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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绝对要痴心
作者：简单艾
内容简介
 暗恋他十年，嫁给他五年，没有人会相信她还是个「女孩」吧？ 虽然自己已是个世界级的服装设计师，然而， 在他面前，她却是个索爱不得的挂名妻子， 必须接受他另有所爱的事实。 但因为实在爱他，她给了自己999次机会， 等他爱上她每为他设计一套衣服，就代表她对他告白一次， 说一次「我爱你」。 999藏心，藏著她爱他的心。 他什麼开始注意起她、关心起她了？ 那样的吻是偶发的情欲， 还是代表了他已喜欢上她、接受了她是他妻子的身分？ 享受著这样甜蜜接触之馀，她还是不免要怀疑。 而事实的真相是 看来，该是埋葬真心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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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五星级的商务套房中铺着厚厚的吸音地毯，色调柔和的璧布，搭配着晕黄的灯光与极具品味的家具摆设；然而这么温暖舒适的环境，此刻却笼罩着一股令人战栗的低气压。
两张典雅的单人座沙发上此时正对坐着两个人。
男人的双手随意地摆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双腿往前伸直，在脚踝处交迭。
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悠哉随意，但自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暴戾之气却是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好看的薄唇此刻正紧紧地抿着，浓黑的眉蹙拢着，更别说当他俊逸的脸庞上那双怒气腾腾的双眸盯着人看的时候，是多么地令人害怕了。
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人快要气疯了。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纤细柔美的女人。
白净美丽的脸蛋，精致柔美的五官，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活生生就是一名用水做出来的美人。
她的头微微地垂着，靠拢的双腿侧摆着，白嫩的手平贴在腿上，完全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眼前的男人开口。
属于她的一切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美好。
「我再问妳一次，妳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男人终于开口了，语气夹冰带棍的。
女人一听，连忙抬起头来望向他，水汪汪的眼里满是温柔。
「我要妳拒绝这门婚事。」男子怒望着她。她的眼神越是温柔，他心中的怒火就越炽烈。
女人愣愣地看着他，彷佛他说的是外星语，她一句都听不懂。
沉默了大约一分钟，她轻轻地摇着头说：「不，我要嫁给你。」她语气坚定，彷佛是在立下誓言般，那样的认真，那样的真诚。
「妳……」男人气得站了起来。「为什么要嫁给我？天下的男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他的咆哮声让整间套房隐隐震动。
女人有些惊慌的看着他，清亮的眼中蓄着一层薄雾。「我……我想帮你。」
「帮我？帮我什么？真想帮我的话，就退了这门婚事。」
「就算我退了这门婚事，伯母还是会为你另外找人选的。」她垂下眼眸，心中泛起微微的疼。「我真的是想帮你，没有任何目的。我发誓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生活，也不会造成你的负担，更不会过问你与施小姐的事情，我只是想让你做你喜欢的事，让你爱你想爱的人而已。」她眨动着眼睫，努力地想化去眼中的水气。
「这算什么？」男人气得用力挥了一下手。「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愿意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甚至已经心有所属的男人，只为了让男人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没有任何其它目的？妳在骗三岁小孩吗？」
女人摇着头，贝齿咬着柔嫩的下唇，犹豫着是否该说出她心中真正的理由。
「回去，回去退掉这门婚事。」男人双眸中燃着熊熊怒火。「妳编的这些个理由，留着骗其它男人吧。」
「我没有。」女人委屈的说着：「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这样想的。」
「为什么？」男人来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审视般的严厉冷光，几乎将人射穿。
女人仰头看着他，目光真诚，毫不逃避。「因为我爱你。」她还是说出口了，说出了这个深藏了十年的秘密。
「Shit！」男人不留情地骂出口。「爱我？妳认识我多久？见过我几次面？竟然说爱我？」他转身往门口走去，显然认定这件事情不需要再谈下去了。
「我不——」她真的爱他啊。
「住口。」他打断她的话。「要怎样都随妳，到时候妳就等着自食恶果，后悔莫及。」
我不会后悔的。女人在心中说着，唇边挂着一抹苦笑。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她一定会伤心，但她绝对不会后悔。
「还有，」他站在门口，突然回过头来。「永远不要说爱我，因为妳根本不配！」

第一章
闹钟还没响，蓝茵就已经睁开眼了。
水亮的眼眸瞄了闹钟一眼，五点五十八分；顺手按下了闹钟，该起床了。
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放在床边椅子上的晨袍穿上，轻手轻脚地拉开更衣室的门，再推开通向另一间更衣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间是她和她丈夫的更衣室，十五坪大的空间里，挂了满满的衣服，当然也包括领带、领带夹、袖扣、手表、鞋子等等饰品。
每天一早替丈夫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一直是她五年来的工作，也是唯一一件她可以为他做、而他也愿意接受的工作。
因为他相信她的专业。
因为，她是顶尖的服装设计师。
只要是出自她手的东西，绝对是既有品味又时尚；并不是刻意要炫耀什么，她只是想看他穿着她亲手制作的衣服，受到众人的赞赏。
她只是想要将她能够提供的所有美好的一切，都为他所拥有而已。
她熟练地在更衣室中穿梭，挑出了冷灰色、剪裁利落的西装，配上质地上好的浅灰色丝质衬衫与深紫色领带。
一贯的冷色调，一贯地符合他外在给人的印象——冷酷而精明的企业家。
挑着挑着，她脸色突然一变，连忙腾出一只手紧紧地摀着嘴巴，硬是将咳嗽声闷在嘴巴里。
吵醒他了吗？她不安地望着更衣室的门，睡在这扇门后的他，应该醒了吧？
他一向睌睡，偏偏又浅眠，任何细微的声音都会将他吵醒；五年来，他们虽然没有一天同床共枕过，但她就是知道。
她熟知他所有的生活习性，熟知他的喜恶；她了解他的一切，比他对自己还要了解；但从没有人知道这一点，除了她自己。
将衣服放好，她赶在下一波咳嗽声发出前，快步离开更衣室，离开有着属于他好闻气味的空间，离开她每天早上都会眷恋的地方。
那里是唯一她与他最贴近的地方，也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当蓝茵的脚跨进更衣室的那一刻起，凌澈就已经醒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太浅眠，还是因为对她的脚步声敏感，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都能感觉得到，而且能轻易地找出她来。
也许是习惯了。他竟然喜欢听她在更衣室中穿梭的细微脚步声，喜欢听她打开橱柜或拉开抽屉时那刻意放轻的音量，喜欢听她在不小心弄出比较大的音量时不安的惊喘。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声音，竟然让他觉得平静，觉得胸口发暖，觉得似乎有一种陌生的情绪一直在他心中发酵，但最后，他总是选择忽视它。
五年了吧！和她结婚到现在，竟然已经五年了。
没想到五年来他们竟然可以和平相处，生活得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完完全全遵守婚前对他的承诺──不干涉、不造成负担、不过问私事、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爱他自己想爱的人。
只是，他们的约定后来多了一条，绝对不让绯闻上报，不让对方难堪。
他根本跟一个单身汉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身分证的配偶栏上多了个名字而已。
不可否认的，她是一个美丽又独立自主的女人。
设计的才华让她充满了自信，却不高傲；她还是和五年前他见到的她一样，温柔、端庄、美丽。
这样美好的她，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嫁给他？以她的条件，多的是排队等着娶她的青年才俊与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因为在一些不得不两人一起出席的场合中，他亲眼目睹过太多追求者的爱恋目光。
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他还是想不通，也看不出她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因为爱他？她当初对他说过的那个理由？
凌澈清冷的眸光一冷。他今天是怎么了？昏头了吗？怎么会想起这件事来，而且他的心竟然兴起了些微波动？
正想翻身坐起，从更衣室中传来的闷咳声让他的眉头一紧。
入秋了吧？她的身体很敏感，每到季节变换就会感冒；而坚强的她从不会让外人知道她身体不适，还是照样工作，照样微笑，照样当作没有感冒这回事，除非忍不住咳出声音来。
而这外人，当然也包括他。
他从来不知道，她将他定位在什么位置。同居人？室友？还是有名无实的丈夫？
他承认他从来没有尽过做丈夫的义务，也从来没有跟她好好的说过话或吃过一顿饭，他根本一点都不了解她；他对她的认知就跟外界一样，一个美丽又有才华的设计师。
很糟糕的丈夫，很恶劣的情人，很过分的朋友；更惨的是，他竟然连这些称谓都沾不上边，因为他从来不曾关心过她。
烦躁地站起来，他唇边扬起一抹冷酷的微笑。今天的他，真的是想太多了。
走进浴室梳洗后，他换上了她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果然衬托出他冷傲不凡的气质。
离开房间，准备下楼用早餐，在经过她的房门口时，又听见了她的闷咳声，他跨出的脚步稍微停顿了下，然后又继续前行下楼。
蓝茵在房间深吸了几口气，确定咳嗽的症状已经舒缓一些之后，才开门下楼。
“早。”一如往常地，她向凌澈道声早，然后拿起刘妈为她准备好的早餐，准备上班去。
“你慢用，再见。”她的口吻仍一如往常的客气有礼，不过声音却透出些微沙哑。
“感冒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讶异于今天的他竟然会关心她，蓝茵的唇边扬起淡淡的微笑。“老毛病了。”
他看着她，冷漠的眼中映着她的身影。
今天的她穿得很休闲，两件式淡粉色的针织衫，合身的小喇叭牛仔裤，深蓝色的缎面高跟鞋，装扮简单，却无损于她的美，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年轻。
见他只是看着她却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蓝茵敛下眸，掩去心中的失落，优雅的微微一笑。“那我上班去了。”
她就是这样，因为太了解他了，总是在他觉得为难之前，先一步结束掉整件事情。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凌澈的黑眸闪过一丝犹豫。
他刚才似乎看见了她眼底那抹淡淡的哀愁。只是，可能吗？
蓝茵一走进住家附近的咖啡馆，里头的店员已经自动帮她煮起咖啡了。
“小姐，你的中杯拿铁不加糖。”店员有默契的将咖啡递给蓝茵。
“谢谢。”蓝茵微笑接过，付了钱准备离开。
“小姐今天看起来特别年轻喔。”店员真心赞美着，又赢得蓝茵的微笑。
“谢谢。”她朝店员点个头，离开咖啡馆来到十字路口。
是因为她今天不同于以往的轻松打扮，所以凌澈刚才才会多看了她一眼吗？
他心里所想的，是她今天穿这样去上班适合吗？还是觉得今天的她特别年轻？
红灯亮了，她站在十字路口等着，拿着咖啡的手抬了下，手指上的钻石戒指闪了闪，照上她的眼。
视线一垂，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伸了右手摸了摸，思绪不觉飘远。
这戒指，是五年前她为自己挑选的结婚戒指；甚至连婚纱、喜饼、饭店、宴客的名单，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决定的，凌澈只是付钱而已。
这是当然的。当年被逼着结婚的凌澈，婚礼当天有出席就已经给足她面子了，其它的她都可以不计较、不要求。
这款戒指与凌澈的同款式，是一组对戒，是她喜欢的样式，虽然凌澈在喜宴结束后就将戒指给丢了，但她还是坚持戴着，即使有时候因为身上的穿著需要变更配带饰品，她仍是坚持不取下来。
因为她对自己发过誓，取下戒指的那一天，必定是他们离婚的时候。
而且，再怎么说，这戒指也是当初凌澈亲手为她戴上的，一直到今天，她仍然能清楚的感觉到他为她戴戒指时，那修长手指的触感与暖度。
所有一切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记得，他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不行。
绿灯亮了，蓝茵挺起背脊向前走去，没有注意到停在斑马线前的高级轿车中那双炯亮的黑眸。
她刚才在想什么？
在蓝茵摸着手上的戒指发呆时，正好被路过要去上班的凌澈看见了。
她那半垂的眼眸、深思的神情与唇畔那抹淡淡的苦笑，突然让他的胸口闷了起来。
她在想什么？对这段有名无实、孤立无援的婚姻感到绝望？对他的漠不关心感到失望？还是对她早就应该结束这一切、然后重新开始，而不是这样继续拖着而感到后悔？
看着她拿在手上的早餐和咖啡，他才想起──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不和他一起用早餐了？
她总是拿了早餐就走，总是那么的匆忙，好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
这样想起来，以前那个总会在家煮好晚餐，苦苦等着不会回去吃饭的丈夫的她，似乎早已不见踪影了。
是她已经对他死心，不想再为了他装扮成贤妻良母的样子讨他欢心，还是已经看透这是一段错误的婚姻？
看着她抬头挺胸，毫不迟疑地从他眼前迈步前进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开始感到心慌与不安。
他冷酷的眼神闪烁着，一种在脑海中窜起的想法，让他目光一寒。
他，该不会已经开始注意到她了吧？
一个安安静静、固守本分，比朋友关系还不如的她，难道真的引起了他的注意了吗？
蓝茵一进到办公室，就用最短的时间解决掉她的早餐。
“蓝茵，你这个胆小鬼。”用面纸擦了擦嘴唇，蓝茵小声的骂着自己。
明明有时间、也有机会可以好好坐下来和凌澈一起吃早餐，偏偏她宁愿选择放弃，每天都将早餐带进公司然后匆匆解决。
为什么？因为她不敢单独和凌澈相处太长的时间，即使只是吃个早餐，时间都太长了。
因为她是个胆小鬼。
每次见到他，她的目光就会被他吸引而离不开；到最后，她不得不拿出最强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免除掉花痴般的举措。
而自从那一次，她贪婪依恋的眼眸被他逮个正着后，她就不再与他一同出现在餐桌上了。
她怕总有一天她会移不开视线，会忍不住向他表白，向他说爱，而这些刚好都是他不需要她给的。
不能说爱他。
五年了，即使已经过了五年，每每想起这件事，她的心就会痛一下。
不能说爱他，这点她很清楚；为了怕自己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她只好想尽办法与他保持距离。
只要能每天见到他，每天跟他说上一句或两句话，只要他过得好、过得快乐就好了，所以就算他不爱她，她也已心满意足了。
“蓝茵，早。”同事埃玛也进公司了，一向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今天却是一反常态，黑漆抹乌的。
“头发怎么了？”蓝茵问着，讶异于一向坚持不染发就不是美人的观念的她，今天怎么了？
“我要改邪归正从良了。”埃玛摸着自己染回黑色的长发，笑着。
看着埃玛脸上甜蜜的笑容，蓝茵懂了。“你的阿那达喜欢黑发的女生？”
“他说我的头发发质很好，如果染回黑色，一定非常迷人。”埃玛的脸颊上飘上两朵红云。
“那他下次是不是要说，你的身材这么好，穿旗袍一定很美，要你每天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另外一名同事小咪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连忙插了一脚。
“若他真的这么说，那有什么不可以。”埃玛低头看着自己今天穿的低胸洋装，认真的想着。
她向来认为美的事物就是要给大家欣赏，所以她总是不吝于展露她的好身材；但如果他真的对她开口，要她的美只属于他一人，她想她会同意的。
“哇哇哇！”小咪一连哇了三声。“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难道人一旦陷入热恋就得为对方牺牲或改变自己吗？就样就不是对方当初喜欢的人了嘛。”
“你不懂。人一旦恋爱或结婚了，谁还能保有当初的自己？”埃玛理所当然的说。
“谁说没有？”小咪看向蓝茵。“我们的设计总监蓝茵小姐不就是了吗？”她走到蓝茵身边，绕着她东看西看的。“你看，蓝茵从我们以前认识到现在，她的穿衣品味、她的装扮、她的一切，从来都没有被谁要求或影响过，她还是原来的她，从来没有变过，人家可是有家室的人耶。”
埃玛也打量起蓝茵来了。“她是个特例。”她下了结论。
“去。”小咪受不了的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论调？
“本来就是嘛。”埃玛解释着。“你看，哪有人结婚了，还是一样的出差，一样的加班。没有生小孩就算了，连她先生长什么样子我们竟然没人见过！如果不是你的身分证配偶栏上真的有人占了位置，大家一定觉得你说你结婚了，只是想赶走那些追求你的人。”
听着听着，蓝茵笑了，笑得苦涩、笑得哀凄，不过却没有人发现。“我会这么的保有自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埃玛与小咪齐声问，她们想知道秘诀在哪里，只要不是说要长得像蓝茵一样美就好办了。
“我的原因是……”蓝茵垂下眼眸，掩饰此时真实的心情。“他根本看不到我。”
“什……什么意思？”埃玛与小咪愣住了。一个活生生的美人在眼前竟然看不到，那个人是瞎子吧？
“意思就是，他根本不爱我。”
蓝茵开车离开公司了。
她常常将车子停放在公司，然后走路回家，一来散散步，二来沉淀一下一整天的心情，三来让自己晚点到家，缩短一个人在家的时间。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快速奔驰着，很快就下了五股交流道往省道开去。
今天她要到布厂去一趟，去挑下一季服装的用布，并与布厂的老板研究开发新的布料与花色。
她是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很多事却都是她自己一手包办的，因为拥有比别人更敏锐的观察力与时尚感，大部分的人都跟不上她的脚步，所以她得自己来。
进到布厂停好车，布厂的王老板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王老板。”蓝茵微笑着打招呼，和王老板合作也好几年了，他就像是一位亲近的长者与好朋友。
“蓝茵，开快车可不好哟。”王老板担心的说着，从她说要从公司出发到现在才多少时间而已？她人就已经到了。
“没，刚好路上没塞车。”蓝茵还是一贯的微笑。
“总之，你自己小心点，不能仗着自己的车好就乱来喔。”他一直把她当成女儿般看待。
“遵命。”蓝茵调皮的举起手向他敬个礼，像个撒娇的女儿。“我们去挑布吧，今天可有得忙咯。你这把老骨头撑得住吗？”今天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在工厂里爬上爬下东奔西跑，这也是她今天穿的休闲的原因。
“你可别看不起我，谁先喊累还不知道呢。”这丫头一忙起公事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那，开始吧。”她从王老板身后推着他一起快步进工厂。
今天，真的很忙。
蓝茵将每一匹工厂生产的布一一检查、挑选、淘汰、对色、修改图案花色……等等，每一匹布她都要摊开查看并卷拢收好，等她检查好这几十匹新布，并将新设计的花色图稿跟工厂染色打样的师傅充分沟通好时，已经是下午了。
“蓝茵，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王老板舒展一下筋骨，看来真的是老咯。
“王老板，您先去吃，我还要到仓库去挑一下适合的布。”蓝茵喝了几口水后，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蓝茵啊，布又不会跑掉，吃饭比较重要啦，待会再去看啦。”王老板在后头喊着。这丫头真的是个工作狂。
“您先吃，我去去就来。”蓝茵回头说着，已经晚了，他们从早上工作到现在，一口饭都没有吃，她可不忍心继续折腾这位老人家。剩下的事情由她自己来处理就行了。
“仓库的布太多，千万要小心喔。”王老板提醒着，可惜这丫头已经不见踪影了。
进了仓库，蓝茵就爬上爬下地仔细寻找着。
她记得之前在仓库看过一块布，那是一块湛蓝的底色上绣着金色绣线的欧洲经典花色的布，那种低调的奢华，很适合做成背心，最近天气要转凉了，她想要帮凌澈做一件背心。
“奇怪，到底在哪里呢？”蓝茵微蹙起眉头，今天一早就不适的喉咙又开始咳起来。
“哈，找到了。”那块布放在最顶层的架子上，就在她不经意的抬眼时入她眼帘。
好像有点高……她评估了一下高度，四下搜寻着可以垫脚的地方，然后她爬上一层层的架子，往目标靠近。
“拿到了。”蓝茵的唇柔柔的笑开了，她伸长的手抓住了布头，调整了一下位子，好让自己方便施力将那块布抽出来。
没料到她一扯，被扯出的布因为移动了位置，连带着牵动了压在上头的布，一瞬间，放在层架上的布全一起往下掉。
蓝茵先是感觉到肩膀被重物用力撞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开始往下坠，无边的黑暗也同时袭来。
凌澈……
凌澈忽然回头往会议室门口望去，冷冽的眼眸闪过一丝困惑。
奇怪，他刚才明明听见有人在呼唤他，而且那呼唤听起来似乎是蓝茵的声音。
但门口不可能有人。在会议室里开会的人，除了正在做简报的经理之外，根本没有人敢开口或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回事？他半垂下眼眸，为自己所听到的声音感到莫名。
难道是她出事了吗？
这样的想法刚在脑海中形成，他的胸口竟意外的痛了一下，他浓黑的眉不悦的蹙了起来。
伸手拿出手机，从通讯录中找出她的名字，马上按下拨号键，然后在通话声响起前，他马上挂断电话。
“请继续。”他对着正等候要做简报的经理说。
经理对他点了一下头，继续刚才被中断的报告。
刚才简报到一半，总裁竟然将头转开，看也不看他一眼，吓得他同时住了口，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说错话，还是发生了什么事，让总裁有这样的举动。
其实不只是这位经理吓了一跳，所有再在场的高阶主管也都心惊胆战的，因为跟凌澈开会是他们最害怕、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凌澈以奖赏分明、冷酷无情、英明果断、手段强硬而闻名于商界；如果你因为他只是一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而看轻他的话，那你可能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挂点了。
虽然大家都怕他，但还是愿意为他效力；因为他肯给、敢给，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名有能力的员工，再加上他本身一身让人佩服的能力，让他所领导的集团在他接受后的五年内创造出高峰，也因此封住了保守的老一辈的嘴。
总之，凌澈是一位让人又爱又恨的总裁。
继续听着简报的凌澈却有点心不在焉，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到，他那握着手机的手，一直没有方开过。
他一直告诉自己要专心一点，也为了刚才差点为了处理自己的私事占用大家的时间而感到懊恼。
他从来不曾这样失常过，他真的该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蓝茵还没睁开眼就已感觉到头与肩膀上的剧痛。
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缓缓的睁开眼，一时之间，她没有认出所处的环境，所以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醒了，醒了，她醒了。”艾玛的声音先传进蓝茵耳里。
“你怎么样了？”小咪也围了过来。“头痛吗？想吐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发生什么事了？”蓝茵的声音有些沙哑，头痛得好像有人拿锥子锥她一样。
“蓝茵啊，你在仓库受伤了，被压在一推布下，我还差点找不到你，吓死我了！下次我的仓库绝对不让你进去了。”王老板见她终于醒了，焦急的脸色总算缓和下来。
所以，她现在在医院？蓝茵看了病床与点滴一眼，抱歉的说：“王老板，对不起。”她看向她的同事。“艾玛，小咪，你们怎么也来了？”
“当然是王老板通知我们的。我们一听到消息都快晕倒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啊！你可是我们的首席设计师耶，少了你的指导，你要我们怎么活下去啊！”艾玛夸张地说着。“还好，还认得我们就好，我还担心你撞到头会不会失忆呢。”艾玛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这么容易失忆就好了。”蓝茵喃喃的说。那她应该就不会爱得这么苦了。
接到消息的人都赶来了，至少了一个人，她此刻最想见，却也是最不想见的人。
是的，她是个矛盾的人，明明心里渴望得到他的爱，却又怕让他知道她的爱。
只是，在她这么脆弱的时刻，她心里其实多么希望能投入他的怀抱中，让他好好的拥着，即使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也好。真的！只要那样就好。
可惜……
“蓝茵，你怎么了？”小咪关心的问，她的失神让小咪担心了一下。
“我没事。”蓝茵露出温柔的笑容。“谢谢你们来看我，也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不过就像你们所看到的，我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应该只是这样吧？应该没断手断脚吧？她可以感觉得到她至少是完整的。
