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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最美丽的秘密
作者：关就
内容简介
 无名小画家汪真真被逼卖保险，一次同学会让她重遇高中同桌朱仲谦，彼时他减肥成功变身高富帅男神，而她一贫如洗肥胖臃肿，堪称屌丝中的战斗机。 她只想把保险卖给他，而他只想她喜欢他。 她死都不信他喜欢她，而他死都不肯告诉她，他爱她的心从未被时间改变。 这世间幸福的事，是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一个可以让你任性的男人，而比这更幸福的是，时间匆匆，你转过头，那个人还在那里，他要把最好的自己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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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汪真真没什么形象地蹲在宏科地产公司的停车场口子上，一脸颓丧，“总编，您别啊，您再看看，这次的画稿真心是我入行以后画的最用心的，我为了它，我脑细胞都死光了，真的是精品，您再看看啊……”
	那头的女人显然已经失去耐心，“真真啊，我知道你用心了，但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你的稿子口味太重，太重你知道吗？我们需要的是青春少女风！少女你懂吗？少女是不会口口声声蛋疼蛋碎的！你要跟着市场需求走，要认清作者萌的读者并不一定买帐，好了我正忙着，先挂了……”
	总编显然是懒得再和汪真真费唇舌下去，啪嗒就挂了电话，汪真真一双大眼瞪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喷着口水破口大骂，“少女你妈妈啊！需求你妈妈啊！？少女就没蛋吗？下面没蛋心中有蛋行不行啊？”
	她脑门顶着一团火，又想到今天姑姑遣她来宏科推销保险结果自己连大门都进不去，等在中层停车场想劫车强行推销结果人家油门一踩让她吃了一肚子的尾气，她越想越火大，眼见一辆黑色奔驰豪车带着有钱人的骚气嚣张地朝她这个方向开了过来，脑门一热，手鬼使神差地伸进自己的购物袋，掏出两个鸡蛋，气势汹汹地就朝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扔了过去！
	她终于干了传说中的报复社会那种事。
	两个仇富的大鸡蛋碰到那硬邦邦的玻璃，随即就绽开成了两朵大鸡蛋花，被毁容的豪车咔嚓一下停了下来，刹车的声音在寂静的停车场尤为刺耳，车门霍得一下子打开，一双被擦得油光埕亮的皮鞋怒气腾腾地伸出车外，看得汪真真瞳孔一缩，脚步一退。
	可人有时候真是着了魔昏了头，就比如此刻胆大包天的汪真真，见车里出来的是个戴着墨镜身材一级棒的西装帅哥，汪真真有点近视眼，不用猜也知道帅哥的脸黑得都能渗出黑水了，她竟然没想到跑路，第一个念头竟然是爪子伸进袋子，掏出了唯一的武器——最后的一个鸡蛋。
	鸡蛋在手，顿时腰板就挺了，只听帅哥阴沉开口，“你发什么疯！”
	汪真真一愣，觉得这五个字听着有点熟悉，但帅哥长腿迈得太快，汪真真脑子里塞满了鸡蛋糊也来不及思考，见这男的人高马大气势汹汹，心里一发毛，蛋就扔出去了，叫嚣着，“就是发疯了怎么滴！”
	她中学体育成绩很烂，但就是投实心球特别快狠准，这会功夫她就拿出了自己中学时的巅峰水准，啪嗒一下，鸡蛋准确无误地砸在了帅哥的墨镜上，直接把人家的墨镜砸歪了。
	帅哥的脸瞬间惨不忍闻，糊答答的蛋清从墨镜上滴下来，帅哥怒不可遏地摘下眼镜，怒瞪肇事者汪真真。
	他周身燃烧着可怕的黑色火焰，三个字从他的薄唇里一个一个地低沉蹦了出来：“汪旺旺！”
	这三个字在汪真真的心里掀起了狂风巨浪，也把嚣张的她瞬间打回原形，她吓得退了一大步。
	汪旺旺可是她高中时的绰号，她那所高中可不得了，是本市唯一的贵族高中，云集了本市几乎所有的富豪子女，汪真真她妈当时天真地希望她沾染点贵族气质，从此以后走上女神道路，于是走了十几道关系才把她这个平民少女给塞了进去，可想而知，她的高中生涯有多么的不堪回首。
	足足三年，她在富家小姐面前抬不起头，可任凭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老娘基于沉没成本铁了心不给她转学，她高三毕业填志愿时，偷改了志愿，考到了很远的外省大学，这才有了重新做人的感觉。
	除了好友芷然，她跟大多数高中同学都谢绝往来了，大学毕业以后也是宅在家里画画，只是最近被她老娘逼得先把画画搁一边跟着姑姑卖保险，怎么才出门就遇到了老同学了？
	汪真真听到了自己蛋碎的声音，可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来这耀眼帅哥是谁，下意识就回嘴，“汪旺旺你妈啊旺！”
	汪真真在高中里也不是纯被欺负的主，她也是有可以欺负的人的，那个人就是她那重达两百斤的同桌猪头。
	每回她挨了班里千金团的欺负，她就会面目扭曲地回到座位上狂拍猪头肉乎乎的后背解气，猪头是个沉默隐忍的少年，心胸就像他的腰围一样宽大，实在忍不住了会回个嘴，比如：“汪旺旺，你发什么疯？”
	这个时候汪旺旺就会咆哮：“汪旺旺你妈啊旺！”
	像高中那会一样高分贝咆哮完以后，汪真真一不做二不休，扭头就跑！
	“汪旺旺，你还敢跑！”身后是男人的怒吼，吓得汪真真屁股尿流，一双细腿更加卖力狂奔。
	要是被高中那帮千金小姐知道她惨到下海卖保险，她脸皮就是有城墙那么厚也是不够用的。
	汪真真不想再跟那些有钱同学打交道，于是她的小宇宙爆发了，撒丫子狂奔。
	也算她运气好，刚跑出停车场，就见一辆出租车停在前方，眼看就要开走了。
	“师，停……车！！！！”汪真真走了几个凌波微步，第一时间拉开车门，连滚带爬地上了车，“快走快走！要出人命了！”
	那管闲事的出租车师傅顺着汪旺旺的目光看了过去，见一个西装猛男在车屁股后面狂追，气急败坏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被帅哥追是要出人命的啊！”
	这句话在很多人耳里会有大相径庭的理解，偏偏画重口味漫画的汪旺旺就想到那方面了，咬牙切齿地看了一眼司机师傅，忍了忍什么也没说。
	她回头眯着眼睛把追车的帅哥看了一遍又一遍，绞尽脑汁回忆他是谁，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汪旺旺”这绰号是同桌猪头先叫出来的，结果就以蝗虫过境的速度，不到半天功夫全班人都这么叫她了，千金团的那些小姐们更过分，喜欢在班里很安静的时候突然高声叫她的绰号，然后全班哗然大笑，汪真真忍气吞声不敢反抗，只能暗地里把猪头往死里虐。
	他们班的男同学虽然个个都是几亿身家，身为首富的猪头，身价跟他的体重一样伟岸，听说家里的资产都能进本市前三，不过令汪真真欣慰的是，他们班没什么帅哥，所以刚才那闪瞎眼的大帅哥，应该不是他们班的。
	可是听声音，还有说话的语气，又有些熟悉，汪真真纳闷，这到底谁呢？
	很快汪真真就没有心情再纠结这个小插曲，因为姑姑汪百合电话打过来了。
	汪百合作为人寿保险第一金牌推销员，霸气自然是外露的，劈头就问，“宏科进去了吗？见到负责人了吗？”
	汪真真缩着脖子支支吾吾，“我……姑姑……保安……不让进……”
	“什么？”汪百合惊愕，“不是给了你负责人号码了吗？负责人是我茶友，不会不卖我面子。”
	汪真真面带委屈，“姑姑我打了，可是他秘书说他开会去了，让我等，然后……”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超市买菜去了，买完了菜心情不顺扔了三鸡蛋就跑出来了，早就把那找负责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但她怎么敢实话实说，于是皱着眉哽咽道，“然后……我肚子突然疼了，我就回来了。”
	她姑姑显然对于这样不争气的汪真真颇伤脑筋，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几秒，估计是吸气又呼气，克制自己狮吼的冲动，平心静气道，“那今天算了，本来差你过去也只是让你混个脸熟，没指望你什么，真真你记着，咱们搞保险这行，靠得就是人脉，就算顾客给我们的脸色比冬天般的冰渣子还冷，咱们还是要用夏天般的火热融化他们，真真你要相信，保险业是提升人安全感的伟大行业，是朝阳行业……”
	姑姑又开启洗脑模式了，汪真真听着电话，开始蛋疼。
	等她挂完这通抹脚布一样长的电话，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事实上当她姑姑讲到第五分钟时，她就习惯性地开了免提，然后开始在自己的小房子里溜达喝牛奶喂狗，适时地“嗯”“啊”一下给她姑姑一点积极的回应，然后继续自顾自做事。
	天知道她跑去干卖保险这种没皮没脸的工作，对她来说有多难，可她老妈已经下了通牒，这半年挣不到十万块，就收走她的小公寓，让她卷铺盖睡大街不说，还要拎菜刀上门砍掉她画画的手。
	她老娘说：“妈这回来真的了！”
	汪真真颤抖，她记得她老娘上一回豪言壮语扔下“妈这回来真的了”的时候，她一个屌丝少女被扔进了冰冷的贵族高中，被那些彪悍的千金小姐团欺负了足足三年，欺负的多了，以致纯良的心慢慢地变得扭曲，一肚子坏水全发泄在了同桌猪头上了，郁闷地人家越吃越胖后来干脆出国跑了。
	她望着阴云密布的窗外感伤：猪头你在哪呢？每次手痒的时候就分外想你的肥肉。
	手感真好。

第2章
晚上汪真真照旧窝在自己的小公寓里昏天暗地画稿，她现在接了漫画连载的活维持生计，每个礼拜都不能断，总编催的紧，听说反响还可以，但离她红遍东南亚的梦想还有点远。
路慢慢其修远兮，吾只能到处卖保险！
这晚睡得有点晚，第二天她还歪着身子在床上呼噜打得正响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掐了，过一会继续响，再掐，再响，直到汪真真彻底醒了，以为她老娘要来查岗，一看手机，原来是好友芷然。
高中到现在，唯一不嫌弃和她这个屌丝做朋友的富二代，也就高芷然一个稀有动物了。
因为实在是太要好的朋友，所以汪真真没敢把卖保险的魔手伸向她。
她懒洋洋地把电话接起来，在床上虚弱地哼哼，“喂……”
高芷然在汪真真就快要打呼梦游的一霎那把她叫醒人间，“睡睡睡，猪啊你！昨晚给你的QQ消息看了吗？晚上高中同学会！”
汪真真含糊地闷哼了一下，“不去。”
随即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躲什么躲啊你！如今卖保险的是你吧？不靠同学你要靠谁啊？”高芷然在电话大吼，“还有啊，我听罗翠西说，你的亲亲同桌猪头也去！这位大哥现如今多少亿身价你知道吗？你拿下他，今年就不用愁了你！”
“朱大老板现在行程都是排到一个月后的，好说歹说才同意来参加这次同学会的，汪真真你要错过这次机会，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可……可是当年……”汪真真已经彻底醒了，无措地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我这不跟猪头……闹得很僵吗？他现在大老板，会理我这小老百姓才怪呢。”
“就知道你关键时刻掉链子，你的厚脸皮哪去了？好歹你俩同桌三年，一笑泯恩仇嘛。我打听到的消息，罗翠西还有张雨朵她们这次操办同学会那么积极，都是冲着你的好同桌去的，张雨朵悄悄跟我说，去了有惊喜，神神秘秘的，还知会我不要叫你去，切，想跟姐姐玩阴的，偏不让她如意，汪真真你给我赶紧起来收拾收拾自己，晚上准时出现，在欣会所，五点，我要开会呢，就这么说定了啊，要不来看我不砍死你！”
“暴力女！”汪真真挠着头发一脸颓丧，发泄般地一拉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当起了鸵鸟。
她青春期做了许多件风花雪月的傻事，而那些傻事，都与那个两百斤的胖子有关。比如为了追星，踩着他的肩膀爬墙逃课，人掉下来，猪头去接她，结果不幸成了她的肉垫；比如她那时疯狂迷恋校草喻寒，苦练他喜爱的歌曲，放学了拉着猪头在操场上撒开嗓子嚎叫，而那个沉默的胖子，总是一边不耐烦地抱怨着“又发什么疯”，一边打着蚊子陪她直到月亮高挂。
而她青春期做的最后悔的事，也是与这个两百斤的胖子有关。
“猪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啊，我喜欢的是喻寒那样的美型帅哥好不好？我那么爱看漫画，只有喻寒可以跟我最爱的夜礼服假面王子比一比，你那么胖，除了家里有钱，哪点都比不上他。拜托不要暗恋我，隔壁班的猪小妹方小琪才比较适合你啦。”
少女时的口无遮拦，还有那个铁青着脸愤然离去的肥胖身影在汪真真脑海里挥之不去，汪真真恍惚地望着天花板，当年她一直憎恨那些毒舌的同班女同学，却不知道自己后来，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把天真当成尖刀，扎向了高中时唯一对她好的人。
唉，真是没脸见旧人啊。
这次的同学会在汪真真眼里就是刀山火海，她本来临阵退缩不想去的，结果下午她老娘的一通电话让她不得不改变主意。
大概是姑姑私下里告了状，汪真真老妈又打电话过来耳提面命，再三提醒她，要么好好做保险推销员，要么去睡大街，反正她不打算养她了。
芷然是对的，她的魔爪不得不伸向她的富豪同学啊。
要不然就是个死啊！
汪真真一声长叹，认命地收拾了下自己，顶着青春靓丽的少女肉体和沧桑疲惫的中年灵魂，去赴这同学会。
这种所有同学都是非富即贵而她只是个穷屌丝的同学会必定是十分煎熬的，汪真真预感到这种煎熬，出门以后先去了趟常去的书店，穿着淑女的裙子蹲角落狂啃自己正在追的日本漫画，打算先甜后苦一会，结果这一蹲，就蹲了一个多小时。
天已经微微有些黑了，外面还下起了雨，汪真真本想天公作美她终于可以逃过一劫了，高芷然的电话杀过来催了。
“你快来！汪真真你今晚不来后悔一辈子！我的妈啊，女生们都疯了，到时你下巴别掉！……我也不淡定了……不过我先走了，工厂出了点事那群废物没法搞定……但是你必须去啊！”
高芷然情绪亢奋，汪真真只好苦着一张脸打车去欣会所。
欣会所自然是穷人止步的高级会所，汪真真只听过没有去过，就连高芷然这样的企业千金也只是去过一次，可见档次极高。
也许是那些同学打点过的缘故，汪真真很顺利地跨进了这个纸醉金迷的场所，犹如坠入华丽的金钱世界，奢靡的气息无所不在，时不时有冷艳高贵的美女与她擦肩而过，短暂茫然后，她的眼里逐渐被兴奋还有好奇代替。
多看几眼，方便她画画积累素材。
帅气的侍者很快将她带到豪华包房，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另外个世界，令汪真真感到格格不入的富人的世界。
她突然难以呼吸，高中时面对这些千金小姐时的痛苦记忆翻涌而来，她想掉头逃跑。
但她逃不掉了，因为罗翠西突然打开门来，见到门口的她，愕然了一下，红唇扬起嘲讽的弧度，转头对满室的人大声嚷嚷，“哎哟，同学们，汪旺旺来了呢。”
六年不见，第一次见面罗翠西就喊了她的绰号，这一细节本身就表露了她的轻蔑一如当年。
骨子里的傲慢嘲笑，是任凭时间也抹不掉的。
而在场珠光宝气携带限量版名包的千金小姐们，听罗翠西一说，也像当年一般，嘴边噙着清淡讥讽的笑，涂得精致的眼从上到下打量她廉价的裙子包包甚至脚底的平底鞋，在心里笑她十年如一日的穷酸。
“你们看，汪旺旺还是这个样子。”
“还真是旺旺啊。”
汪真真扫了一圈，心里腹诽，多年不见，这些人一来就朝她狗叫，都不知道多好笑。
她讪讪地“hi”了一声，挤了个难看的笑跨入门内，偌大的包房好像也一下子安静下来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她身上，就像冷眼打量着一个误闯入金钱世界的乞丐。
她恨不得打个地洞把自己藏起来，或者掉头就走，但到底是胆子小，眼睛滑过一个个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好友高芷然自然不在，猪头也不在。
原来猪头没来。
她心里有一点欢喜，也有一点失落。
“真真，坐这啦！“张雨朵状似热情地招呼她坐下来。
“哦，好啊。”汪真真忐忑地坐下来了，眼睛战战兢兢地扫了一圈千金团，吓了一大跳，见鬼了，这些妹子怎么脸都一样一样的。
张雨朵整的最夸张，除了还是那小豆丁个子，她的鼻子垫高了，双眼皮开了，脸也削尖了，就连胸，也由原来的平原升级成高原了。
与变化很大的美艳千金团一对比，汪真真还是高中时的老样子，清纯依旧穷酸依旧，清清爽爽一张白皙甜美的脸。
当年那些女生们之所以那么排挤汪真真，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汪真真是男生眼里的氧气美女。
当年轰轰烈烈的校花选举，汪真真也是热门人选，但后来因为她怕惹麻烦架了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镜而被男同学无情地踢出名单。
“旺旺，天哪，你胖了好多啊，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罗翠西捂嘴娇笑，“瞧你这肚子，该不会瞒着我们和男人隐婚，偷偷怀孕了吧？”
罗翠西一来就给汪真真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汪真真额头上两条黑线，这些年她最受不了别人说她胖，想当年她还是青春美少女的时候，身上一斤赘肉也没有，腰细腿长，可是再好的身材也架不住她这些年暴饮暴食还不爱动，体重就跟吹气球一样念念攀升，现在腰上全是难看的赘肉，也就这张娃娃脸还能出来见人，身材哪还有当年一丝风采？
她讪讪地笑：“翠西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开玩笑，我就是吃胖而已。”
罗翠西和几个千金把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对她如今的挫样似乎很满意，罗翠西又矫揉造作地问：“旺旺，你现在在哪工作啊？”
“啊？”面对女同学们”热情“的笑脸，汪真真面色微窘，心里已经骂了几千遍草泥马，嘴上故作淡定地说，“我是SOHO一族，为杂志画漫画，偶尔接一下设计工作。
“SOHO啊，”罗翠西故意拖长了语调，抿嘴一笑，“收入好像不太稳定呢，汪旺旺你可真有勇气啊。”
她这一说，张雨朵等人随即默契地窃笑，一副什么都看穿了的表情。
汪真真僵笑，她有点生气了，到底经过几年磨练，她已经不是当初毫无反击能力的鹌鹑蛋，如今的她就算还是一个蛋，那也升级成鸵鸟蛋了！
她笑着反击，“我没你们这些老同学投胎技术好啦，凡事靠自己的感觉也挺好的，很有成就感。有门技术在手，怎么样也是饿不死的。”
在座的女生多半都是娇生惯养含着金钥匙出生，成年以后最大的困扰也是如何花爸妈的钱，除了穿衣打扮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其他什么也不会，因此听了汪真真的话，有的不屑，有的就有些尴尬了。
罗翠西不是个省油的灯，当年就是她带头欺负汪真真，最近她家刚在创业板上市，气焰自然更加嚣张，她摸着自己手上的三克拉钻戒，满脸不屑一顾，“旺旺啊，不是我老同学说你，女人靠自己多累啊，你辛辛苦苦SOHO做一年，说不定都不够我在米其林餐厅吃一顿饭，逞什么强呢，依你这条件，找个年收入十几万的男人还是可以的。”
她眨巴眨巴眼，假惺惺地拍了拍汪真真的手背，鲜艳的红唇分外冷艳，“女人刷男人卡才幸福不是吗？”
“是啊是啊。”众小姐齐声附和，有人嘲笑道，“旺旺，你这体重，怕是找年薪十几万的男人也有难度了，要知道，女人的体重可是和男人的收入成反比的。”
众人哄笑一团。
汪真真这颗鸵鸟蛋，咔擦一下，默默地蛋碎了。
如高中时那般，她瘪三一样地缄默着，后悔自己来同学会自取其辱，张雨朵突然神色怪异地凑上来问，“哦，真真，你还没见到朱仲谦吧？”
正沉浸在打击中的汪真真迷茫地看了她一眼，朱仲谦是谁？过了两秒想起来，朱仲谦是猪头的名字。
她以前没少笑话他，一个胖子有那么言情的名字，真是暴殄天物，每次胖子都被她气得中午吃很多饭。
一个女生插嘴进来，口气有点酸，“汪真真你说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跟我们仲谦少爷同桌了三年。”
汪旺旺被“我们仲谦少爷”刺激得哆嗦了一下，就见到大门一开，好几个男同学骚气逼人地说笑走进来。
俗话说人靠衣装，几年不见，这些人自然变化颇大，从头到脚都是顶级名牌，举手抬足也是标准豪门贵公子摸样，可惜在最后一个男人进门后，这些公子哥都不幸地沦为炮灰……
小剧场：
高一，同桌一个月。
早上第一节课，数学课。
汪真真：哎，猪头，我没吃早饭饿死了，我躲你后头啃两口饼啊，你替我挡着点。
朱仲谦：嗯。
四分钟后。
数学老师：汪真真同学，你躲在同桌后面吃饼可以，但是请你不要用他的校服擦你的油嘴。
全班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还有朱仲谦同学，就算你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从老师的视野看过去，还是可以看到你身后的偷吃鬼，当然你可以吃得再胖一些，到时说不定老师什么都看不见了。嗯，总体来说你是个伟大的同桌。
又是哄堂大笑。
朱仲谦闷哼：怪不得我妈说我最近校服上一股大饼味。
怒瞪身后的偷吃鬼：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吃大饼了！
数学老师无奈，孩子，这好像不是重点……你是有多任劳任怨地当纸巾啊……

第3章
那男人模特身材，起码一八五的身高，五官俊美，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更是勾魂摄魄，他就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高贵王子一般，撞击着在座美女们的春心。
热爱美男的汪真真自然也不例外，她只是随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眼变花痴。
她今晚戴了隐形眼镜，眼睛瞬间发直，宅太久了，她真的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养眼的帅哥了。
她紧盯陌生帅哥，对方一进门也注意到她，一双锐利的鹰眼也放在她身上，抿着迷人的薄唇，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感。
他竟然直直走了过来，因为气场太强，本来坐汪真真右边的罗翠西只好不情不愿地闪到了一边，然后帅哥大咧咧坐在了汪真真旁边，还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汪真真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又躲闪地多瞄了一眼，娇羞之余，莫名惊异。
这双眼好熟悉，很像某一个人，但想不起来他们班还有这号人物。
对方还大大方方盯着她看，看她不大爽的样子，好歹她也算的上是氧气美女，很伤自尊好么！
她正自怨自艾，这时她左手边被捅了一下，张雨朵笑嘻嘻问，“真真，你不打声招呼吗？”
汪真真又是一愣，只好硬着头皮冲帅哥娇柔一笑，“hi。”
帅哥无动于衷，还皱了皱好看的浓眉，汪真真注意到，前一刻还十分喧闹包房突然安静了，所有同学都盯着他们这边，人人一副看好戏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越加莫名其妙。
张雨朵又捅她，“真真，你不猜猜他是谁吗？”
是谁？这样好的货色她怎么可能认识啊！
她正想说自己不认识，扫了一圈，发现所有同学眼里跳跃的幸灾乐祸的光芒，诡异的气氛让她好渗得慌……
见罗翠西小鸟依人地给那帅哥倒酒，眉眼间满是献媚讨好，汪真真支支吾吾地问，“他，他是翠西男朋友吗？还……还是什么明星啊？”
所有人笑得前仰后合，只剩下汪真真一头雾水地来回扫视，而帅哥脸上的千年冰霜终于融化了一些，扬了扬眉望着她不悦道，“你又发什么疯？”
这几个字如晴天一道霹雳，一下子劈开了汪真真的心窝，一个不可能的答案蹦出她的脑海，她的嘴巴一下子张成了O型，一双盛满震惊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她的手颤抖地指着他，“你……你……猪……猪……”
那个“头”字眼看就要在众目睽睽下从她的舌腔里滑出来，朱仲谦投来十足威慑力的一眼，就连语气也充满威胁，“那个字你给我说出来试试看！”
可怜汪真真叫了他三年“猪头”，猪头两个字已经深入她骨血内脏，顺口的不得了，“头”字眼看就要出口了，她迫于淫威又生生缩了回去，一张黄花闺女脸憋得扭曲痛苦，最后出口成了，“猪……同学……”
男男女女均捧腹大笑。
朱仲谦本来正在喝罗翠西递过来的酒，结果汪真真这么一鬼扯，他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洒了几滴在衣服上，罗翠西体贴地抽出纸巾给他擦，被他悄然躲开了。
他凌厉的眼睛瞪着身边惊骇莫名的汪真真，眼里却分明有一丝笑意，“你再叫遍看看！”
汪真真哪敢捋虎须，想当年她是一只草鸡，尚且还能跟他这只肥猫厮混，如今她依旧是草鸡一只，人家已经升级成雄狮了，今时不同往日了啊。
她把朱仲谦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足足打量了两遍，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你身上的肉都哪里去了啊？你这是要逆天了啊！”
朱仲谦幽幽地看着她，反而问她，“昨天你到我公司干什么？”
汪真真蓦地又瞪圆了美目，这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自己在老同学的地盘，砸了他的车不说，还砸了他如今天怒人怨的帅脸，怪不得他追她追得那么狠，一副想把她生吞活剥的狠劲。
今天那么多同学在场，她怎么能承认自己是去他公司拉保险。
“我，我去趟洗手间。”肇事者提着包就想闪人逃跑，反正她决定了，出了这门，她就赶紧逃回家宅上个几天几夜。
可惜总有人火眼金睛，老同桌朱仲谦早就看穿她那点小鸡肠子，他邪恶地笑了笑，“正好，一起去。”
汪真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分明在他眼里看到“帐没算完休想给我跑路”的讯息。
她不禁腿抖。
“那个，”她垂死挣扎，“我们不顺路吧。”
怎么说男厕在左女厕在右的，一起去多不好意思啊。
“顺不顺路，去了才知道。”朱仲谦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状似亲昵地搭着汪真真的肩膀，实则是押解着她，两人双双把厕所去。
男的高大伟岸，女的俏丽玲珑，他们的身后，罗翠西张雨朵那些女人早就用目光把汪真真的脊背捅成窟窿眼了，谁都看得出来，汪真真来了以后，朱仲谦就无视其他女同学的各种献殷勤了，两人默契地进入同桌模式，谁都插不进话。
门外无人处，汪真真一个转身，手激动地捧着朱仲谦棱角分明的俊脸，左揉右揉，揉完了，垫着脚跟凑近左看右看，朱仲谦也不推开她，任由她这双嫩手自由蹂躏他。
汪真真上下鉴定他时，他风流不羁的眼也没闲着，目光滑过她澄澈灵透的黑眼，秀气的俏鼻，心形的粉唇，就连她脸颊上唯一的那颗痣也没放过。
他的嘴角性感勾起。
“猪头，你老实招吧，“汪真真眼一眯，“去韩国整容了吧？”
朱仲谦翘起的嘴角僵住，突然很想学吸血鬼，伸出獠牙咬死眼前这缺心眼的姑娘。
“听说整容的疤都在嘴里呢，你张嘴我看看！”汪真真得寸进尺，一双小嫩爪妄图掰开朱仲谦的嘴，被他闪开了。
“猪头你别躲啊，来让我看看嘛，你不知道你已经成为世界第九大奇迹了吗？”
“汪旺旺，你又发什么疯！”某人边怒吼边连连后退。
一个端着盘子的服务员正巧经过，看他们俩在过道上推推搡搡堵了去路，大概是个新来的，看了半天才迟疑地问，“小，小姐，需，需要我报警吗？”
朱仲谦抓着汪真真不安分的爪子转头冲着服务生吼，“长眼睛了吗？没看见我是被非礼的那个吗？滚！”
服务员吓得抱头鼠窜。
朱仲谦浓眉一凝，转头就见到汪真真水灵灵的眼怔怔的，失了魂似的盯着他看，他以为她又要发疯，刚想训斥就听她低低说，“猪头，原来你瘦了这么好看，我的眼都快被你帅瞎了。”
他愣了愣，其实他去美国以后的第一年就瘦身减下来了，之后就一直保持每周去三天健身房的好习惯，在美国的时候还每年参加“铁人三项”比赛，早就不是当初那个肥得走路都喘气的胖小子了，但瘦了那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心潮澎湃，只因为她的一句话。
他正还没来得及感动呢，就听汪真真那张欠扁的嘴吐出一句话，“所以你一定是整容了吧？”
他又有了掐死她的冲动。
他阴森一笑，“我是要整整，”他指了指自己的眉角，“这里被某个不长眼的鸡蛋砸了呢。”
他犀利的眼上下打量她，眉头渐渐皱起来：“刚才黑没看清楚……你来之前是被谁打了吗？全身肿成这样……”
“我……我尿急。“汪真真头皮发麻只想跑路，可惜鸡爪子马上被朱仲谦捏着。
朱仲谦的眼睛眯了起来，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汪真真啊旺真真，你这个不要好的女人，居然胖成这样……”
风水轮流转，当年只有瘦子汪真真羞辱胖子朱仲谦的份，哪晓得多年以后，两个人完全倒过来了。
如今一个成功减肥，一个堕落地成了胖子。
汪真真整张脸都红了，抬着下巴嚷：“我喜欢不行啊，你管的着吗？”
朱仲谦见她急眼了，沉默了一下说，“明天有空吗？”
汪真真“啊”了一下，喜上眉梢，“猪头你要请我吃饭吗？有啊有啊，有空的。我们老同桌是应该好好叙叙旧的。”
“叙旧是必须的，“朱仲谦笑了下，不过在那之前，你先过来把我的车洗了。”
“朱仲谦！”汪真真泪流满面，叉腰怒吼，“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同学爱呢！”
“同学爱？“被口水不幸殃及到的男人并不气恼，温柔地看着多年不见的同桌姑娘，说出来的话却冰冷不带温度，仿佛年少追追打打的时光只是一场浮梦，已经随着青春消散在风里，无影无踪。
冷硬的灯光照在他英俊却略严肃的脸上，如此陌生。
“别傻了，我们都长大了。弄脏的车，记得乖乖过来给我洗干净。”
有爱小剧场：
秋游。
班主任：大家中午就在这块空地午餐，一点集合，不要乱跑。好了，所有同学把自己带的午餐拿出来放在一起，来之前老师不是已经跟你们商量好了吗？食物共享，感受同学爱，过一个有意义的秋游。
汪真真飞扑上去，抢了一袋香肠，分给朱仲谦一半，顺便朝他挤了挤眼。
一点钟，点名。
老师：其他人都到了，朱仲谦和汪真真哪里去了？
X男同学跑过来：报告老师！他们俩藏了一只烧鸡，我刚才跟过去，看到他们俩躲在小树林里吃鸡！！他们还拿鸡翅膀贿赂我不要说出去！
老师：你挺有节操的啊，还跑来跟老师说。
X同学：……嗯，我想要鸡腿他们没给我……

第4章
这晚汪真真失眠了，打电话给今晚有事提早离席的好友高芷然，向她控诉朱仲谦的冷酷绝情，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那只死猪，就算他现在帅得像个人了，但他再也不是那时的猪头了，他原来不是这样的，美帝主义把他彻底地变成了一个冷血资本家。”
汪真真痛心疾首，一颗少女玻璃心碎成了渣渣，高芷然却忍不住给她泼凉水。
“汪真真你是蠢啊还是傻，现在也就你把人家朱大总裁当成老同学，现实点吧，想想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宏科地产啊，知道宏科去年卖了多少亿的房子吗？上百亿啊妹妹，你还猪头猪头地叫人家，人家乐意吗？每天多少人对他阿谀奉承啊，你还问他有没整容，人家当然君心不悦了。聪明点让他念及同学友情，帮你点忙买个几百万保险，你也好堵了你妈的嘴你说是不是啊。”
自己创业的高芷然已经被现实打磨成了女金刚，与满脑子塞满了浪漫泡泡的汪真真比起来，真是截然不同的一类人。
但就是这两个最不可能成为朋友的老同学，友情维系了多年。
“是……“汪真真被好友浇醒，怏怏地挂了这通电话，心里满是淡淡细碎的感伤。
时间为什么那么坏呢，为什么连青春时光里唯一的那点温暖都要夺去呢？
“别傻了，我们都长大了。”
朱仲谦不带感情的那句话犹在耳边，汪真真眼里的火花渐渐暗淡下去，她慢慢地耷拉下脑袋。
第二天下午，汪真真迫于淫威只能打车去宏科给老同桌洗车。
有了大BOSS的指示，清洁工很自觉地给她拿来了抹布清洁剂，还把汪真真带到朱仲谦的奔驰车前，微笑着请她好好洗。
汪真真望着那糊满了鸡蛋的前挡风玻璃，嘴巴都悔歪了，传说中资本家血淋淋的打击报复，她汪真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她擦，她擦擦擦！
她这边吐着唾沫大干特干的时候，朱大BOSS也慢悠悠地坐着电梯晃过来了，见到了那个在他车前苦命洗车的身影，性感的唇微微抿了起来。
以前高中的时候一直由着她发疯，她一发疯往往遭殃的也是他，他那时心宽体胖，从小也被灌输了“不跟女孩子计较“的理念，忍忍算了。
忍了三年，这疯丫头倒是在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女人是千万不能宠的，特别是这种疯丫头，惯坏了就找不着北了。
朱仲谦靠在柱子边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原来欺负女孩子的感觉这么好。
他笑了笑，汪旺旺啊，风水也该轮流转了。
汪真真回头看到柱子边修长玉立的老同桌时，火热少女心忍不住还是砰砰剧烈跳了两下，口水悄无声息地咽了咽。
好多年不见了，这家伙哪还有少年时笨拙憨痴的大象模样，现在身材精壮胸肌发达，眉眼间更是一派风流倜傥，走在街上，必定是老幼通杀的！
更别提他现在懒懒地抱肩靠在柱子旁，从汪真真这个角度偷瞄过去，简直帅到没有天理，要不是她老用他过去两百多斤的样子劝告自己，她准会把持不住，毫无节操地扑上去……
汪真真悲哀地认识到：老同桌猪头现在不仅是富到天怒人怨，还帅到人神共愤了，闪亮亮的黄金钻石王老五一枚啊！
可惜她仍旧是一只草鸡，混得一年不如一年。
汪真真正心里酸楚，恨不得伸出鸡爪子把老同桌的奔驰车画花，这时朱仲谦走了上来，指着车窗的一角，满脸挑剔，“怎么洗的？这里这么脏，还有这里！”
大少爷指哪汪真真擦哪，崭新的奔驰车黑漆埕亮，可大少爷得寸进尺总不满意，最后连轮胎都挑剔上了。
汪真真终于怒了！
她“啪”地一下愤怒地把抹布甩在了车盖上，像高中时那样，一生气就朝朱仲谦做呲牙咧嘴炸毛样，怒吼：“姓猪的，你够了！”
可惜今时不同往时，现在的朱仲谦早就已经从肥猫进化成具备强大攻击能力的雄狮，他只懒懒地挑了一下眉道，“听说保安室前两天来了个拉保险的……”他笑得像只老狐狸，“女孩子。”
停车场很安静，只听得见心虚的心跳声。
汪真真的大脑当机了三秒，之后迅速开机重启，她咳了咳嗓子，又拿起抹布，嘴上堆着殷勤至极的僵硬笑容，“哪里哪里？你刚才说哪里还脏呢？”
她蹲了下来，勤快地把轮胎擦了又擦，一张脸红成了炸虾。
这时候她早就把好友的指点忘得一干二净，心心念念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千万不能被老同桌发现她混得如此不济，千万不能！万万不能！
胡乱擦了轮胎，她站了起来，一双大眼把车子来回看了又看，就是不敢看老同桌的眼，嘴里念叨着，“还有哪里要擦？都擦擦，车子擦干净，猪头你才好泡个干净的妞……”
汪真真一不小心又进入发疯模式。
这下轮到朱仲谦瞪着她呲牙咧嘴，甚至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啊？”汪真真状似无辜地眨巴眼睛，“哎哟，猪头你脸上有东西，我给你擦擦。”
她抬手就要用脏抹布染指朱仲谦的俊脸，他自然不肯就范，于是偌大的停车场里就出现了这样掉眼球的一幕，宏科女员工眼里的大众情人——冰山BOSS，毫无形象地与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推推搡搡，而且从目前的战况来看，连连后退的大BOSS落于下风。
朱仲谦见汪真真又疯HIGH了，高中时就是这样，他好男不跟女斗，很多事情懒得理她，结果她就爬到他头上来，欺负他人胖追不上她，跑起来像只野松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不在体力上给她个下马威，这丫头总还以为一切都没变……
“闹够了没有！”他一声怒吼，常年出没健身房练出的体力轻而易举地就扭转形势，健壮有力的双手握住汪真真的手腕，拎小鸡一样把她逼到了墙边，结结实实地把她困在了自己和墙之间。
这下轮到汪真真困窘，这么言情的姿势让她有一瞬的满足感，事实上她在漫画里也画过无数次这样的男主狂霸地把女主逼到墙角的场景，女主一边腿软，一边舔着嘴角等待男主霸道的法式热吻。
可是，为什么把她逼到墙角的是猪头，她那曾经两百斤的老同桌！她可是闻着他的臭汗臭屁臭脚一路辛苦捱过三年的啊！
现实真是太残酷了。
“够了够了。”汪真真笑着投降，看着朱仲谦熟悉而陌生的脸，隐隐还有高中时的模样，很快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她的心里顿时浮起了很多好奇泡泡。
“哎，猪头，你到底怎么减下来的？你现在几斤？”
说到这个，朱仲谦就有些得意了，“75公斤吧。”
汪真真“哇”了一下，崇拜地看着他，“你减了一只猪的重量啊。”
朱仲谦的嘴角狠狠一抽搐。
汪真真无视老同桌要掐死她的眼神，自说自话道，“猪头你简直是励志帝啊！我想起了一部韩国电影，叫做《丑女大翻身》，剧情是这样的，女主角有一副好歌喉，可是因为太胖只能做女配的替唱，她暗恋制片人男主角，可男主角只想利用她，然后有一天，她穿着男主角送她的礼服去赴宴，结果偷听到了男主角和女配角无情的谈话，她就伤心绝望地人间消失了。你知道她去干嘛了吗？减肥加整容！一年以后她成了大美女，秒杀了所有人！”
汪真真用真挚的大眼凝望着朱仲谦，语气含着殷切的温柔，“猪头，你的故事也能拍成一部电影了，名字我都替你想好了，就叫《肥猪大翻身》好了。”
“汪旺旺！”某人一声爆吼，整个停车场瞬间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燃。
朱仲谦掐死汪真真的心都有，他还未下手，这丫头就跟滑溜的泥鳅一样，闪出了他的包围圈，眼看就要溜之大吉了。
“站住，别跑！”
“汪旺旺今天我非掐死你不可！”
“你来啊来啊！快来掐死我！”
围着一辆车，两人又玩起了幼稚的你追我逃的转圈圈游戏，一如当年，每当汪真真把好脾气的猪头惹到跳脚，两人就围着一张课桌上演转圈圈追逐游戏，班上同学早已见怪不怪。
七年过去了，这个怪圈问题依然存在，只要朱仲谦遇上汪真真这个怪胎，成熟大总裁立刻变为幼稚男青年，智商直线下跌。
他一个箭步，一只铁掌就抓住了上蹿下跳的汪猴子，这一场转圈圈比赛，体力输了一大截的汪真真宣告失败，她喘着粗气，手软软地指了指自己细嫩的脖子，翻着白眼说，“来，掐吧，自由用力地掐。”
“不过能不能让我做个饱死鬼啊。”她圆眼一瞪，“你看都给你洗了半天车了。”
有爱小剧场：
周末，图书馆相约做作业。
汪真真：猪头，我去上厕所。
朱仲谦：你是尿桶吗？加上这回，你一个小时跑四回厕所了！汪真真：切，尿桶也比你这油桶强！
六分钟后。
汪真真：猪头猪头，我刚才回来路上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天大的秘密！！
朱仲谦：又怎么了！这题我刚想出眉目来，全被你吵没了。
汪真真：我看到数学老师和体育老师走在一起，两个人有说有笑的，猪头，他们两个是不是在搞对象啊？
朱仲谦：……你看错了吧？
汪真真：我的视力5.0哎，不信我带你去看！
两个熊孩子一路鬼鬼祟祟跟踪搞对象的年轻老师到了小公园，脸红的老师终于怒了！
数学老师：汪真真朱仲谦，你们两个给我从树后面滚出来！！
背书包的两个熊孩子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体育老师脸红ing：你们两个跟着我们干什么！还不回家！
汪真真和朱仲谦对视一眼。
汪真真：老师我们跟着你们是来商量一些事的！方老师，数学卷子太多了，每周一课我做不完，能不能周二交。
朱仲谦：金老师，我今天有点低血糖，明天的两千米，能不能让我少跑点？
数学老师和体育老师无奈对视一眼。
数学老师：行了，周二交。
体育老师：行了，就跑一千米吧。
朱仲谦：你今天看到方老师和金老师了吗？
汪真真斩钉截铁：没有！
两个熊孩子背着书包迅速滚蛋了。
体育老师哭笑不得：这两个小崽子，居然都知道讹人了！
数学老师：那小胖子自从跟汪真真坐了以后，就变坏了。原来可老实一个小男孩。任课老师都到他们班主任那告状了好几回。
体育老师：把两个人调开坐不就得了。
数学老师：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啊。小胖球的老爹赞助了学校两栋楼，每年还为基金会出钱，上回他们班主任给他们换位置，结果胖球回家一天一夜不肯吃饭，闹得他老爹没办法，亲自打电话给班主任，要她毕业前都别给他儿子换同桌。
体育老师：这……

第5章
晚上朱仲谦总算发了善心带汪真真去宏科附近的一家法国餐厅吃饭，汪真真这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已经在心里决定，一定要好好讹自己这老同桌一顿，鹅肝蜗牛鱼子酱，什么最贵点什么，谁知道吃了这顿有没下顿呢，这一顿还是她洗了半天车换来的呢。
结果还没进高雅的西餐厅呢，汪真真就心不在焉，脑子里只有美男没有美食了。
她和朱仲谦在餐厅门口碰到她高中时的梦中情人——A中历史上最帅的校草喻寒。
乍眼见到七年不见的男神就在自己几米外，英俊媲美明星的外表比当年更帅更美型，当场汪真真腿就软了，眼睛也发直了，怀揣着一颗砰砰乱跳的老少女春心，咽着口水默默地躲到了朱仲谦身后去了。
在强大的习惯面前，就连时光都是无力的。
比如她在朱仲谦面前可以十年如一日的撒泼耍赖坚持女流氓本色，同样的，也十年如一日地在喻寒面前做个沉默不敢直视他的怂货小结巴。
美剧《生活大爆炸》里的印度男青年Raj有女性社交障碍，面对除了自己妈妈和妹妹以外的女人，就会出现诸如语言无能、眼神闪躲等症状，每当面对这种情况，他就会默默地躲到好基友Howard身后，由他充当传声筒。
某种程度上，汪真真患了跟Raj类似的社交疾病，她的病也许该叫做“男神社交障碍”，这个病只针对喻寒一个人，从汪真真高中对喻寒一见钟情开始发病，一直顽固地不见一丝好转。
此刻汪真真不幸地又发病了。
症状开始出现了。
她无法直视喻寒，声带好像生锈了完全无法正常说话，尽管心里已经千万朵爱的泡泡飞向了喻寒，但她什么也做不了，惯性地躲到她的常用人墙——朱仲谦身后，遮住了全部的自己。
“男神社交障碍”是一种极端矛盾的心理疾病，明明暗恋男神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但真站到他面前，只希望自己变成隐形，不要让丑陋的自己亵渎男神漂亮的眼睛。
典型有病。
她这个毛病，朱仲谦是知道的。喻寒呢，从小到大万花丛中过的人物，时间太长，怕是早忘了汪真真这一号无名小花。
喻寒在美国攻读完建筑设计专业回国后，就跟朋友合伙搞了个建筑设计事务所，承接楼盘设计工作，宏科一直是他们努力争取的大客户。
只是宏科一直只邀请香港那边的建筑师，朱仲谦接手公司后，喻寒就有意借老同学的交情，把宏科新晋精品楼盘的设计工作揽过来。
他对朱仲谦自然是热情的，热情又不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地非常好，“仲谦，这么巧，也来这里吃饭？这位是？”
毕竟过去七年了，喻寒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汪真真来，反倒英俊完美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促狭，不知道朱大少爷哪里弄来的小妞，智商看起来有点LOW。
“是很巧。”朱大老板惜字如金，脸上的笑也是僵硬的，正确的说，整张脸是黑着的，没有哪个男人会受得了身后有个白痴一直用食指戳他腰椎骨，她这习惯也是高中时养成的，一见喻寒就脑血栓发作，全身抖，手抖地最凶，躲到他背后就开启颤抖模式强迫症一样使劲戳他，以前他全身都是肥肉，也没什么感觉，顶多是感觉痒痒的。现在他身材劲瘦，身上一点赘肉也没有，又是成熟的男人，这一戳就戳到敏感带上了，全身通电，目前一道酥麻电流正向他的下半身滑去。
在西餐厅被戳到差点鸡动这种糗事朱仲谦会承认吗？他会轻易绕过肇事者吗？
当然不会了。
他黑着一张脸伸手抓住了后面那只不安静的爪子，想到汪真真见到喻寒的青涩反应，还有当年的种种，手下就不留情了，只听“啊”一声人间惨叫，汪真真在后面疼得猛拍他的铁手，猫一样小声叫唤，“猪头你放手，手要断掉了啊啊啊！”
猪头？
喻寒反应很快，当年一些模糊的记忆随着这一声脆生生的“猪头”逐渐清晰起来，这不就是朱仲谦的老同桌，那个姓汪的小结巴吗？
“你是汪……”喻寒指着汪真真，在脑海里努力搜刮小结巴的名字，而得知喻寒还记得自己的姓名，一直在朱仲谦后面闹腾的汪真真猛地一下揪住了朱仲谦的衬衫，朱大老板顿时脸黑了半边。
汪真真死到临头不自知，只觉得现实美好地让她有些发晕：男神记得她！
都毕业多少年了，男神还记得她姓汪，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他一定还记得她给他写过的那封情书！
汪真真满脸期待地盯着帅气的喻寒，眼里的爱意简直要喷薄而出，喻寒的下一句话将她打回原形。
“汪……佳妮？”
汪佳妮是当年年级头号喻寒追求者，大家都姓汪，但人家走的是明恋高调路线，以致多年后，这个名字深深印在了喻大帅哥脑海里，下意识就报出了这个名字，其实他也知道，对方不是。
汪真真龟缩在阴影里，心里泪流成河。
“死了吗？”此刻说话的朱仲谦好似冰人，说的每个字都是冰渣子，“问你谁呢？”
汪真真探出了半个鹌鹑脑袋，一见柔和灯光下散发圣光的男神喻寒，整个人都不好了，声带发不出声音，整张小脸都扭曲了，红成了猪肝色，“我……汪……汪……汪……”
这次发病太严重了，“真真”两个怎么也说不出口，汪真真望着朱仲谦的眼里充满痛苦的乞求：猪头，给我点酒！
像Raj一样，汪真真喝了酒就能对喻寒正常说话了，说起来这不是受了《生活大爆炸》启发，当年汪真真高二期末考结束，忽悠猪头请她吃饭，两个少男少女斗嘴斗HIGH了，不知怎么的就赌气点了啤酒，刚好喻寒携着一美女也进了那个学校边上的小饭馆，喝了酒的汪真真眼睛都直了，打了个酒嗝，对着喻寒说了平生唯一一句顺溜话。
“喻寒，你裤子拉链开了耶……”
时间太久远了，久远到汪真真都以为大家都忘了这件事了，准备重新让男神认识自己时，她的同桌冷森森地转头朝她笑了一下，“别汪了，知道你的动物属性就行了。”
一刀刚落，另一刀冷不丁又捅了过来，“反正他也记不住你的名字。”
“你……”汪真真抖着手气得吐血，脑溢血就快发作了，“你…你…怎么知道记不住！”
“有种你别结巴啊。”
“你……你……你……”
喻寒饶有兴致地在一旁看好戏，看着汪真真气成猪肝色的小脸，突然脸色一变，脑海里窜出一个清脆的女声，“喻寒，你裤子拉链开了耶……”
他的俊脸僵了一下，下意识低头瞟了眼自己的裤子。
“Robert！”一声酥到骨子里的娇柔嗓音打破这里的三角局面，杵在门口的三人齐齐回头看过去，见一个高挑的长发美女挎着限量版名包站在两米外，气质高贵，五官精致，全身的每个毛孔似乎都散发着强烈的“女神”味道。
这美女带着闪动的爱意望向这边，汪真真瞅了两个男人一眼，见他们两都面无表情，心想这美女叫谁呢，谁是罗伯特啊，刚这样想着，就见美女欣喜若狂地飘到了朱仲谦的身边，亲热地挽着他的手臂，漾着笑脸对他说，“Robert你怎么在这里呀？夏秘书说你今晚有酒会，我才约的MAGGIQ来吃饭，她都迟到了……”
她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屌丝汪真真，撒娇道，“真讨厌，男朋友和闺蜜都好不靠谱哦。”
晴天一道霹雳瞬间击中汪真真，把她劈成了两半。
她的脑子里跟卡了机的碟一样在重复回放一句话：猪头有女朋友猪头有朋友了猪头有女朋友了……
然后空气中仿佛有音乐响起，唱诗班的孩子们用天籁的声音歌唱着：女朋友不是你……
有爱小剧场：
周一，体育课（女流氓本色）。
最后两百米，朱仲谦气喘如牛：我……跑，跑不动了……
汪真真在旁边跟跑加油：猪头，加油啊！终点就在前面了啊！
朱仲谦：不行了……我……不行了。
汪真真从左口袋里掏出一包绿盛牛肉干，在朱仲谦面前引诱地晃了晃：看到牛肉了没有？想不想吃？
朱仲谦：想……水……
汪真真从右口袋掏出小半瓶瓶水：水在这里！猪头，看着肉和水啊，跑啊！！到了终点你就能吃它们啦！！！
朱仲谦粗喘，盯着汪真真手里永远够不到的肉和水，咬了咬牙，撒开胖腿往前冲。
终点。
朱仲谦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眼睁睁地凝望着汪真真，伸出渴望的胖手，“汪……”
一旁汪真真大呼好累，打开矿泉水抬头猛灌，喝光了水，吧唧一下，又三两下把牛肉干吃了。
朱仲谦：……
朱仲谦人生一课：不能信女人……

