇怪的，不过他知道这的确严重，于是他也加紧了攻势，而陈克明剑势也变得很凌厉，把九龙洞中的天龙剑法精英整个地使了来。


苗氏兄弟虽然神情略备，便仍然从容应付，可是当他们看见远处的来人时，不禁脸色一变那正是巨灵神石天高领着身上水淋淋的四女向这边走来了。


楚平望去．只见四女中燕玉玲的神色如常，毫无憔悴之状，而梅竹兰则颇见萎缩，可是她们见到楚平后，神情都很激动，但燕玉玲知道楚平此时面对强敌，不能分心，制住其除三女，不让她们叫出声来。


倒是苗久旱沉不住气了，一杖逼退了楚平，对着石天高叫道：“蠢才，谁要你把她们放出来的？”


石天高道：“矮子！你凭什么骂咱蠢材，你自己才是蠢材，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苗久旱怔然道：“骗了！被谁骗了？”


“欧阳定俊这个老杀才！”


苗久旱奇怪地道：“他怎么骗了我们？”


方天高道：“这四个女娃儿我都问过了，她们果真是楚平的老婆，欧阳定俊居然骗我说楚平是个坏人，要来抢这四个女娃儿做老婆，他自己才是坏人！”


苗久旱气得的冰凉，连声叫蠢材蠢材。


苗不尔这时与陈克明也停止了战斗，走了来道：“老大，这人本来就是个浑人，跟他没理由说的。”


石天高一瞪眼道：“咱家是个浑人不错，但咱家最讲理，是人家的老婆，怎么可以抢过来关着？”


苗不尔道：“好！好！就算你说得对，大个儿，你是怎么将她们放出来的？”


石天高道：“咱家是这么一直走过去，把她们从水里提了出来。”


“一直走过去，你没遇上吃人的鱼？”


“什么吃人鱼，咱家没看见呀！”


苗不尔道：“就是养在这水牢里的一小从鱼。”


“你是说那一群寸来长的小东西，那就叫吃人开玩笑了，它们只能喂小猫，怎么能吃人呢？”


苗不尔道：“它产自苗疆的蛮荒恶水中，性情凶厉，齿利如刃，任何东西放下去，顷之间，就成了一滩白骨，神仙难逃，它们没有咬你？”


石天高笑道：“它们真会咬人呀，难怪我腿上身上痒痒的厉害，原来是它们在咬我。”


苗不尔惊这：“什么，它们咬在你的身上，能使你痒痒的？它们的牙齿连铁块也咬得碎，怎么咬不死你！”


苗久旱叹道：“老大，这倒可能的，这浑人练就是混元乙气横练功夫，一身坚逾钢铁，剑刃不伤，那些吃人鱼恐怕也难伤得了他的”


石天高道：“当然伤不了”，可惜那鱼儿不在了，否则咱家就再给它们咬几遍让你看。”


苗不尔道：“不在了：上哪儿去了！”


“咱家的脚大痒得厉害，实在没办法，我在墙上磨蹭，还是痒个不停，咱家火起来了，对着那堵墙就踢了两脚，那知道墙太不结实被咱家踢出了一个洞来，那些鱼儿跟水都流到洞里去了。”


苗不尔道：“那怎么可能，水牢是深入地下，层层叠石架起来的，若是在平地上，还可能被你踢倒了，陷在地里的石牢，你怎么踢得破？”


陈克明道：“那也可能，此本是利用原有的山间窖屋改修成的，年日已久，虽深入地下，但因长年浸水，四周早已被水所蚀，有了隙缝，再被他大力一振，使得隙缝更大，墙破水漏。只可惜那一批吃人鱼，恐怕已经断了种，再也无法捉回来了。”


苗不尔恨的直咬牙，盯着石天高，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顿了一顿才道：“她们身上还有一道寒铁枷呢，那玩意连火煅都不坏，你又是怎么把她们从枷柱上放下来的？”


“那玩意儿真是难弄，把人跟石扣的死死的，咱家力气在什么铁家伙都能一拉而断、就是那玩意，拽了几次都不动，这你佩不佩服咱家聪明了，咱家想那玩意儿弄不动，石头是活的，于是咱家把石连人拔了起来，斜搁在墙上敲了两下，石就断了，圈子就顿时宽松恰好从身上褪下来。你说咱家聪明不聪明。你们想的出这法子吗？”


苗氏兄弟只好相对苦笑，苗不尔的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苗久旱道：“聪明极了，你他妈的是天下最聪明的人了。


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聪明的家伙！”


石天高一瞪眼道：“矮子，你个儿小，小心眼儿也少，嫉妨我聪明，我可以原谅你，可是你说话骂到我妈可不行，要骂也只能骂你自己的妈，为什么不把你生的象个人些，你赶快向我道歉！’”


苗不尔道：“石大个儿，我们是朋友，别爱欺负我们个儿小，要杀我们，你可一定要帮我们的忙”边说边使眼色，苗久旱勉强道个歉。


石天高道：“那当然．不过要等你们打不过的时候，咱家才能出手，我知道你们的本领大得很！”


苗久旱一听又火了，苗不尔却道：“好，你先看看好了！”他先攻向陈克明，但燕玉珍已向陈克刚要过了长剑接住拼斗，梅影则在里面带了支剑出来，双战苗不尔，苗久旱也会转向楚平展开了急攻。


这兄弟两人的武功实在够邪的，其各所用的兵器均为人骨所制，却不知用了什么淬练，坚逾精钢，楚平的长剑运足真力，砍在白骨杖上，还崩了几个缺口，而且陈克明事先打过招呼，说他们的兵器上淬有剧毒，占到一点就将不治，所以楚平十分仔细，更要防备着他们的杀手，那也是陈克明透露的。


他们以白骨制器，另有一个用途，骨节中髓的部分已灌了炸药，真要不是敌手时，他们就把掌中所扣的引子一扯，炸药即行爆发，碎骨四溅，他们自已有解药，自然不在乎，可是对手为碎骨所伤时；立为剧毒所侵而致死，他们白肌双毒就是以此行多年而无敌手。


也就为了这个原因，楚平的剑法虽然较苗久旱略高，敢放手施展，除非能一下子将对方杀死，或是把他的手臂砍下来，才不致于引得对方拼命，落个两败俱伤。


苗久旱战二女，倒是相当轻松的，因为燕玉玲与梅影的内功不如他，而且两人被困水牢有时，下半身在水中，四肢都不太灵活。


所以这两个女子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苗不尔似乎别响用心，要激使石天高出手相助来对付楚平与陈克明，所以才故意示弱。


兄弟两人中以苗不尔较工心计，在先前交的各战，他们肚子里有数，一对一战搏，胜陈克明有余，战楚平则不足，而陈克明却一心要除掉他们；今日之战，不死不已，本来还以四女为重、他们才没有打算逃走。


那知冒出这个混然不知敌我的石大个儿，持着那一套唯是非为上的理论，把四个女的给放了出来。


凭持既失、陈克明又守着逃生的出路，叫两个女子来交战，看来是存心堵死他们。


对陈克明，他们知之颇深，在心理上就怀着戒心，这个老儿是专用手段整人的，令人防不胜防，要知道，只有把那个傻大个地拉拢在一起，利用他哪刀抢不入的混元乙气功夫与一知地错的勇力，不但可以掩护自己兄弟逃走，而且还是一个大好帮手。


欧阳定俊是在送来四女时、把他也带来的，说是一块浑金宝玉，只要能善加利用，就是无敌的高手，唯一的是他人虽傻，是非极明、所以才编了一套慌话，说是为避免那个女子为楚平所抢去，才会叫他效力。


现在谎言虽被拆穿了，幸喜这大个儿远没有被叫人所说动，仗先前那一点的交情，只要再加一点使他信得的理由、倒是不难加以利用。


因此他一边动手一边在动脑筋，交手一阵子，他故意处处失风，可胜而求败，被逼的狼狈不堪，叫道：“石大个儿，你这是什么朋友，难道要看着我们被杀不成！”


梅燕二女不知道他武功深浅，愤于被掳送至此时，受他的言辞轻薄，拼命地要杀了他，迫逼很凶。


但石天高却没有动手的意思道：“不行，矮子，咱家是堂堂的男子汉，不跟妇人动手的，打女人是最没出息的人，这事情干不得I”


苗不尔气得真想一把抓死他，但是为了要达到目的，只是忍住气道：”大个儿，这两名女子可不是普通女子，她们是楚平的妻子，凶得很，何况她们那一个都比我高出一截来，两个打我一个，这公平吗？”


石天高想想道：“是不公平，可是咱家要是加上来却又比她们高了，这不是变得欺负女人！”


苗不尔恨得直咬牙，故意让燕王玲在肩上挑了一剑，受了点皮肉轻伤，可是他却呀痛叫一声，滚倒在地，苗久旱知道是乃兄弟在使诈，为了逼真起见，连忙逼开了楚平，上前护了挡住梅燕二女的攻击。


苗不尔在地下直吟道：“石大个儿，你再不出来的话，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们认识你这种朋友，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见死不救，你算是什么朋友？”


楚平冷冷笑道：“你们死定了，石天高调换名字还是我为他取的，他跟我也是朋友，怎么会帮你们呢！”


连剑进去，陈克明却叹道：‘小子，你的头脑也真不灵，这两块料明明是在使苦肉计，都看不出！”


果然石天高被苗不尔给说动了，大步踏前，走到二苗身前手一挥，推开三支剑道：“楚平！咱家先前以为你是个好人，可是你居然对一个受伤的人也赶尽杀绝，这太不够忠厚，咱家不交你这个朋友！”


苗不尔叫道：“对了！杀了他这个坏蛋。”


石天高道：“咱家手里，我妈不许我杀人，只有真正的大坏蛋除外，楚平。现在咱家要保护他们两个人出去，你们要是再追上来，咱家就不客气了。”


楚平立刻把海燕二女拉得远远的，二苗还没听懂石天高的话，可是石天高突然伸手，搭背一抓，一手一个把二苗提出起来，就像是拎两小狗似的．苗不尔在空中手舞足蹈，大声叫道：“石大个儿，你这是干快把我们放下来！”


石天高哈哈大笑道：“你们这两个无恶不作的该死的畜生，把我当什么人，居然在我面来上这一套。”


这个转变太奇特了，四个女的惊奇万分，却还是相当欢喜，陈克明愕然地看着，只有楚平微笑不语。


最惊骇的莫过于苗兄弟，苗不尔骇道：“石大个，原来你并不傻！”


楚平笑道：“我这个表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能文能武，只有你们这些蠢牛才会把他当作傻子！”


陈克明一怔道：“什么，小子，他是你的表兄？”


“不错，我母亲的娘家的侄儿，三洲名士沈君逸，练就了一身无敌气功，但是因为身材太突出，处处都太引人注目，所以才养成他远世遣人的淡泊情怀，前几个月，我略备书棉薄为秦大哥的妹子秦英作伐嫁给他，配成了一对出人头地的无双佳偶，因为那们秦大姐的身材比秦六哥高出半个头，除了家表兄外，没人高攀得上。”


燕王玲哦了声道：“什么？这是君表兄？”


沈君逸哈哈一笑道：“怎么，表弟妹，我娶亲时，你们还在舍间吃了喜酒，闹过洞房，才两三个月，你就不认识我了！”


梅影却呼了口气道：“君表哥，你可真会捉弄人，怎么完全就变了个人样儿呢？我们见到你的时候，你翩翩一表，风流俊逸、跟瑛姐恰好是一对壁人，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沈君逸哈哈大笑道：“那也没什么困难，我只要把头发剪掉，肤色养黑，眉毛加粗，装上绕腮胡子，脱下儒衫，换上一身粗身服．不就这付形状了，到底还是平兄弟的眼光尖。


我们有过十年没见了，他一眼就把我给认了出来！”


楚平笑道：“表兄，你什么都能变，那到眼睛却是变不了的，目生茼瞳的人，自西楚霸王项公之后，还没几个人。”


沈君逸笑道：“幸好你不是欧阳定俊，否则我这一套就瞒不过他了！老表，冰哥作代之德，我这几谢了，要找一个跟我身材相称的媳妇儿，还真不容易，君赠我一妇，我全君四妻，所酬不为不重了！”


楚平也笑道：“表哥，我们是中表至亲，还谈什么报不报的，难道我不给你找个老婆，你就眼年过四个表弟妹任人掳劫不成！”


沈君逸道：“这当然不会，可是若没有我那个浑家在身边嘀咕，我高隆也不会出来管你的闲事，而且我要声明，为君尽力，也就是这一次，以后你就是被人砍了脑袋，我也是不闻不问了！”


楚平道：“那当然，我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懒人，所以从来都不找你，这次也是你自己凑了来的，我也没求你，所以我并不领情，瑛妞呢，她没出来？”


“我一个人已经够瞧了，如果再拖个女怪在一起那还像话。”


燕玉玲笑问道：“君表哥，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的？”


“你们八骏侠匆匆赶去大漠，接着你们四个人也往那儿去，姑母在冰心堂听到消息很着急，不知道发生什么变故，你瑛表嫂去探视老家，就要我跟着来看看，也不放心她哥可不知道是否跟玛尔莎成亲了，我那位大兄为了她迟迟未嫁才没成家，我也磁心一点，于是就乔装易容，随后追来，先看见你们被欧阳定俊设谋捉了去，我想救你们，却又没机会，只好装疯卖假，在安化王府闹点事，引起欧阳定俊的注意，被他收了下去！”


燕玉玲笑道：“你装得可真像！”


沈君逸道：“我若不是装成这个样子，太引人注目了，我要不是傻兮兮的，也不会轻易派到这个秘密地方来，弟妹！


很对不起，让你们受了一两天的委屈，我本可以早点救你们，但是这两个家伙很不好对付，今天要不是他们故意示弱引我为用，要想制住他们还真不容易，他们若是把真功夫施展出来，还难缠得很。”


楚平道：“不错！我受到他们第一次暗袭时，就知道这两个家伙的武功造诣极高，可以说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的对手！”


陈克明一叹道：“老夫也走眼了，他们还是我在去贵边境时带来的，却始终不知他们的底子多厚。”


苗不尔道：“陈老儿，别光会说人，你自己也不是一样的会装蒜，故意把武功隐起来，以前准知道你的剑法已达一流高手之境。”


陈克明冷笑道：“可是你们也活不过今天了”


“那倒不见得，我们还有最后的杀手呢。”


陈九明正提醒沈群逸，这两个人手中的武器有鬼，但沈群逸的动作更快，猛然把人往远处一块大石上掷去转的一响，火光轻闪，两团人影带着惨呼随地乱滚。


大家慢慢地团过去，苗氏弟兄手中的白骨抓与白骨杖中的炸药都引发了骨悄满在他们身上，一片血肉模糊，苗久旱还想摸索去掏胸前的解药。


苗不尔却苦笑道：“老二，没用了，白骨剧毒，占身即占入肺腑，就算是预服解药也得运气蓄劲，才能把毒性挡在体外，现在我们都已满身是毒，被那个大个子一丢一震之际，好无法运气时，那玩意儿炸了开来。”


苗久旱一怔道：“老大你这样吗？我知道自己没救了，撑着一口气，以为你还有希望的。”


苗久旱顿了一顿：“老大，这次我们死定了。”


“是的，迟早会有这一天的！”


“老大，真是奇怪得很，以前我们一直怕死，可是这一天来到时，也不过如此，没有什么好怕的！”


“不错，上得山多虑必遇虎，世上没响一辈子走顺路的，尤其是走上江湖路，能闯过这么多的风波，我们已经算是不错了。”


“老大，我们今天都四十一岁了，江湖能过四十岁的本就不多，像我们这样，从二十岁开始就杀人，抢女人，居然还能平平稳稳地混过二十年，更是少得很。”


“老大，我的记性不好，不刻杀过多少人了，大概四I叫。吧”’“我也没记，死了就死了，谁还有兴趣去记数，我们杀死的都是武林好手，每一个都杀的很辛苦；因此我也没有心情去记下来。”


“老大！我们第一次杀人时你还记得吗？”


“记得，是三花旦的一对公主，也是孪生姐妹，是苗疆两个最美的人，武功都很高．刚见我们两的时候，神气得不得了、连正眼也不瞧我们一下，可是被我们打败后，制住了穴道，一人一个，让我们玩过了之后，居然要下嫁给我们，而且跪地苦苦哀求！”


“是啊！这是我们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是女人，以后我们没有再杀过女人吧？”


“没有！以后的女人都不想嫁给我们，犯不着杀她们。”


“老大，那次是你先下手的，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要杀他们呢？”


“因为，她们要嫁给我们。”


“哪有什么不好呢？”


“当然不好，我们不是安安份份定下来成家立叶的男人，不能有家累。”


“哪也不必杀死她们呀，拔腿一走就算了！”


“不行，别的女人不会爱上我们，也不想嫁给我们，玩过，随她们怎样没关系，那两个女人居然对我们有了情，我们的人已经够矮了，一顶绿头巾罩下来，只见绿云不见人，我们岂能做那种窝囊的事！”


“是的，是的，老大，这些年来，找一直跟着你，实在过得很快活，你是个好哥哥！”


“你也足个好弟弟，我说过将来有一天我们必须死的时候，最好让我们互相对杀，别死在人家手里。”


苗久旱一叹道：“可惜，这个心愿没能达到！”


“谁说的，那大个儿只是摔了我们一下，真正让我们送的命的，是我的白骨抓跟你的白骨杖，因此我们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苗久旱高兴了，“老大，听你这一说，我心里好过多了，白骨自毒，别人杀不死的。”


“当然，谁敢杀死我们，除了我们自己之外，阎王老子都勾不了我们的命，老弟你还有力气吗？”


“我快差不多了，老大你要我干吗？”


“让我们大笑三声，高兴地离开这个世界，这四十年，我们实在过得很快乐。”


于是两个人相对大笑，但只笑到第二声时，楚平一剑出去，砍下了他们的人头，让他们带着一声笑不出的遗憾离开了人世，陈克明道：“小子，你这是干吗？”


楚平壮然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两个家伙却简直不是人，他们临死都没有一点悔过的心情，还引为得意，如果他们如了意，天道宁论，所以我必须挥此一剑，让他们为所犯的罪付出代价！”


陈克明道：“你不杀死，他们也活不成了。”


“是的，但意义不同。虽然只剩一口气，他们仍是死在正义的剑下，以流血来偿付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亏欠。”


陈克明一叹道：“楚平，我不能说你错，但是我发现你行使的标准是很严酷的。”


“不错，如意坊楚家处世的准则一向如此，对他们也不例外，没有人能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陈克明默然片刻才道：“小子，老夫要走了，再见！”


沈君逸也道：“老丈，等一下，我们一起走，我们都不是行侠的人。”


他追上了陈克明飘然而去，留下了一片黯然。


燕玉玲等人都看见了才道：“爷，怎么回事，他们好象都很不高兴。”


楚平苦笑一声：“大概是吧，他们对我刚才挥出的一剑很不满意，认为我太残忍。”


燕玉玲道：“爷，说也是的，他们反正已经活不成了，您何必补上这一剑呢”


楚平壮然道：“玉玲，你是否认为我这一剑不对”


燕玉玲：“我不知道。”


“不！你不能用不知道个字来搪塞，你必须知道，老老实实地说出你的想法。”


燕玉玲想一下道：“那我就说了，假如他们不死，我会杀死他们，但他们还要死了，我觉得不必再加此一剑，因为人死百了，何必又多此一举呢。”


楚平道：“前三牌官府处决了横行三湘的采花淫贼蜂子尤青虹，此贼曾屡杀女子，达十八之多，罪大恶极，终于被官府派遣能捕，盯住了行踪，围堵在一所酒楼上，此贼武功极高，带凶拒捕，知府却吩咐送入大牢收押。因为在顾知府的爱女也是被尤所害。”


“大家以为他要趁此贼未死之前，再加一番折磨，因为花蜂子为恶太多，人人都很同情顾知府之所为，谁知顾知府把龙青虹押入大牢中后，不但没有虐待他，反而延医悉心为他治伤，居然救活了他的一条命。”


燕玉玲道：“这位知府大人以德报怨之心很令人饮佩。”


“每个人也都这么想，但顾知府却不如此想，他等地青虹的伤好了之后，才开堂提审，证实他的罪状后，再押赴市曹，就地正法！”


“这就对了杀人者死，没有人能消遥法外的，尤青虹罪证决斗，百死难赎其罪，他拒捕时也公开地承认了他的身份，绝对错不了的，顾知府让他死于决门中，不惜巨资，治好了他的伤再斩之于市曹，就是要彰明王法之尊严，同样都是死，但死于酒楼，跟死于法场上却大不相同。”


他神色一正，道：“我补苗氏兄弟一剑，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们如果在有表示一点忏悔，或是什么都不说，我也不会补上这一剑，可是他们居然侃侃而谈，毫无悔意，我必须加上这剑，让他们在死前为所行之恶付出代价。


“我们不是官府，似乎不必斤斤计较于法！”


“不！玉玲，你这个观念要更正，我们行侠仗义，不异法外之法，百是以武功对中梁之徒，补执法者力之不足，制裁那些逞强违法之徒，虽然我们不是官府但行事绝不可违背立法之精神，否则我们就沦为暴徒了。”


燕玉玲肃然道：“是的，爷，我错了。”


“你也没有错，只是对如意坊的行事精神还不够透澈地认识，才会有种想法，这不足为怪，因为你过十六还没多久，像沈表哥，他对我们家的情况了解很深，但仍然不同意我们的做法，所以他一直不肯加入如意坊。”


燕玉玲道：“不错！我他是属于使者之流，因此他对苗氏弟兄虽然也认为罪当必诛，颇欣赏他们临死不屈，笑谈自如的豪情！”


楚平长叹道：“我知道，人各有志，我不能勉强他，也不勉强他，只是我希望你们能明白我们不是任性而行，以心的使者，我们是一个摒去私情，执行道义所赋予责任的家族，我们的工作比使者更艰难，更要克制自己，唯义之所在，不带一点人的感情，一个人如罪之当诛，即使是我们亲密的朋友，手足，家人我们都不能放过他，如果那个人不该死，即使是我们的深仇大敌，也不能对付他，抱有这种认识与胸怀，我们才配做楚家的子孙，继承先人的事业遗志。”


四个女孩子神色都为之一肃，燕玉玲道：“爷！我们不会使你失望，但是如何裁决定策，我的修养还不够，有时我还是会以我行侠的民情与看法来判断，那样恐怕失之于偏，所以如意坊东家的这个担子，我实在挑不起来，最好是由你自己来担！”


楚平道：“必要时我会自己来处理的，但我还身兼八骏友的份那是欧阳师兄交给我的责任，在其他七位没有退息之前，我不能中途而废！”


燕玉玲道：“那就请若兰姐来主持，她比我冷静，比我更胜任，我情愿站在协助的立场听她的指挥。”


楚平笑笑道：“若兰的处事态度是比你冷静，也比你更适合担任那份工作，只是她没有空，在她的父亲宁王的野心未消前，她必须全神放在阻止她父亲的谋反行动上，八骏友的任务也将暂时放在消战端，安定天下这方面，如意坊的工作不能停顿，也必须要专人负责，不过你是不行，像你这次放下职责来找我们就不对！”


燕王玲低下了头，楚平道：“不过，这交你从塞外带个人来，就是刚才那位陈老丈的女儿，她或胜任。”


“好极了，那就快点让她成为如意功的新女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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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07

第 七 章



洞房是设在逆旅之中，地点是在敦煌，就在三危山下，安化王的大军与镇西将军仇仍在河西对垒，朝廷已派监军张永与在臣杨清一率军来讨，但是这些都与八骏友无关了。


他们管的是自己认为该管的事。


因此尽管复行执掌回兵权的总兵卓英再三固请，朱若兰仍是一口拒绝了：“卓总兵，我们不拿官家的粮，也没有杀贼平乱的义务，这次苦不是东方白找上了我们，我们也不会管的。”


卓英碰了个钉子，只有呐呐地道：“是的，郡主，可末将却职责在身，未能坐视。”


“边关守将，责在防外，除非奉有诏令，不得擅离职守，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卓英苦笑道：“是！末将知道，因此末将才请主发令，末将好率军前往呼应，助仇副平乱。”


“丢开玉门关的守土之责？”


“玉门关原为镇关外维吾乐人进掠，目前幸得诸位的大侠，与塞外渚部修好，似无可常！”


朱若兰淡淡地道：“你如此认为，你就走好了，反正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权宜变通，你可以自主的。”


“郡主言重了，末将有天夺的胆子，也不敢如此放肆，但求郡主赐允！’”


“我有这么大的权力吗？”


“圣上也密旨交付给那主，对在下人马，郡主都有调度指挥之权的。”


“密旨上有权的人多得很。”


“末将已经向龙大使请示过他说由郡主作主。”


“那我就命令你在这儿乖乖的吃喜酒了。”


卓英又碰了个钉子，才讪然地连连称是走了。


逆旅开作洞房，贺客却全是自己人，唯一的外客就是卓英，他却可怜得很，连位子都捞不到一个，带着人在外面这地等候着。


因为官家的那封密件是颁给八骏侠的，八骏友都不是官儿，但密旨使他们都具有了特使钦差的身份，何况八骏友对卓英又有解危救命之恩，他更不敢平起并坐了。


卓英如果豪迈一点、坦然相处在群侠之前，说不还大家会把他当个朋友面答应他任何请的，偏偏他放不开，恭敬过了头，反而使人觉得虚伪与讨厌了，因此龙千里给了他一个钉子，朱若兰则更给他难堪，他居然也受了。


看他那份垂头丧气的样子，燕王玲道：“兰姐，你也是的，就答应他有什么关系！”


“我们要守住自己的本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们是义不容辞，但两军村垒，我们却不可介入，此其是这种战争，更为无聊，造反也只几个人的事，那些士卒们只知听令行动，罪不在死，我们去帮忙，岂不等于滥杀无辜，我们插了闲事，并不是为了帮准，只是不希望引起战事而使生灵涂炭，不是推波助澜去当刽子手，他们提出的刀号是清君侧，刘谨，这是个人人所希冀的愿望，他们只是被这信口与所惑，受人利用而且。”


燕玉玲道：“小妹的意思并不是要我们参加，而是率军去助战，因为的确在目前没有镇守的必要，他能使战争早日结束。也好早点安稳下来”


“玲妹，你只看见表面，假如事情真是如此，这会他向我求示什么，早就带了人前来争取立功的机会了，将在外君命可有所不受，他还会重视的我的命令，虽有密旨，便只是我们主动找他时才生效，我们不找他，他当然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难道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不成？”


“阴谋倒说不上，但这家伙功利之心太切是真的，玉门兵卒，有一半是东方白，带起来的，也就是归向于阳安化工的，东方自仗诛，我们出面弹后，总算把情况定住了”


我也宣布过首逆已诛，从者不究不让卓英再为难他们，只是带着这一些人，他已经感到不安，却也奈何不得，因为我对那十名哨长保证过，如果主将对他们故意为难的话，准许他们向塞处托庇，再由龙生为他们作主请申直，卓英受了这个限制，才不敢对付他们，现在带了他们去助战，那些人能会又投向安化王，他正好有籍口杀了他们，以为除逆这战果，即使何人已经改悔了，他也可能会采取什动，予扣上这个罪名，而建功的！”


燕玉玲一怔道：“这家伙会这么可恶吗”


“敢不是他一个人，朝廷所有的将帅都是差不多，谁带的兵，就是谁的心腹，与主将同进退，外人很难取代，这样才能固定主将的地位，但也造成了派系，部属们对主将兼将领的他部，也拼命地排挤，所以本朝悍将桀臣特多，却都无法形成大股的势力，迭有谋叛，终难成事，也是这种现象造成的！”


燕玉玲道：“国家安危，寄旗在这些零零碎碎的军旅身上，朝廷无一统这大权，国势怎么能强！”


朱若兰叹道：“这个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喝酒吧！”


喜筵气氛变为沉重了，但洞房中的景气却很温馨，玲玲穿了一身吉服，万分娇媚，看着楚平，脉脉含情，楚平正待为她宽衣解带，共入罗帐之际，忽然玲玲一声痛呼，身子向前一扑，倒在楚平的怀中，她的背上插着一支钢镖，深深地钉在脊骨旁边。


看方向，镖是由窗口射来的，因为窗纸已经被揭破了一个小孔，这是临时的洞房，破孔是早有的，为了征用这所客栈，已经把所有客人都搬走了，全是自己人，楚平也就没有对这个破洞留心。


发镖者的手法极稳极准，镖出无声，而且发镖者守伺很久了，等待等这个双方意乱情迷的时机出手，减弱了他们的警觉性。


幸亏玲玲是个性急的新娘，不像中原的女子那样忸怩作态，她满腔的热情已迫不及待地想发泄了，因此楚平走来时，她没像一般的新娘，坐得像个泥人似的一动都不动。


楚平走近时，她也跳起来迎向楚平，因此，镖才打在背上，否则镖正奔向后脑枕穴，足可致她于死命。


楚平的反应很快，他把玲玲扶住后，一查伤与伤势，知无大碍，遂轻声道：“你忍着点，我先封住你的穴道。使你感到疼痛，再闭住血经，可千万不可拔下那枝镖，因为我不知道上面有没有淬毒，而有些毒是不能经风的，那要等若兰来判研！你能运气吗？”


玲玲点点头，没开口，可知她神智很清楚醒，而且已经把气劲凝聚在中镖的部位，即使那是一枝毒镖，也是可以将毒质逼住了。


而她不开口，正是怕说话混了气，楚平遂将她伤口周围的经脉全封住，拍拍她的肩头道：“静静地躺着，我去找人去了。”


说着他抽了床头的剑，打开后窗，首先往发镖进来的方面看出去。


靠窗是走道，来人不会站在道上的他发镖前观察等待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通路来往的走道上，绝不可能停留很久的。


接着，他又看看窗纸的破孔，位置很高，而玲玲背上小的那一镖斜插而入，证明是由高而低，楚平顺着方向一看，立刻知道敌人藏身之处了。


洞房设在顶层，而在主承脊下，又架了一层木板，像是一间小阁楼，用来堆置放物。


一个登楼的小木梯已经掉落放在一边，因此楚平可以断定发缥者一定是藏身在阁楼上，而且现在还在里面。


因为那间阁楼很小，没有别的通路，离二楼的地板上有两丈来高，如果对跳下来，多少会发出一点动静声音。


既然听见动静，可见对方稳得很，偷击得手后，并没有急逃走，以免形迹败露，仍然沉住气，等大家乱时候再悄悄离开。


这是一个老经验的杀手，才懂得的方法，也必须是一个老手，才能具有这份镇定。只可惜他的运气不好，楚平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大喊大叫起来，甚至连楼下的人都没惊动，只是悄悄地出来而已，看准了敌人躲藏的位置，他也是不动声息，若无其事地推门出来，看似往楼下走去。


楼板因为失去了依托手下呈弯状，发出吱咯的声音。


楚平落地后，见上面仍然动静，这才冷笑道：“朋友，你算沉得住气的，但是这次可走不了，还有一根横木，等我把它砍断了，看你往那里儿跑，还是乖乖的下来吧，在我数到五以前你自己下来，我不难为你！”


顶楼上仍是没有声音，楚平也知道不会有回答的，发声招呼只是为了通知楼下的人，所以声以劲呼，用内家劲气发出，而且故意给对方一个缓冲的时间，实则让楼下的人便于围捕堵截。


他说完话的时候，楼下的笑谈声已经寂然，等他数完第五声时，楼下已鸦雀无声，已有龙千里与华无双，裴玉霜三人仗剑走了上来，裴玉霜连忙问道：“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楚平用剑指指阁楼道：“有人发暗镖打伤了玲玲，我追出来不见人影，起初以为在上面可是我吓了一阵，上面竟无动静，大概是早走了。”


裴玉霜等都是老江湖，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龙千里道：“你也是的，玲玲受了伤，你不找人赶快给她治疗，反而在这儿自己吓自己，对方又不是死人，会躲在这个地方，等你来抓去，还是快去看伤势如何？”


华无双与裴工霜和洞房走去，龙千里则站好另一位置，楚平等他们都到达了地方，度纵身出剑，削向第二根横木，这次只削断了一半。


半根横木自然承不住重量，但也好在有半根，不是立刻下落，只听见啦啦地直响，横木慢慢地断裂，楼板也因为倾斜而下落，终于哗啦一声落下来。


随着落下的物中窜起一条黑色的人影，急冲向龙千里，而且脱手又是两枝钢镖，龙千里只得闪身避过，黑影就势冲过急逃，楚平冷冷笑着追上去。


这黑衣刺客无论经验、武功、镇定，都是很到家的，虽然碰到了一批不易对付的高手，但他仍不慌不忙，熬到最的一刹那才行动，而且是有计划的行动。


他对龙千里发的两镖，目的不在伤人，只是将人逼开，无法拦截而已，因此他的人是紧接镖后前进的，龙千里才躲开那两枝镖，他已经掠过了龙千里的身边，疾若飘风，在大家如此戒备之下，仍然被他跑了出去，可见这家伙的狡猾。


可是龙千里却微微一笑，朝华无双与裴玉霜道：“你们去看看玲玲，把那两枝镖起取出看看是否有毒！”


他指他闪过的两镖，都射在另一边的房门上，然后龙千里自己提着剑，慢慢地跟着楚平追过的方向追去。


裴上霜道：“可是外面只有刘胖子，瘦伯乐跟秦大个儿，四方埋伏还缺了个角呢！”


“那原是我的位置，可是我已经把设伏的方法告诉给小涛了，有她领着若兰，应该是最强的一面，而那个家伙偏偏又是投向那一个面去了，这不是自投绝路吗？所以龙老放心得很！”


她已起下门上的钢镖，在灯下看了一看道：“还好没有毒，这种无尾缥不击尾衣，发时必须手劲很足，才能使镖身直进，看来那个家伙还真有两下子。”


她们进洞房，见玲玲静静地伏在床上，罗裙半解，背上却钉着一支镖，裴玉霜笑道：


“这家伙也真够损的，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手！”


华无双也笑笑道：“要不是这个时候，他又怎样能得手，平兄弟的耳目灵敏，已臻落叶可闻的境界，只有趁这个心无旁顾的时候，才能逮着的机会！”


裴工霜笑着按住了玲玲的肩头道：“据说这位小新娘初见平兄弟的时候，是尾赤条条的美人鱼，全身上下都让平兄弟看过了，还有什么可紧张的。”


华无双笑道：“你不会懂的，女人对男人最具诱惑的，就是初解罗裙的刹那，等到真正脱光了反而平常了！”


玲玲又羞又急，道：“裴大姐，龙大嫂，你们别顾着聊天，快替我把镖拔出来！


呀……”


她才说到最后一句，华无双也恰好拔出了镖，所以痛得叫了起来，跟着又是一阵热呼呼的感觉，痛得她直咬牙卷舌头，却别有一股舒服的感觉，伤口也不怎么痛了。


原来两个人是在逗她说话，不再想着自己受伤的时候，拔出了缥，而裴玉霜也把一张止血生肌的狗皮膏药在烛上化开了，镖一拔出，立刻就贴了上去，这种方式治伤，别具神效。


因为人体在不知觉间，具有抗外物的本能，镖拔出后，肌肉就会自动收缩，使创口缩紧到最小的程度，就利用这刹那的缩小，把膏药贴上，利用药的粘力，使创口不再迸裂，也使创口与外面只有极少时间的接触，不致于染太多空气中微生物而减少发烂的可能，这是一种极为进步的医学理论，但在当时，人们已知其所以，不知其所以然而已。


玲玲终于嘘了口气：“谢谢你们，裴大姐和平哥呢？”


裴玉霜道：“追凶手去了，你放心，这次我们已经布下了三层天罗地网，绝不会给他逃走的！”


裴玉霜的话不错，那黑衣凶手的轻功绝佳，胜过龙千里的一半截，直在外面飞逸，后面的楚平也在急追，却因为身上穿着大婚的吉服，行动不便，反而越追越远，眼看着即将连丢了，不由心中焦急，正想撕掉身上的外衣，却听一人笑道：“兄弟，撕不得，这是吉服，撕这不吉，你难道不想跟新的夫人白头到老？”


薛小涛的声音，楚平这才嘘了口气道：“涛姐，我延迟了一会儿，才逼凶手现身，原是让大家封住去路，这半天没见动静，我还以为大家疏漏了呢！”


薛小涛笑道：“八骏重围时事上来最严密的行动，从来也没人能漏过网，你怎么这么没信心。”


“小弟自参加八骏友以来，我们就成了别人围攻的暗击的对象，哪有机会领略那种行动，前面是谁？”


“若兰踉玉玲，有把握截下对方。”


楚平比较放心了，朱若兰的技击不在八骏友中任何一人这下，燕玉玲的轻功举世无双，有这两个人在前拦截，至少可以把对方挡下来了。薛小涛笑笑道：“你去接应一下吧，我还要连络其他的人，把包围的圈子挪向这边来，不让对方溜掉，这家伙的身手很不错呢！”


想到那黑衣人的武功造诣，楚平不敢怠慢，连忙追了上去，果然在里许的树林前，有两条人影在交手看，一个是燕玉玲，另一个则是那黑衣人，朱若兰则未见现身，想必还在暗中监视着，燕王玲用的是剑，那黑衣人也用剑，两支剑上寒光闪烁，却不闻交触声，这是燕王玲与人对敌时的一贯作风，因为以夭残，齐膝下锯去，装了一对木制的义肢行动如常，却难以使用真力，所以她的剑式极不长人硬拼，都是游攻隙的居多。


那黑衣人的剑式极为凌厉剑发掠空而哨证明他出剑速度之快与内力足，可是遇到燕玉玲，他占不到任何一点便宜，因为燕玉玲的剑法是为弥补身体上先天的缺陷而练的，专走轻灵的路子。”


不仅身轻如燕，而且动作之灵活，也是出人意料，她虽然没有脚，也一样地穿剑靴，但只是换气时点地稍息而已，大部份时间飘浮在空中的，而体内真气的运用也到了不可思义之境界，进退翻折自如。


黑衣显然没看出她的底细，为她奇备的身法惊奇万分，有时明明是万无一失，稳可取中空不下距离。


燕玉玲的脚是站在地上没错，但他不知道那是一双假足，在木制的腿心中有着一些特别的装置，比如说脚种处丰靴底是两根弹性极佳的簧片，微施重力就作用，将身形弹起，再以仙气为合，使身形以极快的速度挪后去。


身体没有动，脚不移，腿不变，整个人就这么后移了一尺，这一尺的距离不算长，却都是在对方剑势用足的时候才发生，而且往往是对方剑砂给体不到半尺的时候，才突地行动的，不逊于剑势之运行。


因此有好几次黑衣人以为能将对方伤于剑下的，全力施力，才发现对方的距离突又拉远，


前刺的剑式最易用老，如果不能将对方伤于剑下或是逼得后退，自己就会落入后手的劣势。


因为出剑时手臂伸长，上身前探，以争取距离上的伤势，若非有把握伤及对手，很少有人会如此运用的，如果一击不中，要想变换势，一定先要等前刺之的剑到了可及的极限稳住身形，再收身撤剑屈臂蓄劲，才能作再度的发挥。


不管是多熟练的剑手，要完成这些动作，都必需要一点时间，或许在不会武功的人看来，那只是刹那间事，但是在高明的剑手而言这刹那工夫，就是生死悠关之机。


黑衣人已经上了几次的当，全力刺出一剑后，不知怎地还差了三四寸的距离，而这三四寸的距离却是招式上的死距，他已经把招式用老，即使是一寸的距离也无法推进了，于是，他由绝对的优势变了劣势，


燕玉玲的剑原来是停在不可及的位置上，这时已达到控制而及时反击，就是他撤剑的时候，攻势跟着时进来，黑衣人多亏经验到，创艺精湛，总算能勉强地化解了，慢慢以深厚的内力，争回主动。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黑衣人已探出了燕玉玲的虚实，而且也知道敌我之长短，对面这个女子只是身形灵活，内力上却欠缺，只要自己不把招式用老，促持随时能变化剑式的能力，就足以克敌制胜了。


因为他不必伤及对方，只要有机会踉对方的剑器一碰一次，自己的深厚内劲，不但可将对方的兵刃震脱手，甚至于还可以将对方的峰体震得失去控制，加一次攻击，就可以解决了。


但是他的运气太差，因为楚平赶到了，楚平已经在暗中观察了一阵，见黑衣人改变了剑略，燕王玲无法再占优势时，他知道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了。


“玉玲，你退下歇歇，把他交给我！”


身到剑到，激响中，他跟黑衣人对了一剑，他仅仅手腕到轻震，而黑衣人却连退了两步，似乎在内力上，他比楚平低了一筹。


楚平按剑不时，冷冷地道：“朋友，我们以前会过吗？”


黑衣人摇摇头，楚平再问：“有仇隙？”


黑衣人依然摇头，楚平道：“既然素无仇隙，朋友漏夜前来，暗杀我的新婚妻子，居心又何在？”


黑衣人顿了一顿才低声道：“上命差遣，身不由已！”


“你自己应该明白！”


“楚某不明白，朋友既然是奉了命令，想必是官府中人，这个圈子里要我的命的人大多了！”


“反正总有一个就是了！”


“但是朋友告诉了我，就免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我告诉你，会有什么好处？”


“楚某可以饶你不死，找那个人算帐去！”


黑衣人忽然发出一个凄侧的苦笑：“你饶我不死，别人可绕不过我，同样是一死，我何必落个背主之名！”


“楚某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黑衣人道：‘俄的安全并不重要，我来行刺，面对这么多的高手，不管成不成，都是必死无疑，若是没有一个比保命更重大的理由，我又何必来送命呢？”


“那是什么理由呢？”


“我的父母妻子儿女，以及他们后半世的富足生活！”


“那值得朋友来卖命吗？”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


“朋友如果拒绝不来，他们就会受到性命之危？”


“是的，因此我非来不可，现在我的任务已达，总算保全他们了，而且还有五万两银子抚养费，可以放心一死了，你们下手吧！”


他丢下了手中的剑，高举双手闭目就死。


楚平大感意外地问道：“朋友！你既然一心求死，刚才又何必要逃脱呢？”


黑衣人道：‘责令上并没有要我非死不可，只要我在得手之后，能够逃走就可以留下活命的！”


“现在你自认已经完全无法逃生了？”


黑衣人苦笑道：“楚平公子，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论功力，我不如人；比轻功，我不如那位女侠，既然被你们截下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楚平道：“阁下技艺非凡，必是下过一番苦功，也受过名师指点，习艺之初阁下也发过一番雄心，好不容易有了今日这番造诣，数之当世，亦属佼佼者之流，为何如此轻生，不觉得可惜了吗？”


黑衣人脸上突现痛苦之色，厉声道：“楚平，我的一辈子都毁在你们手上了，你还忍心说风凉话！”


楚平摇摇头道：“朋友！这话从何说起，我们既没惹你，也没跟你有什么仇隙，你趁着我迎亲之夜，暗击伤了我的新婚妻子，我不怪你已经够好了，你还说我们毁了你！”


黑衣人叫道：“若不是为了你们，我何至于受此威胁！”


“没有人能威胁你，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尤其是一个剑手。如果你不具有不为威武所屈的气概与心胸，你的技艺永远难以达到突出超然的境界，于是你才会永远不如人，永远有所畏忌，永远被压在人下出不了头，也永远无法独立自主，做个受人支使的可怜虫。”


燕玉玲在旁听得莫名其妙，心想这是什么理论，光由剑艺谈到做人，最后却又转到不知所云上去了。


那知这番话对那黑衣人却有意想不到的作用，他的脸色一阵激变，身子也微微起了激动，大声叫道：“对！对极了！这正是我一辈子受屈于人的原因。”


楚平漠然地道：“怨不了人，有的人跟你一样，却比你有出息多了，他们的天赋资质可能还不如你，却比你更有进境与成就，原因无他，无所畏忌而已。”


黑及人忽地一怔道：“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你们是一些没有姓名的人，可是我知道你们这种人，也知道你们是那一个圈子里的人。”


黑衣人似乎不信地道：“说说看！”


楚平道：“你的技艺实在不错，若非天资过人，以你的心情，不可能有此境界，以你的技艺表现，若非居于那一个圈子，也不可能默默无闻，这够明白了吗？”


黑衣人想了一下道：“还不够明白。”


楚平叹了口气：“我实在不愿意说出来，否则等于逼你上死路，因为你不该投身在这个圈子里的！”


黑衣人动容地道：“你能否再说详细一点。”


“你能守在那个楼上，等候到一个极为有利的机会再下手，而且得手后，还是留在那里，证明你是个受过很严格训练的杀手，可是到了最后，你却又只求死，可见你缺乏一种视死如归的心胸……”


黑衣人叫道：“笑话！我无惧一死，怎么不是视死如归，这一样我绝不承认。”


楚平笑道：“视死如归并不是不怕死，而是将死的价值看得很重，所谓头可断志不可屈的慷慨就义心胸，你之所以求死，乃是将死视为逃避，视作解脱，你苟且偷生，心中却充满了痛苦，朋友，听了我一句忠告，你在那个圈子里永远不会有出息，我实在不忍心杀你！”


“你知道我在那一个圈子？”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普天之下，也就是那么几个圈子，不管你是那一个圈子的人，你都是一个可怜虫，朋友，拾起剑来回吧，你可以说你是突围而逃走的，这样，你多少已经完成了任务，而又露了相，你的主人一时不会再用到你，甚至于希望你躲起来不再露面，那正是你脱离那个圈子的机会。”


黑衣人十分感动地道：‘’楚公子，你真的不杀我了。”


“是的，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了！”


黑衣人想了一下才道：“楚公子，我只是第一个，以后会有我的同伴们再来的！”


楚平笑笑道：“我当然知道，这次是你的运气好，我那新婚妻子并没有命中要害，下次的人可能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因为我们已经提高了警觉，而且我也不会天天讨老婆的，他们将很难得手”


黑衣人又顿了一顿道：“这次我的对象本就是你那位新婚的夫人！”


“我知道，因为她是九龙老人的女儿，是我楚平的妻子，更是塞外楼兰国的最受爱戴的女主，是楚家如意坊的媳妇儿，如意坊楚家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不会引起的！”’黑衣人沉默片刻才道：“我相信，可是我不能说！”


楚手轻叹道：“不错！你什么也不必说了，请吧。”


黑衣人拱拱手道：“楚公子，山高水长，容再图报。”


但他只说了这句话，还没有近动一步，人已向前讣跌而倒，背上钉着一枝箭，一技细巧而轻长的箭，入肉不深，但是黑衣人居然一动不动地断了气。


朱若兰伸手要去拔那枚箭，却被楚平握住了她的手：“若兰！动不得，箭上有毒。”


朱若兰有点忸怩地道：“我知道有毒，否则这么一枝细小的箭，又不是中在要害，人怎么会立刻就死，我是想看看箭上染的是什么毒。”


楚平道：“自然是一种厉害的剧毒，所以我才不让你去碰，这箭杆上都沾了毒！”


朱若兰道：“箭翼上也有毒？”


“是的，所以在杀死一个人后还要杀几个人，谁要是去拔箭杆，或是检查一下尸体，也会跟着中毒，这种箭有个很可怕的名称，叫做阎王贴，接触阎王贴的人没一个能活的。”


“你怎么知道的”


楚平一叹道：“若兰，你忘了我是出身在如意访，身为如意坊东主，必须对江湖上很多的歹毒暗器以及独门武功有深刻的认识与了解，才能活得长久一点。”


“你从那里得来这么多的资料呢？”


楚平道：“楚家有一本秘录，记载着各种武学兵器暗器毒的渊源，性能及特微。”


燕王玲道：“我怎么没看见过呢？”


“在娘那里保管着，那是只让男人过目的。”


“为什么？难道我们不是楚家的人？”


“不是这个意思，这本秘录是历年楚家人的生命换来的代价，一点一滴凑成的，也有是钱买来的，事关武林陷秘，为了保全别家的武学精密，所以才不轻易容人过目，因为上面所记载的武学家数，有些是属于侠义道上的名家，为了心敬楚家家风传统而自动送来录存的，那包括了他们的毕生精研所得，甚至于还有一些不传之后人的破解方法，以备万一他们的后人子弟不肖，请楚家代为惩城处置的，为了不辜负别人的信托，自然要特别慎重保管，我是在正式担任了如意坊东主后才能观看的”


燕玉玲道：“我也担任如意坊东主了呀！”


楚平道：“你还有机会退出的，假如你年看了那本秘录，就终身注定要为楚家的人了！”


“难道你还怕我的意志不够坚定？”


“不是这么说，楚家的劲节圆中，冰心堂上，多的是守贞不移的节妇，她们也没看过这本秘录，直到五十一几岁后，她们如果有兴趣，可以自由取阅，五十岁以前，始终给她们保留一个他适的机会！”


本若兰道：“玲妹，这是楚氏祖先立法之仁，你倒不必为此感到不快。”


燕玉玲忙道：“兰姐！我不是感到不快，而是认为我们若知道多一点，也好多尽一点力！”


楚平道：“楚家的人只有一个知道就够了，而且这也是规定，只有一个人可以把这些秘密带出冰心堂外！”


燕玉玲见楚平神色很严肃不敢再问了，朱若兰笑笑道：“平哥，使用这种歹毒暗器的人必非善类，因此关于这个秘密，应该可以让我们知道吧。”


“这种暗器之秘原是苗疆一位隐名侠义自动提供给楚家的，如果用来杀死一个江湖恶徒，我绝不肯说的，可是今天用来杀死这个人，可见这种绝技已经得之非人了，我必须遵照前约为那位前辈清理门户，穷诘来源，暂时别忙着说话，先把人找出来！”


朱若兰道：“放暗器的人还会在吗？”


“绝对在，这种箭以竹枝为杆，毒棘为镞，本身极轻，是以竹筒射出来，最远不超过三十丈，而且必定要潜身于暗处施为，三十丈内，未见人影晃动，所以我敢相信，人一定还在什么地方！”


朱若兰道：“三十丈内，只和前面一座土壕可以藏身，不用说，人一定是藏在那后面了！”


楚平凝重地点点头，然后沉声道：“朋友，出来吧，躲不住的！”


壕后寂然无回应，楚平连招呼了两遍、才温然地道：“朋友！你虽手执天棘箭，别以为可以暗算到我，楚某不会上这个当，如果你还不出来，楚某就以霹雳灵火来对付你了，那跟你手中的暗器同出一源，你应该知道厉害！”


壕后是没有声音，楚平道：“朋友，我的谈话你总听见了吧，我既然能说出阎王贴子的渊源，可见我和古天残前辈的渊源深远，霹雳灵火在找手中绝非虚假，我向前走十步，如果你再不现身，我就以此对你了！”


他向前走了十步，然后伸手入怀，取出一颗圆如龙眼大小的珠子，作势欲发，壕后人的忽然道：“楚大侠，请等一下，咱家出来就是了！”


另一个声音却阻止道：“兄弟，别出去！”


可是从后已经冒出一条人影，另一个人见同伴现了身，也只得跟着现身了，朱若兰见状一怔道：“你问是那儿来的？”


原来这两个人都是宫监打扮，却只有三十一来岁年纪，一胖一中等、胖的那个躬身道：


“郡主，楚大侠，奴婢张先儿，张顺儿有礼。”


朱若兰沉声道：“你们不在京师，跑出来干吗？”


胖胖的张光儿陪笑道：“启郡主，奴才是奉了家叔之命，出京公干的。”


楚平道：“二位令叔是那一位？”


张光儿道：“奉上楚大侠，奴婢的叔叔是尚衣监张永，因得急令安化王谋叛，家叔旨监军督师西征，特命奴婢兄弟先行刺探敌情，相机行事！”


楚平道：“那个人是二位杀死的？’


张先儿道：“是的！奴婢等得到消息，知道安化王密遣凶手，欲图不利于楚大侠乃一路追踪到此，恰好看见大侠追赶刺客，奴婢等就代大侠收拾了他。”


朱若兰道：“那个刺客真的七叔处派出来的？”


张光儿道：“是的，他叫夏得杰，是安化王府的护卫，仅婢们得到消息后，一路追下来，本来想通知大侠戒备的，那知恰好遇上大侠追赶他前来，想必大侠早已有了戒备，没有受他的暗算吧！”


楚平淡淡地一笑道：“没有！只是二位到得迟了一步，我不但及时发现了他的行踪，而且截住了他，问了一些话，已准备放他走了，二位才下的手！”


张先儿道：“那奴婢倒是太鲁莽了，不过大侠问过他，也一定知道他是受安化王的指使了，如此叛逆之徒，杀之也不为过！”


朱若兰几乎想指斥他们说谎了，但是看见楚平没有表示，才强忍了下来道：“反正人已经死了，追悔也没用，算他命中该死，圣驾还安好吧？”


张光儿道：“圣驾安好，多仗郡主及楚大侠的帮助，刘谨的势力削弱了不少，目前只有内厂一部分人的不如先前那样跋扈了，谷大用被贬，所领西厂，已经转到家叔的手中，朝纲渐振，所以手上颇为感念各位！”


朱若兰道：“今叔忠心是皇室圣上前度在江南极为称赞，这次监军西征，颇见倚重！”


张光儿道：“家叔以前为了大势之忙，不得不与刘谨等人周旋，乃至被列为八虎这一，顾切切实实地为圣上效忠了！”


楚平道：“那就好，我们以江湖在野之身，本来是不便参与国事的，上次是恰好遇上了，才伸手管一下，现在既有令叔出头，我们也可以回到江湖本份上了！”


张克儿忙道：“楚大侠，太客气了”，国事虽稍有转机，但奸臣等很猖狂，谲臣悍将，仍然踞于京师，威胁社政，需要大侠等江湖义士赐助之处仍多。”


楚平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真要有我们效力之处，我们是义不容辞的，请二位转告官家放心！”


张光儿忙陪笑道：“圣上素知各位的忠贞，奴婢等离京之日，圣上还面谕要多多惜重，像这次安化王之乱……”


楚平不等他说完就道：“我们当然会管，像这次诛杀东方白，使卓总兵重握正门关府，我们也出了力！”


张光儿道：“卓总兵对各位推崇备至，故而再三请求各位继续赐于协助，俾能早日平定叛逆。”


楚平笑道：“这个当然，因为正好是我娶亲，等过了这两天，我们会到前军效力的。”


张光儿拱手道：“谢谢大侠相助”


楚平道：“谢倒不必，只是我有一句话，我们是为了天下安宁而尽本分，不是负图富贵才干的，该做的，不必要人请求，我们也会做，想用以阴谋手段来迫使我们卖命，二位把话转告令叔。”


张先儿的脸色一变，正待开口，楚平道：“楚某不是傻瓜，对某些事情看得很明白，我们虽然剪除了安化王的谋士欧阳定俊跟十二生肖护卫，给了安化王很大的打击，但安化王自顾尚且不及，受阻于仇副师，那有心思再选刺客来作报复。”


张光儿道：“那夏得杰确是安化王的护卫。”


楚平冷笑道：“就算是吧，也一定是你们安排好的细作，他居然趁我新婚之夕，暗杀我的新妇，二位用这种手段，不是太卑鄙了吗？”


张先我脸色一变道：“楚大侠这话奴婢听不懂。”


“你还要装糊涂，夏得杰是我放走的，因为了他泄漏了你们的秘密，杀之以示警诫，这个做法实在太笨了，你们若不去管他，我只是猜测他的背景，还不能肯定，你们一出手则欲毒狠，整个原形都毕露了。”


两个人都呆了，楚平沉脸着道：“现在我要弄清楚一件事，你们如此做是自作主张还是奉了谁的指示。”


张光儿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道：“楚大侠，你完全误会了，圣上对你如此敬重，奴才们怎敢得罪你！”


朱若兰冷笑道：“你们不说也很简单，我立刻进京，面诣圣上，询问这件事，看他的答复是什么。”


张先儿脸色大变，却不敢作声，张顺儿却道：“郡主，你这么一来，为的是在要我们的命，圣上绝不知情，追究下来，只有杀了我们两个人来谢罪了！”


朱若兰道：“我知道你们这两个奴才没这么大的胆子，因此你们趁早说出是谁的主意……”


燕玉玲忽然地飞身进扑，而楚平的动作也快，一下一下，把张氏兄弟腰斩于剑下，从他们的手中各掉下了一个黑色的圆管，落地后铃铃作响，射出了几缕轻风。


有两枝短箭是射在他们自己身上的，正如夏得杰喉头所中的竹箭一般模样，可见他们已经打算突击了。


圆筒是钢制的，顶端有六个小孔，尾则有一根细绳由简底穿出，朱若兰拿起圆筒，看了一看道：“原来箭是由这圆筒以机簧弹出的，平哥，你不是说那是以口吹射的吗？看来这发射技巧更进步了。”


她用手一扯绳子，楚平连忙乎过剑身挡在前面，但闻铮铮两声击在剑上，然后地上坠落四截断简。


朱若兰把手中的钢筒处给了楚平道：“还是你拿着吧，否则我就犯下谋杀亲夫的大罪了！”


楚平看了一下，然后拗断了钢筒，那里面还有一支刺箭未发，他问来若兰要了暨发的银针，在箭身到处控触了一下，针上立呈黑色，乃点头轻叹道：“没错，的确是古天残的陷王贴子，此老夙性忠直，胸怀恬淡，怎么会把这种歹毒的凶器传到大内去呢？”


朱若兰道：“你们刚才出手太急了，否则留下个活口，不就可以问出来了！”


楚平道：“若兰，如果我跟玉玲不出手，只要等他们这钢简到手，我们自己就糟了，这玩意儿挨上一定是死定了连解药都没有！”


燕玉玲笑道：“若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你问话的技巧实在有欠高明，脱不了郡主的脾气，两句话就把人顶上了绝路，左右都是死，他们自然要情急拼命了。”


楚平道：“是的，我已经在敷衍了，目的就是从他们口中套出这天棘刺的来历，那知道你一开口就要告诉官家去，他们不拼命还行吗？”


朱若兰道：“我是想用皇帝来吓吓他们，叫他们说实话，招出主使者来。”


楚平叹道：“主使者已呼之欲出何须再问呢。”


“难道是他们的叔叔？”


“直接传令的是张永，但他不是主使人。”


“那还会是谁呢？”楚平道：“那还用问以前我们碰见的谷大用，都是换了常服，那是为什么？”


“本朝的律法至永乐颁大典而周，永乐大典规定很严，内监如非奉旨不得出京，否则即以大僻典刑，而且任何朝里或地方抗镇司员，都有权处置他们，就地正法。”


楚平道：“不错，所以不管那些人权高势大，即使是厂卫总制，都不敢穿制服出来，怕给人抓住了藉口，当时对他们不利，可是这两个人却是穿着内监的服饰，公然行走，他们为什么如此大胆？”


“那当然是奉旨办事了！”


楚平道：“既然是奉旨行事，他们这种举动还会有别人主使吗？”


朱若兰道：“你说是官家自己的意思？那不可能的，官家正需要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


“他太需要我们了，却又不能降旨叫我们做什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激我们去卖命。”


朱若兰道：“不会吧，这么做太冒险了。”


楚干苦笑道：“不冒险，他叫人利用埋伏在安化王身边的夏得杰来行刺，却又只对玲玲下手，激怒我们，然后再杀了夏得杰以供交证，夏得杰的身份确是安化王护卫，我们自然就人去对付安化王了！”


朱若兰急道：“可是张先儿他们对你我也下了手了，那不会是官家的意思吧？”


“怎么不是，夏得杰对我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如果他只是安化王的护卫，怎会有那么多的顾忌，正因为他说得太多，隐约已点出是奉旨于大内，所以才会被杀，而那两个宫监也准备不让我们活着。”


“杀了我们对官家并无好处。”


“怎么没有，八骏友还有七个人呢？何况还有玲玲的父亲陈克明，都会对安化王拼命的，然后是你父亲宁王，接着是朝中的那些权臣，都有人对付了！”


朱若兰呆了半天才道：“官家会是那样的人吗？”


“他若不是个厉害角色，怎么会在权臣的包围下保住自己的天下，而且现在我们已知道，他也不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孤立无援，现在正是他慢慢站立起来，清除障碍的时候了！”


朱若兰不禁呆了，楚平道：“我不怪他，他想用几个人的性命来数平战乱比发动战争强，只是我也不想再为这种事去拼死了，我们江湖人有自己的该做的事。”


未普兰道：“平哥，我很惭愧，也很灰心……


“不怪你，我们参与国事廷争是为了你，但现在我们为自己的事忙的时候，首先我要追索天棘刺，因为这是古天残托付给我们楚家的责任。”


四天后，楚平与朱若兰，燕玉玲三个人悄悄地进入了西南镇守使副师的大营。静静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他们所取的位置很好，而且又是在后营，大军与安化王的军队隔着一片平原对峙，警戒都放在前军，因此这边反而很平静。


朱若兰低声道：“看来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回来了！”


楚平道：“应该不会，因为张先儿和张顺儿之死没人知道，而且龙大哥他们已经过境一直往前去了，他们以为我们也跟着走了。”


“龙大哥他们这次倒是很听你的话，你不要他们帮忙，他们居然也答应了！”


楚平一笑道：“我说了，这是如意坊楚家的事，与八骏友无关，他们自然不好意思再强要参加了。”


燕王玲却道：“平哥，你能确定这儿有你要找的人吗？’“我相信不会错，因为仇家没有恳请我们留下，而且巴不得我们快点走，可见他那里必有朝廷派下的人在也知道官家要对我们所用的手段，唯恐我们查出真相，牵连在里面，找到他头上！”


燕玉玲道：“他是一方督帅，我们怎么能找他呢？”


朱若兰道：“找得到的，我们身上也有官家的亲笔朱谕，授权我们为便宜行事的钦命特使，见它大一级，真把我们惹火了，宰了他也是白宰。”


“那为什么不干脆叫他把人交出来？”


朱若兰笑道：’‘你又来了，那不是逼他上死路，张先儿若不是为了无以明告，又怎么会拼命呢？上次你还怪我问话不够技巧，你自己也犯了上次同样的毛病人”


燕玉玲也只有笑笑了，朱若兰却又问道：“平哥，会不会只有张光儿两兄弟来了？”


“应该不会，安化王手下还有不少武林好的高手，仇将军本人却是只懂兵马，不识技艺的正统武官，如果营中没有高手在，他不会表现得如此镇静，也不可能活着了，安化王不会放过他，刺客来得刺主帅，扰乱军心的机会的，所以我敢断定大内一定有好手派来。”


“怎见得一定是大内派来的，仇铖自己也可以蓄养一些好手以为用的。”


“那当然可能，但是仇铖却指挥不动大内的宫监，张先儿兄弟是张永的侄子，地位必不太低，如果没有一个够资格的命令他们的人，那哥儿俩也不会被遣出送命了，他们敢公然以内监服装在外行动，可是有另一个更高于他们的人指挥节制，否则这批太监惯会作威作福，怎会半夜里出去冒险去。”


“就算有这个人吧，也不见得与天棘刺有关。”


楚十笑道：“他们以天棘刺为暗器，身边却没有再带别的兵器，可见他们必然是专攻这样武功的人，自然也会有一个特性的高手为首，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的分析丝丝入扣，使两个女人的内心充满了敬佩，可是朱若兰随即提出一个最切实的问题：“怎么找到这个人呢？那么多的营帐，我们不能一个个地去问吧！”


楚平笑笑胸有成竹地道：“找警备最严的地方，仇钦因为离去而宽了心，那个家伙却不然，他必然会因为张先儿兄弟的久久不归而焦急，连带他也会作种种最坏的揣测，因此他住的地方，也一定特别戒备森严！”


这个揣测却不能使朱若兰燕玉玲满意了，可是她们却提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他们是在黄昏时来到后军山腰上的，宕了一阵，天色已全黑了，虽然营中四处灯火都亮了，但毕竟不如白昼，还是有许多地方为炬燎光火不及之处，造成了阴影。


楚平道：“好！我们开始行动，遇见警卫特别森严的营帐，就设法去探测一下，最注意的是别惊动人！”


朱若兰道：“平哥，那你是要我好看了，燕妹轻功卓绝，在空中可以自由拆翔，你的经验老到，你们两个都可以做到不惊动人，我却没这个本事。”


燕王玲笑道：“兰姐，你又客气了，在白极阁上，我们第一次见到你就被斧绝妙轻功镇住了！”


朱若兰笑笑道：“燕妹，那只是一下子，而且是在人前篱展，凭着一口气而已，我可以直拔寻丈，也可以飘身如风，但是要做到不让人看见，实在没办法，鸟飞过还有一条影子呢？”


楚平道：“你有一项好处，那就是你还带着官家的手谕，人人都认识你，警戒森严的地方，必然是高级将官的营帐，你的郡主身份便足以压倒他们，如果不是我们要找的人，你可以叫他们不必声张，他们不会违抗的，如果是我们要找的人声张了也没关系，正好可以通知我们前来会合，那不是更好吗？”


朱若兰笑笑道：“原来是这种找法，那当然没问题，只是我如何判断此要人呢？”


燕玉玲也争切地想知道这个答案，楚平笑道：“来人能指挥京监必非仇锨军中的人，军营中也不会有别的人。”


事情经他一说就简单了，两个女人都分开而去，楚平是循中面直进的，巧妙地掩过几个大帐，都没有可疑之处，直到他发现一只大帐篷，这才留意上去了，因为那儿不仅外面散立着一些跨刀的汉子，帐外还站着几个女子都是身着劲装，如临大敌之状，这是很好的目标了。


楚手掩近过去，闪入暗处突地一掀帐篷，却换来一声女子的尖叫，一个赤身女子慌忙抓起一些薄纱技在身上。


原来那女子脱光了衣服。正站在一个大浴盆前面准备入浴，难怪外面要如此严密守卫了。


匆匆一瞥之间，他只看见那女子年纪很轻，容颜秀艳，隆乳丰臀，一身曲线很玲珑。


楚平没想到会遭遇这种场合，正待转身离去，但心眼一动，又站住了脚，因为他感到事情不大寻常！


第一。军营之中，而且两军对垒作战之际，应是情况十分紧急，怎么会有个女子呢？


第二。这女子虽然发出一声轻呼，可是在外面守卫的妇女都朝这边望望却没有人过来，也没人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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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08

第 八 章



这是最常见的情形，只有两点解释较为合理，第一是这女子身份很高，而且治下很严，同时那些人知道她在沐浴，所以不敢过来冒犯。


第二是这女子武功很高，高出外面的人、很多，所以她们听见她的呼应也不过来问讯，相信足能应付，反之她若应付不了。他们来也没用。


有这些判断，楚平自信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但是这个情形下，是否该进去呢？


楚乎感到很为难，不想帐篷里的女子居然先开口了，“不管你是谁，快进来！”


楚平不禁一怔。


那女子又道：“你别想歪了，我已经知道你是个陌生的男人，外面都是我的部属，你站的位置极易为人发现，要是被他们看见了，你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因此我才要你进来的。


楚平想想也对，等他跨进帐中以为那女子已经被好了衣服，那知她仍是披着那轻纱，只是背对着他。


帐篷中的灯光很亮，照着她的身子，在轻纱掩映下，只感到她的肌肤如玉，是个很美的女人。那女子似乎知道他已进来了，沉声说道：“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回答我的话，你是营中的人吗？”


楚平道：“不是！姑娘，你穿衣服再说话行吗？”


那女子轻叱道：“混帐东西，你以为我这么无耻，不肯穿人服，你不看看，这儿那有可穿的衣服2”


楚个放眼一看，但见帐篷中除了一个浴缸外，只有一个梳妆台，铜镜闪亮，的确没有可着的衣，镜中可以隐约照见她的前影，情景更是诱人，楚平不敢再看了，连忙低头而顾他！”


那女子又冷冷道：“我也想你不会是营中的人，否则不会如此大胆，敢擅闯入此池，现在从实招来，你是什么人，为何而来？”


楚平十分为难，正在考虑是否该说出姓名，但是那女子想又笑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楚平，只有你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找我、”


楚个道：“在下确是楚平，但是却不知是否来找姑娘的，因为我不知道姑娘是准？”


那女子道：“我叫葛天香”


楚千一震道：“葛天香，武林第一美人，倾国倾城，棘手西施，一笑断魂葛天香。”


葛天香笑笑道：“你知道我的名字果然是找我来的！”


楚平道：“在下曾闻女侠的芳名倾动江湖，只是无缘一见而且，只是在下却非为找女侠而来的！”


葛天香笑道：“你别赖了，如意坊东家楚公子，八骏侠中的美剑客，天下第一风流美男子。”


楚平脸上一红道：“女侠别取笑了，在下没有那么多的雅号。在下只是……”


葛天香冷冷地道：“你一口气连娶了五个老婆，跑到塞外又娶了一个，个个都是人间绝色，你还敢说不是来找我的，你倒真会找时候，是不是想娶我当第七个老婆？”


楚手急忙道：“女侠弄错了，在下只是…”


葛天香笑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你要是慕我之名而来，我会很高兴，一则、有了六房美妻的男人，仍然对我不兴趣，证明我这武林第一美人，浊浪得虚名，因此我对你擅自闯来的过错也可以原谅了？”


楚平急了道：“女侠完全弄错了，在下不是……”


葛天香声音一变道：“你说你不是来找我求好的，那你擅自闯入我的浴室，居心何在？”


楚平道：“在下不知这是女侠的浴室。”


“不是我的浴室你再看看，这帐篷之内，可还有别的人家，你再问问，这儿谁不知道是我的浴室。”


楚平词穷，只得道：“葛女侠，军次中且是两军对垒之际，在下很难想到会是一间专为女子准备的帐篷。”


葛天香冷笑道：“就算是你说不错吧，可是你在闯入之前，也该看外面有人，不仅有卫士尤其应有我的四名诗女，你真是知书达礼的君子，也该想到可能有什么不便之处，你应该这样闯进来吗？”


楚平这下子是真的词穷理屈了，半响找不到话说。


葛天香忽而又笑笑道：“楚公子，我第一美人在你眼中也许不值一顾，因为大家都知道你的六房妻子都是人间绝色，可是你也该仔细地看看我，比较一下呀！”


说着转过身来，楚平吓连忙闭眼，但他却有意无意间将长剑在面前一坚，铮铮轻响，居然挡住了两枚短箭，就是那种要命的阎王贴子。


箭发地，距离近，来势疾，而且楚平还是在闭眼的状况下，居然能用长剑封住了。


葛天香怔住了，几乎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可是楚平却脸色一寒：“葛女侠，没错，楚某是来找你的，而且是来要你的命的！”


葛天香道：“为什么？”


楚平漠然地道：“你自己明白。”


葛天香轻哈了一声道：“我自己明白？我就是不明白，所以才想问问清楚，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平见她的眼珠直转，才冷笑道：“葛天香，你别捣鬼了，你手中有四支陷王贴子，天棘毒箭，我这儿却有一满筒呢？如果你有意再施用那种歹毒的暗器，我就来个礼尚往来，看看是谁的命大！”


葛天香脸上的神色忽地变了，变得十分难看，惊悍、恐怖。而又带着几分狰狞：“你，你怎么知道的？”


楚平冷冷地道：“你为什么不想想，我是怎么能挡住你先前发出的那两枚毒箭呢？”


葛天香的眼珠一转道：“我知道了，你既然手中也握有一个简阎王贴子，想必是张先儿跟张顺儿两人告诉你的吧！”


“他们什么都没说，何况他们也不可能告诉我什么。”


“若不是他们告诉你，你怎么知道这名称的？”


楚平道：“葛天香，你不要跟我装糊涂了，那两个人即使能告诉我名称，也不会告诉我躲避的方法。”


葛天香一怔道：“阎王贴子何躲避的方法？”


“当然有，否则我刚才不是死在你的暗算之下了”


“怎么个躲避法呢？”


“我说你也不会知道。”


“笑话，这暗器是我发明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你绝不会知道，因为这东西绝不是你发明的。也许是你改装，把它改装得更为歹毒，但不可能是你发明的，因为在你没出世之前，已经有人使用过种暗器。”


葛天香脸色又是一道：“你认识古天残？”


楚平道：“我不认识，但先父认识他，而且更是他的莫逆之交，所以不但知道它的名称、特性，更知道一件无人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既是秘密，怎么可以告诉你呢！”


“古天残既然是令尊的朋友，我们也不是局外人，他是我的义父，有什么秘密，应该会告诉我的”


“他真是你的义父？”


“当然真的了，我是在苗疆认识他的，他见我长得略具姿色，又是孤身一个女子怕我受坏人欺负，所以才收我为义女，把他的独门暗器传给了我。”


“他是你的义父，难道没告诉你有关此物的秘密？”


“没有！我拜在他膝下两年，他就因病去世，因为他得的是急病，突然而死，什么遗言都来不及留下……”


楚平正色道：“我想他在传授你技艺时，至少会有一番话交代的。”


“是的，他说这种暗器人过歹毒，中人无救，使用时必须特别谨慎，非万不得已不准使用，非对方为万恶不赦之徒，不得用它来随便杀人”


楚平哼道：“我是万恶不赦之徒吗？”


葛天香笑了一下道：“当然不是，不过我是在万不得以的情形下才使用，像现在这个情形。我用来保护自己的贞洁与生命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可是你不该妄传非人。”


“你是说张先儿兄弟俩，这两个人不算坏人呀，他们是张永张总监的侄儿，自小入宫，净身为寺人，对皇室忠心耿耿，我把技艺传给他们，显了保驾之用的。”


楚平道：“但他们用来杀死了夏得杰！”


“夏得杰又是什么人呢？”


“你又在装糊涂了，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军中，为什么要传授张先儿兄弟技艺？”


“我想对你是瞒不住的，张公公是我的远亲，这也没有隐的必要，他已经兼领了刘谨的内厂总监之职，自居总监，邀我出任大档头，担负起锄奸报国的任务，安化王兵变，他受命监军平乱，遣我带了几个内厂的人此行部署。”


楚平道：“夏得杰是安化王的帐前护卫，在我迎娶陈玲玲的花烛之夕，前来行刺，杀伤了我的新婚妻子！”


“该死！该死！楚相公，安化王居然对你用这种手段，杀之并不为过！”


“但夏得杰却又是张永密遣在安化王那儿的密探！”


“有这种事，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夏得杰被我截住了，又隐隐地暗示了他的身份，可是在他离去时，却遭到了暗杀了。”


葛天香脸色又动了一动道：“楚相公，你既然都知道了……”


楚平哈哈地道：“不必多说了，我找你不为这些原因，穿好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他就出去了，也没等多久，突觉背寒风迫体，连忙滑步闪开回手一剑，把来人逼退，一看突击的人又是葛天香。


楚平朝着手执长剑，身着劲装的葛天香冷笑道：“你似乎对我有着深仇大恨，非杀死我才甘心了”


葛天香冷冷道：“你的职责杀我？”


楚平道：“你的职责是杀我？”


葛天香顿了一顿才道：“当然不是，我们的本意原是想利用点小事情，使楚相公对安化王产生敌意协助破敌，早收战功，免得战局拖延时日而招致生灵涂炭。”


楚平愤然道：“官家微服私南时，我们为了他不避锋镐，冒了多少次危险，为了击退了多少刺客、却换来这种方式的报答！”


葛天香一笑道：“在江南时，圣上眼见情，但也仅是见情而已，实际上是说来，并没有领到各位多少实惠，因为张总监早已安排，对圣驾安全已有万全之部署，才放心让圣驾出宫的！”


楚平道：“几度遇危，我亦没看见你们的人出来保驾呀，”


“圣上的安全的确不会有问题，张总监安排的护卫人员都是绝对秘密的，除非必要，绝不轻易现身，既然有各位带头了，那些人自然就不必再露面了。”


楚平道：“这么说来，倒是我们白操心了！”


葛天香笑道：“话不是这么说，我们虽会安全布置，但是对各位的忠义之心，圣上仍是非常感激的，而圣上对各位的功劳更是没有忘记。”


楚平怒道：“我们并不为求功而做这些事！”


“这一点圣上也很清楚，更因此感到很遗憾，如果各位能为富贵所动倒的也好办，圣上不会埋没人才，正因为各位都是不慕荣利的侠义之流，威不能加，利不为动，圣上只好利用这种方法来请各位帮忙！”


楚平冷笑一声道：“邀请的方法就是杀伤我的妻子？”


“夏得杰是个很稳健可靠的人，他对你第六位新夫人，造成轻伤而已！”


“轻伤？差一点就要了她的命！”


“夏得杰是个行动老手，半点也不会差，不过这家伙太怕死，居然在被楚相公截下后，混露机密，死有余辜！”


“张氏兄弟为什么要杀死我呢？”


“那一定是因为你知道了内情，怕你受激之下，转而投向别的人那儿去了！”


楚平怒道：“我们以诚对官家，他却以权术来对我们，这种手段不太卑鄙了吗？”


葛天香道：“谋国之道，呆不能讲诚，当然满朝廷臣，如果都像八骏侠那样忠诚，又当别论了可是朝中的情形，楚相公也明白，有几个是可以信赖的，圣上信任刘谨，他却执把持了朝政，信任几位藩王，介以重寄，他们却想自己当皇帝，这都是用诚的后果，所以圣上只好用权术了”


楚平淡淡地道：“葛天香，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些。”


葛天香微愕地道：“我告诉你什么？”


楚平道：“我对这一连串的阴谋，本来不知道是谁在主谋，现在总算：知道了”


葛天香道：“圣上并不知情，这都是张总监的意思。”


楚平道：“你现在已经迟了，刚才你口口声声提到官家，可是没有提到张永！”


“张总监目前是一切行动的总指挥！”


“官家刚从刘谨的控制下振拔起来绝不会于蹈覆辙，造成第二个权监，张永虽是总监，但他一切还是听官家的，我不怪官家，他着眼于大局，动用几个人就能消弥一场战争，这是最省事的手段，只是他对我们的这一手不应该f，以后他做他的皇帝，我闯我的江湖，谁也不必干涉谁最好！”


葛天香道：“楚相公，既然你如此表示了，我也不能再勉强你，伤了令正，我感到很抱歉，但那不是我要做的，你要算帐可以找张永去！”


楚平淡淡不道：“如果只为了玲玲受伤的事，我绝不是来找你的，但我是专程前来杀你的”


葛天香愕然道：“为什么？我们并没有私仇。”


楚平道：“没有，我们以前根本没见过面，我来之前，也不知道要杀的人是准，但听你说的你是古天残的义女后，我就确定要杀的人是你了”


“你跟古天残有仇？”


“你不是说他跟你父亲认识吗，而且交情很深”


“仇人不也是一种深厚的交情”


“那你就不该找我，因为我替你推了仇，古天残是我杀死的，而且就是用他传授的阎王贴子杀死的。”


楚平道：“我知道，我想大概也是这个可能，因为你在提起他的时候，总是连名带姓，没有一丝尊敬！”


“我为什么要尊敬他。他……”


楚平的脸上突然涌起一片杀机，飞身暴进径击，葛天香没想到像楚平这样的一个人，也会突然不声响的进招，而且招式这凶厉，使她无法闪避。


她用出全力对剑招架，却也敌不过他的神刀，啦然一声，长剑落地，楚平跟着进身伸指戳向对方的喉结穴。


“住手，你敢伤害娘娘！”


声音还远，是阻止不了楚平的，但娘娘两个字却使楚平手下一顿，改点在她的肩并穴上。


葛天香咛嘤一声倒地的时候，两条人影也及时赶到，是两执剑的侍女，其中一名较高身材的叫道：“大胆狂徒，居然敢对娘娘无礼，还不快退后！”


楚平没有被这句话吓退，横剑挡住那两传女面前，沉声道：“他是娘娘，什么娘娘？”


那侍女喝道：“娘娘就是娘娘，还分几种的，你还不快退后、否则我就召集大军来捉拿你！”


楚平倒是有点踌躇，虽然他并不畏权势，但杀死一位皇妃，那的确不是小事，按照朝律法灭族的。


楚平不在乎自己犯罪，如意坊也不怕这种威胁，可是在家乡还有一大堆叔伯婶娘，更上还有叔伯祖母，她们都是楚氏的遗孀，而且有一半是不会武功的。


此外之外，还有两个是有家的，刘笑亭富甲天下，是绿杨城郭中第一巨族，而龙千里则是川中巨富，这两家人如果受了连累，就问心难安了。


因此楚平弄得左右为难，那两名待女见楚平仍无退意，她们知道楚平手中剑的厉害，不也上来硬抢，正准备叫人前来，斜里飞落两个影人，一落地发言道：“娘娘的确有好多种，天上有王母娘娘，朝里有天后娘娘，送子娘娘，即使各家藩王嫔妃，她都能称娘娘，你倒是给我说清楚，那一种娘娘，看我们敢不敢杀！”


来人正是朱若兰与燕玉玲，楚平嘘户口气道：“若兰，你们怎么这时候才来？”


朱若兰笑道：“我们来了有一会儿了，武林第一美男子剑斗武林第一美人，这是千载难得一见的盛事，我们不敢打扰，只有躲在一边欣赏了。”


楚平苦笑道：“你好意思开玩笑，我正在为难，这件事由你来处理吧！”


朱若兰笑道：“你还没说清楚，是那一宫的娘娘。”


那侍女一见朱若兰，倒是气结了道：“郡主，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娘娘自然是万岁爷的娘娘。”


朱若兰道：“三宫六院，她是被封于那一处呢？”


那侍女道：“娘娘还没有受册封。”


朱若兰道：“这种娘娘正好是我们杀得起的娘娘，我当面就宰给你看，你叫人来好了！”


说着举起手中的刀，作执欲砍，那两名诗女跪了下来道：“郡主，你就可怜奴才吧，圣上只是屈意于葛小姐，还没有征得她的同意，故而要奴才等跟随前来，一半是保护，一半则是相机劝说，你要是杀了她，奴才们就死无葬身之地！”


朱若兰笑道：“敢情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呢，我刚见过仇元帅，他都不知道军中住着一位姐姐，现在忽然冒出位娘娘了，你们跟她提过了没有？”


那传女道：“张公公约略提过，可是葛小姐不肯接受，她情愿接掌了也不愿入宫，张公公没办法，只好先由着她，慢慢地再劝她，不过万岁爷对她确是十分倾心！”


本若兰笑了一笑道：“好！我不杀她！”


两名诗女连忙叩头道：“多谢郡主！”


朱老兰道：“你们先别欢喜，我不杀她，但是，我要把她带走，你们告诉圣上，人在金陵的八骏园中，如果圣上真的很在意她，在两个月内，自己来向我们作个解释，如果圣上不来我们就自行处置了！”


那两名侍女脸色又变了，一人道：“郡主！你这么做奴婢不是仍然难免一死吗？”


朱若兰沉声道：“我现在就可以砍了你们。”


她扬起了手中的双刀，那两名侍女连忙飞也似的起身跑了。


朱若兰这才笑笑收双刀，把葛天香一扶道：“爷！我们走吧。我见到了仇元帅，他对这件事不敢作主，再三恳求我们，把人带走他不管，只是别在他的营中杀人！”


楚平却皱眉道：“是的，为了不使仇元帅作难，我们先带着离开再说，如果一定要杀她，等离开后下手了！”


楚平无可奈何地道：“也好，我倒不是非杀死她不可，只是要把她跟古天残的事情弄清楚，还有要她把阎王贴子悉数追回，这是我们答应古天残的。


朱若兰道：“古天残究竟要求些什么！”


楚平道：“古天残见到父亲后，对如意坊的作为十分钦佩，所以把他的独门暗器阎王贴子唯一的躲避方法告诉了父亲，要求父亲以后见到有人以这种暗器为非作歹，虽然是拿来传给了大内，但是仍然属于正途，因为内厂竟是属于朝廷的组织。”


楚平一叹道：“我也难以决定，等问清楚了再说吧！”


他们带了葛天香离开了大营，没有一个人来阻拦他们，连那两名侍女都不见了，群侠在前面等候，把葛天香倒剪了双手，放在养伤的玲玲的车上，由燕玉玲监视着，再度跎沿上道。


这一路倒是十分平静，因为安化王谋叛，每个地方都在戒备着，朝中的大军也西发平乱，因此使得野心勃勃的宁王宸濠也安静了下来，静以观变。


葛天香的穴道已经解开了，虽然被倒剪着双手，却没有什么不愉之色，只是不大开心而且。


她是武林第一芙人，本来是十分自豪的，可是她见到了这一批人后，也不再骄傲了。


素来自负姿色，可是她看到这一批人中，女的足足有十个多，竟没有一个是寻常脂粉，天峰公主、华无双、裴上霜。玛尔茨等人，虽已近中年，那一股成熟的风姿是她难以企及的，另外六个年轻的，薛小涛的清丽智慧。秀气外透，朱若兰的雍容，燕玉玲的柔媚，梅影淡雅，竹秀飘逸，由兰君易名为芷芬的娴静，以及身受重伤、仍不减娇态的天真的玲玲每一个人在容貌上、行密举止上，都各具有一项她所没有的特色，单独与一个人相比较，她似乎还能在其他的地方略胜一二：，可是这许多特色集中在一起来了，就把她比得全无颜色了。


葛天香被称为武林第一美人，倒不是虚夸之词，她的确是集中一个女人所有的美于一个人身上了，但这些美都只会七八分而且，另外那些人，在其他地方，或许只七六七分，但总有一项突出到十分的。


这么许多突出到十分的优点集中在一起，使得综合了七八分的葛天香，看起来无一是处，难怪她骄不起来。


所以尽管她在车上关了两天，群侠中六个男的没有一个对她另眼相待过，每个人都没有敌视她，但只是平平淡淡的，不像以前，她所经之处，总是吸引所有男人的注意。


不仅是这六个男人对她如此，当天晚投止逆旅时，她注意一下别的男人，也似乎没有人对她特别注视了。


虽然她得到的眼光还是最多，但别人不是看她的脸，而是看她倒剪着相搏双手，为这件事感到惊奇而已。


葛天香需要的并不是这种注意，所以到了第三天黄昏时，她前监视着她的燕玉玲道：


“燕女侠，我保证不逃走，不作其他的行动，你把我的双手解开好不好。”


燕玉玲笑笑道：“绳子是我捆的，只是使你双手行动不便，并没有紧得使你难过呀，不信你看看，连一点勒痕都没有，动手捆绑时，我是十分小心的，就像是戴了一对相连的手铐，而且绳子又是轻丝编的很柔软……


葛天香黯然道：“我不是为了不舒服，而是受不了别人那样看我的眼光！”


“你是武林第一美人，自然会受人注目的，你应该习惯了，何况有人注意总是好事！”


“我要的不是这种注意，跟你们在一起，没有人会把我当成武林第一美人，因为你们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掩尽了我的光芒，对这个，我不在乎，反而觉得很愉快，因为以前我走到那里，那些男人死盯着我看，就像我没有穿衣服似的，那种眼光并不令我感到很舒服！”


她说着低下了头：“如果我的美，只能引起男人的欲望，只会引起一些兽性的注视，我就不算得是美，跟你们在一起才两天，我觉得很舒适了，至少男人们看我的时候，不是那种想看透我的衣服的眼光了。”


燕玉玲一叹道：“葛天香，我在车上陪了你两天，一直在看着你，也在想着这个问题，你的确不愧为武林第一美人，几乎没有一处不美，但我总觉得你缺少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听你这一说，我才明白了，你缺少了一种气质，一种动人的气质！”


“一个使女子变得庄严可敬的内涵，一种无形的魅力，你的美是一碗色香俱全的红烧肉，让人闻了垂涎三尺，只想吃一块，缺少永久的韵味，女人的美，应该像枝鲜果，盏中的佳茗，一种内在的魅力！”


葛天香想想道：“燕女侠，虽然你的比喻使人听了很不舒服，但是却很心服，我承认你的话有道理，但是要如何才能培养那种气质呢？”


“忘掉你是武林第一美人，设想你是一个很平凡的人，努力去争取别人对你的喜爱，不要把自己当作是个天生的尤物，在谦虚、德性上去充实自己……


葛天香轻声叹道：“可惜太迟了，我就是想从头做起，也没有机会了，你们不久就会杀掉我了！”


燕玉玲笑道：“不会迟的，平哥如果要杀你，就不会留下你了，在决斗中没有杀你，又怎会在你没有抵抗能力的时候杀了你，只是他要你对古天残的事作个诚实的交代！”


葛天香道：“不是我不肯说，而是说了你们不会相信！”


“你不说，怎知我们信不信呢？”


葛天香道：“你先替我解了绳子，我实不原意人家拿囚犯的眼光看我，好像我犯了什么大罪似的了


燕亚玲略作沉思，终于是替她松了绑，刚把双手解开，忽然车子一顿，前途横出四名黑衣老妇，一式高矮，每人手中都持着一根漆黑光亮的拐杖，杖头上雕了一双鸠首。


这四名老妇的出现，使得群侠都为之一怔，搜索记忆，想不起这是那一号人物。


倒是葛天香道：“这是张永手边的四名贴身护卫，叫什么风氏四姥，多半是为着小妹来的！”


燕玉玲刚要开口，葛天香又道：“燕大姊，你如果相信小妹就罢，不相信，你再把我捆起来好了！”


燕E玲笑笑道：“那就不必了，事实上我们捆你的双手，只是怕你伤人而已，并没有限制你逃走，你真要跳下车跑了，也没有人追你的。”


“你们不要杀我？”燕王玲笑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根本就不准备杀死你，既然不杀你，自然也不会限制你一辈子的行动，倒是希望你跑了最好！”


“你们不要问古天残的事了？”


“你跑了还是找得到你的，我们可以到宫中理论！”“我要是跑了，就不会再回它去了！”


“那你就得准备亡命天涯，躲得远远的，宫庭大内要找一个人会不遗余力，你恐怕很不容易躲！”


“笑话，我倒不信，我要跑起来，绝对躲到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了。”


“那正是我们的愿望，阎王贴子天棘刺是一种很歹毒的暗器，产地很秘密，你既然将它带到宫中，一定存量不多，只要你不再继续供应了，使内厂密探，持之用来消除异己，我们就不再干涉你的行动了。”


葛天香不禁为之默然，这时楚平已向前问道：“四位老婆婆阻路，不知有何见教？”


为首的一个老妇朗声道：“老身风一娘，这是我的三个妹妹，二娘三娘四娘，世居百越黑鸠山！”


楚平拱手道：“原来是黑鸠门中的四位护法，贵门掌教鸠盘婆前辈安好！”


风一娘惊道：“你知道黑鸣门？”


楚平道：“小子十年前随先君货珠合浦，曾有缘拜识责教主一面，是以略有所知。”


风一娘道：“六年前教主已故，黑鸠门也跟着星散，我们四个人为大内张永张公公所聘为内厂护卫。”


楚平道：“鸡盘婆前辈一代高人，遂尔而逝，令人万分惋惜，十年前虽仅一度接晤，对她老人家的风范慈容，印象十分深刻，以她老人家的内功修为，应该寿期人端……风一娘冷冷地道：“人有旦夕祸福，谁会知道呢？”


“贵教主是得病死的吗？”


“是的！暴病身故，楚相公，关于黑鸠门的事你不必再问了，反正现在黑鸠门已经解散不存在了，老身等这次拦路为了葛娘娘！”


说时用手一指葛天香，葛天香立刻怒道：“活见你们的大头鬼，谁是你们的葛娘娘！”


风一娘笑笑道：“姐姐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张公公吩咐过，要我们如此称呼的！”


“张永呢，那狗头何在？”


“张公公领军西来，还在后面千里之遥……”


“那你们怎么先来了？”


“老身等奉了张公公之命，前来保护娘娘的，来到半路上碰到了银心，据她说娘娘与八骏侠起了点误会。”


葛天香冷冷地道：“不是误会，是技不如人，被他们抓住了。”


风一娘却笑道：“纵有误会，楚相公也不致计较的，老身等特来接娘娘回京去。”


朱若兰突然排身而出道：“等一下，风老婆子，你们既然碰见了那个丫头，自然也听见我的话了，我跟她是怎么交代的？”


风一姐笑道：“银心虽然说了，但老身以为郡主是开玩笑，圣上乃九五之等……


朱若兰道：“九五之尊的架子摆不到江湖上来，圣上对八骏友以朱正德之称，并没有认为自己是皇帝！”


“那是圣上尊敬八骏侠！”


朱若兰冷笑道：“可是他尊敬的方法却用得令人受不了了，所以我们才希望他到金陵来解释！”


风一娘笑道：“郡主，你已于归楚相公，则以辈份而言，圣上也是你们的长辈了，那有晚辈要求长辈到什么地方去见面的道理呢？”


朱若兰道：“就是这个道理，论辈份，他长一辈没错，可是长辈做错了事一样要向晚辈交代清楚的，我接受了他的劝告，连我父亲都断了父女之情，他只是我的堂叔而已，来看看我们并不为过。”


“可是圣驾在京师日理万机，实在抽不出空来。”


“我定了两个月时间，还充裕得很，你们回去转告圣驾，请他抽空来一趟好了。”


风一娘怒道：“郡主，你此举太过放肆了，无君无父，无长无幼，老身要教训你一番。”


语毕挥杖前去，朱若兰上前敌住，裴玉霜、华无双，以及薛小涛也抽出了腰间长剑，迎向另三个老妇杀了开来，一时十分热闹。


楚平见她们一言不发就动手，倒是不便再插上去，只得凝神观看，眉头却不禁紧皱起来，朝朱若兰道：“你去把龙大嫂替下来吧！”


龙千里恰好在旁道：“不必了，平兄弟，虽然你是好意，却令我们有个感觉，我们似乎该退隐了，什么事都轮不到我们来做了，所以这一次，她们不等你同意就出去了，一定还要分个胜负才肯罢手卜’


楚平一惊道：“大哥，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龙千里：“不是我的感觉，是大家的感觉，因为每次有事都是你打头阵，如果人手不够，你也多半从你的如意坊中调人，从来都没有叫过我们！”


楚平忙道：“大哥误会了，小弟怎敢有这种想法呢？实在是事情并不严重，谁去都是一样的，小弟不便惊动各位兄长姊姊等，只有叫若兰她们方便些！”


龙千里笑道：“我知道，我们都不会计较的，只是五娘子有点被冷落的感觉，所以找来无双跟小涛，她们总不好拒绝吧，所以商量好了就行动了。”


楚平道：“裴大姊更不应该对我误解了。”


“也不是误解，根本上是她闲得慌，她跟我们不一样，是她没有自己私人的生活了，因此她特别不耐烦，她何尝不明白，你有很多事不找她是出之于尊敬，但在她这种把毕生献给了江湖的人，宁可挨上一刀也不顾受那种冷落的尊敬的！”


楚平轻叹道：“我记得了以后我会尽量设法使她多动动，免得她闲下来想东想西的了！”


说这几句话的工夫，决斗双方已经又交手十几回合，胜负也是高低互见。


华无双在鸠道杖下一直采取稳扎稳打的作风，但由于腕力不好，显得很为艰苦，薛小涛剑走轻灵，很少与对方硬接，相当热闹好看，鸠杖呼呼抡得急，燕玉玲也飘得快，她有一半的时间仗着绝顶轻功在空中应战，尤其是她在空中有转折的身法，占尽了便宜，气得风四娘哇哇直吼。就像一个老妇人抡杖扑一只彩蝶，瞧着很有意思。


不过最精采的还是裴玉霜对风一娘，或许正如龙千里所说的是守得太久了。所以她一出手，就是雷霆万匀的攻势，一招连一招，简直不给对手回击的机会，而且由于一上来就争取到先手攻势而不放松，两人的距离也拉得很近，使得风一娘的长杖无从发挥，双手握住杖腰，全靠两端去挡住对方的密密的攻势。


这一来，她既失去了长兵器的优势，也失去了胁力雄厚的优势，因为那种握杖法是无法发挥的。


当然双手握杖可以采用李公拐的招式，一样也能回击，而且也能运用内劲的，可是裴玉霜修长玉立，两膀子的力量也不小，她的剑或刺或砍，劲力也很强，因此叮叮之声不绝，杖风剑气，连地下的灰尘也缴了起来，是打得最紧凑的一对。


龙千里望着叹道：“玉娘子毕竟不凡，玉燕弟妹的轻功卓绝，胜之不武，只有玉娘子凭的是真才实力，打得对方心服口服！”


楚平叹道：“对方既没心服，更没口服，看起来虽然对方像是在努力挣扎，可是到最后输的一定是裴大姊！”


龙千里不信道：“什么？玉娘子已分明胜在眼前！”对楚个苦笑道：“大哥！这是浮面的看法，你若深入观察，就可以发现不是那回事了，风一娘步法未乱，双手势仗，虽然忙了一点，却能及时补上空门，证明对方技艺纯熟，何况对方精招未出而裴大姊锐气消耗殆尽，所以最后一定她吃亏了”


龙千里也有知觉了，急道：“那我们就得准备为她驰援，最好是把她换下来！”


楚平道：“大姊是不会答应的，尤其在她败象未露之前，怎么会肯放手呢？”


所以他皱眉头又道：“再说临进救援，怕也不易赶上，两个人进入了高潮，旁人要想进入解围也不可能，而风一娘也不会等到她气力用尽时才反击的，因为裴大姊的攻势很烈，一不小心，就会送命的，所以我看胜负不出十分招以内，风一娘已经不攻了，在守势中暗蓄其力，就是等机会来上一下子。


龙千里道：“那我上去换她下来。”


“大哥还是去接应大嫂吧，大姊这儿由兄弟负责好了，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就是了…


话才说到这儿，事情已经发生了，裴玉霜因久战无功，心中焦急，刚好有个空暇，就全力急刺而进，那知那正是风一娘要的滑头，裴玉霜进攻时，她也及撤身后退，使得拐杖能到达全力发挥的距离，一招猛击，裴玉霜因为人冲过了头，背上挨了这一下，立刻咳血而倒，而秦汉早已在旁等得不耐烦了，大吼一声，举起他的双铁笔直的砸了过去。


风一娘也是出于仓卒，没想到对方也会用这种手段进攻，匆匆横杖封架，啦的一声激响，双方都退了一步，旁边的人都感到耳一鼓震，可见双方臂力之雄。


但秦汉却怔住了，他外号叫赛元霸，是因隋唐时太原李公第四子，也是隋唐第一条好汉李元霸而得名的。


李元霸力大无穷，所向无敌，所使的兵器就是一对大铜铁，秦汉的兵器也是铜铁，胁力极强不亚于李元霸，只是李元霸的身材干瘦矮小，他却是个巨灵神般的大汉，所以才叫赛元霸。用钢铁做兵器的人必然力大，但吃亏在行动不便，因为很少人跟他斗力，硬接他的兵器，而以招式攻向他的空门。


而秦汉也吃亏在招式上不够灵活，所以在八骏使中，他不是武功最高的一个。


可是真正能接得住他铜铁的却没几个人，眼下这个老婆子居然用拐杖接下他的一铁不说，而且跟他不相上下，这的确够他惊讶的。


因此他大声豪笑道：“你！你！老太太，真有你的，秦某自从出道以来，还很少有机会跟人硬碰硬的交手过，你能架住我一铁，的确使人敬佩，来！我们再拼几招！”


风一娘冷冷地瞧了秦汉一眼道：“你不够资格说话了，下去，叫龙千里过来！”


秦汉叫道：“老太太，秦某为什么不够资格？”


龙千里却走前两步退：“老六，你先下去！”


又转向风一娘道：“老夫人对龙某有何指教？”


风一娘道：“龙大侠，老身久闻八骏友侠义之名，并不想与各位为敌，只是事出无奈而已，尚请见谅。”


龙千里不知道她的用意何在，只得道：“老夫人太客气了，四位既然奉有上命，自是难怪。”


风一娘笑道：“老身知道八骏友都是信义君子，而龙大侠为八友之首，尤其是个知情达理的人，故而老身斗胆请教两件事。”


“老夫有话请说不妨，龙某并非八友之首，我们八人正义为盟，也没有首从之别，只是我们重理，只要在道理上过得去，龙某可以给老夫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风一娘道：“我们并没有深仇大恨，老身等虽因上命所遣，不得不与各位为敌，但私心之中对各位仍是很尊敬的，所以刚才虽然击中裴女佚一杖，却不敢用力，相信裴女侠所受的伤也不会太重。”


裴玉霜已被梅影、竹秀扶回去，由朱若兰探视过伤势，虽是背上受了一击，只是震动了气血，没受重伤。


龙千里道：“多谢老夫人手下留情！”


风一娘道：“老身只是切磋武技并不想伤人，只是因为兵器太重，才难以控制分寸，老身只想请问龙大侠一声，这算不算老身胜一筹。”


龙千里只得道：“老夫人高明！”


风一娘道：“大侠客气，对裴女侠一战，老身较的是技，对秦大侠，却比的是力。”


装玉霜不耐烦地道：“你究竟想说些什么，痛痛快快地说明了，别拐弯抹角的！”


风一姐笑道：“赛元霸力大无穷，对一个老婆子，连招呼都不打，猛然以重器突击，这是八骏友的作风吗？”


秦汉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是为了救人。”


“可是你并没有救得下人，如果不是老婆子无意伤人，等你铁到之时，裴女侠已经成为肉饼，你自恃力大，碎然出手，老婆子仓促迫敌，只用到六成劲，但一击平分秋色，并没有输给你，可见老婆子真要较力，也不会输给你是不是！”


秦汉为人十分坦率，立刻道：“不错，就算你胜过了咱家，那又如何呢？”


风一娘道：“各位如是江湖无赖，老婆子就不说话了，各位既侠义为心，都是光明磊落的豪杰，老身没有取巧，怎着真功夫赢了各位两场，提出一个要求，各位想必不会拒绝吧？”


风一娘笑道：“老身请求将葛皇妃赐交老身迎回！”


龙千里怔了向楚平道：“平兄弟，你看……


楚平忙道：“大哥怎么问兄弟呢？全凭大哥作主！”


龙千里想想道：“那我只有答应了！”


葛天香连忙道：“龙大侠，我不是皇妃，也不想做皇妃，这些家伙为了讨好皇帝，要逼我就范，我没有办法，才跑到西边来，请求各位帮忙的！”


风一娘道：“皇妃，你怎么这样说，谁逼过你了？”


葛天香道：“以前你们不敢，因为我手中有阎王贴。楚相公，在没有跟你把问题弄清楚前，你不会再让我使用阎王贴子的，那你就得保护我，否则你就把东西还给我！”


楚平也怔住了，他没想到葛天香会来上这一手，风一娘却道：“龙大侠，老身可听见你答应了。”


龙千里十分为难，楚平忽然仗创而出道：“龙大哥，叫她们胜了我这支剑再说！”


风一娘退后横杖叫道：“龙大侠，如果你们八骏友是用这方式行侠，还配谈什么道义？”


龙千里只得道：“平兄弟，我们要把话说清楚！”


楚平按剑道：“大哥，我们于理无亏，大哥答应把人还给她们，我们没背信，只要葛天香愿意跟她们走，我们绝不拦阻，可是刚才葛天香自己表明了不愿去，我们难道还能硬强迫她去不成？”


龙千里听了点点头，然后朝凤一娘道：“老夫人听见了，葛女侠自己不愿回去了，龙某也无能为力。”


风一娘道：“你们是怎么捉住她的，就怎么交给我们，这是江湖规矩。”


龙千里道：“对不起，老夫人，八骏侠可不参与这个规矩，我答应还人，可没帮你们强迫使一个女子讨好皇帝！”


风一娘道：“你非那么做不可，因为你答应还人是有条件的，是你们败了两场后输给我的，如果你们不把葛王妃交还，就把裴玉霜跟秦汉交给我处置！”


龙千里愕然道：“风老婆子，我们只输了技，可没有输命，江湖人行江湖，动刀论剑是常事，胜负也很平常，凭什么输了就要任人处置！”


风一娘冷笑道：“说得好，那我们就继续再打下去，裴玉霜，这次会再杖下留情了”


裴玉霜拾起剑来，就准备出场。


楚平拦住道：“裴大姊，你怎么听她这一套，我们八骏友组盟的目的只是为行侠济世，并没有想求名争胜，更不是与人逞血气之勇，从来也没有把胜负看得太重！”


裴玉霜道：“可是我也不能让她把八骏友看扁了！”


楚平微笑道：“交给小弟来扳回这一场好了，风一娘，你胜了我们两个人，我现在也同时挑你们两个人，如果你们胜了，八骏友从此收手不问江湖事！”


风一娘道：“葛皇妃呢？”


楚平道：“我们只管自己的事，无权决定别人的命运，这个问题我不答复。”


风一娘想想道：“你是说同时向我们两人挑战！”


楚平道：“不错，两个人一起上也行，车轮战也行，只要你们没有第三者插手，楚某一个人撑到底！”


风一娘怪笑道：“行！楚相公，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可别怪我们占你便宜！”


楚平冷冷地道：“你别以为已稳操胜券，这次是博命之争，我的剑下也不会再容情的！”


风一娘一顿鸠首杖笑道：“楚平，你也太狂傲了，老身等四姊妹凭着这枝鸠首权，打遍京师大内无敌手，你居然敢同时挑战我们两个人，老二，我们可别让楚相公看不起，拿点精神出来，向他领教一下！”


风二娘只咯咯地发出一声冷笑，然后举杖直砸而下，楚平闪身避过，风一娘又拦腰扫到，这姊妹两人的双手攻势配合得极为精密，式式相连，不给人有喘口气的时间，权风呼呼，劲力绝伦，也不给人招架的机会。


因为楚平的剑长五尺，重不过四五斤，绝难与百除斤重、一丈多长的钢杖相较。


所以他们三个人一开始，楚平就落了下风，一味躲闪，无法回出一招。


群侠看得大为着急，倒是朱若兰十分冷静。


裴玉霜十分着急地道：“兰妹，你不是八骏友的人，平兄弟是你的丈夫，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帮助他，这小混球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逞什么英雄呢！”


朱若兰却淡然一笑道：“裴大姊，你不明白楚平，做楚家的媳妇要比八骏友受的限制更多，就是他被人杀死了都不准报仇，更别说是现在帮他，何况他刚才亲口答应了对方不让人前去插手的，我们不出去，他倒死不了，如果我们一插手，说不定还真把他给坑死了！”


裴玉霜道：“可是他这不是拿自己的寻开心吗？”


朱若兰笑道：“大嫂，平哥从不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而且对没把握的事绝不会主动地招揽！”


“你说他有把握，那就该快点拿出办法来呀，等拐杖上了身子，可就来不及了！”


话才说到这儿，忽地一顿，因为风一娘的鸠首杖，这时恰好敲上了楚平的腰间，楚平用空着的左手去挡，谁都知道那是挡不住的，因此他的身子已应杖飞起，群侠一声惊呼之后，却是决斗的风一娘发出惊呼，她一杖扫中了楚平，可是楚平没有飞跌出去，他像一张纸似的贴在杖上，随杖飘动起来。


在杖锋临身前他伸出的左手，在不容眨眼的速度下抓住了杖身，使身子紧贴在杖上，风一娘在两杖交触前，楚平的人弹了出来，杖势收不住，击上了风一娘的拐杖，巨震中两人都为之失神，楚平的长剑疾挥，刺中了风一娘的肩头。


这种战法简直匪夷所思，却偏偏奏了效。


群侠一阵惊呼后迅变为欢呼，楚平在风一娘肩头造成的伤害不大，但足够使她痛得丢下了拐杖。


风二娘见风一娘居然为楚平所伤，脸色一变，举杖直捣过来，楚平依样画葫完，伸手出了二只手指，夹住了杖端，然后整个人就像是粘在上面一样，风二娘连抛带摔，想把楚平丢掉，但楚平稳稳地贴在杖首不动，风二娘发了性子，忽地抛了拐杖，空手向楚平抓去。


楚平微微一笑，长剑突然探出，剑尖指向风二娘的肩头，风二娘的双手抓势虽猛，但楚平剑却比她的手臂长出两尺，一下子扎进肩窝，深约半尺。


风二娘眼中怒火直喷，根本不理肩头的伤势，仍是扑过去想抓楚平。


可是楚平的身子又恢复那种轻飘的形状了，整个手臂挺直，好像是挂在剑上。而剑又钉在她的肩上，风二姐无论如何都抓不到楚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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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九 章



因为她的手臂只不过两尺多，而楚平的臂加上了剑长，足七六尺，虽然剑刃入肉近半尺，仍是使她够不到，风二娘目射历光，手臂不住地颤劲，仍是向前走去，而且是向一枝树干，看她意思，可能是想把楚平抵在树干上，然后再用尖长的指甲抓过去。


将近树干时，楚平低声道：“风二姐，你别不知进退，纵然你能把我抵上树干，可是你别记忘了，我的剑还在你的身上，在你的手指触及我之前，我的剑已经刺穿了你！”


风二姐厉声道：“刺穿了也没关系，老奶奶如果不将你敝于爪下，难洗今日之耻。”


楚平道：“你们怎么赢得起输不起，刚才风一娘连胜了我们两场，我们也认了。”


风二娘叫道：“你们当然可以认，因为你们年纪轻，还有机会学功夫来报仇雪耻，我们是风烛残年，等练好功夫，恐怕天不假年了。”


楚平道：“假如你们只是这么一点寿命，那我们输的两场浊也无法捞回了，等我们功夫练好，你们已经人入了土，我们又找谁报仇去。”


风二娘顿了一顿叫道：“不管，反正我们风氏四姥还没被人击败过，尤其是二对一，输在你手上，这个脸我们丢不起，因此我非和你一拼不可。”


楚平道：“风二娘，假如你无法拼得和我同归于尽，先死在我的手下，又当如何？”


风二娘狞笑道：“死都死了，还能怎么样？”


楚平道：“那就是承认你们输定了，除却一死别无路走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风二娘道：“就是这个意思！”


风一娘突然道：“二妹不可以，我们赢了两场，现在输两场，对八骏友而言，不过时平手而已！”


风二报道：“可是我们输在一个人的手上的！”


风一娘道：“我也是一个人击败了裴玉霜与秦汉，未必就弱到那里去，你拼死一搏，要能跟楚平拼个同归于尽倒也罢了，如果你死在他的剑下，是不是也要我们跟你走同样的路，我是人家剑下败将，倒也罢了，老三跟老四却要陪着我们死，似乎太冤枉了！”


“他们难道还能强于你我不成！”


风一娘道：“技不如人，这还能赖得掉吗？这次是楚平心思灵活，他用了粘字诀与提字诀，刚好克制我们，下次见面，就有办法对付他的！”


“大姊，就这套功夫，我们已经练了六十年，再也没有第二个六十年来供我们练第二套功夫了！”


风一娘道：“不必六十年，只要半年，我们就可以排出一种新阵势，武功招式不变，只须在兵器上加点东西，在杖上铸了三尖刀，他的粘字诀就无法使用了！”


风二娘闻言一顿，但已止住了脚步，放弃了拼命的意图，风一娘叫道：“散开功力，认输了吧！”


风二姐叹了一声，双手下垂，人立刻就显得萎顿不堪，楚平趁势拔出了剑，风三娘连忙上前抱住了摇摇欲倒的风二娘，为她止住流血。


风四娘上前也替风一娘止血，风一娘道：“楚相公！高明，高明，老婆子等认输了，不过至多半年，我们一定会再次领教的！”


楚平道：“风一娘，我不杀你们，乃是因为你出身黑鸠门下，而先父与鸠盘教主私谊颇检，鸠盘死，交情仍在，我才放过你们一马，不过我若是查出鸠盘教主死跟你们有关系，你就小心些，不必等半年，我就会来找你们！”


风一娘愕然道：“你说什么？”


楚平道：“你的耳又极不聋，不需要重说一遍，你们最好把我的话多想想，快滚吧！”


风三娘与风四娘扶着两个受伤的姊姊，居然一声不响，垂着头走了！


楚平望着她们走去的背影，忽而轻叹道：“恐怕我的预料要不幸而中，鸣盘婆教主之死，多少与她们有关。”


朱若兰愕然遭：“平哥！你是说他们会拭上？”


“可能，因为鸠盘婆内外兼修，除非有人暗算，否则很难有别的原因会致死，此其一，再者黑鸠门是个纯武林门户，门下弟子最大的一诫，就是入官府，风氏四姥居然进入到在大内做官家的密探杀手，这是大违常情的事！”


“这也不能证明她们拭上呀！”


楚平道：“鸠盘婆对下很宽厚，传授门人武功尤其尽力，极为门人爱戴，风氏四姥没理由去杀死教主，除非是她们违反了教律，为了自救，才会做这种事！”


“你是说风氏四姥受了大内的诱惑，为了贪图富贵所动，张永是用什么使她们卖命的呀？”


葛天香忽然道：“这个问题我可以解答，她们四个人是亲姊妹共事一夫，只有风一娘生了一个儿子叫风向荣，很不学好，在贵州与人争风失手打死了人，被捕在牢内要问斩，可是忽然又奉令特赦，而且还做了官，实接贵州总镇治下千总之职！”


楚平道：“我知道了，风向荣是黑鸠门下的弟子，他犯了死罪，鸠盘婆极为明理，必然不肯救援，可是张永打听到了这件事，请旨特赦，还封了个官职，所持的理由也很冠冕堂皇，一定是朝廷念他是一个人才，不忍见其服辟而死，要他把所学为国家效力！”


一多半是如此吧，但那个家伙只是个草包而已，免去死罪不说还有了官职，自然是喜出望外了！”


“大概还不只如此简单，风向荣入了官府，却犯了门规，黑鸠门现只有一条死刑，就是入官府任职，风氏四姥见到朝廷饶了她们的儿子，而她们的教主却要处死她们的儿子，为了儿子，她们终于背叛了门户！”


朱若兰道：“黑鸠门的弟子很多吗？”


楚平道：“不多，不会超过一百人。”


朱若兰道：“就算只有这些人，也不见得就是完全支持她们这种行动的。”


“黑鸠门是奉墨子为教中之祖，主张剑知刻苦，律己节用，所以她们在大宦海，顿忘根本奢伪浮华，门下那些弟子学了一身武功，却不见得全是吃苦的，所以她们在大内密探的协助之下，收容变节者，再消灭异己者，那也不是难事！”


葛天香插口道：“不错，张永在网罗人才时是无听不用其极、所以他平时不动声色，突然发动时，手下的实力居然十分雄厚，轻而易举就取到了刘谨的内厂指挥权。”


说完又向楚平道：“楚相公，今天我很感谢你没有硬逼我跟她们回去”


楚平道：“你是皇妃，我们也不会对你特别客气，但你若无意入宫为妃，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去的！”


葛天香苦笑道：“皇帝那边是存心要我为妃，只不过是看中了我的姿色，想玩了我后，一丢了之，在豹房中养了几十个美女，人人都是皇妃，那已经不希奇了。


楚平一怔道：“他的私德会这么坏？”


葛天香道：“很难说，他是皇帝，好色而不沉湎于色，才不会因妇人祸国，所以那些忠心他的廷臣，并不反对他在豹房中蓄养很多美女，他们以为人君如果能将人间绝色收罗一处……


“就会对女色看的平淡而无女祸之虞？”


朱若兰道：“不错！刘谨等人为了控制他，找了很多美女消磨他的意志，使他耽于享乐而不理朝事，张永也附会其事，却用女色来振发他的雄心。看来还是第二个办法有效，他的确是从逸乐中振拔了出来。


楚平忽然道：“葛女侠，有关于古天残的事……


葛天香脸色也一变道：“不错！是我杀死他的，我对这件事并不后悔，因为他是我的义父。”


“你杀死了自己的义父还不后悔。”


葛天香痛苦的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只要他不收我为义女我就不会杀他的，甚至于会咬着牙，屈就报答他的思情了，但他是我的义父，我只好杀了他！”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从四个淫徒手中救了我，我很感激他，他是孤身一人，我也需要照顾，于是很自然的，他把我收为义女，还把他的天棘刺传了我，父女俩十分融洽，我有洁僻，不管冬夏，每天非要沐身一次不可，以前孤身行走江湖，常为此招来很多不便，被人偷窥是经常有的事，拜在他膝下之后，我就很放心，每次浴身，都是他在为我把守着，谁知有一次，他觉自己冲了进来抱住了我，于是我在惶急之下，刺了他一剑！”


楚平一怔道：“他会做出这种事？”


葛天香跪了下来，双手向天发誓道：“苍天在上，如果我有半字虚言，愿遭雷击，我不是一个非常贞烈的女子，但至少我不是禽兽！”


听葛天香发下如此重誓，楚平倒是相信了。只得一叹道：“斯人也，而有斯疾也！”


刘笑亭道：“平兄弟，这也很难怪，因为他们究竟不是亲生父女，葛女侠是因义女之故，对他毫无避忌。”


葛天香道：“是的，我太信任他了，当他在院中为我守护时候，我连窗子都没有关！”


“这就是原因了，他也不是存心要对你如何，或确偶然一瞥，看见了你在室中沐浴的情形，以你的美姿，很难会人能不动心的，久而久之，总有难控制不了的一天。”


葛天香低下了头：“大概就是刘大侠所说的原因吧，我虽然杀了他，也很难过，我想他也是一样，因为我拿起剑来，只是本能的动作而已，以他的武功身手，是可以避开的；可是他没有躲，反而张开手，一直向我迎抱过来，好像没有看见我手中的剑似的……


刘笑亭道：“那是不会看不见的，也许他那时候已经受不了痛苦的煎熬，又忍不住内心的惭愧，存心求死的！”


葛天香淡然地道：“但为什么要用那种方法来求死呢？为什么要我来作杀死他的凶手呢？”


刘笑亭道：“因为你使他晚节不保，使他变成一个罪人，他虽然为了内心冲突而萌死意，但是另一种冲动，使他多少有点恨，是想到死在你手中作为解脱，因此严格地说来，你的确是杀死他的凶手，但不是你的剑杀死他，而是你的美丽！”


葛天香叫道：“那是我的错吗？”


刘笑亭道：“自然不是你的错！但是你有一点责任，我相信一个人，不可能突然那个样子的，那是日积月累的而成的．在事变的前几天他一定多少有点不对劲。”


“是的，起初他跟我相处十分自然，像个慈父似的照顾我。但是到后来，他就变得暴躁了，似乎怕跟我在一起，但当我一个独处的时候，他又会远远的看着我，深夜找熟睡时，他会悄悄地进入的我屋子，一坐良久，摸摸我的头发，或是替我盖好被子，又悄悄地离去。”


刘笑亭道：“对啊这已经是不正常的了，那时候你就该离开他，这种天人交战的煎熬，已经使他很痛苦了，终有一天，魔生于心，使他兽性毕露的！”


葛天香垂泪道：“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一孤儿，从小被我师父收养在尼庵里、十四岁的时候，师父圆寂了、我仗剑行江湖，从来就没有过过好日子，总是有男人要打我的主意，第一次是在蜀中遇见了岷江双侠柳氏兄弟，他们是我师父的朋友、我还叫他们叔叔呢，可是他们就在山里强暴了我…


龙千里道：“什么？岷江双侠会做这种事？”


葛天香哭着道：“我也想不到，事后我哭着跑了，他们大概怕我张扬出去见不得人、双双自杀了。”


龙千里叹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原因总算是解决了一个谜，岷江双侠双尸山中，情形好像是他们互相杀死的、但是这兄弟两人感情极好…”


“我不怕大家知道，我一共被人强暴过三次，虽然我被人称为武林第一美人，但是心中的痛苦却没人知道，我遇见了古天残，他像个父亲一样地照顾我，使我感到亲情的温暖，我实在舍不得离开他，虽然我看出他有点异状，但我相信他的定功，以为他能克制住自己的，那知还是…


说着又泣不成声，楚平一叹道：“既然这么个情形那就罢了，可是你拿了他的阎王贴子投入大内”


“我连受了几重打击后，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男人，于是我碰见张永，只是这个人是对我的技艺感兴趣，而不看重我的姿色，因此我甘心为他出力。”


刘笑亭道：“那还能算个男人吗？”


说得大家都笑了，葛天香抹抹眼泪道：“我投靠张永还有个好处，就是再没人敢欺侮我了，可是皇帝太讨厌，我对张永说了，他也只有摇头，说唯有这个人他没办法，他的意思是希望我答应，但也不敢硬逼我，见我决裂欲去，他就派了我这个差事”


她忽又勇敢起来道：“楚相公，你是第一个对我不动心的男人，也是真正让我钦佩的男人，所以你擒住了我，我明明有很多机会逃走，但我放弃了，我是情愿跟着你的！”


楚平刚要开口，葛天香却道：“我知道，你已经有了这么多美丽的妻子，别赶我走，要不就杀了我，否则就让我跟着你们，除了在你们这儿、我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听她说得这么可怜，谁都不忍心再叫她走了。但楚平没作表示。谁也不便表示什么，人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又上路走了。


这时他们已行经南昌，但朱若兰不想回去．宁王也没有派人来跟他们接触，晚上他们投宿在逆旅，包下了一整间客栈、日来行路辛苦，大家都睡了。


朱若兰折腾了半夜，快天亮时才朦胧入眠，所以她见窗外的动静，一阵香雾由窗孔中飘来，使她睡的更熟了，然后从窗子轻轻地托开，一个人翻了进来。


再见屋里没有动静，先推推朱若兰，见她沉睡如泥，嘴角露出一个微笑，把朱用被单包起，裹成一团，抱在手中寻思片刻才将朱若兰塞入了床下，然后在怀中掏出一张字条，放在桌上：，最后才跳出窗子，上屋顶故意并出点声息待得住在对面的龙千里发声喝问道：“什么人？”


这夜行人也不答话，只在刚推开窗子的时候，飘身滚下了地面，店中已经乱了起来。


龙千里与薛小涛同居一室，他们同时窜上屋子，却已不见了人影，龙千里道：“小涛，你在上面看着，我下去勘察一番，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人从我这下去的！”


薛小涛点头道：“知道了，大哥，你小心点！”


龙千里一笑跳下了屋子、外面却是一条冷巷子，一边是很多人家的后门，另一边却是一道很高的围墙，一直沿伸到巷口。


原来这是一条后巷，而且是条死巷，龙千里提着剑追出了巷口，只见一个更夫，敲着梆子，有气无力地慢慢晃摇着过来，一口灯笼发着黯淡的光。


龙千里一直逼了过去，倒把那个更夫吓了一大跳，张口欲叫，龙千里用剑一伸，打在他的喉咙上，沉声道：“别出声，我是官差，是追盗贼下来的，你有没有看见人影从这儿出去那更夫颤声道：“原来是官差老爷，小人叩头，他要跪下去，龙千里一把托住了道：“快回我的话。”


更夫抖索着道：“好……好像是看见了，又好像是……


龙千里道：“看见就看见，没见就没见，怎么能说好像呢？到底你看见了没有？”


更夫道：“小人在远处看见有个影子从巷口出来，但不像是个人的样了，而且决得惊人，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就像是……一道黑烟似的，小人还以为是眼花了，又以为是什么邪祟，所以……


龙千里道：“胡说，朗朗乾坤，那来什么邪累，你看清了是个黑影？”


更夫道：“有个影子没错，但是没看清，要是讲到邪崇，不怕老爷你笑话，可是真有的事、尤其这条巷子，更是……咳，老爷，你没瞧见家家的后门都打死了！”


龙千里看看，果然每家的后门都要木条钉个交叉的十字封死了在门下边还贴着些符咒表。


更夫不待他发问就抢道：“你没瞧见那堵高墙吗？那就是府衙，就在四个月前吧，在一个夜里，知府方大人的三姨太跟大小姐都被人杀死在院子里，两人都是赤条条的，可是旁边还有两个光条条的和尚，也被杀死在一起，一共是四条命…


龙千里道：“凶手是谁呢？”


更夫道：“没查到，大家都在怀疑可能是……不……那只是一般人胡乱猜测而已，作不了什么数儿的！”


龙千里知道他顾忌的是什么，微笑道：“你尽管放心说了，我是京里来的，与宁王府没有关系！”


更夫倒是一点就透，连忙陪笑道：“这就是了，你一定也知道方知府本来跟宁王爷不太对，这是宁王爷故意要出他的魂，那两个和尚是藏珍寺的知客跟他的师弟，方知府的三姨太以前是青楼出身，没从良的时候，就跟和尚有一手了方家二小姐也不太正经，经常跟三姨太上藏珍寺去烧香，也是也搭上个小和尚，事情一直很秘密，不知道怎么给宁王知道了，就趁个机会给他来个四人两对儿砍，凶手是追不出了，案子也压了下来，揭开后方知府也敢不下去，自己请求削职了，新任的知府黄大人跟宁王爷倒是很投机，只是这衙门的后院自从出了凶案后，就开始不安静了，经常有哭声，吓得大家……


龙千里知道追那个夜行人已经没有可能了，从更夫的口中，也多少能猜出人是从那儿来的！”


他回到屋中，一间才知道朱若兰失了踪。


她的屋中窗门大外开，屋中还有迷香的气息，而且她的兵刃外衣都在屋里，可知人是被劫走的。


最重要的是桌上，留着张字条。


“欲保玉人无恙，急来藏珍呈天香。”


楚平正拿着了字条发怔，猜不透这是什么意思。


龙千里来了．说了他跟更夫的谈话后，又补充道：“那更夫说看到一个黑影离去，还跳着不像是个人，这一定是对方的肩上扛着弟妹，所以远看才是那个样子！”


燕玉玲道：“原来藏珍就是藏珍寺，奇怪了，那是个和尚庙，把一个女子劫了去是什么意思呢？”


葛天香愤然道：“是要我去交换的意思；别说了，这一定又是大内厂衙门干的好事！”


“为什么要到和尚庙里去换呢？”


葛大香道：“因为那儿是内厂设置的耳目”


楚平道：“对方带了个人，一定走不快，我们人分头出去追查看看，我知道藏珍寺在江绪，出了一阀门就到了大家到寺外会合，但绝不可轻举妄动，因为宁王邸就在对面的朝王洲。


于是大家都散了。


店中只留下了受伤未好的玲玲跟裴玉霜，由天峰公主与玛尔莎照顾着，其余群伙都分头出去追索了，裴玉霜叹了口气道：“八骏友结盟二十年，也没有像今年这么多事过，更没有像今年这样倒霉过，接二连三地出事情，都是认识了那个皇帝儿后惹出来的”


玲玲道：“裴大姊，你还不如怪平哥的好，是他加入了八骏友后，才生出了这么多的事！”


裴玉霜摇摇头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玲玲道：“找昨天跟梅竹两位姊姊谈天，才谈到这个问题，我们心里都感到很抱歉……


裴玉霜笑了笑道：“你们大可不必抱歉，抱歉的该是我们才对，平兄弟加入八骏友之后，把他的事情都推在你们身上，他自己一心一意参加了八骏友的活动；而且动用如意坊的人力！”


“大姊，你这就见外了，平哥既然是八骏之一，还分什么彼此呢？”


这是你们在见外；既然大家都不分彼此，而且我们又不是忙着谁的私事，你们有什么可抱歉的！”


玲玲笑道：“我们抱歉的不是为这个，而最近一个连串的奔波搏命；都是平哥招来的，如果他不多事，要大家到江南来保护官家，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了。”


裴玉霜笑道：“玲玲你对八骏友的事还不清楚，八骏友本来以龙千里为头，可是平兄弟加入后，大家似乎听他的：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这个我倒不知道！”


“你明明是知道的，只是不好意思说而。你一定以为是平兄弟头脑灵活，武功高强，知识渊博，计划周详，而且又有如意坊的人员可为支持，消息灵通，所以才让他多负点责任，成了我们的龙头。”


玲玲自是不便承认，天峰公主笑道：“事实上平兄弟确实比你们任何一个强”


裴玉霜道：“这些都不是原因，八骏友不是这么分的，以武功之高，头脑之活，应推病书生，齿序当尊张果老，财力丰厚，应数刘五哥，龙千里比那一个都不如，可是他偏偏是八骏之首这是有原因的！”


天峰公主笑道：“龙大侠虽然在这略逊一筹，可是他一个人同时具有这些条件，加起来却是谁都比不了的。”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的先人或师门就是当年的八大天魔，八魔败于楚老伯之手，才愤而归隐，而最后的几人，更是为了重折于楚老伯的剑下而自杀的，楚老伯深以为咎，有遗言要平兄弟照顾八大天魔的后人，这就是中兄弟要补病书生的缺而加入八骏友的原因，所以我们对平兄弟特别客气，尊他为首，因为八大天魔极重规矩与信诺，龙千里的尊人为八骏之首，大家按传统，仍然尊他为头儿，可是平兄弟加盟后就不同了，他的先人楚老伯两度胜过八大天魔，是八魔的畏友，而平兄弟的加盟，却是为了先人的遗嘱来帮助我们的，我们更应该尊他为首了。”


玲玲道：“平哥加盟之后大家被他拖着走南闯北，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还是帮你们的忙！”


“是的，他是在病书生被害后顶了病书生的缺来加盟的，而病书生却是为了不答应宁王网罗而被加害的！”