“什么皮肉伤。”王老板不认同的摇头。“你撞到了头，有轻微的脑震荡，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两三天，看看有没有脑出血才行。”此时进门的是一位戴着金边眼镜、斯文秀气的男人。
“姜特助？”蓝茵楞了一下。“你怎么也来了？”
“总裁有事走不开，要我代替他先来一趟。”姜特助走到床边。“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什么事都不要做，出院之后再继续为总裁做牛做马吧。”
“意思是出院之后得更加为他卖命吗？”蓝茵温柔的双眸闪着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姜特助笑了。“不过，你一向很能揣测上意。”
“姜特助，你联络到蓝茵的家人了吗？”这是小咪比较担心的问题，总不能让蓝茵一个人在医院里没有人照顾吧？
“什么？”蓝茵脸色一变，惊慌的看向姜特助。
“我已经拨电话通知刘妈了，你放心。”姜特助对她眨了下眼镜，要她安心，他并没有通知凌澈。
她和凌澈之间的关系与问题，姜特助是少数知情的人之一。
“谢谢。”蓝茵感激的笑了。她不能照成凌澈的麻烦或负担，这是她对他的承诺。“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可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艾玛说。“不然今晚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了，蓝茵的管家刘妈呆会儿就会赶来了。”姜特助帮蓝茵劝说。“再说，蓝茵不在，她的工作可是你们两个人要分担的，早点回去休息。”
“喔，姜特助，你好没人性喔。”艾玛与小咪哇哇叫。
“你们要辛苦喽，蓝茵的工作量一定很多哦。”王老板对她们非常的同情，却无能为力。
“喔，王老板，这些并不是安慰的话好不好。”小咪嘟着嘴说。
“好了，病人要休息了，我送你们回去。”姜特助阻止了他们的哀号，帮蓝茵赶人。
“王老板。”蓝茵喊住王老板。“你仓库里有一块蓝底绣金丝图案的布，改天可以送到办公室给我吗？”那可是她去仓库的目的。
“你受伤时手中抓住的那块布吗？”王老板有印象。“那你该不是为了那块布而受伤的吧？”
蓝茵微微一笑，没有反驳。“就麻烦你咯。”
“好，没问题，改天我找人送去。”王老板摇摇头，这丫头每次都是用微笑这一招来收服人心。
“蓝茵，我明天再来看你。”艾玛从门口探进来。
蓝茵笑了。“好。谢谢你。”
“他那边，你再自己跟他说。”姜特助提醒道。“我已经请护理站帮你安排了。”
“谢谢你。”蓝茵真心说着，还好有他帮忙。
“都是朋友，别说这些。”姜特助挥挥手。“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望着闭上的门，蓝茵从放在床头的包包中取出手机。十一点多了？他应该还没睡吧？还是根本没有回家？
苦笑了一下，她按下了熟悉的电话号码……
私人的套房中，一名男子正慵懒的坐在沙发上，而跨坐在他身上的女子，继续十指在他身上游移抚摸，仿佛急着要除下他的衣服。
凌澈静静地坐着，对于女子的热情，既不拒绝也不主动，只是坐着让她为所欲为，似乎在观赏一场春宫戏，炯亮的黑眸透着冷冷的幽光，冷静的不含一丝情欲。
就在女子热情的吻着他的唇、扒开他的衣服尽情探索时，他的手机响了。
“别接。”女子按着凌澈的手不让他接手机，灵活的唇舌在凌澈唇边热情的勾引着。
“不行。”凌澈一首轻推开女子，接起了手机。“什么事？”
什么事？对，就是这句话，这句话一直以来都是凌澈接蓝茵的电话时，所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事？问的这么直截了当不拖泥带水，好像没有事的话，蓝茵绝对不会拨电话给他。
但，这却是事实，因为蓝茵从来就不想依赖他，也尽量将所有麻烦的事自己处理掉。
不过，每次听到他这样的问话，蓝茵还是觉得很高兴，这表示他有将她的电话号码输进他的手机里，所以他知道拨电话的人是她，她至少好事他需要留住电话的名单之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出来不曾不接她的电话。
不管他有多忙，或是否正在开重要的会、见重要的客人，只要是她的电话，他就一点接。虽然开头永远都是这一句——什么事？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问话，蓝茵突然觉得原来自己一点也不坚强。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原本以为这么多年了，她早已伪装好自己，没想到此时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坚强与勇气好像在瞬间抽离她的身体，她突然觉得喉头一紧，心里闷得发慌，眼里有着酸酸的痛。
“蓝茵？”对方的沉默，让凌澈锁起眉头。
蓝茵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对不起，工作临时出了点状况，我要到南部去出差两三天”
她说谎了，她很少说谎的，向来她说慌的目的只有一个——不让他烦心。
蓝茵过重的鼻音与虚软的语气让凌澈脸色一沉，她哭了吗？“怎么了？”
没想到被他发现了异样，也没想到他会关心她。“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休息几天就好了。”
果然是感冒了，凌澈心里想着，早上他已经听见她的咳嗽声了。
“我知道了。”凌澈虽然还想多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蓝茵点了点头。当凌澈说“我知道了”这句话的时候，就表示他要挂电话了。虽然舍不得挂，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说了，“再见。”
挂上了电话，蓝茵紧握着手机，将它紧紧地压在胸口。“好痛。”她的心。
哒哒哒，成串的泪滴划过她白皙的脸庞，印湿了白色床单，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好像开口跟他说，我受伤了，可以来看我一下吗？
她好想开口跟他说，我现在好想你，可以来陪我吗？
她好想开口跟他说，如果你也能爱我，那该有多好！
是啊，如果你也能爱我……
挂上电话的凌澈，握着电话的手靠着下巴静静地思索着，眼神复杂难辨。
“澈？”女子因为他的举动而愣住了。“你要做什么？”
凌澈没有看她，拿起西装外套往门口走去。“公司还有事要忙。”
“你骗人。”女子脸色一变，原来柔媚的神情已变得犀利。“是她对不对？你要回去陪她了，对不对？”
“不是。”凌澈冷冷的说，不多做任何解释。
“怎么不是？我知道刚刚就是她打来的。”女子气冲冲的走到他面前，拦住他的去路。“她想要做什么？要把你抢回去吗？她已经后悔跟你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想要抢走你了，对不对？”女子因为嫉妒、愤怒而涨红了脸。
“让开。”他冰冷的声音让人发寒，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澈？”女子吓得后退一步，然后又像下定决心似的，一把扑进他怀中紧紧搂着他的腰。“澈，离婚吧，你跟她离婚吧。我好怕，好怕总有一天你会被她抢走。你离婚吧。”
凌澈一听，眼神倏的变得冰冷无比，他冷冷的凝视着她，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的冷漠。
“呃。”女子被凌澈看得浑身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她的手。
凌澈有继续盯了她几秒。冷峻的脸庞上风雨欲来；他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记住你的身份，别越界了。”

第二章
今天早晨显得特别安静。
凌澈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黑色水晶灯。好安静的早晨，真的让他觉得不习惯。
没有他熟悉的开门声、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与打开橱柜的声音，说真的，一时之间，他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蓝茵不在。
这个认识让他觉得有些烦躁，心中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坐了起来，柔软的丝被滑了下来，露出他精瘦结实的胸膛与健康的肤色。他是个好看的男人，也有着完美比例的身材，加上他身高够高，穿上西装时，挺拔俊帅的模样下部知道迷死多少人。
你简直比模特儿还要像模特儿，他记得蓝茵对他这样说过。
身为服装设计师的她，理所当然地，他的服饰全由她一手包办，当然包括那些她亲手设计缝制的西装。
以前，每每有新的西装要缝制时，她总是耐心的等他事情都忙完了之后，才来敲他的房门，然后带着一丝不安与挣扎的语气问是否可以替他量个身；不过，她有多久没替他量过身了？
凌澈冷着脸进入更衣室。
蓝茵一年会出差几次，大都是去意大利与法国，只要她出差，他就必须自己挑选衣服穿。
其实也不需要怎么挑选，只要她不在，他总是照着衣服挂的顺序拿来穿，反正每一套他穿起来都很好看，根本不需要担心。
而蓝茵似乎也发现了他这样的习惯，所以衣架上的前几套衣服，都是蓝茵之前搭配好的，方便她不在的时候，他可以不需要为了穿什么而伤脑筋。
他打着领带的手突然停顿下来，原来蓝茵默默为他做的事情，想来还真不少。
自从她不与他吃早餐的时候他便发现了，他每一天的早餐都是刘妈依照蓝茵给的食谱做的。
他看过蓝茵那本手写食谱，娟秀的字迹写满了每天食物的配置，摄取的热量，营养素，甚至连什么食材该到哪间店去买，都写得清清楚楚，而且是三十一天全然不同的早餐。
他不知道她花了多少时间完成这份食谱，从其中的专业程度来看，应该是认真请教过专家了。
为什么？凌澈眯起眼睛。
为什么替他做这么多？他从来没为她做过什么事情不是吗？到底她还默默地为他做了什么。是他现在还没有发现的？
“嫁给他，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凌太太？”凌澈自嘲的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应该就是她为他做的第一件事吧。
他抿紧唇，不知道现在自己心中的怒气是针对她？还是针对自己？那个当年非要嫁给他的小女人，他到底对她了解多少？
那天，他的情人施珞华要他跟蓝茵离婚时，他为什么会生气？
当初蓝茵要嫁给他时，他不是大发了一顿脾气，恨不得这桩可笑的婚姻尽早结束吗？
但是，五年了，他们的婚姻竟然维持了五年，而他连一点要她走得意思都没有。
结婚初期是为了怕气死爸妈，所以没有提离婚；那现在呢？现在是为了什么还维持着这样的关系？他发现，他竟然还挺满意他们现在的关系。
垂下眼眸，他的唇抿得更紧了。
现在不要说离婚了，就连她出个差，他就已经觉得不习惯，甚至觉得有点想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开始注意到她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开始在意她了？
说没有这回事时骗人的，不然他最近脑子里就不会时常出现她的身影来扰乱他的思绪了。
摇了摇头，他闭下了眼睛，再张开时，又是一双冷静至极的眼眸。
拿了西装外套下了楼，他坐在餐桌上用餐；没有蓝茵道早餐的声音，他竟然觉得对今天的早餐没胃口？
放下手中的杯子，他站了起来，“刘妈，太太这几天到南部出差去了。”
刘妈一听吓了一跳，难道先生知道了什么吗？“……是。”她犹豫的回答。
“她回来时通知我一声。”
蓝茵所住的豪华别墅中，因为只有她和凌澈两个人住，所以除了主卧室之外，他们还个别在家中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一个是工作狂，常常半夜还要跟国外的公司开视讯会议。
一个是知名设计师，虽然她不想、但排得满满的工作让她不得不将有些设计案带回家赶工。
此时，蓝茵在自己的工作室里，正仔细地在一件西装口袋的内衬中细细地缝上一颗心型图案，并在底部加上九百九十的数字。
“九百九十了？”蓝茵摸着缝好的数字，心中微微一酸。
已经第九百九十款了，想想还真快。原来她设计的“藏心”系列，已经到了第九百九十款了。
这系列，总共只会推出九百九十九款，这是她当初在设定这系列时，就已经定好的数字，绝对不会再增加。
这系列的设计以西装为主，但绝对不是只有西装，还包括了为这系列西服所设计的饰品。
不管衣服或饰品，她都会为它编上一个号码，而且从此之后此系列的衣服与饰品也都是限量生产，卖完即绝版，不再制作。
每一款的原版衣，一定由她亲手裁量缝制，当然也一定是依照凌澈的身材量身订制。
为什么会限定九百九十九这个数字？因为这是一个约定，她与自己定下的约定，也是她为自己定下的期限，这是一个秘密，鲜少人知道的秘密。
没想到这个期限转眼间就快到了，而她与他之间的情况还是跟以前一样，完全没有进展。
她还是不行吗？看样子她还是没有办法进入他的心，那么时间到时，就是她还他自由的时候了。
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但她就是个固执的不愿意去承认。
她不愿意没有做任何努力就放弃一直以来她所深爱的男人，一个她爱了十五年的男人，可惜这男人一点都不知道。
爱他，就该放了他。
她知道终有一天她会让他自由，到时候她只希望自己能够走得潇洒，并给予他真心的祝福。
低下头来，她在铺好的心形图案上印上一个吻，“我爱你。”她轻轻地说着，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浓情。
此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她将内衬藏好，那是不能表露的秘密。“刘妈，我马上……”以为是刘妈来催她下楼吃饭了，蓝茵笑着抬头说。
“回来了？”凌澈略微低沉的声音让蓝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凌澈？”蓝茵惊讶的眨眨眼，没料到他会这么早回家，也没料到他会来工作室找她。
凌澈静静地看着她，一向带着冷漠的眼神此时好像不再那么冰冷。
她瘦了，才短短几天而已就瘦了，而且脸色也变得苍白。是因为生病吗？他细细的审视她，搜寻的目光擦查探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探询的目光让蓝茵感到莫名的心跳，也因为心虚，所以她垂下了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有事吗？”她温柔的笑着，语气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慌张。
“额头怎么了？”凌澈锐利的眼神中，火光一闪。
被他发现了吗？蓝茵的心慌了一下，亏她还花了不少时间涂粉掩盖，还刻意放下刘海，还是被他看出来了吗？
“没什么，不小心撞到了，你……”蓝茵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却被他一手抓住。
他温厚的掌心传来的热度，让她的心跳加速。
他伸出另外一双手拨开她的刘海，果然看到了她企图掩盖的淤青与红肿。她抬眼望他，刚好看见了他抽紧了下巴的肌肉线条。
他在生气？因为她受的伤吗？她高兴了一下。
“还痛吗？”他用手指轻轻滑过红肿处，蓝茵的心因为他的举动而乱跳了起来。
“已经好多了。”她甜美动人的脸庞上，笑得温柔。
凌澈的眼神因为她的美而停驻了一下，原来她的笑容能让人感到安心与温暖，为什么他之前没有发现？
他刻意的调开视线，以平抚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替我缝制的吗？”他看到了工作桌上的西装外套。
“嗯。”蓝茵点了下头，想象着这件西装穿在他身上的样子。
“星期六之前可以完成吗？”那是一件蓝丝绒外套，他应该马上就用得着。
“嗯？”她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这个星期六陪我出席一场拍卖晚会。”凌澈说的是肯定句而非问句，因为他知道，只要是他提出的，她从来不会拒绝。
她懂了。“我可以在之前完成它。”反正只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不难得。“几点？在哪里？”她好去跟他会合。
“六点半，我让司机来接你。”
“我可以自己去的，不用麻烦。”以前大都是她去跟他会合的。
“不麻烦。”他拒绝她的提议。“是我请你帮这个忙得，理应由我来接你。”
“可是……”蓝茵还想说服他。
“就照我说的。”凌澈拢起眉头，这女人，就不能不要这么独立，偶尔依靠他一下吗？
“我知道了。”蓝茵柔顺的点头。他快要生气了，所以她不能再拒绝他了。“我会准时准备好的。”
淡淡的笑在他唇畔浮现，不过在她看见之前，他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下楼吃饭吧，刘妈已经准备好了。”
“你今天要在家吃饭？”蓝茵讶异得睁大眼睛，他们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吃晚饭罗勒？
“不可以吗？”他望向她，眼神闪着有趣的光芒，她那慌张的模样，就像要跟大野狼一起用餐的小红帽。
“不，不是。”蓝茵摇了摇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出来，怎么办？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走在前面的凌澈突然回过头，看着她的眼神令人玩味，连一向冷酷的唇线也透出了一点暖度。
“怎么了？”他注视的眼神让她感到不自在。
“没什么，只是现在才注意到，原来没穿高跟鞋的你，是这么的娇小。”
蓝茵一听，脸蛋一红，望了眼穿着室内拖鞋的自己。糟糕！刚才跟着他匆忙下楼，她忘记换回高跟鞋了啦！
当凌澈和蓝茵步入宴会场的那一刻起，凌澈就后悔了。
其实应该说，当凌澈今晚接到蓝茵的那一刻起，他就后悔了。
他很清楚现在会场的人注视着他们时的感受，就像他今晚见到蓝茵时的感受是一样的。
她，实在是太美了，美得令人惊叹，美得令人屏息。
她的美，他一向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当她细细装扮起自己时，竟是美得如此令人惊叹。
今天的她，穿着一件改良式旗袍，黑色绸缎上的红色牡丹花，衬得她白皙的肌肤更加晶莹剔透；脖颈上复古的盘扣与头上简单又不失品味的发髻，带出她标准的鹅蛋脸与精致五官；再加上她涩婉的笑容浑然天成的高雅气质，要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她是他的，只能被他一个人欣赏，又那么短暂的时刻，他想就此回头带蓝茵离开这里，随即被自己这种异常的心态震住了。
他飞扬的剑眉蹙拢了，牵着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别人盯着蓝茵看的感觉。
他握紧的手，让蓝茵感到讶异，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只望见他抿着唇的侧脸。
今天的他，穿上了她刚完成的九百九十号作品，高贵典雅的蓝丝绒与他天生的冷傲气质很相配。
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果然与她想像中一样，非常适合，也非常完美。这点她可是从在场女士的眼中得到验证。
呵，这个名为她丈夫的男人，果然是男人界中的极品。
她很清楚与其他女人知道她是凌澈的太太时，那嫉妒与羡慕的眼神；其实她很想跟她们说，她们要嫉妒与羡慕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唉，她在心中叹口气，纤细的身躯悄悄地向他靠近一点点。
只有在出席宴会的时候，她才能够趁机靠近他一点，理所当然的握着他的手，毫无顾忌地汲取他身上的体温与沾染上他的气息。
因为，只要宴会一结束，她就会像灰姑娘一样，与她的王子形同陌路。
“蓝茵？”一名与凌澈一样有着同样好看外貌的男子朝他们走来。
“总裁。”蓝茵扬唇微笑着。“澈，这是我们公司的司马总裁。”蓝茵为两人介绍。
“您好，我是凌澈。”凌澈向他伸出手，因为他是蓝茵的上司，也因为他是个不简单的人。
“久仰凌总裁的大名了。”司马洵伸出手与他交握，好一名气势不凡的男子，难怪蓝茵会被他掳获了。“这次的拍卖会有看上什么标的物吗？”
“还没有。”凌澈冷淡的眼眸中闪着精芒。“司马总裁今晚会出席，应不是只来买东西做公益而已吧。”
“当然。”司马洵锐利的眼神隐藏得很好。“不过，今晚有件标的物我倒是很想标到它。”
“冲着你是蓝茵的上司，不管你要标什么，我都不会出手。”凌澈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谢谢。”司马洵也笑了。“我想有些案子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凌澈点点头，低头向蓝茵说了几句话，蓝茵微笑地向两人点头后，将这空间留给要谈公事的两人。
这才是这种宴会的主要目的，找个名目让政商名流聚集在一起，然后各凭本事、各取所需。
任何一个有实力有野心的人，绝对不会放弃这样的聚会，因为今晚谈成的案子，往往可以抵过其它十件案子。
这是一个勾心斗角、手段尽出，你争我夺的残酷真实世界的缩小版。
蓝茵依着凌澈的要求先去吃点东西，她拿着餐盘选着她喜欢吃的东西。
商界的操弄手段她不清楚，也不喜欢涉及，而凌澈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每当他要谈事情时，总会让她去跟其他贵妇聊聊或吃点东西打发时间；不过，她自由的时间通常是微乎其微。
“蓝茵？！”一名贵妇惊喜地叫声，让她的自由时间宣告终止。
蓝茵在心中叹了口气，放下正往口中送的水果沙拉，露出她一贯的温柔笑容。“夫人您好，好久不见了。”
从此就听不见她的声音了，因为她已经被簇拥到一旁的沙发去了，然后就像时装发表会的现场一样，订单满天飞。
蓝茵优雅的坐着，拿着贵妇淑媛早就替她准备好的纸笔不停的纪录着，搞得比真正的服装发表会还要忙。
没办法，这些贵妇淑媛可都是金主，每一个都得最不起；要是得罪了哪一个，她的老板司马洵可不会轻易饶过她。
好不容易订单都下完了，她终于逮到机会离开一下，到果汁吧台上去取杯果汁喝。她快渴死了。
感觉有人接近了她，她一回头，出现在眼前的艳丽女郎让她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不过她掩饰得很好。
“蓝茵小姐。”美艳女人脸上那双狐媚的眼睛闪着不怀好意的笑。
“施珞华小姐，您好。”蓝茵仍是挂着微笑，不过其中的苦涩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几年我的澈劳烦你照顾了。”施珞华更靠近她一步，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得声音说着“当年，你为了成全我们，下嫁给凌澈，委屈你了。”
“施小姐误会了，嫁给凌澈一点都不委屈。”蓝茵轻声说着。她知她的身份，也大概猜到她的目的。
“是吗？”施珞华眸中闪着妒忌。“这么多年了，我想你的掩护也够了，不应该再耽误你的青春，让你错失再嫁人的机会。”
“什么意思？”蓝茵不动声色的问。
施珞华娇媚的笑了。“意思说，该是你真正‘成全’我们的时候了，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是吗？”蓝茵淡然一笑，不表示意见。
“大家都是明理人，不需要把事情闹僵了，你们离婚后，赡养费的部分，凌澈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这件事是凌澈要你来跟我说的吗？”蓝茵偷偷握紧的手，汗湿一片。
施珞华心虚地笑了。“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你知道我们部分彼此的。”这当然是她自己的意思，因为她惊慌的发现凌澈渐渐变了，她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还是早早坐上了凌夫人的位置才是。
蓝茵因为她的话而松了一口气。果然是施珞华自己的意思。“这是我跟凌澈的事，他若有这个意思，我想他会自己跟我说，不需要外人传达。”
“你……”施珞华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我说谎吗？”
“不。”蓝茵的语调仍是那么的不温不火。“我的意思是，我想我和凌澈之间应该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施珞华脸上气得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她好像看到凌澈望向这里的目光，他发现她们了吗？“你走着瞧。”她从蓝茵身边擦身而过，故意用力撞了蓝茵的肩膀。
“啊。”一阵痛楚立即从蓝茵的肩膀上袭来，痛得她惊呼出声，痛出了眼泪，也痛弯了腰。
好痛！蓝茵的右手紧紧按住左肩，她严重挫伤未愈的肩膀，今天又再度受伤……
“蓝茵？”凌澈的声音在蓝茵耳边响起，接着她腰部一紧，被有力肩膀怀抱住。“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冷冷地看向施珞华，冰冷的语调吓了施珞华一大跳。
“我……我陪了一位朋友出席这场宴会，没想到你也在。”施珞华伸手环上凌澈的另一只手，嗲声嗲气地说“澈，陪我跳支舞吧。”
“你对她做了什么？”凌澈的脸色冷酷至极。他怀中的女人似乎已经痛得直不起身来。
“哪有做什么。”施珞华委屈得几乎落泪。“只不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而已，干嘛装得一幅受到多大的伤害一样，蓝茵，你未免也太会演戏了吧。”
“蓝茵？”凌澈低下头勾起她的下巴想问清楚。
“我没事。”蓝茵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并强迫自己挺直腰杆。她不能让凌澈知道她的伤，她也不想用苦肉计来夺取他的关心，她不想要这样。
“你陪施小姐跳支舞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抱歉。”她说完话，转身欲走，急着脱身。
“蓝茵。”凌澈手一伸，按住了她的肩膀。“等等。”
“啊！”蓝茵忍不住痛叫出声，虽然赶紧咬着嘴唇，却仍是痛得脚下一软。
凌澈见状，连忙伸手一揽，将软下的她揽进怀中，当然小心地避开了她的左肩。
他炯亮的黑眸直直盯着她的脸，将她强忍痛苦的表情，还有因疼痛而冒出额际的细汗与隐忍不住地喘息全看进眼里。
这女人当他是瞎子吗？真的跟装的，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凌澈怀在蓝茵的手臂紧了紧，朝向因发现似乎有异状而上前询问的人摇了一下头，表示没关系之后，小心地搂着她往私人的休息室走去。
“凌总裁……”施珞华惊讶地喊着，已经有人注意这办了，她必须谨慎一点，不能与凌澈表现得太过亲密。
“回去。”凌澈头也不回的说，冷情的语调中是不容拒绝的威严。
被凌澈搂抱着的蓝茵，可以轻易感受到从他身上迸发出的怒气，因为他那因怒气而沸腾的体温，已经灼烫了她的肌肤。
“去哪里？”蓝茵气息不稳的问。她几乎是脚不着地被他抱着走的。
“休息室。”简洁有力的回答。
“我真的没事，不需要……”蓝茵柔软的嗓音透着一丝心慌。
“你有没有事由我来判定，不是你。”他的声音好冷硬，似乎在忍着极大的怒气。
“你在生气？”蓝茵突然觉得好笑。最近是怎么了？她怎么觉得他最近常常在生气？
凌澈含怒的看了看她一眼后说。“待会你一会知道我是不是在生气。”
蓝茵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看来等一下的风暴已经是避免不了的了，她得先想想办法才行。

第三章