第6章
汪真真觉得最近的打击真的太多了。
比如猪头如今成帅哥了！他还有女朋友了！女朋友还是个女神！
人们看到她只会感叹：啊，好美一个女神。看到汪真真只会说：啊，你们看女神旁边有只草鸡！抓了吃了！
汪真真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杵在她面前，黯然地想：要存钱去韩国一趟了。
她这边正在进行痛苦心理活动的时候，朱仲谦只是淡淡对美女道，“酒会取消了。”
美人也不懊恼，甜甜一笑，“那真好，好几天没见你我真的好想你呢，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Maggie还不来，八成是放我鸽子了，我一个人吃饭好寂寞。”
美人对着朱仲谦眨巴眨巴着美睫，人见人怜。
可这点伎俩对于女汉子汪真真来说完全不奏效，她怒了，怒瞪着老同桌，眼睛里表达出的抗议不言而喻。
你说好要请老娘吃大龙虾的！说好的！说好的！不让老娘吃龙虾，老娘就画个BL漫画，让你天天在男人身下娇喘呻吟！
猪头，拒绝她！拒绝她！我不要跟一个比我美的美女吃饭！
朱仲谦看懂了汪真真眼里的暴躁，对着身旁的美人笑了笑，“好啊，一起吧。”
汪真真心都碎了。
说好的同学爱呢！说好的同桌爱呢！
得到这样的回答美人自然满意，随即纤纤玉指指了指杵在一旁的喻寒和汪真真，“喻先生我认识，这位小姐是？”
朱仲谦眼神漠然，“只是个老同学……”
只是……
多么伤害人的字眼。
老同学果然不值钱啊。
汪真真心里水漫金山，猪头瘦了，也抠了，果然因为要请她吃澳洲大龙虾深深不爽啊，不就请老同桌吃一顿大龙虾吗？被你的臭汗熏了三年，怎么的也得请吃三年大龙虾啊，姐敲你一顿已经是手下留情了好不好！
汪真真在喻寒和美人寒暄之际，悄悄地狠狠地瞪了一眼朱仲谦，他看到了，微微一笑，似乎被瞪得挺愉快。
因为个人仇恨心理作祟，汪真真已经完全忘记了男神就站在一边，于是喻寒适时地说话表示存在感，“我的朋友看来也要放我鸽子了，老同学难得碰到，方便的话，我也一起吧。”
他这番话，自然是对着朱仲谦说的，汪真真却不懂他和朱仲谦之间在商业上的弯弯道道，眼见猪头脸色沉了一下，“不方便”三个字几乎要蹦出来了，心里那么一急，抢在他面前说，“方便！方便！”
朱仲谦看了她一眼。
汪真真跟他混了三年，早清楚那看似平淡眼神里的不快，她也看着他，两人一来一去默契地进入同桌模式：屏蔽所有人，无声交流。
你胆子大了啊汪旺旺。
切，就许你跟女神吃饭，就不许我跟男神坐一起啊！德性！
于是四个人就一起坐一桌吃饭了。
朱仲谦给在座两个女生做了简单介绍，汪真真这才知道了女神的名字，田侬曦，英文名CORA，女神对着汪真真端庄一笑，“汪小姐叫我CORA好了，我是Robert在斯坦福的学妹，好可惜我在斯坦福时Robert已经毕业了，不过回国以后还能遇到，真是天注定的缘分呢。”
她朝朱仲谦送去一个秋天的波菜，“学长，你说是不是？”
朱仲谦没什么表示，翻着菜单，就“嗯”了一声。
田侬曦显然是女性直觉作祟，察觉到了一点朱仲谦和汪真真之间的暧昧气场，索性下手为强宣示主权，而一旁作壁上观的喻寒则一直笑微微的，坐在对面等着汪真真狗急跳墙。
这个位置问题其实很有意思，应汪真真的强烈要求，她坐在喻寒正对面方便花痴看男神，坐在朱仲谦的旁边方便点菜，田侬曦小姐对此位置颇有些不满，认为汪真真雀占鸠巢，于是主动宣战。
可是汪真真无心应战，她满脑子大龙虾，丧心病狂地翻菜单点菜，田侬曦等着她说些什么，她却只是敷衍地点点头表示他们俩的爱情故事很感动，嘴上对着朱仲谦说，“这个……还有这个……这两个哪个好？算了，都点了……啊，还有这个这个……这个我在杂志上看过，啊，这个也见过……好想吃呢……都点吧……”
朱仲谦眼见着点的菜已经一摞长了，忍无可忍问了句，“吃的掉吗？”
“洒洒水啊，我记得，这点东西只够当年的你吃一顿吧？”汪真真撩了撩头发，风情万种地朝老同桌眨巴了一下眼睛，“多年后我就成了你。”
朱仲谦一张俊脸黑沉黑沉，等其他在座的都点好菜，叫来侍者。
就连侍者都为难了，犹豫道，“先生，你们的菜实在是……有点多，本餐厅倡导理性消费，尽量不浪费，你们是不是？”
在座俊男美女都不说话，只齐齐看着汪真真，汪真真脸一红，无辜地看着身旁的朱仲谦，此地无银三百两，“都是他爱吃的。”
冤大头朱仲谦将菜单递还给侍者，“快点上菜吧。”
喻寒噗嗤笑了出来，抱着肩膀促狭地看着对面的汪真真，“原来你不是小结巴啊。”
汪真真这才想起来男神坐对面呢，立刻又犯病了，颤颤巍巍地坐正耷拉着娇羞的脑袋，鹌鹑一样点了点头。
她晕乎乎的，从没有那么近地靠近少女时的男神，整个人像喝了酒一样泛着酡红色，脸上自然的粉色泽是男人都喜欢的粉雕玉琢。
朱仲谦看了她一样，知道她这次病得不轻。
于是脸又黑了一分。
对面的田侬曦见男友一直跟这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屌丝女孩眼神互动，熟稔的程度似乎超乎她想象，她觉得今晚的朱仲谦与平时有一点不一样，心里颇不高兴，娇媚的脸挂着得体的笑，眼神却是冷的。
四个人之间暗流涌动。
喻寒见她不说话，笑着问，“刚才还挺能说的啊，怎么又成哑巴了？”
汪真真怕喻寒误会，一急，凑到朱仲谦耳边，像高中时那样，拿他当传声筒。
“你快叫人拿瓶酒过来。”
她打了一手好算盘，喝了酒她就能对着她的男神对答如流了。
朱仲谦朝她温文尔雅地笑了笑，说了三个字，“你做梦。”
汪真真气急，索性不理他，转头就冲侍者招手喊，“哎，这边来瓶酒，什么酒都行！”
侍者连忙跑过来询问，没待汪真真开口，朱仲谦就堵了嘴，“这里不需要酒。”
“需要！”汪真真拍着桌子。
“不需要！她喝了酒就会有点……”朱仲谦冲着侍者无奈地指了指她，“暴力倾向。”
他强调，“我是为了你们餐厅好。”
侍者吓着退出去了。
汪真真被老同桌黑了一手，气得吹鼻子瞪眼睛，却碍于有其他两人在场不好发作，面带无奈地盯着对面的喻寒，困难地张了张嘴巴，“我”了一下，接下来还是面红耳赤一个大字蹦不出口，便秘的呲牙咧嘴的表情，她剜了老同桌一眼，手扒着头发做暴躁状。
喻寒见这姑娘是有点问题，“你到底怎么了？没事吧？”怎么对别人都能说话自如，对着他就像便秘了几个月的样子。
汪真真摇着头“我”了一下，又没然后了。
朱仲谦板着一张冰山脸，憋笑憋得很辛苦。
田侬曦见二人关系非比寻常，脸上的笑都快撑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问朱仲谦，“Honey，汪小姐这是怎么了？”
朱仲谦锐利的眼看了她一下，只是说，“犯病了。”
汪真真一听炸毛，“我没病，你才有病！”
“你没病？”朱仲谦眼皮一抬，“那你正视前方，把‘我没病’三个字大声说出来啊。”
“我……”汪真真正视前方，看着曾经日思夜想的男神的脸，又垂头丧气低头做扒毛状。
她说不出来。
TMD，她算是知道了，她是真有病。
耳边传来朱仲谦凉凉的声音，“都住院那么多年了，你的病怎么还没好啊。需要我为你介绍美国的权威医生吗？”
“你……”汪真真两眼一抹黑，差点想暴走了，原来猪头还是资本家的小崽子的时候还挺憨厚的，现在成了资本家以后怎么就坏出黑水来了？菜稍微点多点，就这么对她打击报复。
但是她转念一想，既然她是真的有病，能把这个“男神社交障碍症”治好也不是坏事，总不能一辈子面对喜欢的人只能当结巴吧？
她咽下一口老血，“那你改天介绍一个给我吧。”
这也就间接承认自己是确实有病了。
对面的喻寒和田侬曦作为旁观者，带着复杂的眼神望着他们俩，喻寒噙着富有深意的笑，田侬曦甚至倒吸一口气，她可从来没有跟一个神经病一个饭桌吃饭过，心里有点发毛。
拜身旁的老同学所赐，汪真真觉得这一次脸真是丢尽了。
有爱小剧场：
放学前的活动课。
两人打完乒乓球，准备回教室。
经过学校崭新的教师办公楼。
汪真真：饿死了饿死了。
朱仲谦：我书包里有饼干。
汪真真：我渴，我不要吃饼干……
看到办公楼门前个头挺大的景观桔，突然眼前一亮。
汪真真：猪头，猪头，那个橘子看上去不错啊，能吃吗？朱仲谦：这两盆……好像是教委送的。
汪真真：是的呀，送来给我们吃的呀！猪头，我们偷摘一个吃吃吧！
朱仲谦：这是大门口，老师走进走出的！
汪真真：我给你打掩护！哦不，你给我打掩护，你胖，老师看不到后面的我！
朱仲谦：……好吧，动作快点！
两个熊孩子鬼鬼祟祟东张西望了一下，汪真真使出吃奶劲拽下两个橘子，拉着朱仲谦就撒丫子狂奔。
三个星期后。
周一早间大会：
校长：还有个事，同学们再留一下。最近有老师发现，教师楼门前的盆栽橘子，原来长得挺好的，最近被摘得没几个了！校长在这里强调下，这是教委送我们学校的景观橘，是用来看不是用来吃的，而且这个东西长出果子不容易，请大家嘴下留情好不好？
汪真真朱仲谦跟着同学大声喊：好！
两个熊孩子的心声：反正都吃完了，呵呵……

第7章
侍者开始陆续上菜，汪真真化悲哀为食欲，丹田一沉，开始大开杀戒。喻寒和朱仲谦志不在吃，两人优雅地使用刀叉吃着盘中的食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公事，汪真真听不懂，专心地对付她的大龙虾。
田侬曦则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对面的朱仲谦和汪真真，心里满是狐疑。
见汪真真风卷残云眼里只有吃的，只是会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喻寒，假如眼神与喻寒碰到，她就露出小女儿般的娇羞样子，低头猛吃。
田侬曦只觉得云里雾里。
喻寒的朋友不一会就电话打过来了，她堵车迟到了，等到她风风火火过来，餐厅已经没有空位，喻寒朝她招了招手，汪真真一眼望过去，刀叉上的肉掉了下来。
妈的，又来一个精致大美女！
她马上进入备战状态！
美女见美女，拼的就是外装备，汪真真她输了！
她怪自己今天出门随便就套件T恤就出门了，她全身上下就是洗车装备，不像今天见到的两个美女，都是长裙飘飘挎着名包，汪真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破旧的帆布包，悄悄地把包推到身后藏了起来。
侍者加了一个椅子，五个人围成一桌，两个高富帅，两个白富美，再加一个臭屌丝。
汪真真一眼就认出了楚可，他们高中时的校花，父母都是政界官员，她是典型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官家小姐，家世好，人美成绩也不错，简直是人生赢家。
当时学校里就传言楚可喜欢喻寒，但是当事人似乎一直没有如外界那般来电，一直安分到毕业，都不见两人传出什么绯闻。
没想到现在，这两人还是看对眼好上了。
汪真真恍然大悟，这俩校花校草，搞不好一直是背着所有人进行地下关系，她YY了一下，促狭地看了喻寒一眼，诡异一笑。
男神，我懂你的，你下了好大一盘棋。
喻寒也回视了她一眼，深邃的眼里也颇有些内容。
好像在说，你知道个屁。
楚可和田侬曦是认识的，她没认出汪真真来，她这样的官家小姐，看人自然火眼金睛，粗略扫了在座一眼，朱仲谦田侬曦这一对自不用说，见汪真真散发着强烈的屌丝气质，就把她当隐形人了，热络地和田侬曦聊起自己最近的巴黎购物之旅。
五个人的餐桌，其他四个人都找到了聊天对象，汪真真自然只有缩墙角的份了。
她只好专注于吃，还有用猥琐的目光不断地猛吃喻寒的豆腐。
她频频抬头花痴地偷看喻寒，看他在灯光下展现各个完美角度，慢慢地解开他的衬衫扣子，想象里面结实的八块腹肌，她不知不觉流下了花痴的口水。
她的目光太过丧心病狂，终于有人受不了了。
手被碰了一下，汪真真愤怒地瞪了一眼身旁的朱仲谦：干嘛？
“擦擦口水。”朱仲谦身子一偏，用她能听得到的音量说，“没有人受得了被个精神病患者一直看。
“难得看到一次，我要看个够本你懂不懂啊。”汪真真小声狡辩。
“你考虑我的感受了吗？”朱仲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考虑你干嘛？”汪真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你还不是我想见就能见啊，喻寒很难见到的好不好。”
“哦？”朱仲谦斜睨了她一眼，缓缓地说了两个字，“是吗？”
吃饱喝足的汪真真不知道的是，她为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扒着朱仲谦吃了一顿上流社会大餐以后，汪真真又被打回原形过起了每天吃外卖的宅女生活。
被那天的白富美刺激了，她又接了一个杂志的连载漫画的活，两个连载一起画，每天累得跟狗一样。
但新接的漫画有点不一样，这是个BL漫画，两个主角都是男人。
为了惩罚猪头对她的不平等待遇，汪真真决定让他做被压的那个，漫画里小受的名字就叫朱仲谦。
给猪头配个什么攻呢？
汪真真犯了难，给他配个像喻寒那么帅的美男？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喻寒是她的！！！才不便宜猪头那混蛋！
最后，她决定给猪头配个强壮黑道攻，猪头如今的气质太冷冽了，跟移动冰山似的，想来想去，也只有酷拽狂霸冷的黑道大佬才能在气势上压倒他。
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漫画里的黑道攻叫做森田研一，能开飞机能开坦克，无所不能，那方面也是天赋异人，自从看上了气质阴冷的朱仲谦以后，就把大多数时间花在征服这个中国美型别扭受上。
征服的手段：身体力行。
比如第一夜就要了朱小受三次，汪真真摇着笔杆觉得这么做对老同桌不太厚道，三次？还是四次？
算了算了，还是五次吧，次数太少不能表达小攻的深爱哪！
这边汪真真晚上用笔杆虐待往死里虐待那个叫做“朱仲谦”的极品小受，白天她不得不应付现实里那个叫做“朱仲谦”的极品小攻。
姑姑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得知宏科的年轻BOSS和汪真真是同一高中的校友，而且还同届，这下子找到了突破口，将宏科这个企业郑重交给了汪真真来跑，要她务必拿下大客户，年终分成杠杠的。
“真真，姑姑一直在你妈妈面前夸你能干，要不是姑姑，你妈妈早就把你的小公寓收回去了，姑姑那么相信你，你一定要做出点成绩来啊。年轻人腿脚利索一点，多跟人家朱总攀点关系，姑姑用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同学关系是这个社会最靠谱的关系了。”
汪真真用自己的实际成果向姑姑证明，同学兼同桌关系，是这个社会上最不靠谱的关系。
她当时不这么想，她觉得这事不难办，分分钟就能帮姑姑拉到宏科这家大客户，宏科的大当家谁啊？朱仲谦啊！朱仲谦是谁啊？她的亲亲同桌猪头啊！
汪真真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去宏科了，打算分分钟搞定猪头，然后速去速回，滚回她的公寓继续她“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的那些事”。
结果她没见着猪头，他那戴眼镜的女秘书板着脸说：“对不起小姐，见朱先生需要预约。如果你是代表安泰保险公司，那么很抱歉，大老板不过问这些事情，你得去找综合部。”
“哎别别，秘书小姐是这样的，我是你们朱总的高中同学，关系很好的同学哦，我是私事找他，麻烦你进去跟他通报下，说了我的名字他就会让我进去的。”汪真真心里得瑟：你一小秘书懂个啥？猪头还不是我想见想见就能见。
秘书小姐半信半疑地打了内线电话，挂了电话，原来冷清的脸稍微有了丝人气，好歹冲着汪真真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汪小姐，老板今天要开很重要的会议不能被打扰，况且……”
“况且什么？”
“你没有预约。”
“我是他同学。”
“那就请您在老板私人时间里找他，对不起，工作时间要见他就要按规矩来。哦还有，他这周的预约都满了。”
汪真真用目光将那扇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射出了个洞来，愤愤道，“那我预约下周。”
“公事？那你需要找综合部。”
汪真真深吸了一口气，“私事。”
“那请您在他私人时间里找他。”
汪真真看着女秘书那张刻板不通人情的脸，气得吐血，脑海里只闪现了一个字。
日。
有爱小剧场：
下午第一节课，物理课：
物理老师：下面我们来复习下上节课的欧姆定律，哪位同学把公式说一遍？
汪真真半眯眼，张着嘴摇头晃脑，困得人事不知。
物理老师：汪真真。
朱仲谦捅捅她，不醒，再捅她，还不醒。
物理老师抚额，更大声：汪真真，该吃午饭了！
汪真真马上惊醒：吃饭？啊？吃饭了？
全班哄堂大笑。
朱仲谦低着头憋笑道内伤。
汪真真脸红。
物理老师：食物永远能第一时间唤醒我们的汪真真同学，来，汪真真站起来，把欧姆定律公式复述一遍。
汪真真站起来，做呆若木鸡状：那个……公式是……
捅了捅身边的朱仲谦，胖子不吭声，气得揪了一把他的肥肉，胖子只好低着头小声说：I=U/R。
汪真真：I=U/R！！！
物理老师：行了，坐吧，每个睡醒答对问题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偷偷告诉答案的男人。汪真真，你要珍惜这个男人！
全班再度哄堂大笑，两个人红着脸，这节课都没有再看对方一眼。

第8章
汪真真铩羽而归，正在家里生闷气呢，姑姑又夺命连环CALL打过来追问进展，汪真真只好胡乱扯了一通，说去了公司才知道她那老同学出差考察去了，没见着人，下一次见面必定是分分钟拿下所以姑姑你不要担心。她姑姑也就放心地挂了电话。
这天晚上，汪真真为了泄愤，让森田研一在月圆之夜化身一夜七次狼，直接让小受朱仲谦住进了医院肛肠科，整整一个月下不了床，直接成了残菊败柳。
汪真真边画边想，森田研一你真是个禽兽啊。
她扔了笔，喝了口水，摇头叹气，汪真真你真是个禽兽的作者啊。
这周见不到朱仲谦，汪真真只好打他电话，结果不论是中午打还是晚上打，听到的永远是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每一次告诉你都是“稍后再拨”，稍后再拨以后告诉你的还是“稍后再拨”，汪真真“稍后再拨”了好几次，气得一把把电话扔在她的狗儿子卷毛身上，卷毛无辜地呜咽一声，躲回它的狗窝去了。
汪真真仔细想了想，觉得不外乎就三个可能性：一、朱大老板现在是确实忙；二、他那个田侬曦爱得火热，热恋期不停煲电话汤；三、也难保大老板现在眼界太高，压根不想理她这种屌丝同桌。
她觉得最后一个可能性最大。
她其实只猜对了一部分，朱仲谦确实是不接她电话，但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经过这一个礼拜的隐形调教，朱大老板教会了汪真真一首歌，歌词的内容是这样的：朱仲谦不是你想见，想见就能见。
汪真真只好找好友高芷然吐槽，高芷然把她一顿骂，“天真的蠢货！你当谁都揣着高中回忆当宝呢？也就你这傻帽，你想人家朱仲谦，高中那会胖成什么样，人家现在是顶级高富帅，恨不得把高中见过他那模样的人一个个全灭口了，还有，头一个灭口的就是你汪真真……”
多么痛的了悟。
被好友这么一提醒，汪真真总算是认识到任务的艰巨，想来想去，只好又缩着脖子瘪三一样去公司堵朱仲谦，一边想，这回就是给朱大老板做孙子也要把事情拿下，一边想事成之后，再也不理这死猪头了，死也不理，下辈子还是不理。
她要跟他绝交！
但绝交前他要出点血！
永远是冰山脸的夏秘书见了她，还是那句话：“汪小姐，你没预约。”
汪真真腼着厚脸皮轻快地笑了笑，“啊没事没事，我在外面等他就好。”
她咬着一口白牙，从口腔里蹦出一个字一个字，“他总会出来的。”
然后她就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中，泼皮一样往沙发上那么一坐，然后手摸进了包里，慢慢地掏出了一本漫画，在人来人往电话声绵延不绝的总裁办里，投入地看了起来。
夏秘书见她这阵势，推了推眼镜，拿起电话说了几句，挂完电话就忙自己的了。
秘书室的小姑娘噌到她身边，满脸好奇泡泡，“夏姐，那女的谁啊？找老板的？”
夏秘书几不可闻地“嗯”了一下。
“老板什么指示啊？”
“晾着。”
汪真真看着看着，就不幸地睡着了。
这宏科的沙发真是销魂的存在，用来睡觉真是太合适了，汪真真在梦里发出舒服的叹息，嘴角噙着满足的笑，她昨晚为了赶下期连载画了好几场森田研一和朱仲谦的床戏，边画边喷鼻血，老实说肾有点虚，所以白天就想睡得很。
她直接横躺下来了，中间有人踢了她几脚，越踢越重，汪真真以为在家里，不爽地嘟囔：“卷毛走开，自己找东西吃……”
翻了个身，又睡得昏天暗地。
等汪真真睡饱，天也黑了，不远处的妹子正收拾包包准备下班，汪真真扇了自己一巴掌，窜起来奔到夏秘书那边。
“夏秘书，你们老板人呢？”
夏秘书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老板晚上有应酬，提前下班了。”
“神马！”汪真真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才是猪头啊，居然昏睡了一下午！
她赶紧问，“那你们老板看到我来了吗？”
“他见你睡得香，让我们都不要吵醒你。”夏秘书笑了一下，“汪小姐的睡眠质量很好嘛，我看着都羡慕。”
“也不是啦，”汪真真欲哭无泪，“……你们这的沙发挺舒服的，进口的吧？”
“是啊，意大利Natuzzi的。”
汪真真胸一挺，“那我明天还来睡。”
“咳咳。”夏秘书喝水呛住了。
汪真真怕隔天又等的睡过去，这晚特别早就上床了，第二天精神满满地起床，她对着镜子握拳大叫：资本家同桌，我来了！
到了宏科，夏秘书依然充当门神，“汪小姐，老板没空见你，他在开会。”
这都是借口！姓朱的摆明就是不想见她！
报复她那晚吃了好多大龙虾！
汪真真气势磅礴地拍了下桌子，眼神坚定，一字一句，“你跟他说，我怀了他的孩子！”
姑奶奶就不信治不了这臭猪头。
夏秘书震惊了一下，拿起电话悄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以后又露出职业笑容，“老板让你好好生下来。”
汪真真目瞪口呆，眼见一个女职员拿了一份文件来找夏秘书，她灵机一动，撒开丫子就往朱仲谦办公室奔去。
软的不行，那她只能来硬的了。
“哎，汪小姐你不能进去！”夏秘书在她身后急忙阻止，声音早没了冷静。
可惜已经晚了，汪真真早已经打开门，豪迈无比地一脚踏进了门，“姓朱的”三个字刚喊出口，眼见办公室里除了猪头以外，沙发上还坐着四个认真倾听他讲话的男女，呼之欲出的“你够狠”三个字又痛苦地咽了回去。
所有人都用看着外来生物的眼神看着她，朱仲谦盯着她的眼神更是冰凉刺骨。
汪真真满脸歉意，点头哈腰，“对不起对不起，走错了。你们继续继续。”
汪真真吓出半身冷汗，关了门就往外冲啊，夏秘书早预料到她有这下场，皮笑肉不笑道，“我说了老板在开会，夏小姐怎么不信呢？”
“是啊是啊。”汪真真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想，闹了这么一出，妈蛋这同桌友谊基本破裂了，猪头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了，找他买保险更是不可能的事，算了，今天先回去歇了先。
汪真真就急着往后方撤了。
夏秘书见她要走，问，“夏小姐准备走了吗？”
汪真真朝她挤了虚弱无比的笑，“我先回去把孩子生了。”
“噗嗤。”夏秘书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汪真真下了电梯，正出了宏科大门，电话煞气无比地响起来了，她手一抖，就知道兴师问罪的来了。
电话里传来朱仲谦冷冽的声音，“人呢？”
汪真真卖着笑脸，“嘿嘿，我先回去了。”
朱仲谦阴阳怪气的，“听说你是回去给我生孩子？”
“那个我开玩笑的，”汪真真一脸怂相，“给你生孩子当然是田小姐的事了，我这不……这不见你不愿意搭理我，逼急了嘛。”
“滚上来。给你五分钟。”大老板终于一锤定音。
汪真真也就瘪三一样滚上去了。
秘书科的妹子们见了她，都投来各色异样目光，汪真真厚着脸皮朝面无表情的夏秘书笑了一下，就径直推开了朱仲谦的门。
但是门开着，她的屁股还在门外，半个身子鬼鬼祟祟地探进去，见里头就老同桌一个人，心虚无比地朝他摆了摆手，讨好地“HI”了一声。
坐在办公桌后的朱仲谦抬眸冷冷看了她一眼，像是随时要轰她出去。
这一眼虐得汪真真通体舒爽，当年她若干了蠢事惹猪头不快，比如明明是自己放屁了却诬陷是猪头，比如明明是自己想吃却诬陷是猪头要吃的，总之那个时候汪真真已经黑化到什么坏事都赖在好同桌猪头身上，每到那时，猪头那被肥肉挤小的眼就会朝她射出万道冷箭，猪头虽然胖，但作为资本家的小崽子，那眼神是具有天生的威慑力的。那会汪真真自然是不怕他的，作为回报，她每回都是朝他无赖一笑，然后猛戳他的胳肢窝，胖子最怕痒，就会忍不住笑出来。
现如今汪真真自然是不敢戳朱仲谦的胳肢窝了，她只是觉得这个眼神熟悉无比，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她有一种被虐的快感。
“嘿嘿，我滚上来了。”她的声音里满是谄媚。
朱仲谦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说吧，找我什么事？”
汪真真就纠结了，这种求老同学出钱买保险的事怎么能直说呢？想当年只有她欺负他的份，现在是她反过来求他，这种求人业务她很不熟悉啊！
老同学身居高位，她上门求人买点保险，这不是摆明她混得很差很差吗？
汪真真发现自己张不了嘴。
她努力了一下，张嘴了，但是一个屁字说不出来。
她就像个木头桩子在门口不声不响杵了三分钟。
她跟朱仲谦两人，大眼对大眼，谁都不说话。
然后。
“啊哈，你的办公室好气派啊猪头。”下一句，“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怂神上身，撒丫子跑了。
汪真真就这么没出息地出了宏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她心里把自己鄙视了一万遍，然后郁闷地去狂吃了一顿，就撑着肚子回家了。
汪真真心里落差很大。
她果然要面对现实啊，现实就是再好的同桌关系也抵抗不住时间的侵蚀啊，那年她每天中午拿猪头的胳膊当枕头睡的时候哪想到她现在需要求他帮忙啊，现在惨兮兮地开不了口，早知道当年就对他好一点，多拍他的猪屁股，哄得他高兴了，也会念着旧情帮帮如今落魄的她。
汪真真很低落，路上经过小吃店，又去吃了一顿。
然后她就缩回她的小房子里画她的男男爱了。
但是姑姑的夺命连环CALL永远是那么地准时响起，等汪真真苦着脸打发完了，她老娘的电话又杀过来了，在电话里把她一顿海扁，说她姑姑那么器重她，还一点成绩都没干出来，连带她老娘也脸上无光，要是再不争气还把时间耗在那些浪费光阴的漫画事业上，那么走着瞧，公寓，收走！卷毛，炖了！
汪真真抱着她家狗儿子卷毛瑟瑟发抖啊。
她想来想去，挖空脑袋把自己的同学好友过滤了一遍，闺蜜高芷然跟人创业好像也没什么钱剩下了，没辙，魔爪还是得伸向最有钱的老同桌朱仲谦。
但是今天没出息到这份上，汪真真实在没脸再去宏科了，她辗转反侧想了半天，最终决定睡死过去先。
消停了好几天，汪真真又顶着张厚脸皮去宏科了。
但是这回她不是去找猪头的，她决定从夏秘书身上下手。
夏秘书见了她又露出“你怎么又来了”的表情，汪真真也不生气，跟她扯了几句，比如“天气挺好啊”，“你们大楼空调真舒服啊”之类的废话，在夏秘书快要不耐烦说“汪小姐你没预约”的时候，汪真真破天荒地问她讨了一张名片，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惊愕中飘走了。
晚上汪真真就给夏秘书发短信了，“夏小姐，吃了吗？”
完完全全是猥琐男的口气，把正在火锅店里跟人涮火锅的夏秘书给吓咽着了。
你是？
我是你们老板的老同学汪真真啊。
哦，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干嘛呢？
吃火锅，有事吗？
火锅啊，火锅好啊，夏天吃那叫一个爽。
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你今天的裙子挺漂亮的，哪里买的？
香港。
香港啊，香港我都没去过。世贸大楼很高吧？我看了西雅图夜未眠以后就特别想去。
……
小姐，你说的是纽约的帝国大厦，它跟香港没有半毛钱关系，关键是，世贸大楼911的时候已经塌了！
一贯冷静的夏秘书在热气腾腾的火锅店里彻底怒了：汪小姐，我是异性恋！
再说，你找人搭讪也要先学好常识好吗？
夏秘书火大又发了一条：有事直说。
汪真真见人姑娘都怒了，也就直说了：你们老板下班以后都会去什么地方啊？
夏秘书又打起了官腔：不好意思，老板私人行程我们做下属的也不知道。
汪真真看着短信满脸失望之色。
谁知夏秘书又发来一条短信：不过老板很注重健身，我们大楼对面开了一家健身房。
这种暗示太明显了，汪真真兴奋地手足舞蹈，她也没深究为什么夏秘书突然就愿意把朱仲谦的行踪透露给她了，要知道专业的秘书是不会把老板的私人行程随便透露给外人的，除非老板亲自授意。
汪真真这榆木脑袋是不会想到这层的，她只知道自己这回又可以去钓“猪头”这条大鱼了。
猪头，猪头，来我怀里，做我最爱的钱包吧。
隔天傍晚下班时间，汪真真就去宏科对面的健身房探路了。
结果还没从朱仲谦的钱包里掏出钱，她自己先破了好大一笔财。
进健身房是要钱的！
这家新开的健身房针对的消费人群主要是这个商业圈人数不少的金领白领，装修豪华，健身教练都是外籍肌肉男，价格自然比其他健身房要贵很多。
因为前台小姐太能说了，把健身事业说得天花乱坠的，特别是她得知汪真真是个SOHO一族，天天宅在家坐着，夸张的脸随即露出了“你不健身明天你就得死翘翘”的紧张表情，汪真真太怕死了，因为她还没给“森田研一和朱仲谦”一个美好结局，就被忽悠着糊里糊涂办了张年卡。
办完卡才清醒过来，瓦擦，好几个月生活费没了。
汪真真捂着胸口那个心肝脾肺疼啊。
然后她就开始进健身房到处找猪头，结果没找到。
她在健身房里足足等了两小时，摸了两把巴西籍教练的腹肌，却被他几乎摸遍了除胸以外的所有地方后，汪真真还是没看到猪头的身影，腰酸背疼地回去了。
她开始怀疑夏秘书耍她，回去后咬牙切齿地发短信问她：你们老板今天哪去了？没在健身房看到他啊。
夏秘书马上回复了：据我所知老板喜欢早上健身。
汪真真那个仰天长啸啊，早上她要睡觉的啊啊啊！
因为要早起，汪真真整个人都不好了。
卷毛因为被她带坏了，好好一狗，也养成了睡懒觉的毛病，汪真真早起有起床气，见狗儿子还睡着，心生不平，上去就把它踢醒了。
卷毛委屈地嚎，汪真真母夜叉脸一摆，“叫什么叫，老娘这么拼还不是为了你不上饭桌！”
然后就气呼呼地直奔健身房了。
晨曦的阳光金子般洒进了清晨的健身房，汪真真在光影深处终于发现了那个正在跑步机上跑步的伟岸身影，差点流下泪来。
猪头，我记得你当年也挺能睡的啊，美帝怎么把你变成这样一个早起的怪胎啊。
朱仲谦穿着一件黑色背心，上身肌肉线条一览无余，紧实发达的肌肉，真正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力肥胖笨重的少年完全无法重合起来，这样背对着她的猪头让人熟悉，又非常陌生。
汪真真蹲马步摆了个气沉丹田的姿势，然后蓄势待发慢慢地蹭了上去，上了朱仲谦旁边的那台跑步机。
拙劣演技都能评上酸梅奖最烂女主角了，“啊，这不是我家猪头吗？我说这帅哥怎么这么面熟呢，原来真是你啊哈哈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猪头有腹肌哦。”
朱仲谦似乎并不惊讶会在这个地方见到她，只是冷冷地偏头看了她一样，好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又转过头去顾自跑步了。
整个人拽得跟二百五似的，完全当她隐形人！

第9章
汪真真心里那个捶胸啊，但是来都来了，她也只能厚脸皮上了，她就一边嬉皮笑脸地上了跑步机，“啊哈，我也来跑一跑。”
但是一瞅控制面板上那十几个按钮，她就有点傻眼，这个怎么用啊？她就眼巴巴地偏头看着旁边的朱仲谦，嗫嚅着，“猪头……”
朱仲谦冷冰冰地又睨了她一眼。
“小猪猪……”
终于忍无可忍。
朱仲谦寒着脸关了跑步机，下来帮汪真真调了个慢速，惜字如金，“热身一下再上去跑。”就又回去跑自己的了，还掏出了耳塞，一副完全不想被打扰的样子。
汪真真见他早上脾气那么大，心想是不是昨晚跟田侬曦房事不顺啊？好奇归好奇，乖乖闭嘴，稍微做了几个伸展动作，就上去跑步了，结果跑了五分钟她就开始气喘吁吁了，喉咙里开始冒火冒烟，转头见朱仲谦跑得比她快多了，也不见喘，只是胸口这里出了一些汗，整个人看上去阳刚而健美。
汪真真就跑得有些心猿意马了，忍不住视线就慢慢往下了。
猪头减肥成功成了美男子，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减下去。
心里这样猥琐地想，眼睛也马上就要看到重点了，结果耳边传来质问的男声，“你看哪呢？”
“啊？”
汪真真见自己这赤裸裸的目光被逮到了，吓得都忘了自己在跑呢，做贼心虚，脚步慌乱，可是跑步机的传送带还在动，这一下可好，她扑腾了一会，随即被惯性带得往后面栽下去了。
“啊！”
狗吃屎一样重重摔倒在地，下巴直接磕在了跑步机的边缘上，一时间痛得眼冒金星，完全说不出话来。
朱仲谦也吓得不轻，第一时间飞奔过去把趴在地上的她扳过来，抱起，汪真真早餐没吃有点低血糖，整个人又痛又晕，等终于从震惊中醒过来，看到朱仲谦焦急的脸，懵懵懂懂地摸了下自己的下巴，见手上有一点点的血，嘴一瘪，嚎啕大哭。
“有血，有血，好痛，呜呜呜，猪头我毁容了我毁容了……”她抓着朱仲谦的背心不松手，抽噎个不停，眼泪就跟串珠子一样不停往外流。
朱仲谦扳了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见她下巴下面磕破了点皮，流了一点血出来，虽然样子有点惨，但也没到毁容那地步，温柔安慰道，“没毁容，就磕破了点出了点血，还是很漂亮的。”
闹了这么一出，他早就没了刚才冷若冰山的样子。
“你骗人！”汪真真哭得更伤心，“我肯定毁容了，我变成大猪扒了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了呜呜呜。我变成了丑女了呜呜呜。”
看起来就是准备撒开嗓子学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架势。
汪真真这种生物……
朱仲谦开始头疼。
作为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汪真真的身上一直有些公主病：比如很怕痛。
她娇气的这个毛病，作为和她同桌三年的朱仲谦，自然是知道的，吃的苦头不算少。汪真真是个天生运动协调能力差的，很容易摔着碰着，一摔出血她就咋咋呼呼开始哭，那个时候朱仲谦人胖，校服也宽大，汪真真哭的鼻涕眼泪的，没有现成的纸巾，就随手撩过他衣服的下摆开始擦鼻涕眼泪，把那朱仲谦恶心的，好半天不想看见她，实在烦得不行了，就说，“XX街好像新开了一家馋嘴蛙……”
这个时候汪真真就忘了哭了，“那今天去吃吧，我都流血了要补补的。”
吃，永远能第一时间让汪真真好了伤疤忘了痛。
朱仲谦略一沉吟，“楼下有家日料，寿司很正宗，生鱼片是日本空运过来。”
汪真真抽噎着被他扶起来，凑到他跟前委屈地用他的背心擦了擦脸上的泪和鼻涕，梨花带雨地说，“那我们等下去吃吧。”
闻讯而来的健身房负责人本来以为出了大事，表情紧张，一看汪真真已经被安抚下来，忙带着她去处理了一下伤口。
照了镜子以后汪真真安下心来，确实就是擦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她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还是好好的。
她攥紧拳头：中午一定要多吃点。
洗完了澡，跟同样一身清爽的朱仲谦一起出了健身房，虚惊一场的汪真真就有点累了：“好困啊，猪头你们公司的沙发睡觉好舒服哦。”
她眼巴巴地盯着朱仲谦，小狗一样祈求的眼神。
朱仲谦掐死这个麻烦精的心都有，冷着脸道，“我办公室那张更舒服。”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睡睡看！”汪真真眼里没出息地发光，一点都在乎朱仲谦的脸上都能掉下冰渣子了，欢天喜地跟着他回了宏科。
大老板带着拖油瓶来上班这种事还是头一遭，秘书室里的女人们个个大跌眼镜，八卦之魂开始熊熊燃烧。
朱仲谦面无表情，光荣负伤的汪真真倒是双眼发亮喜气洋洋，早就没了之前蹲点的瘪三样，看到夏秘书面露诧异，趁朱仲谦推开门进办公室之际，朝着夏秘书故作深沉道，“嗯，我来和你们老板洽谈合作。”
哼，才不告诉你我只是来睡沙发的。
半个小时后，夏秘书拿着文件推开朱仲谦的办公室，就看到汪真真瘫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睡相倒是不错的，安安静静不打呼噜，就是在大白天的在大老板办公室里睡觉这点，耐人寻味了点。
而且下巴还受了点伤。
是不是在健身房里出了什么事了？
夏秘书也是个热爱八卦的，虽然因为职业操守不会传播八卦，但研究精神还是具备的，眼见老板的俊脸上无波无谰，心里越发好奇。
“问了吗？邵恺怎么说？”
夏秘书一愣，发现问话的是老板，压低嗓门道，“问了，邵总监说和安泰推销员汪百合是老同学，她让侄女，也就是汪小姐学着跑业务，结果邵总监一直没有见到汪小姐出现。”
敢情天才的保险推销员汪小姐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睡觉。
“知道了，”朱仲谦毫不意外，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她，“帮我去楼下上川定个位置。”
汪真真睡醒了，就开始琢磨着中午吃饭的时候，要找机会跟猪头摊牌了。
这为了卖保险，自己都不知道跑几趟宏科了，还追到健身房遭了不少罪，漫画连载进度也慢下来了，必须赶紧让猪头点头答应了，她也好堵了妈妈姑姑的嘴。
中午时间两个人就下楼去吃饭了。
夏秘书特地为他们点了个僻静的小包厢，点菜的自然是汪真真，一开始还客气地问了朱仲谦一句，“你想吃什么呢？”
朱仲谦嘴还没动呢，她大手一挥，“我知道，你什么都吃。老规矩，我请客，你买单。”
“尽管点，我请客。”她又不要脸地补了一句。
朱仲谦勾起唇角忍着笑，含笑的眸里都是对面姑娘十年不变的理直气壮耍无赖的模样。
思绪也忍不住开始回忆年少的那段时光，印象里，他们俩一直和别的同桌不太一样，别人是白天一起学习，晚上各回各家，他们两个吃货放了学就走街串巷到处找好吃的，汪真真永远是那句话“我请客你买单”，偶尔觉得吃多了他不太好意思，就会买点烧饼麻辣串给他，然后继续心安理得大吃大喝他的。
一晃那么多年了，他对美食早没有那么热情了，但对面的姑娘，似乎还是记忆里的样子。
没变吗？怎么可能呢。
朱仲谦浅笑着，逐渐眼眸变得幽深，冷不丁开口，“你这些年都在干什么呢？”
都干了些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过，受过伤吗？
汪真真一听朱仲谦要查户口，表情马上变得有些紧张，怕他发现她混得很惨，就含含糊糊地说，“没……没干什么呀。”
一边心虚地低头翻菜单。
“你在家SOHO做什么？”朱仲谦声音淡淡的。
汪真真贼头贼脑地扫了眼紧闭的门，凑近朱仲谦，声音压得很低，“我说了，你可不许笑我。”
朱仲谦被她勾得起了好奇心，点点头。
“我是专职画手，给杂志画漫画，”她特地强调了一下，“我很红的。”
汪真真的心声是：我很红，虽然我很穷。
朱仲谦对于汪真真走上这条路并不讶异，高中时汪真真就是个漫画迷，一天到晚别人啃作业，她啃漫画，上课看漫画被逮到了好几回，被老师骂到哭得稀里哗啦，回来嘟囔着“看到哪了”，泪痕还没干呢，又开始看得起劲了。她屡教不改，老师索性收缴了她的漫画，书屋老板找她赔，她零花钱有限，就哭鼻子看着他，他只好每回做那个掏钱的冤大头。
他淡淡问，“这份工作能养活你自己吗？”
“……还好啦。”汪真真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在，“我又不买名牌。”
这也就间接承认只是勉强过了温饱线。
被朱仲谦那么一问，汪真真就有些郁郁寡欢了，实在是混得太惨淡，如今朱仲谦都是本市十大杰出青年了，她汪真真估计顶多上个“十大穷鬼同学”排行榜，天壤之别。
“男朋友有了吗？”朱仲谦又不疾不徐地问。
“没呢。”汪真真嘻嘻一笑，“你们公司有没有单着的青年才俊哇？好货色记得留给老同学哪。”
朱仲谦听了皱了皱眉。
有爱小剧场：
盛夏，放学时间：
朱仲谦收拾好书包站起来要走，衣角被汪真真拉住。
汪真真要哭不哭的样子：猪头，你等下再走好不好？
朱仲谦：干嘛？
汪真真一动不动：我，我忘了今天二十号……
朱仲谦沉默地坐了下来。
朱仲谦：白痴，我前几天不是提醒过你吗？
班里同学走的差不多了，汪真真伏在座位上哭：这两天考试我忘了……呜呜，裙子上都是，我没办法回家了呜呜呜……
朱仲谦叹口气，把作业拿出来：先写作业吧，等学校人都走光了，我掩护你回去。
拿出诺基亚手机：爸，你让司机过来下。
汪真真一脸感激：猪头，你真是大姨妈的好朋友哦。
朱仲谦先脸红，随即怒：以后能不能不要忘了带那个！这是今年第二回了！！
汪真真：我老忘记……猪头要不我放个到你书包里吧？
朱仲谦：滚！

第10章
汪真真一脸没心没肺，“猪头你又摆臭脸。”
她凑近，压低嗓门神秘兮兮地问，“说吧，你跟田小姐，最近是不是房事不顺？”
朱仲谦气得劈头就给了她一个爆炒栗子，“再胡说，这顿饭自己买单！”
汪真真“哎哟”了一下，缩回去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瓜，“好嘛，不说就不说，世界那么美好，可猪头你却那么暴躁，嗯，一定是因为田小姐来大姨妈了。”
“汪真真！反了你！”朱仲谦忍无可忍又给她右脑勺一个炒栗子，这下子她头上两个包对称了，“黄色漫画看多了，脑子里全是黄水。”
汪真真这种生物，跟她每多呆一秒，就多一秒崩溃，想他朱仲谦，当初可是整整崩溃了三年。
后来毕业跟她分开，他就瘦下来了。
汪真真插科打诨，“我黄色，你暴力，我们是相亲相爱的黄色暴力组合，是不是呀？”
朱仲谦看着她那张跟高中时没什么变化的清纯笑脸，外表是天使，骨子里是小恶魔，十年如一日地拿她没办法。
她那点说正事之前先耍宝的小伎俩他高中时就摸得门清，她越疯，就说明她心里有事，于是抱着双臂，耐心地等待她接下来的正题。
都憋了她这么久了，还追到了健身房，想必姑娘已经憋不住了。
他气定神闲。
汪真真见自己耍宝，朱仲谦却不接腔，气氛一下子就冷下来了，她正愁怎么开口呢，木推门开了，服务员端着菜进来了。
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日式料理，但汪真真突然就没了食欲，等服务员恭敬地关门退出去了，汪真真扫了眼对面饮茶的老同桌，这么多年过去了，猪头如今养眼了，也难搞多了，硬骨头猪排好难啃啊。
她咽了咽口水，正襟危坐，“猪头，那个……”
“嗯？”朱仲谦挑眉，尾音上扬，带着一丝懒意，藏着一分锐气，这个时候的他，完全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总裁架势。
汪真真被震慑到了。
“那个……”她又不死心地重复了一下。
“这里的天妇罗很好吃，你尝尝。”朱仲谦夹了一点到她碗里，也顺利地堵了她的话，她又凄凄惨惨地把话咽了回去。
“哦，好啊。”她蔫蔫地低头吃，满脑子想着如何开口。
再抬头，“我……”
“试试这个金枪鱼。”一条被烤得金黄喷香的金枪鱼被体贴地放入她的盘子里。
盛情难却，汪真真只好又低头继续猛吃。
“趁热吃了，有话吃完再说。”朱仲谦又体贴地夹了一筷子到她碗里，害得汪真真差点都要感动地掉下泪来。
她想想也对，哼哼唧唧的点头猛吃，小猪一样被朱仲谦这个屠夫喂得饱饱的，所有的脑细胞都用来吃东西消化了。
“酱油别吃，会留疤。”
“嗯嗯。”
“再尝尝这个北极贝，非常新鲜。”
“嗯嗯。”
桌上一大半的食物被她扫荡一空，她正吃得很满足呢，朱仲谦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有事要我帮忙吧？”
汪真真愣了下，嘴巴流油地看着他，小狗一样殷勤地猛点头。
“很重要的事吗？”
“嗯嗯。”汪真真点头如捣蒜。
她心里乐翻了天，猪头真是知情识趣顾念旧情的好同学啊，一通吹嘘拍马赞美之词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
她整颗心都沸腾起来了。
“可是你胖了。”朱仲谦突然又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汪真真吃多了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这她胖了跟找他帮忙有什么关系？
“我不可能帮个胖女孩的。”朱仲谦微微一笑，那俊朗的笑容竟有两分邪恶。
汪真真心里凉了半截，怒道，“你歧视胖子，你自己以前还是胖子呢！”
嚷嚷着，“我哪里胖啦，我很瘦的好吗？”
肚子一圈肚腩她假装视而不见，深吸了口气，自欺欺人地想把肚子吸平了，却只觉得撑得难受，TMD这死猪头，自己只吃了几个寿司，慢条斯理地把桌上全部吃的都哄进了她肚子里，让她吃成猪了，然后开始嫌弃她胖！因为胖，她也就没资格找他帮忙！
阴谋，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资本家的阴谋！
她吹胡子瞪眼，朱仲谦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鳕鱼肉，“当然胖了，你不是说你多年后成了当年的我吗？”
他用她自己的原话堵了她的嘴，汪真真气得不得不承认自己胖了。
前两天她终于鼓起勇气站到了体重秤上，被秤上的数字给闪瞎了。
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却有107斤，活生生宅成了沉重的天使，想当年她可是身轻如燕怎么吃都吃不胖的小萝莉啊。
当年她每天都在猪头面前炫瘦啊！猪头每每都被她嘲笑得像个瘪三啊！
如今呢，猪头身材好的都能成健美先生了，她却开始赘肉横生，还被他嫌弃胖，痛苦的风水轮流转……
汪真真捏着筷子，瘪三一样愤怒着。
朱仲谦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先瘦五斤，再来跟我谈你的事。”
汪真真瞪圆了眼睛。
“不能吃减肥药，不能节食，每天早上来健身房报到，偷懒一天，一切免谈。”
朱仲谦用挑剔的目光把她从上看到下，“你现在几斤？”
汪真真傲慢而受伤的脸扭开，哼唧一声，拒绝回答这个残忍的问题。
“算了，不用说，反正你这顿吃完估计也会胖个一两斤，明天早上到健身房称个体重。”某人声音凉凉的，口气像极了当年幸灾乐祸的她。
汪真真沉重的肉身气得打了个饱嗝。
她讨价还价，“五斤很难减的！三斤行吗？”
“我从二百二十斤减到150斤，你这五斤算什么？”朱仲谦眉都不抬一下，“白天运动，晚上水果餐，早晚瘦出魔鬼身材。”
他夹了片生鱼片到她碗里，脸上温润的笑看在汪真真眼里只觉得分外刺眼，他说，“今天多吃点，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没这口福了。”
汪真真哭丧着脸心里那个泪流成河啊，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突然气势汹汹地站起来一把推开门，冲外面生气大喊：“服务员！”
“再点几个菜！！！”
等汪真真挺着滚圆的肚子扶着墙出了料理店，她就被朱仲谦无情地踢回家了。
“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到健身房。”朱仲谦一脸无情。
汪真真嗫嚅着，“我家里离这里好远……”
TM要是她七点不到就得起床赶过来，打车打不起啊！
“那我来接你。你现在住哪？”朱仲谦难得说话慈悲像个人。
汪真真报了自己的住址，还不死心地添了一句，“猪头你迟点来没关系的，跟田小姐多睡会，你们体力消耗大要多休……”
“闭嘴！”朱仲谦非常不悦地打断了她，“我现在没有女朋友。”
“嘎？”
“分了。”
“为什么？啊哈，房事不顺吗？”
朱仲谦把眼危险地一眯，“你对我的房事很关心嘛！”
汪真真拍着他的肩膀，一脸老成，“说真的，我高中就替你担心了。听说胖的人都不太行……”
朱仲谦脸都黑了，扳回一城的小恶魔见他脸都黑出水了，决定跑路，“嘿嘿我走了……”
刚迈出一步，人就被揪了回来，朱仲谦占据绝对身高优势，朝她森然地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好好练，就你这体力，我比较担心你。”
嘎？关她什么事？
兴许是吃多了，在色情漫画里摸打滚爬好多年的汪真真没听明白这话里的暧昧，正要细问，被朱仲谦一屁股踢上了出租车，“快回家，不想看见你这张猪头脸。”
汪真真气得在车里张牙舞爪，“拽什么！老娘可是看了你的猪头脸三年！”
可惜朱仲谦已经走远了。
有爱小剧场：
星期五。
汪真真：物理作业借我抄下。
朱仲谦：不行，自己做！
汪真真斜眼：胖子！你会后悔的！
周末，朱仲谦的家教辅导时间。
家教老师：把英语书给我，听写第三单元单词。
朱仲谦把英语书递给她，低头准备听写。
好半天没动静，抬头，发现老师目光诡异，英语书里赫然夹着一片日用卫生巾。
英语老师：……
朱仲谦：……
英语老师：这个……嗯……
朱仲谦：这不是我的……
英语老师：我知道你用不着，那是谁的？
朱仲谦：反正不是我的……
晚饭后，客厅。
朱爸爸：儿子你过来一下。
朱仲谦：哦。
朱爸爸：我听你江老师说，嗯，这个……儿子你有心事要及时跟爸爸说，你们老师说的，高中生精神压力大，压力需要发泄，家长要经常沟通，及时开导……
胖墩生气：干嘛要那种眼神看我？我精神很正常！
朱爸爸：那……那个……
胖墩斜眼：被人耍了行不行？
朱爸爸，大松一口气：是哪个同学这么调皮？你告诉老爸，老爸让班主任批评她！
胖墩皱眉：你别管，你跟老师说了我跟你急，我做作业去了，作业很多。
朱爸爸：去吧去吧。