玲玲道：“我听平哥说过，杀害欧阳大哥的是三大邪神中的消魂娘子，她是王妃的人。”


“不错，宁王邀过病书生，但欧阳善拒绝后，宁王妃裴云派出消魂娘子伤了病书生，就是想嫁祸宁王，他们夫妇的事你是知道的，所以我们没有找宁王报仇，这也多亏平兄弟的帮助，使我们探悉了真相，否则我们一定中计向宁王挑战而死在南昌！


平兄弟为了避免那些野心者又来找我们，所以才乾脆表明了立场，站在护皇这方面，这是最安全的一个立场，那些藩王杰臣，在敌意未明之前，不会再来对付我们了，否则大家立刻会知道安全的意向，这一切都是平兄弟的功劳，他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使八骏友如同日上中天，而且间关万里，没有一处失败过，这个小伙子，的确值得佩服，冲着那点都该地担任八骏之首，龙老大已经商量定了一些事。”


“什么事？”


“回到金陵之后，大家打算把八骏和如意功合并作一处，不再分开了。”


“那怎么行，如意坊的规矩……


裴玉霜说道：“这不会妨碍到楚家的规矩的，你是平兄弟弟六个妻子，葛天香对平兄弟也很倾心，干脆叫兄弟也把她娶了，然后我们把坐骑全送给你们，七女一男，八友的名义让你们一家子接了下去吧！”


“那你们呢？”


“我们已经混了二十年，也该交出这付但子，我想大家都该定一定下来，过一阵子自己的生活了，八骏友中，除了刘五哥之外，没一个后人的，我们得把八大天魔的武功传下她谈得亲热，天峰公主跟玛尔茨搭不上话，两人出来，正想回房里歇歇，可是玛尔莎看见自己的房门动了一动，跟天峰公主连忙过去，才踏进房门，门后突然闪出汉子，双手运指急戳，天峰公主和玛尔莎只轻哼一声，被点倒在地。


这家伙还是先前整倒了朱吉兰的那个夜行人，他得意地笑了一笑，把两个人都套好了后，又塞入床下，然后故意发出一声尖叫，迅速踢开窗子．跳出去又走了。


裴玉霜与玲玲听见那声尖叫后，忙起来过去，只见窗门大开，两个女的都不见了踪影，大为着急，四下都找了一遍，没有看见人离开的样子。


玲玲把店家找了来，因为她们听见了叫声，立即追了来，还没有到说两句话的工夫，人不可能就不见了，除非是店家把人藏了起来！


店主人是个中年人，吓得满脸发白地道：“二位女英雄，小的这家店是老字号，从祖上传到小的手里，足足有百年了，小的怎么敢做这种事呢。”


玲玲道：“可是人怎么会一眨眼就不见了，人是在你店中丢的，你不能说不知道，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店家急得跪了下来道：“女英雄，小的是真的不知道，各位是有本事的侠客，能够把各位劫走的人，武功一定很高、小的店中都是一些不会武功的俗人，怎么会知道呢？你就是杀了小的也没有用呀！”


裴玉霜想想道：“玲玲，他说的也对，天峰五嫂跟玛尔莎虽然武功略差，但是等闲汉子还近不了她们的身，对方居然能在一眨眼的工夫把她们劫走了，想必是武功高出很多．我们光找店家也没有用，还是出去把平兄弟找回来再说吧，我相信他们在藏珍寺不会有结果的！”


玲玲道：“平哥，当然不会用葛天香去换回若兰姊的，但是也不会放过那里的人”


裴玉霜轻叹道：“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恐怕他们是上当了，对方劫走若兰的目的．似呼是要葛天香交换。”


“假如是内厂所为，一点不稀奇，他们一向是欲达目的，不择了段的。”


“藏珍寺是一所和尚庙”


“但也可能是厂卫设在这儿的根据地，我听说藏珍寺与宁王邸隔江相望，宁王邸中要出入江，都要经过藏珍寺，用以监督宁王的动静，那是最好的地方。”


“藏珍寺或许是厂卫所设的秘密机关，但劫走若兰的绝不是他们，尤其是他们的目的只在要葛天香回去，何不乾脆把葛天香给劫去，还省了我们追上门去。”


“劫走葛天香，我们还是要追的。”


“不错，但是不必交换，就可以悄悄地把人藏起来，我们怎么找，也想不到和尚庙里去呀！因此我判断不是厂卫方面的人下的手”


“哪还会有谁来跟我们过不去呢？”


“假如那儿真是厂卫的秘密机关，动手的很可能是宁王的人、故意留下封帖，叫我们跟藏珍寺冲突起来，不刚好是个一石二鸟的妙计．”


玲玲想了想道：“对呀！裴大姊，这就有可能了，刚才你怎么没想起呢？既免他们空跑一趟，而且也免得受人利用了！”


裴玉霜点头道：“我现在想起来已经算不错了，正因为又有两个人失踪，我才想到若兰被劫的疑问处，因为两起人是从一个地方来的殆无疑问，他们已经赶上藏珍寺去了，那边不可能派人来再度劫人，由此可知劫走若兰的绝非藏珍寺中人，而从别处来的。”


“那我们怎么办，是否要通知平哥一声？”


“当然，五嫂跟玛尔莎又失踪的事，也得告诉他们，叫他们赶快找人！”


玲玲道：“好，我这就走！”


裴玉露道：“要去咱俩一起去。”


“大姐，我的伤处在肩上，而且已经疗养了好几天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你却是今天才受的伤。”


裴玉霜道：“我是内伤，伤得也不算太重，不过我就算是伤得走不动了，抬也要把我抬到藏珍寺去，因为我发现对方是有计划的行动，第一次故意留条，调虎离山，把人都调走了，也好掩护第二次行动，可见对方是早在此地埋伏等候机会，你若是一走，我一个人就更难应付了，如果把我也劫了去那可就要我的命了。”


玲玲一想也是有道理，遂叫店家速把马匹上了鞍子带来，两个人向着藏珍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她们到达时，但见壁垒分明，庙中的和尚是一边，楚平等群侠则站在对面，各持兵刃，互为监视着。


楚平正与一个老和尚在对谈着，双方言词都很激烈，只听得楚平道：“我们并不一人认为人被贵寺所幼，只因为有这张字条为据，我们才来试问一下而且，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大师急成这个样子干吗？”


那老和尚怒道：“藏珍专乃敕建禅院，施主们居然跑来说是本寺劫掠妇人，蓄意破坏本寺清誉，该当何罪！”


才说到这儿，寺中忽然传出一声尖叫，很像是妇人情急而叫的声音。


群伙闻声一怔，那老僧也神色为之一变，楚平冷笑道：“老方丈，刚才那一声叫声是怎么回事？”


老和尚道：“老钠正在外面和施主交谈如何得知！”


楚平道：“老方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但是禅寺之中，怎么会有妇人的声音，老方丈总得有个解释吧！”


老和尚神色动了一动才道：“那或许是灶下生火的粗庸妇为了细故而争吵打架吧，这是常有的事、”


楚千哦了一声道：“禅寺之中，会用妇人操厨杂役！”


“楚施主！你这不是孤陋寡闻吗？藏珍寺乃敕建禅寺，凡本寺僧侣，都是庙中一些王公大臣的替身或亲人子弟，无不出身贵族，除了礼佛诵经之外，从不做其他厨役，所以有关一切洒扫炊膳等工作，都外雇工担任，有些还由家中所带来侍候的婢妇以侍奉起居，数十年来，一直如此，南昌城内谁不知，因此有婢妇也是很平常的事！”


楚平道：“这个在下倒没听说过！”


老和尚道：“本寺不同于一般禅寺，纯为修真之所，既不容游人同参林扑搭，也不开放给善士信女们进香膜拜，是以非本地人，很少知道本寺的。”


楚平笑笑道：“佛重世法平等，贵寺却很特别！”


“佛门广渡不渡无缘之人，本寺对这一点执行颇严，若非各位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一定是中了别人嫁祸之计，试想尊夫人乃宁王郡主，而宁邸就在对岸，本寺怎会做这种事呢。施主还是到别处去找尊夫人吧，可别耽误了！”


楚平从老和尚口中，已经约略知道了藏珍寺的性质，再一看老和尚手指对江的宁王府邸，心中明白，这藏珍寺必然是朝廷设在南昌监视宁王动静的密探机关，因此他们不会是劫持朱若兰的人倒是可信。


而且这件事很可能是宁邸的人干的、用以激起自己要与藏珍寺的冲突，而且寺内可能有很多秘密的机关，所以这老和尚才不肯让自己等人进去。


受人利用而跟藏珍寺冲突，那是很不理智的事，楚平当然不会冒昧从事，但是他由于玲玲受刺的事，对朝廷密探憎感很深，也不愿意就被对方如此打发了，因此用鼻子嗅了一嗅道：“我好像闻到了一股烤鸡香味，是从寺内出来的，老方丈，贵寺不忌荤酒吗？”


老和尚居然没有否认，道：“是的，本寺供奉的是宋代的高僧济公活佛，据说，此老乃降龙罗汉降世本寺对师的蝉碣研究颇深，而且始终奉行不禁，是以酒肉不禁，修行在心而不在口鼻的真缔，就会大惊小怪了！”


楚平道：“老方丈，既然不看皮相。又何必着此袈裟。改穿着俗装，不也是一样。”


老和尚一笑道：“施主好机锋，大概是要考考老衲了。其实敝寺所居的不是和尚，也可以说是几个和尚，但披上袈裟，看来都是和尚了，修行者不看相谓之达，但本寺并非为参禅而修行，无所谓相，老钠这么说，施主可满意了”


楚平道：“我满意了，但是对岸也能满意吗？”


老和尚道：“也许满意，也许不满意，从前满意，所以一直骚扰，现在满意，才有尊夫人失踪的事，要找尊夫人，应该在对面！”


楚平道：“好！多谢老方丈指示迷津！”


老和尚道：“出家人不宜多事，所以老钠只能言到此，无法给施主更多的帮助。”


楚平微笑道：“那倒不敢当！而且我受的帮助实在太感激，感激得使我不敢再为他卖力了、多有打扰，请老方丈恕罪，在下告辞了！”


老和尚忽然道：“楚施主，那字条上写的意思似乎是要你拿一个叫什么天香的女子来换取尊夫人”


“是的．武林第一美人葛天香”


葛天香道：“我来了，假如真的劫掳了楚夫人，把她放出来，留下我作抵好了！”


楚平道：“葛女侠不必如此做！”


老和尚道：“葛女侠，换人是没办法，因为敝寺没有做过这件事，不过老钠倒是让你就在敞寺暂居，免得又给楚施主添麻烦，他已经够麻烦了”


楚平道：“那不会给贵寺添麻烦了”


老和尚道：“出家人不怕麻烦，而且老纳还担待得起，老钠未出家前俗家叫李了然，是个专门找麻烦的人。”


楚平微怔道：“如日照影李了然前辈？”


老和尚笑道：“是的，现在老钠法号叫了然，这足够保护葛女侠的。”


楚平道：“不行，有个人你们恐怕惹不起。”


了然道：“谁，老钠倒要见识一下。”


楚平沉声道：“我！”


我字出口，人与剑就合成了一条影子直射过去，了然急忙用拐杖架开道：“楚施主、你这是干什么？”


楚平继续连剑急攻，但是了然的杖法很精奇，几招磕架，就把楚平的攻击封住了道：


“楚施主，有话好说，何必要如此冲动呢？”


“为了少舌，楚平出道虽晚，对一些江湖前辈都疏于拜候，但是对一些前辈人物倒不陌生，对无优三杰的盛名更是久仰了，今天楚某若是不将葛女侠留下，大和尚是不会放我们走的，而楚某绝对不会应该这个无耻的要求，又何耻之有呢？”


“老钠只是劝葛女侠而已，答应与否那是她的事，楚施主又何必强出头招揽呢？施主不妨问问葛女侠自己愿不愿意留下呢？”


群侠听了无忧三杰之名，不禁为之一震，因为这三个人太难惹了，他们三人武功高强，招式怪异别具一格，为人尚称方正，只是气量极窄．谁要惹上他们，可就永世无宁之日了，因为他们向来联合计动的，三个人配合绝佳，无论遇着多强的高手，在他们如此穷拼死缠苦斗不休之下，也是难以招架了。


所以这三个人成名以来，从没落过败迹，所幸的是他们尚知自爱，对付的人中以邪道人物居多，正派所侠士除非是惹上了他们，否则他们也不至无故欺人的。


他们所住的地方称为无忧山庄，于是就有人把他们称为无忧三杰，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外号，而且有一种意义与解释。


他们的确够得上称无忧二字，因为他们把忧虑的事情给了别人，自己当然不必再发愁厂。万没有想到他们会跑到这儿来，一起消发为僧，难道是为了忏悔昔年杀人太多吗？那也不是，他们真要是有避世修之意，今天就不会提出这个怪请求了。


楚平冷冷地望着他道：“我在未来之前，已经问过了葛女侠，她不愿到宫里去，那就已经够了”


了然笑道：“施主为什么不再问问呢？心意会改变的，老钠就经常改变别人的心意的”


楚平道：“可能，她因为你们无忧三杰的恶名而怕连累到我们而答应下来，不过她答应了也没有用，我还是要跟你们拼一下！”


了然微笑道：“楚施主，八骏侠名久传，从来也没耍过赖皮，你可别一意孤行，连累了别人！”


楚平淡淡地一笑道：“你们常耍赖皮，终日死皮赖脸，居然享盛至今，我看着，所以要学学！”


说着连剑再攻上去，剑发如电，了然的禅杖上招式不弱，但是兵器太笨，长兵器利于远攻，但是楚平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两次都是突然出手，而且都是得到先机后紧追不懈，气得了然哇哇大叫，拼命舞动禅杖，以求挽回颓势，取得抢攻的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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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10

第 十 章



可是楚平看透了他的用意，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而且大笑道。“大和尚、你们以前跟人动手，都是利用死拼活缠的方式来取胜制敌，今天你们自己也尝尝这个滋味！”


手下再度加强，剑锋掠过，已使了然的肩头划下一条血痕。


了然叫道：“你们这两个混帐，还不出来，难道要看我被人家宰了”


另一个眉毛长有尺许的老和尚这时才挺着禅杖斜里一栏，把楚平打退了半丈多远，了然这才有了喘气的机会，禅杖连开，再也不让楚平近身了。


那老僧助了然一杖后、没有再攻，柱杖旁观，大概准备在了然落败时，再来上一下子。


这对楚平的威胁很大，秦汉忍不住，一拢大铜击出来叫道：“长眉毛和尚，你怎么称呼！”


长眉老僧突然地道：“既知老钠出身无忧山庄，便该知道老钠是谁了”


秦汉道：“咱家知道无忧山庄里三个老怪物中，有一个叫推倒山孙了红，有着两撇长眉毛，所以又被人称为吊客星，难道就是你这老秃驴？”


老僧怒道：“小辈无礼，老钠别的不说，光是年纪也比你大上许多，你居然敢对老钠如此无礼。”


秦汉道：“是你自己招来的，咱家问你如何称呼，你却要把从前的事招出来，难道你出了家还从前的俗家姓名不成？”


老僧道：“老钠法号就叫了红。”


秦汉道：“了红，莫不是了却红尘的意思，那你这老和尚早该归天了，何必还赖在红尘呢。”


了红大怒道：“匹夫无礼，该打！”


禅杖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下，秦汉举野火烧天，硬碰硬的架上去，双方都是以胁力见长，兵刃交触，发了那一声巨霹，够资格用地动山摇来形容的。


了红的禅杖总算被架开了，而且了红也退了一步，秦汉却端立不动，看样子好像秦汉占了光，在一旁观战的刘祖汉正待为秦大叔叫好，但是看看其他人沉重的脸色，都盯看秦汉的脚下。


刘祖汉忙看去、但见秦汉的双脚已经陷下地面半尺，入地了一大截儿。


了红虽然退了一步，却是将弹回的劲力在脚下化消了，而秦汉却是硬被对方的巨力将双脚陷入了土中。


虽然秦汉的身子没退，但以脚下而言，他显然要比了红逊色一筹。


但是了红吃惊的程度，显然较之他人更堪，因为他了解那一杖下去的力量有多大，以能以双手高举架住，而且还将他震退了一步，这大个儿的力气也是少有了，尤其是秦汉能双足入地半尺，而人丝毫无伤，这证明了秦汉筋发之坚，不逊于钢铸铁浇。


一般人在此一击之下，纵使不被砸成肉泥，也会被震得五脍难立，口喷鲜血，或是断肢折骨，筋裂身这大个儿居然能撑了下来，的确是不容易。


因此了经秦汉看了两眼道：“大个儿，你能动不能，老钠还没见过像你这样能挺的。因此老钠可以等你喘口气，定定神，再来好好决一胜负。”


秦汉的确很不舒服，双臂酸麻，耳中嗡嗡直响，眼前星飞舞，很需要喘口气儿。


但是了红的话却激起了他好胜之心，因此他猛一跨了出来，大声吼道：“秃子，你爷爷好得很，快快伸过你的秃头来，让爷爷好好的敲两下！”


了红怒道：“匹夫无礼，老钠好心问你，你居然不识好歹，老钠送尔上西天去！”


拢一拢禅杖，再次迎上秦汉的双狂，两人又是硬碰硬的对干了一下。


双方的距离拉近，不让对方有全力攻击的机会，总可以应付得了。


因此他舞动双狂，不但展开了密集如雨点一般的攻势，而且还施展出他极少施为的拿手绝技——一心两用狂法。


左右手各一支铜狂，居然能同时施展两种招式，左狂下击，右狂扫，虽然只是些微之差，更具威力，因为对方才架往第一式，还没来来得及反击，第二狂又到了，更因为他将距离贴近了，攻击又那么密，了红只好控住了禅杖的中段，施展眉棍法，和能招架得住。


虽然能封住了对方的攻势，但也没有机会再像先前一般，用全力去攻击声了。


这种打法对了红而言是很吃亏的，比如说他有一百五十斤的力气，秦汉只有百斤，全力拼他可以胜人一筹，但他的兵器是杖，必须要双手握住一端，利用杖端的重处击敌，才能施展全力。


现在近身相搏，秦汉每一击只有五十斤的劲道、而他手握仗腰，以两端迎击，也不过只有五十斤上下的劲道，两人战成个平手，而且还略显下风，因为他一直是以力胜力，在招式上疏于精究，全仗着眼明手快，见招拆招，主动却掌握在对方手中。


不过他们这一时打起来却是相当热闹的，啦之声不绝，比起楚平与了然的相搏好看多了，因为楚平用的是剑，了然用的是杖，兵刃长短轻一，战法也不同，了然想以杖端的重击会砸飞楚平手上的兵器或是攻其所不及。


而楚平却从不跟他作正面接触，避其轻重、攻其所疏、两个人都在闪避对力的兵器，抢攻对方的空门，但见身形窜动，此起彼落往来频繁，却没有什么声音，最多只有了然禅仗轮空的声音而且。


因此吸引力不若另一对为甚，大家的注意力差不多全集中在秦汉和了红这一对身上来了。


刘笑亭在龙千里身边，一面看一面低声道：“我跟老秦交了几十年的朋友，今天总算看见他的压箱底功夫，想不到他还有一手。”


华无双却凝重地道：“他是八大天魔秦舞阳的后人，据我所知，秦师伯在世之日能同时使用四种兵器。”


龙千里道：“人一共只有两只手的怎么能同是使用四种兵器呢？”


华无双道：“怎么不能呢？比如说铜狂的柄中另藏铜，在必要时把鳏头放出去，就成了流星狂，另外一只手是使蛇口剑，但刃中藏刃，在绞住对方兵器，相持不下的时候，可以抛掉外囊，从剑柄中又抽出另一支短剑来，令对方防不胜防，八大天魔中，以他杀人最多！”


龙千里叹道：“要那种技艺传来，倒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只可惜老秦不是那块料他对敌无心机，一定要正正当当地胜过对方！”


华无双道：“我懂！秦舞阳在世之日，树敌最多，所以那种奇门兵器他没有传下来，只叫儿子勤练双狂，连这种一心二用的手法，也严诫不得轻用……”


才说一刹那儿、她不禁一惊止口，因为对方突然闪出一个胖身躯的老僧，举掌暴击秦汉的背面，群侠中的瘦伯瘦韩大江动作也快，紧随着老僧的动手中的铁鞭跟进，同时的刘笑亭也挥剑暴叱进击。


韩大江的钢鞭把胖老增双掌遍开了，了红一回击，却敲在他的背上，刘笑亭剑光下撩，撞上了与楚平对手的了然，禅杖击到，刘笑亭动作够快，双手忙越起，但也是被杖尾扫了一下，击中腿骨上，痛得蹲地不起。


这正是无忧山庄的联手计攻精妙之处，他们一个人在对敌之际，另一个人突然抢进去偷击。


但是这抢进的人，只是诱敌的虚攻，主要的攻击还是放在先对敌的人身上。


当与斗者的注意力全放在新进偷击者身上时，往往会放松了面前的敌人。


现在他们又表演了一次巧妙的声东击西地而收到了成功，他们只进来了一个人，却把外面的韩大江与刘笑亭都引了进来，而且把八骏友中后时的两个人都击伤在地。


楚平已经把了然圈入剑中，眼看着即将得手击败对方了，没想到却会一个疏神，当他分心去注意突然插入的胖者僧时，给了然一个机会，击伤刘笑亭。


这一来激起楚平的真气，一声长啸，剑寒如水，挥起一道青虹，走向胖老僧，威力绝伦。


了然与了红大骇双杖齐举，舞成了一面杖幕，护住了那个胖老僧，使他逃勃一场这场厄运。


秦汉忙把刘笑亭扶一边，韩大江背上挨了一杖则幸亏功力非凡，运气相抵，人像皮球般地被击出好几丈远，受的震伤却不太严重。


龙千里连忙过去，先用掌轻拍他的背心，让他吐出一口累积的淤血，然后迅速取过华无双手中递来的镇伤药，喂他吃了下去。


楚平朝梅影道：“扶着韩四哥缓缓地走动一下，五哥，你的胫骨断了没有。”


刘笑亭坐在地上，用手抚着已肿起的小腿笑道：“还好，多亏我养了一身的肥肉，挨上一下，还能撑得起，要是三十年前，这条腿就废了，胖也有胖的好处。”


楚平道：“那就好，竹秀，你也扶着五哥走动一下，别让淤血阻住了经脉。”


于是梅影跟芷君双双托起了韩大江，竹秀则与刘祖汉夹起了刘笑亭，在地上慢慢地走动着。


其余的人都很沉，他们长剑出鞘，龙千里与华无双护韩大江，秦汉与天香则守定了刘笑亭，以防对方阵中再有人出来突击。


楚平转过来，目现那胖老僧道：“你是无忧三杰中的不回屠笑天吧？”


胖老僧笑道：“不错，不过老僧现在已经易法号了凡！楚施主，无忧三杰现在是藏珍三佛了，我们三十年未履江湖，以为武林中总该出现一些后起之秀，尤其是最近这些年来，你们八骏友似乎名气大得很，所向披靡，无往不利，今天有机会见识了一下，也不过如此而已！”


楚平沉声道：“八骏友之组成，非为胜求名，而是尽己之心力，为江湖除暴，为……


了凡笑道：“好！好！这一番大道理不必向我们吹嘘，老钠等所修的功德不比你们少！”


楚平冷冷道：“你们在这里除了喝酒吃肉之外，还会做些什么好事吗？”


“我们本来不必向你多说的你们在江南数度救驾，而且据京中来人说，圣上对你们颇为器重，所以老钠才对你解释一番，对江的那一位虎狼之心蓄意已久，在府中招亡纳捕，蓄有死士近千，要不是老钠等在此镇守着，恐怕早就反起来了，若以功而言……”


楚平道：“我们并不求功，也不求富贵显达……”


了凡道：“算了，楚公子，我知道你们有几个是富甲天下的大财主，不为财这句话是可信，不为贵也勉强可以说得过去，但你们总有个贪图不是吗？”


楚平一笑道：“既不为富贵，还有什么可贵图的。”


“权势！目前已经没有真正的江湖人了，大家都往大山里钻，无非是为了权势而已，朝廷先东厂，又设西厂，然后又增设内厂，就是为了安插那些奇技备能之士，一旦能掌权在手，令出必行，比当个武林盟主，还要神气得多，所以大家都往这个方向钻，楚公子，目前你们稳握一厂了，何必贪心不足，要把别人都挤下去呢？也该留条路给别人走走。”


楚平顿了一顿才道：“原来你们是怕我们争这个！”


“不是为了争这个，你们那么热心干吗？”


楚平一叹道：“燕雀焉知鸿皓之志，你们自己跳不出名利的圈子，却把别人也看成一样，难怪要跟我们过不去了，你们放心吧，我们绝不会争这个！”


“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从现在起我们不管官家的事了！”


“葛女侠人在这儿，你有本事劝得动她，我们绝不干涉！”


了凡道：“有你们为她撑腰，她自然是不会肯的！”


楚平道：“我们是最近才见到她，在此以前她任职内厂，你们有机会，为什么不劝呢？”


“那时她有阎王贴在手，不大肯听别人的话。”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的阎王贴毁于楚某之手，楚平既然限制她使用这种歹毒暗器，自然也有保护她之能力…”


了凡在逗引楚平说话，了红与了然却乘机疾扑，想把葛天香擒住，华无双与薛小涛一直在监视着他们，轻叱声中，一人一剑，把两个老和尚截了下来。


了凡舞动禅杖，缠住了楚平，不让他过去解围，同时喊道：“你们别闲着，一起上，把葛天香生擒下来。”


那十几名较为年轻的僧侣一声如喊，各舞兵器逼了上来，围住了群侠。


了凡急声再叫道：“八骏已经伤了两名，如果不一起摆平，他日必起纠葛，大家别再犹豫，杀无赦，杀得一个是一个，否则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


那些和尚一声叫喊，舞动禅杖，都包围了上来，楚平怒道：“了凡！你真的想杀死我们！”


了凡道：“当然，洒家等奉有旨意绝不容尔等活着到金陵，本来佛爷因为此间有事，想过一两天再来对付尔等，现在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麻烦。”


这时群侠都已遭遇了对手，那些年轻的僧侣手下虽不如三个老的厉害，但是也相当了得。


薛小涛与华无双两枝剑了红逼得已相当吃力，幸得燕玉玲身法了得，单剑翩翩，临空游过来往扑击，不住地为她们二人解开，总算勉强能维持，龙千里一枝剑要维护住两个受伤的，另一面幸亏葛天否出手力战，才封住了攻势！秦汉双狂也护住了一面，另一面则是梅影与竹秀死命地守住。


韩大江与刘笑亭在中间居然很沉得住气，刘祖汉几度想放开父亲出去迎敌，但被刘笑亭喝住了道：“祖汉，回来，再扶住我慢慢地走动”


芷君托住了韩大江却松不开手，因为韩大江闭目运气自疗，不理身外的事，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倚在芷君的身上。


芷君知道厉害，忙对刘祖汉道：“祖汉，拼命没你的事，还是扶好你父亲要紧！”


刘祖汉道；‘爹！你伤的是在脚上，无须扶持，孩儿也好出去帮忙各位伯叔婶婶退敌！”


刘笑事道：“畜生，记住，这就是经验，你出去帮不了多少忙，可是你一放手，我那只脚又不便行动，只有坐在地上，这反而成为别人的累赘，大家要保护一个不能动的人，势必要加倍费力！”


这的确是经验之谈，因为围攻的那些和尚都是重兵器，而且两三个人一组联手，进攻时群侠虽然临时组成了一个方阵，四面拒敌，但也必须要经常移动进退，才能应付下去，如果固定不动就很难内外兼顾了。


刘祖汉懂得父亲的指示了，却又道：“爹！那干脆让孩儿背着你，你就可以拿剑拒敌了”


刘笑亭道：“到了实在没办法的时候，只好如此，现在还挡得住，还是这样好！”


“为什么呢？”


“畜生，你的见识实在太浅，连这个都不懂，我是学剑的，一个剑手，必须要手眼心步，整体配合，才能发挥全威，你背着我，不能与我的心神配合一致行动，一剑在手，连三成功夫都施展不出，济得甚得？”


“但总比这样子好一点！”


“我虽然没有伤到骨，但那一下重击，已经伤及筋脉，活动了一阵子，又经服过了药，其实不要人挽扶，我也能行动了，只是动起来不大自然而已，如若是平常走路，没关系，但这时要是动手拼命，却是一丝也勉强不得，些微的延误迟钝，就会自累累人，所以我要你扶着，使伤腿不使力而活动以冲活筋脉，已经好了八分，只要再过片刻，就够这秃子们受的了。”


韩大江忽而开口道：“老刘！你若是省点精神不开口说话，现在已经好了！”


刘笑亭道：“我这富生不像芷妹那样晓事，如果不告诉他，他很可能把我放开跑去迎敌了，那岂不是功亏一溃！”


韩大江道：“小子，不懂就少问，难道你小子人是贪生怕死之辈不成！”


龙千里却笑道：“老韩，正因为不懂，他才要问，否则就永远不会懂了，我倒觉得这孩子很不错，身临重围，他没有光顾着他的老子，而能挺身赴敌，颇有我八骏友公而忘私的精神！”


韩大江长嘘一口气道：“弟妹，可以了，把我放下，我要给这些秃子们一个好看的！”


芷君把他放下来，韩大江拾起地上的铁鞭，飞越平空，还击与楚平对手的了凡，刘笑亭也差不多同时推开了刘祖汉，执剑冲出去道：“大家散开，个别击破，平兄弟，这个老秃驴交给我们！”


他由一方向围而出，径取了凡，这一来局势大变，群侠因为不再有顾忌，能以自由行动，散开对敌，顿时由劣势转为优势！


楚平的对手了凡被韩大江与刘笑享接过去了，转身刚好撞着两名中年增人，横杖交着。


楚平轻啸一声，长剑翻飞，青虹暴涨，叮叮两声响过后，两个人痛呼着抛杖退后，双手鲜血直滴。


原来楚平剑锋掠过了他们握杖的手，把每个人都削掉了八只手指，仅剩一对拇指，因为在杖身的另一边，幸得以保全，楚争得手后又去攻击另两个僧人时。


燕玉玲忽然叫道：“爷，背后小心！”


那是了然忽地抛开禅杖，把薛小涛通退了几步，他自己却徒手扑向楚平的背后，楚平闻一惊，猛地回身一剑，直扑进了然胸前。


了然双手高举，还没来得及下插，楚平的剑已刺进他的前胸半尺多深，两个人就这样僵住了。


周围激烈的打斗，也因为他们这边的变故而停了下来，了然的双手仍高举着，眼睛瞪着楚平道：“小子，你这一剑是天意，洒家一身气功已经世至无坚的境界，那知就是刚才那一刹那的空隙，被你碰上了！”


楚平道：“或许是天意但绝非偶然，了然，你放弃了兵器而以徒手进扑，侥幸以鹰爪功致我于死地，仗待着你那一身蛤蟆功刀剑不入，意图行险以伤人，可是你忘了人力有限，不该同时施为，可能达到无敌之境界，必然有一个矛盾互为抵触之空隙存在……”


了然睁大了眼睛道：“小子你是说根本就知道我有这个缺点，看准了出手的！”


楚平道：“我不但如此，而且是算定了你有这个打算，谋定而动，布下了陷附在等着你投进来所以你虽逃劫数，死在天意，但死得不冤枉！”


了然道：“你连是蛤蟆气功，击到我背后，然后凝聚功力至双臂以发鹰爪，这其间只有刹那的空隙，而且又只有吐气换气，蓄劲背上那一刹那的时间是全身防备最弱的时刻，也只有气海穴是你身上可攻之弱点，我回身一剑，就攻中你这个弱点，又岂是偶然的。”


他不但说出对方的功夫，而且将虚实点得明明白白，了然知道这绝对不是碰巧了，脸上一阵死灰道：“小子，你好狠，居然对洒家施此杀手！”


楚平道：“如果你不存下害人之心，不在背后施展你的毒手，我纵作安排，又怎能伤得你，祸福无门，唯人自取，心存凶念，乃殒自身，你虽不真心修行，到底也被了多年的袈裟，怎么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没有悟透。”


了然目泛凶光，双臂忽地猛然前击，楚平却飞快地弃剑离开，了然一下子扑空，双臂直插入前面一块平埋地下的石条，居然有一尺来深，两只手掌整个地切了过去，可见其威力之强，而且更惊人的是那技剑，虽然钉在他的胸前，他俯身前扑之际，剑柄敲在地面的石块上，叮然作响，把石面也击碎了一小片，而剑锋却未能再刺深入他身体半分，那是他运用最后一口气，硬将剑刃吸住了。


楚平如果不弃剑得快，想要拔出剑来再退，争持间只要刹那的耽误，就难逃他最后拼命的一击。


可是楚平没上这个当，他的反应就是这么正确而迅速，等了然一扑空，斜撑在地下时，他才用脚一提一勾，把了然俯扑的身子翻成抑躺，双臂仍然笔直前仰，掌上沾了满了石粉，眼睛瞪比铜铃还大。


楚平怜悯地叹道：“你还不肯相信，还不肯认输，仍然想逞死一击，现在该认了吧！”


他握住了剑柄，轻轻一摇，长剑已冲了起来，连同血水像急泉似的由伤口处喷出来，高达两三丈，然后化成一片而落下，众人躲闪不及，都被淋得一头一身。


楚平却是站在一个与血喷射相逆的方面，不过离得他的身体才一步之遥，却是一点都没有沾上。


眼看着他的尸体倒了下去，庞大的身躯如同消一半，楚手摇摇头，回身离开。


了凡忽地抛下禅杖，徒手扑向楚平，大声叫道：“小子，还我兄长的命来！”


他双手握成爪状，直向楚平的背后攻去，楚平根本不理，了凡的手指离楚平背心只有半尺近时，空中突然降落一条人影，连带着寒光，掠过了楚平的肩头，扑啦一声，来人手中所拿的长剑，也刺进了凡的前胸，与适才了然中剑的情况如同一辙。


那是燕玉玲，她一直利用美妙轻身功夫，在天空转折回旋，楚平的剑被了然以最后的一口气劲射向天空时，就是对着她肘去的。


那个和尚可能是恨透她及时发声示警，想利用最后一口气捞本儿找个陪死的。


但燕玉玲的轻功身法何等美妙，早已避开剑势，伸手握住了剑辆，借势飞翔回来，本是想将剑还给楚平的，可是了凡恰恰又赶上了，她利落的身影，就势出剑，又刺中了了凡！


楚平本来对背后的了凡与空中的燕王玲似乎都没有看见似的，也不知道两人发生的事。


但是在燕玉玲的剑刺中了凡后，他的动作却快得出奇，在空中就揽住了燕玉玲的细腰，身子跟着平地而起，双脚突出，踢向了凡的门面。


了凡的身子像块巨石般的飞起双手在空中合击，啦的一响，血肉横飞，洒了一地的血水与碎肉。


等他的身子砰然落后倒，大家才看见那支剑齐根没入他的胸前，却是一点血迹都没有而他的两只手上，却血肉模糊，只剩下了两截光秃秃的手臂。


了凡很快地又站了起来，带着一脸的狞笑，又向楚平等二人慢慢地走来。


血拼方歇，却又紧接着另一场血淋淋的狠拼，这一连发生的剧变，不仅使人惊心动魄，而且所发生的变故与情状也都是令人无法想像的。


所以每一个人都呆呆地望着，似乎连气都不敢透一口，燕玉玲在楚平的怀中也是一样。


楚平在双脚踢开了凡之后，利用对方的反弹力，使身形又恢复原状，燕玉玲则因在空中被楚手抱住了腰，出于本能地双手一紧，抱住了楚平的脖子。


等她看见了凡舞着一双血淋淋的秃臂，胸前钉着剑柄，背后透着半截剑尖，脸上满布狰狞，摇摇拢扰地走过来时，不禁感到一阵无名的恐惧，把楚平抱得更紧。


楚平却拍拍她笑道：“玉玲！别怕！这和尚存心不良，想害你，结果却害了他自己，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他伤到你的。”


燕玉玲一怔道：“什么，他想害我。”


楚平道：“你以为他是在攻击我，错了，他完全是针对你，现在你到一边歇着，这和尚恶得很，而且输得很不甘心，看样子我还得防他一手呢？”


他把燕玉玲往空一抛，燕王玲娇躯轻翻，又轻轻地翔落在华无双与薛小涛之侧，薛小涛揽住了她，华无双也是一样，揽住她的另一边，她们似乎都知道这女郎受到的震惊不小，轻轻地拍着她，抚慰她。


可是大家都没开口，注意力仍然放在楚平与了凡的身上，楚平抛开燕玉玲时候，了凡走到离他们一丈多的地方停住了，是楚平的话使他停住的。


两人对视片刻，了凡才哑声问道：“小子，洒家这次的行动又在你的预料中？”


楚平道：“你自己明白的，我在你中剑之后，急速把你踢开，让你的推心霹雳掌自行对击自伤，这总不会是碰巧的吧！”


了凡脸色一变道：“洒家承认这不是巧合，除非你对洒家的武功有充分的了解，否则绝不可能会有这种破解的手法，只是洒家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平道：“我知道你练有推心霹雳掌，那就够了！”


了凡道：“这不足为奇，洒家未出家前，就以这掌功成名，但是洒家这种攻敌之法，从未对人施用过一次，你不会又是前知的吧？”


楚平道：“那倒不我知道你这掌功的厉害，可是你在出来之前，眼睛一直盯着拙荆，我就知道你的对象不是我，而且了然之死、拙荆的关系最大，你们都恨她入骨，了然死前还想运气激剑去伤她……”


“笑话，我大哥如想伤地，她逃得了？”


“如果给他运足了气劲，对准了人，剑发如电，的确是很难逃的，可是我把剑摇了一摇，使气减了一些，他所发的气劲也弱了一半，更无法控制正确方向，使拙荆逃过一关，你为了达成了然的心愿，赶紧出来了！”


“你知道我们要对付的是她？”


“当然了，了然偷击未果，而且他的意图在未萌之先，我已经料到了，这你们明白，对我偷击都占不了便宜，你居然又重蹈覆辙，再笨的人也不做这种事的，我当然想到你是别有用心，而所有人中，你最怀恨的是拙荆，我想到你一定是要对付地了！”


“我师兄是死于你的手中，我们为什么要恨她？”


楚平笑道：“楚某出道虽不算久，但是你们对楚某的武学造诣，都有相当了解，了然虽是存下偷击之心，却也未敢造次，所以纵身过来时，鹰爪功力尚未提聚，如果投拙剂不喊那一声，他还不敢提功偷击，也就会被我攻中他的弱点了！’”


“笑话，她提醒你，偷击已无功，师兄当然会出的长处击了，她不打招呼，反而不敢攻击，这是怎么说？”


“他掩过来，很多人都看见了，却没有一个人通知我，是因为人家了解到我的耳目聪明，绝不会受人偷击的，如果拙荆不叫那一声，了然也提高警觉不致轻率从事，正因为拙荆那喊，使他以为我是全无防备，才放心提劲运功了，因为你们都清楚，我如果不听见拙荆招呼后再准备，绝对逃不过那一击的，所以了然上当后，认为拙荆故意叫他上当的！”


“实际是不是呢？”


“当然不是，伉丽情深，那怕我脚前有块小石子，她也会叫我当心一点别绊着，何况是个人跑到我背后、这种关切之情，不是你这假和尚明白的！”


了凡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冷笑道：“你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你们太笨，我知道你们都练内吸之功，了然能在垂死前运劲射出刺在身上的剑去伤人，你又毫无防力求他让拙荆飞身使剑刺中，就一定有问题，也一定想利用，吸力把拙荆刺来的剑吸得深入，把人也带过去，好地展你的摧心霹雳掌，因此我才及时拉住了她，跟着补上一脚把你踢开，让你自己打自己去！”


燕玉玲这才知道刚才自己有多险，以他双掌合击之势，不是楚平拉得快，自己一定粉碎骨了。


了凡正待开口，忽然朝门又走出一批人，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宫监，两边跟着四名跨剑的戒装侍卫。


葛天香一见那宫监，火就来了，怒声上前道：“张永，原来你躲在这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平一听此人就是张永，倒是很注意。


胖乎乎的身材，白白的皮肤，红红的脸，尖尖的下巴，略略垂下一圈，看起来似乎很胖，但不会给人臃肿的感觉，挺直的鼻子，丹凤眼，不大不小的嘴。


眉毛与头发略见花白，这是唯一年龄的痕迹，否则就很难看出他的年龄。


如果不穿着宫监的服装，就看不出他的性别，因为那张永虽然不像女人，却具有女性的温柔感，虽然不像男人，却也兼具了男性的刚毅。


总之，那不是一张男人的脸，而张永给人的第一个印象也绝不会令人起反感的。


他是属于那种讨人喜欢。信任、甚至于能给人一种相当可靠的。可倚赖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令朝侧目的八虎之一恶虎，会是现下最掌权势的内监？


看他的样子，似乎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会是个数万征西大军，职权犹高于主师的监军？


看他的脚头手脸，似乎连重东西都没拿过的温弱，他会是一个内外兼修，技击几达化境的高手？


不仅是楚平，几乎群侠的眼光都注视在他身上，但大家都感到迷惑了，而且消除了不少的敌意


张永什么都像，就是不像敌人。


连葛天香都是如此，她已经气冲冲一肚子的火，但质问的口气只形之于第一句，问到第二句时里经是很缓和了


他先看看地上已经死去的了凡与了然，却毫无诧容，朝葛天香一恭身道：“奴婢参见娘娘。”


他这一声称呼把葛天香又惹火了，神色又转为严厉：“张永，活见的你的大头鬼，谁是你的娘娘。”


张永仍然是恭谨地道：“圣上对娘娘十分的心仪，虽然派遣娘娘出来办事，却仍很不放心，又遣急使颁下金牌，着令奴婢暂时不管监军职务，兼程疾行，赶来接应保护娘娘。并接娘娘回京。”


葛天香的脸色沉了下来：“张永，你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受过娘娘这个册封？”


“凤冠，霞被以及法命都已在奴婢这儿，随时可以呈上，因此奴婢不敢有！”


“浩命？活见他的大头鬼……浩命上写的什么？”


“钦封娘娘为锦文宫贵妃！”


“就是圣上经常幸临的那个地方，这虽然不是昭义正宫，却是圣上幸临最多的一处，且又处于禁苑之外，行动自由，这完全合乎娘娘的要求，宫中全权由娘娘主持，如以事权而言，实不逊于昭阳正院而凌驾于风藻西宫之上，奴婢恭喜娘娘了”


葛天香沉思了片刻才道：“你说的是豹房？”


张永含笑道：“那只是以前的称呼，娘娘受命以后，立即易名题额，诏告天下！”


葛天香冷冷一笑道：“这是那一位大才子的好才思，想出这个各称来了，把豹房易名为锦文宫？”


“启奏娘娘，是奴婢在途经姑苏时，拜会了江南第一才于唐寅解元，他乡试论元，高中解原意，又词意辉煌，第一才子，果然不同凡响，奴婢已经请示过圣谕允准而颁下了诏命。”


葛天香道：“原来锦文二字，是影射豹房的意思。”


“圣上是个很念旧不忘本的人，饮水思源！”


葛天香道：“那为什么不把直觉寺改为光殿呢？”


“这是怎么个说法呢？”


“这是纪念太祖皇帝在那儿出家，剃光了头，当过和尚的意思，也是慎终追远，不忘根本之意！”


“娘娘，这对太祖太过冒乏了！”


葛天香冷笑道：“易名皇觉寺，本来就是昭告天下，太祖皇帝出身于此，有什么不敬？


我倒觉得比把豹房改为锦文宫有意义多了，至少那可以令人想到太祖出身的寒微，进而怀念到他创业天风厉草莽，终而鼎定天下的伟业，比起豹房是专供他玩乐荒佚的地方是壮严得多了，他在事功上追不上祖宗，却创设了一个万民评论的豹房，居然还有脸来粉饰易名，念念不忘，问他惭不惭愧……”


张永的脸有点发红，楚平却鼓起掌来道：“好！好！说得好，这比能治愈曹操头痛的讨贼檄，令武后，肃然而惊的骆宾王的讨武檄更为痛快淋漓，葛女侠，我如果有机会，定为你这一番义正词严的佳言勒石立碑……”


张永却淡淡一笑道：“娘娘，浩封已毕，朝中遣急足送来了，请娘娘入寺，就寺中香案跪接受封！”


葛天香怒道：“我没有这么无聊，告诉你一声，我不回去，他也别再用什么娘娘来称呼我，我生来是个江湖人，永远会是个江湖人！”


张永淡淡笑一声：“恭请娘娘入寺受旨！”


他身畔的四名戒装武士应了一声，身形轻闪，已把葛天香包围了起来。动作快得出奇，但楚平也够快的，长剑青虹突闪，居然那四人又退了开去。


铁然一声，四支长剑同时出鞘，也同时指住了楚平，动作一致，可见这四名武士的造诣与训练。


群侠都为之一惊，他们是识货的，这四名武士不过二十多岁，身上还穿着银片缀成的轻甲，腰中所系的也是疆场所用的战剑，剑身长有五尺，厚度与宽度也增加了一倍，因此重量也有普通所用的剑刃的三四倍。


可是这四名武士在移动时，疾若飘风，衣甲没有振动之声，四支长剑离鞘，保有一个声音，铁然清脆，这证明他们拔剑的速度、动作是一致的，那是多年训练的结果，而且也可以见得那四名武士的不平凡。


葛天香在楚平逼退四名武士的时候，已经退出去，闪到燕玉玲身边，而燕玉玲却拔剑准备以助战。


龙千里连忙拦道：“弟妹不可，这四各剑士的造诣不弱，劲力更强，你看他们拔剑的速度就可以明白了，你上去不但帮不上忙，而且反会分了他的心！”燕王玲声道：“我就是怕爷一个人支持不住！”


在楚平的几个妻子中间，只有燕王玲一个人对楚平最为尊敬，一直维持着以前的称呼，叫他为爷，但她对楚平的关心也最切，同时也是楚平缔烟最早的一个。


她很谦虚都自甘居后，虽然如意坊的楚家媳妇们从无正庶大小之分，可是她一直都像自居于妾待的身分，这分谦虚反而赢得更多的尊敬。


像龙千里他们，年龄比楚平大，排序也比楚平长，跟楚平他们还搭搭架子，但见了燕玉玲坐着一定站起来，也很少拂逆她的意思以示敬意。


当然燕玉玲自己也很守本，不会有什么使人难堪或过分的举动，今天龙千里拦住燕玉玲是第一次，可见这件事的严重性，而燕玉玲也自知益浪，才低产作了解释。


龙千里轻声叹道：“弟妹，八骏友出道江湖有二十年了，以剑技而言，楚兄弟是最佳高手，假如他应付不了，你进去也没有用，还是在旁边冷静地看着，在必要时还能助他一臂之力，葛女侠，这四个人是什么来路？”


葛天香道：“我不清楚，听说，他们是张永秘密亲授的一批亲信，最近才正式出来使唤，担任宫门禁卫之职，一共是二十四名，每个人都有极佳身手，尤擅于联手作战。”


龙千里道：“他们所用的是在战场上才用的铁剑，剑长而重，应是双手合持挥击，偏用于砍杀，可是他们都是单手执剑，而且十分沉稳，就像是我们使用普通的长剑一样，因此这四人很不好斗，尤其是联手合击！”


燕玉玲道：“是啊！我就怕危急时，我们想进去援手也来不及了，龙大哥，你是否……”


“我对自己的剑法有自知之明，当然比不上平兄弟，但是我没有与这种剑手交手过，只是剑道万变不离其宗，弟妹，使用这种兵器的人必雄于臂力，刚才我们对付的这些和尚也是一样的。我们以寡击众，更宜于采取这种活动的战法，两个人反而是不如一个人灵活了！”


这个燕玉玲当然懂，华无双笑道：“千里，你说话琐碎，听起来急死人，快把重点说出来的不好吗？”


龙千里笑笑道：“弟妹，我相信平兄弟不会输给他们，但万一不敌，我们必须要出手援柬你还怕来不及吗？那很简单，对方有四个人，我们也准备四个人，每人紧盯一个，时刻都不放松，万一平兄弟有危险时，各人看准自己的对象，随时动驰援，不就行了吗？”


燕玉玲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你，龙大哥，我是急糊涂了，这么简单的方法都想不到！”


华无双道：“燕妹，别以为这是简单的方法，八骏友经过多少次扑突重围，才体会出这么点经验，并不简单，监视者必须看牢对方，心无旁惊，这样在出战时，才能一击却敌，或攻其所必救，或阻其怕必得，未发之前不动声色，劲力凝聚，发如闪电，瞬息立至！”


燕玉玲笑道：“是的！华大姊，我想我已经体会了，现在我就跟梅影姊妹她们说去，刚好四个人，我们每人看守一个就是了！”


她把梅影、竹秀、芷君三个人叫过去，各人认定了对象，然后就全神端立凝视着场中。


楚平站在中心，对缓缓逼近的四个的武士看都不看一眼，抬首向天道：“四位意欲何为？”


这四名武士都不作声，还是张永道：“楚大侠，你阻他们迎接葛娘娘回宫是什么意思？”


楚平道：“我不知道什么葛娘娘，我只知道她是我们在搏斗时擒来的俘虏，还欠着我们一点债，当时我们就对她的后人说过了，叫皇帝自己来解释了我们才放人！”


张永道：“本座可以代圣上…”


楚平道：“你不行，皇帝只有一个谁也代不了。”


张永用手一挥，四名武士飞快地地攻上来，仍然是不带一点声音，楚平身随剑走，青虹闪处。对每个人都攻出了一剑，但那四人如同未觉，剑锋掠过他们的身上，也丝毫没有伤害到，因为他们身上所穿的一片片锦甲可挡刀剑，楚平发觉上当已是不及，四支长剑已同时袭到，他奋力避开了两剑，腿上与肩上已各中一剑、而燕玉玲与梅影等四女也都同时扑过抢救。


楚平在四名武士第一把攻击下就受了伤，固然是出人意外的事！而四个女子在刹那间同时出剑，把四名武士同时逼退，使他们无法继续追杀楚平，也大出张永的意外。


因为他们四人身披坚甲，手执重兵，很不容易被人击退的，尤其是他们所构成的合击之势，每一剑的攻都是楚来的致命要害。


四支长剑只要挡不住一支，楚平就死定了，而张永的意思，似乎是存心置楚平于死地。


先前要强制葛天香的，似乎只是一番做作，楚平在为葛天香解围时、所发的剑招还不如刚才那一招凌厉，可是那四人居然退开了。而且放葛天香逸出，围住了楚平。


他们功击楚平的攻势配合得已经天衣无缝，若非龙千里与华无双详细地指点了方法，燕王玲他们是绝对无法把这四个人同时击退的。


因为燕玉玲等人一直在注视着战局，她们的人虽在战场之外，心神意志却似与楚平连成了一片。


楚平的剑取向那四人披甲的部位，一击无功，而致身受处伤害，燕玉玲她们却已看准了虚实。


四条影子四支钢剑，都是蓄足了势子，一发而至，取的部位，都是四人的眼睛！


那些地方是盔甲不及之处，虽不是致命之处，却是反应最灵敏，极难受意志控制的地方！


在任何状况下，只要眼睛受到攻击，人就会不自而然地作出躲避的反应。


这四名武士名不见经传，却有如此高的武学造诣，而且自从现身之生，面目呆板无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一望而知是专予训练来作杀手的死士。


燕玉玲她们如果是攻他们的咽喉，相信他们仍然会不畏死地直扑而前，拼着跟楚平同归于尽的。


四女偏偏攻击他们眼睛，而且是如此的急，四人不约而同地或偏或闪，错身而过，放弃了对楚平的追击，也使张永含笑的脸，一下子冻了起来。


楚平肩上的一处伤还好，腿上的伤似乎很重，已经坐在地上，这个年轻人的镇定，也是少见。先退下去，由我来！”


燕玉玲道：“爷！你的伤……？”


楚平道：“没关系，我是故意受伤的，否则他们想在一招之下伤了我还很不容易！”


燕玉玲一怔道：“你是故意受伤的？”


楚平道：“玉玲，你一向不是多话的人，怎么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楚家如意坊的人与八骏友都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人，受点伤算什么。”


楚平很少用这种语气对人说话，尤其是对燕玉玲，可是今天他像变了个人，不但语气冷梭而且神色也很淡漠，连华无双与龙千里都觉得他太过分了。


可是燕亚玲居然一声不响，向三个女子挥挥手，都退了出去，那四名武士虽然布好阵势，却没有阻拦她们。


等她们退了下来，华无双道：“燕妹……”她想说些什么话给她，却不知如何启口。


反倒是燕王玲道：“华大姊，是我不对，爷既然把如意坊的责任交给了我，是很信任我的，我的表现却使他很失望，对他生死表现了太多的关切……”


“这有什么不对、你们是夫妇！”


说话的是葛天香，她也忍不住了，但燕玉玲凄然一笑道：“我不行，楚平的妻子不行，因为如意坊的传统是只有职责上有私情的，目前楚家没有第二个人了，继承如意访的传统担子才交给了我，我若是没有超然物外的修养，就无法挑起那个担子”


“那是种什么传统？”


“那就是公而忘私，以天下为已任，以道义为所终的侠义传统精神！”


“这是一种超人的胸怀！”


“是的！因此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加入如意坊的！”葛天香不禁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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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楚平握着剑，目光凝视在张永身上，沉声道：“张永，你是处心积虑要杀我？”


张永被他看得很不自然，勉强地道：“楚大侠，怎么会呢？咱家与你无怨无仇，咱家只是奉命行事！”


楚平道：“我见过官家，看出他不像是那样一个人，所以才舍命为他出死力，别再往官家身上推了，说！你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张永冷笑不语，只往下一挥手，那四名武士又挥剑来。


这次不像先前那样了，剑光四洒，以极快的速度回绕一圈，再至中心端立不动，而那四名武士却在楚平身前五六步的地方，扑扑地倒下去。


也是只有一把，这次倒下的是他们自己。


张永的脸色变了，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的，因此他那一直带笑的脸上，现出了恐怕。


一张常带笑的脸，有时那种笑会使人感到可恶，可是一下子失去了笑，会使人感到狰狞！


“你…你用什么方法杀死了他们？”


“你不会去问他们吗？”


张永不禁一怔：“他们还没有死！”


楚平脸色一沉，答非所问地反洁道：“张总监，你训练这批杀手有多少年了！”


“五年了，今上武宗皇帝正德元年，刘谨因拥立而握大权，咱家想到他可能会日盖跋扈。密奏圣上，授权咱家着手训练这一批杀…不！训练这一批忠心的侍卫，以为日后控制撅臣之用，到现在已整整的五年了！”


“是你亲自训练的吗？”


“可以这么说，这件事必须做得绝端秘密，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除了咱家之外，只有咱家的兄长张全参与其事，一直到现在才举出为用”


“五年之内，居然能造成这样的一批杀手，贤昆仲倒的确是难得的人才！”


“楚大侠夸奖了，当时咱家一连选了一百名资质绝佳的青年壮士，以特殊的手法，使他们完全与外界隔绝，心无旁骛，专心练剑才有这样的成就，开始一百名，到略有成就，可以派的上用场的，只剩下二十四名，差不多是四个人中，活下了一个，这二十四个人虽是默默无闻，但若放之江湖，个个都可称为一流高手！”


楚平道：“不错！他们都可当一流高手而有余，楚某自出道江湖以来，还是第一次被人在决斗中杀伤了。”张永又想笑了，可是目光一惊那倒在地下的四个人，笑容又收敛了道：


“楚大侠客气了，先前是大侠要试试他们的实力，现在他们不是在大侠一招之下就被制住了，楚大侠，咱家虽然得罪你，却是奉了上谕，实在是没办法，万请大快高抬贵手把他们给放了！，”


楚平道：“阎王注定三更死，神仙难留五更头，现在谁也没法子把他们救活了！”


张永脸色一变道：“他们已经死了！”


“不错，而且已经死了五年了！”


张永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大侠别开玩笑了，他们刚才还是活蹦活跳的…”


“刚才已经不是活人而是四具行尸走肉，他们的生命早在五年前已告终结了！”


“楚大侠，这话咱家不懂？”


楚平厉声道：“你懂的，只是在装糊涂而已，那四个人内力深厚，体能逾越常人多倍，行走时疾若飘风，轻如落叶，这种境界有人苦练一辈子也不见得能达到了！”


“咱家说过，他们是从军丁中精选资质绝佳的少年子弟，再施以特殊的训练，经过淘汰后所留下的精华，自非常人所能及……”


“武功要从小垫基，这批人选自军丁，资质不过是中上而已，没一个够得上佳字的而且还是及冠而太手，在五年之内只有一个办法才能使他们达到这个境界，那就是用药物催发他们潜在体能。”


张永的笑声变得很干涩，咯咯地像是头被割了一半脖子的雄鸡：“楚大侠法服如电，佩服！”


楚平又是一声冷笑：“我知道有种药能催发人的体力，使之在短期内将一个平平的武士变成一流的高手。只是这种药用久了，也能使人的灵智受到伤害，最后变成一个白痴般的杀人工具，你大概就是使用这种方法吧？”


张永的脸色更变，呐呐道：“这个咱家不知道，咱家只是偶而前去指点一下他们的剑法，平时都是家兄张全在负责教练的。”


“你装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这些人不但面目呆板，而且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不论其他了，所以我说他们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张永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了，顿了一顿才道：“楚大侠，他们身披重甲，只是做幌子，其实那些甲胃穿不穿都没关系，他们的气功都能刀枪不入，楚大侠说在一剑之下杀死了他们，实在使人难以相信！”


“信不信由你，反正阎王下了帖子是不能拒绝的！”


说着他亮出手中一具钢制的圆筒，葛天香讶然失声道：“楚大侠，你给他们用了闯王帖？”


“是的，幸亏你这圆筒中还有四枚阎王帖，如果少了一支，剩下的一个还不知如何对付呢！这四名杀手的力大无穷，刀枪不久，而且他们的知觉已经麻痹了，你就是砍他一刀，他都不会感到痛的，对付这样一个怪物，除了用阎王帖子以外，实在别无他策了！”


葛天香道：“这是我手头所有的最后一批了！”


楚平道：“以后也不会再有了，葛女侠，希望你对阎王帖子使用的也到此为止！”


听说楚平是用阎王帖子天棘刺对付那四名杀手卫士，张永知道绝无再活的可能了，也知道楚平今天绝不会放过他了，干脆先发制人，争取个先手，因此他大吼一声，提剑直对楚平冲去！”


楚手挥剑封开了，才知道张永的功力也很深厚，造诣尤精，可以说是自己出道所遇的最强的一个对手。


在此之前，楚平遇到过不少的人武功都很高，像在安化王手下的十二生肖，像玲玲的父亲陈克明。


这些人的武功也许比张永强出一点，但是楚平却不在乎，他有把握能胜过他们，因为这些人的武功虽高，智力却不足，楚平觉得只要在武功上能相搏到五十招而不分胜负，楚平就有把握用智力来胜过他们。


高手临阵，武功倒并不一定是胜负的因素了，胜负之机，一半是决定在智慧的高低的。


楚平相信自己的智慧，他也曾经以自己过人的智力胜过更强的敌手。


像不久之前，他击败的黑鸠四姥，以功力及内力修为而言，每个人都比他强一点，但是楚平以寡击众，独力击伤了其中的两人，击败了另两个人。


张永在武功造诣上表现不凡，那从他训练的这些杀手身上可以看见一丝端倪。


虽然那些杀手是以药物以及特殊手法造成的，但是他们的武功却是无法否认的，他的剑无法胜过其中的任何一人，不过他的智慧却高出他们很多，第一度接触，他以冒险的方法挨了两剑，却也找出了那几个人的缺点所在——他们仗着无坚可摧的气功，勇往直前，使得任何人都难逆其锋。


但是这也是他们的缺点，他们不会躲避暗器，因为他们已不是暗器能伤的了。


可是天棘刺不仅是暗器，也是最歹毒的毒器，而他在葛天香手中夺来的阎王帖射筒恰好在身边。＿


而天棘刺除了本身含有剧毒外，还有另一个妙用，就是专破内家气功，楚平以发剑为掩护，却着意在施放那枝喷简中的几支暗器。


目的终于达到了能避兵刃的人不会再有避毒的能力，所以楚平能杀死了他们。


楚平若不是先前看到过那几位的出手，现在一定会吃他的亏，输在他的剑下。


因为任何人一见张永的出手，都会以为他缺少与人动手的经验，很容易为一些虚式骗过而暴露空门，甚至于很多人在开始时就为楚平焦急，怪他太傻，不必一招一式规规矩矩地接斗的。


张永对攻来的每一剑都是慎重其事的迎架，挡开了对方的兵刃，封闭了对势变化后，才发出自己的攻招，也是中规中矩。


这似乎是战场上所施用的剑法，也是在马上使用的冲刺剑式，那是两名主将在长兵器相搏无功。


尤其是梅影与竹秀等人，她们以为换了自己上去，只要四五招就可以把他刺倒了。


一直等到三四十个回合后，他们才发觉自己估计错误，对方是头狡猾的狐狸，连他的剑招都是如此，而他回招之快，更是出人想像，当你以为已经骗过了对方，诱使对方招式用老，攻其所虚时，他的剑会从意料不到的地方圈回来，比你更快地抢得先手。


龙千里看了轻叹道：“难怪平兄弟拼着受伤之身要抢着去斗他，换了第二个人，谁都不是他的敌手，没有一个人能与他战过二十招而还能活着的。”


这时楚平与张永已经斗到百招之外了。两个人的神情都很凝重，也都报从容，楚平每攻一招，都是实实在在逼使对方必须要全力招架才能化解，也就靠着这个，楚平才能有充分的余裕收回剑势来应付对方的反击。


斗到第一百五十招后，双方都没有一丝破绽，也没有什么气促力竭之象。


倒是旁边围观的人感到累了，他们从六十招之后，才看出两人攻守之妙，出手之精与为前所未见，屏住气息，全神贯注，所以挨到一百五十招后，决斗的两个人还是老样子，观战的人都个个汗透衣衫，似乎连脖子都硬了，忽而一阵蹄声，疾如密鼓，跟着一队骑影，由远而近，一名身着紫绶锦袍的官员，跳下了马，高举着手中的黄俊布卷道：“兵马大元帅，钦授正二品大学士杨，特下急旨，着令西路招讨监军张永既其所属接旨！”


张永格退了楚平，口呼万岁，跪了下来，了红与那些僧人们都跟着跪下。


那名官员看了楚平一眼道：“台端是钦命代天巡守特使楚平楚大人？”


楚平淡淡地道：“江湖草民楚平，不敢当大人之称，也不知道什么钦命代天巡守特使…”


那名官员道：“楚义士忒谦了，下官接旨时，奉有圣上密诏，曾说明前度在金陵时，圣驾亲笔书谕升寄上职！”


楚平道：“拙荆朱若兰给我看过那张字条，楚某并未受职，也没有把它当成真的！”


那官员一笑道：“圣上对大侠万分敬重也知道大侠不会在乎那个名衔，只是要下官证实此事，并命谕其余人等不得冒犯侠驾！”。


楚乎冷冷笑道：“楚某已经受到官家很多照顾了！”


那官员道：“大侠在安西所生的事故，已由仇将军以羽进军书呈奏廷上，圣上知端倪，故而以三道金牌传旨交由下官，向大侠作一番解释，后稍候一下，待下它将旨意宣读完毕后，再与大侠细说！”


他回头来看看张永，展开了手中的圣旨，朗声宣读道：“奉天承运，大明正德皇帝诏曰：宗室安化王震潘，妄以清君侧为由，图谋不轨，已由西南代经略使仇剿平，叛逆伏诛，所发征西军马，着令兵马大元帅杨一清即日率领班师回朝，另该路监军张永，立即解除所兼一应职务，并其所属，交由杨一清帛解返朝，钦此。”


张永的脸色变了，但仍然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再度三宣万岁后，除下了自己的帽子。


杨一清道：“张公公，你做得太过份了，圣上很震怒！”


张永脸色死灰，一言不发，杨一清道：“呈上接获仇将军密报之后，还不相信，认为你不至胆大妄为至此，所以又派了内廷禁军统制余将军下旨前来观察，现在见到你正在跟楚大侠动手，那就没什么可解释了，余将军！”


后面走上一名军官恭身道：“末将在！”


“所有的人都在此地，你带着走吧！”


那军官道：未将遵命，请示元帅还有什么吩咐？”


杨一请道：“人你带着行走，本帅率军班师途中恐有耽搁，至于圣上所交查的事项，本帅与楚大侠等晤谈后，再行以所得情形专本呈奏，交给你带回去！”


“张公公，末将奉旨是公公聆旨后如稍有撅抗情事，应予格杀，如果你态度恭顺，则念你在昔有功于朝廷，可略予宽假，因此也不给你上刑具了；这儿是藏珍寺的全部僧人吗！’”


张永道：“罪臣所辖的人员，除两名己经被杀外，其余的部在此地，寺中尚有个数名僧人，则是原有的。”


“那就好，圣上听说他们闹得很不像话……”


张永道：“罪臣知道，罪臣特地来此，也是为了整饬他们的冲动而来的，只是恰巧遇上了楚大侠他们。”


那军官道：“那就好，你负责叫他们一起随着走。”


张永颓然地道：“大家一起走不准回寺，保留寺中的现状，等待扬大人查究，了仁，你们三人实在辜负了咱家的一片栽培，咱家把这么重大的责任交付给你们，你们却弄得一团糟，就是朝廷不办你们，咱家也不饶你们，杨大人，关于本案的一切不法错事，咱家都作了记录，绝不敢循私，因此咱家请求将返京时日暂延一二，等大人调查后，看看有什么需要垂询之处。”


杨一清想想道：“那也好，或许楚大侠他们还有什么要问你的，余将军你就把人带到大营去。”


张水道：“杨大人，咱家以等罪之身，本不敢作此请求，但咱家原任监军，忽作囚犯，也有损朝廷体面，大人能不能开恩不要将咱家送到大营，另外找个地方安顿。”


那军官道：“元帅，这也是，带了一大堆和尚，到大营也不像话，卑职将他们带到城里驿馆中住下，听候大人进一步指示如何！”


杨一清道：“余将军看着办好了，反正此案是将军产理的，将军有权便宜行事！’”


那军官忙恭身道：“元帅言重了，圣上对于往昔内臣跋扈的情事，深感痛恨，刻下刘谨已擒下交大理寺鞠潘，圣上再三谕示，一切不可自尊要听大人的节制，而且圣上亦于朝廷上公开宣示，嗣后内臣不得干政，如有违触者，立即处死，还同时宣诏，解除了各地内监军的职司！”


杨一清道：“圣上此举的确圣明，内臣之所以跋扈，全由监军一举而生，他们既不懂兵法，却偏喜弄权，诸多掣肘，乃使战机赔误，后患无穷…”


余将军道：“张永在元帅军中是否也如此！”


杨一清道：“那倒没有，他还算识大体的！”


张永道：“咱家世代侍奉圣驾，忠心皇室，怎敢跋扈，削除内监军之议，还是咱家献议圣上的！”


杨一清道：“那张公公为什么还要自请到本帅监军呢？”


张水道：“做给别人看的，有很多人对这件事都不会甘心的，咱家以内廷总监的身份，在西征大军的监军任上被解职，才可以使那些人乖乖的听命不再作怪！”


杨一清道：“张公公，你的忠心，大家都知道，可是有些事，你做太过分了，几乎陷圣上于不义，你走吧，等我与楚大侠谈过了再说。”


余将军分出了一半人，押着张永与那批僧人走了。


等那一列人骑都走远了，杨一清才拱手道：“各位侠士，下官知道各位对圣上诸多误会，不存有误解……”


燕玉玲哈哈地笑道：“杨元帅，我们只是一些江湖草野之民，无意于富贵，也不会造反，你可以告诉官家放心！”


杨一清怔了怔道：“这位是……”


楚平道：“拙荆燕玉玲！”


杨一清忙拱手道；‘原来是楚少夫人，少夫人误会了，圣上从金陵回京之后，对各位都心感不已，尤其是内政得安，巨奸伏法，全是列位之功！”


燕玉玲道：“那就不该用这种手段来报答我们！”


杨一清道：“少夫人可是为了在安西有人在楚大侠新婚之夕前去行刺之事？那绝对不是圣上的意思，圣上聆奏之后，十分震怒，着令下官澈查……”


燕玉玲冷笑道：“他倒是会推托，这儿有人亲耳听见他下命令，当面得到他的指示的！”


杨一清道：“会有这种事吗？楚大侠，少夫人，此事非同小可，下官要澈查一下，在这门口不便，我们到里在去，把事情弄弄清楚如何？”


燕玉玲道：“这大可不必了……”


杨一清道：“不！圣上曾托余将军随旨带来私函一封，是专致楚大侠的，因为圣上心敬各位，未以帝王之尊作书，是以下官必须在私室时相处，庶几免下官有大不敬罪！”


燕玉玲道：“这是怎么说的？”


杨一清道：“虽然圣上私函，实为人君亲笔，下官身在朝廷，礼当视同圣旨交付，尤其大庭广众之前，天威实不容渎，但圣上再三叮嘱，万不可在各位面前讲究廷议，为免使下官为难走见，请各位帮帮忙行吗？”


燕玉玲道：“我们这儿都是天子不能臣的江湖人！”


杨一清皱眉道：“少夫人所言极是，不过下官尚带有部属在此，下官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做出欺君之事，务请二侠见谅！”楚平道：“好吧，玉玲，别使杨大人为难，我们是江湖人，杨大人可不是，他是一位极度忠贞，讲究礼仪的好官儿，我们该尊重他的立场！”


杨一清道：“据闻这寺中尚有许多藏污纳垢，种种不法情事，张总监虽然不会包庇，但是下官仍要查证一下，而且下官所带的是于此部属恐怕难以担当，尚请各位赐助！”


楚平道：“人都带走了，还有什么难以担当的！”


杨一清道：“藏珍寺中的住持原为江湖上的凶人，虽经张总监恩威兼施，加以收服，派遣在此，但其门人子弟恐怕犹有留此地的，下官带来的这些部属，都只习过弓马往战之技，实难与江湖技击相抗，此为下官求助者之一。


再者彼等踞此多年，虽为出家人，并不守清规，而且恐怕还有窃盗巨室的，获的珠宝珍玩等藏物，下官的这些部属忠贞可信，操守却不敢保证，怎如各位的淡泊胸怀，因此也请各位帮忙，监督下属，搜查此寺，第三是闻得此寺中有些地方设得机关暗器，尤须各位之鼎力赐助！”


他说得很诚恳，楚平倒不好推辞了，请龙千里与华无双、薛小涛等人，分为几组，各带几名军丁，分头入寺，从事搜查工作，又请刘笑亭、韩大江、秦汉等人，会同了梅竹二女，巡守寺餐以防有人脱逃。


安排好后，才进入寺中，在一边的客房中，燕玉玲把葛天香拖了来，四个人坐定后，燕玉玲手指葛天香道：“杨大人，这位葛大姐是内厂的新任大档头！”


杨一清道：“下官见过、葛女侠是张总监邀来的江湖女杰，在家师清除奸党时，建功至伟，刘谨的党人，有很多都是在葛女侠手下伏法的！


燕玉玲冷笑道：“行刺我们姊妹的凶手在逃走时被两名官监的杀害，那两名官监是张永的侄子，也是葛女侠的部属，葛女侠说这是官家亲自下口谕的。”


杨一清正容道：“葛女侠，是不是确有此事？”


葛天香道：“不错，大军出发的前夕，皇帝亲自到我的屋中来，先说了一半的混话，惹得我光火要杀人了，张永进来劝住了，然后我听见他亲自交代这件事。”


杨一清道：“果真是大军出发的前夕圣驾亲临女侠的住处，而宣布此谕的？”


葛天香道：“是的，他还说这些江湖人对朝廷的内情知道得太多，而且八骏友跟塞外胡人的关系太密切，对朝廷的威协太大，不宜宽纵……”


杨一清道：“女侠记得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二更之际。”


杨一清道：“这就不对了，那一天圣驾召见下官入宫，在御书房连夜谈论军机，一直到天亮时，才同赴校场，亲阅大军后祭旗拜帅，怎么会有空高身到女侠那儿去呢？”


楚平道：“恐怕是张永捣的鬼。”


杨一清道：“拜帅前夕圣上一夜未曾离开过御书房，除了下官，还有好几位阁老在，为了事机保密，所有宫中传卫部调开了，只有五位宫廷密卫担任警戒之职。其中一位夫人承茶水，另外有一位大师，一位老者，负责御书房外警戒之责，那位大人听说楚大侠也在塞外，托言下官见到大侠时，代为致候！”


楚平道：“那是三大邪神，是我的故人，照这样说，那天晚上跟大人在一起的真是官家！”


杨一清道：“那怎么会错呢？下官总不会把皇帝认错了吧！”


葛天香道：“既然那天皇上御书房，那么跑到我房中来的又是谁呢？”


杨一清道：“女侠既然没见过圣上，张永随便带个人来，告诉女侠说他是圣上，女侠也不会认得的！”


葛天香道：“我虽然没见过皇上，可是我的几个侍儿都是从豹房调过来的，她们总不会认错的。”


“会不会是张永预先告诉过她们呢？”


“不可能，那四名待儿是刘谨的心腹，对张永并无好感，尤其是那个叫小香的女孩子，她兄长是刘谨的心腹卫士。死在张永手下，她恨死了张永，如果张永找个人冒充圣上，她一定会向我告密的……”


杨一清奇道：“她们都认清那是圣上吗？”


“张永伴着皇上进来，她们立刻跪下来，口呼万岁，可见绝不会是假的。”


杨一清也感到难以解释了，燕玉玲忽而笑道：“官家每次私巡都带了个替身，有时也借用几个替身的身分，据说此人是官家的族侄，也被官家收为义子。”


杨一清笑道：“不错！有这么个人，相貌跟圣上差不多少，只是行为举止，卑琐不堪，远看倒相似，近前一看立刻知真伪，葛女侠一定是看到这位乾殿下了！”


“小香她们也会看错吗、”


杨一清道：“下官说过，朱剑英远看过去，可以乱真，女侠的待儿老远看见个轮廓，自然难辨真伪，而且张永一定很快就把她们召退了出去是不是？”


葛天香没有说话。杨一清道：“其实，下官一听女侠说圣上对女侠举止不端，就知道不可能是圣上了，圣上并不是好色之徒，以前在刘谨的夹持下，不得有伪作征遂渔色而自保，自从刘谨失势之后，圣上锐意振作，革新朝政，大部份时间都是独宿在御书房，召见一些忠心持重的老臣商讨国政，连后宫都很少回去，怎么还会有闲情来与女侠嘻闹呢。”


语毕又忙道：“葛女侠，对不起，下官只是说明圣上勤政之德，并非对女侠有所唐突！”


葛天香笑道：“没关系，知道圣上不是那样一个混帐东西，我就是受些唐突也是高兴的，假如他真有这个意思，倒叫我为难了！”


楚平道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张永在捣鬼了，他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一清道：“这个下官也不知道，不过张永还在这儿，我们可以问问他！”


楚平想了一下问道：“张永这个人究竟如何呢”


“虽然他名列八虎，却是个极为忠心的臣监，这些年来，如不是他尽心护持，圣上恐怕早就受旨监军，职权在下官之上，但是他对下官极为尊重，有关行军策略，他从不过问，概由下官主裁。”


“那他干些什么？”


“他说行军布阵，他根本不懂，所以不敢过问，他的工作，是探查所部的将领中，是否有叛军的细作，因为这次征伐的对象是本朝宗室，而且安化王处心积虑多年，难保没有人会为其所买通的，这些工作，他比下官在行，也幸亏有他协助，检举出两名参将与安化王私下勾结……”


楚平道：“不会有故意构陷的情事吗？”


“不会！他每夜潜入各营区，密侦将校的行动，截获了真凭实据，才交给下官处置，他本人极为谦恭，从不超越一步，不像别的内监军，作威作福，于主帅诸多掣肘，下官与他毫无关系，这是下它的持平之论！”


葛天香道：“他既然是个忠臣，为什么要设谋对付楚大侠呢？难道他不知道八骏对皇上立同三道金牌以及那道圣旨，由余将军专程急致而来的，也是圣上在接悉边报后，火速发的……”


他立即从身上取出一封密函，很恭敬地双手送过，楚平还没有来得及拆看，薛小涛已匆匆地来道：“平弟，我们在佛像下面找到一所暗门，只是有机关控制着，恐怕要燕妹去开，因为只有她的轻身功夫才不会受害！”


楚平道：“有这种事，我们去看看。”


大家来到大殿上后，薛小涛把机关的枢纽指了出来，燕玉玲等大家都准备好了，这才飞起，用手一转机纽，底下开出一道缺口，飞射出一片箭雨。


也幸亏燕玉玲的轻功了得，因为那片箭雨足足射了有半往香之久，而箭雨之后，里面冲出来的，竟然是一大队衣衫破碎，几乎半裸的女子……”


那一篷箭雨若非是燕玉玲，换了第二个人是无法开启的，因那是一颗圆珠，半嵌入地下，必须用手去旋转它才能开启，而开启之后，立即射出箭雨，远及四面八方，开启的人无论向那儿躲都在箭雨的射程中，而且矢劲奇强，能透重壁，任何气功坚甲也无法抵挡。


只有跃空中才可以躲开，可是人跃起一定要落下来，而箭雨所及的范围为二十丈方圆，谁也无法一跃二十丈，只燕玉玲的回翔身法，绕空盘旋，飘到二十丈之外才向安全之处降落。


可是由地道冲出这批女子却令群侠束手，她们年纪都很轻，而且也颇具姿色，尤其是她们装束，使人实在难以形容。


说她们没有穿衣服固然不对，但说她们穿了衣服，也实在难以说得过去，因为她们的身上只是挂着一些布条而已，既然挂着的只是布条，便不能算是衣服，可是那些布条却是衣服撕成的，不，只能说是衣服撕剩的。


这些衣服非丝即绸，质料很好，由颜色看，也都是新的，却七零八落地挂在她们的身上，有些布条还握在她们的手中。


有的人暴出胸乳，有的却穿着半截短至的宽农，敞着胸，光着下身，有的臂上套着只衣袖，其他的地方却一丝不挂，有些人则更妙了，脚背上拖着一只裤，精赤溜溜，但每个人都是穿鞋子，尽管她们的鞋子不同，有的是绣着花的短鞋，有的是长统短靴，却都是新的，而且还有一个共同的症状，就是她们身上都是带着伤，有血淋的抓痕，也有宛然显明的齿痕与咬伤。


因此可以证明，她们这些伤痕不是别人想要强暴她们，而是她们自相撕破而造成的。


一大堆女人，被关在地下的密室里，互相撕咬对方之后，立刻四下分散，口中哇哇地尖叫着，目光中射着怒火，鼻子不住地轰劝着，那种敏锐的嗅觉，她们几乎是具有狼一般的敏锐嗅觉，因此又不能说她们是疯子。


因为疯子没有这么敏锐的嗅觉，她们几乎具有狼一般的敏锐嗅觉，不管躲得多隐密，立刻就被她们找到了，还有一点能证明她们不是疯子，因为疯子是无法辨别男女的，而她们却分得绝对清楚，专找男人！”


她们是一群患着性饥渴的女子，找到男人之后，立刻疯狂地扑过去，抱住了对方求欢，丑态百出，但对于同性的女子则看都不看一眼。


楚平、龙千里以及杨一清都成了她们争逐的对象，楚平与龙千里还好，能够闪开，而杨一清则被一个女子抱住了，弄得狼狈不堪，幸好薛小涛上前用剑柄敲在那女子的头上，把她打昏了过去，才将那女子拖开，而其余的女子又围了过来，而杨一清的那些部属，则几乎每一个都被这些女子缠住了，葛天香拉出宝剑来就想杀人，楚平忙叫道：“葛女侠，使不得，这些女子都为药物迷乱了本性，杀死她们太可怜，你们快保护杨大人退出来！”


葛天香、华无双、薛小诗三个女子，成品率形将杨一情包在中间，手下拳打脚踢，不住地把扑上的女子击退，她们不忍用兵器，也不敢再把对方击昏，因为先前被薛小涛击昏的女子，只晕眩片刻就醒了过来，而清醒后居然也从先前的迷乱情扶下恢复了神智，羞愤之下，一头撞向石柱，活活地把自己撞死了。


这些女子似乎都练过武功，身手不凡，那些兵立根本无从抗击，两下子就被她们把兵器夺去了，相拥着倒地，有几个下裳也被对方撕破了。


在殿中的四个女子，只有葛天香尚是女儿之身看不得这种情形，抢先冲了出去。


于是，燕玉玲也只好补上了她的位置，拥着杨一清向外行去，楚平与龙千里都有女子包围着徒手与她们搏斗着，既不忍下重手，又不能被她们缠住，弄得狼狈不堪，龙千里急叫道：“平兄弟，这样子可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否则我们只有下重手杀人了！”


“什么办法，你快说呀”


楚平苦笑道：“那个办法大哥不会接受的！”


“你说说看，或许我可以接受的！”


“有的人已经安静下来了，就是这个办法！”


一经挑逗，有把持不住的，已与那些女子相拥成一团，而那些女子果然安静下来了，龙千里道：“这可不行，我要开杀了！”


一掌将一名女子震得飞了起米，楚平大喝道：“大哥，手下留情，这可使不得……”


叫了人家，自己手下一疏，被两名女子扑了上来，将他按倒在地。


这两名女子的武功底子很高，所以楚平略一疏神，就被她们攻了进来，而且她们抱住了楚平的双臂后，每人都用赤裸的双腿勾住了楚平的腿，将他绊倒在地，楚平心中大急，因为一个女子已经腾身上了他的身子，伸手去撕他的下衣。


而另一个女子却死命地压住他，楚平在万不得已之下，只好用手一挡，先抛开了压在他胳膊的女子，跟着要推开坐在他身上的那个女子时，那女子已一把他抱住了，双臂极其有力，全身如同火热，而且把嘴凑上来，要吻他的嘴，楚平虽然偏头去躲，却无法躲开，嘴巴被对方堵住了，一条滑润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带着一股浓浓的甜香，而这股甜使得楚平心中一荡，跟着下身也感到一股热潮鼓汉，境有克制不住之势。


楚平大惊知道自己也为那女子口中所含的媚药所染，且喜神智尚清楚，可是他的下衣已经撕破了，那女子的身体紧贴着他，不住地磨擦着，使他感到极压制！”


眼看着也将像别人一样，被这女子粘上了，楚平只有凝聚劲力，准备点向那女子的死穴，这时那女子为了俯就，将身子略略撑起来，使楚平看清了她的脸，不禁又是一惊，失声叫道：“王大姑！”


没错！这个在他身上的状如疯狂的女子，正是九江附近，五凤堡中的王氏王金凤。


对方是认识的故人，楚平再也提不起杀机，只是把劲力收敛，慢慢地把手指移到自己的小腹处，轻轻地一指扣下，压在自己的精促穴上。


那是使自己冷静下来的方法，果然很有效，他的欲火慢慢地减退，尽管王金凤在他身上百般地摩擦，也无法再使他冲动了，灵参神智，立马空明，楚平吁了一口气，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想法，对方是奇烈的淫激使下才变得疯狂，由于王金凤曾经把唾沫也渡到他口中，使他受到感染，而他却用这个方法止住了，对王金凤是否也同样有效呢？”


不管如何，他都要先试一下，反正这个方法对王金凤不会有别的伤害的，于是他又将手指轻轻地探出，在对方小腹间轻轻一戳。


王金凤的身子震了一震，慢慢地松开了他，楚平连忙推开王金凤，王金凤已躺在地上，睁大了眼睛发呆，这时另一个女子又扑了过来，楚平认得是王银凤，于是不加抗拒，却轻轻再点出一指，王银风也冷静下来。


楚平迅速起立，身形轻闪，在两三个交接下，又制住老三王萍凤，发现老四玉凤在一边踉龙千里对搏着，忙叫道：“大哥，用两成劲力，点精促穴。”


龙千里已经又杀死了一名女子，也认出了与他交手的女子是王玉凤，不忍再下杀手，正在为难之际，闻言大喜，连忙蹈隙出招，用右臂格住了王玉凤扑来的身子，左手轻弹，制住了她。


楚平已经草草地整顿好了衣服，帮着将另两名女子也制住了，殿中不再有别的女子了。


因为有些已经找到了对象，一度欢合后，也都像死人般躺在地上喘气。


龙千里深呼了一口气：“平兄弟，幸亏你想出了法子，否则真是不知如何是好，这些人简直一个个都象发了花痴，杀之不忍，不杀又无法解决，拳打脚踢都没用，她们似乎都没有感觉了，第二个被我劈死的女子，已经中了两拳，打得她口喷鲜血，但她还是疯狂似地扑上来！”


楚乎无可奈何地一叹：“王氏四风怎么会在这儿？”


龙千里道：“你问我，我去问谁呢？我不会比你多知道一点，看来还是要问她们了。”


楚平道：“那要等药性过后才能慢慢的问，她们所中的是极为厉害的媚药，服后会使人遗迹疯狂，虽贞节烈妇亦难抵抗，一定要等交会后，才昏迷若死，两个时辰后，才会渐渐清醒，回头再说吧，寺中都搜过。”


“搜过了，西边有一座观音阁，住了五六个老和尚都是真正修行的出家人，对这边的事不加过问，也不知道内情，这儿别处都没什么，就是这个地下密室没去过。


楚平想想道：“我下去看看吧！”


“兄弟你小心，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了，大哥在上面看着好了。”


他仗剑进入了地下室，过了约摸有半个时辰光景，才捧了一堆衣服上来，都是新的女装。


龙千里忙问道：“下面有什么？”


楚平道：“别的没什么，是那些假秃子藏污纳垢之所，除了媚药之外，还有些不堪入目的淫书，已经没人了，我放了一把火，毁个干净，也别再让人下去看了。


地室中已有淡烟冒出，楚平道：“把衣服给她们穿上，抬出去到外面等着吧，火也快烧出来了。”


他们两人为王氏四凤穿好衣衫，也叫那些兵士们把其余二十多名女子衣衫着好，—一扶出外面时，那座大殿已在熊熊的烈火中了。


那些女子们仍是昏迷未醒，被抬到明凉处放好，楚平取出一个瓶子，交给燕玉玲道：


“这是找出来的解药，给她们每人服上一颗，别告诉她们发生过什么。


燕玉玲接过瓶子道：“你是如何摆脱她们的？”


楚平道：“你还好意思问，我真想揍你一顿屁股。”


燕玉玲见楚平虽然在开玩笑，却微有责怪之意，华无双笑道：“平兄弟，如果你要怪燕妹，那就怪我这老大嫂好了，是我不让她再进去的，因为我知道进去也解不了围，我知道她们都是中了贞女倒的婚药，除了杀死她们之外，只有一个办法可以叫她们安静下来，要杀人，你们无须帮忙，要救人，我们也帮不了忙，进去后反而会使你们不好意思……”


“大嫂知道这种毒药？”


华无双笑道：“你父亲跟八大天魔并不陌生，就应该知道八魔小气死扁鹊华陀医毒两绝，先父没把他制毒之技传下，却把识专辩毒的方法全教给了我。”


楚平一抑头道：“我怎么会忘了呢？大嫂一定知道解毒之法了。”


“这个倒没有，解毒之法，必须要知道毒性，先父就是不要我们再学毒，只要我学会辨认及预防之法，你还要解毒的方法干吗？贞女倒的毒性维持并不久！只要……”


楚平道：“小弟知道，可是小弟并没使用那种方法！“那是用了什么方法？”


“我只止住了她们的精促穴！”


“这怎么行呢，这种药性之烈，有如山洪急下，只有用宣泄之法，怎么能堵塞呢？那样药性还是存在她们体内…”


楚平道：“我知道这种办法不行，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暂时阻遏一下，想出这个办法，也费了我好大的精神呢！以后再设法为她们解毒就是！”


“不是的，据我所知，那只是一种固本培元的补剂，弥补她们体力的亏损，而且大嫂也该知道，贞女倒的药性也不是一下就能消除的！”


“我知道，药性潜伏长则一年，短则六个月，才能惭惭消退，差不多都要发作七八十次，每次发作后，欲思如狂，一定要藉男女欢合，藉阴阳交泰办法，使药性压服下去，是一种极为阴毒的媚药！”


“大嫂既然知道，就该明白小弟何以不能如此了，治标是没有用的，必须要以治本之法，为她们消除余毒！”


“你暂时救她们一下也没有什么，救命事急，没有人会怪你的，以后问问她们，有家的交家人领回，没家的尽速为其择配，只要她们嫁了人，不出一年，其毒自解！”


楚平一叹道：“大嫂可知道这些女子是什么人？”


华无双道：“我们捉住了一个火工道人与一个打杂的庸妇问过了，那都是些武人的子女！”


“正是这个问题，小弟看出她们都是练过武功的，有些身手不凡，恐怕还是出自名门！


纵已婚配，她们的夫家也未必肯再要回去！”


华无双柳后一坚道：“他们敢，自已无力以保妻子，还敢如此挑剔，这些女子又不是出自天性淫荡”


楚平一叹道：“她们受了药物及邪术双重的迷乱才变得如此，想见不是自愿的，但这些女子失踪了，却无人声张开来，可见她们夫家为了颜面……


华无双道：“藏珍寺里的那批秃贼想必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专找江湖人家下手。不过这事情也好办，我们问清了身家，悄悄地送去好了，以我们八骏友的声名担保，不泄漏秘密，想必也无可挑剔！”


楚平叹道：“我跟龙大哥制住了四个五凤堡的王氏四凤”


“什么？会是她们……”


楚干苦笑道：“不错！除了老五王丹凤外，她的四个姐姐都在，就这个已是大问题，大嫂请想想看，以王氏四凤的江湖身份地位，能找到适当的人家配嫁吗。”


才说到这儿，忽然远处有一条人影急奔而来，后面有两个人在追着，那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纵跳板速，后面是两个女子。


逃的追的都看见这边的人了，只听得叫道：“平兄弟，华姐，截住这家伙，兰妹就是他劫走的！”


华无双已飞身纵前，拔剑相阻，那人一纵过顶，跑到楚平面前，忽地跪下来，叩头道：


“楚大侠，请暂恕贱命，容妾身将话说完后，立即引颈就戮！”


那也是个女子的声音，这时进来的裴玉霜与玲玲到了，裴玉霜道：“平兄弟，这家伙不但劫走了若兰，五嫂与玛尔沙也被他劫走了，快劈了他！”


楚平却较为冷静地道：“等驾是那一位？”


那人揭起了蒙头的黑市，赫然是王氏五风中最小的老五王丹凤，楚平心中已有点明白，连忙道：“五姑！清起来说话。”


王丹凤谢了一声，站了起来，华无双虽却向裴玉霜道：“霜妹，你们怎么也来了，五嫂跟玛尔莎又被劫了？”


裴玉霜恨恨地道：“是的，你们走了后，我跟玲玲听见一声尖叫来自五嫂房中，连忙追过去，发现她们又失踪了，我们只好负伤到藏珍寺来，我们就一路追了下来！”


楚平朝王丹凤一拱手道：“五姑，拙荆大嫂等三人果然是你劫持去了！”


“是的，不过她们都没有受到伤害！”


“是五姑一个人所为？”


“是的！楚大侠，你已经破了藏珍寺，想必了知道妾身此举是万不得已，藏珍寺势力太大，家姐等为其掳劫，仅妾身一人漏网，欲救无力，只有借重各位的大力……”


楚平道：“五姑，你只要来说一声，我们站在武林道义上，也不会坐视的，何必用那个方法呢？”


王丹凤低头道：“妾身心知各位高义，只是愧于求助，因为家姐等先前有很多对不起各位的地方！”


楚平道：“五姑你太多心了，我们岂是那种计较旧怨的人呢？何况以前的事，你们是身不由己！”


王丹凤道：“此中还有许多关连，且谋江宁邸，楚夫人为宁王郡主，恐怕她……”


楚平一怔道：“你说这是宁王府的主谋？”


“是的，藏珍寺为朝廷设置在此，监视宁王动静，震壕一直想拔除掉他们，却又不便公然行事，乃以重贿聘得一化外胡增，假意与藏珍寺三个老鬼结交，授以异术媚药，更煽惑其掳劫了许多武林人家的少妇幼女，邪欲采补，家姐等不慎为所劫持！”


“宁王这么做的目的何在呢？”


“想杀那些江湖人来寻藏珍寺的晦气，可是那一十九家江湖人，有一半畏惧藏珍寺的势力，不敢妄动，有六家是来了，但进入藏珍寺就如同石沉大海，再无消息！”


“被他们杀死了？”


“多半是的，妾身守伺半月之久，但见人过去，没见人出来，妾身万般无奈……”


“那么你劫持拙荆，把我们引到藏珍奇来，也是出自王妃的授意了！”


王丹凤摇摇头道：“王妃是要妾身杀死若兰郡主而嫁祸藏珍寺的，妾不敢这么做，但是为了救家姐，只好变通办法。”


裴工霜厉声道：“你把苦兰她们怎样呢？”


王丹凤苦笑道：“她们很好，绝对没有受到伤害！”


“我不信你会只有一个人，在眨眼之间把三个人都劫走f，你一个人做不到的。”


“是真的，只要家姐等脱险，妾身立刻把人交出来，楚大侠，家姐她们呢？”


楚平用手一指道：“在那里，丝毫无损，只是她们为邪术、媚药所迷，本性已失，我只好让她们安静下来，五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五嫂她们有了不测……”


王丹凤连忙到那边的树阴下，看过四个姐姐的情况后，再次向楚平跪下道：“多谢楚大侠，妾身自知此举难以获得各位谅解，唯一死以报……”


她拔出短剑，就往胸口插下，楚平连忙用手止住道：“五姑！不必如此。”


裴玉霜道：“你想一死以投降责吗，我们的人呢？”


王丹凤道：“在各位所住的旅舍中……”


“胡说，我们都找遍了。”


“在床底下，我不敢把人带出来，唯恐王妃另外遣人伤害她们，各位回去就可以找到了！”


群侠相顾愕然，王丹凤道：“绝没有说假话，我故意留下许多破绽，使各位以为被人劫走了，各位就不会想到人会藏在床底下，楚大侠，请你相信我说的是真话……”


楚平道：“我相信只这个地方我们是没想到的，五姑，你不要急于求死，人已经救出来了，不过令姐等还有许多问题未解决，她们还需要你的照顾呢！”


杨一清忽又匆匆地跑过来了，神色惶急道：“事情不好了，押解张永的余将军中途被杀了，所有的人犯也被杀死了，唯有张永一人力死突围，但也身受重伤，跑到这儿就昏了过去。


楚平惊道：“都被杀死，凶手是谁？”


“张永只说了两个字，好像是番僧的意思！”


楚平忙道：“五姑，那番僧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是一年前来的，就在不远的地方，因为王府经常派人跟他连络！”


楚平道：“好！大家随后慢慢来，记住，要保护杨大人及那些女子的安全，玉玲，你跟我先走！”


他带了燕王玲，匆匆地又走了。


是第二天夜里，楚平与朱若兰、燕玉玲等三人却在一所古庙前的山坡隐处，遥遥眺望着！


庙中灯光闪烁，隐约可见万寿宫三个字。


楚平低声问道：“若兰，下手行凶的那个番僧，这儿是万寿宫，是老道士住的地方，你不会弄错吗？”


朱若兰道：“我不敢说一定是这儿，但我只知万寿宫是我们的家庙，划为禁地，山下有亲兵把守，禁止闲杂人等前往，我在十二岁时候，跟父亲去过一次，宫中是个叫长春子的道姑为住持！”


“长春子，没听说有这个人！”


“她很年轻，那时不过三十岁出头，现在也不过是四十多岁，另外还有几个女徒弟……”


“既是道姑所在之地，里面就不会住和尚！”


米若兰道：“但我认为此地的可能性很大，因为那个叫长春子的道站长得很妖烧，不像个修道人的样子”


楚平沉思片刻又道：“桃花眼，高鼻梁碧眼珠，眉心有一颗红志，皮肤是黑色的！”


“不错！就是这样子，乍一看会以为她是夷人”


“那就很可能了，你说得不错，她不是中原人，是天竺的一个小邦公主，本邦为权臣所篡，被家臣带着逃来中原，学了一身武功，天性淫乱，自号美妙仙娘，江湖则称之为黑妖狐，专门引诱武林子弟作为采补的对象，声名狼藉，不容于江湖，各大宗派曾经联的追辑，她才藏匿了起来，从此没有了踪迹，那也是十年多前事，想不到是你父亲收容了下来。”


“这个我倒不清楚，但在万寿宫里，有许多天竺文的经籍，我也是因为这一点，才想到那个番僧可能是她招来的同伴，因为照藏珍寺中那些女子的情形看来，似乎是为一种迷魂大法所惑，而这种邪术就源自天竺了。


燕玉玲道：“就算是只有一两个人，那番僧能把张永击伤，把了红与那些手下杀死灭口，武功也高得惊人，我们应该多来几个人的！”


楚平道：“不是武功的问题，任何一个人，想单身把张永打成重伤，把了红等那些人杀死都不是仗着武功能办得到的，那必然是仗着邪术！”


我看过了张永的伤势，那是为重器击伤的，好像是了红的禅杖所致，那些僧人则死于内家掌法，而余将军与那些兵丁则死于兵刃，这不是一个人所能做到的，因此我加以判断，他们是自己互相搏击而死的！”


朱若兰一惊道：“什么事会使他们自相残杀？”


是的，只有在神志受迷下互相残杀，才会造成这个结果，张永的功力最深，他身上虽受重击却不该昏迷不醒，可是他口中喃喃，一直在叫着番僧两个字，使我有了概念，他必是全力去抵制那种邪术，弄得心力交瘁，最后只记住一个意念，就是番僧两个字，告诉我们追凶的线索，所以我不要人来得多，就怕万一在邪术的控制下，我们又会自相残杀起来了。”


两女子倏地一惊朱若兰道：“爷！那我们三个人也不安全，万一对方用邪术支使我们要在对拼呢……”


楚平道：“我不会受迷，因为我有抵制这种邪术的能力，你们两个人也不易受迷。”


“为什么？我们可没学过抵制邪术的功夫。”


惑心之术，是利用人的心贼而生恨的。却极难动摇至情至性，没有一种力量能够叫你们杀死我，所以我才要你们两人来…”


“别的人会影响吗？”


楚平笑笑道：“我不敢保证，也不敢拿别人来冒险，因为你们是我的妻子，假如你们抵制不了邪术而找我拼命时，我可以反击而杀了你们，对别人，我却无法如此……”


这是一句很残忍，很绝情的话，但是朱若兰与燕玉玲都很感动，也很安慰。


因为她们的丈夫——楚平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是一个近乎圣的超人，他的感情已超乎了范围每当情与理冲突时，他一定是牺牲了情来就乎理由。“楚平又问道：“若兰，你父亲常来此地吗？”


“没有，很久不来了，自从父亲续弦裴氏为妃后，将近十年都没有来过一次，所以我想了很久，才记起这个地方！”


楚平点头道：“那很好，对方一定会认为很隐秘，没料到我们去找来的，我开始行动了，我从右面进去，你们两个人由左面进去，行动要隐秘…”


他像一溜烟似的滚了过去，轻轻的一闪，已经跃上了墙头，里面的地方很大，却很静。


这与他的估计很接近，这个地方没什么人。


有一间阁楼上有灯光，楚平掩过去，捷似效猎般地翻上了阁顶，脚勾住檐角，把身子倒挂下来，从窗缝中看过去，那是一间陈设得颇为华丽的卧室。


一个胖大的番僧，乱须绕颊，肤色黝黑，敝开着胸膛，在喝着酒，有两个妖饶的女子陪伴着他。


楚平知道他找对了人，只是还不想动他们，因为他知道这儿还有另外一个高手，那个朱若兰说过的道姑长春子，他希望证实一下，是不是传闻中的黑妖狐。


陪伴番僧的两个女子年纪很轻，不过才二十来岁，可能是长春子的弟子，因为她们虽然对这番僧极殷勤，但番僧却似乎不甚理睬。


目前这个番僧自是西天魔教的一宗，在天竺被视为邪端而不容立足，可是他们渊远流长，也不易扑灭，这一支专以男女欢合为手段，以色相术的秘密邪教，因为深切人性至恶之所尚，仍然据有相当的力量。


典籍所载，其教主摩登迦即以九天魔女大阵，困住了佛祖四十九天之久，他们是魔教之宗阿修罗尊者之下两大立派之一，另一支是以狞恶性之关怖人的罗刹教，可是较之以美色人的天教，势力禁竟差得多，因为好美色而恶，此乃人之常情！


这个番僧能以邪术迷人心智，道行很高，像这种寻常女子，自然也看不上眼。正因为他对那两名女子看不上眼，才使窗外的楚平提高警觉，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那两名女子经色恬艳，已深得媚之道，即使是一言一笑，也具有相当媚力，而番僧竟无动于衷，可见其定力之深。


一个较为丰满的女子用口渡了一口酒喂过那番憎，又剥了一枚荔枝，送到那番僧口中，僧啖之如常，却不曾多看她一眼，那女子倒似很失望，撅着嘴很不高兴，番僧忽而笑道：


“你们这些小妖精，本师是为了你们好；如果本师真要摆布你们一下，你们的小命不送才怪，还是等你们师父回来再说吧！”


双听那女子道：“师尊检点结果去了，吩咐弟子们先侍候师伯的，弟子听说师伯法力无边，一经施展，能令人欲仙欲死，弟子等恳求师伯慈悲一次。”


番僧笑道：“不行，你们不是对手，在藏珍寺中，二十六个精练过武功的女子，在药力的催助之下。本师也能将她们摆布成一堆烂泥，你们只有两个人，若是本师性发，你们把命赔上也够的，还是等你们师父回来，本师跟她练功后，你们再接班，也足够你们消受了！”


“师尊就因为师伯法力太高，怕难以招架，才叫弟子先挡一阵的！”


“长春子太小气了，她几次输给本师后不服气，所以才摆下这车轮战，想叫你们先来消耗一下本师的元气，然后由她来接手，好教本师落一次下风。不行，你们的道行大差，提不起本题牌兴趣，只有长春仙那等功力，才能叫本师有一就之心，在天竺，本师已了无敌手，若不是风闻长春仙之名，本师还无意东游呢！她虽然还是差一点，但是本师再也找不到比她更佳的对手了，才勉强地留了下来，你们可实在太差！”


那女子悻然道：“师伯！我们难道说比藏珍寺中，那些女的都还不如，她们还蒙你几度慈悲……”


番僧大笑道：“那不同，本师是拿她们练功！”


“师怕就拿我们也练练功好了！”


“不行，你们的道行太浅，承受不住的，长春仙怎么还不回来，她对本师实在太缺乏信心，凭我摩多尊者行事，还会有遗漏不成。”


“师怕误会了，师尊是去看看是否遗漏，藏珍窝在此地，王爷早就想拔掉了，就是怕投鼠忌器，才没动手，这次好不容易碰上八骏路过，可能栽在他们头上！”


“藏珍寺已经拔掉了，三个老的被宰了两个，那个叫楚平的小子真不错，剩下来的那一伙儿，本师怕他们多说话，在路上把他们全收拾了，只跑了一个叫张永的太监，干净利落。”


“师伯是叫他们自相火拼而死的，就因为走了一个，师尊才要去看看，伺机也收拾掉，因为那家伙功力奇高，万一师伯的法术失灵，泄露一字，我们在此就无以安身了。”


“笑话，那太监在本师催情大法下，变成像具木头，完全听本师舞台市，大部分的人都是他杀的，神智整个受制，怎么还泄漏呢？”


“总是安全一点好，因为楚平的妻子中，有一个是王爷的清华郡主，她是来过这里的，如果那太监还记得师伯的形貌，他们一定会联想到此地……”


“这是不可能的事，长春仙太过虑了。”


“不是过虑，而是成了事实，摩多！你太大意了，不该让张永逃走的，他记得了你的形貌，若兰郡主也追到此地来了，还不快帮我把他们给我截下来了。


声音从阁外传来，楚平掉头谅望，但见一个手执拂尘的道姑，正和向扑来的朱若兰。那道姑的身法奇疾，朱若兰手横双刀，一时竟难以招架，被拂尘罩住了，幸得另一处的燕玉玲仗剑凌空下去，才解了她的困，阁中那个叫摩多的番僧也推开两名女子，飘身来到院中。


楚平本想身截住摩多的，但是仔细一想又忍住了，他卷在檐角中，一面蓄势，一面注意着弟子，也都有一身不凡的武功，他即使现身，也未必是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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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自己，倒不如先藏着。然后在必要时全力一击，把其中一个制倒才有几分胜机。


摩多现身后，长春子收怫退开道：“摩多，这可你惹下来的，你怎么说？”


摩多道：“我不相信这是我留下的破绽。”


长春子道：“还说不是，张永虽然受制，但他修为深厚，在受迷前居然把一个最深刻的印象封存脑中。”


“那最多只能记住两三个字，又有什么用呢？他又不知道我叫什么，如果是记形貌，两三个字也不能形容出我的样子，我藏身的地方，连藏珍寺的人都不知道，张永更不会知道的！”


长春子道：“张永记住了番僧这两个字，那已经够多了，郡主到过这儿，也知道我是出身天竺”


摩多道：“你又不是和尚，就凭番僧两字，怎么联想到你呢？”


朱若兰道：“因为她有个外号叫黑妖狐，以前是专事采补，声名狼藉的女淫贼，我从藏珍寺中的那些女子的情形就想到了可能与此有关，再由番僧两个字，想到可能是她引来的天竺同伴，一脚找到这儿来了！”


长春子冷笑道：“摩多这下子你没话说了吧！”


摩多笑道：“这也不能全怪我，这是你早年的英名所留下的麻烦，如果你黑妖狐不是那样出名，谁会想到你呢”


长春子怒道。“胡说，连王爷都不知道我以前的外号，郡主怎么会知道的！”


摩多笑道：“长仙，你这倒问起我来了，我压根儿不知道你有这个雅号，总不会是我泄漏的吧！”


长春子哼一声道：“摩多，我们虽然出于脉，以前可不相识，如果你不知道我的名号，你怎么会来的？”


摩多道：“我是看到你的本门信物，还有为了你另一个万妙的号而来的，西土求佛，中土学仙，来了之后，才知道我这从未谋面的师妹果然是妙不可言……”


长春子扫了他一眼，目光重又回到朱若兰身上道：“郡主，十年不见了，难为你还记得这地方，我只想问两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黑妖狐的，十多年来，我隐迹此地，已经没人认得我了！”


朱若兰道：“我的丈夫楚平问到你的形貌，他听说你眉心有颗黑德，立刻就想到是你！”


长春子笑道：“江湖上知道万妙娘与黑妖狐同为一人的很少，楚家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个，他一定是听他老子说的，因为我们互欠一命，当我是万妙仙娘时，有一次勾引他，在床第之间被他制住了，他念我虽是采补，却没有伤过人，放我一命，后来我改换面目再以黑妖狐的身份，专门从事在武林中找对象，偏巧又撞上了他，那次他反为我所制，我念在前情，也放过了他，这是仅有一次，我是个很重恩怨的人，沾过黑妖狐的男人，我从没留过活口，想不到他还记得我，而且还告诉了他儿子，是不是他交代过要他儿子杀了我！”


朱若兰没想到长春子跟楚家竟是这样尴尬的关系，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楚平无法再躲了，由阁上飞身而下道：“先父没有要杀你。


长春子对他的出现略感意外，但仍笑道：“不错，我想也不该如此，你父亲是个很讲理的人，我自从被他制之后，就收起万妙仙娘的面目，觅地清修，是那此江湖人见我们师徒几个女子，深居荒山，存心来找便宜，侍着武功，夜入观中来强暴我们，我才杀了他们，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可怨不我，我制住你父亲，因为他是正大光明而来，我并没有杀他！”


楚平道：“你也没有制住先父，他是来刺探你的，你徒弟用了迷药。先父早有准备，只是伪装受迷而已，你杀了你的弟子，而且还放了先父，他知道你并没有违背先前对他的诺言，才再度地放过了你。”


长春子的脸上泛起了异色道：“我虽然出身邪教。但是非分明，中原那些侠道，自己的子弟不守本分，却来怪罪我，骂我是淫妇。”


楚平道：“长春子，先父虽然说你罪不至死，但仍然说你是个淫妇，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长春子咯咯轻笑，她的笑声中仍然有着一种销魂的媚力，只是楚平神态好烦，凶凶地道：“长春子，你不要再施这一套，如意坊的武学首重持心之学，你打不动我的！”


“楚平！我经过这些年的深修，道行也非同昔比了，我倒不信你强得过我，只是念在我跟你父亲有过一段交情，不便对你施为，你若是不服气；不妨跟我这几个弟子试试看！”


楚平道：“’长春子，我不做这种的事。”


长春子媚然一笑道：“也罢！你是故人之后，我也不便跟你计较，你父亲说我是淫妇，我不跟他争，因为各人立场不同，在我天魔中视男女欢会为练功驻颜长生之道，这个淫字的定义，在我说来就是道！”


“长春子，中华为礼义之邦。你天魔教中的那一套与礼法不会顺以中土不是你行道之地，记得先父再次与你相逢时，就曾告诉你不得再事逗留，叫你回到天竺去。”


长春子笑道：“他倒轻松一句回天竺去，就把我打发了，他有没有为我设想一下，我回天竺去能存身吗？在天竺又如何生活，我的父亲是天竺的贵族，王位为人所篡，家臣把我抢救出来，我如若回去，就得要有一支坚强劲旅，逐走叛臣，重新夺回政权，那才能安身下来否则回到那儿，我又要受到那个夺权叛徒的围攻追杀放逐，四下流亡那又何必要回去呢？鱼思复国的责任，鸟恋旧林，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吗？我还带着传国玉玺与王族权杖出来。我身上还担负着复国的责任呢！”


“可是你留在中土，总不是了局吧。”


长春了道：“我侧身天魔教，原是想藉我的色身布施，招募一支卫队，被你父亲搅散了，我只好另寻途径，结果王爷知道了，把我收留下来，问而为他略尽棉薄，代价就是异日遣师助我复国！”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等他大业有成，身登九五之后，现在他就算有意相助，也没办法派一支兵给我吧”


“假如他失败了呢？你要知道，他只是一个亲王，并不是王室继承人，他必须要谋叛夺权。”


“别跟我说这番大道理，成主败寇的道理我知道得很清楚，无须你来教我，就是这个大明朝，也不乏先例，永乐就是以皇叔入统继位的，朱家天下未易，但你们现在的皇帝也不是太祖的嫡裔。”


楚平语为塞，长春子笑笑道：“我倒没有完全寄望于他会成功，因为连他的女儿都背叛他了，连他一所宁王邸中，都还有王妃的另一股势力，他成功的机会并不大！”


朱若兰道：“那你还恋眷此地干吗呢？”


长春子笑笑道：“我在等候，他如果失败了，我仍然有机会的，他的那支近身卫队，势必不能见穿于朝廷，我正好接收过来，带着他们返回天竺去，帮助我动手！”


“那才过百人左右！”


“够了，这百八个个都是身负奇持的死土，对令尊忠心耿耿，令尊如果事败身死，只有我能号令他们！”


“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是我代令尊训练的，他们的忠诚绝无可虑，因为他们都是我天魔教下的弟子，王爷为他们特设了一所飞燕馆，馆中有着几十名宫女。”


朱若兰道：“飞燕所是营妓的集中所？”


长春子笑道：“但是那仅限于今尊的近卫可以前往寻欢，而馆中的女孩子都是我的弟子。”


“我…、怎么不知道呢？”


“郡主，你是金枝玉叶的贵胃，像这些地方，自然你不会知道的，飞燕馆中的女孩子由我亲授内如此而且之术，在这山下驻守万寿宫的军卒，就是近卫的候补人员，由我教授武功，由我这四个女弟子导引他们习得合欢之术，艺成之后，调补入邸，则由飞燕馆接待，一脉相承地控制着，他们才不会反叛。除了这些女子外，他们对别的女子完全不感兴趣，十年下来，令尊身边的近卫有的已经四十岁了，却没有一个愿意成家娶室的…。”


朱若兰听了只有皱眉，长春子笑道：“我知道你嫁了楚平之后，对这违背常礼的行径很不以为然，但是这也无可厚非，王爷的近身侍对王爷的安全关系太大了，如果没有一种令他们死心塌地而效忠的控制手段，那实在太危险了！”


她笑笑又道：“楚平！你也别跟我讲大道理，各人有各人的立场，一定要照你们中原的利法，我与你父亲有过两度因缘，也可以算是你的长辈了，你挟带兵器，悄悄地来，又岂是一个做晚辈的本份！”


楚平只有付之一丝苦笑，朱若兰道。“别的我们都不管了，但是藏珍寺中的那些女子......”