凌澈双手环胸倚在关起来的门上，意味着今天她若不给他一个交代，绝对走不出这扇门。
“是你自己来，还是由我动手？”他的声音乍听之下是没有高低起伏的平间，看似风平浪静，却让蓝茵的心紧缩了一下。
糟了，这根本是风雨前的宁静，那即将袭来的风暴，她几乎已经可以察觉到了，害她在脑海中想的脱身点子，一个也挤不出来。
“要……做什么。”蓝茵站在凌澈面前，笑容有点僵。他没有坐下，她也不敢坐下。
“脱衣服。”简洁有力的说明。
蓝茵倒抽一口气，右手不由自主地抓紧领口。“我真的没事，不需要检查了。”都什么时候了，她绝对不会将“脱衣服”这三个字想歪，她只希望不要脱，千万不要。
“由不得你。”看来是要他亲自动手了。
“等等！”蓝茵因为他的逼近向后退开一步。“我自己来。”她并没有想歪，但因为现在她的身体已经为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怀而微微颤抖，若再加上由他亲自“帮忙”，她的身体不抖个不停才怪。
只要和他稍微靠近一些，她一会心跳加速；触碰到他，她一会呼吸急促；若由他来帮她脱衣服，她绝对会倒地不起的。
她纤细颤抖的手指慢慢地，一颗颗地将盘釦解开，一方面因为盘釦不好解，一方面也因为紧张，总之，她光是解开那几颗釦子一耗去了不少时间，而凌澈却一声不吭地由她慢慢来。
她胸前白皙的肌肤因为害羞而染上淡淡的粉色，而她那被黑色蕾丝包覆与托高的浑圆，是那么的美好与诱人。
随着她釦子的解开，凌澈冷酷的眼眸渐渐泛起火光，浑身的肌肉也随之越绷越紧，更该死的是他下腹的灼热让他体悟到，光是她解釦子的动作竟引起了他的欲望！
他绝对不是纵欲的男人，而且可以说是非常节制与理性的男人，虽然娶蓝茵是被逼的，但他却从不曾碰过她；虽然他在外面有女人，但也只有施珞华一个。
而现在，他竟然被她连挑逗都不算的动作勾起了欲望？
该死的！凌澈在心中咒骂着自己。放开环胸的手，他走上前去动手拉开蓝茵的衣服。
两人的抽气声同时响起又同时静默，也同时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Shit!”直到凌澈的怒骂声毫不留情的传来。“这是什么？”他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红肿的肩膀与几乎占去了整个背部的瘀青。
伤成这样还说没事？难道她要伤得下不了床才叫有事吗？
这么严重的瘀伤，是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造成？他甚至不敢动手去触摸她的背，仿佛只要一不小心，那些瘀青一会渗出血来。
“怎么受伤的？”凌澈的口吻又冷上了几分。
被他的灼热的注视与冰刺的言语双重攻击，蓝茵不自觉地咬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帮她拉好衣服，用食指抬起她低垂的下巴。“说清楚。”他锐利的眸光紧紧地瞅着她，让她连要闪躲都找不到地方。
她仍是咬着唇，也许她自己并没有发觉，当她感到慌乱时，她就会咬着她的唇。
此时她的唇被咬得都快渗血了。
凌澈锐利的眸光中突然闪过一丝心疼，他伸出拇指按向她的唇，就此停在她的唇上不动，藉以阻止她的虐行。
“蓝茵。”凌澈轻声唤了她的名，那清冷的声音掠过她心头，让她的心震颤了下。他下最后通牒了，这点，她很清楚。
“在布厂的仓库，被掉下的布匹打伤的。”蓝茵低着头说，边说边扣回盘扣。
“没有昏过去？”凌澈注视着她的眼没有移开过，她说话时越不敢看他，就越有问题。
看来，他比她想像中还要了解她。
“有。”她温柔的声音果然显出心虚。
“没有送医？”他进逼。
“有。”她的心开始慌了。
“没有住院？”他再逼。
蓝茵惊慌的抬起头来，却撞见他复杂难辨的神情。“……有。”她迟疑了好久，终于说出口。
当她说出“有”这个答案时，凌澈反而愣住了。
有住院？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住院的时候是谁照顾她？在她最慌乱痛苦的时候，是谁陪伴着她？
当她在医院中醒来却见不到他时，她心中是什么感受？
凌澈凝眉细思，突然脸色一变，他想到了一件事。“去南部出差的事情是假的？”
“你……想到了。”蓝茵喃喃地说着。是啊，这么精明的他怎么可能会联想不到。
凌澈抿紧唇，深吸口气，压抑着想要掐死她的冲动。一想到那三四天她都躺在病床上，他的心竟然微微泛疼。
“那晚，是在医院拨电话给我的？”他仍然记得那晚她说话时过重的鼻音与异常的反应。
蓝茵点点头，没说话，注视着他的眼带着一丝困惑。为什么她没有听见他的怒吼？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他眼底不轻易见到的温柔？
“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同住 在一个屋子里的陌生人？”凌澈突然觉得对自己感到生气，他是多么失败的丈夫啊！
蓝茵优雅的微笑着，眼眶中泛着隐忍的泪光。“我答应过你，绝对不会造成你的负担的。”五年前，她要和他结婚时，她亲口说出的承诺，她不能悔约。
“谁答应过你这种事情的？”凌澈终于吼出口了。“该死的谁要你记住这种事情的！？”他记得她说过这件事，没想到她还真的严格遵守了。
她到底是怎样的女人？安分守已？不忮不求？还是对他根本一点感情也没有，所以才能如此放得下？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晶莹剔透的泪珠掉落在他的手背上，竟然像是被烙印一般，烙痛了他的心。
望着她带泪的脸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在他面前落泪。
他一向讨厌女人哭，没想到她的泪不但不会让他厌烦，反而让他感到心疼与怜惜。
伸手一揽，他忍不住将她搂进怀中，没想到他难得温柔的举动竟然带出她更多的泪。
“嘘，别哭。”他蹩脚的安慰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他稍稍松开环紧的手，拿出手帕小心地拭去她的泪。
哭过的她，眼神显得迷濛且无助，长翘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晶莹的泪珠，仿佛随时都会因为不堪负荷而坠落。
她这娇美柔弱的模样竟让他的心被撼动了，抗拒不了自己心中强烈的渴望，他忍不住俯下头吻上那早已被她蹂躏得红肿的嘴唇……
蓝茵今天在公司发呆了一整天，满脑子所想的都是凌澈吻她的画面。
那一天被他吻了之后，她根本不知道他们是何时离开休息室，又见过了多少人才结束宴会返家的。
她只知道等她稍微回神时，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准备就寢了。
当然是一夜无眠。
还好，天一亮凌澈就因为公事飞到日本去了，免去了两人见面时可能会出现的尴尬场面，让她还有一些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
他的唇，果然如同所想像的，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异常柔软。
而当他的唇贴上她的唇瓣时，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口鼻间所感受到的全是属于他的气息，害得她的脑袋乱哄哄，根本无法思考。
对他而言，吻她的感觉很糟糕吧？
天啊，蓝茵伸手掩上脸庞。他一定很后悔吻了她吧？
既得不到她的回应，也感受不到拥吻的甜蜜。吻她，简直跟吻木头娃娃是一样的，是一出独脚戏，而且感觉很令人洩气。
“唉。”蓝茵又叹了一口气，为自己当时的表现感到愧疚与扼腕，还有为了他为什么吻她而感到烦恼。
拿起电话，她熟练的按着号码。她现在得找人谈谈才行，不然她会发疯的。
电话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人接了。“喂。”甜腻的嗓音中带着浓浓的睡意，看来接电话的人尚未清醒。
“我的大小姐，已经十一点多了，你还赖在床上啊？蓝茵看了个一眼。这好命的女人，真是令人羡慕。
“蓝茵？”女子的声音带着笑意。“本人休假中，请勿打扰。”
“亏你还说是我的好朋友，真有事情问你一想躲啊？”蓝茵开玩笑的说。
“有事问我？”女子愣了一下。“最近你和青绯两个人是怎么了？哪来这么多事情要问？”洪芷凝摇头叹息，她的电话又不是张老师专线。
“青绯怎么了？”蓝茵可好奇了，白青绯可是她的死党兼专属模特儿耶，她当然要关心一下。
“还是不感情问题。”洪芷凝哼了一声。“还说什么我经验丰富，非得请教我不可。”
“什么感情问题？”蓝茵好想知道喔，她的好友终于有看得上眼的男人啦？”
“你不是会到义大利和她会合，准备今年新装的拍摄吗？到时候你自己问她吧。”洪芷在床上翻个身。“你要问什么快说，我跟周公的棋还没下完。”拜托，她还好睏喔。
“我想问你……”蓝茵突然止住了口，脸蛋泛起了红晕，一时间还真不好意思问出口。
等了老半天没听出个所以然的洪芷凝忍不住开口：“喂，有人在听吗？我要去下棋喽？”
“芷凝。”蓝茵慌张的喊了一声。“……男人会为了什么原因吻女人？”她问出口了。
“你被吻了？”洪芷凝从床上坐起来，说话的声音不再慵懒。“被谁？”
“我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蓝茵小声的说着，她可不是随便的女人，这点她的死党都很清楚的不是吗？
“他？”洪芷凝眼眸转了一下。“你被自己的丈夫吻了，哪有什么为什么？不要说吻你，他随时要跟你上床都可以。”
“芷凝！”蓝茵的脸又红了，为了洪芷凝露骨的话。“我和他，还没有……”
“什么？！”洪芷凝尖叫，这下子完全清醒了。“我的大小姐，你该不会跟我说，你暗恋他十年，嫁给他五年，现在还是个‘女孩’吧？！”去！这是哪里来的天方夜谭。
“……”蓝茵无言以对。
噢，洪芷凝拍拍额头，真是败给她了。“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每次热吻之后就结束了，而没有进行到下一步？这个男人是哪里来的圣人啊？”她要为他立铜像了。
“……这是他第二次吻我。”蓝茵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
第二次？洪芷凝简直不敢相信。“那第一次呢？”
“结婚当天。”新郎新娘的立誓之吻。
“蓝茵大小姐！”洪芷凝气得大叫。“我真的会被你给气死！这样的一个男人，若不是圣人，就是不爱你的烂人！跟在圣人身边不会‘性福’，跟在烂人身边，不会‘幸福’，你懂不懂啊！”
“可是，我只爱他一个人而已。”蓝茵可怜兮兮的说。
“吼，你真的是没救了。”洪芷凝夸张的叫着。“你刚刚问我什么？男人会为了什么原因吻女人？若是别人问我，我一定说为了‘性’，但你的状况是特例。”
蓝茵没有接话，她只想听听洪芷凝怎么说。
“也许这么多年，他终于注意到你了，对你开始心动了，是追求的吻，但也有可能是愧疚的吻、同情的吻、朋友的吻，谁知道！你和他的状况本来就没有人可以理解。”洪芷凝老老实实的说。
“所以答案还是得由我自己去找。”蓝茵用柔软的声音下了结论。
“感情的事本来就是外人无法干涉的，对谁都一样，答案都是自己给的。若别人干涉得了的话，当年你就不会嫁给他了。”当年蓝茵要嫁给凌澈时，她和白青绯可是彻底反对的。
蓝茵苦笑了下。她明白洪芷凝的意思，当初这段婚姻，除了双方的父母之外，根本没有人同意，包括凌澈在内。
“茵，我问你。”洪芷凝问出心中的疑惑。“嫁给他，你后悔吗？”
蓝茵笑了，笑容虽然苦涩，却仍是模样甜美。“不，我从不后悔，只是觉得遗憾。”
是的，十多年来，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她只是遗憾，遗憾他无法爱上她……
蓝茵刚踏进家门口，手机就响了，那独属于凌澈的来电答铃，让她的心跳加速。
按下通话键，蓝茵还来不及开口，就先听到他那一贯不含情绪波动的声音。“你在哪里？”声音虽然冷淡，仍是让蓝茵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你在哪里？总是他拨电话给她时的开场白。
“刚到家。”蓝茵甜美的声音让人听了很舒服。“有事吗？”她很了解他，没事的话，他也绝不会拨电话给她。
“可以麻烦你送一份合约书到公司来吗？”他问着，却有一种不容拒绝的霸气。“在我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你回国了？”蓝茵还以为他是从日本拨电话回来的。
“刚到。”凌澈抿了一下唇。“客户临时要来谈合约，麻烦你了。”他稍稍解释了原因。
“我知道了，我马上送过去。”蓝茵挂上电话，唇边漾着笑容。
以前的他从不对她多做任何解释的，任何事情都一样，而她也习惯从不问原因，今天他竟然主动跟她说明，这点让她的心情雀跃不已，不由得又想起了他温柔的吻……
“蓝茵，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她摇摇头，斥责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来到他的书房，蓝茵意外发现房里的布置与装潢和她五年前划画时完全一模一样，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她有多久没有进过这间书房了？
这间别墅是他们当初结婚时买的，为了她和他的家，她投入了所有的心力在室内设计和装潢摆设上。
尽管工作已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她仍坚持亲自监工、亲自挑选每一盏灯具、每一样饰品，甚至有许多家具都是直接从意大利空运回台的。
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个屋子像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温暖的家，一个他回来时会喜欢待的地方。
当然，她的精心布置并没有得到他任何的赞赏，不过她知道至少他不讨厌，甚至很喜欢书房里她为他添购的那张躺椅，因为那张椅子有着明显被频繁使用过的痕迹。
“至少他对我的品味与设计是认同的。”蓝茵若笑着，伸手抚着躺椅上的坐痕，想像着他坐在上面的样子。“其实当初喜欢上这张躺椅，是因为它同时可以躺两个人，这点你一定不知道吧。”
叹了口气，蓝茵眨眨眼，眨去眼中的灼热，她走向书桌，打到了凌澈所说的合约书，关上抽屉时，却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相框。
“我还以为这相框早就被你丢了。”蓝茵拿起了相框，手指轻轻触摸着里面摆放的照片，心中有些酸楚，也有些甜蜜。
这照片是结婚当天，她的好友白青绯拍的。
因为他们不可能会拍婚纱，所以她请白青绯在结婚当天尽量帮他们多拍些照片，这是其中一张，也是她最喜欢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他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突然看向她，而她也正好抬头望她，这一瞬间的凝望被白青绯抓个正着，留下证据。
在外人看来，这是甜蜜至极的深情对望，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时他的眼神是多么的憎怒与愤恨。
所以当她偷偷地将照片放在他的书桌上时，她并不期望他会留着它，只希望他能看它一眼，一眼就好，让他知道，他真的和她结婚了。
没想到如今相片竟然还在，相框也完好无缺。
为什么？蓝茵握紧了相框；难道他也觉得这张照片拍得很美，所以留着？这个答案她应该永远也不会知道吧。
放下相框，蓝茵的粉唇微微一勾，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想抚平从心中涌起的那股失落，然后握紧了手中的合约书，走出了书房。

第四章
当计程车在一栋宏伟的玻璃帷幕办公大楼前停下时，一名五官精致、身材纤细的女子快步朝大楼门口走去。
进了大门，来到柜台，女子美丽的外貌与高雅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你好，请问凌总裁的办公室怎么走？”蓝茵轻声询问着，眼中闪过一丝歉疚与自责。
她竟然连他的办公室在哪里都不知道！是她太不在意他？还是她给他太多自由？
想想，她好像从来没有到过他的办公室。
可能是因为当初没有这个需要，也没有这个必要，再加上当初他们结婚时，受邀的全都是上流社会人士，员工根本不知道有她的存在，所以之前没有来过，之后也就更不需要来了。
总机小姐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了蓝茵一眼，因为她的美丽而多看了她一眼。“对不起，请问您找谁？”
“我想问凌总裁办公室怎么走。”蓝茵又重复了一次，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您跟总裁有约吗？”总机小姐机警地问着；这么美丽的小姐，谁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况且“总裁夫人”有特别交代过，要过滤访客。
“我送东西过来给他。”蓝茵看了手表一眼，有些急了，刚才路上有点塞车，多花了一些时间。“可以告诉我怎么走吗？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送东西。”总机小姐看着她。“我帮你转交吧。”这就是“总裁夫人”所谓的居心不良的女人吧？亏她看起来还满有气质的，原来也是想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
“抱歉，这是很重要的文件。”蓝茵拒绝了。
她知道凌澈的个性，只要是他交代的事情，她一定要亲自办好，不假他人之手。
总机小姐用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蓝茵。“总裁现在不在，改天您跟他约好时再来吧。”如果“总裁夫人”知道她这么尽责把关的话，一定会好好谢谢她吧。
“嗯？”不在？蓝茵愣了一下，她现在是碰到软钉子吗？凌澈不可能不在啊，唯一的可能就是总机小姐不让她见他。
为什么？有人“命令”她这么做，以便挡掉一些无谓的拜访吗？
这倒是满符合凌澈的个性，而不认识她的总机小姐，自然也将她归类为有目的的女人，需要彻底隔离的那一种吗？
她承认这位总机小姐很尽责，但她也非见到凌澈不可；因为担心若现在拨电话给凌澈会打扰到他，所以她决定还是再跟总机小姐问问好了。
“你放心，真的是凌总裁要我送文件来的，我没有骗你。”蓝茵委婉的说。
“您贵姓？”总机小姐因为蓝茵的落落大方而想再确认一次。
“蓝茵，蓝色的蓝，绿草如茵的茵。”
总机小姐搜寻着脑海中所有听过的来宾名字。“对不起，总裁没有交代。”她确定她没有听过蓝茵的名字。
蓝茵苦笑了下。她这个总裁夫人做得可真是失败，连要见自己的丈夫一面，都还要被问个老半天，更惨的是最后还惨遭拒绝。
“我是他的妻子，他会见我的。”蓝茵不得已搬出了自己的身份，她不想这样的。
“您说您是总裁夫人？”总机小姐扬高音调，表情先是讶异，然后转为鄙夷。“您确定没有说错？”
“什么意思？”蓝茵愣了一下。现在是怎样？她说的话就这样不值得采信吗？
“总载夫人是那位知名的大明星施珞华小姐，这根本就是公司里公开的秘密。”总机小姐眼神怪异地看着蓝茵。“施珞华小姐我认得，跟你长得不象喔。”
蓝茵的脸色刷地突然变得惨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想闪避总机小姐那嘲笑的眼光。
是啊，总裁夫人是那位知名的大明星施珞华小姐。原来外界都是这样认定的？那，那些知情的人呢？都是怎样在看待她的？嘲笑还是同情？
其实，她并不是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她只在意他的看法。而从他的员工所认知的事情看来，他似乎没有要澄清的打算。
果然，她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
她又向后退了一步，脸色工作报告是吓人，她得花费所有的力气才能压抑住自己想逃开的冲动。
看看，她把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困境之中！
她伸手按着自己的胸口，那隐隐的痛，应该没有痊愈的一天了吧。
突然，手机响了，是凌澈。
“你在哪里？到公司了吗？”凌澈看了看表，有些担心。从家里到公司，她似乎花了较多的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到了。”蓝茵拭去眼角的泪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办公室在哪里，我是不是可以将合约交给总机小姐？”她尽量用平稳的语调说着，不让他察觉她的情绪反应。
“你在大厅吗？”凌澈皱起眉头，因为她过于平静的声音。
“嗯。”蓝茵闪躲着总机小姐探询的目光回答着。
“在那里等我。”凌澈挂上电话，进入专属电梯下楼去。
没多久，专属电梯的门开了，特殊的电梯到达声音吸引了总机小姐的注意。
“总裁好。”总机小姐站起来问候，也为了总裁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总裁很少会出现在大厅的，除非有重要的客人来时。奇怪，现在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吗？她没有收到通知啊。
“蓝茵？”凌澈开口喊声了一位背对着他的女子，她纤细的背影今天怎么看起来格外的孤单且惹人怜惜？
蓝茵回过头来对他温柔的微笑，已经收拾好的心情被微笑掩饰住。“对不起，路上塞车，来晚了。”几日不见他，他好象又更加英挺迷人了。
“抱歉的人是我。”他接过她递给他的合约书，眼睛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庞。
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身体不舒服吗？
“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蓝茵突然觉得好累，好想把自己丢到床上，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肩膀还肿吗？”凌澈状似不疑难问题地问起。
过了几天了，不知道她肩膀与背上的瘀青是不是还一样吓人？
没料到他会关心她，蓝茵停顿了几秒才回答。“好多了，消肿不少。”拜托，他一问这个问题，害她几乎又要想起那天他的吻了。
“你现在有事要忙吗？”凌澈突然向她靠近一步，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的馨香。
不知道为什么，几日没见她，他竟然想跟她多说几句话，多留她一些时间。
“嗯？”蓝茵抬头看他，因为靠得太近了，她看见了他的黑眸中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凌澈突然抻手握住她的手。“到我办公室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待会儿一起吃晚饭。”他拉着她走向电梯，毫不避讳众人的目光。
他握着她的手好温暖，让她既舍不得放开也不想放开，所以只好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她悄悄地回握着被他握着的手。嗯，好温暖，而此时的她正好需要温暖。
“我来这里不太好吧？”进电梯前，蓝茵轻声问着，这都是为了他着想。凌澈一听，冷默的脸庞上神情复杂。“你是我的妻子，没什么好不好的。”说完话，他的手扶上她的腰，将呆愣的她轻推入电梯。
门外，听到这些对话的总机小姐，砰的一声，晕死在地上。
你是我的妻子？刚刚总裁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听错，那个美丽的女人竟然真的是总裁的妻子？！
那……那……常在公司出没的施珞华小姐呢？是干什么来的？她明明说她是总裁夫人的。
天啊，她毁了，她毁了啦！
你是我的妻子，没什么好不好的。蓝茵现在的脑海中全部被这两句话给充满了。
“你是我的妻子。”蓝茵呢喃着。虽然只是短短的六个字，却轻易抵销掉了她从总机小姐那里所得到的满腹心酸与委屈。
这六个字，让她足足等了五年，没想到会在她即将心灰意冷时，意外地等到了。
是故意要说给外人听，帮她做面子的，还是他已经打从心底认定了她？驼鸟心态的她现在仍不想探究原因，也不敢探究。
今天她决定让自己好过一点，就算他说的只是一句场面话也好，总之，她已经因为这句话而感动到了。
他要她在办公室等他，这是她第一次进到他的办公室。几乎占据一整层空间的偌大办公室里，清一色的冷灰色调，就象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冷酷且精明。
他的办公桌上，东西虽然多，却摆放得很整齐，也符合他的形象，干净利落。
在他的办公椅上坐下，那温柔的包覆感让人坐起来很舒适，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下椅子的品牌，果然跟她家里工作室中的椅子是同一品牌。
难道……她记得很久以前曾经跟他提过，她办公椅的设计很符合人体工学，坐起来很舒适，没想到他竟然听进去了。
那时候他只是淡淡地回她一句“知道了”，没想到他是真的知道了。
手指来回地抚触着椅子上的扶手，他的手肘常靠在这个地方吧？她眷恋地摸了又摸。
突然，敲门声从门口传来，在蓝茵还来不及说请进时，办公室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澈，我们……”施珞华刻意装扮的丽容明显一垮。“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她原本娇嗲的证据一转为尖锐的质问。
“我不能在这里吗？”蓝茵好笑地反问。
这年头是怎么了？地下夫人都是这样名正言顺地质疑正牌夫人的吗？
不过她跟施珞华还真是“有缘”。
“你来这里做什么？”施珞华防备地盯着她。“这里是澈的办公室，他不喜欢外人随便进入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点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猜得到。”蓝茵从办公椅上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你知道就好。”施珞华得意的说。“在他见到你之前，你快离开吧，我不会跟他说的。”
她恨不得蓝茵立即从刀眼前消失，她总觉得凌澈最近看蓝茵的眼神，似乎透着一丝不易见的温柔。
“他要我等他的。”蓝茵靠在扶手上，伸手撑着下巴，水亮的眼眸中有一丝疲惫。
与施珞公款碰面总让她觉得好累。不只要听她的冷言冷语，还要适时的反击与保护自己，跟打了一场仗没两样。
奇怪的是，以前她们总是后不见后，最近竟然如此容易碰上面？
“你说谎。”施珞华脸色一青。“澈怎么可能会要你等他。”她不怀好意的眼神闪着。“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你，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该不会已经忘了，你逼迫他结婚时，他的痛苦吧？”
蓝茵的眼神一黯，还真是被说到痛处了，不过她没让人看出她的脆弱。“我以为如果不是我，你们无法这么轻松的在一起。说起来，我应该是你的恩人才对。”
当年，凌澈与施珞华的恋情是遭到凌家彻底反对的；凌澈对人虽然冷情，但对他的父母却是孝顺的，为了不让父母伤心，也为了不想对不起施珞华，原本他是打算不娶，一直到父母接受施珞华为止的，没想到中途冒出了蓝茵，让一切都脱离了轨道。
“恩人？”施珞华扬高的单调充满嘲讽。“若不是你，现在我早就是凌太太了。若想让我感激你，就请你放了凌澈。”
“好让你嫁给他，圆了你总裁夫人的梦吗？”蓝茵指出她的企图。“我以为你是真心爱他，不求名份地位的。”
“少在那里惺惺作态了，你硬逼凌澈娶你，不也是为了名份、为了以后有好日子过？”施珞华冷哼一声。“名份地位你已经拿到了，不需要在那里假清高地对我说教。”
蓝茵叹了一口气。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初她会嫁给凌澈，只是因为她爱他，如此简单的答案而已。
不过，似乎没有人会相信，当然连凌澈都不会相信。