第11章
汪真真也就被逼着开始了痛苦的减肥生活。
第二天往秤上一站，差点淌下泪来，昨天朱仲谦喂的挺好，她的体重直接被喂上108斤猪肉大关。
朱仲谦在她旁边，一脸鄙视地看着她。
汪真真挺了挺C胸，“看什么看，也就一半当年的你。”
朱仲谦把她上下扫了眼，“你再努力几个月，就可以吃成当年的我了。”
“你胡说！我实力哪有那么强！”汪真真张牙舞爪的，谁知朱仲谦的铁臂圈上她的脖子，揽着她走向跑步机，清新口气仿佛带着薄荷味牙膏味道，“走吧，小猪头，我为你量身打造的魔鬼训练开始了。”
“热个身，然后上去跑十五分钟，之后器械训练。”某人一声令下，变身铁面教练。
汪真真愣愣地看着他背心下隐隐凹凸的肌肉线条，想起昨晚画的强壮黑道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朱仲谦脸一板，“愣着干嘛？”
汪真真怯弱地挪动到了跑步机边上，却不急于站上去，显然对着朱仲谦有话要说，“那个……猪头，传说中的八块肌，你有吗？”
朱仲谦依旧拧着眉，但从他微微翘起的嘴角来判断，他此时心情不错，“废话，当然有。”
汪真真腼着脸蹦跶到他面前，厚颜无耻道，“给我摸摸。”
她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减肥好辛苦的，给我也打打鸡血。”
朱仲谦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四下环视了眼周围，见无人注意这边，绷着脸，“赶紧摸。”
“遵命！”汪真真于是赶紧撩起朱仲谦的背心，一双色魔的爪子火急火燎地就摸向了那结实紧致的腹肌，脸上带着极为享受的表情，手上东摸西摸，嘴上还不忘胡言乱语，“哎哟，我记得以前这里都是五花肉呢，啧啧，现在的腱子肉也劲道……”
说着说着，就又说到吃了。
本来朱仲谦允许汪真真这么乱来，也是想挽回一点当年遗失掉的自尊心，毕竟高中那三年是他这辈子最胖的时候，汪真真没少拿他“胖”做文章奚落他，如今看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他的自我感觉也尤为良好。他深知她是画画的，对人体线条尤为痴迷，因此她提这种过分要求时，他鬼使神差地也就答应了。但从她的手刚碰到他的腹部，朱仲谦就悔得肠子也青了，什么叫天真的撩拨，说的就是这回事，偏偏这丫头还不懂，不安分的手还越来越放肆……
大清早的，朱仲谦觉得有点热。
“行了！是不是想说做培根肉也不错啊？”他不耐烦地一把抓住汪真真的爪子，好看的浓眉都不悦地皱了起来。
汪真真不怕死地往他下面瞄了一眼，轻飘飘来了一句，“做香肠也不错的。”
“你！”朱仲谦手抬起，整个人处于抓狂的边缘。
“啊开玩笑的啦。”汪真真转头就跑，猴一样窜到跑步机装模作样，下蹲，气沉丹田，学阿甘正传里珍妮指使阿甘的口气，响亮地喊着口号，“汪真真，RUN！”
朱仲谦在后头哭笑不得，阿甘的IQ只有75，这汪真真的IQ值可怜兮兮的应该也不会超过80。
汪真真这一早上被魔鬼教练朱仲谦彻底玩残，等她从器械滚下来，已经是气喘吁吁一条老狗了。
整个人大汗淋漓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汪真真带着疲惫的肉体亢奋的灵魂汪秤上一站，哭着下来了，“为什么还是108？这不科学！”
“经理，你过来！你们这的秤不准！”汪真真眼看就要找经理拼命了，被朱仲谦连拖带抱地带出了健身房。
“才练了一天就想瘦下来，你以为减肥那么容易！吃吃吃，吃成了猪脑子。”
朱仲谦一脸鄙视。
“他们秤肯定不准的，其实我才106斤，猪头你信我。”汪真真眼巴巴地瞅着朱仲谦，明显底气不足。
“我信你。”朱仲谦冲她温柔地笑了一下，“不过我更信秤。”
汪真真这充满血泪的减肥生活就这么拉开帷幕了。
她在网上翻了一下论坛上减肥达人的减肥贴，说什么的都有，有的妹子能一个月瘦四五斤，有的更逆天，一个月能瘦十斤，汪真真歪头想了想，自己这一个月五斤的任务也不难。
也实在不能怪她过于心急，这头猪头都开金口了，减下来才好说买保险的事，可是那头她那如狼似虎的姑姑妈妈可是往死里逼着她办成这件事呢。
“真真，跑宏科怎么样了？见着你老同学了吗？有没有进展？不要急，一开始要叙旧，大家感情回来了自然好谈事了。”
“是是，姑姑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我那老同学太忙，说了没几句就有点想送我走了……哎呀姑姑你是对的，我要多跑几趟……”
是谁都经不过妈妈姑姑每天的电话查岗轰炸，汪真真越来越愁，只好用食物安慰自己，一不小心又胖了半斤。
一个礼拜后。
朱仲谦双手抱胸，漫不经心地看着秤上的数字慢慢变成108.5斤，一双促狭的眼把脸红成虾饺的汪真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痛心疾首道，“都这运动强度了，你还能胖半斤，汪旺旺，你的肉是有多离不开你啊。”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精光一闪，“运动是有了，管不住嘴是吧？”
他一脸严肃，“一天几顿？”
汪真真怯弱地伸出了三个手指。
“还敢说谎！”朱仲谦做凶神恶煞状。
汪真真吓得连忙伸出了四根手指，不甘心地辩解，“家里冰箱之前都是满的，不吃都要坏掉了。”
“随便，你吃掉两个冰箱都跟我没关系。”朱仲谦面色冷下来，转身就走，“明天不用来了。”
“不要啊官人！”汪真真哭着抱朱仲谦大腿，“我不吃了，我真的不吃了。”
“真的？”朱仲谦挑着眉，有点不太信她。
“嗯。”汪真真信誓旦旦，“反正冰箱里的我也吃完了！”
朱仲谦嘴角抽了一下，凶神恶煞地靠近她说，“你要是让我看到你又在吃，你就给我，立刻，马上，消失！”
汪真真吞了吞口水，惶恐地接受了这丧权辱国条约。
因为汪真真乱吃又肥了半斤，朱仲谦暴跳如雷，早上甚至推迟上班半小时，板着脸跟个铁塔似的杵在器械旁，用“再吃就咬死你”的目光盯着汪真真做仰卧起坐。
气得汪真真想把昨晚吃完两盒冰激凌全吐他脸上。
但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这么干。
早上的魔鬼训练终于结束了，汪真真瘫在器械上累得不想动，朱仲谦满意地点了点头，手抱肩膀和一旁的美国大叔寒暄聊天，这大叔也爱早上来跑步，每天边跑步边围观朱仲谦对她呼来喝去，看热闹看得好不愉快。
汪真真已经在脑补他们的对话了。
大叔：悠着点操姑娘啊，瞧把人家操的，都操坏了都。
朱仲谦：没事，她耐操。
想想就生气。
汪真真对着朱仲谦的背影，慢慢地，慢慢地，竖起了食指。
而就在她竖起食指的刹那，朱仲谦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突然转过身来，眼里一道寒光直射过来，吓得汪真真措手不及，食指生硬地缩了回去。
朱仲谦沉着脸凶巴巴的，“你刚才朝我指什么？”
他死盯着她的食指，一脸“你不老实说我就把你手砍掉”的凶狠表情。
汪真真快被吓死了。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在指你了？”她也凶巴巴地伸出食指，慢慢往上，戳自己的鼻孔，“挖鼻屎不行啊？犯法啊？”
“现在环境怎么那么差，鼻屎好多……”
朱仲谦被她给彻底恶心到了，多看她一眼都难受，一脸嫌弃地转身走了。
汪真真小人得志，笑得前仰后合。
但是汪真真这个小人没有得意太久，因为把朱大少给恶心到了，她遭到了打击报复。
她颠颠地正准备回家补眠呢，朱仲谦电话打过来了：“今天别回去了，强度还要增加，以后下午还要再练半小时。”
汪真真只觉得眼前一黑，抱着电话嗫嚅着，“我，我下午要午睡的。”
那边呵呵一笑，“你不是说我办公室的沙发睡觉很舒服吗？”
汪真真心里破口大骂：再舒服的沙发，那能跟床比吗！
她又瑟缩着吸了吸鼻子：“卷毛还等着我回去喂呢。”
总之汪大小姐那意思就是，下午不想练。
人生已经够痛苦了，能少练半小时也是幸福不是吗？
电话那头朱仲谦的声音透出威胁：“哦，我怎么忘了，你每天不光要喂猪，还要喂狗，这么忙，以后就不要来练了。”
汪真真腿一软，她不傻，这是猪头要跟她绝交呢，这意味着卖保险的事要彻底黄了，她要被她妈她姑姑追杀，她要卷铺盖从公寓滚蛋，流落街头，跟狗抢馒头吃……
还喂什么狗啊，她都快要活得连狗都不如了。
“不不不，”汪真真立马泛开一个狗腿的笑，“卷毛哪有我减肥重要啊，练啊必须练！猪头你真是中国好同学，为我一片苦心啊，不过我知道你工作很忙的，你要是太忙就不用来健身房帮我了，我会好好练的，你不知道，我减肥的心特别迫切呢呵呵，呵呵呵。”
汪真真发出一阵干笑，那边朱仲谦慢条斯理地说：“工作是很忙，不过你都说我是中国好同学了，自然是要挤时间帮你了。”
汪真真气得踢了踢健身房的墙壁，结果这一脚太狠，墙壁没疼，她的脚趾好疼。
她闷哼，捂着脚趾跳了几下。
她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她这位好同桌这是新仇旧恨跟她一起算呢，她这保险，不好卖。
汪真真心里流泪，决定今天先回去爽一天，站在健身房门口睁眼说瞎话：“我快到家了呢，猪头，好猪头，我们明天再开始吧。”
我快到家了你总不至于还要我下午滚过来吧！
那边的男人“哦”了一声，口气凉凉地说：“我都不知道你以健身房为家了。”
汪真真耳边一声炸响，握着电话跟贼一样东张西望，心里有点发毛。
猪头没在附近啊，他不是回办公室了吗？怎么知道她还在健身房的？
她又干笑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正这么问着，美国大叔换了一身西装出了健身房，朝她友好地笑了笑，汪真真心想自己魅力还真大，老外都对她暗送秋波呢，然后就听到朱仲谦在电话里说：“Andy两分钟之前还在健身房看见你，怎么？玩穿越呢？”
Andy？
美国大叔？
他俩什么时候背着她打得这么火热了？搞基呢？
汪真真正用猥琐的思想揣度这两人的时候，只听朱仲谦那头电话铃铃铃响起，他沉声道：“还不死过来，杵在健身房丢我的脸吗？”
他啪一下挂了电话。
汪真真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进了电梯，里面站着的正是绅士儒雅的美国大叔Andy。
“死基佬。”汪真真仗着人家听不懂，嘴里不满地嘟嘟囔囔。
“我是直的。”大叔睁着无辜湛蓝的眼睛看着她，关键是，人家说的是标准的中文。
汪真真冲他抱歉地笑笑，等电梯门一开，箭一般地冲出去了。

第12章
时间还早，她没有直接去宏科找虐，而是在街上吃了点早餐，然后回家喂卷毛。
蹲下来喂卷毛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朱仲谦的话。
“你每天不光要喂猪，还要喂狗，这么忙，以后就不要来练了。”
“我没有养猪啊。”汪真真嘴里嘀咕。
眼皮一抬，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气得身子一歪，躺在地上打起滚来：“啊啊啊啊！！”
卷毛一看她在打滚呢，也不吃饭了，身子一歪，也节奏相同地打起滚来。
跟神经病主人相处久了，狗的精神也不太正常了。
一人一狗滚了一会，汪真真气得不滚了，坐起来破口大骂：“死猪头，你才是猪！TNND，老娘跟你没完！”
卷毛吐着舌头眼巴巴的用“主人你怎么不滚了我还没滚爽”的眼神呆呆望着她。
但汪真真已经顾不上爱狗的情绪，她气呼呼地窜起来，拿过包往门外冲。
此时身在宏科的朱仲谦坐在会议室中间，凝神听取属下的报告，完全一副老板架势。宏科之前大手笔拍下了一个黄金地段，打算针对城市金字塔顶层人群做高端楼盘，取名嘉宇年华，现在正就楼盘设计进行招标，国内外好几家建筑设计所都有意向角逐，喻寒所在的喻盛建筑设计所就是其中之一。
汪真真冲进宏科，正赶上会议结束，她站在电梯里一副慷慨激昂要找朱仲谦辩论至死的表情，在看到和朱仲谦一起走进来的男人时，顿时睁大了眼睛。
汪真真的眼里满是粉红泡泡。
喻寒，她的男神，再度出现在她的生命里，犹如一道清风，就这样朝她扑面而来，这是缘分吗？上天终于听到了她的心声，将他送到她的身边吗？
作为电梯里被完全无视的朱仲谦，看着汪真真的花痴脸，俊脸都快黑出水了。
喻寒乍见电梯里的汪真真，毕竟前几天刚吃过饭，还有点印象，指着汪真真对朱仲谦说：“这不是汪……”
“汪……汪……汪”这是每回汪真真对喻寒做自我介绍时说的话。
喻寒皱了皱浓眉，糟糕，这个汪汪汪真名叫什么来着。
朱仲谦很理解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又忘了她的名字。
喻寒很尴尬，但他反应很快，“这不是汪……美女吗？”
他话音刚落，汪真真只觉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她突然感动窒息。
喻寒夸她是美女！
汪真真很亢奋，但作为一个资深脑残粉，她没有大胆地站在喻寒身边接受男神的赞美，反而她脚一缩，默默地躲到了朱仲谦的身后。
她又脑血栓发作，背着喻寒，有一下没一下，戳起了朱仲谦的腰。
猪头，你听到没，我不是猪，喻寒夸我是美女呢？
汪真真你的智商连猪都要不如了。
朱仲谦咬着牙在心里骂了句，不顾喻寒在场，不耐烦地对身后人道：“我都说了你找我也没用，那个医生需要提前半年预约，你再等等吧。”
他话一说完，电梯里彻底安静了。
喻寒本来就觉得这姑娘举止有点奇怪，现在朱仲谦这么一说就彻底确定了：这姑娘精神有问题。
他仔细一想，这姑娘高中时话就说不全，唯一对他说的完整的一句话是“喻寒你裤子拉链开了耶”。
喻寒忍不住又想低头，但生生忍住了，脸上的表情却很不自然。
想想挺惋惜的，挺漂亮一姑娘，虽然比从前是胖了一点，但胖得挺可爱。
怎么就得了精神病呢！
同一时间，汪真真也石化了。
猪头你才有病，你才需要看医生！
她急于解释，不死心地张口“我”了一下，朱仲谦很好心地抢先说：“哦对了，喻寒是老同学了，你不打招呼一下吗？”
汪真真看了喻寒一眼，哑炮了。
算了，还是不要说什么了，先拜托猪头帮她提前半年预约起来吧。
朱仲谦满意地笑了笑。
但是汪真真还是很生气，食指以每分钟100次的速率猛戳朱仲谦表达抗议：死猪头，你怎么可以在我男神面前说我有病！他刚夸过我美女呢！这下完了，我成了有病的美女了！
喻寒对于精神病美女是很宽容的，所以他很善解人意地直接无视掉汪真真，与朱仲谦寒暄起来。
“仲谦，这次竞标，我可不是要来卖老同学面子的，我们喻盛绝对是要用实力说话，看到我黑眼圈没有？最近全所上上下下为了嘉宇年华通宵工作，后天竞标会你会看到我们的诚意的。”
朱仲谦淡淡一笑，“嘉宇年华值得最好的设计，我拭目以待。”
两个外表同样出色的青年谈笑风生，他们的身后，汪真真的爪子被朱仲谦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抓住，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她只好白了他脑勺一眼，消停了。
喻寒嘴上说不想攀老同学的交情，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同学关系是这个社会上最靠谱的关系，喻盛的胜算不小。
对于“同学关系是这个社会最靠谱的关系”这个定论，唯一持否定意见的只有可怜的还没把保险卖出去的汪真真了。
当她看到朱仲谦办公室里多出来的崭新跑步机时，她整个世界都暗淡了。
“猪头，这个怎么会在这里？”汪真真抖着手问。
朱仲谦温文一笑：“被你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来确实没法每天下午去健身房帮你，大家老同学一场，总要帮人帮到底对不对？不帮你减个十斤八斤的怎么对得起‘中国好同学’的称号呢？”
汪真真感到腿软，十斤八斤？不是说好五斤的吗？
她冲到朱仲谦办公桌面前，恨不得挤出两滴眼泪：“猪头，你不是说五斤的吗？”
怎么还没几天就翻倍了，她花了好多钱才吃出来的肉，说实在的不太舍得减，而且关键是，减肥实在是太辛苦了。
朱仲谦抿着唇笑得很优雅，但并不表示他此刻心情很好，他说：“我看你最近那么努力，就是一副不减十斤不罢休的样子啊。”
“是是。”汪真真唯唯诺诺：“想是那么想的，但猪头你知道我的，我一直是个知足的人，减5斤就很满足了。”
见汪真真不知好歹讨价还价，朱大老板脸一沉，废话都懒得说了：“11。”
汪真真眼里闪过一抹痛楚：“5.5。”
“12。”
“……6。”
“14。”
汪真真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站不住，这要是14斤肉瞟下来，她不成猪肉干了？
她痛心疾首，痛苦无比地出了个手势：“7。”
朱仲谦微微一笑：“Deal。”(成交)

第13章
汪真真那个想满地打滚啊。
这是中国好同学吗？这分明就是“中国讨肉鬼”啊！
汪真真吃了闷亏，心里又搞不明白哪里惹着那个腹黑冤家了，好好的从减五斤到减七斤，这要减到何年何月啊，看样子她要老死在他办公室了。
中午还不给吃饱。
夏秘书订了两份餐，朱仲谦那份是喷香的土豆牛肉盖浇饭，闻着都流口水，汪真真满是期待地打开自己这份，心想夏秘书果然是个贴心的秘书，连她爱吃土豆牛肉饭都从猪头那里打听出来了，他们高中边上有家小餐馆，破虽破，但那个土豆牛肉饭真是一绝，土豆炖的很烂入口即化，牛肉口感也好，汪真真经常拉着朱仲谦去吃，吃了三年也不厌。
当她打开的瞬间，她的世界灰暗一片。
没有她爱吃的土豆牛肉，夏秘书给她订了一份番茄炒蛋盖浇饭，全TM素的。
在汪真真眼里，鸡蛋根本不算蔬菜，只有肉才是一生挚爱啊。
朱仲谦完全不理会她搅着饭哀怨的小眼神，他忙得很，中午也不休息，左手专心致志地翻阅文件，右手吃饭，吃得还挺津津有味，口中赞道：“不错，老赵家的牛肉饭一直保持高水准。”
汪真真本来还觉得番茄牛肉饭吃着也挺香的，一听原来这盖浇饭就是学校边上的老赵餐馆买的，顿时口水横流食不下咽了，好你个朱仲谦，明知道她爱吃他家的土豆牛肉饭，还独买一份，让她眼馋，这种打击报复可真够狠的啊。
她问：“这是从学校边上的老赵家买的饭？”
朱仲谦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牛肉，很享受的样子：“是啊。”
“我怎么没有？我好几年没吃了。”
朱仲谦气定神闲，就说了两个字：“7斤。”
“给我一口，就一口。”
“给你一口也行，8斤。”
一口牛肉换一斤人肉，这种赔本生意汪真真就是馋死了也不会做的。
“哼。”她气呼呼地端起碗往门外走。
再面对面呆下去，她怕自己把他那碗给抢过来吃了，哦，他嘴里那口牛肉也不能放过！
没办法，老赵家的牛肉饭就是那么丧心病狂地好吃。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闹腾，总裁室秘书科的男人女人们早就习惯了汪真真这个奇葩的存在。
不是宏科的人，可是宏科的人都得敬着这位屌丝姑奶奶，总裁办公室随便进，总裁办公室的沙发随便躺，目前观察下来，还只是被总裁欺压敢怒不敢言的胖奴才，吃个午饭都捞不到个肉菜，不过以后会怎么样，谁知道呢？
夏秘书现在待汪真真和颜悦色多了，汪真真捧着她的番茄炒蛋饭殷勤地坐在夏秘书边上：“夏秘书，还不去吃饭呢？”
夏秘书抬了抬眼皮，继续专心打字：“等会去，还有个活没干完。”
汪真真嚼了一口饭，觉得老赵家的饭就是没肉也是香的，她瞅了一眼朱仲谦办公室安静的门，小声问：“哎，今天的饭是谁买的？”
“司机啊。”
夏秘书心里嘀咕，司机开奔驰大老远从城中开到城北，还是在一个小破餐馆买的不起眼的盖浇饭，老板的口味可真够亲民的。
说不挑吧，还真挑，专门指定的馆子。
汪真真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捅了捅夏秘书的胳膊：“夏秘书，我拜托你个事行吗？”
“什么？”夏秘书终于从工作中回过神来，好奇地盯着她。
“我跟你说啊，司机明天要还是去老赵家买盖浇饭的话，你记得让他帮我偷偷带份土豆牛肉盖浇饭。”她一脸痛心疾首，“你们老板这个人哪，听说身家也有几个亿了，对待老同学那个抠啊，那个冬天般的寒冷哪。”
“你看看你看看，”她用筷子嫌弃地戳了戳自己的饭，“自己吃香喝辣的，我呢，今天还有鸡蛋吃，明天搞不好就只能吃青菜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明天一定多点一份土豆牛肉饭，一定啊，那家牛肉饭不好买的，当初我们上学那会大家都是下课以后百米冲刺就只抢那个饭的，卖完就没了，哦哦那家牛肉汤也好喝，你让他也帮我带份。”
汪真真不放心地嘱咐：“你别跟你们老板说啊，虽然我知道做秘书的吧，一般都是老板的贴心小棉袄，哦不，小特务，但我知道夏秘书你一定不是这样的人，你肯定会帮我保密的。被他知道我就惨了，你懂的，一定要偷偷的，不然我会被……”
她朝夏秘书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夏秘书用窘窘的眼神望着她，笑眯眯说：“我第一次听说原来秘书都是老板的贴心小棉袄，哦不，贴心小特务。”
“哎呀夏秘书，夏姐姐，我开玩笑呢。你看在我吃不到肉的份上就别生我气了。”
夏秘书捂着嘴角，忍俊不禁。
汪真真以为夏秘书答应她了，瞪了一眼门，自言自语：“想当初我是猴你还是猪的时候，替你抢过多少次饭哪，没良心的家伙。”
一旁竖起耳朵的夏秘书听得一个字不落，什么都明白了，嘴角带笑：“好的，我跟司机说。”
汪真真下午就被踢到宏科豪华的会议室里呆着去了，朱仲谦嫌她碍眼，关键是见不得他在忙的时候她四脚八叉地躺沙发上睡大觉，偶尔还打呼噜分散他工作注意力，而且下属进进出出的，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沙发上的生物，碍于老板在场，不敢看不敢问，宏科的公司论坛闲话版已经有帖子开始悄悄流传开了，这个下午的工作效率太糟糕，朱仲谦愤怒地把汪真真踢醒，把流着哈喇子打着哈欠的她踹到了会议室。
汪真真在会议室翻了个身，继续睡。
睡醒画了会《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的那些事》，画野兽森田研一的时候，汪真真脑海里浮现了朱仲谦那八块发达腹肌，那结实紧致的手臂肌肉，擦了擦鼻血，笔下森田研一于是有了发达结实的腹肌，令男人女人流口水的身材线条，简直是野兽的象征。
汪真真对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时间飞逝，很快朱仲谦要求的四点训练时间到了，汪真真不情不愿地收拾了东西，上去受刑。
她现在把每次早晚训练都当成受刑，把朱仲谦当成牢头，练得欲仙欲死的时候就在心里决定，要让森田研一在床上弄死小受朱仲谦。
弄死弄死！
但不幸的是，她会是那个先被弄死的小可怜。
她瘪三一样进了门，朱仲谦的下巴朝跑步机冷酷地点了点，看了眼手表：“先热个身，然后上去，我说停的时候你再停。”
“说好的啊，半个小时就下来。猪头你不知道，我有低血糖，运动多了就要晕……”汪真真哀求。
“废话少说。”朱仲谦冷着脸也有些不耐烦了。
汪真真把朱仲谦的资本家嘴脸看了又看，找不到一丝怜悯，只好识时务为俊杰，深深胳膊抖抖腿，很认真地做跑前热身。
为了跑步，她特地穿上了运动T恤，热身完毕，蹲了个马步大喝一声，也就瘪三一样地上去跑了。
她是面对着朱仲谦跑的，心想自己一定要用控诉的眼神望着他，关键是，跑不动的时候要让他看到自己痛苦垂死的表情，说不定良心不安就提前喊停了。
汪真真算盘打得挺好，但她忘了自己有一个Ccup的胸。
她高中那会就发育地挺好了，肤白长发细腰美胸长腿，活脱脱一个动漫美少女，可惜那会每个学校都是以扼杀少年少女美感为己任，发的都是宽大校服，这等好身材也就埋没了。
但汪真真身材再好，也架不住这些年爱吃不爱动，腰上多了一圈肥肉，胸倒是吃大了，这种大胸也就男人喜欢，汪真真作为一个女人却很嫌弃，波霸不好买衣服啊。
她开始慢跑，但朱仲谦发现自己难以工作了。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严肃刻薄的监工表情，骨碌骨碌，喝了口水。
汪真真身材好这件事，他一直是知道的。
这个要追溯到遥远的高二运动会了，汪真真因为长得够漂亮而被选进了学校拉拉队，不但要在开幕式的时候舞一次，每逢比赛，拉拉队美眉们还要穿着漂亮的紧身热裙，舞着彩球，为运动员们加油鼓劲。
也是那次，朱仲谦才后知后觉地认识到，他身旁这个爱吃爱哭吵死人的女生，原来是个身材劲爆的美少女。
原来脱下丑陋校服的汪真真这么让人挪不开眼睛。
那天朱仲谦眼里只有舞台上一个少女的身影，绵软纤细的腰肢，白皙修长的大腿，关键是，像一对小兔子一样蹦跳的美胸那么强烈的冲进少年的视线。
那一天，肥嘟嘟少年朱仲谦的情窦，开了。
而那晚，他做了个梦，醒来，叹了口气，半夜洗床单。
朱仲谦的眼眸幽深，看着眼前的美景，越发地觉得口渴。
他表情局促地调转视线望着窗外，眨眼，喝水。
汪真真这个吃货，又把胸吃大了。
要是换成其他女人在他面前这样跑步，朱仲谦会二话不说认定对方是勾引，但是换成没心没肺的汪真真，不好意思，她面对着你，她是真的想膈应你，最好膈应到挥挥手放她回家，她能跑得比猴子更快。
汪真真慢跑了五分钟了，有点累，灵机一动：“猪头，我也渴，我要喝水。”
她很满足，能歇十秒是十秒。
朱仲谦又把目光定在她某个重点部位，心想喝水有用吗，他还是渴的。
他不耐烦地呵斥：“忍着。”
他拨了内线电话，对夏秘书说：“找两个人进来，力气大的。”
期末结束，临近暑假。
汪真真看了一眼眉开眼笑的同班同学，郁郁寡欢。
除了她以外，所有同学都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出国夏令营活动（朱仲谦去日本），汪真真作为班里唯一的屌丝，爹妈表示这钱花不起……
眼看要哭了……
朱仲谦沉默地捅捅她，汪真真瘪着嘴不理他，低头收拾书包。
朱仲谦又捅捅她。
汪真真：干嘛啦？
朱仲谦：……我有私房钱……很多……
汪真真：人家都那么伤心了，你还炫富！有钱了不……多少钱？
朱仲谦伸出两个手指头。
汪真真：两千？
朱仲谦：多点。
汪真真吞口水：两万？
朱仲谦再看她一眼：再多点……
汪真真再吞口水：二……二十？你抢劫啊？
朱仲谦害羞地点头：每次生日大人要送我礼物，我都让他们送现金……最近买了点黄金，不过还有点钱……
汪真真兴奋地抱住朱仲谦的手：哇塞！猪哥哥你那么有钱，你都可以买下整个高老庄了！
胖子生气地转过脸去，好半天才别扭问：你到底要不要去日本？……我先借你……
汪真真扭捏：可是……要好多钱，我没钱还你……
胖子扭开脸：你长大后赚钱了还我好了。
汪真真：好像不大好……
胖子：日本好多好吃的。
汪真真纠结许久：猪头，那你借我吧！长大后我会还你钱的！

第14章
汪真真不明白他要干什么，狐疑地看着他。
“你下来。”朱仲谦沉声命令。
“真的？”
他此刻的声音在汪真真听来有如天籁，她如获大赦，几乎是跑步机上跳下来：“猪头，你是不是要人进来把我扔出去哇？不用那么麻烦的，我长腿就是用来跑的！我马上消失！”
她转身就要跑路，被朱仲谦一把拽了回来。
“你跑了就再也不用回来了。”他低声威胁。
“好嘛。”汪真真耷拉着脑袋，又马上抬头满血复活，“但是猪头，你答应我，你下次决定扔我的时候不要找两个人来好吗？这是对我尊严和体重赤裸裸的伤害你造吗？要是让我未来老公知道了可怎么办才好，我还指望着他一怒之下把我狠狠扔到床上对我那什么什么，就像漫画里画的那样，邪魅狂霸拽的男主“唰”一把把女主角推到墙上封住嘴，然后再“唰”一把把她抱起来扔到了床上武力征服，要是让我老公知道他根本抱不动我，我力气比他还大，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朱仲谦看了眼汪真真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那面墙，不说话。
他的眼里全是这个聒噪的女人。
她亮闪闪的眼睛在这个黄昏时刻格外明亮灿烂，最重要是，他坐着，她站着，一对美胸近在眼前，就连水桶腰也变得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猪头，好么？”汪真真见他不说话，扭捏地拽了拽他的袖子：“你不要跟喻寒说嘛。”
朱仲谦听了，俊脸顿时乌云压顶，眼神好像要把她给吞了似的，恶声恶气道，“你这重度臆想症趁早去买药治了！还有，站着干什么？谁让你偷懒停下来了！”
汪真真嘟着嘴：“不是你让我下来吗？”
“我让你下来，我让你停了吗？”他恶狠狠地训斥她，指了指身后落地窗的位置，“面对着窗，原地高抬腿踏步！”
“暴君……”
汪真真瘪着嘴不满地嘟囔了句，苦哈哈地原地跑起来。
“腿抬高，你逛街呢。”
“脚步加快，午饭白吃了吗？”
汪真真委屈：“又不是土豆牛肉饭，哪有力气嘛。”
怯生生的撒娇语气。
暴君如此冷酷不留情面，汪真真在心里叫不迭，脚下步伐加快，大胸也上下晃得她头晕。
汪真真想：真是个累赘。
朱仲谦想：身上也就这个是优点了。
两个高大的男职员敲门进来，朱仲谦做了个手势：“把跑步机换个方向。”
汪真真管闲事想回头看，被朱仲谦低声喝止：“朝前看，跑你的。”
两个男职员自然看到了老板身边辛苦跑步的女人，心想老板真是工作爱情两不误，他们哪敢多看，配合着把跑步机扭了个方向就出去了。
“停吧。”朱仲谦终于发话，“休息一分钟再上去。”
汪真真粗喘着气停下来，“渴，好渴。”
她四处找水，朱仲谦把自己的水杯悄无声息地推了过去，板着脸看着电脑：“喝吧。”
汪真真现在口渴至极，也不那么讲究了，拿过他喝过的水杯咕噜咕噜仰头灌水。
高中也喝过好几次他的水杯，那么穷讲究干嘛？
她好像渴了八百年，灌得太猛，有水从她嘴里漏出，从白皙的脖子蜿蜒向下，胸前的凸起湿了一些，起伏的山峰是如此吸引人的视线。
天哪！
朱仲谦看了一眼，痛苦抚额。
汪真真是个女人，女人事多，喝完水，又磨磨蹭蹭地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经过秘书科小助理Fiona的位置，偷偷顺了一块饼干，跟贼似的躲在墙角，猪八戒吞人参果似的囫囵吃完，这才回到暴君办公室，认命跑步。
跑步机换了个方向，朱仲谦满意地发现他的工作效率终于回来了。
黄昏时分的办公室一片静谧，偶尔传来朱仲谦讲电话的声音。
夕阳如此美好，可惜汪真真却无心欣赏。
她度秒如年。
脚步像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重，喉咙像火烧了一样，她好想晕倒，无奈这些年吃得太好，身体蹦棒，想学病恹恹的林黛玉是不可能了。
苟延残喘跑到了第二十分钟，终于听到了身后天籁般的“停”，她东扭西捏地走到朱仲谦的办公桌前，二话不说拿起他的水杯就灌。
把水喝个底朝天，打了个嗝，终于活过来了。
汪真真满头大汗，脸颊粉红，豪放地用手背擦掉嘴角的水渍：“我回家了。”
她不能继续和这个暴君待下去了，不是累死就是渴死饿死，今天一天运动量挺大了，肯定瘦了不少，瘦的太快对身体不好，她要回去好好补补。
抠门的暴君只会给她吃菜叶。
她拎起包就走，身后传来恶魔的声音，“再等我半小时，一起吃饭，顺便送你回家。”
汪真真其实很饿了，带着渺小的希望问：“猪头，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西餐。”
汪真真咽了咽口水，朱仲谦这种有钱人去的西餐厅必定不差，什么牛排羊排啦，披萨啦咖喱鸡啦，好吃的东西也是不少的。
就算她在减肥期，八斤的任务很艰巨，她吃的不多尝一下总不会胖的吧。
汪真真也就耐心地坐了下来，拿出自己的电脑画图板工作了会，画到森田研一时她若有所思，抬头鬼鬼祟祟瞄了一眼办公桌后认真工作的朱仲谦，吞了吞口水。
瘦身后成了猛男的猪头可真是秀色可餐啊。
正面、侧面、上面、下面都那么完美……哦不对，下面不熟悉不了解，田侬曦试用过应该比较有发言权。
朱仲谦当然不知道汪真真正用猥琐的透视眼把他上下看了个遍，他结束一天的工作，站起来：“走吧，去吃饭。”
汪真真眉开眼笑地跟在他后面，笑得像个狗奴才。
当汪真真坐在高雅的西餐厅里时，看着朱仲谦对侍者流利地报出菜名，她在心里骂了声娘。
她怎么忘了，西餐里有个东西叫“沙拉”，全是素的啊啊啊。
朱仲谦什么都不让她吃，只让她吃这个。
汪真真望着自己面前一大碗鲜艳的菜叶，再看了眼朱仲谦的披萨和烤羊排，哭了。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不要吃草！”汪真真嚼着满嘴的草怒道。
“好啊。”朱仲谦优雅地用刀叉切下一块羊排，倾身，微笑着送到汪真真的嘴前，汪真真雀跃地张嘴，下一秒，美味的羊排原路返回，进了朱仲谦的嘴里。
汪真真气得直跺脚。
朱仲谦终于正色道：“你以为瘦八斤那么容易？想瘦，就必须控制自己贪吃的嘴，早餐吃的像国王，午餐吃的像王子，晚餐吃的像贫民，配合足够的有氧运动，才能把体重减下来。”
他鄙视地看了一眼汪真真：“你的体重，也只配吃草。”
“你个小气鬼，就光给我吃草，当我母牛啊？中午给了鸡蛋，好歹晚上也给加个鸡蛋啊。”汪真真反唇相讥，“猪头你摸摸良心，想当年你胖的时候，我嫌弃过你胖没？我顶多喊你猪头……我逼你减肥了吗？我给你吃草了吗？我的胖哥，我带你到处吃喝啊！哦，还有那个牛肉饭，有多少次我都只抢到一碗，我跟你分着吃啊！咱俩可是分吃一碗牛肉饭的友情哪！你看看你，你中午分我吃了没有？你……”
她揪着眉泫然欲泣：“你连最后一块肉都吃了。”
朱仲谦懒得跟这个白痴废话，跟她说话拉低智商，只是说了句：“等你瘦下来我再带你吃好的，现在先忍忍。”
“真的？”
“嗯。”
汪真真终于心甘情愿吃草，她开始跟朱仲谦搭讪闲聊：“猪头，今天喻寒怎么来你们公司了？”
朱仲谦面无表情：“宏科的楼盘设计他参与竞标。”
汪真真眼里藏不住欢喜：“那我以后不是经常能见到他了？”
“那又怎么样？”朱仲谦用刀叉割羊肉的动作有些狠：“你高中三年每天都能见着他，他记得你吗？”
“当，当然记得了。”汪真真结结巴巴的，“他还夸我汪美女呢。”
朱仲谦冷哼一声：“有些人胖得面目全非了都不自知，坐飞碟外星人还嫌她超重呢，还当自己是美女……呵，想的倒真是挺美的。”
汪真真脸憋成了猪肝红，低头狂吃草。
“死猪头你等着！给我两个月，我要瘦成一道闪电，把飞碟给劈下来，擦！”
汪真真赌气吃草呢，一抬头，就见两位不速之客出现在她眼前。
是张雨朵和罗翠西，跟她们一起的，还有两个男人，都是衣冠楚楚大款范。
最近出门次数太多，碰见老同学的几率明显增加。
汪真真不动声色地把这两个贵妇老同学的装备扫了一遍，承认自己输得好惨，但同时，她想起好友高芷然的一句话。
“这年头，女人拼包拼钻石已经过时了，要拼拼男人啊。”
汪真真瞥了眼前慢条斯理吃饭的朱仲谦，想起多年前那晚受到的侮辱，决定拼了。

第15章
果然张雨朵和罗翠西见到她，饭也顾不上吃了，两张锥子脸满是亢奋。
两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汪真真这个屌丝怎么在这？这里人均消费四位数，她也吃得起？”
“没见坐她对面的是个男人吗？看背影很不错啊，是谁？该不会是？”
两个女人颇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男人。
张雨朵递了个眼色：“过去打个招呼不就知道了，老同学嘛。”
两个女人扭着腰款款而来，汪真真捧着碗严阵以待。
“这不是旺旺……”先开口的是张雨朵，但在看到汪真真对面的朱仲谦时，神色一凛，马上改口道：“真真和仲谦吗？好巧。”
汪真真和朱仲谦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同时在心里说：仲谦也是你能叫的？
汪真真很敷衍地笑笑：“是很巧。”
几个字从她口腔里不情不愿地蹦出来：“老同学都特别有缘分。”
罗翠西是个没眼色的傻大姐：“真真，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呢。”
罗翠西这句话让汪真真很不高兴，她腹诽：怎么的，以为在沙县才比较有可能碰到我吗？
汪真真生气了，她决定再也不吃沙县了。
罗翠西捅一次刀还嫌不够，又加大火力：“真真你跟仲谦少爷同桌情谊确实不一样哦，老同学是该多聚聚才对，我跟雨朵不用说了，老见面，这不，男朋友还来掺合我们闺蜜聚会，两个拖油瓶烦都烦死了。”
汪真真又腹诽：切，你才不烦呢。你快爽死了。
张雨朵和罗翠西这两个花孔雀，果然是不炫耀就会死的体质。
在短暂的时间里，汪真真把自己的人生进行了快速的总结：穷鬼，存款拿不出手，108斤的胖女，唯一技能就是画黄小说，梦想是红遍亚洲……算了，就别做梦了。
总结就是，她很挫，真的很挫，不借助强力外部装备，她是斗不过这两只花孔雀的。
汪真真早就不是高中时那个任人欺负的弱鸡了，时隔多年，她终于学会要以牙还牙全力反击。
她瞄了一眼对面沉默冷酷的男人，心里祈祷：我的好装备，你一定要继续沉默冷酷啊！
她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冲罗翠西腼腆一笑：“是吗？会烦吗？大概你们谈得久了吧。”她小女儿般害羞地看了一眼对面的朱仲谦，“我们俩才刚热恋呢，我一点都不觉得烦。”
她一说完，站着的两个女人眼珠子都惊得快掉下来了。
而汪真真的对面，朱仲谦依然老神在在地切肉吃饭，姿态淡定优雅，他不置于否的反应更间接证明了汪真真说的是事实：他们俩在热恋。
汪真真暗暗为朱仲谦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老同桌，靠谱滴淫！
她很得意，终于明白那头走在狮子面前的狐狸的感受了，那叫一个字：爽！
张雨朵不敢置信地眨眨眼，歪着嘴，人造下巴都扭曲了，她僵笑着转头问朱仲谦：“仲谦，你跟真真，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比珍珠还真呢！还有，仲谦仲谦的，好像她才是他女朋友似的，汪真真心里很鄙视。
她一边这样想，一边紧张兮兮地盯着朱仲谦，生怕这位大哥当面戳穿她。
在三双美目的逼视下，男主角朱仲谦终于有了反应，他优雅地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私人问题不便透露。”
这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朱大老板的口吻非常官方，但铁一般的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旁观者们终于不信也得信了。
两个女人揣着碎掉的玻璃心厚着脸皮不肯走，罗翠西见汪真真面前的沙拉，没话找话：“真真，你怎么就吃这个啊？”
你这臭屌丝傍上了极品高富帅，生活指数也不见上升多少啊，来高级西餐厅就吃这个，朱仲谦看来也没对你多好。
“哦这个啊”，汪真真戏瘾上来了，含情脉脉地看着对面男人，撒娇嗔怪的口气：“都是因为他啦，女为悦己者容嘛，他都瘦成大帅哥了，我当然也不能落后啦。”
“不过他都舍不得我这么辛苦，怕我光吃蔬菜身体受不了。”她媚眼如丝地望着朱仲谦，把刀叉举了过去，善解人意地说，“好么，我吃肉还不行吗？你就别担心我了。”
朱仲谦叹了口气，很配合地把盘子里的羊肉推了出去，汪真真欢喜地夹了口肉放进嘴里，一边和他温柔对视，一边吃肉吃得无比满足。
果然还是肉最好吃。
这赤裸裸的晒恩爱让张雨朵和罗翠西在心里直呼吃不消，恨不得把她给当肉吃了，两人强撑着笑就告辞走了。
吃饭的心情自然是被汪真真给恶心没了。
两人拉着各自的男友，饭也不吃就气急败坏地出了西餐厅，餐厅门外，两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追着疾步往前走的女友，无助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找不到答案。
小人汪真真坐着偷笑，心里说：张雨朵罗翠西，你俩再继续作，作完你俩的男朋友也该在一起了，瞧他俩刚才那一对眼，火花四射啊。
汪真真冷不丁一回头，就知道自己爽完了，先是爽了，然后就完了。
朱仲谦正阴晴不定地看着她的小人嘴脸，目光不善山雨欲来，汪真真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头先认错：“猪头，好猪头，你别生气，你看她们俩，从高中开始就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高中欺负我就算了，都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欺负我，擦，我唱了那么多年的国歌是白唱的吗？我……”
“这又跟国歌有什么关系？”朱仲谦冷冷打断她。
“当然有关系了。”汪真真清了清嗓子，开始唱，“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
“猪头听到没？我这是奴隶被压迫太久奋而反抗，嘿嘿，这才拉上你……嘿嘿，你是香饽饽嘛，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你看到了没，她们俩眼睛都红了，这是嫉妒我呢。”
朱仲谦还是不说话。
汪真真这下慌了，猪头这是又火速有新女友了？还是和田侬馨闪电复合了？哎呀不好，这张雨朵和罗翠西都是大嘴巴，又混的贵妇圈，这假绯闻要是传到朱仲谦女朋友那里，到时要跟他掰了，他还不得打死她啊？
她声音发颤：“是我考虑不周，那个，你女友不会误会吧？”
朱仲谦黑脸：“我没女友。”
他阴测测一笑：“哦，我怎么忘了？五分钟之前我又有了一个女友。”
汪真真确定猪头是真生气了，人猪头是谁？如今的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能受得了和她一个穷鬼扯一块吗？
他告诫过她，他们已经长大了，长大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现实，意味着人与人之间是存在差距的，意味着他们俩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玩了。
这不，长大后她有事要求他，他呢，明知她有求于他，还不让她开口，非说减了7斤才让开这个口。
问题是减7斤那么难，他压根就是不想她开口啊！
同学关系真是这个社会最不靠谱的关系啊！
“猪头你别生气。”汪真真赔笑脸，“我这不跟她们俩开玩笑吗？你放心，明天我就托人放出消息，说你因为见不得我晒恩爱光速把我踹了，这是咱俩作为恋人最后的晚餐。”
朱仲谦皱了皱眉，呵斥：“胡说八道些什么。”
有爱小剧场：
高一运动会，人山人海。
汪真真被挤在人群外，看不到喻寒参加的年纪篮球赛，心生不满。
汪真真：猪头猪头，挤死了，我只看到一个个人头，完全看不到比赛可怎么办啊？再看不到比赛就结束了！
朱仲谦不理她，向外走：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要看了。
汪真真拉着他，看着前方围墙突然灵机一动：不许走……哎哎，猪头，我要爬到那上面去！
朱仲谦斜眼：你这是发什么疯？
汪真真叉腰：就是疯了怎么滴！
十分钟后。
汪真真：再高点，你再高点，我够不到！
朱仲谦满头大汗，使出吃奶劲：还看不到？……喂，你别踩我脑袋上啊！你当这楼梯啊！哎哟……
汪真真趴在围墙上，踩着苦逼胖子的肩膀，望着篮球场上的某帅哥一脸花痴：哇，喻寒好帅啊……
五分钟后：
胖子憋得满脸汗：你好了没？我撑不住了，你太重了！
汪真真：猪头你再坚持会……啊，喻寒要进球了，啊进了进了！
沉浸在帅哥潇洒跑步的英姿中不可自拔。
朱仲谦汗流浃背，臭汗味成功地引来一只不知名的虫子，眼睁睁看它朝自己的鼻孔横冲直撞迎面飞来。
朱仲谦一个激灵，向后仰：啊……
汪真真同时惨叫：啊……
两个人跌倒在地滚成一团，汪真真压在了胖子身上，胖子又一声惨叫：啊！！！汪真真你又踩我的手！！！
朱仲谦手骨折打了石膏，在家休息一个礼拜，罪魁祸首汪真真惨变随叫随到24小时伺候小女仆。
欲知详情，请听下回分解。

第16章
汪真真看出他火气很大，不敢捋虎须，以后还指望着这位款爷掏钱买保险呢，她笑嘻嘻地站起来走到朱仲谦身后，像个狗奴才一样捶捶肩敲敲背，“猪头，猪哥哥，别生气了嘛，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你说你哪疼，我给你捶捶。”
你可千万别蛋疼，那我可真帮不了你。
“我哪都疼！”朱仲谦怒瞪狗腿的她，不悦地用刀叉敲了敲装着羊肉的盘子，“处心积虑吃肉，吃到了，痛快了啊？”
“猪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汪真真卖着谄媚笑脸，“我吐出来，全吐出来。”
她捂着胸口做嗷嗷呕吐状，当然是什么都吐不出来，摊着手满脸无辜：“你看，我努力了，吐不出来了。”
只能明天给你拉出来了。
当然这种说了就会被打死的话汪真真是不敢当面说的，朱仲谦对她很无奈，正想放她一马呢，邻座的老年贵妇不乐意了。
贵妇年纪挺大，管起闲事来听力就特别好，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坐着的朱仲谦：“年轻人怎么可以让怀孕的老婆站着呢，三个月内都要当心的。”
汪真真和朱仲谦石化了。
老婆婆和颜悦色地又看了看汪真真的肚子：“姑娘，肚子不小了，三个月有了吧？”
朱仲谦侧过脸，夜晚的落地窗映出他憋笑到内伤的脸。
汪真真气得吐血，但又当着老人面不好发作，听到了后头男人憋笑的声音，气得出手暗地里拧了他一把，可他满身硬邦邦的肌肉，拧得她手痛。
她只好冲老人家笑得跟哭似的：“阿姨你好眼力。”
她白了朱仲谦一眼，没好气：“孩子他爹，买单回家。”
“哦好，孩子他妈。”
孩子他妈嘴角抽了抽，拎着包就挺肚子走人了。孩子他爹很听话地站起来招来侍者，目送孩子他妈甩脸走人的背影，含笑对老贵妇说：“阿姨您真是好眼力。”
贵妇更加得意：“小伙子，要好好疼媳妇。”
“我会的，阿姨。我一定，好好疼她。”
汪真真这晚受的打击不小，回家以后照着镜子把自己肥硕的体型看了又看，这才不得不承认：比起花样年华18岁，她真的胖了不少。
特别是肚子，由于生活习惯不好，喜欢坐着躺着，肚子已经有了两层游泳圈，怪不得如今身材健美的猪头对她满脸嫌弃，不减个8斤都不让做朋友了。
真是残酷的人生啊。
汪真真痛定思痛，为了争口气，决心一定要把减肥成功！
她刚下定决心，下一秒，就饿得想挠墙了。
趁着肚子饿，赶紧做几个仰卧起坐，结果刚艰难地做完十个仰卧起坐，她的手机响了。
她姑姑的追魂CALL又来了。
接姑姑的电话在汪真真看来，是比减肥还要痛苦的事。
她不敢不接，苦着脸“喂”了一声。
“真真啊，你那边进展怎么样了？姑姑每天等着你的好消息呢，我听说宏科最近又出手拍了市中心两块地，之前的楼盘也卖的很好，真真啊，你要好好跟你那个同学搞好关系，这种优质客户正是我们保险业长期需要的，真真，不要让姑姑失望啊！所以你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你同学怎么说的你给姑姑好好汇报下。”
汪真真叫苦不迭，抱着电话索性夸下海口：“姑姑，放心吧，宏科那里就包在我身上了，我老同学说了，初期投保三百万是没问题的，就是……”
姑姑警觉：“是什么？”
“就是这合同得两个月以后签。”
姑姑惊呼：“要这么久？”
“姑姑，是这样的。我跟这个同学吧，到底是好多年没见了，这同学感情还得慢慢再培养起来。姑姑你也知道的，老同学多年不见，上门就找人家投钱帮忙，姑姑你别怪我，我第一次做保险脸皮还有点薄，我觉得太直接了不利于跟客户的长期交往。我是这么打算的，花个两个月多请我这同学吃吃饭喝喝茶，隔三差五见个面联络感情，这老同学一高兴，这事也就成了。”
“您别看时间周期长，您想想，宏科是多么优质的客户啊，以后给安泰创造多少利润还不好说呢，这点时间成本算什么。”汪真真夸得天花乱坠，“宏科老板是谁？我同学啊！同学关系是啥？同学关系是这世界上最靠谱的关系！您看这得天独厚的关系，他能跑得了吗？”
她姑姑在电话那头赞许：“说得有道理，真真，你长进了。”
“这还不是姑姑教的好吗。姑姑您想，咱们目标是赢得安泰的企业投保，我同学的个人投保真不算什么，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姑姑你说是不是？”
她精明的姑姑难得被说服了：“是，很有道理，真真啊，姑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年轻人会动脑子，还还有行动力，姑姑喜欢，好好干，姑姑觉得你很适合干这行，是保险业未来之星！”
汪真真脑门上浮起三条黑线，谄媚道：“全是姑姑交的好，功劳全是姑姑的。”
她姑姑笑得花枝乱颤。
汪真真又小心翼翼地说：“姑姑，我妈那……您帮我说说话呗，她一个家庭妇女，哪懂得我们保险业的人情道理啊。您看要拿下宏科这个大客户吧，需要时间空间的完美配合，我妈不懂啊，我跟她说话费劲，不像姑姑你，职业妇女，又独立又有想法，跟年轻人沟通无障碍。”
“放心，你妈那姑姑去说，姑姑这段时间也不来催你了，真真你放手干，姑姑相信你行的！”她姑姑说着就挂了电话。
汪真真放下电话，大大地呼了口气，这个世界安静了。
人都说一个女人顶三百只鸭子，在她看来，一个老女人顶三千只鸭子，她妈和她姑姑更不得了，两人双剑合璧，能顶三万只鸭子。
谁受得了啊。
这两个月耳根子总算能清净点了，汪真真歪在沙发上翘着腿得意了一会，随即就又开始犯愁。
大话已经夸出去了，成败就在这两个月了。猪头那么有钱，拿个三百万出来投保估计不是问题，反正投谁不是投。倒是这瘦7斤的任务艰巨了些，要是不瘦下来，猪头根本不让开这个口。
必须瘦下来，饿死也要瘦下来。
汪真真这天晚上又108次地站到了镜子面前，以前还没觉得自己臃肿呢，今晚这么细细一看，这镜子里的胖女是谁啊？脸被谁揍得这么肿？胖成这样怎么还有脸照镜子啊！镜子也是你这种肥猪能照的吗！
她先是漠然，然后用手挤了挤腰上的一大坨肉，又侧身照了照，喃喃自语：“老太婆什么眼力啊，什么三个月，明明都四个月了！”
“啊！！！”
她抱头尖叫，对着镜子崩溃喊叫：“我居然不靠男人，就把自己弄成了四个月的孕妇！！！啊啊啊！！！！”
汪真真是真的真的打算减肥了，所以第二天朱仲谦到健身房时，不敢置信地发现汪真真居然已经在跑步机上卖力晨跑了。
他嘴角愉悦一勾，这是被昨晚给刺激了？
朱仲谦真的兑现和老太婆的诺言，这一天好好的疼爱了一番汪真真。
“热身后，跑步三十分钟，四十个深蹲，单车机二十分钟。”他给汪真真下达了严格的训练计划。
一心求瘦的汪真真欣然接受，但她眼珠子一转，趁着四下无人斗胆提了个条件。
“猪头，我能提个请求吗？”
朱仲谦也在伸展四肢做跑前热身，眉都不动一下：“说吧。”
“我每次练之前，你都给我摸一下好不好？”汪真真语不惊人死不休。
朱仲谦的眉终于抖了一下，表情很凶悍：“你再说一遍看看！”
汪真真鼓着脸生气了：“不摸就不摸，凶什么。”
她气呼呼地就背过身去自己去做热身操了。
朱仲谦也生气，沉着脸问：“想摸哪？”
汪真真转身给了他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像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围着他：“猪头，我这个人很容易满足的，胸肌腹肌就行了！”
“哦，上半身都给你了。”朱仲谦嗓门提高几度，几乎是吼的，“这叫很容易满足？”
汪真真捂着耳朵瑟缩了一下，抬眉瞄了他一眼弱弱道：“你要是上半身不愿意，那就……下半身好了。”
“汪旺旺！”朱仲谦濒临崩溃，手伸出去就想打她，汪真真跟泥鳅一样抬脚就跑。
“救命啊！杀人啦！”汪真真鬼叫连连。
“汪真真你站住，看我今天抽不死你丫的。”
两个成年男女在不大的健身房里跟两白痴一样转圈追打。
正准备进门的美国大叔ANDY见战况如此激烈，蓦地睁大了蓝眼睛。
“Ohmygod！”老外大叔用略显生硬的普通话说了四个字：”打情骂俏。”