长春子笑道：“人是他们自己掳来的，他们是朝廷遣在此地，密侦王爷行动的探子，这与我无关！”


楚平道：“可是她们身中媚药之毒，性情大变…”


长春子道：“那也不关我的事，天魔教下女徒习姹女迷阳大法，是以色相对男人，男弟子则是以迷惑女子为技，这都是摩多师施术！”


楚平道：“那就请仙子转告令师兄把解药交出来！”


长春子笑道：“如意坊的传人都精通百技，那点媚药之毒。你也解不了吗？”


楚平道：“只是贞女倒，我还可以设法解掉，但是那里面另有别的东西……”


长春子道：“那是天魔教的迷情圣水，只要学了我天魔中的姹女神功后，可以立解，叫她们投入我们下……”


“不行，有几个江湖上很有名气的人家，办不到的！”


摩多尊者道：“本教法不传外人，人练习解法，可以投到本师的门下。”


长春子连忙道：“摩多，这是不可能的，楚平，你一定要求得解法，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击败他。”


楚平道：“这倒可以一试。”


两人没有多说话，立刻交上手。


楚平用的是剑，摩多则从阁中扛来了一枝锡杖，看来十分沉重，可是摩多执在手中，轻若地无物，一开始，楚手都是轻身游斗，尽量不有划法去碰他的锡杖。


摩多笑道：“楚平，你用这种战法，永远别想打胜本师，因为师修习的是龙虎探战术，耐战力特强，如果你想虚耗本师的功力，那可是打错了主意，本师即使力战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感到疲乏的！”


楚乎仍然没理他游斗如前，摩多微笑酣斗如旧，然而两个人的决斗却较为紧张了。


因为摩多的锡杖越舞越急，楚乎欺身游斗也困难多了，不过他仍然能躲开杖势，摩多杖势击中他的身子。


摩多十分激赏地道：“楚平，有人把你说成中土第一高手，本师先不太相信你，你太年轻了，但是看到你此刻的表现，则又不能不信，你的确不错，在本师运杖的速度下，你能避过一百多招，而且还能抽空进招，单以技艺而言，本师是自承不如了，但是本教武学，重术不重技，我们不在招式上争胜利……”


楚平道：“那要如何分胜负呢？”


“到一方倒地，无力再战为止，因此本师打中你，只要你能起身再战，就不算输，同样地，本师如果被你的剑刺中了，只要本师还能站在你面前，你尽管继续攻击，本师没有认输呢！”


楚平道：“尊者，我素无仇隙，何必生死相搏呢？我只要你交出解药来！”


摩多：“本教有规定，除非是真正被击败，否则只有教的弟子同门，才能取得圣水的资格！”


“我可不要圣水。”


“本教的解药就叫圣水服下圣水，对本教所施的一切迷术迷药，都有化解之效！”


目中说着话，两人的手下没有停顿，而且进行得更快了，摩多杖影舞成一片光幕，而楚平的身形却如一条线，手中的剑就是被线连着的针，在光幕上跳来跳去！


三百招后，杖舞更急，楚平似乎无法再快了，开始用剑去拔开杖势，因而有叮叮之声发出。


摩多大笑道：“楚平，你总有快不过的时候吧！”


默运劲力，忽地一杖横扫，势力千钧，而楚平这次没想再躲，迎剑推上，叮叮声中，楚平执剑仍然，而摩多手中的锡杖却只剩下了尺来长一段。


那是楚平把势劲突然加在长剑上，剑锋将粗如儿臂的铜锡合铸的锡杖削断了好几载在地上。


摩多握着那截断杖一丢大笑道：“好，好剑法，好心思，本师佩服，只是本师说过，我们胜负不以此他，因为本师还是好好地站着。”


楚平道：“你当真要我一剑溯过来。”


说着剑尖往前再探，摩多笑着运掌来推，就用肉掌顶着剑尖推开道：“看到没有，本师是不是怕剑的，你虽然削断了本师的法杖，但只是器利剑，楚平知道要击倒他还很不容易，打点精神，运剑再攻。


摩多丢了兵器，用双手再战，居然比他用杖更为凌厉，因为他的掌势比兵器快捷，而坚硬远胜于金铁，楚平想一膘想胜过他，必须要内家劲力贯注剑上，因此把剑势稳了下来，出招较慢，每一剑却功力贯足。


两人又攻守相替，激战再近百招，连同先前所耗的近三百招，就有四百个回合了。


摩多杀得兴早，忽大喝一声，拔脚跃起，双掌以雷霆之势，直罩了下来。


楚平反应也快，身子一转一闪，避过掌势，长剑划出，点在摩多的肩膀上，轻轻一提，使他翻身变成了头上脚平的仰卧之势，然后又探到剑直掠而上。


剑刃划过摩多的背部，声如裂帛，然后血水四溅，楚平收剑笑道：“你认输吧？”


摩多笑道：“不！本师尚可再战。”


落地翻身回掌，双掌相合乎夹住了楚平的剑身，拍的一声，将一支利到震为数截。


这支剑楚平已用了好几年了，一旦被毁，十分的恼怒道：“你已经受伤流血，居然还不肯认输！”


摩多道：“笑话！本师怎会受伤流血，楚平，你没看错吧”


他含笑背身，脱去外衣，露出了精光的脊梁，居然一点伤痕都没有。


这太难以令人相信了，定平明明记得一刻划过去，有半尺来长的一道口子，更有鲜血溅出，怎么会没有伤口呢，就是仙丹，也没这么快呀，这使得楚平怔住了。


因此当摩多尊者一拳击来时，楚平还没有醒觉，拳击中在他的胸前，楚平的身子飞了起来，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摩多哈哈大笑，慢慢地走过来，望着地下的楚平道：“小子，有两下本师这种大手印重手猛击下，连一个铁人都能打扁了，你居然硬顶着挨下来，肋骨断了几根？”


楚平笑没有答话，长春子却上前道：“摩多，你怎么对一个年轻人下这种重手。”


摩多笑道：“这可不能怨，他刚才对你还更狠呢！在我背上划的那一剑，存心要把劈成两段呢！’”


楚平把口中的一口血水吐掉道：“摩多，我没有这么狠，出剑很有分寸，剑刃只划进你身体半寸深，最多使你受伤而已，你卑鄙？”


库多道：“本师怎么卑鄙？”


“我心存叫厚，才上了你的当，如果我存心要你命，也剑深一点，就不会为你的障眼法所惑了。”


摩多笑道：“你还能看出本师的障眼法！”


“也不是什么障眼法，只是你在衣服时层缝了一层薄的皮膜，灌了红色了汁液，我一剑划过，只划破了你衣服，使里面的红汁溅出，让人以为是你受了伤，放松了戒备，所以才被你弄断了我的剑…”


“小子，不要赖皮，年轻人要输得起，本师已经在动手之前表明了，一定要等对方无力再战时，才算分出胜负，因此这比斗一直是在进行中的，你不该为外相而中止了戒备了，这是一个教训，以后在对敌时，除非你已经杀死了敌人，否则绝不可懈怠……”


楚平没有话说摩多笑道：“你认输了没有？”


楚平道：“我还有再战之力！”


“那就起来再打！”


“我不想起来，这地下很舒服！”


“小子，你不要赖皮。”


“你不是说过要等一方无力再战时，才能分胜负的！”


“你还有力再战吗”


“刚才我就告诉你了！”


“小子，你要就起来再战，要就认输，如果你想躺在地上养息好了再战，本师可没有这个精神等你！”


他转身放身走，楚平道：“你要是一走，就承认输了，把解药拿出来！”


“小子，你别以为你躺在地上，本师就不忍心杀你，我是看在长春仙子的份上，才留你一条命！”


“你要就杀了我，要么就把解药留下。”


库多忍无可忍，提直脚来，对着他的胸膛一脚踏下，楚平由他踏下来。


摩多似觉不忍，脚底沾着他胸膛时，力硬一收，楚平双手抱住了他的脚往外一扳，库多在脚不住，被扳倒在地，又用力把楚平抛开，一跳而起，瞪大了眼睛吼道：“小子，原来你也没有受伤！”


楚平道：“我这是跟你学的，只是本钱比你下得大，我必须咬破了舌头，才能挤了一点血来以我要多揍你几拳才够本，怎么样。我的天龙神拳，劲力不会比你的大手印重手吧！”


这必拳没有打伤摩多，却揍得他痛，摩多火大了，吼一声，又要扑上来拼命。


忽然一声娇喝：“慢着，大和尚，由我来接下去好吗？”


摩多的眼直了，他由声音看见一个矫健的女郎，黑黑的皮肤，裹在一件透明的纱衣里，那是玲玲。


朱若兰忙道：“玲妹，你怎么来来了？”


“我爹送我来的。”


一听是陈克明送她来的，楚平心中明白，她那个鬼计的老子一定又有什么新花样了！”


摩多眯着眼睛道：“小娘子，悉听尊便。”


玲玲道：“你去穿好衣服，我们进去比！”


等摩多换了一件法衣，再入阁中，但见玲玲立在当中，朱若兰横笛，燕玉玲捧着琵琶，而楚平与长春子则站在一边的角落里，不由笑道：“这是怎么个比法？”


玲玲笑道：“你来自西土魔教，我就以你们最拿手的武功就教，请你赏一曲摩登伽销魂艳舞吧！”


摩多大笑道：“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玲玲道：“你敢不敢，预先声明，我在起舞后，就会展开杀手的，你也可以出手攻击！”


摩多太笑道：“本师当然会攻击的，就只怕小娘子你承受不了，因为本师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玲玲微微一笑朝朱若兰与燕玉玲道：“二位姐姐请开始奏乐，我们送大和尚回西土去！”


琵琶挥动了双臂，掠起了轻纱，踏着曼纱的步子，翩翩起舞，而摩多却神色凝重地坐了下来。


长春子跟楚平已坐了下来，后面坐着她的四名女弟子，见状讶然道：“楚公子，另两个也是你的妻子？”


楚平道：“是的，还有两个没来。”


“你真是不知足，一个堂堂的郡主，已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你居然又弄了四个人，她怎么肯答应的，我记得她小时来一次，那时已是雍容华贵，丽质天生，后来听说她高傲得很，她嫁给你倒也是罢了因为你们楚家富可敌国，不逊于王侯，但她还准你另娶女子，倒是很难使人相信。”


楚平微笑道：“她是第四个进门的，前面已经有了三个，她不肯也没有办法。”


“什么？她是第四个！当今亲王的郡主居然肯侧身人下为妾，楚平你倒是怎么哄得她点头的”


楚平道：“仙子对我的事似乎很隔膜……”


“我在这里足不出户，只有王爷偶而一至，我也懒得问，因为我是决心要回西土去的，中土的事与我没多大兴趣。”


她这番话倒是使楚平改变了对她的看法，轻叹一声道：“看来仙子归意甚坚……”


“当然了！我有自己的国主，而且还是一邦之主，说什么也总比中士当个流浪的江湖人强吧，何况我身习的武功与男女欢合脱不开关系，这与中土情不合”


“你的功利之心还很重。”


”这倒不尽然，我已看得很开，但是回到我的自己的国家，我是一国之主，可以徵选一些壮男入宫服侍我，不和偷偷摸摸个罪人似的，而且我对我的国家也有责任，纂夺我的国位的那个权臣很暴虐。”


“你会比他好吗？”


“当然，那些百姓是我子民，我为什么要苛虐他们，你一定是因为我在邪道，才不满意我的后宫养着许多宫女嫔妃是一样的，你只是因为自己是男人才反对，在我的国家里，像你这样娶五个妻子，才是真正的不贞呢！因为我的国家中，一切都是以女子为主的！现在男主当权，一反常道，不仅女子反对他，连男人也反对他！”


楚平知道她过去的国家素有女儿国之称，倒不申辩，笑笑道：“你真要复国，何必求宁王呢？我帮助你！”


“你要帮我？楚平，那不是钱的事，我要有一支劲旅，两军交征，不是靠几武林高手就行的。”


楚平一指玲玲道：“她是西域楼兰女王，为了嫁给我而放弃了江山，在西域，龟兹国的驸马是我的侄子，掌握着君权，我想可以调集四五千人马没问题。”


“真的？不要那么多，有个一两千人就足够了，我那个国家并不大，我要在附近借兵不是办不到，只是我不敢冒险，怕引狼入室，连国家都被国吞并了，如果能从西域调兵就更好出支也近得多！”


“我可以答应帮你，但你要帮我取得解药……”


长春子看了一下，忽又笑道：“我不必帮你，你那个妻子是天生的尤物，本身就具有一种天赋的媚力，摩多已经心动了，只要他一动心，就把持不住自己，攻其所虚，必败无疑，他的练门在肚脐上”


玲玲的确是天生尤物，因为自小就裸露，使她的身体在毫无拘束中发育，而她又那么美，褐而光泽的肌肤，匀称的线条，本已使人动心，而最难得的是她那种无邪的神情，在轻纱中，她的举手投足，都是在表现女性的媚态，却没有娇柔做作的成份。


摩多修习的魔教功夫，且以御女为练功的途径，女色本来打动他的，只是他接触的女子都是在他的法术下迷失了本性而逞现了人性中的兽状，从来也没有见过这种纯真而自然的美，更没有见过这种无邪的处子美态，虽然玲玲已非处子，但她曾是灵教中的白马女神，她已经深体出人性中那种纯真的美。


摩多本来是坐着的，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接近了她，当玲玲展开双臂作一个求拥的姿势时，就像是一个女孩子要求拥抱一般，那神情使人不忍拒绝，自然也不会有任何戒心。


就在摩多的双手触及玲玲时，她的轻纱中亮出了一枝匕首，短不过数寸，长春子才说了两字，玲玲的手一送，匕首插进了摩多的肚脐眼中。


摩多呆住了，合抱的两臂一松，把玲玲推开了，一顿又坐在地上，匕首还插在他的肚子上，鲜血涔涔地滴下来，可是他的人却像个泄了气的球似的，变得很软弱。


长春子飞身而前道：“摩多，你输了，交出圣水吧”


摩多看了她半天才道：“长春仙子，是你帮她的，你刚才叫那一声维语中的肚脐之意、”


长春子道：“不错，你能听懂很好！”


摩多道：“长春仙，我们还是同门，我来到中原是为了你，应聘王府也是为你，更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长春子微笑道：“摩多，本教大法不传外人你却教了藏珍寺的和尚，御女而不伤其神，取元不过三，以免伤人之本，这三大诫你都犯了，触其中之一，在教观上都是死罪，论律你已该死三次。”


摩多忙辩道：“那是王府的指示，何况我只传他们吐纳之术，并没有把揖注之道传给他们，再者练功对象是他们自己找来的。”


据他们说，这一批炉鼎是必死之囚，不算犯诫，至于取其真元过三，则因为他们都是练过武功的女子，根骨凝固，体内已自具吐纳调元之能，所受的损害更轻于寻常妇人！”


“你准知她们是待决的死囚吗？”


“是的，她们是企图入寺窥探该寺机密的，本来应该立加处死。因为我迷失了她们的神智，无泄密之患，才能留下供作炉鼎之用，这是我救了她们的生命，若不是，那些女子早就死了！”


“藏珍寺有任意处死人的权利吗？”


“长春仙，这些问题不是我的责任，我们不是中华人士、藏珍寺却是中华朝廷所造，这是我们知道的，只要他们不是民间盗贼之徒，他们的行为如何，自有朝廷去处断，与我无关，何况，到了最后，这还听了你的话，杀了他们！”


“那是要收回你的传授他们的法术，我不收你去，你也应该去做的！”


“所以我并没有违诫，你怎么帮着外人来对付我了”


长春子冷笑一声道：“我怎么帮外人来对付你？”


“你泄露我功门之所在，让人家破了我的武功！”


长春子道：“假如我不如此指点，别人出手攻击的将不是你的功门，而是你的罩门了，那一下子就会要了你的命，你应该感谢我救了你的命才是。”


“笑话，我的罩门所在是个秘密，连你都不知道，别人又何由得知！”


长春子道：“摩多，你自己不知道你的失神状，当你被这位女菩萨的妙舞所动，身入忘我之境，罩门不停在上下跳动，谁都能一眼看来，还称是秘密吗？”


摩多不信道：“没有那回事。”


长春子笑道：“你受制倒地之后，我没有跟别说过话吧，现在我让她们告诉你，她们原来准备攻击你的部位是什么地方，你该没话说了吧！”


玲玲在长春子所提的暗示下，已经听出了梗概，因为摩多情动之际，全身别处都凝然若定，只有喉结在上下移动，像是一头小鼠在串去，所以不假思索，立刻冲而出：“喉结！”


长春子一笑道：“摩多，她说得对了吗？”


“摩多身子一震，随即叹了口气道：“长春子她听了你的暗示后、自然谁都知道了！”


长春子笑道：“摩多，你这是强词夺理，你的罩门所在连我都找不知道，怎么暗示别人？”


“但是情动之际，罩门会有什么现象，你比别人清楚、如果你不作暗示，别人未必知道！”


朱若兰立刻道：“摩多，你不要强词夺理，她是我的妹子，也是楚平的妻子，你跟楚平交过手，也可知道楚平功力的深浅，我这妹子的功力比楚平弱，你承认吧！”


摩多没有说话，那是无法否认的，朱若兰道：“事实上，这妹子在姐妹中也是功力最浅一个，而我们姐妹在场三个人加起来，功力也不会深过我们的丈夫！”


摩多道：“郡主算这些帐干什么？”


朱若兰道：“我的意思要你回答，楚平用利剑都无法动得了你，而我这妹子却敢以一枝匕首来向你挑战，凭的是什么”


摩多叹了口气，词穷理屈地道：“我认输，可是她破了我的练功，使我多年心血毁于一旦，倒不如杀了我好。”


本项兰道：“我们不要杀你，只要你交出解药。


摩多道：“在这种情形下，我宁可死掉。


长春子冷冷地道：“’摩多，本教另一大诫就是违誓，你已经答应了别人，如果你敢违誓，我就要用教规来处置你，教你遍尝本教十大酷刑了。”


摩多怨毒地看了她一眼，终于道：“在假山石下。”


那是一块重达数千斤的整块巨石，楚平心急取药，夺走神力一推，果然发现一个瓶子，放在底落的小穴中；。长春子也一起来取药的，她发现那小瓶并没有盖子，而且穴底填了一块小圆石，刚好能托住瓶底，不由得愤然地道：“这个秃贼太可恶了，居然跟我们耍这个猾头，我非得给他一点苦头吃吃。


楚平忙问道：“仙子，莫非这解药是假的？”


长春子拿起瓶子闻了一下，不！解药是不假，只是那混帐东西实在太可恶了，要不是楚公子凑巧用对了方法而且还具有这一身神力，我们只能取得一个空瓶了！”


“为什么呢？”


这块巨石重达数斤；且又深陷其中，若无神力根本无法推动它，如果推不动，就必须用棍子伸进去，假如我们用棍子来撬动，不会另外再挖个洞了。”


楚平道：“是啊，仙子有何高见呢？”


“这小洞里压着一根木棍，木条通向小穴中罐瓶底的圆石，恰好把它抵住，只要木棒伸进来就会压住木条，稍一用力，木条必断，木条一断，就失去了抵触的力量，垫住瓶底的圆石就滚动瓶子就会倒下来……”楚平细瞧了一下穴底的装置，而且把那枝木条轻轻一动，圆石果然在倾斜的穴底滚偏了，不禁叹道：“这设计真精巧，利用地势，简直妙到绝顶了，那个人是个天才。”


长春子道：“圣药的配方尊者长老都知道的，圣水却要观情形而定，如果受迷的无法取得圣水，就必须到本的教圣宫求取圣水，才能保住性命，进入圣宫后，即使求得圣水，染习已深，只有投入本教才能取得满足所欲而求得大道因为那时已为男女之欢爱所支配，毕生非此无以欢，不过女人的青春有限，纵欲极易损蚀青春，衰老姿容而损其嵋态，为求常保芳，必须要投入教中，得传大道，才能以道术驻颜常春！”


“真有这回事吗？”


长春子道：“是的，你看我就知道了，我的年龄应该比你父亲还大，今年已五十四了，可是比起一些同年的妇人，还称得是年轻吧。”


楚平道：“岂止年轻。而且还要年轻得多，仙子望去只似三十许人，贵教之术既有如此之妙用，也不是什么坏事，何必要用药物来诱人入教呢？”


长春子苦笑道：“但本教女弟子有两诫，一为情诚，就是在欢感时不能动情，因为青春长驻，乃须靠挹注，对方的精元才是青春之源，一两次采补。虽然对方也有损失，但过些时候就能复元的不会造成大害。


如果动了情那就很悲惨了，情有所钟，心就有所贞，有时对方不谅解与别的男子交欢，有悲剧由此而生，故本教第一诫为不能为人妻，第二诫由是不可为人母，因为生育也是损人元气的事，而且在妊孕期间，势必停止欢爱，则与己有损，我的母亲就是为了王位继统有责，不得不生育了我，乃到道力全失，生下我不到周岁，即因体弱而为权臣所篡，但也幸亏教中的女弟子保护我冲出了重围，逃亡中土！”


“仙子既有此诫，就不该再入教的了”


“没有办法，本教禁止生育之诫，也是为积习太深，留毒体内；所生的子女必天赋遗传，生赋淫性，通要洁身自好都没办法，何况保护我来的都是教中的女弟子，在她们教养下，我耳德目染，更不容易学好了！”


楚平知道了她这个程度，已经不是动诫对改好的，只有从侧面规劝道：“仙子复国之后，幼统的人选又将如何处理呢？”


“我已经看中了一个女孩子，气质很好，纯洁美丽，我把她藏在观中，完全授以正统武功以及中原治世治国之学，更不让她接触一切的邪恶之物，今年已经十四岁了，父母双亡，我拣了来，一直当作自己的女儿抚养，她也不知道我不是她的母亲，我在这儿接受宁王的邀召，也是为了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让她生长！”


楚平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办法，遂道：“多谢仙子，我把那些女子治好之后，就叫玲玲伴同仙子到龟兹，为仙子微召一批劲旅，帮助仙子复国！”


“谢谢价钱，解药可以解得那些人体内的迷毒，但她们另外还受了摩多迷心术的影响，我还得帮你的忙去一趟，替她们把迷术也解了！”


“那就更多谢仙子了！”


“不要谢我，我还有一个要求，要请你帮忙的，等事完后我再说吧！”


回到藏珍寺畔，开了一间静室，把那些女子都集中在内，却用绳子绑了起来，叫楚平盘坐其中，让那些女子围在四周，长春子朝外做了个手势，朱若兰与燕玉玲又先开始奏起了铜筝与琵琶，声如金戈铁马，把寻些女子都惊醒了。


当她们都醒来后峥忽止，改以长春子的四个女弟子，吹奏天竺的胡乐，乐音柔靡，使得那些女子一个个都激发起情欲，开始挣扎着，要想扑到楚平的身上去，长春子连忙令弟子止奏，由朱若兰与燕玉玲的筝琶再起，依然是雄烈的战阵之声，使她们的情欲突止，却为另一种战志所替代了。


每个人都直眉坚眼，跳脚踢腿，如果不是绳子绑住了，她们一定会互相打起来。


胡乐再起，这次却是碧海青天，波澜壮阔，鱼跃鸯飞，鲲游鹏搏，自由无束，那是一幅动的画面，却有着的归宿，使得那些女孩子渐渐的静了下来！”


长春子悄悄地进入堂中，为她们割断了绑束的绳索。


朱若兰的笛梅花卉、燕玉玲的琵琶却转作高山流水之声，清雅高洁，条尽尘虑。


那些女子望着楚平、欲前又止，她们所受的惑心邪术已解，本身的良知在恢复着。


可是她们体内残存的媚药仍在刺激着她们的欲望，使她们的天人在交战着，想作情奔之献，地双脚踢着！


王丹凤捧着一盂解药种化的凉水进来，每人喂了她们一榴，清凉的水液解除了她们的饥渴，然而过度的煎熬也损耗了她们过多的体力，一个个都萎缩在地，每人都是汗透罗农，身上全是水淋淋的。


长春子嘘了一口气道：“可以了，各位姑娘，欲海无边，回道头是岸，好好地睡一觉，醒来就忘掉所受的一切，回家去开始新的生活吧！”


她的声音出奇的温柔，那些女子果然都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呼呼地睡着了。


长春子向楚平示意着：“楚平，总算功德圆满了，虽然她们元气大损，所好她们都是练过武功的，在我昏睡的三天中，用一点滋补的药，补上一补后，再经过月余的调养，就可以回复如初了！”


楚平道：“谢谢仙子，她们真的都能回复如初吧？”


“在身体上是可以恢复的，在思想上也可以忘掉所受的一切，不过只有一点那是无法补救的，就是原为少女的童贞，是无法复原的，我看过她们几乎是失贞未久，就是她们的童贞，大概全是在这儿失去的，这恐怕要善加开导一番才行呢。”


楚手轻叹了一声道：“还有吗？”


长春于道：“还有就是她们今后的归宿了，她们可以嫁人，生子，但是却很难再享受到闺房之乐了！”


“为什么呢？”


长春子道：“这很难解释的，只有两句话可作意会——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药力与法力的催使之下，把她们的欲念激发到最高点然后又以绝大的压力平复下去的，一壶水，只要一束柴就可以烧热了，但是一壶水到大地地去冻成了冰，那束柴恐怕连冰都化不了，这个意思你懂吧？”


楚平自然是懂了，连尚未嫁人的王丹凤也懂了，因此她只有红着脸道：“多谢仙子使家姐等保住性命，于愿已足，其余的问题只有以后再说了。”


长春子笑道：“楚平，我的事已经尽过力了，现在是我求你帮忙了。”


“什么事情，仙子但请吩咐好了。”


长寿仙子欲语又止地道：“楚平！你放心，那只是一件小事，与你无损，对我却有很大的关系，而且我也不会勉强你，更不会陷害你。”


楚平忙道：“仙子言重了，那我们就走了吧！”


两人展开身形飞速往乐宫而去燕玉玲道：“兰姐，我们要不要跟去看看？”


朱若兰道：“不必了长春子虽在邪道而有就正之心，而且她跟爷的先人关系不凡，不会加害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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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楚平与长春子二人回到乐宫，长春子把他带进一所小楼，里面陈设很雅静，当中的墙上挂着一幅立轴，却用重纱蒙起，长春子展开了蒙纱，里面却是一幅画像。


楚平呆住了因为那赫然是他的像。


长春子道：“这不是你，是你父亲年轻时的画像，你们父子俩长得很像而已。”


楚平肃容跪下，向画像跪过了头，然后一道：“仙子展示先父的遗容，不知有何谕示？”


长春子低声道：“我告诉你，我领养了一个女儿，她叫楚小雅。”


楚平一怔道：“她也姓楚？”


“是我给她起的姓，我把她视作已出，当然也要给她身世作一番铺叙，在我所相与的人中，只有你父亲是我最敬重的一个，所以我先了你父亲作为小雅的父亲。”


“仙子现在要我做什么？”


“我要走了，求你帮个忙…”


才说到这儿，忽然门开了一个女孩子进来道：“娘！我看见您又到阁上来了，咦，这是谁？”


她发现了楚平，又看了画像，忽地跪了下去：“父亲，您来了，你真忍心，这么久才来看我们母女俩！”


那是个美得出尘的女子。


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然而个子很高，几乎像个大人了，可是她的端壮，穿着朴素，目中珠泪承睫，一付楚楚可怜之状。


楚平看见长春子目中充满了乞怜之状，心有不忍，把女孩子从地上拉起来道：“这是小雅妹子吧！”


少女不禁一怔，长春子由楚平那一句话，知道已经她的请求了，乃欣尉地抹了眼泪道：


“孩子！你弄错了这不是你父亲，是你的兄长，楚平大哥！”


“大哥，怎么跟父亲长处一模一样呢？”


楚平轻轻一叹道：“妹妹，儿子当然像父亲，你的眉目之间，不是也很像父亲吗、’这女孩子在眉目之间，确是有几分相似，楚小雅看看楚平，又看看画像，终于投进了楚平的怀抱，破啼为笑道：“我是太高兴了，也是想念父亲太切了，我都已经这么大了，父亲当然也不会太年轻了哥哥，是父亲要你来接我们的回去吗？”


楚平黯然摇摇头道：“不！妹妹。父亲已经去世三年了。


“什么，父亲已经去世了。”


长春子唤咽道：“楚平！我们母女等了十几年，我老是痴心地等着你父亲来接我们去团聚的，那知竟得到了他的死讯，你妹妹对自己的身世一点都不清楚，我也无法告诉她，因为我对你父亲除了一个名字外，也同样地不清楚，还是你去告诉她吧”


她起身走下了楼，临行又乞求他看了楚平一眼。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她才看见楚平牵着楚小雅的手，很亲热地走了过来，楚小雅的泪痕未干，脸上却有着兴奋的色彩道：“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爹是那样一个伟大的侠客。”


长春子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对父亲的一切也是遇见你大哥后才知道的，正因为他有着那样的家世，我也原谅他的不告而别了！”


楚平道：“春姨，父亲曾经说过您的事，正因为他老人家知道了您的身世，又得知您已有身孕就，只有不告而别了。


因为按照如意坊的规矩，楚氏的子女必须要为如意坊行侠仗义的传统而献身，而您的责任却是重复家邦，同样也是神圣责任，您没有要求父亲放弃责任，父亲自然也尊重您的责任，现在我已经把话跟妹妹都说过了，复国的事，我也作了安排，您不必再在中原留连了……”


楚小雅却道：“大哥，难道我们不可以继续留在中原，跟您一起行侠吗？我的武功已很有基础了……”


楚平笑笑道。“可以的，但是你本身的责任要交给谁？”


“我本身有什么责任？”


“你是婆罗陀邦的唯一继承人，那些自民们需要你去统治，帮助……”


“我以前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么公主！”


“现在你知道了！”


“娘可以去治理的！”


“当然，可是以后呢？婆罗陀是女主之邦，你必须先去学习那儿的一切，然后再真正的负起责任来！”


“可是我宁可留在中原。”


“妹妹，有许多事并不是可以随自己的意思去做的，正如我一样，我何尝愿意担负如意坊的责任，在我们家乡的劲节园中，住着几十个楚家的长辈，她们忍受着寂寞，却没有一句怨言，她们又为什么？”


“为了什么呢？她们并不一定要苦守呀！”


“不错，她们没有苦守的理由，有些长辈们在很年轻时守了寡，族中还鼓励她们改嫁，可是她们矢志若守，就是她们认清了责任，当嫁到楚家时，就抱定了宗旨，作了随时失去丈夫的准备，也以她们的操守来激动后世子孙坚守祖上传统的决心！”


楚小雅道：“但王位可以另定继统的。”


“不是那么容易的，天竺的国情与中华不同，中华倡民贵君轻之说，君王无道，臣民可以推翻他，但天竺的君主是绝对的神圣，无人能取代的，春姨已经去国多年，可是那个篡位的权臣仍是无法取得民心，不得不以残暴的手段在统治着，那些百姓却仍然怀念着故主，为了不使那成千成万的臣子失望，你必须回去！‘’“但我也是楚家的女儿，对如意坊，我也有责任。”


楚平一笑道：“不错！可是如意坊的责任有我负责，婆罗陀邦的女主却是我无法取代的，你只有一个办法再回来。”


“什么办法？”


“回到国内，把国事治理好，生下个女儿，把王位传下去，你再回到中上来！


楚小雅低下了头，显然是被说服了，楚平道：“春姨，我要先走了，我会叫玲玲在路上等你们的！”


长春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楚小雅也恋恋有舍地望着这个英俊的哥哥走了！”


八骏友又上道了，朱若兰为藏珍的事很愤怒，坚持要押着张永，解上京师去。


张永是征西大军的监军，没有人能治他的罪，但朱若兰拿出官家的手谕，那是皇帝的亲笔，赋予八骏侠见官大一级权利，张永也只有乖乖地听命了。


楚平留下了玲玲，也恳请龙千里与华无双、秦汉、韩大江等人留下，协助长春子母女复国。


裴玉霜是跟定了楚平，这位老大姐跟楚平之间，生出了浓厚的感情，那是一种真正的手足之情，她虽是八骏侠中的一员，实际上她却几乎是如意坊中的份子了。


行列里又添了王氏四凤，除了王丹凤在事毕后，又悄悄地回到了宁王府去，其余四姐妹则是朱若兰拉住的，她要她们姐妹作证，来指实藏珍寺中的罪行。


于是整个行列中，只有刘笑亭父子俩与楚平是男人，还有一个反剪双手的张永，算是半个男人。


楚平一直是领着头走，葛天香在裴玉霜的鼓励下，上前与楚平并行，边谈边走，慢慢地裴玉霜的马行故意，跟朱若兰走成一堆。


朱若兰笑道：“裴大姐，你似乎对我们家的那位爷太偏心了，见一个好的就非得送往我们堆里来！”


裴玉霜一笑道：“你是不是不高兴？”


朱若兰笑道：“大姐说呢？”


“醋娘子进不了楚家的门的，丑婆子也进不了楚家的门，如以姿容而言，葛天香的娟媚在你们六个人之上，但你们各有异乎寻常的气质，似乎都比她高上一点。因为只有你们这个堆里容得下她，也只有你们这个圈子里，她才能平平实实地过下去。”


朱若兰道：“只是为了这一点原因？”


“另外还有原因，是如意坊需要人手，以前楚家还有不少的兄弟子侄，到了平兄这一代，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他须要更多的助手，也必须要多几个妻子来为他生一大批孩子，才能接得上楚家的传统，最重要的一个理由是我跟龙老大他们商量后决定的，那是八骏的问题八骏组盟是我们八人的事，病书生欧阳善一死，八骏友就等于是解盟了。”


“楚平不是补上了吗？”


“不错！但已经不是八骏原盟了，八骏的前人是八大天魔，那是无可替换的，而且八骏友的行事向来是采取秘密行动的，现在公开叫出了字号，也失去了我们组盟的本意，所以大家都有意收了但八骏的名号又不能就此无疾终，我们准备整个移交给你们，平兄加上你们六姐妹，还缺一个，现在添一葛天香，就算八骏齐全了，而且八骏中的张果老是骑驴的，也有点不伦不类，难得玲玲带回一头神驹，你们八骏齐全了！”


朱若兰忙道：“那如何使得？”


“怎么使不得，你没有发现，龙老大、无双姐。秦汉、韩大江，他们都没有骑自己的马去，连玲玲的白龙也留下来，到了金陵，我们就把八骏都交出来，八骏友与如意功就真正合成了一家。”


这的确是朱若兰没想到的，但是看到行列的八骏骑，她知道这不是开玩笑，而且裴玉霜把自己的玉龙让给葛天香，似乎早有了成算，证明这不是开玩笑。


裴玉霜笑笑又道：“我选中了葛天香，也不是擅自作主，因为我知道你跟玉玲她们也商量过有这个打算对不对”


朱若兰轻叹道：“是的燕妹说楚平的武功是够了，但是我们缺少一个能用暗器的，葛天香的阎王帖子天棘刺，发时无影无声，对付真正武功高强，十恶不赦之徒，这是一种很利的武器，楚氏一脉，人丁单薄，我们是再也经不起牺牲了；再者是葛天香求过我，她问过张永了，擅自行动固然是他自作主张，想激使八骏侠为皇室卖命。但纳妃之说确是官家授意，只是不便强求，才弄个替身先来试探一下。”


“真有此事吗？”


“我想是可信的，否则那个冒充者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提出要求的，皇帝以前倦作耽而酒色是不错的，但多少也有战略影子，假如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想装也装不出来的，何况葛天香的确是个绝世佳人，很少男人见了她不动心。”


“那不是麻烦了吗”


朱若兰笑笑道：“不麻烦，只有楚平要了她，官家就会死心，也只有如意访楚家，能跟皇帝抢女人。”


“天威难犯，你别为楚家招来大祸。”


朱若兰笑道：“不会的，我这个侄女出头说了话，他做叔叔的怎么也不好意思再争了。”


“难怪你要把张永送到京师去，原来是想趁这个机会跟皇帝判一下！”


“我才不到京师呢！那只是摆句话，叫张永老老实实上路而已，到了金陵，我们就停在八骏园中，叫它家自己来一趟，如果到了京师就难以说话了。”


“为什么？难道皇帝会吃了我们？”


朱若兰刚要回答，行程忽顿，原来他们正走到条夹道里面，两山俊领，一路中通，那是个很险的地方。


而且上面已经冒了几个人，正推着一些大石块要滚下来，楚平与葛天香圈马回来急道：


“大家快退，前面危险！”


朱若兰却遭：“爷！退不得，后面一样的危险，就是这个地方还算宽阔！前后的山道更窄，我想对方在后面也一定有布置的！”


本芝兰的顾虑没有错，后面的山头上也冒出了一簇人，推着大大小小的石块在等着了。


楚平叹道：“我没想到会有人此地夹击的，看来我的警觉性还不高，我以为没人敢对我们出手了！”


张永道：“楚大侠，你太自信了，刘谨虽已伏诛，安化王之乱虽平，但朝廷隐患未除，隐藏祸心的还有好几个人呢！各位对皇室尽力太多，自然会引起他们的不安，视各位如眼中钉了。”


裴玉霜道：“你还敢说，你就是一个。”


张永苦笑道：“葛天香可以作证的，我只是想制造一点误会，引起各位的猜忌，对那些人展开狙击而已。”


葛天香道：“胡说，是你要我对八骏侠展开狙杀的。”


张永一叹道：“不错！我是那样说过的，只是你自己再想想看，你的那点本事，杀得了那一个？？


楚平道：“如果不是楚某对天棘刺预知破法，就很逃一死。”


张永道：“楚大侠，凭心而论，一开始咱家并没有叫人用天棘毒刺吧，否则在大侠的新婚之夕，纵然大侠能破得了，尊夫人绝难逃一死。”


“可是你的两个侄儿就对我发出过毒制。”


“他们都是跟葛天香学的，技艺不过只得葛天香的三四分而已，绝难伤得了大侠，咱家唯恐大侠日后伤在葛天香手，咱家这才宁可牺牲了两侄儿，对大侠先行提出警告，楚大侠，再说句良心话如果你不是从咱家两个侄儿手中发现了阎王帖子，乍见葛天香的情形，是很难躲过这一击的，可是他立刻又辩称道：“如果不是在你的两个发现了天棘毒刺，我根本就不会去追究使用的人！”


张永道：“楚大侠，咱家并无意向胸争功，只是表明家的诚意而已，如果咱家存心要杀死你，你不找去，咱家会找来的！”


这下子楚平没话说了，张永又道：“对于藏珍寺的情形，我以前并不知道，我也是去调查的，却没有发现什么，因为欠没有发现他们在地下也有机关，对藏珍寺的一切，咱家自承失察之罪，所以甘心受缚，但是咱家却不甘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楚平道：“我们也不愿意，因此放心好了，只要我们能活着，绝不会让人来杀死你的！”


张永道：“这个我知道！但是与其多一累赘要保护，为什么不变成多一个突围的帮手呢！”


“你的意思是要如何？”


“请大侠赐准，暂时解开束缚，待突围之后，咱家再自行投到就缚！”


楚平笑道：“这只是一根很普通的绳子，在你而言。轻轻一挣就可挣断了，何必要多此一兴请呢？”


“不！这是郡主以特使钦差的身份加上去的非经赐准，咱家不敢擅自挣断，这根绳子代表了王法的尊严。”


楚平一笑道：“你很重视这种的约束吗？”


张永壮容遣：“正如大侠适才所说，这根绳子并不能缚住我，是王法的尊严缚住了我，我当然很重视。”


这时两边的岩顶上已经开始往下抛石子，楚平无暇跟他抬扛谈这些问题了，急急地道：


“准你便宜行事！”


张永谢了一声，双手一挣，绳索具断，大家已经纷纷下马，一共是九个女子，四个男的，十三个人中，只有天峰王妃的武功最弱，楚干朝刘祖汉道：“祖汉，你保护你的母亲，注意头上，不要被飞石击中。”


张永却弯腰拾取了一堆碗大的石头，楚平见状心中一动，忙对王氏四凤道：“四位请帮忙，也拾取石块！”


王金凤道：“做什么用，楚公子，这岩壁太高了，从底下用石头打上去，劲道恐怕不足？”


楚平不由分说，因为有几块石子已经临到他们头上，由高处下的石块，虽然不太大，但劲势太猛，闪躲不易，张永已经先开始了。


他用石块反击上去，把空中的石块方向只要略撞偏一点，石块就会斜落到一边的山沟中。


楚平地开始作相同的动作，他们两人的手法快，劲力足，看得很准，落偏的石块不去理会，只有飞临头顶的石子，才用石块去击偏，因此减少了很大的威协。


朱吉兰道：“其实不必如此费事的，我们只要跳一跳就可以躲过了”


楚平道：“这主要的是保护马匹，这八匹骏马都是万中选一异种，可有能受伤的！”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朱若兰，她也帮着去拣石块了，因为上成的落石很多，拾取报方便，而且点燃了缚在箭杆上躲下，这使得群侠必须改变方法，可是拔开的箭技仍在燃烧着，箭尾的沾棉球碰上了沟里的枯草，也开始燃烧，而马匹畏火，也开始不惊乱之状。


楚平道：“不行这样子太危险，要准备突围！”


上面人似乎决心要困死他们一面用火箭扰乱他们，一面在两头抛下成捆的干草、树枝。


那些都是易燃之物，顿时熊熊烈烈地烧了起来。


张永见状道：“不妙，我们必须要快点突围了，趁着火势尚未蔓延过来的时候，先冲出去，否则越烧越烈，就要活活葬身火海咱家先开路。


他一抢双掌，运足了气，然后吐气发声发掌，把那堆火劈散了，而且还一路用掌风开路，打了出去。裴玉霜见状也要跟着走，却见楚平没有动身之意，不禁停住了道：“平兄弟！你怎么还不走呢？”


楚平道：“这个鬼太监真不是东西，早知道真该先砍了他的！”


裴平方霜一怔道：“平兄弟，你这是怎么说呢？”


楚平道：“那上面的人分明是他的部属，做就的圈套来整我们的。”


裴玉霜道：“那怎么会呢？”


楚平冷笑道：“大姐！你看上面丢下来的那些树枝干草，本来还是零零碎碎地散落路上，他过之后，把成捆的干柴都未散了，现在已均稀地布散在路面上，要想找个空隙钻出去也不容易了！”


众人朝前一看，果然山路上的碎些干草，现在已平均地铺成一条火路了！”


朱若兰道：“不过我们如果在他身边，一路出去并阻碍，这可不能说他是陷害我们！”


楚平道：“怎么不是，他明知我们不会立刻跟他走的，所以才放作姿态，以遂其阴谋？”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不跟他走呢？”


楚平道：“人要出去并不困难，何必要他开路，我们要维护的是马匹，八骏为号，决策下八骏马都留在这里，如果有了失闪，纵然保全性命，大家也无颜再在江湖上闯荡了！”


裴玉霜道：“说的也是，不过，平兄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为了那些马，把命也留下！”


楚平一怔道：“大姐怎么说这种话呢？”


裴玉霜道：“我说的是真话，八骏友盟，虽是以骏马为号，但做事的是人，不是仗的马匹。”


楚平道：“大姐，你的那匹玉龙马跟你也有多年了，你舍得把他给牺牲地？”


“没什么舍不得的，最多只是路得快一点而已，人家说烈马不事二主，可是我把马匹送给了葛家妹子，他照样让她乖的骑着走，可见畜生的灵性是靠不住的，他既无义，我又值得为他舍命吗？”


“大姐错了，这些马匹都已通人性，而且多少听得懂一些人言了，你把马转送时候，必然作了一番交代，他才遵命而行的，他们都通灵晓事，知道受主与原主人是朋友，这是一种友善的交割，他们才肯听命的，如若是巧取豪把他们抢了去，他们绝对不肯驯从的，你看他们现在的情状就知道了！”


群侠所骑的骏马一共是十四头，另外还有两头驮着行囊的，在火光的照射下，有八匹马已经慌乱奔叫了，可是以瘦马为首的八骏却端立不动。


眼睛望着他们的主人，尤其是裴玉霜的玉龙马，一枝火箭在他的脚下，箭杆的火焰已灼焦了他的毛片，他仍是不动。


楚平道：“如果我们发令，他们会这样站着，就是烧死了也不移动。如此忠心的义驹，你忍心置而有顾吗？”


裴玉霜原是硬着心说话的，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哭着上前，把玉龙脚下的火箭拔起丢开了。


楚平道：“我们一定要把马救出去，必要时牺牲另外八匹马都行，八骏绝不能有所失闪！”


朱若兰急道：“爷那该怎么办呢？”


楚平想想道：“玉玲，你的轻功好，飞高看看，前面那一片火焰有多长。


燕玉玲立刻纵起空中，双臂连振，拔上了十来丈高，然后才飘落道：“约莫有十丈来长。”


楚平道：“十来丈大概还没有问题玉玲，你可以不用马匹，飞越过去吗？”


“可以的，只是其他的人呢？”


“你先过去，如果前面有人阻路，就把他们拦住。”


燕玉玲如同一双燕子般地飞越而去，不一会传来了她的叫声道：“爷，前面有弩手。”


楚平冷笑道：“我就知道张永他靠不住，假如他是真的帮我们突围，为什么不把那些弓箭手逐走？”


朱若兰忙道：“爷！要突围就得趁快，现在上面已停止丢下树枝，大概是去补充了，等他们再准备好，我们真是要活活葬身火海了！”


楚平道：“好，我先出去，你们随后一个个地过来，如果不敷乘用，可以两个人骑一头！”


他骑了瘦龙，先退了几步，然后急驰而飞跃，瘦龙像一抹黑影般飞过火上，未几前面传来他的声音：“伏卡已被清除，若兰，请大家过来吧。”


朱若兰与裴玉霜是接着第二第三，后刘笑亭、刘祖汉。天峰公主、葛天香与梅影都出来了。


后面只留下四风以及玲玲的白龙马与无双的骡马没有过来。


楚平连续朝后喊道：“大姐，你们快出来吧”


王金凤喘了口气道：“她们两个人骑术不精，控制不了那匹马，冲了几次，到了火前，马匹总是不肯跳！”


楚平道：“我知道各位骑术略逊，所以才把最好的两匹马留下给两位，尤其是那匹白龙，是塞上灵马之神教中的马中之神，除了我的瘦龙之外，没有比他更好了，根本无须控制，它自己会跳过来的！”


朱若兰道：“那就难怪了，白龙驹性能通灵，必然是因为二位王女侠到了临跳时抓紧了它缰索，使它无法全力发弹，所以才临跃止步，火势如何了？”


王金凤道：“我们过来时，火势已渐渐地烧近了，冲刺的余地已经不多了！”


楚手忙道：“玉玲，你过去招呼一下，叫她们不必控缰白龙台自己知道分寸的”


燕玉玲已经相当疲惫了，但是她没有考虑，再度振臂抱住了马颈，吊在白龙驹的前面。


才飞越了一半，但见一缕白影飞而起，王银风与王玉凤抱住了马颈，吊在白龙驹的前面。


想必是她们的骑术欠精在鞍上无法稳住身形，马腾空而起的时候，她们已掉了下来，出于本能的双手吊住了马脖子，才有如此现象。


白龙带人腾跃火堆本来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被两个人由背翻落，再吊住它的脖子，使它的腾跃之势往下，一坠，在火焰七八丈处，冲势已竭，落了下来。


燕王玲叫声不好，连忙降落身形，想跟着挽救，可是那一马两人已经落在火堆上。


白龙不愧为名驹，知道自己的责任在救人，迅速站了起来，强忍住炙体的烈火，仍然等两人重新上它的背，准备作最后一次冲刺。


王银风与王玉凤站了起来，她们的衣服已经着火了，可是她们很镇定，对望了一眼，双方不约而同地奔到白龙身边，朝白龙道：“马儿，对不起，累了你了，你用力再纵一次，跳起来时，我们抓住你的鞍子，把我们带出来，你听得懂吗？”


白龙点点头作势待跃，王银风一拍马股道：“起！”


白龙后腿用力，手托在马胜上，猛力往前一送！


白龙跃起之力，再加上二人推送之力，使得白龙凌空飞出去，而她们两人却因为那一推之故，身子又反震跌倒在火堆中。


燕玉玲以为她们要照所定的计划而行，觉得倒是个机会，所以没有跟下去。


等她发现两人为了救马舍弃自己的生命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们姐妹俩已经滚入一团猛烈的火中，紧紧地拥成了一团，很平静地接受了死亡，而且两人还向空中的燕王玲摆了摆手。


燕玉玲见状大惊，正待下沉去援救，可是她发现那姐妹二人遍体仅已着火。


而且她自己因为飞得太低，宽大的袍袖也着了火，下去也只陪着死而且。


外面的楚平一把接住了她，飞快地扑熄她身上的火，然后才问道：“二姑娘四姑娘呢？”


燕玉玲舒了口气，目中含着泪，把情形说了一遍。


王金凤倒是很冷静地道：“这是对的。白龙出来时，一半的身子还在火里，如果它再带两个人，最多只能跃过两三丈，结果还是一起牺牲了，那又是何必呢？”


“可是为了一头马，赔上两个人…”


王金凤道：“不，白龙驹本身有足可脱险之力，完全是受了舍妹两人之累才如此，既然无力全数脱险，自然当量力而为，拣走得了的走。”


白龙的身上已遍体灼痕，雪白的毛片上，都是一块的焦颜，它想是知道没能尽到责任而显得一付罪疚之状，王翠风走到它面前，抚着他的身上道：“白龙，谢谢你，你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要不是为了她们，你不会受这些罪的，虽然我们的姐妹没能脱险，我还是一样地感激你的。”


白龙受了抚慰之后，略略振作了一点，望着后面熊熊烈火，屈下了前膝，为烈火中的两灵魂致哀。


朱若兰的脸上充满了杀气，恨声道：“张永，我若不杀你这匹夫，誓不为人。”


楚平了望着火堆道：“我一向不主张为复仇而杀人，但是我也不能放过张永匹夫，他实在太可恶了。”


十一个人。八骏马，就这么静静地等候着。


等到火势慢慢小了下去，好去收拾王氏姐妹的骸骨。


楚平却拾起了几支弩剑，在手上检视着。


对方安排在这儿都是高手，燕玉玲先出来，挡下一阵急弩，楚平出来时，他们都退走了。


他把弩箭看了半天，才问道：“谁知道有人用铁卫两字标记的？”


大家都摇摇头，楚平又道：“这一定是官宦世家，因为寻常江湖人是不准用弩箭的，那是正式战阵所用之兵器，禁止民间使用，若兰，你也不知道吗？”


朱若兰道：“我也知道是官宦人家的，寻常百姓江湖人没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官道上设伏拦截，只是不知道那一家是用铁卫二字为标记。


想了一下道：“那只有在大庚领上的蓝家！”


“是蓝大将军的后人吗？”


“是的，蓝玉阴谋造反伏诛，本判族灭，但他与太祖四子燕王棣交好，据悉有个私生子蓝存孝逃匿府中，积下军功，靖难之变后，燕王入鼎，是为永乐，蓝氏复兴，但不便公开封赠大庚领，是为定远候，赐免此铁券丹书，领采邑百里。”


王金凤道：“恐怕就是这一家了，据妾身所知，蓝氏在怀玉山设有别业，而这条小道就是穿过怀玉山的，蓝氏有远房样在怀玉山，小候蓝笠年事尚幼，由他的祖母蓝太君带着在怀玉山别业中向族叔祖怀玉山学剑！”


朱若兰道：“我怎么不知道”


“郡主自然不会知道，妾身也是新近才得知的，蓝太君是个雄心勃勃的女人，她一力想恢复旧日家声，一面带着两名幼孙在此学剑，一面派人在京师活动权贵，张永如果搭上这条线，他们还会不受利用吗？”


楚平道：“怀玉山人又是什么人？”


王金凤道：“他早年曾以蓝天鹅之名行走江湖，剑技得倥侗传，后又投入峨嵋山门下，晚年才归隐怀玉山，自号怀玉山人，剑技已臻化境。”


楚平道：“管他是不是，有这个线索，我们就到怀玉山去走一趟，说什么也要把真相异个明白！”


等火熄了，大家进去，在火焰中觅得王银风与王玉凤的遗骨，已经烧成漆黑的一团了，王金凤含泪用布把两个妹妹的遗骨包了。“。


白龙身上灼伤未愈，无法再乘骑，就让他驮了两具骸骨，楚平骑了瘦龙，刘笑亭父子各骑一匹，另外八个女的则两人一骑，分乘了四匹马，继续前进。


摇望一处别墅，高踞在半山腰中，下临白沙关，王金凤道：“就是那一座别墅了！”


每个人都怀着悲愤的心情，向着别墅而进，而别墅里的人也望见他们了，摇摇地迎了下来！


楚平道：“若兰，回头别说我怀密旨的事！”


朱若兰点点头，不一会儿，两股人在一片平坡上相遇了，对方只有两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四名健仆着刀，再就是两名持女，推着一辆马车，车上坐着个老妇人，双方相隔丈许停住了，那两名少年执剑出来，一人喝道：“上面是私宅，来人止步。”


楚平止步拱手道：“访问这上面可是蓝天鹅前辈驻锡之处？”


那老妇人脸色一变厉道：“你们这些江湖人。擅闯私宅，非奸即盗，英儿、杰儿，先拿下再说。”


那两名少年一言不发，挺剑即刺，剑招十分凌厉，楚平迫不得已，只有从马上跳下来，拔剑封住了两人。


楚平见这个少年年纪不大，然而出剑狠毒，一上来就用了杀手自己险些着了道儿，连忙定下心神，好容易才稳住局面，不禁怒道：“你们这两个小孩子，怎么心肠如此狠毒，出手就想要人命！”


一个少年道：“瞎了你的狗眼，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怀玉山庄岂是容人放肆之处”


楚平觉得这个少年实在太不像话了，脸色一沉道：“小兄弟，看你们的衣着打份，应该不像是没教养的人家出来的，怎么你们行事就像个无赖似的。”


那两个少年脸色更变了，仍是先前那少年喝道：“大胆匹夫，居然敢出言导及本爵，这下非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朱若兰见那少年自称本势，人出声道：“你就是定远候，你叫蓝什么？”


少年傲然道：“不错，本爵就是定远候蓝人英，这是我弟弟蓝人杰，你们这一群江湖匪徒，擅自进入本爵私邸禁地，非奸即盗，还不赶快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朱若兰柳眉一竖道：“爷！这两个畜生太过狂傲无礼，想必祖上缺少教养，你也别顾虑他们年纪太小了，好好地教训他们一下。”


口中说着话，身形急闪，啪的一声，在蓝人英的脸上刮了一掌，身形又闪了开去。


蓝氏兄弟一心在对付楚平，听朱若兰的说话，也是叫楚平教训他们，所以没防备到朱若兰，脸上挨了一掌，打得还很不轻，位上顿时现出一块红印。


这一掌把兄弟两人都打得呆住了，过了半天，他们才回过味来，蓝人英更怒不可遏，技剑扑向朱若兰，怒喝道：“贼婆娘，你居然敢打本爵！”


楚手把他的剑架开了，反手又是一掌，把他打得一个踉跄，沉声道：“混帐东西，不问青红摸皂白，任意出口伤人，的确该打！”


这一掌打的是他的右颊，使他两面的脸上都是一个掌印，呆呆地抚着脸，那老妇身后的健仆正待出去，老妇却沉声道：“不许上去，这畜生该打！”


蓝人英叫道：“奶奶，是您叫孙儿出来的，怎么孙儿挨了打，您还说是该打呢？”


老妇厉声道：“当然该打，我叫你们出去杀了这些暴徒，却没有叫你出来口齿轻薄，在口舌上逞威风，连累到你们死去的父亲身份，跟人家较口舌之长，而且出口是一张无赖口吻，毫无尊严，就是人家不打你，回头我也饶不了你！”


蓝人英于是不敢开口了，楚平见蓝人英叫那老妇奶奶，楚手抱剑拱手道：“老夫人想必是蓝太君了！”


老妇傲然道：“不错！先父早死，小儿也乃壮而夭，才由这个长孙儿承袭了爵候，我们虽是孤儿寡妇，却也不容江湖暴徒任意欺凌的。


楚平道：“老夫人言重了，在下楚平。乃如意东主及八骏友之一”


蓝太君冷冷道：“老身乃侯门命妇，不知道你们这些江湖人的匪号”


朱若兰又要开口，楚平用眼色止住了道：“老夫人对江湖很隔膜，倒也难怪，不过在下等不是江湖匪徒”


蓝太君道：“你还敢说不是，我问你，你们持械闯入本府的采邑，意欲何为？”


“在下等是来拜谒一位武林前辈天鹅老武师。”


“没有这个人！”


“那么怀王老人呢？”


“也不知道，这是定无侯府的采地，岂容江湖人任意前来骚扰的！你们若是懂规矩的，应该在下面侯府外宅投帖挂号，取得允许后才可以前来。不得允许而擅自进入者，本府一律以暴徒视之，格杀勿论。”


楚平道：“这是谁立的规矩。”


“定远侯府的规矩。”


楚平道：“在下却没有这份耐性，因为我们在怀玉道中受到估计伏击，在检获的箭上刻有铁卫二字，打听得系属贵府所有。”


“不错，那是本府铁卫士所有……”


“那么在山道上放火暗袭，也是贵府所为了。”


“不错，本府曾接获密报，说有江湖暴徒，劫持朝廷内臣，向本府求援，本府采邑所辖地区内，岂能容宵小横行，原来就是你们这些人。”


楚平冷冷地问道：“张永呢？”


“张监军已经脱险了，他是征西大军，公务烦兀，无暇久留，已然赴公去了，交代再上府代为缉凶，你们既然在山道中没有烧死，现在又找了来，正好是自寻死路，英儿、杰儿，要本去，杀了他们。”


两个少年再度挺剑前去，楚平忍无可忍，挥剑格架，蓝氏兄弟的剑招虽厉，但是究竟还小，功力火候不足，楚平不想伤了他们，又讨厌他们纠缠不休，等到一个机会，奋起精神，挥剑一振，把两个少年的长剑都振脱了手，飞起半空，入也撞跌在地。。


朱若兰与裴玉露见状疾出一个用剑，一个用刀，把两个少年止住了，那些健仆扑出抢救已是不及，只有挥刀来攻二人，朱若兰叱道：“下去，你们敢再前一步、我就杀了这小鬼！”


她的刀下正制着蓝人英，果然把那些健仆给制住了，但蓝太君地显然不甘心，厉声道：


“不要理她，给我上好了，看她敢不敢杀人！”


这老婆子的反应颇为出人意料，连朱若兰都感到不解地道：“蓝老夫人，你难道不想想，蓝氏仅存此一脉，如果断了根苗，你纵有天大的功劳人情也保不了富贵！”


蓝太君却冷笑“蓝家有的是人，朱若兰，别以为你是宁藩王的邵主就可以横行了，只要你杀了侯爵，你老子不但保护不了你，而且连他一条老命也保不住了。”


朱若兰哦了一声道：“原来你认识我的？”


“别的人不认识，张公公把你的样子却说得很明白；朱若兰，你仗着你老子的势力，劫持朝廷大员，横行地方，现在更侵入别人的采邑，杀死世爵，凭此种种罪行，已经构成叛逆大罪了，张公公脱身回朝，立将奏知圣上，发兵讨逆，那时候，你就神气不起来了！”


朱若兰闻言心中微支，朝楚平打个眼色道：“爷！你把这些人看紧一点，我要问那两个孩子，看来内情很不简单，咱们别成了人家的工具！”


楚平也觉得蓝太君的态度值得怀疑，尤其是她一意孤行，漠视两个孩子的生死，大背常情之外，于是点头道：“好，你问仔细些，我会挡住他们的！”


朱若兰转头对裴玉露道：“请大姐把他们制住了！”


裴玉露左手探指疾落，先闭住了蓝人杰的穴道，再封住了蓝人英的。伸手拖住两个少年退后了几步，那四名健仆抢攻上来，这边的楚平、刘笑亭、裴玉霜与葛天香都出手封住，不让他们上来，王金风与王翠风姐妹俩则盯住蓝太君的两名侍女，燕王玲看住蓝太君。


朱若兰把两个少年拖到后面一点的地方才问道：“小候，你们要弄清楚，千万别上了人家的当…”


蓝人英闭口不言，蓝人杰却道：“哥哥，奶奶分明是想逼死了我们，好让元叔来继承你的爵位”


蓝人英忙道：“弟弟，你不许胡说！”


朱若兰冰雪聪明，一听蓝人杰的话，心中已有几分光景，于是笑道试探道：“小候，你这位祖母是庶进的吧！”


蓝人英仍是闭口不言，朱若兰取出了身边的密诏，打开给他看了道：“小候，你弄清楚，别做糊涂事”


蓝氏兄弟看了后神色微异，蓝人杰道：“你不是…”


朱若兰道：“宁王是我父亲不错，可是我已下嫁楚家，这是在金陵我们救驾后所行圣谕，我父亲隐有不臣之心风却是忠于皇室的，所以才协同八骏诛奸逆。”


蓝人英道：“可是张公公却不是这样说的！”


“张永是个混球，他自己做错了事，我们是征西大元帅杨一清那儿把他抓来的，假如圣旨是假的，杨元帅会让我们把人带走吗？”


蓝人杰道：“哥哥，不会错了，征西大军过境有久，现在正班师回朝，张永真要如他所说被人劫持的话，他应该向杨元帅求援的，怎么会要我们帮忙呢？看来我们是上了他的当，被人利用了！”


蓝人英还是犹豫不决，蓝人杰道：“哥哥！你真糊涂，别以为奶奶的主意，事情真要闹起来，你是候爵，责任要你担当的。我一直在怀疑奶奶存有私心，连爹的死，恐怕都是她故意造成的！”


蓝人英忙道：“别胡说！”


“一点都不胡说，爹早有预感，上了一道密疏，说如果你在十五岁前遭了意外，就请朝廷收回世爵，要不是那道密疏，你还活不到今天，前个月你满了十五岁，奶奶忙着派人示请准注销密疏让你袭爵位，就怕你也来这一手。所以才安排你一次意外死亡，要不然她没有理由要我们出来拼命的，蓝福他们的武功比我们高，奶奶为什么不派他们应战。”


蓝人英流下了眼泪，蓝人杰怒道：“哥哥，你就是优柔寡断，为了一点愚孝，就不顾自己的责任了，我知道你是怕家丑外扬，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成全他们呢？”


蓝人英痛苦地道：“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这么做了。”


蓝人杰道：“你不必为我，想想死去的爹，再想想悬梁自尽的娘，你有何面目见他们呢”


“郡主，我求你一件事，无论如何，你要把我们送到京中去面诣圣上，把我们蓝家一篇血泪秘辛奏明朝廷以求公断”


朱若兰已经知道大概，点点着道：“世子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为你们申雪的！”


游人杰道：“如果我们不幸身亡，请你揭发一件事，我奶奶是店进的，她跟族叔祖蓝天鹅有私情，我叔叔蓝天晖是她跟天鹅祖的儿子，万不可立为继承人，我胸前有一封血书，是先母所留，可以为证！”


蓝人英大急道：“弟弟！你”


朱若兰伸手拂开了他们的穴道：“好！把血书给我。”


蓝人杰手脚活动后，在胸前取出一个封套给厂朱若兰，蓝太君在车上看见了，突然身举到暴击燕玉玲一下子没挡住，幸亏楚平及时跃身挥剑大挡住了她的攻击，也救下了蓝氏兄弟。


朱若兰双刀挥舞，把蓝氏兄弟护住了，同时道：“小候，你们看见了，你们的奶奶要杀你们呢！”


蓝太君目中喷火，厉声大吼道：“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小畜生，居然敢勾通外敌来忏逆上……”


蓝人杰道：“奶奶这话从何说起，是您要来我们，我们可没有对您有什么不敬的行为！”


蓝太君道：“你们刚才跟朱若兰那贱婢说了些什么？”


蓝人杰道：“申述我们的父母身遭惨死……”


蓝太君道：“你父亲是堕马而死，你母亲是失节偷了野汉子，被我撞破了，羞愤自杀的，我为了顾忌蓝氏门据名誉，不加揭穿、对外宣称她是全节守义自尽，小畜生，你不怕丢脸，我老婆子在还在乎不成！”


蓝人英忍不住喊道：“奶奶，您如果再要这样诬蔑我的生母，可就怪不行孙儿不尊敬长辈了！”’


蓝太君扬剑进扑，口中还怒吼道：“小畜生，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祖母，还知道我是你奶奶，你五岁时死了老子，跟着你娘自己吊了颈，我把你们俩拉拔到这么大，好容易为你请准了袭爵，你才当了几天的侯爵，居然敢违抗我这个做祖母的了！”


蓝人杰道：“奶奶，您别以为我们是小孩子，什么都不应，娘被你们逼死了，还留了血书，一直由绣香姨保管着，哥哥承继候的那一天，她把血书给了我，上面说明了你们种种的阴谋，你想把我们都除掉，让你自己的儿子来接承候爵”


蓝太君发剑更厉，大声道：“小畜生，你胡说什么，给我都给我杀，杀了这两个小畜生。”


她身边的两名侍女也仗上前，燕玉玲与梅影忙发剑相投，而王氏姐妹却合力抵住了先前与楚平交手的那名健汉，顿时陷入了混战的局面！


群侠这边虽然人数上占了优势，但是对方七个人，个个都技艺精湛，功力深厚，还真难以抵得住她。


朱若兰见状忙道：“爷！你们抵一阵，我带两个孩子先走了，只要我们离开了，就不怕他们凶，定远候蓝氏的一门血泪、夺嫡、诬贞、迫孤多种种阴谋，有了两个活口及一片血书，都可以揭发出来，只要我往朝廷把这些一呈，这些人个个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手很绝，果然使蓝太君起了恐惧，可是她带来的人又被缠住了，急得声发啸。


蓝人杰道：“郡主，我们要走的话就得趁快，蓝天鹅送张永走了，如果被他赶了回来，可就迟了，他是奶奶的师兄，剑术内功俱臻绝顶……”


朱若兰招呼刘祖汉与天峰王妃道：“走！祖汉带一个，五嫂带一个，我们骑三匹马先走”


这五个人才上马，忽然在路上飘落一个健梧的青衣老者，挡住了路”


这蓝太君喜叫道：“天鹅！你回来得正好，宛芬那践人在死前居然留下了一封血书交给绣香保留着，这两个小畜生都知道了”


老者正地蓝天鹅，他闻言神色一变道：“血书呢？”


“已经交给朱若兰了！”


老者又是一颤，朝朱若兰道：“郡主，我们往昔无怨无仇，先前种种冒犯，乃是受了张永的蒙蔽，现在只请交血书，老朽也不会再对这两个孩子怎么样，立刻带了人离开，未知意下如何？”


蓝太君愕然道：“天鹅，你疯了，我计划了多年，好容易才等到今天，你这要杀了这两小畜生。他们就有了血书也没有用，张总监会帮我们的。”


蓝天鹅道：“张永自身都难保，还能帮我们什么？师妹，你这件事实在做得糊涂，为什么不问问就贸然侵犯八骏侠，犯下了灭门大罪！”


蓝太君一怔道：“朱若兰是辰豪的女儿，宁王久存异心，张总监要我们在这儿代为监视，难道错了？”


“不错！但是我们对近来发生的事太隔膜，郡主已下嫁楚大侠、是圣驾在金陵作主赐婚的，八骏侠数度救驾，扳倒奸党刘谨，钦封诛奸特使，无论王公钦相，仅受其节制，张永心嫉八骏侠权重，设谋倾害八侠，事败被执，被你擅自作主救了下来，已经犯了大罪！”


蓝太君一怔道：“你怎么知道呢，为什么不早说？”


蓝天鹅道：“我为了入关练剑，有一个不闻世事，你对外成的事却不该不闻不问的，要不是我出去问了一下，你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蓝太君呆住了，半晌才道：“现在该怎么办？”


蓝天鹅道：“郡主，老朽自承旬失，但抚育此二子十年，不无微劳，请郡主赐血书……”


朱若兰道：“我已经不是郡主，八骏都是江湖人，本来不管朝廷的事，是张永自己来惹我们的！”


蓝人杰急了道：“郡主，你可不能把我们给卖了。”


朱若兰道：“世子放心好了，我们虽然不管候门的家务，但是站在江湖道义的立场上，也不能坐一你们两个小孩子受到别入的陷害，我一定护送你们入朝面圣……”


蓝天鹅道：“郡主是逼老夫得罪了。”


当蓝天鹅亲身阻拦朱若兰时，所有的战斗都自动停止了，他们这边一动手，蓝太君就再度迫进，而被楚平挡住了，那些健汉们正要动手。


蓝人英忽然遭：“蓝福，你们都听见了，还敢助纣为虐。”


那四名健汉都停止了手，被称为蓝福的汉子道：“爵爷，卑属等只是奉行上命！”


蓝人英忽然由懦弱变得庄严了，沉声道：“蓝福，你们是侯府的家将，你们身家，前途与定远侯休戚相关，蓝天鹅等人阴谋夺嫡已由朝廷钦差特使查明属实，他们还要跟着胡闹，那可是叛逆大罪、”


那四名健汉真不知如何是好了，蓝人杰知道他们心的顾虑，沉声道：姑念尔等往对本爵尚知恭敬，此刻只要能表明立场，效忠本爵者，不但免究往之非，而且还可获得赏一给留用。”


蓝福立刻道：“多谢爵主，卑属听命”


他倒垂了剑．走向蓝人英，其余三个健汉也跟着行动，一走过来，这个转变使得蓝太君大为霞怒，瞪视着蓝人英喝道：“小畜生．你居然敢忤逆犯祖…”


蓝人英痛苦地道：“奶奶，虽然您不是我们的亲生奶奶，但是孙儿们对您并没有半点失矩之处，您为什么一定要置孙儿等于死地呢？”


蓝太君壮如疯狂，拼命地抢攻上来，楚平不忍心杀死她，所以有几次能致她于死命的机会都放过了，只想把她制住，但蓝太君的武功不弱，也许比楚平略差一点，豁上性命狠拼时，虽然无法伤得了楚平，但楚平要制住她也很不容易。


在另一边的裴玉霜若兰奋战蓝天鹅，却有然有不敌之状，因为这老儿的剑技之精，确实已到出神化之境，幸好燕玉玲、梅影、葛天香等人已经空了出来上前助战，才把他给压住了尘战有顷，蓝天鹅觉得这样下去情形对他们很不利忽地内劲突发，那些女将们一时挡不住，他被同一个缺口，腾身而出，群侠以为他要跑，倒是没有蓄意去追的意思，那知这贼儿溜得紧，居然扑向在一边的天峰王妃，刘祖汉虽然一直在保护着母亲，但是他们母子俩的武功怎能与蓝天鹅相较，两双剑，都被震脱手。


蓝天鹅伸指一戳，制住了天峰王妃的穴道，一把提起挟在胁下，群侠见状大惊，连忙上前抢救。


燕玉玲轻功称绝，来得最快，飞跃而至，便临蓝天鹅的顶上刺下喝道：“快把人放下！”


她的剑是刺向蓝天鹅的肩头，意在迫使他旗下天峰王妃的，那知蓝天鹅刁钻异常，居然将天峰王妃往上一抬，迎向她的剑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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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燕玉玲大惊，连忙剑避免伤及自己人，而蓝天鹅则利用这个空隙突出一指，制住了燕玉玲，没等她落地，在空中一把攫住了她，返身再跃，冲向心上而去，群侠虽然挡在前面，但是蓝天鹅拿了两个活人作兵器，挥扫出去，反而把群侠逼得退开了。


蓝天鹅顺利突围，奔向山一的别墅，同时叫道：“素芬，别再缠战了，有了这两名女子为人质，不怕他们不就范。”


蓝太君把楚平挡住了道：“楚平！如果你要这两个女子的活命，就乖乖地把两个小畜生以及那封什么鬼血书送到别墅来，否则你们就来收回两个女子的尸体！”


朱若兰沉声道：“太君，你位极尊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糊涂事！”


蓝太君冷笑一声，回身招呼那两名侍女道：“走！”


楚平的动作也很快，仗剑进，剑叶平拍，击在那两名侍女的头上，把她们击昏过去道：


“老夫人，我们也有两名人质在手，两个时辰后，我们就来交换人质，这两个时辰，是给你们收拾整顿，准备离去的时间，其余的条件就不必谈了”


蓝太君冷笑道：“你在做梦，这两个丫头只是我的下人而已，杀放尊便，老身的条件一点折扣都不打，你自己斟酌估量着办吧！”


她理也不理那两名侍女，回头径去了。


大家只好眼睁睁放她去，朱若兰走向蓝人英兄弟，那四名健汉立刻执剑戒备，以防她会对这弟兄俩出手。


蓝人英却一摆手道：“蓝福……不得无礼，郡主岂会是那等人！八骏侠义行天下闻名，舍已为人，理不会做出卖我们的事！”


朱吉兰居然一笑道：“侯爷很精明呀，居然懂得利用义行的帽子扣住我们了！”


蓝人英断然道：“郡主言重了，苦难孤雄怎敢存此机心，我是真正地钦仰各位的义行了。”


朱若兰道：“这倒奇怪了，你奶奶对我们都不清楚，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呢？”


“是绣香姨告诉我们的，她是个有心人，见到我们兄弟一直在奸人阴谋包围中，打听得各位在外面求援，怎奈这件事关系，而且由于我们兄弟一直受着监视，不敢轻勉，打听得各位义行后，本来也有意向各位求援，那知道无缘凑巧，因为张永的缘故把各佳结引了来。”


朱若兰一怔道：“你们早就有意向我们求助了。”


蓝人英道：“是的，所以我见到各位时，故意口发粗言，冒犯各位以松懈庶祖母戒心，等待一个适当的机会，才好托庇到各位这边来。”


楚平一叹道：“侯爷！你真沉，你既有此心，在一开始就可以到我们这儿来了，何必还来那一番做作呢？而且你们兄弟跟我动手时，还真的干。”


蓝人英道：“请楚大侠原谅，我知道庶祖母剑艺高超，蓝天鹅骁勇难敌，我虽有求助心，在没有知道各位的实力前，还不敢轻泄，否则不但我们性命难保，连带也会害了各位因为各位获得舍间的秘辛后，庶祖母必然不会放各位活着离去的。”


朱若兰道：“侯爷倒是很谨慎。”


蓝人英道：“血泪孤雄，身在险境，不得不特别小心，自从我解事以来，一直就装痴扮呆，不敢表现得精明，以免引来杀身之祸！”


朱若兰道：“你们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蓝人英道：“先母在血书上已经写得很明白，郡主看过后就知道了，”


朱若兰取出那封血书，那是一幅白绢，详文是用毛笔书录的，只在最后署名的地方，用鲜血写了一个大冤字。


蓝人英见了血书，已经垂泪道：“先母蒙冤泉下，难恐流血过多让人启疑，所以临死前只能咬破舌头，写了这个冤字，而且在自尽时，拼命用力咬舌不吐，死前挣扎硬挤舌头咬断才掩饰过哨血留书之举，事后他们还严密检查过亡母遗体，除了断舌之外，别无伤处破口，才放心地收殓了，否则他们一定将这封血书搜出来了”


朱若兰不禁肃然起敬，双手捧着看完，那字辽血泪，也叙述得很详细，蓝太君刘素芬是蓝天鹅的师妹，两人久生情漱，蓝天鹅却已有妻室，为族兄蓝琪在定远候府任传卫总教练，刘素芬寻到候府，得知师兄已经成家，大为怨愤，投拆蓝侯，要蓝候作主，逼令天鹅出妻。


因为蓝妻过门五年不育而素芬已有身孕，然鹅妻贤淑无失德事，蓝候自然不能答应，劝素芬居侧，素坚持不允屈居人下，蓝候对天鹅颇为尊敬，无可奈何，愿娶为续弦，因蓝侯夫人以难产死仅三年，所遗世子蓝念慈，年才三岁，也需要人照料，刘素芬居然答应了，续弦五月，产下一子，取名元晖，就在元晖满月的那一天，蓝候以酒醉死，死因堪疑。


因为蓝候滴酒不沾，何以会醉死，但蓝氏人丁稀微，无人追究，刘素芬就成了定远候府的主人，而世子蓝念慈早经册产，次子元晖却未来得及呈报朝廷立贰，老侯已故，刘素芬只得尽心力抚育世子成人，一直到他继承了候爵入朝面圣时，已经二十四岁了，他早已娶了妻子林氏月娥，也收了一名侍妾绣香，那是蓝天鹅妻子马氏的侄女儿，从马氏的口中，绣香隐约知道了刘素芬的心地狠毒，很可以会不利于新侯，劝新候在面圣时预留一着。


那时林月娥已产子人英，而且又有了身孕，新侯念慈心有所疑，面圣时留下遗嘱存朝，说蓝氏一脉寿有夭微，如果自己死了，爵位由子人英继任，如人英在十五岁前夭亡，则请朝廷收回爵位封邑，就是没有为自己的异母兄弟元晖正名，念慈在面圣回邸的途中堕马身死，这又是一个疑点，因新侯自幼身体屠弱，根本不会骑马，出外远行，怎么会冒险骑马呢？林月娥又产一子人杰，抚孤四载，在人英五岁的那一年，忽然有个赤身男人从房中出来，恰好为刘素芬带领家将巡府时所执，当场杀了那名男子，指月娥不贞，着令自尽，林月婢见那男子是小元晖的书憧，知道是庶母与小叔唆使，执词以抗，元晖以杀死两幼子为协，不得已才留下血书而自尽……”


朱若兰惨然道：“这还得了，他们简直没有王法了！”


蓝人英垂泪道：“自从先祖死后，蓝天鹅跟庶祖母刘氏就过从甚密，先父已有所觉，及长后为元晖叔请求承爵，却因先父早立遗嘱而未果，我在上月正式承爵时，就被迫立下遗书，所以才等候机会，故意开罪各位之手杀我……”


朱若兰道：“不错，我正在奇怪，蓝太君为什么会要你们两个小孩了来拼命。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蓝人英道：“刘氏是先祖侧室，我不对她怎样，但是先祖父以及先母三代蒙冤，人英竟不能为之申雪，实无颜见先人于泉下，可是蓝天鹅又掳去了两个人质，刘氏提出了那个条件，我与舍弟情愿一死，让郡主连同血书去换回人质，然后将绣香姨秘密接进京师，陈诉冤情以雪先人之沉冤！”


楚平道：“不必了，八骏友绝对不会做这种事，若兰，你带他们先走，把事情交给我跟五哥、裴大姐来办、你们一定要追上杨一清的大军，把定远候交给他保护送京，然后再回头来接应我们，快！说走就走！”


他的话就是命令，朱若兰不敢多说，只得走了。


楚平把掳来的两名侍女交给裴玉霜和刘笑亭，自己却绕到山后，等到天黑，才翻身进了别野，听得前面人声嘈杂，知道刘笑亭与裴玉霜已经配合行动了，遂在别墅中搜寻起来，可是他才踏进一间屋子，脚下一空，人已随着一块活板跌下了陪讲。


在开始往下跌的时候，楚平已经暗悔自己太大意，没有问个清楚，不过此时失海无益，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所以他挺住了一口气，使身子打横，尽量减低下降的速度，同时更把剑向下直伸，腕力用足，使身子与那支刻成丁字形。


约略地估计了一下高度，这个陷阶约略有二十丈深，笃的一声，剑尖首先着地，居然陷进去有半尺多深，不过他的人还是平架在空中。


由剑刃着地的声者以及刺的感觉，他知道底下是木板，平白无故使用木板作井底的很少除非是有一些特别的装置，楚平慢慢地把身子放低，用脚尖试探了一下，这才暗自庆幸自己应付得宜！”


因为他用脚尖试探的结果，知道这底层的木板上，钉着重重的利刃，间隔约在五六寸左右，就有一柄且都是刀尖向上的如果他留然下降的话，此刻就已经受伤了，因为他已试出那些尖刀十分锋锐，他稍微用一点力气，刀尖已利穿了他靴面。


不过他的靴底都是特制的，在紧紧的厚布层中失了一层熟牛革，相当坚韧所以他能在刀尖上站了起来，每双脚都踏着两把到四把的刀尖。


但他还是尽量提着气，站稳了身子后，解开衣襟，有一个小夹层，这是他们楚氏的传家宝囊，囊中的东西都很普通，但都是在应付危急被围时最重要的用物，一个油纸密封的小火把子，分成两截，上截在粗糙处一擦就能点火，下半截却是以棉纱浸透了松脂而套昆的圆条，可供半个时辰的燃烧泉，另外还有一列小瓷瓶，放着各种性能的小瓷东瓶，巧妙安置在一条布带上，密缝在腰间。


楚平很少用到这些东西，但是今天却终于真正用到了，他首先把辟毒珠含在口中，再划着火把子，才发现自己是何等的侥幸。


因为他首先看见的是那些倒插在的短刃，每把的刀刃都是蓝汪汪的。


那是浸过剧毒的特微，楚平知道，这个地井所以要这么深，必然有着其用意，审用来对付一引进武功高手入伏后，都能提气轻身，一定要有这种高度，才能使下隧时生量压在匕尖上能刺破衣鞋，但对练成护身真气的高手，这些刃板未必能具有作用，因此再加上染肤沾的剧毒，就能万无一失了。


偏偏楚平十分小心，他下降的威势与方法，没让刃尖沾上一点肌肤，而且更照亮了一下，使自己看清了情形，没有用手去摸过那些短刀。


而且他更幸运的就是打开了那包专驱蛇的雄黄之精丹母，因为他看见了地穿四壁下有许多小穴，穴中游出了几十条毒性极烈的鸟凶猛，饥饿时敢攻击任何血肉之体，因为它们是我属于猛残的肉食凶物，而他看见的这些蛇儿更是饿的得很久了。


雄黄丹母是万虫的克星，它浓烈的气味能令诸虫避易，使得它们逃得远远的，可是蛇儿居然不死心，为了饥饿的所驱，在他身外三四丈处固守着，昂首作势，口中红信直吐，嘘嘘作声。


楚平学徒最重要的是先得解决脚下的毒刃，于是他用那枝铁条，以极快的手法，挫断了五六柄毒刃，空出一块两尺见方，能从容踏足的平地。


这样他不必再提气了，可以运用内力把那些毒刃来作更多的破坏，好在他的剑是精钢所铸的来宽的一片圆形安全地带了，楚平不再虚耗体力，因为很费气力的事。


他砍断这些毒刃，完全是运用内劲，震断它们的，而且他要利用这些砍下的毒刃去对付四的毒蛇。


剩下的工作较为简单了，他再在夹带下取下几枚隔毒鱼皮所制的指套，套上了右指的手指，然后拈起那些断刃，利用射镖的手法，一枝枝的弹去。


他的手法极准，每支一条，都是穿喉钉在七寸上，因为这些毒蛇昂首作势向他，暴露出七寸，很方便地出手，被截断的毒刃有三十一支，而那些毒蛇却有五六十条之多，本来是杀不绝的，而且它们盘据在刀阵外图，楚平如果追杀它们，要冒很大的险。


但楚平用的方法很对，他用毒刃射杀了一半，血腥气味刺激了另一半，使它们放弃了身具梦味的楚平，改以同类的尸体体为粮食。


可是那些蛇是被他的毒兵刃所杀，身体已沾了毒质，除下的蛇儿没有吃完同伴的身体，都毒发身死了。


当最后的一条蛇儿停止扭动之后，楚平嘘了一口气，现在他的安全暂时是没有威胁了，他可以开始高潮如何脱出这个陷井了。


这并不是一件很轻易的工作。


楚平抬头望上去，翻板的位置虽然找不到了，那倒不成问题，因为这是一个斜方形的陷讲，底部宽约有十丈见方，顶端却只有丈来大小，就像有一口四方形的深井。


正因为义宽口窄，四壁斜得厉害。


这各倾斜的角度见匠心，那使得隧底幸而不死的人无法腾脱困。


如果用游能术、壁虎功，那癸靠一口气提起身形，以手掌一点吸力粘附在壁上，移身而上。


双掌的粘吸力很小，如果是在直当的陡壁上，还可以利用身子紧贴时的牵附力支持着了遂下来，但是在这种向内倾的斜壁上就用不上劲身子无法贴紧墙壁，光靠手掌的一点吸力是无法支持住体重的。


楚平必需动另外的脑筋。


这时候，他才明白了细时严格的训练以及博群书的充实功夫是有多大的用处了。


他发现了在十丈高处，两壁的距离只有三丈来宽，保要在中间力，就可以顶端，但如借口借力呢？他已经有了个计较，把那支专攻紧锐的钢挫握在手中，又在脚下的木板中拔出两截匕首的木柄，用剑削成了拇指粗细，长约三寸的木撅。


然后运足了气，猛地一越，身形射向一边的石壁，将要到达时，他手上用劲，把钢挫尖的另一端对准石缝中扎去，钢挫刺进了石缝，总算吊住了身子。


他再吸一口气，双掌紧贴石壁，用牙齿把钢挫咬出来，迅速再用牙齿把别在肩上的一个木撅咬住，塞旱个洞里。


这是很吃力的工作，但是他计算很精确，恰好完成这些工作时，掌上的内力已尽，身子向下隧去，在下降时，他一掌把木撅拍实，这是计算准的行动。


他在下隧到五丈处就顿住了，因为他在腾身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工作，把那掷细索绑在木钉的一头上，细绳的另一端则捆在自己的腰上。


这掷细绳是用来作强弓九弦的蛟筋，虽然细仅如麦杆，但柔韧可承千斤，弹性极佳，要不是如意坊富甲天下，也置不起这种珍物。


被吊在空中就省力了，他慢慢攀上去到达木钉的位置，双足一越，平射向对面，只有三丈来宽，自然一撅而就，把钢挫再度力插入石中，身子荡了回来，他拔出钢挫，再来一次，这次则用单手吊住了。


把身边另一根木撅取出插在先前的洞中，再解下了腰间的蛟筋打紧了绑在这根木板上，终于成了一根横在这蹭的吊索，楚闰吐了口气。


这根吊索是他脱困的借力了，他用双手吊过去，来到中间，试试它的弹性，觉得很满意，才放心地飘身落地，掉在扫平的圈子里，首先捺熄了火把子，坐地调息。


等到他真气调匀时，再度腾身而起，选用吊索吊力与弹力，就可以二度腾身，到达顶端了。


虽然还没有成功，他已有相当自信。


就当他准备要上腾时，上面的翻板活门忽然打开了，探出了一个女孩子的脸，朝底下张了一下，开始招呼道：“楚大侠，你还好吗？”


那是被制住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楚平苦笑着摇摇头，上面有人守着，那就不易脱困了。


因此他一叹道：“我还好，毒蛇、毒刃阵都没有能把我杀死，你得想个别的法子！”


那女孩子急道：“楚大侠，你别误会，我是来救你，浊来害你的！”


“是的，刘大侠与裴大侠把我们带到别墅前交换人质，太君答应，但是刘大侠却把我们放了，我实在惭愧，我们对太君如此忠心，她却漠视我们的生死，而刘大侠居然放了我们。”


“这太令人感动了，所以我们没说出大侠从后面进来的事，但想到这儿机关密布，大侠可能会遭困，才悄悄来看一下，果然找到了，喜大侠无恙，我这就放绳子下来。”


一根精绳由面垂了下来，楚平啼笑皆非之感，他辛苦半天，居然没有用上的机会。


不过缘绳而上究竟比他自己安排的方法省事，楚平还是很感激地道：“那真谢谢姑娘了！”


那女孩子道：“大侠别客气了，请上来吧！刘大侠与裴女侠在前面无法支撑多久，老婆很很厉害，很不甘心被逼离此地，所以听说郡主已经把候爵送走了，愤怒非常，可能会大开杀戒呢！”


“这堡中其他的人呢？”


那女孩子道：“有几个是蓝天鹅的死党，都在前面原同拼战，有些则是候府的人，虽然跟蓝天鹅学武，但还是忠于蓝侯的，我的同伴已经去告诉他们详情，劝说他们反戈护主揭凶，恐怕不太容易！”


楚平一怔道：“为什么呢？他们不是忠于侯府的吗？”


“是的，但有的不信侯爵已然脱险有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的则畏惧候爵不饶恕他们，而且他们受艺于蓝天鹅，又在太君的策威之下，不敢反抗，我们没办法，我那个同伴去找肃香了，她是老候的侍妾，也是小候的保护人，由她来出面领头说明，就有力多了；楚大侠，你快上来吧！”


楚平一边攀绳而上，一边问道：“那两个人质被他们囚禁在什么地方了？”


那女孩子道：“我们刚回来，还不太清楚，多半在怀光隔上，一座孤楼，里面还有很多机关，是怀王别府中收藏机密的地方”


楚平道：定远侯府中还有什机密文件？”


“这个婢子不太清楚，不过太君为了想替她的儿子继册，跟京师的一些臣来往很密，尤其是那个张永，太君对他特别倚重，经常接受他的指示，替他办些秘密的事务，有类的文件，都藏在怀光阁上！”


楚平已攀登到一半的地方，仰头又问道：“那蓝元晖，现在什么地方？”


“在大谀领上定远候本府坐镇，他几乎以定远候自居了，太君把小侠带到此地来，就是为了使蓝元晖便于继龙候爵，定远候是负责巡守闽地海防的，那儿经常受东倭海盗的偷击，蓝天鹅早年也当过一阵子海盗头儿的，他把自己的手下都编为水理由巡戈闽海，以御海寇，倒是颇是绩效，那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定远候另有其人，都以为蓝元晖就是侯爵了！”


“蓝元晖的为人如何？”


“比太君好一点，不过在富贵的诱惑下以及太的影响下，总就是那样一个人了，不好了，楚大侠，蓝天鹅来了，我这就拦住他，您快上来吧！”


说完她匆匆地离开了，楚平倒是很仔细，他并不有很快地上去，攀到离洞口有五六文处他停了下来，凝神谛听上面的情形，他知道在绳上很虽用力，只要能确定洞口附近没人，他有更快的方法脱困了。


果然听见蓝天鹅的声音在上面传来：“绣玉，你在这儿干什么，秀如那一头呢？”


秀玉就是这女孩子，秀如大概就是跟她同时被擒又被释的女孩子，楚乎听见秀玉道：


“老爷子，婢子，听见他们那些人似乎打算声东击西，另外遣人从后面潜入，所以脱困后就跟秀如来到后面来看看！”


“不错，老夫也正想到这点，所以立刻到后面来看看想不到你们也很细心，怎么样？”


“还没有什么发现，老爷子，前面如何？”


“他们又来了一批帮手，是朱若兰带着两个女的，她已经把人质交给扬一清带回京师了，这对我们很不利，就看张永是否能帮上忙了！”


秀王道：“老爷子，张永自己尚且不暇，还有能力帮助我们吗？以婢子看，这下子的确不太妙！”


蓝夫鹅一叹道：“有什么办法呢？老实说我并不赞成素芬的做法，但她一意孤行，把大家都陷了进去……咦，那块翻板怎么打开了？”


“是婢子适才检查是否有人陷进去才打开了。”


蓝天鹅道：“你太粗心了，这儿是必经的通道，来人如果过来，一定会中伏遂下，你不该随便开启的，要是被人看见了，岂不是失去了作用，口上怎么会有根绳子？”


“是秀如在底下！”


“她到底下去干什么？”


“去喂蛇儿，那些蛇儿有半个月没喂了。”


“胡闹，就是要它们饥饿，才会对遂人的人攻击，这时候饥饿了，它们就动了，虽道你们连这个都不懂吗？不对，秀玉，你别是在捣鬼，走开，老夫要去看看。”


“老爷了你不知那些蛇儿最怕惊扰，秀如是喂惯它们的，如果被人一惊扰，它们会对秀如攻击的。”


“胡说，这些蛇是老夫捉来的，老夫难道还会不知它们的性情，秀玉你一定有问题……


好丫头，你竟敢偷去…”


上面传来了叮啦之声，想是已动上了手，楚平再也不敢怠慢，双手一松，身子下遂，双脚落在他自己所张的那根蛟肋上，利用蚊筋的弹性上弹时，提气发劲，身子像一支箭似的拔了出来。


外面的情形已险极，蓝天鹅刚把秀玉的剑落，一剑横扫，秀玉弯身屈腰避过了剑锋，蓝天鹅只要再补上一剑，就可以把这小女子杀死了。


但是楚平干得恰时候，蓝天鹅再度出剑时，楚平已弹出洞外两丈来高，碰到屋顶，单手一按承接，在留拔剑下击，功力万，扫开的蓝天鹅再度进击的一剑，把他连连震退了两步。


蓝天鹅再也没想到楚平能从地突中突然冒了出来，不禁诧然道：“楚平！你已经中了机关掉了下去过？”


楚平道：“不错！只是楚某的命很长，毒刃为阵，毒蛇球击，都没能要我的命！”


蓝天鹅一叹道：“若非老夫亲眼看你从底下冒了出来，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件事的，你是怎么逃过那两关的？”


楚平微笑道：“这个楚某不想告诉你，因为这儿恐怕还有类似的机关，楚某得把这脱困之法保留住秘密！”


蓝天鹅仍是不信地道：“这个地突是老夫精心设计，那怕绝世高手，只要失足遂下也虽以保全性命的，除非是这丫头事先对你泄了密！”


楚平道：“没有”


蓝天鹅道：“我不信”


楚平道：“信不信由你，不过你可以去看一看！”


蓝天鹅退到地突口上底下的火招子还在亮着，他看见了扫断了一大片的毒刃，以及被钉死在地上的毒蛇更是感到诧然地道：“那些毒刃是你扳断的？”


楚平道：“不错！本来我没有那么好的精神，只是那些蛇儿太讨厌，楚某又没有带别的暗器，只有就地取材，以毒攻毒，而且那些蛇儿皮肉太硬，不是那些精毒刃杀死它们还太费事，刃上含毒，杀死一半，利用它们自相残食，毒死一半，毁得才澈底！”


火把子的光很微弱，因此横张在半空的那条纹筋还没有被发现，蓝天鹅叹了口气道：


“我实在难以相信，有人能掉下去而不死的；这二十几丈的高处……


楚平笑道：“虽然玉姑娘好心垂索相救，但是你总该知道楚某并不是靠那根索子脱困的！”


“老夫相信，如果你是用绳索攀缘而出，绝不可能拔高两三丈，老夫发现洞口垂索，心里在已在存疑但是绳子没有动，老夫想到没有人吊在绳子上，所以才未作戒备，否则绝不让你出来的，难道你是用轻功的跳出来的吗？”


楚平一笑道：“二十多丈的高度是任何人都无法拔身而出的，不过楚某另有办法！”


蓝天鹅深信不疑了，叹了口气道：“老夫自以为这个陷井已万无一失，想不到仍有如此多的缺点，以后造时，倒是要好好改进一下不可。”


楚平一笑道：“任你如何改进，对付我是没用的，阁下还是省点精神吧！”


蓝天鹅苦笑一声道：“不错！这个陷井已经花了老夫无数心血，对你仍然不生作用，老夫是不必浪费精神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若非这个丫头帮了你的忙，老夫守在洞口，仍然困得住你的，秀玉，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太君对你们何等信任，比她自己的亲孙女儿都疼爱你们，你们居然会背叛她支帮助敌人！


秀玉冷笑道：“老爷子，你是个明白人，太君对谁曾有过感情？就是她的儿子，也是逞她野心上的工具而已，你说她对我们好可是我们为她拼命格敌被擒，她居然不愿而去，这叫我们怎么不寒心”


“那时她救不了你们！”


“不见得，楚大侠他们提出交我人质，太君拒绝了！”


“这是他们的阴谋，真要放了人质，未尽管会放你们！”


“没有的事，八骏友侠义为怀，太君即使拒绝交换，他们还是把我们释放了！”


“那是他们要你们进来做细作，里应外合！”


秀玉叹道：“老爷子，你这是以小人心度君子这腹，我们被擒之后，没有受到一点虐待，也没有问过我们一句话，太君不肯交换，裴女侠立刻就把我们放了！”


蓝天鹅道：“老夫不信他们会这么好心！”


秀玉道：“当时我们几乎难以相信，裴女侠说我们只是小孩子，不辩善恶，跟太君在一起，只知道人间都是奸诈冷酷，不知道侠义二字作何解释，既然太君不同意交换，留着我们也没用结果把我们放了！”


蓝天鹅道：“这正是他们狡猾之处，故意示惠，唆使你们心生叛意！”


秀玉壮容道：“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惭愧吧，八骏侠并没有要求我们什么，我这样做完全是本着自己的良心，感恩图报，我们是小孩子，不明是非，你可是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也不明是非？老候爷对你何等器重，他续弦娶太，是为了保住你的颜面，不使你为难，使太君怀的那个孩子能够名正言顺的生下来，而你却谋人之发，陷人之子，现在又要加害人家的孙儿……


蓝天鹅痛苦地道：“你知道那不是我的意思！”


秀玉冷笑道：“我知道这太君的意思，但如果不是你助恶，她敢那样做吗？老侯爷视你如手足，候爷敬你为彼，小侯爷是尊作为叔祖，为了一个女子，你坐视蓝氏后代受迫害，你问心能安吗？”


蓝天鹅恼羞成怒，厉声道：“小贱人！太放肆了，居然敢对老夫如此，说话！”


连剑如飞直刺过去，楚平急忙挥剑格开，啦的一声，双方都退了两步，蓝天鹅怒道：


“楚平，老夫要杀一个叛徒，又关你什么事！”


楚平壮容道：“蓝前辈，你当年也颇有侠名，而且峨嵋更是名门正派，以你的年岁辈份，可能已是门户中的长老，看你的行为，你对得起门户吗？”


蓝天鹅道：“你说什么？谁是峨嵋中的出身？”


楚平道：“寒家虽非武林宗派，然而对天下各门派的武功渊源地颇研究，前辈刚才出手一剑，是峨嵋青花剑法的精招，天鼓初，除了峨嵋门下嫡传是不会使出这一招的，前辈藏也藏不住了！”


蓝天鹅喝道：“笑话，天下武功、剑法雷同的多得很，难道一定要峨嵋门人才人使这一式不成！”


楚平道：“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峨嵋掌门人青花神尼仍在人间，我龙大哥家在川中，与峨嵋门人颇有往来，我会上峨嵋去进谒神尼的，前辈如果不是峨嵋门下，自然管不到，否则峨嵋门中自会找前辈要一分公道的。”


蓝天鹅脸色乍变道：“小辈，老夫本来不想与你为难，可是你认不出老夫的出身，老夫就放不过你了。”


剑势突停，一片青光中，抛出朵朵莲影，正是峨嵋春花剑式中的天雨九大式——九现莲台。


空门奇学，非同凡响，楚平不敢怠慢，抱元守一，凝神一志，劲务贯足剑身，一剑剑地点出。


每一剑都点在莲影中间，不待双剑接触剑气已直透莲心，双方的内气相触，发出波波的爆声。莲心，双方的内气相触，发出波波的轻爆声。


然后只见一片片的莲瓣飞落，那是蓝天鹅的剑势被楚平的内劲震散后所幻的光影。


九声轻响后，剑影突敛，蓝天鹅收剑退后，望着楚平诧然道：“小辈你居然破得了老夫的莲台九现啊？”


“不是破解的；是前辈自己的修为不足，青花剑法是佛门的降魔绝学，威力至矩，然必须以正气为技，才能发挥降魔之威，现在前辈心中有愧，道消魔生，本身已为心魔所侵，怎么可以发挥降魔之功呢？心术不正，妄用奇学，前辈的心气已浮，还是赶快找个地方去调息一番吧，以免真气乱串，走火入魔！”蓝天鹅又看了他一眼，才冷笑一声：“小辈好见识，老夫回着再来收拾你！”


语毕长飞掠而去，秀玉满脸钦色道：“楚大侠，真的把他给击败了？”


楚平这才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无力地坐下来，秀玉大惊失色地问道：“楚大侠，您怎么了？”


楚平道：“我内力不如他，虽然勉强化解了他的九大式，但所受的内伤比他严重多刚才我是硬撑着的，才把他给击退了，否则我们两人都没命了！”


秀玉急忙道：“要紧吗？”


“还好，我身边有疗伤的药，麻烦你取出来，喂服下两颗，调息一柱香的功夫，就可以恢复六成了！”


秀玉道：“那可就难了，这个地方很乱，随时会有人来的，对了，我还是把你放回地窖中去吧，我在上面守着！”


她把绳子拉了起来，喂楚干眼下药后，用绳子绑住楚平的腰，把他堕了下来，把绳着扣在地窖盖上，才把盖子盖好，却见朱若兰与裴玉霜、葛天香三人追着蓝太君过来，一晃而过，秀玉忙叫道：“郡主，请等一下，楚大侠在此疗伤……”


朱若兰闻道：“葛姊请留下来，我们追下去！”


葛天香被留下来，朱若兰与裴玉霜却一直盯住了蓝太君追去，看她纵身上了一座阁楼，站在楼阁上，回着冷笑道：“人质在里面，有本事你们进来救人！”


她晃身进了楼阁，裴玉霜正要追上去，后面赶来了秀玉道：“裴女侠，郡主，使不得，使不得，阁中机关太多，二位还是等一下，等楚大侠疗好伤再一走去吧！”


朱若兰止步道：“楚平真受了伤？”


“是的，他跟蓝天鹅力战，双方都受了内伤，婢子把他送入地窖中调息，葛女侠已经下去探视，婢子唯恐有变，才赶急前来相告，因为楚大侠吩咐过，调息时不能受打扰，而那地窖却又出入必经之处，姆子怕一个人守不住，又不敢离开，幸好婢子的同伴秀如来了……”


裴玉霜急了道：“那还不快带我们过去。”


秀玉把她们领到地窖处，果然秀如执剑在附近巡守着，看见她们，忙上前行礼，秀玉问道：没有变故吧？”


秀如道：“没有，我去找了绣香姨，她出面把太君的事说了，府中的人听说小候爷已经然脱险，有一半的人都改变立场，效忠小侯爷，跟随着那位刘大侠与太君的心腹相抗，我看刘大侠他们，已占优势，郡主与这位裴玉霜追着太君下来，我担心你，就一路找下来了。”


秀玉急道：“我问的是楚公子。”


秀如一笑道：“有变化我还会跟你说这些废话吗？不过我说的也不算是废话，告诉你此刻别庄中的形势，你就应该知道没人会来打扰了”


朱若兰却问道：“姑娘说楚平受了伤，在那儿？”


秀如指指地窖的那块翻扳道：“就在这个下面，小婢看了一下，却不便再看！”


朱若兰反翻板推了一条细缝，向下望去，但见葛天香裸着上身，紧贴着楚平，而楚平也是打着赤膊，由葛天香从背后抱着，两人都盘膝坐在地上。


朱老兰看了一笑：“他们是在互换真气，施行调气行动疗伤，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秀玉一怔道：“这个样子能疗伤？”


朱若兰道：“你年纪小，还没学过，这是内家一种渡气疗伤之法，取阴阳互济之理，胸背相贴，使脉络相通、手掌贴三焦，渡入内力，助对方顺气归经，是一种是有效方法，只是疗伤的对象一定要不同性别才有效，如果你们受了内伤而要速愈，就得找个会这种功夫的男人来为你们疗伤！”


秀如红了脸道：“那多不好意思！”


朱若兰笑道：“江湖人事急从权，没有这些拘束，不过寻常也很少用这种方法，除了父女母子、兄妹、姊弟、夫妇之章，人家都尽量避免使用！”


秀如道：“那位葛女侠踉楚大使好像不是夫妇时！”


朱若兰一笑道：“不是！但也没多大关系，对了，楚平是怎么受伤，能够把他击伤是很不容易的事，趁着他们疗伤还有一段时间，说给我听听！”


秀玉才把经过说了一遍，朱若兰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玉姑娘，那倒多亏你了！”


秀平愧然道：“我们承蒙裴女侠义释之后，才体会到使义胸怀之伟大，为了感恩图报，很想为各位稍尽棉薄之力；只是惭愧得很，没有能尽到心，楚大侠并没有用到我的帮助而脱思想困，而且他跟蓝天鹅力搏受伤，也是为了救我，着蓝天鹅的意思，似乎并不想拼命，因此我实在很不安……”


朱若兰道：“不管楚平是否得姑娘之助而脱困，姑娘的盛情仍可感，至于说楚平为救你跟蓝天鹅拼斗，姑娘倒是不必放在心上，扶弱济困是侠义本份别说姑娘还帮助过他，就是素无渊源，他还是会这样做的……”


秀玉道：“是的，这就是侠义精神，但是在侯府却是找不到的，我们跟随太君十年了，算是她最亲信的人，她做的一切，我们全知道，平时她对我们也十分钟爱，可是一到紧要关头，就置我们于不顾了因此我们蒙裴女侠之释之后，已经心生感激，再看到楚大侠为我们拼命的情形，我们就更惭愧了，郡主，以后我们也跟着你去行侠仗义好吗？”


朱若兰道：“小候爷已经由杨元帅护送入京面圣，对蓝家的一切冤情，必可平复，小候爷恐怕还需要你们的扶持！”


秀玉道：“不！我们实在很惭愧，无颜留在这儿，而且我们学了一身武功，在侯府中也用不到，白白辜负了太可惜了，还是用在江湖上好一点！”


裴玉霜道：“兰妹，这两个丫头的手头很不含糊，五风堡的王家两姐妹挡不住她们呢！


埋没在候府的确太可惜了，你就带着她们作个臂助吧！”


两个女孩子很乖巧，立刻朝朱若兰跪下来同时叩头道：“多谢郡主收留！”“朱若兰笑道：“快起来，我现在也不是郡主了，只是楚家的媳妇，要收容你们、也得等爷作主！”


但两个女孩子已经听出朱若兰是答应了，恭恭敬敬地叩了头才起立，等了一阵后，翻板再度掀起，葛天香与楚平已经衣着整齐地缘绳而出，朱吉兰见葛天香现倦容，不好意思打趣，只是笑道：“葛姊，辛苦你了”


葛天香红着脸低头不语，楚平却一笑道：“蓝天鹅那老头儿真不简单，要不是葛姊帮了一下忙，我真还没这么快恢复呢！玉玲跟五嫂怎么样了？我们快去看看！”


大家都拥到那座楼阁下面，但见楼阁上寂然无人，又有窗子打开的，从窗子里看去，燕玉玲和天峰王妃都被倒吊在一根黄梁上。


裴玉霜忍不住道：“可恶，那老婆子居然如此虐待我们的人，我绝对饶不了她！”


说着话又要冲上去，楚平一把拉住了道：“大姊你可冲动不得，这分明是个陷饼！”


朱若兰了道：“是的大姊，如果那老婆子只是把人吊在楼下等我们前去解下来，倒不如把人质放回来给我们，卖俱情这分明是诱我们去上当，秀玉！”


秀玉上前道：“婢子在，郡主有何吩咐？”


“这一座天玑楼原是老侯爷在世之时修建，主持建阁设计的就是蓝天鹅，据说里面有很机关，老侯爷过世后，候还有一张图样，可以登临此阁，侯爷过世后，就只有蓝天鹅与太君能进去了，因此对这里面的情形，大家都不太清楚！””楚平听了皱眉，秀如却道：“不！


还有个人知道！”


朱若兰连忙问道：“谁？小如，你快说！”


秀如道：“绣香姨，她是侯爷的待妾，也是蓝天鹅的内侄女儿，蓝天鹅的机关削器之学得自妻家，我曾经见到她悄悄地出入过此楼，因此她对里面的情形一定是知道的！”


秀玉道：“那我去请她去！”


她转身就跑，没多久领了一大批的人来，除了刘笑亭之外，还有梅影与王金凤翠风两姊妹以及蓝福。


朱若兰这：“大姑，你们怎么来了？”


王金凤道：“两舍妹惨死，妾身想为她们报仇，而且小侯怕各位跟在中的人冲突，又遣这位管家前来，宣布小侯口谕，要他们不再助虐为纣，一概不究既往，本来还有一些人在逞死顽抗前只有蓝天鹅与刘素芬两个了。”


一个中年妇人，盈盈下拜含泪道：“蓝氏得以保全血书，脱出奸人掌握，都是各位之赐，难妇谨此叩谢！”


秀玉道：“绣香姨，楚大侠他们有两名人质被太君于天观楼，只有你知道楼中的机关。”


绣香被扶起来后，看看楼窗中吊着的两个人，才道：“从这儿到达拘禁人质的地方，有十在道机关，妾身粗知一二，待妾身进去，把机关总枢纽关了，就可以把人放下来了，只是各位却不必进去。”


楚平道：“这是为什么呢？”


绣香道：“因为蓝天鹅后来又动过一次工，可能一些改装，连妾身也不得而知，各位去太危险了。


楚平道：“夫人去了难道就不危险吗？”


绣香道：“妾身是应该的，蓝氏受各位大恩未报，妾身理应略尽心意，何况是在蓝家的地方围住I各位的人，妄身冒万死也得去解救下来！”


说着她移步走去，楚平忙问道：“夫人会武功吗？”


秀玉道：“不会，否则太君就不会留下她了！”


楚平道：“那我得跟了去保护她，因为那老婆子在里面，夫人虽能止住机关，却挡不那老恶婆的杀害！”


他提剑追去，绣香已走进了门，看见楚平跟了来，忙道：“楚大侠，您怎么来了？”


楚平道：“刘素芬躲在里面，她不会让夫人破坏纽的了，我来挡住她，夫人才有得手的机会！”


绣香一听这个理由，倒是不再区对了，只是道：“哪就请大侠跟妾身的脚步走，千万不能踏错一步”


楼下是小色砖铺成的，分红黄青白色五色，绣香一面走，一面解说道：“这方砖按五行排列，五步一易，层次推易，现在是从中央戊己土开始，取黄为生门，只有戊己两块方块是安全的，下一步就是北方壬癸水，取色为黑，也只有天干第九十两块是生门，再下面就是东方甲乙木取色为青，以此为庚李金取白，丙丁火取红，然后转五行，还是从南方丙丁火开始……”


楚平好在对五行也颇有研究，走了一段后，已经懂得奥妙，顺着这个方法，上了楼梯，来到被倒吊的两个人下面，楚平正要救人，绣香道：“等一下，妾身把总纽破坏，再救人吧，否则她们下面连立脚之处都没有。


楚平一想也对，因为他跟绣香两人各站了一块生门的方块，那块方砖只能容一人站立，假如把人救了下来的确连站立之处都没有，于是道：“夫人小心点！”


绣香指着另一面墙上的一付双龙捻珠的凸壁道：“那颗龙珠就是枢纽，只要摘掉了，就可以关闭全部机关！”


她慢慢走向照壁，摘下那颗珠子道：“行了。”


忽然斜里冲出了蓝天鹅，厉声道：“把珠子给我。”


绣香道：“姨丈您作的孽还不悟。”


蓝天鹅一剑劈出，砍下了她的手臂，绣香居然忍心痛弯腰拾起那只握珠的断掌，抛向窗外道：“楚人侠万不可让他取回珠子，他就无法再恢复机关了。”


蓝天鹅没想到她会来上这一手，顾不得再去伤害地，飞身跃窗而出，想要抢回那颗珠子。


楚平把天峰王妃放下来，突见发生这种变故，也没再去救燕玉玲，飞身出窗外蓝天鹅刚抬回断掌，楚平也齐天而降，长剑一探，刺进了蓝天鹅的背脊，蓝天鹅负痛放手，楚平剑法如雨，直想把那只断掌珠斩得粉碎。


蓝天鹅挨的那一剑并不重，而且是他故意咬牙运气挨上那一剑，以争取先机，好抢回那颗珠子。


这颗珠子有鹅卵大小，法润光圆，价值不菲，但是名贵处不在价值而在它的效用。因为机关削器之学是一项很巧妙的装置，而总枢纽的装置，更须以反陷，所以总枢的设计，也必须特别的精巧。


这颗珠子的形状。大小、重量，就是牵动装置的枢机，全部的削器机之作用，也是配合这颗珠子而装配的，换句话说，拿掉了这颗珠子，全楼的机关停止作用，毁掉了这颗珠子．则全部的装置形同虚设，再也无法使用了。


蓝天鹅一心全在那颗珠子上，忽略了楚平击来的一剑，挨上那一剑后，冲击的力量，把他的身形又推偏了一步，这一步之差，使他没有在地上捞住那只断手，但他还是不死心，而动作与反应也够快的。


手抓个空，长剑挑出刺在那只断掌上，仍然把断掌拾了过去，击退了十几步。


从剑尖上取下断掌，急着就扳开了紧握的掌心，他的人呆住了，珠子不在掌心中。


那颗圆润的明珠在跌落时，已经从断掌在跌震了出来，别人没看见，王金凤却看见了。


两妹妹的惨死使她心中充满了仇恨，她虽然知道蓝天鹅在争夺什么，但是看见了断掌中滚出的珠子。


蓝天鹅拼着挨了一剑，抢去了那只断掌，但是她却知道蓝天鹅很可能要的是这颗珠子。


且不管这颗珠子有什么用，蓝天鹅要争的东西一定很重要，绝不能让他得手。


就在她弯腰要去拾珠子的时候，楚平已开口了：“大姊，不可，那是有毒的！”


王金凤一怔止手，珠上淬海很难，尤其是一颗无暇的明珠，稍微沾上一点毒都会破坏了珠上的光泽。


但楚平又不像是骗她，怔了下后，她明白楚平的意思，蓝天鹅为了这颗珠子，不在乎挨上一剑，可见这珠子的重要性，自己如果拿到手，不是引致蓝天鹅上来拼命吗？”


而且蓝天鹅已经攻过来了！”


蓝天鹅的确冲了过来，这颗珠子是他心血结晶的寄托，在他心目中，似乎这就是他的一切，他宁可舍了命，也不能够让人得到它。


王金凤的反应也够快的，直起腰，不去捡珠子了，然而她却突地一脚踏上了珠子，她是存心毁了这颗珠子，真力全贯足底，蓝天鹅的行动再快不过她，等冲到面前时，王金凤的脚已踏上了珠子，蓝天鹅的长剑已经刺了出来却听见了一声响，这声音对任何人都没有什么作用的，唯独对蓝天鹅，却是真致命之击。


珠子的破解，代表着他毕生最得意的一番心血的幻灭，整个呆住了，他手中的剑已经抵向王金凤的心窝，甚至于已经刺穿了她的衣服刺破了一点肌肤，但是再也没有力量能够刺得更深了，他的生命仿怫一下子脱了躯壳。


王金凤没想到这颗珠子对蓝天鹅所造成的打击，也乎本能的挥剑反击，她自知难逃一死，但是也想在死前捞点本，在蓝天鹅身上留下点什么。


同时在一旁的王翠风也舍命抑剑冲过来，她知道来不及救姐姐只想把敌人也杀死，两枝剑都砍中了蓝天鹅，把他劈倒下来，其实这是多余的，蓝天鹅已经死了。


王金风一脚踏碎那颗珠子时，就已经把蓝天鹅的生命挤出了躯壳，只剩下了一具毫无生气的行尸了。


尸体倒了下来，身上的血却流很慢，虽然剑伤造成的创口很大，但血却是一滴滴地往外流着。


没有痛苦，没有垂死前的挣扎，只是瞪着灰白的眼球，漠然地瞪着天空。


王金凤与王翠风相互惊视，她们都不相信蓝天鹅会死在她们手上。


而王金凤的感受此深，她低头看看自己胸有划痕，对方的剑指向她胸前时她才挥剑上去，因此她做梦也想不到会是蓝天鹅倒了下去。


楼上一声尖吼，扑下了一条人影，疯狂地舞剑冲向了王金凤，口中还抛出一连串的恶毒咒骂：“小娼妇，什么时候跟蓝天鹅勾搭上了，不要脸的小娼妇，居然跑到这里来抢男人了……”


王金凤被她吓坏了，连连退后，手中的剑也挡不住那一连串的攻击，而一旁的王翠凤也惊得忘了上前援救。


朱若兰却电疾闪身进来，双刀一场，挡住了她的攻击，沉声道：“太君，记住你的身份！蓝太君咯咯厉笑似鬼般地吼叫道：“老娘还计较什么身份，老娘还有什么身分？”


朱若兰道：“太君，不管你的行止如何卑鄙可杀，在名份上你总是定远候的院君……”


蓝太君叫道：“活见你的大头鬼，老娘不在乎这些，老娘只要问问清楚，那小娼妇跟蓝天鹅是什么时候勾结的，这小娼妇，居然敢抢老娘的汉子！”


王金凤这才会过意来，不由也火了，朝地下吐了口唾沫道：“老虔婆，亏你这一大把年纪，还好意思说得出口，你的这个男人就算跪在姑奶奶的前面，本姑奶奶都懒得看他一眼！”


“小娼妇你还想赖，老娘看得这清清楚楚，刚才明明已经刺中了，居然没舍得杀死你，要不是你们有了一手，他会对你这么好心？”


这时，大家总算弄清了她发狂的理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但又为她可怜。


朱若兰叹了一口气道：“太君，你也看见了，蓝天鹅是死在谁的手中的，如果王大姑他有私情怎么会出手杀死他呢？”


蓝太君怒叫道：“老娘就是为这个才怀疑他们，凭她们这种剑法，十个也不是蓝天鹅的对手，你别说是蓝天鹅良心发现自求一死，老娘知道他很清楚，他那个人没有这种良心。”


楚平道：“老夫人，我可以告诉你，蓝天鹅是怎么死的，他在剑刺中王大姑时就死了，所以他的剑才停而不发，也因此他才毫无抵抗，中两剑。”


“那有这回事，出剑之前，他还是好好的。”


“不错！但我说的是实情，他是死在这颗珠子上的，他从上面跳下来，就是为抢这颗珠子，王大姑在他到手前，一脚踏碎了这颗珠子上，也就是踏碎了他生命。”


蓝太君看看地上的那颗珠子，满脸不信地道：“这颗珠有什么了不起的？”


楚平叹道：“太君，你不知道这个珠子的价值？”


“什么价值，他当海盗时，手头的宝贝何止千万，一颗作壁饰的珠子能比他的生命还珍贵。”


楚平叹道：“我很奇怪你会不知道这颗珠子的价值，珠子虽然不值多少钱，但是对他来说却是珍逾性命！”


“胡说！比这更在更好的珠了还多得很！”


“这一颗不同，因为它是天矾楼上全部机关削器的总枢纽。没有这颗珠子，整座天巩的布置都失去了作用，他对机关埋伏消息的装置几乎已入了迷，这你知道吧！”


“不错！他舍不得休养他的那个黄脸婆，就是想得到她家的机关之学，天现楼上的一切布置都是从他老婆那儿偷来的，原来总枢纽就在这颗珠子上！”


“就是这一点他不肯告诉我，难怪老娘一连发动了十几道机关都不灵了，原来总枢纽被你们破坏了，咦！天观楼上的机关是他最大的机密，对我都不肯透露半点，你们怎么知道的？”


这时绣香已经裹好了断腕处的伤，由燕玉玲与天峰王妃扶出来，接口道：“是我破坏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


“自然是他告诉我的，你以为已经能控制他了，他对你这种恶劣卑鄙的行径，同样感到厌恶痛心！”


蓝太君的脸色变了，转身一剑刺向地下的蓝天鹅，朱若兰忍无可忍，挥刀要杀她的时候，秀玉与秀如忽然都跪了下来恳求道：“郡主，请你刀下留情，宽贷太君一命。”


朱若兰及收住了刀，而蓝太君也及时惊觉纵开了。


秀玉在地下叩头道：“太君，你算计了人一辈子，到头来又落到什么，蓝老爷子以前是何等的英雄豪杰，也是为您累得如此以终，婢子等受他的授技之恩，求你放过他的遗尸吧”


蓝太君的目中又冒出了火，厉声喝道：“都是你们这两个贱人吃里叭外，还敢对我说这种话！”


秀玉却一昂头道：“太君，我们两人都是卖身蓝府的奴才，这一点我们承认，但却不承认吃里扒外，我们身届蓝候府，因此我也该为蓝候尽义，我们所作所为只要时候书有利，就无亏所守，您无权责备我们！”


蓝太君气得白发迎树，想要过去杀她们，却为楚平与朱若兰所阻，只得叫道：“楚平，你们八骏友以侠义为本，地居然包庇这个叛主忘息负义的奴才！”


朱若兰冷冷地道：“她们并没有错，春秋之义之所在，是对事而不对人，尽管她们是一直侍候你的，但她们并不是你的奴才，卖身的代价以及养育她们的钱粮，都是定远候府的，她们自然该忠于侯府。”


“她们是我卖进来的。”


绣香抗声道：“老夫人，别忘了你进侯府的时候，只怀着一个不属于老候爷的野种，何尝带来一分银子。”


蓝太君怒吼道：“贱婢，不管我做过了什么，在朝廷的旨意未到之前，我仍是侯府的太君。”


绣香冷冷地道：“不错，只是你要不守妇道，不存私心，候府没有人敢不尊敬你，可是谋害了老侯爷，是为了不忠不久，私通蓝天鹅，是为不贞，害死候爷与夫人是为木兹，意图为你自己的儿子夺爵，愧对蓝氏祖先于地下，是为不孝，一个女人所能犯的罪行，被你一个人占全了，你还有什么面目自称为太君，又凭什么要我们尊敬你！”


蓝太君的目中已经充满了杀机，绣香又道：“蓝天鹅被你害得够苦了，但你居然对他的遗尸加以戳残，连最后一点人性也都没有了。你的行为完全像头疯兽，居然还敢说别人叛主，忘恩负义，你怎么说得出口？”


蓝太君被她骂得羞怒交加，全身都在颤抖，秀如道：“太君，婢子等刚才在郡主的刀下为您贷得一死，一是为报您这几年来我们照料的情份，二是为了定远候府的颜面，不想更多的丑闻，使小候爷蒙羞，您真要有一点廉耻之心，就请赶快走吧！”


蓝太君一震道：“小贱人，你说什么？”


“婢子是说您与蓝天鹅老爷子之间的事，侯府每个人都知道，而且你们定情在先，而后才嫁给老候爷作继室，老候死后，你们继续来往，毕竟是可以原谅的，还有一些事情，则是不可原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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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蓝太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似乎受了重大的打击，口中却强自辩解道：“小贱人，你胡说些什么？”


秀如道：“太君，虽然您瞒过了别人，但是别忘了婢子是侍候您的，有些事要过婢子还不容易，婢子刚才在园中的桃枝洞中，又看见了一枚又玉连环，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蓝太君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秀如道：“天快黑了，现在的情况已变，太君的居室未必再是禁地，因此婢子请太君快点点走吧，这对大家都好！”


蓝太君叹声道：“你…你知道多少！”


秀如道：“婢子几乎都知道，只是婢子深明利害，从没有对第二个人说过。”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


“没有，您知道婢子的口一向很稳，婢子怕您被杀会将事情喧嚷出来，那对大家都是个伤害，你在这儿已经无可作为了，还是快走了吧！为了您自己，为了定远候府，也为了大庚领的元晖爷，您快走吧，只有您才能解开那双玉连环上的结！”


蓝太君终于叹了口气道：“好！我走，我去把那个玉连环拿走，而且从此不再见到任何人，只是秀如，你必须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婢子知道，不过婢子一定要告诉小候爷，也唯有这样，小候爷才会放过元晖爷！”


蓝太君想了一下才道：“好吧！人英还懂得轻重，不过你要提醒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放过元晖，定远侯府是不能再耽了，但蓝天鹅当海盗时，还有一批窖藏，存放的地方他是知道的，你就说我吩咐他，叫他去起窖藏，自谋发展吧，过一两年我会去看他的！”


“婢子知道。”


“假如元晖受了伤害，或者是听到了什么闲言，我就不管了，那对大家都没好处！”


“婢于知道，太君请吧！”


才说到这儿，村子里忽然飘落一条青色人影，扬手一缕剑光射向秀如，幸好旁边的秀玉动作快，代地接住了。


那是一支镖，而且是一支淬了毒的镖，秀玉接镖在手，连忙丢开，已经痛得满地乱滚。


蓝太君见状大惊道：“弘修，你好大的胆子，谁要你闯到这儿来的，”


那道人挺着剑笑道：“来帮你们的忙，我从玉皇宫那儿过来，看见有人在厮杀，我又怎么不管，六师姊，是不是这些人欺负你了”


蓝太君急忙道：“这不关你的事，弘修，你是出家人，不要管这些是非，快走。”


这个名叫弘修的道人却笑道：“你不会当多久的出家人了，六师弟，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店家的人找到我，也为我请准了脱离道籍还俗。


原来我家最后的一个男子也暴病身故，门户无以为继，要我回唐门去接掌门户，我那个暂理唐门的大嫂已经陪着掌门师兄前来，这三两天亦即可到，等他们来到后，就要为我脱籍还俗，因为再过几天我就是唐门的掌门人，恢复我的俗名唐弘了！”


蓝太君怔道：“真有这回事？”


“我骗你干吗，两年前，我家的人就在找我，掌门师兄为了那个原故，才把我从雷洞的苦修监里放出来，提前结束了我的监禁，把我送到玉皇宫来暂居，不让我跟家人见面，这一次我大嫂因为我那侄儿也死了，再次上峨嵋，说如果再不交，她就要不惜一切，踉峨嵋火拼了，掌门兄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你是从那儿知道消息的？”


“玉皇宫的观主昔日是江湖上的一名剧盗，他对我的事很关心，一直在为我打听消息，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而且还帮助我制练成了毒源……”


‘’你实在糊涂，唐门有三十六普通毒器，原是不禁授人的，只要有人帮过我们的忙，都可以提出任选一种要求，等我接掌了门户之后，还可以习知十二种毒器的制法，那才是不得之秘！”


这时，秀玉不但疼得满地乱滚，而且她接触到毒镖的那只手也肿了起来，秀如急忙道：


“太君，您既然与这位道爷是同门，就请求他的把解药赐下吧？”


蓝太君道：“弘修，把解药给她！”


弘修道：“不行，六师姊，我在树上听见她对你百般的辱骂，你也说要杀她的，为什么还要救她？”


蓝太君道：“你不懂，快把解药给她！”


“六师姐，我根本就没有解药，唐门规矩，传人毒技不传解法，中了毒的人必须到唐家去求解药，以便追索根本，像我把断魂缥传给了马修文，唐家的人就不再使用这种毒器，以后发现有人伤于这种毒镖之下，立刻就可以知道是谁干的，问明曲直，如果是马修文不对，我们就可以追回毒镖，所以唐门毒技虽然传出去，不会流得很久，过上十年八年，又回到我们唐家户，我一共为马修文制了二十四支断魂，每枝镖上的毒只能使用一次，用一支少一支，用错一次，追回剩余的，我们自己也制了二十四支，六师姐，你要杀谁，我都可以人你完成！”


蓝太君道：“你真有这把握？”


秀如在那边道：“太君，秀玉是为了救我才中的毒，如果您不救她，婢子就不管一切了。”


蓝太君打量了一下才道：“弘修，那个丫头侍候我多年，无论如何你得保全她的性命！”


弘修道：“我的确没有制解药，就算立刻配置也来不及，要保全她的性命，只有一个办法砍掉她那只手，所好那只是肌肤的接触，如果是破了皮见了血，那就必死无疑了。”


秀如闻言正想拍剑砍掉秀玉的手，葛天香忽然道：“等一下，让我看看，唐门毒药虽然是霸道，但我还不相信会难得倒我”


她走到秀玉面前，用手指几封住了她臂上的经络，仔细察看了一下，道：“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仅是沾上外皮，还不足以致命，把她送去用明矾水冲洗肿起的部位，然后再用这种药，一颗内服，一颗化水把手掌泡在里面，半个时辰后其自解。”


她在身边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两颗药丸，弘修闻了气味，忙喝道：“你那来的本门解药？”


葛天香冷笑道：“活见你的大头鬼，本姑娘身边这种疗青的药丸叫毒龙丹，能治百毒，价钱们唐家还造不出呢？”


弘修怒喝道：“伤在唐门毒药的人，如果谁敢插手施救，就是与唐门作对，你敢找死。”


葛天香道：“本姑娘身怀毒龙丹，何惧你们唐门之毒”


弘修跃身挥剑急扑楚平在空中把他给拦了下来，两人接上手，立刻展开了恶斗，葛天香笑道：“楚大侠，你让他过来好了，我也把他尝尝我天棘刺毒的滋味”


楚平道：“不可以，葛女侠，你别忘了，我曾受天残前辈之托，阎王帖子天棘毒刺不准轻易使用。”


“我没忘，但是在两个条件下是可以使用的，一个是在生命受到威胁时，另一个是遇上了对方也是使用毒器时。”


楚平道：“此人既将接掌川中唐门，你如杀了他，势将激起一场大祸。


葛天香愤然道：“那就只是纵容他施放毒物来残害我们了，不行，这太不公平。”


楚平道：“唐门的毒器虽然霸道，但是规律极严，他今天随便用来对付一个女孩子，已经犯了戒律，我们只要擒下他，交给唐门，他们总得有个交代的。”


葛天香道：“人家要接掌门户当掌门人了，你把他擒下来交给他们的门户？我的楚大爷，这话是怎么讲，难道人家还会掌门来按门规办不成？”


楚平庄然道：“他现在还没有正式接掌门户，假如他已经接掌了门户，就要接受长老堂的番长老堂番理属实后，远超过任何一介接掌门派，即使是掌门人，如果使用毒器不当而犯过，经长老堂番理属实后，身受的徽还更严，江湖上使用毒器本为大忌，可是唐门全以毒为技，流传武林多年，却备受尊敬，就是他们自律很严，从不伤及无辜，也从不义之行…”


弘修哈哈一笑道：“小子，你对我唐家的情形倒很清楚！”


楚平道：“正因为我很清楚，所以才对你特别客气，否则我就要你好看，你不还是放下剑来，乖乖地接受制裁。”


弘修冷笑道：“小子，你想得倒很美，居然要我放下剑来让你交给我们唐家长老去处置。”


楚平道：“不错，好在你还没响接掌门户，而且还没有杀死人命，只是擅自使用毒镖而且，因此你不会受到太重的处分，但望你不要一误再误！”


弘修大笑道：“小子，难为你把唐门唯一的亲友了，当年我就是犯了点错，被逐出唐门，我才投入峨嵋门中的，离家的时候，我就说过除非他们改变那些规矩，否则别想我再回去，现在他们最后的一个男丁也死了，我大嫂逼得来求我回去主掌门户，那自然也是接受我原条件，改变规矩了！”


楚平肃然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唐门上一任掌门人是如何死的吧，以辈份论，上任掌门人唐天纵该是你的侄系，两年前才十八岁，他是一个人消消地溜出门在一家妓院里喝醉了酒，与人争风打架，一时冲动，用飞蝗针把对方的一双眼睛射瞎了，结果为长老堂知道了，虽然知道这是唐家最后一个男子了，仍然执法如山，判处自裁，因此你想想清楚，唐家的人是否会为了你而坏了规矩？”


弘修脸色一变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楚平道：“我姓楚，是湘中如意坊的东主，如意虽以货珠宝为业，但如意坊对天下武林各派的消息也最灵通，鲜不知道的事！”


弘修寒着脸道：“最了不起我不接门户，他们就无法再以那引进规矩来压我了。”


楚平道：“那你会更糟，不是唐门弟子，擅用唐门毒器，而且还以毒器赠送外人，你将百死莫赎。”


弘修显然被吓住了，收剑退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蓝太君忽然凑到他的身边，朝他低语了一阵。


弘修点了点头，然后朝楚平道：“关于我使用毒器的事，我会等我大嫂来自请处分，到于你要我放下兵器束手就擒却办不到，我已是唐门掌门人身份，你们敢对我无礼，那就是与整个唐门作对了！”


楚平道：“唐门是名门正派，如意坊与八骏友也是武林中有名的组盟，我相信唐门是执法堂将来总得对我们有个交代的，擒人之说是针对阁下的行动而言，如果阁下不再行凶伤人，我们自然也无意留难，阁下可以请了！”


弘修道：“楚平，我把话说在前面，等我正式接掌门户，我可不在意什么如意坊或八骏友，总会找上你们的！”


楚平朗然道：“异日为敌为友，悉听尊便，今天我们是不愿与唐门无谓的冲突，才放过你，假若唐门清规无法在你手中维持下去，不等你找来，我们会先找上你的。”


弘修冷笑一声：“六师姐．我们走！”


接了蓝太君作势俗任，蓝太君忽然道：“且慢，我还有点东西没有拿！”


徐步而来，向楼房走上，行将楚平身边时，猛地发剑，直刺向楚平，幸好楚平一直对他在戒备中，虽是来势匆急仍然来得及挥剑迎架。


而弘修却乘此机会将手一场，两支蓝色飞镖飞向了肃香与天峰王妃。


变起非常，肃香不会武功。而天峰王妃的武功也只是略通技击，对这种突来的奇袭，根本没有抵挡之力，还好燕玉玲在她们身边，连忙飞身起来，举腿朝镖上踢去。


但弘修这两支镖的手法很怪，居然受她的腿风作用，略略一偏，兜了个圈，又向二女飞去。


燕玉玲空中一个翻身，再度踢出两腿，这两腿不是踢缥，而是挡镖，笃笃两声，钢镖身中在她的小腿上


裴玉霜、朱若兰与葛天香三女见状大怒，刀剑高举，分从三个方向攻向了弘修，朱若兰更是怒喝道：“好卑鄙，竟然敢用这种手段”


蓝太君与楚平正在缠斗中，见一声冷笑道：“楚平，你的妻子已经中了断魂毒镖，那可是见血封喉的利器，你如要要她活命，只有一个条件。”


楚平沉声道：“蓝太君，我从没有见过一个人如你这般反复无常，找不愿再跟你谈任何的条件！”


蓝太君冷笑道：“楚平！你应该知道我一生好强，事事不付落人后，但我这一生没有做过一件趁心如意的事过，而我费心全挨几十年后，我仍然被你们赶走，你让我怎么甘心。”


楚平哼了一声道：“我不懂你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蓝候祖孙三代，你已经害死了两代，仍然不死心，连第三代都不肯放过，这到底为为了什么？”


蓝太君咬牙道：“为了我恨姓蓝的人。”


“你恨胜蓝的，这话是怎么说呢？”


“我的高曾祖父刘白是蓝玉手下的部属，我高曾祖母胡氏长得很美，蓝玉为了要占夺她，征西的时候，故意遣我高曾祖父去偷袭敌军，然后密遣心腹在突袭时，把他暗算了，将我高曾祖终掳以为妾，谁知道我高曾祖父在背后一剑穿胸，竟没有死，被胡人的一个女子所救，养息了半年痊后，就娶了那个牧女为妻，生下了一个儿子，那牧女死后，我高曾祖父带了儿子回到中原，想要找蓝玉报仇，但是他竟以谋逆有据伏诛人”


“那仇恨应该解了。”


“解不了，我高曾祖父占夺时，已经怀有身孕，她知道了蓝玉的阴谋，但是为了保全刘氏一脉，含泪以事仇，只想能生下那个孩子，蓝玉答应了，可是竞私嘱稳婆，在我高曾祖母分娩时动了手脚，活活把一个初生的男孩子扼死，我高曾母悲动莫名，无以为计，只得咬牙苦忍，日后终于搜集得益王图谋不轨的文件，陈之朝廷，蓝玉伏诛之日，我高曾祖母自杀了！”


“等我高曾祖父发现了高曾祖母的遗书后，曾立誓要诛绝蓝氏一族，可是蓝玉已死，也不知道是否有后人，只得四下寻访，终于查出蓝王与燕王棣交好，曾经把第三个儿子托在燕王那儿，他立誓要杀死那个人，却反为那个蓝英的少年所杀。


我曾祖父又负起血海深仇，几思报复，正想进京报告，那知太祖已死，长孙建文立，年纪还小，一时无以奈何，想要等到建文帝长时，再去告燕王棣私留蓝氏后人，燕王却发动得更快，靖难一役，居然逼死了建文帝而做了皇帝，而蓝英以有功被了候，以后他们玩弄权术，势力很大，而我们刘家却世代单传，只好把这个仇恨传了下来，到了我这一代，只有一个女儿，我没有别的方法报复，只得投入峨嵋，想学会了武功来刺他们，那知道等我入门艺成下山，才知道蓝天鹅是我的同门二师兄，早已艺成闯江湖为他的族兄做护卫，艺事高超，力敌无望，我只好再想办法，于是我故意见到蓝天鹅，明知他已有妻，仍然没法使他跟我发生关系！”


“你没有想到蓝候会收留了你？”


蓝太君咬牙道：“那老匹夫不是东西，他是见找年轻貌美才要我的，我怀有身孕，他仍然不肯放过我，一直到我怀孕七月才停止侵犯我，等我生下元晖，才满月那天，他又来了，我才忍无可忍，赏了他一支毒针！”


“他是你的丈夫，你怎么下得了手？”


蓝太君道：“为什么下不了手，你知道他跟蓝天鹅是如何对付我的，他们族兄弟俩在饮食中下了药，迷昏了我，给我灌下了散功药，帮助那个老鬼得到了我，要不是我留有解药，迅速恢复了功力，要不是我身边怀有唐门的毒针与唐门独擅的解毒药早已被折磨死了！”


“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真话，在大庚领还有一位老妇，她是老鬼的待妾，叫玉花，你可以问她，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杀了老鬼，继续留在蓝家，就是为了想把元晖弄上候爵的位子，澈底地摧毁他们蓝家的功名事业……”


“蓝元晖是你跟蓝天鹅的骨肉，由他继爵，仍然是蓝姓我骨肉，怎么能算是更替呢？”


“蓝天鹅大我十五年，我进峨嵋时，他已经艺成出师了，如何有情法，我是发觉自己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才急急找上了他！”


“那是难？”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那时又怎么会怀有唐门解药与毒器的自然弘修的，他比我小半岁，晚我半年进了峨嵋，楚平，我没有时间多谈了，我给你解药，救你的萎子，而你答应为我找到那个叫玉花的老妇人，把事情的真相公开出来，不偏不倚了”


楚平道：“解药不必了，但是我可以答应为你把事情的真相揭发出来，其实你是可以自己说的！”


蓝太君叹道：“我不愿我的孩子姓唐，更不要他入唐门弟子，那是个很恶毒的门户，大权为一批老婆子所控制，连身为掌门人都不得自由！”


这时弘修在三个女子围攻下，虽能从容自保，却无再出手来发暗器，急叫道：“六师组，快来帮我一下忙，分掉一两个对手，我好用断魂镖！”


蓝太君空翻跃，加入了战圈，可是她的剑光下搠时，却是刺向弘修，把他刺倒在地上。


这个变故使得每个人那怔住了，弘修在地上痛苦地扭着道：“六师姐，你、一为什么要杀我”


蓝太君道：“为了使你们不找上你接掌门户。”


弘修剑中要害，蓝太君似乎不想让再说什么，又补上一剑，斩落了他的首级，才对楚平道：“楚大侠，你可以查证，我说的都不是虚言，蓝天鹅跟我并没有多深的感情，他还是忠于他们蓝家的，这些年来，他们蓝家一直对我容忍，也是怕我把那些丑事揭发出来，了解到我们刘蓝两家的情仇，你应该不会怪我手段太辣了。”


楚平对着这个女人倒是不知该说什么了


蓝太君收剑归鞘，又淡淡地道：“我必须要杀掉弘修，因为做唐门的掌门人是很大的不辛，我不能再让他们找到一个唐家的人”


楚平一叹道：“前辈做得太过分了！”


蓝太君道：“我并不想这么做，但是逼不得已时，我也会考虑地做的，关于我本身的毁誉，我已不计较了，但是我只有一个儿子，我不想让他再受到任何不幸，大侠应该能同情我这一番护子之心吧！”


楚平摇头无言，蓝太君又道：“我的儿子也姓了蓝，我也不能再对蓝氏一族记仇了，只要元晖不受到任何伤害，我对蓝家的人也不再有任何行动，否则的话，我会不顾一切搅得蓝氏家破人亡的，言尽于此，你可以跟这个肃香商量一下，只是我不希望再有人知道那些事了”


说完话，她身形一晃，出墙头翻了出去，大家也怔住了，事情会如此结束是谁也料不到的。


葛天香忽然想起道：“不好，玲妹子中的断魂毒镖，我们得赶紧为她设法救治！”


燕玉玲却含笑道：“没关系，那两镖打在小腿上还伤不了我”


葛天香道：“你不知道，那种毒见血封喉，连沾上一点都不得了，何况是深入血脉呢？


我的毒龙丹可能压住毒性，但是否能化解毒性还不得而知，你先服两颗下去……”


她掏出了瓶子，倾出两颗九药，但是燕玉玲却推回道：“这种药既是如此珍贵，别精塌了！”


“不管多珍贵，保命要紧！”


燕玉玲笑笑摇头道：“不！小妹双腿天残，为了行动方便，装设的是一对木腿，所以才百毒不侵”


她撩起裤腰，两双毒镖虽然牢牢地钉在上面，但是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葛天香这才嘘了口气道：“你可真把我吓了一跳！”


困扰总算过去了，肃香把大家请到天叽楼中，楚平单独把肃香与秀如找到一边，说出蓝太君的话。


秀如叹道：“我早就发现太君与这个道人来往，每次他们见面时，总是先在后院的那棵大树洞中放置一枚汉玉环为记，因为太君每日黄昏，一定要在树下练剑，风雨无阻，看见一了玉连环，那天就会把我们都遣走，等待他前来，我正在奇怪，太君已是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会与人有私情，却想不到是是这个原因！”


楚平道：“夫人可知她所说的事是真是假？”


肃香默然片刻寸道：“大概不会假她来到候府时，妾身已有十岁，总觉得才候爷娶她续弦的事十分勉强，而且候爷在世之日，明知道与她蓝天鹅叔侄之间，却又十分交好，总是有原故的，不过老姨奶奶玉花还在大庚领候府，这件事的始末，总可以问个清楚的！”


楚平道：“那她杀死弘修，倒是情有可原，如果唐门的人知道还有一个嫡裔在外，一定会强迫他回去接掌门户，唐门规律极严，如果没有真正任侠济世的胸怀，在唐家做子弟确实是很痛苦而又危险的事，唐家的女人、男子多全是被他们自己的门规处决的！”


肃香道：“以后该怎么办呢！大侠是否能指示一二”


楚平一叹道：“夫人，我是我说一声，蓝候的名声的确都不太好、刘素芬则是旧仇加上新怨，因此她的报仇手段虽然过苛，毕竟事出合因．好在他们小兄弟俩身经忧患，或许能一改积习，希望夫人把出后果告诉他们，祸福无门，唯人自招，一人之失，不仅会损及自身，更呆以贻祸子孙，今后多在修己上多作努力，至于蓝元晖，也不会再在蓝家耽下去，让他离开吧！”


这也是唯一办法了，群侠在怀玉山庄住了一夜，帮着料理了一睛，第二天开始东行，甫出川区，快近姿源县城时，却被四个人拦住了去路。


那又是一名老妇，够同三名老道士，立在道旁，像是等候已久，楚平一看，知道又是麻烦来了。他只得下马，上前一拱手道：“四位有何见教？”


首先开口的是那老妇，道：“尊驾可是八骏友之末的楚平，楚大侠？”


楚平道：“晚辈正是，前辈有何指教？”


老妇道：“老身是唐蝉娟，是川中唐门的代理掌门，这位是峨嵋掌教弘真人，这两位是弘善、弘真仙长。”


楚平心中一惊，峨嵋不仅是川中最大的剑派，也是不江湖上极具大盛名的五大门派之一，他们虽是以三清全真为主，但不禁收俗家弟子，且不像少林武当两派，在技艺方面，固步自封，而是兼容并蓄，不断地采取他人之精华以充实其剑技，使他们的青花剑术日见凌厉，也使峨嵋的声誉扶摇直上。


但因为他们是一个门派，而且门规谨严，一般的江湖人不敢惹他们，他们也不轻易与江湖人结怨，所以峨嵋技艺的深浅，一般人反而不容易知道。


这三名道人现任掌门人，两个是与掌门同辈的长老，技艺之精自毋庸讳言，何况还有一位四川唐门的执法总监唐蝉捐。


他们之所以在此地出现，必须是为了弘修的事，这实在是很难交代的事，但又不能装糊涂。


因此他也只有硬头皮，拱手见礼道：“掌门人与二位道长离山远水，想必是要什么重大的事故？”


弘法真人道：“贫道等是为敝师弟弘修而来的，弘修师弟原为唐门弟子，三十年前因引故被判在雷洞关闭自修，而年前才期满云游，借居在玉皇宫……”