“凌澈对自己所爱的人是很慷慨的，我相信他给人的，已经远远超过其他所谓总裁夫人所拥有的了，你应该要珍惜。”蓝茵有感而发地说。
施珞华根本不会知道，她多么希望今日两人的身份是对调的；施珞华也不会知道，她这个总裁夫人从来没有花过凌澈一毛钱，更不用说收到凌澈送的任何礼物了。
她唯一拥有的，是一张结婚证书。一张随时都可能会失效的纸而已。
“你把他让给我，我一不定期会珍惜。”施珞华气焰嚣张的逼近。
“让？”蓝茵惊讶的表情写在脸上。“怎么让？他并不是东西，你却要我把他让给你？你到底将他当成什么？我还以为你爱他。”她不悦的站起来。施珞华对待凌澈的态度，让她自心底冒出了无名火。
“我当然爱他。”季珞华扬起下巴。“如果他娶了我，我会更爱他。”
蓝茵失望的摇摇头，为施珞华对凌澈的感情感到心伤。“爱不是建立在等价关系上的。他虽然没有娶你，但是他对你比对谁都好，也远远胜过对我，这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当然。”施珞华得意的笑了。“我永远都记得，你们的新婚之夜，澈是在我的床上醒来的。”
噢，心好痛！
蓝茵用力握紧了双手，突然窜过心房的刺痛让她差点晕厥。
她垂下眼眸，努力地想办法平静自己的心；奇怪的是，在眼眶滚动的灼热，却一点也温暖不了她逐渐变冷的心。
说来可悲，名正言顺的正牌夫人，竟然会被丈夫的情人刺得满身是伤，而且无法反击。
该反击什么？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强词夺理、咄咄逼人的人，况且施珞华说的偏偏又是不争的事实。
她输了，尽管她从来没有争过，但她就是输了。
输在她们所说的那个男人爱的人不是她。
她苦涩地笑了笑，在转身的同时，偷偷拭去滑落的泪珠。也许现在离开这里，不再和施珞华交锋，才是善待自己的做法。
“帮我跟他说一声，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蓝茵拿起包包向门口走去。
“我会转达的。”施珞华喊住她。“如果不想让自己以后更难堪，我劝你尽早放开澈，不要再纠缠他了。他永远不会是你的，你给我听清楚了。”
蓝茵低垂的眼眸中泪光隐隐闪动，她没有再开口，只是伸手握了门把，开了门。
一双黑得发亮的皮鞋与修长的双腿挡在蓝茵身前，心思混乱的她茫然的抬起头来望向来人。
“澈？”施珞华略显惊慌的叫唤在偌大的办公室响起。
半夜，一部黑色跑车滑过私人道路，弯进一座美丽的庭院中，停住。
车门一开，跨出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凌澈一下车，看见毫无灯光透出的别墅时，冷黑的眸又冷上几分。
打开大门，黑漆漆的屋内让他明白一件事，蓝茵还没有回来。
平时只要蓝茵在家，不管他会不会回家，一定会替他留一盏灯，她说这样可以让回家的人感到温暖。
以前的他并不以为意，今天他却突然感受特别深。
原来那盏多留的灯，的确可以让人感到温暖；那盏灯代表的其实是她的体贴与关怀，而今天的此刻，他才真正体悟到。
伸手按下灯的开关，没有她的屋子，他突然觉得好不习惯也觉得特别冷清。
她会去哪里？
今天晚上，当蓝茵打开办公室的门时，他清楚看见了她眼底的哀伤与脆弱，让他有一种想紧紧拥她入怀、好好安慰她的冲动。
他强忍着那种冲动，开口要蓝茵先回家，然后一语不发的拉了施珞华离开。
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下了一个决定，一个他早就决定、却一直没有执行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他和施珞华之间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这些年来他发现她变了，慢慢地变成了另一个她，一个他不再认识、也不再爱的她了。
他早该告诉她的，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毕竟大家都还年轻。
此时，庭院传来的声响，让凌澈的浓眉纠结，他转身向外走去。
“小心，小心，慢慢来。”艾玛与小咪一人一边扶着蓝茵下了计程车，往大门走去。
“真是的，不会喝酒的人今天偏偏喝这么多，怎么搞的嘛。”小咪心疼的拍拍蓝茵的背。“你可以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不用。”蓝茵努力地站稳身体，拍拍她们搀扶的手。“很晚了，你们快回去。今天谢谢你们。”她的脸因为酒气而醺得红红的，那白里透红的肌肤在月光下显得特别迷人。
“我们扶你进去，不差这一段路。”艾玛又扶上了蓝茵的腰。
“我真的可以，你们不用……”蓝茵开口拒绝。
“交给我吧。”凌澈低沉磁性的声音介入了她们，他的手占有性地揽上蓝茵的腰，将她扣在怀里。
“呃？”小咪眨着眼，眼前这位优美的酷男是谁啊？“你是……”她可不能随随便便把蓝茵交给陌生男人。
“凌澈。”凌澈说出自己的名字。“蓝茵的先生。”说也奇怪，这个他以前一直排斥的身份，今天却说得特别顺口。
“啊？”艾玛与小咪同时叫出声。
不会吧？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蓝茵的先生？今天竟然让她们见到了，而且还是个大酷男！
“谢谢你们送她回来。”凌澈婉转的赶人离开，语调却是平淡的。
“蓝茵喝醉了。”艾玛担心的说。“平常她不喝酒的，因为她酒量不好。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找我们去PUB喝酒，问她原因她也不说，我们很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请您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凌澈抱着蓝茵的手紧了紧，她身上的酒味混着她的香味窜进了他的鼻尖。“请慢走。”
“那我们先走了。”艾玛与小咪朝凌澈点个头。“如果蓝茵明天因为宿醉没办法来上班，我会帮她请假的。”
“谢谢。”凌澈对她们点了下头，目送她们上车离开后，一把抱起蓝茵往屋内走去。
“我可以……自己走。”蓝茵的手拍着凌澈的胸膛，要他放她下来。
凌澈不理会她地继续走着，她轻盈的身躯让他沉下了脸，直到进屋之后，才在楼梯口前放下她。
“口渴吗？”凌澈低头看她，她因为酒醉而迷蒙的双眸特别迷人。
摇摇头，蓝茵对他笑了笑。“谢谢。”然后小心地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楼。“我先去睡了，晚安。”
“等等。”凌澈一手环上她的腰。“我扶你，你喝醉了。”
“我没有醉。”蓝茵噘着唇抗议，那娇憨的模样很可爱。“我只是头很昏，走路不稳而已。”
“那就是醉了。”凌澈莞尔一笑，让她靠向自己，一起走上楼。原来她除了美丽温柔之外，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澈。”蓝茵突然抓紧他的手臂。“有地震，快找地方躲。”
她的话终于让凌澈笑出声来，心一动，他将她拉入怀中紧拥着。“待在我怀里，我会保护你的。”
蓝茵靠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这让她原本发软的身体，更加没力气了。
她伸出手环上他的肩膀，怕自己会因站不住而软倒在地上，但也因为与他靠得太近了，她闻到了一股香水味，一股不属于凌澈的香水味。
蓝茵微抬起头，秀眉蹙拢、眼睛微眯，然后她将手贴上凌澈的胸膛，让两人之间隔开一些距离。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她近似耳语的说，音量虽小，还是让凌澈听见了。“我不要，我不喜欢。”她那讨厌的神情明显的表现在脸上。“我不要。”她又说了一次，可见她真的非常不喜欢。
蓝茵下意识地伸手想推开凌澈，没想到被推开的却是她自己，她的身躯不稳地向后退开一步，却一脚踩空，整个人往后倒去。
“蓝茵！”凌澈一惊，跨步将她揽回，却也因为重心不稳，两人一同滚下楼去。
“嗯。”凌澈闷哼一声，已经分不清楚痛的是身上的哪一个部分了，他只知道尽量将蓝茵护在怀中，让她的伤害减至最低。还好，楼梯中间转折处的平台终止了他们的灾难。
“蓝茵？”他轻拍她的背，想确认她是否受伤。“蓝茵，受伤了吗？”
听见了凌澈的叫唤，蓝茵从他怀里抬起头。“澈？”她眨了眨眼，刚才的震动让她稍稍清醒了一些，她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凌澈，眼神迷惑。
她纯真又困惑的模样，让凌澈忍不住伸手抚上她微红的脸庞。“受伤了吗？”他难得放柔的语气，却让蓝茵更迷惑了。
她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
奇怪，这个人明明就是凌澈，可是却有些不一样。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她真的是醉糊涂了吗？
忍不住地，她的手在他的五官上一一抚摸确认着，当她的手来到他的唇畔时，他那微凉的唇竟激起了她心中的柔情。
她的手指流连的沿着他的唇型画着，心中那种想要亲吻他的冲动如排山倒海般涌进她脑海里。
她真的、真的好想亲吻他。
无措的她，轻咬着自己的唇，沾染上情欲的眼眸，娇媚动人。
“澈。”她俯下头与他对望。“我想吻你。”她的唇突然轻轻印了一下他的唇。“可以吗？我想吻你。”
她的嗓音带着惑人的呢喃，连凌澈也为之迷惑。
然后，她的唇贴上他的，在来不及得到他的同意之前，生涩却坚决地吻上了他。
她的唇，柔软得令人叹息。
然而她的吻严格说起来，却只是用她的唇贴上他的，并不算是真正的吻。
在蓝茵无助地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时，凌澈伸手按上她的颈背，加深了这个吻，并在她惊呼之际探舌与她交缠。
既然她已经开了先端，那么今天他会好好教会她怎样才叫做——吻。
蓝茵张开了眼，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窗帘、熟悉的床与熟悉的衣服。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她是在自己的家里、自已的床上。
昨晚的她，好象喝醉了。
最后的印象是她和艾玛与小咪从PUB出来，搭上计程车回家。
是她们送她进房上床的吧？她的酒品应该还好吧？没有对她们造成什么困扰或麻烦吧？想想真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过，昨晚的她做了一个好梦，在梦中，凌澈温柔的抱着她、看着她，并且吻了她。
那个吻，虽然是在梦中，却是如此真实，就连现在回想起来，那甜蜜的感觉仍清晰的印在脑海中。
她记得他微凉的唇触，他轻抿她唇瓣时的温柔，轻舔她唇形时的挑逗，以及他的舌深入与她纠缠时的热情……
现在光想着，还是会让她脸红心跳不已；这梦中的吻，甜美得令她沉醉。而且她还记得，梦中的他也在她的颈上烙下吻痕。　
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发热，蓝茵随手拿起床旁的小化妆镜审视着镜中的自己。
等等！这是什么？
几个小小的、不太规则的青紫出现在她的脖子上。她是什么时候撞到的？她怎么没有发觉？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不怎么痛，只是太明显了，不怎么好看，可是……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该不会是……吻痕吧？
怎么会？蓝茵凑近镜子，仔细地看了又看。
难道，吻痕是真的？拥抱是真的？连那令人害羞的吻也是真的？
那……蓝茵突然愣住了，因为此时脑海中突然出现的一幅画面……我想吻你。可以吗？我想吻你？
然后是她主动低头吻住蚨澈的动作，而且还是将他压在地上！
“天啊！”蓝茵哀叫一声，急忙捣上自己的唇。
酒后误事、酒后乱性，看看她自己酒后做出了什么“好事”来了！
“噢。”蓝茵羞愧的双手掩面。他会怎么想她呢？
“头痛吗？”凌澈清冷沉稳的声音从更衣室门口传来。
蓝茵回过头，看见了倚在门框上，只穿着棉质长裤，光裸着上半身的凌澈。
“澈？”他怎么在这？蓝茵呆了一下。他从不进她房间的，也从来不会一早就出现在她房间里的，更不会象现在这样裸着上半身出现的。“糟了！”她喊了一声，几乎是跳着下床的。
九点半了？怎么会是九点半呢？她怎么会睡过头了，刚刚她还以为自己看错时间了。
不过，一时间太过剧烈的动作，让宿醉的她脚步不稳地晃了晃，好死不死地倒向凌澈站的位置。
“嗯。”倒向凌澈的娇躯，丰满的浑圆毫无防备地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害她痛得闷哼地声，却又不敢伸手揉。
凌澈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拉着她的手臂，眉头微蹙。“宿醉得严重吗？”
蓝茵抬起头，恰巧望见他纠起的眉头，忘了刚才撞痛的胸口，她忍不住伸手抚着他的眉心，她不喜欢他皱眉的样子。
“别管我，是我自作自受。”她自嘲地笑了。
凌澈没有多说什么，扶起她到床边坐下，并替她倒了一杯水。“止痛药。”他的掌心上放着一颗止痛药。
他明白宿醉的痛苦，所以他替她准备了。
“谢谢。”蓝茵接过水，吃下了药。“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她现在想起来的，不是只有“强吻”他这一条罪而已，还加上了滚楼梯这一件。
“你的同事说会帮你请假，你今天就在家休息吧。”他开口说着另外一个话题，仿佛没有听见蓝茵的道歉似的。
“嗯？”他转移的话题，让她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的宿醉，让你今天上不了班。”凌澈取走水杯，还伸手在她头上亲昵地揉了揉，就象对待小朋友一样。
蓝茵因为他如此亲密的举动又呆住了。“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今天的他太怪异了。
不但破天荒的进她房间，还在房间跟她说话，更不可思议的是，已经快十点了，他竟然还在家里没出门？这个工作起来六亲不认的工作狂，狂今天有太多的反常。
为什么？难道他昨晚也喝醉了？现在跟她一样在宿醉？
如果是这样就太好了，那么他应该不会记得她“强吻”他这件事。
“下次要喝酒的话，我陪你。”凌澈一手插在腰上，结实的胸腔，肌肉线条超迷人。“你在外面喝醉的话太危险了。”
“不会的，昨天晚上是个意外。”蓝茵敛下眸。
昨天的她心情太低落太沮丧了，所以才会借酒浇愁，以后她会小心克制自己的情绪的，因为她不想麻烦到任何人。
“你可以在家里喝。”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看着她美丽的脸庞。昨晚来不及卸除的妆虽然淡了，却无损于她的美。“喝醉的你，若想找人亲吻，我可以奉陪。”
“啊？”蓝茵轻叫出口。他……竟然记得昨晚她所犯下的恶行？
“我要准备去上班了，你休息吧。”凌澈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唇畔难得地扬起轻笑。
他真的该出门了；因为担心她的宿醉，也为了让她多睡一点，他刻意等她醒了之后才进她的房间看她。
因此，他临时取消了一个重要的会议，而现在真的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下去，他重要的干部会急出心脏病来了。
“澈。”蓝茵站了起来向他走去。“昨天晚上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的，我是……”情不自禁啊，不过这句话她无法对他说出口。
“不用道歉。”凌澈的声音不似以往般深沉，反而透着一股无法言语的暖度。
他倾身向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充斥在她周围的空气里，然后他又补说了一句令蓝茵错愕与慌乱的话。
“这是你的权利。”

第五章
蓝茵一直昏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来。
在凌澈出门上班后，刘妈端了一碗清粥和一杯淡褐色的液体进她的房间。这些都是凌澈交代刘妈做的，而且要刘妈看着蓝茵全部吃完与喝下才可以离开。
虽然没有胃口，一碗粥慢慢的吃，也终于吃完了，但是那一杯苦涩的茶，她却怎么也吞不下去。
“刘妈，这是什么？”蓝茵掩着嘴，避免自己将口中的茶水吐出来。
“醒酒茶。”刘妈慈祥的笑着。“快喝完，对醒酒很有效的。这还是先生亲自煮的喔，听说这是古老配方，现在很少人知道这味茶了。”
“凌澈煮的？”蓝茵呆了一下，他为她煮的？真的吗？
“是的。”刘妈点点头。“我一早来的时候先生就在煮这茶了，要我放凉后端给你喝。”
蓝茵低头看着杯中的液体，情绪有些起伏。“他还有说什么吗？”她突然很想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煮这茶的。
“要我煮点清淡的粥给您吃，并让您好好休息。”刘妈伸手从围裙里拿出一条药膏。“还有要我替您检查除了肩膀上的瘀青之外，是否还有哪里撞伤了，要我替您上药呢。”
“真的？”蓝茵喜悦地笑着，因为他对她的关心与体贴。“他有受伤吗？”如果她的记忆没有错的话，滚下楼时垫底的人可是他啊。
“我不知道，先生没有说。”刘妈突然神秘地看着蓝茵。“太太，您就当我刘妈多嘴，我总觉得先生对太太的态度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这么多年来，她刘妈这个局外人可是看得最清楚了。
从先生一开始的怒目相向与不闻不问，到现在的目光追随与关心呵护，她觉得先生变了，变得越来越象蓝茵的丈夫了。
刘妈的话让蓝茵心头一震。“刘妈真的这样觉得吗？”
“太太难道感觉不出来吗？”刘妈反问。
蓝茵默默地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他有些不一样了，但是我不敢往我所期望的方向想，因为我知道当初他有多么不愿意娶我。”她的声音显得脆弱与无助。
“太太，象你这么好的人，只有傻瓜才不会爱上你。”刘妈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而我相信，先生绝对不是傻瓜，他只是还不了解自己的心而已。”
是这样吗？蓝茵虽然有些怀疑，但不容否认的，心中仍有着欣喜。而她就这样带着半忧半喜的心情睡着了，直到现在。
三点多了，她微凝起眉。她竟然睡了这么久？不过这一觉醒来，所有宿醉所引发的不适统统不见了，仿佛从来没有宿醉过。
她坐起身来让自己清醒一些，总觉得今天好象有什么事要做。是什么呢？
伸手拿来放在床头的行事历，她想查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啊？”她伸手掩口，日期上红色的圈圈让她想起来了，她今天答应回家陪凌澈的爸妈吃饭的。
迅速地下了床，她先拨电话到公司去交代一些事情，然后冲个澡、洗个头，换上一件棉质衬衫与牛仔裤并搭上一件合身的短绒外套，让她中性的穿着中带着女性的柔美。
因头发刚吹干，所以今天她让微卷的长发自然地披散着。这样的她少了一些女强人的精明，却多了一些女人专属的柔媚。
她急急地开车出门，她必须先到知名的百货公司去买一些东西才能回去，因为她答应凌澈的爸妈下次回去看他们时，一定会帮他们买。
当蓝茵东西都买好时，已经是五点半了；看了看表，想着待会儿她又要飙车了，等一下她眼睛可要睁大一些，免得收到超速罚单。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凌澈打来的？她赶快接起电话。
“你在哪里？”凌澈一成不变的开场白，却奇异地不会令蓝茵感到心烦，因为她知道，至少在这个时候他是想着她、与她说话的。
“在百货公司买点东西。”蓝茵拿着手机边说边往停车场走去。
“哪一间百货公司？”他平淡的口吻一如往常。
“嗯？”蓝茵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出百货公司的名字，因为没料到他会问。
“十分钟后在路口等我。”凌澈半命令地说。
“嗯。”蓝茵习惯性地接受他的命令，然后才惊觉不对。“澈，我今天要去看爸妈，不回我们家。”
“我知道。”凌澈原本平淡的声音中，似乎含有一丝戏谑。
“你知道？”蓝茵水亮的眼眸转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都还没跟他说呢，她原本想晚一点再拨电话跟他说的。
“昨晚抱你上床时，从你床头的行事历上看到的。”凌澈淡淡的说着，脑海中却想起昨晚她娇软的身躯懒懒地依靠着他的模样。
“呃……”蓝茵的意思停留在“抱你上床时”的字句上，脸上突然一热。“你……”她说不出下一句。
“待会见。”凌澈先挂断电话了。
蓝茵对着手机发呆了一下。他竟然主动要陪她一起回家看爸妈？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以往，除非过年过节，否则他从不跟她同时在他家中出现，这是对她的一种无言的排斥与嫌恶，她明白他的用意，却不曾为了这件事与他争执过。
她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守着本分过日子。
而今天，他竟然要陪她一起回家？为什么？难道真的如刘妈所说的，他变了吗？
会吗？是吗？蓝茵无声地问着自己，然后一如往常地得不到答案。
算了，不去想了，只要能多一个机会跟他相处，是什么原因，似乎已不重要了。
凌澈开车时就像平常给人的感觉一样，冷静、理智。而和蓝茵不同的是，他很守规矩，不抢进、不违规、不开快车。
观察着凌澈开车习惯的她，不禁对自己爱开快车、超车的坏习惯感到不好意思。
她和他共乘的机会不多，不过她早就发现了他开车时喜欢听古典音乐；停红绿灯时，手指会不自觉地轻敲着方向盘；车内的冷气永远调在二十六度；还有，一上车他就会主动替她系上安全带。
他开车的习惯非常好，让乘坐的人感到舒适与安心。
“买了什么给爸妈？”凌澈从照后镜看到了放在后座的礼盒。
“只买了爸爱吃的肉干与妈爱吃的糕饼。”蓝茵因为他打破沉静的问话而紧张了一下。
凌澈皱了一下眉。“这些东西让爸妈自己叫管家去买不就好了，不需要自己跑一趟吧。”这种小事，需要她亲自处理吗？
蓝茵微笑着说：“是我不让爸妈买的。这些东西吃多了不好，我答应爸妈去看他们时才买给他们吃。”为了他们的身体着想，有时候她也会管着他们。
凌澈一听，嘴唇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不再对此事表示意见。“还在宿醉吗？”他换了一个话题。
“没事了。”蓝茵侧头望他。“谢谢你的醒酒茶，很有效。”
“没有吐出来吗？”凌澈回望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差一点。”蓝茵抿着唇笑了。
凌澈点了下头。“以前跟爸一起出去应酬时，妈就会先准备好醒酒茶等着，这是家里的祖传秘方。”他还记得他第一次喝到时的苦涩感觉。
“你吐出来了吗？”蓝茵反问。
“差一点。”他用她回答过的话回着，说话的口吻不似以往的冷淡，车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你受伤了吗？”蓝茵突然问出她所关心的事情；这件事情一直困扰着她。
“嗯？”凌澈扬了一下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蓝茵有些歉疚地撇开视线。“我记得我好像害你滚下了楼梯。你受伤了吗？”真糟糕，她强吻他的画面又浮现脑海了，冷静啊。
“没有。”凌澈否认；他不会告诉她，为了她，他身上多出了多少瘀青。
“对不起。”蓝茵低下头，不敢看他。
“这三个字早上你已经说过了，不需要再重复。”凌澈的语气有些不悦，他将方向盘一转，转进了一条私人道路上。
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蓝茵却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也看到了等在门口的爸妈。
“爸好，妈好。”蓝茵一下车就被一位气质高贵的妇人抱个满怀，而她也开心地回拥着。
“爸，妈。”随后下车的凌澈开口问候。
“儿子？”凌母惊讶地看着凌澈。“今天怎么会一起回来？太好了！”她开心地改抱向凌澈。
“好小子，你还记得有我们这爸妈啊？”凌父揶揄着儿子，并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一记。
“爸妈可是我心中永远的爸妈，谁敢忘记。”凌澈扬唇微笑，给了爸爸一个拥抱。
对人一向冷漠的他，唯有在面对所爱的人时是例外的，也会展现他难得一见的幽默。
早就发现了他这点的蓝茵，总是特别珍惜与他一同回家探望他爸妈的日子，因为只有这时候的凌澈，才会露出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表情。
“少嘴甜了，如果不是茵茵代替你常常回来看我们，我们早就忘记有你这个儿子了。”凌母伸手轻轻拍了拍凌澈俊逸的脸庞。
“那又是谁到处去向家族的人炫耀他的儿子有多出色、多能干的？”凌澈搂着母亲的肩膀说。
“你以为我只有你可以夸耀吗？”凌母反驳。“现在茵茵早就取代你的位置了。”
“妈，你不怕累死你的媳妇吗？”他很清楚蓝茵会这么受欢迎的原因，那可是不知道替那些人免费设计多少衣服换来的。
“你心疼了？”凌母好奇地看着儿子，目光闪烁。
“当然。”凌澈肯定地说，目光锁着蓝茵不放，让蓝茵乱了心跳。
“好。”凌父拍了一下凌澈的肩膀。“懂得疼惜自己女人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大丈夫。”凌父开心地笑了。“老婆，从今天开始，谢绝一切家族的订单。”
“这件事我早就在做啦，你以为我不心疼媳妇啊？”凌母瞪了凌父一眼，然后拉起蓝茵的手。“走走走，进屋去，我准备了你爱吃的菜，你可要多吃点，你又瘦了对不对？”
蓝茵温柔地笑着，没有开口。最近她的确又瘦了，她还以为没有人发觉。
“等一下多吃一点。”走在蓝茵身后的凌澈，突然低头在她耳边说着。
“嗯？”蓝茵回眸望他，讶异着竟然会从他口中听到他对她说这句话。
“你太瘦了。”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走，并不期然地伸手环上她的腰。“昨晚我才发现，我的双掌合起来就可以圈住你的腰，我几乎一双手就可以抱起你。”她实在是纤细得不像话，之前他为什么没有发现？
“我一直是这样的，别担心。”虽然他到现在才发现这点，不过蓝茵心里还是感到开心。
感觉到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又更贴近了一些，近到她已经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体温了，这样的近距离让她脸上一熟。
“从今天起，我会多加注意你、关心你的。”凌澈突然这么宣布。
“什……么？”蓝茵顿下脚步，一时之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她呐呐地问着，心里蹦嘣跳得乱七八糟的。
凌澈扯唇一笑，仿佛她问了一个很呆的问题，他微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因为我是你的丈夫。”
蓝茵一手压着胸口，一手握在门把上，两只手隐隐在颤抖。
还记得刚才在凌澈母亲房间聊得正开心时，凌澈突然来敲门，并说了一句让她到现在还定不下心的话。
“晚上我们在这里过夜吧。”
是啊，晚上在这过夜，在自己婆婆家中过夜没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正常的是，这是他们结婚五年来的头一次。
这也意味着，今晚她可能要和凌澈单独在同一个房间，睡同一张床。
她真该将凌澈的母亲听到这个消息时，脸上那欣喜与惊讶的表情拍后下来的。
婆婆那高兴的样子就仿佛是中了乐透一样。天知道，她可是吓得心脏病快发作了。
同床共枕？光想到这样的画面，她的心就平静不下来了。
她可是有前科的前科犯耶！之前才和他亲密一点点，她就能趁机强吻人家了，现在摆明了要睡在一起，那还得了！
之前还可以拿喝醉酒当借口，但是现在她可是清醒得很，又该拿什么当借口？
蓝茵在门口吸了口气，又深吸了口气，可惜心跳好像一点都没有减缓的迹象。她挫败地叹了口气，算了，进房间去吧。
门开了，蓝茵走了进去，凌澈刚好洗完澡出来，正微低着头擦着湿湿的头发。