第17章
汪真真一见有人来，终于有点正常人类的羞耻感了，脚下一滞，就被朱仲谦老鹰抓小鸡一样逮在了怀里。
朱仲谦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瓜。
他生气的原因有两点：
调戏他的时间、地点都不对，他很不开心。
最重要的是，汪真真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这些年是不是跟其他男人也是这么随意调笑的？把男人撩拨得心痒痒上下鸡冻，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仲谦气不打一处来，汪真真捂着脑袋嗷嗷惨叫。
她委屈：“开个玩笑还不行吗？”
朱仲谦顿时横眉竖目：“这种玩笑能随便跟男人开吗？说，你还跟谁这样说过？”
汪真真一脸莫名其妙：“没有谁啊，就你啊，我们那么熟……喂喂，你这什么眼神啊？你瞪我！你居然敢瞪我！信不信我把你瞪怀孕了？”
“你再给我开黄腔试试！”朱仲谦吹胡子瞪眼的。
汪真真嗤之以鼻：“切，我说猪哥哥，省省吧，还跟我装纯真骚年，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哪像你们这些男的……你说你，脱离处男队伍多年了吧？”
她突然来了兴趣：“哎，猪头，我说，这些年你谈了几个女朋友啊？”
朱仲谦幽幽看着她不说话，反问：“你谈过几个男朋友？”
汪真真掰着十根手指头一脸认真的表情，朱仲谦没好气，“十根指头用的过来吗？”
“不行，得用上脚趾。”
“哎哟。”汪真真的脑门上又被弹了个大包。
她终于怒了：“猪头你老实说，你去美国根本没有念斯坦福对不对你一定去美国打黑拳了！你现在打人好痛你知不知道？”
朱仲谦一听，心想自己确实是出手重了，有点后悔，板着脸拽过汪真真的鸡脖子在她脑门上细看：“伤哪了我看看。”
汪真真一见朱仲谦脸色和缓下来了，心里又是叉腰大笑。
猪头啊猪头，姐姐看穿你了，就算你现在是酷拽狂霸帅的总裁了，依然还是纸老虎一枚。
她用嘴吹了吹额头上的头发：“额头痛，肯定被你弹破皮了。”
她用眼斜他：“这么吹弹可破的少女皮肤你也下得去手？”
“少废话，上去开始跑，我早上有个重要的会不能迟到。”朱仲谦及时阻止汪真真的得寸进尺，他太了解她了，只要让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她就能跟个麻雀一样开始在你耳边吵，吵得你头疼，直到缴械投降满足她一切无理要求。
朱仲谦这么想的时候，汪真真也在察言观色，她知道刚才惹毛老同桌了，他凶起来还是怪吓人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识时务者为俊杰，低姿态是一定要摆一下的，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人。
她知道自己这个老同桌还是很好沟通的，当年只要她一撒泼打滚耍无赖，猪头嫌吵，必定全都听她的，哪一回不是一一照办？这一招屡试不爽，她用的也得心应手。
她嘟着红唇一脸单纯天真无辜：“猪头你别生气嘛，我开玩笑的，不摸就不摸嘛。我是画画的，人体艺术工作者你知道吗？一生都在苦苦追求完美人体线条你知道吗？”
她扑闪着大眼睛，绕着他转圈，流着口水把他上下看了遍：“小猪猪，我真是爱死你现在的线条了。”
真是太适合做禽兽小攻了呢！
她那老色狼的样子还是让朱仲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坦白说，汪真真这个人的德性，朱仲谦跟她同桌三年，真是太了解不过了。当她嘴巴沾了蜜糖，对你花言巧语巧言令色时，不好意思，话不是白说的，那绝对是要你帮忙。
包括对他的绰号，也是随她的心情转换。心情平静时叫的是“猪头”“胖子”，生气时是“胖墩”“臭猪头”“蠢猪”“猪八戒”“猪头三”“大猪头”，想抄作业想用你的钱买东西吃时就是“小猪猪”“猪哥哥”，总而言之，汪真真的绰号词汇量，真的很大。
这会她想摸你，于是你就是“小猪猪”了，朱仲谦自嘲地想。
但是任谁被夸线条漂亮，心情都不会差，朱仲谦也不例外。
他用严肃脸掩饰心里的飘然：“胸肌不行。”
敏感部位怎么能让这女神经病乱摸，会摸出事来，无奈地表示：“腹肌随便。”
腹肌主人都表示可以随便了，汪真真哪敢不随便，她就真的很随便了。
“小猪猪，那我就不客气啦。”
见ANDY大叔背对着他们戴着耳塞专心跑步，汪真真心里点了个赞，跟个急色鬼般饥渴地撩起他的健身背心一顿乱摸，满足地都快滴下口水了，心想应该把森田研一画得更壮硕更野兽一点，随即想到朱仲谦高中时的肥猪样，汪真真心里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发自肺腑地决心瘦下来。
朱仲谦终于忍无可忍：“你摸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色迷迷的表情，我很害怕。”
“有吗？”汪真真装糊涂，“我这个人很正经的。”
朱仲谦翻了个白眼。
汪真真摸爽了，仰着崇拜的脸：“猪头，我也练出八块腹肌好不好？”
“不行。”朱仲谦想都没想就否绝了她的雄心壮志，“女人有腹肌不好看，我不喜欢。”
汪真真想想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歪着头想了两秒，想不出所以然来，也就不想了。
她乖乖跑步，跑了一会觉得无聊，突然想起件事来，开始跟一旁也在跑步的朱仲谦搭讪。
“猪头，那个美国医生你真的帮我预约了吗？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插个队啊？”她满脸困扰，“我这样每回见着喻寒都结巴，他都快要把我当神经病了。”
“他已经把你当神经病。”朱仲谦一脸无动于衷。
汪真真噎了一下，从眼里射出万把飞刀：“你胡说！喻寒那么善良的人，他一定只是认为我太腼腆了！”
她很生气，打死都不要承认自己在男神眼里是脑子有病的。
朱仲谦依旧酷酷的语气：“那你下次碰到他，看看他是不是一直跟你保持两步以上的距离。”
“我要说错的话。”他嘴边漾起嘲讽的笑，“我亲自飞美国帮你插队。”
“哼。”汪真真抬着下巴，像只高傲的孔雀，“看着吧，你一定会输的。”
她撂下这话时，明显是底气不足的。
“那要是你输了呢？”身旁响起朱仲谦凉凉的声音。
汪真真愣了一下，一发狠，冷不丁地撩起宽松的T恤露出白花花肚腩，又快速地放下：“我输的话，肥肉随便摸！”
“白痴。”朱仲谦一脸嫌弃地别开了眼睛，戴上耳机，拒绝与她再说话。
这天上午，因为汪真真为了男神喻寒心急伤神，朱仲谦更加疼爱她了，在惯常的一个小时健身后，窝心地又加了一个项目。
“什么？你要我爬楼梯！你在开玩笑吗？宏科可是有30层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这个大猪头大魔头啊啊啊！！！”
汪真真从健身房回来还没歇上一个小时，闻听噩耗，哭嚎着不肯从沙发上起来，被身材矮小力气却很大的秘书科助理FIONA给拖走了。
Fiona是专门被朱仲谦派去随行监督她爬楼的人肉摄像头。
因为照朱仲谦对汪真真的了解，没人在旁边看着，她的自觉性为0，能躺就绝不坐着，能坐绝不站着，所以朱仲谦一点都不意外，多年再见后的汪真真胖成了肥妹。
高中那会她可是非常苗条的小姑娘，身轻如燕。
在汪真真爬楼之前，朱仲谦是这么对FIONA说的：“FIONA，你的试用期还没过吧？”
FIONA懵懵懂懂点头，她才刚来宏科两个月，作为名牌大学高材生，她当初可是使劲浑身解数才战胜其他优秀竞争者，顺利进入宏科秘书科，作为新人，对于现在的职位和薪水，小姑娘Fiona都很满意。
再努力一个月，她就能通过试用期，正式成为宏科一员了。
她恭敬回答：“是的，老板。”
“你大学是学校田径队的？”
“是的，我练长跑。”
“很好。”朱仲谦满意一笑，“那我交给你一项工作，认真做好了，顺利通过试用期，做不好，试用期延长。”
FIONA顿时诚惶诚恐：“是，老板，我会努力做好的。”
“事情不难。这段时间你受累一些，监督汪小姐爬楼梯，不要让她找到机会偷懒，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老板亲自开口下达的任务，Fiona哪敢掉以轻心，郑重道：“明白！老板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帮汪小姐减肥。”
现在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他们的大老板宁可夜夜加班到晚上十点，也要早上抽出一个半小时来当健身教练，专门为一个胖女减肥。
神秘的胖女汪小姐因此成了稀有动物，被无数双眼睛偷偷围观着“肥大”的身躯。
在FIONA看来，汪小姐其实也没有那么胖，身材匀称，腰上多了一圈肚腩而已，但老板觉得胖，那么她就是胖的，她必须要瘦下来，这关乎到她的试用期长短！
FIONA牢头一样押解着汪真真开始爬楼了。
汪真真以为先坐电梯下去再爬上来，但FIONA严肃的小脸坚定地摇了摇：“不，老板说了，我们先走下去，再爬上来。”
老板没说过这话，但FIONA觉得，她是个能正确解会老板精神的好下属，老板是支持这么干的，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汪真真看着Fiona那张不通人情的脸，想起了高中时那个不苟言笑的女班长，顿时满脸愁苦：“fiona，我刚在健身房被虐了一个小时，小命都只剩下半条了，咱们打个商量，今天先坐回电梯成不？”
“你看我，腿还在抖。”汪真真把腿抖得跟小马达似的，企图通过表演抖腿得到一丝同情。
FIONA的脸绷起了，犹如要上战场的娘子军，慷慨激昂面带严肃，她的耳边响起了义勇军进行曲，老板在耳边一遍遍唱：不要让她找到机会偷懒。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胖子没有资格和人商量。”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人身攻击，胖子汪真真很想吐血晕倒以表达抗议，但无奈身体太好，想装林黛玉也没有那个身体条件，只好一路抖着腿下楼，又一路抖着腿准备开始上楼。
汪真真在一楼好一顿磨蹭，宏科30层楼啊！等她爬上去，还有命吗？
Fiona看了一眼手表，催促：“真真，我还有一份会议纪要中午前要赶出来，你赶紧的吧。”
“Fiona你工作要紧！”汪真真赶紧顺杆爬：“你上去做事吧，我一个人上楼好了，FIONA我跟你说，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自觉性特别高。”
FIONA的脑海再度响起老板朱仲谦说过的话：“她这人最缺的就是自觉性，看着点，别让她只动嘴不动腿。”
FIONA铁面无私地又摇摇头：“不行！你会很自觉地用电梯的！走吧。”
还真被你猜对了，汪真真心里嘀咕。
她可不敢得罪这位姑奶奶，皮笑肉不笑地边爬楼边问：“FIONA你姓包的吧？”
怎么臭烘烘的脾气跟那黑炭头包青天这么像哪。
“你怎么知道？”FIONA诡异地瞥了她一眼：“我叫包文娜。”
汪真真脚下一个趔趄。
她心里哭爹喊娘，妈妈哟，这回踢到铁板了。
汪真真真的觉得自己在用一颗想跳楼的心爬楼，她抬着铅一般重的脚，气喘如牛，可是她都那么惨了，FIONA依旧面不改色，用一种“再偷懒我老包虎头铡砍死你”的可怕表情盯着她，汪真真只好蜗牛一样认命往上爬。
她扶着墙哼哼唧唧，情不自禁地骂：“F……FU……”
FIONA耳朵尖，“什么？你说什么？”
汪真真艰难地把“Fuck”缩了回去，哭着央求：“FIONA，我们休息下吧。”
FIONA见她真是苟延残喘只剩半口气了，也就好心一回：“好吧，休息两分钟。”
她话音刚落，汪真真就一屁股坐在了楼梯上。
FIONA自从上班成了久坐族以后，身体的机能也下来了，这会爬到了15层，也觉得有些疲惫，靠在了楼梯上休息。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汪真真叫苦不迭。
“瘦下来就好了。”FIONA出声安慰，见她一脸怨妇脸，忍不住多嘴为老板伸冤了一句，“老板也是为你好啦。”
她心里嘀咕，宁可加班也要给你减肥呢。
“他？”汪真真不领情，“FIONA你不知道，这死胖子就是见不得我舒服，不就高中花了他一点零花钱吗？现在倒好，一有机会就往死里打击报复我，气死我了。”
FIONA回味了一下这番话，找到了重点：“真真，你说谁是死胖子啊？老板吗？”
她不敢置信地瞪着汪真真，往死里维护自己的帅老板：“你有没有搞错啊，老板的身材都可以媲美健美先生了！”
FIONA是个多么聪慧多么三八的姑娘啊，她顿了一下，“难道……老板当年很胖？”
汪真真明显噎住了，包家的后代，这逻辑思维怎么就这么变态地敏捷啊。
她识相闭嘴，现在没有人知道朱仲谦当年的肥猪样，她刚才一不小心漏嘴，这要是被猪头知道，她不用爬楼了，直接去跳楼吧。
“那个……”她挤了个心虚的笑，“这是你们老板高中时的绰号，他姓朱嘛。”
FIONA“哦”了一下，也就不再追问。
汪真真却陷入深思。
小剧场：
朱仲谦的家，两个人第一次床震！
汪真真给打了石膏的朱仲谦补课：这道题目老师说那个……嗯……这个……算了，说下道题吧……
朱仲谦斜眼：算了，下一题你还是说不出的。你到底听课了没有？你是长了猪脑子吗？
汪真真怒：靠，长了猪脑子也比你这种长了猪身子的强！
朱仲谦要起来：我给老师打电话说那天是谁爬墙！！！
汪真真：猪哥哥！！！！我错了！
泪汪汪：你别跟老师说……
朱仲谦：我要吃橘子……
汪真真颠颠去拿。
朱仲谦：明天晚上我想吃老赵家牛肉饭。
汪真真：好好，我去买。
十分钟后，两个熊孩子开始打扑克。
朱仲谦：小二。
汪真真：副瓜！
朱妈敲门：仲谦，跟同学学习累了，吃点水果好吗？
朱仲谦：快，快，把牌收起来。
汪真真手忙脚乱成了无头苍蝇：放哪？放哪？
朱仲谦：床底下！！快点！
两人装模作样看书做题，朱妈妈满足地摸了摸汪真真的头。
朱妈：真真，阿姨最乖了，对了，你知道是哪个调皮鬼弄伤我家谦谦身上吗？
汪真真扑闪着无辜的大眼睛：阿姨，我也不知道，我那会在看球，没注意呢。
朱仲谦斜眼：妈，不是说了是低年级的吗？我们要学习，你进来都打扰我思路了。
朱妈：好好，妈妈马上走，真真你辛苦了，晚上留下来吃饭哦，阿姨让厨房准备了很多好菜。
汪真真欣喜：谢谢阿姨……
朱妈走后。
朱仲谦：算了你也没讲什么题，还是别留下吃饭了。
汪真真扑上来：不！！！猪头你哪疼，我给你揉揉！
捶肩做狗腿状。
朱仲谦：去床底下把牌捞出来！
汪真真整个身子趴在床底下捞牌。
朱仲谦200斤的身体开始在床上上下扑腾，床嘎吱嘎吱震。
汪真真被夹在床和地板中间，吃了一鼻子灰：卧槽！！咳咳咳……

第18章
FIONA的问题提醒了她，别看朱仲谦朱同学现在什么都有，有钱又帅，但再屌的高富帅，也必定会有个蛋疼的过去，特别是小猪猪，当年的他，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啊！
他越屌，就说明他越心虚，他怕被人知道自己曾经那么胖啊！
汪真真突然女魔头一般仰头猖狂大笑。
朱仲谦啊朱仲谦，你敢再欺负我看看，狗急了也会咬人，逼急了我去各大论坛发照片黑死你！
我家里有好几张你两百斤时的照片啊哈哈哈哈哈！
FIONA被汪真真的突然发病给吓得不轻，声音都抖了，“真真，你没事吧？”
也没听人说爬楼能爬出精神病啊？
汪真真想到光明的未来顿时气也不喘了，腿也不抖了，利索地站了起来，“FIONA，走！我们赶紧上楼办正事。”
FIONA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孔武有力地爬楼，身形之矫健令人叹为观止，她好半天才回过味：好你个演技派汪真真，敢情刚才都是装死呢！！！
汪真真此时哪听得到FIONA内心的咆哮，她作为一个无产阶级小人，刚掌握了资产阶级资本家的把柄，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受害人身边一顿敲诈勒索。
终于爬上了朱仲谦所在的这层楼，汪真真拼着最后一点老命，直奔朱仲谦办公室而去。
他正在打电话，她喘着气就朝他扑了过去，夺过他的水杯就闷头狂灌。
结果喝太猛了，把自己呛着了，弓着腰咳嗽，朱仲谦虚只好对电话那头敷衍道：“就这样吧，我待会跟你详说。”
他站起来轻轻拍她背。
汪真真咳了两声，想到朱仲谦以后又要对她俯首帖耳，心里得瑟，回头眯起眼睛弯起嘴角，朝他绽开一个阴森狡诈的奸笑。
这种陈冠希式坏坏的笑容在别人看来，多半是哪家姑娘小伙要贞操不保了，但朱仲谦不是别人，他太熟悉这个汪真真的这种笑容了。
汪真真这是狗肚子里开始揣坏水了！
想当年，他们高中的那些处于青春期的蠢动少年们私下搞了个校花比赛，汪真真那时还凭着青春美少女气质迷倒了几个毛还没长齐的少年，那是她风头最劲的时候，不巧隔壁班有个女生很早之前就自封校花了，自然不愿被汪真真比下去，发动各路人马打压汪真真，到后来更出现了一个神秘仰慕者，发动金钱攻势，把大多数选票都收入囊中，汪真真自然惨败，那段时间看她笑话的人特别多，大家都说鹌鹑就是鹌鹑，是成不了天鹅蛋的。
汪真真本来不太在意这个破投票，结果因为看好戏的人太多，慢慢也在乎起来了。一听自己输得特别惨，就特别憎恨隔壁班那姑娘，还天天数着指头猜测究竟是哪个金主害她输得那么难堪。
结果在那当口，朱仲谦做了一件令他后悔到肠子青的事。
那姑娘婀娜多姿地经过他们班窗边的时候，他很不幸地多看了那个姑娘两眼，只是两眼，结果就被炸毛鸡汪真真逮到了，一口咬定那个神秘仰慕者就是他，谁让他家里是最有钱的，不是他还会是谁？
汪真真那个生气啊，那个闹啊，那个冷嘲热讽啊，那个吵着要换座位啊，活活把一向好吃好睡的朱仲谦折腾瘦了两斤。
只因为人群里多看了两眼，朱仲谦开始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那时候，汪真真自以为捏到了他的把柄，对他时不时泛出这样一个狡诈阴森的笑容。
她黑他是绝不手软的。
“我要告诉老师你暗恋隔壁班那个冯双双，她嫌你胖，你就用钱帮她买选票，还故意潜伏在我身边当特务打压我……”
“明天家长会，我要告诉你爸爸，你早恋乱花钱！零花钱都给校花拿去用了！”
“我知道你捧校花就是打击我，不想跟我做同桌就直说，哼，我跟老师去说，我要换位置！”
有只小蜜蜂天天在耳边嗡嗡嗡，一向采取沉默不对抗策略的朱仲谦终于要崩溃了，很有男子汉气概地说：“你不要跟老师说……”
小流氓汪真真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翘着漂亮的下巴坐地讲价：“那你这个月零花钱给我花。”
沉默寡言的胖少年朱仲谦闷哼一声，把自己缩成了一大坨。
他心里泪流成河。
姑奶奶，请问哪个月的零花钱不是你花的啊！
朱仲谦想到了惨痛的往事，眼眸一暗，常年打拳的手一使劲，差点把汪真真的肺给拍出来。
汪真真吐血嚎叫，“猪头你干嘛啦？你当我沙包啊，咳咳，人家女孩子哎，你也不怜香惜玉，咳咳咳……”
“没什么，”朱仲谦轻拍她的背，“刚才被你脸上的笑给惊着了。”
他特别温柔地说，“你一般笑成这样，我就知道你打算对我好了。”
这两人之间的默契是真正花了三年“坐”出来的，汪真真一下子就会意过来了，眯笑着点点头。
两人脸上堆着虚情假意的笑，用眼刀互砍对方。
汪真真作势拂去朱仲谦衬衫上看不见的灰尘，说：“猪头，你现在对我那么好，我特别过意不去，刚才爬楼梯的时候我就想，我也要对你好，加倍地好。”
朱仲谦语气特别轻柔，“说说看，怎么个好法，也让我提前感动感动。”
汪真真的眼睛眨巴眨巴了两下，“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呀，你得让我回家准备准备。别急，明天就知道了。”
“还要等到明天？”朱仲谦有点失望，“那要不我今天先提前感激你？”
小剧场：
朱仲谦家，晚饭中。
朱妈给汪真真夹菜，汪真真闷头吃饭。
朱妈：真真多吃点，这段时间你天天过来给谦谦补课辛苦了，阿姨都跟你们班主任表扬过你了，来来，多吃点。
汪真真做乖巧状：阿姨帮助朱……同学是应该的，老师教育我们要互帮互助好好发扬同学爱！
朱仲谦白了她一眼。
朱仲谦房间。
汪真真：猪头猪头，这张英语卷子全是选择题帮我做下！！今天作业太多了我来不及做。
朱仲谦：喂，你好像是来我家给我补课的吧？每天来我家吃香喝辣的，还要我这个手残的给你做作业，你没毛病吧你？
汪真真泪汪汪：我腰酸……
朱仲谦：老子还手酸呢！
汪真真吸了吸鼻子：今天20号……
朱仲谦：……烦人精……给老子把卷子扔过来！

第19章
汪真真一听，腿就不听使唤地跟个小马达似的抖起来了，报复的快感退潮，理智开始回炉。心想照片可是杀手锏，好钢用在刀刃上，不到关键时刻不能用，要是现在就把这位朱大老板惹毛了，别说买保险了，以后就是进宏科的门都难。
她脸一变，笑得谄媚极了：“不用不用，猪头，我已经感激得说不出话来了。哦对了，我这两天要赶稿，我先去忙了，你忙你忙。”
她拎着自己的包一溜烟跑了。
朱仲谦望着她逃命般的背影，抱着肩膀眉头微蹙。
真可惜，明天才能知道。
中午朱仲谦就出去了，宏科最近对城西的一块地志在必得，过几天就是市政府举行的土地拍卖会，为确保万无一失，宏科中高层都去度假酒店闭关开会去了。
朱仲谦自然无暇顾及汪真真，临走之前给她打了个电话，嘱咐她下午记得跑步，就匆匆挂了电话。
牢头走了，汪真真成了自由人，走路都在打飘。
幸福真是来得太快了，都没个心理准备。
还有个更幸福的事在等着她。
夏秘书果然靠谱，午饭是老赵家的土豆牛肉饭，因为朱仲谦不在，他那份夏秘书吃了，吃完也是赞不绝口，大赞汪真真是个靠谱的吃货。
汪真真在夏秘书的赞美中，微笑着地把盘子给舔干净了。
嘱咐夏秘书明天再悄悄给她带牛肉饭，她拍了拍自己吃饱的肚子，吧唧一下嘴：“吃饱啦，我去睡觉。”
夏秘书错愕：“吃完就睡？这样不太好吧？你不是最近在减肥吗？”
“没事，就今天一天，你知我知你们老板不知就行。”汪真真毫不在意，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吃饱就睡的生活，才是幸福的生活嘛。”
然后就站起来径直向朱仲谦的办公室走去。
他办公室那张沙发，绝对是催眠利器，无论是坐还是躺，都能让人欲仙欲死不想起来。汪真真有几次欲言又止，想厚着脸皮让朱仲谦把这张沙发挪进会议室给她用，但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依她现在低下的地位，最后很有可能沙发还没挪，她被挪出宏科了。
朱仲谦平时不让她睡沙发，嫌她打呼妨碍他工作，哼，她这种美女怎么可能打呼啊？不就嫉妒她睡眠质量好吗？
夏秘书瞅着汪真真那打飘的步子，心想这位屌丝姑奶奶进总裁办公室跟进自家门似的，就跟放风回来的猪知道自己的猪圈在哪似的，回得特别理所当然。
夏秘书摇摇头，真是世风日下。
下午汪真真饱饱睡了一觉，在夏秘书和FIONA的监督下又跑了四十分钟，下了跑步机，人还在喘呢，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上包跑路了。
夏秘书和FIONA目送她这个风一样的女子离开，都有点咋舌。
FIONA问：“夏姐，她跑那么快干什么？”
夏秘书也有些困惑：“她说狗饿坏了，她要喂狗。”
FIONA快人快语：“我怎么觉得她自己更饿啊。”
这回汪真真是真的被冤枉了。
她肚子不饿，只是怕朱仲谦开会完杀个回马枪，又逮着她去吃草。
她冲回家，去超市转了一圈，流着口水在自己以前经常流连的零食区转了一圈，最终还是空车而归。
这几天运动量大，腰围好像是松了一些，腿部的肉似乎也紧实了，眼看胜利就在不远的未来，她不能再管不住嘴，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猪头让她瘦7斤，那么她就一定要瘦下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拿她的体重嘲笑她！
肉食动物汪真真难得买了一些蔬菜回家，决定回家煮蔬菜汤当晚餐。
大概是吃不到肉不能满足，呃，一不小心又吃撑了。
汪真真摸着滚圆的肚子，想到自己那下不去的体重，顿时愁云惨淡，决定下楼遛狗消食。
她正在小区里闲逛呢，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以为自己眼花，竟然是张雨朵打来的！
汪真真也不傻，虽然这些年都在死宅，但人情世故还是懂那么一点的。这种八百年不联系的同学打过来能有什么好事？不是红包炸弹就是来八卦她和朱仲谦的所谓“热恋”的。
敢情张雨朵憋了一天一夜，实在是忍不住了，才直接打给她。
汪真真脑子转的快，觉得张雨朵这通电话来的正合适，她琢磨着前一晚自己谎称和猪头谈恋爱过于鲁莽草率，说白了，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总感觉猪头今天不太对劲。
她猛一拍大腿，对了，怪不得他今天阴阳怪气的，还罚她去爬楼梯，敢情是不爽前一晚她借他这个金龟子打击张雨朵他们两个势力女。
坏菜了。
他心里一定对她恨之入骨，她谎称是他女朋友，那他一个黄金单身汉以后还怎么和白富美相亲约会啊？她这不明明白白挡他桃花运吗？
怪不得他用那么恐怖的语气说，要提前感激她……
自己捅的大窟窿，当然只能自己去填了。
汪真真哀叹一声，赶紧接电话，“喂”了一下。
张雨朵跟她寒暄了两句，听她一个人在遛狗，自然而然就把话题扯到了朱仲谦身上去了。
“咦，真真啊，你跟仲谦少爷不是在谈恋爱吗？他怎么放你一个人遛狗啊。”
汪真真见周围没人，演技全开，对着电话虚情假意抽泣了一下。
三八张雨朵本来做好汪真真会晒幸福的准备呢，一听这声音不对，整个人都亢奋了，“真真，你怎么啦？你们……吵架了？”
汪真真又吸了两下鼻子，声音都快哭了：“雨朵，你别问了。”
都那么明显了，张雨朵能不问吗？这里一堆女人正围着她贴着耳朵等直播呢。
张雨朵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真真，有什么烦心的跟我说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么真诚的保证，电话两头的两个人心里当然都是不信的。
汪真真对着天空白了一眼，心说，：你要不告诉别人，那我还费劲演什么戏？
她的抽泣声更大了，简直惨到了人人闻之而落泪的地步。
但汪真真眼中没有泪。
她带着委屈的哭腔说：“雨朵，你不要再跟我提那个人了，他早就不是高中我认识的那个朱仲谦了！他变了呜呜呜！”
“真真，你们到底怎么了呀？别哭了，说出来我帮你出出主意。”张雨柔作势关心地问，却跟边上的几个女生幸灾乐祸地挤眉弄眼，几个人激动极了。
“雨朵，你帮不了我的，我们……我们已经分手了。”汪真真终于在万众期待中无比沉痛地吐出了那两个字，心里已经憋笑到内伤了。
“哎哟，怎么回事啊真真？昨晚才看到你们俩亲亲热热吃饭呢，你不是说你们还在热恋吗？怎么就……”
“能怎么回事？还不就是那回事，他不想公开我们的恋情，只想要玩地下情，雨朵你评评理，他这是嫌我这个女朋友配不上他还是怎么滴？昨天他见我跟你们公开恋情，就不高兴了，饭也不要吃了，呜呜呜，我们直接在饭桌上大吵一架然后就分手拜拜了。”
张雨朵这边已经人人欣喜若狂，脸上的喜色遮掩不住，张雨朵和罗翠西两个人击掌givemefive了一下，张雨朵清了清嗓子假惺惺说，“真真，那还真不好意思了，要是昨晚我跟翠西没去跟你打招呼，你们就不会这样了，对不起啊。”
汪真真一边对着天空白眼，一边可怜兮兮地精分道，“雨朵，不怪你们，三次元的男人都靠不住，我跟他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我还是回到我的二次元世界吧吧呜呜呜。”
张雨朵面带喜色，正想说话呢，就见罗翠西把手机送到她面前，屏幕上写着三个字：田侬曦。
张雨朵灵感倍增，给罗翠西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对着电话说：“真真啊，你现在这么伤心，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其实，我知道为什么仲谦要跟你分手？”
“你知道？雨朵你说吧，我受得了。”汪真真心里一声冷笑，重头戏终于要来了。
“真真我真不忍心告诉你，但是不说让你蒙在骨子里，我这个老同学又于心不忍。真真啊，你可千万不要陷得太深啊，你不是我们圈里的人所以你不知道，其实仲谦呢，跟你在一起，不一定是喜欢你，估计……是有其他原因的……”
“什么！他不喜欢我？雨朵你快说，什么原因？”
“这个……真真你可别跟仲谦少爷说是我说的啊，大家一个圈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懂的。”
张雨柔一口一个“圈子”的膈应汪真真这个臭屌丝，口气就跟当年羞辱她一模一样，汪真真哪能听不出来，渐渐有些不耐烦了，急着挂电话，翻着白眼敷衍道：“嗯，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真真，我说了你别生气啊。其实仲谦跟你好之前刚恢复单身，他的女友我们圈里人都认识的，叫田侬曦，百货公司千金，还是仲谦的斯坦福学妹呢，两个人门当户对，我们圈里的朋友都很看好他们的。他们两个感情应该很好，可前段时间有点口角就分手了，CORA很爱仲谦的啊，最近自然在求复合了，听说你们俩昨晚分手了，真真你别生气啊，我猜……仲谦一定还是选择回到CORA身边了。”
张雨朵一口一个“你别生气”，就跟风箱似的，把汪真真心里的星火呼呼吹成了火焰山。
她气炸了。
关键她还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那么生气。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生气，于是越想越生气。
她手痒痒，很想掐死朱仲谦那个死胖子。都是他，还有他圈子里的女友，圈子里的朋友，让她现在有种莫名的被扇巴掌的感觉。
汪真真整个人都沸腾了。
那头张雨朵听她沉默，又火上浇油：“还有个事，真真，我真不忍心告诉……”
“雨朵啊”，汪真真皮笑肉不笑地打断她，“不忍心说就不用说了，你不忍心还告诉我这么多，我都感动死了。哦，我的狗正吃屎呢，狗嘴臭死了，我对付它去了，再见哈。”
然后就不管电话那头什么反应，气急败坏地掐了电话。
卷毛摇着尾巴睁着无辜澄净的狗眼望着她。
主人，我没有吃屎啊。
被人诬陷成一只吃屎的狗，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好好吃饭哪？
汪真真现在坐在火山口呢，哪顾及得上爱狗的感受，额头上顶着一团火气呼呼地拽着卷毛回了家。
今晚她要让森田研一禽兽大发，X得小受朱仲谦一星期下不了床！！！
小剧场：
周末黑漆漆的电影院，下午场，整个场次只有十几个人在看电影。
汪真真看了眼屏幕上的情侣，又盯着前一排吻得难分难解的一对情侣一会，捅了捅身边的朱仲谦，耳语：猪头猪头，你看前面那两个……他们好像在打波哎！
朱仲谦也看到了，胖子脸红：有什么好看的！专心看电影！
好奇宝宝汪真真已经无心电影，悄悄耳语：好奇怪啊，打波到底是怎么打的啊？是嘴唇碰嘴唇吗？还是要舌头伸进对方嘴巴里哇？哎呀，女孩子的口水碰到男孩子的口水会不会怀孕啊？猪头你知道吗？
胖子脸更红：我怎么会知道！
汪真真拉着他：我们偷偷看下！快点啦，一起啦！我一个人不敢！
两个熊孩子无心电影，屁股离开座位，蹲下，好奇的脑袋凑近再凑近，很有求知欲地围观现场打波。
正吻得投入的年轻情侣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正被身后两个好奇心爆棚的熊孩子带着钻研的精神全程围观……

第20章
汪真真携着强烈的私人情绪这晚灵感大发，让森田研一和朱仲谦爆发了相爱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冲突，森田研一因为朱仲谦的旧爱出现而吃味，朱仲谦一向不满他的霸道镇压而奋起反抗，结果被森田暴君一把扔到了床上，暴君举着一把枪逼朱仲谦OX，不过枪不是顶着身下的人，而是戳着自己的脑门，发狠表示：如果你不顺从，我就开枪杀了自己。
朱仲谦只好流泪献出菊花。
森田暴君一见爱人竟然不舍得自己死，鸡冻的不行，这晚超水平发挥，活塞运动了一个晚上，直接让朱小受晕死在床上三天后才醒过来。
汪真真下笔如有神，边擦鼻血边啧啧感叹：森田研一我真是太爱你这种“我想OOXX我一定要OOXX”的求爱方式了。
考验的是真爱哪。
汪真真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画手，到现在还没红，真是老天不长眼睛！
她昏天暗地地画画，结果门铃响了，她跑去开门。
好友高芷然抱着肩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瞪着她：“哟，这不是我们的总裁夫人吗？怎么还住在这小破公寓呢？”
“啊？”汪真真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直接当机了。
“好你个汪真真！还跟我装糊涂。”女强人一把把公文包扔进汪真真的怀里，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罗翠西那小贱蹄子已经把你们俩的事在同学圈传播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么大的事我居然还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汪真真你说，以后咱俩还能愉快地做小伙伴吗？”
汪真真苦逼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开口嚎丧：“芷然啊！我好冤啊！”
“你冤什么？少废话，快说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好上的？你主动还是朱仲谦主动？进展到哪步了？KISS没有？”
“没有没有全没有！”汪真真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嚎丧：“我被我自己挖的坑给埋了。”
“事情是这样的……”
她把这件自己捅出的篓子原原本本地跟好友叙述了一遍，当然汪真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类，她没脸告诉好友自己每天在宏科被逼减肥，于是只是避重就轻地说那天本想吃饭的时候求朱仲谦买点保险的，结果遇到张雨朵和罗翠西带着高富帅男友上门挑衅，她虚荣心作祟就谎称她和朱仲谦正在热恋，结果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她表示忏悔。
“不过我已经把问题给解决了，今晚演了一场戏，跟那群小贱人说死猪头嫌我太高调把我给甩了。死胖子确实不高兴了，都没给我好脸，我感觉我再不澄清绯闻我的保险事业就要走到尾声了，芷然，你看，我机智吧？”
汪真真蹦蹦跳跳求赞美，却遭到了好友彻彻底底的鄙视：“机智？我都不想说你，能干出这种事的都是长的鸡的脑子，哦不，鹌鹑的脑子。”
“还好意思说尾声，我说你的保险事业开始过吗？”高芷然一刀不够又补一刀。
汪真真被嘲笑了不太高兴：“这不正在努力吗？……就等猪头点头了……”
高芷然神色一肃：“他到底什么态度？买还是不买？”
汪真真一脸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向好友解释自己被狗嫌的现状，碍于面子只好敷衍说：“不太容易。”
“怎么会？朱仲谦不是喜欢过你吗？我记得去美国前还跟你表白过的。”
听好友提起多年前旧事，汪真真明显一愣，思绪开始游离，回到了那个飘着烤肉串香味的夏夜小巷。
她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猪头给她买的三十串羊肉串，一边翘着下巴像个无知的花孔雀。
“猪头，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啊，我喜欢的是喻寒那样的美型帅哥好不好！我那么爱看漫画，只有喻寒可以跟我最爱的夜礼服假面王子比一比，你那么胖，除了家里有钱，哪点都比不上他。拜托不要暗恋我，也不要喜欢我，隔壁班的猪小妹方小琪才比较适合你啦。”
“旺旺，你……难道一点都不喜欢我吗？我去美国的话，你会不会想我？”
她嚼肉嚼得满嘴油，“会想你的啦，猪头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了！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吧，我想到你去美国以后，我就吃不到那么多好东西了，我就很难受呢。哎猪头，你去美国会不会更胖啊，你太胖了真的没有女孩子会喜欢的……毕业真讨厌呢，你要走了，喻寒也不知道考到哪所学校？”
当她从自己的少女伤感中回过神来的时候，猪头已经耷着脑袋转身走了，肥硕的倒影被路灯光慢慢拉长，少年的情怀像一首淡淡的忧伤的诗。
“我走了……旺旺，下个月的告别Party你要来……别忘了来机场送我……”
“还有，不要再喊我胖子了，我不会胖一辈子的。”
汪真真从回忆中醒过来的时候，有点惆怅，猪头那个人果然说到做到，不仅肥猪大翻身，还在美国练成了腹黑肌肉猛男，现在夹带着满腔报复的烈焰回到了祖国，第一个想烧死的人，是她吧？
她打了个哆嗦。
芷然还提什么“他喜欢她”呢，如果说之前她还天真地以为猪头会念旧情照顾照顾她这个老同学，那么现在她是彻底认清现实了。
旧情没有，旧恨倒是不少。
汪真真想到自己跟狗一样在宏科里上下窜楼，心里无语泪流，早知道当年对猪头好一点了……
她心情郁结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四脚八叉的：“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八百年前的事了谁还记得，猪头现在是酷拽狂霸帅的总裁了，现在都用鼻子看我，小样，早知道现在被整的这么惨，当年我就欺负地狠点了，真特么后悔啊。”
高芷然听出她话里的一丝不对劲，八卦兮兮地凑上来：“被他整了？怎么整你了？跟姐姐说说，我帮你出主意。”
汪真真一转头就看到高芷然那幸灾乐祸的脸，忍不住就脸上滚烫，她怎么能告诉好友自己每天被逼泣血减肥，猪头每次看见她，那眼刀哟，恨不得看一眼就从她身上刮下二两肉，凭什么啊？当年他胖成熊的时候，她也没那么嫌弃他啊，顶多从他身上刮点零用钱而已。
她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也没整我啦，就是求了几次就是不答应买保险呗。闹了这么一出，我看他是烦我了，以后多半宏科的门也不肯让我进了，愁人。”
“真的？”
高芷然瞧着汪真真的脸色半信半疑，但见汪真真确实脸上愁云惨淡的，也就不再追问，话题一转，聊起前不久听到的又一个同学圈里的八卦。
“哎，你听说了吗？祝葭葭和梁易超下个月要在凯悦结婚了，听他俩的意思，除了那几个在国外回不来的，本市的同学他们都会叫，凑个同学会，估摸着这两天会发请贴了。”
“神马！！！”汪真真一听这两天有巨型红包炸弹，差点晕死过去。
祝葭葭和梁易超谁啊？他们班里唯一存活至今的同学情侣，两个人一个姓祝，一个姓梁，因为那个动人凄婉的爱情故事因而被大家凑成了对，三年里没少开这两人玩笑，逼得当时脸皮薄的祝葭葭三天两头要跳江，看梁易超的目光就跟看害虫似的恨不得马上给灭了，在班里同学的煽风点火之下，两人都当对方是透明人。
班主任见这两别扭孩子关系那么僵，在高三最后一年很好心地安排他们坐一桌方便相爱相杀。
所以A市大名鼎鼎土豪云集的仁和中学高三四班出了两对奇葩同桌。
一桌是两个冤家，一开始的半年是谁都不屑于多看一眼对方，到了高考前的半年，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新仇旧恨一起算了，两人频频做瞪死对方状，恨不得像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一样，挖口坟把对方给埋了。
另一桌就是汪真真和朱仲谦这一对了，班里的女孩子可劲地欺负汪真真，汪真真擦一擦眼泪回头就可劲地欺负胖同桌朱仲谦，可怜兮兮的胖子朱仲谦擦一擦眼泪回家就可劲地问他爸要零花钱，然后第二天识相地交上了钱包，小流氓汪真真喜滋滋点了点钱，一个吆喝，两人就一起下馆子去了。
高一还是170斤的朱仲谦，到高三能把体重飙升到200斤，客观地说，是同桌汪真真活生生喂出来的。
两对奇葩同桌，多年以后，其中一对手拉手要迈入结婚殿堂了。
听闻这一消息，穷鬼汪真真第一反应并不是替老同学欣喜，她一点都不奇怪，念大学以后就听说这梁祝组合在一起了。
此刻她第一反应是：这对恋爱多年怎么就没分手居然还撑到要结婚的地步啊！这得包多大的红包啊！
要知道，她高中班里的每个同学，除了她，家里都非常有来头。
简单地说，这帮人都不差钱啊！
就比如祝葭葭和梁易超，一个是五金小公主，一个是酒店继承人，真正是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如今这两土豪办喜酒，同学们又一个个是阔绰的主，出手必然大方，谁会在意那一点点红包礼金？
所以在意礼金数额的只有唯一的屌丝同学汪真真了。
她穷啊！
她真的很穷啊！
汪真真颤颤巍巍地问身旁的高芷然：“都，都叫吗？连我也叫？”
高芷然翻着白眼反问：“你不是我们的班的吗？”
“我能假装我不是我们班的吗？”
“醒醒吧汪真真！”
高芷然忍无可忍踹了汪屌丝一脚，汪屌丝躺倒在沙发上，随即窜起来一把抱住了高芷然的大腿哭嚎：“芷然，你们富豪圈土豪结婚是送多少的啊？不会我把初夜卖了还凑不上数吧！我可怎么办啊，我是不是要多卖几次初夜才凑得上数啊！”
高芷然再怒踹：“一万块都拿不出来，还特么沦落到要卖初夜，你说你干个屁SOHO！”
“一万……”汪真真白眼一翻，昏过去了。

第21章
汪真真这晚受了巨额礼金的刺激，心灵就不免扭曲了，晚上画稿的时候让小受朱仲谦流了一夜血，半夜画到正酣，动了动，就觉得下面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身体，她这是遭报应流血了！
大姨妈半夜造访。
汪真真先是感到人生灰暗，但转念一想，高兴地想放鞭炮庆贺了。
大姨妈来了！明天就可以暂时不用减肥运动了！！！
她本想欢乐地睡到第二天中午，结果隔天一早，生物钟就犯贱地把她弄醒了，好像在暗示：真真妹子你跑步的时间到了，迟到的话某人就要发飙了。
汪真真扒着一头鸡窝头懊恼地翻了个身，感到全身肌肉酸痛，心里咒骂了一声，眯着眼睛给朱仲谦发了条短信。
猪头，我大姨妈来了，肚子疼，我今天不来了。
朱仲谦你这个毫不顾念同学同桌友情的家伙，老娘大姨妈来了，你总不能逼我浴血运动吧！
你要是敢，我扔你一脸带血姨妈巾！
汪真真发完短信没多久，快要睡熟的时候，朱仲谦的追魂CALL就打过来了。
他的车正往她家这边来，在电话里言简意赅地说：“我在你家附近，早餐想吃什么？”
汪真真一下子就给惊醒了，惊慌失措地说：“我真的来大姨妈了。”
“……我问你早餐想吃什么？”电话那头的朱仲谦已经在咬牙切齿。
汪真真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表示：“猪头，我血崩了，真的需要补充一点能量。哎哟，头还有点晕，好像有点低血糖了……”
朱仲谦耐心终于用光了，二话不说挂了电话，见前面路口能转弯，方向盘一打，朝反方向疾驰而去。
做了三年同桌，汪真真肚子里藏着几条馋虫朱仲谦都知道。
汪吃货这是想吃肉了。
汪真真见大魔王二话不说就怒掐了电话，一边懊恼地把电话扔了，一边骂自己：“还狮子大开口想吃肉，这下好了，连油条豆浆都捞不到。”
她气呼呼地掀起被子，继续闷头大睡。
但是姨妈在身体里叫嚣，她到底是睡不着了。
汪真真肚子饿了。
她摸着肚子，正厚着脸皮准备给朱仲谦发短信求赐油条烧饼呢，手机震动了。
大魔王先打来了，语气很不好：“几楼几号？”
汪真真没反应过来：“神马？”
朱仲谦几乎是吼着问：“问你住哪！”
汪真真的小心肝被吼得一颤一颤的，“8幢502.”
挂了电话，她自然不敢再躺尸下去，心惊胆战地爬下床迎驾，果然没一会，她家的门铃响了，打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朱仲谦阴沉的脸。
汪真真白着一张脸，视线往下，见朱仲谦提着个塑料袋，狗鼻子嗅到一股香味，又嗅了嗅，肉味！
突然觉得猪头那黑沉的脸也不再可怕了，她欢天喜地地问：“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自己看。”朱仲谦走进门，将塑料袋递给她，把她的小公寓左右凌厉地扫了一眼，跟进自家门似的大方脱了鞋，结果在低头换拖鞋的时候停住了。
卷毛已经快他一步一屁股坐在拖鞋上，戒备地抬头瞪着他，“汪汪”了两声，好像在说：拖鞋是我的，这个家是我的，麻麻也是我的！
朱仲谦皱了皱眉：“这狗公的母的？”
汪真真已经完全被牛肉面的香味被征服，自觉变成狗奴才，挥挥手赶走了卷毛说：“公的。”
朱仲谦口气淡淡的，“这狗没被你炖了也算奇迹了。”
他依然光着脚，跟尊大佛似的杵在门口没有动作。
汪真真急着吃面呢，见他不动弹，催促：“进来啊，站门口干什么？”
大老板嫌弃地说：“拖鞋上有狗毛。”
“龟毛！”汪真真没忍住骂了一句，把自己的拖鞋脱了给他，“那穿我的。”
她骂骂咧咧地进厨房找碗装面了。
等她端着面出来，就见到朱仲谦穿着她的狗狗拖鞋，一脸泰然自若地在她的小客厅里闲逛，上面是黑色西装蓝色领带，下面却穿着一双硕大无比的黄色狗头拖鞋，看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汪真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下一秒，朱仲谦一个眼刀砍过来，汪真真闭嘴不敢再造次了。
如今这位爷可是她的衣食父母，不能得罪了。
朱仲谦大概也觉得自己这样子有点滑稽，有损他总裁威严，于是寒着脸坐在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举手投足俨然是这家的男主人。
“猪头，你吃了吗？”汪真真好心问，准备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一碗面分他一半。
“吃了。”朱仲谦忙着跟卷毛大眼瞪大眼，还拿脚蹭了蹭卷毛，心不在焉地应着她。
汪真真也就放心了，开始低头丧心病狂吃面。
她正吃得欢呢，身旁一道凉凉的声音说：“你的生理期不是20号吗？”
“咳咳。”汪真真吃噎住了，翻着白眼把刚才那一大口咽下去，红着脖子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哪可能一直20号啊。”
“也是。”朱仲谦点头，很理解地说：“女人一胖内分泌就失调。”
汪真真一口面两块牛肉正要塞进嘴呢，被他这么一讽刺，真是塞也不是不塞也不是了。
她啪的筷子一放，把碗搁下，决定跟朱仲谦评理。
哪有这样的人啊，敢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他还没改掉一到20号就提醒她要带姨妈巾的习惯哪！
作为一个男人，他羞不羞烦不烦啊？
“我说猪头，你今天不是来给我送早饭的吧？你这分明就是来给我送堵的啊！”
“汪旺旺，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朱仲谦性感的嘴唇吐出了这么一句话，“那你吃你的‘堵’，我现在就把面端走。”
他作势站起来就要端走面条。
汪真真这么护食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得逞，也不顾形象了，整个人几乎是扑到面碗上，跟个占着骨头的野狗似的朝朱仲谦呲牙咧嘴：“你敢拿走！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她穿着松垮的睡衣，结果因为低头护食的动作幅度太大，春光乍泄露出了胸前深深的沟。
朱仲谦目视前方，慢慢地坐了回去。
见他没什么动作了，汪真真心急火燎地捧起面碗，吹了吹，也管不上烫不烫了，夹起一大口就往嘴里猛塞，蓬头垢面加上难看的吃相，真的快把朱仲谦丑瞎了。
他把春光一看再看，然后就嫌弃地别开眼。
汪真真身上，除了这对胸，真是找不出其他看点了。
汪真真呼啦呼啦吐着舌头忍着烫，风卷残云把面吃完，打了一个饱嗝，终于把还剩点清汤的面碗放下了。
吃饱就想躺，她不要脸地把碗往朱仲谦这边一推，踢了踢他的脚，“喏，碗端走吧，厨房在那边，你要是顺手洗了，放心我不会说你乱动我家厨房的。”
朱仲谦朝她慵懒一笑，眼睛里带着迷人的电火：“汪旺旺，我看你的脑子也需要洗一洗了。”
大清早的，汪真真觉得自己有点低血糖，为什么她看着这样怡然自得靠在她家沙发上冲她笑的猪头，有种晕乎乎的感觉呢？她明明刚一碗面条下肚，还吃了含铁量高的牛肉，她不该晕啊！
一定是大姨妈在作祟！
一定是的！
汪真真找到了晕眩的理由，突然想起件很重要的事来，也不顾不上碗了，屁股挪到了朱仲谦身边问：“猪头，祝葭葭和梁易超结婚你也会去吧？”
朱仲谦想了想说：“如果不出差，或者没什么重要应酬，应该会去。”
汪真真咽了咽口水，又把屁股挪近了点：“红包你包多少？”
朱仲谦见这白痴难得露出那么紧张认真的表情，也认真想了想，报了个数字：“几万吧……”
哐当！
汪真真栽进他怀里，蔫巴巴的，整个人看来受了不小的打击。
“怎么了？是不是贫血了？要不要去医院？”他赶紧扶着她坐起来，见她面白如纸，终于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汪真真的晕眩症状好了些，哭丧着穷鬼的脸对着他大声控诉：“还去什么医院哪？我不活了，你们这些土豪根本不给人活路啊！结一次婚就要我出四位数红包，我画一本书才那么几万块，来不及的时候还要熬夜赶工，更别提有时候等稿费要等上一年半年的，这日子没法过了，土豪同学那么多，画画赚的钱全填在红包炸弹里头了。我不活了啊啊啊啊。”
土豪朱仲谦被喷了一脸青菜牛肉味口水，也没有恼火，反而有钱人不知穷滋味地笑了笑。
原来这白痴是在烦恼这个。
他挑着眉问：“你之前同学会次次不来，就因为这个？”
汪真真被猜中穷鬼的那点小心思，越加穷得找不到做人的尊严了，恨不得在自家小客厅里挖个地洞躲进去，说话也是支支吾吾没底气：“她们都爱炫富，什么都要比，还嘲笑我，我都被笑了三年了，我傻啊还要过去被她们笑。”
“我就说嘛，去同学会准没好事，一留联系方式就有红包炸弹了，讨厌讨厌讨厌。”她撅着嘴转头对朱仲谦说：“猪头我跟你说啊，虽然咱们俩关系不错，但你结婚的时候千万不要叫我，你有钱，可能觉得红包不算什么，可是对我真的是很大的经济压力哎，每个高中同学都送四位数的话，我看我全年不吃不喝都攒不了钱，而且还有小学初中大学同学这几年也会陆续结婚，还有一些画画的朋友……”
汪真真唠叨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因为她发现朱仲谦不说话，只是盯着她。
他这种眼神真是让人太毛骨悚然了。
有爱小剧场：
熊孩子早八百年前就把初吻交给对方了！！！！
事情是酱紫的。
看电影回来后，两个熊孩子吃完麻辣烫，顶着红彤彤的脸在路上闲逛。
汪真真：猪头，他们为什么吃对方的口水啊？口水有那么好吃吗？
朱仲谦斜眼：你问我，我问谁！
胖子小声嘀咕：我又没吃过……
汪真真低声附和：我也没哎……
路过无人的小巷。
烦人精汪真真突然把胖子拽进来，脸色绯红：猪头猪头，我要尝尝男生口水的味道！！！
朱仲谦：……（石化中）
汪真真脸更红：快点啦，等下来人了！
朱仲谦继续石化，扭扭捏捏东张西望了一下，伸出大舌头……
汪真真气急拍他：你是狗啊吐舌头！
胖子手足无措：那，那要怎么样？
汪真真发挥智慧：你张开嘴巴就好了啦……还有你低头啦，你太高了……
胖子照做。
少男少女心跳得很快。
汪真真垫脚，伸了伸粉红小舌头在胖子的嘴唇里点了点，然后害羞地缩回来，吧唧嘴品尝。
汪真真：一股麻辣烫的味道……
朱仲谦瞄了她一眼，轻轻说：你的也是……