楚平道：“在下已经见过弘修道长了。”


弘法真人道：“本教弟子分俗道两种，俗家弟子不禁婚嫁，如自愿肃身道籍，从事清修，就必须奉守清规斩断七情六欲，弘修师弟入门自愿府修入籍的，但是后来与本门一位女弟子生出恋情，因此获咎、被罚在香吕面壁，那个女弟子被逐出门户。”


楚平道：“在下出见过了，那人原名刘素芬，后嫁定远候为续弦……”


“还有一位蓝天鹅老英雄也是贵门弟子。”


弘法真人道：“蓝天鹅是贫道俗家师兄，可是素行不检，曾为海盗，有拈门誉，早在先师之时，已经明令逐出门户，因此他的一切敝门也不加过问了”


“那么掌门过问的是什么呢”


弘法真人看着唐婢娟道：“两个月前，唐老夫人前来敞教金顶总院，要求为弘修师弟脱籍还俗、回到家中去主掌唐氏门氏。”


楚平道：“遗憾的是各位晚到了一步，弘修道长已然身故”


弘法真人叹道：“贫道等已经知道了，玉皇官的马观主是三清同道，弘修借住他的地万，目的就是与刘素花重晤，马观主虽然无阻止，但是对他的行动却很注意，昨天他也在远处辽望，知道了弘修师弟被杀的事！”


楚平道：“既然有人目睹，各位就不该找到我了”


弘法真人道：“马观主并没有看到弘修师弟是如何死的，只是后来又碰到了刘素芬，才知道原由，他不遵清规，擅涉别人家务，死在施主剑下…”


楚平一怔道：“什么？她说是我杀死的”


“是的，她是如此说的，不过她评论很公平，说大侠杀死他情非得已，故而贫道等在此地，希望了解一下，大侠杀死他的实在情形。”


“刘素芬没有说吗？”


“没有，她只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楚平略一深思，已经明白了蓝太君的意思，于是把刘素芬为了复仇，与蓝天鹅共谋夺爵的事说出。


还不是事实，但是蓝家人都是如此认为，他也明白此刻即使说出真相出没人会相信的只是在提到弘修之死时，他只说：“弘修道长以后用断魂伤害两个不会武功的女子，被拙荆用身子挡住了，在下知道这种毒镖的利害，唯恐他再伤人，曾经再三劝论，但弘修道长执意不听，在下只好杀死他！”


唐蝉娟道：“本门断魂镖虽然不是最利害的暗器，但中人无救，出手必死，还没人挡下过……”


楚平道：“拙荆的情形不同。”


他叫燕玉玲，出示两条腿上的镖印为证，而且又把弘修身上搜出的二十多支毒镖一并拿了出来。


唐蝉娟看过了道：“这确是本门断魂镖！”


她只说了这一句，弘法真人沉断片刻才道：“弘修师弟尚是本门弟子，对他的死，贫道不能置而不顾”


他摆摆手，一边的弘莫道人徐步向前，走到楚平对面，双手捧剑，弯腰稽首道：“请放手赐教！”


楚平愕然道：“道长这是做什么？”


弘真道长道：“敝师弟在施主剑下超生，是非曲直，可暂且抛开不论，贫道只想知道敝师弟是否果然技不如人，施主只要证明了这一点，敞门向无话可说，”


楚平道：“道长是否怀疑在下所言不实？”


弘真道：“贫道绝无此意、施主的话贫道等都可以相信，弘修师弟的作为，亦有取死之道，只是他曾面壁数十年潜修本门剑法，仍然无法保全生命，贫道就必须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了”


’‘道长的修为较之弘修道长如何？”


“弘修师弟面壁有成，略优于贫道，施主如能胜过贫道，就证明施主确有杀死他的能力”


“假如在下不能证明呢”


“那就是说另外还有人同施主联手对付敝师弟，贫道在杀死施主后，再找帮忙的人，事关峨嵋青花剑法之荣誉，请施主垂谅！”


朱若兰忍不住道：“你们身为出家人，却将杀字不离口，而且只许你们杀人，不许人家自卫了”


弘真淡然道：“对不起，夫人，出家人身在武林，无法避免打打杀杀，贫道虽不愿杀人，但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形下，只好勉强而为，国有国法，门有门远见，弘修师弟如果行为不规，告到本门，自有门规处置，绝不姑息，但别人替敝门制裁了，敞门也得表示一下态度，让人知道峨嵋门下，必须受到应予的尊重。”


“如果你们的弟子杀人呢？”


“杀人者死，敝门也会秉公处理！”


“那不能使死者复生是不是？”


“是的，国家律令也不过如此”


“但是国家律令也规定人生在自卫时杀人不抵罪的。”


弘真道长道：“是的，所以贫道要求证一下。楚施主是否有自卫的能力，弘修师弟不是等闲之辈，不管在任何情形下，想要杀死他都不太容易，何况是用剑杀死他的，因此这一战不可废，假如楚施主的技艺与敝师弟相差太远，则显然是在某一种情况下才能杀得他，绝非出于自卫！”


“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这就很难说了，比如说出其不意，暴然施袭，这种情况自然不是敝师弟蓄意伤人之际，自卫两字就用得不当！”


朱若兰怒道：“人若发现一条毒蛇，立即伸手杀死毒蛇就是自卫了，并不一定要等已受到攻击的时候再出手吧”


“夫人辩才若泻，但敝师弟不是毒蛇，但离山两年远离峨嵋，行脚千里，云游来此，不知到多少人，都没有伤人，而一条毒蛇却不会如此的！”


朱若兰语为之结，楚平却将手一挥道：“若兰，你争这些有什么用，既然这一战无可避免，何不省些口舌！”


朱若兰道：“不，有用的，我要知道这些名门正派的处事态度如何，更要了解他们对是非善恶能分到什么程度，以及他们的存在对别人有什么好处！”


弘法真人哦了声道：“夫人对敝门有什么看法呢？”


“你们虽然尚知自爱，但是自私固执一无是处，空具一身本事，却没有尽到一点武人的责任，邪恶当道，未见你们来尽一点力，倒一个该杀的门人被杀了，你们竟然出来报复了，你口口声声是为门户声誉，试问你们峨嵋多年来做了多少侠行，锄了多少奸恶之徒，一事无成，你们的声誉何来”


弘法真人一怔道：“夫人，侠以武犯禁，本门习武旨在强身，非用以凌人者！”


“那你们在授徒时就该多加慎重了，刘素芬、蓝天鹅武功是你们教的，就因为已经逐出门户，对他们的行为就不管了，掌门人，我再问一句，两年前你们准许唐弘脱禁云游时，是否认为他的心性行为已经完全能就于正道了，他的气质是否已经有所变化而不再有恶根了？”


弘法真人顿了一顿才道：“是的！二十余年清修，贫道等以为他应该有所觉悟了！”


“可是，他人脚来到此地，居留不去，而且跟刘素芬重斜旧情，对方已是朝廷命妇，公候遗霜，这种污人的名节之举，又岂是三清子弟所应为，我不相信你们毫不知情，而你们却装聋作哑，这又作何解释。”


弘法真人词为之屈，朱若兰这才向楚道：“你！所谓名门正派，行事如此乖张，妾身先向你报备在此，万一你屈死在他们剑下，我带着姐妹血洗峨嵋时，绝不是为了报私仇，而是为了揭开一批伪善者的真面目”


楚平一叹道：“若兰，各人有各人的苦衷。”


朱若兰道：“什么苦衷，他们何尝愿意弘修之死追究，只是怕得罪唐门而已，他们只是惧唐门的势力，却以为我们是好欺侮的，如此名门，配谈什么荣誉”


唐蝉娟怒道：“楚夫人，你跟峨嵋辩理，把唐门牵进来是什么意思，唐门可没有得罪你！”


朱若兰一指燕玉玲道：“我妹子如果这两条木腿，一条命就送在你们唐门的毒器上了，凭这一点你就该引咎自杀，可是你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可见更该杀！”


唐蝉娟怒叱一声，长拐击来，朱若兰双手一封，倒是她们老少二人先斗了起来！”


这边的打斗既起，楚平现弘真道长只得暂时时开去，楚平叹口气道：“若兰，你这是做什么”


朱若兰道：“爷！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这两批人根本就是想杀死我们而另有所图的，为弘修索命只是个借口而已！”


楚平一怔道：“另有所图，他们会有什么贪图？”


朱若兰道：“那还用问，我父亲经略五省，四川就在我父亲管辖之下，峨嵋与唐门，一个屈居于少林武当，很不甘心，一个则是树仇太多，必须要倚仗官方的势力为其后盾。”


楚平更为惊愕道：“若兰，这话可不能乱说！”


朱若兰道：“我当然有证据，唐门这几年人丁式微，有人寻上门去，都是我父亲派遣门下的卫士替他们挡开了，本来我父亲是要他们以几毒器作为交换条件的，可是这位唐老奶奶不答应，她说唐门的传统不能破，唐氏炼毒之技绝不外传，但是答应了在必要的时候，他们可以密遣门人效力，这是我早就知道的！”


唐蝉娟听她叫开了，也干脆不否认，冷笑道：“郡主，你知道也好，王爷对你期望甚股，让你参与了许多机密，你却自甘堕落，居然下退了江湖人，而且为了儿女私情处处跟王爷作对，王爷已经忍无可忍，所以才论命老身，征治你不孝忤逆之罪！”


“唐老夫人，若兰之所为无愧于春秋君臣大义，无背于江湖之道义，我也不承认不孝，因为我是在努力设法保全家父，使他老人家能打消不臣之心，以全始终，父王昧于短视，以为今上昏弱，无力振作朝纲，乃生取代之心，可是我见过圣上之后，却知道他不是那亲戚的人，只是故作昏庸以懈奸佞之戒心而且，刻下刘谨之诛，天下归心安化王之乱，不及一月即告收手，就是一个例子，家父绝不会成功的了”


“郡主，你懂得什么？安化王之败，是王爷促成的，他敢贸然举事，是得到王爷的支持，可是王才不会这么傻，西唾一书，早有布置，朝廷虽然发兵，但未及征战，安化王已告状伏诛，大军未抵西睡，即告大班师，大权告落王爷控制，王爷雄才大略，算无遗策，动静在握，本业早已可尽有天下了，就因为你中途反伐，才使王爷的大事晚了两年，所以王爷绝不能再让你捣蛋下去，而且已经颁下七杀论旨，要追杀你们这伙人”


楚平神色一庄，而向弘法道：“掌门人，拙荆的话是真的吗？”


弘法真人道：“尊夫人与唐门之事与贫道无涉，峨嵋仅为自保门户，不求富贵！”


朱若兰冷笑道：“你不必赖了，我虽然无法提出你们与家父的实据，却是有旁证。”


楚平道：“什么旁证？”


“我家父每次接见一些秘密使者，都十分慎重，这些使者都是蒙面人来，仰以保持身份的秘密，我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形貌，却记得一些人的声音，刚才我故意岔出来，跟这位弘真道长辩了半天，就是想多听听他的说话，我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秘密的使者之一。”


楚平向弘真道：“道长对这一点如何解释？”


弘真淡然道：“贫道一直修真峨嵋，没有下过山，不必强作解释，尊夫人只凭声音就能褒人，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施主难道就相信了吗？”


楚平道：“拙荆的旁证不足信，但是唐老夫人已经承认了，道长与唐老夫人一起行动，这个旁证倒是可信。”


弘真道：“贫道但知门户，不知其他。”


楚平想了一下，忽然由身旁取出官家的那道亲笔采论，朝他面前一展，让他看见了上面字迹，然后道：“道长！楚某等虽在江湖，然却卸有王命，故而定远候蓝府之事不能得理，弘修道长空插手，某楚只好杀死他了，不过楚某是格于公务而非私斗，道长能否高抬贵手！”


弘真脸色一变，立刻走到弘法与弘光身边，三人低语一阵，坚请一战，然后仍是弘真一人过来道：“楚施主，峨嵋清净守法，今施主以官方势力相压，峨嵋无以容忍，坚请一战。”


楚平冷冷地道：“道长想清楚了，楚某既为朝中特使，职同钦差，道长如果伤及楚某，就是谋害官差，认真追究起来，将是灭门大祸！”


弘真道：“峨嵋自立宗以来，从未向官府低过头，施这一套是吓不倒贫道的，再说朝廷王法，不及武林，贫道也不信朝廷真会为了施主发兵进刺剿金顶寺观！”


弘真这次不再延误，挥剑进击，势沉力猛，楚平只得打起精神应付，跟他缠斗在一起！”


两处战局部时展得十分激烈，楚平与蓝天鹅交战时，曾经力拼的两败俱伤，弘真道人为峨嵋玄武门正宗，想来是会更难应付的。


可是接触下来，他才发现弘真的剑法虽纯，但凌厉实在不如蓝天鹅，内劲也不如蓝大鹅深厚，比蓝太君都还有差上一点，因此道：“奇怪了，道长为峨嵋中主掌门户的重要人物，但以武功而言，似乎比贵门两个逐徒差多了！”


这引进地方，葛天香还较为清楚，微笑道：“峨嵋的精华本来就是在俗家弟子身上，身在道籍的，资质都差一点，所以才无力管束门下。逐出门户，只是他们自遮门面的说词，他们根本也无力维持门规！”


弘法真人怒道：“胡说，峨嵋因为三清弟子，出家人以慈悲为本，不欲多事杀戮，且同门相成为至修之事，峨嵋不愿因此而流血，才准他们脱离门户。”


葛天香道：“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愿流血倒是真的，因为俗家弟子才是你们杰出的人才，如果真要厉行门规，金顶那些个三清道士的血还不够流的。”


弘法道人傲然道：“清花剑法，举世无双，如果女施主所言，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俗家弟子投入门下。”


葛天香道：“因为青花剑法的确不差，那些人投入峨嵋，只是为了想学这门剑法，他们的资质较佳，领悟比三清玄门弟子快，成就比玄武门玄士高，而你们却要靠那些俗家弟子去撑面子，互为利用而已。”


弘法真人被说得火起来了，亮出长剑道：“女施主对本门如此海蔑，贫道身为掌门，不对施主加以处置，实难对本门弟子，女施主亮剑赐教。”


葛天香微笑道：“掌门人有意一展神威，我稍待有机会再行领教，现在我却没有空。”


裴玉霜道：“大香妹子，你就出去斗斗他好了，我就不相信他的青花剑法准能胜过你。”


葛天香道：“大姐，小妹不是怕他，只是我的确没空，这三个老道上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个唐老婆子，她是唐门的执法总监，一身毒器毒得很，我要看住她，防止他要施展毒器。”


唐蝉娟与朱若兰战的不要开交，闻言怒道：“天香践婢，老奶奶如果使用毒器，岂是你防得了的。”


葛天香冷笑道：“你知道我叫葛天香，当然也知道我是古天残的义女，手中的阎王贴子中制住你，二十年前，你就在我义父手上吃了亏，教训犹新，所以你才老老实实地凭武功打斗否则你早就施展毒器了！”


唐蝉娟冷笑道：“天棘毒刺在古天残手中还具威力，你的火候还浅得很，老奶奶才不放在心上呢。”


“那你就试试看，只要你的手动一动，我的阎王贴子立刻送到，看你在乎不在乎”


唐蝉娟傲然道：“老奶奶才不在乎，只是老奶奶身为执总监，必须要为子孙们做个榜样，不得轻易施展毒器，再者老奶奶也要为四川唐门争口气，让你们知道一下，唐门并不是仗着毒器凌人，武功一样也足以傲视江湖！”


她说的倒不是浮夸，朱若兰的刀上功夫也许只比楚平的剑差一点，但是在八骏友中也好，在姐妹行中也好，她已不逊于任何人了。


可是她的双刀使尽精武，仍然无法制住唐蝉娟的那枝楠木拐杖，两人战了已有百多招了，依然是难分春秋。


那一边的弘真跟楚平也有四五十招，两人越打越慢，竟是耗上了，因为弘真出手都宽宏博大的剑招，不行险，不带杀气，招发都留人三分余地。


威力不如蓝天鹅，阴狠泼辣更逊，剑势极稳，颇有名家气度，楚平是看重剑德的人，对手越是狠毒，他的回击也更凶险，可是弘真规规矩矩地跟他来上了，他也诚意正心，剑带祥和，两人竟是在切磋了．


八骏侠与燕玉玲、梅影等人，都是心胸磊落的人，对这一局战斗也十分尊重，凝神观战，甚至还低论，但朱若兰却心焦了，她知道对方既为贵利所驱，就不是正人君子的心胸，这么做必有所谋！


她必须早早结束战斗，留出精神来观察一切，于是手腕一紧，双刀突变，使出了最拿出的杀手——天绝三刀。这种至为霸道的刀法果然不同凡响，唐蝉娟勉力化开了第一刀，对凌空下落的第二刀横仗相架，却架不住朱若兰凌厉的刀势，木仗齐腰中断！


可是在她断杖中竟喷出了一蓬淡黄色的砂雾，对准朱若兰罩去。双方的距离既近，又是事出非常，她用双刀逼住了唐蝉娟，使她不出手去发毒器，却没想到在拐杖中竟含有这种装置。


撤回双刀急舞，护住了门面，但是呼吸中总难免要吸进一些，就这一点，已经使她感到天旋地转，砰地一声倒了下来，几乎是同时，一声清叱，葛天香与裴玉露双双同时舞剑进迫，使得唐蝉娟无法进一步去伤害朱若兰，就要仓碎就战，葛天香尤其着急，因为她一直在防范着，等于是监视着唐蝉娟，不让她使用毒器的，谁知唐婢娟竟从兵器中间喷射出毒沙来。


因此葛天香也舍命进招，同时厉声道：“好卑鄙的手段，唐老婆子，快把药解交出来！”


唐蝉娟赫赫冷笑道：“你不是夸言说可以监视住老奶奶施毒吗？现在你怎么不城夸口了？”


葛天香道：“交出解药来，我饶你们唐门不死，否则的话，我剿尽你们唐门每一个人！”


唐蝉鹃冷笑道：“贱婢，居然敢对老奶奶说这种话，唐门流传至今日百余年，威名镇天下，纵或是一门一派，都不敢对唐门说这种话！”


葛天香忽转阴沉地道：“也许一个门派不敢说这种话，但是我葛天香却敢夸下这句，三个月间，我管叫你们唐门与峨嵋两派烟消云散，鸟犬不留！”


唐蝉娟大笑道：“葛天香，你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就凭你一手阎王贴子吗？”


“不错，阎王贴子，出手无救，与你们唐门毒器一样地霸道，当年我义父已经较量过，你敢否认吗？”


唐蝉娟冷笑道：“老奶奶用不着否认，唐家人是栽在阎王贴子之下，但那是天残臾而不是你！”


“我的手法较之义父有过之而无不及，目前我最受着楚大侠的约束，无法轻易使用，但是只要若兰姐妹一死，阎王贴子就没有禁制，你就可以尝到滋味了！”


“楚平怎么又能管得到你？”


“他家曾受我义父的委托，监督约束天棘毒刺之使用，但是若兰妹子如是死了，阎王贴子为至亲死于非命而复仇的条例就可以运用上了！””


“你葛天香与朱若兰什么时候又攀上亲的”


“我与若兰妹子义结金兰，这个条件够不够？”


唐蝉娟冷笑道：“够了又怎么样，阎王贴子虽然厉害，但最多也只能跟老奶奶拼个同归于尽，或许你就算高明一点，也只能杀死老奶奶一个人，等人找上唐门去，大家就是死仇了，我们也不必再一对一的规矩，只要我们派出两个人，就足够把你收拾下来了！”


葛天香沉声道：“你别做梦了，姑奶奶我去唐门就不会是一个人了，最少也是四五十个人，四五十个把阎王手，同时发出阎王贴子，你们挡得了吗？”


唐蝉娟大笑道：“葛天香，老奶奶再也没听过这么荒唐的笑话，你那来这么多的帮手？”


葛天香道：“你既然是受宁王的支使而来的，自然也知道本奶奶此刻的身份。”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


“没有什么了不起，只是皇宫内厂卫大档头而已，内厂原由刘谨所领，刘谨伏诛后则收张永接替，张永刻下已获罪，因上约这一部门就完全独立了，早在一年前，我就已经着手训练了五十名的番子杀手，因为那时朝中大事未定，我不愿意倾囊相授，只教了一些普通手法，现在我只要加强训练，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可把那些人教成了，而你们两家既为宁王所网罗，我本着伏诛除奸的责分，调集全体人员来对付你们，这样不会有问题的，所以你尽管拿矫好了，三个月后，我率队而下，你们想要有一个话口吗？”


楚手忙道：“葛女侠，你不能这样子？”


葛天香冷冷道：“楚大侠，如果他们是江湖门徒，我这样对付他们是不对，但他们已为奸王爪牙所利用，我本着为国除奸，拔除继藩羽翼的职守，这是把我义父的技艺，用于正途，你可干预不了！”


“可是将来你如何整顿那些人呢？”


“你放心，我会把天棘毒刺控制得很好的，只要我不把淬制天棘毒刺的方法交出，谁也无法用那些人，而且那种手法除了用于天棘毒刺外，也没有别的用途，只要我领着那些人，绝对不会让他们有一点不义之行！”


楚乎没有话说了，但唐蝉娟与一旁的弘法、弘光二人都为之脸色把大变，他们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葛天香真的训练了五十名杀手，加上那种阴毒的暗器，阎王贴子，纵横天下，将无人敢逆其锋。


唐蝉娟色厉内连地叫道：“葛天香，你的人要从京师到四川迢迢万里，一路上要通过多少险关，天下武林道都会起而拦截……”


葛天香道：“我是领有朝命，实实在在地除奸，而你们依附权臣也是事实，谁也不会拦阻我的！”


唐蝉娟急叫道：“掌门人，你们还不出手，合力诛杀这个贱婢，日后我们两家就真的永无宁日了”


弘法与弘光都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挥剑上前，刘笑亭与燕玉玲三人也大喝道：“牛鼻子，你们真不要脸？”


各挥武器也杀进来，于是形成了四对六的局面，双方杀成一堆，但见刀光剑影，闪闪霍霍激烈异常。


楚平与弘真的战局也被搅乱了，因为弘真也急切地要杀葛天香以除后患，宁可挨上楚平的一剑，转身加入了对葛天香的围攻。


于是局面变成很微妙，峨嵋的三枝剑，加上唐蝉娟的断杖，一起指向了葛天香，而楚平等人五般兵器，却是为葛天香解围，只有葛天香一个人是正色迎敌，因此群侠方面，虽然占了人多的优势，反而变成了后手，就这么糊里糊涂莫明其妙地混战了一阵后，葛天香急急道：“楚大侠，难道到这个时候，你还要限制我使用阎王贴子吗？老婆婆用的七毒神砂，那是唐门最厉害的三大毒物之一，没有他的解药，在半个时辰内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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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楚手奋力一剑，终于把峨嵋三其与唐蝉娟逼退了两步，使得混战的局面接开道：“老夫人，我们素无宿怨，杀死令弟，乃为不得已之事，贵门规律素严，难道一定要这么纠缠不止吗？”


唐蝉娟大口地喘着气，神色痛苦道：“楚大侠，老婆子已经把话说开了，唐弘之死并没有多大关系，本门祖令虽然规定毒技不传外姓，而且对本门中人，限也极严，用毒的限制也很多，稍一违反，应加严惩，所以做唐家的男人并不幸福，每个人都想脱离出去，只要宗烟不绝，有时我们也乐得放松一点，康弘只是按照顺序，该轮到他主掌门户，他死了，我们可能再长下一个人来接，唐氏门中，流亡在外的子弟尚有十余人之多……”


弘法真人愕然道：“那老夫人为什么非要他不可？”


唐蝉娟道：“这是祖法所定，逃在外子弟编列继承顺序，秘密存案，以次推替，轮到那一个，只要他还活着，千万百计也要找回来，除非他死了才能找下一个，因为这是个没人肯坐的位子，所以不容以任何理由推托，更不准有任何一个例外，否则我们就无法再要另一个人回来，这样才能公平！”


弘法真人道：“早知如此，贫道等就不必前来了。”


唐蝉娟冷笑道：“道长何必再假托清高，你我都是一样这一趟是无可推托，非来不可。”


弘法真人无语而叹，唐婢娟又道：“楚大侠，你是明白人，对宁王府所拥有的实力应该更清楚，我们即使不为异日富贵而吸引，也不敢抗拒宁王爷的命令。”


楚平道：“如果当真不理，宁王又会如何？楚某自加入八骏友后，一直在跟王作对，也没有活不下去”


唐蝉娟道：“那是以前王爷还没有决心要对付你们，长乐寺被你们搅散后，王爷认为你们已经侵扰到他的威严，决定不计一切要置你们于死地，我们只是第一起，由些到金陵，不知多少人在等着对付你们”


楚平道：“老夫人是非杀死我们不可了”


唐蝉娟道：“不错！王爷论命是要你与若兰郡主二人的首级，只要你们两死了，他可以放过别的人，大侠真有济世救人之心，就干脆自己死了，免得拖累别人。”


葛天香道：“你倒是想得好，要别人牺牲性命来保全你们，亏你说得出口，你们名门正派的道义何在？”


唐婢娟道：“门户之中，最重饮水思源，武林人可以无君却不可无父无师，王爷死一个不孝的女儿与诱他女儿不孝的女婿，道理上讲得过去！”


葛天香怒道：“道理上讲得过去？你们自问看？”


唐蝉娟道：“道理有很多咱，唯人自择，我们自然只能选择那种能使我能活下去而又站得住的那一种！”


葛天香冷笑道：“好！总算认得你们这些自命侠义的名门大派了，唐老婆子，你交不你出解药！”


唐蝉娟道：“不交，而且此行为势所逼，事在必成，老婆子根本就没带解药出来！”


葛天香道：“好！你们为了求自保而屈于权势，可别我心狠，也拿你们开刀！”


唐蝉娟道：“葛天香，你敢存此心，就别想安身，那怕你躲进皇宫，大家也会追着去要你的命的！”


葛天香正在说话，忽然地上昏迷的朱若兰醒觉坐了起来，这个变化使得每个人都为之大惊。


葛天香飞身到她的身边叫道：“兰妹子，你没有中毒？”


朱若兰定了一下神，居然站了起来道：“我先闻到一般异香就昏了过去，但慢慢又醒了！”


葛天香道：“怎么可能，你不中的是七毒神砂，如果打中在身上，七步断魂，即便吸入鼻中，毒砂侵蚀肺腑，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你是怎么解毒的”


朱若兰笑笑道：“我不知道，也许是她的毒砂藏在杖中，失去了效用！”


唐蝉娟却跳过来叫道：“你那来的解药？”


“什么解药，老夫人说的话我不懂！”


唐蝉娟厉声道：“七毒神砂唯有本门解药可救，而且中了毒后，即使服过解药也不可能立刻复原，你根本就没有中毒，那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跟老婆子一样，预先服了解药，你不说我也知道解药何来了…”


说完她回身欲行，朱若兰忽而飞跃起，双刀如流星殒坠，唐婢娟没防到会在这种情形下进袭的，欲待招架，却又使惯了拐杖，忘了拐杖已经断成两截。


因此她双手一抬，中间空出一截，赤的一声，朱若兰的右手刀搠进了她的前胸，把她硬搠倒在地下，峨嵋三道见状抢出欲救，却被楚平拦住了。


弘法真人满脸怒道：“好卑鄙，居然在趁人不备的情形下偷袭伤人，这就是你们八骏友的侠义行径。”


楚平朗然道：“掌门人认为八骏友也够得上称为侠义吗？”


弘法真人脸上红道：“贫道虽然也不得不与各位为敌，但私心之中，对各位仍是相当尊敬，可是看了尊夫人的行径，觉得八骏友也不过是一批狡诈之徒！”


裴玉霜也火了，道：“八骏友行事一向求所心安，并不在乎世人毁誉，何况要你们这种人尊敬也没什么意思，你尊敬我们，但是要杀我们，看不起我们，仍然要杀我们，是非曲直，善恶黑白都分不出来的混帐东西，也配谈什么侠义，你倒是一头撞死还好一点。”


这位姑奶奶骂人时，一向不知道什么是客气与含蓄，也不在乎对方身份，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他不敢骂的人，但是挨骂的弘法真人却是一派掌门之尊，几曾听过这个，裴玉霜光是骂了罢了，他还可以不加理会，偏偏裴玉霜又是义正词严的训斥，如同在训斥孙子一般，因此将脸一沉道：“二位护法何在？”


弘真与弘光人都是他的师弟，平时都是师兄弟相称呼以示亲切，这时突然听见师见以门户中职衔召唤，知道事态严重，连忙恭身道：“弟子在，恭候掌教法论！”


弘法真人一指裴玉霜道：“此妇人出言辱及本教，语多冒读，着令尔二人即予以诛杀！”


“百合之内，如尚无完成任务，尔等即应自裁！”


还是在面对重大事故时，对本门弟子所作的约束与督促，此令，也表示无可挽回的余地，不是敌人死，就是自己死，因此两名道人又肃然同了一声，双双仗剑扑来，裴玉霜那里会在乎，虽然明知以一敌二，万万不是敌手，但她发了性子，拉刀上前，可是楚平却比她快了一步，在前面道：“大姐，他们是为着杀小弟而来的，理应由小弟应付。”


裴玉霜怒道：“你没听见，那牛鼻子指着我来的。”


楚平一笑道：“大姐如何认为不该闲着，就去找那个发号司令的人拼命去，这两个支使出来拼命的，由小弟来应付，这该好了吧。”


裴玉霜听了才感满意，楚平已经横剑与两名道人撕拼起来，由于两名道人这次是志在拼命，出手俱是狠着，一搭上手，但见三团剑光绕舞，慢慢合而为一，再也看不见人影了。”


裴玉霜冲向一边的弘法，弘法闭目养神，裴玉霜被激怒了道：“牛鼻子，你认为姑奶奶不屑一斗是不是？”


弘法闭目不应如故，裴工霜真的火了，厉叱一声，将身形纵起，挥刀下劈，她的心地光明，不予偷袭，所以才采用这种攻法，以身形下落的时间给对方应付之时，而且以身在空中之坠势，显示自己攻击的决心！


因为人在空中是很难改变下势的，可是弘法却屹然不动，裴玉霜一刀自顶劈下，力道用得很足，刀锋由项门而下，将弘法活生生地劈成两片倒下！


这种宁死不还手的倔劲儿也使大家怔住了，而且尸体分成两片倒下的声音显然也震撼了决斗场中。


光影突欲，每个人都呆以清楚地看见，楚平一剑横扫，不但剑锋掠过两的胸腹，而有还把两个人带得上飞起，而后才砰然倒地，弘光立刻不起，弘真居然还能坐起朝裴玉霜一点头道：“多谢女施主成全”


别人活劈了他们的掌教真人，居然能获得感谢，弘真拼将最后一口气吐的那句话，绝不是赌气，而且确确实实，真切诚意的感激。”


裴玉霜见战局已经结束了，四个拦路的强敌都横尸眼前，而这四个人是代表着川中两个门派的主脑人物，对八骏友的威名而言，是更上了一步，这表示八骏反扫平了两个门派。


但是这个经过与结果却使裴玉霜很不痛快，她既没有享到胜利的快乐，反而憋了一肚子气，哼哼地道：“这些鬼牛鼻子，阴阳鬼附了体，应该到龙虎山去他们司筑真君张天师除了鬼才是！”


楚平挂着剑，脸色苍白，可见那一战，损耗他的体力太多，但是他勉强的一笑道：“大姐有什么不如意的！”


裴玉霜道：“我什么不如意的，只是想不透，弘法气势凶凶，为了我骂他一顿，派了两具护法长老出来要我的命，不能说对我不重视了””


楚平道：“不错，这的确是相当重视，好得在场只有两个人，如是有更多的人，他也会一起派出来来攻大姐的，因为大姐的一番话骂得他狗血淋头，而且更造成了百年盛誉的侮辱。”


“那是他自取的，我骂得很对呀”


“正因为大姐骂得对，他才自咎神明，无言能对，发下死令后，自己首先引咎自绝，以示罪率深重。”


“原来他是存心自杀的，所以才不还手！”


“不！大姐劈他的时候，他已经自闭心脉，等于是死了，这就是道家所谓的尸解！”


“什么，他已经自裁了，因为行事欠端，招来大姐一顿臭骂，连峨嵋也牵进去了，使他无言以对，只有一死以谢，而且以死来承担所有的罪过，才能叫他的师弟杀死你，为门户争回荣誉，且订下了百招之限！”


裴玉露呆呆道：“好家伙，平兄弟，你明明知道他们的臭规矩，替我揽去敌手，我很感激，可是你叫我去找弘法掠战，要我去杀一个死人，你是什么意思？”


楚平笑道：“没什么意思，救人救澈，杀人杀死，不能拖泥带水，你已经用一顿大骂把他骂死了，何不给他个干脆，免得他在这里受气呢！”


裴玉霜道：“我实在不信有这种鬼事情！”


楚平道：“大姐不信可看看弘法的遗体，你一刀劈他成两半，可曾有一点血迹流出？”


裴玉霜朝两片劈开的尸体一望，果然不见有半点血迹，而劈断的内脏似乎已经冰冻过，一平如削，颜色都发了紫，那是被凝干的血染的！


裴玉霜看有点吃惊：“这个老道士倒是有点道行，居然能够一口气练得说死就死！”


楚平一叹道：“道长所谓长生之术，就是在这上面扎基了，一刀割脖子也能死，何必费几十年的苦练呢？”


裴玉霜苦笑道：“平兄弟，我算是服了你了。”


月夜，江畔，楚平跟葛天香牵着手，缓步观潮，这是分手后的第三天，且喜一路平安，而楚平与葛天香在朱若兰的有意安排下也不再拘泥了。


最主要的是葛天香也无以他适了，她虽是名闻江湖的第一美人，而且年龄也不小了，但因为她的美，使她在江湖上处处受人瞩目，遇到的尽是些对她存着非分之念的江湖人，以至于使她认为世上男人没一个好人。


尤其是自幼孤僻，性情变异，养成了仇世之心故而想出了许多惊人的法子，她喜欢洗澡就是一例。不论冬夏，她到一个地方，总是要找具大盆，把身上脱得光光的入浴，而事前大呼小叫，吵得每个人都知道，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急色鬼。


而她在就浴的时候，更故意在一些有破孔的屋子里，引人来偷窥，她知道在那一身玲珑曲线与如玉的肌夫吸引之下，很少有男人不动心。


看看倒也罢了，谁要是忍不住，对她有进一步行动时，却上了她的当，那时她杀心早入，手中早就扣好了一把杀人的利器——五毒梅花针。


行走江湖多年，死在她针下的江湖人不知多少，但是因为她是赤身就浴之际，闯进去的男人没有一个是怀有好意的．死了也是白死，所以她杀死的人虽多，却没有人去为死者复仇，


葛天香敢是在进浴时遇上楚平的，但楚平的表现却不同于一般男人。他是为了另一个目的才去找她的。


她经历过的情形太多了，知道楚平确是没有为她的资色所动。


她在水盆中走立时，故意作了许多不经意而特别撩人的动作，有意无意间，掩掩藏藏那些最能令男人动心的部位，但是她失望了。


楚平没有留心她的动作，也没有假道学地避开眼光去看她那些不轻易示人的部位。


楚手可以说是根本漠视她的姿色，使她在近乎屈辱的情形才想杀死楚平，可是等她阎王贴子出手后，她已经后悔了，这不是一直等着的男人吗？


幸好楚平居然懂得天棘毒刺的破解手法，没有被她杀死，从那时起，她的娇傲、孤僻，整个地消失了。


楚平把她劫走了，可以说她是心甘情愿地被俘的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了楚平更多的可敬之处，于是她反过来，忠心耿耿地追随楚平，再也没有一种力量能使他背离楚平了。


阎王贴子在手，她杀人是毫无顾忌的，但跟楚平在一起，她有了顾忌，未得楚平的同意，她绝不会使用。


为了要加入到楚家来，她求过裴玉霜，求到朱若兰，总算那两个人都很热心帮助她，说动了楚平。今夜的月下并游，是她第一次与楚平单独相处的机会，她紧张得厉害，楚平反而很自然牵住了她的手，楚平道：“天香，你是否已经决心加入如意坊了！”


葛天香呐呐地道：“只……只要你不嫌我了！”


“嫌你，我怎么会嫌你呢？”


“因为我过去的名声并不好！”


“是为了那一方面，你杀过很多人，那些人确有取死之道，我深入接触后，你并没有滥杀人呀！”


“是我的行径，很多人说我放荡，虽然我不承认，却也难以否认，因为有些呈是我故意而为之的！”


“我知道，虽然有点不应该，但是可以原谅的！”


“楚相公，虽然没有人碰过我的身体，但是有很多人看过我的身体，那已经是不贞了！”


“这没什么，梅影她们是丐帮净衣门的弟子，她们曾寄身青楼，以色笑接待过很多男人，她们并没有不贞之感，贞节是内心的操守，而不是外在的行为，你见过玲玲了，她在嫁我之前灵马教的白马神女，裸身献舞于无数男人之前，而且也跟一些男人交合过，但却是我们公认为最纯洁的女子，因为她的内心最纯真！”


“相公，你真的不在乎这些？”


“假如我没有这种超欲的胸怀，就不配娶这么多的老婆，而且个个是人间绝色。”


“我的年纪比你大一岁！”


“那更好，姐姐妹妹都齐了，凭心而论，若兰最冷静，原该他来主掌如意坊的，可是她的身份太高贵，会使人误会她是经权势造成的，所以才让玉玲当家，而玉玲实在过于孱弱，将来你来主持家务，以年龄为长就好多了！”


“那怎么行，我从没妄想要居人之上！”


楚平大笑道：“楚家没有上下之分的，你是姐妹行里的老大她们该听你的，别说那些了，如此月色，静静江流，四无人迹，似乎天地专为我们二人而设，莫辜负了上天的愿意，还是好好地享受一番吧！”


他伸臂拥葛天香，两人面对大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似乎真的忘却了置身人间，可是远处的草丛中却有着人影在蠕动着，悄悄地接近过来。


这一批人似乎从事暗袭狙击，行动很老，也很小心而且有耐性，他们总是等待着微风，吹动了草丛，才慢慢地移进一两尺，那是很难发现的。


但这却瞒不过楚平，他把葛天香揽得更紧一些，用脸贴着葛天香的脸，使她的身心都将溶化了，可是楚平却以低声细语道：“天香，你的阎王贴子带着吗”


“带着，只是数量不多！”


“那你就得谨慎使用，务必一支都不浪费，不脱空，你最远能射出多长的距离！”


“十丈左右吧，因为份量太轻，无法在更远的距离中发挥威力，相公，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楚手轻轻地道：“因为你马上就要用了！”


葛天香身子一震，要不是楚平拉着，她就会跑起来了，楚平的手很有力，牢牢地挽住了她：“天香，沉住气，别让对方知道我们已发现了他们，这样你才能一射中的！”


葛天香有点不好意思，“真的有人吗”


“不错，就在我身后二十丈处，那是一片草丛，隐住了身形很难发现的，所以不必紧张，放松心情，草丛到十丈远没有了，那是你的最的威力可达处。”


“相公，你不会弄错。”


“不会！你准备着，在他们到达十丈之处，一定会暴起突击，等对方一现身你就立刻出手，有多少发多少，也不必顾虑，放倒一个敌人，敌众我寡，只有出奇才能制胜的，所以我们要充分争取先机，削灭对方的实力！”


葛天香道：“相公，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时候准我使用天棘毒刺的，我以为你会永远不准我使用了呢！”


楚平正色道：“阎王贴子并非不能用，而是不能轻用，古天残规定得很严，在行不害义而又生命受到威协时是可以使用的，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可是以前有很多次危急的时候，像前天在怀玉山下，唐蝉娟跟峨嵋的三个老道士围攻我们时，我向你请求了几次，你都不答应。”


楚平道：“那时我们人多，而且我还有维护你的能力，自然无须使用，现在却不同了，第一是敌众我寡，第二是来人武功很高，我恐怕没有分身照顾你的机会”


“你会知道来人武功很高？”


“他们是在三十丈内，我全神贯注才能发现，大概与我差不多了，因此我才要你自己注意自卫！”


“怎么样叫全神贯注才能发现呢？”


“那就是说我先天的本能还不足以发现敌综，一直到有了警象后，我全神贯注，才体察到敌踪，那就表示他们的武功可能比我还高，而且有五六人之多，我实在无法应付得了，唯有出其不意除掉两三个，我或许还有全力一拼，注意，他们又接近一点了！”


“什么警象，我怎么全无知觉呢？”


楚平一笑道：“先天的本能是人人都有的，但修为深浅不同，浅的可以事事留心，以其他方法来弥补，来敌身手很高，我也没发现，可是有些小动物却比我们更灵敏，四外秋虫本是卿卿不止，但现在三面依旧，就是背后那一面却停止了，这就是有人的警兆，我再全神贯注，才感觉到有五六人之多，而且已在十丈内，慢慢地接近了！”


葛天香钦佩地道：“相公，你真行！”


“这是求生自卫的本事，楚家只剩我一命根子，我不得不特别小心一点，将来你也要在这方面多加锻练。”


葛天香道：“那我们怎么应付呢？”


楚平道：“希望你的天棘毒刺能够把最强的两个解决掉，剩下的就较为好对付了。”


“怎么知道是那两个最高呢？”


“当然是最先出来突袭的两个，因为这是暗袭，希望能一击成功，他们到十丈之处，已经没有丛草掩护了，在十丈之外起暴起突击，一定是最强的两个，得手的可能性就大得多，这算是我的判断，但多半不会错，现在我要装作若无其事地，不要回头去看。”


“那我要什么时候才出手呢？”


“听我的招呼，现在他们已经进入到十五丈内，完全在我们的控制中了，留神，十四丈、十三丈、十一丈发。”


发率出口，两个人翻身向后，恰好草丛中冒出两条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来，葛天香作了个备战了姿势，两枚天棘毒刺已然出手，无声无息，而且毫无先兆！


那两个人扑倒在她的面前，毒刺已经在他的咽喉发生了作用，身形略顿，葛天香轻叱一声，双手疾挥，分劈向二人的喉头，那二人咳咳两响，仰倒而下！”


这一手掩护极妙，看上就像是葛天香的手掌劈中了两人似的，因此这一手倒把后面的四个人都震住了，他们再也没想到这个女子在举手之间，居然杀死了两个人。


楚平长剑出鞘，身形飘落在四人之前，沉声喝道：“朋友们是那一路的，暴然施袭，是何原故？”


这四个人年纪都不大，约摸二十五到三十之间，而且都是使剑的，神情冷漠，同伴的死亡对他们只引起刹那的惊愕，此刻他们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睛望着一下已死的同伴。


楚平问了一声，见对方没有回答，忍不住温然道：“各位都不会是聋子吧？”


其中一个人道：“当然不是。”


楚平道：“那就应该听见在下的问话了？”


那人淡淡地道：“我们都听见了。”


“那为什么不回答在下的问话？”


那人依然冷冷地道：“你是楚平，她是朱若兰？”


“我是，她不是”


那人道：“那么你得死，她可以不死，叫他走开！”


这句话使葛天香也怔住了，忍不住住道：“我杀了你们两个同伴反可以不死，他没有杀你们却要死？”


那人冷冷地道：“不错，他们杀错了人！”


楚平道：“各位在杀人之前，也不光清对象。”


那人木然道：“这是他们的问题他们两人是负责杀朱若兰的，弄错了对象，就该他们倒霉，所似他们死了也是该死，只要我们找对人就行了。”


葛天香道：“万一是我被杀了呢””


“那就算你倒霉，他们还可以再杀，一直到杀死了为止，或者是他们被杀了为止。”


楚平忍不住怒道：“你们究竟是些什么人？”


那人冷笑不语，葛天香却道：“我不是你们要杀的对象，杀死了你们的同伴，你们不想报仇？”


“我们从不为报仇而杀人，那是很愚蠢的事！”


楚平道：“那你们是为了什么而杀人呢？”


“什么也不为，我们只是接到一个通知，通知上有着你的名字，然后有人带我们过来，指出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就来杀你，然后带着你的回去，好了，你要问的话都问完了，该我们动手杀人了，叫这个女的走开，我们杀人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打扰，而且我们也不希望为不该杀的人多费手段！”


葛天香道：“假如我不肯离开呢？”


邓人道：“那只好把你先杀了，因为我们杀人的方法是一个秘密，不能让人看见的。”


葛天香叹了口气：“相公，你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吗？”


楚平摇摇头，葛天香笑道：“那你们如意坊的消息还不够灵通，居然连冷剑堡的名字都没听过。”


楚平道：“冷剑堡是个怎么样的门户”


“不是一个门户，只是一个职业杀手的组织。”


“我没听见有这么一个组织！”


“他们是个很秘密的组织，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他们杀人时从不让人看见？而且只为了报酬而杀人，所以也没有人会想到他们身上去，不过他们的信用很不错，只要收下了代价，就一定完成交易。”


这时那四个人才微微有点震动，仍是先前那人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


葛天香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是大内所设内厂的大档头，一度曾经跟你们的代表接洽过，要把你们这一伙人整个地带过来，但是没有谈成，你们共有十八名杀手，你是冷剑几号？”


那人道：“冷剑十五号。”


“那么另外三个就是十六十七十八号了，你们是以顺序排列的，你代表他们开口说话，证明你是这一组的领班，你只排名十五，后面只有三个人，死的那两个呢？”


“十三号与十四号！”


“那么你们们就可以向前提升两号了？”


冷剑十五道：“不错，但是要等我们回去后才能作数，姑娘，你知道得太多倒没关系，只是你不该太多嘴，本来没有你的事，现在去必须要杀你了，因为冷剑堡的规矩是不能让一个外人知我们的事的！”


葛天香道：“没关系，我原来也打算要离开，只是我要告诉你们，这次你们接洽生意的代表很精，居然没把行情打听清楚，要杀死楚平，就得派出名次较高的杀手前来，你们这些未史杀手是杀不了楚平的”


这番话似乎激怒了这些杀手，四个人同时怒喝一声，四剑齐发，四人以轻快的身法攻向了葛天香。


楚平也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快，欲待援救已是不及，但是葛天香却很沉稳，端立不动，只是将手一挥，无声无息又射出一极天棘毒刺。


迎面而来的是十五号喉头中刺，剑势递到她面前时已软无力，被葛天香一手拍开，跟着身子倒地死去！


其余三名杀手却只摆了个虚式，封住葛天香的去路，原来他们是以十五号专为杀人的！


葛天香知道他们的规矩，所以突施反击杀死了十五号，跟着由前面的缺口冲出叫道：“相公，快走，他们在没杀死我之前是不会对你出手的，我把他们引开去！”


她冲得很急，却忘了方向，原来她面对的是江岸，一个收势不住，人已从悬崖上坠了下去。楚平连忙赶上去，却见葛天香已扑通一声，坠入江中，身子虽然冒了起来，可是手舞足蹈，原来她不会水功。


三名剑杀手也在岸边看了一下，忽地转身，又把楚平给围住了，楚平怒叫道：“滚开，你们没有看见，他不会水功！”


现在该轮到冷剑十六开口了，他的语气也是冷与已处的十五号如出一辙：“我们不是瞎子，我们看得见！”


“那还不快滚，让我下去救人！”


十六号哼了一声道：“她原本是要死的，如是她会水功，我们还得下水去追杀她，她不会水功，我们就乐得省事了”


楚平怒叫道：“你们还是不是人！”


十六号的目中忽的露出一丝悲哀的神色：“当然不是人，人那有像我们这样子的！”


楚平两次前冲，都被他们封剑拦住了。


十六号道：“楚平，冷剑杀手的规矩很严，在她没有沉下去前，你还可以赶快跑，因为我们在上一个要杀的人没有死之前，不会对下一个人出手，除了你要下去救她之外，我们都不拦阻你，别辜负她的一片心意，跑到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以后也躲着我们一点……”


楚手叫道：“你们要杀的是我不是她，等我把她救上来之后，再跟你们决一死战好了。”


十六号冷笑道：“楚平，你好算计，等你下去救她，你们两个人对付我们三个，不是给我们自己添麻烦。”


楚平再度出剑急攻，可是那三个人守势极稳，楚平的剑硬是无法把他们逼开，而是葛天香在江面上的挣扎已渐微弱，似乎不能撑多久了，急得他叫道：“你们让我下去，把她救上来后，我束手待葬，绝不抵抗如何？”


十六号道：“我相信你不是个轻易许诺的人，说了一定做到，只是我们不想占这个便宜，因为她知道了冷剑堡的秘密，是必须要死的，而且列为第一优先，因此我们在杀了你之后，还是会杀她的，楚平，别做傻事了，趁她还没下沉前，是你最易的脱身良机！”


楚平怒道：“你以为楚某是什么人，她为了我而舍命，我又怎能坐视她淹死而不顾！”


十六号一叹道：“楚平！我已经在本身许可的范围内，给了你最大的机会，你一定要执迷不悟，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是为了给你一个逃出的机会才牺牲——”


楚平大喝一声，第三度挺剑前冲，这次他不再顾惜，身剑合一。剑发如一道匹练，而他的身子，只是轻飘飘的缀在剑后，反而成了剑的附属物了。


那三名杀手脸上现出了怖色，但他们没有退后，没有放弃拦阻的意思，仍然举剑封出。


铬然振呜中，十七和十八号两名杀手的身子连着他们的长剑，被楚平所发凌厉的剑气一起斩面两截。


而十六号冷剑杀手却因为见机很快，追击而前，十六号杀手把剑一振，居然挡住了楚平的冲刺，虽然他的剑也断了，但是他竟阻住了楚平，冷冷地道：“楚平，如果我刚才与他们一起全力搏击，会有什么后果？”


楚平想想道：“很难说，最糟的是两败俱伤，好一点的是你们躺下，反正你们不可能杀死我后还活着。”


一十六号苦笑道：“九成的可能是同归于尽，一成的可能才是你杀光我们。”


楚平不能不承认他的看法正确，不禁讶然道：“你的剑似乎比同伴的技高得多！”


“嗯，我早就有机会跳到五名以内去，但是我大自然保留一部分实力，排在后面，所以才活得久！”


“为什么这么做呢？”


“因为在前面的，狙杀了对象也将是武林高手，被人杀的机会也多，这次是对你的估计低一点，但冷剑堡一向不大出错，他们是照你一年前的造诣安排的，大概一年里你又得到了什么深进的机会”


楚平很想跟他再谈几句，但是江中的葛天香情况更危急了，他只有匆匆将剑收好，纵身跳进江中，恰好接住了奄奄一息的葛天香。


因为这很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的挣扎，楚平托着他的脖子，让她的口鼻露在水面上，她已经昏埃汉了，而口中鼻中，甚至于耳朵里都在往外冒水。


这证明她的肚子里已经灌足了水。如果不是学过武功，而且有深厚的底子，早就死了。


托着葛天香的身体，楚平知道最重要的事就是往岸边泅去，现使葛天香腹中的积水吐出来，可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知道危机没有消除，看似寂静无人的江岸，随时会冒出一些隐藏的敌人。


楚平觉得他很笨，不该跟大队脱离的，虽然对方会用一两武功稍弱的人来协迫他就范，但是像刘笑亭与裴玉霜都是江湖阅历很丰富的人，在必要时，他们可以给予很多的帮助。


现在楚平倒不为朱若兰担心，他知道来若兰是足够有能力自卫，尤其是面对着宁王派出的杀手，她更知道运用什么方法制住他们，到了最急的关头，她可以亮出她的钦使身份令狙击者束手。


因为受宁王驱使的杀手绝不会是为了道义，他们一定是受了富贵的诱惑而来的，绝不会为了将来未知富贵而先犯下谋刺朝廷钦使的灭族大罪。


楚平虽也有着类似的身份，却不屑使用，而且．因为他原故，连带使朱若兰也不敢运用那种保障了。朱若兰不跟自己在一起，反而还安全一点。


目前他要救的是自己与葛天香。


于是他仰头面向天，轻轻踢动双腿，维持着自己的飘浮，而且把葛天香也扳成同样的方向，把的头枕在自己的胸膛上，首先伸手进入她的衣服，解开了她束胸的紧身衣，使她的身子处于无束缚的状态中。然后他的手掌贴着肌肤下移到腹部轻轻地用力揉压着，把腹中的水挤出来。


一口一口的，渐渐地，涨得鼓饱的腹部开始松软了，那是蓄水减少的原故，葛天香也渐渐恢复了知觉，有了行动，首先她感觉到有一双手在她有腹部揉搓，出乎本能的就是挣扎攻击。


楚乎连忙道：“天香，是我！”


葛天香听见是楚平的声音，总算是松懈了敌意，忙问道：“相公！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很简单，从石上跳下来，从水上把你捞住！”


“我是说你怎么摆脱了那些冷剑杀手的？”


楚乎叹了口气：“天香，你对冷剑杀手知道得太多，但对我知道得太少，所以才造成这种局面！”


“他们一定要等我死了才能开始追杀你，所以我才造成你脱身的机会，难道又做错了”


“是的，你连他们都看错了！”


“不会的，难道他们改变了规矩，没有让你走？”


“那倒不是，而是你对他们的实力估计太高，六个人你已经放倒了古代上最强的，不剩三具较弱的……


“相公，我知道他的虚实，即使是最弱的仍然是当牙一汉好，的一对一或许还能获胜，以一对三就绝无胜处我能放倒在弄虚作假是靠我的阎王贴子，而你为了维持剑客的规条楚平没让她说下去就道：“你知道一个剑士的操守，连暗器都不悄使用，又岂能要牺牲了性命来掩护我逃走呢？尤其是在你没死前弃你不顾而去呢？”


葛天香怔了住了，片刻后才道：“我当时只到人的安全，根本考虑到其他！”


楚平道：“不错！这种位主我有胸可以做楚家的人，只是太冲动了，别忘了既然要成为夫妇，就有生则同生，死则同死的关系，以后别做这种傻事！


葛天香默然片刻又道：“你怎么摆脱他们的”


“那还有别的办法，保有拼死一搏，杀了俩个，放走一个。”


“你居然胜过他们联手的合击？”


“你对我的剑术缺乏信心，从我们识后，时日虽短，也经过几次的斗了，难道你不认为我能胜过他们！”


“他们是一批冷血的杀手，不同于一般江湖人，动起来就不顾生死，根本不可力敌的！”


“你错了，他们是不怕死，却不是杀不死！


葛天香叹了口气她的体力也渐渐恢复，觉得楚平的手在她的肚子上摸得很难过，乃忍不住道：“你在做什么？”


“此时此地，我该不为是了要沾你的便宜吧，你装了一肚子的水，已经吐出了大部分，还有一小部分…


他没胡来得及说完话，也没来得及逼出葛天香腹中的蓄水，因为头上一张巨网，突地洒了下来。


这面网是从无这处一条大船上撒过的，船是留在江心上，熄去了灯火，全无声息。


楚平与葛天香顺着东流尚下，却又是仰的游的，所以没看见，再加撒网的人手法精奇迅速，劲道又足，相距有十多丈，即已撒将而出，而网落得又快。


楚平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如果是在平地上，他还来得及躲开，偏偏又在水中。


水的浮力，阻力都限制了他的行动，何况胸前掳体力未复的葛天香。


还不等他想到该如何应付，那面网刷的一导声，已经罩住也他们，跟着网一口收，把他们两人当作两条大鱼，迅速地向前拖去。


楚平的手还留在葛天香肚上，挣了一挣，却把另一只手伸了过来，葛天香急道：“相公，你这是会么，快设法突网而出！


楚平道：“没办法，对方不会用一面普通的鱼网来对付我们的，刚才为了使你的身上减轻束缚便于施救，我解松了你的裤带，趁我们还没有被拉上去前，我先替你把裤带紧好，免得回头当场出丑”


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还有说笑的心情，葛天香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她感觉到楚平把一根细小而又硬的东西别在她的裤腰上，忙又问道：“这是什么？”


“一支小剑，宽两分长约寸半，厚地半分，很锋利，你要小心点别让它破了肚子，回头可能要用到它来脱身，而且你要尽最大的努力保存住它！”


葛天香忽然学徒楚平在危急时每能脱险而出履如夷，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他广博的见闻知识，超人的体能武功外，最给得得的就是这份冷静。


因此一笑道：“知道了，我的爷，我会保存它的，假如他们要搜身的话，我宁可自己动手，我脱光衣服让他们过目，也不会让他们找出这支剑的！”


楚平笑道：“这就对了，天香，记住一件事，就是人一定要活着才有希望，我们既然献身江湖，为救人济世而努力，既不为名，也不为利就无视于荣辱，一个真正侠者的所节，不在慷慨赴死，而忍辱以求生。”


“我懂，相公！这些日子我跟裴大姐，若兰妹子，玉玲她们谈得很多，对如意坊的济世宗旨懂得很多，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逞血气之勇，任性而为了！”


楚平缩回了双手，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会懂的，现在让他们平心静气地看看是何方神圣抓住了我们，好好地养气运功，使体力恢复吧！”


他们还是被困在网中，而且船上的人似乎也不急于拉他们上去，人马他们抱在船后，身子平高水面，攫帆起，缓缓的向前行去。


葛天香忍不住又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楚平笑道：“擒住我们的人显然怕人争功，不想让人知道已经被捉住了，所以才把我们泡在水里，等看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才拉我们上去。”


“相公，那技小剑真能使我们脱困吧？”


“那是支很锋利的剑，只要有耐心，钢也能慢慢挖断，自从在玉门关我被困后，特地用飞使鸽传信，从母亲那儿把它要了来，以备不时之需，是我们如意坊传家的三大至宝之一，叫如意心剑。”


“能割断这面鱼网吗？”


“没有试过，但是我相信一定可以的，不管它的质地何等坚韧，慢慢地割，一定可以破坚脱困的。”


“那为什么不现在一试呢？”


“不行，现在困住我们的不是这网，而是我们的体力，你脱力未复，我为了搏杀那两名到手，操作耗的体力更多，脱困容易脱身难，尤其是在水中，你又不会潜水，轻而易举，又被人家抓去来了，养足精神，岸边再说。”


葛天香不再说话了，她很后悔自己的鲁莽，如果不跳下江中，就不会有这些收葛了，她也知道此刻叫楚平丢下她一个人脱身是不可能的，说后悔的话更无济于事，唯一的方法就是冷静地应付，以及少再自作聪明，追随楚平作脱身的准备。


不过楚平的料事也并不全对，这条船并没有停泊在一个僻静的地方，相反地还泊在一个很热闹的码头上。


计算一下行程，这应该是彭泽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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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17

第十七章



晋代贤靖节先生陶渊明曾为彭泽令，没做了几十天，就烦于官场逢迎之恶习，不顾原为五斗米而折腰，挂冠而去，写下了那篇传育干不朽的名作——归去来辞。


靖节先生不而官场习气而去，世风并没有因他的离去而所有更易，即使在彭泽孙也是一样。


这条大船一靠岸，就把附近的船都赶走了，前后左右，二十丈之外，不许有一条船，一个闲人靠近。


然后才有人把他们两人由水里提了起来，一个长发老者闭住了他们的穴道，然后伸手摘去了楚平的长剑以及一些零碎的物件。


这个老人还算正派，对葛天香倒是没有多事搜然后同时把他们装进网里。


束紧网口飞身轻纵上了船上的桅杆顶端，那网上的网绳很长，他把绳头穿住一个滑车中，下来后扯动绳索，把楚平与葛天香分置一网，高高地举了起来。


然后他才吩咐的摆了酒菜，从船舱中叫出两个中年人，就坐在桅植上吃喝起来。


这两个中年人神情都很冷傲，抬头看看头上的楚平与葛天香，然后其中一个贺道：“恭喜齐兄，这下子可建了大功了，生擒了八骏之俊楚平与江湖第一美人。”


先前那人笑道：“冷大先生太客气了，兄弟只是在水上求营生，怎及冷大先生在陆上的赫赫盛名，这次能抓住楚平，一则是运气，二则还是冷大先生的盛名下成全，如果他们不把点子逼到水里去，兄弟万难得手的！”


被称为冷大先生的那个中年人却冷笑道：“齐兄不要客气，我们冷剑堡派六名好手来拦截，他们，结果六名好手五死一伤，没把人截住！”


姓齐的中年人道：“冷兄又言重了，冷剑门在江湖赫赫盛名与兄弟网齐元万宝难相比，的确值得敬佩，兄弟只是运气好，恰好在水中捞大部分贵门下的功劳，兄弟不敢居功，在王爷面前，兄弟绝对会说明这件事贵堡出力很不少！”


冷大先生道：“齐兄何必客气呢，人是确为贵门所获到的，敝兄不敢掠美，只是指定的了有两个，目前只到手一个，还有一个希望齐兄让一让！”


齐元连忙道：“冷大先生好说，王爷要的人死活不拘兄弟虽然逮住了楚平，但没有立即杀死，吊在危杆上，就是想此作饵，把另一个点子也引来”


冷大先生淡淡地道：“多谢盛情敝兄弟就谢了。”


齐元却道：“冷大先生，不过我们也有言在先，人一上岸就是二位的，在水里就归属兄弟负责。”


冷大先生道：“冷大先生言重了，兄弟自知能为浅薄，不敢与贵堡争执，所以只在水等候碰运气，偏兄弟的运气不错等到了，怎能算是独吞呢？这么好了，来人如果在岸上概由贵堡负责，如果到了水中……


冷大先生道：“齐兄有这么大的胆量，将此浩浩江水一口吞尽吗？这个范围未免太广了一点吧！”


齐元道：“长江虽长，究竟难与莽莽神州相比！”


冷大先生一笑道：“不管在那儿，齐兄碰上了尽管下手，敝兄弟不会怪齐兄捞过界的！”


齐元几乎想发作了，但是他实在惹不起这两个家伙，只得道：“大先生，二先生，我快网齐元的能耐喝不下一江水，但是在这条船上，兄弟自信还有招呼的能力，朱若兰得知楚平被擒是一定会来拯救的，二位如果在岸上截住了她，兄弟不敢掠美，如果到了兄弟的船上！”


从不闻口冷二先生忽然开了口：“敝兄人到了船上，你若截不住又如何说呢？”


齐元道：“那还用说，只有烦两位出手了！”


冷大先生道：“老二，你怎么能答应这种条件，全叫他得手，我们以后怎么混！”


冷二先生一笑道：“大哥！八字还没见一撇，争这些太无聊了，朱若兰也不是傻，如果没把握，就不太轻易间这条船，真要来了，就不会是省油灯，老齐以为她好吃，咱们就不动手了，不过，老齐，话说在前面，真到你招架不住的时候，咱们再出的时，就不止一个了！”。


齐元傲然道：“当然，我果真抵敌不住，自然连楚平也保不住了，二位有能力，尽客把人一起带走！”


冷二先生哈哈大笑，举杯道：“老大，来咱们喝酒，别白辜了老齐的好意，这陈年女儿红颇不易得，据说是他儿媳妇从娘家带来的嫁妆！”


冷大先生看着兄弟，忽然也会过意了笑了道：“老二说得对，这酒的确很名贵，若非同为擒住楚平，齐兄还舍不得拿出来请客呢，要喝趁早，再等一下子，或许他又后悔收了回去了。”


齐元先前还在意听到最的才觉话中有话忍不住道：“二位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等到回答，他自己也有所知觉了，因为此时他感到呼地一声响，似乎是由脚底传来的，忙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冷二先生笑道：“好像是有人东西拿不稳，掉在船析上，没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


齐元道：“不可能，兄弟为了诱敌，已经在靠岸时，把人手都遣到岸上去埋伏了，船上再无他人！”


冷二先生道：“那就是有人在船底了！”


脚底下又传来几声轻震，齐元大感着急，道：“大先生、二先生，恐怕是朱若兰追了下来了！”


冷大先生道：“朱若兰只有一个，这水下最少也有两个人，可能性不大！”


齐元道：“二位早有知觉了？”


冷二先生笑道：“不算太早，也不过是片刻之前，因为阁下说过侵．上的人概由你自理，我们就不便多管闲事了！”


齐元一咬，正待入水阻止，冷大先生忽然道：“齐兄，如果朱若兰上来救人，是个怎么算法？”


齐元被这句话又打消了下水之意，沉思片刻，急地由腰间解下一枝短刀，把缆绳与铺索都砍断了，然后举起一枝长篙，把船荡向江心，然后才道：“二位如要上岸，此刻还来得及！”


冷二先生却怒声道：“齐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元冷笑道：“船到江心再补漏，这是行的船的大忌，但是兄弟宁犯大忌，也不会叫人检了便宜去，二位用这一手想把栗夺过去，可没有这么容易。”


冷大先生道：“什么？你以为这船是我们的主意？”


齐元冷冷地道：“冷大先生，齐某终岁在水上讨生，如果是在岸上，齐某的知觉不如二位敏捷，但是在水上，齐某自信绝不会此二位差，齐某一无知觉时，二位居然能知道水中有人，这就太离奇了。”


冷二先生道：“老齐，咱们真要干这个事儿，早在你刚得手的时候就干了，何必到现在？”


“冷公雷，别人不知道，齐某却清楚得很，你们兄弟两人尽管武功非凡，剑下了令人闻名丧胆的冷剑堡，但却只能在陆上称雄，到了水里，你们却一筹莫展，你们自己也在船上，当然不敢在江心船，把你们也坑进去！”


冷大先生冷笑道：“笑话，我们如果要向你们争功，早在岸边拉剑抢人，你档得住吗？”


“挡不住，但你们做得出吗？除了你们在水上接到的门路，有一大半是靠着我帮你们代为接合介绍的，在外还很少人知道在鼎鼎的冷氏双侠，不但身兼冷剑堡中一名杀手，而且冷剑堡的真正主人！”


冷二先生怒道：“齐元，你不觉得话太多了！”


齐元冷冷地道：“这是你们先逼出来的，你们冷剑堡要维持从不失手的信誉。故意来上这手，我快网齐元又岂好欺负的人！”


冷二先生将然出剑，冷大先生却连忙出声喝阻道：“老二！此刻杀了他倒真成了我们做贼心虚了，算了，不要理他，我们到岸上等去，事实胜于雄辩，慢慢人就会知道是谁在击他的船了，走！


二人各在船上取了一块木板，由空中掷下水中，然后飞身越起，脚尖点向木板预备以此，就能再度拔身回岸上，那知他们的脚踏上木板时，木板突地向下沉，骤失浮力，沉入水中。


冷氏兄弟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吸气收足都已不及，扑通两响，两人都沉入了水中。


别看他们武功盖世，但以了水中果然是一筹莫展，手舞足蹈，不知如何是好。


齐元一直有看着桅杆上的俘虏，听见冷氏兄弟在叫，这才移目看去，不知如何是好。


齐元一直在看着桅杆一的俘虏，听见冷氏兄弟在叫，这才移目看去，二人的狼狈相，倒是大感意外，略一沉思后，终于有了决定匆匆跳下了水中。


离岸还有两三丈处，他能脚踏实地了，这才松手让二人站定，喘息着道：“二位，这儿到岸上都是差不多深浅，二位自己走上去吧，我要去看住楚平。”


语毕回头，他不禁怔住了。


船已整个下沉，只留一角在水面上，可是他逊挂楚平与葛天香的桅杆上，已经空空如此。


不但没见人影，连他那面快网也都不见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果真使他怔住了。


不过他很冷静，知道人不可能插翅飞去，那就一定还在水里，本来他想立刻追过去的，可是他想了一想，居然口角噙着冷笑，不加理会，又向岸边泅来。


冷氏兄弟狼狈登岸，坐在一块大石上，见他上来，冷老大很客气地拱手道：“多谢齐兄施救！”


齐元叹了口气：“别说了，冷大兄，这都是兄弟心胸太窄，误会了二位否则就不必把船漂向江心，对方纵然破沉掉船，也无法在二位眼前把人劫去！”


冷二先生也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们虽然没有叫人破船，但也是真希望人被劫走，好让我们截回来，以保冷剑堡永不失手之盛名，是以在发现有人破船时，袖手旁观，不加理会，否则我们答应看好俘虏人质，由你下船去察看，也不会有错失了，最使我惭愧的是你齐兄量过人，为了救我们，居然把人质放弃了！”


齐元一笑道：“冷二兄何必说这些呢，兄弟先前是认事不明，致有此失，后来来见二位出受到了暗算，才知破船地与二位无涉．自然要以二位性命为重了！”


冷大先生道：“愚兄弟身受在德，无法为报，保证有尽全力将楚平与朱若兰二人擒下，交给齐兄。”


齐元忙道：“冷大兄，这就万万不敢当了，王爷交代我们共同着手，为只为兄弟贪功，得手之利泣不肯与二位合作，致有此失，受了这次教训此的也别分彼此，大家合围向心，把面子捞回来！”


冷二先生沉吟片刻遭：“齐兄可知道是何方人马？”


齐元道：“不晓得，不过对方能够在水中把人质救走，想必是水中功夫很了得！”


冷二先生道：“齐兄，目前找到那些人不并紧要，要在把人质再度擒住才是正事儿。”


齐元道：“这个不，楚平的水性还可以，那个葛天香却一点水功都不会，因此他们不可能到对岸去，一定还要从此地上来！”


“是的，兄弟那面网非寻常质料，乃金属细麻编成，重约数百斤，谁也无法带着它在水中久留！”


略顿一顿，齐元道：“到对岸太重太远，他们无法到对岸去的，一定要在这边出不换气，我们就等着好了。”


冷二先生道：“他们不会解开了网……


“不会，我在网中上打了个很特别的结，除兄弟外，别的人无法解开的。”


冷二先生道：“那齐兄为我们的牺牲太大了，那面网要是收不回业又怎么办呢。”


齐元一笑道：“网里有人，总不怕丢了网，如果他们沉江不起，兄弟的那面破网能够作为如意访的东主，八骏友就少了一件趁手的兵器了！”


冷二兄，在二位面前兄弟说句老实话，兄弟虽以快网成名，可是为这一面网也受了很多限制，第一它携带不便，不能随时带在身边，其次那面网虽然坚韧，究竟不是兵器，武功也虽以发挥，不足仅以成大事，早年兄弟仗着它创下了一点微名才舍不得抛弃，创下一点基业后，兄弟才感到它的不足，暗中练了一对流星追，那才是兄弟真正下过功夫的兵器，也是靠得住的功夫，所以有没有那面网都没有关条了！”


冷大先生笑道：“原来齐兄另有绝学，那就难怪有秀多高手莫明其妙地折在齐兄手下，他们大概都是受了先入为主的观念所惑，以为齐兄除了快网就别无所长了。”


“冷大兄说得很对，有好几次，兄弟接受到几票生意，狙和个成名高手，兄弟故意使快网失手，然后取流星迎敌，他们傲然不以为意直等流星追击破子他们的脑袋，他们不相信这是兄弟的真功夫了。


“齐兄这一手倒是跟先父很相像，先父外号左手剑，与人对敌，都是以左手势剑，他的左手受了十七次伤，但也杀死了十七各强悍的敌人，每次都是在左手受伤后，换以右手迎敌，使对松懈了戒心，其实先父的右手剑法，较左手更为凌厉。


齐元道：“二位冷兄也是一样了？”


冷二先生笑道：“不！我们弟兄都不用左手，还菜左手剑的机会，其实我们真正的杀手不是左手剑而是左手刃！”


齐元道：“左手刃？这是从未得闻！”


冷二先生伸出左掌道：“齐兄看看我们的手明白了！”


齐元看看他的手掌，觉得并没有什么特出之处，冷二先生缩回手，对准身边的一块大石上砍去，扑的一声，那块大石分裂为二。


齐元道：“冷二兄的掌上功夫精绝，不过这种功夫，在江湖上并不罕见，不才也能做得到，想必一定还有精招未发吧？”


冷二先生一笑道：“不错，单凭这一的手，还不够资格称这为刃，假如我们以这种手法跟人对上几招，对方一定会认为我们手掌有什么杀着，而我们的目的正是要造成他这种想法……


他说着拿起一块石子，抛向半空，等石子落向面前再度伸掌劈去，只听得啦一响，那块石子又裂为两半逐地，然后笑道：“等对方认为我们掌上功夫不过尔尔，以肉掌来接我。们的左掌时，就够他受了！”


两片碎石断处如削，而且在碎裂时有啦然之响，很明显的是为金铁所断，所以齐元很留心地去看他的手。这才发现他的掌缘上多一层薄刃，刃宽寸许，长约四寸，恰如一掌的长度，刃上有个套子，刚好可以把小指套进去，使钢刃固定在掌缘上。


冷二先生把手一缩，再伸出来，薄刀又不见了，仍是一只肉掌，他道：“这是小弟想出来的点子，刀套平时别在袖管上，根本看不出来与人对敌时，先劈出几掌，让对方不在意；然后趁对方以肉掌相接。其后果可像而知！”


齐元叹道：“冷二兄这设计别具匠心，果妙不可言，若非冷二兄如此高智，断难想拍如此精妙的设计了


冷二先生笑道：“老实说掌上带刃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妙在出其不意而已，齐兄在流星追上也装了类似肋装置，在必要进牵机纽，弹出一段尖刀业，也可以收到杀敌之效，兄弟对机簧之学略有研究，改天有空可以管齐兄设计一下！”


齐元笑道：“冷二兄如此关爱，兄弟不便隐瞒了，兄弟对流星追是请一个巧攻打造的，已经有了类似的装置了，此所谓英雄所见……


于是三人都相视大笑起来。


这是一种真正的笑，三个都工于心计的人，在一种奇妙的状况下，使他们各自混出了自己的秘密，产生了一咱微妙而桑上互欣赏的感情。


笑声未已忽然一个青年汉子冲道：“大哥，点子脱困而出，兄弟们拦不住，已经折了好几个了！


三人闻言大惊，连忙跟着那汉子飞奔而去，行出里许，果然看见了楚平与葛天香一身水淋淋的，各执一枝长剑，与五门名汉子斯斗着。


地上还躺了四五条汉子，有的是身受重伤，有的却身首异处，倒下的人中，有的是齐元的手下，有的则是冷氏兄弟手下的冷剑手的弟兄。


冷氏兄弟与齐元来到，那些围攻的人都自动退了下来，齐元首行喝道：“楚平，你是怎么脱困的？”


楚平一笑道：“我们又到了水里，割破了你的网，脱身出来，歇了口气，然后就赶上这儿的热闹了！”


齐元愕道：“什么？你们割破了的快网？”


楚平道：“你的快网实在不错，我本来舍不得割破的，如果拿来的送给一个的打鱼人家，实在是件好东西，可是你在网口上打的那个结太紧，我解了半天都解不开，只有忍着心痛把它给割破了！”


破网披挂在江畔的树上，网口的绳结依旧，网却是张开的，证明楚平等人是把网底割破了一个大洞而脱困出业的，这得齐元十分混气！


另外为火大的则是冷氏兄弟，大先生看了地上的尸体，居然又有他的三名杀手，便沉声叫道：“陆华，过来！”


陆华居然就是那个十六号杀手，他闻声上前道：“属下在，剑主有何指示？”


冷先生冷冷地道：“沈前五个人，你说三个人是死于暗器，两个人是死于楚平剑……


陆华道：“是的，剑主不是另外还派了人监视的吗？他们当可相信属下所言非虚。”


冷大先生哼一声道：“我派人监视是不错，但是他们只看见动手的情形，却并不知道楚平真正的实力，你说楚平只比你高一点，可是现在他又杀死了八号、九号，伤了十号，倒是十一号、十二号能无恙留下，这是什么原故，你倒是说说着？”


陆华道：“这个属下不清楚，在属下的意料中，楚平比属下快了一点，可是虽的人跟他动手时，他似乎还能比那些人快一点，所以他们一个个就倒了下来”


“八、九号剑手技艺高出你们许多，如楚平能快过他们，是则一定快过你们很多，为何你们还能活着！”


“那是主订下的规矩救了我们，本堡规定凡有两人以上同时行动时，名次高的剑手，获酬的比例也高故而每有这种情形，卖劲的也是他们急于求功的也是他们，而且剑主也有另一项规定，举凡有两人以上行动时，名次低的剑手只负协助之责，狙杀的工作，必须要由名次高的人来担任……


冷大先生道：“那是为了加重其责任感！”


“是的，属下很明白，但是遇有这种情形时，属下遇有可以杀死对方的机会也不敢运用了。记得前次属下随第九号共同狙杀中州神剑司马洛时，属下侥幸得手，就受到九号百般责难，凛告剑主时，又剑主一顿责罚。随后属下就不敢擅专了。”


冷大先生一哼道：“我不相信楚平有这么大的能耐，会一下了杀死我三个剑手，除非是他们故意循私水放，造成对方的机会。”


陆华道：“可以说有一点，因为名次的先后，待遇悬殊，一名有支泥这别，丙而前者不死，后者永无拔繁荣昌盛的机会，人谁不想往高处爬，谁不想居高人上。”


冷大先生笑道：“你就不想，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以你的造诣，你至少可以挤身五名之内可是每次到轮补的时候，你故意示弱又落后下来！”


“是的！论资格，现在的第五六名剑是和都是与属下同时入堡受训的，属下不致于差他们太多，但是想到同时入堡的剑手二十名，刻下只剩下三名时，属下深自庆幸还是落后一点的好！”


冷大先生怒道：“混帐东西，你居然敢存此心念”


“剑主，除了你与副剑主外，谁不是存在此心呢？属下入堡十年以来，先后折损了几近五十名剑手，臻有四十名是折在自己的手中，剑主又何尝不知，你订那个规定，就是想以此来使我们互残杀……冷大先生脸色一变，陆华道：“不必否认，事实上每个人都清楚，第三四名剑手宁可单独出击，也不要助的就是怕遭到自己的人的毒手，属下说老实话，如果你二位此刻下场，最好不要另找助手，否则我们的剑，很可能就会对准二位剑主身上招呼！”


冷二先生怒道：“陆华，你好大的胆了，难道要造反了，居然敢对我们说这种话！”


冷先生一叹道：“老二，不必责骂他，这是我们失策，不该把一个人留得太久的，再好的办法，久而久之也会被人看出破绽来的，陆华，现在我命令你们三个人再次出台，务必要杀死楚平。”


陆华道：“剑主，在你与副主前，属下等无以应命，因为你二位列名一二，循例狙杀的工作应由你二位担任，属下等可以牵制协助的任务。”


冷大先生看了他一眼道：“不必了，老二，我们自己上吧！”


于是他跟冷先生同时发剑，攻向楚平而去！”


面对着这个杀手之魁，楚平倒是不敢怠慢，他不求有功，尽理采取守执，封住对方的一串急攻。


两人一面攻，一面游目四顾，他们自己出有一种感觉到周围总是隐藏着一种看不见的危机，但是又说不出个名堂来，这种战法使他们两个人都很不舒服。


楚平边战边笑道：“原来盛极一时的冷剑杀手竟是二所创，那就难怪了！”


冷大先生沉声道：“楚平，你说那话是利么意思？”


趋平微笑道：“在下想到两个有趣的问题，而且都得到了解答，故而觉得很有意思，很有意思。”


他连说了两句很有意思使得两个急攻的人都松下了攻势，这两人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毛病，每一件事都喜欢穷洁不休，楚平对他们的情况显然很熟悉，在感到压力太大时，找到了一个话题来缓和一下，这两个家伙果然上了圈套，冷大先生忙又问：“什么问题使你感到很有意思，楚平你交代个明白”


楚平知道已经达到了目的，但也知道可不能哄骗他们，否则这两个家伙发怒拼命时，理会为难，因此微微一笑道：“第一个问题是有关二位的先人的。”


冷大先生道：“我们的先人与人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尊先人孤剑冷寒一生行走江湖，落落寡欢。功过难计，因为他行事会凭一已之好恶，亦正亦邪，只是有一点非常值得可佩的就是他的耿介节操，据说他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因冻妥而死在一家客栈外面，令人感到很不解，事后有人收殓他的遗体，才知道他知上只有两文钱，够进去喝一壶酒寒…。


冷大先生怒道：“这有什么可笑的？”


“这不可笑，而且还毕常可敬，尤其是得知他守候在客栈外面，只是为了诛杀一个贪赃枉法的卸任知府，那具知府就住在客舍中，尊先人一路追踪至该处才追到他，想要等他第二天离店时再行诛杀，因而等候终宵，不意夜半降雪，尊先人因不耐寒而告冻死，这各孤病胸怀和径使人莫不敬仰，我之所以感到有，就是尊先生如此孤介情操，必然不会有什么遗产留给二位吧！”


冷大先生道：“可是在他死后十年，二位却建起了美仑美换的冷月堡，而且还辟地十亩，为令尊修建了古墓！”


冷大先生道：“那也没什么了不起，先父死于贫困，我们兄弟俩却运气好一点！”


“尊先人弃世时，身无长物，短短的十年间，贤见仲却能聚资千万，非盗非卖，谁也猜不透二位的钱是从那儿来的，我方才知道二位是名闻江湖的冷剑杀手创始人，才得到了解答，所以我觉得有意思！”


冷大先生在点不好意思，但是随即笑道：“先父一生穷困，立誓杀尽天下富人，遗命给我们兄弟这主张，于是我们我个先人的遗愿略加变通，富人可杀，但是应该还有比我们更希望死他们的人，我们找到那种人，重重的要求一笔代价，然后再杀，这样既无违先人之原望，也不必苦自己了，这没什么不对呀！”


楚平道：“这比尊先人的孤介洁行径差不多了！”


冷二先生道：“我们不想事事都学先人，尤其难堪的是他死后那付棺材竟是他要杀死的那个的捐赠的，那个人一生没做过一件好事，那次心血来潮，随便化了几两银了买了付薄皮棺材，算积善，而且是无心为之；我们就不能再以为富不仁杀他，想起这件事就令人可恨，后来这个家伙也没得到善终，他的小老婆与他的人私通，他的派人出了价十万两银子，买凶手杀他。我们听见后接下了这票生意，于是他的仆人与那个女人挟了他遗下的资财上万两远他乡，为他的儿子知悉，又出二十万两代价请我们杀了那一对奸夫淫妇，我们也接受了，这样既合合果报，又快人心，我们觉得杀人只要变个方式，就会很愉快，于是组合了这一个冷剑杀手集团！”


冷大先生道：“你第二个问题又是什么”


“我到现在为止一直不知道谁在水中沉船把我们救起来的，那两人水性极精，他们救下我之后，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我杀死你们两个人，我在不久之前才知道你们是冷剑杀手的第一二名，而且又知道了你们冷剑杀手的规矩是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补上的……


冷二先生神色一道：“那两个家伙是谁？”


楚平道：“一个姓范的黑脸汉子，一个姓马的长脸汉子，二位想想，这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冷氏兄弟脸色都为之大变，冷大先生怒道：“范老三，马老四，这两个杀手，我非要他们好看不可。”


“他们两人并没有收到杀我的通知，只是你们死了对他们地大有好处，规矩你们订的，暗中倾轧也是你们故意造成的，只是你们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你们自己来遭到这个恶果，实在是很有意思……


两人神色一紧，加紧了攻击，葛天香见位执紧迫，也上前助战忽而那个叫陆华的剑手也加入进来，居然对冷大先生展开攻击，同时间暗中跳出了手舞双刀的朱若兰一声招呼，冷剑第十一十二，两号也向着冷氏兄弟攻击。


齐元忙道：“二位冷兄，留一个给兄弟！”


他一抖双流星，曹住了朱若兰，展开了混战！”


局势一变为很微妙，现在竟成了陆华带着冷剑十一、十二号帮同楚平等人反扑冷氏兄弟，冷大先生怒吼道：“陆华，你疯了？”


陆华道：“循前例执行，属下记得前年出去势行任务则，攻杀的对象是本堡的另两位剑手，当时剑主对属下等解释请他们狙杀的对象也向本堡出价，要求庇护，祖伏击他的人，而且出价比对方更高。”


冷大先生语为之结，陆华又道：“当时属下还认为接受两面的报酬，有违道义，剑访问冷剑杀手不仅为钱而杀别人，也可以为钱而杀自己人，两者并不违背，因为对方只要要求杀死狙击杀死对方就行了；所以在这一次行动中，我们死了两名剑手，却赚进双方三份的代价。


冷大先生有点窘迫地道：“那两方面俱非善类，赚他们的银子不伤廉，问心无愧…”


“剑主说的是，属下还记得剑主说过，我们当剑士的人沦杀手，也不是什么善类，杀两个等于为人间除害了，所以属下等深记在心，遇到有这种机会，绝不放过，剑主与副剑主怎可怪我们呢？”


冷大先生怒道：“混帐东西，你现在对付的是我们，可同日而语！”


陆华脸色也一沉道：“剑主，话是你自己说出，一样的事情轮到你们自己身上，就有两种解释了，难道你们的性命就比我们的性命高贵一点不成？”


冷大先生语为为塞，冷二先生这时才沉声道：“大哥，兄弟早就说过，做事必须要有原则，不可目乱章法，你总是不信，今天反叫人家抓住了把柄......”


冷大先生道：“陆华，你是说你们也接受了委托？”


陆华道：“不是我们，是范希文与马家祥二位剑手接下的生意，他们是跟朱若兰的接洽的，剑主说过这次任务宁王出了十万两赏格，他们二位却在朱若上收取了十二万两的代价，保护楚平等人不死，并且杀死任何要狙击他们的人，只要出卖高过对方，我们没有理由拒绝！”


冷大先生怒道：“胡说，冷剑堡中所有的生意，概由我们审核承接，他们凭什么擅自作主？”


陆华道：“当剑主与副剑主不在时，即以名次最高的剑手代理主持，这也是堡主规定的！”


冷大先生怒道：“你们到底是听谁的？”


“属下也过范希文，他说他们接下时，剑主既然不在，自可全权作主，既然接下之后，剑主与副剑主就是死人了，自然也没有发号施令之权了，这也是剑主的规矩，而且是冷剑堡中规矩的第一条——冷剑杀手之信为上，既经承接的任务，断乎不许失败，根据这一条规矩，二位剑主就是死定了！”


冷大先生的嘴角牵起一个苦笑，面对这样的场面，他也不知道如何去应付了，而且这五个人不断的进扑也使得他们的压力骤增，精招无发以挥，他咬着牙道：“范希文，马家祥，这两个畜生，我非剥了他们的皮不可！”


冷二先生比较冷静，顿了顿道：“大哥，事情的真相末明，我想那个家伙没有这么大的胆子，也许完全是陆华捣鬼，这家伙才是个祸胎！”


弟兄二人奋起勇力，把包围的圈子又撑大了一点但陆华与楚平的两支剑神出鬼没，似并不比他们逊色多少，使他们仍难发挥，冷大先生看看齐元与朱老兰那边却占尽了上风。因为齐元的双流星诡异莫则，压住朱若兰的双刀，游刃有余，忍不住道：“齐兄，你吃住朱若兰似乎没问题，还请赐予援手如何？”


齐元道：“冷大兄，齐某一向不行险，才保行住这份基业，我虽然是占了上风，却不想逞险拼命，等我活活累死了这妮子后，才能抽得出来！”


冷大先生道：“你还有五六个弟兄，他们手下如何？”


“够得上好手，比我略差而已，只是我行事与二位略有不同，凡我能做的，尽量不让他们去冒险！”


冷大先生道：“请齐兄下令分出四位弟兄来，把我们这边四个人缠住片刻，我们弟兄俩好合力迅速除掉楚平。”


齐元道：“这个碍难从命，我自己都舍不得支使他们。”


冷大先生道：“齐兄，只要三招功夫就够了，而且兄弟也不白请他们出力，除了这次任务的奖金全归齐兄，这四位出力的，冷某每人另酬白银五万两。”


齐元略一沉思道：“那还可以考虑，但是只以三招为限。”


“齐兄，放心，三招之后，他们立可抽身。”


齐元挥挥手，果有四名汉子扑上，把四人引开了。


冷氏兄弟压力骤减，抖擞精神，第一招封住了楚平的剑势，第二招冷二先生一剑下压，锁住了楚平的剑，冷大先生趁势挥剑砍下，又狠又急，但是他的背后却射来一道更急的剑影。


冷大先生的剑只以半尺之差，就能将楚平劈倒，那支长剑已直贯他的后心，使他的剑势略略一顿！”


就是这一顿之隙，楚平的身形滑开了，使得冷大先生自认必中的一劈落了空，背后的那支到刺透了他的身子，但他似乎毫无感觉，猛地回身。


陆华空着手，正闪过了他面对的汉子两度追击，同时还招呼道：“朋友！三招已过，你可以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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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他这一叫没把前面的这个家伙叫停，反倒是跟葛天香与另外两从此杀手交斗的汉子都停止退后了，这个家伙还不死心，欺身进剑进搠，陆华忽地伸手，托住了他握剑的手腕，左拳疾出，哈的一声，擂在对方的胸膛上，把他打得连退数步，剑也到了陆华手了。


陆华挥剑笑笑道：“朋友，替人卖命的事要及时而上，你已经赚得了报酬就不能太认真，然后你在这一行里才能活得久一点，兄弟，你得多学学！”


冷大先生忽而笑道：“好一招‘冷奥出峋’，陆华，你把我们冷家的剑法都学齐了！”


陆华笑道；“属下承剑主的教晦，故而颇知上进，不敢有负剑主的栽培！”


冷大先生道：“刚才那一招‘冷龙甩尾’也是你发的？”


“是的，而且幸亏剑主不藏私，告诉我‘冷风扑脑’时的虚实，让属下这一招‘冷龙甩尾’有施展的机会！”


冷大先生仰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我冷剑传人，居然会死在冷剑的招式下，冷剑杀手是我一手成立的，居然有人出价卖冷杀手杀我！”


陆华冷冷地道：“剑主！天纲恢恢，疏而不漏，你既是认为收取代价而杀人的天经地义的事，自然了该尝试一下，被人买去生命的滋味！”


冷大先生望着他冷笑道：“陆华！我不承认我的方法有什么破绽，只犯了错误，就是太轻估了你，老二早就认为你太深沉，是个危险人物，要我除掉你，我始终为小丑跳梁，不足为虑而且你也没有野心，一直安于十六号这个位子上，不求进取，我们才疏忽了你，想不到你是深藏不露，我想范希文祥没有那么大胆子敢背叛我，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陆华冷冷地道：“不错！那两个人你们兄弟一样，也是冷酷无情的杀手，既贪且狠，却又胆小如鼠，他们的确胆子做这种事，不过他们的确也来了，而且刚才救人，也的确是他们，别的人没这么好的小性。”


冷大先生道：“胡说！他们来做什么？”


陆华道：“来救人，也可以说是来捕人的！”


“他们来救谁？”


陆华道：“这位葛女侠，因为她是江湖第一美人，有人出手四千万两银子要他们交个活人过去！”


冷大先生道：“谁？谁会出这么高的代价？”


陆华道：“本来这是秘密，但是人家找的是冷剑堡，而你是剑主，任何交易理应禀告您的，所以属下才敢隐瞒，出价的人是宁王妃裴真真！”


冷大先生道：“胡说，宁王爷委托我们杀死楚平与朱若兰，并没有提及葛天香，王妃怎会又来多一道委托？”


陆华：“剑主，您只顾做生意，对外面的大势太隔膜了，否则您应该知道宁王与王妃是不合的。”


冷大先生道：“这个我知道，王妃要葛天香干什么？”


“归献宁王，因为皇帝有纳葛女侠的意思，宁王对京中的大位很感兴起，皇帝一筹的事一定会欣然乐的意思的。”


冷大先生道：“王妃既与宁王少，怎么会帮助他呢？”


”葛女侠对楚大侠一往情深，已有归嫁之意，如果剑主杀死楚大侠，葛女侠必然想为楚大侠报仇，王妃很可能说服葛女侠假作同意，然后杀死宁王，这叫借刀杀人之计，而且不着痕迹，岂不妙哉！范马二位接到了委托正不知如何着手，恰好找到了属下，属下见楚大侠与葛女侠在江中被齐元所纲捕，而两位剑主跟齐元又在一起，属下告诉他们鉴穿船底，趁机把人弄到手，既可完成任务，又能替二位剑主把人从齐元手中抢过来，岂不妙哉。”


冷大先生笑道：“的确妙！很妙，可是他们怎么又会把人放了出来呢？他们自己又上那儿去了？”


陆华道：“属下与石陶二位剑手在江边接应。等他们把人送到江边时，每人给他们一剑，接替了过来。”


冷大先生喀喀发出两声干笑道：“好！很好！陆华，想不到我教的一切都学到家了，石生陶棕祖，你们两个人居然也跟着陆华一起胡闹。””


石生是十一号杀手，他冷冷地道；“剑主，我跟老陶是宁邸武士，奉命派到你那儿卧底，原是准备接收你的班底的，可是我们看见郡主后，才感到你们这两圈子都是令人厌恶的地方，决心脱邪归正……”


冷大先生一怔道；“原来宁王也看中我们了！老二，这个圈子转得太没意思了，你趁早收了吧！”


他一直没回头，等到回头一看，不禁呆了，原来冷二先生早已尸横在地，他叫了一声：


“老二…”


声音悲惨之极，把酣斗中的齐元也叫了过来，一看冷老二腰斩两截，冷大先生一剑穿心，手下失神被朱若兰一刀劈中了右臂，但是他的左手流星追也适时击中了朱若兰的肩头，手势一抖，追中尖刃突出，划破了朱若兰的头。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之斗，但是朱若兰受的伤较轻，齐元倒也妙，收追退后道：“郡主！


齐某是受了令尊之托，事非得已，而齐某活动的范围在江上，多半是令尊的辖地，齐某实在得罪不起令尊。”


朱若兰冷笑道：“你也得罪不起我们”


齐元微笑道：“不错！齐某有自知之明，凭一己之力，实在对付不了二位，就算齐某能杀死郡主，也难逃楚大侠的剑下，原本齐某是寄望于冷氏兄弟能得手，现在冷家哥儿俩也完了，齐某觉得这笔生意就没有做下去的必要，如果郡主肯纲开一面。我们就此为止如何！”


朱若兰冷笑道：“你说得倒轻松，就这么放过你！”


齐元道：‘哪主，齐某并不是毫无条件的，只是一命换一命而已，算起来你并不吃亏！”


朱若兰道：“你拿谁的命来换？”


“郡主的，你已中了齐某的流星藏刃上的断魂剧毒，如果没有齐某的解药，七步断魂，那可是快得很。”


朱若兰摸肩头的伤口，居然是黑色的血，葛天香连忙赶过去看视了一下问：“兰妹，痛不痛？”


朱若兰道；“不痛，好像全无感觉！”


葛天香笑笑道：“那是真的了，齐元，快把解药交出来！”


齐元道：“齐某在等候各位一句话！”


楚平道：“齐元！你放下解药去吧，我所以答应你，并不是要跟你换一命，而是你为为还不错，至少你这些部下对你是忠心耿耿，没有一个人想背叛你，也没有一个肯舍下你而私自逃命的。”


那四名年轻汉子各执兵刃，紧紧地拥着齐元，当局势转变到对他们极为不利时，还能有如此忠的表现，的确见得齐元颇得人心。


齐元掏出一个瓷瓶丢给了葛天香道：“一颗内服，一颗外敷就够了，齐某交出瓶，表示以后也无意再与各位为敌了，葛女侠总信得过了吧。”


葛天香打开瓷瓶后，立刻就为朱若兰疗伤了。


齐元却走到冷大先生面前，看看他的情形道：“冷大兄，你这一剑的位置挨得很运气，居然在心肺之间的空隙处透了过去，你这条命还能保得住。”


冷大先生苦笑道：“我知道，我能说这么久的话，就是伤势并不重，否则我早该倒了，可是老二他…”


齐无道：“冷二兄可是叫你给害了，他以为你无生万理，失神之下才被楚平腰斩的，冷大兄，我这次交你们这个朋友可真交着了，你自己的手下倒戈，却连累了我折损了四个弟兄，这是怎么说呢；我的弟兄可不是你的手下剑手，每一个都和我的手足一样，这笔损失你可得赔来，否则我难交代，”


冷大先生苦笑道：“齐兄！如果你要冷剑堡，你就整个拿去，那儿还有四名杀手……”


齐元一笑道；“五六七八四名杀手对吗？没关系，他们愿意投到这边来。”


冷大先生神色一变道；“齐元！你……”


齐元没等地再说下去双追突绽，缠住了他的脖子道；“你们弟兄对人的手段，众叛亲离是迟早的事，但齐某遵守江湖道义，没有你一句话，绝不强取，刚才你已经说过把冷剑堡交给我，齐某就领了，多谢！”


双手再抖，把冷大先生一抛，冷大先生生尸身倒地，已经气绝了，齐元收回流星道：


“陆老弟！你放心，齐某不要冷剑堡一财一物，只要那四个人，烦请你归告那四位，叫他们的人来就是，至于冷剑堡的财物，听由各位处理，齐某虽然也干的是杀手行当，却绝不赚昧心钱，我们接下一笔生意，至少还要看看被杀的对象是谁？这就是我们与冷剑堡不同之处，你们三位如果有意加盟，齐某也一样欢迎！”


陆华道：“齐老大，盛情心领，在下蒙楚大侠剑下超生，已经决心不干杀手了但是可以替你把话带到！”


齐元道：“人各有志，齐某不便相强，告辞了。”


他拱拱手，带着人去了，倒是把找边的几个人呆住了。


回到了客栈，大家都有劫后重逢之感，而楚平对陆华尤为感激，如果不是他，他们三个人是死定了。


在客栈中休息了两天，朱若兰已养好了肩伤，恰好又遇上了燕玉玲原有的主舰，那是来接燕玉玲她们的，燕玉玲已经跟随刘笑亭等人骑马陆行了，两下错过了头。


楚平感到一路上的阻碍重重，不知道宁王还派遣了多少人追杀他们，于是改变了原意，干脆乘舟直放金陵，在船上不靠岸，至少安全得多。


石生与陶术祖被遣去处理冷剑堡的善后，陆华跟着他们一起上了船。


这是一个月圆夜船在江心顺流而下，楚平忽然高兴了，抱了燕玉玲的古琴坐在船上抚琴，朱若兰以洞萧为和，葛天香会弹琵琶，于是借用了燕玉玲的玉琵琶，三个人在船头上一面奏乐，一面赏月，构成了一幅行乐图。


弹了几支曲子后，三个人的心境中充满了平和之感，楚平叹道：“若兰，记得上次在金陵刘笑亭的松雪园中，我们合弄过一回音乐，忽而流光半载了，这半年来我们西出大漠，跋涉万里，九死一生，又不知经历了多少艰险，只有今天算是最平静的了！”


葛天香则望着他笑道：“相公，不知怎的，我依然有点不寻常的感觉”


楚平哦了一声道：“怎么样的不寻常呢？”


葛天香道：“我也说不上来，但是我总觉得好像要出事情，而是天翻地覆，极为重大的事情！”


朱若兰笑道：“天香姊，你是惊心动魄的事情经历太多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葛天香道：“也许是这样吧，不过这种感觉对我而言，倒也并非是完全无稽，每当我有这感觉时，总是会发生点事情，百试不爽！”


朱若兰道：“这么说来，天香姊竟有预知休咎，先测灵变的能力了？”


葛天香道：“兰妹，我不是在跟你说笑话，虽然我知道我很荒诞无稽，但每当我有这种时，就一定会发生事。”


楚平哦了一声道：“什么样的冲动？”


葛天香的神情有点扭促，想了一下才道：“说出来你们不许笑我，那是一种想要洗澡的冲动。”


朱若兰仍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天香姊，我听说你以前杀人多半是在在沐治时。”


葛天香点点头道：“是的，我知道为这件事很多人对我生出误会，认为我是故意的，使我感到也是有口莫辩，因为我自己也感到难以解释，只好说我有洁僻，非经沐浴后无以入眠，而且为了遮掩这种解释的勉强，有时我迫得在不想洗澡时，把脚上料理妥当，水已凉了，我几乎是咬着牙齿跳下盆去…”


朱若兰听得莫明其妙地道：“这就怪了，别的事还可以勉强，你洗不澡，难道还有人会强行干涉不成！”


“那当然没有，但是正因为我有那种毛病，我必须维持那种解释，才容易使相信，为了要使人相信，我就必须要维持每日一浴的习惯！”


“天香姊，你究竟是什么毛病呢？”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每当有事将要发生时，我会全身冒冷汗，湿腻腻的，不洗澡简直过不下去，同时一面冒冷汗，一面则又胸口闷胀异常，一定要把窗子全打开透得过气来，这种毛病在夏天也还好，在冬天也是一样的，以至有人以为我是故意敝开窗户，当众裸浴，诱使人来犯罪，那真是天地良心。”


朱若兰笑道；“传言固不足取信，但是那些人，如果看见你这么一位绝代尤物，打开了窗户，尽示妙相，难免不会想入非非的！”


葛天香红着脸道：“所以我尽量地忍受了，只要不是持着武功硬想欺负我的人，我都原谅他们了，对那些闯入者，才用阎王帖子，不过略可告慰的是真正死在我阎王帖子下的人，多半不是为劫色而来，而是存心要杀我的人，他们趁我那个时候下手，其心已可诛！”


楚平笑道：“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你似乎没有给我那么些个机会，一动手就以阎王帖……”


“那一次我是全无警兆，而且是真正地在沐浴，心里全无准备！”


朱若兰道：“前两天呢？”


葛天香道：“是的，我感到很烦躁不安，但因为跟你们在一起，我不能像发神经似的，突然叫人给我备水侍浴，所以我只好出去吹吹风，透透气，好容易才舒畅了一点，那些杀手个已经悄然而至了！”


楚平道：“现在你又有那种感觉”


“是的，我先是打了个冷战，接着身上似有汗意，但只是那么一阵子，想来虽有凶险，大概也不会很严重！”


才说到这儿，她又打了个冷战，眼前忽地一黑，因为不知何时，忽长空鸟云掩月，眼前暗了了来。


接着雷电交作，豆粒般大的暴雨间以拳大的雹粒也落了下来。声势很惊人，大家只好躲进了舱中，楚平道：“舵叶已摧，船也失了控制，雹霸疾作，这是突生的变故，大家最好要小心一点，每个人都要作应变的打算，随时准备弃船，天香，你不会水性，找根绳捆两块木板在身上，若兰照应她一点…，，


船上另有小红小绿为首的十数名诗女倒都是会水的，楚平要陆华跟她们，大概也是这么一会儿功夫舱外已风雷大作，楚手冒着疾雹到外面看看，只见迎面一片黑影如山压至，那是一条大船，拦腰撞上飞燕肪十几倍，船头包着铁甲，似乎是战船，但楚平也只来得及看见这些，身子被懂得飞起，楚乎连忙一提气，正想运转身形，控制住自己的身形，忽然大船上飞出一道黑忽忽的索影，未等楚平稳住身形，身上已经被一个紧紧的力量拉住了，直向大船的舱中扯去，势子极快，极为有劲。”


楚平是识货的，他在索影临身之际，曾经振了一振，可是那道索子围在身上竟如同有感觉一般。


他的身形才动，长索轻轻一抖，把他的人扯得急转，一面转，一面加重了身上的束缚，困得更紧了。


楚平知道控制这长索的人是个绝顶高手，人在空中，他是无法振脱的，为今之计只有装作功力平常，由得对方拎去，在对方疏于戒备下，再行脱身还对产为有力，而且这一次形势对自己更为不利，因为自己是乘了一条船，船上有十‘几个人，虽然只有一个葛天香不解水性，但是座舟已碎，这边船上有好些高手在，力斗万难是敌手，如果被抓了几个，想要救人就难了，最好的办法是让对方抓住，看看自己这方，多少人被擒，而后再会合他们一起营救。


打定了主意，他只挣了两手，就任由对方给扯进了舱里，又被人点了穴道，加速困绑了几道，被人提了起来，扔进一个好像是长形的木箱，砰的一声，上面加了道盖子，接着听见加锁的声音。


楚平并不慌，他感到对方点穴的手法很平常，只要运气一冲，就可以冲开，而且因他的绳子虽然粗，却是连身子带双臂一起困紧的，他只要冲开穴道，施展缩骨法，就可以把双臂脱出，只要两只手能行动，楚平就没有可怕的人了。


楚平深吸一口气，目前已无可做的工作，只剩下对方在什么时候放他出去了，但是楚平毫不着急，他觉得大可趁这段空间的时间养足精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平听见了有人谈话。


首先是一个低细而微哑的女子声音：“启禀二位姑娘，王府的柳寒山师爷舟求见。”


然后是一个极为清脆悦耳的声音：“他倒是很快，叫他过来吧！小芬等他过来后，你就带三个人过他的船去，把他船上的人全部解决掉，不能留一个活口，也不能发出一点声息，听得懂吗？”


“是，不过，姑娘他船上有二十多个人呢！”


“丫头，你别软心肠了，更多的人你都杀过！”


没多久，果然又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道：“柳寒山参见二位姑娘，也恭喜二位姑娘建此殊功！”


仍是那个被称为姑娘的清脆悦耳的声音：“好了，姓柳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有！轻巧宝剑一口，玉壁十对，明珠百粒！”


“把东西拿过来，然后带着你要的人走！”


接着是钻然拔剑声粒粒珠子落盘声！”


“柳寒山，咱们可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交的货物，有一项不对，你可就有舒服的日子过了！”


“姑娘说笑了，在下怎敢欺骗二位姑娘！”


格格一连串的银铃娇笑：“姓柳的，在本姑娘面前还没人敢耍赖过，你倒是不妨一试试看！”


一阵嘿然的干笑：“姑娘言重，柳某有两颗脑袋也不敢在两位姑娘面前捣鬼，东西在这时二姑娘查收。”


钻钻一阵弹剑的声音；“柳寒山，这把剑倒是好剑，只是怎知它是轻巧剑呢？”


“这把剑柄上雕有剑名为证”


“那也算不了什么证明，柳寒山，你想哄我们姊妹不识货，随便找柄剑，刻上两个字就来打过门吗？”


“二姑娘真会开玩笑，这剑还有几处特微之处，在下可以指给姑娘看！”


接着是脚步声然后是啊的一声重坠声，另一个女子询问声：“妹妹，你怎么杀了他呢？”


“为了要证明它是好剑，因为剑是有来杀人的，好剑杀人很干净俐落，这把剑还真不错！”


“哈哈，妹妹，还是你懂得多，反正你也过了杀人的瘾，该我的事儿了妹妹，麻烦你把那小伙子给放了吧”


楚平又被人提了出来，他从声音中听得见的主人是两个姑娘，而年纪也不大，只是手段太毒了。


可是等他看见两团大肉丸坐在船舱中，他的确大吃一惊，那是两个胖婆子，胖得出奇，胖得难以使人相信。


那恐怕只有肉山两字才能形容得淋漓尽至，可是楚平想到她们的来历时，却笑不出来，也哭不出来了。


这两人是一对姊妹，而且是鼎鼎有名的大美人。


大美人是她们自己称钻自己的话，因为她们自己以为很美，但在一般人背后的说法中，却只承认了那个大字。


这个大字是谁都无法否认的，因为她们的体态不但是大，而且大得惊人。


姊姊重有五百斤，妹妹小一点，只有四百九十九斤，一个身高九尺，腰大个围的壮汉，体重也不过两百斤，那已是很难得了，可是这一对姊妹，居然有着一身令人难以相信的武功，而且高不可测。


因为身子太肥胖了，她们不太愿动，每人都练就了一手流云飞袖，那是柬丝成棍，内家劲力的至高表现，仅凭一只罗袖，舞动起来，却可柔克宝剑之利，刚可断铁石之坚，而这一对姊妹的流云飞袖则更是异于寻常。


一般女子的罗袖最长也不过五六尺，她们所使的却是一对采带，长出十倍有余，足有六七丈。


两条采带平时常在她们比大号小缸更粗的腰上，对敌时轻轻一掷之威。


因此般成名江湖高手，据说手下无一招之敌，谁碰上她们都是第一招被掷走了兵器，第二招被另一条采带缠上了腰，拖过去。


而她们杀人的方式更怪，不假刀剑，把人拖过去时，抛在地下，然后用她们五百斤重的身子往下一坐。


就凭这一压的重量，足可使任何人骨断筋裂，不压成个肉饼，也难逃七孔流血，喷血汗孔之灾。


两人没有姓名，自称为大美人，二美人。可是一般人在背后称她们为大罗刹。二罗刹。


二十年前，两姊妹联袂找上洞庭湖君山水寨，就凭一手罗袖袖妙，把名震五湖的水寇神追太保钟雄压成一堆肉浆后，接下了君山的水寨，成了水寨之尊。纵横绿林道，二十年来，无人敢樱其锋！”


楚平没想到会遇上这两个女魔头，倒是为之一怔，先前听得很明白，这两人也是应宁王之召来杀死自己的，可是她们的居然又把宁王派出的师爷给杀了，一时倒是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


两个胖婆子的眼睛本就剩了一条缝，此刻似乎对楚平十分欣赏，眯得只剩一条线了。


楚平好得是如意坊的出身，对江湖上知名人物都有个底子，知道他们的好恶喜憎忌讳，虽是满心厌恶，却仍是装出笑脸道：“原来是二位大姐，小弟失敬了”


他知道这两个魔头丑人多作怪，最忌讳人家说她们老，却最爱听年轻小伙子称一声大姐！”


果然这一声大姐叫得见了效，大罗刹的胖脸上堆起笑容，笑得脸上的粉直往下落，就像是下雪一般，娇滴滴的道：“哟，小兄弟，瞧你这张小嘴多讨人喜欢，这一来大姐倒是怪心疼的了，给你松了绑吧！”


粗得像大树干的膀子一抬，腰上采带飞出，在他身上一点拍拍轻响困在楚来身上的十几道麻绳如遭刀割，纷纷断裂了下来。


别的不说，就凭这一手，已见其内功之精纯，楚平暗自心惊，拱手笑道：“多谢大姐，大姐好俊的功夫！”


大罗刹咯咯一笑道：“兄弟你也不错，那些麻绳早被你背后弄断了，大姐只是送了顺水人情！”


楚平更为吃惊了，对方不但武功惊人，观察力之敏锐尤足惊人，自己弄的这点手法居然没瞒她们。


但是楚平却从容地笑道：“小弟这点能耐，怎敢在大姐面前卖弄呢”


大罗刹又笑了：“我们姊妹就喜欢俊小伙子，诚实的男人，谦虚的少年，难得你三者俱全，看来你这个小兄弟是很好相处的坐下来！”


尽管她们的人丑，无可讳言，她们的声音是真的美，娇柔轻跪如十七八少女，楚平只有感叹着上天何以会给她们这么一付好的嗓子，但仍依言坐下。


二罗刹也笑了：“我们也喜欢听话的好孩子，你居然是如此听话，姊姊就更喜欢了！”


楚平道：“小弟听见宁王请二位出头的！”


大罗利道：“兄弟，你想必也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了。”


他一点都不隐瞒，大罗刹更高兴了：“宁王出了二十万两银子，要卖你跟他女儿的脑袋，我们虽然受聘了，却不想照他的意思做，所以我们做翻了那个师爷！”


“小弟听见了，对二位大姊十分感激！”


大罗利笑道：“别客气，我们可是另有图的，宁王只出二十万两银子，我们知道，那笔钱不算小数，可是知道你是如意坊的东主，就不在乎那些钱了，至少你可以拿出十倍来孝敬大姐的是不是？”


楚平想想道：“如意坊拿得出两百万两来，但是一定要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大罗刹一笑道：“大姊会使他们感到很有意义的。”


她的身子像块巨石般地起，对准楚平扑到，楚平再也没想到这么胖人，会有这么快的身法，躲闪已是不及，只得咬牙力抗，但是大罗刹却只轻轻地坐在他身上，完全没有一点重量，楚平想挣扎，却又发现她身子竟重如山岳，一动都不动。


“楚平拱手放弃了努力道：“大姊，小弟心服！”


“大姊不要你心服，只要你拿出钱来，你知道两个姊姊不但嘴刁而且肚量大，一餐要吃掉二三十只乌骨鸡，为了要保持皮肤细嫩，每天还得吃下两升的珍珠粉，没办法，只好向你这个阔兄弟伸伸手了！”


二罗刹也含笑道：“姊姊，你就这么坐着好了，有钱的男人总是小气一点的，但是女人却大方得很，我们不向他要，自然有人肯出钱的，丫头，把楚少夫人请进来！”


跟着外舱走进三名女子，前面是朱若兰与葛天香，后面居然是个二十二三岁，身材窈窕秀丽的女郎，穿了一身青衣，手中执着剑，跟在朱葛二女之后，她们一见楚平压在大罗刹的身下，不由脸上变色！”


大罗利笑笑道：“二位别紧张，奴家正在跟楚兄弟亲热着呢，你们家这个汉子没良心，重财轻义，为了二百万两银子，居然把你们给卖了！”


朱若兰自然不信，而葛天香却是风闻这一对魔头的心狠手辣，触发了她的江湖气跳着脚战个百万身价呢，若是你们这一对活宝，赔上个两百万，看看有没有人肯要你们！”


朱若兰不禁怔住了，她实在难以相信葛天香泼起来会是如此，便是略一思索，即已明白了她的用意，于是也笑笑道：“天香姊，你错了，她们是武林中的有名的大美人，二美人，你虽是武林第一美人，但是排名在她们之后，只能算是第三美人，如果我都能卖个两百万，她们的身分自然要高几倍了。”


葛天香一怔，她没有想到朱若兰也会如此开口的，她是见到楚平被压在大罗刹身下，只要能把大罗刹激怒移动身躯，楚平立可脱困而出，所以才破口大骂起来，那知朱若兰也看到了同样的情况，接上她的话头，配合搭档，奚落起来，而且话锋更尖利。


但两名女子能同一心思，葛天香就更为放得开了，笑了一笑问道：“兰妹，人家卖这一对肉山来干什么！”


“用处大了，第一，这么肥胖的美人儿，几千年来也难得一见，把她们用绳子牵了拉到大街上热闹之处，外面围个布景，敲起锣鼓，一两银子看一看，谁不想赶个稀罕，只此一端，不出一年，就可以赚进个百万两。第二，不管走到那里，只要把她们往前一摆，无论什么凶神恶煞，无不退避三舍，晚上睡在她们身上，又软又温暖，什么褥子也赶不上，就是死了，剁成一块块熬油，也还能熬出个几十大桶……”


她说话不带骨头，但尖酸刻薄，犹有过之，二罗刹气得脸上变色，目中流露出凶光，大罗刹却一笑道：。“妹子，你别生气她们的目的是在逗我发火跳起身来，好让她们的汉子逃走，老娘偏不上她这个当，让她们口舌轻薄去，老娘一生气就要放屁，她们汉子就坐在老娘的屁股下面，老娘放出十七八个连环屁，熏死她们的汉子，看她们得意去！”


二罗刹闻言一笑道：“对了！姊姊，你生气时用放屁消气，我一生气更糟，屎尿不禁，你压着那小子别让他，等你的屁放完了，就换我来压了，淋他个一头一脸的，好兄弟，这可怪不得我们姊妹糟蹋你，是你不幸，弄了这两个惯会咬舌放屈的婆娘，把姊姊给惹气的！”


大罗刹的腹中咕喂嘻地一阵雷鸣，可是她坐楚平身上，咧嘴笑道：“好兄弟，姊姊是最受不得气的，这都怪你两婆娘不好，你可得忍着点，姊姊的气来得消得快，十七八个连环屁，一会儿就放完了！”


朱若兰与葛天香则啼笑皆非，她们没相到这两个女魔头竟会如此泼践，别说是等二罗刹来屎尿浇头了，就是大罗刹一个臭屁放出来，也是楚平受不了的！


因此，两怒叱一声，正待上前拼命，背后那个俏美女却伸手拉住了她们道：“两位不要动！”


二人身形一顿，大罗刹一声怪叫，身子凌空跃起，肥硕无朋的臀上竟插着一支剑。


剑是由舱板下面刺出的，因为这船板上已被豁开了一个洞，洞中是一只手飞快地缩回去，同时响起了陆华声音：“楚兄，快脱身，如意，保护两位夫人走！”


三人往岸上纵落，二罗刹怒吼一声，凌空追问楚平，大罗刹恨恨地道：“妹子，这家伙交给你，还有躲在舱板下的那个王八蛋，一起抓住，慢慢消磨他，我去宰三个践婢，尤其是如意那残人，居然敢吃里扒外，老娘不把她皮剥了，誓不为人！”


她连屁股上的剑都来不及拔出，而三个起落已经追上了三女，双手轻抖，采带投出了掷向了朱若兰与葛天香，眼看着快要掷上了，那上叫如意的女郎忽地跃身而起，到了她身后，对准她臀上又是一脚踢去！”


这一脚是伤不了大罗刹的，可是如意踢的是那枝剑，本来还有一半在外，被这一脚踢得整个没了过去。


大罗刹痛极高呼，掷住了朱若兰与葛天香的采带了松了手，忍痛拔屁股上的剑，咬牙再度扑上。


她的人虽胖，动作速如风，几度赶了上来，葛朱二女已解脱了采带，握剑在手，与如意合斗大罗刹。


更是以一敌三，大罗刹仍是勇不可当，而三个女子中，朱若兰习惯使双刀、抓了把剑，兵刃不趁手，自然难以发挥，葛天香则是用剑，但是体质娇弱，她是以阎王帖子为暗器而成名的，兵刃上的功夫不算高明。


幸亏如意的一支剑十分凌厉，而她深深了解大罗刹的虚实，一支剑所刺的部位都是双目、咽喉的部位，迫使得大罗刹必须分神照顾的地方，才能使另外两个女的减少了部分威胁，否则那两把剑震弹开去。


她手下的剑却更见凌厉了，粗大的胳膊舞动起来，可不像她的轻功那么卓越，出招并不快，但是坚沉、有力，一剑刺过来，劲力万钧，格架砍磕都没用闪避也很困难，唯如意的及时抢攻，才能使她变招。


因此她也火了，怒声吼道：“如意，你这小婊子，老娘对你何等思宠，教会了武功，你居然反过来坑老娘了！”


如意笑笑道：“没办法，大小姐，我早已说过了，我是出来找我汉子的，找到了就要跟他走的！”


“那有这放话，难道你的汉子是楚平不成！”


“不是，我汉子叫陆华，他偏偏跟楚平在一起，他带我回去，而且他欠了楚大侠救命之恩，我只是为他报思了，因此实在对不起姑娘了！”


“陆华？那条船上除了楚平之外，没有第二条公的！””


“他是在船上，船破沉水后，是我把他捞起来的，怕给姑娘知道，我藏在舱下。”


“老娘屁股上一剑是你汉子扎的！”


如意一笑道：“大概是吧。因为我告诉他，说二位姑娘身上最嫩的地方就是屁股，不过也亏得他的手劲儿大，要是换了个人，这一剑不会扎得这么深的！”


大罗刹的怒火几乎从眼中要喷出来，一支剑对准如意直攻，口中厉吼道：“我那妹子不会轻饶你的那汉子的，但是老娘却要活活劈了你这小姨子！”


如意全神就应战也抵不了三五回合，一剑被大罗刹磕飞了手中的长剑，如意贴地滚出，大罗刹不肯放松，飞身运刺，迫得如意继续向前飞逃，好在江边不远处就有着几株大树，如意娇小的身子闪在大树后面。


大罗刹疯狂似的追了过去，一到猛刺，剑身深陷人树，她用力一拔，只听得好一声，长剑被拔断了！”


大罗刹激发了性子，把断剑一抛，咬着牙怒道：“小婊子，老娘今天不把你活撕了，就是你养的。”


如意咯咯一笑道：“大小姐，大娘娘，我宁可叫你撕成两片，也不愿意养出像你这样的怪物来。”


大罗刹愤然一掌击去，那棵一人抱不地来的巨树居然被震断下来，可是如意又逃到了另一棵更粗的大树后面笑道：“大娘娘你上得来吗？”


大罗刹气昏了头身子一顿飞扑而上，如意惊呼一声身子向下坠去，大罗刹也运气下坠，在离地半文处，眼看已可抓住如意了，忽地一个绳圈套落，恰好套在她的脖子上，跟着绳子一收，硬生生把她吊在一根粗有人腰的横干上，空自手舞足蹈了半天才不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总算过去了，三个女的相与对望，都有恍如隔世之感，半天后，朱若兰才朝如意道：“姑娘，谢谢你，你是陆华的妻子？’”


如意的眼睛红红地道：“是的，只是我们只有口盟婚约，没有成过亲，我也没有想到在这儿会找到他的。”


朱若兰道：“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如意叹了口气：“他以为我死了，他原是我家的小厮，从小我们在一起玩感情很好，他说要娶我，我也答应要嫁给他，到了十六岁那年，他居然径直向我爹求亲了，我爹是个富商，怎么会答应他呢，狠狠的打了他一顿，把他赶走了，不过他很有志气，说十年之内他一定会带着百万家财来迎娶我的！”


朱若兰道；“难怪他会投入冷剑堡去汉杀手了，原来是这个原因迫使他走上条路的，身无分文的穷小子，要想在十年之内，积财百万，谈何容易，只有走在偏门一途了，但是你怎么又会沦入到这两个魔头手下呢？”


如意噙着泪道：“四年前，他着人捎了五万两银子来，寄存在我爹那儿，说这是第一笔聘银，叫我爹收下，不准把我另嫁，第二年他又着人送来了十万两，我爹很害怕，不知道他是从那儿赚来的这些银子，但想到一定是不正当的来路，因为捎银子来的人不肯说明他在那里，只是交下银子，逼着我爹写张收据就走了，匆匆结束了买卖，想要带着我，回家乡去躲开他，那知在洞庭湖中遇着了这两个恶婆娘，杀死了我的爹娘，夺去了财物，因为见我长得伶俐才留下我，而且还教会了我武功…”


“她们不怕你报仇吗？”


“她们的本事大得很，知道我的武功再练上一百年也杀不死她们的，再者她们问知了我的故事后，知道我对爹的势利不无怨恨，答应替我找到陆华成全我们，她们说他能够在一年内存银十万，必然是在绿林道上混天下，我想到也有这种可以就一直留下来。”


“你跟陆华谈过了？”


“是的！我把他藏在舱下，知道别后的经过，对他沦为杀手我感到很难过，但是对他能迷途知返，及时回头，又感到很高兴，他能追随楚大侠，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我更为赞成，而且我终身投效如意坊，追随楚大侠和夫人…”


朱若兰道：“这个没问题，我可以答应你们，如意坊的性质，你已经全知道！”


“知道了，陆华告诉我了，而且我要谢谢葛女侠，为我除掉了一个大仇！”


葛天香若笑道：“如意姑娘，说来惭愧，要不是你的帮助，我们受困于两个女魔头，连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是杀死她了，这头母肥猪那里是人，简直是妖怪！”


朱老兰道：“楚平跟陆华对会二罗刹不知如何了！”


如意道：“陆华说楚大侠剑艺盖世，有他们两人联手，不会有问题的，而且我也把二罗刹的虚实告诉陆华了，她的武功比大罗刹更为精纯，轻功却不好，不可力敌，而宜于游斗，她一身刀剑不入，却有两处练门，一处是在肚脐上，另一处是在腰侧肾孟穴上，等到把她逗乐时，不妨择一处下手，现在我去看看！”


朱若兰与葛天香也要前去，如意却道：“二位最好还是别去，万一他们还没有得手，那女魔很可能会恼极将二位视作对象的。”


葛天香道：“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吃的！”


如意叹口气道：“葛女侠，这两姊姊是天生的怪物，武技超出常情之外，不可以一般情形而言，跟她们不敢斗狠，我亲眼看见有多少高手，莫明其妙地死在她们手下，在平时二位或许还能支持一会，可是从昨夜到今天，二位落水被擒后，穴道一直受制，体力未复，刚才又经过一阵狠战，体能消耗太多了，行动不如往昔俐落，如果那婆娘所扶制，反而害了楚大侠无法放手一搏了！”


朱若兰想想道：“也对，我们的体力确实太弱，否则今天这场拼斗纵若难胜，也不会如此窝囊，也罢，我们就不去了，但我们上那儿去等候呢？”


如意道：“我把宁王府师爷柳寒山乘来的那条船上的人都杀了，把你们船上的姑娘都送了过去，还留有几个人在那儿看着她们，原来是准备擒下楚大侠，放走你们，叫你们拿了银子到君山来赎人的，那条船在下游一里的地方，船上只有五个人在那儿，大罗刹的从人，是些只会儿手的我也会通知他们找了来的！”


朱若兰道：“那也好，我们就到那条船上去等着，姑娘找到楚平，如果发现难以得手，也不必勉强，等我们到了金陵，与八骏友会齐，再直捣君山水寨厂还不迟，我保证姑娘一定能手要仇的！”


如意答应着了，两喘息了一阵，回头望着大罗刹的的大树，都大吃一惊，因为树上已经没有他”


就在二女失神之际，忽然顶上一股旋风飘落，两人顶心各遭了一下重击，昏了过去不，然后罗刹飘身落地，一手提起一个，嘴里含着狞笑，徐徐向下游走去，但是走了几步，她又无力地倒下，把两女摔在一阵。


倒在地上冲击的力量，使得朱若兰首先醒过来，茫然地坐下，把葛天香也弄醒了。她们了也看见了倒在一边，像座小山揣似的大罗刹，两个人都感到很奇怪。


葛天香先问道：“若兰妹，这是怎么回事？”


朱若兰摇苦知道：“我也不知道！”


“刚才去昏我们的是什么人？”


“多半是这婆娘，大概是她太重了，罗子吃不住重量，断了下一来，把她给震醒了。”


说着在地上找到了自己剑，而且还找到了葛天香的，抛给了葛天香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


葛天香道：“现在过去再补两剑也不迟。”


她握剑飞身过去，朱若兰也忙跟了上，才到大罗刹面前，她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吓得二女连连后退。”


大罗利的脸色十分凌厉，咯咯厉笑道：“胖女人有一个好处，就是脖子肉太厚，上吊都不容易，那根带子虽然不容易断却能越拉直长，一直拖到地上，老娘的脚踏着了地，吸了一阵子气，居然灵活了过来，你们没有想到吧？”


朱若兰与葛天香对望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各持长剑，刺了大罗刹。”


大罗刹的人坐在地下，但是动作却很灵活，身子突地腾起，两支刺向她咽喉的长剑，竟中能扎在她胸前肥大的奶子上，吱吱两声，两个人感觉上剑都刺了进去，可是大罗刹手突然刹挥出，先是叮当两声，她把剑都拍断了，然后手指轻弹，居然以极为轻巧的手法，把两个人的穴道都制住了。


大罗刹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首先把两支断剑从乳房上拨出丢掉，咯咯厉笑道：“你们有了第二次逃命的机会，居然放弃了，自己要送上门来，可怨不得老娘了！”


二女穴道被制，一句话都说不出，大罗刹得意地道：“老娘被吊着虽然脱了身，可是急着来抓你们，运气过急，一口气岔在胸口回不过来，所以抓住你们后，又昏倒了过去，你们如果就此不理老娘，这一口气不知要蹩到什么时候，可是你们不死心，居然又想来杀老娘，一急之下，老娘又回过气来，能坐起来了，可是两侧的气血闪住了穴脉，两双手仍是无动弹，吸人拼着再挨你们两剑，让你们利通了老娘的气脉、终于能动了！”


她笑得非常得意，再度一手一个，把两女拉着，来到东边船上去。


在另边，一罗刹与楚平陆华由陷入了苦斗，如意说得很对，这个肥婆的武功比大罗刹还高，一身肥肉，如同熟在剑划不透，刀砍不伤，她就凭着一双空手，把两个大男人打得狼狈不堪，口中还不住地发出狞笑，如同鬼魁，可是举手捉之间，却又充满了杀着！”


楚平已经接二连三的刺中了好几剑，但是完全不生作用，而且她身上反弹的力量却强得惊人，要不是楚平的剑握得紧，早就被她弹脱了手，更糟的是陆华，手中的长剑早已被震断了，只剩下半截，同时也被二罗刹踢了好几脚，幸好他是杀手出身，而冷剑堡训练杀手时很严格，对于挨打的功夫特别到家，那是为了帮助他们熬刑用的。


陆华挨的那几脚，换了任何一个人都是受不了的，但陆华居然受下来了，虽然他的脸上已擦破了皮，沾满了泥沙，嘴角也惨出了鲜血，但他仍然勇悍得如同一头豹子，舍生忘死地拼命着！”


他们从江边一面打，一面移动，已经离开江边很远了，打到了一所农舍前面，屋中的农妇正在炊饭，却被门口这一阵恶斗吓着了，躲得远远的。


陆华又挨了一脚，这一脚很重，一直把他踢进了农家的院子，手中的断剑也抛掉了，陆华再度喷出一口血，全身的筋骨像是拆散了似的，可是他知道不能躺下，必须要出去支援楚平，否则两个人都是死路。