绵质的白色浴袍敞开着，恰好露出他精瘦结实的胸膛与腹肌，那性感的模样，让蓝茵看个正着，脸蛋一红，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真糟糕，现在的她简直像是一名饥渴、欲求不满的女人。
强迫自己调开眼，蓝茵在心中骂着自己，借着替凌澈准备吹风机的时候，要自己镇定一些。
“帮我。”凌澈看着吹风机却不伸手，反而开口要蓝茵帮忙。
他的声音平淡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紧张，故意要她帮忙，就不知他是想让她不紧张，还是想让她更紧张。
“可以吗？”见蓝茵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凌澈又开口了，这次用的是问句。
他温柔询问的预期让蓝茵心头一震！他几乎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过话，说得她的心都软了、暖了，也乱了。
“当……当然。”蓝茵垂着眼眸回答，几乎不敢抬头看他。
她拿着吹风机绕到他身后帮他吹头发，借着拨头发的动作来掩饰自己颤抖的手。
他的发质有点硬，就如同他的人与他的个性一样，但是第一次替他吹头发的她却爱不释手。
其实，有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她多么希望他的头发永远也吹不干。
头发吹好了，在她还来不及帮他梳头时，凌澈已经先用手指耙梳过头发。
“谢谢。”凌澈低声说着，用手指梳过的留海落了下来，让他显得性感极了。
蓝茵摇了摇头没有开口，收好吹风机之后，更显得坐立不安。“你……”她开口了，却停顿了一下。“你休息吧，我出去了。”她转过头就走，像逃命似的。
“去哪里？”凌澈轻易地握住她的手腕，拦截下她。
“去隔壁房睡。”蓝茵低头回答，贝齿咬着下唇。
“你想让爸妈发现我们分房睡吗？”他的眼睛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表情变化。
“我……”她为难的咬着唇。“天快亮时，我再到你房里就可以了，他们不会发现的。”
他不认同的勾起她的下巴，拇指按着她的下唇，不让她自虐。“你害怕跟我一起睡？”
“我……”看着他注视的目光，蓝茵突然说不出口。
“怕我会侵犯你？”凌澈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薄怒，一丝情欲，一丝困惑与一丝隐忍。
“不。”蓝茵的脸因为他的话又红了起来。“不是的，我……”她是怕她会侵犯他啊。
光是这样与他面对面说话，她都想伸手去摸他好看的肌里了，若躺在床上还得了，她不扑上去才怪。
“她这次要你帮她做什么样的衣服？”凌澈拉着她的手到床边坐下。
“什么？”蓝茵的思绪转不过来。
凌澈挑了一下眉，表情似笑非笑。“你每次回家，爸妈都会要你帮他们设计新款的衣服吧？”这么多看来，她一直都为两老做这样的事情，这也是他后来才知道的。
“我很乐意做这件事。”蓝茵温婉的笑着，神情柔美。“妈这次要我设计新款的旗袍。”一提到服装设计，她之前紧张的情绪似乎慢慢缓和了。
“旗袍？”凌澈眼中闪过微微火光，他想起了那天穿着牡丹旗袍的她那玲珑的身躯。“妈要你设计成低胸与开高衩的吗？”他半开玩笑的说。
没想到蓝茵却很认真的点头。“是有这样的意思。不过为了爸的心脏着想，我会斟酌尺寸。”
“妈真的……”凌澈说不下去了，若妈妈真的穿成那样，爸爸会紧张死的。
爸妈的感情一向很好，他也绝对相信妈所有的装扮全是为了爸。女为悦已容，这个道理他懂。
“放心，我不会让爸提心吊胆的，不过偶尔让他吃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蓝茵诚实的说着。“其实这也是妈妈的意思，妈说这样可以知道爸对她的爱是否和以前一样。”
“那你呢？”凌澈的手指扣住蓝茵的下巴，不让她闪躲。“你每天精心装扮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设计师的身分？”
每次见到她，她总是装扮合宜。她很有口味，这点无庸置疑，所以每次只要有她出现的场所，她总是众人的目光焦点。
他不喜欢这样，却也喜欢这样，因为只有这样的场合，他们才有时间凑在一起。
他喜欢看她与他一起出席公共场合，脸上那自信与优雅的微笑，也喜欢她半依靠在他身畔那种亲匿的感觉，只是她做的所有一切，可是为了他？
“我……”蓝茵的唇瓣顿了一下，长翘的睫毛轻轻扇动，欲言又止。
“嘘，别说。”凌澈的拇指按住她的唇，眼中燃起火光。“我只想听到我想要听的答案，所以我的答案就是你的答案，对吧？”
他炙人的目光看得蓝茵脸红心跳，他在她耳边呢喃的磁性嗓音让她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点点头，蓝茵只能柔顺地对他点点头，现在他说什么都是对的了。
“乖，这样才是我的好妻子。”凌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与耳垂，让她忍不住震颤了下。
然后，她看到了他低下的头与贴近的唇，并在他的唇碰上她唇的时候，逸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她那声娇柔的呻吟让凌澈眸中的火光更炽，霸道的舌头一下子探进了她的口中与她交缠。
他吻得霸道，却不失温柔，在口中与她缠绵的舌似乎想诱出她更多的热情，也想品尝更多的她，所以迟迟不肯离开。
蓝茵全身发热发软地任由他抱着，吻着，几乎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她只希望待会儿这个吻结束之后，她能够克制自己不要扑上他，扒光他的衣服才好……

第六章
蓝茵醒了。原本一双迷濛的眼瞬间染上了一丝慌乱。
她坐真了身躯，掀开棉认真地检视着自己。T恤，长裤，完好；内衣、内裤，还在。
“嘘。”她安心地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气。
看来她这个小红帽昨天晚上没有将大野狼吃了。还好，她有忍住了她的饥饿与饥渴，没有让她的名声扫地。
不过，她记得睡着前她的头是枕在他肩窝上的，而且属于他的体温不断地从他身上传递给她，害她分不清她的脸红到底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太热了。
伸手摸了摸身旁的被单，凌澈睡过的痕迹显而易见，她如获至宝地温柔抚触着，属于他的余湿温暖了她的手心，也温暖子她的心。
如果每天她都能在他身边醒来，那该有多好！
她发愣地望着，想着，完全没有在注意到从浴室梳洗完毕出来的凌澈。
凌澈站在浴室门口望着她，默不作声，看向她的眼神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温柔。
刚睡醒的她，微卷的长发自然的披散着，没有沾染上化妆品的白皙脸庞上透着微微的红晕。
他第一次发现，竟然有女人在没有化妆时几乎跟化后一样美丽，然而最吸引他的并不是她纯净的美丽，而是她眉宇之间的温柔情意。
她，坐在床上，望着他睡过的地方，那闪现在眼里的满足，挂在唇角的微笑与洋溢在脸庞上的温柔，完完全全地吸引住他的目光，让他移不开视线。
什么样的女人在看到什么东西时，脸上会出现这样动人的表情？
因为我爱你。这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听过这句话，她之前亲口对他说过的话。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让她拥有这么美丽的神情吗？只是这句话她可还记得？
他记得当时的他是怎么回应他的，其实不用想也知道，以当时的情况，他绝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既然如此，她当时对他的心意可有持续到现在？现在的她对他又是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而跟他一起生活的？
只是住在一起的普通朋友？凌澈挑起一道眉，不悦地想着。若现在的她真是这样想的，那他该怎么办？
在他的眼已经开始追随着她，在他的脑海已经开始被她的身影所占据、在他的心已经开始被她进驻时，若她真的只是这么想的，那他该怎么办？
摇摇头，他拒绝让这种恼人的想法盘据着他，他对着蓝茵开口：“醒了吗？”
凌澈的声音让刚才失神的蓝茵吓了一跳，望向他的眼神带着惊讶与羞恼。
“你……”蓝茵咬着唇，没将话说完。她本来想说你怎么还在，却突然发现是自己没有注意到他，而她也不该这样问。
“还早，你多睡一会。”他走到床边看着她，神色平静，一如往常。“我陪爸晨跑，回来后再一起早饱餐。”
“陪爸晨跑？”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整套运动服。
“很久没有陪爸运动了，刚好今天有机会。”他突然弯下腰来，脸庞与她靠得好近，近到她都闻到了他脸上刮胡泡的味道。“山上早晨特别冷，你没穿厚的外套来，待会起来时穿我这件外套。”他指了指一件放在床尾的外套。
她看向外套，心中一暖。他的体贴她一向都知道，只是之前他体贴的对象不是她而已，不过现在她感受到了。
“谢谢。”她向他说着谢谢，全身上下因为他的关心而暖烘烘的，似乎也不需要加穿什么外套了。
“说什么傻话。”他没好气地哼一声，很自然地伸手揉揉她的额，当作是她说错话的惩罚，便出门去了。
蓝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他指尖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额心，她还真舍不得让这温度退去。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噢，会痛！不然她还真以为自己在作梦还没有醒来呢。
他对她，真的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他是从何时开始改变的？又是为了什么而改变？
难道真像妈所说的，他爱上她了吗？
“哈。”蓝茵自嘲地笑了一声，虽然心里是这样希望着，不过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不会爱上她的，从五年前她就知道了。
唉，她叹了一口气，将床尾的外套拿来抱在怀中，外套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味，让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一定不知道，她有多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
爱干净的他，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每每闻着这股味道，她的心就能感到平静与一种莫名的心安。
很奇怪吧？她微笑着。
这个男人啊，在她偷偷地爱上他十五年之后，属于他的气味早就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了。
也许从现在开始，她应该要多偷藏几件他的衣服了，以便日后当她得离开他时，至少还有他的衣服与她作伴。
“不想了。”蓝茵下了床，将他的外套穿在身上。还好她的“藏心999”系列还有五件作品尚未完成，她还有时间可以偷藏衣服，甚至偷渡到她的秘密基地去。
想到这里，她的心又痛了。
是啊，每天面对着一个看得到却爱不到的优质男，谁不心痛呢？唉……
当蓝茵下楼来想到厨房帮忙准备早餐时，凌母已经眉开眼笑地望着她了。
“妈，绝对没有发生您想的那种事情。”蓝茵抢先一步阻止了凌母的“邪念”。
凌母的嘴巴张了张，满脸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然后她开口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她用手肘撞了撞蓝茵。“怎么样？没有发生事情很失望吧？”
“妈——”蓝茵唉叫一声，整张脸红了起来。
到底是女孩子家，心里的话当然还是会跟亲如妈妈的凌母说，她和凌澈之间的亲密状况，凌母可能是唯一知情的人。
“怎么，妈妈教你的招数是不管用？还是你没有用？”凌母还真是不放弃。
“妈，我还有点意志力好不好。”蓝茵心虚的说着，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怎么没有扑上去。
凌母一听，一脸深思地望着她。“下次得先把你灌醉才行。”
“妈！”蓝茵笑了。“这种事是两个人的事，你把我灌醉了更行不通。”
“谁说的。”凌母不同意地摇头。“醉了，你的胆子就大了，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有几个男人能抵挡女人的诱惑？尤其是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
“妈，别说了，我的脸都红了。”蓝茵伸手拍着发烫的脸蛋。“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婆婆，一天到晚关心媳妇失身了没有。”
“当然要关心了，我可等着要抱孙子呢。”凌母有些心疼地望着蓝茵，蓝茵对凌澈的付出与牺牲她可是一清二楚。
蓝茵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心里突然想到万一施珞华有了身孕，那怎么办？要她提早退场吗？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她虽然已有总有一天要离开他的打算，但是基要被逼着提早离开的话，她可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
这样的窘境与困境应该不会在她身发发生吧？她都已经为了爱他退让成这样了，老天爷应该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不过我觉得凌澈这次回来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凌母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他对你应该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吧？”
“我没——”她飘远的思绪被凌母的话拉回，才刚开口就被抢话。
“不要跟我说你没注意到喔。”凌母打断蓝茵的话。“我是女人，也是过来人，女人对这种事情最敏感了，你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不要想骗我这个老人家喔。”
蓝茵的嘴半张着，凌母“堵人话”的功力简直跟她那被称为千年老妖的洪芷凝有得比。
“我……其实，我也很困惑。”蓝茵蹙起秀眉。“我不知道他现在把我定位在哪分阶段。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应对他了。”
“怎么说？”凌母拉着她一同坐下。
这宝贝儿子与媳妇间的相处是她最感没兴趣的部分了。既然媳妇已经开了头，她又怎么能错过。
“他……”蓝茵才刚开口，脸颊就开始染上红云了。“他和我说话的次数变多了，面对我的时候，表情与眼神也温和多了，甚至也开始开心我了。这是对待“朋友”的基本态度，若只是这样，我不会误会，可是……”她停顿了下来。
凌母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天知道她都快紧张死了。
“可是，他开始抚摸我，拥抱我，甚至……吻了我。”最后这三个字说的特别小声。“这样一来，我的心都乱了。”蓝茵的脸上满是懊恼。“我虽然很高兴他的转变，也很想要相信他已经开始慢慢喜欢上我了，但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我想这应该只是他一时的兴起吧。”
凌母伸手握住蓝茵有些冰凉的手。
“不过，他一时的兴起会害惨我的。”蓝茵对着凌母苦笑一下。“他对我越是温柔亲密，我就越害怕自己会管不住自己的心。你应该知道感情的与理智在互相拉扯时，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傻孩子，谁要你压抑自己的感情了？你可以趁机表明你的心意，再给他销魂的一吻迷死他，让他离不开你的啊。”凌母的思想还真是新潮啊。
“妈——”蓝茵忍不住笑出口。“澈爱的是施小姐，这你知道的。”
“那也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他们现在是否还相爱。”凌母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说不定他们早就感情生变，说不定他们已经分手了。”
蓝茵摇摇头。她不想扫凌母的兴，所以没有说出前天在凌澈的办公室发生的小插曲，他还为了施小姐要她先回家呢。
“妈，澈是一个好男人，被他爱上的女人，不会轻易放开他的。”蓝茵有感而发的说，意思就是凌澈与施珞华不会这么容易分手的。
“既然知道我儿子这么好，你还不努力争取？”灵母不高兴地板起脸。“亏你还跟他住同一个屋檐下，近水楼台你懂不懂啊？”
“当初他会娶我是不得已的，他没有给我难堪，反而让我平静地在他身边待了五年，我已经很满足了。”蓝茵说着真心话，没有怨怼，只是遗憾。
“茵茵，为什么这么说？”蓝茵的语气让灵母担心了起来。“你该不会有什么惊人之举吧？”
“妈，当初我坚持要嫁给凌澈是因为我的私心，但如果他真的不会爱上我，我不会强求的。”蓝茵垂下眼眸，掩饰自己的哀伤。“让他快乐是我当初嫁给他最主要的目的。虽然别人不会懂，但是我知道我做到了，而我也知道我不会一直以这样的角色待在他身边，因为我……撑不下去。”蓝茵的眼眶红了，她强忍着不让灾情扩大。“要对一个人说爱很难，可是要对一个自己所爱的人不说爱更难。我想，我的极限快要到了！”
“茵茵，我了解我儿子，面对感情他从不随便，他既然吻了你，就表示他已经开始对你动心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再给他一些时间。”凌母始终相信他那宝贝儿子最终还是会发现蓝茵的好、蓝茵的美的。
蓝茵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其实早就做好了安排，只是早一点或晚一点而已。
“啊，你们回来啦！”凌母向蓝茵眨眨眼，终止话题，并对甫进门的父子俩打招呼。
“爸，早。”蓝茵起身道早，并给面色有异的凌澈一个温柔的微笑。
“怎么啦？脸色不太好看？晨跑跑输你爸啦？”凌母拍拍宝贝儿子的肩膀笑着问。
凌澈一挑眉，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但是敬爱父亲的他还是会给他爸爸面子，不会提出反驳的。
“老婆啊，我们刚才回来的路上，看到两三辆车子正上山来。”凌父说出原因。“看他车子，应该是二婶那一家人的。”
“什么？！”凌母惊叫出口。“二婶的车？不好。”她一手握住蓝茵的手，一手抓向凌澈的手臂，“快快快！”
“妈，去哪里？”被凌母拉着跑的凌澈差一点跟蓝茵撞在一起，他一手握住她的肩膀稳住她。
“快！你们两个先从后门溜出去避避风头。”凌母将蓝茵推向凌澈，要他们先离开。
“妈，没这么可怕吧？您说得好像是讨债集团上门了。”蓝茵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就是，而且比讨债集团厉害百倍，因为你根本拒绝不了，而他们也听不进去。”凌母严肃地催促着：“儿子，你如果不想让你心疼的老婆受苦，动作就快一点。”
凌澈看着蓝茵，蓝茵也正好望向他，两人四目交接的同时，似乎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凌澈伸出手握住蓝茵的手，将她拉近身边。“爸、妈，我们逃难去了。”他抿紧的唇角微微上扬。“你们是否真心疼爱蓝茵就看今天的表现了。”
“好小子，你给爸妈出考题啊！”凌父没好气地捶了一下凌澈的肩膀。
“安啦，你妈妈我婉拒别人的功力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了，不信，改天我传授你几招，不收钱的。”凌母好奇地拍了一下胸口保证。
“多谢侠女拔刀相助。”凌澈双手抱拳说着，竟然还有时间开玩笑！
“小事何足挂齿。”凌母可是回得意气风发啊。“等等，儿子。”这下的语气又回到母亲的角色了。“这早餐豆浆带着。”她将餐桌上刚做好的三明治与豆浆塞到凌澈与蓝茵手上。
“敢问侠女，这可是逃难补给品？”蓝茵还真有兴致也凑上一脚来演。
“对啦对啦，快点走啦，不演了不演了！”凌母笑出口，演不下去了。
“爸、妈，我们出去走走，晚点回来。”凌澈握住蓝茵的手紧了紧，带着她走向后门。
“不用急着回来，他们可是难缠人物，需要多一点时间。”凌母在蓝茵转头望向她时，努力地对她眨眨眼睛，要她好好把握两人独处的时间。
蓝茵会心地笑了，也朝凌母眨了下眼后，跟随着凌澈的脚步而去。
凌澈一路紧握着蓝茵的手往前走，就像童话故事中带着公主逃离魔掌的英勇王子一样，让蓝茵的心顿时被挤入慢慢的温暖。
他一直没有松开她的手，即使他们已经离家很远了，已经很安全了，他仍舍不得放开她，甚至兴起了一种想一辈子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去的冲动。
这次握着她的手，他才发现原来她的手很小，很柔软、很温暖。
这一双属于设计师的灵巧双手，与他的手指交缠时，他发觉被缠住的似乎不是他的手指，而是他的心……
他们安安静静的走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蓝茵看着他握着她的手与走在前头的他的英挺背影，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在她唇畔浮现。
虽然不能拥有他，但至少这一刻是属于他们两人的。
她任由他带着自己走，不问要去哪，也不问怎么走，只要是他想去的地方，她都愿意跟，她对他的信任无人能比得上。
“你都不问我要走到哪吗？”终于，凌澈停下了脚步，回头问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昔。
“到哪里都没关系，这样散步很不错。”蓝茵笑着回答。其实只要他肯带着她，到哪里她都无所谓。
凌澈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将她带到附近的公园椅坐下。
“先将早餐吃了吧，一直拿在手上也不是办法。”凌澈将手中的三明治递一个给蓝茵。
“谢谢，”蓝茵伸手接过，却在看见三明治里头夹的洋葱时，皱了一下鼻子。
“你啊，帮我准备的早餐食谱什么都要吃，你自己却这么偏食？”凌澈拿过她的三明治，自动帮她将洋葱挑起来吃掉再还给她。
“你知道？”蓝茵睁大眼睛看着他，他竟然发现了？
“我从来没看你动筷子夹洋葱吃过，怎么会不知道你不爱吃。”凌澈理所当然的回着。
和她相处的这五年来，他虽然和她没有什么互动，但是身为生意人天生敏锐的观察力，他其实很了解她的喜好。
“不是的，我不是说洋葱的事，我是说……”蓝茵突然住了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你是问食谱的事？”凌澈低沉的嗓音中透着一丝赞赏。“这食谱真的写得很不错，我想出版社应该会很感兴趣，你觉得如何？”
“我……”蓝茵微低下头来，他望着她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让她感到心慌。“那只是我随手写下的食谱，上不了台面的。”
“你请教了那么多营养师才编写出来的食谱，我可不认为是随手写下的东西。”她对他的用心，他慢慢发觉到了。
“你……”蓝茵语塞了，没想到他调查得还真清楚，果然是个精明的男人。“那是我特地为你编写的，所以我不想让别人使用。”看来她只好说实话了。
“终于承认了？”凌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对望。“你以为你默默为我做的事我都没有察觉吗？”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冷硬。“还是你根本不希望我知道？”
“这并没有什么。”蓝茵摇头微笑。
“值得吗？为我这样做值得吗？”凌澈的眼神变深了。“我并没有对你付出过什么。”
“你娶了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付出了。”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而他帮她完成了。
“为什么？”凌澈的眼中有着困惑。“当初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什么仍坚持要嫁给我？”这个问题他一直到现在还是想不通。
因为我爱你。蓝茵在心中呐喊着。“因为你是个好男人。”她说出来的却是这句话。
“好男人？”凌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即使我那样子对你？”
“你是个好男人。”蓝茵再次强调，这次望向他的眼神没有闪避。“你家世好、品行好、学识好、能力好、外贸好、身体好，你的好，说也说不完。你对我的不好，并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因为我出现在错的时间，扮演错的角色。”
“你……”凌澈的心突然痛了一下，为了说这些话时的蓝茵眼中所闪现的哀伤的与无奈。
他伸出手抚向蓝茵那略显冰凉的脸颊，却见晶莹的泪珠从他手背滑过。
“对不起。”蓝茵偏过头去，想抹去这失控的泪珠时，却一下子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凌澈的声音闷闷地传出，环抱着她的手拥得更紧一些。
这个外表坚强，内心却比谁都脆弱的女人，他为什么到现在才发现她的好？他该怎么做才能抚平她之前受过的伤呢？
被拥入怀中的蓝茵因为他的对不起而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他不能爱她吗？
他可知道，她最不想听的话，就是他对她说对不起；这代表着她所想要的、所渴望的、最希望拥有的，他永远给不了她。
“其实，我的坚持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蓝茵决定趁这次机会跟他说一些事情，一些以后恐怕没有机会说的事情。
凌澈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没有开口。蓝茵微微一笑，她知道他在听。
“以前我听过一个故事。”蓝茵回想着。“有一个女孩十二岁时喜欢上一个大她几岁的男孩，她努力地探听男孩的一切，想尽办法得知有关男孩的所有事情。
“为了男孩，她认真念书，想考上男孩念过的大学；为了男孩，她努力学习家务，因为她以后想当他的贤妻。那时候的她年纪虽然还小，却疯狂地喜欢上他，从此眼中再也看不见别人，只有他。”
她停顿了一下，微笑中带着苦涩。“喜欢男孩的她，常常会偷偷躲在一个地方远远地看着男孩的背影，虽然总是担心男孩会不会突然回过头来看见她，但那却是女孩最幸福的时候。
“后来她发现，她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因为男孩的目光永远只有往前看，绝不会回头，所以根本不会看见她，不会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听蓝茵说着，凌澈的眉头微微蹙拢。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吗？不过，他并没有打断她。
“后来，男孩要出国留学了，得知这个消息的女孩震惊不已，慌乱的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她在男孩出国的前一天写了一封情书，在常常望着男孩背影的地方等他，她告诉自己从一数到九百九十九，如果男孩回头了，她就将情书交给他。
“在这短暂却又漫长的数数中，每多数一个数字，她的心便痛了一下。在数到九百九十八时，女孩失望地回过头了，因为觉得不可能，所以她没有将数字数完，所以永远都不会知道，男孩在她回过头去时，曾转过身来……”