第22章
大老板这是生气了。
汪真真心里哀叹一声，猪头现在事业越做越大，脾气也渐长了，以前是胖子时虽然也会这么阴森森盯着她，但那会他太胖，连带的挺大的眼也被肉给挤小了，威慑力几乎是零，她不怕他，反而每每都要笑场。
但今时不同往日了。
汪真真发现自己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胆量没长进，如今的她完全不敢挑衅朱仲谦的威慑力。
狗奴才汪真真很快就妥协了。
“好么好么，我知道你生气了，你结婚我去总行了吧，不过猪头我们打个商量，红包我送的少点行吗？一千，行吗？”
她一边殷勤地掸掸他西装上看不见的灰尘，一边察言观色：“礼轻情意重嘛是不是，你也知道我没什么钱，高中就没钱，没钱到现在，未来也没钱……你看我这日子过得很不容易的，狗跟着我都要吃苦，你看它多瘦啊，身上的肉都只够炖一次狗肉……”
一直没说话的朱仲谦看了一眼地上滚圆滚圆吐着舌头明显肥胖过度的卷毛，还是冷着脸不说话。
这下汪真真知道坏菜了，朱仲谦不但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
汪真真性格大条，但跟他同桌三年，他的脾气还是摸得有点清楚的。
他愤怒的表现就是不说话。
沉默的越久，就表明他越生气。
如今的总裁当年的胖孩子曾经整整一个月拒绝跟汪真真讲话，活活把话唠汪真真给寂寞疯了，在她终于忍无可忍提出“你那么生我气那我跟老师说换位置好了”之后，沉默的胖孩子终于在一个月后对她惜字如金斩钉截铁地说了两个字。
“不换。”
说了这两字以后，两人的友情终于还是没有走到尽头，在汪真真请吃了一顿烤肉串后，两个熊孩子就又好回来了。
当年一个月的冷战实在是太记忆弥新了，如今汪真真竟还奇迹般的记得自己当初做了什么惹的朱仲谦不高兴到极点。
他数学竞赛得了全省一等奖，他有钱的老爹一激动，就办了很盛大的晚宴想要得瑟得瑟自己的聪明胖儿子，汪真真一听有好吃的，就答应那晚去捧场，结果临到晚上的时候突然放他鸽子了，还神秘兮兮地说要去一个地方，非去不可死也要去。朱仲谦怕她犯浑，也就放了他爸还有一众有钱干爹干妈的鸽子，表示赴汤蹈火也要陪她去。结果两人到了目的地，本来心情挺好的朱仲谦就陷入了沉默。
他们去的地方是一个挺小资的咖啡屋，当然咖啡馆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喻寒是这家咖啡屋新来的服务生。
周末他在这家咖啡屋打工。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到了周末，咖啡屋里就坐满了仁和中学的女生，她们都是校草喻寒的脑残粉，专门花钱来享受偶像的服务，这中间就包括汪真真。
朱仲谦是脑残粉里唯一的男生。
真正是万花丛中一朵胖头陀。
而当英俊帅气的喻寒不在时，女孩子们就交头接耳地围观肥胖臃肿的朱仲谦。
他如坐针毡。
当意识到自己一贯正常的性取向前所未有地受到了怀疑后，他更加如坐针毡。
这个时间点，他本来应该在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酒店里，尾随他老爸，接受一众大人的赞美，然后收红包到手软，而不是像现在，坐在一堆花痴女中间，像个丑陋的怪物一样被围观着，接受她们或好奇或嘲弄的目光。
而最让他心寒的是，当他向往真真递去求助的眼神时，汪白痴眼里只有喻寒帅气的身影。
“旺旺，我们……走吧，我爸还在等我回去呢。”
“再过一会，就等一会儿……啊，喻寒过来了，猪头你快假装跟我说话……”
这一回胖少年却没有听话地开口，而是佯装喝咖啡，沉默地把头转到一变。
神经粗线条的汪真真并没有察觉到同桌的异样，她的注意力全被不远处帅气的身影夺去了，晶亮的眼睛里满是爱心泡泡。
这两人一待就待到了咖啡馆打烊喻寒下班回家，汪真真兴高采烈地想要拉着朱仲谦去吃夜宵，当然还是她请客他付钱，却遭到了拒绝。
然后两人之间长达一个月的冷战正式拉开帷幕。
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可不知道怎么的，汪真真对那一个月简直是记忆犹新心有余悸。
所以一见朱仲谦又沉默不说话，而且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说绝交了，汪真真就很害怕。
她想了想，一定是猪头嫌她送的礼金太少了，别的同学都能送四位数，他只有三位数，他能不生气吗？
她讨好地凑了过去，把朱仲谦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说：“一千是少了点哦，那……两千？”
朱仲谦又阴测测看了她一眼，眼里射出万把飞刀。
汪真真吓得花容失色，颤抖地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千，五千总行了吧。”
此刻朱仲谦的目光简直要把她吃了。
汪真真终于投降了，长大以后的猪头再也不是过去好说话没脾气的猪头了，估计是平时发号施令惯了，如今身上排山倒海的老板气势有点吓人，以前对付他的法子也不太管用了。
她崩溃：“我说猪哥哥，你说说话行吗？你要是嫌少，那我出四位数红包总行了吧？”
她心里无比肉疼：“不过我求你件事行吗？”
朱大老板终于抬了抬眼皮，金嘴一张：“什么？”
“那个，”汪真真不安地挪了挪屁股，面带犹豫，“红包能分期付款吗？”
“白痴。”朱仲谦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就要走。
“猪头！你别走！”汪真真狗急跳墙扑过去就拉住了他的手不让他走，力气太大，直接把朱仲谦给拽回到沙发上，狼狈的两人摔坐在一起。
“猪头，我是认真的啊猪头，不分期付款也行，那你跟田小姐别急着结婚行吗？你俩可千万别奉子成婚玩闪婚啊，给穷苦的同学一点攒钱的时间行不行啊？”
朱仲谦皱着眉已经掩不住怒气：“哪个田小姐？”
汪真真死拽着朱仲谦的胳膊：“你女朋友啊，那个田什么曦的。”
“谁说我要跟她结婚了？都说了已经分手了，左耳进右耳出的，你的脑子里塞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沉声怒斥。
他怒气腾腾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质问，“汪真真，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些年你倒是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在耳里放到心里？我朱仲谦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只是吃饭买单的冤大头而已？”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汪真真一头雾水，沮丧地耷拉着脑袋：“猪头，你长大了，果然是嫌我吃太多，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朱仲谦暴躁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白痴逼疯了。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
他心生无力，用十分无奈的语气问：“你到底听说什么了？”
汪真真突然想起来，讨好地拉住他的手使劲献殷勤：“猪头，你不要跟我绝交行吗？我知错了，真的，我昨天不是跟你说我要对你好吗，你信我啊，我真的发自肺腑地想对你好。我跟张雨朵罗翠西他们说了，你已经把我踹了，我们俩没有什么的，他们不会再误会了，也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猪头，田小姐要是还不信你，我可以去跟她解释清楚的！”
汪真真真挚的眉眼没有打动朱仲谦，反而让他越加怒火中烧，他气得不轻，简直是暴跳如雷，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次“白痴”，甩开她的手就想走。
汪真真心生绝望，心想这次铁定绝交了，脸一垮，无耻地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
为了挽回与土豪的友情，就是在地上打滚360度，她也认了！
她那点装痛经博同情小计俩，高中时期每个月都要用一次，朱仲谦伺候了三年大姨妈早就见惯不惯了，好多年之后再看她用这招，一时感到新鲜，竟然停住脚步不走了。
汪真真偷偷瞄他，见他果然没走，心里窃喜，更加卖力打滚。
朱仲谦慢条斯理地走近，蹲下，汪真真捂着肚子正想开演呢，就听他说：“好好滚，这边滚干净了再去那边，我看你家客厅挺长时间没打扫了。”

第23章
朱仲谦慢条斯理地走近，蹲下，汪真真捂着肚子正想开演呢，就听他说：“好好滚，这边滚干净了再去那边，我看你家客厅挺长时间没打扫了。”
“你！”汪真真戳着他，吐了一脸盆血。
见他一脸无动于衷，她可怜兮兮地抱着他的腿不让他走，抬头困惑地问，“猪头，你是不是今天来大姨夫了，你到底生气什么啊？你说啊，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我是发自内心地还想跟以前一样，跟你愉快地做小伙伴的啊。”
“可是我不想。”无情的话语从朱仲谦的薄唇里吐出，他使了点劲摆脱了她，冷酷转身，然后扬长而去。
门砰得冷冷关上，汪真真瘫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完了，这回真要绝交了。
可是，为什么啊！
MD，不带这样的，死也不给死的明白，让她怎么能安心投胎！
她一跃而起，蹭蹭蹭地奔去房间换衣服。
这天上午，宏科总裁办的气压有点低，每个人都瞄了一眼总裁办公室的门，大气都不敢喘。
第四位主管被叫进门，然后被训得狗血淋头出去了。
其实城西地皮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得十分完善充足，但奈何大BOSS今天鸡蛋里头挑骨头，又细细询问了一遍，然后把几个主管训得灰头土脸出去了。
几个部门又是一番折腾，只求后天的拍卖会万无一失。
总裁办几个人精终于看出来，大BOSS今天心情不太好。
夏秘书朝电梯口那边看了一眼，心里疑窦丛生，恰好屌丝姑奶奶今天没有出现，难道是因为这个？
吵架了？
她正这样猜测着，就见汪真真旋风一样地冲了过来，蓬头垢面脸色苍白，状态看上去不太好。
FIONA见她出现，伸长脖子和几个同事交换了眼神，几个人眼里均藏着几分欣喜。
太好了，挡枪眼的出现了，他们几个可怜的打工仔终于安全了。
汪真真并没有察觉到总裁办过于安静，她心急火燎地要去拍马屁解救友情，所以她的眼神一跟夏秘书对上，夏秘书罕见地没有任何阻拦，反而见了她后马上就低头做事了，汪真真也没放心里去，垫着脚尖朝朱仲谦的办公室走去。
朱仲谦听到门那边有响动，板着脸抬起头来，就见到门缝里伸进来一个脑袋，卖着难看谄媚的笑脸：“猪头，HI~~”
“滚出去，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他一脸冷漠，然后就视她为空气，打了个内线电话：“你进来下。”
接到电话的是夏秘书，听老板那仿佛从冰窖里传来的冷肃口气，她也惴惴不安起来，站起来见汪真真还杵在门口，一脸被打击的挫败表情，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位也挡不住枪眼了。
她跟汪真真对视了一眼，进门，就见老板抬起头来，脸上寒霜逼人：“以后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拿我这办公室当什么了？菜市场吗？”
“好的，老板。”
“出去吧，把门带上。”
夏秘书把门带上的时候看了汪真真一眼，见她被打击地不轻，平常挺活泼的一个人今天跟蔫了似的，刚才老板那番不轻不重的话她必定都听到了，事实上也是说给她的，这整个宏科能把总裁办公室当菜场走的，除了她汪真真还有谁？
这位屌丝姑奶奶终于还是触怒龙颜，失宠了。
总裁办的人耳朵都尖，也无心做事了，一个个竖着耳朵伸长耳朵看热闹。
汪真真作为一个被轰出去的可怜虫，也多少感受到了四周传来的目光，自觉脸上无光，讪讪地对夏秘书说：“那个，夏姐，我先回去了。”
她压低声音：“这段时间，谢谢你照顾了。”
这句话换个直白点的意思就是：我滚蛋了以后再也不来烦你了。
汪真真正准备滚蛋呢，就见朱仲谦的司机拎着一袋子午饭进来了，夏秘书拉住她：“你还没吃饭吧？司机特地去买的老赵家土豆牛肉饭，要不要带一份走？”
一向食物大过天的汪真真竟然难得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不了，我减肥呢。”
夏秘书目送她落寞的身影离开，心想这位姑奶奶今天受的打击可不小啊。
转头又瞥了一眼安静的总裁办公室，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这两个，真掰了？
下了楼的汪真真郁闷难解，作为一个有公主病的女青年，今天遭受到朱仲谦这样不留人情的对待，她的玻璃心碎了一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恨的猪头，她不就多嘴了一句‘他结婚的时候能不能红包少送点’吗，就气成这样，他也不站在她的立场替她想想，他是亿万富翁，天生就是土豪，她呢她就是个画画的穷鬼，饱一顿饿一顿的，红包真的是很大的经济负担啊。
汪真真愁眉苦脸地坐在宏科大楼外的花坛上，忍不住抬头遥望高耸的大楼，心头涌起无法抵挡的惆怅。
长大后的猪头，真的是遥不可及了呢。
曾经三年他们坐在一起朝夕相处，看他的胖脸看到想吐，有时候忍不住会偷想，要是换个帅哥做同桌多好啊，多秀色可餐啊。长大之后，他变帅了，可那张帅脸却不是她想看就看得到了，他说一句“滚出去”，她就必须滚出去，半分钟也不能多留。
今天真是人生耻辱啊！
汪真真恨恨地瞪了一眼宏科大楼：死猪头，做老板了不起啊，以后你请姑奶奶来宏科，姑奶奶都不要来，哼！
“嗨，你是汪……怎么坐这儿呢？”
好听的男声在头顶乍然响起，有如一道雷劈，汪真真整个人都被劈傻了。
她僵硬地抬起头来，痴痴望着眼前绽着绅士微笑的男人，差点要晕过去。
是喻寒，她生命中唯一的男神。
她的心跳开始加快，全身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然后……
她的男神社交障碍准时发作了。
汪真真口干舌燥，面对礼貌对她说话的男神，她张嘴想说声“HI”，却发现声道已经完全罢工，于是只剩下干眨眼，她甚至不敢再直视喻寒漂亮的眼睛。
她手足无措，眼睛左右乱飘，好像在找人。
她在找朱仲谦，往常碰到喻寒，都是他做传声筒，用他肥大的身躯挡住她花痴的脸。
猪头是她的安全港，只有躲在他身后，她才能感到安全，才能变态地不再觉得自己的目光亵渎了男神。
猪头，你快下来啊！我需要你！！！喻寒还等我回话呢啊啊啊！！
汪真真急得快哭了。
喻寒望着这样不正常的汪真真，联想到过去的经历，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姑娘好像又发病了。
他顿时有些后悔打招呼。
他骑虎难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两个好歹算是校友的年轻男女就这么僵持着，都挺尴尬的。
喻寒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还好吧？”
汪真真眨眼。
“怎么坐这儿？不上去找仲谦吗？”
汪真真加快眨眼。
喻寒都快被她给眨瞎了，打起了退堂鼓，“我……去宏科办点事，先上去了，再见。”
汪真真见事情又被她搞砸了，喻寒那么友好地跟她说话，她居然连个“HI”都回应不了，她急得团团转，可想而知倘若下一次遇到，话题会从“你怎么坐在这”变成“你怎么从精神病院逃出来了”。
这就是关乎名誉问题了，她怎么能还没解除误会就让她的男神轻易走了！
一急之下，她就拽住了喻寒的手。
今天这是怎么了，她净在拽男人的手来着。
汪真真的手有点凉，喻寒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拉着他的手，汪真真慌忙放手。
她不敢去看喻寒的眼睛，正在烦恼如何交流，灵机一动，赶紧把手机拿出来。
喻寒见她在手机上划划点点，更加困惑。
这妹子平时跟朱仲谦说话不是挺溜的吗？怎么每回碰到他，就跟得了癫痫的哑巴似的，难道是……精神分裂？
喻寒下意识退了一小步。
汪真真在手机上写完，兴高采烈地捧着手机屏幕前进了一步，晶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期待的眸光。
喻寒你赶时间吗？我能请你喝咖啡吗？
试问谁能拒绝一个神经病的要求？万一拒绝了就发狂拿刀砍呢？
喻寒思索了下，笑着说，“我不赶时间。不过怎么能让女士买单呢，我请你吧。”
一听男神请客，汪真真含羞带怯地笑了。
喻寒心惊，这神经病姑娘还笑得挺好看。
有爱小剧场：
时间：午休。
地点：学校外老赵家小餐馆。
汪真真抡着袖子和一个女青年吵架中。
汪真真：姐姐，你不要看我同学老实你就插他队，他排在你前面，这最后一碗饭明明就是他的！
女青年气焰嚣张：我插队怎么了？你同学都没说话呢，要你跳出来唧唧歪歪！
汪真真急着捅捅朱仲谦：你倒是说句话啊？
朱仲谦冷冷看了那女青年一眼，拉着汪真真往店外走：好男不跟女斗！
出了门。
汪真真气极：猪头，你干嘛拉我走？我还没跟她吵够呢！不要脸的，仗着自己是大人就欺负咱们小孩子，那碗饭明明就是我们的我们的我们的！！！！
说话间又要奔去吵架。
朱仲谦：吵个屁！你没看到他那个男朋友就站在边上吗，手臂上还有纹身，一看就是流氓！身上带刀捅了咱们怎么办？
汪真真：是，是吗？……我，我没看到，光顾着跟她吵了。
朱仲谦：我看到了……
胖子脸红：你要是真喜欢吃这个饭，你……你再等我几年，我把这小餐馆买下来……要么，要么我去找老板学，反正……以后让你天天有的吃。
汪真真：真的吗？太好了！猪头我要天天吃这个！

第24章
两个人往宏科对面的咖啡店走去。
第一次跟男神独处，汪真真激动地差点要癫痫发作了，恨不得打电话给朱仲谦炫耀，“谢谢你这没良心的把我赶出来了，要不然我就遇不上喻寒了”。
咖啡店小妹见到喻寒那么帅气迷人，比偶像明星还耀眼，忍不住偷看了好几眼，汪真真在一旁也喜滋滋地偷瞄他完美的侧脸，脸上洋溢着无比满足的花痴笑容。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来了朱仲谦在健身房说的话。
“你下次碰到他，看看他是不是一直跟你保持两步以上的距离。”
“我要说错的话。我亲自飞美国帮你插队。”
汪真真收起笑容，不由地观察她和喻寒之间的距离，悲伤地发现喻寒离她有两步半的距离。
她心有不甘，悄悄往左挪了一大步。
她刚娇羞靠近，喻寒就长腿往左一迈，指着玻璃窗漂亮的甜点蛋糕对汪真真说：“这里的绿茶慕斯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汪真真望着两人之间长长的三步距离，一边微笑着点头，一边不死心地往他这边挪过来一步。
喻寒又往左一步，眼睛在黑森林蛋糕和草莓慕斯里来回流连，终于做下决定：“那我就来个黑森林好了。”
汪真真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就连美味的食物也无法吸引她了，她被打击得不轻，恨不得吞砒霜自杀。
砒霜，谁来给她点砒霜！
“小姐，你除了绿茶慕斯，还需要什么吗？”服务员小妹甜甜地问。
汪真真浑浑噩噩的，还没从残酷的现实里走出来，“那我就来个砒霜好了。”
四周一片死寂。
喻寒瞪着她，服务员小妹瞪着她，汪真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红着脸摆手开口：“不是，不是，我说的PIZZA，嗯，给我来份披萨。”
这么悲伤的一天，就让她吃死算了。
“呃，对不起小姐，本店没有PIZZA。您可以看看本店的甜点，我们的甜点师傅可是从法国回来的哦。”
汪真真最终选择了绿茶慕斯。
但她已经完全失去食欲。
喻寒看来也没什么食欲，他没有与神经病少女打交道的经验，明明不是哑巴，却只能通过手机与她交流，这种场景太诡异了。
汪真真整个人都蔫了，她真的很想跟喻寒解释清楚，她汪真真不是神经病，从高中开始她就为无法和他正常交流而深深苦恼，但她的精神状态正常着呢，他真的不需要离她三步远。
酒，她需要酒，只要喝了它，她就能和他正常开口说话了。
她豁出去问服务员：“那个，你们这卖酒吗？什么酒都可以。”
四周再度一片死寂。
喻寒不知不觉地往左挪了半步。
“小姐，对不起，本店不出售任何酒精类饮品。”
汪真真再度奔溃。
喻寒借口要送东西到宏科，两人拿了咖啡和甜点就出门朝宏科走去。
气氛有点冷场。
喻寒总觉得这姑娘怪怪的，可又无法交流问个究竟，只好无话找话：“你刚才怎么坐在外面？不上去吗？”
汪真真在手机上打字，满脸委屈：我被赶出来了。
喻寒同情地“哦”了一声，有点搞不明白朱仲谦和汪真真之间的关系。
听说朱仲谦火速恢复单身了，会不会和这姑娘有关呢？
毕竟高中的时候两个人就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
不得不说，朱仲谦的口味真是有点特别。
汪真真一边走路，一边脑子飞速运转。
卖保险的事，猪头那条路估计走不通了。这不她7斤还没减下来呢，猪头就发怒要跟她绝交，宏科也不让随便进了，估计很快就要把她拉进联系人黑名单了。
汪真真一边为岌岌可危的友情伤心，一边为她岌岌可危的保险事业担忧着。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调转到身边的喻寒身上，眼睛从上到下扫过他名贵的西装、名贵的公文包、名贵的皮鞋，突然像是发现了金矿似的，双眼大亮。
她怎么忘了，这位爷也是个有钱的！
汪真真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喻寒还是和以前那样阳光爱笑，比起如今老是阴阳怪气捉弄她的朱仲谦，脾气明显好太多了。
如果她跟他打好关系，混熟了，说不定他会买她的保险？
这一天汪真真郁闷的心情，终于因为这个渺小的希望而好转了一些。
汪真真正为绝处逢生而笑容满面呢，一偏头，就见朱仲谦西装笔挺地从宏科大楼里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位高挑精致的大美女。
两个人郎财女貌，俨然一道靓丽风景。
她停住脚步定晴一看，这女的不是田侬曦吗？
她这边注意到他们的时候，朱仲谦也看见了她和喻寒，眼眸危险地一眯，看着汪真真的表情，简直想把她生吞活剥了。
继上次晚餐之后，四个人再度狭路相逢，只不过身边人都换了个位置。
田侬曦也认出了喻寒身边的汪真真，敏感地瞥了眼身边的朱仲谦，下意识就挽住了他的手臂，动作自然亲密，而朱仲谦在被挽住以后，警告地看了田侬曦一眼，她不为所动，于是他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她这样的亲密。
两个人一个高大英挺，一个妩媚动人，在外人眼里分外登对。
汪真真被这画面刺痛了眼。
一想到现在猪头的身边站着其他女人，没她什么事了，她简直气炸了。
让她滚出去，不想看见她，讽刺她是“闲杂人等”再也不让她进他办公室了，也不给她好脸，却亲亲热热地和田侬馨挽着手下楼，长大后的猪头真是太重色轻友了。
汪真真心里拔凉拔凉的。
同学关系果然是这个社会上最不靠谱的关系。
喻寒也早就察觉暗涌，下意识就转头看了一眼汪真真，毫不意外地发现她正脸色阴沉地盯着过来的两个人，眼神是戒备的。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微笑着迎着朱仲谦走去：“仲谦，好巧，我来送修改设计图，就遇到你了。”
朱仲谦表情淡淡的：“送个设计图而已，怎么劳烦你大老板亲自过来？”
喻寒笑：“好吧，我招了，我这个老板其实是来宏科和你偶遇一起吃午饭的。”
朱仲谦瞥了一眼几步外朝他瞪眼的汪真真，不怒自威，“你的偶遇频繁了点。”
喻寒保持好风度：“频繁了吗？我事务所里的小姑娘恨不得我天天到宏科偶遇。你们是一起去吃饭吗？CORA，不介意一起吧？”
这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田侬曦说的，而且也只是礼貌地询问一下而已，人家是当电灯泡当定了。
田侬曦笑容得体：“跟两个大帅哥一起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田侬曦这句话应得十分有技巧，不要忘了，在场除了他们三人以外，还有个汪真真。
想必再来个汪真真一起吃饭，田小姐就嫌挤不高兴了。
田侬曦好手段，一句话就把闲杂人等杜绝在外了。
这句话汪真真自然也一字不落地全听到了。
汪真真再爱吃，到了现在被狗都嫌的时候，她也是个有铮铮铁骨的。
她这种闲杂人等才不稀罕吃这顿饭呢。
上午朱仲谦左一个“滚出去”，右一个“我不想看见你”，都被羞辱成这样了，她才不要上赶着在他眼前晃悠，热脸贴冷屁股。
喻寒到底是个会照顾每个人情绪的绅士，转身问她：“汪小姐一起吗？”
汪真真望着他亲切英俊的脸，心里一暖，甜笑着摇了摇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羞涩地给他看。
能给我你的手机号码吗？
当着另外两个人的面，她满脸期待地望着喻寒，就差跪下来抱大腿哀求了。
被当众要号码，喻寒有点尴尬，虽然这种事情在他的人生里出现过太多次，但没有像这次一样，让他那么觉得不舒服过。
三双眼睛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等着他的反应。
“号码啊。”他用公式化的微笑掩饰小小的尴尬，取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工作就请汪小姐多多关照了。”
男神半开玩笑，三言两语就将两人的关系撇清了，如此这般，最好谁都不得罪。
汪真真拿到了他的名片，屌丝心里那个欢喜雀跃啊，虽然她也搞不懂她这种屌丝能关照他什么，但管他呢，反正要到号码了，多年心愿已了。
她低着头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想到朱仲谦在场，心里一得瑟，难得克服了男神社交障碍，对他飞快地娇羞说了一句：“那以后多多联系。”
这句话翻译成另外一个意思是：你不待见老娘，自然有人待见。
喻寒震惊于这姑娘终于能麻溜说话了，错愕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见她几乎是挑衅地剜了朱仲谦一眼，神态飞扬地转身走人了。
再去看朱仲谦的脸色，已经面沉如水了，他看了眼田侬曦挽着他手臂的手，面带不悦：“手不酸吗？”
田侬曦冲他撒娇媚笑。
“不酸就放开。”
田侬曦尴尬地看了喻寒一眼，不太情愿地放开了。
喻寒聪明地调转了视线，心里暗道不妙：今天的偶遇，时机不太对。

第25章
汪真真一连在家过了五天神仙般的日子，姑姑妈妈不来烦她，猪头跟她再度绝交不来往了，日子清净得苍蝇都不进她家的门了。
这么舒服的日子，她居然瘦了两斤。
汪真真是活活饿瘦的。
那天被朱仲谦赶出来后，她心里郁闷，找高芷然吃了顿火锅，吃爽了两个女汉子还叫了两瓶冰啤酒，结果兴许是前段时间吃得太素了，吃完回家就开始跑厕所狂拉稀。
拉了一天一夜，菊花差点拉挂了。
汪真真捂着肚子在床上苟延残喘，自我反省，一定是自己让森田研一爆朱仲谦太多次菊花了，所以她遭了报应。
又是拉稀，又是大姨妈的，汪真真那几天真是遭了大罪。
双腿无力，饿到没力气去超市只能在家煮粥的时候，汪真真流了几滴鳄鱼泪，半夜鬼迷心窍想给朱仲谦打电话。
这通诉苦电话到底是没有打出去。
朱仲谦那天漠然的脸还在她眼前不停出现，他那句“滚出去”犹如一把锤子，把她的玻璃心全击碎了。
他叫她滚出去，他不想看见她，他身边有了亲密的女朋友。
他们长大了，结伴觅食的时光早就过去了，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他们只是比同学更亲密一点的同桌而已。
汪真真还是分得清现实和理想的，她明白，长大就意味着人与人之间关系的疏远，她很伤心，但还是很识趣地挂了那通哭诉电话。
有时候依赖是一种隐形毒瘾，一定要狠狠戒掉。
汪真真喝粥喝到第三天的时候，FIONA打了一通电话给她，看似是关心问候，实则每个字眼都透着深深的八卦气息。
“真真，你这几天为什么都没过来啊我们都想你了。”
“哦，那个……我这几天大姨妈呢，就不过来运动减肥了。”
“哦，也是大姨妈期间不宜剧烈运动。哎，你声音怎么有气无力的，你痛经啊？”
“没，我拉肚子了……上吐下泻的，最近只能喝粥，跑厕所都喘成狗。”
“哎哟，你怎么拉肚子了？吃坏了吧？”
“估计是吃坏了，那天吃了顿火锅，又喝了点冰啤酒，回家就肚子痛跑厕所了。”
“真真啊，不作死就不会死的。你说你这要减肥的人，你还吃火锅喝啤酒，你这态度不端正啊，你完了，我要跟老板打小报告去！”
“哎哎，FIONA，别啊，你别跟他说，靠，那资本家，现在就见不得我好。我说FIONA，大家都是被资本家压迫的阶级姐妹是不是？总要互相帮着自己人是不是？FIONA你千万别跟你们老板说啊，你要说了我咒你每天拉稀拉到菊花残！”
“谢谢你的祝福啊我最近便秘得厉害，恨不得每天拉稀菊花开……行了，你放心，BOSS跟着市长去外头考察了，明天才回来，我吃饱了撑得跑去跟他打小报告啊，还有汪真真，你当你谁啊，拉瘦更没几两重了，你这种小人物我才懒得费口水打小报告。”
汪真真没想到外表忠厚的FIONA是一个这么口舌犀利的少女，毒舌程度跟白痴千金罗翠西有的一拼，汪真真感到膝盖中了好多箭，吐血挂了电话，躺半天才缓过来。
她躺床上想了又想，明白FIONA说得对，她确确实实是个小人物，读书不成功，画画不成功，她爸妈嫌她，猪头嫌她，生病孤零零躺了几天，就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凄凉感觉。
她的人生失败到只有一条狗不离不弃地陪着她。
“卷毛，过来，让麻麻抱抱。”
汪真真挣扎着撑起身体想要招呼卷毛过来她怀里，一人一狗好好取个暖，然后就见卷毛杵在门口，瞪了一眼披头散发的她，嫌弃地转身走了。
“嗷~~”
汪真真又喷了一口老血，玻璃心彻底碎成了渣渣。
又躺了一天，汪真真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祝葭葭和梁易超大婚的日子也到了。
汪真真实在不想去，想让高芷然帮她带红包过去，高芷然不乐意，认为她再宅下去，迟早宅出精神病。
“我说你个怂蛋，连个婚宴都没胆子来，你还发展个屁保险事业！你洗洗睡吧你！”高芷然虽然去绅士的国度——英国读了两年书，但自从创业接触了太多糙汉子后，越发地女汉子了，你要让她说话别带什么脏字眼，她都不爱开口了。
汪真真在高芷然驴一样的尖叫中默默地打开了衣柜，挑了半天，把那条黄色V领裙子拿了出来。
她衣服不多，又不爱逛街，这条裙子是去年为了参加表姐婚宴特地去买的，她皮肤白皙，黄色非常衬她的肤色，再加上这条收腰V领裙子勾勒出她丰满的胸型，当时她穿着它走出试衣间的时候，还是惊艳了旁边几个女顾客的，纷纷表示也要试穿一下。
汪真真难得见自己这么美丽，也有点得瑟，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再加上表姐在旁把她夸得天花乱坠仙女下凡似的，她咬了咬牙就把这条四位数裙子拿下了。
因为不想太寒酸地出现在土豪同学的婚宴上，汪真真又把这件战服拿出来了。
婚宴是晚上六点开始，汪真真想到上回见到的女同学之间的争奇斗艳，还有那些冷嘲热讽，为了不至于输得太难看，下午破天荒地没有午睡，打算去附近挺大的一家发型屋打理自己那一头乱发。
发型屋总监看着她那被狗嫌的邋遢样，一连哀叹了好几个“暴殄天物”，然后就把她按在座位上一阵捣鼓。
剪发的过程漫长无聊，汪真真昏昏欲睡，醒来睁开眼就发现镜子里风情万种的女人有些慵懒地看着自己。
她的一头长发被发型师吹出了波浪弧度，汪真真喜极而泣，觉得快被自己给美瞎了。
她对总监感激涕零，两个人就开始聊，总监听说她这个屌丝今晚要出席上流社会婚宴，顿时很热血地说，“来哥这来对了，哥找人给你化个妆。”
汪真真连连推说不用，其实她自己也会化妆，大学时她跟人玩COSPLAY社团，衣服化妆道具样样要自己来，不过汪真真擅长画夸张的大浓妆，淡妆并不拿手，加上总监大哥太过热情，她到底没有推辞。
过了一会，总监老婆拎着化妆箱出现在门口。
在她的妙笔生花下，汪真真五官里的亮点被凸显出来了，她本来就是漂亮鹅蛋脸，稍显凌乱的眉形微修了一下，五官也就更加精致。如水的双眸，秀挺的鼻，粉嫩的嘴唇，镜子中的女孩就像水蜜桃一样甜蜜粉嫩诱人遐想。
她整个人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汪真真是画画的，最近画了太多男人了，不禁检讨自己是不是快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了，雕琢太多笔下的人物，却忘了雕琢自己……
她决定重新做人。
总监把她送出门时语重心长地说：“真真，求你了，听哥一句话，可别再糟蹋爹妈给的好基因了。可劲糟蹋别人，也千万不能可劲糟蹋自己，啊？”
汪真真被他痛惜的神情感染了，好像遇到了失散的亲兄弟，发誓道：“嗯，哥，我以后只糟蹋别人绝不糟蹋自己，你信我！”
化了妆做了发型，汪真真整个人精神面貌就不一样了。
她回家迫不及待地换上了那条裙子，惊喜地发现腰围细了点，裙子也更合身了，去年她买这条裙子的时候，曾经被她瘦子姐姐奚落了好一阵，这条裙子其他都合身，就是收腰设计暴露了她腰上那无法直视的一圈赘肉，活活让她的美丽值减半。
汪真真左看右看，镜子里隐约可见当年纤细的腰身，她这才确定，这段时间管住了嘴张开了腿，再上前几天拉稀喝粥，她是真的有点瘦下来了。
她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了！
汪真真难得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出了门，果然也赢得一点回头率，结果刚出家门没几分钟，就接到了台湾编辑的电话，说她的《这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的那些事》反响强烈，让她赶紧修改个画稿，那边急着加刊。
她只好心急火燎地回家把下期画稿修了修，这一修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她发完邮件关上电脑，已经是下午五点半了。
汪真真又心急火燎地打车去了婚宴所在的五星级酒店。
去的晚了，人家都开吃了啊！她出了四位数红包，不能吃人家吃剩的渣渣啊！
路上汪真真打电话给高芷然，问她到了没有，结果女强人告诉她，她人还在郊区工厂呢，正跟一帮大老爷们吵架，等她过去起码要七八点了，还嘱咐汪真真给她留点酒肉，等她这架吵完，她要跟她喝个痛快。
“妈的，这架吵得太痛快了，这新来的小子有点意思，呵呵，毛都没长齐，还想跟我斗，看我弄不死他！”
高芷然在电话里大放厥词，汪真真嫌她吵就挂了电话，她觉得以后要是嫁不出去，可以和高芷然凑合过，因为她已经是个纯爷们了。
等汪真真到了酒店，发现自己已经淹没在如云的宾客中了，五金小公主和酒店继承人的婚礼果然大手笔，整个五星级酒店被包下了不说，还出动了大批保全人员，所有宾客只有持请帖才能进入，记者和闲杂人员一律被挡在了会场外。
婚宴会场布置地浪漫梦幻，这样的婚礼是每个女孩心中的梦，汪真真这个穷屌丝，一边唾弃有钱人的奢靡，一边发自肺腑地羡慕着。
她报了自己的身份，有专人带她进入会场入席，因为来的高中同学多，有三桌是他们的，她一踏入会场，就看到了站在那桌旁边器宇轩昂的男人，她马上刹住了脚步。
有爱小剧场：
高一年级学农五天。
雨后，某半山腰上的茶园。
两个小组正在进行拉练赛，谁先到目的地，明天半天可以去小溪摸鱼，失败组则接受惩罚，跑步十公里。
朱仲谦所在组赶在前，汪真真所在组已经落后。
汪真真摔了一跤，扭伤了腿，跌坐在地上。
汪真真：你们先走吧，我慢慢上来。
高芷然：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张雨朵：哎，你们能不能不要罗嗦了，再拖下去就输了，我可不想明天跑十公里，明天可是要下雨的！
汪真真：没事，芷然你走吧，这里都是茶园，还有好多茶农呢，不危险的，我慢慢走下来就好了。
队伍走远了，汪真真一个人留在半山腰上慢吞吞往山下走，远方有孤雁哀鸣飞过，她突然想哭。
山路上，突然见朱仲谦出现在视线里，汗水淋漓地往上走。
汪真真窃喜：猪头！！！我在这里！
两人汇合。
汪真真：你怎么来了？
朱仲谦：我听她们说你扭到腿了，能走吗？
汪真真：有点痛……
朱仲谦蹲下：上来，我背你。
汪真真不好意思：那怎么行……我很重的……
朱仲谦：没事，才80多斤，小意思，上来吧！
汪真真欢喜地趴在他肩头。
朱仲谦背着人，艰难地往山下走。
汪真真：猪头，老师昨天找我谈话了。
朱仲谦：哦？他说什么了？
汪真真：她问我是不是在跟你早恋……说我们俩早晚都在一起，这样不太好。
朱仲谦脚一滑：……你怎么说的？
汪真真：我说没有啊，我说你是我哥们啊。好哥们就能早晚在一起了，对吧，猪头，我们是好哥们吧？
朱仲谦：……嗯。

第26章
朱仲谦也刚到，他没有马上入坐，而是站着与几个高中的哥们寒暄说话，笑容淡淡，年纪轻轻却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沉稳，遇事不疾不徐，喜怒也不形于色。
其实他高中就挺早熟了，行事作风像他爸，汪真真见过朱仲谦爸爸好多回，还在他家蹭过饭，他爸是大老板，话不多，一坐那就无形中给人巨大的压力。汪真真那会不懂什么叫气场，她狗胆包天，吃人嘴短，嘴巴特别甜，家长会碰到朱爸就“叔叔长叔叔短叔叔你真帅”，使劲拍他马屁，他听得高兴了，就会流露出淡淡满意的笑容，对她的态度也是尤其和蔼可亲的。
汪真真如今再看，父子俩那笑简直一模一样。
两人视线一对上，顿时就噼里啪啦火药味十足。
朱仲谦一边跟别人讲话，锐利的眼睛一边盯着她，那灼热的目光几乎要把她的衣服烧出个窟窿来，汪真真被盯得全身发毛，却又不想露怯，挺了挺胸，故作傲娇地转过了头。
她知道，猪头那么看着她，潜台词多半就是：你这个讨人嫌的怎么又出现了！
切，你当我愿意来啊，出四位数红包，今天就是怎么撒开膀子吃，也吃不回本啊？
带她进来的服务员指了指朱仲谦旁边的那一桌：“小姐，你的位置在那里。”
已经落座的罗翠西和张雨朵她们见她姗姗来迟，眼神苛刻地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热情地招呼她：“真真，来啊，等你很久了，快坐这里。”
“不不不。”汪真真连连摆手，朝旁边人少的那一桌快步走去，“我坐这里就好了。”
她才不傻呢，猪头明显就是看她不爽，她还不识相往他眼前凑，待会他又对她冷酷狂霸拽让她下不台来怎么办？
再说罗翠西张雨朵她们，用脚趾想也知道，就等着今晚看她笑话呢，她才不会乖乖地坐下来任由她们冷嘲热讽。
汪真真对朱仲谦意见最大，就为了个红包跟她闹翻脸，身价几个亿的人，还在乎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小钱，真是年纪越大越抠门。
她在这一桌坐下来，这一桌就坐了两个女同学，属于家境不错但还比较低调的那种，高中时也是闷头学习，没有欺负过汪真真，那会的关系不远不近，今天见面，反而挺亲热的。
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很自然地寒暄起来。
叫齐双的女生说：“真真，你比上次同学会漂亮多了呢。”
叫杜雅茗的女生也喜欢看漫画，两人高中时还交换过几本漫画，上次她同学会没来，这次碰到，一听说汪真真专职画画，作品还不少，马上问她画了哪些大作，她要找来拜读。
“我画了……”汪真真正要得瑟地报上自己的大作呢，就见两个女生眼睛发直了似的往她旁边看，她感觉到有人坐在她边上了。
她一转头，就见到朱仲谦冷着脸坐下来，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
她用一副“见鬼了”的眼神瞧着他，企图看穿这位爷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恍然大悟，他一定是特地上门给她添堵来了！
刚才还热络的场面顿时因为朱仲谦的入座而完全冷下来。
他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到来破坏了气氛，气定神闲地看了她一眼说：“继续说啊，画了什么，让我也拜读拜读。”
汪真真顿时无语凝咽。
要是告诉他，他准要毒舌说的她身体里流的不是血，全是黄水了。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极力否认：“没，没画什么。”
“心里有鬼。”
“你才心里有鬼！”
两人这边正要摆台子开吵呢，就听背后一阵躁动，转头往后看，就见罗翠西和张雨朵，还有一干本来坐在后面那一桌的同学全稀里哗啦站起来朝他们这桌走过来。
她们蜂拥过来的架势着实镇住了汪真真。
七八个人不请自来，纷纷落座，这张本来挺空的桌子一下子就坐满了。
罗翠西端着酒杯一脸矫揉造作地笑：“我们来这桌坐了啊，还是你们这桌热闹。”
张雨朵笑得比她更假：“就是，我最爱凑热闹了，真真，你和仲谦少爷聊什么聊那么开心呀？”
汪真真莞尔，这张雨朵去韩国整脸的同时，难道把眼睛整瞎了吗？她哪只眼睛看到她开心了？
她有种自己进了动物园被各种围观的不好感觉，于是决定低调，吃完这顿鸿门宴，赶紧TM的往后方撤退。
她公式化地笑笑，随口敷衍：“没，没聊什么啊。”
然后就开始低头玩手机，一副不想跟任何人套近乎的样子。
朱仲谦似乎也无意参与到女生之间的谈话当中，懒洋洋的也没搭腔，跟一个坐下来的哥们碰杯聊天。
罗翠西和张雨朵带着一腔八卦的热血过来，当事人却完全不配合，面子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汪真真低着头都能感觉到来自正前方的万道冷箭。
她心里怨气滔天，吃顿饭都不得消停。
要不是身边这个男人找碴坐过来，那些好事的同学也不会跟过来了。
她放下手机，无聊地东张西望，就是不看身边的男人，结果就见到一个才两三岁扎辫子的小女孩跌跌撞撞地朝她们这边跑过来，大概刚学会走路，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眼看就要瘪起小嘴巴哭鼻子了。
汪真真母爱泛滥，急忙站起来奔过去弯腰抱起小家伙。
这本来是件小事，但她忘了自己有对大胸，而她今天恰好穿了一件V领低胸裙。
这一弯腰，立马就春光乍泄了。
瀑布般的黑发衬着雪肌酥胸，画面如此诱人养眼，好几个男的顿时看直了眼。
汪真真自己对这一切浑然未知，一门心思哄娃：“小朋友，不哭不哭了哦，你妈妈在哪里呀？”
“麻麻~痛痛~”小女孩的小嫩手指着慌忙跑过来的短发女人，奶声奶气地撒娇。
“你女儿真可爱，太萌了！”汪真真把小肉团交给她母亲，禁不住夸奖。
“喜欢就自己生一个啊，你那么漂亮，生的小孩一定也好看。”小女孩妈妈说道。
“嘿，孩子他爹都不知道在哪呢。”
汪真真刚说完这句话一回头，就见朱仲谦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不放，眼神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那眼神让她想起了森林里饿极了的野兽。
反正这眼神让她怪不舒服的。
她坐回了位置，打定主意今晚不理他了。
这个时候，灯光骤然暗了下来，会场漆黑一片，浪漫的音乐同时奏起，盛大的婚宴就要开始了！
汪真真正屏息认真等待一场梦幻婚礼呢，结果只觉得一道灼热气息凑到她耳边，那低沉的声音让她全身顿时半身不遂。
“你今晚要是再给我弯一次腰，看我回去不打断你的腿！”
这黑暗里霸道磁性的声音简直让人猝不及防，汪真真的心窝被险些劈成了两半，一时竟忘了顶嘴。
等她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要回嘴：“我弯腰怎么啦？你管的着吗？我偏弯！”
她梗着脖子回嘴的嗓门有点响，黑暗中立刻引来同桌其他人的注目，这些个人精其实早竖起耳朵，睁着野狼一样雪亮的眼睛对他们两人虎视眈眈，一有风吹草动，随时等着按下手机快门，然后朋友圈共享……
还好此刻周围黑漆漆，音乐声也盖过了说话声，大家只晓得汪朱两人争执起来了，但看不见也听不到，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汪真真察觉到周围虎狼般饥渴八卦的目光，识相地缩回脖子沉默了，表面乖巧沉静，只是放在桌下的脚，抬起，然后一脚踩在了朱仲谦的皮鞋上，碾了碾。
被踩的朱仲谦闷声不吭，甚至还跟边上的男同学谈笑风生，只是本来放在桌上的左手，幽灵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滑下去，往后，在黑暗中伸向了汪真真的胳肢窝。
胳肢窝绝对是汪真真死穴，当年两人每回动手打闹起来，只要朱仲谦用这招必杀技，汪真真必认输无疑。
这幼稚的招数多年以后仍旧好用得出奇。
朱仲谦的手只是在汪真真的胳肢窝上轻轻挠了挠，马上就击起一道难以忍受的酥痒电流，黑暗中的汪真真难受地扭动了一下，捂着嘴花了很大的毅力才没惊叫出口。
卑鄙！幼稚！
她愤怒地剐了肇事者一眼，就见他得意洋洋地收回九阴白骨爪，然后优雅地用那只手撑着自己如今英俊的半边脸，无事人一般瞥了气鼓鼓的她，眼里藏着胜利者才有的嚣张笑意。
汪真真气坏了。
如今玩阴的也玩不过他了！
她气得抬起屁股，把椅子挪远了一些。
邻座杜雅茗察觉到她刚才奇怪的扭动，关心地凑过来问：“真真，你刚才怎么啦？”
她支支吾吾搪塞：“没，没什么，我被只虫子咬了，怪痒的。”
杜雅茗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娇气小姐，听她这一说，脸瞬间垮下来，“真的吗？说的我也觉得哪里痒了。”
两人正说着，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

第27章
因为是不差钱的豪门婚礼，请来的司仪是本市电视台著名的主持人，口才了得，又会插科打诨又会煽情催人泪下，会场气氛非常温馨，嘉宾们也完全沉浸在这种浪漫的氛围中。
新郎梁易超特地精心准备了一个PPT，回溯这些年两人走过的爱情之路。
PPT的重点自然是高中同桌时梁祝二人的相爱相杀了，梁易超在台上解说时笑道：“说起来，仁和中学四班所有同学是我们俩的红娘！同学们，干得好！”
他话音刚落，他们这帮四班高中同学就齐齐鼓掌狼嚎起来，大家很默契地喊起了当年的口号：“在一起！在一起！”
新娘子祝葭葭已经身怀六甲，跟新郎官柔情蜜意地对视了一眼，擦了擦着幸福的泪水娇嗲道：“当年真是恨死你们这帮家伙了，不过今天，我想说：老同学们，谢谢你们啦！大家都要幸福呀！”
屌丝汪真真一边感动，一边很小市民地腹诽：你们要是不收四位数红包，我就更幸福了。
一个高中时就很嘴贱的男同学大吼：“要幸福，也要性福！”
“新郎新娘最性福！”又一个贱男高声接腔！
现场又是一阵嬉笑狼嚎，台上的新郎新娘红着脸傻笑，这一闹腾，将现场的气氛轻松推向了新的高潮。
汪真真想到如今幸福又性福的朱仲谦，忍不住就扭头酸兮兮地看了他一眼，却恰好对上他深邃的眼睛，他也正在看她！
他略显灼热的目光让她浑身每个毛孔都不舒服起来，这种眼神她似乎画过，森田研一每回对小受朱仲谦有不轨之心的时候，就会出现这样令人每个毛孔都战栗起来的猎人眼神，一副要把你活吞的样子。
猪头当老板了到底是不一样了啊，最近拍地拍多了，看人的眼神都一副“老子要拿钱拍死你丫的”的凌厉架势，怪渗人的。
汪真真回忆起来，朱仲谦以前替她拍蚊子的时候就挺狠的，一双肥手快狠准，手下亡蚊必死无疑，她顿时很不安。
她这样不安着，就发现朱仲谦不知何时也把椅子往她这边挪近了点，这种随时能挠她胳肢窝的距离让她不安到极致。
她敢怒不敢言，瘪三一样地故作镇定。
感人的婚礼仪式正式结束，来宾们开始把酒言欢，举筷吃饭畅饮。
今晚汪真真最爱的时刻终于到来了！
不愧是五星级饭店大厨出品的菜色，眼前眼花缭乱的食物让汪真真食指大动，她双眼绽放出饿狼一般的凶光，整个人都沸腾了！
还等什么？撒开膀子吃啊！！！
汪真真心里着急，表面淑女，故作淡定地正要举筷伸向美味生鱼片呢，就听旁边男人发出做作的咳嗽声。
关键时候，你咳个屁啊！
她置若罔闻，筷子依旧执着地伸向龙虾，眼疾手快夹了一块肥美生鱼片，沾了点芥末后放到碗里，猴急地夹起来就要往嘴里放的那一刻，旁边又响起了烦人的咳嗽声。
“咳咳！！！”
这一声比刚才更响一些，带着汪真真才能领会的恼意，犹如超强冲击波肆虐着她的耳膜，她顿时苦不堪言。
她又苦逼地把生鱼片放回碗里。
饥肠辘辘，到嘴的好肉却进不了嘴，这种事摊到谁身上都不会高兴吧？
张雨朵本来正和罗翠西正在疯狂鼓腮自拍，听到朱仲谦罕见地咳嗽起来，马上讨好地问：“仲谦，你这是怎么啦？喉咙不舒服吗？”
“空气不太好，嗓子有点痒。”朱仲谦又装腔作势咳了一声，“喝点东西就好了。”
听着旁边男人可恶的回答，汪真真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地吃饭，这顿饭花了她四位数的辛苦钱，太特么贵了，要是不多吃点回来，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又勇敢地拿起筷子，无视耳边那道恼人噪声，大大方方地夹起生鱼片要放到嘴里，结果放在桌下的脚被猝不及防地猛踢了一下，她身体失衡，筷子一松，生鱼片又掉回了碗里。
汪真真死死瞪着碗里这块诱人的肉。
这块苦逼的生鱼片，看来这辈子都进不了她的嘴了。
她真的真的怒了！
她花了四位数的红包来吃这顿贵死人不偿命的饭，难道一块生鱼片都不给吃吗？她这种劳动人民是招谁惹谁了？活该她只能吃咸菜吗！
她转头看着朱仲谦，见他放下手机，没事人一般与男同学微笑碰杯，她正要不顾一切地咆哮，搁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一条短信进来了。
欲求不满的汪真真非常暴躁，她不耐烦地打开看，是身旁不给吃肉的混蛋发来的。
拉肚子了还吃生鱼片，你不要命了？
汪真真瞪着短信咬牙切齿，猪头居然知道她拉肚子了，FIONA那个没节操的家伙，到底还是把她这个小人物卖了。
她真想冲他怒吼：是啊！我是不要命了！你去试试看喝上四天清粥看看？
嘴巴都快淡出鸟了啊大哥！
汪真真从来没想过，吃掉一块普通的生鱼片，竟然成为一件她人生当中最艰难的事！
这怎么行？她今天拿不下这块生鱼片，以后又怎么去拿下其他好吃的肉！
她用盯着阶级敌人的凶狠目光盯着朱仲谦，手下也没闲着，慢慢地夹起了生鱼片，一边盯着他，一边挑衅地欲将生鱼片放进自己嘴里。
朱仲谦举着酒杯，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目光里满是不容人挑衅的总裁权威。
敢吃这块肉，信不信我让你以后无肉可吃？
MD，总裁你赢了！
倒霉催的生鱼片再度从筷子里掉落，成为史上最难进嘴生鱼片。
汪真真怂神上身，终于彻底放弃。
她竟然屈服于资产阶级恶势力，这让她太难受了，但是转念一想，她瞬间又释然了。
猪头提醒的也对，她这几天上吐下泻的，好不容易喝了几天粥把肠胃功能养回来一些，要是再吃这些生冷的东西，难道又挂了？
想到前几天那痛苦的拉稀经历，汪真真的菊花就隐隐作痛，她决定还是悠着点，大鱼大肉虽好，奈何菊花受不鸟。
汪真真颤颤巍巍地把筷子伸向了清蒸的鲈鱼肉，耳朵一直是竖着的，这回挺好，世界虽然吵闹，但没有那最讨厌的咳嗽声，她丧心病狂地夹了一大口鱼肉，也不管烫不烫，跟个饿死鬼一样就塞进了自己嘴里，囫囵吞枣地嚼了两口，赶紧落肚为安。
要是晚一点，万一又有咳嗽声又不让吃可怎么办办才好啊？
汪真真用猪八戒吞仙人果的速度吃完了鱼肉，饿狼一般的目光又扫向了满桌宴席，眼里满是血洗宴席的英雄霸气，而后筷子迅速伸向了刚上桌还热腾腾的葱油鲍鱼。
“咳咳~~~”
做作的咳嗽声一起，英雄瞬间变狗熊，汪真真心里喊了一声“日”，又痛苦地把捏着筷子的爪子缩了回来。
整桌同学都吃得热火朝天，这个点，大家都饿了，桌子上的肉在不断少去。
只有汪真真最煎熬。
她把头一偏，眼睁睁地看着朱仲谦慢条斯理地伸筷子夹了个肥嫩的牛仔骨进嘴，然后笑着跟旁边男同学聊起了某名牌跑车的驱动问题，那男同学是个汽车迷，一聊起汽车经就滔滔不绝。
朱仲谦也聊得很投入的样子。
见他注意力不在她的筷子上，汪真真松了一口气，赶紧拿筷子眼疾手快地伸向了牛仔骨。
“咳~~~”
汪真真哀叹一声，放下了筷子。
短信进来。
7斤。
汪真真觉得自己成了那只倒霉的孙猴子，头顶戴着个紧箍咒，她的一言一行全被束缚住了。呼吸再呼吸，费了好大劲才把从丹田升腾起的暴躁强压下去，她拿起手机。
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你个痨病鬼！有病赶紧去医院行吗？
她发完，邻座男人的手机震动了，余光瞄到他在打字，过了一会，她的手机再度响起。
你只吃蔬菜和鱼肉的话，我的痨病自然就好了。
我掏了四位数红包，你居然让我吃蔬菜？还有你谁啊？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我的，不过我觉得你考虑下后果比较好。
汪真真静默了，朱总裁最后一句威胁十足的话到底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心理威慑力，她冷静下来，用脑子而不是胃考虑问题，最终选择屈服。
大餐一顿，所谓的后果不外两个：要么拉肚子，要么胖出翔。
两个后果都跟菊花有关，都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
她高傲地“哼”了一声，表示不会屈服于恶势力，然后筷子伸向了竹笋。
这一下，果然再没有听到烦人的咳嗽声。
因为不时有同学跑来敬酒，分散了八卦精罗翠西和张雨朵等人的注意力，两人之间的掐架没怎么被人发现。
只有干记者的杜雅茗觉得有些奇怪，汪真真和朱仲谦两个人，虽然没说话，可怎么一直低头玩手机呢？
有爱小剧场：
夜晚的农场，夏日的小山上有虫子在叫，天上繁星闪耀。
汪真真和朱仲谦并排坐在一块石头上仰望星空。
汪真真：猪头，我们偷偷溜出来，老师会不会发现啊？
朱仲谦：我们再看一会就回去，老师应该不会发现的。
汪真真抬头看星星，“哇”一声：猪头猪头，星星好大好漂亮啊。
朱仲谦：嗯。所以拉你出来，城里看不到这么漂亮的星星。
汪真真托腮：猪头，你想过长大后的事吗？
朱仲谦：想过。要做很多事。
汪真真：做什么事啊？能跟我说吗？
朱仲谦：没做的事，说了也没用。
汪真真：嗯……你要做的事里，有跟我有关的事吗？
朱仲谦默了一会：有的。
汪真真伏在朱仲谦肩上睡着了。
小胖子温柔地看着身边昏睡的姑娘：你等等我。