拿着剑都很难伤到这个女魔，空手自然更不行了，陆华走进厨房，先是找到了一柄菜刀，但随即又丢开了，这玩意儿对二罗刹是没有用的，忽地他眼睛一亮。


锅台上正在炒菜，放了油，菜还没下锅，炒菜的人吓跑了，油也熬干了，那辆锅铲在锅上烧得滚热。


锅铲附着长长的木柄，抓起来还是不烫手，他连忙拿着，正巧楚平与二罗刹也逼近了。


陆华知道必须要趁快，向楚平作了个手势，然后扑向二罗利的背后，滚热的锅铲准腰上硬按下去。


二罗刹鼓足了气，却没有想到一股灼热由腰间烫到心里，痛叫了一声，聚着的气一散，平一剑猛插进地的肚子。


长剑溯腹的痛楚被腰上的灼烫盖住了，但更狠的是陆华，她趁二罗刹痛叫散气的一刹那，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把锅铲从她腰里插了进去。


这才是致命的一插，因为灼热的铁铲插进了她的腰间，而她的练门正是肾益穴。


二罗刹运足了全力，双臂合抱，想把面前的楚平硬箍死的，人被她抱住了，但是她的劲力却已没了，变得虚弱而无力，楚平挣脱了她的双臂，同时也抽出了自已的剑，一段血雨溅泄散了他一脸。


当楚平用袖子抹去脸上的血迹时，二罗刹沉重的身躯恰好倒了下来，他望着呆立的陆华，两个人都不必相信这个女妖怪是真正了！”


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如意找了来，一见面忙问道；“陆华，楚大使，你们这儿怎么了？”


陆华结苦笑一声：“总算解决了！”


如意看。一下地上的二罗利，腹上那个剑孔在她肚子上只像是个小钉子扎了个洞，可是里面还有朝外冒着血，像泉水一般地冒着，陆华摇摇头道：“这女妖怪简直不是人，他的身上血比常人多出两倍都不止卜’


如意嘘了口气：“楚大侠毕竟神功无敌，这婆娘练就一身先天无极气功，居然还是挡不住大伙一剑！”


楚平道：“别为我脸上贴金了，若不是陆兄使她散了气，我这一剑还是白费力气，先前我已经刺中她几十剑了，差点没连剑都震脱了手！”


如意惊问道：“陆华，是你使他破了气的？”


陆华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劲力不如楚公子，第二招就把长剑给震断了，还挨了几腿，幸亏我在那家屋子里找到一柄烧红的锅铲，给她贴腰来上一下！”


如意还没开口，却见小红又找来了，急叫道：“爷！快去救兰少奶奶跟葛女侠，她们被那个女妖怪又擒上船去，而且开船走了！”


如意一惊道：“那一个女妖怪？”


“还不是那个大妖，身上都是血，但是把兰少奶奶跟葛女侠一手一个挟着上了船，并刻吩咐开船走了。”


“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已经把他吊在树上了，什么，你说她开船走了，是那一船，大船还是小船？”


“大船，就是你们乘来的那条船头包铁的大船。”


如意更急了道：“不好，陆华，楚大使，我们快把这个婆娘抬了不小船追上去！”


陆华一皱眉头：“扛这条死猪上小船，如意！你…”


如意道：“到船上我再解释，快，我们要急取时间，我先去准备开船，红姑娘，你帮着他们随后赶来！”


小红与陆华两人合力，但是抬着走了几步，陆华就道：“不行，我已经使脱了力，把这死猪丢下算了。”


楚平道：“不行，如意姑娘要带着她，必须是有用意的，再说我们也不能容她暴尸在这儿，让我来吧！”


他一个人背起了二罗刹，居然还能健步的飞赶到岸边，如意已经把夺目邪的那和可船驶离了岸，楚平跳了上去，陆华与小红跟着跳上去，如意道：“请二位再帮忙催舟急追，务须在一刻工夫内追上大船。”


这倒是不用楚乎与陆华动手，小红与小绿等八名等女在飞燕肪上就是操舟好手，这条中舟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桨，但幸好载得好重，吃水较深，她们拆下船上的木板也当桨划，没有多久，已经追到跟大船相跑二十来丈。


陆华已知道了经过，大声喊道：“大妖怪，快停下来，我们已经抓住了你的姐姐，你如果敢不停船，我们就头肥猪给宰了。”


大罗刹从舱里出来，看见了二罗利被成捆成一团，堆在船头上，而且陆华拿了一根竹篙，用包钢头的篙尖对准着二罗刹的肚脐，倒是怔了一怔，虽然距离远，看不真切，但是二罗刹的巨大躯体却是再也找不出第三号的。


困此她顿了一顿才叫道：“楚平！你有种杀她好了，老娘手中有两个人质照样不在乎！”


如意大声叫道：“大娘娘，二娘娘的功力高于你，尚且是不敌被擒，你一个人更难对敌了，我已经商得楚大侠的同意，双方互换人质，大娘娘，如果没有了二姐姐，你连君的基业都不易保住！”


大罗刹似乎有点动心了，沉吟片刻才道：“真的吗？”


如意道：“是真的，我们在江上以小船交换，不过你得先把两个人质请出来，让楚大侠看清楚，确知她们还活着，楚大侠才同意交换，否则我就跟二娘娘谈判，叫她过船来向你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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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019

第十九章



这引诱似乎有着很大的成协，大罗刹终于叫人把朱若兰与葛天香押到船上，她们只是穴道受制，自己还能走动，至少是安然无恙的，这边才松了口气，就听得一声暴响，前面的大船在火光中炸成了无数碎片！


炸药是预先藏在船上的，而且只有二罗刹与如意二人知道。


因为这是大罗刹的坐船，而二罗刹对这个姐姐始终怀有戒心，她也比较如意一点，视如意为心腹，预先藏了这一手杀着。


引线点火后，约莫可燃一测工夫，二罗刹吩咐过如意，如果大罗刹对她下了毒手，希望如意替她报仇，点燃了引线，然后躲到船尾去，只有那个地方较为安全。


如意在回找寻楚平等人时，因为船上还有一些君山水寇，都是参与杀害她父母的帮凶，所以她潜入船上，把引线点燃了再找楚平与陆华。


正因为这一耽误，她才知道后来的变故，等她找到小船上，解决了那几个盗移，孙小红他们，才知道朱若兰他们还没有来过。而且也知道了楚平与陆华跟二罗刹搏斗的去向，她吩咐小红她们去找朱若兰，自己去找陆华。


她想像中以为朱若兰她们也是不放心楚平他们而追去看究竟了，等地来到决斗的地方，楚平等人力战初歇，忙着谈话，却忽略了朱若兰与葛天香的事！


幸好小红很快就来通知了这个消息，她才急了起来，在船上追赶的时候，她才把情形说了！


事情也够阴险的，只以刹那之差，朱若兰与葛天香就会在舱底被炸得粉碎了。


那一阵爆炸的力量很强，几乎整条船都碎了，只有朱若兰与葛表香所站的位置附近是整个地抛起来的，不过同时被抛起来的还有大罗刹与那名押解她两的女子！


四个人被抛的方向是向着岸边，在离岸丈许处砰然落水，楚平与陆华急驾了一条小船，向岸上冲去，她们知道朱若兰与葛天香的穴道被制，无法在水中支持太久的，幸好二人的脚下还连着一块船板，爆炸的力量是底下发出，最先承受巨力的就是那块船板，因此他们二人只是被船板托着飞向空中，而两人在落直时，葛天香很沉稳，拖着朱若兰两人对站着，用脚扣住了船板上的一个铁环，那是钉在上面，扣系绳索所用，却帮助她们稳住了身形。


船板砰然落水，居然还能浮着，但是楚平与陆华两人赶来得不够快，因为大罗刹已经由水中突的冒起，这个女魔头在水中为了行动方便，把外衣脱掉了，只剩下一件肚兜，紧裹在她胖壮的身上，梳成高合的黄发散了，披下来，那模样就像是巡海的夜叉！


她的身后跟着那名婆子，水性也很不错，朱若兰与葛天香已经在拼命运气冲穴，只是还没有这么快。


大罗刹脸上带着厉笑：“你们这两个贱婢，老娘做鬼也不饶你们，老娘要一声声地活剐了你们！”


朱若兰与葛天香叹了口气，已经准备等死了，可是那婆子追了上来，不知对大罗刹说了什么话，她居然改变了心意，与那婆子推着木板，一直来到岸边。


大罗刹首先跳上了岸，一身水淋淋地，挥着手中的长剑叫道：“上来，老娘要你们作为护身符，看楚平那王八旦是不是舍得要你们死！”


朱若兰毫无考虑地就跟葛天香上了岸，那个婆子也执着一把刀跟了上来，把她们向前推去，口中还喝道：“快走，快走，再要慢吞吞的地就给你们一刀！”


朱老兰干脆站住了，沉着声道：“我们的穴道被制，怎么走得快，你要是有种就解开我们的穴道”


那婆子举起了刀厉声道：“你在做梦。”


朱若兰凛然地瞪着她，目中射出一股利芒，她出身郡主，天生就有一股摄人威仪，在楚平面前。她柔情若水。显不出尊严来，可是在这种江湖盗匪面前，她的凛然不可侵犯的神仪居然摄住那婆子，使得她举来的刀又悄悄地收了下来。


大罗刹却冷冷地道：“阿毛，把刀子架在她们脖子上，听候我的吩咐，由老娘来整整楚平那个王八蛋！”


阿毛大概是这老婆子的名字，她闻曾答应了一声，抬起了刀，架在两人的后颈上。。


大罗刹则干脆停了下来，持着剑，等候楚平与陆华，也没等多久，那条小船，追了过来！两人跳上岸，扑向这边而来，大罗刹封剑挡住去路，厉声喝道：“站住，你们再敢进一步，老娘就割下那两个贱婢的脑袋来！”


这倒是说得了出做得到的，楚平与陆华站住了脚，陆华笑道：“大妖婆，你真不识好歹，我们救了你一命！”


“放屁，你们弄鬼计毁了老娘的坐船！”


陆华笑道：“大罗刹，船是被炸药炸毁的，那是你的船，船上又全是你的人，我们怎么捣鬼呢？”


“当然是如意那丫头捣的鬼。”


“她是你们的侍女，怎么能在你船上装炸药呢，这是令妹装的，目的在除去你，你在离岸的时候，已经点上了药线，准备等你回去的，结果她却被我们擒住了，听见我们要送她来交换人质，她急了才说出来，我们连忙把你诱到船尾，免你一死！”


“这倒是能使大罗刹相信的，可是她冷笑一声道：“你们分明是怕两个人质被炸死，那会有这么好心…”


话才说以这里，因为楚平已经冲了过去，陆华也跟着迫进，大罗刹用剑接住二人，厉声叫道：“你们当真不要那两个人的命了，阿毛，你宰一个。”


可是那个个那毛的婆子似乎没听见，她的刀虽然架在二人的脖子上，去没有动作。


大罗刹怒声叫道：“阿毛，你听见没有，叫你先宰一个。”


这一叫更好，那个叫阿毛的婆子干脆放下了刀，而且把朱若兰与葛天香的穴道解开了。


那是因为如意所催的中船也靠了岸，如意很聪明，了解到当前局势，更了解到水寇们心中所思所惧，大罗刹与二罗刹待部属很苛刻，毫无恩德可言，完全是以武功压他们，所以如意举起了一支剑，直插进二罗刹的尸体上，表示她已死去。


这一手很有效，二罗刹的武功高于大罗刹都不免一死，让阿毛明白随大罗刹已无前途，同时向阿毛做了个手势，表示只要她放下刀子，就可以保证她的安全。


看看情势，阿毛知道大罗刹已无可凭仗，心中已经动摇了，因此朝如意点点头，作了具同意的表示。


大罗刹背对着阿毛，全神放在楚平与陆华的身上，没有注意身后的变化，但楚平已经注意到了，所以才毫无顾忌的向前径扑，缠住了大罗刹，而且更拦住了他走向朱若兰寻阵容，拼命把她往远处逼。


大罗刹连叫了两声，阿毛不但没听的话，反而把朱若兰与葛天香的穴道给拍开了，这才使大罗刹明白，连最后的一个部下都叛变了，不由得暴怒如雷，跳着脚叫骂道：“阿毛！你这狗婆娘，居然临危背主，老娘可容不得你！”


阿毛也豁开了，冷冷地道：“大罗刹，君山原是混水龙乔泰齐总瓢把子，你们杀了乔总寨主，占了他的基业，怎么能算是我们的度呢？在寨中的弟兄那一个是真正臣服你们的，只是屈服于你们的淫威而且，现在好容易找到了制你们的人，我们都想为乔老大所仇，那里会听你的！”


大罗刹狞笑道：“你以为楚平他们就吃定我们了，我妹妹只是一时不慎失手而且，等她脱了身，就有你好受的，楚平，现在我把人质交给，你也该把我妹妹放过来了！”


小红与小绿帮着把二罗刹架了起来，她看见插在心窝上长剑，二罗刹早已气绝，自然一动都不动，这使得大罗刹骇失色，她知道妹妹是真死了。


先前她巴不得二罗刹死以后能独占君山，可是现在情势改变。她就没那么沉稳了，厉声叫道：“如意，你这践人好毒的心，炸了我的船，又害死了我的妹妹，老娘不将你尸知段，誓不为人”


她挥剑乱舞，形同疯狂，挥剑直扑船上而去，楚平知道让她上了船。那些女孩子很难抵得住她，他也追了上去，赶在大罗刹的背后，伸手牵住了她的裤腰。抛去了长剑，居然使用从大漠上学来的角力摔跤手法，把大罗刹举了起来，往横里远远地抛了出去。


大罗刹空有一身本事，遇见了这种手法，却是毫无办法，被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老母猪坐地。砰的一声，震得地都动了起来。


她一身肥肉，这一跃自然不会受伤，可是她屁股上由于先前被陆华扎了一剑，剑创未好，这一震使得她疼痛澈心，忍不住怪叫起来，疯狂似的腾身而起，举剑又朝楚平砍了过去，恨不得要把楚平劈成两片才甘心。


她的动作不算慢，但楚平也快，蛇行狸跃，施展出燕身十八翻的招数，一路连翻带滚，使得大罗刹剑剑落空。


他跟大罗刹拼斗良久，终于想出了克制之法，这女妖怪力大无穷而又身轻如燕，要对付他们是很不容易的，但也有个缺点，就是她们太胖了，尤其是腰间粗如水缸。弯腰很难，下盘最弱，攻守仅不易。


这个方法用对了，大罗刹的剑势虽历，但楚平人在地下，一定要弯腰才能够攻击，而弯腰对大罗刹而言却是最吃力的事，举也迟缓了很多！


楚平自己能从容避开，大罗刹却累得直喘，正想停止，楚平却又不太松她，在滚动中又把剑拾回手中，葛天香是知道她虚实的，忙叫道：“相公，这婆娘身上的气功很到家，可是前胸的奶子与后面的臀部是气过不到的地方，朝这两处出剑准无错！”


大罗刹倒还真担心这个，攻势较媛，以备守卫那两处，而陆华又握剑上去缠斗了。


忽而，燕八婢中的小白出现了一棵树干问，手势一面强弓道：“爷！陆爷，请让让，瞧婢子的射妖箭取此妖妇！”


张弓搭矢，嘎嘎中，两支劲箭疾邮，射在大罗刹的背后及腰眼上，痛得她直跳起来！


箭射来的时候，大罗刹已经钉在她的身上，着箭处青烟直冒，而且还吱吱直响，原来箭镞是在火上烧得太红了才套上钢管射出地是她听见陆华用烧红的锅铲破了二罗刹的气功，才想出来的点子，想不到真有效。


滚热的箭烫得她满地乱滚，楚平上前剑尖挑处，在她的手脚处挑了一道小口子，最后一剑下去，却是直戮在气海穴上，大罗刹身子一颤，又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已经昏了过去，楚平才道：“小白，拿两支烧红的箭来，若兰，船上有些药箱，放着紧急疗伤用各种药物，你去取来以备急用！”


对于他的话，很少有人会请问为什么，朱若兰立刻答应着走了，而小白也送了两技烧得红红的铁管走过来。


楚平先又点了大罗刹的昏睡穴与软麻穴，使她的知觉行动能力都暂时失了去，然后才拿起那烧红的箭镞按在用剑破孔的位置，一股焦臭和油烟直冒，外加吱吱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惊心动魄！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箭镞进了伤孔，很快又拔了出来，所以在插进第二处伤孔时，仍然还是发现灼炙的音响，只是略见微弱而已。


两支箭刚好用在四肢，大家看了心中都明白，楚平用剑挑破了大罗刹的经脉，再用火一烫，使得伤处永远无法愈合，也就是说她要求永远残废了。


葛天香忍不住上前道：“相公，我不赞成你这样对待她，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把她上肢都弄残了，使她无法再行动，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的好！”


“我并没有完全挑断她的经脉，只是略略地刺伤了一点，用火一炙，使她的经脉紧缩，再用伤药敷好，伤口愈合后，她不但可以行动如常，而且还能保留十分之三的武功，丝毫不影响她运气自御！”


“有这么神奇吗？”


楚平笑道：“别的不敢说，这一点小弟倒是绝对的把握，回头立刻就可以知道的。”


朱若兰已经把药箱拿来，楚平取出那急疗用的外伤药，连同背上箭创都为她治好后，才解开了大罗刹的穴道，她一跳而起，立刻抡掌向楚平扑来，可是这一跳只有三四尺高，楚平伸掌一封一抖，把她击退了回去道：“大罗刹，你的功力只剩下两成了，从今后安份守已，还可以幸保残生，否则我不杀你，想杀你的人多了！”


大罗刹的人整个地呆住了，楚平把那个叫阿毛的婆子叫到面前道：“你她商量着办吧，只要不拆穿秘密，还可以到君山去撑下场面，带着二罗刹的尸体回去，就说你们在八骏友的手中吃了亏，锻羽而归，帮着她把局面维持下去。”


听说大罗刹只剩下两三成的武功，阿毛觉得自己也能凑合着应付她了，维持着这处秘密，自己地地位可以提高到与大罗刹相等，倒是千肯万肯。


大罗刹却遭：“楚平，你好狠心，她肯为老娘守住这个秘密吗？”


“她肯的，把秘密揭穿了，君山武功比他高的人很多，轮不到她出头，守住那个秘密，可以借你的力量，提高她坐第二把交椅的地位，她自然会肯的！”


在大罗刹默默无语，楚平吩咐抬下二罗刹的尸体然后上了船，扬帆而进。


劫后重逢，陆华找到了失散的爱侣，如意不但找到了归宿，也报了父母的血仇，心是九分中，又带着一分伤感，但是这两人追随楚平的心意却更坚决了。


惊魂乍定，朱若兰却感惭万千地道：“我一直以为这一身所学已独步人间，罕遇敌手了，可是最近这一阵串的遭遇却使我连连受挫，几乎每一个人都比我强！”


楚平笑道：“世上没有所谓绝对的超人，本事练得再高，也只不过是力敌十八百人而已，无法与成千上万的军力相比，也因此官家才能维持秩序，以法纪治天下但是有这些江湖人在，究竟也能使一些为民牧者知所警惧，因为他无法永远把自己置于很多人的保护下，只要他多行不义，即使法有所不及，但正义之剑，仍然足以取他的首级，所以你不可自骄，也不必自馁，你的武功实在已经很不错，只是你父亲派来杀我们的人，都是千万中选一的杰出高手而已。”


陆华笑道：“少夫人也不必丧气，像大二罗刹那样的怪人究竟不多！”


这条船不像紫燕访那样能疾行几百里，但是也不慢，比一般的江船快捷多了，走了两三天，船到芜湖，离金陵只有一两天的行程，船必须靠码头补充给养！


拢岸没多久，楚平接到一张贴子，帖上是丹阳君马钰八臂哪叱梁上春，九面枭梁上秋兄弟两人联名来拜。


马钰是丹阳湖水道总瓢把子，梁氏兄弟则分据东西梁山，三个人都是绿林道上首屈一指的人物，素无交往，但人家以礼上来，楚平只得下船接见了。


丹阳君马钰约摸五十上下，身高体伟，中气十足，说话时声音洪亮，谈吐却很斯文。


东梁山寨主梁上春又瘦又小，却有八臂哪叱的外号，因号知人是暗器能手，九面枭梁上秋比他哥哥高出一个头，生相阴险，说的声音出是尖尖的，给人第一个印象就是此人不可交。


寒喧过后，丹阳君马钰首先说道明来意：“楚大侠，在下与梁氏昆仲虽是水陆不同道，因为地属近邻，且私交极笃，而且又因为前路为洞庭君山所扼，几度想要并吞掉我们，幸好大家互相声援，才未如大小罗刹之愿，我们三人为求生存，鞠湖码头上设有联合堂口共同协力对来往客商尽保护之责。”


对这个楚平是知道的，绿林道所谓的保护，只是抽取例费不加骚扰而已，不过他们这个联合堂口倒是还真尽到了保护的责任。


长江上游到岳阳是一段属君山所领，至九江是一段空档，为两处势力缓冲地带，然后到鞠湖就是他们这一段联合堂口负责，直下金陵，在这一段水程上他们只要收了例费一插上一面旗子，就完全负责，沿江泊岸，即使把船靠在无人的野岸，船上不留一人看守，也不会丢一支锭，因此这个堂口等于是水上镖局。


梁上春接着道：“在下等虽跃身绿林，俱为出出无奈，因为早年愤见不平，杀了几个鱼肉乡民的恶霸，身上背着案子，无法循规蹈矩，开设镖局谋生，只得聚合了一些同样遭遇的小弟兄们，变个方法以营生。”


楚平道：“列位高义，兄弟久有所闻的，因为兄弟的如意坊也经常向列位借道而行，承蒙列位盛情照顾，兄弟十分感激”


梁上秋笑道：“如意访名扬天下，无论是船支也好，陆队也好，一面如意旗行遍天下，没人敢动一草一木，敝堂口可不敢当那照顾两个字！”


楚平笑道：“那总是列位的面子，兄弟理应感激。”


马钰大笑道。“楚大侠客气了，兄弟们想伸手也没那个胆子，兄弟们在这儿虽然勉强找碗苦饭吃，但日子也很艰苦，因为前扼于君山双罗刹，他们的胃口大，过往船支要抽一成半便费，兄弟如果援例而行，行船的就没饭吃了，所以敝堂口例来只取半成，让大家都有口饭吃，这次承大侠帮忙，力葬二罗刹，痛惩大罗刹，消息传来，人心大快，兄弟我认为这是个争取平等待遇的机会，向君山提出条件，要他们减半成，兄弟们则多收半成，大罗刹居然答应了，这都是大侠之赐，所以我们三人特地前来致谢，并在堂室口设下水酒薄宴，专程前来请赏光，以由谢意！”


这是礼貌，楚平无拒绝，他只得道：“兄弟少时拜候，款等却不敢当！”


三个人听他答应赏光，才—一握手而别，楚平回到船上苦笑道：“大家换件衣服，去赴鸿门宴吧！”


陆华一怔道：“我们都要去？”


楚平道：“陆兄将来既然有意要参加如意坊，这些江湖酬酢自是难免，去见识一下也好！”


朱若兰很高兴：“这种场面我倒是没经历过！”


葛天香却道：“兰妹！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这一顿酒未必好喝，尤其是那个梁上秋，一脸诡诈之相，鹰钩鼻子老鹰眼，一看就知道没安着好心，还是不去的好”


楚平叹了口气道：“香姐！以貌取人，失之子羽，那三个人中，我倒觉得梁上秋是个性情中人！”


陆华愕然道：“兄弟与葛女侠有同感，觉得三个人中梁上秋最不可交，而且他的外号叫九面枭，想见此人阴沉善变，楚公子独具卓见，能否指点一番？”


楚平笑道：“我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也许没什么道理，不过，此去对别人都不妨提防一二，对他却可放心”


如意也插口道：“公子，这是为什么呢？据奴家所知，梁上秋是个很难惹的人。”


楚平摊开手掌，里面有一团皱的字条：“家兄与钰为势所惑，将不利于君，酒中菜中，尤其须注意，弟慕君仪，故行为警，弟仅可暗中稍书棉薄，唯恐伤手足之情，得罪之处，尚祈海涵。”


陆华愤然遭：“原来他们要捣鬼，咱们不去又如何？”


楚平道：“他们力足与君山相抗，如果当面拒绝他们，反而给了他们一个出手的理由，我们的船要经过东西梁山，而且北去金陵，全是他们势力范围，不去更糟，倒不如在宴会上作个不伤和气的解决！”


如意道：“这字条是梁上秋递来的。”


“是的，如果没有他先打个招呼，我们上当还不知道，所以人不可貌相，就是这个道理。”


回拜时是五个人去的，主人却出了一个，是马钰的妻子辣手西施崔小小，是出生倥侗的击剑名字。”


席次是分列的，马钰与梁上在主位，崔小小伴着女宾坐在左手，梁上秋陪着陆华与楚平居左手。


酒过数巡，马钰道：“这次敝堂口能够向君山多争到一倍的例费收入，受楚大侠之赐良多！兄弟敬一杯！”


他拿起一壶新送来的酒，换了口杯子，斟满了双手一捧，凌空推送过来，梁上秋暗中用一踢，楚平忙道：“兄弟愧不敢当。”


他举起自己的空杯，也凌空推出去，两支酒杯在空中一幢粉碎。


这是很失利的举动，马钰指然变色。楚平却含笑起立拱手道：“对不起，兄弟以为马史有意要考较一下兄弟，所以才想献丑，用空杯来承接兄赐，那知马兄所习的功夫与在下不尽相同，以致未能配合马兄的神功，辜负了马兄一片盛情，兄弟至感歉咎，愿尽三杯以为谢罪，万祈马兄海涵！”


一件很尴尬的事，被他这么一委婉解释，谁敢不便再发作了，马钰的脸上虽然是带着一件愠色，也不得不勉强地笑了一下道：“楚大侠言重了，兄弟也有不是处，罚酒不敢当，兄弟也陪三杯，爵来！”


从人捧上一个黄杨木盘盘中放着六口黄杨木雕的盘龙海爵，每爵可容一斗，放在马钰的面前。


拿起酒壶，正要往爵中注酒时，葛天香已盈起立笑道：“今天倒是英雄聚会，楚相公是海量，想不到马大当家也是海量，这种酒斗就是一斗也能把奴家灌醉了，两位居然要连尽三斗，奴家虽无饮酒之量、却还能充佑之侍，这侍触的光荣，奴家就毛遂自荐了，梁二侠，请你帮忙出来做个监酒官。”


梁上秋笑道：“英雄对酒，武林第一美人传触，这是难得的盛会，兄弟与有荣焉，不知葛女侠有何指示。”


他也起身走了出去，葛天香笑笑道：“也没有别的劳驾，只要挑看看奴家斟是否公平。”


马钰道：“那还有什么可看的，把酒添满了就是！”


葛天香一笑道：“要是这种斟法，奴家也不必出来自讨没趣了，英雄对的，岂可与寻常匹夫牛饮齐观，奴家早岁学会了一点小把戏，藉此机会博各位一粲而已！”


梁上秋笑道：“想不到葛女侠在斟酒的手法与众不同，这倒是不可失去一饱眼福的机会！”


葛天香道：“而且有麻烦梁二侠赐助之处！”


“女侠尽管吩咐好了，在下当得效劳。”


葛天香道：“请梁二侠叫人送上一罐酒来”


“那容易，酒都在外面准备好的。”


“可以奴家一定要没有开过封的原罐才能献丑！”


梁上秋吩咐人送进一罐原装的酒，葛天香拿起马胜面前的酒壶道：“马大当家的，这把壶求赐一用！”


她把壶拿过去，将里面的酒泼了，伸手扳下壶嘴，默运真力，把壶嘴硬从陶罐上插了进去，就好像那口酒罐是泥塑的一般。


这一手内力与巧妙的运用的确不同凡响，因为壶嘴是锡制的，非常软，而酒罐却是粗陶烧制的，非常脆硬，以软的壶嘴插进脆而硬的陶瓷中，这是一项很了不起的功夫。


她端起酒罐，交给梁上秋道：“妾身捧爵。相烦梁二侠往里注酒，奴家不说停，梁二侠不能停”


梁上秋接过酒罐，葛天香则端起木盘，只放了两具酒斗在上，移到梁上秋面前，吸了一口气道：“请赐酒！”


梁上秋倾过罐身，酒注从壶口流出，倒了下来，酒却分两道，原来她在插进嘴的时候，已经把漏捏扁了，中间黏接，变成了两个小口，酒泉刚好分注进两具爵中。


很快地两具酒爵了，但葛天香并没有叫停，梁上秋只好一直往下斟，酒液从爵口高举办起来，但是却没有流下来，显然是葛天香用内力把酒逼住了，一直到两具酒爵的面高出爵身约莫两倍的时候，葛天香才叫停。


然后她就捧这两爵高植在爵上的酒柱，首先走向马钰，微一屈膝道：“请马大当家赏脸！”


马钰感到很为难，这一手内力巧劲，他自认没有这个本事，如果伸手接了酒爵，还没到嘴，酒柱倒了下来，即是很丢脸的事，但人家送了过来，不接更丢脸！


正在踌躇未决之际，梁上春已经抢着过来道：“马大哥，葛女侠这一手巧劲运神入化，小弟想沾个光。


也不等马钰开口说话，张口一吸，一道酒泉冒了起来，越中他的口中飞直灌去。原来他习的是莽牛气功，用鲸吸之法，一口气把三斗酒都吸下肚去，还没来得及换气，叭的一声，一声东西跟着飞起打在他的脸上，却是圆圆的一块木板，那正是黄杨木爵的底！


这一来他恼羞成怒，厉声道：“葛天香，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敢戏弄梁大爷！”


葛天香冷冷地道：“梁大爷酒喝得太猛了，自己把爵都吸了起来，怎么能怪我！”


梁上春怒道：“放屁，这明明是你故意把爵底震起来的，葛天香，我们请了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葛天香冷笑道：“梁大侠，你没那个本事，就不要强出头。我是敬马大当家的！”


梁上春极一拳击去，口中还怒骂道：“贼婆娘！”


可是他的手只递到一半，就被楚平格住了道：“梁兄，请你顾全点身份！”


梁上春抽回了手道：“姓楚的，我们拿你当个客人，你别给股不要脸，上门欺人了。”


楚平淡淡地道：“梁二兄，令兄醉了。”


梁上春把他的强盗本性都流露出来了，劈手就是一掌攻来，口中还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醉了也要你爬个满地找牙！”


楚手伸掌接住，才发现的他掌力很雄浑，不敢怠慢，也用力抵上，两人在厅上立时较起内力来了，葛天香却捧着酒，悄然地站过一边。


梁上春用的是莽牛气功，真力贯注掌上，想把楚平震倒下去的，但是楚平的马步很稳，单掌相抵，含笑从容而立，不管他用多少气力，都无法使楚平退得一步。


梁上秋看昨出他们的强生败，楚平还很轻松，梁上春则山用上了全力，再苦撑下去，落败丢人不说，内力反震，势非受重伤不可，心有不忍，于是上前几步道：“哥哥，筵中试技，席间切磋，原是武林朋友联络感情的方式，胜负无关荣辱，博个哈哈一笑而已，你这么认真，岂非失了当初原意！”


然后又对楚平道：“楚大侠，家兄量浅，适才猛尽三斗，难免有所失仪，尚祈海涵！”


楚平感于他先前示警之情，乃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梁大侠也只是试试手而已，何认真了，只是梁大侠性急了一点，兄弟的酒尤末饮，等兄弟把罚酒饮了，再来讨教如何！”


他的掌上微一动用劲，把梁上春的劲力逼回去一点，趁势收手，梁上春出就机收回了气劲，楚平笑笑道：“天香姐请把酒端过来。”


葛天香双手端盘，上面还那一爵酒，始终维持高出爵面两倍的状态，可见她内力之纯！


她慢慢挪步到楚平身边，楚平却拿起旁边的一尊空爵道：“兄弟饮不得急酒，只好分成三次饮，幸好梁大侠的酒爵还在，兄弟借用一下吧！”


他把酒爵移到酒柱旁边，用手指在酒柱上戮了一下，劲道恰好抵消了葛天香在外面的无形气墙，但见柱上射出一道酒泉，他用酒爵盛了，引爵向口，一饮而尽。


座中的人看他人两人的表演，不由都直了眼，因为那道酒往丝毫没有减低，仍然那样子，可是酒已经少了一爵，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楚平伙去的酒是底下那一部分，被葛天香用力劲退了上来的，而楚平所接的那具酒爵则是没有底的，酒液注入，点滴不漏，足见他的内劲运用控制，并不在葛天香之下。


一喝过一爵之后，楚平含笑将脱了底的酒爵往酒柱上一扣，同时也伸手移开了尊酒爵道：“天香姐，你久候辛苦了，让我自己来吗！”


酒爵是通的，套上去，盖住了一半的酒柱，还有一半，却被连着带了过来，悬在底下，仍然不动点滴，葛天香含笑放下了木盘，证明她已收劲，现由楚平接了过去。而楚平的表现更为惊人，手横酒爵，移向口边，那带在后面的一道酒柱也跟着横过来，不变形状，一直等楚乎慢慢地喝完，自始至终，移向口边，就像是一具无形的酒爵在外面托着似的，等他放下酒爵，一揖归座。


主座上的马钰神色很难看，发出一声干笑道：“高明，高明，二位运劲入化，敝堂口是望尘莫及了！”


崔小小横了他一眼道：“亏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梁叔叔替你挡了一阵子，看你的脸往那坦儿放！”


口气是在埋怨丈夫，实际是却是撩拨梁上春，暗诫他逞强出头，结果并没有争回面子来！


梁上春气得满脸通红，梁上秋听不下去了。因此道：“哥哥，本来也是，人家向马大哥敬酒，与你无关，你又何必强出头呢？马大哥飞触款客，表现了一手内劲向人家叫阵，当然是有相当把握的你这一出去。没落了个好，反而落了个满身不是！”


崔小小一听语气不对，连忙道：“二叔，这可不敢当，我是在说我们家马钰，可怪梁叔叔的意思。”


梁上秋冷冷地道：“集义堂是我们两家的，无论谁丢面子，大家脸上都不光彩，大嫂可能置身事外，说那种风凉话话干吗？人家敬马老大酒的时候，没听见大嫂哼哈一声，现在却来放马后跑了！”


崔小小神色一变道：“二叔！你怎么冲着我来了！”


梁上秋道：“小弟不敢，集义堂只有三个位子，没有大嫂的份，小弟只提醒大嫂一声，你要跟马老大呼叨家力事，别栋在集义堂上！”


崔小小变睑道：“马钰，你听见你兄弟说的了？”


马钰沉声道：“听见了，他说得很对，这集义堂上本就没有你开口的份儿，你自讨没趣，给我乖乖的坐在那里，闭上你的臭嘴。”


崔小小当着众人受了叱喝，面子上更拉不上来，一拍桌就待起身离席，马钰怒道：“坐下来，老子没有叫你走，你敢动一下，老子当众就剥了你，妇道人家，少管男人的事，你不放屁，没人当你是哑巴！”


见他发了脾气，崔小小居然又转回了神色，一笑道：“当家的，这是干嘛呀，我不开口就是了，可是我喝多了，到后面去松一松总行吧！”


马钰沉声道：“不行，给我蹩着，蹩不住就拉在地下！”


崔小小神色自若地说：“行，只要你们不嫌脏！”


这两口子冷冷热热这一闹，倒是把个人弄糊涂了，马钰才笑道：“上春，咱们是好兄弟，别理会那婆娘的话．刚才谢谢你盖住了大哥的脸，大哥总得为你捞回一场来！”


他拍拍手，外面抬来两块大石头，都是四尺见方，放在席中央，马钰徐步而出笑道：


“葛女侠，楚大侠，二位的巧妙，咱家是比不上，只有一点蛮力，献丑傅方家一笑。”


运气举掌，拍向一声大石，只听是叭的一声，碎石四贱，那块巨石袭了两截，断处落下了一地碎块。


单掌击石，这是寻常走江湖卖艺的玩意儿，根本上算不了什么场面的，但马钰居然亮了出来，完了还拱拱手，满脸得色道：“献丑，献五！”


泰然归座自斟一杯饮下：“兄弟练这击石掌足足下了四十年的功夫，虽然还不够干净利落，但是自信举世之间，能达到这程度还没几个！”


一掌才把块石震成两截，还零零碎碎地散了一地碎石，这种功夫连走江湖卖艺的也给人喝倒采，而马选沾沾身喜，当作是不了起一成就！


但楚平等人究竟是客，虽然已似抓破了脸，但还没闹到脸红脖子粗，谁也不好意思揭穿他，可是马钰偏不识相，吩咐又拿进来一声类似的石头，放在厅前道：“各位也许不信，所以兄弟另外准备了一方石块在此，各位中如果谁能把石块也像兄弟一样，一掌劈成两截，兄弟立刻自断双掌，从此不谈武事。”


楚平笑道：“马大当家的，这又何必呢，楚某等此来是为联络感情，又不是赌气来的。”


马钰冷笑道：“楚大侠，话说得轻松，吾辈江湖中人，在外面混的就是一张脸，既然连络感情，刚才葛女侠对兄弟的种种又是什么意思。”


葛天香怒道：“那是因为他自己不知道进退，我又没有敬他酒，他凭什么横里插一手。”


马钰道：“在下敬楚大侠的酒，女侠跑出来自行炫技斟酒，又是什么意思？”


葛天香被他问住了，陆华前闪身出来道：“马大当家的既然要人饮石头，兄弟我勉强一试就是了。”


马钰淡淡地道：“欢迎，欢迎，但不知陆大侠这一式作不作数？”


陆华道：“怎么叫作数，怎么又叫不作数呢””


“作数，就以陆大侠这一劈为准，只要石块袭成两截，不作数，就请大侠回座，换个能作数的人出来。”


陆华道：“作数了又如何呢？”


“那就欣赏一下陆大侠神技，成功了，在下自断双手，不成功，就请大使把葛女侠的双手砍下来！”’


陆华一听这条件太苛刻，心知这块石头一定不会很容易砍，自然不肯被套住，乃笑笑道：“在下可不敢用葛女侠的双手来作赌注，自然不能作数，不过在下对这块石头倒很感兴趣，不试一试在下实在难受！”


说完砰的劈了下去，那知道这块石看起来结实，却不经砍，一掌下去，石块碎成了无数细层，竟成了一滩散沙，马钰脸色一变道：“陆大侠，你这是什么意思，在下已经说过了，如果大侠不能作主，别浪费了材料，在下这石块是用碎沙调了料汤压紧后，放在特建的窑洞里烤干的，只要轻轻一碰，在下练的是掌刃功未，讲究的是运掌如刃，将石块斩成两截，就是练一个快字！”


陆华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马大当家的为什么不早说呢！兄弟若是早知道就不会逞强出头来了！”


马钰道：“兄弟在先前就问过大侠是不能作数了，既不能作数，就不该出来。”


陆华笑道：“刚才梁大侠出来代大当家的敬酒也没有问问我们是否同意了，可是开条件归开条件，接受与否，其权在我们，并不一定你丹阳君开出条件我们就非接受不可呀，正如八臂哪叱跑出来代阁下饮酒一样！”


马钰脸色一沉道：“陆大使是存心捣蛋的？”


陆华笑道：“不！先前我是没明白内情，所以才试了一试，大当家的告诉了此石的制法，陆某倒觉得这种条件还难不到兄弟，请再踢一声如何？”


“可以，问题是这一次作数与否？”


“当然作数了，掌中刃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工夫！”


他说得极有把握，马钰看了他一眼道：“当然可以，但是请陆大侠注意在下所提的条件！”


“我知道，请把石块抬上来吧！”


马钰看他一眼道：“兄弟练此掌刃已下了四十年的苦功，陆大快就是从出娘胎开始练起，也未必四十年。”


陆华笑道：“在下今年才三十出头一点，功力绝对不如阁下精纯，但是既然讲的是个快字，在下还能奉陪。”


马钰叫人再送进一块石头，放在陆华面前，陆华看都不看，反手一剑劈在石块上，随即镪然归鞘笑道：“大当家的看这一剑如何？”


石块已经被剑刀斩过，石块断成两截，却连一点细沙都没漏下，马钰道：“这不是用掌刃震的！”


陆华冷笑道：“你练了四十年的掌力，也不过是一掌裂石，我练的是剑，不过十年就行了，如果你认为我是剑不行，不妨用掌来我的剑对对看！”


“你这根本是无理取闹！”


“大当家的不觉得自己那些条件也是取闹呢？如果你牵头猴子来叫我们它比爬树，还更是稳赢的呢！”


他的话又阻又刁，梁上春飞身而出，抡掌急攻道：“小辈，你拔剑呀，梁大爷这就教训你一下”


陆华连剑带鞘，握在左手，住空中一抛道：“剑落下时我就出鞘，你多留心着！”


梁上春全神去注意那支剑，陆华闪至他背后，一掌击中在他的背上。


梁上春的身子一个踉跄跌了出去，陆华及时接住了空中落下的剑一下子比在他的后脑上笑道：“梁大当家的，我的剑拔出去了，你还有意思赐教吗？”


梁上春身子刚动，可是陆华的剑比在他的后颈上，身形跟着移动。一连几步都没有离开队的背后。


冰凉的剑尖上一股森冷的寒意，一直透进他的心里，他知道对方存心戏弄他，他无可讳言，对方的剑术造诣也着实惊人，如果陆华存心要杀死他，有十颗脑袋也掉下来了，由此可知陆华并杀死他的意思。


一个很狡猾的人，冷静下来时，就是在动歪点子的时候了，粱上春看穿了陆华不会杀他，干脆站住了身形，一挺脖大道：“姓陆的，大爷把命卖给你了！”


陆华淡淡地道：“梁大当家的，我姓陆的出身冷剑堡，也是声名狼籍的冷剑杀手，杀人本是的的职业，你别跟我来这一套，只是陆某没有忘记杀手的本份，绝不在沿线代价和条件下杀人，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出我杀你，我才留下你这条命，现在你自己要卖出这条命，那真是求之不得，你开出价钱来，看有没有人肯出价，只要有人点头，陆华立刻斩下你的人头”


听说陆华竟是冷剑杀手出身，的确得好几个人为之一震，马钰立刻问道：“楚大侠，这是真的吗？”


楚平淡然笑道：“当然假不了，最近冷剑堡已经瓦解了，冷氏兄弟同时葬命，陆兄失了业，偏又新接了家小极力要赚钱养家，马大当家的是否有生意照顾他呢？那时正是机会，因为陆兄自己开了买卖，正在创牌，很希望做两票以广招客来，前向天他接下兄弟的委托，杀了二罗刹，因为是开张第一系生意，算得特别客气，只以一百两银子，你若有意赐顾，兄弟给你说说，也照那个价格优待你一次！”


马钰被他这番话弄得怔住了，呆了半晌才道：“兄弟实难相信，如意访与八骏友都是侠义君子，大侠怎么会跟那个冷剑杀手在一起的！”


葛天香冷笑道：“冷剑杀手有什么不好，他们虽以杀人为业，究竟还是正大光明的凭真武功下手，比那些在暗中下毒，卑鄙豁人的无耻小徒可敬多了！”


马压恼羞成怒地道：“葛女侠说的是谁”


葛天香道：“在当家的自己心里有数，刚才我把壶里的酒洒了，把壶也毁了，就是给你个面子，难道还要我把说点明出来不可。”


马钰怒道：“女侠是说我们在酒里下了毒，这真是岂有些理，壶里的酒还没有倒干，我当你的面喝下去。”


他拿起那具拔掉了壶嘴的壶，倾出壶里面的残酒，居然还有大半碗，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葛天香笑道：“马大当家的，别以为你来上一手就可以唬过人了，我葛天香单身一人间江湖也有几年了，什么鬼花样没见过，什么鬼门道不懂，你那把壶是一斤装，满装连壶是四斤四两重，可是那把壶倒空了还有四斤多重，因为中间用了一斤夹层的锡，夹层鸳鸯壶放置毒酒，是下五门江湖手法，想不到这堂堂的集义堂，也会用上这一手，连我都替你脸红”


马钰没想到秘密一下子会被当众揭穿，一张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还是崔小小脸皮厚，淡然一笑起立道：“高明！高明！想不到葛女侠是个大行，难怪多少人想占占你这武林第一美人，挖空了思心，仍是碰一鼻子灰，酒中用药是我出的馊主意，不过可不是毒，只是一点迷药，想让大侠吃完好休息一下，因为最近这一阵子，他行侠江湖，忧国忧民，的确是太辛苦了一点，没想到一片好心，反而招来了误会，这是从那儿说起呢？”


这个女人的嘴真行，一件极为尴尬的事被她一说，居然让人无从驳起。


而梁上春配合得更好，故意愤然道：“大嫂！你这么做就太不应该了，纵然你是一片好意，也难免会招致误会的，何况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谁都不知道，却把我们集义堂的招牌给砸了，马老大，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他气势凶凶地直向马钰扑去，因为他的态度太逼真了，陆华也没有再持剑跟上，但是梁上秋却知道他这老哥的为人，连忙向楚平作了个眼色，楚平会意走出来，挡在陆华的面道：


“算了！梁大使，既是出于一片盛情，在下就心领了，不必为此伤了彼此的和气！”


梁上春道：“不行，你能算了，我可没有罢手，非得问个明白不可，集义堂的名声可不能受辱！”


说着话徐徐回身，双手一摊，谁都会以为他是在用手势加强说话的语气，但楚平却已成竹在胸膛，在他身之际，手已按上了剑柄，掀住了卡簧。


梁上春摊开双手时，楚平的长剑也出了鞘，只听见飓飓声响中，先是两支飞刀，挟着一篷铁莲子，继而是四五支钢缥，十来支没羽铁箭，密如飞蝗地罩了过来！”


在如此近的距离，而且又是突然发作，楚平如非早有准备，万难躲过这一大片暗器的！


幸好他是得了梁上秋的暗示，而长剑及时出鞘，而且蓄意防备，乍见点如雨，他的刻也舞成一片光幕，不但护住了自己，也护住了后面的陆华！


叮叮之声，不绝于耳了，好一阵子，梁上春的暗器才放完了，地下散了一地的零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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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陆华也这种景象惊呆了，直等惊骇过去，他才嘘了口气，向楚平一揖道：“多谢楚兄相救之德。”


楚平微笑道：“没什么。”


“陆兄心思镇密，江湖见闻却太隔阂了，既然开罪了八臂哪叱，就得防备他的一双手，尤其是在他背向你的时候，万不可大意！”


陆华轻叹一声道：“兄弟并非没有戒备，而且一直在警戒中，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在那种情形下出手的，兄弟是冷剑杀手出身，一个冷剑杀手，最重要的就是不轻信敌人，在付方没有完全气绝前，绝不会放松警觉，所以冷剑杀手杀人的方法，都是一剑果首，那是干脆的方法，可是梁上春这家伙实在太卑劣了，他竟然借着转移目标的当儿辞然反击…”


梁上春怒道：“你自己说过的，在敌人没合证实死亡前，绝不放松戒备，那是你自己忘了信条，怪得谁来！”


陆华冷笑道：“当然不能怪你，怪我自己对绿林道上的认识不够，我以为此堂以集义为名，即使不行仁义，多少也该有点绿林英豪的豪气，那知道你们耍阴谋，下毒，暗算把什么卑鄙的事部干绝了，我身为冷剑杀手，认为天下最可鄙的人就是我们这一行了，为了钱，可以毫无理由地杀死不认识的人，看到你们的行径之后，才发现世上居然还有更可鄙的人！”


他的嘴胆够损的，一面刻薄自己，却将对方贬得更低，使得马钰、崔小小以及梁上春的脸上都泛起一片芳红，梁上春怒道：“姓陆的，你高到那儿了，你说过你是用剑的，却发掌偷袭，要不是梁老子上了你的当，全叫你这么容易的用剑制住，这是你不仁在先。”


陆华走到一边的石旁，忽地一掌拍在柱身，柱子震了一震，粗硬的青石柱上，居然陷下一个半寸多的掌印，然后才冷笑道：“陆某这一掌并杀不了人，但是为了要贯彻自己所说的话，那一掌连一成都没有用到，否则那有你的命在，唯其如此，陆某才不齿你的为人，因为你一开口就说出要用双掌来会会我的剑的，我才不防备你的暗器，那知道你的知竟如同放屁！”


梁上春阴沉沉地一笑道：“姓陆的，永远不要相信敌人的话，冷剑难道连这一点都没有教过你。’：


“教过！但我们是被你们以礼邀请而来的，根本没认为你们是敌人，你们也不敢言敌，如果你们公然扬战，不必楚兄出手，我陆华一人也够你们受的，冷剑杀手要杀死一个人时，从来也没失过手，上天入地，也会把你们的命追到手！”


梁上春受不得激，大声怒叫道：“姓陆的，现在我们已经公开叫阵的，你就来追梁老子的命看看！”


陆华冷笑一声道：“你放心，目前还轮不到你，宰也要从马钰宰起！”


他忽然想到梁上秋的示警之德，觉得不该对梁少春太过难堪，所以语气一转，又移一马钰头上去了。


梁上秋果然趁着这个机会，发出一阵冷笑道：“说得好！哥哥，马才能大他们真算替集义堂挣够了光荣，集义堂在江湖上的地位并不算低，君山以下，金陵以上的水程，再加上马老大丹阳湖所辖的范围，无论从那一个角度算，都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而且我们地当要冲，过往的江湖朋友也很多，为了跟君山分庭抗礼，我们在谁的面前都是把腰干挺外直直的，何等风光，可是今天之后，我们就是跳进长江，也难洗脸上之羞，兄弟实在无颜再据集义堂这个堂口，马老大，你一个人去撑台！”


马钰显得很为难地道：“上秋！你怎么说这种话呢！我们可尝愿意这么做，这完全是不得已的！”


梁上秋道：“有什么不得已的，我们打家劫舍，占山上寨，原就是与朝廷王法对立的，既然干上了这一行，根本不必去理会朝廷的事，管他是那一个，都管不了我们，我们又犯得上去巴结谁？”’


马钰苦笑道：“兄弟！我们能够有此一片局面，都是受到宁邸默许的，江南大小十四个集，九宫六堡，谁不在宁邻之下讨生活，违抗得了吗？”


梁上秋冷冷地道：“楚大侠与八骏侠与宁邸一直就在反对的立场上，也没怎么样！”


马钰道：“兄弟！不图目前，也要图个将来，我们不想在草莽中混一辈子，这是个机会！”。


梁上秋佛然道：“什么机会，我们汗创这片基业，也没得到宁邸的一点帮助，我不相信宁王成事之后，会对我们有何提拔！”


“话不是这么说，本朝是以江湖起家，朝廷多少公候将相，那一个不是江湖出身？”


梁上秋冷冷地道：“马老大，人贵自知，当年以江湖起家的公候，现在还有几家，何况我们目前都混不下去了，还说什么将来！”


马钰低头不语，崔小小道：“宁邸的事是我主张接下的，我负全责，楚平！老娘向你挑战，借你的人头一用！”


朱若兰飘身而出，双刀径发，崔小小连忙拔剑架住道：“郡主，奴家可没有冲着你来的。”


朱若兰刀发如风，把崔小小逼得连连后退，冷笑道：“辣手西施，我忽然记起你这张脸了，也知道你是什么玩意儿变的，我现在不是郡主，只是一个江湖人的妻子，但是我对一个丈夫都能卖的女人，绝不轻饶。”


这番话使得堡中的人都为之一怔，最吃惊的是梁上秋，连忙问道：“少夫人，此话怎讲？”


朱若兰刀指崔小小道：“刚才马钰说你们如此做是受了我父亲的驱使。”


梁上秋道：“是的！老夫接得了令尊派来的密使，提出要求，先以异日富贵相许，接着又提出了警告，如果予以拒绝，必将招致不利，集义堂虽然是江湖堂口，不在王法管辖之内，但令尊宁王爷经略江南六省，果真要不让我们在此地立尺，却也是轻而轻举之事。”


朱若兰道：“我知道，我们这一路行来，已经迭遭拦截狙击，包括冷剑堡与君山水寨的大二罗刹在内，他们都说是获得到家父的指命行事。”


梁上秋道：“少夫人能谅解就好，因而对家兄及马老大种种得罪之举，想必亦能予以曲谅，他们实在也是不得已的，只是对适才所作的种种的暗算行径，在下深以为愧，阻难各位理虽不当，情可以谅，使毒偷袭，则有失江湖人之风骨，无颜立足于同道之间。”


朱若兰道：“前面几度拦截，我就深感纳闷，家父对我们不放过，是想像中的事，家父不安于江南一隅，蓄志大图，我也很清楚，只是家父是个很精于盘算的人，而且也是很冷静的人，绝不会妄动无名，他如真要对付我们一定会有更为万全的办法，绝不会用这种手段，而且也不会亮出身份，落个口实在他人手中”


梁上秋愕道：“少夫人说这不是出于令尊之意！”


朱若兰道：“宁邸来人是崔小小接引的吗？”


“这个不清楚，反正他们是从丹阳湖引见的，来人身怀邸护卫腰牌，并持有令尊手札。”


“那就更不对了，家父从不与江湖人直接打交道，他府中养不少江湖高手，作为他的私人代表，任何与江湖人间的联系，都是由那些代表私下，更不会派个护卫公然为之，甚至于还下手札，梁二侠，你想想，家父志在问鼎中原，南面而王的人，又怎么会轻的把他的字迹留在他人手中！”


梁上秋道：“莫非那个人是冒充的。”


“那倒不会，小妹说句放肆的话，朝廷的钦差都可以冒充，唯有宁王邸的随员，却没有人敢冒充，叛透造反罪及九族，冒充宁王府的人员却会诛及十族，家父对这个最为重视，人倒假不了，但未必是奉了家父之命！”


“还会有谁能假托令尊这命呢？”


“别的小妹清楚，到于到贵堂的这个，必然是现任王妃裴氏的伪托，她是兵部尚书裴案的妹妹；另为一股势力，与家父一向是敌对的。”


“那不是令堂大人吗？”


不是！先母亡故多年，裴氏是六年前续弦的，她嫁过来就是别具用心，最近一两年来，表现得尤为明显。”


“这个……少夫人何以知道呢？”


“因为我认得崔小小，她是裴氏的心腹护卫之一，以前经常秘密出入南昌王邸，后来因为家父盘查较严，才不敢前去了，因此她引进的人，绝非家父的人员。”


“这…目的何在呢？”


“这是很明显的，因为外子又加入了八骏友，而且最近与大内锦衣卫东西各厂主要人员私交颇笃，在塞外胡族诸帮中尤具影响力，如若事成，可以为家父树下强敌，如果事败，由各位必将有所折损，她可以引进一些私人来取代各位，培蓄势力！故而无论成败，对他们都有好处，吃亏的是各位而已，即使各位真的杀死了外子，家父也不会承认的，更谈不到奖赏与报酬了…”


梁上秋朝梁上春冷笑道：“哥哥！你听见了！”


梁上春愤然地望着马过道：“马老大，你最后把事情交代个明白！”


马钰道：“上春！朱若兰是宁王的女儿，自然替她老子说话，这怎么能信！”


梁上春冷笑道：“是吗，她要帮她老子，我们也是替她老子办事。这么说来，我们竟合作了！”


崔小小忍不住道：“马钰，你真是个蠢才，连话都不会说，还能办事吗？好好的一个计划，叫你弄成了一团糟。”


马钰也知道刚才那知出了语病，先前叱责老婆的威风顿时一扫而尽，被崔小小叱得哑口无言。


崔小小又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宰了楚平，否则你那个丹阳君也甭想干了，老娘扶植了你十几年，连身子都赔了，想不到你只是块废料。”


马钰无可奈何之下，怒吼一声，捞起身旁的狼牙棒，直向楚平扑去，这家伙心计不行，手底下功夫倒是真有两下子，一支狼牙棒上颇见工夫，与楚手杀成一团。


朱若兰揭穿了崔小小的身份后，两人也重新开始交手了，崔小小一改先前畏缩之态，突转辛辣泼野，像毒蛇般地凌厉抢攻，跟朱若兰雪片似的双刀杀成了一团。


朱若兰边战边冷笑道：“辣手西施，这下子终于把你的真面目显露出来了，你怎么不再装穿出那副窝囊相了！”


崔小小的目中喷着火，剑势更厉，渐渐地反而把朱若兰压到下风去了，梁上春状不禁骇然道：“弟弟，没想到那婆娘真有两下子，单凭她这手剑法，恐怕就远远在你我之上。”


梁上秋一叹道：“哥哥！你总算明白了，每次对外冲突，都是我们俩卖命，那还不够吗？人家说上两句好话，奉上两顶高帽子，咱们就抢着拼命去，唯恐他们两口子吃亏，现在你看看，他们那一点比咱们差，咱们跟人拼七死八活，即使剁翻了对方，自己总要七零八碎地带上点小伤。人家出手只要几下子就能解决了的。”


梁上春的神情在愤怒中有点落寞，“弟弟，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呢？如果要拼掉我们，又何必隐藏实力，不让我们知道呢？”


梁上秋道：“他们何必要拼掉我们，真把咱们除了，梁山兄弟未必全会听他们的，他们还自己分神去掌管，这个样子更好，有事咱们哥儿俩打前阵，凡事都是咱们出头顶下来，外人的目标全冲着我们，他们在丹阳湖里慢慢培养实力“你早就发觉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些年来，我们东西梁山的弟兄死伤众多，丹阳湖的人手却越来越多，实力似乎已经超过我们，但是他们民不争堂口收入，仍是三均分，我们只是勉强够开销，他们应该缺很多才是，可是丹阳湖的人似乎比我们弟兄还要富裕些。”


“这个我问过了，我们是纳指着堂口收入过日子，他们则另外还兼做一些买卖，而且丹阳湖有鱼米之利，那是我们不及的，所以堂口上的收入，他们从来不争，我就是为了这个，认为他们很够意思了”


“满篇鬼话，我调查过了，丹阳湖虽有鱼米之利，却轮不到他们，那是真正宁王府派人来收取的，鱼牙子、丝商、粮行，全是宁王府包办了去，丹阳湖连半分银子都分不到，因此我认为他们一定另有财源，今天才知道原受到兵部尚书裴采的津贴，丹阳湖的人手根本是他们私蓄的武装，白拿着我们充筏了！”


梁上春道：“兄弟，如果能走裴尚书的路子，未尝不是一条好出息！”


“哥哥，你怎么还没死心，马钰功夫比我们精纯，年龄比我们大，出道比我们晚，而且他根本不想在江湖上成名，还说明了一点，这个圈子没有我们江湖人的份儿，最多只是利用我们一下而已，哥哥，一旦身入江湖，就与富贵绝了缘，我们还是守住本份吧！”


梁上春叹了口气道：“我实在很不甘心，而且在江湖这个圈子里也等腻了，朝不保夕，满手的血腥……”


“哥哥！没办法，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路，你看．看楚大侠，到手的富贵而不屑一取，再看看朱若兰，放弃了金枝玉叶的郡主之尊，情愿跟楚大侠行侠江湖，八骏友中。好几位都是一方首富，甚至还娶了一邦之主的妻子，他们都选择了江湖行，可见他们练武的人，只有在这一行的人，才有真正的乐趣，东西梁山虽不是什么大地盘，可是在我们这一亩三分地内，不受拘禁，不虞饥寒，何等逍遥自在！”


梁上春终于心动了，叹了口气道：“弟弟，你说得对，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


梁上秋道：“那还用问吗？我们只争取我们已有的，东西梁山里的弟兄全是跟我们一起创天下的，那没人能夺去，这集义堂原本在我们的地盘内，没理由让丹阳湖来插一脚，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收回来！”


“何必还要收回呢？叫马钰自己退出就行了。”


“哥哥，你如果细心看看，集义堂里还有多少是我们的人，我们的弟兄日减，丹阳湖的人手日增，所有的管事差不多全被他们占了，等我们没有利用价值时，他们一脚踢开我们，你们还不是乖乖地认了。”


梁上春熟思片刻，才道：“弟弟！我错得厉害，幸好你不糊涂，否则咱们哥儿俩叫人卖了还让人看笑话！不过现在还来得及叫他们看看我们梁氏双雄是否好吃的，马老大交给你，我对付那个婆娘去！”


说着飞身向前，扬手叫道：“大嫂，兄弟来帮你忙！”。


两口飞刀直取朱若兰，被她用双刀格飞了，跟着又是扑扑连声响，四支没羽铁箭却全部打进了没有防备的崔小小胸前，紧跟着一支钢镖，射穿了她的咽喉！


崔小小连一声都没发就倒了下来。


梁上秋不必去帮忙了，马钰与楚平酣斗正烈，崔小小向下一倒，使得他怔住了，楚平轻轻一剑，把牙棒击落在地，剑尖再进，逼向马钰咽喉，而马钰却像呆了似的，根本没有闪避！


看到他神落魄之状，楚平倒是不忍心再下手杀死他了，收回了长剑道：“马钰，你是怎么了？”


马钰仍是呆呆的，拖着沉脚步，走向了崔小小，把她抱了起来，哺哺地道：“娘子，娘子，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呢？你这一去，我该怎么办呢？下一步怎么作呢？一切事情都是你安排好的，你可不能赖在我身上，没有了你，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崔小小自然是无法再回答他了，马钰抖了一阵，见崔小小的身子已渐渐凉了下来，这个魁梧的汉子居然坐在地下，放声大哭起来，哭声中只有一句话，“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梁上春叫道：“舍不得你老婆，就跟她一块儿去！”


马钰的脸上显出一略略畏惧的神色，摇摇头道：“不！我不要跟她一起去，她管得我太厉害了，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连多吃一碗饭都不行，兄弟！在人前，她对我好像很恭敬，那是做给你们看的，背着人，她比我老娘还凶，兄弟！是谁杀死她的？”


看样子，他又不像糊涂，可是最后一句话他又没有清醒，梁上春又气又好笑：“我，我杀的，胸前钉着我的没羽箭，喉咙口插着三楞镖，都是我的”


“是的！不错！我认得，但是你为什么要杀地呢？”


“因为你们两口子太不够意思，居然骗我们！”


“不是我，是她要骗你们的，我从不管事，所有的事都是她在经手，只是用我的嘴转说出来而已，兄弟！我就劝过她不能老是骗人，总有一天会被你们发现的，可是她不在乎，她说你们看是笨一点，还可以多活几年，否则她先发制人，随时都能杀掉你们！”


梁上着冷笑道：“所以我不想等到那一天！”


马钰叹了口气：“做得对，兄弟！你不杀她，有一天我也会杀了她的，跟她在一起，简直没有我自己过的日子，可是你现在杀了她，叫我怎么办呢””


“你是丹阳君，回丹阳湖去！”


“我这丹阳君是她封的，丹阳湖的人也全是她的，没有了她，那些人不会听我的，我还去干什么呢？”


“马老大，你究竟是怎么了？”


马钰茫然地道：“我怎么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除了这个老婆，我什么都没有，她活着的时候她管我。她死了我又不能管她，我该怎么办？”


梁上春叹了口气：“你把她带回丹阳猢去，自然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办的，集义堂是散了，兄弟一场，我不难为你，今后为敌为友，全在乎你了！”


马钰茫然抱起了崔小小，慢慢地出门而去。集义堂里的人大部分都悄悄跟着他走了，梁上春又叹了一声：“真没想到，马老大会是这份德性！”


梁上秋冷笑道：“哥哥！你若是认为他真是这个样子，那可就不上了他的当了！”


“怎么，难道他是装出来的”


“当然是装的，马老大如果是这么个窝囊度，又怎么被崔小小选中为丈夫的，又怎能创下丹阳君这个名号的”


“他为什么要装呢？”


“阴谋揭穿，无法再利用我们了，楚大侠与兰郡主技高艺精，他不装也这付样子，能全身而退吗？”


“你怎么不早说，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他！”


“算了，哥哥！宁可他不仁，我们绝不会不义，反正他已经退出集义堂了，今后防着他一点也就是了！”


梁上春想了一下，才朝楚平拱拱手道：“楚大侠，我实在惭愧，居然会财迷心窍……”


楚平笑道：“梁大侠客气了，你想谋个正经出身，主意并非不佳，只是所谋非人而已！．”


梁上秋道。“经此一番后，我们都不会再做富贵的梦了，江湖子弟江湖老，梁山的岁月还是很逍遥的，这次多亏诸位之助，才使我们摆脱了这些羁绊，本来想留各位多盘桓一阵的，可是马老大回到丹阳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我们也得准备一下，二位对抗丹阳湖是否有困难？”


楚平道：“既然如此，楚某就告辞了。”


梁氏兄弟把他们送到江边，目送他们的船启旋扬帆，才相辑而别，这一段水程倒是平平安安的再也没发生什么事，船到了金陵，刘笑亭已经带着人来接了。


一直来以易名为八骏园的松雪园中，刘笑亭才道：“楚兄弟，梅雪亭上，有人要单独约你见！”


楚平看看他的神色，已经知道是谁了，趁着大家寒暄之际，一个人悄悄到梅雪亭，果然看见一个气宇轩昂中年人，凭栏而坐，正是当今官家，正德天子。


楚平上前一揖道：“老爷子好；您怎么又来了！”


官家的气色很好，看见了楚平，显得十分高兴，拉着他的手，笑着道：“我是奉召，不敢不来了”


楚平有点不好意思地道：“那是若兰胡闹！”


官家笑道。“不！不算是胡闹，我也应该来解释一下，首先我要说明的是有关几次不利于你的行动均不是我的意思！”


“我明白，张永也承认了是他自作主张！”


“张永是个干才，对我敢称忠心，只是气量太窄，而且对江湖豪侠的胸襟不够了解，刘谨的东厂与西厂瓦解，替代的人员多半是与你们有深厚的渊源，他为这很担心，当然也有点争权的意思，因为他自己在外面也培植了一部分的势力人员，原是指着这些事缺递升的，可是被人占去了，他当然很不开心！”


楚平笑笑道：“陛下的意思呢”


“我觉得三处厂卫都是多余的，最好是一起撤消掉，但是很多江湖人以此为晋身之途，而且已经流血拼命干了多年，速然撤消，未免会使他们很失望，再说这些人放出去，无所事事，可能又会被一些野心的郡王网罗了去，形成大害，所以只有暂时留着，慢慢再设法缩减，等他们自然的休致消除”


楚平道：“陛下为九五之尊，天下第一人，有时不必太将就他们，大可以施行霹雳手段，澈底清除庭掖！”


“不！这种事不能做，本朝洪武、永乐两祖就是手段太烈，对于一引进稍过跋扈的臣下，都以严厉的手段对付，固可收一时镇慑之效、但后果却很糟，使得人才畏忌而不出，庸才当道，一旦有事，几无可用之人。到现在为止，天下未能归心，廷臣外藩，对朝廷诸多猜忌，都是流毒所致，有天下者，未能以仁德以安之，总是危险的事，所以我不能再遭祸后人！”


楚平很感动：“陛下以仁德为心，是为天下之福！”


官家苦笑了一声：“上青，我做得已经太迟，不过我也没有办法，在权奸挟制下，若非以醇酒妇人以疏其戒心，社稷几将不保，很多有气节的良虑，纷纷挂冠离去，很多有学识才气的人才，灰心仕进，造成国家很大的损失、是他们对我失去了信心，要想恢复还待费一段时间！”


“慢慢来吧！陛下春在富，有足够有时间使大家了解的！”


官家笑笑道：“我还要谢谢你们在西域的努力，东有倭盗，北有女真，南有蛮夷，他们目前都算安份，只有西边的匈奴，一直为中原之患，经你们的努力，可能会有几十年安静的！”


楚平想想道：“关于葛天香的事……”


官家笑着道：“别提了，原来是张永建议的，有个武功高的刀妃子，可以使内廷安全无虑，我觉得也还不错，可是碰了个钉子后，我就明白了，这种事绝不可能的，真正有本事的江湖侠客，怎会安于宫廷内枯寂的生活，而最靠得住的还是我自己会两手，所以我最近闲下来练得很勤，这次出宫一个随员都没带，还是平平安安的！”


楚平见官家自已表示了，遂也不必说下去。官家道：“我来，除了解释误会，还有两件事情相求，第一事还是张永的事，他的行为实不可恕，但是这个人我还有用，内厂的职务还是要他担承起来，这样三厂与锦衣尉各成一个系统，才便于控制，如果让那一个圈子兼领，都会形成偏重一方的局面，除了是你肯去担起那个责任，我相信你不会专权，大家也服你。”


楚平忙道：“我还有我本身的责任，而且我们所为，也是为帮助陛下安定天下。”


官家一叹道：“是的，我知道，你们不屑于富贵，而且我也认为你们在江湖上所做的事，价值永超过在京师，所以我不强求，只希望你们能原谅张永的行为。”


楚平笑笑道：“这原是陛下的权利，不必问我们的。”


“不！若兰如果坚持要办张永，我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而且我真还有点怕这位侄女儿，只有求你了！”


“陛下是长辈，怎么会怕她呢？”


“皇帝要讲理，她占了理，我这个皇帝叔公也只好向她低头，楚平，你跟她说说哟，语气婉转些。”


“可以，她已经是楚家的媳妇了，身属江湖人，本不该管朝廷的事，我叫她别追究就是！”


官家道：“还有一件事，就是李凤的身孕已经证实，而且再过三月就要分娩了，我一直无后……”


“恭喜陛下，这是件大喜事！”


“是的，但一定要把她送进宫去，才能为那孩子以正名份，否则有很多人又会说闲话了，而且这也会使很多人不高兴，所以我要麻烦你们送她进它去！”


“这个！责任太重了，我们恐怕负不起！”


“楚平，除了你们，我不敢相信谁了，我这次悄悄地出来，就是不想让大家知道这件事！”


一乘马车，两骑骏马，外带着两乘小轿由金陵北上。


宫车中坐着的是李凤，推车的是陆华，骑马的是朱若兰与楚平，小轿中坐着的是葛天香与如意。


这是护送李凤的行列，皇帝在前两天悄悄地走了。


护驾的行列不应该如此简略的，但是楚平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如此安排。


燕玉玲为了紫燕访被毁，决定在金陵坞建造一艘新航，而且更要加强它的性能，以作为日后如意坊的行舟，对如意坊而言，这是很必要的。


张果老与裴玉霜、刘笑亭三个人都留在金陵没有动，他们似乎有意要将八骏友的身份交给楚家的人去担任了。


而且他们是真正的江湖游侠，对护送李风的工作提不起兴趣，也认为很不值。


皇帝的权力已经恢复了，身边也有了那么多可用之人，可以光明正大，派来一大队人来把李凤接走，何必还要让他们送一趟。


裴玉霜尤其表示得不高兴：“这是奴才们干的活儿，我们何必为皇帝当奴才去，难道我们替他出的力还少了？”


楚平感到很愧疚，对裴玉霜的这番话，他提不出反驳的话，官家是可以公然派出重兵来迎接的，而且尽出三厂的卫，不也是把李凤安然地接到京师去。


只是有一重碍难，那就是李凤的出身，皇帝自然可以宠幸宫中的每个宫女，但是并不见得被宠幸过的宫女的身价就会提高，皇帝看上了那个女孩子，吩咐值事太监出来传寝，完后，敬事房的太监会向皇帝或皇后访旨，要不要留种，如果回答是要，这个宫女暂时会受到优待，过了两个月，如无妊孕现象，仍然发回原处操司事，如果是不留种的示旨，那就苦了，这些太监们会用一种残忍的方法，消除承欢的遗泽，依然优质原事的事儿。


由承幸而被提升到嫔妃的例子不是没有，但少得可怜，而三宫六院的妃嫔们，是早就指定的，而且都是大臣或皇家旁系亲贵的女儿，这也是以重皇帝尊严的措施，皇帝一样要守着家法的，当然，极端掌权的皇帝是可以凭自己的好恶而决定一个被宠幸女子的荣辱，但当今的皇帝显然不是这样一个人，皇宫中不但有皇后，还有太后，他可以荒唐，却没有随便弄一个女子进宫。


李凤有了身孕，而天子至今无后，这个情形特殊一点，所以富家才准备把她接进宫，可是一个出身酒楼的子，身份太差了，在一般民间都不会瞧得起，公然迎进宫廷，更将招致非议，皇帝要先回去作一番安排，取得内宫的一班人的谅解，最重要的就是太后那一关。


太后望孙心切，这一关是没有问题的，但要安排得密，到了京师后，由太后借故出来，再把李风带进去。这种种曲折，在裴玉霜那种侠义一视同仁的胸怀中是无法谅解的，所以楚平也不多作解释，只有苦笑道：“他是若兰的叔叔，也是我的长辈，我无法拒绝！”


裴玉霜冷笑道：“我们可不是他的晚辈！”


楚平原本也没有再麻烦他们的意思，所以只动用了如意坊的人手！


事实上这个行列也相当可观了，除了李凤之外，每个人都有一身武功，轻易人等也动不了；而楚平还让王金凤、翠凤姐妹俩跟梅影分在前后探路接应，王金凤的江湖经验很丰富，此去沿途，更还有如意坊的人员可资调遣，可以算是万无一失了！”


本来是不能让李凤坐宫车的，那太招摇，但是她身怀六甲，不能骑马，又不能乘轿子，那都太颠了，只有乘坐宫辇，由陆华推着，可以控制着行车的平稳。


这种走法自然快不了，好在此行循全是坦途大路，前后都有人打点，再者，乘坐宫辇，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使一般人不敢公然拦截，这个罪名，毕竟是很重的。


每天最终多只能走个百十里路，走了几天，一直很平安，但也未能使大家松懈下了戒备。


人为的阻碍是可以控制的，却无法控制得了老大爷，尤其是天有不测风云，更是人无预料的。


这一天下午，他们走在路上还是艳阳高照，楚平预计是到前面的县城里歇宿的，还差了十来里．绝对有把握在日落前到达，那知走了一阵，忽地大雨倾盆而下！


五月黄梅天气，变幻莫测并不为奇，苦是苦在半路上，别的人不在乎．李凤却淋不起。


没有办法，只好就近找避雨的地方，偏偏那又是在两山之间，没有一户人家，好容易看见一角红楼，那是一年庙宇，那们别无选择，一份朝庙门奔去。


庙的规范很大．庙前一块大碑，写着宝林禅寺四个大字，气象很宏伟，可是庙门紧闭，敲了半天，才有一个老僧出来应门、看见他们大队人马，似乎很惊讶。


楚平上前拱手道：“老师父，我们是赶进京的，中途遇雷雨，想借宝利避避雨。”


老僧看了他们一阵，比手划脚，口中啊啊直叫，原来却是个又聋又哑的，没人看得懂他的手势，不过他的意思是并没有拒绝的样子，楚平说了两声打忧，吩咐大家进了庙门，庙里很荒凉鸽翁蝠粪，满地乱抛，空院中杂草丛生，在雷雨中别有一种荒凉之意味。


大殿塑着的佛已经油漆剥落，灰尘遍处，谁也想不到外面看如此宏伟的朝宇，内里竟如此衰败。


大家都集在大殿上，老和尚呀呀地叫个不停，最后又拖出一个更老更瘦的来，却又是个瞎子，他身上穿着破旧的袈裟，是被聋和尚牵着他认路的竹竿行出来的，来到楚平面前才软弱无力地道。“各位施主可是来避雨的吗”


楚平道：“是的！请老师父赐允”


老和尚扁嘴苦笑道。“施主太客气了，出家人理应以方便为本的，何况这寺又非老钠等所有一般都是借以藏身而已，只是老钠师兄弟两人都是残废，行动不便，无以招待，请施主们见谅！”


“多谢老师父，借问老师父上号！”


“老钠雨果，那是敝师弟雨桑，我们本是行脚游地行游方头阳，行脚至此，见寺中无人居住，遂停了下来，一住不觉数年，本来曾发誓要重修金身，再造禅院的，可是劝募了几年，竟是连衣食都难以周全，唉”


“难道这个地方的人都不信佛？”


“那倒不是，此地善士很多，但是大家一听说要重建宝林禅院，都摇头不理了。”


“为什么呢？难道宝院有什么特殊吗？”


“施主们不是本地人吗？”


“不是的，我们只是路过，因为遇到下雨，附近又别无居户，所以只好上山来打扰老师父了。”


雨果叹口气道：“那就给怪了，这儿山脚下本来还有几户人家，三年前也都搬得干干净净，哦！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分了。


楚平见他忽然问到时间，不禁微感奇怪地道：“大概是申酉之交吧”


“申酉之交，距天黑还有将近一个时辰，如果这雨停得早，施主们可以赶一阵子路，到逊城里去投宿。”


楚平道：“我们本来无意打扰老师父们的情修，而且我们大部分的人冒雨行路无所谓，只因为有位有身子的女眷同行，淋不行雨，所以才停了下来，老师父……”


雨果叹了口气道：“施主不要误会，老纳并非不欢迎，而且老钠说过，这所寺院亦非吾等所有，一般都是客居，根本无权不让各位住下实在是因为…”


楚平道：“我们有的是人手，一定要住下的话，自会打扫整理，而且我们自己也带得有干粮，无须相烦老师父，最多是借个灶，烧点热水……”


雨果苦笑道：“后面的空房子多得很，宝林禅寺也是很有名的寺刹，香火鼎盛，这客舍居民都搬走了呢！”


“这正是弟子们不解之处。”


雨果想了一下才道：“老纳实说了吧！这寺中不干净！”


楚平不禁一怔，连忙问道：“是怎么干净？有妖还是有鬼？”


雨果道：“老纳也说不上来，因为纳油等来此时，此地已经是没有人了，只是听人说，寺后的岗上有死尸出现为厉鬼，攫人为食，光是吃庙里的和尚，继而及山下居民，所以不到一年工夫死了十几个人，没死的也都跑光了。”


“真否有此一说呢。”


“但在有无之间，老纳目不能视，这个师弟又是口能言耳不能听，有时候晚上有什么呼动，他听不见，睡下去就跟死了似的，推都推不醒，老纳虽听见门窗无风自开，但因为目无所见，也不知畏惧，过去关门窗，居然也安然无事，总之见怪不怪，其怪自绝，这两三年来，老纳也已经习惯了，竟不知这些性毕是否自绝，倒是下去化缘时，听见他们还在绘声绘色地似说纷法！不觉好笑，不过传言来靖，老钠等想要重建禅院，实在是不容易！”


楚平一向不信鬼神之说，自然不当回事，而且天也没有晴意，雷雨交加，使得天色很早就黑了。


而且李凤因为途上受雨，衣服淋得透湿，换过之后，显得很疲累，看样子是走不成了。


所好老和尚在谈话时，那些女眷都在了，没有听见这些鬼话，楚平决定住下来了。


抬轿的四名脚夫是楚平由如意坊中选出的精壮武师，楚平打发他们骑了马，冒雨上县城去投宿，跟王金凤与梅影络一下，让他们明天再乘骑回来抬轿子接人。


他们这儿男女六人，就清理了三间屋子住了下来。


雨果雨桑师兄弟二人就住在柴房里，离他们远远的，但他为他们熬了一锅小米粥，拿着一把干咸菜送了过来，楚平称谢接过，配着自己所带的干粮吃了一顿。


居屋的分配是如意与李凤住中间朱若兰与葛天香居左，楚平与陆华居右，这样纵有响动，也便于照料、下子要如意与李凤同居一室，则是因为李凤行动已经有点不方便，需要人侍候，而朱若兰与葛天香都是不会侍候人的，只有如意，原来为二罗刹的待儿，较为习惯而已！


前半夜仍是风雨交加，有响动也听不见；楚平与陆华一直在警觉中。到了半夜，雷雨始停，楚平与陆华究竟因为连日劳顿，也都有了点倦意，两人都有点仿佛，忽听得隔屋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连忙起来，冲到隔屋，破门而人，只见窗户洞开，一个满身黑漆漆的影子正迅速地退下去，而如意已经起来，守卫在床前，尖叫声则是李凤在床上发出的！


楚平挺剑怒叱，直追而去，陆华也跟着追了过去，朱若兰与葛天香也要追去时，如意叫住了她们：“二位夫人，有楚大侠与陆华追下去就够了，二位最好还是在这附近守着，谨防有变。”


二人一想也是，朱若兰把油灯剔亮了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意道：“我不知道，我是被李夫人的叫声惊醒的，醒看见一个黑影在窗口，我不敢妄动，只是护卫着李夫人，只觉得那黑影好怕人。”


三个女子去问李凤。


可是她受惊过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瑟瑟地发抖，手足冰冷。


朱若兰懂得一点脉理，知道她惊吓过度，遂叫葛天香到厨房去烧一点热水来，她要来是想叫如意去的，可是看到如意也相当的骇怕，遂不忍心叫她了。


葛天香跑惯了江湖，自然不相信什么鬼魁之说，何况楚平只告诉她们警觉一点，也没有把老和尚所说寺中闹鬼的事情告诉她们，以免造成她们心中的疑惧，所以葛天香倒是蛮不在乎地提着剑出去了。


找到了柴房，她才发现两老和尚都不见了，她很细心，摸摸两个薄图，竟是冰冷的，柴房中堆着一捆捆的干柴，都有是山上的拓技干树，别无他物，只有这两个蒲图，想是他们平常打坐楼总之所，蒲图上冷冰冰的，证明这两个和尚没在上面打坐，或是很早就离开了。


半夜三更，两个老和尚不休息，捣鬼的很可能是他们，一个哑巴，一个瞎子，潜居深山荒寺，半夜不休息，想必不是什么好来路，而且他们进寺时，看见那个叫雨果的瞎和尚连走路都十分困难，弯着腰，被他的哑师弟用一根竹杖牵出来的，此刻那根竹那倚在一边。


一个瞎眼老和尚，不带随身探路的竹杖，居然随便走动，而且是在深山林里，这值得怀疑两具老和尚都不在朝里，当李凤发出第一声尖叫时，她与朱若兰已经把全寺搜了一遍，这是配合好的行动，警兆一发，立刻分头搜索，不要集中在一起这种默契是从储八骏友那儿学来的，而且往往有很大的效果。


所以她们一看见楚平与陆华冲到屋中去时，她们两个立刻分左右把全寺搜了一遍，只是没进柴房。因为地她们不想去惊动这一对又老又残废的人，那知道他们居然不在屋里。


不过葛天香还是沉住了气。她知道楚平与陆华追了下去，一定会有结果的。


抱了一捆干柴，点着了火，烧上灶，她又发现了不少的怪事，那些干柴有的粗若人臂，折成尺来长一段段，断处凹凸不平，那不是用刀斧砍断的，而是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折断的，葛天香试了一下，费了全身的劲儿才能折断一根，这证明两个老和尚中至少有一个劲儿很大。


从水缸中舀水的时候，她发现更多的怪事，水缸旁边是一对大木桶，缸中的水注满了，这证明水是用木桶提回来的，她试提了一下，木桶本身已有十来斤重，桶柄上没有绳子，一边也没有扁担之类的东西，倒是有着几个浅浅的圆痕印在桶桶上，那是手指的痕印。


桶中还有些许山泉，这证明了另一件事，水桶是他们提水用的不错，但是用双手提了来的。


葛天香还把一口桶盛满了水试提看看，居然有一百多斤重这绝不是一个老态龙钟的人所能负担的体力。


等水烧开后，她才把开水用壶提了去，李凤已略为安静了下来，朱若兰喂她吃了安神散，问她经过，她却一直垂泪不言，任凭朱若兰如何追问，她总是不开口。


朱若兰没有办法，只好不问了，这时葛天香才把朱若兰叫了出来，她自己的发现。


朱若兰听了神色很凝重地道：“天香姊，我也觉得很不对劲，那两个老和尚纵然一个是聋子，另一个却不聋，李凤叫声那么尖，他们怎么会听不见呢？我觉得需要出去，告诉楚平他们一声。”


“可是我们都走开了，万一这儿再有警，又怎么办？”


“天香姊，你的阎王贴子还有多少？”


“只剩四支了，其余的都藏在京师，我这次去就准备取了来，以后我不回京师了，不能老放在那儿”


“那只有麻烦你留守一下，看住屋子，若有毕动，你就用陷王贴子招呼，对方居心叵测，用不着客气了。”


葛天香点点头，“兰妹，你要小心点。”


朱若兰带着双刀出去了。


楚平追逐那个黑影，在山林奔驰，那个鬼影着轮廓像是个人，可是它行走的方法却又似传说中的僵尸，因为它是一跳一向前飞跳着的。


那不像是武林中人施展轻功，但楚平不信这会是僵尸，因为它的速度太快了，一跳十几丈，动作如风，而且冲劲极强，小一点的树，被它一碰就断，而粗一点的树阻路，它又懂得避道而行。


楚平尽了最大的努力，也只能不落后而已，始终无法追上，要不是经常有大树挡着，使它要停下改变方向，搁了一下，楚平很可能就追丢了，因为楚平的速度显然要比它慢了一点。


这使得楚平激发了好胜与好奇之心，发誓非要追上这个怪物，看看究竟是人是鬼？


可是这条鬼影却似有意与他捉迷藏似的，尽在山中乱窜，有时冲到山边缘，快要冲进平野时，它忽又转了弯仍是遁入山林，漫无目的地乱转。


后面的陆华追上楚平对，楚平已经跟他转了好几个圈子了，陆华也转了几个圈子，他的转动不如楚平，所以不紧盯着追蹑，反而能平心静气地停下来研究一下当前的情势，这一研究，居然被他看出一些苗头。


因此当他追上楚平后，发声叫住了楚平道：“楚兄！不要追它了，盯住它，不要让它跑出视线之外就行了！”


楚平道：“不行，这家伙的行动很迅速，只要一放松，它就溜掉了！”


陆华道：“溜不掉，兄弟已经来跟了几趟，发现了毛病，它每到山林边，就一定会回头，似乎本愿意离一这片山林，此其一，它奔来跳去，一直避开正东的方向，其中必确原故，现在正好把它通在东南角上如果向左就会脱出山林的范围，如果向右，恰好面向正东，这两者都是它避忌之处此其二，所以我们只要守定这个方向，就不怕它跑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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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楚平一听有道理，果然止步不前，而那条鬼影，也定在一棵树之侧，不再移动了。


陆华靠近了楚平道：“楚兄可以发现它是什么了”


楚平摇头道：“没有！我一直无法接近它，实在弄不清它是人是鬼，陆兄有何发现呢？”


陆华苦笑道：“兄弟虽有发现。却更糊涂了，兄弟判断它应该是人，但所发现的事实，却又几近鬼魁！”


“首先，它经过的地方，露水凝结都冻成了寒霜，此刻正是五月黄梅天，夜意虽凉，但霜水绝不会有凝霜之象，必是受它身上所发之寒气影响，人不会有这种本事哟吧”


楚平不禁一怔，忙问道：“陆兄还有什么发现呢？”


陆华道：“还有就是方才所说的两点，它不肯离开这山林，又不敢面向正东。”


“这两点有什么关系？”


“与前一点相合，关系就大了，此物颇似传说中的寒魅，是死尸受地底寒气所蕴，乃成行尸身带至寒，怕见日光，因为气候未成，不敢离开山林，以免气机被切断，怕见日光，所以不敢面东，因为此刻已将近天明，而东方旭日之光，对此等鬼物最具克杀之威。”


楚平愕然道：“陆见真认为它是鬼魁之类了！”


陆华道：“兄弟只是根据传言，而作此等判断！”


楚平道：“他虽然是人，却又是有寒魁的异征！”


“世上会有这样的人！”


“世上没有这样的人，却有着这么一种怪异而歹毒的武功，叫做寒尸冥气功，练这种武功的人，必须觉得一蕴含地磁阴幽气的穴地，埋躺其中，夜出呼吸，吸取地穴中的寒气以与身合，约七年而功成，练成后，可嘘气成冰，伤人于七步之外，世所谓寒魁是死人误埋寒穴得地气而成，而活人藏于寒穴，也可练得此功。”


“楚兄何以认为这是人而不是尸成呢？”


“寒魁为已死之人，没有神智，面目生出白毫，夜出攫人为食，不知避人，此人各以黑布蒙面，而且懂得避人，必须是个练邪功的人！”


“若非巨奸大恶之徒，不会练这种歹毒的功夫，因为要练这种武功，必须以人心为食，人血为饮，七年之内，到少要杀害七七四十九条人命，好在这家伙气候未成，否则就无法除掉他了，今天我们遇上了，一定要为世人除害，不能放过他。”


“那要怎么对付他才行呢？”


“很简单，守定他，等他外出归穴时，认准他藏身处再杀掉他，在他功力未成气候前，是不能见天光的，否则全功功弃，不过他的功夫已经快要成功了，全身已布满寒气，不要跟他太接近，离开他五丈之外，所好我们有两个人，就容易办事了！”


“该如何行动，全凭楚兄指点！”


“现在他在避我们，等一会儿他着急了，会反过来追我们，我们就会开来，他追那一个，那一个就跑，另一个人就在后面紧踪他的行踪，耗到天亮就行了！”


“这个……楚兄，小弟的轻功不行，恐怕无法跟他抗衡，也逃不过他的追踪！”


“没关系，他因为长日僵卧于地底寒穴之内，四肢关节僵直，必须待功成才能恢复自如，所以现在只能跳跃，转动不便，只要拣有大树的地方，多绕圈子就行了……”


才说到这儿，那条黑影似乎已经不耐烦了，低吼一声，反向他们扑过来，两个人连忙分开，向两边挑避，那黑影似乎知道陆华的轻功较弱，一直扑追陆华，陆华只好照着楚平的指示，专拣有大树处闪避回绕。


黑影追了一下，发现难以如愿，忽而笔直向林中深处扑去，楚平连忙在后追上去，看看密林将尽，到一片乱草岗上，忽而有两条灰色影子拦住了去路，正是在寺中等候的雨果和雨桑。


雨桑这时既不聋也不哑了，挺胸举掌，凝劲而立，朗然道：“孽障！老柄等候汝多年，今夜总算等到你了，还不从速授命来！”


雨果的眸光顿射，沉声道：“轩辕奇，老钠等在此候了几年，你狡猾得紧，不知从那儿学来了奇门遁甲之术，使老钠等几次都为阵式门户所阻，找不到你的巢穴，今天总算等到你了！”


楚平道：“轩辕奇，他就是寒煞冰魔轩辕奇！”


雨果道：“不错！此撩在辽东罪恶滔天，老朽师兄弟二人潜修长白，久已不问世事，此撩竟胆大包天，闹到老钠静修之处，趁老纳等闭关之际，杀害门下弟子十七人，夺去先师所遗镇到至宝舍利子！”


楚平道：“二位大师是天龙门中的？”


雨果点点头道：“是的老钠就是天龙第二代主持，敝师弟主持藏经楼，天龙一派远居关外，与世无争，为了此撩，竟逼得我们无法静修！”


轩辕奇开口了，他的声音是冷淡的：“老秃子，我并没有存心惹你们，我练的是寒冰玄功，为了抵御日渐而深的寒冰煞气，不慎走火人魔，双腿僵直，不得不以人血为粮，以保头余温，不致冻僵，我自知此举大伤天和，唯有纯阳至宝舍利子可解寒毒，诚意登门相求，你们居然见死不救，忍心拒绝，何尝有出家人的慈悲之念？”


雨果道：“住口，舍利子乃先师毕生修为所聚，遗藏天龙寺为镇利之宝，怎可轻易予人！”


轩辕奇冷笑道：“你们是出家人，如来佛祖在成道之时，能以身饲虎，你们却把持着无用废置，不肯救人一命，还说什么清修，我承认在辽东杀害过很多人，但那是被你们逼出来的，如果你们肯把舍利子给我，那些人都不会死，我杀人饮血，是为了要活下去，寒煞冰魔这个外号，等于是你们为我加上去的。”


雨果道：“往口！大胆孽障，你估恶不后，杀人伤命，强夺至宝，还敢振振有词。”


“本来就是，舍利子算是什么宝，只对我这种为寒毒所侵的人才有用，你们放在塔顶上等于是废物，我想天龙老和尚把舍利子留给你们，应该是用以济世活人的，并没有叫你们供在塔顶上，我第一次登门求见，手上未沾一点血腥，而且还以修千件功德作为条件，你们都置之不理，怎能怪我动手抢夺呢！”


雨桑厉声说道：“孽障还敢强夺理，谁叫你修习这种歹毒寒煞邪功的！”


轩辕奇冷笑道：“武功无所谓正邪，用于正则正，用于邪则邪，我轩辕奇在四十岁前，没有伤过一个人，何邪之有，寒毒侵身后，我登门求助不得，你们反而合用天龙拳击伤我的内脉，使我无以自制寒毒内侵，不得不以人血为粮以求活命，这邪也是你们造成的，你们又怎能怪我，最后我趁你们入关时前来盗取舍利子，原无伤人之意，是你们要想算死我，我才出手自卫！”


雨果道：“一派胡言狡辩！”


轩辕奇道：“不是狡辩，我说的是理，夺得舍利子后，避着你们，来到此地再练神功，你们不放松我，居然又追了来，我并不是怕你们，只是不想伤人而已。”


雨果冷笑道：“你再狡辩也没有用，老纳等发誓，不诛杀你，誓不返寺，等了你几年，前几次都被你利用奇门遁甲的门户变化脱走了，今天终于拦到了你。”


轩辕奇冷笑道：“你们别以为我怕了你们，不信咱们就试试。”


说着直扑面而前，雨果抵掌相拒，两人立刻对峙起来，雨桑道：“施主，此撩寒冰煞气已有八分火候，现在为敝师兄纯阳天龙禅功所逼，无以施展，施主的年事虽轻，可是功力却相当深厚，但不知剑艺如何？”


楚平看了他一眼道：“轩辕奇遁迹有十年了吧！”


雨桑道：“差不多，他夺去了舍利子恰好十年，老纳追了他也有十年，先前听说他寄迹京师，托身在一家权贵府第中，老纳等遍寻不获，后来此地发生了鬼魁伤人之事，老钠等前来一加探测，断定他藏身此间，差不多有四五年了，施主何以询及此事？”


楚平道：“很有关系，他隐迹五年，照理不该知道我，可是他见了我就跑，大概有人告诉过他，我已经练成了驭剑功夫，凭仗剑气，身剑合一也可伤人，不怕他寒煞玄冰气功，所以他才不敢与我硬搏。”


雨桑欣然道：“若要是这个原故，老钠正在奇怪，为什么他会躲着施主，却想不到是这个原故，那就太好了，就请施主施展神功，除却此潦。”


楚平冷冷地道：“为什么呢？”


雨桑道：“这是为世人除害！”


楚平道：“在下来投宿避雨之际，二位大师何以不加说明呢？”


雨桑一怔道：“那是因为……”


他来不及说下去，因为雨果显然力不足敌，已经被轩辕奇压得盘坐下去。”


雨桑大喝一声，则侧面举掌相击，轩辕奇扬起另一双手又抵住了，变成以一敌二，但是看情形占了上风，雨桑忙叫道：“施主，请出手赐助……”


轩辕奇在震倒二人后起立，黑色面罩只有双目处挖一了两个孔，寒光毕射，傲然一声长笑道：“你们这两个老秀子现在该明白，我躲着你们，不是怕你们了，这要杀你们，只是举手之劳，现在你们该死了心！”


雨果在地下十分困难地爬了起来，神情萎顿，但仍强自振作地道：“轩辕奇，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雨桑也爬了起来怒道：“轩辕奇，你说这种话要下拨舌地狱，天龙寺一向格守清规……”


“佛门弟子有五戒，戒贪、戒慎、戒酒、戒妄、戒杀生，你们最少犯了三戒，两个好好的人，一个装瞎，一个装哑为妄，刚才雨果和尚说的狠话就是慎念之兴，你们一心要我的命，是为杀生之念，犯此三戒，你们还算什么佛门弟子！”


两个老和尚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这三戒是事实，他们想赖都赖不掉，雨果念了一声佛号道：“轩辕奇你杀死了本门十七名弟子，盗走了天龙镇刹之宝舍利子，老钠等已在佛前立誓，定心取汝之命，否则即不回山，此誓未竟，老纳等不计其他！”


轩辕奇一笑道：“事实证明，你们要杀死我是不可能的了，只是我不像你们气量小，为了表示心中的歉意，我再放过你们一次，只是你们别再来找我麻烦，下次相逢，我就不客气了！”


他抖抖手正要走，两个老僧跳起来又挡住他的去路，轩辕奇不禁怒道：“你当真要找死不成？”


雨桑沉声道：“老钠等发誓不放过你，除非你杀了我们，否则今天一定跟你纠缠个没完。”


轩辕奇看看天际才道：“雨桑，你要弄清楚，我可不是真正的僵尸，不会怕鸡叫的！”


雨桑冷笑道：“但是你的寒煞冰气一样的怕旭日之光，照一下你照样受不了，我们虽然杀不了你，但是把你拖那个时候还不成问题！”


轩辕奇冷冷笑道：“原来你们打的这个主意，那可怪不得我下杀手了！”


他的双掌一扬，一股冷气迫出，两个老和尚双双挥掌，击出一股冰真煞，他们不冻成两根冰条才怪！


雨果道：“你的寒冰煞气只有七成火候，如果你敢妄动真气，我们最多拼上两条老命，你也差不多！”


轩辕奇怒道：“我最多损耗一点元气，拼着晚两年功成而已，未必就能奈何得了我！”


雨果道：“谅你不敢，除非你能再找到第二颗舍利子，否则你夺自先师的那颗舍利子上的纯阳之力，不够供你抵御日后越来越深的毒气内侵的！”


轩辕奇哈哈一笑道：“原来你们还是打的这个主意，老秃儿，我是怕你们，实在是不愿再伤你们的性命，所以我给你们看样东西，好叫你们死心！”


从他怀中取出一声壁玉，色泛微红，湛然生光，亮了一亮后，随即又收了回去道：“你们应该识货的，这是什么东西，你们总该死心了！”


两个老和尚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倒是他们身后的楚平道：“那是一方万载温玉。”


雨果一震道：“施主，那真是万载温玉吗？”


轩辕奇笑笑道：“他是如意坊的主人，而如意坊是天下第一大珠宝号，他的品鉴是不会错的。”


楚平淡然道：“当然不会错，因为这方温玉是由如意坊经手，五年前以十万两黄金的巨价，卖给京师长孙太师府，因为他的女儿入选为后，以之为嫁妆…”


雨果道：“施主果真没记错！”


楚平道：“这是我家经手的大买卖，那块玉我还亲自把玩过，怎么会记错呢？”


雨果叹道：“施主，五年前，轩辕奇藏在豪门就是长孙太师的府邪，他们搜求这块温玉，恐怕不是为了作嫁妆，而是为了供他使用！”


楚平哦了一声道：“这是为什么呢？长孙弘官居极品，何以要对一叫一江湖人如此巴结”雨果道：“这就不得而知，只是据老纳调查的结果，国丈府对他确是礼过万分，前几天还派了几个人来到附近，想是跟他连络什么，老钠等人追踪那个人，结果在山林中转了几转，被他施奇门遁甲所迷，没有结果！”


才说到这儿，忽见轩辕奇目中碧光突盛，雨果道：“他要施展寒冰真煞了，师弟小心！”


两个人都凝神戒备，楚平也道：“轩辕奇，我一直没出手，就是为了你无意伤人，如果你要伤人，我就不客气了”


手中剑光交盛，内力聚足，想是也准备身剑合一，作致命的一击，这股神态把轩辕奇又镇住了。


四个人分成三处，轩辕奇夹在中间，仍持不下，过了一阵，天际冒出一丝曙色，眼看着天快亮了。


轩辕奇一声长啸，吐出一股白气，两个老僧连忙跃开，轩辕奇却就此机会，以袖子盖住了双目，急冲而出，三人自后追去，但见他在前面，冲到要樟的乱坟中，有一座坟的墓碑是移开的，有如门户一般，他就钻了进去。


两个老和尚追到墓碑前，雨果欣然道：“原来这贼子的巢穴在此，以前每被阵势所阻，今天不知怎的，居然未设门户，这下子可不怕他跑掉了。”


说着就等钻下去，楚子却喝道：“大师请慢，轩辕奇对二位大师一再容清，二位何必一定要他的命呢？”


雨果道：“他手上有着天龙寺弟子的十七条人命，以及先师灵骨所遗化之舍利子。”


“人死已矣，舍利子也被吃下去了，这两样东西都是无法追回来的，杀死他有什么用呢？”


“对泉下死者有个交代，让死者瞑目。”


楚平一笑道：“大师，和尚应四大皆空，生前已应如此，撒手西去，还要作什么交代的，何况僧人死后，据轮回之说，应已飞升西方极乐世界，何得去往泉下。”


雨果道：“施主好辩才，老钠等有罪，不得超生！”


楚平道：“大师等何罪之有？”


“未能善保先师之灵骨，有负师思，未能善护门下弟子，有亏师责，此二罪未赎前，西天无路，泉下有门”


楚平道：“杀了他是否赎二位之罪呢？”


雨果怔住了，楚平又道：“不是我多事拦阻二位复仇，二位既是武林中人，按照武林规矩寻仇本无不可，但武林中道重恩怨分明，刚才如非在下守伺在旁，轩辕奇可能早施杀手，取二位的性命了！”


雨果道：“他确实有此能力，但未必敢如此，如果真要拼施全力杀死老衲，他本身多年修为亦将损耗一半！”


“但他身怀万年温玉，修复并不难。”


雨果没话说了，雨桑道：“这一点老钠承认，颇感施主之情，但施主与轩辕奇又有什么恩怨呢？”


“素无瓜葛，以前也没有见过面！”


“老油也是如此想，那施主为何要一再翼护于他？”


楚平道：“在下并未如此。”


“老钠等与彼持内力之际，曾访施主出手相助！”


“你们与他有仇，我并没有，因何要为二位杀人？”


“这说得过去，但老钠等要杀他，施主因何要拦阻呢？”


楚平道：“为了他今夜行事，在下需要一个解释！”


雨桑道：“那老钠等与施主一起下去，施主问过话后，老钠再出手除他好了！”


楚平道：“不行！我光是问他的话还不够，还要带着他作个人证，交代一件大阴谋。”


雨果道：“什么大阴谋？”


楚平道：“他不应该认识我，居然对我的来历十分清楚，而且身怀万年温玉是舍间卖给长孙国丈府中之物，再听说前几天长孙家人曾来向他联系，可知今夜的行为，必系受人指使。”


“各位与长孙家有仇！”


“没有，但我们护送那个怀孕的女子，与长孙皇后大有关系，所以我一定要留下个活口作证。”


楚平道：“大师不聋不瞎，当知那个女子进人寺门是坐宫车来的，一般女子乘坐宫车吗？”


雨桑愕然遭：“老钠等长年潜修深山，不解世事，也不认识宫车是什么样子。”


楚平道：“二位既然到过京师，而且还能访查到轩辕奇曾经寄居过国丈府，可见在京师停留的时日不算少，再者此地离京师有数百里之遥，二位居然能找到轩辕奇的藏身之所，定然与长孙家也颇有关系！”


雨桑与雨果没有作声，但脸上都出现了惊色，楚平又道：“二位说不认识宫车，那是假话，但不认识那个怀孕的女子有可能，今夜的事，我不知道二位是否有份，如果也沾上一点的话，二位快走吧，轩辕奇只杀了你们十七名弟子，但二位为了急切报仇而犯的错，可能会使天龙寺立中数百名弟子全部无存！”


雨果忍不住惊问道：“那女子是什么身份”


“她没有什么身份，只是一个民间女子，可是今上巡江南时临幸过她，她此刻所怀的就是今上的骨血！”


两个老僧脸色乍变，雨果失声道：“这…糟了！”


楚平沉下脸道：“轩辕奇不知道二位跟长孙家也有关系，在下也可以装会不知道，二位是否还要坚持不放手”


雨果双手合什施了一礼道：“施主功德无量，天龙上下感激万分，老钠等就此告退。”


两个人不敢耽搁，飞身欲行，恰好朱若兰仗着双刀赶到叫道：“你们这两个和尚装瞎扮聋是何用意，说清楚了再走！爷！爷！那个鬼怪追到了没有？”


楚平道：“追到了，不关二位大师的事，让他们走吧！”


两个老僧再度恭身而退，朱若兰正要动问究竟时，陆华与葛天香也来了。


陆华的手还执着个松枝扎成的火炬道：“楚兄！李凤的情形不对，全身冰凉，看样子非得找那个怪物问问究竟才好！”


楚平道：“我跟若兰下去找他，陆兄，你跟天香姐守在门口，不能再让任何人接近此地！”


陆华例不多问，接过火把道：“小弟记得！”


楚平道：“天香姐，你在京师时任职东厂，京中来人你都认识，发现人家之后，紧记是那一家的！”


他说完招呼了朱若兰，推开墓碑，点亮了火炬，走了下去，底下竟是一个很深的地穴。


地穴中门户错综复杂，都是就着地岩出来的穴道，阴气森森又透着鬼气幽幽。


朱若兰打了个冷战道：“怎么这儿会有这种鬼地方的！”


说着靠紧了一点楚平，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臂道：“这是个名符其实的鬼世界，又在墓中，又这么冷冰冰的，传说中十八炼狱中有寒冰地狱，大概就是样子了！”


楚平笑道：“你要是害怕就上去换天香下来！”


朱若兰道：“我不是害怕，有你在身边，什么地方我都不怕，只是这个地方太阴森了，人怎么住得下去的！”


楚平道：“轩辕奇还特地找了这个地方来练功呢，这儿地涌寒泉，是修练阴寒功夫的人，视为无上至宝！”


朱若兰道：“这种功夫真能嘘气成冰吗？”


“是的，功力运到极至，不但嘘气成冰，而且可以借兵刃将寒煞传到对方，跟他对敌的人，如果没有过阳刚的功夫，一触之际，也会被他冻成冰块！”


朱若兰道：“听起来似乎不可能！”


楚平笑笑道：“应该是可能的，刚柔、寒热，都是阴阳二气之用，这并不是成之在外，而是早就蕴之于内的，只是一般人的体内，此二气均衡抵消其用，有人能以血肉之躯，发挥其阳之气而熔金铁，自然也能反其道尽至阴之威以发寒冻！”


“纯阳真气以熔金铁，我倒是见过，我父亲麾下有个卫士就有这种修为，他是西藏布达拉寺的喇嘛，练的就是至刚赤阳掌功，一掌劈出，掌风所及五丈内，草木为焦，只是他不肯轻易炫其技，因为太耗内功！”


“都是一样，这种武功都是破坏人体自然的平衡而用其极限，所以很少有人修习这种邪功，而且极难有所成就，因为修练既费时，又难觅好的环境，更要有极为玲贵的护身宝物，像轩辕奇练这玄冰寒煞，就必须要获得纯阳至宝舍利子，以保心头常温，然后才能浸身在寒冰中，吸收至寒之气．


“你不是说这种能力是本身具有的吗？”


“是的，阴寒阳势二气，互为中和，才能使人体正常运行，现在要把一方面发挥到至极，就必须先消灭另一方面，但人体的血肉骨骼，都是应中和之象而为用，此消彼长，必难于承受，我举个例子好了，拿一张纸，把成器皿，用来盛水行吗？”


“最多一会儿工夫，时间一久，纸质为水所浸就会漏破。”


“用来盛炽热的薪炭呢？”


“那更不行，也上就会烧起来的。”


“但是也有办法的，那就是使水同时存在，我曾经试过，把纸为器，内盛以水，下置烈火，结果水都煮沸了，纸还是没破，同样的情形，我在水盆中放置一个纸皿，使水把纸皿浸透后，立刻置进热炭，结果纸皿中的热炭不停地燃烧于尽，那纸皿只有靠火的一面略有焦黄而且，水与热火是不能相容的，却以一纸相隔，居然并存了，而纸之为物，对两者都是无法持久的，却办为两者相互抵消之故，居然也三者并存了！”


“道理我是懂了，但如何运用到练功上面去呢？”


“身体是那张纸，要练阴寒之功，就必须在中间置块热炭，使它承受水的浸蚀，所以轩辕奇要以纯阳之物溶于体内，使本体成为那张内盛热炭的纸，久而久这，运气之时，将阴阳二气分开，阴寒二气泄出体外，是为寒煞真气，阳热之气化于体内，以维本体之不损！”


朱若兰叹了了口气道：“我勉强算是懂了，但是这道理还太玄奥，总是令人难以相信”


“等一会儿你见到了轩辕奇就会懂了，你记不记得我们远跋大漠，在天山寒地内，发现有游鱼之事，那儿的水，寒于常水十倍，任何东西下去就会冻僵了，可是那些鱼居然能生存其间，可见天下无不可能之事。”


朱若兰道：“爷！我倒不急于想去了解那些道理，只是想明白，你为什么不肯放过轩辕奇，他似乎没有招惹到我们，只是吓了李凤一下，并没有伤害她。”


楚平一叹道：“长孙弘的人把万年温玉给了他，而且他又悄悄地摸到李凤窗外，我想绝对不止于吓了她一下，一定还有其他的行为，我要问问清楚！”


“长孙弘会指使轩辕奇去害李凤吗？”


“目前我不敢说，所以要问问清楚！”


“那为什么你在外面不问呢？”


“那个时候不能开口，那两个老和尚跟长孙弘家有关系，如果乍然动问，让他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很可能会双方联合起来对付我们了！”


一面说着一面走着，寒气越来越重，朱若兰忍不住牙齿打了个战道：“这……太冷了！”


楚平道：“再下去还会更冷，你把这个佩着吧！”


从胸前摸出一个丝囊递过去，朱若兰接在手中，顿觉一股暖意，忙问道：“这是什么？”


“暖玉宝珠，佩之可御奇寒，是世上七大宝珠之一，幸好你嫁在如意坊楚家，才有这些罕世奇珍。”


“你把珠子给了我，自己不怕冷吗？”


“我终年佩带此珍，已得珠上灵气，一两天不带没关系的！”


终于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寒光，那是一口水池，洞顶有滴水泻入池中，水面上白气阴郁，庞陇中看见一颗人头，飘浮水上，形状恶鬼，朱若兰不惊叫了一声。”


那颗人头本是闭着眼的，听见惊叫后，忽然睁了开来，眼睛竟是碧绿的，绿光闪烁，使得那样子更怕人。


但是这张鬼脸上出现了一看惊奇之色，苍白无血的嘴唇动了一动，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楚平道：“你逃走得太忽忙了，忘记把墓碑那道门关好，我们应当一直进来了。”


轩辕奇愕然道：“什么？你们一直进来的，你是说门户前没有人阻挡你们？”


楚平淡然遭：“没有，难道你还有帮手不成？”


轩辕奇发现自己说漏了口，闭嘴不响了，楚平笑笑道：“那或有三个可能，第一是那些人怕被人认出来，不敢现身，只好放我们进来了！”


楚平又道：“你别忘了，我们中间有个人是内厂的大档头，对京中各大门府的人都认识的”


轩辕奇想想道：“或许有可能，但我还是不太相信，因为你已经从万年温玉上认出了他们的来历！”


楚平道：“认出来历是一回事，现身在此地被我们抓住了又是一回事，光是凭我们空口指认长孙弘的家人是没有用的，但是在此地抓到他的家人，那就无以为辩了！”


轩辕奇道：“有什么要辩的，我曾为长孙太师府门客，他给我万年温玉且我练功，这并不算犯罪吧？”


楚平道：“假如只是这件事，的确不算是犯罪，朝政动荡不安，各大名邸蓄养几个江湖好手自卫是公开的秘密，而且也是很通常的情形，只是你们这一次特别！”


轩辕奇道：“有什么特别的”


“那要看长孙弘叫帮了什么？”


轩辕奇道：“我什么也没有做，轩辕奇岂是听命于人的人？”


楚平一怔道：“轩辕奇，你要弄清楚，长孙弘对你如此恩遇，并不是珍惜你这份武功，而是要利用你，如果你已已替他做成了什么，那他把我们放进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我们刺死你灭口。”


轩辕奇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楚平道：“你也许不懂你自己闯下了多大的祸，那我就告诉你，我们护行的那个孕妇所怀是当今皇帝的骨血，皇帝到现在没有后人，皇储虚悬，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是个男的，就是大明日后的皇帝！”


轩辕奇神色一惊，那使楚平心中也是一震，因此忙问道：“你究竟做了些什么，长孙弘家靠皇后而得势，但皇后无后，朝廷急于求子，遍幸嫔妃，不大到皇后那儿去，长孙家也渐渐失势，他很可能但心太子出生后会废后易嫡，所以才行此大逆之举，但你不可如此糊涂！”


轩辕奇一叹道：“我已经用寒煞点了那个胎儿！”


楚平一急道：“什么，你真那么做了，你怎么这个糊涂，还有解救的办法没有？”


“可能性太小，寒气内侵，那个胎儿尚未足月，虽不致立刻就死，但是却会停止生长，一直等到胎死腹中后自动流坠下来。


“你知道那胎儿多大了吗？”


“不知道，大概五六个月吧。”


朱若兰道：“你怎么会这样残忍，对一个孕妇肚内的胎儿也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我如果事先知道，我当然不会做，可是长孙府中来人说那个女子出身不凡，是他儿子在江南无意中邂逅的一个酒店女子，现在为仇家所兴动，不知道跟谁苟且有了身孕，要上京告御状，告他儿子始乱终弃，要我设法帮忙，我受长孙弘国老恩惠很多，这点事找上我，我怎么能拒绝呢？”


朱若兰道：“不管怎么说，你都不应该替他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要知道这是一尸两命，五六个月的胎儿如果胎死腹中，流产下来，连母体都不保了！”


轩辕奇道：“如果是长孙弘告诉我的理由，这种女人根本就该死”


楚平道：“轩辕奇，现在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如果流传出去，朝廷也饶不了你，长孙弘更不会让你去揭发他的罪状，一定会杀你灭口。”


轩辕奇道：“我不信长孙弘会对我如此，当初他在关外遇盗，是我救过他，为了这点因缘，我投到他家，他对我十分礼遇，而且一直派人在照顾着我！”


楚平道：“他根本就是利用你！”


轩辕奇笑道：“这话我不信，我在五年前就到那儿了，他对我礼遇万分，帮助我，我在此地将近四年，一直在他的帮助照料下，从不对我有所要求，如果不他是有目的的，难道会在五年前就算准了有今日之事？”


楚平道：“他对你有何用心我不知道，但发生了那件事的，他一定不会容你活下去，则可想见的了！”


轩辕奇想了一下道：“也许还有一个办法，正是他放你们进来的原因，就是让我杀了你们，要你们一死，就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了！”


说完全身水淋淋的从地中跃起，空手扑向楚平，十指间一股冷风袭至，楚平手执火把迎了上，指间的冷风袭到火焰上，虽然使火苗摇晃了一下，却没有熄灭。轩辕奇的身上在池边落下，看看楚平，目中碧光闪烁不定，似乎难以相信地道：“小子，你的武功不弱！”


楚平沉声喝道：“轩辕奇，你不要再做傻瓜了，如果我没有几分把握，就不会进来白白送死了！”


轩辕奇口中发出一丝冷笑道：“小子，你才挡过我一招而已，还不值向人吹嘘，问题是你能挡住多久！”


楚平吟了一声道：“你十指功力所聚，连我手中的火把都无法打熄，你更应该明白，我是否逊于你？”


轩辕奇嘿嘿直笑，却不急于再攻，只是以随时待击的姿势比着，静静地等待着。


楚平似乎知道他的心意，漠然地开口道：“轩辕奇，你似乎是在拖时间，想利用你洞中的严寒来消耗我的内力！”


轩辕奇的脸色一动，但仍是点头承认道：“不错！小子，你别以为自己年轻血气充盈，又传着练过几天内功，要知道这儿是地底寒煞冰穴眼，你看见洞壁的顶上滴水下来，以为这是普通的泉水……”


楚平一笑道：“我不会那么没见识，这是地寒之精，为至寒之所聚，寒泉一滴，如果拿到外面，可以在炎阳下，把一锅沸水凝成冰块！”


“你知道就好，所以这周围的寒气之重，也是你想像得到的！”


楚平笑道：“别的事或许难以想像，但是寒暖却是人身的感觉，不必想也可以知道的，此处寒冽澈骨，寻常的人根本无法进入，十丈之外会冻成冰条了！”


轩辕奇道：“看来你并不笨，懂得的事情不少，只是我再告诉详细一点，此地寒气之烈，尤甚于你的所知，我这个专练寒功的人，如果不是身怀万年温玉到宝，也无法在里面耽上一个时辰！”


楚平一笑道：“别的我不知道，我只问你一句话，在这个地方，能生火吗？”


轩辕奇道：“不能，即使是炽红的热炭，在没有进人到此地就熄掉了！”


楚平道：“我手中的火把只是寻常的松枝，虽然内含松脂，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我只要一松手，它立刻就会熄灭，然而我握在手中，你发出的直冰寒煞指都动不了它，这是什么原因呢？”


“没有什么原因，你小子用内劲支持着而已，但是你的内力能经多久的消耗？”


楚平一笑道：“你错了，挡你的指风时，我不得不润略略运劲去稳定火焰，此外我根本就不用！”


“你小子骗人！”


“我骗你干吗？你再看看内子，她是阴体，不可能修练纯阳内功的，可是她别此地的严守严寒也一无所畏！”


轩辕奇一怔：“你们也怀有什么纯阳至宝？”


楚平一笑道：“这算说对了，我家世代经营珠宝玉玩，多少奇珍异宝，连你怀中的那发年温玉都是我家的视作次品，才卖了出去，自家留下的必是此绝佳至。”


“究竟是什么？”


楚平道：“当世有七珍珠，即所谓夜光、烈火、辟毒、押忽、辟灵、暖玉、辟水，我家就保有六颗，只有僻水一珠久觅无着，其中暖玉一珠，在内子的身边，所以她不畏寒，我身边上藏有烈火神珠、你想我会怕冷吗？”


轩辕奇睑色大变道：“小子有烈火神珠？”


“是的，此珠性能奇佳，必须用手戴寒玉为壳，把它包起来，才能压住它的烈性，我现在不必动手杀你，只要把玉壳捏碎，对你投过来，就可以把你所练的寒煞气功整个地毁掉！”


“我不相信！”他的声音已经颤抖了！


楚平冷冷地道：“你别不信，我不想杀你，所以不会用来对你试验，但是我可以舍却此珠，投入这口寒池，它就能立现奇效，把这一地寒来煮成沸汤！”


轩辕奇急忙叫道：“使不得，那样一来，寒泉穴眼阻塞，再也无法恢复原状了！”


楚平冷笑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呢？烈火神珠不会受损，捞起来还是原样，我也不修习寒功，这种冷泉对我毫无用处，而且化解了地寒气，可以改变土质，使上面增加良田千亩，大益于民生！”


轩辕奇顿了一顿才苦笑道：“楚平算我怕你了，对那个胎儿，我已经下了手，你就是杀了我出没有用，又何必跟我过不去呢！”


楚平道：“我要你跟我们一起上京师去作证，证实你是受了长孙弘的唆使欺骗…”


轩辕奇道：“楚平！你也是江湖人，总不能叫我做出这背信忘恩的行为吧！”


“那你就是预先知闻，立意为其所用的了！”


“不！楚平，你也是江湖人，总不能叫我做出这种背信忘恩的行为来！”


楚平道：“那是你不好，你不去作证，责任全在你身上，将来大内追究起来，你还是逃不掉的。”


轩辕奇沉吟不语，忽而一阵飓飓急响，夹以叮当之声，却见朱若兰舞动双刀，挡住了一片箭雨后，正想飞身去追去暗算的人，楚平把她喝住了！


朱若兰急道：“爷！对方躲在暗中伺机暗算，咱们处在明处，防不胜防，不如把他们找出来。”


楚平一长道：“用不着，我们已经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追不追出来都没关系，就守在这儿，他们自己会现身的。”


朱若兰不信道：“他们如果敢现身，就不会暗算了”


楚平笑道：“那只是他们心存侥幸以备万一之举，而且还想试探一下，我们是否知道洞中另外还有人，所以才射了那么一筒机弩，等他们见到偷袭不成，而我们又不上当去追赶，自然会现身的。”


朱若兰奇道：“不当，怎么追下去就会上当呢？”


楚平道：“我们进来之时，不是看见了，这洞中的道路错综复杂，有如迷宫一般，有些固为天成，有些却是运用天然形势，顺着河图术数的变化，以人工雕鉴而成，我们如果追了出去，对方只要绕几个圈子，就会把我们困入地穴之中，活活地困死我们了！”


朱若兰一笑道：“这个闲不住我们的，进入地穴之后，我们也没有走冤枉路，一直找过来！”


“若兰，有些地方，你的阅历还是欠缺的，进来时容易，出去时就难了，进来的时候，我以寒气为指引，什么方向的寒意最重，就往什么地方走，才一直找到这寒穴的中心，毫不费事，但离去时去无所捉摸了，这就是像在荒野的黑暗中，你点燃了一里灯火，可以把四面八方的飞蛾都引了来，但是你若突然吹熄了那一星火光，这些飞虫就不得再能找到原来的方向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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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朱若兰一听大为有理，连忙问道：“那我们回头又如何离开呢？不也是无从捉摸吗？”


楚平笑道：“不会，我入洞后就很留心，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我手中这枝松炬就是最好的认路标记，因为它燃烧之时，会发出松的气息，而且还很浓，一时不会散失，顺着这气味闻出去，我不怕找不到路，但是如某要追人，在里面乱转一阵，气息一乱就没有办法了！”


轩辕奇闻言大笑道：“楚平，你实在很聪明，处处都心细如发，但你却犯了一个毛病，就是聪明过度，废话太多，如果你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别人还不知道你的倚仗，现在就简单了，别人只要多燃几枝松燎，把你的来路气味混淆，你就无法离开！”


楚平笑笑道：“我说出这个办法，自然不在乎你们破坏，你不要借机会通知外面的人赶紧去准备，那是骗他们出去送死，我入洞之先，已经让人封锁了出路，只要是从洞中出来的人，立予格杀，这洞中没有现成的松燎，因此你们也无法找到东西来混淆我们的归路。”


轩辕奇道：“外面的人封锁得住吗”


楚平笑道：“你深闭幽穴，不知道江湖上的事，长孙弘的人对第一美人葛天香的阎王贴子绝不会陌生的，他们如果有本事能逃过这位内厂档头的辣手，倒是不妨试一试，不过我想他们没这个胆子”


语毕大家都屏息不言，也不发出任何声响，可见大家都注意凝听外面的动静，楚平施展地听之术，轩辕奇则由于久处幽穴，静中生慧，对声息的感应自是十分灵敏，两人几乎同时听见了去而复返的声息，楚平一笑道：“那是个聪明人”


轩辕奇则愤然道：“贪生怕死的东西！”


楚平道：“轩辕奇，问题的原因不在阻挠我的归途，光是靠门户的变化，难不住我的，因为我有一个引路的人，有了这个引路的人，道路再错综复杂也没有用，他们大概想通了，所以又回来了！”


轩辕奇一怔道：“你还有引路的人，谁？”


楚平冷冷地一指道：“你，阁下在此幽居多年，自然门户娴熟，因此他们想想还是回来监视你的好。”


轩辕奇大笑道：“楚平，你真想得不错，此中门户我是很熟，但是我会为你引路吗？”


“会的，如果我把烈火神珠投入寒泉，这寒泉就会变成沸泉，你再也耽不下去了，自然会乖乖一离开。”


轩辕奇脸色一变道：“你当真要毁掉这处寒泉？”


楚平道：“不错，我是毁定了，这个地方正当通道大路，不能容你在此盘踞害人，我非要赶你走不可！”


“怎见得我是在此害人呢？”


“因此你在此地练功，必须以人血为饮，人心为粮，才能维持你的生机，早此趋势寒魁食人的事都是你并出来的！”


“那是没办法，这些年我已经……”


“你也没有变好，每隔七日仍须一餐，只是你不用再自出攫食，以免惊世骇俗，引起别人注意，改由别人来为你从应，按时送个人来供你食用！”


“你……怎么知道的。”


楚平一笑道：“除此之外，长孙家的人不必留此，你若是自己能辟静修，早就该将门户关闭了！”


轩辕奇的神色更为惊惶，楚平道：“你以人为食，已是罪恶滔天，但你为求活命，罪无可恕，情有可谅，长孙家中人却明知其非，居然还以活人作为牺牲，则罪行更为加重一等，我非要活捉这个凶手，严惩不怠！”


洞外两声怒叱，冲进两个人来，一个是老人，一个中年人，都是身穿青衣，手执长剑，楚平道：“若兰，拦住他们，我要监视轩辕奇！”


朱若兰不待吩咐，早已撤下双刀迎了上去。


进来的这两个身手的都不弱，攻势也很凌厉，朱若兰仅能招架而且，过手十来个回合后，朱若兰渐渐打出火来了，正待施出天绝刀法，但是楚平却喝道：“若兰，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我要问他们的话。”


这番话使得那两个人都为之一怔，然后那个老者哈哈大笑道：“令正若兰郡主能赢得了我们吗？”


楚平淡淡地道：“这个问题你们可以问轩辕奇去，他的答案会使你们较为相信一点！”


老者把脸转向了轩辕奇问道：“轩辕兄，你能回答吗？”


轩辕奇沉吟了片刻才道：“是的，楚平的话没有错！”


轩辕奇冷冷地道：“我修习的寒功，如果加意施为，可以在五丈之内，以寒气伤敌于无形，所以我不必究研招式，那些对我并没有多大用处！”


老者笑道：“轩辕兄既然对武功招式了解不深，因保知道我们会伤于郡主之手呢？”


轩辕奇道：“正因为我不精擅招式，所以我评定胜负，也不是以招式为准！”


“那轩辕兄是以什么为准？”


轩辕奇道：“我根据两个标准，第一是你们已经交手已经十招了！”


“不错！兄弟相信已经绝对控制了优势，再有十几招，我们就可以把对方敝死于剑下了！”


轩辕奇道：“如果是在外面，我不怀疑这种话，但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二位在十招之内，还没有杀死对方，那就一定会伤于对方之下！”


老者仍然不信道：“轩辕兄，兄弟不懂你的话，你不擅攻守招式，又凭什么作此论断！”


轩道：“凭他们比你们早到半个时辰！”


“那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此地为寒泉所在，而且不能天光，周围都浸沉在一种无形的寒毒之中，这种寒毒侵人于无形，十分厉害，寻常人一到了此地就会被冻僵了”


“兄弟等二人何不是寻常人”


“不错！你们好一点，但是你们练过武功，但也抵不住寒奇的内侵，二位已经接受到了寒毒的侵蚀，再耽下去，就受会到寒毒的影响，四肢麻木，逐渐僵硬。”


老者笑道：“兄弟等没有异样的感觉，而且因为动手力拼，反而感到全身发热，甚至还冒了点汗。”


“我知道，二位在第二招就开始冒汗了，那正是寒毒发作的徽像，因为此处的气温，较外界寒上数十倍，那不是用力之敌，而是寒毒入侵，将体温排出，才会这种现象，你们看看对方，十几招力拼，耗力尤其于二位，却一点汗都没有。”


朱若兰的确很正常，老者与那个年人言闻一震，两人连忙运劲，四肢却渐有麻之感，不禁惊道：“轩辕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轩辕奇道：“我以前不是跟各位说过，千万别进入到此池十丈之内来，否则必有凶险，怎么说我没有警告呢？”


老者道：“我们是因为你们已经进来半天了，并没有轩辕兄所说的那么严重，所以我们才进来了。”


轩辕奇想道：“你们以为我是骗人的？”


老者道：“我们没有这么想，只是想到别人能过去，且能呆半天，我们应该也没问题。”


轩辕奇哼了一声道：“你们既知楚平为如意坊的东主，自然也该想到他们一定拥有类似万年温玉之流的护身宝物！”


“他们有吗？”


“当然有，朱若兰有暖玉宝珠，楚平拥有烈火神珠，此二物的性能，较万年温玉更佳，他们自然不畏寒毒，但二位却无此至宝，凭什么进入此间？”


老者沉默不言，那年纪轻轻的中年人叫道：“轩辕大侠，我们是为帮助你而来的。”


围辕哀笑道：“不是为杀我灭口而来的吗？”


老者忙道：“轩辕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轩辕奇笑道：“因为你们没有对我说实话，你们要我下手的那个女子，果然是长孙公子在江南结识的酒女，受了仇家的驱策，进京去讹诈国舅老爷的吗？”


老者默然片刻才道：“轩辕兄想必经听他们说过了，兄弟无法再强辩，不过轩辕兄也可以想一下，那个女子果真进京入宫，对皇后的影响太大了，而且也会危及到国老的地位，所以才出此下策。”


轩辕奇道：“我就不信，难道那女子生下了太子，就会危及到皇后的地位，我虽是平民，却也知道废皇后不是小事，必然在征得朝中大臣的同意。”