“所以呢？”凌澈松开他拥紧的手臂，抬起她的下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旦发现好男人就应该紧紧捉住不放，与其害羞地在那里等待，不如主动出击，不然就会变成好男人总是别人的老公的困境。”蓝茵眨眨眼，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说着。“还有，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要轻言放弃，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数到九百九十九。”
“所以你现在还没有放弃我喽？”凌澈自己也下了一个结论，而这个结论竟然令他感到开心。
他是认真的，他的眼神向蓝茵传递了这样的讯息。
她的心，又不受控制地乱跳了，因为他的话与他那令人心动的眼神。
“如果我跟你说，我现在已经转过身来了，你是不是该将情书给我了？”
“澈？”此刻蓝茵的心不只跳得乱七八糟，连脑袋也打结得无法思考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是她听错了吗？他这么说的意思，是他喜欢上她了吗？
蓝茵用手按住胸口惊喘着，他，真的真的……
“如果你没有情书给我，给我一个定情之吻也可以……”凌澈的话语结束于双唇的胶合处……
他温柔且热情的拥吻着她，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这次的吻，想必绝对会让蓝茵那快到无法计数的心跳，乱上加乱。

第七章
蓝茵踩着刻意放轻的步伐进入更衣室中，她那带着一丝心慌的眼眸瞄了瞄另外一扇相通的门。
没有动静的另外一端让她舒了一口气，顿时感到安心不少。
“蓝茵，你真没用。”蓝茵用着极轻微的声音骂着自己。
自从那天对凌澈说出“真情告白”之后，她就有意无意地刻意躲着他。
她不是害羞对他说出那样的事情，她只是想要给他一些时间与空间，让他沉淀一下自己的心，正视一下自己的心，也好好地想一想，他是否真的喜欢上她了？还是只是在那种情境之下短暂的迷惘。
她爱他爱了十五年了，从一个她只能远远观望，连触摸都触摸不到的人，到同住一个屋檐下，到现在的亲昵亲吻。
她发现她的愿望越来越大，想要拥有他的渴望也越来越深，所以她放慢了脚步。
爱上他已经几乎耗去她所有的心力了，她可没有余力去应付他的爱情游戏。
如果他对她不是真心的，现在他还有喊卡的机会，而她不论何时，都会尊重他的决定。
想着想着，蓝茵对自己无奈地笑了。
自己苦等了十五年，好不容易他与她之间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她却退缩了。
踮起脚尖，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灰蓝色的衬衫，光看着衬衫，她就可以想象他穿着它的模样。
时间不早了，她得赶快将衣服准备好才行，因为他快要起床了。
她转过身，准备去挑长裤时，一副裸着上半身的伟岸身躯竟然矗立在她面前！
“澈！”蓝茵吓一跳地往后退开一步，没想到他的手却已经环着她的腰了。
“最近很忙吗？似乎都碰不上你？”凌澈略显低哑的磁性嗓音听得蓝茵心里一阵酥麻。
“我……嗯。”蓝茵心虚地低下头。“要准备拍新一季的宣传照与海报了，所以忙了点。”
凌澈一听，原本环着她的腰的手顺势向上移了几时，过于亲密的接触，让蓝茵呼吸加重。
“你变瘦了。”凌澈脸色一沉。“公事虽然忙，身体也要注意。”他叮咛着。
“我知道。”蓝茵柔声说着，被凌澈环着的腰部好象有火在烧一般的灼热。
“在帮我挑选衣服吗？”凌澈看着蓝茵手中的衬衫。“我来当你的人形模特儿吧。”
“嗯？”蓝茵眨了眨眼，似乎想要消化一下他所说的话。
凌澈的眸中闪过一丝捉弄。“直接把我当人形模特儿来穿搭衣服不是比较快吗？衣服与我搭不搭、合不合，一目了然。”
其实，以蓝茵的专业与对他的了解，哪里需要什么人形模特儿的帮忙？他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和她多相片一下，故意想要戏弄她一下，故意想要看她因为害羞也会跟着泛红的耳朵。
“时间不早了。”凌澈看蓝茵僵着不动，“好心”提醒着。
“我……”蓝茵握着衬衫的手紧了紧。冷静点，就把他当作是一般的男模特儿就好了，她办得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解开衬衫的扣子，开始帮这个人形模特儿穿起衣服来了。
她的动作利落流畅，怎样穿脱衣服最快也是他们这一行的必修课程；不过她的专业在帮凌澈扣扣子时，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这都要怪凌澈不好，谁叫他一双深沉的眼从头到尾都紧紧地盯着她没有移开过，害她无法克制地紧张起来，连扣钮扣的手也因此不太听使唤。
终于在他领口的那颗扣子怎么也扣不好时，蓝茵没好气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可是什么事都没做。”凌澈好笑地先开口为自己申辩。原来要让她失控是这么容易的事。
“谁说你什么事都没做？”蓝茵干脆伸手捣上他的眼。“人形模特儿的眼睛不会盯着人家看。”
“我盯着你看，你会不好意思吗？”凌澈任她捣着眼没有动。第一次发现原来逗她这么有趣。
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嘛！蓝茵咬了一下唇，认命地松开手，继续跟最后通牒一颗钮扣奋战，因为她知道若要比耐性，他可不会输给她。
终于扣子扣上了，她转身取来搭配的西装裤，却在看他身上穿的棉质休闲长裤时愣住了。
她该不会要先帮他脱裤子，然后再帮他将西装裤穿上吧？
似乎看出了蓝茵的尴尬与犹豫，凌澈开口了。“你有看过人形模特儿自己穿脱裤子的吗？”
轰！她快脑充血了。帮他脱裤子耶！蓝茵发现自己得咬着唇才不会让自己尖叫出声。
该死的！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让他看穿、看扁了？脱就脱，谁怕谁！
把心一横，蓝茵将手放在他的裤头上，然后身体往下一蹲，顺势拉下了他的裤子。
“呃。”蓝茵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说来好笑，脱人裤子的人，自己还喘着勒，只因为她无意间瞄到了只穿着三角内裤的他的“真实模样”。
好吧，脱也脱了，喘也喘了，看也看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西装裤一拿来便迅速地帮他穿上，速度快得惊人。
蓝茵的手此时还放在西装裤的裤头上，因为她得先将衬衫塞进去才行。
偷偷地吸了一口气，她屏住呼吸，双手绕过他的腰帮他塞衣服。
她不敢换气，害怕自己呼吸时胸口会触碰到他，到时候可不是你红就可以解决的。
“呃。”蓝茵又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刚刚帮他拉拉链时，好象是摸到了……
其实，倒抽一口气的人不只是她，凌澈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无心之举，简直快让他强忍的自制力爆发开来。
停！不能再想下去了，蓝茵对着自己喊着，不然她一定会昏倒的。
她开始在脑海中数羊催眠自己，这一招似乎还满奏效的，让她顺利地帮他系好皮带，并穿好一件绣着欧洲经典图案的西装背心。
背心啊背心啊，你可知道为了你，我吃了多少苦吗？蓝茵的手流连在背心那特殊的图案上，这举动让凌澈的眼神一凝。
“这背心有问题吗？”他怀疑地问着，双眸审视地朝穿衣镜上看了看。
花样的背心搭配蓝灰色的衬衫与西裤，显现出一种低调的奢华与高雅，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没有。”蓝茵似乎打算一直垂着眼眸不看他，“这背心果然很适合你，跟我当初想像的一样。”还好医院没有白住。
听她这么说，他心中闪过一个疑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他逼她看着他的眼。“有什么是你没跟我说的吗？”
他还真是敏感，不愧是凌澈。“这块料子是我用住院换来的。”既然他问了，她也只能老实说了，因为她知道她骗不了他，也不想骗他。
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凌澈抿着唇不说话。心中却感到微微泛疼。他伸出手抚上她的背；直到现在他还忘不了，她当时受伤时背部的惨状。
他动作温柔的抚着，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蓝茵却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他的怜惜，她对他露出安抚的笑容。
“好了。”最后帮他打好领带，蓝茵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总算大功告成了。
今天她才深深地体司到什么叫做“度秒如年”
凌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果然是完美得无可挑剔。他伸手接过蓝茵递给他的西装外套，然后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说着：
“谢谢，你服务得好极了。”凌澈忍着唇边的笑接着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在这里等你的。”
咚！在凌澈离开更衣室后，蓝茵终于忍不住腿软地坐了下来……
自从“人形模特儿”事件之后，凌澈与蓝茵之间的关系反而更好了。
因为她每天都快要被他几近于裸体的完美身材逼疯。为了不让自己这么丢脸，为了不让自己输得一塌糊涂，为了维护女性那微乎其微的尊严，所以她想了一个办法，让自己能用平常心来面对他的办法——与他聊天。
好烂的方法！这种顾左右而言它，转移焦点方法也只有她才用得下手。
明明知道这种伎俩一开始就会被凌澈识穿，但她就是赌他不会把话说开，困为他是生意人，只要是生意人，就不会把话说死，总会替自己留一条后路，而凌澈是一个精明的生意人。
所以她赌对了。
也就因为如此，在她每天强迫自己跟他东拉西扯之下，居然跟他越混越熟了，甚到连他的行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问这么私人的问题，但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话题来，随口问问之下，他竟然也全都跟她说了。
她只能说，他对她还真是没有戒心。
“一回生，二回熟，没错吧？”有一次蓝茵帮凌澈著装完毕时，凌澈低下头在她耳畔说着。
他灼热的气息不经意地刷过她的脸庞，让她呼吸一窒；而凌澈似乎还不打算放过她，他用他那几乎碰到她脸蛋的唇，缓慢而刻意地横移过她的嘴唇，甚至在四片唇完美切合的时候，凝住不动。
该死的凌澈，竟然这样折磨她！
难道他不知道，她有多想张开她的唇，伸出她的舌头舔舔他唇上的味道吗？
还好，在她犹豫着该伸手将他推开，还是将他拥进怀中时，他替她作了决定。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离开了她的唇，给了她一句“赞美”
结果她又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忘记了要斥责他对她的“不礼貌”
她敢发誓，当凌澈转身离开时，他脸上一定露出了开心得意的笑容。
想到这里，坐在办公室的蓝茵忍不住又将笑容挂在唇边。
能这样自在地和他相处一直是她的愿望，而现在她的愿望已经开始实现中，她心中有说不出来的快乐。
“蓝大设计师。”从她身边经过的艾玛终于忍不住了。“我承认你的那位酷哥老公真的长得很帅，我也知道你们的感情很甜蜜，但是不需要整天将那幸福的微笑挂在嘴边吧？很让人嫉妒耶。”艾玛故意地抗议着。看到蓝茵这么快乐的模样，她其实很替蓝茵开心的。
“对不起。”蓝茵收起笑容，不好意思地看着艾玛，对着一个刚失恋的人笑得这么开心，实在是罪过。
“不用对不起。”艾玛忽然眼睛一亮。“只要帮我介绍一个像你老公这么优秀的人给我就行了。”
“恐怕不行。”蓝茵脸色一凝，颇为难。
“为什么？”艾玛夸张地叫着，“亏我们还是好同事，这点小事你也不肯帮？”蓝茵不是这样的人吧？
“不是这样的。”蓝茵解释着：“我没办法介绍像他一样优秀的人给你，因为他是最优秀的。”
“厚，真是败给你了。”艾玛给她一记白眼。“第一次看见有女人这么迷恋自己的老公的。”艾玛摇头叹息着。“好好，我降低标准总可以吧，介绍次优等的人给我就行了。”
“我会注意是否有这样的人选的。”蓝茵点头。
跟凌澈在一起久了，她也跟着学坏了，说出的话似乎允诺了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有允诺。
艾玛开心地笑了，然后想想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喂，你这样的说法怪怪的喔，你该不会是——”
手机来电铃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因为来电是属于凌澈的，蓝茵讶异地向艾玛说声抱歉，先接电话去了。
“你在哪里？”好熟悉的一句话，但现在蓝茵听起来的感觉却跟以前不同，现在这句话带着一股暖意。
“我在办公室，怎么了？”蓝茵疑或地问着，他很少会在下班时间拨电话给她的。
“可以下班了吗？”凌澈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差不多了。”蓝茵看着手表，原来已经快七点了。
“一起吃晚饭吧，我在你办公室楼下等你。”凌澈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问句，他不打算让蓝茵拒绝。
“咦？”蓝茵愣了一下，随即了悟地笑了。“好，你几点会到？”蓝茵偏着头想着，他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我已经到了。”
“啊。”又是无意义的语助词，蓝茵懊恼地掩着唇。跟他相处对话时，她似乎总是“废话”特别多。“我马上下去。”
挂上电话后，蓝茵抓起包包便跑，连再见都来不及跟同事说一声，害得同事们纷纷好奇着她到底跟谁有约。
接着，只见办公室那扇小小的对外窗户，几乎快要被挤爆了……
他，果然是俊美得令人屏息。
一走出大厅的蓝茵，远远的就已经看到凌澈了，其实要不注意到他实在很难，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发光体，总是能轻易地吸引众人的目光。
此刻的他邪倚在车门上讲电话，微微低垂的头，半敛的眸、严肃而正经的神情与明星般出色的五官，让路过的人总是忍不住对他再三的回头或窃窃私语。
蓝茵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一方面在偷偷欣赏他，一方面是想留给他谈事情的空间。
认识凌澈这么久，这个男人第一次等她。想到这里，隐藏不住的笑容挂上了她的脸。
以前他们的生活几乎是没有交集的，除了偶尔因为公事而必须共同出席的宴会或饭局之外，他们几乎是各过各的生活，更不要说这种私下两人单独的约会了。
她知道他正在改变，是不是因为她，她不确定，也不敢这样自以为是；她只知道，她喜欢他的改变。
蓝茵带着笑容靠近他，却仍是礼貌地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静静地等他讲完电话。
感觉到蓝茵的到来，凌澈微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眼中闪过一丝隐含歉疚与温柔的光芒。
他站直身体走向她，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向车子，并替她开车门让她入座。
“谢谢。”在凌澈也坐进车内并主动替她系上安全带时，蓝茵开口对他说。
凌澈的唇角微微一勾，当作是对她的回应，然后他带上了无线蓝牙，边开车边谈公事。
他是一个大忙人，这点蓝茵很清楚，所以她更加清楚今晚的约会是多么的不容易。
她静静地坐着看向窗外，不问目的地，不问餐厅名，一切都由他作主，悉听尊便。
车子开着开着，转进了一条单行道的巷子里，这里是一区高级住宅区，而凌澈却在这附近停下车。
“吃日本料理好吗？”两人下车后，凌澈开口说。
“当然好。”蓝茵温婉地回答，都已经来了，她怎么可能会说不好。
她脸上的笑容让他的眸色一深，又牵上她的手了，不过这次却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十指交扣。
凌澈在大庭广众下的亲密举动让蓝茵的脸上一热，不过她并没有松开被他握住的手。
“凌总裁，欢迎光临，您订的包厢已经准备好了。”出声招呼的是一位和服装扮的女人，虽然有些年纪了，但是风韵犹存。“这位是……”老板娘笑望着蓝茵。
“我内人。”凌澈低声回答，握着蓝茵的手紧了紧。
“您好，欢迎欢迎。”老板娘眼中明显闪过一丝讶异，不过她掩饰得很好。
因为除了施小姐之外，她从不曾看见凌澈带别人来过这里，更别说是他那传闻中“有名无实”的夫人了，叫她如何不惊讶？“夫人很美。”老板娘真心赞美。
“她的确很美。”凌澈认同地应和，一点都不谦虚。
“澈？”没料到凌澈会这样回应，蓝茵不好意思地对老板娘笑了笑。
老板娘回给蓝茵一个安抚的笑容，发现自己喜欢这个温婉低调的美丽女人。
蓝茵的出现，轻易地就将那眼高于顶的施珞华给比下去了，她开始怀疑凌澈之前为什么会选择施珞华。
不过，阅人无数的她绝对相信，蓝茵已经慢慢掳获了凌澈的心了，因为她在凌澈眼中看见了他不轻易流露的温柔眼神。
“有什么不吃的吗？”老板娘询问着。这间店是没有菜单的，所有的菜色都由厨师决定。
“内人的料理不要加洋葱，她也不吃生鱼片与海胆，还有芥末的量放少一点。”凌澈交代着，他不用说他自己的，因为他的喜好，老板娘很清楚。
“好的。”老板娘点头表示知道。“要喝点清酒吗？”
“先来一瓶就好，她的酒量不好。”凌澈看向蓝茵的眼神带着一丝调侃。
“马上来，请稍坐一下。”老板娘退下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什么？”蓝茵好奇地看着他，她还以为他只知道她不吃洋葱。“难道也是你观察来的？”她可不曾和他一起吃过日本料理。
“是你说的。”凌澈坦白。
“我？”蓝茵的嘴巴张了张。“我什么时候说的？”
“每天早上帮我‘服务’的时候。”他刻意把话说得暧昧。
“……”蓝茵无言了。真的吗？是她自己说的？她每天跟他东拉西扯时说的？怎么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还说了什么吗？”她试探的问。
“不多。”凌澈的唇角有点隐忍的笑意，不过却什么也没有透露。
不多？看他那得意的表情，鬼才相信。
蓝茵不悦地噘着唇，她还以为每天早晨的“谍对谍”，得知情报的人只有她，什么时候她自己也变成提供情报的对象了？
“不希望我多了解你吗？”凌澈直盯着她的眼，不让她闪躲。
他的问话让蓝茵笑了。“你想了解我吗？”她的眼睛没有闪躲，心跳却快得一塌糊涂。
“现在开始不算晚吧。”他说着肯定的答案，让蓝茵脸上的微笑加深了。
在蓝茵回答他之前，老板娘开始上菜了，他暂且饶过她，细心地替她调芥末酱、剔除烤鱼的骨头、涮牛肉……
他的细心与体贴她全看在眼里，也全部照单全收，因为她知道他是不容别人拒绝的人，而她也不想拒绝她。
和他以这样的形式吃饭是她梦想已久的事，没想到今天学实现了；有时候她还真怕这只是一场梦。
“来，祝我们有好的开始。”凌澈为两人倒了清酒，并举起酒杯。
“祝我们有好的开始。”蓝茵开心的说着，举杯与他互碰。“干杯。”两人仰首一饮而尽。“再干一杯。”她举杯向他。
“不行。”凌澈回绝了。“你的酒量不好。”她上次喝醉的模样，他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两杯清酒而已，不会的。”蓝茵保证着，其实她自己也没把握，但是今晚她很开心，她想庆祝。
“不行。”凌澈还是不让步。“如果今晚你喝醉了，我可不会像上次一样只是吻你而已。”他凝视着蓝茵的眼燃起一簇火苗，暗示意味明显。
蓝茵一听，脸又红了，这种只属于情人间的私密对话，他却在这里说得这么自然，害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突然，一纸信封递到她眼前，她疑惑地抬眸望他，脸上的火热不退。
“打开看看。”凌澈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样子。
蓝茵打开信封。“歌剧的门票？”是她一直想要去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歌剧。
“改天一起去吧。”凌澈平稳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他情绪的波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紧张的。“我这是在替下一次的约会提出邀请，你不能拒绝。”他对她还是一样的霸道。
蓝茵静静地望着他。这个男人，总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其实她早已看出了他的紧张。
这个男人紧张的时候，唇角会不自觉地抿紧，这一点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她感动的眨眨眼，想化去眼中的水雾；她的感动，来自于他的紧张。
这个日理万机的商业界强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竟然会为了约她去看歌剧而紧张？
他紧张表示他在乎；他紧张，表示他没有把握；他紧张，表示他害怕她会拒绝。
这个男人啊，蓝茵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知道她有多爱他的话，就会知道他的紧张根本是多余的。
“我当然不会拒绝。”她答应了他的邀约，并在他的颊上印上一个轻吻。
她的吻让凌澈的唇角上扬，他环住了她的肩，不让她离开。“这样的轻吻，可买不到这歌剧的门票。”
“不然你……嗯……”蓝茵的疑问转瞬间改为难抑的娇喘。
因为此时凌澈的唇已经密密的封住她的了，他正在为自己争取丰厚的奖赏，而且是非常非常丰厚的奖赏……

第八章
今天的风雨还真大。
都已经秋天了，还跑了个台风来搅局。虽然还没有登陆，但是它的外围环气流已经开始发威了。
蓝茵双手环胸，站在歌剧院的门口等着，虽然风大雨大，但是来看歌剧的人潮还是不减，为了怕凌澈找不到她，所以她一直站在门口不敢离开，还将手机拿在手上，就怕漏接了他的电话。
过大的风雨让蓝茵的衣服几乎湿了一大半，她紧紧地抱着自己，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自己，不过身体虽然冷得发抖，但她的心却是暖洋洋的，只因为今天要陪她一起看歌剧的人，是她最爱的人。
她耐心的等着，即使所有的人几乎都进场了，即使眼看他已经快迟到了，她仍是静静地等着，不拨电话催他，因为她知道只要他答应的事，他就不会忘记，若他真的迟到了，那也是不得已的。
这就是凌澈，她所认识的凌澈。
终于，她的手机响了，蓝茵急忙接起。“澈，你到了吗？需不需要伞？”风雨这么大，伞恐怕也挡不了吧。
“蓝茵，”凌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抱歉，不能陪你看歌剧了，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处理。”他的声音透着懊恼、不悦、无奈与难以察觉的歉疚。
“啊。”蓝茵的心脏突然痛了一下，一时间似乎无法消化他所说的话。“没关系，公事要紧。”她的唇边浮现难掩的失落与感伤。“别担心我，我已经进到剧院里准备欣赏这出名剧了，你去忙你的。”
“蓝茵，我——”凌澈还想说些什么。
“澈，好像要开演了，我要关机了，抱歉。”蓝茵打断凌澈的话。“工作别太累了，拜拜。”她急忙地挂上电话，并将手机关机，然后偷偷试去凝聚在眼角的泪珠。
她深呼吸几口气，想舒缓一下胸口的郁结。她刚才不敢再和凌澈多说几句话，因为怕被他听出她过于浓重的鼻音与哽咽。
为了这一天，她已经开心得好几天没有睡好；为了这一天，她一连加班好几天，只为了把时间空出来；为了这一天，她画了最完美的妆，穿上她最喜欢的衣服。
为了这一天，所有所有的努力，只为了这一天，可惜……
“小姐，您是来看歌剧的吗？要开演了，快进场喔，我们要关门了。”剧院的工作人员催促着，并作最后的确认。
“谢谢。”蓝茵淡淡地微笑着，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剧院。
原因无它，只因为这是凌澈为她买的门票，这是他对她的心意；而只要是他对她的好，她永远都会记得，也会永远珍藏在心中。
但她就只是这样子坐着，虽然她的目光望着舞台，可是思绪却已经飘离得好远好远……
那年，他大四，她高一，为了看他参加的话剧社毕业公演，她向学校请了病假。
所有的同学都在教室里为了期末考而奋战，只有她在公演的礼堂里为了这动人的爱情故事而哭泣。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罗密欧与朱丽叶这出歌剧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与其说爱上这出歌剧，不如说是爱上他所饰演的罗密欧。
那时在台下的她，大而亮的眼眸眨也不眨地直盯着他看，就怕自己一眨眼，就漏看了他脸上的表情变化，她就是这么的傻气、又这么的迷恋着他。
只是，没有人知道，事后她透过了各种管道，拿到了当初他主演这出戏的录影带，疯狂的她连续重复看了两天两夜，不但将他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连他脸上的表情所代表的涵意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她永远也忘不了，当年她执意要嫁给他她，他那冷酷脸庞上的鄙视表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的情绪变化，但她就是看到了，也清楚地明白了他内心的感受。
突然间，观众的鼓掌声拉回她游离的思绪，原来已经中场休息了，而她就这样呆坐了整个上半场。
苦笑了一下，她拿起皮包离席了。没有他陪伴的歌剧，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索然无味。
她迈出的脚步突然不稳地晃了一下，她闭了闭眼想让袭来的晕眩感退去。
“糟糕，好像发烧了。”她抚着自己的额头，懊恼的低喃着。应该是这几天熬夜体力不济，加上刚才又淋了雨的关系吧。
回去泡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觉，应该就会没事了吧。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病倒。
而且今天早点回去休息，避开与凌澈碰个正着的机会，对她而言应该会好过一些吧。
因为今晚的她，不想说一些安抚他、体谅他、要他别放在心上的客套话，因为，她真的很在乎，所以这些话今晚她说不出口。
也许明天，明天或许她心情平复一些时，她可以说出口。那么，就等明天吧，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说吧。
今晚，就让她诚实地对自己一次吧。
蓝茵回来了吧，他看见客厅里她替他留的灯了。
今晚的风雨还真的满大的，害他一整晚都在替她担心着，以至于让他在开会时失神了好几次。
她，应该很失望吧？
据他所知，为了空出今晚的时间，蓝茵已经一连加班了好几天，他可以轻易地从她掩饰不住的黑眼圈中看出她的辛苦，不过也看出了她心中的喜悦。
他知道她很喜欢这出歌剧，而且情有独钟。
会知道她这个嗜好是在一次的晚宴上，她和一位也一样喜欢歌剧的贵妇聊天，而她们之间的对话，竟然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对白，这个发现让他惊讶不已。
他那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娶的不只是一位顶尖的服装设计师，更是一名歌剧达人。
走上楼梯，经过她的房间门口时，他停了下来。她，应该睡了吧？
他犹豫着是不是应该进她房间去看她，去跟她说声抱歉，去跟她预定下次赔偿她的机会。