第28章
汪真真这晚吃得很不满意，花了五位数吃顿素食，哭死过去的心都有。
她东张西望好几次，也不见好友高芷然的鬼影，心里问候了她祖宗好几百遍。
眼看婚宴已经接近尾声，新娘新郎也敬酒过了，有宾客陆续离开，她也想走了。
谁知某个喝高的男同学红着脸跳出来说：“哎，好不容易凑一块，大家待会都别走啊，还有下一轮，有家室的赶紧打个电话报个备，今晚不回去了，咱们老同学通宵到天亮！”
他的提议得到了众多同学的热情欢呼，有两个哥们斗酒斗太HIGH了，脚步打飘地抱在一起，哥俩好到差点亲一块去了，有个女生尖叫着大喊了一声“在一起”，结果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举手吆喝“在一起，在一起”，两个人偏头对大家痴痴傻笑了一下，下一秒，嘴对嘴亲在了一起。
现场炸开了锅，尖叫声连连，就连其他年长的宾客也被年轻人的活力感染，哈哈大笑，有几个带孩子的家长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捂住了小孩子好奇的眼睛。
汪真真眼睛都看直了，心想这两个会不会酒后露真情，这么多年汹涌的基情终于压抑不住，要当场出柜了？
她脑洞正开得挺大呢，只觉脑门一痛，捂着脑袋转头一看，朱仲谦正沉着脸看着她：“脑子里那些限制级给我刹住，他们只是喝多了！”
前面闹闹哄哄的，他们这桌大多数八卦精都跑前头去起哄了，汪真真胆子大了起来，拿眼斜他：“我说你管的太多了吧？弯腰不行，吃肉不行，还不许我YY，我不要跟你做小伙伴了！”
“小伙伴？”身旁的男人一声冷哼，“你这辈子都休想了。”
汪真真气呼呼拿眼瞪他。
朱仲谦又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幼稚不长进。”
“呜……人家刚做的发型……”汪真真皱着一张娃娃脸脸呜咽，心想刚才猜测的没错，猪头之前那么奇怪地看着她，其实就是想拍死她。
她揉着脑袋正自怨自艾着，手机响了，定晴一看，高芷然打来的。
汪真真顿时牙痒痒，接了电话就骂：“死女人你又放我鸽子！你看看现在这都几点了？”
电话那头的环境有些吵杂，闹哄哄的，好像有人在吵架，大嗓门高芷然竟然难得压低了声音，“你吃完了没？吃完赶紧过来把我弄出去……我在派出所呢。”
“啊？你说你在哪儿？”汪真真以为自己听错。
“你啊个屁啊，赶紧过来！晚上工厂工人打架，我们都被警察抓进来了。赶紧来啊！还有别跟别人说，不然我砍死你！”
“你要砍死谁？”电话那头有个威严的男声突然插进来问话，吓了汪真真一大跳。
高芷然顿时语气放软：“警察叔叔我错了，我这跟我朋友开玩笑呢，您千万别当真，我连只蚂蚁都没胆子踩的……”
汪真真几乎都能想象出她此时点头哈腰的样子，又想到女汉子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去，跟一排民工蹲在一起，手放在头上不敢四处乱看，这一脑补可不得了，直接“噗”一声笑喷出来。
一旁的朱仲谦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高芷然听到汪真真在笑，气急败坏道：“汪真真你还笑！还笑！你还有空笑！你想老娘在这里过夜是不是？还不赶紧的，让我家老头知道我进局子了我就完蛋了！”
“行了行了，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嘴巴最紧了。赶紧告诉我哪个派出所，我马上过来英雄救美！”
急匆匆挂了电话，汪真真瞄了眼旁边正高声喧哗的那桌男男女女，男同学个个红光满面地推搡劝酒，女同学凑热闹围观，一个个醉得双目迷离脚步发飘。
她放下心来，悄声对朱仲谦说：“猪头，我有急事要走，晚上的聚会我不去了，你帮我说声啊。”
她提起包就想溜，下一秒，手被抓住了。
朱仲谦一脸不高兴：“坐回来，先说说是什么急事？”
汪真真迟疑了一下，摇摇头：“我答应了要保密的……”
朱仲谦拽着她的狗爪不放，想了想：“最近宏科楼下新开了一家韩国菜，厨子是韩国人……”
汪真真眼睛眨了眨，节操只坚持了三秒，马上就毫不犹豫地扔掉了：“猪头，高芷然打架被抓进派出所了，要我赶紧过去把她弄出来呢。”
“十万火急，我走了！”她站起来又要走，又被生生拽回来了。
“你干嘛呢？高芷然那家伙还等着我捞她呢！”
朱仲谦口气凶巴巴的，“还问我干嘛？当然跟你一起去了，你觉得你这个白痴应付得了这种事吗？”
“不就保个人吗？”汪真真几次三番被骂白痴，梗着脖子挺不服气。
“你进过派出所？”
汪真真迷茫地摇摇头。
“万一要保释金呢？你身上有钱？”
汪真真又迷茫地摇摇头。
朱仲谦“一副我就知道”的鄙视表情，赏了她两个字。
“白痴。”
两个人趁乱溜了出去，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青涩的高中时代，白天他们坐在一起，放学后两个人就背着书包出没于校内校外各种地方，腻在一起的时间比跟爸妈还长，他准确掌握她每月大姨妈的时间，她呢，他去上厕所都能准确分辨出是上大号还是小号。
多年后重逢，汪真真总觉得朱仲谦面目陌生了，从里到外他都像变了个人，性格变得更加阴沉古怪，也不像过去那么好说话凡事都顺着她。
但在这一刻，当他自然无比地牵着她的手穿过喧闹人群，她恍然觉得一切都没变。
他还是那个她熟悉到骨子里的猪头。
汪真真落寞地想，那三年多开心多令人难忘啊，要是他们俩能一起手拉手玩一辈子就好了。
人为什么要长大呢？
汪真真很想问朱仲谦：男人长大会觉得蛋疼吗？她虽然没有蛋，可是她心里的蛋，真的好疼好疼啊！
朱仲谦晚上喝了点酒，自然不能开车，两个人打车到了市郊的派出所。
派出所里的空气实在糟糕透顶，深夜唤醒男人体内的暴力因子，不大的派出所里坐着不少因为打架斗殴聚赌被抓的各色男人，垂头丧气地接受着警察的盘问和训斥，有些人脸色酡红眼睛发飘，显然还处于醉酒状态。
室内烟雾弥漫，还混合着酒味和男人的脚臭体臭，唯一的女性——千金小姐高芷然扒拉着短发，坐在一群糙汉子中间，显得分外扎眼。
汪真真踏进门的时候，就见好友全身的衣服虽然皱巴巴的，但精神气挺好，跟个斗鸡似的，一直拿眼死死瞪着坐她对面的年轻男人。
那小白脸男人明显刚打完一架，眼睛都被揍肿了，即便如此，依然拿仅剩的另一只乌鸡眼不甘示弱地回瞪高芷然，两个白痴在气势上是势均力敌的。
高芷然一见汪真真来了，正高兴呢，一见她后面跟进来的朱仲谦，脸上浮起的笑容马上收了回去。
高大小姐大概意识到自己深更半夜被派出所拘留实在是太丢人了，而且还被朱大总裁看到，面子上有点下不来，于是抱着肩膀高抬着下巴，努力维持高冷大小姐姿态，对汪真真责问道：“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
她不悦地瞥了朱仲谦一眼，扭过头嘟囔：“还带个拖油瓶来……就知道你这女人不靠谱。”
汪真真心虚地瞄了朱大总裁一眼，弱弱地替他辩护道：“他不是拖油瓶啦……他是最可爱的钱包……”
朱仲谦大概被这个形容给恶心到了，又用打量白痴的目光打量了她，目光里满是警告，汪真真马上识相闭嘴。
朱仲谦沉声问：“怎么打起来的？”
高芷然立马脸红脖子粗的戳对面的小白脸：“你问他！”
小白脸毫不示弱：“我说大姐，讲点良心行不行？还赖我！”他指着自己红肿的眼睛，“你知道我花多少钱保养我这张脸吗？你知道我有多爱惜我这张脸吗？要不是老子今晚豁出去替你挨了一拳，你这会已经哭着订机票要去韩国整容了你知不知道！”
人家娘炮男声泪控诉，女汉子高芷然明显心虚了一下，但随即又跟斗鸡似的找茬回嘴：“你说谁是大姐，你才大姐！你个死娘炮！”
娘炮男显然已经领会到了“娘炮是斗不过女汉子”的，摆手道：“行行，我怕了你了，我是大姐你是爷行了吧，但拜托下次做事情不要这么冲动行不行？咱们是合作关系，我今天命大还好只是进了派出所，下次呢，难道我还要横着进医院吗？姑奶奶，算是我求你了，工人有诉求你就坐下来跟他们好好谈，不要动不动就开除人家，人家养家糊口不容易，今天还好他们两个没带家伙，下次呢？你敢说你的运气能一直这么好？”
“你少咒我了！自打跟你合伙，天天出幺蛾子，都赖你！”高芷然被小白脸训得脸色铁青，千金小姐的爆脾气当场发作，“我跟你八字不合，合作不来，你把股份卖给我吧。”
“八字不合？”小白脸想不到她突然提出拆伙，抬着下巴愤怒质问，“你当谈恋爱呢？这是做生意，我是合伙人，你也是合伙人，我的股份，你要我卖我就卖？”
“姓田的，你到底卖不卖？”
“姓高的娘们，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不卖，死了也不卖！老子跟你耗定了！”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都是得理不饶人的火爆脾气，这一吵起来，完全互不相让，简直是拿生命在吵架。汪真真和朱仲谦面面相觑，朱仲谦无奈地看了看战斗鸡高芷然，又看了看汪真真，跟她咬耳朵：“总算知道你和这个女人为什么能一起混这么多年了。”
“简直是物以类聚。”
“白痴都凑一块了。”

第29章
关她什么事啊？
汪真真无辜躺枪，心里委屈极了。再看周围的群众，目光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了，有个正在录口供的警察叔叔甚至放下手中的文档，径直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
汪真真觉得丢脸极了，人生头一回硬气无比大声道：“都给老娘闭嘴！！！”
吵得正酣的男女果然乖乖闭嘴，惊讶地看着她。
她被他们盯得脸上火辣辣的，硬气完了马上就又怂了，不过这个时候朱仲谦上场了，大BOSS气场十足：“你们要吵也可以，我们俩就先回去了。”
说完，拉着汪真真就要转身走人。
“哎哎……”高芷然讪讪地叫住他们，余怒未消地白了小白脸一眼，放软声音道：“我跟你们一起走。”
小白脸也冷静下来，恢复彬彬有礼君子模样，对朱仲谦说：“我的手机被摔烂了，朋友联系不上，麻烦把我也弄出去，我是田一卓，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帮得上哥们的，别客气！”
“哎哎，这是我朋友，凭啥帮你啊？你谁啊！你今晚呆这凉快吧！”高芷然在旁边上咋咋呼呼地反对。
“闭嘴！”朱仲谦忍无可忍，他如今的气场太强，高芷然果然被震慑到，乖乖闭嘴成了乖巧小绵羊。
朱仲谦只是打了个电话，派出所警察叔叔就顺利放行了，至于打人的另外两个工人，则要拘留一晚才能走。
简单办了手续，四个人一前一后地从派出所出来了。
高芷然和田一卓连多看对方一眼都嫌晦气，出来以后就完全当对方是空气。
朱仲谦与田一卓两个男人并排走，田一卓总算找到精神正常的倾述对象，忍不住把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朱仲谦也终于把事情的原委搞清楚。
高芷然和人创业合伙办了家公司，前合伙人前段时间举家移民出国了，把股份卖给了刚归国创业的海龟田一卓，结果两个人在管理理念上完全不对盘，天天上演全武行。
今天两个工人偷偷聚在一起抽烟，随意扔烟蒂差点把厂房烧了，高芷然暴跳如雷，当场就要把这两个技术工开了。田一卓考虑到最近招工困难，打算先对工人进行思想教育，给个考察期再做处理。两个人分歧很大，两个工人知道差点闯了大祸，主动认错希望留下，高芷然正在气头上，手舞足蹈发飙的时候失手砸了一个杯子，洒了一个工人一脸茶水，这个工人爆脾气也上来了，扬手就要打高芷然，田一卓眼见她要被打，脑子被驴踢了竟然上去替她挡了一拳，之后就是混战，好心上来劝架的无辜被打，肾上腺素急速攀升，回手就是一拳，糊里糊涂就加入了打人大军。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挨了黑拳。混战中，有人拨了110的电话，警察火速赶到，把他们几个带头闹事的抓进了派出所。
田一卓问朱仲谦：“如果是你，你会不会开掉那两个人？”
朱仲谦看了他一眼：“你想听真话？”
“你说吧，哥们听着呢。”
“是我，二话不说就开了。我的工厂我定规矩，不能做到，就滚蛋，绝不给第二次机会。我不冒这种风险，就像你说的，下一次，运气还能这么好吗？”朱仲谦抽出一支香烟递给田一卓，自己也打火抽上了，“男人做事业，不能妇人之仁。”
他的下巴朝前面两个女人的背影点了点，“这一点上，那个白痴女人比你果断。”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哦，不过她已经不算女人了。”
田一卓本来抽着烟正若有所思，听朱仲谦这么一说，终于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兄弟所见略同。”
两个男人抽着烟，笑得有点贼。
后面的男人专心谈事业，前面的女人则只对八卦感兴趣。
高芷然对汪真真展开严刑拷打：“快说，你们两个奸夫淫妇怎么又搞到一起去了？姐姐现在给你主动坦白的机会，要是你再不招，看我不neng死你！”
汪真真被“奸夫淫妇”这四个字给吓到了，瑟缩了一下，再抬头，见高芷然大半夜的顶着一头乱发，面目狰狞活似女魔头，这下更不敢说实话了。
“芷然你胡说什么啊？什么奸夫淫妇的？”她小心翼翼往后面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芷然你不要乱说，前几天我还看到猪头女朋友呢，挽着他胳膊两个人可要好了，你真的不要乱说话，他现在可烦我了，宏科都不让我进去了。”
“滚蛋吧，他烦你今晚能跟你一起来？”
“还不是听说你被关进来了，哎，我说他这么主动呢，”汪真真歪着脑袋，“芷然，难不成他高中暗恋你？”
啪一声，高芷然不客气地赏了汪真真脑门一记爆炒栗子。
“嗷！又来！我的发型……”
“白痴！”高芷然呲着牙很想把白痴吼醒，奈何男主角就在后面，只好压低嗓门说，“你没毛病吧？他毕业的时候告白的对象好像是你吧？”
高芷然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汪真真就更加惆怅了。
她心里其实挺低落的。
最近宅在家她老回忆他们俩高中那些事，那会朱仲谦还是个胖子，相比其他活泼的男同学而言，他沉默寡言，也没脾气，也许因为胖，多多少少有点少年人的自卑，所以对她凡事都是顺从的。她呢，胖子好欺负，就一直骑在他头上，仗着他脾气好，就吆喝来吆喝去的，足足威风了三年。
重逢后，朱仲谦的巨大改变让汪真真很不习惯，也许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们不再是平等的同学关系，如今身份地位有了巨大的差距，朱仲谦也不如过去这般对她百依百顺，这一切都让汪真真望而却步。
他怎么可能还喜欢她呢？读书那会她待他也不好，毕业后他去了美国，他们曾经通过一次电话，他还给她留了她的联系方式，碰巧那一天她爱的漫画出新番，她写下地址随手一扔就跑开了，结果再找时翻箱倒柜的，却再也找不到那张小纸条。
再后来她家里搬家，她去了外省读书，他们就像断开的风筝，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们失联了整整七年，再见面，他华丽变身，站在金字塔顶端，挽着同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女神女友，拥有一切，而她只是个卖保险的……
这真是太难堪了。
汪真真懊恼地扯了扯好友的衣角，小声道：“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还拿出来说。”
大拇指悄悄指了指后面，“早就不是以前的猪头了。”
高芷然想想也对，她也不是三岁小孩，明白“时间可以让一切事物变质”的道理，很现实地说：“好歹老同学，让他帮你忙，应该没问题。”
汪真真点点头。
天太晚了，汪真真本想让高芷然回去跟她凑合一晚，结果田一卓提出还要回厂里一趟，傍晚出了那么大的乱子，他不放心想回去看看。工作狂高芷然马上附和，也要跟着回去，回国后那家厂倾注了她所有的心血，她还跟家里打赌，干不好这辈子都不创业乖乖回家继承父业。现在工厂业务已经上了轨道，收支平衡，眼看就要盈利，她不容许出一点岔子。
两个工作狂前一秒还互相看不顺眼呢，一提工厂，下一秒就热火朝天地拦车一起走人了。
这么快就和好了？要不要那么敬业啊！
汪真真咋舌。
晚风飕飕的郊区路上，于是就剩下她和朱仲谦站在一起。
“走吧。我送你回家。”朱仲谦淡淡道。
两人沉默着等出租车，结果站了一会，也没见一辆空车过来。
谁也不说话，气氛有点怪怪的。
汪真真小心翼翼瞄了他一眼，建议道：“猪头，这里大概太偏僻了，我们往前面走一点吧。”
“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着，这时汪真真的手机响了，她一看，她老娘打过来的，她跟朱仲谦对视了一眼，胆战心惊地接了起来。
“妈……”
“真真啊，你舅妈要给你介绍一个小伙子，本市人，做服装设计师的，家里爸爸妈妈也都是知识分子，妈看过照片了，很斯文的小伙子，你周末把时间腾出来，你们两个见见聊聊。”
又是相亲……
汪真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小心瞄了朱仲谦一眼，抱歉地笑了笑，转身退到几步外小声说：“妈，我看不用见了吧？上回见的两个不是都嫌我没固定工作吗？而且那什么，相亲要打扮的，我最近胖了也没衣服……”
“没衣服给我去买！！”他娘在电话那头河东狮吼，“少给老娘找借口！！老娘这回来真的，你今年不给我找男朋友，这辈子都别给我回家了！”
汪真真在晚风中瑟瑟发抖，哭丧着脸，“……那人家确实嫌我没工作嘛……”
“没事，你舅妈跟人家说你在保险公司上班了，在媒体宣传部工作，小伙子妈妈挺满意你的。”
“那不是跟人家撒谎吗？要是被人家拆穿了，多难为情。”汪真真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她老娘打消注意，她就想不明白了，她年纪又不算很大，干嘛这么急着要把她打包嫁出去啊？
“你少给我废话，明天就出去买两身衣服，钱妈出！具体时间到时舅妈会通知你，给我打扮的漂亮点啊！我挂了。”
汪真真老娘龙卷风风入境一般，把汪真真整一天的好心情吹得一点不剩，她的心情就跟天上的月光一样黯淡，她一筹莫展。
上回相的是个丑男，上上回相的还是个丑男，丑男还特别挑剔，话说了没几句就开始问她月薪多少，可怜她一个自由工作者，稿费都是不定时的，哪来什么月薪？她老实说自己是专职画画的，还没红，目前只能勉强温饱，偶尔还会吃不饱，丑男原本还挺灿烂的丑脸就拉下来了，说他年薪三十万，要找个经济能力相当的结婚对象，她虽然脸蛋还不错，但他最看不惯这种脸蛋不错好吃懒做的女人了，女人最好还是少说多做吃苦耐劳能养家比较好。
汪真真一想到自己已经被归入好吃懒做的女人，气不打一处来，当时真想泼他一身咖啡，并奉上金玉良言一句：那大哥你去找只母牛吧，少说多做吃苦耐劳，样样都齐活了。
噩梦般的相亲又要来了……
她唉声叹气地挂了电话，黯然转身，“喝”一声，捂着胸口吓了一跳。
朱仲谦犹如鬼魅一般，就站在她身后。
小剧场：
校外的某条小路：
汪真真拽着一脸不情愿的朱仲谦，偷偷尾随隔壁班的校草喻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汪真真脸上表情犹如发现了新大陆：猪头猪头，喻寒好像在偷偷跟那个女生哎。那个女生是谁啊？
朱仲谦一脸不感兴趣：不知道。我想回家。
汪真真：猪头我们再跟一会吧，我们要保护那个女孩子啊，我特别怕喻寒是那种外表帅气内心邪恶的YIN魔！就像小说一样，等那姑娘走到没人的地方，一下子露出YIN魔本色……
前头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声音主人是喻寒的无疑。
汪真真和朱仲谦冲了出去，然后目瞪口呆。
人高马大的校草喻寒被那女生突袭，三两下撂倒在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喻寒痛得面目扭曲。
那个五官漂亮得像洋娃娃的女孩子冷冷看着他，然后飙了一句英文。
汪真真被那女孩子的帅气给唬得一愣一愣的，两个目击者都忘了躲起来。
喻寒也看到了两人，有些尴尬。
朱仲谦拽了拽呆若木鸡的汪真真，面无表情地经过两人身边。
经过时，他轻飘飘地对地上的男孩说了句：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两人大摇大摆往前走。
汪真真兴奋：猪头，我们是发现了什么？
朱仲谦呵斥：闭嘴！你们这些女人真是够了！

第30章
“你干嘛啊？突然站后面，很吓人好不好？”汪真真捂着胸口忍不住抱怨。
朱仲谦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歉意，反而脸色阴沉地盯着她，“你要去相亲？”
汪真真心里有点别扭，眼神躲避：“嗯……那个……大概吧……”
“你没人追吗？居然要去相亲？然后呢，随便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结婚！”朱仲谦几乎是用吼的在问她。
汪真真被他突如其来的严厉质问给弄得一愣一愣的，樱唇半张，等整个人缓过来，终于也怒火中烧了。
他现在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她也是有自尊心的好不好？
她随即也大声呛了回去：“我就是相亲了怎么了？相亲有错吗？你跟你女朋友说不定也是相亲的，你能相，凭什么我就不能了？那些相亲男怎么了？哪里乱七八糟了？我看他们都很好，比你这个没人情味的同学好得多！”
两个人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
汪真真发泄完毕，只爽了一秒，很快后悔地肠子都要断了。可这个时候气势万万不能弱，于是硬是抬头挺胸地迎视朱仲谦那可怕的好像要吃人的目光。
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很快。
因为朱仲谦抬脚向前，步步靠近，两个人瞬间贴得很近。
朱仲谦寒着脸低下头：“没有人情味，你一直是这么想我的？”
汪真真扭开脸不说话，沉默对峙。
“你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我有人情味的时候，你难道就感激过我？是，我明白，我在你眼里只是个同学，充其量是个关系要好的同桌，甚至不值得你为了我参加哪怕一次同学会，这我都明白。”
“猪头，不是这样的……”汪真真心里一动，转过脸来，见朱仲谦月光下的表情像是受伤的困兽，她感到哪里出现了问题，想要开口解释，却心里纷乱到不知从何开口，而朱仲谦退了一步，显然也不愿意给她解释的机会。
朱仲谦冷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落寞，“事实就是这样的。同学三年，一毕业就巴不得永远不见面。要是没有事求我这个老同学，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汪真真，你这个冷血的女人。”
面对朱仲谦这样的责问，汪真真完全无言以对，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没办法反驳，因为他说的都是对的。
朱仲谦见她沉默，知道自己猜对了，眼里的恨意几乎是要喷薄而出。大概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行将失控，他转过身去深呼吸了一下，尝试平复心情。
两个人杵在路边，因为一通相亲电话，爆发了重逢以来第一次激烈冲突。
路边迎面来了两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大概是附近工厂的工人，在荒郊野外乍眼见到汪真真这样的精致小美人，裙子又那么性感，色迷迷的眼睛就好像被吸住了一样舍不得从她身上离开，而且准确的说，舍不得从她的美胸上离开。
那种目光好似能只用一双眼睛就能把人脱个精光，汪真真吓得还没来得及躲到朱仲谦身后，就听他震怒道：“看什么！想找死是不是？她也是你们能看的！”
他人高马大，比那两个小混混高了两个头不止，常年健身的身材一看就是练家子，此刻脸上戾气十足犹如凶神恶煞，明眼人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
两个小混混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其中一个胆子大点的不死心地嘟囔了一句：“凶什么凶，穿那么少还不是想给男人看……”
朱仲谦一听，简直是暴跳如雷，三两步冲上去就要打人：“妈的，我揍死你！”
两个小混混见状不对，飞一般地跑了。
“猪头！你别！”汪真真心里怕极了，下意识去拉住火冒三丈的朱仲谦。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就被他猛地转身甩开了，汪真真被他眼中的怒意吓到了，惊得后退了一步。
那两个人跑远了，但朱仲谦眼里的怒火没有熄灭，反而熊熊燃烧着。
他朝她怒吼：“谁让你穿这条裙子的？你没其他衣服了，非要穿这个？”
一把脱下自己的西装扔到她身上：“穿上！以后再给老子穿这条破布出去见人，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汪真真捧着他那件西装，顿时被吼得泪汪汪了。
这已经是今晚他第二次威胁要打断她的腿了，如果说前一次还是半开玩笑，她没当真，那么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明白他是认真的，倘若她不听话，他真的会打断她的腿！
汪真真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暴戾的猪头，她印象里的猪头脾气很好，不会对她大声说话，就算是毕业前闹得最僵的时候，他都没对她大声吼过，同桌的三年他们虽然有过小打小闹，但他从来都如纸老虎一般凶凶她而已。
眼前面前冲她怒吼的男人是猪头吗？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陌生冷酷？
汪真真的小心肝颤抖个不停，泪眼凝望朱仲谦，一副难以置信很受伤的样子。
她心中的怒火腾地飞窜起来，怒极攻心道：“这个嫌，那个嫌，你这么嫌弃我，那绝交好了！”
“绝交！你再说一遍看看！”朱仲谦浑身一震，揪着眉厉声威胁。
汪真真心里难受极了，此时此刻，令她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夜，他们的友情因为他的一句话走到了尽头，这七年来每当她想起来，都觉得难受到任何食物都无法治愈好她。
她大声反击：“说就说！！你七年不是就说过‘绝交’吗？凭什么你能说？我就不能说！”
朱仲谦完全愣住了：“你说什么？七年前？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他居然完全忘了！
汪真真更加生气了，拳头都攥了起来，愤怒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你忘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呢！你说一辈子都不要跟我做朋友了，你还当着全班同学面说，对我好是我因为我是穷人你要施舍我，你说的这些话，难道你完全忘了吗？”
朱仲谦也急眼了：“我被他们灌醉了！一个醉鬼的话你也当真！”
“是，我知道你醉了，我不应该把醉鬼的话当真。”汪真真哭得一抽一抽的，看着教人心疼，“但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实不想跟我做朋友了，你生我气，因为……那一回我还……我还放你鸽子，所以我也不对的地方，你才会那么生气……我都理解……”
朱仲谦气得目眦尽裂：“你理解个屁！”
“我就是理解！”汪真真大声指控，“你现在还老凶我！你说长大了我们都变了，其实从头到尾变得只有你！你瘦了变帅了，现在美女环绕，还有个漂亮的女朋友，你看不起我，看我哪儿都不舒服了！”
“白痴，”朱仲谦简直是怒不可遏，“我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行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摆摆手，十分无奈的表情：“好，好，我明白，你压根就没脑子，你一直只用胃思考问题。”
“你！”汪真真气得不行。
朱仲谦用尽力气才让自己的语气平心气和一点：“还有，都说了我跟她分手了，我跟她甚至认识不到两个月！你是白痴吗？我的话要说几遍你才听得进去？”
他左一个“白痴”右一个“白痴”，汪真真那用玻璃做的耳膜终于受不了，她大声地反唇相讥：“你分不分手关我什么事！我是白痴的话，你就很了不起吗？你还向一个白痴表白过呢，喜欢一个白痴，你连白痴都不如！！！”
这下朱仲谦被彻底激怒了，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与她怒目相视，大吼道：“是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这个白痴表白！”
世界突然万籁俱静，回荡在两人身边的只有这句伤人至深的话语。
晚风开始变得萧索，吹乱了衣角，也呼呼的，吹乱了人心。

第31章
汪真真泪汪汪地凝望他，这一刻伤心的感觉如潮水般猝不及防地涌过来。
其实当好友高芷然对她说，朱仲谦兴许还喜欢她时，她表面极力否认，其实心里也窃想过，兴许他对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感觉的。
她竟然为此感到一点点的高兴，甚至每天看到他，就像回到高中时代，每天看到胖乎乎特别好欺负的他，内心充满了斗志，嗯，还有一点点微妙的温暖。
她偶尔会想：真好，时光飞逝，但猪头还在她的身边呢，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可今晚朱仲谦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汪真真彻底清醒过来。
他说喜欢她成了他一生最后悔的事。
也许他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巴不得跟她分开。
汪真真静静地流下泪来。
她突然觉得这一切好难堪，难堪极了，她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泪盈盈的大眼睛一下子浇灭了朱仲谦心头的怒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嘶哑地喊了一声“真真”，伸手就要去触碰她，哪知道她怕了他似的往后躲开了，眼睛往右一飘，见一辆空的出租车过来，二话不说就招手风一样冲了过去。
“真真……回来！”朱仲谦触碰到她的裙角，可她还是疯狂向前跑，他在后面大声喊她。
汪真真充耳不闻，还没等车停稳就拉开门跳上车了。
“师傅，快走。”她哭着催促。
出租车师傅见多识广，闷声不响地一踩油门，车子扬长而去，把后面狂奔追赶的男人远远甩在了后面。
汪真真这晚哭哭啼啼回了家，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结果对镜卸妆时看到了镜子中穿着漂亮裙子的自己，想到朱仲谦说的那句话，玻璃心砰一下，全碎光了。
“是啊，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你这个白痴表白！”
果然被嫌弃了，还嫌弃地很彻底。
汪真真你真是个失败的女人！
她又捧着脸大哭了一次，哭声之惨烈媲美当年的那个晚上，那个夜晚的笑声和奚落声犹如悬在头顶的魔咒，又开始在她耳边萦绕。
那晚男生们喝醉全跑出去发疯了，然后女生们开始围着她，抢过她本来要送给朱仲谦的纪念漫画，她扑过去要抢回来，这本漫画本来是想让猪头一个人拆开来看的，画满了他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可是这本凝注她心血的漫画，她人生第一个作品，现在却在此起彼伏的嘲笑声中被传看了。她们脸上的笑那么轻蔑，她拼了命的想夺回来，结果她们似乎是故意的开始胡乱争抢，那本小小的画作本慢慢在争抢中被撕得粉碎，它掉在了地上，开始被很多双脚肆意踩踏，那本她熬夜一个月画出来的有爱画本慢慢被一个个脚印杂乱覆盖，变得很丑很丑。
那个散发离别气息的夜晚，汪真真在一道道冷漠的目光下，捧着那个画本蹲下痛哭。
她苦笑了一下，好像就是那个晚上，那些嘲笑声，那些丑陋的脚印，把她和朱仲谦之间的三年友情悄悄抹去了。
“哎，汪真真，你醒醒吧，你还想毕毕业了继续跟朱仲谦做朋友？凭你也配！你这种穷人就该跟那种贫民窟出来的男生做朋友，这样才合适嘛。”
“翠西，我就说嘛，她以为读了贵族学校就能进入我们富人圈了，刚才你听到没？朱仲谦都说不要跟她一辈子做朋友呢，哎，旺旺，这种寒酸的礼物你怎么送的出手啊？”
“赶紧收拾收拾滚吧，穷酸气真是熏死人了……”
一贯粗线条的汪真真难得又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眼泪就止也止不住了，越哭越伤心，哭了好一会才止住哭声。
因为她饿了。
伤心的时候，留在她身边的永远只有食物。
汪真真半夜愤怒煮面。
一边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吃面吃得稀里哗啦，突然想起什么，她抱着面碗打开了房间书柜最下面的抽屉。
一本脏兮兮的画本可怜巴巴地躺在那里，好几个地方破损了，被胶带纸仔细地沾回来了。
但黏的再用心，它也已经不是原来完好的模样了，就好像岌岌可危的友情一样。
汪真真委屈地看了一眼，然后决绝地把抽屉关上了。
不想了，人生就是这么残酷的，她早就接受了。
吃完了热乎乎的面条，身体好像也注入了力量，汪真真睡意全无，开始投入画《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的那些事》。
漫画里，森田研一把把逃跑未遂被抓回来的朱仲谦扔到床上，边解皮带边冷酷地说：“你要是敢再偷偷逃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朱仲谦宁死不屈，漂亮的褐色眼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打吧！打死我算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一天为了朋友的赌债去求你，搞得现在生不日死，你打死我吧，重一点，求你给我个痛快……”
森田研一暴戾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整个人散发着嗜血的气息，他是黑暗里的帝王，是杀神也是死神，是所有人生命的主宰，没有人可以不经他的允许就轻易去死。
特别是床上的这个男人，他是他的骨血，他的命运，他死了，那么他森田研一的生命也就失去了意义。
任何人都可以去死，唯独他不能！
他二话不说，欺身上前堵住了朱仲谦那被咬出了血，却极度性感妖娆的嘴唇，用他暴烈的方式惩罚他的不听话。
然后森田研一家的床又摇了一夜。
汪真真这一画又是到了半夜两点，虽然灵感爆棚，但到底体力不支，往床旁边一歪，又昏睡过去了。她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睡得正迷糊呢，家里的门铃不知疲倦地响了，卷毛狂奔过来朝她狂吠，咬着她的睡衣催她起床去开门。
她打了个哈欠坐起来，听着那不依不饶一直在响的门铃，脑子有点发懵。
大中午的，这谁呢？
难道是？
汪真真突然被自己的猜测给惊醒了，马上摇了摇头，极力否定了心中的那个猜测，昨晚闹得那么僵，大总裁又不缺朋友，才不会在乎他这个屌丝同桌呢！
嗯，应该是她老娘上门来说周日相亲的事，顺便来考察她有没定期收拾房间饿死卷毛。
她叹了口气，揉着一头乱发慢吞吞挪着去开门，卷毛吐着舌头跟在她旁边。
“谁啊？”
她半眯着眼睛蓬头垢面打开门，一开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几乎是反射性地去关门。
可惜一只古铜色的手蛮横地插了进来，阻止了她关门的动作。
汪真真见关门不成，只好堵在门口不让他进来，像只刚睡醒的母狮发飙道：“你干嘛？手放开！我家不欢迎你！”
朱仲谦也是冷冰冰的表情：“我来拿西装。”
可能觉得这个理由不够有说服力，他又补了一句：“很贵的。”
汪真真瞪了他一下，心里咒骂了声“小气鬼”，都崩了也不给她留个绝交礼物，虽然她也用不上，但是卖到二手商店，说不定也能卖几个钱啊！
“我去拿，你别进来。”她故作冷漠，转身就要去拿昨晚随手搁在沙发上被她又揉又摔又踩好多次的黑西装。
昨晚还笔挺的西装已经皱巴巴，可见过了一晚上受了不少虐待，汪真真有些心虚，就怕朱仲谦要她赔件新的，拿起转过身，就见不速之客已经跟进自家门似的熟稔进门穿拖鞋，穿好以后还挑剔地张望了一圈说：“还真是个狗窝，你是有多久没收拾了？”
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昨晚两人压根就没有闹翻过。
汪真真顿时给他的厚脸皮跪了。
昨天嫌她吃的多穿的少，今天又开始嫌她的房子脏，待会是不是还要嫌她的狗儿子胖成成狗？
她还没张嘴呢，就见朱仲谦挑剔地看着绕着他打转的卷毛，一脸嫌弃地说，“这狗怎么又胖了？”
汪真真噗一声，吐了半桶血。
小剧场：
活动课，汪真真鬼鬼祟祟地拍了正在打羽毛球的朱仲谦一下，朝他挤了个眼色。
朱仲谦把牌子给了其他小伙伴，两个人默契地朝花园走去。
汪真真：猪头，我知道喻寒跟踪的那个女生是谁了？
朱仲谦：有完没完？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他转身就走。
汪真真快步追上他：猪头，是大事！我知道了一个大秘密！！
朱仲谦：什么秘密？
汪真真：这个秘密我就跟你一个人说。
朱仲谦：能少两句废话不？
汪真真：我说了你一定会惊到的。我问了3班的人了，那个女生是喻寒同桌，叫陆易丝，是个转学生，刚从国外回来的。然后听说还是个混血儿呢，有四分之一法国血统。关键是！！！她没有妈妈，她有两个爸爸！
朱仲谦沉思状：没妈妈，有两个爸爸……那她从哪出来的？
汪真真也沉思状：不知道啊……
朱仲谦：你怎么知道的？
汪真真：哦，这事还真只有我知道。我表姐昨天不是给我送雨伞吗，然后我们在校门口碰到她教授了，她教授女儿就是那个陆易丝，我姐说她有两个爸爸……反正我不太明白……哦，猪头我跟你说啊，那个陆易丝爸爸可帅了！！比喻寒还帅！！！艾玛我当时就看傻了……
朱仲谦刮了她脑门一下：醒醒吧，见到大叔都花痴！还有这事是别人隐私，咱俩知道就行了，别嘴大乱说。
汪真真：哦。

第32章
“狗窝怎么了？我有请你进来吗？”就像昨晚他对她做的那样，她没好气地把西装扔到了他身上，“拿了赶紧走，我家不欢迎你。”
“我会走的。”朱仲谦果然拿了西装就朝门口走，汪真真鄙视地白了他一眼，心想什么西装这么贵重，要他大老板屈尊降贵地亲自过来拿，难不成……是田侬曦送的？
出人意料地是，朱仲谦到了门口又停下了，弯腰拎起了一个挺大的盒子转过身往回走，冷着脸说：“吃完再走。”
汪真真定晴一看，这才发现他是拿了东西进来的。
这又是唱的哪出？
她心里满是狐疑，眼见朱仲谦雀占鸠巢，从那个不小的食盒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了烤鳗寿司卷、天妇罗、秋刀鱼、鳕鱼、泡菜鱿鱼大阪烧，日式蛋包饭，还有一个寿司拼盘，一一摆到她家的小茶几上，瞬间茶几上就被食物摆满了。
然后又打开了另一个袋子，一股肉香随着他打开的动作袅袅飘散了出来，钻进了汪真真的狗鼻子里。
汪真真一个激灵，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拼命叫嚣着一个名字。
老赵家土豆牛肉饭！！！
昨晚塞了一肚子蔬菜今天又没吃早饭的汪真真，空辘辘的肚子可耻地叫了两下。
朱仲谦自然也听到了，把所有的食物全摆好，抬起头笑得一脸诱惑：“早饭吃了吗？不来点？”
“你要吃饭，上外面去，别在我家。”汪真真仇恨地把头扭向了一边，表情比江姐还坚贞不屈。
昨天还慷慨激昂地提出绝交呢，他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她要表现出穷人的风骨来，绝不向敌人的食物投降！
她挺胸深呼吸，结果牛肉香味马上钻进鼻子，她的肚子又“咕”一声，不争气地唱起了空城计。
“嗯，好香，老赵家的牛肉饭太抢手了，刚才排了半个小时才抢到最后一碗。”朱仲谦似乎已经开始捧着碗很享受地吃起来了，一边吃一边赞美，完全无视了杵在一旁饿着肚子的汪真真。
汪真真继续扭过头倔强地不看向他。
朱仲谦还在边吃边自言自语，“学校边上下周就要拆迁了，老赵年纪大准备退休了，以后老赵家牛肉饭就要成为历史了。”
他吃得津津有味，牛肉饭的香味足以勾引一个忠义之时走上叛变之路。
“唉，今天一定要多吃点，以后真是有钱都吃不到了。”
他刚说完，只见眼前一花，一个影子猛地扭过身朝他飞扑过来，丧心病狂地抢过他手里吃了一半的牛肉饭，披头散发地大叫着：“我的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边叫着边跌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背着他，将就用着他刚才吃过的筷子，开始低头猛扒那碗香喷喷的牛肉饭。
猛扒饭活似饿鬼出笼的汪真真令朱仲谦哭笑不得，他被抢了食物也不生气，见汪真真突然停下了，猜到是噎着了，马上倒了一碗味增汤殷勤地递了过去。
汪真真一连吞了好几块牛肉下去，噎得正翻白眼呢，就见一碗汤被递到了上来，朱仲谦对她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死胖子，防的就是你！
汪真真不爽地瞪了他一眼，不客气地接过汤，咕噜咕噜一口喝掉，喝完指了指门：“你走，吃的留下！”
“都说了，吃完我会走的。”朱仲谦完全不把她的逐客令放在眼里，悠然地夹起一快鳗鱼寿司尝了尝，“嗯，不愧是日本厨师的手艺，寿司也很地道。”
背着他狂扒饭的女鬼一听，把吃了一半的饭放回到他手上，开始风卷残云地吃他带来的日式料理，朱仲谦的筷子伸到哪，她的筷子就跟到哪，打掉他的筷子，把他的目标食物夹走，腮帮子被她塞得鼓鼓的，就这样了，她还拼命地往嘴里填东西，朱仲谦看了直咋舌，真怕她把那张菱形小嘴撑破了。
这一顿汪真真吃得简直丧心病狂。
这也难怪她，之前是减肥不让吃，后来拉肚子不能吃，原来的肚腩都因为连日来的清汤寡水而小了一大圈，现在猛然间她的面前摆了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她能抵制得住诱惑才怪！
不得不说，猪头这个资本家真是太可恶了。
简直是有备而来，害她做不了烈女……
汪真真用秋风扫落叶的速度扫荡完了桌上的美味食物，到后来吃的太饱了实在吃不动了，剩下的东西就大方地让朱仲谦吃了，两个人的吃相一个凶残，一个优雅，顿时形成了鲜明对比。
吃完了，汪真真就瘫倒在沙发上，吧唧吧唧嘴，满足地摸了摸吃得滚圆的肚子，。
每次吃完美食，总是她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刻。
冷不丁一道声音打碎了她的幸福：“你刚才起床刷牙了吗？”
汪真真一下子坐直，红着脸怒瞪声音的主人：“你怎么还没走？”
她一脸决绝地指着门：“带着你的盘子，赶紧滚！”
她抱着肩膀又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只高傲的天鹅：“这顿就算散伙饭了。”
“散伙饭？”对面的男人笑了一下，“要我帮忙的事情还没说呢，就这么急着跟我说散伙了？”
汪真真的身体僵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下，看透似的看了他一眼：“说了有用吗？反正你也不会帮我的。”
“要不要帮忙，等你说明白了，我再来考虑。只是你瘦下来了？我们的约定没有忘吧？”男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她的沙发上，笑得十分邪恶。
他那嘴脸令汪真真无名火窜起，两个人正僵持着，汪真真的电话响了，她看了一眼号码，泄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她老娘打来的。
她看了朱仲谦一眼，捏着响个不停的手机站了起来，“吃完了，你走吧。”
说完她就回到自己卧室接电话去了，顺便把门也关上了。
汪妈打来自然是为了周日相亲的事，说了时间地点，还嘱咐她千万不能迟到，不要给对方男孩子不好的印象。
汪真真硬着头皮反抗了一句：“妈，我真的不想去相亲。”
汪妈本来口气还挺和风细雨，一听汪真真说不想去，直接在电话里炸毛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给老娘再说一遍！汪真真，求你照照镜子好不好？25岁了的人了，你是有事业还是有男朋友？你以为你有人家林志玲一样的身材脸蛋男人都要追着你是不是？你看看隔壁的小玲，人家跟你同样的年纪，年薪十万，男朋友有车有房，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真真，你真是要气死妈了，妈给你花了多大本钱读那么好的学校，你呢，好工作不要非要呆在家画画，你画了几年了，你说你画出什么名堂了没有？你还还意思说不要去相亲，错过了这次这个好小伙，我看你上哪找条件这么好的去！”
汪真真只不过顶了一句嘴，她妈就百倍唾沫奉还，两母女俩沟通失败，最后以汪真真妥协告终。
挂了电话，她突然感到非常疲惫，当年她放弃收入稳定的事业单位工作选择专职在家画画时，家里几乎是天天第三次世界大战，她一气之下，搬到了家里资助她买的单身公寓。
她陷入沉思，她既不想搬回家跟父母住，也不想放弃心爱的画画，别人期望她过上的生活，并不是她喜欢的。
那么，唯一的出路，就是门外的大款了。
汪真真那个恨啊，好不容易可以在朱仲谦拽一回，才过了一个晚上，跪舔完他的食物，又要跑去跪舔他本人了……
昨晚痛哭的时候明明再三提醒自己以后跟他老死也不相往来的，她可真没出息极了，一被他喂饱，就傻兮兮觉得他是个好人。
他才不是呢！他早不是过去的猪头了！
汪真真陷入深深的纠结之中，思来想去只有朱仲谦能帮到她，可一边是绝交，一边是跪舔，她到底选择哪条路好呢？
最终她屈服于残酷的现实，再度选择了跪舔之路。
不过好在今天是他主动上门，给了她一个下台阶的机会，要不然她前脚说绝交，后脚又要去宏科求他，姿态真是太难看了。
汪真真悄悄打开一条门锋，惊了一下，客厅里没人，他真的走了！
她就那么一说，他还真走啊？
敢情就是特意过来喂猪的啊！
她顿时急得团团转，打开门冲了出去，侧耳一听，似乎厨房那边有动静，赶忙冲了过去。
朱仲谦手插着兜，看着水槽里还没洗飘着菜叶的面碗，突然问她：“昨晚回来煮面吃了？嗯，看起来还加了一根香肠。”
汪真真面色有点发窘，还没张口狡辩呢，就听他自问自答说：“也是，吃点肉你就会满血复活的，亏我还失眠一夜。”