老者走前一步：“皇后失欢于今上，而且皇甫先生精于阴阳推算，知道今上筹不久，不出几年，必须将驾崩，那时太子即位，母以子贵，皇后还有地位吗？皇甫先生的卦像极灵，他算出帝气生于金陵，一路北来，而且连那场雨都算定了，知道他们必将栖息寺中，才借重轩辕兄的大力，使帝脉消于无形……”


轩辕奇正要开口，忽地身子朝前一动，一支长箭无形息地在他的背上！


朱若兰与楚平也为些愕失色，因为他们再也想不到会有这一支暗箭射过来，因为轩辕奇的背对着洞壁，全无通路，说什么也不能射来这么一支箭的。


轩辕奇十分痛楚，已经蹲了下去，那老者才笑到：“轩辕兄，你对皇甫先生的神机妙算佩服了吧，他在五年之前，就算准今日的一切，而且早你一步，来到这洞中，而且安排好一支伏弯，做好机会，只要我的脚一踩这个地方，就会牵动机关，射出伏弩。”


他移开了脚步，而且抬起了脚，让他看见靴底上一柄三寸多长的兵刃，而他踏足之处，有一个小圆洞。


老者苦笑道：“轩辕兄，你我并无夙仇，这件事怨不得兄弟，我们俩都是奉命行事。”


轩辕叹道：“我并不怪你们，只是我不明白，长孙弘为什么这样对付我，当年若不是我救了他，他早已死在盗贼之手，我救他一家于盗窟之中。”


老者道：“这个兄弟可以解答，那是猜出来的，因为他不愿意让人知道曾陷盗窟之事，尤其是他现在身为国丈，而皇后也跟着一起被陷的，这件事如果让一些人知道了，当庭参奏，可以构成废后的”


轩辕奇发出一声狞笑道：“不错！母仪天下的皇后如果曾经陷身盗窟，虽说事出无奈，到扣了是不可能原谅的。”


老者道：“当年群盗已无活口，几个漏网的，也由我们去搜杀净尽，只有阁下是唯一的人证了”


轩辕奇默然片刻才道：“我明白了，这些做官儿的人真是不能交，心比我们江湖人还黑！”


“本来我们搜杀的对象就包括你轩辕兄在内，只是你的行踪难以捉摸，武功又高，唯恐谋杀不成，反而泄了事机，巧不巧你自己投了来，太师之意是要在府中下手的，但是皇甫先生阴阳妙算，算到日后还有用你一次的地方，所以才让你再活了五年，但也安排了你的死所！”


“那老匹夫，简直是个妖怪！”


“这个你不能不佩服，皇甫先生精于望气堪与之学，他早就看出江南有蛰龙之气，但潜而未发，那股气脉一直延展到宝林禅院后的地下，也就是这个地方，他埋下了一枚伏弩，正好钉死了龙脉，这是天象早垂，事情发展，果如所料，你不能不佩服！”


轩辕奇叹道：“我是真心地服了，没认清长孙弘的为人，自己投去送死，我也认为，只是我替你们不值，皇甫和难道没告诉你们这寒泉中的寒毒厉害吗”


老者道：“他说了，他不善武功，也不懂得什么叫寒毒，但是他精于命占，说我们两个在今天有血光之灾，唯一让解的方法就是杀了你，你死了，我们就有活路了”


轩辕奇道：“你们身中寒毒，与我无关”


老者笑道：“轩辕兄，兄弟本来不信，现在才信了，寒毒有万年温玉可解，等你一死，我们取了你身边的万年温玉，不就可以保全活命了吗？”


“那个老妖怪，我也开始佩服他了，虽非阎王判官，却没有判人生死，丝毫不爽，只是他究竟没有学过武功、对我的武功进境还不够了解，那一支伏弩可以要我的命，但不一定在什么时候要命，我假如再拖一下，二位的寒毒发作了，是否能赶得上呢？”


老者道：“很抱歉，轩辕兄，因为事关我们两个人的生死，我们可不能再等了！”


说站移步向前，楚平与朱若兰正待拦阻，那中年人道：“二位最好别干涉，我的脚下踩着另一颗按钮，只要我一用力，这洞中埋着的炸药立即爆发，大家都完了！”


老者也道：“蝼蚁也会借命的，只要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我们都不想同归于尽的”


轩辕奇一叹道：“楚平我很抱歉，让他们过来吧，他们取得温玉后，还有一段调息的时候，二位趁早走，跟他们同归于尽太不化算了！”


他跟那个中年人都走向的轩辕奇，而轩辕奇也突然发作跃起，把两人击得口喷鲜血，往上倒去。


谁也没有想到轩辕居然还有攻击之力，两名太师府的武师倒地不动了，轩辕奇叹口气：


“我实在很不愿意杀死他们二位，因为最近三年来，我受你们二位的照料不少，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但愿你们不要怨我。”


他提起两人的尸体，丢下寒池，立刻就沉了下去，楚平才道：“轩辕兄，你背着那支箭不碍事吧？”


轩辕奇苦笑道：“那的确是要我命的箭，只是皇甫和那个老妖怪对我的武力估得错误了，这支箭上的热毒，是我寒煞的克星，只是我可以撑上几天，用内劲硬把热毒压住”


楚平道：“那正好，只要毒热不流窜，拔掉了箭，还可以把热毒给吸出来！”


“可是热毒已经沾染在我的肌肤之上。”


“如果不太深还可以割掉的，寒煞真气能冻住热毒，蔓延必不至太广。”


轩辕奇露出一丝苦笑：“楚平，这支箭的劲道很足，箭簇刚好刺到我的心前半寸之处。”


“幸好有此分寸，所以你的命还能留得住。”


“但是热毒却蔓延出一寸去，我总不能把心也割掉半分，人身上唯有这个地方是一分都不能动的。”


楚平笑了笑道：“不管你练的是什么寒功，可是却无法把心也练成寒冰，你身怀温玉也无非是靠着它维持住心头一点余温，否则你就练不成的，所以这点热毒却可以把我的心烧滚热。”


“人心为最热之处，我的一身寒功不能有一颗炽热的心，如我不施展寒功，我的四肢立将烂掉，因为我多年以来，已经把四肢练得只合在寒冰才以生存了。”


“有一个办法，利用寒的地方，将热毒炼掉。”


轩辕奇笑道：“那个地方必须比这儿的寒冷更冷上一倍，才能透过我的寒煞使寒气内侵，此地已经是至寒之处，上那儿去找更寒的地方？”


楚平道：“有，我知道一个地方。”


“那你快告诉我，我会永远感激你的！”


楚平摇摇头：“我无法告诉你，但我可以送你去。”


“为什么，我自己能找得到，只要有个地名！”


“就因为你自己找得到，我才不能告诉你，否则你一定立刻就赶去了！”


“我不能一天到晚都把内劲提着，而我的时间不多”


“是的，所以等你到了京师后，可以已经差不多了，但我可以闭住你的穴道，用快马送你去。”


“为什么要我到京师去呢？”


“为你所做的事作见证，证明你只是受命于人，不是你自己的主意，否则你就成了凶手；逃避都来不及，那里还能从容的救活你自己，提不出人证，我也无法放过你！”


轩辕奇想了下才道：“楚平，但愿你没有骗我。”


楚平笑笑道：“我是开珠宝行的，这一行绝不能骗人，价实就是一定要货真，如意坊记更没有卖过假货！”


轩辕奇道：“长孙弘不会只派两个人来的，我们出洞后恐怕还有一场拼斗，如果箭不削掉，别人只要再加一点劲，击在箭杆上，我那半寸的生机就没有了！”


楚平想想不错，但又惊问道：“外面还有人？”


轩辕奇道：“一定有的，此举既然系着长孙弘的身家性命，他怎么会只让这两个笨蛋来办呢？”


“长孙弘府中武士多不多？”


轩辕奇道：“京师那一家不是养着大批武林高手以求自保，在几大势力的夹缝中求生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楚平想到守在洞口的葛天香与陆华两人，势力恐怕太弱，连忙把轩辕奇背上的长箭削平，撕下了一片布为他裹好，轩辕奇又用块布把眼睛也蒙上了，朱若兰问道：“这是做什么？”


轩辕奇道：“我的寒功未大成，不能久见强光，否则眼睛必瞎无疑。因此我才深闭洞中，昼伏夜出。”


“那你怎么会看见呢？”


“外居静穴，也有个好处，目力不好的人，听力则倍之，我可听声音，闭风辩位，并没有什么差别的。”


他拾起一支剑，带着二人，一路向前走去，那么多错综复杂的门户，对他竟毫阻碍，他闭着也走得很快，乍出洞口，立刻引起一片惊呼。


惊呼声是另外那些人发出的，这些人围住了陆华与葛天香狠斗不已，地上虽然倒下了一大批人，但这些人仍然是占着优势，只是他们未想到轩辕奇还能活着出来。


而更惊的是葛天香，她见到鬼魁般的轩辕奇出来，以为楚平与朱若兰都遇到不测了，扬手就是一支无棘刺。


这玩意儿是无声无息，除了楚平之外，几乎无人能解，但是轩辕居然能感觉得到，横剑挡住了，幸好朱若兰也跟着窜出叫道：“天香姐，是自己人！”


葛天香急忙问道：“兰妹，怎么会成了自己人了。”


朱若兰还没有回答，楚平也从墓穴里钻了出来，那就是个最好的答案，围攻的武师们最为紧张了，其中一个中年人，大概是领班，扬刀大呼道：“兄弟们，不要管别人，集中力量对付那个妖魔！”


于是十几种武器，一起集中向轩辕奇攻，轩辕奇长剑在面前一挥，抖出了一片寒光沉声道：“各位，我不忍心要各位无辜送死，也不愿意多伤无辜者，才对你们发出一句警告，你们为长孙弘卖命前，他可曾告诉你们内情，这一次狙击的利害关系如何？”


剑上的寒影带着煞真气，将那些人阻于半丈之外，再也无法向前迈进半步，那个使刀的中年人又吼道。“兄弟们，别理他，杀死这个妖魔，有万两黄金为酬！”


财帛动人心，有几个又蠢然欲动，轩辕奇冷冷地道：“说话的可是斩月刀正迟？”


那中年人冷笑道：“不错，轩辕奇，你这忘思负义的畜生，太师为助你练功，不惜化费十万巨资，为了你买了了万年温玉，你居然恩将仇报，反而帮助敌人！”


轩辕奇冷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帮助敌人？”


丘迟道：“那还不明显，刚才对方就说你是自己人！”


“丘迟！你在太师府的地位虽是护院领班，但是你还不够资格被称为心腹，我相信你也不会明白真正的内情，所以才不忍心杀死你，快走吧，别再受人利用了，更不要再报拖着朋友们冤枉送命了。”


丘迟道：“胡说，太师已经吩咐道，说只要杀了你，那块万年温玉就送给我们为酬，那是三万两黄金买进来的，杀死你的人可独得一万两，其余的人分润二万两，这话定然不会错！”


轩辕奇轻叹一声：“我实在替你们可怜，你们的脑筋只看到黄金，却没有往深处想，长孙弘老早花费三万两黄金买下万年温玉给我练功，现在又要杀掉我，把温玉赏给你们，他为的是什么？”


葛天香虽然还没有洞悉内情，但能猜到大概，因此立刻道：“不错，各位身在京都，应该认识我，我是内厂的大档头，职司专在清除叛逆，护卫皇室，本来是要追杀轩辕奇，现在反守来要保护他了，而长孙弘却非杀人灭口，可见事态之严重，你们就算杀了轩辕奇取走了万年温玉，又能够安享吗？内厂插手的事，必然与谋逆盗国有关，你们肯背上这个嫌疑，有再多的金子也没用！”


这番话很有镇奋的力量，因此那些江湖人都怔住了，只有丘迟叫道：“别听她的，一切事自有太师担当。”


朱若兰冷笑道：“长孙弘这次能保住不抄家灭族已经算好了，那颗脑袋就是掉定了，你们还指望什么？”


丘迟叫道：“杀了轩辕奇就没事。”


他这句话无疑地也证明了轩辕奇掌握了长孙弘的罪证，那些江湖人相当机灵，听了这话，反而不肯卖命了，而有还有一个个收兵器向后退去，丘迟大为着急叫道：“你们怎么跑了，我担保没你们的事。”


他口中在叫着，人却直纵而起，一刀凌空劈，砍向轩辕奇，当然一声，那是轩辕奇运剑招架。


可是丘迟的身子地像凝结在他的刀上一样，身子也维持着一个倒立的姿势，轩辕奇冷冷地抽开了剑，丘迟才摔倒下来，却已全身冰凉，一动也不动了。


楚平忙道：“他怎么了？”


轩辕奇道：“为我的寒冰真气所伤，大概人都冻僵了”


那此示范湖人见到轩辕奇好此厉害，呼啸一声，纷纷地跑了，楚平一声叹道，他不能怪轩辕奇出手毒，但是一条生命如此就去了，使他心里感到很难过。


几个人回到了宝林禅寺，如意恰好从里面走出来，目中含着着泪，朱若兰道：“怎么了？”


如意黯然道：“李夫人去了！”


轻轻的五个字，却使大家都为之一震，连忙要赶进去，如意道：“我已经用被单盖了起来，别揭开。”


轩辕奇冲在前面第一个，手已碰到了盖着的被单，但又缩了回来。


葛天香连忙问道：“怎么会呢，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看她已沉沉睡去了，忽地听她叫了一声，然后就看她坐了起来，两眼发黑，口中还一直说着——我要走了，我要归天去了，我本天上的仙女，小摘人间，而今尘缘已尽，奉命即返天庭——她一面说，一面下了地急转，力气好大，我拉都拉不住，越转越快，终于砰然倒地，我上前再去扶她，已是手足冰冷，下体流血不止，产下了一个未足月的男婴，我才把她弄到上床去……”


楚平听昨很仔细，却也不禁疑道：“会有这种事？”


如意面有悸色道：“我知道这话使很难相信，但事实经过确是如此，连她说的话，我一字不易地背了下来，哎！还有一件事可以证明的。”


她拣起衣袖，露出了手腕，但见四个瘀青的指痕道：“这是她走动时，我去拉地，反被他握住我的手腕摔开了，那时她不知从那儿来的力气，大得惊人，居然在我腕上留了四个指痕，我还真被她吓着了。”


楚平道：“奇怪，一个没读书的村女突然会吐辞斯文，一个没练过武的弱女，突然会力大无穷…，这………”


朱若兰接口道：“这只有一个解释，她真是天上的滴仙临凡小住，缘尽尸解离魂返回天庭。”


楚平一拍腿道：“对了！离魂！离魂！我找到答案了，陆华，你到厨房去找找着，我们晚喝的粥还有没有剩下的，要是没有的许，你就找找我们吃过的碗，看洗了没有…”


如意道：“那倒不必去，墙角上还有半碗剩的，那是李凤没喝完的，乍见墙角鼠穴处，有头老鼠出来，又瘦又小，两眼直溜，李凤看它可怜，把剩下的粥留了一碗给它吃，还剩下半碗呢！”


陆华连忙找了来，碗里还有一小啜的粥，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口中仔细地一尝，才点头道：“不错，里面是放了迷药，难怪我们全部睡着了。”


葛天香道：“迷药，我们会尝不出来吗？”


楚平道：“这种药性极为轻微，要一两个时辰后才发作，有人配来治疗失眠，帮助入睡的，只是神智会因而恍惚，不宜多服，普通医药馆中称为安息散，我们吃的时候是熟的，药昧为粥味所夺，根本没有知觉，刚才我尝的是凉的，才能辨别。”


朱若兰道：“那与李凤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有，她体质弱，又在受过惊吓之后，神智刺激过盛，腹中胎儿死亡，这是原因加起来的，才有离魂之象，江湖中下五门贼人所用魔胜之术，让病者胡言，有如白昼见鬼，去求巫者禅解，其实那些鬼话，说法是巫者口中啼啼有词教给病人说的！”


“那是谁教给李凤说的呢，我们没离开过她！”


有人用传音的方法，只有让一个人听见，这一定是那位皇甫和搞的鬼，剪纸为鸟，口吹气能飞，长孙弘简直给他迷住了，对他信任有加，一切都是他捣的鬼！”


楚平道：“你说他不会武功，这一点可能错，这家伙的武功一定很高，深藏不露而已，像施展传言入密的功夫，是一项需要很深内功的功夫！”


轩辕奇恨恨地道：“不管他有多大的本事，我誓杀此撩，这种人太阴险了！”


朱若兰望着李凤的尸体道：“现在怎么办呢？我们对皇帝怎么交代呢？”


楚平一叹道：“对官家没有什么不能交代的，我们反正已尽了心，倒是对死者耿耿难安，她如此地相信我们，一切行止都听由我们，我们却没有能保护她的安全！”


大家都低下了头，轩辕奇尤其惭愧，楚平道：“李凤活着没有享过一天福，死得如此痛苦，完全还是皇帝害的，否则她在梅龙镇上，何等逍遥自在，现在我们只能为她尽一点心，把她的遗体以宫礼殡硷了，然后要地方素衣白马，香亲宫辇，把她的遗体送进京去。”


朱若兰道：“地主官求奉旨意，恐怕不敢遵办！”


葛天香道：“这交给我好了！我以内厂的身份去交涉，他们敢不听，在我这个大档头没辞职前，职权仍在！”


她赶到了前面的府城，不到半天，果然把一切都办好了，完全照宫妃之仪，殡殓了李凤，然后由军士开道，向京师进发而去。


大队人马，进行时声势就壮观多了，而且照宫仪进行，每经一县，地方官员都要整衣跪接送，搭棚难摊路祭致敬，这些排场已经够瞧了，但是更可观的是棺木上的刻字前的灵旗，居然写着“故大明妃子李凤之灵”。


李凤跟官家的关系，知道人的并不多，皇帝也没有确定她的封号，这是要朱若兰自作主张这么做的，楚平先前并不赞同，但是经过若兰与葛天香力争之后，这个年轻的江湖奇侠也同意了！”


他们是要为这个可聆而薄命的女郎出一口气，她的一生直接是毁在长孙弘的争权手上。


间接的却与皇帝有点责任，至少是他太软弱，没有及时作个决断的表示。如果他在金陵，知道李凤怀了身孕，立时正了她的名份，然后下诏着令该地驻军护送入京。


这些灾祸就不会发生了，长孙弘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来，因为谋刺皇妃，尤其是还牵涉到大统的关连，罪发出来，如同叛逆杀君，应予以诛灭九族的！就是他有这个肚子，除了他自己干，也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出手的，不管他对人有多大的恩惠，那个人最多敢以身报，祸延九族的大罪谁也不敢做的！


而皇帝所以要楚平他们悄悄地把李风送到京师去，主要的是为了面子，他在诛却刘谨后，复振朝纲，把以前的荒唐行为，全部推在刘谨头上，说自己沉迷酒色，只是故懈权临之心，暗中却连络江湖志士，瓦解了三厂的势力一复灭威，重振廷仪！


廷中重臣大员，纷纷上表颂扬圣德，皇帝在私游江南时，却临幸了民间女子，这个消息多么有点有碍圣威！


官家表示晋京后，要把李凤安排在一个姓李的大臣家里，由他认为佳妇儿，然后再由太后做主，接进宫去，这样对朝中也好交代一点，这固然是比较好，楚平才勉强答应了，但是中途出了岔子，使得楚平感到很歉疚，未得廷同意，擅自加晋妃子的封号，这是很大胆的措施。


但是朱若兰却有恃无恐，因为官家亲笔密旨还在，曾许楚平便宜行事，见旨如帝亲临，也等于授权给楚平，任何事可以代皇帝作主，因此加封一个妃子的名衔，虽然专擅了一点，但毕竟还是有根据的。


而他们也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表示对李凤的歉意了。


丧仪行列自然进行得慢一点，消息一定早传到京中了，可是朝廷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多半是默认了。


足足走了四天，才到京师，灵枢不能招进宫，皇帝遣了东厂临谷大用悄悄来访。


谷大用总算问清了真正的经过，却因为事关重大，不敢作主，只有回奏官家再作决定。


朱若兰不客气道：“谷公公，请归奏主上，务必请他自己出来一趟，把李妃的灵抠下去，当面给我们一个交代，正式承认李妃的封号，还要为她的屈死申免，人证在我们这儿，死掉胎儿是个男婴，那本是大明下一代的皇帝，也是至上自己的骨肉，看他怎么说！”


谷大用苦着脸道：“是的，奴婢一定据实为报，不过郡主，恕奴婢私下有几句话奉告，太师长孙弘是个糊涂虫，事事都受那个叫皇甫和的术士摆布，奴婢早上去看过，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追究这个老糊涂是没有什么用的……”


朱若兰听了倒是一怔，没有再说话，灵榻暂停报恩寺，两王百个和治立刻超度亡魂，谷大用对李凤妃子的名头并没有提出反对，想必官家是同意，这使然而家略略安了点心虽然他们是凭着一股侠义之心，毅然而作了这个措施，毕竟是不合廷仪的。


谷大用走了之后，群侠又展开了一阵的密议，楚平道：“擅定妃子封号，我们毕竟是做得过分了一点，官家明天大概也会来，但是多们今天必须把皇甫和抓了来，也作了一个有始有终的交代。”


这件事没有人反对，最热心的是轩辕奇，他恨透了这个家伙了，于是把人员分配了一下，等到夜深之际。


楚平与朱若兰一路，直奔后园东墙，他们虽是私人，却是准备公开行动的，两个飞身上了墙，不禁一怔。


因为花园中四面突然透出了亮光，一个高辔黄衣的老者，蟋然独坐石亭中，朝着他们笑道：“楚大侠、郡主，老夫算准了两位今夜必来，是以专诚恭候良久，来！来！请下来坐着好谈谈，童子烹茶正热，贤伉俪来得正是时候！”


看那老翁一片从容之状，楚平的确有点佩服，他们计议极密，但是对方居然已经算到他的行动，而眼前这个样子，绝对不会是临时才摆出来的。


老者见他们站在墙头上，乃笑笑道：“似乎清风明月，正直与高士谈论古今，昔日曹公阿满儒，而尊驾却是身负奇技的人间奇土，难道还会俱老配敢存不利之心不成？”


楚平看他摇头摆脑，一付做作的样子，倒是感到好笑，一拉朱若兰，两人纵身跳落亭旁。


楚平对他仍是存有戒心，在落地时也故意露了一手，他的右手牵着朱若兰的手，两人内气相通，飘然而起，飘然而坠，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徐徐地，美妙地，像是被微风轻轻地吹送过来似的。


这一手看起来并不出色但是在行家的眼里，却是轻功中最上乘的的境界，莲座飞升与天英缤纷。


轻功原是求高，求快，求轻盈这三个目的，可是它的至上境界。却是慢字，慢表现于自高而下时能身轻如叶，落地无声，点尘不惊。那必须使内气充盈以与神合，而神与天一元，才能达到飘然而坠四个字的境界！


因此当他们两人以那优美的弧度，落在亭前时，老者欣然而笑，摇着手中那柄合指的竹扇，击着另一双空掌，站了起来道：“高明，高明，设非老朽也有点见识，几乎会认为二位是神仙下凡了”


楚平淡淡一笑道：“敢问是否皇甫先生？”


老朽点点头：“不错，正是老朽，二位专程赐教，相信对老朽的形貌早已有个概略的印象，老朽皇甫和，为酬盛情，专诚敬候！请座。”


他伸手一指面前圆桌旁的两张圆鼓瓷墩，而且那儿也只备了两个瓷鼓，可见他对来访的人数也算准入


楚平也不客气，跟朱若兰坐下来了，皇甫和自己也坐下，然后朝后一角正在烹茶的小道音道：“茶来！”


朱若兰道：“敬谢，阁下也知道我们不是品茶的来的！”


皇甫和笑道：“那当然，可是良夜客来，以茶当酒，略作雅叙，不仅是人生快事，也是老朽的一点敬意。”


朱若兰淡淡地道：“假如是香茗，不要糟塌了两盅好茶，假如是别有所图，也不要虚耗了一片心思！”


皇甫和道：“郡主莫非以为老朽茶中会有问题！”


朱若兰道：“我们不该有些顾忌吗？”


皇甫和道：“郡主太谨慎了！。


朱若兰笑道：“台端既然会算，就会算到我们不是怀着善意来的，如果换了我是阁下，也不会有这份意胸，烹好茶以待，除非这两盅茶能帮助我们另到另一个目的”


皇甫和笑道：“二位都是人中之龙凤，老朽岂会做这种笨事，茶中置毒，难道还能奈何住二位了吗？”


朱若兰道：“不能，因为我们不喝酒，而且连上茶都不必了，家父有次想害人，也是敬了一盛茶，那个人很小心，虽然接过一了茶，却一口未饮，而且连上茶都不必，哪知道还是着了道儿，因为家父知道对方绝不会喝那碗茶的，所以用了另一种安排，利用沸茶的水汽，把毒性蒸腾而上，那人就在呼吸之间中了毒，所以我们不会再上一次当的！”


皇甫和脸色微微一动，终于子笑道：“如此说来、老朽为了避殊，倒是不敢奉茗了”


朱若兰道：“不错，阁下不该在月下使用这种药的，因为那种汽水含有毒性后，有月下会呈五彩虹彩，所以我要告诉阁下一件注意的事项，那种药绝不可在月夜露天煎煮，那最容易露出破绽”


这一说楚平才注意到远处壶果冒出来的热汽、果然是泛着淡淡的彩色，而皇甫和的脸色则变得很不自然，楚平不禁愤然道：“皇甫先生，你还真准备了！”


皇甫和干笑道：“正如尊夫人所说的，二位此来是要不利于老朽，老朽自然不能束手待弊，总是要设法自卫一下，而老朽手无缚鸡之力，不能跟人刀来剑往的争斗，只好动点心计了，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楚平愤然道：“阁下对于干这种杀人不见血的事很在行呀，楚某不容许你再在世上为恶害人下去”


销然一声，长剑出鞘，一直刺了过去，皇甫和脸色平静的很，也好像看见似的！


楚平的长剑几将触及他的眉心，看见皇甫和毫无动作，不禁怔了一怔，手也停住了道：


“皇甫和，你在临死前有什么交代没有！”


皇甫和笑笑道：“没有，老朽略能知人易数，虽然占卜者很少算自己的命，但是老朽仍然不致遭天妒鬼忌，为自己算了一卦，知道还不应丧命今日，所以不必太急……”


“你拿得定我不会杀你？”


皇甫和笑了笑：“是的，钢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侠者之剑，以仁为心，老朽不会武功，无抵抗之力，因此也认定楚大侠下不手”


楚平这才深深感觉到这个人的可恶与可鄙，正想把剑推前去，皇甫和似乎知道了危机，将身子朝后一挪，取出了四五粒黄豆，从身后抛去，而目口还道：“六丁六甲，黄巾刀士，值日沙雷等注意，速现形保护本虚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杀！”


落豆之处，烟雾轻蓬，雾散不现，果真走出了四五个人来。


现身的四个人都是身着黄衫，身材高瘦，长相狰狞，他们晃晃悠悠地过来。似乎脚不沾地，走到临近，其中一人恭身道：“四木禽里峰名，即角木纹、井水开、斗木解、奎木根，这些是传说神话中的人物，想不到竟会被皇甫和弄得活灵活现的，楚平明知为伪，却也耐着性子，看他们捣什么鬼！”


皇甫和的捣鬼兴趣似乎很高，居然很客气地向四个汉子点点头：“井宿，四木星官怎么会有兴趣兼理值日功曹？”


井宿是二十八宿的井木汗，他恭身道：“太白星君为救苍生而不辞辛劳，玉帝颇为悬念，特命吾等追随护卫。”


皇甫和笑笑道：“那太不敢当了，各位在天宫的事也很忙，居然为了老朽而下凡，老朽十分感激。”


井木杆笑笑道：“星君太客气了，不过我们自己也想下凡来走走，自从在云台帮助紫薇星官，成就光武帝业后，忽焉已千年，我们实在也很闷，难得有机会下凡来走走很意思，人间改变了很多”


皇甫和道：“天宫七日，尘世千年，变化是很大，不过还好，列位上次在江汉扶助刘秀，云台拜将，光复双定后，虽然很快就返回来天庭，可是尘民对列位的英烈事迹，仍是没有淡忘，这次列位可以为尘世留下一个风范了！”


斗木解笑道：“上次是为了应天象，托生凡间，借云台二十八将之名，才留下一点雪泥鸿爪，不过凡间的人记得是云台二十八将，扯不上我们二十八宿，竟然白忙了一场，这次我们以本相现灵人间，要正直为自己留给神迹给人世知道一睛，否则世人还以为我们天上宫阈，是虚无飘渺的传说幻想，对天上神佩，不如往时尊敬了”


皇甫和笑道：“不错，斗宿说的是，眼前有两个人，这两个青年男女自恃聪明，不信大罗天上帝，老朽以撒豆成兵小术，原是想召六甲神兵，给他们一点证明看看，不意却请来了四木星官，那就更好了！”


井木拜看看楚平与朱若兰道：“就是这两个人！”


皇甫和道：“是的，不守请上位手下留情，略施管诫即可，此二人身具仙骨，异日都是龙华会上友，不可结怨太深，免得伤了和气，使天宫多事！”


并木杆道：“既是星君有命，吾等遵命就是！”


语毕一打招呼，四人都伸手一晃，金光闪处，每人手中都出现了一支宝剑，一字排开阵式，由角木蚊发言道：“叱！尔二人不敬神明，竟敢冒犯太白里君，本当斩首以惩，现有星君求，饶尔等一死，还不从速出来，叩头谢罪，否则本星官神剑一发，尔等将元神俱灭！”


假如楚平是个无知的愚夫，看见他们霹雳现形，灵来雾往，空手剑出，一定会被住了信以为真。


只是楚平观察得很详细，知道他们处处都是在卖弄虚玄，利用烟火花炮之助，才使用障服法而已。


本来他想应予叫破的，但是想了一想，觉得不如将计就计的好，乃道：“四木禽星，尔鸿爪些妖孽好大的胆子，修成正果，不思在天庭安心行职，居然敢私下天庭，为崇尘间，而且还以本正邪，增助妖邪！”


这番话使得黄甫和为之一暇，他们再也没想到楚平会冒出这番话的，井水好怔了一怔道：“你说什么？”


“我等乃是玉帝驾前金童女，这老儿乃西山老狐，修炬千载，假借西方太白金星之名，崇乱人间，玉帝乃命我与玉女下凡除妖，尔等既是来自天宫，怎么连我们都不认识，可见尔等也是妖邪所化，还不赶快现出原形，跟我返天庭听候发落，如果再执迷不悟，我就用手中这柄诛妖剑斩灭三尸，炼化元神，叫你们永坠畜道，不得轮回转生，万劫不复”


皇甫和觉得很尴尬，捣鬼遇上捉鬼的，把原来的计划都破坏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楚平却不放松，继续厉声道：“我念你们修为不易，不忍诛绝，给尔等一条自新之路，朗朗，岂容妖邪放肆横行，还不快跪下领死。”


皇甫和揭了一阵鬼，没有想到反被楚平逮住了机会，将计就计反击回来，却又不能辩白楚平也是胡说八道，否则就等于是拆穿自己的把戏了。


顿了一顿才道：“谁是谁假，一试即知，星宿，就请四位各展神通，除了这狂夫。”


四人答应一声，各举兵刃上前围攻，楚平使剑相对，他才发现这四个人不但擅于捣鬼，而真功夫敢不错，他在四支长剑的联手攻击下，应付得很吃力！


刹那间，已经是四五十个照面过去，谁也没占到便宜，楚平发现单打独斗，他们有把握胜胜过四个中任何一个。


可是他们联手合攻，似乎很有章法，相互配合下，攻守兼具，楚平很难击破他们。


但他乃是绝顶聪明的人，略窥对方虚实后，已经知破之所在，成竹在胸，只要打垮其中一个，另外三个就容易打发了，只是要击破他们联手，必须要出奇制胜，还要弄得像个样子，才能破坏他们阴谋。


因此他大喝一声：“大胆妖逆，居然敢顽抗，杀！”


杀字出口，他施展出驭剑之术，身与剑合化为一道银练，罩向四人而去，又快又猛！”


这几个人知道楚平会有这种功夫，但也知道驭剑术剑气之厉害，不约而同的都横剑自保，只听得呛然一片急响，没有看见人，只觉得寒气贬肌，在寒光中有淡淡的一抹影子，然后每个人都感到眉心一点冰凉，寒光已带着那一抹淡淡的影子离开了他们。


寒光乍欲，淡淡的影子突然明显了，那是楚平，巍然抱剑屹立，庄严一如天神，银衣胜雪，俊秀的脸，在月光下看来，也有神仙一样的飘逸。


四木禽星都呆住了，他们听说过驭剑术，也听过身剑合一，甚至御剑飞行的剑仙，但只是听说而已，从没有真正见过，楚平剑气突发，他们以为也是像白莲教的法术一般，是借着障眼法的掩护而已。


所以每个人都运剑自卫，这一套防御的剑式已经够得上说是严谨了，就是拿一桶水朝他们泼过去，也不会沾湿他们的身体，一直到剑气贬肌，他们才知道所谓驭剑是怎么回事了。


那不是障眼法，是真正的身剑合一。


真的不若传说中那么神奇，楚平也没有身子化为剑气，那是不可能的，剑仍然是剑，人还是人，剑握在人的手中，人随着剑走。


可是身剑合一也是说得过去的，因为楚平一剑挥出后，那种速度是人无法达到的，但楚平做到了！


所以他们只能看见一抹淡淡的影子，一个人化为淡淡的影子是速度造成的。


一粒细沙是无法使人受伤的，但是在狂风的扶送下，那些细沙却能使人满脸流血，如受到刺般，伤人的不是细沙，而是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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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他们总算明白了身剑合一的道理，也真正体受到了那股劲力的巨大，他们自己的剑不算慢，已经敲击在袭来的剑上，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支剑仍是不变方向地攻了进来，击中了他们的眉心。


没有痛楚，只是凉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也不是剑造成的，而是他们表皮之下的肌肉突然暴露在空气中而产生的凉意。紧接着凉意之后，他们才感到一丝温热，每个人不自而然的用手摸一下。


他们摸到了一股湿漉漉的液体，热的，那是由体内流出的鲜血，每个人这才感到痛。


痛得并不厉害，因为他们伤得不重，楚平攘剑只在他们眉心划了一道浅浅的，一寸来长的口子，但眉心并没有多厚的肉，这一分的深度，差不多已经快到达骨头了，而额骨后就是脑子，伤了一点，人就必死无疑。


行家一伸手，使知有没有，他们明白，他们已经死了一次，这条命是楚平留下来的，这四个人当然不是神仙，也不是天上的星宿，但他们是武林的好手。


角木蚊朝三个人望了一眼，长期的合作使他们已能心意相通，所以四个人同时抛出了手中的剑，由角木蚊发话，朝楚平一拱手道：“多谢楚大剑下留情！”


楚平道：“四位别客气，四位是剑艺不凡，却未曾在江湖上闯出个万儿，想必都是蹈隐的高人。”


角木纹惭愧地道：“敞史弟等确是初出江湖未久，因为敝兄弟一向很自负，想一鸣惊人，所以艺业未成之前不想出来，直到去年，敝兄弟以为已经能在外面创出点成就了，才应皇甫和之邀而出山！”


“四位的志向不错，错在对事情了解太浅，否则不会与皇甫和这种人为伍了，剑手的事业应成之于江湖，富贵之家，权势之门，绝非成业之地，在这种地方只会成为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


角木蚊拱手道：“多谢楚大侠指点，敝兄弟以后知道该走那条路的，今日全命之德，当报之异日，告辞了！”


他又拱手，楚平却道：“四位暂请留步，楚某有一事请教，刚才四位是如何现身的，剑又是藏在什么地方呢？”


角木蚊道：“那是障眼法，楚大侠早已经知道了！”


楚平道：“我知道了，但那个在暗中看的人还是不知道，由四位自行说明，可以让他知道这一切根本都是假的，以后才不会相信那些神圣之说，为卫士所惑！”


角木蚊想了一下，还没有开口，忽然掠出两条灰影，直扑四人的背后，楚平和四木禽都是已经飞身到了亭顶上，观察四方，以防暗袭，这时也来不及批招呼，双刀一分，掠身迎向那两条灰影，把他们拦了下来，却是在宝林寺中的两个老和尚，雨果与雨桑。


这两个老和尚情动轻捷，本来是想把四木禽星杀掉灭口的，但是被朱若兰拦了下来，暗袭行动失败，飘然落地后，返身欲退，朱若兰挥刀拦住了道：“你们两个老和尚，在宝林寺中，你们闯了祸，念你们是出家人，不知究裹，不明世情险恶，未予追究而让你们离开你们居然又跑到这里来，这下子可没有再饶过你们了，还不快来受死！”


四木禽星这时也回身发现两个老和尚袭击他们，不由得勃然色变，他们虽然因为交友不慎而误陷歧途，但为人仍是不失光明磊落，这可以从他们适才联手合击楚平时可以看得出来，他们以四对一围攻了楚平，只是每人在一个方位，次第攻击，第一个人的攻势没有化解前，第二个人绝不趁机出手，正因为这原故，楚平才对他们剑下留情，一个在斗剑对道规范的剑手，绝不会是大奸大恶之徒，因而不忍诛杀！


四木禽里没有想以敌人手中饶恕了他们，而自己人却要杀死他们，四个人弯腰拾了起地下的剑，正待上前围攻，楚平却道：“四位且慢，楚平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答复！”


用木纹道：“那全是假的，皇甫和算准今夜一定有人会来，叫我们埋伏躲在那个地方，他抛出的豆子实在是一种特制的烟雾弹。爆炸后产生烟雾，恰在我们的藏身之外，我们就起来，由雾中现身，借以制造神迹，因为他跟裴尚书早有勾结，裴尚书迷信神话，被他巧言所动，认为自身有九五之分，他再能装点一下，使裴尚书误以为有天上星宿临凡，就更为坚信不疑了，至于手中突然现出兵器，那简单了，我们使的都是软剑，暗藏袖中，利用焰火突爆发出金光时，制腕出剑，连那套鬼话都是他先跟我们商量好了，再让我们帮他演这曲戏！”


楚平道：“高明，高明。”


楚平见朱若兰已经施展开了天绝刀法，却雨果与雨桑逼在一边，一时还不可能分出胜负，又问道：“兄台！我不知道四位的真姓名无法称呼，而且我也不想动问，因为问出来了对四位并没有好处！”


井木杆叹了口气道：“是的，我知道阁下是指在宝林寺中伤害那个孕妇的！”


“四位可知那孕妇是什么人吗？”


“知道，她叫李凤，是皇帝在江南结识的一个酒楼女子，怀了身孕，由你们护送进京！”


“四位居然知道，皇甫和对你们可见得很信任！”


“因为我们可以算是他的心腹，不过这消息却是裴采传过来的，裴尚书的耳目灵通，这种事自然瞒不过他，他知道这消息后十分恐慌，恳请皇甫和设法，皇甫和才设计诱使长孙弘上当，把事情栽在长孙弘头上，其实长孙皇后很贤慧，就算妃子有了太子也不会影响长孙弘的太师地位，只是长孙弘太热衷于权势富贵，唯恐失势，才受了皇甫和的怂恿，惹上一场大祸，但是长孙弘就算不答应，裴尚书也会要皇甫和设法下手。”


楚平一叹道：“富贵权势之场，实在太险恶了，想不到还有这些曲折，难怪长孙弘要一急成病，原来这老儿毫无半点魄力，这咱事瞒不了人的，他实在太糊涂了”


角木纹道：“长孙弘碌碌一匹夫而且，根本不是人才，皇甫和来了不了几年，早已看清形势，投向裴尚书那边了”


“这个老儿倒是颇工于心计。”


角木纹道：“是的，他工于心计是真的，但没有什么神通，一切都是装神弄鬼在玩花样，他从裴采处得知消息后，立刻从事安排，轩辕奇只是他安排在那儿的一个杀手而已。本来预计要等轩辕奇功成之后利用的，你们恰好避雨过了宝林寺他才将计就计地搬了出来。”


“那是鬼话，预定动手的地点是在县城里，原来是要把轩辕奇调到县城里施为，然后在他回到洞中时加以灭口，所以才里也伏好了人，那知天下起雨来，你们竟然歇在宝林寺中，只好又临时在那儿动手，以至人手不足。本来的计划是把你们都放倒在那个县城里，四下都埋伏了，就因为换了地方，才不得不仓促行呈，一切都没配合好……”


楚平一叹道：“皇甫和是这样的一个人，四位跟他会有结果吗？”


角木纹道：“我们原本是不甘寂莫此生，想创一前程，可是他要我们扮成四木禽星，我们就发现不对劲了，我们既是天上的星宿，怎能就人间富贵，自然是功成而上归天庭，我们想到他可能是因为我们知道得太多，想杀死我们灭口，刚才这两个老秃子要对我们下手，终于证实了我们的想法”


皇甫和大笑道：“你们四位的想法很正确，只是老夫要你们死，你们活得了吗？”


措扇忽地一扬，四水禽星各惨叫一声，砰然倒地，跟之一合指扇，横里击过，直攻楚平，楚平好在因为四木禽星之死，提高了警觉，才能封剑挡住。


皇甫和一击不中，随又退身展开拓扇笑道：“楚平！老夫不愿多树仇家，你既无意于富贵，老夫也没有你当敌人的必要，我们就此作罢如何”


楚平沉声道：“皇甫和，你知道我们这次来干吗的！”


皇甫和笑道：“不是为了探索真相吗？老夫满足了你的好奇，让那四块料把内情说给你听，让你放弃对长孙弘的追究，因为他与老夫究竟还有一番宾主之情，不忍心把他坑得大惨，你是侠义中人，想来也不会再去难一个可怜而垂死的老人的！”


楚平道：“不错，长孙弘只是糊涂而已，完全是被你利用了，我不会去为难了，但是不会放过你，你跟裴采才是真正的凶手，我要捉你们去归案！”


“楚大侠，尚书公可不像长孙弘那像好欺负，他执掌兵部多年，树敌之多难以想像，朝中有一半的人都想要杀死他呢！别看你对皇帝尽了点力，但京师可不比江湖，他可不怕你！”


楚平一沉声道：“可是他那兵部尚书也压不倒我，他谨守官常，我不去惹他，他犯了罪，我也饶不了他！”


皇甫和笑道：“犯罪，犯什么罪，李凤的事是长孙弘胆子小，但是你要载诬到裴尚书身上，可要有证据，一面之词，就能告到朝廷大臣，这未免太简单了吧！”


楚平道：“我自有办法叫他服罪的”


皇甫和道：“楚大侠，永乐大典里对大明律法规定得很详细，你去研究清楚了再来说话，犯罪不是空口一句话，必须人证物证齐全，你一样也没有，四木禽星的真实姓名你也不知道，何况他们也无法为你作证了！”


楚平看看地下的尸体，才知道皇甫和行事之周密与狠毒，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使得地上的四具尸体立即腐蚀，就这刹那工夫，尸体上血肉已化尽，而且骨骼也在蚀解中，再过一会作，很可能连毛发骨骼都不剩一点儿，一时不禁骇然！


皇甫和笑道：“老夫让他们把话告诉你，就有把握不让他们作证，而没有人只凭你一句话，就想告倒兵部尚书大臣了吗？裴大人居朝以严正着称，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扳倒他，又岂在乎这件事，就算他坦承主谋杀死了李凤，又能算罪名吗？”


楚平道：“怎么不能，他谋害宫妃，陷害王储，李凤的遗体，坠下的成形男婴都是证据！”


“楚大侠，你想得太天真了，如果那能成为证据，老夫就不会让你安然送到京师来了。


首先，李凤的皇妃身份就问题，君主纳妃是何等隆重的事，既无诏命，又无皓封，你们擅自加命，已经是有违律令了，如果认真追究，恐怕你们真犯了大罪！”


“笑话，李妃的身份是皇帝亲口承认的！”


皇甫和道：“这也只是心照不宣而已，大家不追究，算笔糊涂帐，让那女子死后哀荣也就罢了，如果认真追究起来，连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李凤是皇帝私下认识的，在宫中大内的起成注上，印记着皇帝没有离过皇宫一步，岂能远到江南民女而播龙种。”


楚平为之语塞道：“皇帝自己知道就好。”


“他知道有什么用，尤其是王储未定，关系重要，宫人捷好后妃受幸都有起居注为凭，受孕经证实后，立即要由内廷掌衣临会同大医连署证明，更要禀明太后，在指定的宫院中妥另照顾，这才能成为事实，天子垂幸民女，是何等重大的事，岂能如此草率，皇帝再度私下江南，却涌确定李凤的身份，就是这个原故，李凤已经死了，我们不忍心一个薄命的女子死后犹遭暴骨之惨，大家马虎点算了，要是你一定要掀起大讼，我们不甘受累，就必须把事情追究得清清楚楚，吃亏的未必是我们。”


楚平怔住了，他知道皇甫和说的是事实，官家在金陵也对他解释过宫中种种繁琐手续，所以才恳求他们护送李凤进京，现在一切都谈不上了，皇帝能够追认李凤死后的身份，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皇甫和笑道：“老夫何尝不知道这事的严重性，陷害有孕皇妃，谋敝储贰，罪行比叛逆更重，但老夫仍然敢做，自然有相当的把握与依恃，楚大侠，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在江湖行侠，我在朝中谋求富贵，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一定要结怨呢？”


楚平想了一下，沉声道：“皇甫和，轩辕奇既以冰煞气冻敝死李凤腹中的婴儿，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又以勾魂邪术，致李凤于死地呢？”


皇甫和道：“这位皇帝先天体质特异，本应无后的，那知道居然驸给他碰到一个与他体质相同的女子，这在干百万人中，难道其一，一汉有不谓异数，这个女子如若进了宫，很可能会会有再受孕生子的机会，所以老夫不得不再次施为，斩草除根。”


“鬼话连天，世间那有这种事！”


“你不妨问问轩辕奇，他的寒冰煞气虽然只施及胎，照理一个时辰后，母体亦必会冻僵的，她居然还活着……”


楚平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于是静静地等着，暗中以传音道：“若兰，你快点把两个老和尚解决了，我们联手擒下这个老狐狸，否则恐怕难以得手！”


朱若兰闻言，刀法忽地一紧，身子跃起空中，双刀划起一道寒光，分别砍中两个老和尚的颈子。


雨桑与雨果对过一招怪式虽然略感惊异但仍然不以为意，因为他们护体真气相当到家，在动手间，也测也朱若兰的功力，对这一刀，他自信还承受得住。


那知刀风临体，他们突地感到真气为一股劲力攻破，还没有来得及闪避，穴道已为那股劲力困住，咕哈两声，砰然倒地，皇甫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两位是怎么了？是中了毒还是遭了暗算？”


朱若兰用双刀柱地笑道：“我才不像你这卑鄙，专以毒物害人，完全是凭着真本事！”


皇甫和走到两个老和尚身边，一探他们的脉门，发现他们受到了内力闭穴，伸手想为他们拍开穴道，但是一掌下去，两人的脸上出现了痛苦的神色，口中鲜血直喷，伸伸腿，挣扎了一阵，居然不动了！


连楚平也为之一惊道：“若兰，你用了什么手法？”


楚平又道：“我教你无形劲气，可没教你什么逆穴手法！”


“那是玲玲的父亲九龙叟学的！”


楚平叹了一声道：“你怎智能学这种歹毒的手法呢？”


“他要我学的时候，我也不想学，可是他说我的体质适合于练这种手法，而且他说武功无正邪之分，端视用者之心，用于正则正，用于邪则邪，正统武学的少林武当门下也未必全是正人君子，照样有不肖之徒，我觉得也不错，对付这种凶徒，正适合用这种手法！”


楚平叹道：“这只是两个出家人而已”


朱若兰道：“我不以为然，他们才是皇甫和的心腹，在宝林寺中，他们如果不是跟皇甫和串通一气，应该早告诉我们皇甫和的事，我们就会对李凤严加防患，不会给皇甫和第二次加害李凤的机会了，他们若是规矩的出家人，离开宝林寺后，应该早早回到关外去，可是他们又潜来此地，为皇甫和充任凶手，暗算四木禽星。”


楚平没话说了，目光如遇，逼视着皇甫和，这股冷峻的目光使得皇甫和退了两步，然后才以枯涩的声音道：“郡主，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朱若兰道：“知道，他们自己说过了，是天龙禅院的掌门下藏经楼主持，专为对付轩辕奇而来的。”


皇甫和道：“你既然知道了，就不该对他们下此毒手，天龙武学另成一派，寺中还有百余名弟子，个个都是好手，如果消息传去，他们倾寺而出报仇，那是大麻烦！”


朱若兰冷笑道：“我没有杀他们，是你杀死他们的。”


皇甫和淡然笑道：“老朽与天龙一派关系极为密切，你这嫁祸的方式绝对用不上，你就是把真相告诉他们也没关系，老朽是为他们解穴，下手的是你！”


朱若兰道：“你不懂得解穴，胡乱动手怨得谁来！”


皇甫和道：“那也不成为理由，老朽是他们的师叔，见本门弟子受制，总不能不救！”


楚平一怔道：“你也是天龙门的人？”


呈甫和道：“不错，他们的师祖天龙上人只有老朽一个弟子，老朽对天龙门人本有生死之权，他们也会服从老朽命令的，就算老朽杀了他们，天龙门人也没有话说，但老朽也不会伤害他们的，现在，对这两人之死，老朽可以答应不追究，用以交换老朽对二位的得罪之处！，”


朱老兰道：“没这么容易，你要为李凤尝命”


皇甫和道：“你们要弄清楚，如果你们坚持下去，将是与整个天龙禅派作对了！”


远处传来一声冷笑道：“那又有什么了不起，天龙寺的秃子们如果敢来，我一个就能解决他们！”


说话的是轩辕奇，而且陆华与如意，葛天香与梅影，也都—一由四下现身，皇甫和大惊道：“你们怎么来了”


葛天香冷笑道：“裴采请我们过来的。”


皇甫和脸色一变道：“我不信，我要问他去！”


纵身欲起，葛天香与陆华各舞长剑，把他截了下来，而梅影与朱若兰也都运动兵器，加入战圈，楚平倒是不好意思再上去。退到轩辕奇身边道：“你们怎么才来”


轩辕奇道：“我们早就想来了，可是这老儿的布置很密，居然运用九字阵图把我们给困住了，幸亏葛女侠脱身，跑去找来了张永，再由张永找以裴采，硬逼着他们放开门户！”


楚平感一愕道：“裴采会放你们出来？”


轩辕奇道：“他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可是葛女侠机警没有入围，在外面遇到张永，那个太监说他很愧对各位，故而特来看看有没有可效劳之处，结果他就带着葛女侠，伪称皇帝有急旨颁到，尚书不敢不出来接旨，一照面，葛女侠就把他给制住了，逼着他把门户—一开放，把我放了出来，不过那老儿十分狡猾，他又把一切都推在皇甫和的头上，说是受了皇甫的和挟制……蛊惑”


楚平叹了口气道：“事实上是有一点，不过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两个人相差也有限，这件事情上，他们总算是捏住了律法的把柄，无法认真追究，只好逮住一两罪人，略为死者申冤屈而已！”


轩辕奇苦笑道：“老朽十分歉朽，误为奸人所惑，作出了这种事，而且也认清这些人的真面目，因此老朽情愿不辞一死而为证，务使奸徒伏法……”


“真作证，只能攀住长孙弘，那是个糊涂虫，已经去死不远，而他的女儿长孙皇后却又颇为贤明，根本不知乃父所为，如果追究起来，又与伤害了贤明的皇后，却又扳不倒真正的主使者，我想也只有算了，前辈也犯不着为这些而白陪一条命，只是这个皇甫和实在可恶，万万不可轻恕！”


轩辕奇道：“是的，我也不知道这个老奴才如此可恶，他怀有这么一身绝技，居然还装作不会武功，每个人都被他骗了，我绝不会恕他！”


楚平目注战局，但见皇甫和一把折扇，在几个人的包围下，仍然是奋战从容，毫无败像，不禁道：“他说是天龙门中的长老，雨果与雨桑都是他的师侄，是否确实”


轩辕奇看了下道：“有此可能，否则那两个老秃子在天龙寺中的地位极高，而天龙一派，在关外也算是相当有势力的一大门派，不可能会听他驱策的，大侠放心好了，天龙瘦子如果要找麻烦，老朽一个人来担当。”


楚平道：“那倒不必，我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并不在乎谁来寻仇，我只是希望前辈能不记前嫌，不要再跟他们为难作对，冤家宜解不宜结！”


“楚大侠，老朽并不是凶残嗜杀之徒，否则在宝林寺中，老朽就不会放过那两个秃驴，对天龙寺，老朽为了活命而夺取舍利子，自知理屈，已经容忍再三了，其实在宝林寺，老朽早知那两个秃驴守伺在侧，也有很多机会杀死他们，老朽一直没有下手……”


“那就好，皇甫和绝不可恕，因为这个家伙太不安份，仗着一点邪术与武功，寄身权贵之门，蛊惑煽动，无所不用其极，而且他也不会悔改的，如果这次放过他，他很可能会策动天龙门下，再行为祸人间…”


轩辕奇点头道：“大侠说的是，只是这个老怪物功力不凡，要想制他很不容易，老朽如果没有受到那一支箭伤，还可以跟他搏一搏，只是此刻箭毒在身，老朽必须要把全付功力用于镇压箭毒，不耐久战……”


楚平又算了一下道：“前辈是否还有一击之力？”


轩辕奇道：“老朽可以一试，只是大侠如何能逼他退过来呢？这老鬼刁滑得很，不会中伏的。”


楚平道：“不怕他再刁，我根本就不给他考虑的时间，前辈准备好了，我要出去了”


说着将身子一纵而出，落在皇甫和的对面道：“大家都退下，我一个人来对付他！”


端剑凝立，剑尖前指，大家忙退下了，朱若兰却急忙道：“爷！你可没有再施展驭剑术了，你今天已经施过一次，那种功夫太耗真力！”


楚平道：“没关系，我已经调息过很久了，今天绝不能放过这老贼逃生，否则他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呢！”


身随剑进，剑化一道寒芒，挟着一股淡淡的身影，而皇甫和也真了得，伸出了招扇，挡住寒芒，剑光三度进击，总算把他逼得退了几步，但是剑势却越来越弱，到了第三次，楚平的身形明显可见，但剑势还是具有相当威力，皇甫和挡住了哈哈笑道：“楚平这一阵攻击后，你的气势已衰，该老夫来制你了！”


才说这句话，轩辕奇的身形由石后闪出，一指点来，寒冰煞气起直袭他的背后，皇甫和身子一颤，黯然倒地！


楚平剑住剑势，神气显得很萎弱道：“陆兄！把这老儿带着，到李妃的灵前，斩首血祭！”


轩何奇道：“楚大侠，还是就地解决的好，老朽的威力不足，恐怕只能制住他一柱香的时间而且。”


楚平道：“够了，立刻动身，我一定要他死得瞑目！”


陆华侠起了皇甫和，快速来到感恩寺停灵之所，找到一个木架，把皇甫和面南而跪架好群侠也到了！


那是一个牺牲的木架，陆华为了安全起见，用两条牛筋把他的双手缚在两边。


楚平已经穿上了一件长衫，点了一往香，向着灵位献香，道：“李夫人，我楚平在此很惭愧，未能善尽保护之责，使你死于奸徒之手，往者已矣，仙凡路隔，招魂无途，我只有略尽寸心，碟此元凶，以慰劳灵……”


皇甫和已经慢慢地把体内的寒煞炼出体外，只是穴道受阻，无法运气，一面冲穴一面道：“楚平，算你厉害，可是老夫不服气，你不能杀害无辜的人。”


楚平沉声道：“杀人者死，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


皇甫和道：“就算老夫罪恶滔天，身该万死，你也不能用私刑，该把老夫交大理寺鞠讯定罪……”


楚平冷冷地道：“你别使狡猾，楚某今天不跟你讲国法，而是以江湖人的身份来处置你，江湖人替天行道，执行的是法外之法，只要你不冤枉，你就该死！”


皇甫和道：“自然是你冤枉了老夫，你老夫杀了人，是你亲见的？”


楚平为之语塞，皇甫和道：“如果你以江湖手段行事，就该在现场，一剑杀了老夫，老夫死而无怨，但是你既然把老夫架到这儿来，就得给老夫一个明白，何况老夫身为一介平民，既理由也没有这个胆子去谋害一位贵妃，你指证老夫犯了这些事，想必已经掌握了证据！”


楚平道：“我当然掌握了证据，人证物证齐全。”


皇甫和冷笑道：“你既然掌握了证据，自然也知道老夫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自己！”


楚平道：“你为了谁也指供得清清楚楚了！”


皇甫和道：“老夫是对你说过一些话，但是话只出老夫之口，入你之耳，那又称得了什么证据，老夫杀人固然该死，但是那些利用老夫的人畏道缩尾，事到临头又出卖老夫，岂不是重该死，你为什么不去办他们！”


楚平道：“你自己也很清楚，能不能办得了他们！”


皇甫和哈哈大笑道：“楚平，你自命侠义，不避权势，原来也是个畏避权势的小人，豪门的走狗！”


楚平愤然道：“胡说，天下没有人用得了我这种走狗。”


皇甫和大笑道：“不错，你楚大侠的大名已名震天下，万人钦仰了，可是你杀了我，却又没能力继续追究下去，你就是豪门的走狗，因为人家要杀我以灭口，你却替人代劳了，你惑不起人，老夫却不在乎，你没本事把案情追到水落石出，老夫却不甘心，你若是杀了我，就得替我尽力，把那些人都抓出来伏之以法，否则你就不要做帮凶，等老夫自己把他们一个个的原形都现出来！”


这老儿果然是巧口利舌，然而他说的也是道理，楚平不禁怔住了。


朱若兰道：“爷！别听他的这一套，我们不管官家的事，他是直接杀人的凶手，我们杀了他，为死者雪冤也就行了，到于内中的宦海纠缠，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把真实情形，告诉朝廷，由朝廷去处置好了，那些虽然抓住了律法的疏忽之处，但是他们人在京师跑不了的，今天如果放了这老儿，以后再要找他就不容易了！”


楚平正在犹豫，葛天香也道：“相公，纵虎容易擒虑难，长孙弘、裴采都在掌握中，国法制不了他们，我们以法外之法，不怕他们逃得以公道，但皇甫和不死，祸乱不会止，你认为不便，妾身这内厂大档头的职务还没有辞掉，由妾身来执刑好了！”


提到正等砍下去，忽然冲来一个人拦住道：“葛女侠，佛堂之上不可溅血冒读菩萨，听家奉旨提鞠人犯，交大理寺审讯！”


来的正是张永，他一面拦住了葛天香，一面去解开黄甫和的绳子，皇甫和哈哈大笑道：


“我就知道你们不敢杀我！”


他才说了这句话，脸色已是大变，因为趁他开口之际，丢了一颗东西在他嘴里，一捏他的下颔，用内力把那颗东西硬送进他的肚子里，然后道：“皇甫和，那是天下第一剧毒鹤顶红，你作的孽已经够多了：能留作一个全尸，实在是你运气，来人哪，别让他死在这儿，冒渎了怫祖！”


来了四个小太监，把皇甫和架了出去，群侠跟在后面，到达寺门外，皇甫和已经七孔流备，死于非命了。


朱若兰怒道：“张永，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永恭身道：“郡主，奴婢是奉旨行事，皇甫和罪该万死，但是楚爷为义所拘，不便对他下手，故而圣上命奴婢代为行之，以全楚爷的义行！”


朱若兰怒道：“谁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不信这真是圣上的旨意？”


张永恭身道：“奴婢斗胆也不敢再伪传圣旨，圣驾就在这儿，郡主可以去问圣驾！”


他用手一指，果然看见远处有一堆人站着，领头的一个，赫然正是当今皇上正德天子，而且他在那边招呼了：“楚义士，若兰，请二位过来一下！”


西郊皇陵，车骑旁列，宫娥与太监都穿了素服白抱，手执素花，没有文武白官，只有楚平与朱若兰陪着皇帝，在一座很华贵的墓前恭身行礼致祭，墓碑上刻着的是“大明正德淑妃李凤之墓”。


行礼完毕，官家对着墓碑呆立，像是在追思往事，楚平一拉朱若兰，悄悄地退后了。


楚平沉着脸，朱若兰含着泪，两个人的表情都很沉重，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来到外面，陆华、如意、葛天香与梅影等都在等着，把两匹马交给他们。


两人接过缰绳上了马身，气氛仍是沉甸甸的，过了一阵子，梅影与葛天香驱马上前，梅影道：“爷！我们上……”


楚平道：“回金陵，看看玲玲他们的天竺行有没有消息传来，是否还需要人手帮忙！”


梅影答应了一声，她一向是话最少的一个，葛天香却道：“相公，我已经跟张永说把内厂的职务辞了！”


“可是你那天棘毒刺手又怎么办呢？”


“我只教了那些一半的手法，而且他们没有天棘毒刺，只能用以发射普通的暗器，不足为患！”


“但是这种手法无声无息，已经足以把每个人造成高手了，张永有了这一批杀手，仍是佣事怕的事！”


葛天香道：“没关系，我留下二支棘毒刺给了三大邪神中的天香娘子，她跟我们私交一向很好，而且他对帝都的诡诈也感到十分的厌恶，三个人都有退意，经我苦求后，他们才答应再留十年，天香娘子不但有着二枚天棘毒刺，也学了我阎王贴子上最精纯的手法，只要张永有过份的行动，她就会对付张永的，因此我可能放心离开了！”


楚平想想道：“那也罢了，京师中大概只有这三个人，不会被富贵所惑了！”


葛天香道：“可是他们对相公与兰妹十分挂念，很想跟你们再聚一聚。”


楚平道：“如果他们还要再留帝都十年，目前还是不聚的好，免得多受猜忌，刘谨死后，厂卫大权分散，东厂、西厂、内厂与锦衣卫各成一个系统，相互间并不和气，他们在东厂，由理直气身份及武功之故，本来已经令其他三处不安了，每一处都希望能拉拢他们以壮实务！”


朱若兰道：“三大邪神可不是这个存心，他们原来是依附刘谨而为我父亲效力……”


“自从被爷折服后，他们根本就无意在这个圈子再混下去，完全是出自我的请求，他们才勉强地留在京中。”


“我知道，但是别人不会如此想，张永之所以一再狙击我们，主要也因为其他三年的人，多少与我们有点交情，怕我们会支持那一方面把他压下去，所以我进京后，那一个都不找，就是为了省麻烦，如果我们单独跟三大邪神聚首，对他们有害而无益了！”


葛天香想想道：“相公顾虑得也是，好在京师有如意坊分号，我们在那儿留句话，婉转向三大邪神解释一下也罢，李凤的事情呢，就这么算了？”


楚平苦笑一声：“似乎也只有如此了，皇帝也有难言之隐，这件事无法敞开来办，裴采振振有词，推了个一干二净，长孙弘是个老糊涂，长孙皇后确有贤声，追究起来对大家都没好处，连我们也脱不了关系。”


葛天香道：“那我们忙了半天，不是白忙了？”


朱若兰道：“那倒也不是，至少我们已经帮助皇帝清了内廷，使皇帝不再受太监的挟制，可以放手在振奋吏治，安复民心上努力了，民心有归，着真正的安国主力。”


楚平叹道：“我们江湖人不懂得为政，起初我也以为是权奸作乱，除掉那几个人，天下就太平了，直一深入其中，接触的内情越多，才发现不是那么简单，早先的皇帝软弱无力，外无一兵可用，内无一臣可信，大权都为权监染臣把持，谁都可以取而代之，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皇帝虽然无有，却是名正言顺的天子，动了他，就将成为众矢之的，除非是谁能有席卷半壁江山的实力，可是群雄对峙，谁也没这个能力，才过了五六年的安稳日子！”


葛天香道：“那么现在可以振作一下了！”


“是的，可是积弱所至的影响也很大，他听任刘谨弄权，保全了自己，也招致了不少人的怨恨，那些为刘谨所不容的人，托庇到别的权臣之下以求自保，渐渐地形成了实力。像裴采就是一个例子，那些人依附裴采是由于君主失德，现在杀了裴采，那些人对皇帝还没有恢复信心，势将另行投附他人……”


朱若兰苦笑道：“而最得利的是我父亲，虽然我已经与我父亲闹翻了，但是谁都知道我是宁王的女儿，却很少有人知道我们父女已经各行其是，爷也是受了我的牵系，我们如果极力对付裴采，很多人都会以为我们是在为宁邸效力，爷！皇上是不是这样跟你说的。”


楚平只有苦笑道：“官家没有这么说，是裴采造成这个趋势，他有廷臣中散布这种说，算了，反正我们已经尽到心了，以后的事听其自然发展憎爱分明吧，京师这个圈子太复杂，不适合我们这种人来插身其中，我现在才觉得裴大姐与刘五哥他们的想法很对，八骏友根本就不该插手这件事，护送李凤进京，是我此生最错的决定，也造成了最大的遗憾，这次我已经跟官家表明了态度，也把他给我们的招令缴还了，从此还我自由之身，再也不会牵涉到官家的事了，莽莽江湖要我们尽力的事多得很！”


又开始陷入了沉默，马匹却一直出了皇城，却见官道旁的十里长亭前，一僧一俗与一个严妆美妇人并立，正是三大邪神——天神娘子，果报和尚与长乐叟。


楚平要避开他们，却不想他们会等在路上，这份励情令楚平很感动，连忙下马拱手道：


“各位前辈好，晚生这次赴京，惹了一身麻烦，所以未敢前拜谒。”


天香娘子笑道：“楚大侠，你可真不够意思，我还跟葛妹子一再嘱咐，要请各位一聚，你还是不加理会，居然偷偷地溜了，幸亏长乐叟鬼主意多，他算准你不会去的，所以咱们在这儿等着了！”


长乐叟却笑笑道：“狐狸精，你这可错怪楚大侠了，他不去看我们是一片好意，现下京里是一团乌烟瘴气，他们八骏侠名气越来越大，巴结的人也越来越多，凑上去巴结倒也罢，你偏要搭架子，要人家降尊贵来看我们，他若是真赏了脸，我却无福消受，会被人羡慕死的！”


他说的是笑话，却是实情，楚平只有苦笑道：“前辈能谅解就好，晚生在三位前辈面前，还敢搭什么架子，只是怕徒招小人之忌！”


天香娘子笑道：“好了！楚大侠，我们还会不知道？所以预先在这儿等着了，宴设十里长亭中，聊尽故人之情，这总该不会叫人瞧着眼红了吧？”


亭中的石桌上，放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几坛开了封的酒，果报和尚大声笑道：“别说废话了，既然叫我们给截住了，不吃喝一顿，绝不会放你们过去，走！走！到亭子里去，边吃边谈，为了等这一顿，和尚差点没饿死了肚里的酒虫，两双眼睛都望直了，从早上开始，骚狐狸就不准和尚吃东西，说一定要等你们来了才见诚意，害得和尚都望着那些肥鸟大肉直淌口水，他奶奶的，和尚对西天佛也没有这么虔诚过！”


说得大家都笑了，于是大家进了亭子，楚平来为陆华与如意介绍！


长乐叟一怔道：“乖乖，冷剑堡的冷剑杀手，君山的那一对女妖怪，楚大侠，看样子我们三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是福气，这些邪字号的顶尖人物，竟然挨着个叫你给除了名，再过两年，我们这三块料可以在邪榜上称尊，再也没人跟我们争雄了”


天香娘子道：“宇内十三邪虽然同时列名，却天各一方，从来出没有碰过面，我们三个人还准备得，把这十三个人聚齐了开个群邪大会，一分高下的，那知道一下子就被你去掉了五六个。”


楚平愕然道：“冷剑兄弟，君山两个胖菩萨，也不过是四人而已，怎么会有五六个呢？”


长乐叟笑道：“十三邪之首，就是你们那位老泰山九龙老人，还有长乐宫的长乐仙子，这两个人一个被你从邪道中感化回头，一个被你遗回了天竺，可不是去了六个人，我们这三大邪神也邪不起来了。”


楚平道：“再晚不敢妄自菲薄，对武林中有名的人物，多半还有所知闻，十三邪之说却从所未闻。”’


天香娘子笑道：“楚大侠还有不知道的事，那倒真是奇闻了，不过这也难怪，你们是正人侠士，对邪道人物，本来就不会放在心上的。”


楚平红着脸道：“前辈取笑了，再说行事但求无愧于心，却也不敢以正人侠士自居，寒家如意坊的传统即为正道所不取，而再后来加盟了八骏友，却是昔日八魔的后身，也没有被人目为正道过。”


长乐叟笑道：“你们虽然行事未全合于常道，却不离正途，这一个侠字可当之无愧，但是十三邪却是真正的邪，邪得叫人发恨，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楚平只有笑笑道：“十三邪已知其九了，另外还有四位不知是何方高人，有请前辈指教。”


长乐臾道：“我们也只是闻名，没有正式见过，另外的四个人，一个是南荒鸟盘婆，为蛊毒之宗；一个是漠北上熊居于心，这家伙是个大马贼，力大无穷，据说好以人心为食，他起这个名字，就是要吃满一千颗人心……”朱若兰忍不住道：“那简直是头野兽了，怎么还能称得上邪，他的行径应该称之为恶……”


长乐臾道：“不！邪与恶之间是有距离的，邪只是与正道相背，但未必是不合人，率性而行，不为世俗所拘，但皆为至情至性之人。”


朱若兰道：“所以我才认为屠千心不能列为邪之一流。”


“假如漠北人熊真是那样一个凶人，岂能为武林所容，早就有人要群起而攻之了，他吃人心是有限制的，因为此人事母至孝，原来是小小一个猎户，一次猎兽归来，发现他住的房屋为山熊拱倒了，他的母亲却失踪了，雪地上却有着熊迹，于是他疯狂地拿了斧头，追入深山，循着足迹，找到了熊窟，有一着壮熊阻路，那时他还不会武功，拼身斗熊，两次被熊扑倒，熊却没有伤他，他趁熊不备之际，一斧头劈死了壮熊，进人熊窟，才发现他的母亲完好无恙在为一头又老又瞎的母熊裹治断腿。”


朱若兰道：“难道熊还懂得请大夫治伤？”


长乐叟道：“他的母亲生性慈和，经常给一些受伤的小动物治疗伤痛，那头壮熊在小时候也曾因伤跌断了腿，受他母亲的医护照顾，所以还记得。


“这次是因为天降大雪，壮熊的母亲由于太老了，在觅食中跌断了腿，壮熊可能记得细时受过照料，跑来拱开了门，拖着屠千心母亲的衣角，拉她出门，然后带着他到熊窟里为老母治伤，它也知道屠千心是他们的儿子，所以屠千心来时，杀气凶凶，它怕伤了自己的母亲，因此不让它进去，却没有存心伤他，苦在无法言语，屠千心劈死了壮熊，得知原委后，十分难过，把那母熊背回了自己的家，跟自己的母亲一起奉养，母熊思子时，他剥了壮熊的皮，披在自己身上，让母熊闻到气味，晚上就睡在母熊身边，一直奉养着他母亲与母熊先病故，他才把母熊的尸体送回熊穴安葬，就在熊穴中发现了本先人留下的武功秘籍，练成了一身武功！”


楚平道：“这样一个柔情的人，怎么会以人心为食呢？”


长乐叟道：“他是专吃不孝亲之人的心，他认为不知孝亲，比禽兽还不如，宜以剖心为食。”


朱若兰听得很有兴趣，忙问道：“还有两邪呢？”


长乐臾道：“还有一邪叫千幻神君，此人擅易容之术，时男时女，或老或少，一直到现在没有人见过人真面目，至于另外一个，就更妙了，外号叫妙手空空而不名，偷技当世无双，我们遭遇到一次，却没有见他的面，那一次把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天香娘子立叫道：“鬼老头，你敢说。”


果孤和尚笑道：“骚狐狸，你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还怕臊不成，何况那一次丢人的是咱们三个人”


葛天香笑道：“莫非老大姐在他手里失了风！”


果报和尚大笑道：“她被偷掉了裤子！”


这句话一出，每人都感到大为诧然，要从天香娘子身上把裤子偷走，这简进是匪夷所思，令人不敢相信！”


但在在葛天香与朱若兰的请求下，天香娘子才红着脸说出了那一段趣事。那是三年前他们三个人在一个小镇歇宿，遇见一个江湖上的朋友，谈论妙手空空之事，天香娘子就夸下了一句口，说妙手空空有本事就从他们那儿偷走一样东西才算本事，这句话才说过，回房睡觉的时候在桌面发现了一张字条，“日内将取芳驾贴身之物一件！”


原来妙手空空，就在旁边见了，即时下了战书，三人自然不服气，加紧防备着，第二天在另一个小镇里住店，那家店里的风鸟做得很好，但因为鸟太咸，口渴得很，每人都灌了一大壶茶。


回房歇了一会儿，天香娘子因为内急如厕，小村店中没有净桶的设备，必须要到店后的公厕中，那是一茅草篷，地下埋口大缸，上面搭两块石条，天香娘子姿容秀丽，在解手时，发现有个店伙鬼头脑地跟着偷看。


天香娘子游戏风尘，也不加喝破，从容事毕，突然出手把那个店伙抓住了，罚他到粪缸喝两口粪汁，那个店伙哀求半天都无效，只得掉头探到粪缸里去喝粪汁，那知道太慌张的原故，一下子跌了进去，自己吃足了苦头，却也溅了天香娘子一身粪计，天香娘子气得差点要杀人，但也没有办法，只得回房洗了个澡，把脏衣服换了下来，晾在外面，第二天，收回衣服，才发现裤腰上别了张小字条：“妙手空空到此一游！”


故事说完了，大家都哈哈大笑，忽然马蹄声起，群侠回头一看，却见一个汉子骑了楚平的瘦龙，手里牵着朱若兰的白龙与葛天香的玉龙，飞也似的向前疾驰而去。


这个变故使群侠大为吃惊，这三匹马是八骏中最好的三头，而已已能通灵，别人骑不走的，所以他们下马时，根本也没有栓，由着它们自由行动，想不到竞有人能把它们给偷走了，而且一偷就是三头！


大家的动作都很快，拼命地追了上去，楚平一面追，一个还连声地呼叫，在平时，瘦龙早已会止步，或是把人给颠下来了，但是这一次却失了效，三匹马似乎没听见，仍是埋头疾驰，完全不是平时驯服之状。


就这样追逐下去四五里，后面的三大邪神中，轻功最佳的是果报和尚，他也赶了上来，口中大叫道：“兀前面那贼汉子，你也不长眼，居然把主意打到佛爷头上来了，贼王八旦，你如果不再停下来，佛爷追上了你，就活撕你这臭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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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他大概是犯了真怒，因为这个偷马的贼子也太胆大了，居然敢偷了楚平他们的马匹，而且是他们三大邪神作主人宴客送别的时候，似乎是存心要刷刷三大邪神的面子，所以他一面追面破口大骂，把隐藏了多年的邪性全给表露出来。


当他迈过了楚平，正准备追上的时候，楚平却伸手位住了，两人只以中等的速度向前追着。


果报和尚不解地道：“楚大侠，你拉我干嘛？只要再加一把劲，一定可以把那个王八旦抓下来！”


楚平道：“大师，那是八骏骑中的三头神驹，脚程之速，根本不是人力可比的，再追也没有用！”


果报和尚道：“咱家不信，咱家由后一口气追上来从相距百多丈追到三四十丈的距离，只要再加一把劲，没多久就能追上了！”


楚平笑了一下道：“不错，岂仅大师能追得上，楚平如果要追，也早已赶上了！”


果报和尚道：“是啊！咱家也感到不解，楚大侠的轻功咱家是领教过的，比咱家只高不低，你明明早就可以追上的，为什么要慢慢地耗下去呢？”


楚平说道：“八骏骑中以楚某的瘦龙最佳，那是真正的驹中之王，其次是白龙，那是纯种的天马，准备用以代替张果老的果驴，裴大姐的玉龙又稍弱，但这三匹仅为骏中之龙，真要放开脚力跑的，疾如飘风，不管有多好的轻功都无法追及，这倒不是说法人不如马，而是天性所然，因为马原就比人跑得快，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果报和尚道：“可是我们要追上去并不困难。”


楚平道：“追上去又如何？人家可以振振有词的让我们碰个钉子，这是官道，人人可以跑马，他又没有碍着我们，一句话就把我们堵死死的。”


“怎么没碍着我们，他偷了我们的马！”


楚乎一笑道：“如果是八骏中的三友，我们不可有追得上，绝对不是那三匹。”


果报和尚一怔道：“怎么，那三匹马不是大侠的？”


“绝对不是，我追出两里后，渐能接近，就发觉不对了，尤其是我的瘦龙，如果没有我的吩咐，如果不是它认识熟悉的人，它绝不会让人上它的背，而且它已通灵，只要我一喊立刻就会止步的，我叫了几声，它都没答理，可见已经不是我的马了！”


果报和尚停下来道：“那我们还追它干吗？”


楚平道：“这三头马虽然不是我们的，但我们那三匹名驹则一定是被人偷走了！”


“这是怎么说呢，这三匹马既然不是的，那大侠的坐骑应该还在长亭那边，怎会被人偷走的呢？”


楚平苦笑道：“我追出一阵，才发现不对，这三匹马只是毛与形相略为相似，仓促之间，未及辩别就怔着追了下来，结果却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声东击西之计，就算这刻赶回去，那三匹真正属于我们的马一定出了问题！”，“大侠不是说尊骑通灵，不听别人指使，也不会让一个陌生人上它的背，谁不输得走呢？”


“我想别人一定有办法的，他安排这一支诱敌的人马，又特地地选承一头毛色相似、形态差不多的马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可见筹划已久，自然对那三头龙驹作一番深入的研究，也一定有办法把马带走的！”


果报和尚翻着眼白道：“楚大侠，你既然早已发现了对方的阴谋，就该尽快回头！”


楚平叹道：“等我发现已经迟了，对方所急取的就是那一刹那的空间，很从容地把马儿带走了！”


果报和尚道：“那我们该趁早回头！”


“回头找到下手的偷马贼并不困难，但是没什么用，瘦龙通灵，遇敌能够预示警，可是这一次居然无声无息，想是对方趁找们在亭中欢饮畅谈之际，已做了手脚，如果找到了偷马贼，问不出在马身上动了什么手脚，也是枉然，这三匹马是八骏友的表徽，要是马匹受了折损，八骏友也只好在江湖除名了！”


“抓到了偷马贼，自然能问出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前辈，我家所开的如意坊是专以珠宝为业的，这一行最易受黑道人物的眼红，因此楚家对窃盗的手法下了很深的功夫去研究，我敢担保下手的人，绝不会是真正主使人，即使抓到他也问不出所以的！”


“那该怎么办？”


“只要先让他们把马牵去，免得马儿受到了伤害，然后再找出主使的人，看看他是什么用意？”


“怎么能把那个主使人找到呢？”


“自然是盯住前面的那一个，在他身上着手！”


口中说话话，脚下却没有停，追到前面的一个交叉路口，却见马已分为三个方向散了。


一条横路将这条道路横割，成了个十字交叉，两匹白马分而左右而行，马身上没有人，但马儿仍是在疾驰，只是骑马的那个汉子仍然向前急行。


楚平道：“可以了，我们超过头前去，把那个家伙抓下来问问，大师请挡住他的后路！”


语毕加快了身形，几个起落急纵，已经追上了那个家伙，闻言道：“朋友，请停一下，我有几句话问你！”


那人见楚平追了上来，神色略见慌张，楚平却看出了这种紧张是装出来的，那家伙对他找上来，似乎还感到很高兴的样子，遂又继续招呼道：“朋友，请暂停等骑，借一步说，在下有要事请教！”


那人却道：“对不起，我没空，我有更重要的事，我老娘得了急病，要请医生救命……”


把马腹又夹紧了一下，马负痛奔驰急，楚平一伸手勒住马缰，把那匹奔马拉住了，跟着又一把将这汉子从马上揪了下来道：“朋友，楚某已经陪你跑了半天了，捧足了你的场子，交朋友不作与这个样子的！”


那汉子被揪下来后，相当猾贼，身子一扭，居然把身上的那件衣服褪了下来，身子住后窜出去。


楚平只抓住了他的一件外衣，倒是颇为佩服这汉子的身手灵活，但他也不去追，口含微笑等着。


那汉子脱身后，急急回窜，一头撞入了一个高大僧人的怀里，亏他的反应灵活，在快要撞上的一刹那，缩颈偏身，居然从旁边滑了过去。然后拔腿飞跑，窜出几丈后，猛一回头，才发现那个正紧贴他的背后。


那正是三大邪神中的果报和尚，寒着一张脸，朝他冷笑：“兔惠子，你敢到佛头上动土，俺叫你跑，只要你有本事能跑出佛爷的手心这外，佛爷就放你逃生去，不过你要是在百来步之外还跑不出佛爷的掌心，佛爷就废掉你的那条狗腿。”


汉子跑了四五十步，却见果报和尚那双手一直摸在他的后脑勺上，不由停下身来道：


“大和尚，我没招惹你，你紧跟着我干？”


果报和尚冷笑道：“问得好，佛爷不跟你说废话，只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佛爷是那座庙里的！”


汉子道：“我怎么知道，我是个回回，从来不进寺庙，也不跟和尚打交道，我走我的路，你拦着我干吗？”


果报和尚道：“好极了，你真是个回回，和尚就有制你的办法了，你王八旦偷马匹的时候，佛爷正在啃一声猪蹄，被你一打扰，只啃了一半就放在袖子里，这半个猪蹄就赏给了你吧”


他的袖子里果然掏出了半支猪脚，拿着就往那汉子口里塞去，汉子急得要躲，可是果报和尚很绝，另一支大手抓住了他的后颈，使他躲都躲不了，猪脚送到离他口边一寸的地方，汉子急叫道：“大和尚你可不能作孽，你知道我们回回最大的忌讳就是猪，沾上了一点，死后会打下地狱的！”


果报和尚道：“佛爷叫果报和尚，是三大邪神之一，别的出家人超度众生，佛爷却专为地狱里拉主顾，我偏要喂你一口猪肉，瞧你是否会下地狱！”


汉子张手踢脚，是真的在拼命了，楚平见了不忍道：“大师，不要这么对他，叫他好好回话就是了”


果报和尚把猪肉放在汉子的鼻下问道：“听着，佛爷不跟你说废话，也懒得问你，你自己拣重要说好了，一个字不对，佛爷就是一块肥肉敬过去。”


汉子挣了一下才道：“我姓苗，名苗老七，家住在长辛店，在通发镖行晨里当伙计，因为我老娘得了急病，我借了镖行里的三匹马，上房山去请大夫去”


楚平道：“请大夫干吗要三匹马？”


苗老七道：“请到了大夫，还要赶回长辛店给我老娘治病，自然得带着马去，大夫还有一个背药箱的童儿，也得替他准备一匹！”


楚平道：“现在另外两匹马丢了怎么办？”


苗老七道：“马是丢不了的，他们在缥局里养熟了，自己会跑回去，只是你们耽误了我请大夫人。要是我老娘的病有个变化，要你们给我老娘偿命！”


楚平道：“没关系，耽误了你的事，我们很抱歉，不过我也能治病，你不必上房山县去请大夫了，府上在什么地方，你说个地方，我回头就去。”


苗老七道：“我就住在镖局子里。”


楚平点头道：“好，你先走一步，我们回头就到，大师，放了他，让他骑马先赶回去。”


果报和尚道：“他的话可信吗？”


楚平道：“应该可信，我拦下的这匹马身上还烫着通发镖局的记号，足可证明他的身份了，这人是孝子，也不会空口咒他的母亲生病的。”


果报和尚道：“好吧！兔崽子，佛爷敬你是个孝子，不再难为你，赏你一块肥肉。”


他把猪脚往苗老七的口里一塞，苗老七闭嘴不纳，可是果报和尚用力一摸他的脖子，使他合不拢口，一块连皮带骨拳大的猪脚硬塞进了他的嘴里。


等果报和尚松了手，苗老七连忙吐出了口中的猪肉，然后跪在地下膜拜祷告，喃喃地只求真神宽恕他是无可奈何之下才犯了禁诫！祷告未毕，他已因为恶心，对着地干呕吐起来！


可见他的胃，对猪肉是很不习惯。


他吐得很厉害，到了后来，几乎连胃中的绿色的胆汁都吐了出来．人也显然无力，楚平皱眉道：“前辈，你这又是何苦呢？明知道人家是不能沾猪肉的！”


果报和尚哈哈一笑道：“我知道回回不能沾猪肉，但是我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回回，一定要试一下才知道！没错，这王八旦果然是个回回！”


苗老七有点愤然地道：“和尚，你也未免太捉挟了，我是不是回回与你有什么关系？”


果报和尚道：“你是不是回回跟我和尚没知道，但是你说的话，可跟和尚有关系，我和尚久列十三邪神中三大邪神之一，要是叫一个王八旦小毛贼给冤了，那我的字号岂不是砸了，所以我必须求证一下，你说的话究竟是人话还是鬼话？”


苗老七苦笑道：“大和尚，难道你不能用别的法子？”


“不能，你和尚爷爷是邪道里的祖宗，就必须用最邪的方法，这是一，你坑了我和尚爷爷跑了这半天冤枉路，和尚祖宗以吃这种哑巴亏，至少要整得你死去活来才够本，这是二，最重要的是一个原因，是我和尚喜欢这么做，世间都认为和尚不该杀生，应该吃素戒酒，我和尚就偏偏要杀人吃肉喝酒，你们回回不吃猪肉，撞在我和尚手里，就非得弄块猪肉叫你吃吃，否则我怎么能算是邪神呢”


苗老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果报和尚道：“兔崽子，你别服气，和尚赏了你一块猪肉，虽然叫你受了点罪，但是证实了你的话没假，保全了你的一条小命，难道你还不该感激，照我和尚的脾气，不捏碎了你的蛋黄才怪呢，现在你可以滚了！”


苗老七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楚平把夺来的马还给他道：“你骑马回去吧，我们回头就上镖局为令堂治病去！”


苗老七接过马，果报和尚忽然道：“且慢，小兔崽子，和尚瞧你够可怜的，赔偿一粒大还丹，那在恢复元气的，服下去，准保你在半个时辰内活蹦乱跳”


苗老七立刻道：“和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果报和尚道：“混蛋小子，和尚爷爷赏你的东西，你敢不要，乖乖的给我吞下去，否则当场就劈了你！”


他的动作很妙，一把又逮住了苗老七，然后捏着他的嘴，在他的嘴里塞一颗药丸，然后说道：“这才乖，要是我和尚爷爷回头在镖局里看不见你，小心你王八旦的狗命，我和尚念两遍降魔咒，治得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那时你才知道我和尚的厉害，滚吧”


他提起苗老七一扔，刚好摔在马背上，苗老七急急地赶着马走了，果报和尚这才哈哈大笑，朝着楚平道：“楚大侠，你看我和尚治人的手法如何？”


楚平忍住笑道：“果然不愧为当世邪神，邪得可以。”


果报和尚一笑道：“楚大侠，你一定在笑我和尚给他骗了，回回不吃猪肉是事实，但是吃上一点，也不至于吐成那个样子，这王八旦装模做样太过份了，其实他那付衰相，我一看就认得，当初在小镇上跟我们打赌，偷走天香裤子的”


楚平一惊道：“他就是妙手空空？”


果报和尚道：“他不是妙手空空，但一定是妙手空空的手下，因为我认得他就是看骚狐狸上毛房，叫她给逼下粪坑的那个伙计，所以我才整他一下！”


楚平一叹道：“原来是妙手空空找上我了，难怪有那么好的心思，在我面前把三龙驹给偷了去！”


“我一看见这王八旦的长相，就知道那个王八旦打上我们的主意，说也真巧，刚说起他，他就来显了一手，只是这一次可要捞本了，你放心，回头他会乖乖地来找我们的。”


楚平道：“为什么？前辈如果早说了，我就不放过那个苗老七，从他跟里问个明白了。”


果报和尚知道：“没关系，我和尚放了他，就有把握随时叫他回来，你看我给他吃的一颗药了。”


楚平道：“那颗药有什么作用呢？”


果报和尚道：“那颗药是长乐配的，叫百日断肠九，吃了下去，在百日之后，腹痛如绞，除了服用我们特制的解药，否则绝对好不了，足足会痛上他一百天，所以他非要来找我讨解药不可！”


楚平道：“解药是不是一种白色的丸子。前辈，那家伙已经从你的身上摸去了！”


果报和尚道：“楚大侠看见了？”


“是的，因为我以为这家伙没有什么大使用，所以不加揭穿，如果前辈早告诉我是妙手空空的手下，我就……”


果报和尚笑道：“我可没这么精的眼睛，但是我和尚想得狲一定会被他手脚的，那白色的丸子也是一样的药，他若是当作解药吃下去，药性加重，五十步内就会见效了！”


楚平先是一怔，继而笑道：“高明！高明！前辈不愧为当世邪中之神，我们上镖局去看看，到底是在捣什么鬼”


通发镖局的规模很小，总镖头叫一留烟战百胜，是个薄有名气的江湖人，所以楚平一通名，战百胜立刻就迎了出来，十分客气。


楚平只与朱若兰两人去访问战百胜，三大邪神在得知是妙手空空施为后，认为这是另一次挑战的行为，决心要在暗里给他一个打击，所以未曾露面。


楚平则想到妙手空空偷走了三匹龙驹，必须是有什么图谋，在通发镖局里最多只是个线索，所以也让葛天香带了陆华与如意在暗中查访，叫梅影以她原先在丐帮的渊源，找到了丐帮在京师的同门会同协助追查。一切都分配好了，几方面齐头并进，他自己以如意坊东主的身份，偕同朱若兰走访通发镖局。


战百胜把贵宾迎进厅中坐下来，战百胜才道：“楚公子，如意坊是天下最大的珠宝行，贵号的生意是我们保镖行业中最想争取的一家大客户，只可惜贵号自己的人手足，名气响亮，从来也没有找镖行保过，大家也只有望着心痒而已。”


楚平一笑道：“战兄，这倒不是如意坊小气，舍不得花费这笔银子，因为这笔费用可以加在货价上由客户负担的！”


战百胜忙道：“说的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既与贵号没有损失，又可以泽惠江湖同道，楚公子何不做他事呢？”


楚平笑道：“战兄，如意坊的生意做得大，每年的交易在亿兆之数，如果往返货品委托镖行护送，的确也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但是战兄还不知道敝号每年的损失，差不多也在数千万两之多，这还仅是财物的损失，人命的牺牲不计在内，这笔损失如果转移到镖行上，那一家镖行负担得起呢？”


战百胜被问住了，楚平叹了口气，“如意坊开业几近百处，除了寒家世代习武外，还有很多好手及武林精英组成的护送行列，阵容之强，敢夸没有一家镖局能比得上，以如此壮大的力量，仍然难免会出事，寒家又忍心让武林朋友来担负这路损失呢！”


战面胜想了一下道：“财帛动人心，固然是事实，可是镖行同道保镖行走天下，并不全靠着武功，最重要的还是仗着人面子与交情，绿林道上的朋友，对贵号不断地骚扰，有时并不一定为了钱财，而是为了争一口气，因为贵号一向独善其身，跟江湖上的朋友不大打招呼，自然会有人不太服气。”


楚平居然脾气好得出奇，拱手道：“承教，承教，在下一直为一件事情想不透，今承明教，才明原因何在了，战兄想必是江湖门道很熟了！”


“通发是个小镖局，一共才十几个人，而且战某技艺也很浅薄，完全是靠着广结人缘才能混口饭吃，大买卖轮不到我们，一年下来，总共也只不过十几万两银子的生意，保镖利润所得，不过是一两万银子，只有向下层人物打关节，别人应酬的舵主、瓢把子之流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战某只能向一些小头目套交情，说来虽不光荣，但也有一点自傲的，在这长辛店加上京城四十五家镖局中就是从来也没出过漏子！”


楚平道：“战兄必有过人之处！”


战百胜道：“说穿了屁钱不值，兄弟就是靠着那些一点小交易，逢山过河，不喊镖，不拜码，跟当地的小脚色们称兄道弟，拍拍肩膀，破费几个文在小酒馆里吃喝一顿，就平平安安的顺利过关了，战某别无所长，混江湖只学到了一个秘诀，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战某就专跟小鬼打交道，倒是比谁都稳当！所以楚公子真要有什么红货，不妨交给敝局，准保没问题，只要做一悠畅事，必可万无一失！”


楚平道：“不知道是那件事？”


战百胜笑道：“保密，悄悄把货交给敝局，弄个不起眼的箱一装，沿途不必连络，贵号就在指定交付的地点接镖好了，绝不会有闪失！”


楚平道：“这倒是个好办法，看样子在下真要请战兄帮个忙了，目前就有一笔大买卖，要由此地交到金陵！”


“只要体积不大，敝局可以收下来！”


楚平笑道：“战兄当真有把握！”


“只要风声不漏，兄弟绝对有把握，因为敝号从来没有过大生意，尤其是如意坊的红货，向不交镖局护送，就算偶而有人不慎露了口风，说如意坊有红货交敝局押运，也不会有人相信”


楚平道：“这一批红货很抢手，体积很大，而且还是活的，但是对贵局而言，倒是绝无问题的！”


战百胜追：“究竟是什么东西？”


楚平道：“是三匹马，一匹是在下的瘦龙，另外两匹是甫自塞外来的到白龙驹与白衣仙子裴玉霜大姐的玉龙驹！”


战百股道：“楚公子不是在开玩笑吧！”


楚平道：“在下今天是专诚奉托，怎么会开玩笑呢！”


战百胜想了一下道：“这三头名驹每一头都是身价百万的佳种，不过由敝局来承保，把它们当作普通的马骑了去，相信不会有人注意的，在下可以接下来！”


楚平道：“那很好，我们现在就交割去！”


“在那儿？”


“已经牵到贵局的马场上去了”


通发镖局的后面有一片广场，用竹子围起来，里面养着十来头的马，楚平来到后院，果然看见了那三匹马。乃—一指了出来。”


战百胜见到楚平指的马后，不禁诧然道：“楚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是敝镖局的马！”


楚平笑笑道：“不错，可是这三匹马的外形与毛跟在下所说的那三头十分相似，因此在下方登门相托，战兄就把这三头马送到金陵就成了！”


战百股道：“楚公子，我实在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有一个江湖小毛贼利用金蝉脱壳的手法，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偷走了那三头名驹，大概是想跟我们八骏友开开玩笑，或者是存心一挫我们八骏友的气焰，这个举动很无聊，楚某等人立志行侠安良，无意与人争胜，对这种以鼠穷伎俩的自炫的家伙，威吓以了更可笑，没有精神跟他胡闹下去，因此楚某才想借重贵局这三匹马，跑一趟金陵，等这三匹马进了金陵的八骏园后，根本不去理会他，那三匹名驹，就算送给他也好了！”


战百胜道：“楚公子的意思是说用我这三匹马瞒天过海，表示没有被人偷走过！”


楚平道：“不错，那三头名驹只是比寻常的脚力略略优异一点，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它们之所以闻名，还是由于八骏友在江湖上的作为，只要我们八骏友没有宣布坐骑失窃，而且有人看见它们进入八骏园，对放手目的就无法达到；佳作小人而已！”


战百胜笑道：“如此说来，敝局所保的不是这三匹马，而是八骏的赫赫盛名了。”


楚平笑道：“可以这么说，不过此举对战兄而言，只有实利而没有虚名，因为说我们八骏友委托贵局承保那三匹马，那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战百胜道：“这倒是，别说通发只是间小嫖局，就是京师最大的镇远镖局承揽下这笔生意，也没人敢相信，那么敝局把这三匹马送到金陵后，又如何能证明八骏齐全呢？”


“那很简单，在下会先走一步，在金陵八骏园中相候，邀集了附近的知名江湖人物小聚，当众宣布八骏友封号收山，另组兰谱，取消八骏之盟，把这三匹马跟其它几匹一起放入八骏园中，饲养天年，以后谁也不再骑”


战面胜道：“八骏侠准备收山了！”


楚平道：“是的，战兄应该知道，八骏友是欧阳善与另外七友合组的友盟，自从欧阳善知身故后，八骏友就已经拆了伙，只因为他们有一件工作没完成，由我来接替，接下活动了一阵子！”


“那未完成的是件什么工作？”


“就是病书生欧阳善被杀身死一事，如果不追查个水落石出，八骏友无以善了，加以我跟欧阳善私交相笃才答应，他死亡继续追究下去，现在那件事已经查个水落石出，而＿八骏友由北到西，由西而北，又做了不少大事，也创下了更大的名声，急流勇退，正其时耳，而八骏马也多半齿灵敏就老，不适于再奔波江湖，理应让他们休息一下，在八骏园中安度晚年了！”


“如此说来，今年将不再有八骏友了！”


“是的，八骏友这个名称要绝迹江湖了，不过人还没有退隐，我们仍会为正义而尽些力的，只是不再用八骏友的名称而已，而事实上八骏也等于创造名了，这次到京师去，八骏友就没有去，四龙因故西行，三人留居金陵预计今年中秋在金陵八骏园中重聚除名……”


战百胜道：“如此一说，这是最后一次八骏之聚，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敝局能够为八骏功德圆满一效棉薄，倒是个大好扬名的机会，不能草草了事！”


楚平笑道：“当然可以，只是战兄自己也说过，如果对外说如意坊请贵镖局保这二匹马前去，谁也不会相信的，说是贵局偷偷把这三匹马送了去，似乎又太委屈了战兄，因此请贵镖局保着去。”


战百胜道：“楚公子，敝局是保嫖，可不是开卖马行，这三匹马为镖局所有，而兄弟并不想出卖他们”


“我们并没有意思要买这三匹马，到了金陵，过了八月中秋，请贵局把三匹马再骑回来，江湖既无八骏之名，这三匹马就不再受人注意，事实上，这三匹马在战兄这儿也没有受到了注意，八骏之所以闻名，乃在其人而非其马，那个笨贼实在不聪明，就是他把八骏一起偷了去，也无法以能使他成为八骏的！”


战百胜道：“如果敞局拒绝接受这笔生意呢？”


楚平笑道：“当然可以，我也只是来谈谈，这三匹马很寻常，上那儿都可以买到样子差不多的！”


“那不见得，敞局在千百匹马中才选出这三头来。”


这句话已经有了语病，但楚平如同未觉，笑笑道：“说的是，只要有银子，还怕找不到，我只是懒得花精神，否则找上个三十头同样的，也是很容易的事。”


战百胜的脸色很尴尬，显然的，楚平的反应大出他的意外，也使他预期的事无从发展，只好道：“这件事兄弟还要考虑一下，回头再给楚公子答复好吗？”


楚平笑道：“好，不过我的行期匆促，无从久候，这样吧！两个时辰后，在下于天风楼听取回音，贵局有个叫苗老七的伙计恐怕还会有事找我，咱们在那儿见吧！”


两个时辰后，楚平在天风楼上，果然跟苗老七碰了头，而楚平却吃喝饮淡，笑语从容。


楚平频频劝饮，苗老七却食不下咽，但他一开口，就被楚平用几句话支吾开了，绝口不谈正事。


苗老七实在忍不住了，用手摸着肚子道：“楚大侠，你不是说要为家母看病吗？”


楚平笑道：“是的，我说过那句话，不过看病诊脉要十分谨慎，必须要望闻问切，诊断出病源，才能对症下药，而望气色，闻声音，问病情，切脉象，都必须要在平心静气的状况下，才能无偏无误，目前我的心情却不怎么好，无法平下心来为别人看病。”


苗老七顿了一顿才道：“楚大侠，你要怎样才能使心情平静下来，我看你不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楚平道：“我是没有多大的心事，只不过有几个问题想不通，一直闷在心里，所以才在这儿大吃大喝，等我吃饱喝足，倒头睡个觉，养足精神，等明天再来慢慢的思索，来，苗朋友，事大如天醉亦休，一杯可消万古愁，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尊空对月，这家酒楼的菜不错，酒更好，我们再来干一杯”


苗老七苦着脸道：“楚大侠，我可没有你这么豁达，我现在是食不下咽。”


楚平笑道：“关于令堂的病，你不必担心。”


苗老七四户口气道：“我不是为家母的病担心，她老人家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墓木已拱，什么都没有了。”


楚平道：“这样说来，老太太是有福气的，早登极乐，再也不会为世俗操心了。”


苗老七道：“不过她就是我一个儿子，如果我也死了，春秋扫祭无人，连个拔墓草的人都没有了！”


楚手哈哈一笑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已经这么大一把年纪了，理应早日成家立业，娶妻生子，免得绝了香烟，而贻先人泉下之忧！”


苗老七的头上汗珠直滴，哑着喉咙道：“楚大侠，我的肚子……”


楚平道：“肚子饿了就吃，这么好的东西，光看看是不会饱的，你在下午吐了一次，空肚子最伤人，你这么大的岁数了，怎么不爱惜身子，专跟自己过不去呢！”


苗老七在忍不住了道：“楚大侠，你怎么跟我过不去呢？你的马匹丢了，又不是我偷的！”


楚平一笑道：“谁说我的马丢了，我们的那三头坐骑都养在贵局的马圈里，委托战总嫖头护送到金陵去，对了，他说现在要给我回音的，到底怎么样了”


苗老七双手抱着肚子道：“战总镖头说了，生意可以接下来，而且准时送到金陵，送去的是三头真正的名驹。”


“是吗？不过对我们而言，这三头名驹与普通的马匹差不了多少，反正是送去养老的，马匹之所以名贵，是在其用，骑着它们日行千里，登山涉水，如复平地，为常马所不及，那才显出它们的名贵之处，如果只养在圈中养老，也就是一匹马而已！”


“可是没有了这三匹马，八骏侠就就不能全身而退。”


楚平一笑道：“这可没什么，随便买上三头差不多的，充个样子就行了。”


苗老七道：“如果这三匹马又在江湖上出现了呢？”


楚平道：“那是很糟糕的事。”


苗老七道：“所以战总镖头说这一笔护送费可不能低，他开了一纸估价单在这儿。”


楚平接了过来一看，道：“这个价钱也不贵，七宝奇珠，双照水晶九龙壁，九层玲珑珍珠宝塔，外加白银五百两，我家开着珠宝号，七宝奇珠在我家里没错，其余的两件异宝我只是在万宝缘上见过，却不知落在何处，看来贵局是不想接这笔生意了。”


苗老七道：“不！楚大侠如果有意成交，这上面开列之物都可以信手取到，双照水晶九龙壁为令岳九龙老人陈克明所有，给他的女儿陈玲玲作陪嫁之用。”


楚平道：“连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苗老七道：“战局主却知道，这对玉壁一定会到大侠手中，到时敝局主自会来收取，只要大快答应就行了，至于另一座九层玲珑珍珠塔，则是金陵首富刘五公子的家藏珍品，刘五公子是八骏友的胖弥勒刘笑亭大侠，重义轻财，为了保全八骏盛誉，他也不会小气的！”


楚平点点头道：“不错，只要我开口，刘五哥倒不会小气，但是贵局又如何知道的呢？”


苗老七道：“战局主并不知道，他只是代人讨价而已，而那个人正是真正盗走三匹骏马的人！”


楚平道：“是妙手空空？”


苗老七道：“大快知道了也没什么，妙手空空是扯旗门中第一人，三支手的老祖宗，举凡民间奇珍所在，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所以才开出这个价格！”


楚平笑道：“那五百两银子又算是什么呢？”


“是敞局派人送三匹马的力气与草料费用！”


楚平道：“很公平，把马匹送去，我准如约付银！”


苗老七颇感意外地道：“楚大侠答应了！”


楚平笑道：“五百两银子很公道，我不便再讨价还价，虽然贵了一点，我想也不需要太小气了！”


苗老七道：“另外那三样东西呢？”


楚平道：“没有！这趟镖是冲着通发局的字，我才付五百两，妙手空空一钱不值，我干吗要付酬！”


四边座上一声怒吼，涌过来五六个执剑的汉子。


楚平就像是根本没看见，仍是从容地笑道：“妙手空空把我的三匹马牵没关系，叫他小心点，可不能用劣等饲料，如果马儿养瘦了，我要从五百两银子中扣除了！”


苗老七忍住了性子道：“楚大侠，你不打算要那三匹马了，那可是万中选一的龙驹，每一匹都是无价之宝！”


“谁说我不要，我不是出了五百两银子了吗？这是看他穷极无聊，周济他一下，否则我就置之不理，另外买上三匹差不多的，放在八骏园中养老，他的损失还更重，每天得花遇上好的饲料去喂它们，去又不敢公然的骑出来，更无法卖给人家。因为这三匹马都很有名，谁都知道是八骏友的坐骑谁还敢收购赃物不成．如果当寻常马匹来卖，每头连一百两都卖不出去，养一天就要白白贴一天料，岂不要赔死他的老本了，妙手空空既然又号为偷中之王，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呢？”


一个汉子忍不住怒叫道：“楚平，你太欺人了，门主为了保全你们的面子，才开出条件来让你赎回去！你如果舍不得，咱们就不顾全你的面子了！”


“我是在跟镖局谈生意，那儿又冒出一个门主来了，不管他是什么主好了，对楚某毫无影响，但是凭他这种偷鸡摸狗的，不见大光的鼠辈，有这个胆子去吗？”


那汉子道：“有什么不敢的，我们连你的人都一起留下，看你们还承认不承认＿”


楚平笑道：“这倒是个办法，真能把我姓楚的留下，虽然还是得不到一点好处，至少人家会承认你们是真的把那三匹马给偷去了，问题是怎么把我留下呢”


那大汉道：“就凭我们哥儿三个的手中青锋”


楚平道：“佩服佩服！敢向我楚平说这句话的人，总不是泛泛之辈，只是楚某眼拙，竟不知道五位的大名！”


大汉冷笑道：“扯旗门行事向不留名，你也不必问姓名，只要知道我们是扯旗门的五色旗主就行了！”


楚平道：“五色旗主？这又是哪一方的神圣”


“九色旗主是扯旗门中的五堂执事，以色为别，分红黄蓝白黑五旗，以腰带为识别，五旗堂下的人员因以奇妙的手法巧取天下财货，但五色旗主却是凭真本事，接受任何的挑战”


楚平笑道：“妙手空空只是个三支手的份儿，居然设门立户已经够荒唐了，但他还养着打手来阻止失主追赃，岂不是为狂妄了，就为了这个，我要教训你们一下！”


他说动说动，身法既快，行动又飘忽无常，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又回到座上吃喝，手中却握着一把彩色腰带，那五个汉子都怔住了。


因为这五条腰带是系在他们身上的，就这么一刹那功夫，就跑到楚平手上去了。


那首为一个汉子是身系红色腰带的红旗主，不禁怒道：“姓楚的，你真卑鄙，我们因你是个成名的人物，而且恰守江湖规矩，在你未执剑时，不便向你攻击，你居然弄此狡猾，算什么英雄！”


楚平一笑道：“楚某从未说自己是英雄，而且你们玩弄手法，盗去我的马匹时，也没有打过招呼。”


红旗主道：“这本来就是我扯旗的行事手法。”


楚平举举腰带：“各位既是扯旗门中的打手，至少也该懂点规矩，连自己的腰带都叫人摸了去，还配跟我舞刀动剑吗？乖乖地给我滚吧！这五条带子我要了出没用，但是我也不想如此还给你们，你们那们妙手空空不是自夸无所不能吗？叫他从我身边也偷回去好了。”


红旗主脸色一变，正等发作，旁边闪过一个老者道：“楚大侠说得没错，你们连自己的系在腰间的东西都保不住，还配代表本门向楚大侠挑战吗？”


红旗主道：“谈老，属下根本没想到他会偷我们的腰带的，所以才未能防备。”


老者冷笑道：“如果楚大侠给你们一刀，连你们的脑袋也摘去了，你们防备个鬼，楚大侠既然搞去了你们闪的腰带，又向门主挑战，现在没你们的事了，等门主把腰带取回来，才有你们说话的余地！”


说完又向楚平一拱手道：“老朽谈没，是扯旗门中总护法，刚才得睹大侠的手法，轻妙利落，十分佩服，看来大侠对本门手法倒是下一番功夫的，不知道师承何人？”


楚平道：“他叫王二麻子，却不是贵门中人，老丈也不必多问了，楚平是来谈那三匹马的事！”


谈不同笑道：“三匹驹确是敝门暂惜一玩，本来想跟大侠疏通一下的，可是大侠摘下五旗主的腰带，敝门在未收回腰带之前，目是无颜谈下去，而且大侠向敝门主挑战，老朽也不便作主，只有让大侠与门主去交涉了！”


“贵门主在什么地方？”


“今夜二更，在西山宝觉寺中九层楼顶，敝门主恭候侠驾，希望大侠一个人前去敝门主也会单独相候！”


楚平想了一下道：“好！楚平准时赶约”起身就走。苗老七叫道：“楚大侠，我的肚子！”


楚平笑道：“那是三大邪神果报和尚，解铃须系铃人，不关我的事！”


声毕人渺，已经走得不见广，他没有通知谁，因为陆华乔装了另一个食客，坐在一边，早已听见了。


二更天，楚平单身一人、站在九层塔下，抬着仰望塔顶，果然第九层上有一点微光。


楚平倒是很小心的，入寺之后，他就施展了地听之术，搜查了一下四周，觉得妙手空空很守信，至少在一里方圆内，没有埋伏下任何一个人，可是他也提高了警觉，因为这儿至少应该有一个人的——妙手空空。


他应该是在塔顶上，塔有九层，每层不超过四丈，连塔尖在类，这塔不过才三十多丈一点，百丈为一里，摊平下来，连半里都不到，他的地听之术居然搜索不到人迹，不是对方爽约未至就是对方特别高明！


第一个假设不成立的，他在到达塔前上十丈处，塔顶才亮起了光，那当然有人在，而且是发觉他来到才点亮起灯，可是他却探不出一点声息，那这妙手空空的修为岂不是比他更高了！”


楚平每在临敌之前都很谨慎，这也是他出道以来，很少失败的原因，临强敌而不惧，对弱敌而不懈，那怕是对一个武功差他很多的人，楚平也从来不掉以轻心，但遇见高出自己的敌人、他也从来没有怯场，因此在他判断了妙手空空的造诣后，楚平已经有了决定，他干脆把长剑归鞘，然后把腰间一个布包整理了一下，露出一点彩色的流苏，那是由空空门五色旗主身上取来的五根腰带，也是要凭着这个要求换回他被盗的三头名驹。


嘘了一口气，他把情绪放得轻松，老仰头向塔顶道：“如意坊主人应约来拜！”


塔顶传来一个枯涩的声音道“请，不过请阁下要小心、在登临塔顶之前，我要取回彩带！”


声音很呆板，也很沙哑，听不出年龄的老幼，也听不出男女，甚至于不像是出之于人口。


楚平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蹩着嗓子说话，用来探其神密性，乃笑笑道“楚某倒是不信，如果台端取不到呢”


“那我就承认高明，立即举上三头名驹！”


楚平道：“如果台端在楚某登临之前，劫走了五色彩带，楚平也如阁下要求的奉上所有的东西！”


“好！丈夫一言，如金如石，阁下请！”


楚平泰然举步进入塔的底层，运目四顾，塔中空空如也，只有破墙颓壁，以及一架陈旧的木梯通向第二层，此外什么都没有了，他笑着登走向第二层。


木梯很旧了，他十分小心，还是发出了吱吱的响声，等他到第二层时，迎面有两团黑影扑来，又急又大，楚平的动作也很快，立刻拔剑挥出，把两团黑影劈落在地，黑影发出吱吱的惨叫声，犹自在地下扑腾，原来是两支巨大如猫的蝙蝠，那声音又响起了：“楚大侠，这是塔中的居客，可不是我布置的！”


楚平一笑道：“就算是阁下豢养的也吓不倒人！”


那声音又道：“这是一种生性凶残的肉食巨蝠，生性凶猛，爪牙都有毒，骜戾难驯，没有人能豢养得了！”


楚平道：“我说过了，是不是都没关系！”


“可是我却要特别声明，因为一路上来，还有很多头这种巨蝠，而且更大更凶猛，万一阁下被咬到了，可不能怪我，我也解不了它们的毒！”


楚平毫不在乎，昂头又走向第三层，果然又遭到了第二轮的攻击，这次竟有四头之多，楚平出剑很快，在巨蝠临身之前把它们劈落在地。


他知道对方是利用这些巨蝠来扰乱他的注意，以便趁机看夺取身边的布包，因此他也显示出剑上的威力，一剑劈出，巨细无遗，纸张不让对方有得手的机会。


就这样一层层的上去，攻上的蝙蝠数目也逐层增加、第三层是六头，第四层是八头，到了第八层时已经是二十六头了，而且这些巨蝠很怪，攻击一窝蜂似的涌上来，一击不中，就喜欢吱叫着穿窗而出。


到了第九层，他准备再接受一次攻击时，那知只见了一个女子，穿了一身玄黑衣服，年龄约在三十五至四十岁之间，长得颇为美艳，笑吟吟地望着他，手中捧着一个布包，天上是楚平天在腰间的那一个：“楚大侠剑法高超，只是心肠太软，不忍赶尽杀绝，妾身混迹蝙蝠中，侥幸得手，现在楚大侠该没话说了吧！”


楚平一怔道：“你就是妙手空空！”


那女子笑道：“妾身是谁无关紧经，要紧的是大侠的承诺，这些东西对大侠而言，实在也算不了什么！”


楚平笑一笑道：“如果是我输了，自然毫无条件地奉上所需之物，可是芳驾为什么不看清楚呢？”


那女子打开布包，发现只是一截流苏包着一卷破布，却不是腰带，脸色一变飞身栏外，楚平连忙仗剑追出，那女子双手一扬，打出两卷彩带，却是她袖子上的水袖，斩断了寸许长的一截绸带，那女子惊晴一声，收袖退后道：“楚大侠，我空空门本来就不以武功见长，你就是胜了我也没什么光彩！”


楚平道：“在下并不以胜过尊驾为荣！”


“这就好，我空空门一向是以技巧心知取胜，学点防身功夫，只是为了在必要时保命而用，你楚大侠不愧为当代高手，除了武功过人之外，连我们这种下五门的三支手居然也别有特长，五色旗主是本门武功最高的，连他们都在一个照面之下，叫您把腰带给摸去了，我这三咎头，两戴穿衣的女流之辈，自然是无法跟你以力争胜，那五根腰带虽没有收回，可是我毕竟从你身上摘下了这个布包！”


“不错，芳驾的心计身手都值得钦佩，不过楚某若非因为里面装了一团破布，又岂能容芳驾轻易取去，正好你们用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方法，盗去了三匹龙驹，若非我们事前毫无所知，又怎会让你们得了手去！”


女子神色一变：“楚大侠，你把五色旗带藏在什么地方，弄了个假的包裹带在身边，自然乐得说风凉话，可是您连自己身边的东西都保不住，足见我是有把东西取回来的能力；这次被你玩了花样，下次还有机会！”


楚平一笑道：“芳驾似乎还不肯认输！”


女子道：“在这种情形下，我当然不能认输，因为我毕竟从你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了包袱！”


楚平淡淡地道：“芳驾何不用手摸摸耳朵再说？”


女子伸手一摸，脸色微变，楚平笑道：“你以为利用蝙蝠就能骗过我了，楚平因为无甚深仇大恨，不愿滥事杀伤，才发现你混入幅群中取走那个包袱时，将剑势稍偏，劈下你耳环上的一颗明珠为证，你如果不信，可以到第六层的地下找，那颗珠子一定还在，因此你总该相信我是故意让你取去这个包袱的！”


那女子顿了一顿才道：“真正的五色旗带呢？”


楚平拍拍腰道：“就系在楚某的腰间，为了便于芳驾取回，楚某特地将五条带子叠成一条，我从五色旗主身上是如何取来的，自然也会照原样系好，芳驾却偏偏要取走那个包裹，对系在旁边的真物反而不理，这可怪不得我在故作狡猾玩花样了！”


那女脸上一怔道：“黑暗之中，我怎么会看得见？”


楚平一笑道：“贵门既以偷技为长，暗中行事乃第一要点，这话可是不该出于芳驾之口，再说楚某同样的也在黑暗中，芳驾又该怎么说呢？”


女子默然片刻才道：“高明！高明！我承认这次是失手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


楚平道：“那三匹马就请赐还了吧！”


女子一笑道：“楚大侠，我只是承认取回五色旗带一事失败，可没说要归还那三匹马呀！”


“楚平进塔的时候，讲好了条件的！”


那女子道：“不错，我是听见了有人跟你讲条件，但是那个人可不是我，是敞门主！”


楚平道：“你不是妙手空空？‘”


女子笑道：“我当然不是，空空门历来都没有女子当门主的，大侠应该记得门主与大侠相约时还说过丈夫一诺．如金断铁的话，我是个女流之身，可不是丈夫，大侠找我来履行诺言，可是不找错了对象吗？”


楚平明明知上了当，却也无可如何，那女子又笑道：“楚大侠，你们如意坊富甲天下，而你又娶了七个人间绝色的妻子，那才是真正的七宝奇珠，人间福禄不可全占了，就把那七颗珠子给了我们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刘五公子富可敌国，更不会在乎一座珍珠宝塔，陈玲玲拥有了整个楼兰国与塞外四十旋风盗历年劫持的窖藏，我们只要一对水晶九龙壁，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你又何必太小气！”


楚平沉声道：“楚某并没有把这些珍珠异宝看得多重，但是绝不会把这些东西给一群卑劣的无耻的小人！”


那女子民变色道：“楚大侠，君子绝交，不出恶言，买卖不成仁义在，你怎么可以出口伤人呢！”


楚平冷笑道：“你们刚才的一切所作所为，十足是一群卑劣无耻小人行径！”


那女子道：“跟你订约的是敝门主又不是我．我虽然输在你手下，我们并没有背信违诺呀？”


楚平道：“可是妙手空空跟我约定单独见面，不带一个部属的，你既不是妙手空空，就不该在此”


那女子笑道：“门主约你单独见面……”


“我们并没有第二个人现身，而有我不是宁空门的部属人，只是他的属下，严格说来，我根本不能算是空空门中的人，所以你赢了我，不能算是赢了空空门！”


“你既然不是空空门的人，来凑什么热闹”


“夫妇之间有互助的义务，我为丈夫分好，这不能算错吧，不过我现在才知道女人家的确不好，看样子还是得由我丈夫来跟你办交涉了，再见”


语毕纵身向塔外跳去，楚平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们两人都从九层塔顶向下跳，离地约有二十多丈，但是两个人似乎都不在乎，楚平运足了气，尽量使身形放轻，慢慢飘落，但是他发现他女子的轻功在比他高明。


他是追在那女子的后面纵出的，已经略慢了一步，然而他落地后那女子还在十丈的空中展开双袖，如同一头蝙蝠，用的身法功夫像燕玉玲。


楚平觉得先着地也有好处，至少可以以逸待劳，他觉得这个自称为妙手空空妻子的女子很可恨，把她制住了，再去找妙手空空交涉也能多一点使对方就范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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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可是他这次却料错了，当一个人由高处往下跳，这个人如果学过武功，可以安全落地，如果没有学过武功，可能会摔死或摔伤，但是一定会落地这件事却是无可置疑的，而且落地的地点不会超过太远，事先在地下尽一个三丈为径的圆圈，每个人都可以保证，从上面面降落的这个人一定落在这个圈子里。


楚平把这个圈子却扩大到十丈为径，他站在圈子中心，守定了那个女子，他也有把握在那女子降落的一刹那，赶到她身边，迅速地制住她。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他的妻子燕玉玲，楚平就没有这个把握一定能截住了，因为他知道燕玉玲先天的残疾，双腿齐膝以下就锯掉了，为了弥补这个缺陷，她练成了一身奇特的轻功，利用衣袖与裙角的下摆之间的特殊装置，抖开来能像一头飞燕般地回翔，自己控制方向，而已可以在空中停留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能飘到很远的地方去。


但是除了燕玉玲之外，楚平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也有这种本事，虽然比不上燕玉玲那么轻盈，可是也能回翔转折的，其实他应该想得到，燕玉玲既然能练成这种功夫，别人如果下了苦功，也照样会有所成就的。而这个女子在塔中能与蝙蝠一起运行攻击，轻灵曼妙，虽然赶不上燕玉玲，却也很高明了。


楚平的反应不算笨，他已想到了，但已经迟了一步，那女子在下降到十丈左右时，突地一个回翔，展开了双臂，使她宽大的袖连在裤脚上，成为一头蝙蝠般地，斜斜地落在第三层的塔檐上，而且朝下笑着道：“楚大侠，因为我输给了你，所以透露一个属于我自己的秘密，我叫蝙蝠夫人，妙手空空是我的丈夫，这个秘密连空空门中的弟子也不知道，今天我在你的手下的风，也亮了相，以后自然不能再帮我丈夫的忙，但是我也不会为他添麻烦，所以你打算制住我，用我作为人质去跟我丈夫谈条件的打算是行不通的了”


楚平的打算落了空，只有忍住了性子道：“夫人！你还是为他惹了麻烦，妙手空空约我是公开的，他的部下都知道，你既不能代表他，那就是他爽了约。”


编幅夫人道：“他没有爽约，一鼓时就在塔上等你了，只是他另外有事，让我转告一声，约会延期了”


楚平道：“但他为什么要跟我立了赔约！”


蝙蝠夫人笑道：“这个赌约可没人听见，作不得数！”


“堂堂一门之主，居然出尔反尔，他还要不要脸？”


蝙蝠夫人一笑道：“空空门行事一向以偷与骗为宗旨，骗死人都不偿命的，我们只奉行一个信条，就是欲达目的，不择手段，那批东西是要定了，你最好是乖乖的拿出来，否则那三头龙驹就很难保全了。”


楚平笑道：“我说过了，楚某不受威协的，八骏友已经打算收摊了，要不要那三匹马都无所谓，把反正在八月中秋，金陵聚会时，我们会有八匹马亮相的。”


“你这一套可以唬别人，却唬不到我们，即使能另外买三匹马充数骗过大家，我也有办法要你们丢个大人，你们八月十五收摊了，我们在八月十六在京师举行杀骏大会，邀请黑道知名人物，当场宰了那三头骏马，煮熟了请大家请马肉，明告大家那三骏的名称。”


“信不信在人，反正龙驹庸马之间，总是有差别的，懂马的人很多，孰真孰他，一看就知道，那时你相我们麻烦也没有用，两地相去几千里，前后一日，你总不能说我人是偷来的吧，那时瞧你们如何向人证明去……”


这一手的确厉害，楚平怔住了，最后才道：“最了不起向武林宣布那三匹马被空空门偷掉了”


“你肯如此宣布就好，因为明年黑道朋友将举行赛珍大会，推选绿林盟主，我们如果拿不出那些奇珍，就剥下那三头名驹的皮，以八骏友在江湖上的名气，相信这三张马皮一样能使本门独尊盟首，因此你不妨多考虑一下，再见！”


黑影一掠，向着侧面纵去，已经落在朝院墙外，楚平连忙追了上去，朝外却是一片密林及起伏的小丘，黑影起落，楚平追了一阵，结果连影子都连丢了。


这个打击使楚平比毛以马更颓丧，垂头丧气地地回到了长辛店，朱若兰却含笑递给他一个地址道：“爷！还是你一个人去，给对方一个打击，抖也他们的底子来了！”


楚平愕然道：“这个地址是那儿来的？”


“玉玲妹子追踪而来的，幸好她及时赶到了…”


楚平第二句话都没有问，拔脚就走了，半个时辰后，他坐在一家在大宅院的客堂上，围着一张圆桌。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陪着，三个人各对着一碗茶，默然而坐。


这家人家似乎书香门弟，男主人三十多岁，穿着文士的装束，儒装素服，长得很清秀。


女主人也是一派在大家风范，堂中陈设典雅，四壁悬着名家字画。


女主人娴静文雅，落落大方，虽然长得娇小玲珑，却别有一股温厚端重之态，楚平端详了半天，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嗅觉有信心，隐约之间，还能闻出一点熟悉气息，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会是编幅夫人。


尤其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主人，对楚平而言并不陌生，即使是这所宅子，楚平也来过两次，所以他一看燕平玲留给朱老兰的地址，就立刻找来了。


文芳虚，京师极负盛名的珠宝号——古月斋的主人，规模仅次如意坊，但生意做得并不小，因为如意访只卖珍品，而古月斋却也做普通生意，卖些较为廉价的青少年玉，但他们却时有珍品，而且如意坊是他们的大主顾，古月斋有时收进一些罕世珍品，多数是卖给如意坊，当时他们所持的理由是如意坊的底子足，人手硬，容易找到大主顾，而古月斋却担不起大风险！


近十年来，古月斋与如意坊之间，很做了一些大买卖，楚平在未接掌如意坊前，已经跟着父亲来到京师两次，每次都来拜访过文若虚，谈过一些交易，而楚平身上所有七宝奇珠中的辟毒、押忽两珠，就是向文若虚买下的。


燕玉玲追踪编幅夫人来到这个宅子，楚平的疑问都有了解答，原来文若虚就是空空门主妙手空空，那就难怪他们会经常有些奇珍出售，而且会托如意坊经手了，因为那是赃物，如意坊素却侠名，一向跟江湖人来交往，即使销售的是赃物，人家也会以为是得自江湖人之手，而古月斋却一直是谨谨慎慎做生意，没有什么势力，如果卖出的是赃物，就会引起人的追究，空空门本是个秘密的组织，他们自然不敢也不愿惹这个麻烦”


再者是楚平身怀七宝奇珠的事知者极少，空空门居然打听一到这个消息已属可疑，但楚平还没有想到古月斋身上去，直到这一次，他才真正在有了解答。


楚平是以如意坊东主的身份来到访的，文若虚夫妇也循例款待，只谈了几句寒暄，楚平斟酌了很久才暗示地点入了正题，笑笑道：“文先生，楚某这次来是有一可相托，文先生可知道当世奇珍八骏马？”


文若虚道：“知道，干古玩的岂有不知八玉马的，那是宋代画马名家赵孟顾以蓝田壁玉雕就的绝世珍品，楚老弟谈了八骏，莫非已经有了着落吗？”


楚平道：“是的，兄弟已得其五，只有瘦龙白龙玉龙三驹在缺，此当世珍品拆散了可惜，兄弟想把他们凑齐！”


文若虚道：“那可是些了不起的大呈，但愿老弟能够找齐了，让文某也开开眼界。”


楚平笑道：“文先生客气了，这件事还要文先生玉成才行，因为那失落的三驹就在贵号。”


文若虚笑道：“老弟别玩笑了，文某若有这三匹玉马，早就送到贵号去求估了，一来是八玉马拆散了就不值钱了，二来是这八玉马太名贵了，敝号也买不起！”


楚平道：“文先生妙手空空，不花一文钱就有来咱！”


文若虚一怔道：“楚老弟，你这是开玩笑吗？”


他装得很像，但楚平却不放松，淡然笑道：“文先生有妙手空空之神技，天下物俱在囊中，就是此刻不在，相信文先也能在短期内找到。”


文若虚刚要开口，他的妻子编幅夫人已经开口道：“若虚，楚公子既然找到了你，足见对你是多么的看重你，你就帮帮忙，为他找一找吧！”


文若虚沉吟片刻，才道：“好了，那我就在认识的人里面为你问一问，不过万一问到了下落，要求出价，总得有个价底，货主什么讨价不管，楚老弟必须得先告诉我一个底子，以便向对主开口讨价还价。”


楚平道：“没有价钱，马是我的，只要他乖乖地送回来，否则我就抖开他的秘密，叫他这妙手空空再也混不下去，我以为这已经够宽大了。”


文若虚脸色微变道：“楚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


“不是开玩笑，是说的真话，妙手空空这次太不聪明，惹上了我楚某不打紧，还同时把三大邪神得罪了，目前我还没开口，如果要不回这三匹马，我只要把名字告诉他们，引发了他们的邪性，空空门就惨了，他们现掌东厂，杀死一批江湖人可容易得很。”


文若虚道：“楚老弟，你有把握没找错人吗？”


楚平笑道：“绝对有把握，因为我说的是八骏马，文兄扯上了八玉马，掩饰得不错，可是我指出失去的三头名驹是瘦龙白龙与王龙，八玉马中可没有这个名称，文先生岂会不知道，居然没有另以更正，这就绝不会错了。”


文若虚忽地伸出手欲抓，楚平却起立道：“回头我在长辛店天风楼上等待马匹送到，文先生可以准备了。”


说着出门而去，文若虚急追而去，伸掌进攻，楚平回身接住道：“文先生功夫不错呀！”