可是，已经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入睡了，好几天没睡好的她，应该让她好好休息的，可是……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让他无法不理会就这样回房去。
还是进去看看吧，若她已经睡着了，他会安静离开的。
轻轻地开了她的房门，他看见整齐的被单上放着她脱下的衣服，却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蓝茵？”凌澈轻唤着，进到更衣室去找人。“蓝茵？”也不在更衣室里，难道……“蓝茵，你在里面吗？”他敲着浴室的门，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蓝茵，回答我，不然我要开门进去了。蓝茵？”
没有听见蓝茵发出任何回应，这点让凌澈的脸色一沉，他按下浴室的门把，开门走进去。
“蓝……shit！”凌澈猛然爆出一声低吼，身体已经冲向前去。
只见凌澈全身赤裸地躺在浴缸里，头还斜斜地倚在浴缸边缘一动也不动，他脸色铁青地一把将她从水中抱起。
好烫！她的体温几乎高得烫人，原本白皙的肌肤如今都泛红了。
他顺手拿起一旁的大浴巾将她裹住。虽然时间短暂，但她的美好纤细身躯却已经深深烙印入他的心。
小心翼翼地将蓝茵放在床上，凌澈十万火急地拨了通电话给家庭医生，并照着医生的指示检查蓝茵的状况。
没办法，时间真的太晚了，他必须自己先紧急处理一下。
挂上了电话，他冲到自己房间提了一个医药箱回来；那是一个专业级的医药箱，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已经准备着了，而且没有人知道，他是为了蓝茵而准备的。
是的，是为了蓝茵而准备的。
刚结婚时，虽然两人形同陌路，但他还是注意到每当季节转换时，她总是特别容易感冒。
一次路过医院时，他买了一个医药箱回家，虽然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回家，但他就是买了，而且还定期更新药品，没想到这次派上用场了。
“蓝茵，醒醒，蓝茵。”他轻轻拍着她发烫的脸颊，想唤醒她。
蓝茵勉强着自己睁开沉重的眼皮，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叫她，而且那声音好熟悉。
“澈？”她虚弱的唤着，不但头痛欲裂，而且还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你回来了。”她强迫自己对他露出一个欢迎回家的笑容。“我累了，我先睡……”她的眼皮又快闭上了。
“蓝茵。”凌澈见状，赶快将她扶坐起来，并坐上床，坐在她身边后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来，先说了退烧药再睡。”他将药放在她唇边要她吃下，也准备好了水。
她没有张口吃药，反而转头望着他。“我真的发烧了？”难怪她全身无力，她放任自已将全身的重量都交给他。
凌澈全身的肌肉紧绷了一下，她这迷糊的妻子可知道她那诱人的裸体正紧紧的贴着他？
“乖，快吃药，你就不会这样不舒服了。”他像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她。
“好。”蓝茵点头笑着，并将药给吃了 。“只要是澈说的……都……好……”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的怀里传出来，又继续昏睡了，不过她全然的信任让凌澈的心中一暖。
“傻瓜。”他慢慢拥紧她，在她发烫的这真的额上印下一吻。“什么都听我的，却什么都不替自已争取，这真的是你所要的吗？”
他用棉被包紧她，并将她拥得更紧，想让她赶快出汗、赶快退烧。
他不喜欢见她生病的模样，非常不喜欢，因为这样的她，会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拥着她缓缓躺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让他的眉头舒展不开，伸手用拇指在她的眼窝处来回轻抚着，明显的黑眼圈，更显得她的娇弱憔悴，他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想来想去，结婚这几年来，他到底放了多少心思在她身上？他真的有资格当她的丈夫吗？她真的愿意继续待在他身边吗？
“留在我身边好吗？”凌澈温柔地对蓝茵说着，虽然她已经睡着了 。
“留在我身边吧，施珞华已经不再是你需要容忍的对象了，所以争取我好吗？”他唇恋上她的 。“为你自己来争取我，好吗？”
他吻住了她，似乎想籍由这个吻来传达他的心愿，让她知道，他绝不放开她了……
等一等！蓝茵揉揉眼睛，是她看错了吧？是她还没睡醒吧？不然怎么会看到凌澈全身赤裸只穿了一件内裤躺在她的床上，她的身边？
她急忙伸手捣住嘴巴，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小心吵醒了他。
她将手伸进棉被里摸着。衣服，没有？内衣，没有？内裤，没有？天天天啊！她竟然脱得比凌澈还彻底？
蓝茵用着一双万分同情、歉疚无比又欣赏至极的眼神，趁他还没醒来时，将他从头到尾好好地彻底看过一遍，毕竟机会难得嘛！
她就说嘛，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他好不容易捍卫了前两次，没想到第三次还是栽在她手里？真是让人忍不住替他掬起一把同情的泪啊。
可惜啊，她这梦寐以求的体验，竟然被她在高烧昏睡、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发生了，让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真是令她心痛啊。
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蓝茵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昨晚累坏他了吧？因为她也发现了他眼底的黑眼圈。
蓝茵温柔的抚触让凌澈睁开了眼，他的手掌压在她的手上，不让她离开。
“烧退了吗？”凌澈的声音有些沙哑，问出口的却是关心她的话。
“嗯。”蓝茵伸手摸摸额头确认着。
“我看看。”凌澈手一伸，将蓝茵拉进怀里，然后用他的额头抵上她的 。“总算退烧了。”他口气不悦地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
“ㄡ。”蓝茵喊了一声痛，急忙用手压着额头，避免被二度袭击。“昨晚辛苦你了，对不起麻烦你照顾我。”蓝茵满怀歉疚的说。要照顾发烧的她，又要满足她的热情，他应该忙翻了吧？
“昨天的你，把我累坏了 。”凌澈承认，眼底透着不易见的担忧。
昨天，不但要帮她敷冷毛巾，还要帮她擦汗，最大的工程是将出了一身汗的她抱到浴室去冲澡。
帮她冲澡原本没什么，但全身软绵绵的她，竟完全地贴合着他的身躯，当他意识到时，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天知道，当他好不容易安置好她时，他冲了多久的冷水澡，才敢回到床上，躺在她身边继续照顾她。
凌澈诚实的回答，在蓝茵心里有鬼的状况下听起来，可是暧昧极了。她很想问他的感觉好不好，因为她很在意他的感受，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真的累坏你了？”她不准确的问着，心里既害羞又歉疚。
“下不为例。”他下了最后通牒，是对她说，也是对自己说。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到蓝茵倒在浴缸里时，他心里有多害怕；所以他在心里发誓，绝不再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看来他真的是累坏了。蓝茵心中更内疚了。“我……是不是要你了很多次？”她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什么？”凌澈的神情顿时变得复杂难测。
蓝茵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我是不是像饥渴的野兽缠着你不放？”因为她实在是太渴望他了，所以她若真的对他这样，她一点也不讶异。
“你……哈哈哈！”凌澈突然爆笑出口，爽朗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蓝茵困惑的抬头看他。这个冷漠少话的男人，平常要看到他的微笑都很难，更不用说这种开怀大笑了，他该不会是累过头了，所以神智有些不清了吧？
凌澈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他伸手揉乱了她的长发。“我明白设计师都具有比别人更丰富的想象力，但是你的想象力似乎出乎意料的好。”有时候他还真的猜不透她那小小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蓝茵有些懂又有些不懂他的意思。
她迟疑、犹豫、呆愣的表情牵引出凌澈的柔情，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她的唇。“你以为我会趁你昏昏沉沉的时候占你便宜吗？”虽然有一度他真的很想要她，但他还是忍下了。
蓝茵摇摇头，有些懊恼地撅着唇说：“我是怕我会趁自己神智不清时吃了你，而你又不好意思反抗。”
她的诚实的确让凌澈印象深刻。“你的意思是你很想要我？”凌澈凝视着她，不让她逃避，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异常加快。
蓝茵紧张的咬着下唇，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
“我不喜欢人家对我说谎。”凌澈抬起她的下巴，拇指仍是习惯性的阻止她的自虐。“诚实的对我说出你的感受，不要考虑任何人，我的感情由我自己作主，如果你考虑得是施珞华的话。”
这个男人……蓝茵在心中叹口气，还真准啊，马上就看透了她的心思。“我……很想要你。”她的声音慵懒而妩媚。
“为什么？”凌澈眼中燃着火光，几乎要讲她溶化一般。
蓝茵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伸舌头舔了一下唇，灼热的舌恰好滑过他的拇指，让他的身躯一颤。
“说。”凌澈倾身向她，略愿急促的呼吸扰乱了她的心绪。
蓝茵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润润干渴的喉咙。“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出口了。“非常喜欢。”她又补充了一句。
她不敢跟他说她爱他，因为她记得，他不准她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的唇终于贴上她的了，在她想要主动吻他之前。这种美好的触感，让她仿佛得到安抚似的轻叹着。
他霸道却又不失温柔的吻，轻易地掠夺她口中的津香，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并开始学他吻她的方式吻他。
她的‘反击’让凌澈的身躯震了一下；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唇，开始侵略其它属于她的甜美地带……
“我现在要对你做你渴望、也是我渴望的事情了。”凌澈的唇舌来到她的耳边挑逗着她的敏感地带。“可以吗？”他询问着，声音性感诱人。
蓝茵难耐的喘息着，他的唇舌在她身上所施展的魔力几乎让她疯狂。
在下一声娇喘来临之前，她对他的邀约做出了回应。“好……”
“恭喜你完成了‘藏心999’。”蓝茵在西装的口袋内侧，那已经绣上一颗心与999字样的地方以下温柔的一吻。“我爱你。”
这个标准的完成仪式，是她所施下的魔咒，能不能成功，是幸福还是不幸，就看这一次了，不过她相信，一切会很顺利的。
这个无声告白了999次的女人，老天爷应该会给她一次机会的，毕竟她和凌澈之间的关系，已经和五年前不一样了。
自从那天他接受了她喜欢他的告白、要了她之后，他们之间就仿佛是初恋的男女，每天甜甜蜜蜜、如胶似漆的，尤其是那互相凝视的眼神，连路人看到了都会觉得脸红。
他们不再分房睡，有时候睡在蓝茵的房里，有时候睡在他的卧室，而他总是喜欢拥着她入眠，让一向怕冷的她睡得特别好，贴别安静。
这次，她趁凌澈到美国出差的时间赶工完成了这‘藏心999’，今天他还特地请了假，想下午去机场接机给他一个惊喜，并带他去她安排好的餐厅，戴上她的‘藏心999’，对他说出‘藏心999’背后真正的涵义，与她的第一千次告白。
不再是沉默的告白，而是明明白白地献出她的真心。
他不会拒绝她吧？蓝茵无声地笑了。就算真的被拒绝了，她该做的都做了，她也不该有遗憾了
况且她明天下午就要飞到意大利去为新装做拍摄工作。若真的被拒绝了，也不至于太尴尬，而且还有时间可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走。
她站了起来，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啜饮着；这带着苦味、酸味与淡淡果香的咖啡，仿佛在诉说着她这多年来的心情，让她会心一笑。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是她的同事拨来的。“艾玛，有事吗？”她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蓝茵，你现在在哪里？”艾玛的口气异常的紧张。
“我？”蓝茵顿了一下。“我在自己家里的工作室啊，怎么了？”
“你……没事吧？”艾玛犹豫的问着。
“好得很。”蓝茵强调着。“到底怎么了？先说好，我今天有事不能去公司加班。”
“你先打开电视看一下。”艾玛安慰的说着“别担心，我们都不相信那是真的，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知道那些狗仔很会捕风捉影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蓝茵边问边找遥控器，艾玛的态度让她心里感到不安。
“总之你千万不要冲动，一切问清楚再决定。”艾玛同情的说着，“还有，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有什么事，只要你一句话，知道吗？”
“知道了，再见。”蓝茵挂上电话前有补了一句。“好好工作。”
虽然觉得莫名其妙，蓝茵还是打开了电视搜寻着。“艾玛到底要她看什……”她的自言自语在她看到电视上的画面时停止。
画面上一堆男女在一间餐厅里亲密的面对面站着，女人的手抚上了男人的肩膀，仰起的红唇贴上男人那性感的唇上……
咚一声，蓝茵手上的咖啡杯应声摔落在地毯上，深褐色的液体四处流窜。
“知名女星施珞华地下恋情大曝光，据了解与她传绯闻的对象是大企业的总裁，也就是冷酷俊美的凌澈总裁。
“本报记者已经独家访问了施珞华小姐，施小姐证实了她与凌总裁已经相爱了好几年了，为了她艺人的身份，所以恋情不能曝光，两人也不能结婚，她本身也觉得很遗憾。
“这次因为在美国约会被记者撞见，也因为她已经怀有身孕了，所以趁此机会开诚布公……”
蓝茵冲到电视机旁，用力地关掉电视！她用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已经分不清楚她的颤抖是来自己于她的双手，还是来自于她的身体？
原来他去美国不是为了出差，而是为了与施珞华约会？
是啊，是啊！他爱的人本来就是施珞华，这点她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就算他们是去约会，也好似天经地义的事情。
从头到尾，凌澈从来没有对她承诺过什么，不是吗？即使是他要了她的那一晚，他也没有表示过什么，不是吗？
成串的泪珠挡不住直落而下，润湿了她的脸庞，也沾湿了她的衣服。她笑了，笑得苦涩，笑得无奈，笑得令人鼻酸。
“蓝茵啊蓝茵，你真是一个不知足的女人。”蓝茵用哽咽的声音骂着自己。
从决定要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她就说过决不会干涉他的生活，造成他的负担，她也暗自发誓过，当‘藏心999’完成时，若他还是没有爱上她，她会让他自由的。
她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魅力不够，无法吸引凌澈的心，无法让他只为她一个人心动，所以她也该实现她当初的誓言了。
虽然舍不得，但这是她爱他的方式，也是她唯一能为他做的。
况且，小孩子不能没有爸爸，不是吗？
她还以为自己可以亲手将‘藏心999’送给他，并告诉他虽然他不爱她，三十他进来对她很好，让她有一种被他深爱着的感受，这些珍贵的回忆，她会永远珍藏在心中，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是现在不能了，他与施小姐的恋情曝光了，他若继续留在这里，只会造成他的困扰与负担，而这些事情是她最不喜欢对他做的。
不过，她知道在她离开前，至少还可以为他做最后一件事。
蓝茵来到工作桌旁，用钥匙打开抽屉，颤抖地拿出压在最底下的文件。
这份文件，从嫁给他那天开始，他就准备好了，虽然有一度她还天真地以为，根本用不到它了，没想到……
“你知道吗？”蓝茵自言自语着，声音细微而破碎。“我有多么希望不要走到这一步。有多少个难眠的夜里，我苦苦地向老天祈求你的爱，可惜，你终究不属于我。”她努力地抹去眼中的泪，好让自己能看清楚文件上的字。
“就算如此，我依然不会感到丝毫的后悔，因为能认识你，与你在一起生活，真好。”蓝茵看着工作桌上那张与凌澈书架上一样的结婚照。
“你一定不知道，跟你结婚的那天，我有多么的开心。”她摸了摸手上的结婚戒指。“请允许我自私的留着它，因为它证明着我曾经是你的妻子，而这也是我仅有的了。”
她握着笔的手，仍然无法克制的颤抖着，她频频深呼吸想缓和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
“澈，保重了。”蓝茵喃喃地说着，然后深吸一口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第九章
凌澈一走出机场，就被大批媒体包围了。
身为生意人，而且是有名的生意人，面对媒体他并不陌生，也很懂得应对，只是今天这样的大阵仗是为了什么？
凌澈飞扬的眉在媒体全挤向他时，不悦地扬起。
“凌总裁，听说您与施珞华小姐的婚期已定，是真地吗？”一名记者的麦克风已递到凌澈面前。
“您不是已婚的身份吗？您的妻子知道这件事吗？”
“听说施小姐已经怀孕了，您会给她一个名分吧？”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被提出，每一个记者紧追着凌澈不放，毕竟这件大绯闻，每个人都不想错过。
“让开。”一直都没有开口的凌澈终于开口了，用着冷淡至极的语调说着人人都听得懂得字。
他脸上的表情简直冷酷到了极点，一双带着冷光的犀利眼眸仿佛能将人给杀死，让围着他的众人都忍不住推开一步。
他的唇紧紧地抿着，双手紧握成拳，高涨的怒气让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气，似乎在告诉大家，谁靠近他谁倒楣！
他只不过短短出差几天而已，怎么才一回国就变成众人谈论的对象？而且谈论的话题还是该死的是他所不清楚的状况！等他弄明白之后，这笔帐他可不会这样随随便便就算了。
“凌总裁，您说句话吧，什么时候会离婚呢？”一名不知死活的记者仍是跑上前去追问。
凌澈顿时停下了脚步，森冷的眼眸盯着对他发问的女记者看着，他冷笑一声，然后俯下头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家何时会死人呢？”
“啊！”女记者尖叫一声，一抬眼，恰好望进凌澈那带着警告意味的阴狠眼神，霎时吓得不敢再开口。
救在凌澈转身离开后，被包围的反而变成那名女记者乐。“喂，凌总裁刚刚跟你说了什么？你可别隐藏喔，快点说出来，别以为随便就可以打发掉我们……”
凌澈脸色铁青的坐进来接他的车后，刚开机的手机马上就响了。
“妈？”凌澈缓和一下语气，开口说着。
“儿子，你搞什么鬼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茵茵呢？”凌母劈头就骂。“上次你跟茵茵一起回来，我看你们相处的不错，还以为你跟施小姐已经淡了，今天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现在是什么状况？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妈，”凌澈揉揉头疼的额角。“我刚下飞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听到的、看到的，都不是真的。”他解释着。虽然仍搞不清楚他和施珞华的事情怎么会曝光了，也不明白蛇呢没结婚怀孕的，他只知道他应该是被那个女人给设计了。
“是吗？”凌母哇哇大叫。“不是真的怎么还有你跟人家拥吻的照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茵茵！”凌母替蓝茵感到心疼地掉下泪来。
“妈，你相信你儿子好不好，我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一抹冷绝的表情在凌澈眼中闪过。
“……好，我相信你。”凌母一阵沉默后回答着。“还有，你快点找到茵茵，我都联络不上她，快急死我了。”凌母交代着。
“我知道了。”凌澈挂上电话，立即拨蓝茵的电话。
“您拨的号码没有回应……”该死的！凌澈在心中咒骂着，随即自责的发现，除了蓝茵的手机号码之外，他竟然不知道任何可以跟她联络上的方法。
是他之前太不在乎她、太不关心她了？还是她一直让他太好找到了？
印象中，他拨蓝茵的手机从来没有不通过，就算没有马上接到他的电话，过不久蓝茵就会回拨回来。
她让他太好找了，而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找不到她。
“小吴，我的事实何时爆出来的？”凌澈冷沉的声音问着替他开车的司机。
“总裁，是今天中午发生的。”小吴恭敬地回答，不多说也不多问。
今天中午？蓝茵应该知道了吧？她会怎么想？跟别人一样误会他吗？
“SHIIT！”凌澈怒骂一声，她一定误会他了，不然不会关机的。
她，一定很震惊，也很难过吧？她，在哭泣吧？
想到她哭泣的脸庞，凌澈的心就痛得一绞，一种不安的预感窜上了他的心口，让他的心慌了一下。
“小吴，快送我回家，快！”
凌澈的房间仍是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张铺叠整齐的床上还放着一个系着白色绸缎的礼盒。
会用这样的礼盒送他东西的人只有蓝茵，以往他都会立即打开来看，这次他却犹豫了。
他站得离床边远远的，仿佛那是一颗炸弹，一颗一打开就会立即爆炸的炸弹。
他静静地站着，盯着礼盒看了好一会，脸上表情冷静如昔，眼神却是复杂难懂。
他找不到她。
刘妈说蓝茵今天请假休息，也交代了晚上不在家里吃饭，要她先回去休息。但是蓝茵不在房里、不在工作室里、不在他的房里、不在这间屋子里，更不在他所知道的任何地方。
他找不到她，而他也第一次对自己的无用感到懊恼。
他找不到她，只找到了这个他可以留给他的礼盒，可笑的是他竟然不敢打开它！
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觉得那是潘多拉的盒子，仿佛只要一打开，他的世界就会跟着分崩离析，无法复合。
他走向床边，犹豫了一下，才打开来礼盒。
那是一件灰紫色的西装外套，缎面的窄领设计线条简洁流畅，和符合她一贯的设计风格，优雅且时尚。
他拿起了外套看着，一直信封掉了下来，那信封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竟让他的心莫名地一紧。
澈，这是“藏心999”的最后一款了，在此献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祝福你。
信封上这短短的几行字，凌澈却看得心都慌了、乱了。
这是什么意思？蓝茵写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他拒绝理解，也拒绝去想，只是看着这些娟秀的字迹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蓝茵……”他声音低哑的呼唤着。“你不会残忍的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他紧紧地握着信封，他知道这里边有东西，可是他却迟迟不敢抽出来看，经过大风大浪的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换乱过，，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的颤抖。
终于，他抽出来信，将它摊开。
只看了信一眼，凌澈就将手上的信揉成一团，恨恨地丢在地上。“该死的蓝茵！”他怒骂着。
“离婚协议书？”凌澈怒极反笑。“竟然留了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给我，你对我还真有信心。”他自嘲地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说什么喜欢他！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她甚至说过爱他的话。原来她的爱这么禁不起考验？原来他这么不值得她所拥有？这么不值得她据理力争？
“是你太轻易放弃我，还是你根本不相信我会爱上你？”凌澈摸着信封上的字迹说着。“或者，你忘不了五年前我对你说过的那句气话？所以现在在对我报复？”
五年前，她第一次对他说爱，他记得他回了她一句重话，一句到现在他回想起来仍感到懊悔的话。
是因为这样，所以他和施洛华的事情爆发后，她就一声不响的选择退让吗？
是这样吗？凌澈问着自己，然后眸中精光一闪。
他拨了通电话给他的私人助理。“马上动员公司所有的力量，务必将总裁夫人找到。”
蓝茵，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凌澈暗自发誓。他不相信凭他的能耐，会找不到她。
这一次，不用你来我身边了，这一次，由我走向你，而你只要张开双臂等着拥抱我就可以了。
一大早，凌澈就出现在蓝茵的公司，站在她老板司马洵面前。
“是你吧？为什么？”凌澈对司马洵一开口就是这种令人听不懂的对话。
“我也是受人之托。”司马洵回答得有些无奈，不过这也表示他还真的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蓝茵要你帮忙躲开我？”凌澈不敢置信的扬眉，一向冷静的表情有了些动摇。
“她虽然没有这样子说，不过她却对我的安排没有拒绝过，所以等于是间接的认同了，我这样的理解应该没错吧。”司马洵实话实说。
凌澈脸色一沉，难看至极。
他找不到她，即使动用了他所有的力量，仍是找不到她。
每当他掌握到她的行踪，要进一步追查时，她又消失了，就像从人间蒸发一样，断了所有的线索，然后他又得重新来过。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有实力与他相当的人帮忙，还有蓝茵的自愿配合。
他一直不肯相信蓝茵不愿意再见到他，他一直以为如果她真的爱他，一定会等他的解释，一定会在知道他急着到处找她时，出来和他见个面，但是她没有。
她没有！就像丢掉一件不要的旧衣服一样，头也不回。
怎么会这样？因为太爱他，所以太恨他吗？但是，就算恨他，他也希望她当着他的面亲口告诉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避不见面。
“她，还好吗？”凌澈苦涩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与疲惫。不过，这却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看起来是还好。”司马洵拍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无声的安慰。“蓝茵外表柔弱，内心却比谁都坚强、比谁都固执，这点我想你很清楚。所以就算她心里再苦，她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凌澈一扯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这就是蓝茵。”从五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见识到了。