第33章
他的语气有点落寞，还有那么一点隐约的的感伤，汪真真自动把它归结为“内疚”。
她气呼呼地说：“不然呢？我在你眼里就是浪费粮食的废物是吗？饿死自己最好。”
朱仲谦走过来，严肃地看着她：“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这么多年，你光长肉不长脑子。永远不懂我心里在想什么，也永远找不到我话里的重点。”
他话里有话，语气里满是深深的无奈，汪真真自然听得出来，但一时半会，她还确实，嗯，找不到他话里的重点。
说白了，听不太懂。
朱仲谦一见她那漂亮的娃娃脸上又露出白痴般迷惘的表情，就知道她犯迷糊呢，摇摇头：“算了，上帝是公平的，不能苛求一个波霸有智商。”
他的眼睛逐渐朝下，笑容加深：“哦，刚才说错了，这些年你不光长肉还长胸，现在有D了吧？”
汪真真呆滞的目光随着他也逐渐低头向下，突然“啊”一声，发出凄厉惨叫。
苍天啊，她居然忘记带胸罩了！！
怪不得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不盯着菜，反而古怪地把她一看再看，看得她全身毛骨悚然，那眼神，仿佛她才是那道可口的菜……
“朱仲谦，你去死！！！不许看！！！！不许看听到没有！你要看你自己的！！！！”
“我的哪有你的大！”
“啊啊啊啊！！！！”
她的惨叫声伴随着男人得意低沉的笑，还有卷毛的狗叫声，整个小公寓顿时鸡飞狗跳。
五分钟后。
汪真真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粽子，看似傲然实则害羞地坐了下来。
朱仲谦正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心情很好地拿着香肠逗卷毛。
“你今天不上班吗？”汪真真没好气地问，大忙人居然有时间在这里逗狗。
“待会去。”朱仲谦漫不经心地抚摸卷毛顺溜的毛发，突然抬头问，“毕业前的送别会，就是因为我喝醉说了那些话，你放我鸽子，机场也没去送我？”
猛然间被提及往事，汪真真噎了一下，然后别扭地躲开他的眼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然后又听到他说：“我以为你堵车，等到最后一刻才登机，你知道吗？”
汪真真也怪委屈的：“机场我去了……你只是没看到我而已。”
她扭捏地低头玩自己的手指，声音闷闷的：“是你说不想跟我做朋友的啊……”
“我疯了吗跟你做一辈子朋……”对面拔高的男声在遇到汪真真再度泪汪汪的眼睛后戛然而止。
朱仲谦烦躁地拉扯了一下领带，扭过头赌气不再看她说：“当我没说。”
汪真真自怜自艾起来，果然现在她是被狗嫌的命，混的太不堪，就连当年好到分吃一碗饭的猪头也嫌弃她不想跟她再有交集。
两个人都不说话。
汪真真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还是硬着头皮求他：“猪头，那个……我知道你嫌我这个老同学烦……请能不能请你念在我们多年同学的份上，帮我一下下。等你帮完我这个忙，大不了我不出现在你眼前好了。”
她巴巴地看着他：“你放心，我很识相的！说不出现就不出现。”
“你看啦！”她没心没肺地傻笑着，“要不是这次同学会，我们俩都没机会碰到的。我保证我保证，你帮我以后，你的一公里范围内我都不会出现。”
她信誓旦旦发自肺腑地保证，却换来朱仲谦更加咬牙切齿的瞪视。
他那样子，真是恨不得咬死这缺心眼的二货。
汪真真一触到那凌厉的眼神就识相地瑟缩了一下，小媳妇似的低头不说话，安分了没一会，又偷偷抬头瞄他，见朱仲谦还一动不动地一副要瞪死她的模样，又心虚地快速低下头做忏悔状。
她心跳如擂鼓，自己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不知道朱仲谦会不会马上拒绝她。
对面的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问：“帮你你就安心滚蛋，那不帮你呢，会是什么后果？”
汪真真天人交战了一会，决定舍弃该死的面子据实相告，只不过声音有些发飘：“我妈说……不完成任务，就把这单身公寓收走，让我睡大街。”
这最后几个字轻的不能再轻，不过朱仲谦听力很好，自然把每个字都听在耳里，像是又琢磨出了什么计划，大老板的嘴角愉悦地勾了起来。
他站起来一锤定音：“同学一场，能帮的自然要帮你，不过我们的约定不变，瘦出成果你才有资格提你的请求。明天老时间来健身房，见不到你，你知道后果的。”
汪真真一听猪头这口气，顿时心里大石落地，她都主动坦白自己的悲惨处境了，他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为今之计一定要赶快瘦成一道闪电！
她狗腿似的跑上去献殷勤，全然忘了刚才他进屋时自己是多么的拒之于人，她体贴地弯腰帮他取鞋：“猪头，明天我一定会准时到健身房的。还有还有，我瘦了，我真的瘦了，腰围都小下来了呢！”
朱仲谦把她从头到脚苛刻地打量了一遍，最后在她胸的部位多流连了几秒，推开门跨出门外，淡淡说了句：“别把胸围小下来就行。”
汪真真“啊”了一下，等她那迟钝的大脑回过味来，门已经砰一声关了，她推开门对着门外的背影破口大骂：“死猪头！大色狼！你给老娘再说一遍试试！！”
试问大老板有什么不敢说的，又背对着她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别把胸围小下来就行。”
“你！”
汪真真又气又羞，又怕邻居们听到什么限制级的然后胡思乱想，只好呲着牙，朝他伟岸的背影伸出了中指。
她刚伸出中指呢，就见朱仲谦猛地一回头，她的中指来不及收，就那么直愣愣戳在他眼前。
他又走了回来。
汪真真吓了一跳，以为他生气，中指忙收了回来，然后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朱仲谦的表情分外严肃，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开始都不说话。
这情景让汪真真又想起了昨晚的那场激烈争吵，心里登时产生怪怪的感觉。
总之她不太敢看朱仲谦的眼睛。
她的眼睛来不及躲闪，他就问她：“还在生气吗？”
汪真真说话插科打诨惯了，一下子被人这么正经地问话，就有些措手不及，先是摇了摇头，纠结了一会说：“猪头你凶起来的时候……怪吓人了。”
她低着头用蚊子声嘀咕：“以前你可不这样。”
朱仲谦看着她那小媳妇样，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突然说：“我在国外被欺负地很惨，不凶会很惨。”
汪真真猛地抬起头来，清澈的眸子里全是震惊和关心。
他对她的反应表示满意，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就像你一样，我那些欧美同学也爱欺负中国来的小胖子，他们可不像你，只是动动嘴欺负我。”
“每次那些人想要揍我的时候，我就会特别想你，要是旺旺在我身边就好了，她一定会站在我面前，替我出头！”
“猪头！”汪真真心潮澎湃，心疼写在脸上。
朱仲谦笑得有些感伤：“在国外孤身一人的时候，除了让自己强一点，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又一次轻柔地揉着她的脑袋瓜，对于这样的触感爱不释手：“好了我保证，以后对你尽量少凶点。”
他说的是“少凶点”，汪真真不满地嘟起嘴。
朱仲谦猜透了她心里的小心思，嘴角的笑意加深：“不凶怎么行，谁叫你老是长不大。”
他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向下滑，停在那个高耸的部位：“光会长胸不会长脑子。”
汪真真抱住胸前，忍无可忍地“喂”了一声，脸烫了起来。
现在的猪头真是太坏了！
汪真真发现，自己有时候真受不了他偶尔流露出的眼神。
她气鼓鼓的，把脸撇到一边不想再去看笑吟吟的他。
“你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你。”想到昨晚他的恶言恶语，她就抬起一条腿送到他面前，“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喏喏，别客气，两条全打断了，反正你这个人也没剩多少同学情谊了。”
朱仲谦瞄了一眼她白嫩嫩的腿，点头表示认同了：“是没剩下多少了。”
汪真真气得瞪直了眼。
朱仲谦抚着下巴笑说：“全打断也好，省得跑出去惹是生非，反正只要给你留张嘴吃饭你就满足了。”
汪真真嘟着嘴叉腰瞪他，不想他竟收敛笑容，弯腰向前倾，直直地看着她的脸，表情有点凝重。
她以为自己刚起床有眼屎，眨眨眼：“干，干嘛？”
“眼睛都肿了。”他喃喃，“昨晚哭了很久？”
汪真真被他关心的低沉语调给弄得浑身不自在起来，更何况朱仲谦如今帅气的脸就杵在她面前，她竟然破天荒的脸红心跳起来，忙躲开他的眼睛说：“还，还好啦，吃了碗面就好了。”
好像觉得有点丢脸，她又眨着眼补了一句：“面那么好吃，干嘛还哭啊！”
事实是她边哭边稀里哗啦吃面，等吃完面了上了床，又想起晚上受的委屈，又抱着枕头嗷嗷大哭了一场。
朱仲谦把她肿成桃子的眼睛看在眼底，大总裁偏头不自在地咳了一下，好半天才别别扭扭说了几个字。
“下次不会了。”
汪真真以为自己听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朱仲谦见她用“见了鬼”的表情瞪着他，顿时恼羞成怒：“看什么看？”
可惜这回汪真真没把他的凶巴巴放在眼里，心里反而洋洋得意起来，狡黠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猪头，你今天到底来我家干嘛哇？”
她这么一问，朱仲谦明显噎了一下，板着脸给了她三个字：“拿西装。”
“咦？西装呢？”
汪真真这么一提醒，朱仲谦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这所谓的“很贵的”西装连影子都没有。
大总裁的脸顿时很难看。
汪真真很努力地憋着笑，到底是没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朱仲谦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咬牙切齿地瞪着捧腹大笑的她。
“我，我去拿。”汪真真乐得话都说不连贯了。
她转身要走，朱大总裁沉着脸说了句“我下次来拿”，就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连个“再见”都吝啬说出口。
汪真真朝他扬扬手，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等关上了门，她的嘴角还是翘着的，摸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想到刚才黑着脸别扭走掉的朱仲谦虚，终于有扳回一城的畅快感，昨晚阴郁的心情也随之一扫而光。
她竟然快乐地想唱歌。
小剧场：
数学单元考试。
数学老师：好了各位同学，时间到了，把卷子传上来。
朱仲谦目不转睛地检查自己的卷子，心不在焉地把左手往往汪真真这边伸过去，催促：交卷子了……
结果碰到了一团高耸的柔软，他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来，转头，汪真真手护胸前，正红着脸瞪着他。
朱仲谦脸红得要滴血了，缩成一团，看着自己的左手不说话。
小胖子的心声：都高一了你怎么还不戴的胸罩……

第34章
隔天汪真真准时去健身房报到，朱仲谦晚了她十分钟到的，见到她表情还颇有些不自然，板着脸装的很凶的样子，汪真真没胆再逗他，小狗见了主人似的，拉着他就要去称体重。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表情跟中了五百万彩票那么兴奋：“猪头猪头，看到没有？瘦了三斤！！！三斤啊我的妈！！！猪头，我是不是很厉害？”
一下子掉了三斤肥肉，汪真真105斤的身材依稀有了高中时期的风采，朱仲谦回忆了一下记忆里那个在台上舞着彩球，腰细腿长胸大的啦啦队青春美少女，又看了一眼如今略显臃肿的汪真真，变态的大老板决定不瘦到那个程度，都不放过她！
他故意把脸一沉：“三斤很了不起吗？你看看你的总体重，你还有脸站在秤上，你也不怕把秤压坏了？”
“可是我又不是很胖，我爸都说我这样刚好。”汪真真被打击个彻底，不服气地顶嘴，“你200斤的时候都没把秤压坏过啊。”
朱仲谦一听她提起自己的黑历史就黑面，转身就走：“少废话，干正事了。”
汪真真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得罪这位爷，好一番察言观色，想起两个人曾经打的赌，颠颠跑到正在摆弄器械的朱仲谦身边讨好他，喊了他一声：“猪头。”
“干嘛？”朱仲谦没好气。
汪真真还有些不太好意思，支支吾吾了一下：“那个……你是对的啦。”
“嗯？”
“那天我碰到喻寒，他都离好远，呜……都站在我两步外的地方。”汪真真很有些郁闷，“看来他真的把我当神经病了呢。”
“可是猪头，我们神经病又没有攻击力，他干嘛离我那么远啊，我不过就是偷偷多看了他两眼嘛。”说着说着她已经自觉把自己归入了神经病行列。
朱仲谦的表情已经完全阴转多云，拍了拍汪真真的肩膀做起了人生导师：“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啥？”
“其实高中的时候，喻寒……”朱仲谦欲言又止，似乎很不忍心，“就已经把你当成……嗯，你懂的。”
汪真真嘟着嘴，一副完全被打击坏了的表情。
朱仲谦这个时候雪中送炭地送来一个宽厚的肩膀，揽着她往跑步机上走：“你想他那么多年也没记住你的名字，看来这辈子就记不住了，更何况他还当你神经病，你以后少跟他接触，我怀疑你在他周围出现的时候，他的手都是握着手机准备随时按110的，你没发现碰到的几回他都是手插兜的吗？”
汪真真被打击得不成人形，细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当时只顾着看着男神的脸流口水了，谁还记得往他裤裆附近瞧。
“有，有吗？”她愈加迷茫了，“我没注意过啊。”
“有的。”朱仲谦的口气简直是不容置喙，“你没注意过而已，我就是注意到了，所以才说他会离你两步以外，我没把握，我会轻易跟你打这个赌？”
朱仲谦循循善诱，倒霉的汪真真已经完全被他说服，逐渐接受了男神早八百年前当她是个神经病并且随时提防她发病的冷酷现实。
被人当成神经病，她的心都要碎了，人生也因为太胖和神经病两件事，进入了最暗淡的时分。
朱仲谦在这个时候成为了唯一的曙光。
他柔和地说：“所以你在我面前晃就可以了，我知道真真你是正常的就可以了，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都纵容你，顶多骂你两句而已，什么时候我当你神经病了？你说是不是？”
“猪头~~”汪真真简直感动得无法言语了，后偷瞄了一眼，见大叔Andy擦着满头汗出去了，大着胆子凑上去：“猪头我输了，我说话算话的，喏，肥肉给你摸！”
朱仲谦脸上三道黑线，看了一眼她那比以前平坦很多的小腹，还有她那张数十年如一日傻乎乎的漂亮脸蛋，顿时黑面教训起来：“汪真真你是女人吗？肚子你随便给男人摸？”
怎么大爷又生气了？之前老摸他的，她这不是礼尚往来吗？大家都这么熟了……
汪真真怪委屈的：“就只给你摸啦，我这不是摸过你的吗……”
朱仲谦口气好了一些，“现在不想摸，以后再说。”
汪真真“哦”了一下，又想歪了。
联想到朱仲谦那晚说的话，汪真真觉得自己如今的女性魅力简直是负值了，主动给他摸他都不要摸，当年喜欢过她的男人如今都那么嫌弃她了，看来她真的要嫁不出去了。
她顿时觉得有必要去相亲，趁着没成为剩女前，赶紧找个眼瞎的把自己给嫁出去。
但她同时又觉得朱仲谦真是个谦谦君子，不占女人便宜，眼前的猪头还是跟以前那样憨厚可靠，他逼着她减肥，一定是觉得她太胖不好嫁出去，为了她的终身幸福所以他才做了那个“中国讨肉鬼。”
她竟然到今天才明白他的苦心！
汪真真的眼睛里顿时水汪汪一片，她的花瓶大脑没有深入思考的功能，所以想通一切后她的眼里满是崇拜和感激，发自肺腑地说，“猪头，你最好了。”
下一秒，她主动把自己卖给了吃人肉喝人血的资本家。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朱仲谦拍拍她的脑袋瓜，对乖顺蜷缩在他身边全身心的小狗狗颇为满意，和颜悦色地说：“今天上午好好练，中午我们去吃顿好的，想吃什么？嗯？”
不得不说，在吃货汪真真的人生哲学里，给吃的都是她亲生父母，值得多吃予以回报。
当然这一点，只有跟她坐了三年的朱仲谦知道。
一听有好吃的，汪真真早就把男神喻寒甩到了天边，她暗淡的人生再度充满灿烂阳光，前几天还闹崩了想一辈子不见的朱仲谦的脸在这一刻是如此的顺眼，嗯，英俊如天人下凡。
此刻晨曦的阳光暖融融洒进健身房，身材劲瘦比例完美的朱仲谦就沐浴在这一片黄金色中，看着她的表情如此温暖，五官俊朗，而他嘴角边的笑容竟然如此迷人到勾魂摄魄。
汪真真呆呆的，一下子看痴了。
“想好了吗？吃什么？”朱仲谦又极尽温柔地问了一遍。
汪真真深呼吸一下，每个细胞都陷入晕眩，天哪，连他的口气都那么清新！
“我……”
回过神的汪真真突然慌乱起来，令她更加震惊的是，她结巴了，她又试了一下，“我……”
她还是说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发病了？可是喻寒不在她眼前啊！站在她面前的是老同桌猪头啊！
他可曾经是个200斤的大胖子啊！
汪真真心里砰砰直跳，她突然转过身，闭着眼睛在心里念了三遍“朱仲谦是头猪，他是个胖子”，这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怎么了？”身后的朱仲谦终于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靠近一步问她。
属于他的男性体温是灼人的，刚平静下来的汪真真几乎要被这热度烫伤了，她几乎是反射性地转身，然后低着头快速地越过他，“我在想吃什么，嗯，还是日本菜吧。”
在跑步机的控制盘上三两下动作，就疯狂地跑了起来。
嗯，没事的，一定是她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朱仲谦自诩比她父母还了解汪真真这个女人，他把她的异样看在眼里，目光深邃，笑了一下，与她并肩跑步。
晨光熹微，沐浴在晨光中的两个男女，脚下是相同的频率，一开始还目视前方，到后来就各自心猿意马，不知不觉地同时侧头，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后都如触电一般各自躲开了。
心，砰砰，砰砰砰。
两个人大汗淋漓地跑完，洗好澡，朱仲谦等着汪真真准备回宏科，汪真真想起上回当着秘书科众人的面被轰出来，怪丢脸了，要是又腼着脸回去，得有多少人笑话她啊。
她的脚就黏在原地不肯挪了。
“我找个咖啡馆等你吃中饭好了，”她找了个很蹩脚的借口，“中午日料店人多，我先去占位。”
她肚子里有几条蛔虫朱仲谦都知道，自然马上猜出她不愿意回宏科的原因，说：“那天我心情不好，话说重了，对不起。”
汪真真顿时更加不好意思了，那天他心情不好跟她多少有点关系，要是她也生气，这么铁的同桌关系她居然不愿意掏红包钱，这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是伤感情的问题了。
前几天两人闹的有些僵，汪真真虽然闹不清楚原因，但为了保险事业她还是很现实地选择道歉：“猪头，是我错在先，你不要生气了，我们大吃一顿，一吃泯恩仇好不好啊。”
朱仲谦也不想再跟这白痴无休止地纠结过去的对错，他只在乎未来，漠然道：“那中午老地方见，我忙完了打你电话。”
两人分道扬镳。
汪真真找了个咖啡馆坐下来打算开电脑画画，画了没多久手机响了，她一看，有点意外，是她以前经常玩的COSPLAY社团团长雷萨打来的。
“喂，希洛猫吗？下周日动漫节我们团还是打算出银魂，老规矩，你演神乐，这回组织的比较急，这周末你有空吗？我们密集彩排下，老时间老地方。”
汪真真猛然想起来这段时间忙着跑宏科拉保险，把社团的事给完全搁脑后了，骨子里对COSPLAY的热情再度被一个电话勾起，她忙说：“有空的，有空的，到时候见。”
“好的，早点到，这次咱们团有很牛的Coser加入，有他助阵，这回的动漫大赛，我们一定能成为黑马拿到大奖的！”
“希洛猫，你要相信！属于我们的命运就要到了！”
Cosplay疯狂爱好者雷萨在电话里给汪真真狂打鸡血，搞得汪真真也热血沸腾坐不住了，恨不得明天就是动漫节然后在人前大放异彩。

第35章
不得不说，汪真真这些年真的是想红想疯了。
她疯狂热爱日漫，平时除了吃东西，最大爱好就是捧着电脑看各种日漫新番，进入大三以后，又挖掘出了一个新爱好，就是跟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COSPLAY社团，定期排剧参加各类COSPLAY比赛，她仿佛找到了另一个天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到了大四因为忙着毕业找工作，再加上团里有几个女生争风吃醋还合伙挤兑她，到了大四下半学期她就不怎么玩了。
不过回A市以后，汪真真出于热爱，还是加入了一个新成立的COSPLAY团，团员大多数都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少数是已经工作的上班族，汪真真在里头算是年纪大的了，不过她仗着一张娃娃脸，还是偶尔会参加下社团活动，到各大动漫节露脸卖萌。
她最驾轻就熟的角色就是银魂里的暴力萝莉神乐。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外表萝莉，实际上怪力恐怖饭量无穷偶尔重口味的吃货神乐跟汪真真十分神似，是她最拿手的角色。
汪真真挂了电话整个人就亢奋地不得了，好久没玩了有些手痒，神乐穿的是旗袍，汪真真大四那年自己特意去做了一件，当年她甫一上台，前凸后翘的神乐引来台下少男的一顿狼嚎，她在台上脸红了半天，后来甚至有男生在后台堵她要电话号码，汪真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没给人家，没出息地跑了。
这几年她胖了以后曾被几个团友嘲笑过，还有几个高中生暗地里叫她是“中年麻麻版神乐”，把她给气坏了，一气之下就不太爱去社团玩了。
不过最近她似乎瘦了点，那件旗袍估计勉强能塞的进，汪真真跃跃欲试。
她早早去上次吃日料的川上占了位，结果足足等了四十分钟朱仲谦才姗姗来迟，汪真真已经饿得没力气骂他了，只是招呼服务员赶紧上菜。
“临时接待了一位贵客。”朱大老板冷峻的脸上隐约有抱歉的意思：“下次尽量不迟到。”
“贵客？田侬曦吗？”汪真真脱口而出。
朱仲谦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不是，那天是意外。”
汪真真突然八卦之魂燃烧，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猪头，你们要复合吗？”
朱仲谦看了她一眼，语气坚定：“不会，我跟她说清楚了。”
想到猪头也跟她一样也是单身，身边没有高傲到用下巴看人的女神女友，汪真真突然很高兴，开心地说：“太好了猪头，我也不喜欢她呢，我觉得会有比她更合适的姑娘出现的。”
朱仲谦淡然地“嗯”了一下说：“说不定早出现了。”
“是啊是啊，说不定早出现了，猪头你在美国认识了不少漂亮妹子吧？不过猪头我跟你熟我才说，别人我都不说的，好多白富美其实都是整的！你眼睛要睁大点啊，像张雨朵罗翠西她们，明显就是去韩国整过的，她俩肯定找了同一个医生做的，都快整成双胞胎了，我现在都分不清哪个是翠西哪个是雨朵，我真替她们男朋友担心呢，要是一起去度假睡错了女朋友该怎么办啊？”
汪真真的一片好心却换来了朱仲谦的怒斥：“一天到晚不想正经事，天天想那些有的没的，想想你自己行不行？”
“我就这样啊，有什么好想的。”汪真真怪委屈的，“我想整容也没钱啊……”
“你敢整容看我不打断……”
朱仲谦还没恐吓完，汪真真就赌气地打断他，送上了自己嫩藕般的双手，“给你给你，腿上回全打断了，手拿去吧拿去吧！全打断算了！”
朱仲谦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眼看已经伸手要剁鸡爪了，这时一旁的木门咔嚓一声响了，服务员端着食物进来了。
两人之间暂时偃旗息鼓，只是免不了又一番眼刀互砍。
汪真真也懒得跟朱仲谦较劲，她饿得不行，无视他的怒目相视，闷头狂吃。
对面的男人也在慢条斯理地吃着，冷不丁抬头问：“周末去相亲？对方什么情况？”
一提倒霉催的相亲汪真真就差点被寿司给噎着了，朱仲谦赶紧递了自己的茶水过来，汪真真二话不说就整杯灌下去，等气终于顺上来了，才说：“时间没定，我妈给了他我的号码，说对方会联系我的。好像……是个服装设计师？说起来，也算跟我是半个同行呢，也许比较有共同话题。”
朱仲谦面瘫脸说：“我在国外见到的几个服装设计师都是Gay。”
汪真真正准备夹北极贝吃呢，一听，筷子一松，北极贝掉下去了。
“那就更好了。”她眼睛都亮了，“我有很多专业‘性’问题要问他呢！”
结果刚说完，脑袋瓜就吃了迎面的一筷子。
“哎哟~~”她捂着脑袋吃痛。
“你也别在这吃饭了，七院的病号饭才适合你。”朱仲谦忍无可忍训斥，“再给我胡说八道，现在我就带你去七院挂急诊。”
汪真真自然不想去本市的精神病医院一日游，更不想吃那里的病号饭，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专心吃饭。
吃完汪真真就风风火火回家了，中午她的电话响个不停，台湾那边杂志的编辑打来越洋电话，说《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的那些事》反响非常热烈，每期一经推出就销售一空，宝岛的腐妹子人人传看，编辑部的电话已经被读者打爆了，人人跪求作者加快更新，妹子们天天脱了裤子等着呢。
试问汪真真这个无名小卒这辈子哪受到过读者这样的待遇过？一听自己的黄漫居然红透半边天了，这肠子那个青的啊！
早知道红的那么快，就早几年投身黄色大潮了，还画个屁少女漫画啊！
25高龄了才尝到红的滋味，汪真真简直老泪纵横。
她对面的朱仲谦一直在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她。
汪真真已经完全视若罔闻，台湾编辑在电话里不停给她打鸡血，她归心似箭，罕有地没有做清盘小天使，挂了电话就站起来要冲回家吐血日更。
她揪着朱仲谦的领带，话都说不清了：“猪头，我的连载红了，真的红了！艾玛，好像在做梦，你快扇我两巴掌！”
朱仲谦抬手就要狂扇。
“行了行了，你没扇我就感到痛了。”汪真真把他的铁掌给按住了，“我下午不练了，编辑让我这两天多赶几番出来，这本书铁定会出续集，啊啊我很快就要去宝岛办签售会了……”
“你画的是什么？就你这智商，”朱仲谦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她，“画的东西也有人看？”
“你！”汪真真气得吐血，但也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老娘画的就是你，老娘今晚要把你的菊花画废了，你等着！
“你等着！你会后悔的，朱仲谦！”汪真真难得口齿清楚地叫了一回他的名字，然后就蹬蹬蹬带着复仇的火焰跑了。
这晚汪真真火力全开，漫画中的小受朱仲谦再一次忍受不了暴君的独裁愤而逃跑，竟然被他成功逃脱魔爪，却不幸落入另一个黑帝国老大，森田研一的死对头——夏田泽彦手中，朱仲谦没节操的命运从此又强势插入男二号，躺在夏田泽彦KINGSIZE大床上的朱仲谦性感而柔弱，不愧是被暴君宠爱过的男人，倔强的眼神偶尔会在哀求中透出要命的媚态，夏田泽彦几乎只是用了几秒时间，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仇人的宠物。
汪真真专心致志画到半夜12点，终于体力不支瘫在床上昏睡过去。
等她大清早醒过来，意外接到朱仲谦的短信，大概意思是：他要出差几天，这几天让她自觉去健身房报道，他已经委托Andy大叔做监工，言外之意就是：你丫休想偷懒！
尽管依然要去健身房，但严厉的牢头不在，还是喜得汪真真满地打滚，世界也一下子变得美好，放眼四周无处不是sunshine。
汪真真在健身房待了两天，训练照常，但动的最多的还是嘴皮子。她跟美国大叔Andy已经混得很熟了，Andy是这商务圈某家外企的大中华区副总裁，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因为在中国待了十几年，普通话算是老外里挺溜的了，不过他刚调到本市不久，所以问起哪里有好吃的特色餐馆。
吃那绝对是汪真真强项啊，她马上口水横飞地介绍起了好几个特色餐馆，两个东西方吃货健身完了，更是约好了中午下班去附近的一个馆子打牙祭。
时间飞逝，就这么愉快地过了两天清净自由的日子，汪真真对这样的生活很满足，除了牢头每晚必打电话过来例行盘问外，她妈也打了两通电话过来，翻来覆去就是一件事：要她周日打扮的光鲜点乖乖去相亲。
汪真真被念得耳朵发痒，又不能挂老娘电话，只好妥协答应了。
对方是个服装设计师，最近为了时装周在通宵加班，所以相亲时间不定，汪真真只好等他主动打电话过来约见面。
汪真真已经想好了，对方这么忙，听起来也是被家里逼着出来相亲的，到时候自己也找个理由暗示下对方，然后吃顿饭各自拜拜。
总之周末还是非常值得期待的，因为她要穿着美美的旗袍排练COSPLAYSHOW！
汪真真把那件发皱的旗袍从柜子里翻出来了，这件旗袍当初汪真真可是花了血本找裁缝定做的，料子选得好，洗了洗烫过以后，穿上身还是焕然一新的感觉。
这段时间健身效果不错，每天运动出汗，水桶腰细了很多，连皮肤都褪去暗沉，显出年轻光泽。
汪真真穿着紧身红色旗袍，脚踩黑色长靴，这件旗袍开叉挺高，露出了她的大白腿，她站在镜子前自恋地扭腰摆臀，还学90后撅嘴自拍，看着照片里肤白貌美风采依旧的自己，忍不住得瑟起来，咔咔又拍了好几张照片，打开微信，发给联系人里那个叫做Z先生的人。
这人自然是朱仲谦了。
希洛猫：猪头猪头！我穿旗袍好看吗？我瘦了好多哟，之前都穿不上的。
一个小时后，Z先生才回复她。
Z先生：你要穿这个去相亲？
希洛猫：没有啊，我只是拿出来穿着玩而已，好看吗吗吗吗吗吗吗？
Z先生：这照片不许再发给别人看了！听到没有？
希洛猫：哦，只给你看啦。到底好不好看嘛？
Z先生：先别去相亲，等我回来，我有一些关于相亲的想法要跟你说。知道了吗？
希洛猫：哦。
Z先生：哦是什么意思？
希洛猫：先不去相亲呗。说了半天，到底好不好看嘛？
Z先生：好看。
好不容易得到一声赞美，汪真真喜得抱起狗儿子在床上打起滚来：“卷毛，他夸我好看哦。真的夸了哦！！”
朱仲谦的金口难得一开，汪真真顿时心情大好，晚上画《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的那些事》的时候笔下留情，难得的让苦命鸳鸳见了一次面，在森田研一快要因为找不到朱仲谦而发疯的时候，意外的在一次场合中见到了心爱的人，令他发狂的是，他的宝贝心肝正站在他的敌人夏田泽彦身后，清俊沉默美玉无瑕。而夏田泽彦，那个心狠手辣不输于他的男人，看着他的宝贝的目光竟然流露着令他心惊的占有和温柔。
森田研一阴戾的黑眸中顿时掀起足以摧毁整个世界的海浪。
而朱仲谦，此刻再见森田研一时，心中也是震撼不已。逃出地狱一般的牢笼半个月，他没有得到想要的自由，反而又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掌心里，他比森田研一更残暴，更凶狠，如果不是他在他面前要挟自杀，更把自己折腾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那个男人会像野兽一样把他撕碎，让他生不如死。
他的下场，会像那几个被凌辱至死的小男孩一样，被盖上破布抬出那个可怕的房间，然后死无葬身之地。
朱仲谦悲凉地望着迎面而来的森田研一，那一刻他才意识到那个男人的一切已经深入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血液里，无法驱逐，最后蜕变为一种叫做“思念”的奇怪东西，在深夜啃噬他濒死的灵魂。
他望着他，在对他进行最后的生与死的道别。
他知道他会死的，他惹怒了那个叫做夏田泽彦的男人，他不会放过他的，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晚，他的生命就会走到尽头。
而几乎是同一时间，森田研一马上读懂了爱人眼中传达的悲凉信息，狂暴如他简直想拔出手枪，一枪崩了他宝贝旁边那个碍眼的男人。
宝贝，在我眼里，千千万万人的生命加起来抵不上你一条命，给我好好活着，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要死，你也只能被我X死。
汪真真这一晚灵感如泉涌，十一点正画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手机乍响，牢头RobertZ同学又在微信里催她睡觉，比闹钟还准时。自从前两天她无意中透露自己经常半夜熬夜画画的事后，这下好了，每晚十一点必收到他的催睡信息，管的比她父母还宽。
不过他高中那会就爱管她，汪真真也习惯了，小事上她做主，大事上必须听他的，这是两个人高中时就培养出来的默契。大学的时候猪头不在她身边，有段时间她特别不习惯，有一次考试通宵看书可还是挂科了，通过的室友们都出去谈恋爱约会了，留下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寝室形单影只，当时她就特别想打电话给猪头，想跟他说“就算毕业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能不能继续做朋友”，她都想好怎么开口了，可是到底没有他联系方式，她一个人在寝室大哭了一场，难受到要死掉，觉得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那次痛哭以后，恰逢一个长得还挺帅气的男生追求她，汪真真也没谈过恋爱，见周围人都热火朝天地找起了男朋友，出于好奇，她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那个男生，决定试试交往看。
结果在一起没几个月，两个人完全不合拍，那个男生太过大男子主义，汪真真也是个被惯坏的，她千方百计想从这个男生身上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却每每失望，脾气上来了两个人就三天两头吵架，导致吵架成了两人恋爱的主题。那年平安夜的晚上，那个男生趁气氛好想要抱汪真真，还想凑上来强吻她，汪真真的初吻就这么被夺去了，事后她整个人都懵掉了，眼前男友的脸慢慢地模糊，她的视线里仿佛出现了猪头的脸，他站在树下阴影里一脸阴沉地望着她，她以为自己眼花，揉揉眼睛再看，远处树下什么人也没有，只有眼前男友略显兴奋的脸，她顿时难受地想哭。

第36章
那之后又一次大吵，汪真真先提出分手，那男生错愕之后很快接受，没几天，就和学院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了。
短命的初恋持续了不到五个月，汪真真也没觉得恋爱是多么甜蜜难忘的事啊，分手之后甚至感到无比轻松，之后就干脆一门心思扎进二次元世界里花痴她的二次元男神，偶尔会想念高中时的男神喻寒，至于另一个人，她会劝自己说“斯坦福的亿万少爷才不会要跟她这个二流大学的老同学继续做朋友呢”，于是也就慢慢地把那段记忆封存了。
如今的汪真真，倒是很珍惜朱仲谦在她身边的日子，就算如今他已经直白地表示不喜欢她了，他的择偶审美也只限于上流白富美，但是至少他还会像朋友那样关心她，虽然现在凶了很多，脾气也没有以前好了，但大致上，他还是高中时那个默默关心她、她一不高兴就带她去吃各种好东西的猪头。
汪真真看着微信里RobertZ凶巴巴的两个字“睡觉”，白痴一样幸福地笑了。
希洛猫：Yes，sir！
然后她贱兮兮地拍下自己竖起中指的挑衅照片，然后发了过去，还没等到他回复，就赶紧关了手机，钻进被窝睡觉。
斗胆挑衅大牢头，黑暗里，她的心竟然砰砰跳得很快。
周日下午刚吃完饭，汪真真连午觉也没睡，早早就赶往COSPLAY排练现场。
因为排练的场地没什么封闭空间，又老是有流浪人士出没，汪真真实在不敢在那种地方冒险换衣服，犹豫再三，最后决定把旗袍穿在身上，套了件挺长的外套遮住腿，然后就出了门。
排练场地是城西一块废弃的工厂，地处本市的创意园区，听说即将被改建成LOFT创意基地，不过在它被改建之前，已经成了乞丐的临时住所、涂鸦青年挥洒才华的热土，还有一些就是像汪真真所在的社团这样，因为资金有限，把这里当成暂时的排练场地。
汪真真到达约定场地时，人还没走近呢，就听一个娇嗲做作的声音在和团长雷萨挺大声地争执：“雷萨好不好嘛？那个女生我听说都二十六岁了，有没有搞错啊？那么老还演神乐？太搞笑了吧，神乐可是个萝莉哎，我这样的萝莉才适合演神乐啊。”
雷萨很为难的样子：“米粒，我已经跟希洛猫说好了的，这次她演的，我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传出去我这个团长就没有公信力了，以后活动不好组织的。下次，下次让你演好不好？”
“不行，这次才我一定要上！雷萨，我们这次很有可能得奖哎，你知道为什么的，因为我们这次有牧师啊！雷萨，牧师在这圈里有多红你比我更清楚对吧？本来我们这种小团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的啊？还不是因为我他才肯点头，雷萨，哪怕我以后都不上，这次我一定也要上，跟牧师在一起站在台上是我的梦想啊！那个老女人有什么资格跟那么完美的牧师站在一起？她根本不配！站在牧师边上的应该是我，是我米粒！”
“米粒，你……你不要这样说啦，希洛猫最擅长的角色就是神乐，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她是娃娃脸，你看到真人就知道了，她演的神乐很形象逼真的……”
“好你个雷萨，我千辛万苦请来了牧师，你居然把属于我的角色拱手让人，雷萨你太不聪明了，难道你不知道有了牧师，这次演出会是团里唯一翻身的机会吗？你竟然为了一个老女人放弃这样重要的机会，你脑子没进水吧你！”
小萝莉情绪激动，嗲嗲的声音到了后来简直是歇斯底里，汪真真火冒三丈地探头打量小姑娘那干煸四季豆的身材，还有那非主流发型，以及算不上漂亮的五官，心里满是不屑。
老娘就算是三十岁高龄演神乐，也比你这干煸四季豆强！
就这飞机跑道身材，也能撑得起旗袍？这得费多少海绵哪！
她愤愤不平地专心听墙角，幸灾乐祸地希望牧师不要来两人。对于牧师这个名字，她还是耳闻过的，他最近在圈里飞速蹿红，因为扮相阴柔唯美，气质冷酷，皮肤甚至比女孩子还白嫩，少年人的稚嫩轮廓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禁欲气息，深受一批脑残粉的追捧。
贴吧有人透露说，牧师真人冷酷沉默，不爱说话，来去无踪，屌到不能再屌。还有人扒出来，他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一度有传言，有女生求爱失败，为他割腕自杀。
汪真真对这种屌正太还真没有什么好感。
她撅着屁股听墙角听得正专注了，身后冷不丁一道冷冷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喂，让让！”
汪真真挪了下屁股，没怎么动弹。
门里边的小萝莉已经暴跳如雷：“雷萨，这么说吧，我走牧师也走，我留牧师也留，是我还是那个老女人，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雷萨支支吾吾的：“米粒，我真的很为难……”
小萝莉大叫：“好，雷萨你够狠的，我这就给牧师打电话，让他不用来了！来这种不知名的小团，简直跌他身价！”
雷萨力挺汪真真，没有因为大牌COSE的加盟而对小萝莉妥协，汪真真心里为他翘起了大拇指，嘴上不服气地嘀咕：“开口闭口牧师牧师的，牧师了不起啊！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拽什么拽？”
她刚嘀咕完，就听身旁有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吓得她马上站直，转头就见一个皮肤白皙到不像话的美少男站在她边上，二十出头的年纪，年轻逼人的脸上是无法淹没于人群的出色五官，狭长的浓眉，秀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在汪真真苛刻的审美里，他简直就是漫画里走出的冰山美少年，放到哪个大学里，这样的外表不是校草也是院草了。
猛然间转头看到了这样的极品男色，汪真真一下子看直了眼。
小帅哥同时也用冰一样森冷的目光看着她，年轻白皙的脸庞满是冷傲。
他也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了，手里电话响个不停，不过看起来他也没有接的意思，汪真真再迟钝，也明白过来这人是谁了，并且倒霉催的，他刚才还把她对他的坏话一字不漏地全听了去。
眼前的小帅哥自然就是最近COSPLAY圈里大名鼎鼎拥趸者众多的著名COSER牧师了。
汪真真心头一排黑乌鸦飞过，齐声哀鸣着：老女人你可以回家洗洗睡了。
牧师挑剔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她的装扮，薄唇轻启：“你就是那个老女人？”
他好看的脸轻蔑地笑了笑，“我看，演神乐的妈倒是挺合适。”
被人几次三番损成老女人，还是被这样气焰嚣张的年轻臭小子，汪真真哪咽得下这口恶气，上前一步跟他对峙：“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敢说姐姐我老，你是哪只眼睛瞎了吗，没看到姐姐脸上全是胶原蛋白吗？”
她咄咄逼人地回击，试图在气势上压过他，牧师盯着眼前这张隐含怒意的精致娃娃脸，除了有一点黑眼圈外，白嫩皮肤几乎找不出毛孔，他似乎不习惯于与异性这样近的距离，把头一扭，酷酷地接起了电话。
“少废话，我已经在门外了。”
说完，他就不理会汪真真，长腿一迈进了门。
汪真真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想这都闹成这样了，大红人牧师也得罪了，更何况门内还有个抢角色的小萝莉虎视眈眈正马力全开的等着她，人家那跟牧师是一对，铁了心要一起在台上出演情侣档，小情侣也不容易，她这单身老女人还是擦干眼泪回家洗洗睡吧。
识相一点，把舞台留给年轻人吧。
她自感无趣，也不想让好青年雷萨为难，打定主意不参合进去，于是转身就要走。
没想到身后那道清冷男声喊住她：“喂，就这么轻易认输了吗大婶？”
大婶！
汪真真的怒火噌一下窜上心头，蹬蹬蹬地冲到傲慢的男孩面前：“你说什么？那两个字你给我再说一遍！！！”
牧师恶劣一笑，吐出清晰的两个字：“大~婶~”
汪真真气得半死，但又拿这个人没有办法，只好恨恨地回了三个字：“臭小子！”
“哎，你是谁？”
娇嗲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汪真真转头，就见那个干煸四季豆少女气势汹汹地朝她冲了过来，然后出人意料的，一分钟前还是咄咄逼人的小萝莉，一分钟后就成了柔弱可怜的小女孩，不大的眼睛凝起水雾，汪真真顿时被她神出鬼没的演技给震住了。
小萝莉梨花带雨地哀求起来，“姐姐，请你把神乐的角色让给我吧，好吗？姐姐，这一次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跟牧师哥哥同台表演的机会了，为了这一次演出，我真的真的很努力，你看我，为了缝衣服把手都扎破了，好痛好痛的。”
说话间，她把自己白嫩的手摊在汪真真面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上赫然包着两个创口贴。
汪真真哑然无语。
小萝莉还泪汪汪地凝望着一旁插兜冷眼旁观的帅气男孩牧师：“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站在台上，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姐姐不造，可是我造你造的。”
这么深情矫情的表演，配合造作的台湾腔娃娃音，汪真真差点给恶心吐了，牧师看起来也差不多，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去了半年台湾，就不知道怎么说普通话了？”
“我造怎么说普通话的啊，我一直造啊。”小萝莉无辜地望着他，像一只急于讨人欢心的小狗。
小剧场：
自修课，安静坐作业中。
汪真真打了个哈欠：猪头，我好困。
朱仲谦：那睡会吧，老师来了我叫你。
汪真真：桌子太硬，好咯的。
朱仲谦斜眼：女人……事情那么多。
汪真真盯着他的手：猪头你的手肉肉的，好像当枕头不错哎。
朱仲谦：……
汪真真又打了个哈欠。
朱仲谦不耐烦，伸出手：还睡不睡了？
汪真真：猪头你太好了。
枕在他胳膊上闭上了眼睛，睡得很香。
前桌男同学转身借橡皮看到了，咋咋呼呼：哇靠，汪旺旺睡在朱仲谦手上呢！
朱仲谦怒：吵死了，给老子闭嘴！
男同学小声嘀咕：妻奴。。。

第37章
汪真真和牧师同时默契地翻了个白眼。
这姑娘到底是有点心机的，知道硬逼不行，就来软的，果然汪真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怂包，当下她决定委屈成全。
“那个，小朋友你上吧，你们俩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真是太配了，我这种大龄女青年确实不适合玩这个了哈哈哈哈那我先走了。”
“雷萨，谢谢你啊，这次我先不演了，下次有好玩的别忘了我啊。”汪真真好风度地跟走上来的雷萨打招呼。
“希洛猫，这次真对不起了。”弄成这样的局面，老实的雷萨很有些不好意思，不停抱歉。
“没事啦，前辈嘛，迟早会被后辈拍死在沙滩上。哈哈，雷萨，你也会有这一天的，到时我一定会专程来取笑你的！”
她的豁达感染了雷萨，他摸着脑袋呆呆地笑，两人嘻嘻哈哈一笑泯恩仇。
边上两个完全被无视的年轻男女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似乎很不甘心沦为配角。
其中一个终于忍不住了，“哎，你给我说清楚，我跟她怎么郎才女貌天造地设了？”
汪真真和雷萨同时收起笑容，看向牧师。
牧师插着兜慢吞吞挪到汪真真面前，用180的身高压迫矮他许多的汪真真，一字一句地说：“大婶，你除了爱装嫩以外，审美是不是也有问题？”
“哎！”
小萝莉在一旁猛跺脚表示不满，却遭到了牧师的呵斥，“闭嘴！我要听她说。”
小萝莉只好乖乖噤声，小媳妇一样委屈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汪真真给气笑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拽的臭小子，拽不说，还毒舌，一副唯我独尊的德性，拽成这样还这么红，真是没天理。
“年轻人，不要质疑老年人的审美。”她同样一字一句回敬，“你们两个小朋友，从外表到心灵，配到不能更配！”
牧师咬牙切齿地看着她。
“不在一起真是可惜了呢。”汪真真嘴角扯开一个虚伪的弧度，“大婶好心成全你们，小弟弟，不用谢。”
牧师阴冷地盯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汪真真心里冷笑，自己还击得漂亮，臭小子这是怀恨在心准备日后上门单挑了？
她才不会顺他的心呢。
“好人从来都是不留名的。”她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你妈妈应该教过你这个道理。”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身后的小姑娘一眼：“小妹妹，不用谢姐姐了，哦对了，有句话姐姐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
她收起笑容，“有一天你也会老的。”
年轻男女都沉默地看着她，小萝莉微低着头，在汪真真目光的逼视中明显感到难堪了。
原来教训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们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
汪真真内心得意，潇洒转身要走人。
“哎，大婶，转个身！”一贯无礼的男孩又在身后出声叫她。
“又怎么了？”她不耐烦地转过身，“有话能一次说完吗？”
咔嚓！
牧师举着他的苹果手机，在她转身的刹那不声不响地咔咔按下了好几次快门，他异常的举动引来在场其他三个人错愕的目光。
汪真真自然是三人中最震惊的那个了，莫名其妙地被人偷拍照片，还是新结交的仇家，对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险恶到想到了偷拍这一招，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打算让她在这圈混下去了。
“哎，臭小子，你干嘛拍我！你经过我允许了吗？”她气得上前理论。
牧师完全无视她的怒意，嘴边浮起一丝得逞的淡笑，低头欣赏手机上的照片：“大婶，看不出来啊，胖是胖了点，倒是挺上相的嘛。”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听上去毫无赞美之意。
汪真真气疯了，上前就要抢他手机：“你干嘛拍我？手机给我，照片删了，删了！听到没有？偷拍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碍于身高差距，汪真真成了完全弱势的一方，无论如何蹦跳，就是够不到对方的手机，简直是气急败坏到极致。
牧师似乎很欣赏她的手足无措，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微笑着看她围绕着他抓狂不已，笑得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坏男孩。
汪真真扑上去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雷萨木讷地站在一旁，终于也看不下去上前帮着说话：“牧师，别这样，大家都是因为兴趣才有缘碰到的，不要这样嘛，把照片删了吧，发到论坛不好的，希洛猫也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啦，事前没有和米粒协调好，我向你们道歉……”
“你什么意思？”牧师举高的手放了下来，一脸不爽地看向雷萨，“发到论坛上？你以为我会那么下作？你当我是什么人？”
雷萨被他的冷酷气场给震慑住了，张口结舌：“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只是觉得，偷拍照片真的不好，大家以后还有机会玩，抬头不见低头见……”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弱了下去。
“雷萨你算了吧，我才没兴趣和这些幼稚的小孩子在一起玩，”汪真真佯装凶悍地抓着牧神的衣领口子，威胁，“快点，把照片删了，警告你哦，我的嘴巴很大，你不删的话，难保明天贴吧论坛会出现什么不利于形象的帖子。”
汪真真这么一说，叫米粒的小萝莉慌张地凑上来，“牧神哥哥，照片删了吧，这个姐姐很可怕的样子。她有什么好拍的嘛，你想拍拍我啊，随便拍……”
“闭嘴。”
牧神的嘴又是冷冷吐出两个字，他的眸光冰冷，被汪真真这么一通威胁，他那张完美年轻的脸依然纹丝不动，似乎并不如别的红人一样在意自己的网络形象。
汪真真完全茫然，不知道这臭小子到底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今天确实是踢到铁板了。
“你到底删不删？”她再度厉声质问。
牧神勾起一抹不算善意的笑容，回了她两个字，“休想。”
“你！”汪真真气得想揍他。
“想要照片，好，那你答应我一件事。”帅气男孩终于开出条件。
“什么事？”
男孩再度恶劣地笑了一下，幽幽道，“我还没见过大婶演萝莉，心里怪好奇的。”
汪真真一时半会没跟上这小子迂回的思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手指着自己，对雷萨说：“这次SHOW，她演神乐，我才会考虑出演银时，换成其他人，免谈！”
“牧神哥哥！你在说什么！”他身后的小萝莉惊讶地尖叫了出来。
“闭嘴！”牧神呵斥，“不要让我说第四次。”
呵斥完，他直直盯着汪真真，等待她接受自己的条件。
汪真真彻底被激怒了，从没见过这么狂妄自大的臭小子，被侵犯的感觉让她全身的毛孔都愤怒地竖起来想要讨伐他，但是这种无赖小子，又岂是三两句恐吓就能被打倒的？
她想通了，松开了揪住他衣领的手，拳头捏起又松开，想了想，无所谓地笑了：“谈条件也要找个好的借口？臭小子，就凭几张照片就跟我谈条件，又不是裸照，姐姐我怕什么？我是喜欢COSPLAY，是想演神乐，可是一想到跟你这臭小子搭戏，还要被你想尽办法恶整，哈，不好意思，姐姐我完全没有兴趣了，你另找别人吧。”
她踩着高跟鞋，抬着骄傲的下巴转身就走。
“哎，大婶，”讨厌的声音再度在身后响起，“这确实不是什么裸照，不过你应该知道吧？有个很强大的软件叫做photoshop，哦，不好意思，我恰巧是个PS高手。”
汪真真气得把牙都要咬碎了，这次她决定再也不回头，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她斗不过阴险的熊孩子的。
“随便。”
她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汪真真跟头愤怒的小牛一样在废旧的工厂区横冲直撞，幼齿的发型、亮眼的旗袍，还有脸上怒气腾腾的表情引来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她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一道风景，只是一心想把那个兔崽子放在手心里捏死。
然后她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掏出电话一瞧，是个陌生号码，她接了起来。
“喂！”她心情不好，因此语气有点冲。
电话那头默了一下，然后传来温文尔雅的男声，“是汪真真小姐吗？你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我是叶绍安，我姑姑给了我你的号码希望我们能互相认识下。”
汪真真这才反应过来这男的是她妈说起的那个相亲男，心里更加烦了，礼貌又有些敷衍地应道：“叶先生你好，我知道你的。”
“那就好，不好意思我最近天天加班，就这半天能腾出空来，汪小姐现在方便出来一起喝个咖啡吗？”
对方提出见面，汪真真第一反应就是找理由拒绝：“啊，那个真不好意思啊叶先生，我现在在市郊的LOFT创意产业园区，去市区不太方便呢。”
对方听了似乎很惊讶的样子，而后笑着说：“真是太巧了汪小姐，我的公司就在创意园区，你在哪个方位，我开车过来接你。”
汪真真的脑门上飞过一排黑乌鸦，这下轮到她说不出话来了。
“哦，好，好啊……”
啊……啊啊……啊啊啊……