文若虚一面挥掌相逼，一面道：“楚平！你欺人太甚，无凭无据，你跑来随便指诬文某偷了你的马，捉贼要赃，你没有在我这儿搜出马来，乱说可不行。”


楚平道：“楚某绝不会冤枉人，现在楚某是给阁下一个面子，如果我告诉三大邪神，他们却不会跟你讲道理的，不一定要证据，抓住了人就宰，从通发镖局杀到古月斋，不怕找不出证来，抄了古月斋，也不怕搜不出物证来，即使我不到我的三匹马，相信必可以搜出一大批的有主之物，因此你这空空f门被抄得并不冤枉！”


文若虚色厉内在地道：“楚平！你这么做未免太不够道义了，我空空门与你无冤无仇！”


楚平道：“可是你偷去了我的三匹马！”


“我并不要你的马，只是你拿出那些东西交换，你们这趟西行发了不少横财，刘笑亭娶了个番邦的公主，另上你本身的财势，富可敌国，我要他一座珍珠宝塔，不过是九牛之一毛，至于你，更不用说了，陈克明陪给了你女儿，出陪给了你整个楼兰古邦的宝藏，我只要你一对九龙水晶壁，那又算得了什么？”


楚平一笑道：“文先生，你说得很轻松，介理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给你呢？”：


“这是我空空门的传统与规矩，人世上富豪之家以及武林知名之士，我们必须要光顾一次，以维持我空空门之盛誉，上次我巧妙设计偷得三大邪神中，大香娘子的裤子，也存在本门宝库之内。”


楚平道：“你们不是把裤子送还给她了吗？”


文若虚笑道：“天香娘子何等高傲，我算准把裤子还给她，她会随手一扔的，所以裤子还存在本门宝库之内，如果你们有兴趣，不妨去参观一下本门的宝库，其中收藏之丰，准会使你大吃一惊，虽然有些东西不值钱，可是推究其历史，以及本门取得的的经过，足可修成一部武林外史，百年以来，举凡在武林中稍稍知名人物，没有弄虚作假不列名榜上，栽在本门奇妙手法之下！”


楚平一笑道：“这么一说，我倒是应该把阁下光顾到我，列为无上的光荣了！”


文若虚道：“本门为了继承光荣的传统，向武林朋友开个小玩笑，无伤大雅，而且本门绝对守秘，从来也没有把这些事对外宣扬过，天香娘子那件事是她自己说出来的，因此本门的做法，与人无伤！”


蝙蝠夫人道：“楚公子，空空门虽然列名黑道，但是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否则我们把那三匹马宰了，一样也可以列为记录，只是外子念及这三匹盖世无双的骏马杀了太可惜了，才以另外三头东西取代……”


楚平淡淡地道：“我听苗老七说贵门准备明年角逐武林盟主，要拿那三样东西去角逐盟主宝座呢？”


文若虚回道：“没有的事，空空门流传至今，第一诫就是不在武林中公开扬名；所以文某行事有时只以妙手空空之名游戏人间，却从来也没有搬出过空空门的名义，绿林道上无空空门这一号，我们又参加什么盟主角逐呢？”


楚平一听倒也有道理，文若虚道：“本门宝藏九千九百九十七件，只差三样就修为万宝禄，所以文某才选上三样略为珍贵之物，而其中的七宝珠塔，更是必须收回的，因为那原是本门之物，二十年前，为本门一个弟子偷走了五粒，敝人遍寻不访，不知那五颗珠子如何有两颗会落到如意坊，敝人为收回本门奇珍，乃将所剩的两颗珠子廉价卖给了你们，同时也传出七宝之谜，利用如意坊的力量，代我们搜寻，等到七宝齐全，我再设法收回。”


楚平笑道：“阁下打的倒是如意算盘，利用别人来替你们收全失宝，然后你再不费一文地收回去。”


文若虚道：“楚大侠虽然不费分文，却敢费尽心计，本门所藏的一万件宝物，每一件都是先发出通知，然后再以智力取得的，这与武林较技无甚差别，阁下既以侠义自居，就该合输得起的风度。”


楚平道：“我并没有输。”


“楚大侠，三匹马到了我手里，虽然三匹名驹我是不告而取，但是我并不要马，指定的三样东西是你心甘情愿拿出来的，如果楚大侠真不在乎那三头名驹，自然可以不在乎，文某也只有认了，杀剐止于一身，随你如何处置，但是你要那三匹马安然归去，就必须用那三样东西来换，至于楚大侠觉得不甘心，一定要借着三大邪神的力量，展开对空空门弟子的残杀为威协，文某身为门主，不能拿全门弟子生命来冒险一掷，只响把三匹宝驹洗刷干净，送到东厂去，文某自己叩头清罪领死，但绝不会向楚大侠认输，楚大侠看着办吧！”


这家伙不但工于心计，而且．也善于攻心，他摆出发这一套，倒使楚平没办法了，忽然檐际有人笑道：“文门主，空空门讲究的是不留痕迹才为上，你虽然偷三匹马的手法干净利落，可是你目的在要那三个宝物，却弄得破绽百出，叫我们把你这位门主的下落摸出来了，光棍输了要认输，门主说那种话就是无赖了！”


文若虚忙问道：“谁？是谁在说话！”


楚平道：“拙荆燕玉玲，她跟在尊夫人身后到此地，否则我做梦也没想到古月斋主人会是妙手空空……’“


蝙蝠夫人轻叱一声，飞身逗起，燕玉玲也在檐角下现向身，两人各挺长剑，就在空中回翔交击起来。


这是一场罕见的争斗，因为她们斗的不是，而是轻灵与曼妙，两支剑攻击的也不是对方的身子，而是用来作为将对方迫落地面的工具，所以她们剑来剑往，刺向的地方，都是展开在空或，用以役风增加浮力的衣袖。因此空中但见两点人影往来交错，挟着寒光闪闪，十分好看，文芳虚看了一阵后，对楚平道：“那是尊夫人？”


楚平道：“是的，燕玉玲，也是以前沿江售哥罂技的紫燕舫上红歌妓紫燕儿，阁下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文若虚点点头，又轻轻叹道：“岂只听过名字，在下还曾作守顾曲周郎，拜聆过的妙奏，着实为她顾倒来一阵子，只是她艳若桃李，冷若冰霜，从不假人辞色，楚大侠能摘得这颗天下明珠，实在令人羡慕！”


说着又连连摇着道：“可惜！可惜！”


楚平倒是颇为诧异地说：“可惜什么？”


文老虚道：“那时我只知道她是人美、技妙，却不知道她有这一身美妙的轻身功夫，否财我将会尽最大的努力，用一切方法，将她的这颗芳心争取到手。”


楚平微笑道：“阁下之所以娶尊夫人，也是为了尊夫人的轻身功夫吗！”


文芳虚道：“是的，对我空空门而言，这门功夫实在实有用处！”


楚平淡淡地道：“文先生，我并不是为内子吹嘘，但你若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想去争取她的好感，你绝对会失败的！”


文若虚道：“现在当然是难以成功了，因为论人品俊俏风流，论年轻，论财势声势，楚大侠处处都领先一着，但是那时候，楚大侠还没有遇上她，敝人相信颇有机会的！”


楚平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指阁下争取她好感的动机，她以紫燕舫行走沿江各大埠鸳歌只是她的掩护，实际上干的工作与阁下一样。也是夜行跄屋，穿堂入室，施展空空妙手，择富而取，只是她的目的与阁下相左，取来的财物立刻散发济贫，白已不落分文！”


文芳虚道：“本门有所得的献身物敢没有用来作享受！”


“但你们也不是为了行侠仗义，只是深藏库中，作为炫耀，满足你们虚荣的心理而且，那与用来满足生活的流欲有什么差别，只是深藏库中，玉玲所以嫁给我，并不是因为我的年轻英俊或富有，只是感于如意坊的传统与作为，此她以前所行更为有意义，如此而且！”


文若虚不禁低下了头，面有渐色，他的良知与他对如意坊的了解，使他知道楚平的话并没夸张，这是他空空门无法与人相较的。


空中两个女的决斗也近乎尾声了，那是因为燕玉玲在剑法上虽不若蝙蝠夫人凌厉，轻功上，则优过于她，如果是在平地上交手。燕玉玲绝非敌手，但他们是在空中，较量的是轻功，则蝙蝠夫人显然是逊色一筹，她的衣袖已经被燕玉玲割裂了好几处，决斗也转为激烈，开始作身体的攻击了，那是蝙蝠夫人在恼羞成怒之下的转变！


可是尽管她剑招凌厉，仍是很难得手连衣袖都沾不到一角，要攻中燕玉玲的身体自然更难！


蝙蝠夫人似乎火了，身形忽紧，猛地朝燕玉玲撞击，那是在拼命了，但燕玉玲却不想拼命，身子微微一升，飘高了两三尺，避过了她一招，蝙蝠夫人则不肯放松，身形一收，寒光急转，长剑挥出一片劲风，对着燕玉玲的脚上扫去。


这一手相当狠毒，连文若虚都叫道：“不可！”


叫归叫，事情仍然发生了，剑光扫过燕玉玲的双足，把她的一双莲足，扫落了下来，而燕玉玲身形一翻，剑光直落，击中了蝙蝠夫人的头顶上！


幸好她是横过剑身，平着拍下来，劲力虽猛，却没有性命之虞，但也把蝙蝠夫人震得昏了过去，直直的坠了下来，文若虚连忙过去接着，看看他的妻子仅是受是震昏迷，头上并没有破伤流血，才歉然地看问楚平。


燕玉玲的身形翩然下降，楚平接住抱在怀中，两个人相顾而笑，却不像有甚痛苦之状。


楚平朝文若虚一笑道：“阁下放心，拙荆自幼天残，不良于行，两足截去后，换上了一对木制的假脚！”


燕玉玲笑笑道：“所以我那一剑也是平着拍下来的，如果我真的被削足了，尊夫人就要断首了！”


说着又离开楚平的怀抱，飞身而起，在地下抬起那一对断足，笑笑道：“爷！我要先走一步，把脚去换上一双，若兰姐他们都在附近，随时都可以召唤她们的。”


像一头轻翩的燕子，她的身形翻出墙外，文若虚叹了一口气道：“楚大侠，先前我还以为你是在苗老七的口中问出了我的座落，现在看了尊夫人的身份，确信是她跟拙荆之后来的，输了只有认输，在请踉我来吧。”


他把蝙蝠夫人交给一个家中的仆妇后，自已引导楚平走向后院，在假山前，他拨动了一个机关纽，轧轧声响后，假山的表面徐徐退后，现出一个大洞，洞口还拦着一大排精如人臂的栏杆，用一把大钢锁锁住了，洞中正关着那三匹骏马。


这的确是楚平失去的那三头，尤其是那头瘦马，看见了楚平后，连连掀鼻低鸣，状似委屈。


楚平隔着铁栏，伸手进去，让它舔着，同时轻声安慰它道：“瘦龙，你别急，我就来带你们出来了！”


人马亲热了一阵后，他才向文若虚道：“文先生，请你把门开了，我这就告辞！”


文若虚苦笑道：“楚大侠，我若是说这把锁没有钥匙，你一定不会相信，好在这把锁构造奇特，你自己检查一下就行了，除了一个办法外，再出打不开这柄锁！”


楚平朝那柄锁看了一下，才知道这是一柄很奇特的的锁，锁身上没有钻孔，竟是一块完整的熟钢，锁环精如手指，从铁栏中穿过，扣得死死的，楚平微用真力，那铁栏竟连摇都不摇一下，再默运其力去拉锁环，也是分毫不动，文若虚看了道：“没有用的，楚大侠，这锁与栏柱用千炼寒铁所铸，坚逾精钢，绝对无用人力拉开的，大侠如果不信，尽管在此地试好了。随便你用什么方法，刀削斧砍，锯挫火烧，都破坏不了它的。”


楚平道：“那要用什么方法能打开呢？”


文若虚道：“七宝奇珠！”


楚平一怔道：“七宝奇珠？你还是想问我要七奇珠？”


文若虚道：“是的，因为这七粒珠子是本门锁门至宝，文某在祖师圣像立下重誓，誓必收回此珠！”


楚平道：“看样子阁下还想再来一次！”


文若虚道：“不！文某既然为楚大侠找到藏身之处，而且拿住了证据，因此这七宝奇珠文某只有花钱买回来，价格任由楚大侠开列，文某一定完全照付，不打一点折扣。’”


楚平道：“文先生，这不是价格的问题。”


文若虚道：“我知道，楚大侠对此七珠视若珍宝，随身佩带，绝不肯割爱的，正如空空门的一样，本门既以空空为名，任何东西都是要以空空妙手取来才是，文某以现金购买回来，已是绝大让步了！”


楚平道：“你们肯让步，楚平却不肯让步，七宝奇珠，每颗都是我如意坊花银子买来的。”


文若虚道：“所以文某愿意花银子买回来，绝不让大侠吃亏的，甚至于加上几位利润，文某也认了！”


“如意坊难以贩卖珠宝为业；可是七珠却是先父所遗，他老人家遗下这七颗珠子时说过，不管何等情形下，都不准售卖此珠，因为它们各具异效，在楚氏子孙秉承祖行侠时，用途极广…”


文若虚道：“大侠如果不肯售珠，就只好卖马，这三匹马的价值若干，文某也如数付值！”


楚平沉声道：“珠玉虽贵，还是有价之物，这三匹却是无价之奇珍，我连珠子都不肯卖，怎么会卖马呢”


文若虚道：“那就只好把马留在这儿，一直供养下去，文某雇工在地下开条逐道通进去，把马匹从遂道里拉出来，因为这个洞是从整块的巨石中击出来的，开条管道进去，费时约为三个月左右！”


楚平道：“为什么要这么久见？”


文若虚道：“当然从前面未过去，移掉铁栏是最快了，但是设计此栏时，已经考虑及此，每根栅栏的空处都埋会炸药，可不能轻易动乱的，否则这些栅栏就如同虚设了！”


楚平想起在玉门时也是同样的遭遇，那栅栏比地的细了好几倍，却把自己给困住了，倒是不怀疑文芳虚的话，可是他想想道：“文先生，你在家中装这个栅牢吗？”


“空空门流传百余年，已六传掌门，只有上一任掌门时出了一个叛徒，就是我师兄，他的人既聪明，技艺又精巧，极得先师钟爱，可是却把持不住，私恋一个妓女，违了门规，偷了七宝奇，跟那个妓女私奔了，这使先师十分伤感与震怒，投身火中自焚，将本门流传下来的钢母与图样，做成一牢一锁，要我把师兄追回来，囚禁此牢中三十年，这是专为囚禁空空门的弟子而设，而开锁遁地是本门最拿手的本事，一入此牢，却毫无办法，这接任掌门后，四出打听，知道我那师兄已经死了，七宝奇珠被那个妓女去变卖，我捉住那个妓女，只追回了两颗，三颗为如意坊购去，别外两颗则不知下落，所以我才将两颗珠卖给你们，更说出七宝奇珠的事，借重如意坊的力量，收齐七珠。”


楚平冷笑道：“然后你再从我们手中取回来！”


文若虚道：“这是先师遗命，一锁一牢，为先师遗骸精魂所寄，我没有别的选择。”


楚平道：“如果我交出七宝奇珠，又如何开启些门呢？”


文老虚道：“楚大侠如果有这个意思，先师另有设计，究竟要如何开启，我也不知道。”


楚平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文若虚道：“楚大侠跟我来，口说怎么了难以清楚，只有看一次就明白了。”


他把楚平带到另一个地方，外面是一片草地，他揭开了草地上的一块活板，露出地洞的入口大门，但见室中珠光灿烂，四壁的架子上，琳琅满目，都是些奇珍异宝。


原来那竟是空空门的宝库，楚平看了笑道：“文先生，你居然带我到这儿来了，难道不怕我会再来捞走一笑吗？”


文若虚笑道：“自从发生了我师兄窃走七宝奇珠的事情后，先师痛定思痛，在库中又做了许多埋伏，如果不是我带着，即使是本门弟子，也别想从库中再偷走任何东西，这宝日夜不役防，本门数百弟子都进来朝过祖师爷，也看到库中的陈列异宝，却从来也没有失盗过”


楚平说道：“他们只是不来而已，并非不能来，由地道进来，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布置设伏呀？”


文若虚笑道：“有些什么设伏是本门的秘密，除了我之外，再也没人知道，若说没有人来，那是不可能，谁看了这一堆珍宝，也难免动心的，每年我总要清除掉几具尸体，都是想来发财的人。”


“这些人都是空空的弟子吗？”


“有些是，有些不是，那没有多大差别，财帛动人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纵然是外来的人，如果没有空空门的弟子告诉他们宝库所在，他们也不会找到这儿来！”


“这么说，空空门的人也经常想动这所宝库的脑筋了”


文若虚笑了起来，“楚大侠，空空门的第一信条就是天下之物皆无主，唯能者有之，这所库房里藏着一个人穷其一世也享用不尽的财富，他们当然也动心的！”


“可是你说空空门一共只出了令师兄一个叛徒！”


“是的，因为他从空空门所藏宝库中偷走了东西，而且是传世之宝宝，他如果偷了别的东西，都还不要紧，偷走了七宝奇珠就不可原谅了，因为那是掌门人的权力信符，他拿了这七宝奇符，应该去要求掌门人自裁逊位而接任掌门人，可是他居然拿走了珠子就走……”


“文先生，我实在不明白贵门的规矩，窃得七宝奇珠，就可以继任掌门，更要让前任掌门人自裁”


“是的，我那位师兄偷技无双，他居然能深入此库，把七奇宝珠偷到了手，他就是掌门人，可以拥有整座的宝库，可是他却把七颗珠子带走了这才成了叛徒！”


楚平也感到很诧然，文若虚一叹道：“不过这个叛徒还是可以原谅的，因为他如接替掌门人，就要逼死先师，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只是他对空空门的规矩不够了解，拿走了珠子，先师们是难免一死！”


“那他为什么要把七宝奇珠偷走呢？”


“因为他爱上了那个妓女，而空空门的戒律最严的一条，就是不得娶风尘中的女子，他却被那个妓女迷了，他偷走了七宝奇珠，是想使空空门就此解散，他可以跟那个女子回到此地安居，这儿是他的家。”


“这所房子是他的祖产？”


“不错，他也是先师唯一的独子，本来也该他继承空空门、可是他一定，先师只好把掌门之位传给了我，而且立下遗命，一定要收回七宝奇珠，按照规律我师兄应该被处死的，可是先师不忍心，才建了那一座地牢，要我把师兄追回来，终身囚禁在牢中…”


他把眼光移到一个木龛中，照着那儿一座泥塑的肖像，肖像是中年人。


文若虚道：“这是先师的遗像，楚大侠看这塑像有何特异之处？”


楚平看了半天道：“我实在看不出来！”


文若虚道：“先师的遗像口是张着的，他说过，必须要把七宝奇珠收回，放入先师的口中，才会有一张字条出来，说明开锁的方法，所以那三匹马被关进了牢中除了七宝奇珠外，再也没有别的方法能打开牢门放出来了！”


楚平道：“这就是说楚某必须交出七宝奇珠了？”


“是的，先师也说过，除了用七宝奇珠外，千万不可擅动此像，否则开锁的方法立毁，我把这个秘密相告，只是证明我不是存心耍赖，楚大侠要马就交出七宝奇珠，要不然就杀了我，这牢中的宝物任凭大侠取去作为赔偿三头名驹之费用，此外别无他策！”


楚平想了一下才道：“七宝奇珠是贵门之物，我只好归还了，只是七珠中的夜光、辟水二珠，我没有带在身边，还放在京师分号的库房中，我要去拿了，明天才能前来归还，至于另外两样东西……”


文若虚道：“我虽然盗得大侠的宝马，但是露了形迹，被大侠追踪而至，这是一次失败的行动，但得七珠归还，于愿已足，其他两样东西，则不敢奢望了。”


楚平道：“好吧，明日此时，楚某当再来访！”


两人出了牢房，楚平告辞了，来到长辛店，大家都在等着，连三大邪神也在，楚平说了经过，果报和尚愤然道：“楚大侠，你叫他骗了，这完全是鬼话，那个苗老七为了怕死，向我求取解药，什么都说了，空空要那三样东西，确是为了解逐绿林盟主之角。”


楚平笑道：“我知道，那座塑像身上的油漆尚新，绝非久年之物，我不会上他当的，今天晚上我要再去一趟。”


果报和尚道：“我们一起去，活活地砸了它。”


楚平道：“不！我要把那三匹马偷回来。”


夜，月黑风高，正是个行动的好时光，楚平再度单身到了那座花园，园中静悄悄的，果然没有设防。


可是楚平的身形才行近亩房，暗中窜来两条黑影，却是四头小牛般的巨赘。


这是种产自藏边的血獒，不仅身体庞大倍逾常犬，而且行动敏捷，爪尖牙厉，一头壮契，就可以生裂虎豹，京师有许多巨宅大院的豪富之家，不惜重金，豢养此等巨契以为防守门户之用。


这四头巨契的毛是黑色的，眼青少年中射出了碧光，在黑暗中显得彪悍狰狞，而且楚平更发觉它们受过严格训练，因为他们藏身暗处，不发一点声息，突然窜出来，也没有立即采取攻势，只是站好位置，等四面都布好了阵势，才开始慢慢地向中心逼近！


楚平的剑是不肯轻出鞘的，但是面对着如此彪悍的巨赘，他也不敢大意了，轻轻地拔出了长剑，却没有把剑丢开，因为他的剑鞘是用风磨包着蛟皮来制成的，紧韧备常在必要时可以当作短棒使用，而对储这种巨兽时，短棒比利刃更为有用。


这种巨契在进扑时，多半是以牙齿为武器，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就是头部，它的头骨特别硬，以楚平的功力，加上利刃，倒是不怕骨头硬，一剑砍下去，再硬的脑代也挡不住，但是剑锋劈进了头骨中，更容易被夹住，倒不如紧硬的剑鞘了，重重一击，能把打得昏过去，岂不是更为省事。


这种经验很少有人知道，但楚平在未出道之前就从事过各种训练，所以他知道在什么善下，使用什么工具武器最有效，也幸朽他有经验，才使他在四头巨赘的围攻下保全自己，因为他当试要向一头迫近时，发现那一头居然懂得退后，而另处三头则更往胶进，而林与向另一头进也是如此，这些畜牲居然懂得此进彼退的合击战术，使楚平理会怀戒心了。


到了某一个距离时，正面的一头低头剪尾，利齿外露，唯中猜猜低吼，作了要扑击的姿态，吸引了楚平的注意，其余三头却闷声不响地扑了上来，楚平已经对他们的合击战法有了戒备，与防，所以能及时地挥动剑鞘。一个横扫，把三头公从三个方向扑来的藏契挥了出去。


他估计自己的臂力约在四百斤开外，而这些巨契的体重也有六七十斤上下，挨上一击后，只在地上打个滚，竟无其事地翻起来，再度进扑，那么沉重的打击在他们身上完全没有千万任何的影响，可见他们皮的紧韧。


楚平觉得文若虚的确厉害，他虽不设防，可是这四头巨契，就等于是四名绝顶好手，因几头巨契在首度攻击失败后，似乎知道了来人身手不凡，再次的进攻更为小心，同时它们还受过搏击的训练，楚平第二次挥动剑鞘时，它们竟知道躲闪了，一头都没有打倒，反是楚平自己，差点被正面的那头巨獒咬中了腿部，饶时收腿得快，裤腿却被利牙斯破了！


楚平很恼火，出道以来，他会过了不少高手，也没有这么狼狈过，何况对方还是一群畜生！


楚平的外表斯文，其实却是天赋神力，三大邪神中的果报和尚是力士，然而力时仍输给楚平，这一下突然发难，劲力无比。


两头被击中头额骨，痛叫着倒地昏绝过去，一头被扫中腰间，脊骨断发出了惨的叫声，只在名一头侥幸躲过，但是已寒了胆，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过来，楚平这去，在断骨的巨契头顶再加一下重击，他知道这头巨獒已没有救了，只是帮助减少痛苦而已。


这一阵吵声很在但是，不远处的楼阁都毫无动静，显然地文若虚已经知道了。却没有过来，他似乎对宝库的预防设置很放心，这也提高了楚平的戒心。


巨獒不再来了，楚平找到了地道的入口取出了夜光珠照明，一步步地下来，才走几步背后传来微响，却是地道的门又自动地闭上了，楚平不以为意他在白天来的时候，已经情形明了，他自信可以出去的。


继续向前走，他忽然感到不对劲了，这条地道不是日间来时的情形了，四面已经结了大大小小的蛛丝，每一张网上，都踞着一头黑脚白白峰子的蜘蛛，大者如拳，小者如豆，在珠光照耀下，显得很丑恶！


这下楚平是真的吃惊了，因为他认得这种蜘蛛，是产自藏边山间的一种叫魔王的异种。


这种蜘蛛不仅凛性凶残，食量奇大，而且全身都含有剧毒，连它的蛛丝都是有毒的，而且越小的越毒。


一只小蜘蛛体大如豆，丝也不过像一只伸开手指的巴掌那么大，可是它的丝却不是捕捉空中的飞虫，而是捕捉地上的走兽的、狐鼠之类，沾上了强的蛛丝被粘住了，蛛丝的韧性很大，粘性更大，沾上一根丝，越拉越长，却不会断终于会把整个丝弹了过来。


然后蛛丝上的毒就使得被粘住的动物瘫痪无力而死，由粘上丝开始。到动物倒死为止，距离不会超过五十步，而最后的一根丝则是连在蜘蛛肚子上的，它可以把吊在丝尾的蜘蛛拖着一起走，直到动物残废这时，才慢慢爬过去，然后不停地吃，不住地成长，而后等到另一头雄蜘蛛来时它的身内已经至少大了十几倍，而它的蛛丝也要以更大的动物为对象了。


藏人称它为白魔王，对它们备常畏惧认为是魔王的化身，事实上它们的确是魔王。


楚平若不是对这种蜘蛛有深刻的认识，一定会上当的，因为挡在他面前的蛛丝都很小，小的使人不会在意。


但是因为他对这种蜘蛛深具认识，才使他中虚的安排深感愤怒，更对目前的处境感到惊惶。


这条地道是他日经过的，那时地道中干干净净，什么没有，蜘蛛是他走后才放过去的。


文若虚似乎知道他一定会在晚上前来，才安排下这个陷井，而这个陷井是存心要臻他死命，因为楚平发现那些蜘蛛，等不及他去自投罗网，而有采取攻击的方法。


幸好楚平对这种蜘蛛的弱点也很清楚，它们最畏惧的是火，蛛丝虽粘，但经不住火烧，而这种蜘蛛一经火烧立刻就死，楚平身上却随时都带着一个火把子。


那是一种特制的火把子，用铜制成个圆筒，一头带着火石与交绒，在粗糙的地方磨一下，火石发火点着了交绒，吹两下就可以形成微火，点着了用松脂浸透的麻布，再里成很昆的布掷。塞入圆筒较长的部分，不怕水浸，一点就燃，而且，很耐燃，半尺长，拇指粗细的一筒，可以继续燃烧一两个时辰，审京蛐一家店里精制售价贵，要一百两银子一个，但是楚平却买得起，而身上恰好带着。


连忙晃亮了火气揩子，恰好及时，因为有五六头拳的白魔王已经爬到他的顶上，这种蜘蛛的跳越能力很强，一纵两丈，但是不直接攻击人，只是从猎物的旁边或顶上越过，然后它们坚韧的蛛丝缠住敌人，以蛛丝上的剧毒麻敌人，然后一阵大嚼。


楚平举起了火把子，首先将身边的几头大毒蛛烧残死了，然后用剑尖刺着火揩子，把他能看见的毒蛛，不管大小，都烧死，把蛛丝都烧掉，因为他知道这地道中恐怕还有别的花样，而这些残余的蛛丝却可以在不知不觉中造成更大的危险。


换了别的人，不会这么费事了，只要清除出一条通路就行了，但是楚平却经过不知多少次的历险也养成了特别小心的习惯，而事实证明他的这种小心，的确不是多余，因为他刚转过一个变弯角，就感到风扑面。


那是一个用兵器砍过所造成的，楚平退后很快，但手中火摺子已落在地下，却没灭掉。


如果楚平知道攻来的这个人是什么开头他宁可在黑暗中跟对方搏斗了，攻击者追了过来，长剑提着，攻得很急，火光照耀下，使他看清了这个攻击者。


假如楚平的胆子小一点攻击者无须用剑来杀他吓都把他吓死了，因为这攻击者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具骷髅，一具会动的骷髅，虽然身上穿着衣服，但是那颗冒出在外面的头，却是不折不扣的，是白森森的骷髅，握剑的手也是寻白的枯骨。


楚平只是在初见时吓了一下，很快地回了神来。


世上即使有鬼魂，有死尸，但绝不会有能行动的骷髅，更别说会有持剑杀人的骷髅。


这必然是文若虚捣的鬼，骷髅一定是假的，那包在衣服里的躯体，藏着一些机的极招，牵骷髅行动。


这是种技艺已经失传了，但仍有一部分遗留人间，少林寺的罗汉室中有十八具木人，就是一项遗下的杰作。


空空门不知道从那儿偷来的这一项巧技，再制成一具骷髅，则是为了加深它惊人的效果而已。


于是楚平壮着胆子，举剑跟骷髅斗起来，他第一个感觉是这骷髅的动力很大，而且剑招很凌厉，更精于变化似乎具有灵性，能够随时方而变招。


这使楚平感到很惊奇，也推翻了是由极招推动的想法，即使是少林的木罗汉，动作也是固定的，无法随机变化，这具骷髅既然能像个活人似的对招，则一定是个活人。


但活人不可能成为骷髅的，人之所以能行动，是血肉筋脉与思想的结合连用，这具骷髅去世无血肉，就不可能再活动，更不可能具有思想，楚平一开始就以为这是反鬼魂在操纵，而认定是人为的结果。


认定了是由人为的操纵，他例就开始观察是如何地操纵了，所以楚平很细心，一面应战，一面研究骷髅的动作，剑路以及对招式的连用。


一连几次之后，楚平终于发现了真正的奥秘了。


他的剑砍在骷髅的身上，曾有啦然声响，白骨无损，只有一条黑黑的剑痕而已，这使楚平知道这具骷髅是假的，骨架是用钢做的外面涂上了白漆而且。


再过了一下，楚平才发现这具骷髅是强性磁铁铸成的，楚平的剑是钢加了白金铸成的，也就是所谓的风磨铜，坚而且利，一般的宝剑都是用这种质地材料所铸，只因为已非纯钢，所以不受磁铁的作用，但是朝身上另外一些钢铁的制弓，如同小型的飞刀飞镖之物，在接近骷髅时，都自动地飞到骷髅身上去。


楚平更还发现这一具磁钢所铸的骷髅是受着另外一种强性磁铁的吸引，因此才能行动。


另外一块强性的磁铁则是两人在暗中操纵的，利用两者之间强烈的吸引力，才构成了骷髅的行动。


那个操纵磁铁的人，一定是藏身在暗中，移动磁铁，使骷髅行动，对这项巧妙的设计，楚平十分佩服。


既然发现了这个秘密，楚平就有破解的办法了，首先他要找到那个暗中的藏身之处，从根本上去破坏它。


于是他不断的转动，因为磁铁是因为只有一具固定的方向位置，才能产生吸引力，只要一换方向就失效了。


可是他的这个并没有成功，那具骷髅，也跟着转，虽然笨拙一点，但骷髅能转向任何一方向，这不像磁铁的作用了，楚平想了半天终于发现了更深一层的秘密，骷髅是磁铁所铸没错，磁铁与磁铁之间具有强大的力也没错而磁性定向更是不减的事实！


这具骷髅所以能转动的方向，是因为地道的四端都有强性的磁铁在互引着，因为他看见壁间有着一个钢环，骷髅转向那一边时，面对着骷髅的方向，那些网环就会自己动起来，刚好配合了骷髅的行动。


那些钢环是安在一些活动的碑牌之上的，墙内一定有机械操比例看，此起彼落，牵着骷髅作出一连串的行动。


于是楚平利用巧妙的身形，突地变换方向，然后很快窜回了另一边，在那些钢环远没有来得及缩回去之前，突地伸手一拉，钢环被拉了出来，后面附着一根长长的铁练，他一连破坏了十几个钢环后，使得骷髅的行动只限于前后两方面，不能再左右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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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因为楚平发现这具骷髅所以能在地道中连行自如，是因为四方都有和，相互平衡对消之故，只要加强一方的吸力，骷髅就会面向那一方，如果去掉了三方面的吸力，骷髅就会重向仅有的那一边，空虚空虚地吸住了。


于是楚平选择了靠里面的一边，用手拉出一里面墙上的四枚铜环，果然那具骷髅以想像不到的速度，直向出口的那一面冲去，砰地一声，撞在墙上后，就牢牢地贴在上面，再也不动了，楚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但他笑得太早了，就在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骷髅上面的去的时候，墙上早出了四枚铜环，那是由的操纵的，环口是开的，准准地套住了他的双手双脚，喀的一声，又自然扣上，然后将他牢牢的扣在墙上了。


这是楚平万万想不到的结果，他已经够小心了，那知在破坏了磁铁骷髅，志得意满之际的刹疏神，还是着了人家的道儿，四枚铁环的练子很快地收紧，将他人拉得贴在墙上后，楚平感觉到连住钢环的地方很快地又了一块石砖，然后是环后的铁练收紧，紧紧地扣住了他。


接着是哈哈一阵大笑，慢慢地灯光照了进来，而后，他看见了文若虚的脸充满的的笑。


“楚大侠、楚大相公、楚公子，如意坊的楚大东家，你的性子真急，不是说好才明天才送珠子来的吗？怎么今晚上就来了呢？你要是早通知一声。在下就扫相不会拿你误当作贼来对付了，这真是失礼得很，不过没关系，我取回七宝奇珠后，还是会把你放下来的！”


说着伸手要去搜他的身子，楚平淡淡地道：“你不必费事，七宝奇珠我还放在店里，根本就没带来！”


文若虚道：“什么，你不带七宝奇珠，那你来干吗”


楚平淡淡地道：“自然是来牵回我的马！”


“那是你答应了用七宝奇珠来换的！”


楚平淡然一笑道：“文龙生，你也记得我答应的是明天才带七宝奇球来换取马匹，现在还没到明天，因此我不必带七宝奇珠前来！”


文若虚道：“楚大侠可不是我空空门中弟子！”


楚平笑道：“不是，如意坊从不盗窝，可是我来收回被窝走的东四却不算违背祖训，文先生应当记清楚，那三匹马是你从我那儿偷走的，我只是来取回失物！”


“楚大侠，圈马的地方我已经指给你看过了，不是在这宝库中，你到这宝库中来找寻失物似乎说不去吧？”


“但是开锁的方法却在这宝库中”


“我不是说过，必须要将七宝奇珠投入塑像的口中，才能取得开锁的方法吗？你没带七宝奇珠来，怎么能得到开锁的方法呢？”


“文先生，如果你只是古月斋主人，我对你的话倒是不会怀疑，但你是空空门主，我若是相信你的话，岂不被你笑掉了大牙”


文若虚叹了口气道：“楚大侠对我的话完全不信？”


“不！我相信一大部分，把七宝奇珠投入塑像口中，一定可以得到开锁的方法，但是我也相信无胯七宝奇珠，随便找七颗小泥丸投进去，照样也能取到开锁之法！”


文若虚不禁一怔，楚平道：“我不能不承认文先生编的故事十分生动，只是文先生的运气不够好，我来得太快了，以致于塑像身上的漆没有全干，不有一股生漆味道，跟你的故事配合不起来，下次文先生要有同样的骗术时，最好先到那儿的土地庙时里，偷一尊土地公公的像来供上，那就不会出漏子了！”


文若虚终于笑了起来道：“佩服！佩服！文某以为这个故事已经天衣无缝了，那知破绽竞出在塑像上，下次如果跟楚大侠交易时，文某一定要妥善地准备一下，楚大侠机智过人，观察入微而不遗毫芥，的确是让人佩服！”


“好说！好说！我也是开珠宝号的，如果没有这点眼光与心智，那岂不被人骗苦了，珠宝古玩来的第一要务就是要认真货，尤其是别古玩，一不小心就会被人用口哄了去，亏本钱小事，人却丢不起。”


文若虚一笑道：“只可惜楚大侠的运气不好，依然失手被擒了，不过这次的损失小，三头血契，几十头异种毒蛛，还有那一尊真磁骷髅，这些损失加起来也不比七宝奇珠差多少了！”


“这实在很抱歉，七宝奇珠是我花钱买来的，平日让人讹了去，岂不砸了我如意坊的招牌，多少总要找点代价回来。珠宝业有赚有赔，一百两的货作一百两卖掉不吃亏，一个铜钱都收不到，才叫冤呢”


“只是可惜我空空门却从不做亏本生意，为了那些损失，我必须要多收代价，除了七宝奇珠外，还有那座珍珠玲珑宝塔、九龙水晶壁，现在是一样也不能少了，有了楚大侠作抵押，我本来不可以多要点价，但是我空空门做生意，最贪而无厌，维持原状好了！”


“文先生你可找错算盘了，只有我楚平是商界出身，还有兴趣跟你讨价还价逗着玩玩，如果你拿这些条件来向我的朋友们或拙荆提出，那你就赔惨了，他们不捣了你的这所宅子，杀光你的弟子才怪”


文若虚拾起他的剑，在他面上晃了一晃笑道：“我倒不相信他们会舍得下你这条命，文某愿意押这一注！”


楚平一笑道：“那你就要输个血本无归了”


说着臂上猛一用力，居然把扣在腕上的钢环连同练子从墙上拔了起来，文若虚见状大惊，连忙挺剑刺来，楚平用连在左手的铁练往外一挥，掷开了长剑，右手的练子挥出，把文若虚逼得跳了几步。


楚平哈哈大笑，弯腰用力，把脚上的钢环也从墙上拔了出来，身体就自由了，虽然手脚上都着钢环，还带着两尺多长的练子，但对楚平而言，不仅没有不便之处，反而可以用来当作兵器，他挥动着练条，慢慢的向文若虚逼近去，笑笑道：“文先生，你这百精钢铸成的扣环不愧是件杰作，制作之精，质地之坚，均为当世无双，只是你不该太大意把它钉在这种砂石墙上的，能是人做梦都没想到的”＿


文若虚的脸色非常难看，那表情比让人砍了一刀还要痛苦，这是难怪的，前一刻还在得意万分向楚平炫耀他的杰作，突然之间，被人当作了嘲笑的材料，任何一个涵养好的人，也是难以忍受的，何况文若虚是个骄枉自大，不肯接受失败的人。


他用了很大的努力才制住心头一股热血，没让它冲口而出，紧一紧手中的剑，厉声叫道：“楚平！为个，你要死无葬身之地卜”


执剑正待进攻，楚平却摇摇手道：“慢来！文先生，我们之间既没有深仇大恨，何况过还有一段见面之情，只为了一点小事，犯得着性命相搏吗？”


文若虚吼道：“小事！你认为这是小事！文某有生以来，会过多少高人，不知有多少极负盛名的高人，文某无不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上，今天居然被你这个小辈的奚落与侮辱戏弄，还能称是小事！”


长剑一举，挟雷霆之势，刺了过来。


楚平再度挥练把剑架开了笑道：“看情形文先生是恼羞成怒，真的要想置我于死地了！”


文若虚怒道：“谁还在跟你开玩笑！”


楚平收俭起笑容道：“文先生，先前我还以为你是故作姿态，那晓得你竟认真了，那可太没意思了，我若杀死了我，岂仅是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而且还会引起如意坊与八骏友的报复行动，因为他们都知道我到此地来的，愈时不归，三大邪神首先会采取激烈行动。”


文若虚挺剑就刺，根本不作任何回答，而他的剑上造诣很不，每一次都是指向要害，楚平倒感到有点麻烦了，原先楚平想故意激怒他，好叫他乱了方寸，施展空手入白刃的手法把剑抢回来。因为这支剑才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对一个练成了驭剑术的人而言，所用的剑已是身体的一部分，终身为侣，再也无法更换人，文若虚如果知道了这个秘密，以此相胁，再多的条件，他也只有答应了，不过现在文若虚虽是不知剑中之秘，但他对楚平恨至深，似乎不杀死楚平绝不甘心，因此在这种情形下，要取回剑也很不容易。


第一，楚平这枝剑虽非千古名刃，但制裁地极佳，确是一支宝剑，锋利的可断金铁，第二是文若虚的剑招很凌厉，也不给楚平有可乘之极。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往地拼，楚平知道无以善了，必须要施展杀手了，所以他默一连劲，内力贯注在两条铁链上，居然把两根一节节连套起来的铁练振得笔直，主像两支长剑，虽然砍劈的把式不能施展，便拧刺时威力不逊于剑，才稍稍遏制了文若虚的攻势。


又拼了二十多个回合，文若虚勇狠依旧，楚平似乎没有先前那么刚健了；连练为剑，到底是很耗内力的，尤其是楚平又犯了个错误，他以为这真是剑了，居然一招横扫过去，文若虚报本不理，举剑直刺，恰好是个空门。


楚平似乎慌了，只有抬手去招架，因为手上戴着从墙上扯下的钢环，竟然挡过了这一刺。


而他连在套上的铁链却因为内劲突撤，链身由直硬而软，一下子缠上了文若虚的脖子。


文若虚知道上当了，这才是楚平的目的，出乎本能他连忙用手去拉松，楚平的胳臂已经跟着勒了过来，劲力之强，却不再是他的双手所能拉得开的。脖子上如同上了一道钢箍。


文若虚拼命地挣扎，楚平的臂上再度加劲收紧，啦的一声，首先是他的剑落地，然后头一歪不动了。


楚平却笑了一笑道：“文先生，别来这一套，我对自己下手多重很有份量，你还没有到被扼死的程度，因此我不会放手的，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文若虚依然不动，楚平不由得诧然地道：“怎么，难道是我真的用大了劲儿那是不可能的呀”


说着缓地放开了手，文若虚的身子向下倒去，就在快要全身落地时候，楚平突地出指飞快地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而文若虚也正双腿一弹，向外纵去，刚纵起来，指劲已达，全身如僵死，再也无法运动了，啦的一声，着着实实地摔倒了下来。


楚平哈哈大笑道：“文先生，这可是你自己找的，怨不来得我了，你老是把楚平当作三岁孩子。


文若虚以怨忿的眼光看着楚平，良久才呸了的一声，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楚平小儿，你给我记住文老子只要不死，总有够你受的！”


楚平抬起了剑，淡淡地道：“随便你，楚某行事但凭于心，这本来就是你惹我，现在我向你警告一声，你如若再想动一次歪筋，我可懒得跟你磨下去，因为我对你文先生坑人的方法也深怀戒心，不想为自己惹下无穷后患，还是除掉你的好，你考虑清楚一点！”


文若虚瞪了他半天，然后道：“好吧，楚小儿，这一回老夫认栽，不过你记住，文老子不是轻易受辱的人，总有一天，我会把这笔帐讨回来！”


楚平道：“楚平话也放在前面，只要再有一次你惹到我头上，就是自取灭亡之时，现在我要你先把我手中这些家伙除掉，虽然玩意儿并不妨碍我的行动，但是一个男子汉，就能把身子旋开了！”


楚平依言而为，果然把把套在手脚上的环箍卸了下来，笑笑道：“这次你总算说了实话，现在我要那三匹马”


文若虚道：“我没计算到你会这么聪明为了要使你取信起见，确是做了那么一个安排，我有第二个方法了！”


楚平沉思了片刻才道：“好！姑妄信之，走！我们上宝库去，只要确如你所言，我不会难为你！”


“没有七宝奇珠，去了也是白去。”


“谁说我没有的，你把我钉死在墙上时，只要搜一下我身上，自然会搜到的”


“你不是说你没把珠子带来吗”


“我是从不说谎，只是偶而对不怀好意的朋友，说两句不实在话，这叫礼尚往来，我们都是做生意的，讲究一分价钱一分货，你先跟我玩假的，我也不敢认真，现在到宝库去吧，你最好能指点着一下！”


“你不解开我的穴道，我如何带路？”


“不必，你用口头指点好了，我听得懂的。”


他一把提着文若虚的衣襟，架他向前走去。文若虚无可地奈何，保好由架，一直来到宝库前面。


在文若虚的指点下开了门来到塑像前面，果然是平平稳稳，没有出一点问题，文若虚道：“你把七宝奇珠投入人像口，塑像自会裂开，从肚子里，你可以找到一字条，说明开锁之法。”


楚平道：“我晓得，问题是我取得开锁的方法后，是否还能收回七宝奇珠呢？”


文若虚道：“绝对没办法，塑像座下有一个暗道，通到一个暗格中，七宝奇珠滚入暗格后就滚到内人的手中，她拿到后立刻躲到一个你找不到地方去了。”


楚平笑道：“我找不到，你可以找到的！”


文若虚道：“我也找不到因为我人事后来上这一手，才定下了这个计划，叫你无法反悔。”


楚平道：“难道她连你的性命也不要了。”


文若虚道：“那很难说，如果你要以我的性命相胁，强迫我七宝奇珠，我可没把握，你要知道女人家对于珠宝的爱好已近乎狂热，有时候为了得到它就什么呈都不顾了”


楚平一笑道：“我知道，珠宝之所以为世所珍，还不是为了这原故否则这东西饮不能食，寒不能衣，没理由会值这么高的价格，尊夫人却不是这种人吧！”


“谁知道呢，她嫁给我，就为了我有这么大的珠宝。”


楚平含笑一扬手七颗圆珠迈出一连串，射向塑像的口中。文若虚的神色很激动，眼见那七粒珠子消失后，才道：“那就是举世闻名七宝奇珠吗？”


楚平淡淡地道：“这是你空空门的传世至宝，你应该知道它们是不是的？”


“事实上我只见过两粒，就是由我卖给你们的两粒，其余的五颗我只是仅知其名而没有见过，我得到了两颗之后，知道已有三颗在如意坊，另外两颗则不知去去向，所以我才廉价卖给了你们，鼓起你们的兴趣去把七珠搜齐，因为我知道你们世代经营珠宝，交遍天下，跟所有收藏名家都有交重往，探听起来会方便得多，果然你们是有办法，将七珠搜齐了！”


楚平冷笑道：“然后你再设法把七珠一起弄回去。”


“空空门的宗旨不仅是搜集天下奇珍贵宝，还必须是知名之士的名项贴身之物，方足以传诸万世，所以那宝库中所收藏之物，没有一件不是百年来，享有赫盛名的知名之士，本门收藏的原则最佳者为人与物俱名，退而求其次，则必须人重于物，像三大邪神，他们的名气够，可是身无长物，我只好以天香娘子的一条内裤作其代表了，如阁下的身份则必须有七宝奇珠才配得上。”


楚平一笑道：“这么说来，能够为贵门列名榜上，还是楚某的光荣了”


文若虚道：“不错，如意坊流传也有百年，虽然名气够大了，但传的只是如意坊而非某一个人，因此空空门迄末下手，直到阁下出道江湖，名动公卿，声振四海，敝人觉得已符条件，才开始把脑筋动到阁下头上。


楚平道：“可是这一次你并没有成功”


文苦虚一笑道：“欲达目的不择手段，你毕竟是把七宝奇珠交了出来，那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吧！”


楚平注意着塑像道：“怎么还没有见到开锁之法显示？”


文若虚笑道：“别急，内子正在检查七宝奇珠，如若七珠无误，自会把开锁之法奉知。”


楚平道：“文先生，你不要得意，你自己的性命安全还在我的控制中，七宝奇珠你未必把很稳。”


你杀了我也没有用，空空门是不会接受任何威胁的，每一个弟子都以充实宝库内之收藏为列上之光荣，尤其是他们见到库藏每一件宝物的取得经过与原主的身份时，无不心神激动，舍死以赴，因为天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有如此光辉的成就！”


楚平笑笑道：“令正懂不懂得珠宝！”


“拙荆是此中行家，怎么会不懂呢？正因为她懂，所以才叫她在后面接应，你是骗不过她的，我早就准备到你可能会偷偷地潜入，以伪造的珠子投入像中，但立刻就会知道真伪，那你就后悔了！”


楚平淡然道：“那又如何？”


文若虚笑道：“假如你是用真货，则会先交给我，经过鉴别后才投进去，她再加以证实后就将开锁之法，由塑像口中投出去，如果珠子是假的，那一是你自己悄悄地来的，她就会施展杀手！”


楚平道：“原来这具塑像中并没有什么花巧！”


文若虚笑道：“再精明的机关都不如由人在另一边主持的好，尤其阁下是如意坊的东主，机关利器之学，也是大行家，没有一种机关在你面前是安全的！”


楚平道：“我们这儿谈话，令正是否听得见？”


文若虚道：“听不见，也看不见，我告诉过你，她躲得很远，珠子由一个孔中滚过，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距离，所以你不要用我的性命来要挟她，她根本听不见，得珠之后，她就带着珠子躲起来，绝不会让你找到的！楚平道：“假如我是偷偷地一个人替人，用七颗假的珠子搪塞一下呢？”


文若虚笑道：“那也很简单，她发现珠子是假的，轻轻拉一下绳子，这塑像下的底座中会放出一大片的飞针，这飞针专破各种护身真气，你万难躲得过的！”


楚平沉声道：“假如你们真是如此的存心，阁下就会很不幸了，希望那些针是不足以致命的！”


“当然不会致命，因为我们的目的还要七巧龙珍珠塔与九龙玲珑壁，那些飞针会使你全身软瘫，软弱无力，擒住了你，而后再以你为胁，叫其他的人，拿这两样东西为交换！”


“你们的心机太贪了，未必一定会如愿吧！”


文若虚笑道：“空空门指定下手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我就调查清楚了，陈克明的女儿陈玲玲是西域楼兰女主，刘笑亭是金陵首富，他们绝不会在乎那点东西的。”


楚平地把文若虚拉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文若虚吃惊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快放我下来！”


楚平道：“让阁下也尝尝飞针的滋味”


话才说完，像下的底座一声轻响，果然射出一大蓬的飞针，楚平因为有着文若虚阻挡，却一根也没挨上，文若虚却中得满身满脸都是，痛呼不止！


楚平将他放在地下，转身向外行去，但才走到门口，却见蝙蝠夫人如同疯狂一般，似乎非把楚平杀死才称心！


楚平一面用剑挡住了她的进攻，一面道：“夫人，尊夫中机关，负伤在地，你不去为他治伤，却来找我拼命，这似乎太没道理了吧？”


蝙蝠夫人吼叫道：“楚平，你这个卑鄙的匹夫，若不把真的七宝奇珠交出，你就别想离开此室！”


楚平不禁一怔，丈夫受伤垂危，她全然不理，若说是为文若虚报仇而拼命，也还勉强说得过去，可是蝙蝠夫人情急拼命，却是为了所得的七宝奇珠是假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可思义了。


因此他脸色一沉道：“夫人，七宝奇珠是楚某之物，而且楚某每一颗珠子是花了代价买来的，与夫人毫无关系，为什么要平白送给夫人呢？


蝙蝠夫人道：“因为你害死了我丈夫。”


楚平笑道：“这话从何说起，文先生是中了塑像座下的暗器而受伤的！怎么能怪到楚某头上来！


“你知道这暗器是为谁设置的吗？”


“知道，文先生已经说过了，这是专为对付楚某而设的，夫人在另一端等候接珠，如果珠子是假的，就证明是楚某一个人来的，夫人立刻按钮发出暗器而制住楚某，如果珠子是真的，则一还是由尊夫陪同，经过检查后再投入的，夫人就把开锁之法字条送出来！”


“可是你送来的珠子却是假的，我才接动机扭，射出暗器，没想到你竟用我丈夫来阻挡暗器！


楚平道：“莫非我应该自己挺身受暗器不成？夫人怎么尽打的是一相情愿的算盘呢？”


“我没有你挺身来挨暗器，可是我丈夫告诉了你这儿有机关设置，分明是要你准备闪避，并没有害你的意思，你却拿他来挡住暗器，居心太险恶了！”


楚平哈哈大笑道：“你在那一边怎么会知道！”


楚平笑道：“文先生说夫人藏在一个隐密地方，等到接手验明真伪而操此暗器，可是我的珠子投进半天后暗器才被出来，大概距离很远了”


“本来就不近，而且验明珠子的真伪也要时间！”


楚平道：“七宝奇珠各具特征，一试即知真伪，夫人既是在另一端等候，应该早作准备好应用之物，很快就可以知道珠子的真伪，何须耽误这么久？”


蝙蝠夫人语为之塞，楚平笑道：“验珠。发暗器要很久，暗器射出后，夫人倒是立刻就赶到了，可见距离并不远，因此楚某对夫人的看法……”


蝙蝠夫人立刻道：“你对我的看法如何？”


楚平笑道：“别的不谈，尊夫受伤了，夫人进门后不去照顾尊夫，却来找我拼命索讨七宝奇珠，夫人自己想我会对你有什么看法？”


蝙蝠夫人脸上的凶色消褪了，代之以一股黯然：“实不相瞒，拙夫身上中的是七毒针，这是七种毒物混合着使用的，中毒之后，人会一直昏睡不醒却不会死亡，所以妾身不必去探视，急于取得珠子，因为这七种毒物是专为取得七宝奇珠而配制的，药性只有七宝奇珠可解，现在大侠你能明白了吧！”


楚平道：“不明白，七宝奇珠中只有一颗有去毒之效，其他的与毒无关，怎能解毒。”


“楚大侠，你对药的看法太窄了，认为只有能杀人的才叫毒，空空门却擅于制造各式各种的奇妙药物能引起人体各种疾状，如痛痒寒热等，像大侠的三匹骏马都是通灵的宝马，找们略施手脚，就叫它们一声不响，乖乖地跟我们走了，空空门具此奇技，按照七珠的效能，配制相对的药物，也不算希奇。”


“这我明白了，但是为什么要如此呢？”


“大侠如果以伪珠投入，我们知道大侠是舍不得将七宝奇珠脱手给人，所以才用这个办法，制住大侠后，你的家人会为了要救你，也会把七宝奇珠拿出来的！”


楚平一笑道：“这才像句话，那么夫人是要我交出七宝奇珠来救尊夫一命了！”


蝙蝠夫人苦笑了一声道：“我刚才因为看见中针的是拙夫，一时急昏了，才情急拼命，其实我知道大侠武功剑法都胜我多多，在古塔上也会领教过了，力敌绝非其匹，只求大侠慈悲，将七宝奇珠借妾身一用……


楚平还在沉吟，蝙蝠夫人双膝跪下来哀求道：“楚大侠，求求你救救拙夫，在这三天内妾身与空空门的人都不走近一步，任凭大侠派人看守；大使总该放心了！”


说着居然跪着叩头，楚平一闪身，走到她的身后道：“夫人请起，楚某不敢当！”


蝙蝠夫人道：“大侠答应了吗？”


楚平笑笑道：“见死不救，楚某没有这么狠的心！”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就请把珠子赐掷给妾身！”


楚平却一伸手道：“且慢，楚某并没有说把珠子给你！”


蝙蝠夫人道：“这个妾身知道，只借用三天，三天后妾身立刻将珠子交还给大侠。”


楚平笑道：“夫人没听懂我的意思，楚平的意思是七宝奇珠既不打算送人，也没打算借人。”


蝙蝠夫人神色一变，厉声叫道：“楚平，你居然敢耍老娘，白赚了老娘一个头去”


楚平大笑道：“夫人幸亏我已经先知道你们是空空门的人，也听尊夫说过你们向来是欲达目的，不择手段，因此我姓楚的也就特别提高了警觉，空空门的人，从权笑到眼泪，没有一样是真的，没有一样不是在演戏，我的七宝奇珠若是真的给了你，相信文若虚在下躺着会立刻踏起来，因为他们又骗成功了一次。”


蝙蝠夫人一怔道：“楚平，你说的什么？”


楚平笑道：“尊夫刚中针，你就赶到了，分明是你早就在附近等着，按钮发针先后，你根本就在这附近”


蝙蝠夫人道：“这话我又不懂了，我若在附近，自然知道拙夫的情形，已为大侠所制，暗器射出后，岂不是要他首当其冲，难道你认为我会谋杀亲夫！”


楚平道：“在下可没这么，夫人也不会这么凶恶，但是楚某认为文先生之首当其冲是个预定的计划，连你下跪砂都是预定的计划，用意无非是骗我的七宝奇珠而已！”


蝙蝠夫人怒道：“放屁，小子，你把自己看得太高，也把七宝奇珠看得太了不起了，为了这点玩意儿，我们值得付出这么大的牺牲吗”


“也无谓牺牲，只不过是尊夫受点委屈，夫人浪费几滴眼泪而已，你们都没有多大的损失，倒是我惨了，你们可以把现在的这个情形宣出，把我说成一个见死不救的混帐东西，我连仲辩的余地都没有，楚氏一族，在江湖上挣得的一点名声，也将荡然无存，不过我宁可挨骂，也不再换个什么更高明的骗去七宝奇珠。”


蝙蝠夫人一怔道：“你居然完全都看穿了，是从那儿找到的破绽？”


“尊夫被我制住已经先躺在地上了，他绝不是那种光明磊落的人，却热心过了度，居然把塑像座下有暗器机关的事告诉我，他不是热心过分了吗？再者，那些针的射面虽广，射劲却不强，我若是不用他来挡，也可以从容越开的，而尊夫却为我所制，是一定会的，所以这蓬飞针原就是为他自己准备的，希望能用苦肉计打动我，交出七宝奇珠！”


蝙蝠夫人怔住了，楚平笑笑又道：“针上的药性不强，但尊夫没料到我会把他提起来来挡针，因此比预定的要多挨了几针，一时无法恢复，楚某不会趁人之危，所以暂时告退，回头还会来找你们讨取马匹的！”


语毕从容向外走去，蝙蝠夫人恨极大骂道：“杀千刀，剐万刀的楚平，你记住，你白赚了老娘一个头，老娘要你磕十个一百个回来……


楚平笑不理，仍是朝外走去，在宝库门口躺在地上的文若虚忽地坐起来叫道：“楚平，这一次文某承认失败，也承认巧取失败，只有用本门最下下之策，从事力夺了，希望你回去把七宝奇珠带上再来。”


楚平拍拍腰间笑道：“七宝奇珠一直就在我身边，不过只有六颗，还有一颗押忽大珠在拙荆，朱若兰身边，有本事你尽管抢了去。”


文若虚也冷笑道：“我不偷你去了不来，你还有三匹宝驹落在我们手中，下次见面，文某定以手中之剑，跟你一决上下，誓必要你低头伏输不可。”


楚平泰然而行，出去时很顺利穿行地道，毫无阻碍，楚平虽然知道这地道中一定还有不少布置，但是杀契，除蛛，力斗磁人，破坏寒铁锁人枷，以及识破了他们的种种骗局使得文若虚寒了胆，不敢再搬出来，造成更多损失了，来到了外面的花园中，楚平深深地吐了口气。


足足休息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才把胸中闷浊的感觉驱除了，由于文若虚告诉了他卸除寒铁手铐的方法，使他有了启示，那把锁跟镣铐的道理是一样的，开锁的关键一定也是在上面的一个螺旋形的小柱上。


楚平故意不问，还说了两句大方话，表示自己将再度前去，实际上却是借引安住他们，开锁放马，这正是最好的机会，因此他一直向马的山洞走去。


来到洞前，他突然警觉地站住了，隐隐地感到了危机四伏，至少有十几个人潜伏在附近，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良声道：“朋友们，出来吧，楚某在此！”


这个招呼打完，果然走出了一大批人，为首的三个老乾，一言不挥剑直击，楚平用剑，才觉得这三个人的内力很深，剑势也相当凌厉，十几个回合后，他已经感到压力很重，忽地斜里又冲进一人帮着他抵敌，那是陆华，楚平不禁问道：“陆兄怎么来了？”


陆华笑道：“久候公子不归，几位少夫人不放心，都赶接应了，但怕公子见怪，所以要我进来看看，我进来就发现他们把鬼鬼祟祟地在这儿埋伏好……


楚平道：“这是多久的事”


陆华道：“没多久，他们才埋伏好，公子就过来了，我本来想出声警告公子的，可是公子自己也发现了。”


楚平微微一笑道：“如此说来文若虚的脑筋转得不慢呀，居然很快就预允的行动了，不过这一着大大的失策，空空门是以偷盗赌骗为用胜长的，认真地跟人动手，还差得远了！”


跟劝手的第乾怒道：“笑话我空空六自从文门主接长之后声威日张，不再以鸡鸣狗盗的手段为专业，即将要问鼎绿林盟主之位在自然要有相当的实力为基础，今天我们就要以真才实学，把你们放倒在此地！”


楚平叹了口气，人贵自律，知足常乐，文若虚不愧是个人才，可惜他的野心太大而居然想超越本份以去求发展，恐怕连他点基业也保不住了！”


那三个老者更为暴怒，攻势也更为猛，陆华与楚平两人权力抵挡，似乎有挡不住的样子，陆华道：“公子，看样子对方是要把我们置之于死地了！”


那老者笑道：“不错！门主刚才传出了格杀不论的旨令，这个地方即将成为武林圣地，岂容擅自入，大肆破坏了又扬长而去，今天真要叫你们逃了出去，门主怎能去角逐绿林盟主的霸业？”


楚平沉声道：“你们想求发展，固无可厚非，但是却不该用我们作为扬名的垫脚！”


“门主选了半天才选中你，因为你不但是如意坊的东主且兼了八骏友的一员，而且最近一连串的行动，做的有声有色，只要能击倒了你，绿林盟主之位垂手可得，谁也不敢来争夺了，空空门创立多年，一直是默默地，这是一次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门主果已考虑周详，绝不容你生离此地了！”


陆华道：“公子，我们忍让已够了，既然对方早不怀好意，我们也不必再讲客气了！”


剑势突地一变，施展出他得自冷剑堡的杀手剑招这是一种专门杀人的剑式，凶狠毒辣，诡奇莫测，两三个照面下，就把一个老者前心穿后背溯倒在地。


死了一个人，不仅没有使别的人畏惧退却，反而引发了他们的报复之心，一声发喊，十几名汉子都涌了上来，奋不顾身，拼死的入抢攻。


虽然这些汉子没有一个是江湖上知名的人，但他们的身手却个个都够得上一流的水准。


使得楚平与陆华不得不拿出全付的精神来应战，也仍然无法冲出重围，虽然二个人这时剑下已不再留情也砍倒了两三个，便是这一批人却更形疯狂，拼急攻。


他们的剑法也很绝，不属于任何一家，却是每家精华的融会，而且全是走的偏激的路子出手凶狠，完全是以杀死对方为目的，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陆华身上也受了两处剑伤，楚平一叹道：“难怪文若虚有意角逐绿林盟主，他养出来的这些武士，的确够得了勇狠二字，就凭着这一批人，绿林道上也没人跟他竟争了。“陆华，跟这些人拼命没有价值，咱们也召唤助手吧，这是他们自已招来的”


有了楚平这句话，陆华才举手向天出一充星火炮，没有多久，朱若兰、燕玉玲、葛天香、梅影、如意已经由外面杀了进来，楚乎他们压力虽是减轻了一点。


但是局势并没有改变，因为他们的人数跟对方比起来仍是要以一敌三，而以双方的实力而言，以一敌三，也只有楚平、陆华与朱若兰三个能应得下，葛天香与燕玉玲尚可维持，梅影与如意则根本上还得要靠平与陆华，分身去帮助他们，又拼了一段时间，外面又掠三条人影。果报和尚的狼牙棒如风掷云，天香娘子的剑寒如水，长乐叟的掷龙鞭诡异莫测，三大邪神终于赶来支援了。


这三个人的武功都是独树一格的，虽然他们曾经输在楚平的手下，但在这种情形下，则是楚平不如他们了，因为楚平不到万不得已，不忍下杀手，而三大邪神却不管这些了，他们一出手，总是赶尽杀绝，不留人半分余地，而且行动飘忽，难以捉摸，谁碰上谁就倒霉，没有多久，空空门中二十多近三十名的高手，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还在咬牙苦撑！


这些人是由三名老者领队的，此刻只剩下一个人与楚平在对手，他已红了眼，一心想拼命，根本不是理身外的情况，楚平反觉不忍道：“阁下看看，快叫你的人住手，让他们一直送死了！”


那老者似乎没听见，楚平猛地一振腕，劲力突发，硬把他的剑振得脱手坠地，然后用剑比住他的咽喉处道：“阁下，快叫你的人住的你真要他们死不成！”


老者看了一下四周，傲然道：“杀好了，空空门中有的是人，杀了我们，自会有人替我们报仇的……”


楚平不禁怔住了，没想到这老头儿会顽强若此，可是旁边却有人大喝和道：“住手！空空门中弟子住手，过来”


那是文若虚的音，空空门中只剩了五个人，迅速收剑抽身退到后面去，文若虚身边站着蝙蝠夫人，他放眼四望满地残尸，脸上一片悲色。


楚平将剑收了回来，朝那老者道：“贵门主出来了，你可以到他身边了！”


老乾弯下腰，抬起了自己的剑，又想找楚中拼命，但是文若虚却喝道：“万老护法，请过来！”


老者无可奈何地走了回去，朝文若虚一躬道：“门主、夫人，属下无能，有愧厚望，两弟被杀，实有余辜，龙虎二十四将折损过大半，实属下督不力，指挥无方之过，故属下唯请死，以谢所罪！”


蝙蝠夫人连忙道：“万老护法，这怎么能怪你呢？实在是对手太强了，你们所对敌的都是天下极负盛名，顶尖一流的好的京卫三厂，集天下武林的精英，江南宁郡，纲罗四海力备人，这两处都在楚平的手底下吃了大亏，你们输在他手下，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要记住了这个教训发愤图强，继续苦练，以今日之失，弥将来之不足，总有一天能胜过他们使我空空门称尊武林的。”


文若虚沉声道：“素卿，你的梦不没有醒还想着要称尊武林。”


编幅夫人道：“不错，以我们所拥有的实力而言，如果想在绿林称霸，根本就是垂手可得，易如反掌。但是光在绿林道上称霸，又有什么意思，所以我才想进一步往高处爬，碰一碰这个天下最顶尖的高手，一次失败了算什么，我们还可以从头再来的。”


文若虚冷漠地道：“就凭我们这剩下的五六个人？”


蝙蝠夫人笑道：“很够了，最多再破费个十年时间，十年前万老护法兄弟三个人，悉心教导，训练，造就了二十四虎卫，现在我们有六位高手教练，再过十年我们可以训练出四十八，或者九十六名好手了，那个时候天下孰能挡我？”


姓万的老者却满脸沉重地一躬身道：“夫人有此雄心，属下却无此信心了！”


蝙蝠夫人立刻道：“万老护法怎么这样说，我又没有怪你，你知道整个空空门的弟子，对你们寄于多大的期望，十年来，大家都尽了一切努力支持你们？”


老者低下了头道：“万重山知道，这十年中，空空门的弟子，每个人都尽心力、给了我们最好的生活享受！”


蝙蝠夫人道：“不止于此，为了使你们能开最高深的武功，空空门的弟了不惜冒万险，想尽种种的办法取得各门各家的的武学秘籍心法，来供你们练习。


为了那十七种武学剑籍，空空门的弟子或死或伤，或为所势，到现在为止，至少有二十多个人送了性命，有七个人成了残废，还有几个人失手被势，熬着百般酷刑，咬紧牙关，不吐露一个字，大家都把希望寄在你们身上为的是一个光辉的将来，使我空空门一越而登天下武林至尊的宝座，鸡狗盗的手段，究竟是不见不得人的！”


文若虚沉声道：“素卿，你别看不起鸡鸣狗盗，这是我空空门一贯相传的传统！。”


蝙蝠夫人正色道：“我知道。但是每个人也都知道这永准登大雅之堂，永远无法出人头地的，人往高处爬，水往低处流，这是人心之常，也是每个人所具的心愿，所以大家才一致矢志，支持我的这个倡义。”


万重山苦笑道：“夫人，不是属下气妥，但我们没有第二个十年了，时不我予，以前我们能静心地慢慢从事武功的演练，是没有人注意到我们，现在这件事已经揭了开去，人家应当不会允许我们再从事这种准备了！”


蝙蝠夫人道：“那也没什么，最多我们守地为良，放弃这个基地好了，另外再找个立足地，以图东山再起！”


果报和尚冷冷地道：“大娘子，你别光是做梦了，眼前这一关，你就过不去，别再谈以后了！”。


蝙蝠夫人微笑道：“难道各位还不肯放手！”


果报和尚道：“彼此本无深仇大根，而且你们已死伤了这么多的人，照理我们是不是该赶尽杀绝，可是你的野心太大，为武林安宁计，我们不能放任你们下去”


蝙蝠夫人冷笑道：“别忘了，我们还有三匹骏马在手里，你们若想保有这三匹马，就只有接受一个条件”


楚平道：“什么条件？”


蝙蝠夫人道：“很简单，退出此宅，三天之内不得入此地二哩方圆内一步，更不准对本门的事，向外人道及半句，三天之后，你们来把马匹领回去！”


果报和尚一笑道：“这三天内，你们又想搞什么鬼？”


“撤走，我们只要三天，就可以撒得干干净净点痕迹不留，过了三天，你们再怎么对外宣扬都没关系了，十年之后，你们如若不死，会再接到本门的通知，宣行论武！”


果报和尚哈哈大笑道：“我和尚就不信这个邪，就再给你们十年，看你们又能变出个什么玩意儿来泥鳅带上角，未必就能成龙的！”


楚平却一笑道：“我不想多管你们的闲事，但是我也不愿多等三天，现在我就要取回我的为马匹”


蝙蝠夫人道：“那你就得自己弄开那把锁去！”


楚平微微一笑道：“你别以为一柄寒铁锁就能难住了我，我就凭这双手，什么工具都不用打开给你看看！”


他走到假山前面，首先搬动机关，露出洞口的铁栅，三头骏骑看见了他们，跳跃不止，楚平笑道：“三位老朋友，委屈你们了，我这就放你们出来！”


楚平的手握住了铁栅，突地用力一拉，说也奇怪，那粗如人臂的铁栅，居然被他拉得弯了开来！


众人不禁都为之鄂然不止，神情各异，群侠脸上的是惊奇，而空空门的人，则是脸如土色。楚平继续用力，把那些铁栅以那两根准，分向左右拉弯过去，终于中间穿出一个大圆洞，瘦龙首先跳，接着白龙、玉龙也都先后越出。


文若虚然久才道：“楚平！你是如何得知这个脱困之法的，是谁告诉你的？”


楚平淡淡一笑道：“可以说是你，可以说是尊夫人。”


蝙蝠夫人叫道：“胡说，我几时告诉你！”


楚平道：“你们当然没有直接告诉我，但是你们说得太多了，自然会在言词间流露破绽！”


蝙蝠夫人道：“我相信没有，我已经特别小心，每次提到这件事，都说是开锁之法，尽量避免引起暗示。”


“不错，而且每次你们都还特别强调开锁二字，极力要使我产生一个错觉以为除I打开钢锁之外，别无他策，但是我把那具钢锁的形状，以及它的重量详细想了一下，忽地明白了这是一个陷井，一具观念上的错误，因为由那具的锁的重量而推断，它根本是实心的内极括，通体由一块寒铁筹成，绝对无法打开。”


文若虚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破绽吗？”


“当然不够，我以七粒伪珠，投入塑像口中，你又说如果尊夫人在另一端验明若是真的七宝奇珠，就把开锁之法用字条送出来，这是你们所露的破绽，开锁的方法只有钥匙而你们却只提方法，从来不提钥匙，这证明了开锁的另有方法，而无须钥匙，寒铁为至紧之物可以说没有任何方法能弄断它，因此打开洞门的方法绝对不在钥上面，那具锁，那个门，本来是个用作掩护的陷井，破困之处既然不在门上，就一定在栅栏上，因为封锁洞口就只有这两样东西，你们再三强调的那开不了的一样，自然就是指明脱困在另一样东西了！”


朱若兰哈哈一笑道：“妙极了，这就跟特别声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妙，大概你们空空门有一次运气好，遇上了这么一藏银的笨人，所以也学会辽一手掩耳盗铃的妙术，文大门主，这一手的确中人佩服得很！”


文若虚猛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那是发他气怒攻心硬激出来的，他偷骗之技天下无双，想不到，他的身子也摇摇欲倒，蝙蝠夫人连忙扶住了他道：“若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又何必所气成这个样子，一次失败了，人再来，总有一天会叫他们认识我们的，那个时候我会用针缝上她的嘴！”


朱若兰淡淡地道：“正是，空空门流传多年，从没有一次失风的记录，所以大家都没有听说过空空门这三个字对一个胸怀大志的人说来，这是最忍受的，你娶到这一个好妻子，只要多接受她的鼓励，就总有成功的一天的，好在你们空空门有的是钱，有的是忠心耿耿的门人，这次虽然死几十个人，却没有一人口出怨言，可见大家衷心地支持你，下次只要准备多牺牲一些人，总会达到你的目的！”


蝙蝠夫人怨毒地望着朱若兰道：“你别口角春风，得了便宜还卖乖，总会有一天，我会叫你跪在地下，把这些一个字一个字地吞回去！”


“是的吗，我不怀疑有这一天，在你的辅助下，文大门主总会有成功之日，虽然一将功成万骨枯，将来空空门的弟子会用尸骨架一道梯子，把你们夫妇俩捧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反正你不是空空门的人，不必痛惜你的那些牲牺，这地残尸，你也是不会痛心的”


蝙蝠夫人怒道：“人是你们杀的，你们是恶劣的凶手，空空门弟子的血不能白流，总会要你们加倍偿还的！”


“不错，人是我们杀的，但我们不是无缘无故上门来杀人，我们只是来追回自己的失物，为自卫，为不被杀而杀人，你们为的是什么呢？为了你个人野心，为了要把你丈夫捧上武林盟主的座，夫人我劝告你，一句话，祸福无门，唯人自招，要想越登为天下第一人并非不可，但是必须要靠自己。”


“拿出你自己的本事来争取，别人流血拼命来达成你的目的，这是最不可原谅的事，空空门死了这么多的人，你放无悔咎之心，更没有一点哀伤之心，还有心心念念不忘作的野心，可能有—天你会把空空门的人逼得众叛亲离…”


蝙蝠夫人冷冷笑道：“你这番话是离间了不我们的，空空门的弟子，都是忠心耿耿的……


朱若兰沉声道：“那你更该惭愧，这么多忠心耿耿的门人弟子，是你们最珍贵的财产，你却没有好好地用他们。”


蝙蝠夫人还要开口，文若虚却沉声道：“素卿，你说够了，楚夫人说得对，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不是惹上了楚平，而是娶错了妻子。”


蝙蝠夫人一怔道：“若虚你……


文若虚沉声道：“我不想再错下去了，人贵知足，空空门的传统原本是在没没无闻中行道求发展……


蝙蝠夫人回头就走，直冲入地下宝库，文若虚也不理她，转向楚平道：“楚大侠，文某有一事相托，请你跟我来一下，万老，你们也跟来。”


他虚弱地在前行走，空空门的人在后面跟着，楚平等人也随后而行，进入了宝库，却见凌空吊着一个人影。


那是蝙蝠夫人。


这个充满了野心，倔强的而偏执着的女人，虽然遭受剧败之后，仍然是斗志勃勃，但去被朱若兰的一番话，激发了文若虚的良知，使文若虚不再听她的纵勇了，这才断绝了她一切希望，使她用这个方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看她吊上去并不没有多久，两双脚还在挣动，那姓万的老者正在待拯救，但文若虚凌厉地看他一眼，老者退后。朱若兰腾向人欲救，但文若虚道：“楚夫人，不必费事了，这是她自己希望的结果！”


朱若兰忍不住道：“文先生，你难道要她死？”


文若虚沉痛地道：“我没有要她列旨她自己要死的，这是她自己选的是宿归，也是自己挂的绳子，自己套上脖子，没有谁要她走这条路！”


“可是还来得及把她救下来。”


“救下来又如何？难道你能帮她达到她的心圆，供应她人员，给她东山再起的的机会？”


朱若兰道：“文先生，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这样说，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我比谁都了解她，她这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天下第一人，但是她知道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办得到，所以才嫁给我，因为她看中了我空空门的潜力在力量，可以帮助她达到这个心愿，在她的划下，我们先后盗取了十大门派中十七种武功秘籍，更进选了一批人，从事秘密训练，预备一兴举大图，那知道今日一战，二十四龙虎卫与三大护法居然折报了一大半，都未能动得了你们一个人。”


果报和尚道：“你也不想想，楚大侠学究天人，而他的几位夫人则几几个绝世高手之长，陆老弟的冷剑为杀手中的杀手，再加上我们三大邪神，这一批人合在一起，虽然不是个宗派，但十大门派联手起来，也必能胜得过我们，你找我们这一堆人，不是自己找麻烦吗？


要盟识有楚大侠可当得起，可是他生性恬淡，无意名利，他不肯干，就没有能干！”


文若虚道：“所以这才是投降刑活不下去了理由，再者她也是愧对空空门中第子，只有一死了之！


朱若兰心中对蝙蝠夫人的死，多少有点歉意，闻言冷冷笑道：“文先生，她是你的妻子，她只是帮助而已难道你就把责任全推在她身上了！”


文若虚道：“文某并无此意，回头自会有个交代的，我也没有怪她，我是一门之主，若非我自己也在有个意图，空空门的弟子，不会听她的，空这的规律很严，谁犯了错，都要接受罚，我这个门主并不例外！”


朱若兰不作声，文若虚轻叹一声，个人进人宝库，片刻后取了个包袱道：“这是取自十大门派的十七种武学秘籍，楚大侠，能否请你帮个忙，还给十大门派，只说是你杀死了妙手空空而取得的；不要提及空空和位，文某自知罪孽深重，但不想遗祸门人，这点人情，能否请你们交准。”


楚平道：“文先生，我不会说出去，但是你还秘籍的事，却不敢代劳，因为我不要支持着如意坊……


常药史道：“这件事吃力不讨好，极易引起人家的误会，楚大侠确有不便，老朽以东厂卫档的名义代你送还好了，相信十大门派，尚不敢与厂卫作对的”


文若虚道：“那就谢谢三位了，万护法！”


那老者恭身道：“属下在！门主有何赐示！”


文若虚一叹道：“我很惭愧，处事未当，平白牲牺了许多兄弟也无颜再领导空空门了对于继任人选，我已经指定了，一切善后事宜都在这对函中，你可以召集本门九大元老，拆启此函，然后为新门主效力尽忠吧！


老者骇然变色道：“门主，你这是何苦呢？”


文若虚取出一个密封的绒件，沉声道：“这是命令，快接过去，遵令行事，不得不违！”


老者仍然不接，文若虚道：“我刚才已经取下穿肠剧毒，无可挽回了，快点，我还有事要交代！”


老者含眼泪双手接过了封函，文芳虚又叹了口气，蝙蝠夫人已经停止挣动，舌头也伸了出来，眼珠凸出，十分恐怖狰狞，文若虚把她解了下来，扯下了一片衣襟，蒙住了她的头脸然后以冷漠的声音道：“我们的墓穴早已建好了，相停齐备，按照门规，本门弟子，是不能知道门主下葬地的所以这后事只有麻烦楚大侠了一下！”


楚平不禁犹豫，文若虚道：“我们结交二十多年了，却没有留下一儿半女，楚大侠，你如不肯帮忙，我只有暴骨露天地了，你我虽然没交情，但相见就是缘份，这一点请求，你总不忍心拒绝吧，我的时间快到了！。”


他加速向外走去，姓胡的老乾与那些弟子都跪了下来没有跟着，其余的人也跟了上去。


离壮时许，是一座基圆，已建好了两座吉坟，文若虚把蝙蝠夫人先放右边的棺木，盖好了相盖，又打开了另一具棺盖，勉强地道：“盖上盖子，堆上土就是这点事，别矣诸君，理骨有，记铭泉下了”


才说完这一句，他已翻身跌了棺中，口鼻中流出了黑血，很快就不动了，群侠默然，等他的身子开始发冷时，楚平才为他盖上了盖子，然后大家一起动手，堆了土，顷刻就成了两座新坟，群侠站在墓前默祷了片刻，心里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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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三大邪神再度在长亭送别楚平他们。这次没有设宴，也没有喝酒，果报和尚叹了口气：


“平白搁了各位三天，想起那两口子实在可恨，但是看看他们的结果，和尚也不忍心说什么！”天香娘子也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吗？老娘的裤子还供在他们的宝库中呢——原本老娘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裤子要回来的，给这么一闹，老娘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果报和尚连忙道：“狐狸，人家那库房里有的是宝贝，你不过丢了条裤子，那又算得了什么？”


天香娘子在他头上敲了一下道：“死秃子，你倒说得轻松，那条裤子是无价之宝，它盖住了咱们三大邪神的脸皮，你别瞧它不值一文，库房里那么多的宝贝，能抵得上它的价值吧？本来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将来可以找到妙手空空，扳回一个面了，现在他一死，咱们这三张脸算是丢定了，也是输定了”


果报和尚道：“骚狐狸，这笔帐我们可不认，虽说三大邪神没有分守家，但是可不能由你一条裤子就代表了，那天你高兴，又贴上个小白脸，把裤子送给人家做了纪念，难道也是咱们三个人共同具名的不成！”


天香娘子笑道：“难道你们两个敢不认帐，老娘要是看中了那小白脸，你们两个就是他的小舅子他要骑在你们脖子上撒尿，你们也得乖乖承着！”


常乐叟笑道：“你们也是的，都一把岁数了，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不过咱们也没输到底，虽然狐狸精的裤子不好意收回来，毕竟有份抵押的，那天你有空，再把这包东西缝缝贴贴，做条裤子就是。”


他手里拿关一个布包，里面正是文若虚给他的十大门派的十七本秘籍，天香娘子一怔道：“老鬼，你不打算还给十大门派了”


常乐叟道：“是的，我抽空看了一下，发现十七本秘籍都是一个人的笔迹，这是十家不同门派的武功，总不会是一个人手录的吧！”


楚平道：“文若虚还玩这一套，居心何在呢？”


常乐叟道：“谁知道，当时太匆忙没有看一看，现在想问出没办法了，据我的推测只有两个可能，第二就是真本还留在他们的宝库内，第二就是他发现盗来的也不是真本，所以另行作录一份。”


楚平问道：“内容呢，是否有假？”


“那倒是货真价实，而且是十大门派的绝学，如武当的两仪剑法，少林的易筋经，云台的分光剑法等……”


楚平道：“如果是这些拳剑秘籍，那都是各大门的独门绝学，真本原册被各门派视作传代至宝，如有遗失，将是一件大事，可是各大门派都没有动静，想来他们取得的就是抄本，用作门中演习的依范！”


“既是抄本，文若虚又要重抄一次干吗？”


楚平笑道：“即使是抄本，也不是一件小事，没有几个人能看见的，文若虚一定是将抄本盗出后，抄录了下来，又把盗得的抄本巧妙地还了回，所以十大门派才没有大事搜索追究，或许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已经被人偷学了去”


常乐叟道：“那就装糊涂算了，干吗又要还给人家！”


“不！这是很重要的，有些门派虽然追回了失去的秘籍，但是对武功是否外流一事还在存疑，如果万一发现有人使用了他们的武功招式，必然要追查到底，空空门是个门派，别家追查的的结果也不是对人，将是对付整个空空门了，文芳虚把抄本归，更要求是以妙手空空之名取走的，这就与空空门无关，送还抄本，表示自己对这件事已无能为力，如果再有人使用这种武功，要求对方自行处置的意思！”


“这是各门派之间的默契，前辈无门无派，自然不易了解，现在空空门还有五个门人学过这些功夫，文若虚归还抄本的意思，就是告诫那几个人，往后绝对不可使用这些武功，因为各大门派得知有武学流传在外了，一定要特别注意，如有发现，就会全力追杀。”


朱若兰道：“不对，文若虚是的那几个人施展了秘籍上的武功而为人所不容，所以才要找个有力的后台送还给人，万一他们的武功被人瞧出来了，秘籍是东厂送还的，各大门派一定以为那是东厂的厂卫，不敢去为难他们！”


常乐叟道：“这家伙临死前还来上这一手，可恶！”


楚平一叹道：“不错！我当时没有想到这个，既是如此，我们倒是不能替他们担这个担子，前辈，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去办吧，我们在回程时绕个圈子，绕道，嵩山少林寺一行，向他们说明一下！”


三大邪神不怕麻烦，但他们没空，所以把秘籍交给了楚平，各自分手而去。


楚平等人则由冀东折向豫西，来到登封后，大家息下，第二天，楚平与朱若兰两人双骑，直向少室嵩岳而去，进入山道后，不知道那儿飞来一颗石子，打在马股上，瘦龙负痛前冲了几步，忽地脚下一虚，地面突陷了下去。


变故突生，楚平的身手再快，也来有及应变了，而这个陷井挖得还真深，下临数十丈，而且离马背，攀在绳网边上，内心里充满了震惊，因为这个陷井几乎是不可以存在的。


他们走的是嵩山少室是五大名山之一，也是历朝以来策封的狱神代表，与东岳泰山，南岳衡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合称五岳，而嵩山独立其中，每年皇帝都要派遣近臣大员，或宗室代表祭封狱神，故而大道修铺得十分平整。何况此地已近少室武林之宗的少林寺，为达摩本院所直辖之地，而挖这样的一个陷井，也不是一两个人，一两天之工，路上络绎不绝，总有行人来往。


怎么会有这个陷井呢？此其一，再者，这个陷井专为他而设的，他的瘦龙是一头通灵异驹，能预知危险，如果前面有流沙、陷坑等埋伏，它立生惊觉，止步不前的，但是因为正在行进时，有人用石子在马股上偷袭了一下，使得马匹负痛急串，一时无法收势才掉了下来，由此可见设井的人对他的情况以及马匹的性能有了相当的了解，所以才安排下天衣无缝的一着了。


井深二十多近三十丈，井底的尖枪都已生了锈，可见这陷井设立已久，但井腰的吊绳钉子却是新插入的木棒，那证明陷井是早已有的，这是谁干的呢？”


这是无法解答的问题，楚平也不去想它了。


他先试了一下绳网的坚固程度，倒是很放心，绳网是新的，很坚固，网眼很大，瘦龙的四条腿都从网眼中伸了下去罗纲托住了肚子，使得瘦龙无法着力，只有无助地躺在那儿，空自嘶叫发威，挣扎不已！”


楚平拍拍瘦龙的头道：“老朋友，不要急，我会把你弄上去的，人家在中间架设了一道纲，免得你掉下去，可见人并无意伤害你，只是要围住咱们而已。”


瘦龙果然不动了，它对主人有着信心而楚平却为难了，他的双臂有着千钧之力，托起在瘦马是没问题的，问题是这头上的纲子上无法立足使力，只有上去再想办法了，所以他抬起头楚平道：“若兰，你还好吗？”


朱若兰的头由上面探过来：“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只是瘦龙被困住了，你在上面看四周的动静，瞧是谁在施暗袭！”


“我早就看地了静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不可能，刚才还有人打我一石，惊了马，才会掉下来，那块石发来时无声无息，可见发出的人是个高手，但是再佳的好手，也不可能在远距离能达到这个程度，最远不会超过三十丈，你在这个范围内仔细的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施暗算！”


朱若兰道：“我也找过了，前后都是大路，连个人影都没有，两边是平坡，丘陵起伏，倒是可以藏人，可是我已经跳跃起来看过，也没发现人迹！”


楚平道：“那家伙倒是相当高明，好了，不去管他了，你的马上有没有带着绳子”


“我怎么会带着那些东西呢！好在距离不高，你可以跳上来，我在这儿警戒着，提防有人暗袭！”


“我没法使力，这绳纲是软的，用不上劲儿！”


朱若兰道：“那就设法爬上来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在路上设下了这口陷井”


楚平道：“这个问题回头再解决，先把我们弄上来！”


朱若兰道：“怎么弄呢？人好办，马却一定要粗绳才能吊上来。”


楚平道：“好吧，你多注意点，弄我上来再说！”


朱若兰道：“好！我离井口远一点，免得你在上来时又受到偷袭，我看事情好像不对劲！”


楚平没有爬上去，他忽然想起瘦龙躺在纲上，它的背上有马鞍可以借力，于是他轻劝他站在瘦龙的背上，双腿一使劲，人已飞弹而出，等他落地之忽而飕飕风响，声来了两枚石头，楚平用剑平拍落地。


但见旁边的丘陵后冒出一条人影，飞了似的向前串去，楚平轻叱一声，仗剑追去，朱若兰也执了双刀，随后追上，那条人影的速度奇快，楚平勉力地只能追个没脱出视线而已，朱若兰则慢慢地落后了。


逃得快追得急，楚平隐约看出对方好像是个小和尚，双方都已上了山，眼见那小和尚一个拐弯，消失在一道悬崖旁边，唯恐失了踪迹，连忙加快脚步赶了过去，乍一拐弯，才发现不对原来那是一个山洞，等他想退后，恰好朱若兰也奔了过来，两几乎撞个满怀，连忙伸手撑住，就这么一耽搁，但闻叮卿一响，洞口落下一道栅门，把他们关在里面。


然后那小和尚从洞门的上面跳下来，朝着二人笑嘻地道：“对不起，请二位在这儿委屈一下，回头再来招呼二位！”


朱若兰怒叫道：“小和尚，你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小和尚没有理她笑嘻地走了，朱若兰怒极，举起手中的刀就朝栅门砍去，只听得钻然一声，火光四冒。


朱若兰这才发现楚平用剑挡住了，那一刀是砍在剑上不禁诧然道：“平哥，你这是干什么？”


楚平一笑道：“没干什么，只是阻止你太冲动而已！这栅栏是破坏不得的！”


楚平一叹道：“你看看那边壁上，就知道置身何处了！”


朱老兰抬头望去，只见山上刻了一个大‘静’字，深划入壁，笔力苍劲，此外一无所见，愣然道：“没什么呀”


楚平“这么大的一个字你难道看不见？”


“你说的就是那个静字呀，我当然是看见了，不过个静字又有什么意思呢”


“静字没有什么意思，只说明了此洞的历史而已，相传此为达摩渡江后，落脚少室静参之处，就在这个洞中悟却大道，参透十八项武学之秘，最后以指作书，在山壁上写了这个静字以传后世！”


朱若兰道：“以指作书，刻痕石上，虽是武功内劲这运用，但也没什么了不起，做得到的人太多了！”


楚平道：“倒不是，这是四枚手指并合为掌书成的，这上成就包括了少林两项至上绝学，金刚指与般若掌！”


“那就有稀奇了，四枚手指并摆，差不多就是三寸了，一笔划下来，正好就是这么粗！”


“你再用心想想，四指合并为掌，合起来是有这么宽，可是四指各有长短，但是这个字的每一笔深浅均匀，就表示了达摩在此洞中所下的功夫，将四指日夜不断地磨，磨面一般长短，这还不算，常人练指，最多只练一指或二指，从没有人同时练齐四枚手指的呢？”


“不错！可是这等于浪费，指功只要练一二指就足敷使用了，无名指小指，根本就用不着！”


“达摩创内学，纯修已，非以伤人，把四枚手指练成同样的境界，就是为律己，练成食指与中指，是使艺臻顶峰，再练无名指与小指，则是为糜支火性而进入化境，这种境界必须于静中得之，试想一个人练成了指贯金石的神功后，怎么能静得下来，所以后面的两枚手指，才是最高的境界，故而这个洞被视为少林圣地……”


“那又如何呢？把我们关在圣地难道是考验我们？”


“那也不是，这儿是少林寺院后山，举凡少林弟子犯了过，就被关在这个地方，不设禁制，却极为庄严，这儿的一竹一木若经破坏，就将被视为对达摩祖师不大敬，合全寺之力，誓必扑杀之，刚才你若是一刀砍下去，我们岂非就要跟少林结下不解之仇了？”


朱若兰一怔道：“我们又不是少林弟子！”


楚平道：“那不管，这是人家的规律，正如武当的解剑池一样，不管是谁，若登武当，不得佩剑池，否则即犯大忌，身为武林中人，就必须遵守此规！”


“可是这儿又不是我们要进来的”


“但也不是人家请我们进来的，是被一个小和尚骗进来的。”


“我知道！可是我们没有留住那个小和尚，不能据以为由，少林是名门之宗，路上设井，骗我们入静关，这些都不是他们所应有的行为，因此我想其中一定有曲折，我们千万要谨慎，不可上了人家的当。”


朱若兰这才点点头，楚平道：“你看那个栅栏，都是木制的，而且年久将朽，只要轻轻一碰就断了，绝不可能关住我们的，那个小和尚把我们请到此地，用这个一碰就断的牢门关住我们，用心显而可知。”


“什么用心呢？”


“依我看，这个小和尚根本不是少林弟子，而是我们的仇家，故意把我们引来此地，设下这个圈套，要我们与少林冲突起来，所以我们必须慎重。”


“不是少林弟子，如何能在此地出现！”


“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没有证据能证实它，不过这个洞是少林的静禅的关房绝没有错，这儿是不设防的，而且也是少林弟子绝足不来之地，而别的人地很容易闯入！”


朱若兰道：“平哥如你所说，我们岂不是要一直关在这儿了，他们一直没要来呢？”


楚平笑笑：“设谋困我的人不会想到我对少林的情形会如此熟悉，恐怕他还没有我清楚，所以留下一个破绽，我来找找看，这儿一定会有一根绳子的了”


他对壁角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到嵌在壁缝中的绳头，他拉动了绳头，耳鼓中传来了隐约的钟声，全寺弟子都要整衣列队，然后由持戒院的长老，前来恭迎出关！”


说完过了不久，果然有一队老增，约有四十名，肃容而来，看见了他们，神情默然，只是一示眼色，起恭身合什口宣佛号为礼，就有一人升起了栅门。


然后列人分作两行，夹着楚平与朱若兰向前缓缓行去，朱若兰正待开口，楚平朝她示眼色她就不开口，一直走到一所殿淙的前面，那些老僧又分而为四，每行十人，围成一个方阵，肃然而立，再过片刻，殿中出一个红衣老僧。合什口宣佛号为礼。


楚平回了礼，那老僧才道：“老纳智凡，为少林下院持戒院主持，听说二位是在关中鸣钟而出来的！”


楚平道：“是的，弟子楚平，拙荆朱若兰！”


智凡微微一震道：“如意坊东主，八骏侠新魁楚大侠与南昌宁邸的若兰郡主，果然都是风云人物”


楚平泰然地道：“弟子家中开的如意坊已有数代，仅为继承父业，受欧阳善师兄遗命所托，补列八骏友之缺，略尽武人之本份，八骏友乃道义结盟，并无魁从之分，拙荆虽出身南昌，然已献身江湖，亦非郡主矣！”


智凡淡然道：“老钠仅是确定二位之身分，别无他意，少林为方外之人，亦不致为人间富贵所屈！”


楚平忙道：“大师，弟子一再否认，可见并无俗世富资来逞耀之意，万企大师亮鉴！”


智凡微微一笑道：“老纳只是告诉二位少林的立场，即使二位以老钠所说的身分，亦不至于另眼相待而已！”


楚平忙道：“弟子等此来贵门，原为有些事要奉达于贵掌门住持大师智慧上人……”


智凡道：“这与老钠无关，老纳主掌戒持院，负责持待圣关中的出关之手续，此外一律不管，二位曾经身入圣关，又是鸣钟而出，老钠仅就此二者请教。”


楚平道：“弟子等是因变故误入圣地，为不与贵派冲突，不得已才鸣钟叩闻，以便解释入圣关……”


智凡一笑道；如何进入圣关并不重要，无论是那一种原因都可以过去，只是出来却只有两个方法。”


楚平道：“是那两个方法？”


智凡道：“一个是破关而出，只是出来后即为对本门达摩祖师有大不敬罪，本门将尽全力以维护门户声誉，必须将二位杀死后才能重修栅门，阿弥陀佛，请佛祖原谅弟子口吐杀字！”


他又连宣了两声佛号，以示不得已，楚平道：“弟子知道，所以才呜钟叩闻，以表敬意！”


“那是第二个方法，亦即老钠之戒持院之职掌，番明出关是否确已具备出关之条件！”


楚平道：“弟子等非少林门下弟子！”


“那不是老钠的事戒持院只是番查出是否合于规定，无权追问出关人之身分，也不管是否为本门弟子！”


“那要如何番查法呢？”


“首先请闯出这十方罗汉护法大方阵，如果通过本门十方罗汉大阵中一百零八手降龙杖法，然后再接下老纳七十二手伏虎拳，老纳立刻率众恭送二位到前院，斯时二位或有何要求，或有何言词都可以提出了”


楚平十分冷静地道：“假如弟子等无法通过呢？”


智凡合什道：“如无降龙伏虎手段，即是修为不足，尚非出关行道之时，只有再委屈二位回到圣关内虔修，最少在半载之后，才可以再度叩关。”


朱若兰急急道：“那怎么行，我们还有事。”


智凡合什道：“施主们有施主的事，老钠有老钠的事，但是老钠的事，迫在眼前，只有请施主们先办了。”


朱若兰道：“并不是我们自己要入圣关的！””


智凡道：“入关之人，没有一个是自己愿意的，即本寺的弟子也都犯了大过后，被勒令入关自修的。因此老钠并不问二位因何入关，只问二位是否有能力出关！”


朱若兰还要开口，楚平已经看出这件事的势在必行，因此一挡朱若兰道：“算了，佛说入我们中即是缘，又云一饮一琢俱是前生注定，遭逢遇会，惧为昔日因果，我们还是尽全力一闯罗汉阵吧，这是闻名天下的少林镇山绝学，寻常也未必有机会遇到的！”


智凡道：“楚施主毕竟是达人之请！”


飘然欲退，楚平忙道：“大师请留步，弟子尚有一事待言，弟子等仅非少林门下，所学运相迹异，在罗汉大阵威力传的进退下，出手恐难以控制！”


智凡道：“施主不必顾虑，此为武关考验，动手过招，务必全力以赴，纵有伤之，俱为吾佛意旨！”


楚平叹了口气，铬然出剑，朱若兰也拨出了鞘中的双刀，两人背站着，那些手执禅仗的老增们都高举禅杖，同时口喧三声佛号，接着就展开了攻势。


沙门绝学，的确有其不可累悔之威，如同排山倒海而来，而且他们还是十人一排更番出杖，一波连一波地，层层涌过来，四十个人分为三波，更番进招。


楚平与朱若兰被围在核心，四方都是人影杖影，幸好他们两个人是背对背，相互挡住了背后的攻击，每个人都只专顾一面，应付起来较为轻松！”


楚平的人看起来斯文，但是天生勇力，他的长剑是以硬碰硬的方式见招拆招，不投机取巧。因为他知道少林武学十分正统，招式中没多少变化，却非常实在，中仍规规矩矩地应付，才是唯一的办法。


朱若兰双刀如电，她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如楚平，不能用硬架的方式应付，好在她在练武时就想到了这个缺点而加以弥补了，所以她练的是刀。


刀为兵中之王，行家俗语说：“单刀看走，双刀看手。”就是说单刀以身法轻灵为主，双刀则以手法快速见长，但朱若兰的双刀除了手法快速之外，还另有妙有，那是专门在以寡敌众时专用的刺字决与引字决！”


这是内家两种柔字的决心法，武学外门为刚重勇，内家以柔尚巧。


所以她在刃尖接触对方杖端时，使用的是点字决，刃身经屈，随着杖势向里引，等到与对方力相合时，内力自注，使得刃直如挺，同时以此字决把对方的兵刀与刀身成为一体，劲力送到另一只手的刀上，主动地去攻向另一个人，再以这人的劲力都差不多，一击之下，双双无功而退，看起来好像是朱若兰同时出手，击退了两个人，实际上却是他们的劲力互相对消，朱若兰只是在中间略略施为而已，因此，实际上，她比楚平轻松多了。


楚平原还替她担心，怕她的劲力不够，看她应付过十几手硬攻后，才放心来，但也对她提出警告：“若兰！得意不可常往，这是少林镇山绝学，变化多端，绝不会一成不变，听由你摆布的，现在你把背贴我紧一点使我随时能感受到你的应敌的情况。


朱若兰投给他一个柔媚的微笑，将身子往后挪了挪，贴中楚平的背上，楚平虽然已有六房妻室，而第七房的葛天香也已等于是定了，就等回到金陵，等八骏齐集时再迎娶之礼。可是在这些女子中，朱若兰与他相处的时间最长，两人之间的心意也较易沟通。


楚平要她将背贴近，她立刻明白了楚平的意思，娇躯靠着夫婿，一则使她感到无限的安慰，再者也为他增加无上的信心，使她能更为从容地应付外来的攻击。


这十方罗汉阵虽由四十人组成，但作战的仅三十六人，每人攻取三式，用完一百零八手降龙杖法，而另外四人虽不动手，地位却更重要，他们是每一列之首，专司领导走动方位，了解敌我状况，承担机制宜。


因此等全体输攻遍地去，四位领队的老僧都体会到来若兰所用的取巧办法后，也同时有了默契，在第二轮攻击开始时，他们也作应付的会商。


在第一级攻到最后一人，也就是第四十四招上时，阵势突变，那老僧二杖斜挑攻肩，朱若兰仍是采取原式准备点上时，对方的禅杖忽下飘，使朱若兰的刃尖抵空，而第二组的第一人却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而至。前式无法借引外力，而后式又猛击而至，照理朱若兰必须闪避，可是上飘举杖的老僧却突地完全是为了应付朱若兰而设。


只是朱若兰并没确如其所料的闪避，她的左手刀忽振得笔直点出，迎上禅杖时，那老僧但觉刀上传来的劲力汹涌如潮，当的一声激响，禅杖再也握不住，脱手弹了出去，击向在后面的候攻下一式的同伴。


而右道的那个老僧连攻了两招，使得他与同伴脱了节，露出一个空隙，这本来不能称为空隙，因为朱若兰在两面急攻下，绝对无法分身出来抢到那个空隙的，那知朱若兰左手随便一挥，会有那么大的劲力，不但挡住了那一招急攻，而且还阻遏了接替而来的攻势。


寒光闪处，那老僧双臂立断，朱若兰着急追而上，从第一对僧澈尾追上，双手连展，一连串的杀手齐施，这十方罗汉阵是整体行动，每个人都有一定的步伐，却从没有应付过后面的攻击，因为列阵时，大家首尾相应，根本无后顾之忧，而这一次本组的最后一人断挥刀受创，下一组的头前二人则由兵器互撞，阻碍了行动，两下一脱节，使得全部阵势大乱，朱若兰挥刀一连伤了好几个人，使得阵势更乱，智凡见状忙举手喝道：“撤阵！”


一喝之后，人影四散，智凡称步过来，见已有五六人受伤，最重要的一个自是断臂的一人，乃沉下脸道：“智光师弟，你这是咎由自取，你怎么可以心存诡诈，以虚招诱敌而破坏了阵法的连击，导致此失。”


那老僧双臂俱断，正如行用功阻截鲜血大量外流闻言忍不住辩道：“启禀上座，小弟是由于对方先行施诈，初用借力打力之法乃思针对其虚以攻之”


智凡大师喝道“诈自由人，诚仍本诚，怎可心存慎念，随俗浮沉，你修为多年，连这一点定力都没有，你忘记自己是个出家人？”


那老僧哑口无言，断臂处血如泉涌，身子砰然倒地，智凡视如不见，只是淡淡地道：


“孽由自作，魔由心生，一念不慎，永坠劫尘，戒之！戒之，二位施主，降龙杖关已过，请接受第二道试验！”


这是一片小丘陵地，楚平与智凡各自站在一个小山头下，相距十丈，中间是一道悬谷，举掌遥击。


这是智凡提议的第二关试验法，他在旁边观察朱若兰与楚平二人罗汉阵的方法后，知道朱吉兰不过是心思巧妙，内力则不足，不是仓要测试的对象。


而楚平年事虽轻，一身艺业修为，高出了他的想像，使他十分惊讶，因此他向楚平建议道：“以借力打力之法，实际上即已破解了罗汉阵，心有未甘，为恐施主等出去宣泄此，使本寺此一敝寺弟子已经受到了教训了，施主伉俪万万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朱若兰忍不住道：“我能想出这个办法破阵，别的人也能，杀我们并不是保存绝学的良策，贵寺应该在技业上求改进才是上策！”


智凡道：“女施主说的是，本院房弟子未履世故，知识闭塞，思维简隔，未能及此，多谢女施主开导！”


对如此谦虚，朱若兰倒不便再说什么了，智凡又道：“下一关原为老钠主持的伏虎拳关，原为徒手对搏，但是观施主之造诣已臻化境，如仅以招式论胜负，恐将难以公平，因为施主已将内气练至功发由心的境界，寻常拳脚，击中施主也无济于事，如若各以内力对博，则或不免双有伤害，殊非老纳讨教之本意，是以老钠想彼此各据断谷之一边，中距约为十丈，相互以内力发招，如此则既不伤和气，胜负自知，施主意下如何？”


楚平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遂走到院外的断崖边，谷深百丈，只以石梁为桥，智凡带着几个弟子，过桥面崖而立，楚平则就在这边，两个开始对打开来。


谷宽约十丈，双方都必须将劲力远送到十丈以外才能及于对方，而且要将内力集中在一点，运在拳风或掌风上发出，在这种情形下则不准运儿劲相抗的，因为在十丈的距离外，只要一运气，就是站在那儿不动，也不怕受伤了，所以他们只能以拳上的劲所去挡开对方暗劲，这也等于是招式比试，只要一个接空，对方的劲力进来，虽不单受伤，但身形会为之受阻，那只是方法比赛，万一打得起了劲，内劲突发，对方在无备之下，一定会受伤，而且不用内劲，难免会影响行动与速度，无以全力发挥，不若隔空遥斗能运用自如了。


搭上手之后，两人互有攻守，都是全力施为，虽然隔了十丈的空间，但是内劲所达，就是两个人拳掌延伸，两股劲力在空中相触，经常扑扑有声。


打到三十多招后，两个人都全力全心地沉浸在战斗中，扑扑之不绝，两人的身却没有移动半步，这证明他们的艺业修为竟是不相上下。


旁边观战的人则个个心惊胆骇，尤其是少林门下的僧侣们，更是目瞪口呆，他们简直无法相信这个年轻人，会与本门第一高手战成个平手！”


持戒院是少林对内的一个独立门院，职司有如般门派中的刑堂，只是权限较大，除了掌门人的令谕外，任何人都支使不了他们，而智凡长老的修为，较之掌门智慧上人尤之，也因为这原故，他才能以超然独立的地位，考较门中每一个人的勤情进境。


楚平只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年轻人，智凡长老却有近七十年的修为，这两个人居然能战得不相上下，怎不令人诧然呢？难怪这年轻人乍入江湖，就有如此赫赫的盛名了。


朱若兰先前还替夫婿有点担心，她知道楚平身精百技，但是只担心内力不如人，若是双方各以全力近身对搏，还可以仗着心智去取胜，换了这个方法，就是硬碰硬了，任何乃不能取，她对胜负倒无所谓，但楚平却输不起。因为他一输，他们就必须再回到圣关中去虔修半年，这可耽误不起，不接受他们的规戒，破栏而出，就得与整个少林为敌，纠缠不休，这岂不是更麻烦！”


所以楚平他们万万不能落败，这些麻烦都是那个该死的小和尚引起的朱若兰想到这里，不由得狠狠地一咬牙，心中暗忖道：“如果我抓到那个小秃子，非敲烂他的秃脑袋不可，这小秃子实太可恶了！”


心有所思，居然目有所见，从一边的小丘下，竟然探了一个光头，对楚平的背影伸了伸手，不知射出了一把什么东西，朱若兰的反应很快，一声轻叱，身子如箭地飞射过去，双刀逞劈。


她对楚平的应变能力很有信心，所以没有去管那射出的暗器，那小和尚没想到朱若兰会来得这么快与争，迫得无奈，屈腿蹲身，横挥单拳，居然打出了一股急历无比的劲风，硬把朱若兰的身形掷偏，也使她的双刀砍空。


不仅如此，朱若兰落地之后，还觉得对方所发的拳风余劲未了，把她掌得向后歪去，但是朱若兰心中恨透了这个小和尚，眼角余光看见小和尚作势欲溜，脱手把刀猛挪而出，这不是普通的情急掷刀，而是她所习的最厉杀着之中的天绝斩第三大杀手——日月无光。


第一挪威力至矩，如果修为到了家，双刀脱手后，能使山摇地动，日月无光，那小和尚身形够滑溜的，但是在这至威的杀手之下，也无法再从容躲过了，滚地一揽蛇行狸翻，滴溜溜直转，最后仍然被削下一片僧袍以及股上被割了一刀，但终于也被他躲过了这一着杀手，溜得无影无踪而去。


楚平与智凡对博正酣，忽听得朱若兰的叱声，淬然回头，看见了其大如卵的两三团东西一直对他射来由于不清楚内容前他不敢轻触，所以尽快地扭动身形避过了两团，而只有一点返奔他的正面而来，似乎不容他闪避了，他只响伸出手去，一招一引，才接了下来。


他已经够慎重了，因为对这样东西不熟悉，仓卒之间，只有作最为安全的措施，气运掌上，半寸距离，被他以内劲通往，同时在一引之间，已经与该物的飞射劲道相合，慢慢地化开了它的射势后，再徐徐地往地下放去。


一枚暗器除了借本身的伤害力外，最大的可能就是表面淬毒或是内爆炸之物，利用碰触的震动而爆炸。


楚平的这种应变方式虽是仓碎，却已十分周到，完全是训练有素而养致的反应，饶是他如此小心，仍不免着了道儿，因为他接到的那样东西太奇特了，它根本不是暗器，而是一个大如鸭蛋的蜂巢。


楚平如果运足了劲力，一掌拍过去，倒也好了，蜂巢劲力很强，他再硬碰硬的一掌反击，里面的蜂儿一定都被震死了，就因为他过度的小心，虚空用力托住了那个蜂巢，没有施予任何反弹的劲力，保持了蜂巢的完整，巢中的蜂儿却受了惊动，嗡嗡之下，倾巢而出，约摸四五十头之多，一起向着楚平叮咬而来。


楚平逼于无奈，只得挥掌，掷起一股劲风，把那群蜂儿都掷了出去了，但仍是漏了一两头过来，在他的脸上螫了两下子，痛得他直咬牙翻眼，而智凡在对崖也已见警过去，首先检视了一下地上的蜂巢，然后道：“施主，这是本山野生的一种小牙头蜂，蜂尾虽然有毒，却不甚厉害，被螫中了，最多疼上一下，螫处略略红肿，不会有碍的。”


这时朱若兰在远处也转了回来，她的双刀一掷，日月无光下只给那小和尚千万些微轻易，割下了一片衣抉，她把那片布角拿了过来，满脸怒地向智凡道：“大和尚，这是什么意思，趁着外子在全神拼斗时，你们地施暗算。”


智凡苦笑道：“女施主，你别生气，老钠没想到会有这种事，不过老钠可以解释，那个施暗算的人，似非少林门下的弟子，因此这绝非出于老钠的授意。”


朱若兰道：“什么？那明明是个小沙弥。”


智凡道：“老钠知道，虽是距离很远，但老钠还看得见，那是个小和尚，但绝非本门弟子，因为那个小和尚与女施主过了一招，劲力之强，修为之深，似乎不比老钠差了多少，本寺武功，循序而进，而最小的弟子入寺必得满九岁，那个小和尚的年纪不会超过十三四，在四五年中，本寺绝对调教不出那样的一门人来！”


朱若兰道：“在少林的寺院中，一个小和尚居然不是了门的弟子，大和尚作何解释？”


“少林乃十方禅林，庙宇很多，少林仅其中较大者而已，然而其他寺中也有佛门弟子，再者少林既为禅林，别处云游的道友前来挂搭客的还不有少，和尚出现在少林并不稀奇，也不起眼，倒是施主等俗家人，还比较抢眼一点，不过既然在少林本院内发生这种事，老钠一定会明查的，对施主有个交代”


朱若兰道：“大和尚最好查出这是谁因为把我们引入圣关的是这小和尚，在路上挖个坑，把我们马匹陷进的也是他，这个小和尚居心的诡测，用意难明”


智心为之一怔，忙问究竟，等到把经过问清之后，更是诧然地道：“施主不会弄错吧，少林乃十方香火所在之处，怎么人在来要道上掘下陷井！”


朱若兰道：“外子的马匹还留在井里，这绝不会错！”


智凡道：“为个老钠担保绝无此事”


楚平运功道：“好在设井之处就在不远，大师去看看就知道了！”


智凡道：“这是老钠戒持院的职责，对本门不法的门人之纠查，戒持院责无旁贷，就请二位带路一观。”


于是三人重新回到圣关，楚平循着上山的路，慢是找了下去，最后来到了路上，奇怪的是找不到那个陷井了。


但是智凡的神色却愈凝重地问道：“是这条路？”


楚平点头道：“没错，我虽然追人仓碎，但方向我不会弄错，这儿还有蹄印，不知那陷井为何不见了！”


智凡把楚平拉到一边，低声说一阵，楚平讶然相顾。


智凡又说了一阵，楚平才点点头吩咐了朱若兰一阵，一个人径自去了，循着那条路一直上去，来到半山的另一所寺院，楚平不经正门飘身越墙而过，却落在一座尖木削成的梅花棒上。一个老僧已经等候着，一言不发，举掌相攻。楚平了不开口，跟他对搏了起来。


两个人闷声不响，就这样拳来脚住，对打了有二十招，那老僧更为愤怒，拳势更厉，似乎一拳把楚平打死才称心似的，楚平因为受到了智凡嘱咐，心中有数，打起全部精神应付，好容易支持到了五十招，老僧已把楚平逼到棒子边缘，正待全力一击，把楚平逼下棒去，楚平才开口道：“大师请住手，五十招之限已满了！”


老僧闻言一怔，立刻住手道：“你懂得规矩！”


楚平道：“在下是从少林下院后山戒持院过来的！”


老僧哼了一声道：“原来是智凡那个混帐东西派来的，这次，他又使出什么坏点子来害我们了！”


楚平道：“大师对智凡大师似乎颇有误解！”


老僧愤然喝声道：“你少废话，那个混帐东西如何尽心，我还会不知道，说，他叫你来干什么？”


楚平道：“请教大师，可是灵法上人当面！”


老僧勃然怒道：“住口！灵法二字，岂是由你叫的，你是那一个混帐的门下，居然如此的无礼？”


“在下三湘楚平，不是少林门下！”


老僧神色一动道：“三湘楚平？你姓楚名平，是如意坊的东主，八骏友的党魁，最近大闹天下的楚平？”


楚平皱皱眉头道：“在下经营如意坊乃为继承祖业，加盟八骏友乃受亡友所托，八骏友为道义之交，无分彼此尊卑，既非江湖朋党之流，也没有什么党魁，至于上人所说的大闹天下，楚某更不承认，楚某与八骏最近是做了一点事，但都是为了除暴徽奸，消饵杀劫。为生民谋安乐，以尽我人之本份而且！”


老僧冷笑道：“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但我既是那个楚平就对了，你使尽了威风，又想欺到本刹了”


楚平正待辩解，那老僧突地劈出了一掌，劲力无祷，凶历万分，楚平仓碎之间，虽然举掌接住了，但是未及运足全力整个人被震得向棒上跌下去了。


这一排梅花棒虽然是脱源于少林，但已凶险多了，少林的梅花棒是为练步法与拳掌而设的，棒子都用径尺以上的圆木，埋定在地下，脚踏面锯很平，五枝一堆，呈梅花形排列，聚海成方配合施展而尽得其神了。


但楚平现在所站的梅花棒就难得了，棒细如臂，顶端很尖，落脚必须踩得很准，排列也不整齐，杂乱无章，使人每一步都要看得很仔细，而最难的却是浅浅地插在一片满是污泥的浅臭水塘中，这个水塘傍墙为界，楚平路墙过来，一脚就落在棒上，根本无由准备，幸好他先听智凡大师说了，大致上有了概念，所以还能勉强应付，好不容易撑过了五十招，合了对方的规定，可以慢慢地谈了那知道对方会突然又施暗袭，来了这一掌！”


下面是一塘浅的臭水，可以看见寸深的水面下腥黑的臭泥，跌下去自然死不了人，可是沾上一身臭泥却势难免，楚平虽不在乎弄脏了衣衫，却不甘心受这个气，他的身子仰着跌下去的，脚还踏在捧上。


他利用身形倒下的这一刹那时间，飞快地移动另一只脚尖勾住了那根大木棒，使身子与木棒相连，所以倒下去后，没有平着摔进臭水，又因脚尖的勾连，使身子倒着靠向了木棒，这是楚平临时而生的急智，因为棒长丈余，超过了他的身高，也倒吊住了他的身子。


那老僧见他没摔下水泥塘中去，冷笑一声，赶过来又是一脚，踢向他勾在木棒的脚背，但楚平已经有了准备，双手握住了棒身，双腿都抽了开去，使那老僧一脚踢空，变成了把个身子横在棒上。


老僧一脚落空，冷笑道：“好狡猾的贼子，我今天非要你下去尝尝污泥的滋味看掌。”


双手用力，劈空击向楚平，用心十分可恶，因为楚平双手撑在棒上，身子是平横在空中，根本无法使力抗拒。


那老僧居然如此相逼，楚平也火了。


利用双脚迎荡的力量，使身子的转个半圈，由右边移向左边，使老僧一掌击空，深厚的掌劲直达水面，激起了一篷泥浆。


楚平飞快地空出了一只手，接住一团溅起的泥团，免得它溅向自己的脸上，见到老僧又想发第二掌，灵机一动，就把手中的烂泥向老憎的脸上摔去。


老僧显然未虞及此，拍的一声，臭泥打在鼻子上，污泥溅开了，不但糊了他的眼睛，也糊在他的嘴巴，狼狈不堪，楚平利用这个空档，飞快地荡身飞上棒面，老僧刚好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泥浆，楚平气不过，在他的胸前拍了一掌道：“你自己下去尝尝！”


掌不生，但拍的位置很绝，恰好在气脉上，使得老僧的真气受阻，无法及时运气作势，仰天倒下，砰的一声四肢八叉，结结实实地跌进臭泥塘中。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朝着棒上的楚平道：“姓楚的小子，你别走，本师不一掌劈死你誓不为人！”


楚子冷笑道：“大和尚，我是来找灵法上人解释一些误会的，而且已经遵照规定，在棒上过了五十招，你居然自毁规约，两度出手偷袭，我找到灵法上人后，还要好好地理论一番，问他是什么意思”


老僧叫道：“你别走，你要找的人就是我！”


楚平道：“笑话，灵法上人乃一代高僧，曾经是少林藏经楼的主持，岂会有你这种卑劣的行径！”


踏着木棒，一路向前而行，那老僧也爬起来，踏着沿泥浆，不顾一切地赶着。楚平因为地形不熟，在棒上转了一下，才找到了通向有屋宇的地方，飘身下落，那老僧却已挡在前面，顾不得一身泥污，劈空击来一掌道：“臭贼，你把我们师徒害得还不够吗？现在他老人家正在坐关，你又想去扰乱！”


楚平闪身避开了他的攻击道：“原来大和尚是上人的弟子，以少林的辈份而言，大和尚也称得上是智字的辈的高僧了，怎么连一点出家人的气质都没有？”


老僧被楚平说得一顿，但顿过这一下后，他依然出拳相逼，不让楚平继续前进道：“楚平你骂我什么都没关系，就是不让你再去烦扰我师尊，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要开杀戒了，你别以为佛爷这一辈子没杀过人，佛爷对付你种臭贼，却是不会客气的。”


口中说着话，把式却越来越猛，看样子是动了杀机，楚平应付了一阵，发觉这和尚难缠得很的确不容易。


只是老僧的拳脚攻势也十分凌厉，楚平本无伤人之意，自然更不想被接一下，一时竟十分为难，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完全采取了守势，见招拆招，有式对式，两人又开始动上了手，不过这一阵对招，楚子倒是获益非浅，因为他又悟出了一个道理，一个非常浅显，但是极少有人会明白的道理，而这个道理，却能使他的武功上有个突破的进展。


楚平多年来，吸取了各家和武学融汇于一炉，才创出如意访的赫赫盛名，所以楚平的武功不属于那一家，也不能算他楚家的独有的。


因为他自己没创过一式，天下武学源远流长，楚平会的绝对不只是他所施展的那些，可是他在与人交手时，发觉能运用的招式还是太少，始终是那么寥寥几式，有很多精妙的格式手法，楚平虽然精于其变化却一直不敢施展，因为那些招式的破绽太多。


现在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老僧使的少林四象拳，本身很精妙，却为武林所不取，因为这套拳法的缺点太多，现在这个老僧功力虽深，身法并不灵敏，所以破绽更多，但是却逼得楚平无法还击，那是因为老僧着着都存了拼命之心，不去掩饰那些缺点，四象拳中本是攻守兼具，但由于他放弃了防御而专求进攻，威力增强了一倍，速度也快了一倍，虽然暴露的缺点也多出了一倍，反而变成了没有缺点，除非楚平愿意跟他同归于尽，才有机会击中对方，但如若要存心拼命，楚平自己也有了许多更好的方法，不必去找对方的缺点！”


一声岂有此理上有了一个洞，因此世上没有块不破的布，而最完整布，却是破洞最多的布！


太多的缺点，就是没有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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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楚平突然了解这个道理，也了解到武学的真理，每一种招式都是至美的，人之所以看出缺点，并不是招式的缺点，而是人的缺点，招发之所以却敌，这个目的一定可以达到的，然而所以畏惧对方乘虚而入，多少犹予掩盖，才把招式的威力威弱，而这虚，却是人的！


想能了这点，楚平的兴趣提高了，拳势一变，把自己所知的一些精招都施展出来，也是全力全心，都放在攻击上，完全放弃了防御，学着老僧的战法！


这个改变，使得优劣之势立变，占尽了上风的老僧开始完全处于劣势了，他捣出一拳，楚平不加理会，反踢出一脚，老僧估计看自己的拳势未达，对方的腿劲已至，逼得自动撤招躲开，由计动变了被动。


楚平一看得手，精神陡长，把自己所知道的攻式拼除了守势，全力用抢攻上，把老僧逼得连连退后，怒吼不已，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他也火了，怪叫一声双拳张开欲抱，不管楚平的招式，似乎破存心想用这一抱之势跟楚平拼命了，但是没有等他付之行动，远处已传来一声清叱：“智光，住手，请客人进来！”


原来这老僧叫智光，他对那一声清叱十分畏惧，闻言立刻停止了行动，敞开了门户，听任楚平攻进来。


楚平也没有伤人之意，见好即收，拳头已经抵上了智光的衣服，及时收回了招式道：


“说话的是尊师灵法上人？”


智光点点头却又恨声道：“不错！你坑了他一次不够，又想坑他第二次，目的也达到了”


楚平奇道：“在下从未拜诣过令师，这坑陷之说，不知大师是据何而言”


智光怒道：“你自己明白，还要装糊涂！”


远远的叱声又至：“智光，不得如此，这是为师自己的疏忽，与人无尤，请客人进来！”


智光无可奈何，转身在前引路，楚平在后跟着，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所茅舍前面，那是一间通敞的草堂，一个清瘦的老增，年纪似乎比智光还轻，盘坐在草堂中央，面前放着一个棋杆，草堂地下是铺着光洁无尘的木板，智光到了门口，想到自己一身泥污，不敢靠近，那老僧也不理他，朝楚平点点头道：“请进来！坐！下棋！”


只有六个字，楚平似为他言中之威严所惧，也不说任何话，脱了靴子进去，在棋抨的另一端坐睛看着抨上的棋局！


老僧不问楚平的姓名，似乎早已知道了似的，只自报了名号：“老钠广法，施主对棋道如何！”


楚平道：“略知一二，只是未经深研！”


老僧点头道：“这样子最好，此道不可深入，盖易致人入迷耳，但是若能略加涉猎，则颇有助于思索，适合以发人深省，即以眼前的这一局棋而言，老钠足足思索了七天七夜才悟出一丝真理！”


楚平朝棋抨看了一眼笑道：“不错，这的确是一局妙棋，一定要下到最后一子，才能分出结果来”


广法上人看了楚平一眼笑道：“老钠费了七天七夜的思索，才研出这一局棋，施主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楚平微笑道：“上人要一人走两边的棋，每着一子，就要易地而处，跟自己过不会，找自己的麻烦，跟自己过不去。所以老费时间，在下却是顺着上人已经布下的局来观察，因为黑白双方都是上人自己，不但功力悉敌，而且因为上人是自己杀自己，攻守双方所设的迷局、陷井以及进攻的企图，完全是照然若揭，用不着去费精神，所以一眼就可以看到结果了！”


广法上人连连点点头道：“有道理，有道理，施主能迅速地看出这个道理，足见奕道很精，绝非如施主自己所说的略知一二了，那倒是省了老纳许多事，再请施主看看这局棋，最后的胜负难属？”


楚平笑道：“上人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吗？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何必还要我来说呢？”


广法上人道：“不！这关系很重要，施主一定要说出来，老钠才可以把全局的关键告诉给施主听！”


楚平道：“上人，在下因事来诣，不是来下棋的”


“施主！别心急，当我们研究完这一局棋后，凡施主所悬望的问题，老钠都可以给施主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请施主务必回答这个问题！”


楚平道：“上人可知道我要提的是什么问题吗？”


“也许不完全知道，但是施主要从老钠这儿得到的解答，在讨论完这局棋后，老钠立刻就作解答！”


楚平道：“黑棋胜，而且是中局胜！”


广法上人哦了一声才道：“施主！你看清楚了没有，谁都看得出白子已经大占优势，把黑子团团围住了，施主怎么会说是黑棋能获胜呢？”


楚平微笑道：“假如是谁都看能出的胜负之分，上人敢不会费了这么大的心血来设下这局棋了！”


广法上人点点头道：“从棋面上看，黑子全无胜算，施主怎么会说是黑子能中局胜？”


楚平手指一声棋面道：“白子在这上面占尽了优势，把黑子围得很苦，看来似乎已经完全陷入绝地，只要稍微懂得下棋的人，都会放弃了，但黑子却一直拼下去，直到边上为止，才奠定了胜负之机，起死而回生！”


“哦！黑子是如何起死回生呢？”


“关键在此，这是一局让子赛，黑子先布四子，那是固定的位置，白方为了取巧，偷偷地拿了一颗黑子，但是拿得太笨，偏偏就拿掉了一颗先授的棋子，双方拼缠到边上，无路再退了，清点棋面的时候，很容易就把这个弊端找了出来，补回这一子时，黑子的一条长龙就一气相连，而且多了一具活眼，使得白子在这一串地方全军皆墨。”


“施主的确高明，偷掉这一子时，的确很不容易发现，因为这一子是预先就放好的，黑方很本就没有这位置思索过，只可惜棋抨太小，纵横都只有十八格，如果多出一格，就查不出这个定位了，所以一子偷得可以说很高明，也可以说笨到了极点，施主以为然否？”


楚平一笑道：“不错，是很笨。”


广法上人轻叹道：“世事如着棋，白子穷移这一子后，驰骋全局，顾盼自华，只是棋局过么大，得意不到多久，就会被人发现的，现白子的气势万钧，处处着人先鞭，只要不存心占这个便宜，稍作收剑，在那里随便连上一子，就能把这条长龙救活了，仍然占着优势！”


楚平笑笑道：“上人说得是，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在局中人是想不到的！”


广法上人道：“秤上风云变幻无常，只是争来争去，却脱不出这方寸之地，胜能如何，败又如何？”


楚平看看灵法上人笑道：“上人看得很开！”


广法上人叹道：“老钠经过多年之闭关，总算悟出一点道理，所以看得很开了，把这颗输掉的子补上也吧！”


“但有的人不肯善罢的，比如说，这盘棋并无棋蓝，只要白子偷子不被当场抓到，尽事不认帐的，此其一，让子对弃是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形下以行对齐而示公平的，持黑子的一方如果不肯承认棋力不好，就没有投子这回事，自然也不能补回这一子，如果承认了，则强弱之势已定，争这一局胜负又有什么用？”


广法上人脸色变了一变，沉思良久，才道：“施主说得也是，看来事情并没有解决！”


楚平道：“是的，黑子最好的办法，莫如也设法从秤上偷掉一颗白子以技回敌势！”


广法上人道：“请施主屈居一日，老钠再想想！”