“冒昧问一句，你和施小姐的事情……”司马洵问着他也想要知道的事情。
“早就结束了。只是我不知道她会来这一招，是我太大意了。”凌澈眼神一冷，眸中的怒气显而易见。
司马洵明白的点头。当一个女人展开报复时，是很可怕的。“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她真的不肯见我一面吗？”凌澈问着司马洵，找到蓝茵是他唯一要做、也唯一想做的事。
司马洵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问：“你爱她吗？”
凌澈望着他，眼眸坚定且明亮。“我当然爱她。”
“好，冲着你这句话，我告诉你一个故事。”一道清脆中又带点甜腻与慵懒的声音介入了他们之间。
两个男人同时望向门口，只见门口站着一名成熟美丽的女人。
司马洵眼中染上几许温柔，望着女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心里想着，你这幕后藏镜人可终于现身了。
“好久不见来，凌总裁。”女人问候着，脸上皮笑肉不笑。
“你是？”凌澈拧眉细思。印象中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洪芷凝，蓝茵口中的千年老妖。不过之前从来没有将蓝茵放在心上的你，一定不会记得我的。”洪芷凝就是洪芷凝，不管对谁都是一样，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谁叫他让蓝茵爱得这么悲惨，不趁机好好说说他，她心中有气难消啊。
“蓝茵让你帮忙传话吗？”他对洪芷凝的贬损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蓝茵想对他说什么。
“是我自己鸡婆想要说一个故事，一个蓝茵绝对不会跟你说的故事，要听吗？”洪芷凝走了进来，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
“请说。”凌澈冷沉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紧张。
“你知道‘藏心999’吧？”洪芷凝想着该怎么开说说起。“这个系列以西装跟饰品闻名，从第一款到第九九九都是限量发行的，售完即绝版。每一款饰品在设计时都会巧妙地将数字设计进去，而西装则是将数字绣在西装口袋的内衬上，这你们知道吗？”
凌澈与司马洵对望一眼，虽然最后这一点他们并不清楚。
“这点我之前倒是没有注意到。”司马洵深思的说着。
身为蓝茵的老板，他还以为自己对蓝茵的设计概念与方向已经很清楚了，看来还是知道得不够多。
“脱下你们两人的西装外套放在桌上吧。”洪芷凝半命令的说着。“你们今天刚好都是穿‘藏心’系列的衣服，我就让你们明白得彻底一点。”她脸上浮现一种要将秘密揭穿的兴奋。
她将两件西装外套的口袋都翻了出来。“看出有哪里不一样吗？”
两个口袋里，都绣着数字，不一样的是，凌澈的数字上多了一颗红色的心。
这颗心一映入凌澈的眼，他的心立即震荡了下。“我怎么都没发现？”他忍不住伸手摸摸那颗红心，仿佛能感受到蓝茵修这颗心时的心情。
“你的衣服都是蓝茵亲手缝制的，当然也包括这颗心。”洪芷凝仰起头看向凌澈，表情带着责备。“‘藏心’一般人都认为是珍藏你心的意思，但是对蓝茵而言，却代表这另外一种含义，你可知道？”
凌澈没有开口，眼中眸光复杂难辨，他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
“是‘葬心’，埋葬真心。”洪芷凝公布了答案。
“埋葬真心？”凌澈艰辛的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像是被针狠狠的刺到了一下。
“蓝茵因跟你说过那个数到九九九告白女孩的故事吧？”洪芷凝记得蓝茵说过她跟凌澈说了这个故事。
凌澈点了下头。他记得这个故事，当然也记得那天的吻。
洪芷凝叹了口气。“蓝茵给了自己九百九十九次机会。每一件作品完成就是一次告白，每一颗心，代表的就是一句我爱你。”她不悦地盯着凌澈。“现在你知道她有多爱你了吧？”
“为什么不亲口对我说？”凌澈控制着自己纷乱的情绪，力持镇定的问。
“这就要你自己去问蓝茵了。她只说过，这是说不出口的爱。”洪芷凝看了凌澈变了脸色。“也许你明白她的意思。”
凌澈颓然的坐下，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胸口窒闷的不能呼吸。
他明白吗？凌澈心痛的想着，他当然很清楚这说不出口的爱来自于他对蓝茵说过，她没有资格对他说爱……
混蛋啊！凌澈，你真的是一个没人性的大混蛋啊！
只是，现在还来得及挽回吗？他不能失去她啊。
“告诉我她在哪里。”凌澈看着洪芷凝，那是一种霸道得令人不敢、也不能说不的眼神。
洪芷凝笑了，笑得狡猾、笑得柔媚。
若还有人看不出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爱惨了蓝茵的话，那个人一定是瞎了眼了。
“你威胁不了我的，我可不是你那凡事都顺从你的蓝茵。”洪芷凝优雅的站了起来。“不过，我也已经看烦了蓝茵为了爱你而伤心的模样，你早点去跟她说清楚，让她死了这条心，趁年轻重新找个人来爱、再嫁，这样也算是功德一件吧。”
“我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我的。”凌澈怒瞪着她，宣示般的说着。这个女人到底是来帮他？还是要拆散他们？
洪芷凝耸耸肩，一副结果谁知道的模样。她得意的微笑着往门口走去。“哎呀，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将重要的笔记本给弄丢了呢？”她回过头来看了凌澈一眼，带笑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凌澈会意地望向她刚才坐过的位子，就看到了一本做工精细，如手掌般大小的真皮红色笔记本，正闪亮亮的躺在椅子上……

第十章
已经过了多久了？蓝茵眉头深锁的看着。
从她忙完在意大利的服装拍摄工作与新装发表会之后，回到台湾已经多久了？
她又有多久没有见到凌澈的面？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唉，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将下巴靠在曲起的膝上，并将自己抱的更紧一些。
天气变的更冷了，而她身上穿着的，是凌澈穿过的针织外套，那上面还留有属于他的淡雅古龙水香味。
她将鼻子靠在袖子上大大的吸了几口气，只要闻到他的味道，就好像他还在她身边似的，虽然是自欺欺人，却也帮她度过了这些思念难熬的日子。
他，过得还好吗？一想到他，她的眼眶又忍不住地红了。
她知道他一直在找她，也知道了事情并不像报导所说的那样，，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开心。
身边的朋友都以为，她的离开是因为凌澈外遇，而她仍不肯原谅他；只有她的闺中密友才明白，她的坚决离开是因为他不爱她。
他不爱她。蓝茵悲伤的笑了。
虽然五年前她就知道了这一点，可她仍是不放弃努力地五年，原本以为她终于打动了他的心，不过看起来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因此，五年前他没有对她说爱，五年后也一样没有。对于一个爱他爱了十五年的女人而言，是该真正放手了。
所以，她不见他。
不是因为气他，而是因为她不想要他因为同情或愧疚而接纳她，那不是她要的结果。
对她而言，她的爱情只有爱与不爱两种，没有所谓的中间地带；而他也给了她五年的时间去赢回他的心，时间是够了，只是她的魅力不够。
所以她不怪他，也不怪任何人，只怪他们两人的缘分不够，也许……
蓝茵摇头无声地笑了，也许？也许什么？她还在期待什么吗？“蓝茵啊蓝茵，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斥责着自己。
是的，因为她还深爱着他，无法一时说放手就放手，所以她不能见他，至少现在还不行。
她怕现在只要一见到他的面，她的情感面就会以压倒性的胜利赢过理性面，然后说服理性，也许五年还不够，必须再多给一点时间。
她就是怕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所以她将手机关机并锁在保险箱里，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忍不住开机等凌澈的电话，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狠下心来不去接凌澈的电话。
只是，好苦啊！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他那冷静的说话方式，他那宽阔的胸膛与温暖的怀抱。
“澈，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蓝茵看向窗外，喃喃念着，晶莹的泪珠在这无人的时刻又悄悄出现。
不知道花了十五年来爱一个人之后，要花多久的时间才能将他遗忘？
蓝茵低头吻了一下手上的钻石戒指，以她的状况，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吧……
这样……也好，真的，真的。蓝茵温柔地笑了，脸庞美丽如昔。
凌澈挺直着背站在一间房门口，他将眼前的门牌号码与手中的笔记本所写的资料核对了又核对之后，才安心的松了一口气。
终于来到这里，来到了蓝茵面前，这一步走得真不容易。
原以为找到蓝茵住的大楼，一切就顺利了，没想到一踏进气派的迎宾大厅就被警卫拦了下来，因为他是生面孔。
请落落大方地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然后跟警卫说你住哪一楼哪一楼，你自己有钥匙可以进去。
从洪芷凝“遗失”的那本笔记本中看了这些句子，凌澈马上现学现卖，成功地拦截了被警卫告知蓝茵的机会，也阻断了蓝茵可能不想见他的机会。
请熟记这张位置图，免得在大楼里四处找寻时被当成小偷。
当然，笔记本中详细的位置图又让他成功地向蓝茵靠近一大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找蓝茵找得这么辛苦，这一切也许都是老天爷的惩罚吧，惩罚他没有好好珍惜蓝茵。
也许因为知道蓝茵就在这一扇门之后，这么多日子以来的焦虑与不安顿时消失不见了，此时他心中只有慢慢的欣喜与思念。
他握住手上的钥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按门铃。
“芷凝吗？又忘记带钥匙啦，我还在炒菜，你先忙你的。”门锁被打开了，门扉也只被拉开一点点，只听见蓝茵离门越来越远，似乎已经进到厨房去了。
凌澈望着半开的门，摇头笑了。这就是蓝茵，聪明美丽的外表下，带着一点点的小迷糊。
她是太相信这个社区的安全管理，还是认定了会到这里来的人只有洪芷凝？
看来没有他在她身边，还真是令人担心啊。
不过，听她说话的语气，心情似乎很不错，甚至还亲自下厨，难道是要庆祝她终于摆脱他了不成？
想到这里，凌澈的眉已经不由自主地纠结了起来；她可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想她想得都快疯了。
他抿了一下唇，走进屋去。既然让他找到她了，她就休想再离开他。
屋子不大，几乎没有什么隔间，所以整个房子的视野与光线很好，她将所有的空间几乎都留给了客厅，因为她挂了很多画，俨然是一间艺术长廊了。
他随意地看了那些画几眼，想从她的收藏中多了解她一些，然而当他看清楚画中的内容时，他却惊讶得睁大了眼。
这些画，根本就不是画，而是照片，而照片中的主角全都是同一个人——从青少年开始到成熟的男人，这些照片诚实地记录了这个主角的成长，而这个主角就是他，凌澈。
凌澈微眯起眼研究着眼前的照片，有些他高中时期的照片，蓝茵从哪里得来的？
从爸妈那边吗？应该不可能，因为这些照片他根本没有请人帮他拍过，甚至还想不起来拍摄的地点是哪里。
而这些照片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几乎都是拍他的背面或侧面，就像是从背后远远偷拍一个人一样，因为不敢让被拍的人知道。
“有一个女孩在她十二岁的时间喜欢上一个大她几岁的男孩，她努力地探听男孩的一切，想尽办法得知有关男孩的所有事情……”
“难道……”凌澈脑海中突然想起之前蓝茵对他说过的故事。难道她说的故事是真的？或者大部分的故事内容都是真的？
“十二岁？”凌澈眼眸中幽光一闪！如果故事是真的，蓝茵十二岁时喜欢上他，二十二岁时嫁给他，而他们的婚姻已经五年多了，所以五年前蓝茵说爱他是真的，而前前后后蓝茵竟然已经爱他爱了十五年？
突然有一股热气猛然往他的胸口冲撞，让他的心开始灼热沸腾。
他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幸福得快要爆炸的感觉变得昭然若揭，同时也懊悔着自己之前的无情对待。
被一个这么好的女人深爱了十五年，这个男人是何其的幸运啊！而他又该如何来回报她的爱呢？
“芷凝，菜都煮好了，快来吃……”蓝茵未说完的话停留在口中，她伸出双手捂着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叫出声，同时也不断地眨眼睛想证明自己看错了。
她看错了吧？她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她太想念他，太想见到他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让她看见了俊美的他微笑地站在她面前。
“澈？”蓝茵不确定地轻声唤着，白皙的手将胸口的衣服抓得好紧。
他向她走去，在距离她一步的地方停住，凝望她的眼神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神情。
“你，爱我爱了十五年了，对吗？”凌澈开口，声音沙哑难辨。虽然说的是问句，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蓝茵晶莹的泪珠毫不保留地如雨落下，她仰头凝视着他，虽然哽咽得说不出口，却坚决地点了一下头，盈满泪水的眼，几乎看不清楚他了。
她焦急地抹去眼泪，想将他看清楚一些，更害怕他会在她眨眼的瞬间消失不见了。
“既然爱我爱了这么久，为什么在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之前，就如此轻易的放开我？”这是凌澈一直想要问的话，也是他心中解不开的谜。“难道你真的不在乎我爱不爱你？”
蓝茵的泪掉得更凶了。
她不断的摇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哭得紧塞的喉咙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然后，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他双手环紧她的时候，像个孩子般，毫不保留的放声大哭……
凌澈干脆抱着她，靠着墙壁席地而坐，因为她根本哭得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蓝茵只知道她哭湿了他的衬衫，哭湿了他的手帕，也哭湿了自己的衣袖。
从她耳边不断传来凌澈低语的声音，竟意外的让她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而不断来回抚摸她的背安慰着她的手，也让她感到安心。
“你知道你这一走，把我害得多惨吗？”知道蓝茵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他才开口说话，略显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听起来格外迷人。
“嗯？”蓝茵浓浓的鼻音中透着疑惑。
为什么？她以为少了她的羁绊，他要做任何决定都会简单得多了。
她不敢抬头看他，依旧赖在他怀中不动。哭了这么久，她的眼睛肯定跟核桃一样肿，她怎么可以用这种难看的样子面对他。
“你不懂吗？”凌澈伸手顺着她的发际。“你一不在，妈每天照三餐问候我，每天都哭哭啼啼的跟我说，没有找到你，就不要回去见她。”
“我对不起妈，让她老人家担心了。”蓝茵愧疚的说。她一直想要拨电话跟凌母报平安的，但又怕这电话一拨，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会毁了。“那，爸有说什么吗？”
凌澈无奈地抿了一下唇。“爸什么也没说，但跟妈对话时却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叹息声，这可比他说什么重话都可怕。”
蓝茵扬唇笑了，她可以想象那样的画面，的确很可怕。
“下次别再做这种事情了好吗？”凌澈的双手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
“对不起。”蓝茵闷闷的声音从他怀中传出。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凌澈低下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结婚时我们承诺过，不让绯闻上报，不让对方难堪，这点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我……”蓝茵想开口，嘴唇却被凌澈的手指压住。
“先听我说完。”他忍不住吻了一下她红肿的眼。“那天，我的确有跟施珞华在餐厅碰面，我一直以为是巧合，所以跟她一起吃了晚餐，而饭后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分手的告别吻时，我决绝了。”凌澈回想起当时。“没想到登出来的照片角度竟然抓得这么好，看来她的确是用尽心机。”
“分手的告别吻？”蓝茵困惑极了，当她听见凌澈说这句话时，脑袋突然停摆，后面他说了什么，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你和施小姐……分手了？”她不确定的问。
“在你心目中，我是一个花心的人吗？”凌澈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她一个问题。
“不。”蓝茵摇头。如果他是花心的人，她就不会爱上他了。
她的答案让凌澈很满意。“那么当我决定要你的时候，我难道不会跟她分手吗？”
“决定……要我？”蓝茵结巴了，脸上浮起了红晕。“什么时候的事？”
“那天你帮我送文件到公司来，我让你先回家时跟她谈的。”
“原来你要我先离开，是要跟她提分手？”蓝茵吓了一跳。“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们要卿卿我我吃晚餐吗？”凌澈眼中突然闪现笑意。“原来那天你吃醋了，所以才喝醉了回来，对吗？”他永远也忘不了她喝醉的迷人模样。
他眼中的笑意，让蓝茵的脸更红了，她干脆抬手掩上他的眼睛。“那，孩子怎么办？”她记得施珞华说怀了他的孩子。
“那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凌澈非常肯定的说，“虽然分手是那时候提的，但是在那之前，你可知道我有多久没有要过她了吗？”
“啊！”蓝茵轻叫一声，这么露骨煽情的事情，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自然？“那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天啊，她的脸快要烧起来了，不过却开心极了。
“我知道。”凌澈抓下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吻。“施珞华自己也很清楚。她会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报复我，报复我离开她，也为了不让你好过。”
“我？”蓝茵愣了一下，被他吻过的肌肤，灼热无比。
“自从我们结婚后，她就开始担心总有一天我会因为爱上你而离开她。”凌澈眼瞳中印着蓝茵的身影。“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了，所以她不甘心。”
“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蓝茵浑身轻轻地颤抖着，她紧张的想确认他的心意。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吻你？为什么会拥抱你？为什么会要了你？”他伸手轻扣住她的脸庞，拇指抚着她的红唇。“我以为我的心意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没想到你还是放开了我。”
“你……你的意思是说……”蓝茵轻颤的唇说着不成句的话。
“我爱你啊，傻瓜。”他生气的曲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看来这种事情还是要说出来才行，不能太含蓄。
“你，再说一次。”蓝茵央求着，喜悦的泪珠已经滑下脸庞。
凌澈双手捧着她的脸，先用温柔的吻，吻去她脸上的泪，然后申请无比的对她说：“我爱你，很爱你。”他的唇扬起好看的弧度。“虽然比不上你爱我的时间，但是我会努力的，请你给我机会与时间，我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澈……”蓝茵感动与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深情地回望他，并柔柔的笑着。
啊！这个她爱了十五年的男人，她曾经还心痛的以为，她就要失去他了，没想到，她真的得到了他！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的话，拜托，千万不要让她醒来呀！
“你的回答呢？”凌澈轻吻了一下她的唇，扬眉笑着。
他笑起来的样子还真是迷人啊，而这迷人的男人，终于是她的了，终于。
蓝茵的手摸上他的脸庞，也学着他用拇指抚着他的唇，然后她仰首张唇覆上了他的唇。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在两人热情拥吻的喘息空档，蓝茵说出了她的答案。
而她获得的奖赏，是更申请的热吻与无限旖旎的夜……

尾声
凌澈双手环胸站在课题一一欣赏着十五年来蓝茵替他“偷拍”的照片。
他看见打篮球时，汗流夹背的自己；学校运动会赛跑，冲过终点站的自己；园游会时，顾摊位叫卖的自己……，还有大四毕业时，演出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自己。
等等！他响起了一件事情，蓝茵该不会……他看着照片的眼微眯着。
“在想什么？想得这么认真？”蓝茵从背后环上凌澈的腰，并将脸颊贴上他的背。
凌澈转过身将她搂进怀里，大方地出借着他的体温。“还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你不也一样，起得比我还早呢。”她脸上甜美的笑容让凌澈百看不厌。
“我是起来认真查看一下照片，看你有没有拍到什么不该拍的。”凌澈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好好看这些蓝茵收藏的宝贝照片，现在他得好好看一看。
“有吗？”蓝茵困惑地看了看这些硬是被凌澈从她的秘密基地搬回别墅的照片。
她记得他说要她立即将那秘密基地给卖了，因为她以后绝对不会有机会再到那里去住。
他绝对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想都别想。
“没有。”凌澈神秘的说。“不过我知道你特别喜欢罗密欧与朱丽叶这出戏的原因了。”
“嗯。”蓝茵笑了，自己先招认了。“因为你演过罗密欧。”
“你喔。”凌澈怜惜地捏捏蓝茵的鼻子。“那我这么喜欢运动，这点你怎么都没有学到？”
“我不喜欢流汗的感觉。”蓝茵淘气的吐吐舌头，说得诚实。
“却喜欢看我流汗的样子？”凌澈指着几张蓝茵拍他运动时的照片。
“因为那时候的你，脸上充满了自信与快乐。”蓝茵非常喜欢看运动时的他，因为可以感染到他的快乐。
凌澈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微笑着没有说话。
这个小女人，只要是他的她都爱，包括了他的父母，甚至连施珞华都肯包容。
这么爱他的女人，却敢狠下心来离开他，若不是洪芷凝来插一脚，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再见到蓝茵，也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有多么的爱他。
“改天我们请洪芷凝吃个饭吧。”凌澈突然这么说。
“怎么？谢谢她给你我的钥匙与出卖我吗？”蓝茵提高下巴，哼了一声。
“谢谢她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凌澈抚摸着她的脸。“也谢谢她让我知道，我伤你多深。”他深情的望着她。“更谢谢她让我有弥补的机会。”
“芷凝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蓝茵微蹙起眉头。
“不多。”凌澈揉着她的眉心。“不过至少让我知道了这‘藏心999’是为了我而设计的，也知道了‘藏心’真正的涵意是埋葬真心。”凌澈心疼的接着说：“对不起。”
蓝茵微笑着摇头，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唇，安抚着他的心。“其实‘藏心999’最终的目的是带出‘藏心1000’，而‘藏心1000’不是一件作品，只是一句话。”蓝茵柔声说着，深情的眼眸看得凌澈心都醉了。
虽然已经隐约猜到了‘藏心1000’是哪一句话了，不过凌澈仍是想听她亲口对他说。
“我等着。”凌澈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蓝茵噘起了红唇。
“有吗？什么时候？是哪一句话？”凌澈佯装回想着。“是我恨你？还是我讨厌你？”
蓝茵笑望着他，不予回应，也跟着他一起装傻。
突然，蓝茵的手机响了。
“我去接电话。”蓝茵趁机开溜。
“想都别想。”凌澈一把搂回她，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澈，别这样，是妈打来的电话。”蓝茵娇喘的说着，只要碰上他的唇，她就毫无招架之力。
“反正是催我们早点回家去的，不用接也没关系。”凌澈加深了这个吻。
“不行啦，也许妈有事情要交代。”蓝茵伸手推着他的胸膛，不过没什么效用就是了。
“告诉我那句话，我就暂时放过你，让你去接电话。”他的唇舌已经来到了她嫩白的胸口。
“嗯……”蓝茵忍不住呻吟出声，然后在凌澈欲吻上她胸前花蕾时，惊喊出口：“我爱你！”
她急忙深受捣上他的唇，不让他继续侵犯，因为她知道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们可能连晚饭都吃不到了。
“我爱你。”蓝茵又说了一次，果然在他眼中看见了得逞的笑容。“我可以去接电话了吧？”她将敞开的领口拉好，将他推离开一点。
“可以。”凌澈退开她一步，然后补充的说：“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呵。蓝茵倒抽一口气，急忙从他身边逃离。
看着她惊慌与脸红的模样，凌澈开心的笑了。
他看着墙上的时钟，故意开口倒数计时，因为等一下他这只大野狼非得将小红帽吃了不可！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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