他起身走了，这一天楚平没见到他，晚上楚平睡在客房中，夜深梦酣，窗子悄悄的开了，探进一个小和尚来。


小和尚长得很清秀，唇红齿白，十分好看，只是行动有点鬼祟，这正是日间在成持院外用蜂巢暗算楚平，被朱若兰用飞刀击伤的那个小和尚。


刀伤在股上，所以他的行动多少还有点不便，但是还不影响他的轻巧灵捷，不但推开窗子时没有声音，而且爬进屋子时也轻巧得全无声息。


他走到楚平的榻前，楚平仍是在熟睡中，他的手举了起来。似乎要发出什么暗器或兵刃之类的东西，但是他的目光落在楚平的脸上，看见那张英俊、潇洒、坦诚无伪而又充满了智慧的脸，不禁呆了一呆，举起了手又落了下来，轻轻地摇摇头，最后探手入怀，取出了一个小瓶子，旅开瓶盖，倒出一点红色的药粉，轻轻地向楚平弹了过去，自己却退向一边，静静地等待着。


又过了一会儿，他再度走向楚平，这时他不再放松脚步，故意落得很重，但楚平全无知觉，一直等他走以床前，楚平都是蒙然未觉。


他才道：“楚平。我本该杀了你的，但是想到这么一个人，死了实在太可惜，而且我也不愿让世间留下七个寡妇，更不愿惹下七个满心怨毒的女人，因为女人的仇意太强烈了，尤其是你那七个妻子，个个都有一身的好武功，她们若是畜意报仇，什么事都做得出的，我只是一个人，已经能把少林寺闹得天翻地覆，你那七个老婆助有一起还得了，因此我留下你一命，但是七宝奇珠，我却是一定要的，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这不像是个出家的口气，但是楚平却听不见。他是在楚平脱在旁边的衣服上搜了一遍，没有找到他要的东西，又改向悬在一边跟剑挂在一起的草囊伸手搜去了”


也没有找到，最后他得要向楚平身上摸索时，似乎为这一顿，最后仍然探手在楚的腰间换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一条绸带缝成的带子，上面有着七个小夹层。


他打开夹层一看，在每个小方格里取出了一粒粒晶晶夺目，光辉灿烂的珠子，他的眼中立刻闪出了光彩，把每颗珠子都—一检视过后，才放心地拿出了一个小口袋，找开口袋，里面也有七颗珠子，形状与楚平身边搜出的七宝奇珠完全相同，色泽也相似，只是光辉不好。


他把自己口袋中的七颗珠子都塞入了腰带的夹层，把取出的珠子放入口袋，收在怀中，然后拿起那条带子，为楚平系好了，轻轻地拍了一下楚平的脸，才轻轻地跳出窗子。


正待向前走去，那知后面风声微动，却是楚平持剑追了出来，不禁一呆，因为他先前所弹的是一种极为厉害的迷药，任何人闻上了都会昏迷四个时辰以上，楚平分明已经被迷昏去了，怎么又会这么快醒过来呢？


楚平微微一笑道：恭喜夫人，黄泉返归，不知道尊夫文若虚先生是事伴你一起归来了”


小和尚不禁一震道：“你说什么？”


楚平傻傻地道：“文夫人，你自称蝙蝠夫人，但是你真正身份恐怕你为千里观音吧！”


小和尚又是一震道：“你别胡说八道，我是个出家人！”


“我绝不会认错的，那天尊夫在京郊十里长亭外偷我的马匹，恰好是三大邪神为我送行，谈到世间最有名的十三邪，物放已有六人，余下七人中有一个是家岳九龙叟，另一个是先父故人长乐仙子，加上三大邪神是五个，尊夫妙手空空算是一个，只有一个千里观音化身于百，从无人识得，楚某正在遗憾，那知竟是夫人，幸未失之交臂，这下子总算把七位邪神都认识了！”


小和尚顿了一顿道：“好！楚平，我实在佩服你，我这付形相与蝙蝠夫人全无相似之处，你怎么会认出来的？”


楚平道：“本来我是认不出的，可是你露的破绽很多，首先是你不该又算计我的马匹，那是老一套的手法，但是除了你们夫妇外，没人会想用这个方法，那时我已经怀疑你们夫妇都没有死。”


“你知道我们是假死的？”


“是的，因为你们死得太勉强，一个心心念念想登上武林盟主宝座的人，绝不会轻生，我为父们归葬时，发现那两具棺木质料平平，而墓穴经营却十分华美，已经断定你们是假死的，但我只以为你们是借此隐身，所以未加理会，那知道在少林你们又一次算计我的马匹，我才知道你们心有不甘，仍是在打七宝奇珠的主意了。”


“这只是揣测之词，不足为凭！”


“不错，但是你第一次诱我进入少林戒持院的圣关，第二次用蜂巢暗袭不成逃亡，所以用身法与蝙蝠夫人一般无二，这使我确定是你了！”


小和尚没话说了，楚平道：“你的易容术虽然高明，但是乔扮和尚却不灵，因为小和尚是个男人，女人扮来总有不伦不类感，再者，拙荆曾经割下你一片袈裟，我闻闻市上竟有脂粉香味，更确定你这个小和尚是女子，只是不知道灵法大师为什么要掩护你……”


小和尚冷笑道：“楚平，不管你多神气，七宝奇珠已经到了我的手里，其他那些问题你也不必问了”


楚平道：“灵法上人乃有为高僧，你别害他！”


小和尚笑道：“说的是，我得赶快走！”


双手一振，飘身而起，身形轻灵，但是楚平这次却不让她溜走了，尾随直追，她逃出没有几步，朱若兰忽地由一棵树上纵起，双刀如电凌空把她逼落，两人夹攻她。


蝙蝠夫人见无法逃走，欲气落地收道：“楚平，我不过是要你的七宝奇珠而已，你别逼人太甚！”


“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逼自己，七宝奇珠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甘心被你强行取去，我已经饶过你们夫妇一次，你们却阴魂不散，一再纠缠，而你用心尤为可居，居然诱我们夫妇二人进入少林圣关，如果不是我知道其禁制，强行破关而出，岂不是要与少林冲突了起来。”


“少林寺那些和尚怎么挡得住你们夫妇刀合并，罗汉大阵还不是轻易就被你们破了，智凡那秃贼是少林武功最高的一个，内力修为也不会强于你，根本拦不住你，是你上了他的当，跟他比什么隔山打牛的气功，他终日静坐，最擅长于此，你自然强不过他，我不是暗中出手帮你的忙吗？否则那老秃儿怎会服输？”


朱若兰怒道：“胡说，你用蜂巢暗算我丈夫，分明是想叫那些野蜂扰乱他运气而落败，叫我们闭关圣地”


蝙蝠夫人笑笑道：“那也是很好呀，楚平有七个妻子，不能专爱你一个，我这样一来，至少给你们两人幽居独处半年。的时间，你该感谢我才对！”


朱若兰沉声道：“楚平虽然有那么多妻子，但他娶我们不是为了男女之恋，我们嫁他也不是为了男女之恋，是感于如意坊侠义济世之风，献身为楚家人，以能参与此一伟大的救世任务，我们姐妹七人，没有一个有私心的！”


蝙蝠夫人冷笑道：“算了，你们别说了，假如楚平是个丑八怪，你们也肯为了加入如意坊而下嫁他的。”


朱若兰道：“那也许不好，但楚平并不是世上最英俊的男人，至少我们不是为了他的英俊而嫁他的。”


她这样老实地承认，倒使蝙蝠夫人没有话说了，她看看楚平与朱若兰前后相阻，脱身不易，乃冷笑一声道：“反正七宝奇珠已经到了我的手里，你们还想如何？”


楚平道：“夫人，我既然认出了你的身份，却不加提防，明知你会入夜前来偷取，故作不知，让你得了手，一直到你出了屋子我才追出来；就是要让你满足一下，七宝奇珠你已经得到了，现在可以还给我了！”


蝙蝠夫人冷笑道：“那有这么容易，我才不信你有这么好心，你明明是被我迷昏了。”


楚平道：“梦甜的时郊是四个时辰，我却在你出门的时候就跟到了，岂是受迷之状，夫人，我不但让你得手以满足你的心意，甚至希望在广法上人那儿，也代你们承担了盗经之责，对你们夫妇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希望你不能见好即收，把七宝奇珠交还——”


蝙蝠夫人道：“没这么容易，东西到了我的手里除了杀死我，你们别想再取回去，而你们却杀不了我的！”


楚平脸色一沉道：“夫人，楚某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定要如此执着，楚某就不客气了！”


蝙蝠夫人笑道：“楚平！我知道你的剑法了得，但是比我父亲还要差一点，在我父亲的眼里，他能让你杀死我吗？而且盗经之罪，非同小可，我父亲为此而被逐离少林，一定拿你的首级连同失经一并交代！”


朱若兰一怔道：“你父亲，你父亲是谁？”


楚平道：“自然是少林前任藏经楼主持广法上人，少林藏经乃少林一百零八种秘复真诠的收藏地，戒备何等严密，如果不是有人循私暗助，他们怎么得手，把少林视为内典至宝的易筋真经盗去，若非念及父女之情，上人乃一代高僧，怎会对她如此包庇纵容！”


蝙蝠夫人冷笑道：“楚平，你居然识出了我的身世之秘，我父亲就更不会放过你了！”


楚平汉声道：“你自己故意说出你与广法上人的关系，就是逼他来杀我灭口，何必还假惺惺呢？”


蝙蝠夫人冷笑道：“楚平，你真聪明，只是你非死不可了，除非你能胜过我父亲手中那支剑，但是我知道你绝无此可能，爹，是你现身的时候了，你还躲着干么？”


一声沉重的叹息，由乱树丛中转出一个老僧，祥和的脸上却布满了忧愁，朝蝙蝠夫人历瞪了了一眼道：“孽障，我这一生清修，全给你毁了！”


蝙蝠夫人笑道：“爹！你若真是持戒清修，又怎么会有孽障。如果你不负情于我娘，怎会循私帮我取得筋真经，本来我跟你约好的，得经之后不再来找你的，可是你也不该存私心，把易筋真经最重要的一页心法给撕下，害得我们白费了许多事，只能练得一点粗浅的入门功夫，我当然要来找你呀！现在我把易筋真经还给你，还给了找了个够身份的人来顶罪！”


广法上人一叹：“孽障，易筋真经乃少林木传之法典，非本门弟子，怎可参习，我当然要把最重要的一篇留下，而且这也是为你们好，你们夫妇两人都是不是心静性定之人，妄行参习那种乘法，必会走火入魔自焚……”


蝙蝠夫人笑道：“我后来也知道了，所以又送了回来，但现在这个事，你却要管到底，我们要走了！”


广法上人怒道：“滚，滚得远远的！”


蝙蝠夫人一笑，闪身而去，楚平举刻相拦道：“把七宝奇珠留下再走。”


广法上人轻轻挥剑，架住了楚平的长剑道：“楚施主，老袖对贤仇丽，只有抱歉二字，孽障你还不快滚。”


他的剑限定了楚平，缠得楚平无法分身，蝙蝠夫人一笑而去，朱若兰要追，也被广法上人挥出一股拳风挡住了。


朱若兰连冲几次，都被广法上人拳上的劲风通住，眼看着蝙蝠夫人闪入一条小径去远了。


朱若兰不禁怒道：“上人，你乃是一代高僧，坚守自盗已不该，现在居然帮助一个贼人偷盗，你修的什么行？”


广法上人脸色又是一变，但仍是忍住了叹道：“女施主，老纳实有万不得已的苦衷，万裕见谅！”


朱若兰道：“你的若衷就是因为你女儿要取易筋经，你放弃了职守给了她，你女儿又要我们的七宝奇珠，你也帮助她输到手，你是个出家人，本不该有这些儿女私情，但是那是你的私事，我们可以不管，但是你帮你的女儿偷了我们的东西，我们不可以不管！”


广法上人道：“老钠自知此举确是不当，但是事情已经做了，侮亦无益，听凭女施主责骂便是！”


他的语气充满了仟悔，但他的神根却很坚决，守住那条路，不肯让两个人过去。


楚平用眼色止住了朱若兰的洁问，然后向广法上人道：“上人！他真是你的女儿？”


“是的，老钠一生中就做了这么一件错事！”


“少林有职事的高僧都是自幼出家的，上人与她的年龄至少也差不了三十岁。”


“不错，她今年四十五岁了，足足小了老钠三十岁，但是也是在十五年前，她上少林寺来盗经时，被老纳所执，才知道有此一女！”


“上人既然在十五年前才知道有亲人在世，可见他出世时，上人并不知，何以能确定她是上人的骨肉呢？”


“那是因为她的面貌酷肖乃母，而且她身边带着他母亲的表记，绝不会错的，而且她是受乃母所嘱来盗经，携有乃母的遗书为证，老油只有让她把经书盗走了。”


朱若兰道：“上人生她的时候已有三十一岁了，而且已是少林极具身份的门人，为何还会……”


广法上人苦笑道：“那时老钠奉下山办一件大事……”


楚平神色一动适：“四十五年前，武林中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少林掌门人悟元大师参与武林大会，在赴会途中经过万封山庄，与万封山庄的主人花无忌因误会而冲突，被花无忌使用机关与阵图之学困了两天，后来听说有一位少林弟子破了万剑山庄，那就是上人了？”


广法上人脸色又是一变道：“此事极少有人知道，施主是如何得知的？”


楚平一笑道：“如意坊楚家封武林中的掌故都很清楚，只是极少对人道及而已！”


“施主既然知道，老纳也不必隐瞒，老钠闻知掌门师尊被陷，因为老纳曾经习过阵图之学，乃携剑往闯，便是老纳所习只是一点皮毛，比花无忌差了很多，也被陷在里面，那次冲突之生，实是少林理屈，花无忌要把先师传交武林大会处置，如此一来，少林声誉立毁，无可奈何之下，只是向她情商，花无忌中年未嫁，要求老钠还俗入赘，老钠为了门户声誉只得同意了，只是求她不得宣扬此事，她也答应了！于是她释放了先师，关闭万剑山庄，但是老钠却在成婚一个月，因为不习惯俗家的生活，跟她发生了口角，决袭而去！”


“她难道就算了吗？”


“她倒是很明情理，只是在一年后找到了少林，向先师探问老钠行踪，老钠回到山中，不想再跟他重续姻缘，乃请求自闭于圣关，除了老纳自愿，谁也无法叫老钠出关的，她没有办法了，乃在山下结庐以居，就是这个地方，苦守老袖出关后，再向老钠陪罪，以期重圆，但是老纳却一直不肯出关，如是十年，她终于去世了，老钠才出关来！”


朱若兰道：“只是为了几句口角，上人居然舍却夫妇的情份于不顾，也算是忍入了！”


广法上人叹道：“老钠自幼出家，本是人清净的性情，无法与俗人相处，是被她协迫以居关的！”


“既然成了亲，就不该舍她于不顾！”


“老钠与她成了亲，并没有骗她，婚后夫妻反目批离，乃属私事，老钠进入圣关，仍是俗家弟装束，是出关后再度被发出家的，佛门讲究的是个缘字，老钠与她缘尽于此，何况她死后是老纳为她料理善后，以老钠俗家姓氏为葬，那已经尽了一个丈夫的责任，于理无亏！”


楚平倒是不能再说什么，花无忌以要协的手段，强迫一个出家人还俗成婚，本身犯错误，婚后成变，也是意料中事，广法上人果然是以俗装入关，一直等她身故后再重返师门出家，的确是于理无亏！”


“老纳虽然是为了门户还俗，但毕竟是有违佛门之戒，所以出关后，虽然先师遗言要老钠继任掌门，老钠仍自行引退，居藏楼住持之职，将掌门一职交给师侄智圆接任，那知十五前，又来了个女子入楼盗取易筋经为老钠所执，她却出示花无忌的遗书，要协老纳，说如果不将易筋经交给她，即将公布少林往事—…‘”


朱若兰道：“过往的不谈，但上人却不该再助她把我们引来此处，使她再盗七宝奇珠，一念之差，后悔莫及！”


广法上人道：“女施主，你这话怎么说？”


朱若兰笑道：“上人阻我们以便令媛逃走，但少林的人却不会放过她的，上人到前面去看看即知！”


广法脸色微变，抽揣就走，来到路口上，却见蝙蝠夫人已经换回俗家装束，跟文若虚困在僧人中间。


这两口子武功虽然了得，但是待戒院中的执事僧都是少林的武功高手，所以他们虽然尽力冲突，仍是难以突围，广法上人来到之后，沉声喝道：“智凡，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破禁来到我这文殊禅院。”


智凡合什道：“师叔，请原谅，弟子是来追查盗经的事件的，这是弟子的职责。”


广法上人怒道：“本座离开少林时就曾宣布过，本座必有会将失经送回，而且也保证过绝不让易筋真经功夫流失在外，掌门人敢答应过我，在本座有生之年，少林本身绝不从事追索失经的行动。”


智凡穆然道：“师叔请谅鉴，掌门人的口论能及于少林其他各院弟子，唯独戒持院地位超然独立的，在少林的时候，可以不受令论的约束，甚至于掌门人本身在错误时，戒持院中执事弟子同样可以施予惩戒！”


厂法上人愤然道：“好！你既然提出寺规来压我，本座也以寺规来对话，戒持院种内超然在上，对外呢？你们是否可以代表整个少林，超乎掌门人之上”


智凡道：“戒持院的权限仅对内，不及外务！”


“你既然知道这一点，便不该前来，这文殊禅院所有属地，乃是少林对外所立规约，尔等理应遵守！”


智凡道：“弟子并未违约，这已是道路，不在文殊神院的范畴之内，故而弟子自己追查到盗经主犯而加擒拿……”


广法上人道：“你知道他们他们是盗经主犯吗？”


智凡道：“弟子亲耳听见师叔在口述的”


广法上人冷笑道：“本座是在里面说这话的，而有本座只对楚施主伉丽说过一次，从未告诉过别人，你如若听见本座亲口叙述，就是你违论背，私入了文殊禅院！”


智凡顿了一顿道：“弟子领责，而且弟子不敢打诙言，确曾私入文诛院过，但师叔已非少林门下，即或弟子有错，师叔也必须到本院去告弟子，弟子必会领责！”


广法上人道：“我不必去告你，我只是根据规约，着令你们放下兵器，否则本座就以擅入禁地，格杀勿论！”


智凡道：“师叔，这儿已是道路，不是文殊院！”


“这是文殊院自辟的道路，而且文殊院是私人禅院！”


“少室乃十方名山，纵属私产，仅限于院墙之内，墙外道路，不禁行人游客通行登临！”


广法上人冷笑道：“不错，那蝗骤十方游人而言是，但对少林门人，禁上进入本院五十丈之内，这个你总该记得！”


智凡为之语洁，广法上人道：“你再叫他们放下兵器，本座就要依约出手搏杀了！”


他提剑走上几步，智凡一叹道：“弟子们不敢与师叔相搏，师弟们，放下剑来，不得再阻拦那二人！”


群僧放下了剑器，退过一边，文若虚与蝙蝠夫人赶快离开了，朱若兰还要追，广法上人道：“女施主，逼急了，你们还有一匹骏马陷在本院，只要你追上去，老纳立刻就毁了那匹马，老钠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无可顾虑了！”


朱若兰只得止步道：“上人，我们迟早都要追回七宝奇珠，也不会放过那两个人的！”


广法上人轻声叹道：“老钠只管眼前的事，以后如何，才钠也管不到了，多谢女施主赐予薄面！”


他这么一客气，朱若兰倒是不能再作坚持了，只有默默看看楚平，楚平却朝她笑笑，示意不必急！”


广法上人脸色惨然地取出一个布包道：“这是易筋心法要议，其余的部分在楚施主那儿，你已经听见我的话，想必知道详情，缺了这两页心法，那些易筋经文并没有多大用处，最多只能练练气而已，我说不使少林技艺流出在外，这一点总算做到了。”


智凡接过布包，然后道：“师叔，虽然你将经文追回，也保存了少林技艺，但无可否认，你有过失。”


厂法上人道：“本座知道，对于私释盗经之人，疏忽职守，容人盗去易筋真经之事，本座认罪，但是你已尽知内情，当知我是不得已。”


智凡道：“师叔，请恕弟子放肆，你的罪名不止此一条，你当初未得掌门师祖同意，擅自还俗就婚，就犯了不守清戒之大罪，而且那是最大的一条，至后来失经等等，倒是小者，不足以为论了。”


广法上人一怔道：“你知道我那时是不得已，掌门人被困，这消息传之武林，对我少林的颜面朋在关系。”


智凡合什道：“师叔！这不是理由，如果闯入万剑堡是屈在少林，则悟元师祖有罪，师叔责任不是屈已以全颜面，而是应将此事立即归报各院长老议决后，另立掌门人，师叔私自允婚俗家，虽是动机在保全门户令誉，但此事不可法，弟子当归告各院长老，另行鞠讯，追废悟元祖师掌门人之名号，现任掌门师兄，知情回护，欺瞒全寺弟子，也当另行议处，请师叔上山去，解决此事！”


广法上人道：“为我一人之事，加祸先后两代掌门，我既已被逐，不再返回门户了，决定自焚以承一切罪过！”


智凡口宣怫号，广法上人却抱了大堆的干柴来，搭成一个架子自己点上了火，然后跃身其上合什盘坐，火势渐高，将他包了起来。


那些戒持院弟子们是合什在旁边口宣佛号，眼看着！”法上人的身子烧成了一团焦炭，朱若兰看了心有不忍地道：“这些出家人口说以慈悲为怀，心却残忍得紧。”


智凡道：“女施主，慈悲为怀，乃以渡纪人，持戒森严，乃以律已，少林下仅为禅门三宝弟子，且为武林一大宗派，尤须律身谨严，一点过错都不能犯。”


广法上人脸色一变，终于一叹道：“智凡，我以为自己做对了，听你一说才知道，错得厉害了！”


智凡道：“姑息足以养奸，今日之果，俱皆或日之因！”


朱若兰苦笑道：“这么说出家人苦得很”


智凡道：“吾佛祖于菩提树下证道，仅悟澈生死轮回之道，待其舍身以饲虎后，诸天菩萨下降迎接，乃成佛，济世渡人，必得于苦中求之，然则吾等佛门弟子所修者为心志，所积者为功德，视渡济世为至大之乐事，故人间所视为苦者，正吾等所视为乐。


他谈吐时神情肃穆，完全是一派高僧的气度，朱若兰心中很是敬佩。但是她天生有种不服气的性格，忍不住又想抬扛了：“大师主持戒持院，只不离少室一步，又何得人世去浪漫世渡人呢？”


智凡大师微微一笑道：“举凡少林弟子行一善事，即老钠行一善事，积一功德，即老钠之功德！”


“大师此言何解？”


智凡更为肃然地道：“僧人渡世，视人世之苦为乐，是要有极深之律己工夫，律己首重持戒，老纳主持本院，执法秉公，一丝不苟，即掌门之尊，如违寺规，老钠仍然施以惩诫，法无偏私，斯法乃尊，老钠执掌本院以来，从未行过一件编私之事，也从未放过一名违法之弟子，使我少林弟子，兢兢业业，不敢有些微越轨之举，人人谨行于事善之途，是故老钠虽不直接做过一件善事，而所积之功德，并不逊于任何一人！”


他说得毫不谦虚，朱若兰道：“大师，令师叔的事你办得不够公正，他一动手，你们就退后放过那两个人！”


智凡道：“我们本来就没有拦那两个人的必要，文殊院既非本刹之园林，敝师叔亦非少林之门人了，人家骨肉团聚，老钠主要是追查失经，失经既得，老袖自然没有理由再留难他人！”


“但文若虚夫妇才是盗经的人！”


“不！易筋经保藏至严，若非师叔循么外人绝难得手盗走，故盗经之人，实为敝师叔才对，而世护之人，实造因干敝师祖上悟元，故而老钠提出质询！”


楚平叹道：“广法上人实万不得已，他已经情愿以一死以承担罪过；大师是否还要追究下去呢？”


“当然，种因得果，佛门弟子持戒，善果应与人共享，罪果则非一死可解，亦非他们能代者，师叔之所以着重于少林门户名誉，却忽略于介绍门弟子之责守，是舍本而求末，着相而坠于魔障，老钠先前不明究果，无以为惩，今日明白内情后，自当秉公处理，即本门现任掌门亦责无旁贷，明年四月，各大宗派将齐集本门达摩上院，召开武林大会，斯时本门当众宣布此事，老钠将遣专人致送请柬给施主，期以前来作证！”


楚平道：“在下行踪无定，而且如意坊的祖规也不允许参加此等集会，因为寒家祖训为除恶扬善，不揭人隐私，请大师谅解，在下恐难赴约！”


智儿道：“施主如此说，老纳不敢勉强，那只有设法将文若虚夫妇二人生擒，在会场上作证了！”


楚平道：“大师知道他们的落脚处吗？”


智凡道：“老钠为恐无法拦住他们，在此院四周道上都另设有埋伏，凡由此处出去的人，都要加以跟踪，因此不管他们逃到那儿去，老油总会知道的！”


楚平想了一下道：“大师，这是贵寺所失的经本，失经内情，大师已知，应可相信在下只是送还经文而来！”


说完递过一个薄纸包，智凡接过看了道：“多谢施主，关于施主所失之七宝奇珠，老钠也有一定会追回奉上！”


“那倒不敢当了，在下的事不敢有劳，倒是另外有件事，烦请大师代劳，就是另外有几家的武功秘籍，都是文若虚夫妇盗取而来的，本是托在下归还，为恐引起误会，也请大师代为在武林会上致还吧！少林如果说内情，相信大家都不会另生枝节了。”


智凡道：“老钠应得尽力，施主尚有何吩咐？”


楚平道：“七宝奇珠是在我身上拿走的，我要自己去取回来，大师如果肯帮忙，就请转告那些追踪的弟子，将那二人的下落告知。


“这是应该的，施主并未受那妇人的迷香所学，完全是为了帮助本寺探悉真相，才放意任其得手，本寺理应尽力帮施主追回失物的，请施主等到下处稍坐，两个时辰后，必有回场，如果他们落脚无定，至少也可以知道他们所走的方向，以为追踪的线索。”


楚平道：“在下多等一会儿好了，在下此来尚有妻小，都栖在登封城内吉安客栈，大师有了确讯再告诉我吧。”


他与朱若兰回到了登封，跟大家相见谈到此行结果，大家呼嘘不已，将晚时，少林派人来了，而且牵回了楚平的瘦龙，以及智凡一封秘函。


函中只是寥寥几个字，“嵩山之险，少室之巅，五虎领上，山庄凌云！”


楚平一看就明白了，把那些秘函交给了来人，然后大家一起策马再度入山，果然发现有一栋精美的山庄，在白云撩绕之中，果有凌云之势。


楚平看了看山庄的气派后，不禁叹道：“这两个人真会享福，居然隐居在这深山中建下这么大的在院。”


陆华却笑道：“小弟送那下书的人出去后，曾经略略地探询了一下，这山庄纵然无名，却是大大有名的人居住在内，而且也不算是隐居在深山之中。”


楚平哦了一声道：“陆兄对这儿很清楚吗？”


“小弟在冷剑堡时，剑兄弟为业务之故，对天下各大名家俱都十分注意，尤其是一些隐逸多年的武林世家，更要留心，以免接到生意时不清楚内清而遭致意外之损失。所以那送信的少林弟子告诉我们说那是两夫妇投止在凌云山庄时，他虽然没说明凌云山庄内是些什么人，但小弟却知道是六十年前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剑术名家南宫望的隐庐，而且是五虎领在嵩山之险，却非登封县境，乃江水通密县的要道捷径，我们是从登封插过去，取适山径，看不见大路，但凌云山庄下有五虎镇，是个很热闹的门集！”


楚乎笑道：“还是陆兄细心，兄弟以为对天下道路有九分仅已了解在胸，却不知道还有这条路可能。”


陆华道：“这个小弟也不知道，但是见到楚兄两胆往探测那文若虚的行动，都遭遇到意外的因扰，虽然没有损失，但由此可知这两口子狡猾异常，不可不小心一点，是以问得详细一点！”


楚平想想道：“南宫望虎号天下第一剑，我是知道的，此老剑法无敌而且怀少林略有渊源，不过他却跟少林一直格格不久，专与少林过不去，不知道何故？”


陆华道：“是的，他的祖父南宫沐是少林俗家弟子出身，却因为违背了师规戒，与武林中声名狼藉之女魔水凌云交往，被逐出了门墙，而且还废除了武功，点残了双腿，但水凌云对南吕沐却是一往情深，南宫沐残后，她毅下嫁。


夫妇二人隐居在五虎领，建造了凌云山庄，钻研剑术，南宫望的父亲不幸夭于英年，老夫妇俩又全心培植这个孙儿，南宫望二十四岁行道于江湖即一鸣惊人，以一手流水行云剑冠绝一时，人家知道他的身世，说他的剑法源出于少林，他一气之下，在少林寺前设剑擂六十日，连续击败少林剑手九十八人之多，直到少林无人就战，他才收擂，说他的祖父南官沐为少林逐徒，他这个做孙子的在少林寺前设擂，打退少林，以证明他的武功得自，与少林毫无关连，以僻谣传，如果今后再有人说出那句剑是出自少林，他就要割掉那人的舌头了！”


楚平道：“还不过份了一点吗？”


陆华道：“这也雅了，少林以历史悠久，誉满武林，行事也不免较狂一点，南宫沐与水凌云交往，乃属私人行为，师门硬加干扰，水凌云只是行为刚烈一点，一连嫁了四个丈夫．都是因为难以相处而告优离。


因为她的那些丈夫都看中了她的美色与财产才花言巧语地哄得她动心下嫁，娶了她之后，拿着她的钱在外面花天酒地，她一份而反目，如是者四易其人，最后认识了南宫沐两心相许，少林却为流言所惑，张令他与水凌云断绝往来，南宫沐不肯，少林逐出门户就罢了，还追回武功，废了他的双腿，做得太决裂了一点，水凌云没有嫌南宫沐残废而下嫁，成婚后五十年，夫妇二人相敬如宾，没有一点逾越的行为，少林才没有话说了，南宫望出道江湖，建下了侠誉之后，少林门下又对外传言说是他的剑法出自少林，南宫望自然不能忍这口气。


少林既然逐出了他的祖父，追回了武功，凭什么又说这种话呢。”


楚平道：“我生也晚，对当年的事只是听人传言，难得陆兄知道得如此详细。”


“南宫望享誉武林四址年未遇敌手，七十岁封剑归隐，也住在祖宅凌云山庄，那是南宫家的别府，为纪念水凌云而命名，而且他们选定这个地方设庄，大概是为了跟少林赌口气的意思，据小弟所知，少林自南宫望在寺外设剑擂，剑挫少林之后，也深自警惕，加重了成持院的权责，对门中一些长老的行事都加以考察评述，不让他们再率性而行，所以那位智凡大师处事极为公允，对门中的掌门元老的过失，也不再姑息纵容了，他们不在乎脸，宁可对本门已故掌门的过失重发于地下，不为了面子教故意掩饰，这种精神仍是可佩的！”


楚乎点头道：“这是对的，一个门派就怕老大，为了虚名颜面不肯认错，终至倒行逆施而处于没落，多少门派起很快，没落得也快，都是这个原故，少林具有这种胸怀与不掩过的通气自古迄今，仍然为武林第一大宗派，乃有其所以然的！只是南宫望之后代有些什么人？”


陆华道：“这倒不清楚，南宫望之后，六十年来，武林中再也没有南宫家的人出类拔萃过，大家对凌云山在这个名字都淡忘了，至于文若虚夫妇投到凌云山庄又是什么渊源，小弟也不清楚了！”


楚平点点头道：“那我们最好还是打听清楚一下！”


陆华道：“前面到了五虎镇，总可以问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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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行人来到五虎镇，果见有百来户人家集居一个市镇，多半是卖吃食与客栈。


因为这是个小镇，两头不着边，都是山路，这儿刚好是两端一天行程的交合点，过境的人必定在此歇宿过夜，所以才形成了它的繁荣。


群侠找了一家凌云的酒楼坐定了，点了酒菜，陆华见小二送上了一味热腾腾的红烧鲤鱼上来，就叫住他问讯。


陆华问话很技巧，他们进入这家酒楼的店号叫凌云居，似乎与凌云山庄有点关系，但是他的问话却是从旁敲侧的，笑笑道：“小二，你们这儿是小镇，那儿来的这么大的活鲤鱼，别是脆过的死鱼吧！”


小二连忙道：“客官，你放心，本号卖出来的莱绝对名符其实，牌上写着黄河活鲤，绝不会假，不信你尝尝着，黄河鲤鱼与别处不同，鲜大肥美。”


陆华笑道：“小二，黄河的水流不到山上来的，这儿离黄河还有百多里呢，难道是长了翅膀飞了来的不成？”


“客官，小号的东主是凌云山庄的庄主南宫不平，他老人家就喜欢吃黄河鲤鱼，整车整车的从汜水买了运了来，养在山庄上的鱼池里，日子久了，池子里养不下，就拨一部交给小号，款待过路的客人以亨同好，所以小号的鲤鱼每条都是来自黄河，它们虽然没有长翅膀，可是生了四条腿带四个轮子由黄河一路跑来的”


陆华道：“黄河的鲤鱼，必须得要黄河的水养才能养活，放在别处就养不活，你这话就不确实了！”


“客官，你说这话就是内行了，庄主辟了鱼池养黄河鲤鱼，每月送个两次也就够了，干吗要三五天就派专车去拉一趟呢？主要的就是运黄河的水来，而且庄主怕车的人偷懒，随便上好儿装点水来。所以一定要在水里带着十几条鱼，鱼到了山庄还是活的，就证明那确实是黄河里的水，你各位是口福好，遇上咱庄主自己喜欢吃黄河活鲤，所以才有得供应，要不然在这山里，想吃到两尺来长的黄河活鲤，那可是有钱也没处买。”


陆华道：“为了要吃黄河活鲤，竟然专辟鱼池，三两天就派车拉水来养鱼，贵庄主倒是个懂事的！”


“客官有所不知，凌云山庄的庄主本是南宫世家的子弟，前三代的老庄主南宫望，更是天下有名的第一大剑客，传到这一代只得兄妹二人，庄主南宫不平早年生了残疾，是不能走路，姑奶奶是南宫素青早嫁了，给庄主找了个地方儿，说是常吃黄河活鲤，可以活血治疗残疾了……”


楚平心中一动，他听见文若虚曾经叫过蝙蝠娘子的名字，也是素青二字，原来一邪中的千面观音的名字叫南宫素青，但她既是万剑堡主花无忌与广法上人的女儿，怎么又会是南宫家的女儿呢？看来这里面大有蹊跷。


陆华挥退了小二的才道：“楚兄，文若虚的妻子叫素青，也许就是这凌云山庄的南宫素青，他们两口子投止在凌云山庄，应该是没问题了，至于她何以又成为广法上人与花无忌的女儿。只有到凌云山庄一问才知道，这鱼倒是真的黄河活鲤，可以尝尝新！”


朱若兰道：“黄河活鲤天下美味之一，我倒是没口味，究竟有什么好吃的”


“黄河之鲤，他到产卵之际必喜逆流上游，在山西龙门附近，水流较急，但母鲤毫不畏惧，奋力上跃，故有鲤鱼跃龙门之说，因为它逆水上游，劲力很大，所以肉质细嫩，而且母鲤在产卵时，在水中奋游千里，不停不息，敢不再觅食停留，全仗腹中的一块油脂以为滋养，所以那块油脂特别补，而且还有活血疗风之效，南宫不平如果患的是风瘫而不良于行，吃黄河活鲤来治病倒是用对了，不过要说此鱼多好吃，实在不如江南，还带着土腥味，黄河流经之地都较为贫穷，能够有这样的鱼吃已经很不错了，因以视作美味，较之江南鱼米之丰美，实在还差一层，只是尝尝而且。”


不过那条鱼的确不错，虽然有点土腥味，但是因为烹调的手法高明，居然把那点腥味也掩去了。“


这条鱼是两尺来长，重约六七斤，而且是满含鱼卵的母鲤，肚子里的鱼子有一斤多，陆华还特别介绍道：“黄河之鲤，最佳的还是在汜水一带，它们从下游上来游到这儿已近一半途程，体内的潜能，也发挥到最佳之际，过了山西龙门，则余力已尽，滋补之性大减了，而这些鱼子都是将熟之际，味道奇佳”


他为楚平夹了一块，楚平笑着推开道：“我不吃鱼子！”


朱若兰道：“有些地方习俗不让小孩子吃鱼子，说是吃了会笨，难道你也相信有此一说？”


楚平道：“虽有此说，我也不是小孩子，我不吃鱼子是另有原因，因为我们楚家体人丁单薄，我母亲信怫，以为吃鱼子有伤天物，所以不让我吃。”


给他这一说，朱若兰与梅影、燕玉玲、葛天香都不吃了，楚平道：“你们吃吧，我只是从小养成了这个习惯而已，我不吃鱼子，但照吃鱼肉，鱼肉上桌能餐，那些鱼子也都完了，积明德之说实在无稽！”


陆华笑道：“那种说法只是老夫人为鼓励楚兄的善念而已，真的原因恐怕是鱼子内的阴性太重，小孩子吃多了有损阳刚之性，但是对妇人之体却是滋补之剂，尤助于生育，如果楚家人丁单薄，各位夫人倒是该吃吃！”


几位女的听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不过他们对那盘鱼子倒是都吃了不少，心里是想能多生几个儿子！


一顿酒茶吃了将近一个时辰，楚平首先发现陆华沉沉欲睡，然后是如意把头扒在桌上，接着是梅影，燕玉玲也支持不住了，葛天香忽然警觉，不对，人有捣鬼！但她的警觉也只不过叫出那句话，身子一软，趴在桌上，楚平支撑着想爬起来，但是没能如意！


只见那个店伙哈哈大笑，执了一把刀过来。


陆华也昏昏欲睡，但是勉强撑住了，只是四肢无力，难以行动，一看清形很严重，拼命想运气，却很难把一口真气提起来，只得鼓着最后的一点劲儿道：“朋友！高明！高明！我们都是闯荡了十几年江湖的老手了，居然会栽在你这家黑店里！”


小二笑道：“阁下弄错了，凌云居是五虎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多年来一直现规矩矩的做生意，怎么会是黑店呢？”


陆华叹了口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会着了这儿，如若贵处真是黑店，又怎么逃得过我们的眼睛，只是敝人有一点不明白，贵店非黑店，我们又无怨无仇，阁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呢？”


小二道：“很对不起，这是姑奶奶的吩咐！”


“她知道我们会来？”


“她前天来到这儿，后面跟了个鬼鬼祟祟的和尚，就知道你们不会找严格的，所以今天一早，她特别送了条迷魂鲤，这个名词儿倒挺新鲜的。”


小二笑道：“这是姑奶奶想出的妙方儿，把鱼子浸在迷药里面，等鱼子吸进了迷药后，用水冲洗干净再放进鱼肚子里一起烹调，鱼子里面有迷药，鱼身上却没有，你们吃鱼的时候，只是在鱼身上试过认为没问题，就放松了戒心，绝不会想到迷药在鱼子里面！”


陆华叹了口气，心中却大为安定，因为只是鱼子中有迷药，但是他们中间，至少有个人没有被迷倒，因为楚平没有吃鱼子。


但是对方这种巧妙的构思，却也使人折服，因为这种迷药带一种醇烈的酒味，她若下在酒中，则又有点迷药的气味，极易发觉，但是放在鱼子里面恰好把这两种气味都掩住了，为了解腥烹鱼时要下很重的料酒，而鱼子本身，偏又带那么一点杏全的气味！”


他们进了这家店，确稍怀戒意，每道酒菜，都加以细心的检验才下筷，这道红烧鱼上来，陆华也试过，什么毛病都没有，才放心地吃了，那知道药会下在鱼子中，而煮熟的鱼子，粒粒都很结实，药性不会散发出来，一直到嚼碎了，吞下肚子去，药性才渐渐渗出。


所以陆华顿了一顿，他已经十分疲倦了，强打起来精神，再问一句道：“小二，你做些事，你们庄主知道吗？”


小二道：“庄主很少管事，姑奶奶虽是出嫁了，不时还归宁来探视一下，家里的事等于是姑奶奶在管！”


“你打算把我们怎么办？”


“姑奶奶吩咐过了，各位的武功都很高，叫我特别小心，不准伤害各位的性命，我想这倒是个难题，因为那迷药的性能虽烈，最多一个时辰后，就会慢慢失效了，我只好挑破了各位的气海穴，挑断各位四肢的筋络，废了你们的武功，使各位无法再动武！”


陆华道：“小二！我警告你一句，凌云山庄盛名得之不易，你如果是南宫家的人，就要为南宫家想想，不要把数十年的声名毁于一旦！”


“凌云庄跟少林寺的和尚们怨结深了，凡是从不少林那边过来的人，我们绝不放过，姑奶奶专门配制的迷鲤鱼，就是专为对付你们用一点破气功，割断筋络，已是最客气的，朋友，你了吧！”


陆华终一支持不住了脑袋一垂，昏昏地开始料理吧！


拿起左手的短剑，正向陆华的气海穴上戳去，忽而感到脖子一凉，一支长剑抵在他的喉头，小二还以为是店中的同伴开玩笑，连忙道：“马二混，你要死，快把家伙拿开，这玩笑也是开得的。”


但是那支剑没有拿开，反而往前推，压得他的脖子很疼，他知道不是开玩笑了，因为他是店中最高的负责人，马二混只是他副手的，虽然偶而也开开玩笑，但绝不敢如此的放肆，可是他抬起头来，却更为吃惊了，因为这支剑是握在楚平的手中，两只眼睛有如闪电般地瞪着他，使他吓了一个哆嗦，失声道：“你！不是已倒了吗？”


楚平冷冷一笑：“少废话，只有我问你，没有你问我的份，老老实实地回答，否则就有你受的！”


小二连忙道：“你…你要问什么，既然你没醉倒，什么话你都听见了，我都全说了……”


他口中打着支吾，身脚开始动作，朝后一仰。短剑掷向楚平，然后一连三具虎跳翻出去，阻敌退身一气呵成，身手确是不凡，可是他才把身子站定，似乎觉得脸上一凉，那支剑仍是比着他的咽喉，剑身上穿着一只血淋淋的耳朵，他才感到左耳的疼痛连忙伸手一摸，却摸了一手湿湿的鲜血，脸色不禁大变。


楚平站在他的对面左手却拿他掷出的短剑，将柄又朝他打过来冷冷道：“阁下身手不弱，再来一次！”


小二伸手想去接过短剑，再图排命一搏的，但是手接到刀柄，忽又缩了回来道：“算了，你的剑术太高，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技不如人嘛！”


他很聪明，知道对方自己多吃点苦头，但是对方是个修为很高的剑士，不屑对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出手所以才把短剑还自己，他乾脆来个拒绝抵抗！


楚平却冷冷地道：“你以为来上这一手就能难住了我！”


剑柄朝他掌心一塞，长剑又动，再度出在他面前时，剑身上已经穿着两只耳朵了。


小二心胆俱裂，虽然右边耳括处又开始热辣辣地痛了起来，他却不必去摸了，无须怀疑右耳括又穿在对方的剑上．削耳虽痛，但是却被心中的惊惶掩住了，第一剑丢掉右耳，他是在退闪中没看对方的出手还可说，这一次对方就在他面前，他只见到剑光一闪，右边的耳朵就剑上，这是什么样的剑法！


更苦的是对方拿住短剑的剑尖，把剑柄送来，点向他的胸口，出乎未能地伸手去挡，因为劲太大实在挡不住，忍不住握住了剑往外推送，就在这时候对方动的剑，已完成了割耳穿耳于剑的两个动作，剑锋贴着脸颊过去，却不伤及脸颊，这份功力，的确非所能及。


店小二吓得呆住了，两只眼睛望着对面的这个青年人，虽然耳轮已落，却不影响他的听觉，因此仍可以听见冷冷地声音道：“我叫楚平，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小的叫叶长根，是凌云山庄的世仆，五虎镇总管。”


“五虎镇总管？这整个镇都是凌云山庄的”


“是！--是的，镇是凌云山庄建立后而设的，镇上的人家都是凌云山的世仆。”


“这就是说我们无论在那一家打尖，都会遭到暗算了！”


“楚大侠，这是姑奶奶的吩咐，即使各位不落店，小的也受命要留下各位！”


”那你又准备用什么方法呢”


“什么方法都用，事实上各位非停留下来不可，因为这儿到凌云山庄去，只有一条小路，持石级而登，四马不通，只有步行登临，所以有法子能留下各位的。”


“你说的姑奶奶就叫南宫素卿，又号千面观音，她的丈夫就是妙手空空文若虚，是空空门主吧？”


“姑爷叫文若虚不错，但他们的外号是什么不知道了。”


这倒是可能的了十三邪中只有外号而很少留下姓名的，以三大邪神而言，就以号代名，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了，楚平又冷冷地道：“你用迷鲤鱼害过多少人？”


叶长根刚想说话，但是接触到楚平冷峻的眼光后只得又顿住了，楚平冷冷地道：“如果你敢不说实话，我就一剑砍了你去问别的人，你们的行为百死而有余。”


叶长根只得道：“前后一共有九个人，那都是姑奶奶引来的仇家，楚大侠，这的确不关小的事。”


“那九个人都没有再离开这个镇吧！”


叶长根顿了一顿道：“是的，姑奶奶精擅易容之术，她能化装成任何人，她把人在这儿放倒后，又化装成对方的模样，在外面转了一下，然后再突然失踪，所以从没人疑心到凌云山庄来，不过对各位，姑奶奶只吩咐废了各位的武功，绝不害各位的性命！”


“迷魂鲤的解药呢？”


“没有解药，这药性在两个时辰后自动会解…”


“叶长根，你少给我来这一套，迷魂鲤中的迷药是两个时辰后自动失效，可是另有失功散与软功散的成份在内，所以才要你点破我们的气海穴，割断我们的筋络，目的只是掩饰那两种药性而已，否则单是废除武功，只要震散气海穴就行了，何须如此费事，老实点，快把解药拿出来吧！”


叶长根脸现怖色道：“楚大侠，小的确实不知道，你杀了我也没有用，迷魂鲤是庄上送来的，以前只用来对付一两个人，迷倒了后，立刻送上山庄去，只有这一次因为的对付的人太多，姑奶奶才吩咐就地处置，不必送去了，所以小的并不知道除了迷药之外，还有别的东西，更不知道解药何在！”


楚平冷冷地道：“叶长根，你在逼我用杀手！”


翻起一剑，把叶长根的脸上挑去一块，这时坐在柜台上上老头儿突然抓起了算盘，一抖盘上的铁珠像雨点般的飞出来，但是这老儿很绝，算珠不是攻向楚平而是攻向了桌上那一大批迷倒的人。


楚平大惊失色，因为那些人都这昏睡不醒这一片算珠劲厉无比，被打中了那有命在，情急之下，无法再作考虑，剑光一洒，竟施展了身剑合一之法，冲向那一片珠雨，好不容易，才算及时赶上，铮铮声中，碎珠如雨般地洒落，楚平更为愤怒，看见叶长根与那老者往外逃去，一声厉喝，仗剑追了出去。


但是那两个人才一出门，却被一对身披袈裟的老僧挡了回来，头一人正是少林戒持院的老主持智凡上人！


但是他朝楚平合什一拜道：“楚施主，事出非常，而且还牵出了另一件阴谋，老钠援手来迟，尚请恕罪，贵友及尊夫人所中之迷毒，老钠虽然能解，但会很费时，最好是能取得解药，目前镇上的人都为老钠住……”


楚平道：“好，那就请大师暂时照料那些人一下，楚某上山向他们要解药去，趁着他们还不知信，或许尚可一为，如若过时楚某不下来，上人再行斟酌行动吧！”


他飞身提剑向山上奔去，一直来到凌云山庄之前，却见一个中年人坐在轮椅上缓缓由内而出道：“谁？干吗？”


这个似乎不喜多言，楚平收起了剑拱手道：“在下楚平！”


礼毕双手放落在扶手上，只听劈劈连声，车把手中射出一连串的钢珠。


楚平再也没想到对方在一见面之下，会突地来上这一手的，一个措手不及，钢珠又急又强，躲闪是来不及的只好硬一口气，听任那两串钢珠打在身上！


铃铃一阵激响后，楚平仍是站立着，坐在车上的南宫不平的脸色才变得惊慌，强自镇定道：“好功夫！好功夫，难怪能威震天下，威盖八表，在下是真心服了！”


楚平冷冷地道：“南宫庄主这辆车子的制造很精妙！”


南宫不平干笑道：“敝人身患残疾，不得不以此代步，而且敝庄早年与少林结怨，强敌压境，不得不装上一些防身之具，阁既然从少林过来，想必一定知道少林与敝庄的过节，怪不得敝人呀！”


楚平道：“少林上代与庄主的先人或许有所不和，但少林谦冲为怀，对先人们的过失深表遗憾，并未存在有敌意！”


南宫不平冷笑道：“听他们鬼话连篇，如果不是他们心存报复，为什么昨天派人偷蹑在舍妹之后，今天又挑拨阁下前来寻事生非？”


楚平道：“那要问令妹做了些什么？”


南宫不平怒道：“敝人自惭无能，未能发扬先前盛名，而且又患了残疾，致令弱妹受人欺负了阁下既然是代少林前来架的，南宫不平手无反抗之力，只有任人欺凌，那两筒穿月弹没有伤了你，算你本事大，南宫不平就在你面前，要杀要剐，听由你下手好了！”


楚平道：“庄主，我说过是为少林来打架的吗？”


“凌云山庄只跟少林结怨，此外没得罪过任何江湖朋友，与阁下更是无仇隙，何劳阁下登门赐顾”


楚平哼了一声道：“原来庄主就是为了这个理由，才一见面就赏了在下两简铁弹吗？”


南宫不平道：“我行动无力，功夫早就搁下了，如果不先发制人，岂不是只有坐候宰割的份吗？””


楚平叹了口气，庄主的戒备不无道理，但至少也应该问问清楚，难道一个人都是上门来生事的？”


南宫不平道：“至少在我双腿废之后没有人为了其他的理由来过，惊弓之鸟，我必须保护自己，难道阁下不是来找麻烦的，难道你是上门来交朋友的”


楚平被他问住了，他刚才强运真气，虽然挡住那两筒铁弹，但真气受震，伤得不轻，他急于取得解药，忍住没显露出来，此刻却已微感不支，于是一整脸色，露出冷漠的神色道：


“不错，我也是来找麻烦的，便不是为少林而来，是令妹偷取了我的东西！”


南宫不平怔了一怔道：“楚公子，南宫为武林世家，舍妹嫁的丈夫也是富甲一方之家，她会偷你的东西！”


“绝对不会错，而且是她从我这掏去的”


“我还是不信，舍妹要什么东西到不了手，何至于……”


楚平道：“她拿了我的七宝奇珠”


“七宝奇珠？那就难怪了，楚公子，这个我相信。但她取你的七宝奇珠却是为了我，治我的双腿残疾，我这双腿是我在炼药时，不慎为药气所透而中了毒，只有七宝奇珠中的辟毒、避火、寒光、暖玉、押忽五珠齐集，和能治我的残疾，我只是听说世上有此七宝奇珠，想不到她真弄到了！”


楚平道：“假如是为庄主治疗残疾，未始不可以请商，令妹的那种手法似乎太过份了！”


南宫不平十分与兴旧，可是看见楚平的脸色，又冷静了下来道：“假如舍妹用不正当的手段取了你的七宝奇珠，请你原谅她，因为她是为了我，但现在我已经得罪了你，你也不会放过我，就请你杀了我吧，我一死，她拿了七宝奇珠也没用了，自然会还给你，他们夫妇的技艺还不错，但是给予对不起你：求你放守他们！”


楚平道：“如果七宝奇珠能对庄主有好处，自然可以商量，但是令妹用迷魂鲤迷倒了我的同伴们！”


“这实在太过份了，迷魂鲤中不但有迷药，而且还有散失功力的药物，这要赶快想办法！”


“所以楚某前来要解药！”


南宫不平从怀中取出了个瓶子道：“解药在这里，楚公子拿了快去解救贵友，别的问题以后再谈。凌云山庄与少林结怨至深，已经够沉重了，我不想再树下别的强敌！”


楚手伸手想去接药，但是他感到真气有点不继，一走路，很可能露出破绽，他年到过平并不是个很正直的人，所以对自己如此，完全是为自己的武功所镇，绝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受了伤，因此淡淡地道：“我末与令妹一谈，敝友都在底下，庄主另外叫个人送药下去，有人照顾敝友，等那个问题解决了，我们再谈！”


南宫不平道：“公子莫非还不信这解药是真的！”


“最好是真的，五虎镇的人已全部被制，凌云山庄出路都全部被封死了，我是为免引起更多的冲突而单独上来求解药，假如我那些同伴出了事，凌云山庄会成为一片废墟，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了！”


南宫不平叹了口气，叫了一个人出来，吩咐将药送下去，楚平道：“药送到你在那儿等着，一直有了回信，你再带回来，我这儿等消息”


那人急急地走了，南宫不平道：“楚公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凌云山庄还惹不起你！”


楚平连话都不说，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南宫不平只得也静默着，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那个人才上来，过一柄玉如意，那是智凡上人手串的拿着的，也是一切如意的意思，楚平吁了口气，终于支持不住，口喷鲜血倒地。


当他醒来时，人已在一间石室中，文若虚在上面看着他。


楚平慢慢地站起来，他觉得精神已恢复了大半，心中很，照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忍了那么久，内创很重，短时间内绝难康复的，怎么会一下子起来呢？


文若虚在上面轻轻地道：“楚大侠，你怎么样了？”


楚平对这个人厌烦到了绝顶，根本不原理他，只装得软弱封锁力的样子，又坐了回去，文若虚道：“楚大侠，我给你喂了一颗九转毒龙丹，那是疗治内伤的，补损元气地最上圣药，举世只要得气就快运气调息一下，使力行开……”


声音中充满焦灼，但也充满了真挚，楚平根据体能，倒是相信了，他也听说过九转毒龙丸之名，知道它确有生死人而肉白骨之神效，难怪自己在那么严重的内伤之下，居然一觉醒来，霍然而好了。


只是这种稀世罕遇这珍品，文若虚把它从青涨毒龙宫中偷盗出来，必为很不容易的事，而他竟然肯自己服下，则更是令人难以相信了。


文若虚见他在犹豫，连忙道：“楚公子，我说的都是实话，难得你的体质那么好，溃血将近合许，脉已若游丝，服下了毒龙丹后，不过才三个时辰，你已经醒过来能行动了，你快安神养息一下，使药力行开，我在这儿替你守护着，免得那婆娘来了！你就没机会了！”


楚平朝上一拱手道：“多谢文兄赐药救助之德，可能是药物灵效太著，兄弟已经好了！”


“好了！会这么快？”文若虚似乎不信。


楚平一笑道：“小弟强行运气，硬抗令舅穿月弹，虽然受震伤，实际上却不如看来那么严重，兄弟在难以支持的时候，立即运气将积存体内的震伤淤血完全吐了出来，而且更减弱脉息，以行自疗之法……”


文若虚一怔道：“楚公子，这样做不太危险了吗？”


“是的，那时我放松自身的戒备，任何人都能轻易的杀死我，看来确是有点危险，但是我想这也未常没有好处，正因为人人都能伤得了我，大家反而对我没有戒心，不会来伤害我了，反而较为安全，那时我如果逞强支撑着，真气不继，也撑不了多久，而且令舅为人阴狠，很可能会立出杀手！”


文若虚怒哼了一声道：“什么令舅？一对狗男女！”


楚平这下子可怔住了：“那不是令勇？”


文芳虚怒声道：“今天伤你的是那狗践人，南宫素卿，南宫不平得到七宝奇珠后，忙着去疗伤了！”


楚平更为惊奇道：“尊夫人易容乔扮的！”


文若虚冷笑一道：“她有千面观音之称，化身千百，雌雄不分，连我都会常会弄错，何况是你呢，而且她根本不是我的妻子，是南宫不平的老婆！”


“什么？他们不是兄妹吗？”


“她跟着我的时候是南宫素卿，而她真正的姓名是花媚儿，也是少林那个老和尚的女儿，花无忌为了广法那老和尚，病死在埋根山庄，也就是现改为文殊院的地方，生了一个女儿，学了她母亲一身诡备百变的易容身法，有一天来到了凌云山庄认识了南宫不平，两个人都想对少林采取报复，因而结合，修炼一些歹毒的功夫时，我的妻子南宫素卿恰好归宁无意中破坏了他们的练功，害得南宫不平走火入魔，毒火流入双腿经脉中，成了残废，花媚儿一怒之下，杀了我的妻子，然后自己就装成了南宫素卿。”


“这听起来似乎太令人难以相信了。”


“楚公子已经见到了她的化身本事，她装个小和尚时，连少林的僧人都不易认出。”


“可是文兄难道也分不出来吗？”


文若虚一叹道：“我跟南宫素卿因邂逅而结合不过才三朝，她要把婚讯告乃兄，想不到回到我身边时，已经是花媚儿了，相处时间极短，印象谈得很，再者她的母亲是花无忌的姊姊，两人的形貌本就有八九分相似，自然更难发现了。二十年下来，我都被蒙在鼓里！”


“南宫不平难道也同意了吗？”


“他因为走火入魔，火毒侵入下体，双腿废了尚可有法治疗，但是他的生理机能却已完全受损，永无复原的可能了，而花媚儿却是个需要甚烈的女人，所以她才会怒发杀死南宫素卿，南宫不平没有办法满足她了，自动提议她这么做的。”


“这……个人也是个绝人。”


文若虚一叹道：“他跟花媚儿都是一对绝人！”


“他们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利用我的偷盗技术，为他们偷取各大门派的．武功秘籍以及各种灵药备宝，加上南宫家的剑法以及帮助南宫不平恢复双腿行动……楚公子，那贱人来了，我要躲一躲，你最好还是躺下来装着受伤的样子！”


说完，他飞快的走了，楚平也依言躺在地下，过了没多久，果然上面的一又开了出蝙蝠夫人的脸。


楚平装成了软弱无力的样子，蝙蝠夫人在上面叫了两声，楚平才有无无力地应了一声，蝙蝠夫人微笑道：“楚公子，我真佩服你，居然那么沉得住气，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撑那么久，把我的解药给骗了去！”


说着飘身落下，伸手去摸楚平的额头。


楚平本来想躲开的，便是他听了文若虚的话后，对这个女人的毒辣手段，都有更深一层的戒心，故装伤重的样子，只把头略倔一偏，仍是让她按住了蝙蝠夫人很细心，手指搭在他额边太阳穴上，以真力微微攻入，这下楚平倒是不敢大意了。假如自己再不加抗拒，听任他的真力攻人，就是这么一点力量，也足以在自己的身上造成很大危害，即或不死，也将会使脑子震成一片混乱白痴，这个女人的心毒得很。


因此他略略地发出一点微力，护住穴道，不让她的内力攻进来，但是他将劲力控制得很好，仅仅是守住自己而已，没有进上一步压过对方。


蝙蝠夫人在一攻之后，似乎微微一怔，她很机警，立刻就抽手跳开，看看楚平，楚平脸上没有先前的那种病态，也显然没有精神，使她看不了什么，因此她沉思了一阵之后才问道：“楚平，你的伤怎么样？”


楚平冷冷地道：“还好，一时死不了。”


蝙蝠夫人眉头斗道：“楚平，你现在跟我耍狠没有用，我随时要你死掉了。”


“我知道，可是不敢。”


“我不敢，笑话，这世上没有我不敢做的事。”


楚平也笑道：“你就是不敢杀我，因为我把解药从你那儿逼出去了，我的妻子跟朋友们现在大概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何况你在文殊院又惹了不少的事，戒持院的智凡上人带着他戒持院的人手也跟来了，五虎镇已全部为少林所控制，包括这座凌云山全部都在包围中，如果你杀了我，就是失去了自己的靠山，以山庄的那一点人手，挡不住那些人的进攻的。”


蝙蝠夫人微微一笑道：“楚平，你实在很聪明，但是还够聪明否则你就不会受伤了。”


楚平笑道：“是的，因为我对南宫不平全无印象，才一时着了道儿，但是我受伤之后仍能逼得拿出解药！”


“那是我哥哥说话…”


“夫人、你别跟我来这一套了，那个人明明是你，如果伤我的人是令兄的话，我早就掌劈死他了！”


蝙蝠夫人一怔道：“你认为那是我？”


“当然是你，乍一见面的时候，我还没有认出你来，可是在我手了两串穿月弹后，我凝聚最后的点劲力，正准备付之一击，就因为认出是你，我才没下手！”


“为什么，难道你对我会特别客气？”


“不！我认出了你而不出手，是因为我知道在你手中我可逼出解药，因为你在我手里栽过的次数很多了，对我接了暗器而略无所伤的事可能会相信的，所以我把那一点后劲留住撑持自己，不动声色，使你乖乖地交出解药；只要我的那些人能恢复功力，你又不敢杀我，我虽然不怕死，但是不想死，能够活下去，我就尽力活下去！”


蝙蝠夫人终于笑了：“高明，高明，当时我真难以相信，你挨上那么强劲的暗器居然若无其事……”


楚平道：“世上可能还没有那种人”“不错！只是当时我的确被你唬住了！”


楚平道：“但是能够在那种情形下装得若无其事已很不简单，我那时要是稍微露出一点受伤的样子，岂不逼不到解药，恐怕连这条命也难以保全了！”


“是的，我已经算得很精了，化装我哥的样子，坐在轮椅上，而且一见面未作寒喧就施展了杀手！”


“你也不错，如果不是你施展得快，再多说几句话，我看出你是乔装，你就无从施展了！”


蝙蝠夫人点点头：“你精明，我能干，因此我们两个人，在智力上是执均力敌，谁也不低于谁！”


“但是在武功上你还差了一截，你斗不过我的！”


蝙蝠夫人一笑道：“等我哥哥的双腿恢复行动后，你的武功也压不住他了，那时我们再好好地斗一下！”


楚平但笑不言，蝙蝠夫人道：“你不相信，我家先祖南宫望为天下第一剑，传到我哥哥这一代，因为他双腿受禁，武功无从发挥，才没落至今，但是我这些年来，为他遍求各类药与各家的练气功夫秘籍，打通奇经八脉，再仗七宝奇珠之功，未几即可大成，那时他就是天下第一人，必可再振声威，令天下臣服！”


“你嫁给文若虚，也是做那个梦，怎么还没醒！”


蝙蝠夫人笑道：“空空门只有偷盗之技天下无双，雄霸天下，只有用他们做个幌子，我真正的努力是放在我哥哥身上，现在上愿望将实现了！”


楚平一笑道：“恐怕没这么容易！”


“到时候你看看好了，对了，还有一个问题我倒想请教，我的化身术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但好像老是瞒不过你，究竟我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楚平一笑道：“有一个大破绽，永远无法掩饰的就是你身上的气味，我已经闻惯了你的气味！”


蝙蝠夫人笑了起来：“还好，我身上的气味，究竟闻过的人不多，因此这个破绽还不会太糟糕！”


说完，她掏出了一根绳子，一挥一抖蝇头有个圈套，一下子就套住了楚平，把他的双手也箍紧了，楚平没有挣扎，蝙蝠夫人却很仔细地把他绑结实了，然后再纵向了天窗，再慢慢把楚平吊了上去，一直把楚平拉出了地室，她才吁了口气：“你为什么不逃？”


楚平道：“金线绞筋乃是天下最坚韧之物，刀剑砍不断，一要细丝吊重千斤，我那里逃得了！”


“你好像你对天下的好东西都知道！”


“如意坊世代以珠宝为业，什么好东西我都见过，就是稀世不出的奇珍，也一定听说过！”


“那么这根绳子捆住的人就逃不走了！”


“那倒不见得，它虽然坚韧极富弹性，挣断它是不可能的，但是把它撑得松一点，慢慢地把捆住的手脱出来就行了，只要我双手有了自由，任何东西都用不住我！”


“刚才你为什么不用这个方法挣脱呢？”


“你不是多问吗？我若非受了伤，内力无法凝聚，早就脱困而出，还等你用绳子来套我！”


“可是你刚试过，你的内力还很充沛呀！”


楚平笑道：“原来你是指刚才一按之力，我体内潜有的一点余力，虽然我受了伤，还不至于一点劲儿都没有！”


“你完全没有江湖人那股顽劲儿！”


“我本来就不是江湖人，我只是如意坊的东主，也是天下最大的珠宝商，更是江湖人下手的对象。”


“那你为什么要练武功，为什么要加盟八骏友？”


“为了好玩，而且也借机会在江湖上物色几个年轻貌美、武功高强的妻子，如意坊中很需要这种人！”


“当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


“不是的，你明知道如意坊世代虽以贩珠宝业，实际上却一直在仗义行侠，济世救人为目的，但你要装糊涂，明知故问，我只好跟你胡扯了！”


“你少跟我贫嘴，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楚平哈哈一笑：“夫人，我相信你不敢，你现在把我提出去，不是为了要让人看看我还活着吗？”


蝙蝠夫人沉着脸一言不发，把楚平将肩上一扛，就往外而去，将近屋子的时候，楚平道：“谁来了？”


蝙蝠夫人冷冷道：“你的大夫人”


楚平道：“夫人！不要这么随便就给她们定下次序，我的妻子不以进门先后定次序的！”


“那是什么来定次序呢？”


“没有次序，一口茶壶配上六个茶盅，没有人把茶盅编上号码，叫第一个茶盅，第二个茶盅的吧？她们是我的妻子，我是她们的丈夫，如此而已，来的是若兰，你最好把我松绑了，客气一点，她是郡主出身，宁折不弯的，如果现在这个样子，她很可能会立时放手一拼的！”


蝙蝠夫人想一下，终于解开了绳索，却用一只手按在他的背心灵台穴上道：“我手上扣了一支毒针，上面的毒可以立刻致命，无药可解的，你知道就好！”


楚平进入厅中，但见文若虚正陪着朱若兰对坐着，看见他们进来，朱若兰急忙起立问道：“爷！听说你受了伤，伤势究竟如何”


楚平笑笑道：“还好，不太严重，有文夫人在照料着，好不到那里去，也差不到那儿，你放心吧，你们如何！”


朱若兰道：“药送来后，大家的功力都恢复了。”


楚平道：“在那种情形下，凌云山庄不敢冒险的，智凡上人他们作何表示！”


朱若兰道：“上人说广法大师虽然已被遂出了门户，也只是洗脱他自己的过而已易筋经被盗，圣关被人擅加利用，以及文夫人乔扮佛门弟子，毁坏清规的责任，他仍然要追究到底的。”


文若虚对毁坏清规四个字似乎特别敏感，脸上一表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幸好蝙蝠夫人全神用在防备楚平身上了，末加注意，楚平忙把话题引开道：“他打算如何？”


朱若兰道：“他对于把我们也进来，感到很抱歉，所以要我上来，听听南宫庄主是什么意思”


蝙蝠夫人冷冷地道：“凌云山在跟少林之间的怨结得深了，迟早总须一结，以前是广法和尚压着，现在老和尚死了，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的。


楚平虽然已经从文若虚口得知蝙蝠夫人的身世，但仍是装作不知道地道：“夫人，你既是南宫家的女儿，跟广法上人怎么又成为父女呢？”


蝙蝠夫人淡然一笑到：“他以为我是花无忌的女儿花媚儿，实都上我却是南宫素卿，花媚儿是我的表姐也是我的嫂子，我们的形态差不多，广法是我在成年后才见到我的，根本认不出我是谁！”


楚平道：“你们就住在附近了怎么会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认识，这似乎有点不合情理吧！”


“他见过花媚儿，嫁了我哥哥南宫不平。但是没有见过我南宫素卿，好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不必要你们多管，但是有一件事，请楚平转告智凡一声，凌云山庄的南宫家跟花家对少林都有很深的过节，三天之后，我哥哥自会去找他们算帐的，在这三天内，为了怕少林的秃子们不守信用过来扰乱，我们不得不清楚大侠在此帮帮忙镇守！”


楚平冷笑道：“何必说得那么好啊，你们分明是用我做人质而已！”


蝙蝠夫人道：“楚大侠这么说，也未常不可，反正这三天内楚大侠的伤势未好，不宜走动，也应该在这里休养一番，三天后，我们自然会恭送楚大侠上路！”


楚平淡然道：“是上东方，还是上西天？”


蝙蝠夫人笑道：“那由你楚大侠自己取决了，不过一定要等三天，在这三天中，少林前来捣乱，很对不起，楚大侠的安全我们就不保证了，所以楚夫人，你最好是能够劝劝少林的那些和尚安份一点！”


朱若兰道：“文夫人，令兄南宫不平要用七宝奇珠疗伤的事过人，你们那个姓叶的伙计很争气，已经说出来了智凡上人并不在乎，他只希望不把我们牵进去，等三天也没关系，问题就在三天之后你…”


蝙蝠夫人道：“三天之后连同七宝奇珠一起还给你们，我也知道你门声执很大，多少武林好手全跟你们攀上了交情，如果杀了楚平，找麻烦的人太多了，除非不得已我们也不想树有这个强敌的”


朱若兰看看楚平，楚平淡淡地道：“若兰！你回去把情形跟智凡上人说一下，但是要问他，如果南宫不平的伤腿治好后，他们能否应付得了，假若应付不了，就不必管我了因为人家要担负整个门户安危，不可勉强的”


朱若兰道：“我相信他会答应的”


楚平道：“我也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就算他应付不了，他也会一口答应，所以我才要你去问，是看看他答应的时候，有没有勉强的成份！”


蝙蝠夫人的脸色一沉：“如果很勉强呢？”


楚平朗声道：“那就是他知道南宫庄主的伤腿恢复行动后，一定很难应付，老和尚的武功我们都领教过了，如果他都感到为难，那人的为难了、若兰，你就不必考虑拖着他到这儿来把问题掉了”


朱若兰点点头道：“好！我知道，爷！我知道怎么办的，你放心好了，我会守候如意坊的传统不因私情而废公！”


楚平一笑：“若兰，我对你较为放心，你走吧！”


朱若兰站了起来，看了楚平一眼，蝙蝠夫人脸色大变，一直用眼睛看着文若虚，文若虚却一动都不动，蝙蝠夫人又不敢放松楚平，眼睁睁地看着她走了，等朱若兰已经离开后，文若虚才笑道：“我送送楚夫人去”


蝙蝠夫人冷哼道：“这时候才送不是太迟了”


文若虚笑道：“素卿，她是一个人来的拦下她又什么用，只会使得底下的人及早发动，倒不如让她下去，我再去看看那老和尚作何处置，这才是最重要的！”


蝙蝠夫人笑了起来道：“贼汉子，你的鬼心眼儿是比我多，那就快去吧，只是别叫人给抓住了，你要知道现在庄上的人手不多，我可分不出来救你。”


文若虚傲然道：“素卿，我不敢说，但是要摸到底下去不被知道，我相信有绝对把握的，妙手空空之名并非虚得，什么地方能拦住我呢。”


文若虚傲然道：“就算失手我也把消息传来的，说不定我会故意失手，让他们抓住，然后我和再设法拖住他们至少要挨过一天那时大哥已经成功了，我叫你把期限说成三天，就是稳稳底下的人心，在一两天内不会乱动，这些地方，你该承认不如我吧！”


蝙蝠夫人笑道：“好！那你去吧，只要大哥的功成天下就是我们三个人的了！”


文若虚道：“那时我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上青涨毒龙宫主，他们居然敢骗我，千辛万苦，居然偷了颗假的毒龙丹出来，我妙手空空第一次失风栽了个跟头！”


他一转身走了，临走都没有看楚平一眼，但楚平却知道他已经把话听到了，每一句话都有深意的！


蝙蝠夫人却很高兴，笑笑道：“楚平，你一直很合作，居然没有趁刚才的机会跑掉！”


楚平淡淡地道：“你把一支毒针抵在我的背上，我逃得了吗？要是你让我休息两天，你用何方式也困不住我。”


楚平笑道：“是的，令兄只要一天就够功成了，我不怕说出这个值形，因为你不会给我两天时间休养的！”


编幅夫人笑道：“那可不一定，要看你如何表现了既然你人很合作，我也不用绑你了，走咱们吃饭去！”


她似乎确知楚平无力反抗，连毒针都收起来，而楚平也表现得很合作，跟着她一起走，到了一间屋子里。


但是桌上还放着酒菜与两付杯快，她让楚平坐下，然后脱了自己的外衣，里面居然只有一件透明的轻纱内衣，红色的套胸隐约可见，她也像换一个人似的，风情万种，坐在楚平的对面。


楚平对文若虚的话醒半信半疑的因为从外表上看，这个女人非常端庄，绝非荡妇淫娃之流。


但是在文殊院中，装成个小和尚份取七宝奇珠时，楚平假装受迷，看她要如何，结果她在楚平的脸颊上轻了一阵才下手取珠，虽然那可以说是要试探楚平是否已睡熟，但是已经欠端庄了。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相信了文若虚的话，这个女人是有她邪的一面，因此他是不动声色，从容而镇定地坐着，目光带着欣赏的神色看着蝙蝠夫人。


蝙蝠夫人轻轻地一笑，坐在他的对面，拿起银壶，为两人都斟了酒，酒色碧绿有一股扑鼻的浓香，楚平端盏一饮而尽，砸砸嘴唇道：“好酒！”


蝙蝠夫一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酒吗？”


“上好的碧绿香春，最少有一百五十年了。”


“不愧为三湘第一富家公子，佳肴美酒入口知味，与群对饮才是真正的一种享受，你知道酒中还有什么？”


“有一股醉人浓香，大概是和合草，催请花，思春葛，这些药物难得，夫人居然能找齐了，而且每一种的数量都多，益增此酒之芬芳。”


蝙蝠夫人的眼中射出了光，声音更柔了，“楚平，你真了不起，你好像没有不认识的东西。”


“我出身富豪之家，而且君子对酒色财气等劳门，从不藏私或虚为做作，做出一付假道学伪君子之状，我十四岁时，他就带找遍了声色场所，品温柔滋味，为的是让我见识一下，以后就不会为其所惑！”


蝙蝠夫人一笑道：“那就是说这些助情催发的酒对你是没有多大用处的了？”


“不！我既是血肉之身躯，就不会跟人家有什么特别，而且我是男人，稍解人事就倚红偎绿，于欲，我只要弄清楚是属于那一种就好了，不必强违本性，拘泥于药欲礼法！”


蝙蝠夫人哦了一声道：“这是怎么说呢？”


“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夫人，如果现在你是用这个方法来测试我的定力，你就会很失望，我的定力很差，因为从不在这上面下功夫，但是我不会轻易动情，因为我毕竟经历得多了，不过即使我情思潮动，也不会意乱情迷，为女色所惑而乱了神智。”


蝙蝠夫人道：“我还是不懂？”


楚平道：“那很明显，我不知道夫人此刻对我如此款待是什么意思，我都能把握住自己，美色当前，春酒助情我不会无动于衷，但是你若趁此机会提出什么条件，我即使是口头答应了，也不会当真！”


蝙蝠夫人吱的一声笑了起来道：“我会有什么条件呢？只是久闻楚公子风朋解人，那些女子们一个个对你都如痴如迷，我倒想知道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楚平哈哈一笑道：“夫人早说明了就是，又何必用什么催情药酒呢，似夫人这般风媚的女子。最是可人，只要你不在乎，不怕你丈夫吃醋怪你不守妇道，关上房门，把衣服脱光了，略施温柔风情，以你这一身如玉肌肤，动人体态，而我又不是什么鲁男子岂有不动心裁。”


蝙蝠夫人被他说得春思如潮，再加上几杯酒下肚，欲念大发，竟然挨挨蹭蹭地个人成分到他身边来了，不过她的戒意仍没有消除，手中仍是扣着一枚毒针。


她把身上那一件蝉翼也脱掉了，胸儿也掀了开来坚挺着一对豪乳，身上热得如火，直往楚平的身上贴，但楚平的反应却很冷淡，蝙蝠夫人握针的手抵住发他的重穴，另一只手在他下身掏了一阵，咬着牙道：“你嘴里说得撩人，怎么却像个木头人似的。”


楚平笑笑道：“夫人，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这种事要讲究情调钧昧，你手中握着致命的毒针，抵住我致命的位置，叫我怎么鼓得起心情来。”


蝙蝠夫人道：“那是为防你作怪的，你只要老老实实的，我绝不会要你的命，但是我也不会放松我的戒备，你最好快点提起你的心情来，逼得我的火上来了，我就一针真要了你的命！”


她的确已经忍不住了，但是楚平却全无反应，恨得她牙痒痒的，楚平叹了口气道：“夫人，你的毒针也许还能拿得住分寸。可是这门户大开，你的丈夫随时都闯进来。”


蝙蝠夫人道：“文若虚从不过我这间屋子。”


“为什么，难道你们夫妇还是分开来住？”


蝙蝠夫人咬着牙道：“少废话！老娘已经火烧眉心了，你要是不能叫老娘熄熄火，就有你受的了。”


楚平叹了口气道：“夫人，你这付样子真像头发了情的母狼，一付究凶极恶之状，叫人怎样提得起劲儿。”


口中说着，又手已托起蝙蝠夫人的身子，向床边走去，蝙蝠夫人认为他已经入了港，两眼灼灼地看看他，但到达床前时，她忽然一惊道：“不平，你怎么来了？”


其实楚平早就听见了车轮轻轻滚动之声，他到床过去，目的只在悬在床着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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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蝙蝠夫人一声惊呼，他知道南宫不平已经到了门口，故作一惊失手，把蝙蝠夫人摔下，突地上跃，手握住剑柄，抽出了长剑就在空中一个翻转，持剑反击，而四轮椅一个中年男子也离座飞，手执招记扇挡住了他的一剑。


这一剑楚平虽是有备而发，但是却很有分寸，只用了三成功力，可是对方把扇上的劲力却大得出奇，把他远远的震飞出去，好在楚平本身是成竹在胸，他在跟蝙蝠夫人胡调的一段时间内，一直不断地在运气，把腹中的毒龙丹药性催开，而且此丹可解百毒，所以楚平喝下去的那些酒催情之性为之所化，酒力却使药力加速发生效果，先前所受的内伤是完全好了。


他用三成功力攻向对方是有用意的，一则是试探一下对方的所能，再则是故以示弱，使对方对他的状况造成错觉，认为他的伤势还是未复原，而最重要的一点则是他要利用机会离开这间屋子。


他进来时就发现了这是一间充满了陷讲的屋子，在里面动手太不利了，而门口又为南宫不平所阻，只有一扇窗子，但是他知道那扇窗子也有机关，一种人为控制的机关，所以他在受到一撩之后，口中还发出一声痛呼，像是内腑再度受震，然后身子像是一声石子盘旋翻滚撞在窗子上，哗啦一声大响，碎窗滚出外面。


他还故意地哎哟直哼，然后叫道：“南宫不平，这是令妹自己要找我的，还怕我不肯就范，桌上备了催倩酒，你又不是她丈夫，发的那门的火，在门口你用暗器暗算了一下，这会又不声不响地败人意兴，真是跟我冤家做大了！”


刷的一声轻响，南宫不平由窗子里飞身而出，手中的把扇指着楚平：“小子！你说什么？”


楚平由地上慢慢地爬起来，淡淡地道：“南宫庄主，你还装什么，你偷了我的七宝奇珠来治病，却恩将仇报，在任前用暗器来暗算，我要不是我受了伤，凭你那两下子也能挡下我的一剑吗？靠着我的七宝奇珠你才治好了腿伤，就算我睡你的老婆也是应该的，何况我只跟你妹妹喝了酒而已。”


“你又想在我的背后发冷剑！”


南宫不平愤极怒道：“媚儿！你出来，这小王八蛋是什么人？他满口胡说八道些什么？”


听他这一声媚儿，楚平心中更为着实了，文若虚的话没错，那个女子确是花媚儿，而被她杀死的才是南宫素卿，而这时蝙蝠夫人花媚儿也换好了衣服由屋中出来，看看楚平道：


“他叫楚平，如意坊的东主，八骏友之魁！”


南宫不平冷冷地道：“我不管他是什么，媚儿，你也太不像话了，公然把男人带回庄子来，传闻出去，我凌云山庄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花媚儿笑了笑道：“你急什么，我留下这个人，只是为了拖住少林的人来侵扰，现在你既已功成，这个家伙就没有留下的用处，一剑劈了就是了，还有谁会知道。”


南宫不平冷笑道：“一剑劈了他倒不是不难，但是我们庄子里的人呢，难道也一个个都把他们杀了？”


花媚儿道：“庄子里的人，我一半遣到下面了，另一半我在进入功房后，就叫他们在功房外等候护法，所以庄中一个旁人都没有了！”


南宫不玉茫然道：“什么？我出来对怎么没看见？”


花媚儿笑道：“你当然看不见，我把化骨槽转到你功房外面的地下，你功成出来，打开一道门户时，滑板转动，就把他们都送进化骨糟了！”


南宫不平一震道：“什么，你把他们送下化骨槽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做？”


花媚淡淡地道：“因为文若虚也来了，那些人我从守情山庄带过来的，我怕他们在文若虚的面前叫漏了口，说出我不是你妹妹的事，所以把他们早就调到你功室外面去，免得多嘴误事，不平你恢复了吗？”


南宫不平欣然道：“好了！七宝奇珠果真有奇效，不但我的奇经八脉中余毒完全逼出，似乎另一方面的功能也恢复了，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急着来告诉你，那知到门口，却看见你跟这小子……”


花媚儿兴奋地道：“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正在运气练功试验一下配合步伐，突然感到小腹处一股热气上腾，僵卧二十年的机能居然也恢复了，我怕你不信，特地坐了车子保持原状来找你，那知道在门外看见你正跟这伙子在调情，一怒之下，性子又退了下去，不过没关系，只要它恢复了，我就有办法慢慢壮实的，只是这小子……”


花媚儿笑道：“别小气，我不是告诉过你，这个人只是用来争取时间的，因为文若虚到下面去了，我一时找不到人，反正他要死的就用他来解馋，那可是你允许的。”


南宫不平皱眉道：“媚儿，我答应你是不得已，你跟文若虚在一起，还情有可原，因为你杀死了素卿，可是……”


花媚儿道：“好了！既然你连那方面也恢复了。我们就连文若虚也不必留了，等他回来我当着你的面宰了他好不好，现在我们快把这小子解决了，试试你的功夫去，看看是否还能像当年一样勇战终宵……”


忽然有人冷冷地吟道：“无耻！”


声音发自另一角连楚平也是一楞，转头看去，却是文若虚站在屋角墙上，忙道：“文先生，你回来了。”


文若虚道：“不错，岂仅是我回来了少林寺的和尚跟尊夫人等来了，我是先来看看情形。”


朱若兰等那一群女子与十几名少林僧人，鱼贯而进。


花媚儿一怔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文老虚脸寒如冰，道：“贱婆娘，你别再装了，我在文殊院就觉得奇怪，因为我跟广法和尚谈过，他一直为你叹息，说你从小失于教养，该像我的妻子南宫素卿就好了，然后他又向我说很多你小时候的情形，虽然你是在花无忌死后才见到他，他却是一直偷偷看着你长大的，而且他也看着南宫素卿长大，他对你们两个人绝不会弄错因此我知道你就是他真正的女儿花媚儿，而在凌云山庄被杀死的，是我真正的妻子南宫素卿。”


花媚儿脸色变了道：“贼汉子，你胡说些什么，那个鬼老和尚的鬼话你也能相信，如果我是花媚儿，是南宫不平的妻子，你也不想想，我哥哥南宫不平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会让我跟你在一起二十年。”


“你们会的，因为你们这一对贼男女与绝子，两个人都有着勃勃的野心，都对少林有着极度怨恨，所以你们两个人都能做出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你们两个人杀死南宫素卿，是为了她跟的你长得很像，你要利用她的身份驱使我为你们买命，去偷各大门派的秘籍心法，各种灵丹和药来治疗南宫不平的残疾，理因为你需要一个男人，事实上南宫素卿回到凌云山庄来归宁时，南宫不平已经走火入魔双足瘫痪了，你们是听说她嫁了我妙手空空——天下第一神偷，才动的杀机，为了自己而罔顾手足父女之情，也只有你跟南宫不平做得出来！”


花媚儿顿了顿才道：“你…怎么老想出这些怪念头的，简直是匪夷所思？”


文若虚沉声道：“这件事的确太匪夷所思了，我若非亲耳听闻，也实在难以相信，一个跟我共处了二十年的妻子，竟然会是另外一个人！”


“你亲耳听闻？”


“是的，你得到了七宝奇珠，跑来给你真正的丈夫南宫不平时，叫我等在丹房外面，你想不到我会偷偷地跟进来听你们谈话的，在以前，我绝不会如此价因为我太爱你了，二十年来一直听你的摆布，要我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没有违背你的意思，但是这一次，由于广法老和尚的话，使我有了一个疑问。”


他说的南宫素卿，完全不像你，但很像我一见钟情而新婚三天的妻子，二十年与三天是很大距离，若非他的提起，我几乎忘记了我的妻子是怎么样的人了，但是经他一说，我才发现二十年前的你是跟我结婚的妻子有点不同的，我认识的南宫素卿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新婚三天，她想念自己的兄嫂归宁探视，还不好意思要我陪着去，要我过几天再到凌云山庄去接她，而我到了凌云山庄后，她似乎变了，变得热情如火，大胆而轻狂，这里我不得不佩服南宫不平的涵养，当着他的面，你跟我不避形迹的亲热，他居然无动于衷，而且还好高兴，正因为他这种态度，使我才没有体察到你的改变，任何一个做丈夫的，把自己妻子拱手让人时，也不可能如此自然的。”


这番话很长，但因为内容太离奇了所以吸引了每个人注意，谁也没有冗长的感觉，相反的还感到意犹未尽，希望他能说得更详细一点。


文若虚看看四周的人，吸了一口气：“那天你拿七宝奇珠进入丹房，可能因为太兴奋了，忘了关闭门户，使我能够悄悄地进来，听到你们的谈话，才了解到这一棒二十年来的悬案与阴谋，也了解到二十年来，我一直在被你们当作工具在利用着…花媚儿，你不会再赖了吧”


花媚儿看看南宫不平，他倒是现得很平静，道：“文若虚，既你知道了，我也不必再事隐瞒，你听到我跟媚儿的谈话也很好，我对你一直有着点歉意，因为你毕竟是我的妹夫，我们是一家人，我使你失去了一个妻子，赠给你一个差不多的妻子，你跟媚儿还是可以继续做夫妇，我的帮助，让你的空空门只在凌云山庄之下，却能居于万帮之上。”


花媚儿一怔道：“不平！你怎么以这样子呢，这二十年来，我的人跟着文若虚，心却一直在你身边！”


“媚儿，我即将君临江湖，成为一代剑尊虽然你对我的帮助不少，但是人铁身分却不配做我的妻子了，因为还有很多人知道你是空空门主文若虚的妻子，武林盟主的夫人必须受人尊敬，你的那些事不堪公诸武林的，所以你还是做我的妹妹好，这对你已经相当的宽大了，覆水难收，我南宫不平的妻子必须是一个美丽绝世，行止端庄的女子”


花媚儿神色乍变道：“不平！那些事都是你叫我做的！”


南宫不平冷冷地道：“不错！但你杀了素卿；那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花媚儿欲言又止。


南宫不平笑笑道：“你有话说出来好了，不必顾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杀死素卿是因为发现了她跟我在一起的行为不类兄妹，裸体相拥……”


花媚儿咬咬牙道：“这可是你自己说出来的！”


南宫不平笑笑道：“当然，我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我们并没有乱伦，她原是我的妻子；而不是我的妹妹。”


花媚儿一怔。


南宫不平笑道：“而且，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素卿不是我的妹妹，却是你的妹妹，金姥！你出来把事情解释一下，同时把我的妻子给大家引见一下！”。


门内出来了两名绝色艳妹，手执长剑，扶着一个白发萧萧的老妇人，老妇人手中却是你的妹妹，金金光灿烂的拐杖。


花媚儿见那老妇立刻道：“金姥，您也在这儿？”


老妇人却没有理她朝南宫不平一弯腰道：“少主！恭喜您神功练成，今后可以一展雄威，重振门风了！”


南宫不平对他很客气，弯腰答礼道：“金姥，这多亏您，暗地里维持着，我总算熬出头了，你是媚儿跟素卿的乳母，先把事情说明一下，免得人家把我当作乱伦的禽兽了”


那个叫金姥的老妇道：“是的！媚小姐，你跟素卿是姐妹，而且是同胞双生的姐妹，所以你们才会那么相似，无忌夫人生下了一对女婴后，因为凌云山庄的主母花无愁夫人所生的女儿早夭，就把小女儿送给了无愁夫人，是为素卿小，而且送女儿时还特别声明给少主当作童养媳妇，将来继承为凌云山庄的女主人的！”


花媚儿道：“那为什么要瞒住人，她姓南宫呢？”


“那是因为在你们几岁大时，你母亲无忌夫人知道你父亲在少林出关，决定要在少林下院和设庄相守，为了怕你父亲知道了反对，才把素卿小姐改姓为南宫，当作是南宫家的女儿了实际上你这花姓是从母而姓，也算不得真确，真正正确的姓氏应该是狄，那是你们姐妹俩父亲的俗家姓氏，而把素卿姓为南宫的事，另外还有一重意义，因为南宫家跟少林结怨是已定的事实，老人接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到凌云山庄在朝见一次，而南宫家换了人，少林掌门人也必须来观见一次，老和尚，这事情你不否认吧！”


智凡上人脸色十分平静地道：“不否认，而且理该如此，因为南宫望原系少林门下，辈份极尊，比少林现在的掌门师兄高上五六辈即南宫门主也比掌门师兄与老钠高出两辈，少林理应对南宫庄主有这份尊敬！”


金姥道：“那么少庄主接任庄主时，你们为何不来？”


智凡上人道：“南宫望对少林不满，对外也公然宣称与少林无渊源，但是内心中并未忘记出身少林，剑震少林屈膝，却未伤害一个弟子而且也声称过，只要少林有急难，南宫世家绝不袖手以为排解，南宫世家与少林虽然在表面上敌对，内心里却仍是一体相通，荣辱相交的，老夫人想必也无法否认南宫望有过这番承诺？”


金姥道：“当然！而且南官家以后也确曾帮过你们的忙，几次大批漏，都是南宫家暗中出手代少林解决的！”


智凡道：“南宫家对少林种种恩惠，少林十分感激，所以少林对凌云山庄，一直抱着万分尊敬！”


“既然你们对凌云山庄尊敬如此，为何在少主接任庄主时，你们却不来拜呢？”


智凡手指花媚儿道：“事线这位女施主而起，她是南宫少主夫人，却夜入少林盗取本门易筋真经，此为达摩祖师所传真典，而且有严格规定，非经本门五院长老公议，绝对不准妄窃其内容，且此典为佛门圣典，断然不得入于女子之手，南宫世家不管对少林有何恩德，但如果冒读本门开山始祖，本门绝对于轻恕！”


金姥道：“那时你们就知道是媚儿来盗取的吗？”


智凡上人道：“是，广法师叔对前任掌门弘法师伯已经坦承此事，故意而才自焚于门外，弘法师伯知道了盗经人乃是为南宫少主疗伤之故，感念南宫世家对少林种种盛德，不便立予追索，只是吩咐下去，待南宫施主伤愈之日，再行登门追讨失经，少林如此做，对南宫家可以说是已经仁至义尽了！”


南宫不平冷笑道：“说得倒是仁至义尽，只是你们却存有私心把其中的重要的一篇留下了，易筋真经，对我全无用处，等于是件废物！”


智凡上人道：“这是广法师叔自行留下的，他是格于亲子之情，循私而罔顾不敢把全经都交给他的女儿，因为他知道自己那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唯恐将全经交付给她之后，此经再无追回之日，而且易筋心法，为少林至上绝学，如果流入南宫世家，年代一久，南宫家的子弟未必会记取先人苦心，却把先人之仇隙耿耿于怀，对少林采取不利的行动时，少林将无力为抗矣”


金姥道：“先人的苦心，这话是怎么说？”


“南宫望剑震少林，原是为逞一时之气，事后已然后悔，曾经会晤了当时的掌门师祖以示悔意，彼时之掌门师祖上悟下道为一代高僧，对此事毫无介蒂，而且对南宫望十分感激，认为少林年久老大，门人皆有骄意，借这件事刺激一下，弟子们才知上进，是以两位先人有默契，表面上失和，实际上却是互相抵项，所以凌云山庄建立在嵩岳之阴，备受少林尊崇，也是此一原故，那知道南宫世家到了庄主这一代，已经忘了先人之初志，这是十分遗憾的事”


金姥沉声道：“少主根本不知道先有这个意思，我老婆是知道的，但我没有告诉他，因为我受主母之托，对你们少林欺凌她的妹妹，含恨而没，感到很为不平，决心要徽诫你们一番尤其是那个该杀的狄梦扬……”


花媚儿道：“狄梦扬是谁？”


金姥道：“狄梦扬是你那该杀的老子，那个老和尚广法，我非要他碎尸万段不可！”


智凡上人道：“老夫人，出家人不该揭人隐私，可是金姥怪叫一声道：“反正少主的两腿已愈，神功练成，老婆子也准备杀尽你们这些秃子，照打”


说打就打，她手中的纯金拐杖化为一片金光罩下，智凡上人舞杖架开，金姥不敢放松，继续挥杖猛击，两战成一团。


南宫不平看得眉头微皱，忽而身形飞起，来到二人中间，用剑从中一挑道：“金姥我要你出来是把事情作个解释的，动手相搏用不着你！”


他使的是一支长剑，长不过三尺，重不过六七斤，但是金姥与智心上人的拐杖却都在百斤之上，而且两杖相交，双方都有用足全力想把对方压倒，南宫不平的轻轻一批，不仅把两个人的巨杖排开，也把他们两个人分开了各退一步，这一手使得每个人都为之震惊不已。


南宫不平当然不会是他强于二人合力的巨劲，把他们挑开的，使剑的人绝不使用蛮力，剑本身就是一种以技胜力，以巧胜勇的兵器，南宫不平用的是巧力，唯其如此，才更为惊为，因是他像天平一样，一边培训了要称重的东西，一边装了筹码，当天平呈现水平的时候，也就是两边重量相当的时候，不管两边的重逾千金，这一点上却是平分重量都没有的，轻轻的一点重量，放在左边，就可以胜过右边。


南宫不平如果帮助金姥来胜过智凡，倒并不出奇，奇在他一剑出去，同时胜过两人，那证明了他造诣已经远在二人之上，故而智凡上人脸色如土，金姥却是满脸欣尉之色，兴奋地道：“少主的神功果然成了就凭刚才那一手，就可独步天下了。”


南宫不平淡淡地道：“金姥！你快把要说的事情解释清楚，然后我好送她们上路！”


金姥道：“是！媚儿，素卿是你的妹妹，因为她将来要成为凌云山庄的主人，所以才不告诉她身世，让她自以为是南宫家人，免得要她对付少林的人时，知道她的亲生父亲在少林而有所顾忌，直到她成长之后，你们的母亲无忌含愤而死，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与少主成了亲，可是你由于常来看望少主，对少主也颇为钟情。


她是个很重情感的人，不忍心使你失望，才悄然出走，成全了你，她听得少生因为练功而致走火入魔，故意嫁了文若虚，也是想利用文若虚妙手空空的偷技。到少林偷取易经，因为达摩心法是疗治少主的唯一方法，她不知道少主是否会同意这么做，所以先回来征求少主的同意的，凭心而言，在你们姐妹中，少主是较为爱她的，因为她温婉多情，不像你那么泼野，她回到山庄，恰好你不在，他们夫妇重逢，听了她的要求后，少主自是极为反对，但她苦苦衷求，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她不顾伤了你们姐妹之情，少主感于她的情义，勉强答应了，但要求她最后亲热一次，以慰别情，就在这时候，你闯进来杀死了她！”


花媚道：“我怎么知道，在那种情形谁会不气”


南宫不平冷冷地道：“你应该生气，你若是拔剑杀了我们两个人，我倒不会怪你，可是你只杀她，对我这个你自以为乱伦的丈夫倒毫无见怪，我就恨透心了！”


花媚儿一怔南宫不平道：“我决心不再理你，才告诉我已失去了人道之力，目的只是要你离去，因为我知道你生性淫逸，绝对守不了那种桔寂的日子，果然捱了两天就受不了，而你居然异想天开，要以素卿的身份去踉文若虚周旋！”


花媚儿叫道：“我是为了你，因为我要帮助你到少林盗取藏经，我的人跟着文若虚，心却一直想着你”


南宫不平冷冷地道：“不管你是为了什么，但是最主要的，你还是为了自己要一个男人，而且你已经跟了文若虚二十年，我身为凌云山庄之主，岂能再要你这样一个女人为夫妇，念在你为我找来了七宝珠，我也不杀你让你跟文若虚去过日子吧，你从此不准再到凌云山庄来而且你也记住你叫花媚儿，不是南宫素卿，跟我凌云山庄没有任何关系！”


转头又对文若虚道：“老婆你带走，你如果还想使空空门出人头地，我也可以成全你，当我仗剑震伏天下各大门派后。由你去管理统御他们！”


文若虚哈哈大笑道：“南宫不平没想到还有这么曲折的内情！有意思我对检你的老婆没兴趣，但是不管你南宫不平能有多少成就，最好是你能剑扫天下，称等武林，我只对一件事感兴趣，那就是我这空空门主妙手空空，偷过你两个老婆，我有了这一件值得夸耀的事，已经足够自豪，我还会去给你跟腿当奴才吗？”


南宫不平沉声道：“文若虚，你是在找死！”


文若虚一笑道：“南宫不平，最好你杀了我，否则的话，你给我小心点，我还要偷走你这两老婆。”


说着用手一指那两个中年美妇，花媚儿道：“南宫不平，这两个婆娘真是你的妻子？”


南宫不平笑道：“不错！她们是山西剑圣李志华的女儿，李小芬、李小芳，难得她们也是一对双生姐妹，不久将来，她们就将是名扬丘下的剑中至尊夫人了！”


“你娶了她们多久了！”


“十五年！”


“什么？十五年，你骗了我十五年！”


南宫不平哈哈大笑道：“我告诉你不能人道，只是讨厌你，实际上你可以问问她们，我是个很称职的丈夫！”


花媚儿怪叫一声扑向李氏姐妹而去，金姥举杖下击，智凡上人连忙抢进招架道：“慢来，这个女子伤害不得！”


可是金姥的金权下势何等迅速，智凡上人一杖击空，金姥拐杖，却击中在他的背上，碰的一声，打得他口中鲜血直喷。


花媚儿再也没想到金姥会对她下手，更没想到智凡上人会舍身救她，倒是一怔住了，眼见智凡上人摇摇晃晃欲倒，连忙伸手扶住了道：“老和尚、你这是干吗？”


智凡上人叹了口气道：“女施主，你知道广法师叔已经为了你而引咎自焚证果了！”


花媚儿的眼睛有点润湿道：“我听说了，这是我母亲的遗命，她痛恨被欺骗与被遗弃之痛决心要报复你们少林，盗经之举，不光是为了南宫不平……”


“老钠知道，整个事情都是起因于误会，老柏在整顿！”


法师叔遗物时，发现了段笔记，才知道他对你们母女感到十分的内咎，所以才甘愿受到一切的微罚，也不忍拒绝你的任何要求，令堂恨他是对的，但不能怪他故意逃情，当他答应令堂还欲迎娶成亲，并没有存心要赖，而且他是真正的爱着令堂的。”


“那他为什么在成婚半个月就不告而别？”


智凡上人道：“那是推到四十多年前，他们初成婚时的事了，有天他出门回来，看见令堂与一个男人在客房中裸拥调笑，他一怒之下才出走的！”


花媚儿立刻道：“胡说八道，我虽然是个坏女人，但我母亲的贞烈却无人可及！”


智凡上人苦笑道：“女施主，老纳并未侮辱令堂，只是根据广法师叔的遗书据实为告。”


花媚儿道：“师叔也没有胡说人道！”


智凡上人道：“广法师叔以为是的，所以才愤而离开，重返少林，并进入圣关以自禁，那时他十分痛苦，他在圣关中自禁，不是为逃避难而是关住他自己，他对令堂用情极深，如果不是圣关困住了他，他可能会杀令堂的，一直到令堂以终，他再度出关，有一次尾随你到了凌云山庄，他才知道自己的错误，因为他看见了当时凌云山庄的庄主与夫人，赫然就是在客房中见到的一对男女！”


花媚哦了一声道：“大嫂与娘长得十分相似，但总还分得出的，他怎么会把人弄错了？”


智凡一叹道：“女施主，你看到凌云山庄在夫人时，已经是十几岁年中，为忧伤所侵，苍老很多，自然有所分别，但年轻的确差不多。”


花媚儿道：“就是为了这一件事，他才不理我娘。”


“这错在令堂没告诉过他有一个长得十分相似的姐姐，第二个错在令堂根本不知道他们夫妇二人在那一天到万剑山庄去，那一对夫妇心怀叵测，是故意造成那误会的，因为南宫家的剑招在那时也就已经不足以威胁少林，南宫庄主娶了花无愁，原是想取得花家的剑招，但花家的剑法是以令堂为正传，花无愁仅得知皮毛而已，他们听说令堂下嫁一个少林的弟子，唯恐令堂将剑法也传给了少林，所以才巧设手段而加以破坏。”


花媚儿目中冒火道：“金姥，这是真的吗？”


金姥道：“是真的，无忌夫人到临死前，才愤怨你父亲的无情，把剑法给了夫人，作为照顾责任而至于后来素卿改嫁文若虚的，是她先失妇德，你杀了素卿，又换了她的身份去做文若虚的妻子，少主如若原谅了你，就对不起死去的素卿，只好连你也不要了！”


花媚儿咬牙道：“鬼话，你们根本就是觊觎花家的剑式，才使用手段，造成我父母的反目，而且对我们姐妹俩，南宫不平也根本没有真心故意在利用我们！”


“你要这样说也未尝不可，我主人是一代美男子，到花家去求令堂并嫁，居然为你母亲所拒，无愁夫人也是花家的后人，去要求花家的剑法真传时，你母亲又拒绝了，这两件事太伤南宫家的尊严，而你母亲居然又嫁了个少林弟子，这不是存心跟南宫家过不去吗？所以主人发誓一定要取得花家的剑式与同时娶得花家的姐妹，你母亲太固执，到死都不肯答应庄主再嫁，于是主人的心愿只好在少庄主的身上来完成了。”


花媚儿全身直科，眼中喷着火，凝视着南宫不平厉声道：“南宫不平，你简直不是人，连你老子也不是人！”


南宫不平笑道：“先前我对你们姐妹是有点歉意，不过你要明白，我并没有强迫你们做什么，是你们自己要自作聪明，一个个离我而去，此其一，第二是你们的剑法太邪，我双腿不傲，就是练你们花家剑法所致，你们姐妹应该为我尽力取到冶愈之法！”


花媚儿望着南宫不平，在那张脸上，她看见了一片冷酷与残忍，这才意味到这张脸，这个人竟是如此的陌生，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转而向智凡上人道：


“大师，您的伤势如何？”


智凡上人喘息片刻道：“还好，只是略受震伤而已！”


“真谢谢你，你完全是为了我而受伤！”


“广法师叔已为他的过失而引火自焚，他是在老纳的执法下而受制裁的，他遗言要妥为照顾女施主，老纳理当遵行，而且文殊禅院之人管理，尚有待女施主前往处置！”


花媚儿目中垂泪道：“好，我们走！回去再说！”


她扶着智凡上人才走了两步，忽听身后叮然声响，回头一看，却是楚平与南宫不平又斗起来。


从他们所据的位置，似乎是南宫不平意图突袭，发剑杀人而被楚平拦下来，这倒使花媚儿怔住了道：“南宫不平，刚才是你要杀死我！”


南宫不平在空中被楚平一剑截下，两人相互拖剑对立，各自凝视对方，防备对方再度出手两个人都无暇回答她的话，倒是文若虚在一旁冷笑道：“不错，你一心一意巴着的丈夫要你活不下去倒是一再陷害的人救下了你，你没想到吧”


花媚儿的脸色动了一动，最后才叹了口气道：“文若虚，你知道我是花媚儿而不是南宫素卿了！”


文若虚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再收回这个老婆！”


花媚儿道：“我本来也不是你老婆，我们生活在起二十年，只不过你是一个男人而已！”


文若虚哼了一声：“那并不是理由，除了我之外，你常在外面偷偷地搭上别的男人，你之所以跟着我，主要还是利用我的空空妙手技能而已！”


花媚儿怔了怔忽而笑道：“你都知道？”


“我当然都知道，我是空空门主，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去，每隔三五天，你都要乔装易容，出去找人精壮汉子，这些事不但我知道，而且我空空门中几个重要的心腹弟子全知道，所以我调在身边那些门人非老即瘦，用意无它，只怕你那天饥不择食，找上自己门中的人，弄出笑话而已，大盗不操茅七，兔子令窝边草，这是我空空门的传统，你要偷人，也得偷远一点！”


花媚儿道：“倒真想不到，你有这么好的度量！”


文若虚苦笑一道：“这不是度量好，而是没办法，你的胃口太大了，大得没有一个男人能应付得了你的无尽需求，如果不让你向外发展，恐怕不出三年，我就会送命了，要做你的丈夫，必须得度量大一点！”


花媚儿叹了口气道：“文若虚，我很抱歉，我知道自己的毛病，我心并不想如此，只是身难自己，我一心一意地巴着南宫不平，倒不是对他有多少情意，我离开他的时候，嫁他才一年，但是我跟你却有整整二十年，以情而言，实在是你占的分量重，但他有个长处，在这一年中，他不仅能满足我，而且还游刃有余！”


南宫不手哈哈一笑道：“岂止游刃有余，而且我还能同时应付你们姐妹，告诉你一个秘密，南宫素卿的情欲一样是强烈双生姐妹本是十分相像，正因为如此，她才要让出去，她明白一件事，不管我的精神体力再好，也无法长期应付她们姐妹两个人的，你们姐妹俩不愧为天生尤物，所以她才甘心让出去！”


金姥道：“少主双足瘫痪，一半也是用药物过多，损其真元过度所致，你们是一对害人的狐狸精，幸好你们自己走了，我为了护主，也非降去你们不可！”


花媚儿看了南宫不平一眼道：“南宫不平。我们姐妹只是生来体质异于常人，并不是天性淫贱，我很想能老老实实地嫁一个丈夫，从一而终，在我们婚后的一年中，你确实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受你驱策，为你利用，现在一切都明白了，我也不能怪你，只希望好离好散，我回到文殊院去，跟我姐一样，闭门自禁……”


南宫不平谈谈道：“可以，只要你把洗花剑法中的最后三大护花精式交出来！”


花媚儿道：“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南宫不平笑道：“你别装傻，你别忘了，我母亲也是花家的人，对花家的剑法很清楚，护花三大精式是烷花剑法中最精奥的部分，而且只有男人才能够修习！”


花媚儿道：“那是花家的女儿出嫁后的嫁妆，必须要我们的丈夫才有权操练那三式精招！”


南宫不平道：“名义上我仍是你的丈夫，你母亲在指定要我娶你时就提出条件了不是为那三式剑法我还不会娶你呢，一个南宫素卿已经够我效命了。”


花媚儿道：“南宫不平，要学那三式剑招有规矩的，必须要做我们的丈夫十年后规规矩矩，情无别钟，才得接受此三式，照这个标准看，文若虚比你更够资格，我保留那三式，一直没有给他，原是想给你的，可是……”


南宫不平道：“那是你自己不安于室！”


花媚儿道：“就算是吧，但是你在我走后五年另娶了，可见你已放弃这个权利！”


转头对文若虚道：“若虚，我很抱歉，欺瞒了二十年，按照规矩，剑式应该给你，但因为你娶的是素卿，名义上你既不是我的丈夫，我也不是你的妻子！”


文若虚道：“我还是不要！”


“有那三招剑式，你就可以克制南宫不平，护花三式是用来建立做丈夫的权威的，所以必须要在婚后十年才得交付，那也是让我们的丈夫成为一家之主………”


文若虚道：“我拒绝接受，因为你们是一堆狂人。”


花媚儿叹道：“那我只有交给少林人，因为我父亲并没有遗弃我母亲，他有资格承受这三招剑法的，上人！走。”


她扶着智凡上人继续往前走，南宫不平想要阻拦，却为楚平所羁，只有一示眼角，李小芬、小芳姐妹清叱一声，双双执剑攻来，但是那些少林护法僧侣也都赶上。


这两个女子的身手不凡，双剑翻飞，十分凌厉，但少林护法僧侣任职于戒持院，都是精选的高手，他们的禅杖舞动评来十分紧密，一任二女如何冲击，始终无法冲破他们的守势，簇拥着花媚儿与智凡上人，慢慢向前移动！”


金姥见状不禁也舞杖加入战圈；仍然无法攻得进去，南宫不平见他们已经渐渐离远了，一摆长剑道：“楚平，凌云山庄的南宫世家跟你们楚家无仇隙！”


楚平道：“不错，这是你把我找来的，如非阁下之厚赐，我们根本就不会到嵩山来！”


南宫不平情急道：“那是花媚儿的事！”


楚平脸现鄙夷之色道：“南宫不平，你真好意思说这种活，她是为了谁做这一切的？七宝奇珠还在你手中，捉贼拿贼，我不找你又找谁？”


南宫不平几次前冲，都被楚平挡了回去，心中大急厉声叫道：“楚平七宝奇珠我还有点用处，就算向你买的好了，索价多好随你开，但是现在别挡着我的路！”


楚平冷笑道：“南宫不平，这句话对别人或许还有用，对楚某说，你却找错对象了，我楚平就是银子太多。”


南宫不平见李家姐妹与金姥仍是挡不住少林僧人的移用，而自己又无法抽身过去，只有大声叫道：“金姥，召出凌波剑士狙杀来人！”


金姥微怔道：“少主，那些人不宜太早亮相吧！”


南宫不平道：“没办法，如果不能截下他们，花媚儿把护花剑式交给了少林那就前功尽弃了。”


金姥过可奈何之下，撮口作啸三落，四周涌出一批带剑的汉子，每个人的年纪都在三十左右，个个气宇轩昂，似乎都有一身不弱的功夫，一共四十名，分面两列，鱼贯而入，一见宅前的情景，一列人自动上前拦住了那批少林僧人，接替下了金姥与李氏姐妹，另一批人则肃立在一边，为首的那名汉子暴声问道：“庄主，召唤属下等来，有知有何指示！”


南宫不平道：“把这些人都抓起来，如果他们过份顽抗，不肯就擒，就下杀手好了！”


那汉子答应一声随即分散了开来，三三两两，各自找到了对象，发支攻击。


陆华在这批剑士出现之际，已经提防有变，忙叫大家集中起来，与葛天香、燕玉玲、梅影、如意等人站成一堆，这时背对背相互为舆护，联手作战，倒是很稳。


有四个人去围攻楚平，朱若兰怕楚平应付不了，提刀上去时，那些剑士分出两个人来拦住了她。


凌云山庄的这批剑上虽然不出名，剑艺之精，都够得上是一流剑手之列。


那一组剑士已把少林僧侣的守势攻破，变为自单独作战了，连受了伤的智凡上人都撑着抵抗了。


花媚儿一剑迎战二人，险状百出，厉声叫道：“南宫不平，你是什么时候训练了这一批人手的？”


南宫不平笑道：“十年前就开始了，南宫世家有天下第一剑之盛誉，我又跟剑李家堡联了姻，即将问鼎武林盟主，君临江湖，自然要有一批得力和人手，这只是一部分而且，在李家堡还有更多的好手呢，我们这两大剑术世家联手，天下孰能挡我！”


言下万分得意，楚平眼见那些剑士个个勇不可挡，自己这边的人渐有不支之状，知道不能再拖了，长剑一振道：“南宫不平，到现在为止我还不愿意伤人，赶快叫人住手，否则你就别怪我了！”


南宫不平哈哈大笑道：“楚平！刚才我还给一个机会让你安然离开，是你自己不肯走，现在我既然把隐藏的实力亮了出来，还会放过你吗？”


楚平沉声道：“好，这是你自己找的，若兰，放开手吧，以侠风传世的南宫世家出了这样一个后人，是注定要没落了，不给他一个教训是无法惊醒他的迷梦的。”


神威顿发，剑出如电，寒光过后，红光翻倒，刹眼间，围攻他的四名剑手倒下了两个，另外两个也受伤骇退。


他这边一剑伤却四名剑手，朱若兰的天绝一刀也施展开来，将两名剑土腰斩于地。


这夫妇二人出手的威力如此惊，震动全场，连南宫不平都骇变色，挥手叫道：“停。”


那些剑士们立刻住手退过一边，但仍然对大家采取了包围姿态，金姥上前道：“少主，待老妇对付他！”


南宫不平摇摇头道：“不，金姥我们先前对他们的估计太低，你应付不了的。”


南宫不平道：“金姥，这不是赌气的时候，我来对付楚平可以则付朱若兰。”


金姥摇杖攻向朱若兰，南宫不平提剑走向楚平沉道：“楚平，就为了你刚才所表现的那一手剑法，我也必须要除去你，因为你将是我征服武林的一大阻碍。”


楚平冷冷道：“以前不知有多少人做过那个梦，但是没有一个成功的，武林中没有第一的。”


南宫不平道：“笑话，我的祖父就以天下第一剑为号，称雄武林数十年而无敌手。”


楚平道：“那不是他的剑法无敌，而是他的侠行可风，大家才尊敬他。你以卑劣的手段，巧取豪夺，包藏祸心，不积功德，而想以武力胁人，绝不会成功的”


“我不跟你抬扛，为了这件事，我已筹备了十年，一切都准备就绪，就将开始我的英雄岁月了，你又及时在给我送来了七宝珠，使我的神功得以提早完成，为了这点好处，我本不打算杀死你，因为你的剑法使我有点担心，目前你虽然的盛誉，就不能留下你这个对手！”


楚平仍是很平静地道：“如此说来，假如没有我的七宝奇珠，你也可以治愈双腿了？”


南宫不平哈哈一笑道：“我的双腿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好了，否则我的岳父剑神李老爷子也不会把他一对掌珠嫁给一个残废女婿了，更不会全力栽培帮助我完成武林霸业了！”


花媚儿一怔道：“什么？你的腿在十五年前好了”


南宫不平笑道：“当然好了，我只是一时运功岔了筋脉，否则七宝奇珠又不是什么神仙灵丹岂能在一天之内，就把我的多年宿疾给治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帮你找什么七宝珠？”


“那是要练成花家的落英神剑，跟剑神李浩然的力阳神剑，这两剑法一属纯阳，一属纯阴，两相冲突，本是难以融汇于一身的，但是我的南宫家的破玉剑法和兼具阴阳刚柔两性，这三剑法只与在我身上能同时练成，我就是以花家的落英神剑与破王剑式拜访剑圣堡，切磋下击败了家岳，才得到他的青睬而允婚，而且帮助我虔修内嫩以劲气化入剑中，练成身剑合一之术，本来不要七宝奇珠我也可以在两年内有所大成，但是七宝珠到手后，我把那暖玉辟火寒冰三珠，分别佩在旦焦奇经上，得其寒暖冷热异激之助，使真气与剑气相通，省下那两年的苦功了！”


花媚儿道：“剑神李浩然也是一代名家，怎么会同意你使用这种卑劣的手段的！”


“如果是对付别人，他不会肯的，但是对付你们花家姐妹，他却十分乐予协助。因为李剑神年轻时也曾向你母亲花无忌求婚，被她拒绝了不说，在比剑时，输给了你母亲，第二度参加论剑大会时，他又折在少林广法和尚之手，他引为平生大辱，偏偏这两个人又结成了对，所以他不但同意帮助我，而且还把小芬与小芳嫁给我，作为我丢掉你姐妹的补尝。”


花媚儿脸上现出了一片鄙夷之错道：“原来他还是我父母的手下败将，那我还是可以原谅他了！”


南宫不平朝楚平道：“楚平，很抱歉，我必须要杀死你，因为我的霸业是不允许有人来阻碍的！”


楚平轻轻一道：“南宫不平，抱歉的是我。因为你现在才是真正的走火火魔了，如果图省力，再花两年苦功，把功力练到真正的剑身合一，不但使你到达无敌之境，而且也可以改变你的气质，剑道绝无速成，更不可藉外手之助，那是靠不住的！”


南宫不平冷笑道：“我知道，可是我等不及，而且两年只是一个乐观的估计，我没把握一定会成，因为这两三年来，我发现自己一直停滞不进，而七宝珠一到手，就使真气豁然贯通，运用自如，我也知道这个方法不很好，但是只要七宝珠一直在我身上就行了。”


楚平道：“如果七宝奇珠真能助长功力，我早就自己用了，会让花媚儿轻易得手吗？”


南宫不平道：“因为你没有机会练成落花、力阳与破玉三种剑法，也不知道这个秘密，今天我告诉了这件事，就是要你死得瞑目，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你有了七宝奇珠，才会给你带来的灾难。”


楚平道：“我承认，为了这七颗珠子，我遭了好几次灾祸，几度险些丧命，尤其是昨天挨了一支毒钉，要不是文兄的一颗九转毒龙丹，我就把命送在这儿了！”


花媚儿看看文若虚，文若虚微笑道：“你捉弄了我二十年，我只骗了你一次，但是我觉得已经偿还了！”


花媚儿叹了口气，南宫不平道：“楚平，原来你还服下人间至宝毒龙丹，那我就更不能容你活下去了，因为你只要有个两三年，慢慢地把药力化入内功，就可以超过我了，现在你准备吧！”


举剑作势楚平叹道：“南宫庄主，我念你行止虽卑劣，究竟还没有大恶，不忍相诛，交出七宝奇珠，规规矩矩地在内力修为上下功夫，不难有所大成的，你这几年不进步，完全是因为你一心寄望于速成，不能专心之缘故…”


南宫不平只是冷笑一声，连剑逞击，楚平用剑推开了，两人搭上手一阵力拼，各出奇招，但见剑光飘舞，很快地不见人影，只看见两刀光影。


交斗更急时，剑气把四周的人都逼得退后了，大家都知道这是他们互相以身剑合之一术在对搏，骇然惊颤，紧张得连气都透不出来了。


忽然光影一分，一团青光飘高而坠，那是楚平，他的身子在空中慢慢地下降，头下脚上，长剑在前，整个人成了条直线，南宫不平则蹲立执剑上指，神色十分凝重，两个人的动作都很慢，然后两支剑慢慢地碰在一起，楚平的剑荡开了南宫不平的剑。然后楚平吃力地把剑移开了尺许，切落了南宫不平执刻的手臂。


这胜负之机，已经不是招式，而是各人的内力修为之争了，楚平的剑胜一筹，斩落了南宫不平的手臂，可是他的人落地后，那条断臂却不见了，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这种情形，只有在场的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条断臂，已经被双方所发的无形剑气绞得粉碎，而楚平与南宫不平虽以一臂之差两分胜负，但情形却差不了多少，楚平只是维持个身体完整而已，当他双腿落地后，朝南宫不平望了一望，几乎是一种奇妙的默契下，两人同时撤回了剑气，也几乎都同时坐向地上。


但南宫不平残了一条手臂，坐地后剑气回金，只剩下了一分的劲力，其余的十分之九，使那具躯壳回复了生命。


他们在决斗的时候，身体已经成剑的一部分，而剑也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了，所以南宫不平落剑断臂，仍然全无感觉，直到内力回到与剑势分开而受身体控制时，他那剩余的体力，已经很难担负这断臂之痛，鲜血开始从断处溢出，人呻吟一声向后倒去。


这时才惊动了双方的家人，朱若兰、葛天香、燕玉玲、梅影等人一起涌向楚平，李小芬与李小芳则扑向了南宫不平，南宫不平已经完全晕过去，奄奄一息了，两个女的忍不住哭出了声来，文若虚是孤立的，当凌云山庄的人跟群侠与少林血战时没有把他放在里面，此刻他看了一下，终于意有有忍，上前道：“二位夫人请稍让一下，文某还可以设法保住他的性命！”


金姥横杖满脸的不信地看着他，文若虚道：“老夫人，虽然前后两个老婆都是空的，但二十年来，我一直把他当作舅兄，也一直为他在尽力，总不忍见其身死，让我看看总有会有恶意。”


金姥道：“不必，南宫世家的医道是家传的，不下华陀扁鹊，家中有保命的灵药！”


文若虚笑笑道：“老夫人，文某是空空门主，有个规矩是贼不空手，更何况南宫世家欠我太多，文某己捞在手中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晃了一晃又道：“老夫人如果还是怀疑文某，我就带着药走了。”


金姥怔了一怔，终于撤杖退开了，文若虚这才上前旋开玉瓶，倒出两颗药丸，带给李小芬道：“嚼碎了，和着真气给他渡过去，他的真元损伤过多，恐怕自己已经无力冲和化开药性了。”


李小芬毫不迟疑地立刻如言施为。文若虚则取出另一瓶药来，为南宫不平治疗伤处，金姥神色一寒，朝那些金剑武士叫道：“南宫世家从未叫人欺上门来过，庄主虽然受了伤，但南宫世家的盛威不可悔，给我杀！”


一顿金拐，居然扑向一边的楚平，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来上这一手的，陆华连剑挡住了她，可是那三十几名金剑武士又围攻上来，使得那些女子们又不得匆匆起来迎政，智凡上人见状怒道：“金老夫人，老钠从来也没见过像你这么卑劣的人，快上去！”


他又把身边的十来名僧人去为楚平等人解围，却又为一些金剑武士所阻。


朱若兰等人一面要保护战脱了力的楚平，一面又要自卫，挡住那些金剑武士的围攻，顿时陷入了苦状。


金姥一只拐杖使尽了威风，逼得陆华连连后退，这老妇人拐沉力猛，招式横奇，白发披散开来，厉声大吼道：“杀！杀！杀了楚平，庄主仍然是天下第一剑。”


陆华应付她最苦，长剑不敢与她的拐杖接触，身上更不敢与她的拐杖挨一下，想拦阻她实在很困难，幸好他出身冷剑堡，练的是专司狙杀的杀手凶剑，每在危急时，他只好施展与敌皆亡的拼命招来。


这一着对金姥是有用的，这个老婆子尽管勇蛮，但是对自己的性命倒很重视，舍不得跟陆华对拼，所以她碰到陆华这种不顾性命的招式时，只得撤杖退了下来。


也幸亏有陆华挡住了她，否则她这枝拐杖，的确是没人挡住的，但情况的确越来越危急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然后涌来了一批人。


朱若兰见了来人，一声欢呼道：“龙大哥，你们可来得正是时候，否则我们就全完了！”


龙千里一剑当先，华无双、薛小涛双剑居左右，玲玲与竹秀、蓝君三剑翻飞，而最先完成的还是裴玉霜的那支剑，风卷残云般的切了直来，使得那些金剑武士们的阵脚不稳，赛元霸秦汉的独臂铜人飞舞进来，看中了金姥的拐杖，接上手硬碰硬的干上了。


胖弥陀刘笑亭与瘦伯乐韩大江的紫金刀长鞭在在这边已经接不上手，去驰援少林了。


金剑武士们原来是占着优势，但是这一批突然赶到的生力军一冲，立刻就优劣易势，顷刻间剩下没几个，金姥怒吼道：“好！八骏齐集，倚多为胜，老婆子可不在乎，银剑武士一起上，宰这批混球！”


怒吼声中，连声作啸，庄子四周很快地涌来了一大批手执银剑，身被银甲的剑士，为数竟在七八十人之多，凌云山庄潜藏实力全部都亮了出来。


这时李氏姐妹已经把南宫不平救醒扶得站了起来，南宫不平皱眉道：“金姥！你怎么把他们都招来了！”


金姥道：“老妇知道少主得到了七宝奇珠后，想到大功将成，故而把他们从秘堡召来了，藏身地窑中随时待职候命，若非老妇有些远见，今天不是要惨了！”


南宫不平叹道：“金姥！没有用了，我已经败了！”


“败的只是少主，但是凌云山庄不会败的，老妇为少主筹措的霸业不会败的，少主等看好了”


她在面狠攻秦汉，一面招呼那些银剑武士列队进逼，南宫不平皱皱眉，朝李小芬低声说了几句，李氏姐妹执剑逼近战圈，南宫不平道：“金姥，既然如此，让她们姐妹来接替你，你就匀出身子来，专司指挥全局。”


李氏姐妹扬剑攻向秦汉，金姥退了出来，秦汉见群侠已经布成一个严阵，准备对付那些银剑武士，也懒得应战，一铜人击退李氏姐妹道：“咱家兵器重，跟人斗力不斗巧，另外找对手去。”


李氏姐妹也没有另外找人，双双退到金姥左右，李小花道：“姥姥，咱们也别出手了，干脆叫他们上吧！”


双剑归鞘，金姥也放下了拐杖，转身后退，就在这时李氏姐妹的剑突然出鞘，一个迈削向金姥，动作极快，擦擦一声，金姥的双手俱断，拐杖坠地，李氏姐妹则飞身跳开，回到了南宫不平身边，金姥满面都是不信之色，望着南宫不平，南宫不平沉声演：“大家都退回去，今后概由我直接指挥，金老夫人不再具任何司令之权！”


他的声音很微弱，但具有一股自然的威严，使得那些武士们自然而然地肃立立致敬应命，连同剩余的几名金剑武士都退开了，金姥干涩地道：“少主，这是为什么？”


南宫不平淡淡地道：“金姥，我知道你很忠心，但是你只对南宫的家声忠心，而不是对我忠心，所以你行事过分热心，超越了你的本份了，所以我要解除一切权限！”


金姥痛苦地道：“少主，老妇或有擅专之处，但无非是为南宫世家的荣誉打算！”


南宫不平道：“南宫世家不会亏待你的，今后你可以安享余年，小花她们会像儿媳妇一样的孝顺你，南宫世家天下第一剑自此取消，因为我已经落败了！”


金姥道：“少主虽残一臂，但楚平的内伤比少主更重，少主稍事体养，凭一手一剑，依然能威震天下！”


南宫不平说道：“我没有说要从此退出武林，南宫世家仍须维护武林的第一世家的地位，但天下第一剑则属于楚平，在他有生之年，我都要维持这个专号，不准有人去争誉！”


“少主，为什么？你们只是两败俱伤！”


南宫不平道：“不，我败了，楚平一剑下击，已经击败了我，因为我们都是以身剑合一的剑气对博，剑下只有生死，没有胜负，但楚平为了要保全我的生命，及时撤消内力，硬将剑势移到我的手上，才会脱力至此，在身剑合一时，把剑势要移动一寸都是不可能的，何况是硬移半尺，如果他不移剑势，我整个人都将被绞得粉碎，像那双断臂一样，为了饶恕敌人而不敌自己，如此心胸，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怀抱，面对着楚大侠这样一位剑手，我再要不知感激，那就是畜生了！”


金姥一怔道：“庄主为什么不早说？”


南宫不平冷笑道：“金姥，我在斗后不支昏倒，但我不相信你看不来，在楚大侠如此仁心侠怀之下。你居然不知感激，想要杀死他，你这个人太危险了！”


“老妇全为的是少主，绝无自私之心！”


“金姥，我们之间了解太深了，你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全了解，所以我废了你的双手，你以后安份点吧！媚儿，我很抱歉，固然我对你是用了点心机，但你也不是安份的，你这么热心为我筹谋，何尝不是为了那份野心，所以我只有一丝歉意，也不敢再要你这个老婆了，把你的护花剑式交给少林吧！你父亲可以受之无愧，有了那三式剑法，南宫世家再也不会与少林为敌了。”


智凡上人合计道：“阿弥陀怫、施主禀此一念之悟，当是天下之福，施主的先人与少林渊源极深，本为同根，何心相煎，广法师叔早自取得护法剑式，在遣笺中归交师门，但老钠已经把那三式剑法焚了，施主大可放心，少林经无压倒南宫世家之心！”


楚平已经醒了过来，也目睹后来一切的发生，拱手笑道：“庄主毕竟是南宫世家的后人，不愧名门侠誉！”


南宫不平笑道：“跟阁下一比，敝人太惭愧了，而且在下深受教诲，剑法之道，别无取巧之途，七宝奇珠到底是靠不住的，还是归还吧”


他摸摸身边，不禁脸现诧色，楚平已知端的笑道：“文若虚已经走了，贼不空手，一定是他带走了，他舍了一颗毒龙丹救了我而为，应该取回点报酬了！”


南宫不平苦笑道：“阁下既然这样说，在下只有把天下第一剑角像转赠，谁要是不是认这个封号，在下一定……”


龙千里笑道：“庄主不必费心，楚兄弟除了身兼如意坊的东主外还要担负八骏友的工作，我们已经决议把八骏友的工作交给他的七位夫人去担当，这已经够他忙了，他实在没工夫去为天下第一剑卫冕！”


七女一男，八匹马换掉了张果老的健驴，八骏侠却换了七个人这下子才是真正的八骏，八骏雄飞，这是另一段英雄岁月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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