第38章
“OK，你的方位离我很近，五分钟，我马上就到。我开的是一辆黑色大众。”
汪真真挂了电话僵了好几秒，然后低头瞄一眼自己这一身夸张的非主流打扮，她就只剩下对天翻白眼了。
这回真是要丢人丢大发了。
汪真真嫌自己太丢人，就想着放相亲男鸽子算了，顶多到时被她老娘臭骂一顿，谁让她今天出门穿得这么犀利，这脸实在是丢不起。
她赶紧撒丫子跑路，盘起的头发都松了，她索性把发带取下来，一头黑发在风里群魔乱舞，一双黑色长靴搭配白皙长腿，还有耀眼如血的红色旗袍，俨如马路上从天而降的红衣精灵。
她想拦车走人，可拦了半天又没有空车，只好打电话给相亲男，结结巴巴的喘气撒谎：“那个叶先生，我今天……”
“汪小姐，是你吗？我已经看见你了，我就在马路对面。嗯，你不用怕迟到的，女孩子有迟到的权利，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开得更快点的。”
汪真真握着电话，望着马路对面坐在车里朝她招手微笑戴着墨镜的男人，恍如被雷劈。
对方人都来了，她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龟速朝马路对面走去。
等走近了，叶绍安摘了雷朋眼镜，汪真真才看清了他的长相，是那种长相白净的男人，不算帅气，胜在笑容温柔亲切，一双眼睛透着浅淡笑意，是那种讨人喜欢的长相。
大概是服装设计师的缘故，他的穿着虽然简单，衬衫牛仔裤，细节处却流露出不经意的时尚元素，一看就是低调又闷骚的时尚潮男，杀伤力不可小觑。
面前站着的是个审美尺度高于普通人的专业服装设计师，汪真真难堪地拉了拉自己土爆掉的旗袍边角，简直无地自容。
叶绍安一直微笑看着迎面而来的她。
汪真真已经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了。
好土一个村姑……
她站在叶绍安面前，道了声好，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约了朋友在这参加社团活动，不知道你会约我，所以那个……”她又扭捏地拉了拉旗袍，笑得像朵羞涩的小花，“让你见笑了。”
叶绍安目光里闪过一抹惊艳：“汪小姐过谦了，其实刚才你在路上跑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一定不知道你已经成了路上的风景，刚才因为你，差点出了好几起交通事故。”
汪真真笑得跟哭似的，心想自己要么不出丑，一出丑就是引发连环交通事故，这哥们嘴可真够损的。
她今天连着被两个男人损，一个损她是老大婶，一个损她引发交通事故，她就不太高兴了。
不过这些男人损她都无所谓，反正昨晚猪头夸她好看了，汪真真那颗受伤的心暂时好受了些。
她也不擅长跟陌生人搭话，就腼腆地笑笑，没打算搭话。
叶绍安倒是个自来熟的：“本来我看你在拦出租车，也不确定是不是你，后来看到你打电话，然后我的手机响了，我这才确定就是你。”
汪真真见自己要跑路被发现了，脸有些烫，叶绍安绅士地拉开右侧车门让她坐进去，待两人坐好，她才小声说：“我觉得今天这身见人不太礼貌，所以，所以就想回家换身衣服再出来。”
呵呵，一旦回到她的小屋了，除非楼要塌了，谁都别指望她再踏出家门半步。
叶绍安意味深长地转头看了她一眼：“还好没有出租车停下载你，要不然我的眼睛就错过漂亮风景了。”
他顿了顿，说了一句让汪真真更加害羞的话。
“你的身材很适合穿旗袍。”
汪真真心里骂了声“草”，不就暗示老娘胸大吗？大胸有什么好？也就便宜你们这些男人的狗眼了，她压根就没占着什么好，刚才跑步甩胸甩得头晕，迟早得死在这对大胸上。
她干笑了一下，对相亲男的印象分已经跌到负值。
叶绍安大概察觉到她不高兴了，趁着前方红灯亮起，停车连声道歉：“对不起汪小姐，初次见面就说这种话有些唐突，兴许是因为我的职业病，每天和衣服打交道，看到漂亮的东西都会忍不住赞美。”
相亲男一再给她灌蜜糖水，饶是汪真真也有点飘飘然了，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灿烂笑容：“谢谢……没吓到你就好。”
说话间，汪真真把自己大外套的拉链拉了起来，拉链一合，大好春光被遮得严严实实，她悄悄拉了拉外套下摆想尽量遮住自己的大白腿，脸上显出不自然的拘谨。
就算是第一次见面，也不能给人家轻浮的印象啊，传到她老娘耳朵里，非得生剁了她不可。
这一切小小的举动都落在叶绍安的眼底，他的嘴角浮起笑意。
“你参加的社团该不会是COSPLAY社团吧？”他问。
“啊？你怎么知道的？”汪真真吃了一惊。
叶绍安转头冲她笑了一下：“你忘了我就在这附近工作吗？每天上下班我都要经过这条路，经常能看见穿着奇装异服的年轻人，手上偶尔还会有道具，日子长了，我这种不懂动漫的人也知道cosplay是什么了。”
汪真真解释：“我是动漫迷，大学时就爱玩这个，毕业了以后少了，偶尔来玩一次。”
“今天是排练吧，几号演出？我能否去捧个场？”
“我们团是打算动漫节出个节目的，今天我就是穿个戏服去凑热闹过过瘾，不过动漫节很棒的，叶先生家里有小孩子的话，可以带他们去玩。”
“可惜我家里没什么小孩子。我是独子，亲戚里的弟弟妹妹最小的也在国外留学，不过汪小姐，我自诩还是个大男孩，我这样外表沧桑内心年轻的大叔，能去动漫节吗？”
“拜托，大叔你哪沧桑了？”汪真真被他逗笑了：“去动漫节算什么，我这样的大婶都能厚脸皮去排练场地跟十七八岁的小萝莉争角色，虽然完败，但胜在不服老呗。”
努力自嘲的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
初次见面的陌生感在三言两语的玩笑中消弭，车内的气氛不错，叶绍安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最近设计缺乏灵感，也许去动漫节还能找点服装元素出来，外行人初来乍到的，希望汪小姐这个内行人充当向导了，为了表示感谢，导游费我就不送现金了，请吃大餐如何？”
对方一见面就提出下次邀约，关键还挺自然合理的，她脸薄没法拒绝，一听还有大餐吃，就想去就去吧，就当交个新朋友，她再宅下去铁定嫁不出去的。
她口是心非地客气了一下：“不用客气的，我本来就要去玩的，顺便而已。”
叶绍安笑着接话：“人生要玩，但也需要美食啊，要不然还有什么意思？你说是吗？”
这话真是说到汪真真心坎上了，她欢喜着说：“是啊，对到不能更对了！”
一番笑谈下来，汪真真对相亲男的印象值又止跌回升了，而且这数值还在往上攀升。
汪真真乐滋滋地想，搞不好这个人会是她的真命天子。
她刚这样想完，脑海里就出现朱仲谦阴沉的脸，她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摇摇头努力把他的影像晃出大脑。
她刚还答应猪头不去见相亲男的，要是被他知道，又要被骂得狗血淋头。
不过转念一想，突然义愤填膺起来。
她又不是他奴隶，干嘛那么忌惮他呢？他们俩的关系只是关系比较要好的高中同学而已，顶多她现在有求于他因此暂时什么都顺着他而已，但相亲是她的私事，他总不能耽误她嫁人吧？
她不走相亲这条路，又怎么嫁的出去？
找他帮她介绍，说不定还要被他取笑呢，再说他那圈子的人，多半都是跟他一样的有钱人，童话中的灰姑娘虽然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但现实中，灰姑娘嫁入豪门哪有普通人想的那么简单，汪真真认识的有钱人都集中在高中时代，她被她们看不起，被她们捉弄讽刺，她因为家境普通而被视为低人一等，而高中时代唯一不歧视她的那个有钱人，如今对她，似乎也没有以前好了。
他也许不歧视她，但也不再包容她，而她已经不是高中时代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姑娘，能肆无忌惮地问他要零花钱了。
他瘦了，她胖了，他们早就在时间这把杀猪刀的宰割中，面目全非。
叶绍安出声打断了汪真真满脑的伤感唏嘘，他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汪小姐有兴趣去我的工作地点参观吗？我先提醒下，那里装修得很后现代。”
他转头对她漾起阳光笑容，还搞怪眨眼：“不去会后悔的。”
汪真真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心里骂了一声娘：妈蛋这男的还挺会放电。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她天天跟朱仲谦腻在一起，减肥以后他的身材姿色就跟喻寒不相上下了，这相亲男走的是阳光大男孩路线，但个子不高，175左右的样子，身材也偏瘦，姿色也没有到让汪真真目眩神迷的程度。
她表示淡定。
她拉了拉旗袍下摆，有些为难：“我这身衣服……”
“很后现代是吗？”叶绍安很贴心地迅速接话，颇照顾她的感受，“穿后现代的衣服参观我那个后现代的工作室，再合适不过了。另外你放心，最近我们没日没夜加班，连老板都不好意思了，放了我们半天假，人早就溜光了，除了保安，现在只有工作狂老板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继续工作呢，我们悄悄地去，悄悄地走，他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叶绍安工作所在的服装设计工作室在一所改造后的旧厂房里，空间非常大，如他所说，老板是个玩艺术的摇滚青年，将满脑子的奇思妙想都融入工作室的设计中，因此设计的极具现代感，其中有一面照片墙尤为醒目，冷艳模特穿着他们工作室设计师设计的衣服走在各大时尚T台上，汪真真还看到工作室的几个设计师手捧奖杯被一群高挑模特簇拥着，其中几张就有叶绍安，他高举金色奖杯，脸上泛着年轻人独有的灿烂笑容。
“那一次得了全国青年服装设计师大赛的二等奖，别看我笑得挺得意的，为了这次比赛真是累到吐血，上台前一天还因为胃出血住院呢，脸白得跟鬼似的，怕吓着群众，特地化了妆上去的。”
叶绍安在汪真真背后云淡风轻地讲述风光照片背后的故事，汪真真却能体会到他当时的不易，心想也对啊，成功不是唾手可得的，需要付出比常人更多的艰辛和汗水，甚至有时候需要牺牲健康，成功男人大抵如此吧，汪真真不知不觉又想到了朱仲谦，心想大忙人连周末都在外地出差，平时午饭时间也不休息，她自叹弗如，她还没红，这说明她还不够努力。
她回头，“你可真是拼命三郎啊！”
谁知一转头就见叶绍安也盯着她瞧，汪真真的脸顿时烧红了，这么大空间里就他们孤男寡女的，她心里就不自在起来了。
她赶忙装作淡定地躲开他的目光，专心于塑料模特身上的漂亮衣服，就听身后的叶绍安淡淡地说：“没什么，趁着年纪轻有激情的时候多奋斗吧，总不能等老的时候后悔是吧？”
这句话深得汪真真心，她也点头认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然后汪真真的微信提示声响了，她偷偷瞧了一眼。
Z先生：我明天上午回来。

第39章
牢头要回来了，好日子到头喽。
汪真真调皮地吐了舌头，眼见也逛得差不多了，深怕那老板办公室紧闭的门突然打开然后就见着她这个穿着犀利的闲杂人等，她就想回去了。
“时间挺晚了，我就不打扰了。”她委婉提出走人。
叶绍安也不挽留，看了眼手表说：“好，差不多是饭点了，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很不错，老板娘是个专业级吃货，三天两头出新菜，我也好一段时间没去了，今晚去试试如何？”
汪真真一想到减肥，就面上犹豫：“可是我在减肥……”
某个家伙只给我吃菜叶。
叶绍安露出吃惊的表情，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得出结论：“可是汪小姐你一点都不胖啊！”
专业服装设计师都说她不胖了，汪真真对自己的身材也吃不准了，忙问：“真的吗？我真的不胖？可是我朋友说我很胖呢，所以我最近都在减肥。”
叶绍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只能说你的朋友要求苛刻了些，依我看嘛，人不应该简单地从体重来判断胖瘦，目前国际上习惯采用一个BMI指数作为判断胖瘦的标准，有些人也许从体重上看，不是传统标准上的瘦子，但她身材匀称，线条健美，皮肤紧致，这就是健康的美，依我看，汪小姐就属于这一类型。”
汪真真被他变相的赞美给弄得心里甜滋滋的，心想这个男的真会说话，哪像猪头，一个劲地打击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优点，心里一痛快，顿时对叶绍安好感度倍增。
她歪着脑袋质疑：“你们服装界不是对模特的体形要求很高的吗？我看模特都骨瘦如柴的，别说胖的了，丰满点的模特我都没见过。听说有的模特为了保持体形，天天吃菜叶苹果不说，还有嗑药得厌食症的呢。”
叶绍安不赞同地摇摇头：“确实有走极端的这么干，没办法，那是模特界的审美，为了使设计的衣服在视觉上达到最完美的效果，模特的体形必须严格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这是基本职业要求。”
他笑笑：“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没必要执行这样的标准了。抛弃高热量食物，清淡饮食，适当运动，身体就会保持在一个比较平衡的状态，反而不会那么容易胖了。”
汪真真想了想，觉得猪头让她节食运动并没有错，这段时间锻炼下来，她的身体不复从前的臃肿，每天都会元气满满。
叶绍安冲她眨眨右眼：“严于律己没有错，但是可以偶尔放纵下的。”
汪真真递给他一个大大的“君子所见略同”的甜笑，点头答应了邀约。
两人晚上在环境幽雅散发迷香的私房菜馆吃了可口的菜肴，老板娘果然是骨灰级吃货，上的菜色就连汪真真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决定以后经常光顾这家小餐厅。
头一次见面，汪真真不好意思坦白自己只是个无业漫画民工，叶绍安问起她的工作时，她只是简单提起自己在保险公司上班，叶绍安见她对工作话题缺缺，很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两人相谈甚欢，汪真真对于叶绍安有了初步的了解，知道他热爱旅行，在法国留学的四年走遍了欧非大陆，因此摄影技术也不错。
暖色灯下他笑容浅浅：“汪小姐，我有个请求，不过第一次见面，提这样的请求不知道会不会让你觉得冒犯。”
汪真真心一跳，惴惴不安起来，心想这男的留法四年，思想肯定比一般男人开放，难道他要？
可观察他半天，也不像是轻浮不稳重的男人啊。
她下意识拉拉旗袍下摆，正襟危坐着：“什么请求啊？”
叶绍安把她的紧张看在眼底，脸上笑意扩大：“别紧张别紧张，那我直说了，我想邀请你做我的模特，是这样的，我对公司安排的模特不满意，觉得和我设计的衣服气质不符，今天见到汪小姐在街上跑，有一种终于为我设计的衣服找到主人的感觉，当然这也许是我的错觉。所以我想请你有空来我工作室试穿几套衣服，拍几张照片，当然你放心，拍摄的时候会有很多人在场，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请朋友陪同。”
叶绍安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试图消除汪真真心里的恐惧和不安，汪真真震惊之余，多少有些惊喜，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位服装设计师邀请做模特。
但这件事可大可小，对对方也不是很了解，她决定回去和高芷然商量下。
她郑重地说：“你让我考虑下吧。”
叶绍安见她没有拒绝，也有些高兴，把精致的甜点推到她面前，汪真真道了声“谢谢”，到底只是浅尝辄止。
叶绍安很绅士地把汪真真送回家，她刚回家洗完澡，结果她老娘的电话就杀了过来，老太太消息灵通，居然马上知道了她和相亲男下午见面的事了。
“妈，就是见了嘛，吃了顿饭，然后就各自回家了啊。就这样啊。”
“什么就这样……汪真真你本事涨了啊，其他本事没学会，敬晓得敷衍我娘了，电话里说不清，还有你多久没回家了，我和你爸养你那么二十几年敢情就是为了和你打几通电话啊？你给我马上回家，妈煲了汤，你回来刚好趁热喝，快点，打车回来。”
母上十万火急催回家，汪真真只好苦逼地出门，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朱仲谦电话打过来。
他电话里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疲惫：“干嘛呢？我刚开完会，明天八点的早班飞机。”
汪真真莫名心虚：“回我妈家喝汤呢，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还有几个文件没看完。你今天都干嘛了？”
“没干嘛呢，在家画稿呗，编辑催得紧。”
“挺乖的，家里介绍的那个相亲男约你了吗？”
“没，没有啊，人家一准儿也是被家里逼的，也不想出来相亲的。”
“真的没见？”
“……真的没见。”
“那最好，相亲遇不到喜欢的人的。”
“那，猪头，怎么样才能遇到喜欢的人呢？”
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在汪真真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突然说，“旺旺，你相信日久生情吗？”
汪真真握着电话，咽了咽口水：“我，我也不知道。”
那头的男人低声笑了下，那笑声在这有风的夜里听来有些无法言说的落寞：“是啊，你不知道的，你一直不知道。”
互相道了晚安，汪真真握着电话痴痴呆呆地望着黑漆漆的窗外，偶尔有光滑过眼前，却因为太快，没法抓住。
可是，除了光，没法抓住的还有时间，还有人心。
她幽幽地想，抓不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啊。
汪真真到了家，自然被她妈妈关在小房间里一顿严刑拷问。
她不敢忤逆母上大人，有一说一，不敢再敷衍了。
她妈听说相亲男约了她下次去动漫节玩，欣喜万分，话匣子就打开了：“这个男孩子家教很好的，爸爸妈妈都是大学老师，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他自己努力上进，自己买的车和房，他姑姑对他赞不绝口。”
汪真真喝了一口汤，问：“妈，他条件也不错的，怎么会没女朋友？还要来相亲？”
她想说的是，这哥们该不会性取向有问题吧？毕竟干着那么潮的工作。
汪妈见女儿上心了，就滔滔不绝起来：“这孩子听说在法国留学时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结果那女孩子不愿意回国还是怎么的，就他一个人回来了。回国以后吧工作很拼，他姑姑说，根本没时间找对象，之前的相亲全叫他给推了。这回也是他爸爸生病住院了，就给下了死命令，必须抽时间见你……”
汪真真就打断了她妈说：“敢情也是被家里逼得啊。”
汪妈气得作势打了她一下，虎着脸说：“别插话，听妈说完。本来妈也挺担心的，就怕小伙子不上心，不过看起来下次见面也是他主动提的，妈也就放心了。刚才她姑姑打电话给他，他说对你挺有好感的。”
汪妈板起脸教训女儿：“我跟你说啊汪真真，你给我上点心，这次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妈看了照片也很满意，一看就觉得是我女婿。个人条件不错，跟咱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你嫁过去也不吃亏，我跟你爸也放心。哎呀，妈真是越想越觉得小伙子合适，这回你要是给我弄砸了，看我neng不死你！”
汪真真低垂着眼眸，乖顺地“嗯”了一声。
汪妈笑逐颜开地站起来打开衣柜给她铺床，汪真真沉默地喝了几口汤，突然抬头问她妈：“妈，找对象是不是非得门当户对啊？”
汪妈愣了一下，很当然地说：“废话，当然得门当户对，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有钱人的世界里没有真爱，贫贱夫妻百事哀，咱不高攀也不要低就，我和你爸就想你找个和咱们家差不多的，这样日子才舒心。”
“我明白了。”汪真真喝完了碗底最后一口汤，微笑着点点头，“妈，汤真好喝，明天给我带点回来呗。”
“带个什么劲，这几天在家住，明天去把卷毛接过来。”
“哦。”
隔天上午汪真真还是坚持起床，打车去健身房健身。
朱仲谦没回来，Andy也没来，早晨的健身房只有寥寥几个人，她跑着步，看着身边空空的跑步机，莫名有点想念朱仲谦。
自从真切感受到健身后的效果后，汪真真减肥的积极性大大提升，每天例行的运动也不用人催了，打心底里她还是挺享受做瘦美人的良好感觉的。
她练完正准备回去接卷毛呢，朱仲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练完了？我刚下飞机，你先别走，去公司等我。”
说完大总裁不等她回话，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汪真真气得飚了一句国骂，只好怏怏地收拾东西，纠结了一会，还是去了上回打发时间的那个咖啡馆。
闲得无聊，她就给好友高芷然打了个电话，想聊聊昨天相亲的事，听听她的想法。
电话里女汉子高芷然的声音难得不再高亢，她昨晚加班到半夜，嗓子慵懒透着疲惫。
汪真真问了才知道，她和娘炮男田一卓为了争取一个大客户，难得握手言和，两个人驱车跑到了B市跟客户面谈。
提到自己呕心沥血的事业，高芷然来了精神，喋喋不休起来：“要是这笔生意成功了，工人一年的奖金就都有保证了，我也有钱再扩大生产线还有买设备，我想好了，公司上轨道以后我要把产量翻一番，厂房也要扩建……”
她正说到激动呢，一道男声不耐烦地打断她：“醒醒吧，早上了，做梦的时间过了。”
汪真真握着电话愣住了，这分明就是小白脸田一卓的声音！
她不是睡酒店吗？怎么……
电话里高芷然被打断了很不开心，怒斥：“娘炮男你少给我插嘴！”
汪真真八卦之魂开始燃烧，纠结着问：“芷然，田一卓在你房间呢？”

第40章
她脑补了一下女汉子和娘炮男滚在一起的画面，顿时觉得那画面实在太“美”她不敢看，全身一个激灵，赶紧将那个暴力血腥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高芷然这才意识还有第三个人听着呢，怪别扭地“嗯”了一下，然后就想极力洗脱冤屈：“这鸟不拉屎的工业区就一个破酒店，还TM只剩一个房间了，我只能将就着跟他一块住一间啊，要是让他睡大堂沙发，他这么娘，半夜被人爆了菊可怎么办啊！”
“高芷然！！！你给老子闭嘴，看老子不扇死你！”
电话里传来暴怒男声，然后就是一阵鸡飞狗跳，高芷然在电话里惊叫着：“哎，干什么你！田一卓我警告你，把那脏拖鞋放下！！你不知道你脚很臭吗！”
“老子脚再臭也没你这娘们的嘴臭！”
“哎你别过来！”
“你给我站住！”
然后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声。
汪真真闭着眼睛都能想象这两个人在房间里绕着床追追打打的画面，心想以后要给森田研一和朱仲谦也设计一个这样的场面，狭小的空间里森田研一穷追不舍心上人，朱仲谦不小心被绊倒在床上，身后强壮的男人顺势压了上去，然后两双眼睛痴缠在一起，心跳如鼓，再然后，双唇缠在一起了。
她正这么想着，就听电话里传来一声巨响，两个人同时尖叫了出来，然后……世界寂静了。
汪真真笃定地点点头。
这绝壁是一起跌到床上叠罗汉了。
很快电话里传来的混乱人声肯定了她的猜想。
“草！你快起来，你个死娘炮怎么这种重！”
“臭娘们，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娘炮，你再老子说一次“娘炮”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吗？田一卓我告儿你，别以为压我身上就当自己是男人，你个死娘……呜……”
嗯，这是亲上了。
汪真真翘着二郎腿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下一秒，“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声从电话里传来，只听高芷然狂怒骂道：“田一卓你反了你！”
一个冷清的男声随即回答：“高芷然你听着，今天算是一个警告，别把娘炮不当男人！”
汪真真点了点头，附和着说了一句：“说得对。”
电话里传来一声高芷然的尖叫声：“啊！！！！电话！！！啊！我什么时候按了公放了！！”
高芷然终于想起来有汪真真这么一号被遗忘的人物，她在电话里几乎是慌乱地质问：“卧槽汪真真你怎么还在？”
“你又没跟我说‘再见’。”汪真真无赖地笑了，“所以我自然一直都在啦。”
“你都听到什么了？”
“哦，你不想让我听的，不好意思我全听到了。那什么压啊亲啊，嗯，都听到了。”
“啊！！！”
高芷然又抓狂地尖叫了起来，只不过这回尖叫的对象不再是汪真真。
“她全听到了，都赖你！田一卓我跟你没完！！”
“哦，你自己按了公放还赖我！你这女人讲不讲道理的？”田一卓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高芷然到底学聪明了一点，在电话里草草扔了句“回头我再找你算账”，就果断挂了电话。
汪真真好戏听到一半自然不过瘾，对着手机长吁短叹的，下一回想再听到这样的好戏，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笑得贼兮兮的。
高芷然那个女汉子，搞不好和那个小白脸还真会擦出火花来。
她开始翘首企盼。
她脑子正YY地起劲呢，电话又响了，这回是朱大总裁打来的，口气还不太好：“人呢？我不是让你在公司等我吗？”
汪真真识时务者为俊杰，大清早的不敢惹大BOSS生气，忙说：“我买咖啡呢。”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没空给你送过去，自己来取。”
“快点。”他啪的挂了电话。
汪真真一听他出差还给她带了礼物，心里怪感动的，三两下收拾了东西，就朝宏科奔去。
她快两个星期没来宏科了，所以她的身影一出现在总裁办的时候，马上引起了轰动，秘书科的美女们一个个伸长脖子围观她。
被群体围观的汪真真缩着脖子，在大家媲美强激光的目光中，感觉厚脸皮都不太顶用了。
她几乎都能猜到所有人在心里嘀咕什么：这女的上次不是被总裁赶出去了吗？怎么又来了？跟苍蝇似的赶不走了啊。
她脸色讪讪的，厚脸皮地冲大伙笑了笑，转头一碰到夏秘书讶异的目光，为了挽回点面子她就硬着头皮说：“是你们总裁请我来的。”
这种底气不足的解释自然完全不能说服办公室众人，美丽的白领小姐们无心工作，个个交头接耳等着这位屌丝姑奶奶再次被轰出去。
夏秘书也没说什么，手指了指老板办公室，示意她自己进去，就继续装着忙自己的事了。
一贯充当拦路虎角色的夏秘书都没说什么了，这回汪真真却怂了，人杵在夏秘书桌前迟迟不肯进去。
上回朱仲谦冷漠无情的脸还深刻在她脑海里。
“以后闲杂人等不要放进来，拿我这办公室当什么了？菜市场吗？”
他之前已经撂下话了，汪真真就不太敢进去了。
毕竟她确实是闲杂人等。
她想了想，猪头那是让她来宏科，没说让她进他办公室啊，上回主动上门讨了个没趣，这回要是再自讨没趣一回，她可真是撞豆腐的心都有了。
夏秘书见她不动，朝办公室的方向怒了努嘴：“还不进去吗？”
汪真真忙摆摆手：“我，我在外面等他好了。”
她就打了个电话给朱仲谦：“喂，我在外头呢，你把东西拿出来给我吧。”
朱仲谦就有点怒了：“自己进来拿。”
汪真真咬着唇就不吭声了，反正这回她要死磕到底，他不请她这闲杂人等进去，她就不进去。
手机里传来了盲音，朱仲谦把电话给挂了。
汪真真有点失望。
她正犹豫着是走是留呢，面前这扇门有了动静，门一开，走出来一个黑着脸明显心情不好的男人。
办公室里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地偷望着那个方向。
黑面大老板威胁地扫了一圈围观的众下属，这一眼震慑力十足，所有人几乎是同时低头做努力工作状。
就在大家低头瞬间，朱仲谦铁臂一伸，悄无声息地把杵在那的闲杂人等汪真真拽进了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门外一片沸腾，所有人在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兴奋，作为最淡定的夏秘书，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推了推眼镜，也已经按耐不住心底的八卦之魂。
门内。
朱仲谦脸色铁青：“你这是又跟我赌气呢？我记得我已经道过歉了。”
“是你上次说闲杂人等不能乱进你办公室的嘛。”汪真真振振有词。
“上次是气话，这你也听不出来？”朱仲谦的声音高了一度。
汪真真怔了一下，走近他，小心翼翼打量他的眼：“猪头你说，你上次为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啊？”
朱仲谦早就拿她的天真无知或者装傻充愣没有办法，为免白痴又提起红包那种恼死人不偿命的话题，只是敷衍说了一句：“那天的事不要提了。”
然后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下拿出一袋包装精美的盒子：“喏，拿去。”
汪真真一见礼物就双眼放光，奔上前把袋子翻来覆去看：“猪头，你送我什么啊？”
她看盒子挺大的，摇一摇，还有响声，一时猜不出是什么东西。
“不是送你的。”朱仲谦对着电脑作忙碌状，“拼图。我看你家里挂着，装饰效果挺不错的样子，我也想在家里挂一副，不过我没时间拼，你拿去帮我拼好了给我。”
“嘎？不是礼物吗？”本来十分兴奋的汪真真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
朱仲谦给了她一个嘲讽的眼神：“我有说要送你东西吗？不要自作多情。”
“你你你！”汪真真义愤填膺地指着他，真想把那颇有些沉的盒子砸在他的脸上。
“好了，出去吧，我要忙了。”朱仲谦又恢复冷酷总裁脸，指了指门，“出去把门带上。还有，给你两个礼拜拼出来交货，延迟交货，我们的约定一律取消。”
汪真真恼得跺了跺脚，出声争取自身权益：“拜托，你忙，我也很忙的啊，我天天被编辑催稿子呢。”
“猪头，”她腼着谄媚的笑脸弯腰凑到朱仲谦面前：“打个商量。宽限我点时间，哦，我读大学的妹妹挺闲的，要不我找她帮你拼好了！”
“不行！”
朱仲谦给了她凌厉森然的一眼，“不许找人帮手。这幅拼图，要是被我发现你找人替手，你求我的事情一切免谈！你懂我的，我说到做到。”
汪真真怀疑这幅拼图非常繁杂，心里颇多怨言，随即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他这么压榨她的劳动力，说不定是要把这幅她辛苦拼好的拼图送给哪个相好的妹子，然后谎称是自己拼的来博得美人一笑？
她心里顿时就有些酸，更加不乐意了。
“猪头我算是看透你了，就知道欺负穷人，难道穷人的时间不是时间吗？”她嘟着嘴很不高兴。
朱仲谦凛然看着她：“我倒是要问你，你都有时间跟陌生人相亲，帮帮老同学怎么了？”
汪真真想到自己周末的大半天确实耗在相亲男身上了，无来由地心虚，动了动嘴，到底没有回嘴呛声。
朱仲谦太了解她了，汪真真这个小女人，只要自己占理绝对是得理不饶人，嗓门比谁都敞亮，可他刚才一提相亲这茬，她的表情就不自然起来，再细看，眼神带着几分闪烁，那么这就说明她心里有鬼！
他的脸当即就阴沉起来，把手提电脑一合，沉声质问：“你周末去相亲了？”
小剧场：
家长会。
班主任面对全班家长，说：各位家长，我知道你们平时都很忙，但是我想请你们平时还是要多关心下孩子，这学期班里出现了一些早恋现象，请各位家长平时注意观察，有情况及时跟我们老师说。
家长们交头接耳，汪妈和朱爸也跟着笑。
朱爸：我们家小胖子倒是和你们真真挺好。
汪妈：是是，你家这个还来我家吃过饭，“阿姨阿姨的”，嘴巴很甜。
朱爸笑：你家这个也我家吃过，嘴巴更甜。朱爸，你家这个周末在家乖吗？
汪妈：周末基本不在家。。。说跟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做作业。
朱爸笑容微敛：我家这个也不爱在家呆。。。说跟同学一起做作业。
汪妈：你家这个好像三天两头往我家打电话。
朱爸：我接到过好几次真真打过来的电话……
汪妈：周五放学你家这个一般几点回家，我家这个周五一般都说不回来吃饭了，说跟同学外面吃。
朱爸：周五……一般回来八九点，有时比我还晚，说学习压力大，跟同学在外面吃轻松轻松……
对完口供，两个爹妈面面相觑，渐渐笑不出来了。。。。

第41章
一听朱仲谦突然问起相亲，汪真真心头一颤，全身血液沸腾，然后她脑子一热，坚定地说，“没有啊，我周末都在家呢。”
尽管心跳得很快。但她面上看不出破绽，朱仲谦半信半疑地打量她一会，最终选择相信。
他嫌她碍眼：“出去吧，以后你这样的闲杂人等，我就给五分钟。超时，打断腿伺候。”
汪真真气不过，对低头工作的他做了个鬼脸，抱着那挺沉的拼图盒转身就要走。
“哦，等等。”
“干嘛？”汪真真扭头也没给好脸。
朱仲谦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请帖放到桌上：“明晚有个房产商办的客户答谢酒会，白吃的，要不要去？”
“要要要！”汪真真马上换了张灿烂笑脸，心想今天自己这闲杂人等到底没白来这一趟，猪头这边油水还是挺多的，不蹭白不噌。
她拿起这烫金请帖左看右瞧的，爱不释手，拍马屁说：“猪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有好吃的从不忘了我。”
她到底残留一点理智，知道自己处于减肥攻坚期：“不过又大吃一顿，会不会发胖啊？”
朱仲谦爱极了她一提到吃就亮晶晶的黑眸，那满足的甜笑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他的嘴角也跟着愉悦地勾了起来，难得大发善心道：“你到时挑些不容易发胖的海鲜吃就行了，减肥辛苦，偶尔也要犒劳自己。”
汪真真得到牢头特赦，开心地想尖叫，满口保证：“猪头你放心，为了吃这顿，这两天我一定好好运动，绝不偷懒！”
“恩。明天晚上我还有个应酬没空接你，自己打车过来，到了打电话给我。”他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穿上次那条裙子。”
汪真真楞了一下，想到这个吝啬鬼前几天难得的给了她“好看”两字，俏脸浮起羞涩：“那个，我穿起来，好看吧？”
反正她今天怎么的也要从这小气鬼嘴里抠出点赞美来。
朱仲谦在她目光的逼视下，咳了咳嗓子，惜字如金地说：“恩，好看。”
然后就快速地低下头看文件，汪真真喜滋滋地瞄了他一眼，“好，那我就穿那个。”
老说我胖，这回让你见识见识老娘的魔鬼身材，准备好纸巾擦鼻血吧你！
汪真真在一群女人异样的目光中飘飘然离开了宏科，到了她专属的那个会议室拆开那个拼图盒子，气得简直要尖叫。
一般的拼图都有完整的图形，那盒子里只有一堆拼图碎片，她看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的拼图，也不知道拼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有种成了瞎子抹黑过河的感觉。
不死心地打给朱仲谦，只得到无情的回答：“就是那样的，慢慢拼吧。”
然后就挂了电话。
汪真真听着他那不可一世的口气，真想挖出他的心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
因为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汪真真也就把那拼图的事扔到一边，打算最后几天突击一下。
眼下她心急火燎地应付画稿任务，台湾那边的编辑天天打电话催她赶进度，《那些年》反响火爆，编辑部打算出系列本，还开出了比第一本优渥的价钱，一本书相当于她以前一年收入，汪真真穷惯了，第一次知道自己画的东西那么值钱，整个人都不淡定了，一心只想钻到钱眼里去。
她在会议室画的昏天暗地，画的眼冒金星时就又去健身房跑了半个多小时，想到明晚的自助餐，她晚饭就吃了点水果，喝了一杯牛奶，回到家继续昏天暗地地画画。
这中间相亲男叶绍安打了一次电话过来，时间已经快是深夜了，他说自己刚下班回到家，整个人累到快要散架，汪真真伸了个懒腰，也坦白自己刚结束工作准备去睡觉，聊了一会各自的工作，然后在深夜时分，两个各在城市一端的男女望着城市漆黑的夜空，轻轻地互道晚安。
就这么拼了两天，人也有点清瘦了，好在精神奕奕，汪真真哼着走调的小曲，打开衣柜，取出那套艳红如血的性感旗袍，套上黑色长靴，胸前波澜壮阔，又长又直的腿从开叉的旗袍中露出，尤为吸引眼球。
她眯着眼，在镜子前帅气地摆出一个举枪动作。
汪真真欣赏着镜子中身材火爆的旗袍少女，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自己美得流鼻血了。
想到上次叶绍安见到她那种毫不掩饰的惊艳目光，汪真真更加跃跃欲试，猪头你等着吧，看你还敢不敢说老娘又丑又胖没人要！哼！
身上的造型犀利惹眼，毕竟不是参加COSPLAY演出，所以出门前汪真真还是犹豫了一会儿，但随即想到这身衣服是朱仲谦亲自指定的，所以汪真真就猜测那是个变装面具酒会，这种形式的酒会在西方很流行，所有人都不能穿普通的衣服出现，服饰必须别具一格，造型越怪异越能博眼球。
汪真真这么一想，就觉得自己要与时俱进一下，起码不能穿得太普通让猪头丢人啊，于是就在外面裹了个外套，打车去了酒会。
路上堵车，汪真真到那酒会地点时还是迟到了一会。
下了车悄悄脱了外套，在好几个人惊讶的注视中，她昂首挺胸迈进大楼电梯，心里正为人生参加的第一个变装酒会而激动不已，结果没激动一会，等她踏出电梯，看到接待处一个个衣着正常的男男女女时，整个人瞬间傻成了一座冰雕。
她的脑门上飞过一排黑乌鸦。
说好的变装酒会呢？为什么……变装的人只有她？
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签到处的来宾们也注意到电梯旁火一般的红色身影，诧异的目光接踵而至，有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竟然噗嗤一声，捂嘴笑了出来，汪真真只觉自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神经病，脸烫得吓人，大脑还迟钝着，脚先做出了反应，低着头朝附近的洗手间狂冲而去。
汪真真猫在洗手间的隔间里，整个人如坐针毡。
她人生有很多次丢人的经历，但这次绝对绝对能进入“最丢人排行榜前三甲”。
她懊恼地扯了扯自己的旗袍，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她终于开始用脑子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难道是猪头存心耍她让她出丑吗？他指定她穿这身裙子……等等，旗袍算裙子吗？只有她一个人认为旗袍等同于裙子吗？
那么……如果他指的不是这身旗袍，那么他说的裙子，是哪条裙子？
这场乌龙，怪就怪在她急着炫耀。
汪真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正在咒骂自己猪一样的脑子呢，手上的电话炸响，是朱仲谦打来的。
他自然是打来找人的：“人呢？在哪呢？”
汪真真把脸皱成了苦瓜脸，挣扎了一番后弱弱地说：“猪头，我在家了，我……我肚子疼，不来了。”
“哦，你在家呢，那请问洗手间的红衣女鬼是谁？”他幽幽地说。
汪真真裹着外套，完全没了来时的意气风发，缩着脖子如乌龟般从洗手间慢吞吞挪了出来，在触到朱仲谦投来的含笑目光时，脸红得快滴血了。
察觉到他的眼睛正从上面慢慢地肆意滑到下面，她不安地扯了扯外套，试图遮住旗袍开叉处裸露出来的白花花的大腿皮肤。
本来是拼了命想性感给他看的，结果现在恨不得跳起来把旁边的窗帘布拽下来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
汪真真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
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旗袍开叉处，表情晦暗不明，汪真真脸红心跳，只好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有如蚊子叫：“我，我穿错衣服了啦。”
朱仲谦幽深的眸子攫住她，嗓音比平时更加低沉：“脱了吧。”
大庭广众之下乍听到这三个字，把汪真真吓了一大跳，错愕地盯着他，整个人环抱自己做自卫状。
她这柔弱娇娃的模样让朱仲谦更加挪不开眼睛，怕吓着她，只好轻言细语循循善诱：“想什么呢？只是让你把外套脱掉，你这不伦不类的打扮多难看。既然穿了这身旗袍来参加酒会，就大大方方让人看，这样畏畏缩缩的，只会让人家更注意你而已。”
汪真真咀嚼了一番他的话，越想越有道理，自己好歹没有穿什么铁甲女战士的盔甲，不过就是穿了身旗袍，旗袍的开叉比较高而已，这在民国时代，是社交场合再正常不过的穿着了。
不就是一身旗袍吗，她羞个什么劲啊。
朱仲谦见她动摇，凑近一点，低头几乎与她鼻贴鼻，灼热气息萦绕在她四周：“让我看看，上次微信传给我的照片没看清楚。”
他的眼睛此刻含着蛊惑，在这目光温柔的逼视下，他身体里每个毛孔都在争先恐后地对她喊着：脱啊！脱啊！
他的嗓音低沉魅惑，似一根羽毛撩拨她的全部感官，她的耳朵瞬间就红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口干舌燥，困难地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吐不出一个字来。
今晚真是太糟糕了，她竟然又发病了。

第42章
汪真真含羞带怯地转身，平复了一下混乱的呼吸，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呐，你不能笑我的。”
“保证不笑。”
汪真真得到保证，磨磨蹭蹭了一会，慢动作拉开了衣服的拉链，然后犹如芙蓉出水般脱去碍眼的宽大外套，露出香肩酥胸，她的身前是一面大镜子，镜子里的甜美女孩面若桃花，唇色如蜜一般勾人采撷，胸前曲线妖娆，而她身后的男人正用炙热的眼神望着她，目光深邃如海。
汪真真本想赢得朱仲谦的赞美，可真的这样站在他面前被他用那样灼热的眼神盯着，汪真真整个人都热了起来，浑身不自在，于是三两下又把外套给裹上了，大好春光就这样被无情掩盖。
朱仲谦脸色一变：“楼里又不冷，穿那么多不怕中暑吗？”
汪真真斜他一眼，心说被你用看A片的眼看着，我是真的要中暑热死了。
她有些后悔穿这身旗袍来他面前得瑟。
她抱怨起来：“猪头你都不说明白，害我穿错衣服出了丑，都赖你！”
“怪我？”朱仲谦哭笑不得：“我觉得一般人都知道旗袍不算裙子吧。”
他没好气地指着她那个旗袍开叉处训斥：“有裙子开叉那么高吗？缺心眼都到这份上，你知不知道这一路上有多少男人等着你走光！”
“我穿外套了的。”汪真真委屈极了，“还不是你微信里说好看，我，我就以为你说的……是这个……”
“我……以为是变装晚会……所以你要我穿旗袍。”
她的脑袋越垂越低，站在高大的朱仲谦面前，像个低头犯错的学生，为自己驴一样的智商而深深自责难过。
朱仲谦琢磨了一下她的话，脸色缓和了一些，语气放柔：“你是因为想给我看，才穿的这一身？”
汪真真的鹌鹑脑袋点了点，想了想，又马上摇头否认。
朱仲谦笑得像只老奸巨猾的狐狸，心情颇好地凑到她耳边说：“笨蛋，其实我说的是那条黄色裙子。”
汪真真惊得抬起头来：“那条你不是不让我穿吗？说穿出来就打断腿的。”
她嘟着嘴埋怨：“猪头你耍我！”
她喋喋不休却又粉嘟嘟的唇太过诱人，诱得朱仲谦很想一亲芳泽，心里正痒痒着要付诸行动，谁知一个中年男士朝洗手间走了过来，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时间，地点都不对。
还是要更耐心一些，肉质肥美的小白兔太过机警，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掉头缩回窝里。
要等她自投罗网才行，时机还不成熟。
“自己笨还要怪别人。”他无视酒会那头好几道目光，微笑着大方揽着汪真真的肩膀向电梯走去：“走吧，带你去换身衣服，”
“这身嘛，就留着给我看就行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瓜，“笨死了，要是我不早点过来，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都不知道。”
汪真真揉了揉自己脑袋，心里承认自己是挺笨的，闹出那么大的乌龙来，暗暗庆幸目睹她出丑的人还不多。
不过还是不幸地被猪头看到了，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了啊啊啊。
她说：“我看到大家都穿的很正常，就知道搞错了，没想进去的，你要是电话不打过来，我就直接回家了。”
电梯门的镜子倒映出朱仲谦英俊温柔的笑容，他揉揉她的脑袋瓜感叹：“跟你这个笨蛋在一起的日子啊，每一天玩的都是心跳。”
汪真真瞅着镜子里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挪不开眼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的老同桌多年后成了那么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男人。
朱仲谦带着汪真真去了附近购物城的香奈儿专柜，挑了一条款式简洁大方的桃红色连衣裙，颜色衬得汪真真俏皮青春，她十分喜欢。
她喜欢归喜欢，偷偷看了眼裙子上的五位数标签，连忙要把裙子脱了放回去。
朱仲谦阻止了她：“脱什么？不是挺好的吗？”
汪真真趁导购小姐扭头跟其他客人说话的时候，跟他咬耳朵：“太贵了，买不起。”
朱仲谦笑道：“难得看你穿得有人样，去，再去拿几条换上我看看，来都来了，试试又不要钱。”
汪真真一想也对，难得来这种奢侈品专柜，身边还有土豪壮胆，她本着不换白不换的精神，就大着胆子又拿了几条裙子换上，把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看了又看。
朱仲谦见她换裙子换得眉飞色舞，自恋到都舍不得从镜子前挪步，于是悄悄招来导购小姐说了两句，导购小姐走路带风地把那几条换下来的裙子都包了起来。
汪真真一个愣神，就见朱大总裁眼都不眨得掏出黑卡，然后不知道多少人民币就这么被刷走了。
她的嘴张成O形，完全被他的财大气粗给吓傻了。
这可怎么办呐？怎么能让老同学帮她买单呢？
小时候从他身上刮点零花钱买吃的还说得过去，长大了哪能不要脸地从他身上刮香奈儿啊！
她连忙上前阻止，急得话都说不清了：“猪头，我……不要的……那些，哎呀这怎么行，这个牌子很贵很贵的……”
她都被他的大款派头给吓哭了，这几条裙子加起来可是她一年收入啊大哥，她哪里买得起。
大哥这不是买青菜啊，这是香奈儿啊！
她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我只是换换啊，你说换了不要钱的啊……猪头你怎么这样啊，我哪有钱还你啊！”
她抢着对导购小姐说：“小姐这些我不要的，你给我们办退款吧。”
“这……”导购小姐为难地看着朱仲谦，这位才是有钱凯子爹，到底退不退还得听他的。
朱仲谦见汪真真那小媳妇样就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沉下脸说：“谁说给你买的，我看你穿得还行，给我未来女朋友买的不行吗？”
汪真真一听不是给她买的，没她什么事，放下心的同时，心里不免泛酸。
导购小姐一见搞了半天，这位姑奶奶是个上不了位的，默默地给了她同情的一眼。
汪真真“哦”了一声，安静下来了，不过还是好心地在旁提醒了一句：“猪头，我跟你以后的女朋友尺码不一定一样呢，万一买了她不合身那不是浪费钱吗？”
“你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呀。”她低着头悄声嘀咕。
朱仲谦轻描淡写地给了她一句：“我乐意。”
导购小姐微笑着将包装好的衣服袋子递了过来，朱仲谦一把将几个袋子扔到了汪真真怀里，恶声恶气：“拿着，先借给你穿，小心点，穿坏了原价赔。”
汪真真吓破了胆，抱着这几个袋子拼命摇头：“我不要，你别借了我，新衣服会被我穿旧的，哪能让你未来女朋友穿旧衣服啊，再说你都知道的，我走路磕磕碰碰的，吃饭还漏嘴。”
她诚惶诚恐，作势就要把那几袋衣服塞回到朱仲谦怀里，死活都不敢收。
朱仲谦有些后悔刚才拿话逗她，这白痴从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可惜话已经说出口覆水难收，他口气坚决不容人反驳：“那么多废话，我就乐意给她穿旧的。拿去给我穿了，不穿打断腿。”
“又要打断腿？”汪真真抱着那几个袋子哭丧着脸：“我说你当我蜈蚣哪，天天打断腿的，长了几百条腿也不经打啊。”
“知道自己没那么多腿，那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他大步流星向前走，汪正正奴才一样跟在后头，嘴里不服气地嘟囔：“就爱给女朋友穿别人用过的旧衣服，这种野蛮男朋友谁敢要哪。”
两个人又去了停车场放衣服，来回这么一磨蹭，到酒会时酒会已经进行到一半了，会场内衣香鬓影杯觥交错，来宾们穿梭在场内，拉着各自的熟人站在一角热聊，汪真真换了身衣服整个人自在多了，扫了一圈没遇着熟面孔，激动地朝朱仲谦挤了挤眼睛，就直奔主题而去——美食！
朱仲谦无奈地看着她仿佛饿死鬼投胎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白痴的兴奋点什么时候可以从食物转移到男人身上？
朱仲谦作为地产界新星，最近宏科又频频出手，每次出手都是大动作，圈内人都知道前几年宏科韬光养晦，在新闻频出“房产公司资金链断裂”的时下，宏科现金流却十分充裕，圈内老一辈同行不得不佩服朱济舟也就是朱仲谦父亲的高瞻远瞩，也对朱仲谦这个归国两年就有如此魄力的青年人刮目相看。
业内人士都知道朱济舟生了场大病，已经在家疗养半年，宏科目前由年轻的二代朱仲谦掌舵，所以朱仲谦一进酒会，就成为众人焦点，几个同行围着他交流国家政策趋势，也有人关心朱济舟的身体，朱仲谦都一一耐心做了回答。说话条理清晰，态度不疾不徐，几个业界老一辈都在心底给了这个年轻人很高的评价。
与此同时，汪真真站在自助餐桌前，像是快乐的小蜜蜂，装满了一个盘子的食物，正准备开吃呢，想起了朱仲谦也许也没吃晚饭，就想好心送点吃的给他拍拍马屁，然后她一转头，就见到了不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朱仲谦。
这一眼，就让汪真真忘了“吃”这回事。
这样举手间侃侃而谈自信从容的朱仲谦与汪真真印象里肥胖沉默寡言的猪头完全不一样，甚至让她产生一种错觉，那个男人是她认识的猪头吗？为什么分别七年，这个男人从里带外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还是说，这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汪真真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发现除了她在偷看他外，不远处也有几个打扮得很漂亮的女生也在偷偷瞄他，汪真真心里泛酸，转过身来腹诽：现在的猪头可真是抢手啊。
坦白说她有点后悔，怎么不趁当年他还喜欢她的时候赶紧下手为强做了他女朋友呢，当年他们俩天天腻在一块，她可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占尽啊，她怎么就眼瞎了没看出来身边这个200斤的胖子是个帅哥潜力股啊！
汪真真默默地在心底擦了一把老泪，然后开始自暴自弃地大吃特吃起来。
然后，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哎，汪真真吗？”
汪真真转身，就见到老同学杜雅茗笑盈盈地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杜雅茗！”汪真真诧异地叫了她一声，“好巧啊。”
她泪流满面，怎么最近到哪都能遇到老同学，扎堆来跟她巧遇似的。
“是啊，没几天又碰上了呢。”杜雅茗大咧咧的，伸手捞了一个汪真真盘子里的小番茄放进嘴里，“我是财经记者嘛，这个就会很多大佬都来了，采访顺便来蹭吃蹭喝。”
“哎哟，刚采访完，饿死我了。”
杜雅茗不像张雨朵罗翠西那些千金小姐，为人落落大方也不矫情，汪真真难得的没有因为遇到老同学而坏了心情，就把自己盘子的食物递了过去，两个女孩站在一块，边吃边开聊。
杜雅茗看到了不远处的朱仲谦，开门见山问：“朱仲谦带你来的吧？”
汪真真脸皮挺厚地笑了笑：“我不靠他，哪能上这种地方来蹭吃蹭喝啊。”
“恩，今天这酒会请帖还挺难搞到的呢。我托了人好不容易才弄到一张。”
汪真真“啊”了一下，下意识接话：“那我们多吃点吧！”
她盘子一放，又迫不及待地准备去拿点海鲜生鱼片。
杜雅茗额前飞过一排乌鸦，知道眼前这姑娘高中时代就少掉的那根筋，这么多年也没有长出来。
拜托，这不是她的重点好吗？重点是她们圈内人搞到一张票都弄得人仰马翻，人家朱少爷随手就弄了一张请帖把你这圈外吃货带进来了！
要知道今晚来参加这个酒会的每个来宾都是大有来头的！
小剧场：
朱家，晚饭后。
朱爸：仲谦，先别回房间，你过来下。
朱仲谦：哦。
客厅里。
朱爸：这个……爸爸刚去了家长会，你们老师也说父母要多跟孩子交流，我太忙了，疏忽了跟你的思想交流，今晚我们父子俩好好聊聊天，聊聊人生和朋友。
朱仲谦斜眼：爸。跟员工开会那套省省吧，没空跟你聊，你不直说我就做作业去了。
朱爸沉吟：这个……那咱们爷俩也不绕弯子了，我跟真真妈妈聊了下，觉得你们俩……好像过于要好了一些，想听听你的意思。
朱仲谦不耐烦：烦不烦？
“噌”一下站起来：我连有个要好朋友都不行？还是我交朋友耽误学习了？你要跟老师说给我换同桌，我就不去上学了！！
小胖子奔回房间。
朱爸朱妈面面相觑。
朱爸苦笑：这小子叛逆期来了……

第43章
杜雅茗是记者，想到婚宴那晚汪朱二人诡异的气场，职业病马上犯了，跟在汪真真后面心不在焉地拿食物，追问，“真真，我知道你跟朱仲谦高中时代就很要好了。前段时间还有人跟我说你们俩谈恋爱了，我还想你们俩总算在一起了，可是很快又有人说你们分手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汪真真拿食物的手缩了回来，思索了片刻，心想这也是个澄清绯闻的好机会，上次自己胡说八道的，怕是给朱仲谦造成困扰了，虽然他面上什么也没抱怨，但她还是过意不去。
她就认真地解释起来：“雅茗，上次是个误会。我有事找朱仲谦帮忙约他吃饭，正巧遇到张雨朵他们，我爱面子，信口胡说的。我们俩压根就没谈过恋爱，高中时关系铁，所以现在有吃有喝的他就想到我，就这么简单。”
都是同班同学，杜雅茗自然知道张雨朵她们这么多年也不改欺负汪真真的好习惯，理解地笑笑，但一想到两人高中时好成那样，还是半信半疑地歪头问：“你们两个，难道真没可能吗？”
汪真真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摇摇头，然后似乎无心再继续这个话题，低着头胡吃海塞。
杜雅茗识趣，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是现实的女孩，在她眼里，除了是高中同学关系比较亲密以外，汪真真确实哪一点都配不上如今的朱仲谦。
她环视四周，就见朱仲谦正与一个年轻知性的漂亮女孩微笑聊天，那女孩穿着优雅却女人味十足的晚礼服，齐耳中分的短发利落干练，对面的朱仲谦英挺高大，两个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非常登对。
杜雅茗捅了捅专心吃东西的汪真真，汪真真抬起头看到前方那一幕，满嘴的肉都忘了吞咽，就那么愣愣看着。
过了一会，她才慢慢地又低头吃东西，只不过已经食不知味。
杜雅茗一直在她耳边讲话，说着她所知道的事情：“看到了吗？那是省电视台台长的女儿，刚从英国回来，靠着老爸的关系一进电视台就是力捧的主持人，听说台长老爸最近一直在给女儿物色乘龙快婿。”
她喝了一口红酒：“朱仲谦到底是块大肥肉啊。”
汪真真又看了一眼那边正相谈见欢的男女，心想猪头原来喜欢这一类型的女孩子，自己以前都不知道。
她又想起田侬曦来，不由问：“他跟那个田侬曦真吹了吗？”
杜雅茗耸耸肩：“不清楚，应该吹了，听说那位田小姐最近又开始见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对象了。哦对了，她和朱仲谦也是相亲认识的。”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上一辈走动得比较多的，都会安排自家儿女见面，老人家嘛，把门当户对看得很重的。”杜雅茗说话的口气像极了汪妈，她笑着打包票，“你看吧，朱仲谦不会单身太久的，他老爸上次忙到心脏病发，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今年催着他结婚抱孙子呢，我爸和他爸老是一起钓鱼，上次两个老头还撺掇着安排我跟他相亲呢，我说相什么亲哪，做了三年老同学，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是能来电早来电了，真是笑死人了。”
汪真真一听朱爸差点挂了，高中时还在他家蹭过好多次饭的，朱爸虽然不苟言笑，但经常给她夹肉吃，把她的碗叠得高高的，她揪着杜雅茗的胳膊急问：“朱叔叔心脏病？现在怎么样，还有危险吗？”
“没事了吧，现在朱叔叔三天两头约我爸钓鱼呢，两个老头还经常打打太极学学拳什么的，日子可比我们这些年轻人清闲舒服多了。”
汪真真放下心来，又听得极其认真，花了点时间消化完这些信息后，好奇问：“雅茗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哪？”
杜雅茗爽朗一笑：“我们两家就隔几幢房子啊，不过我不太见得着朱仲谦，她妈说，他回国后一直一个人住的，不肯搬回家。”
她朝汪真真挤挤眼：“说不定金屋藏娇哟。”
汪真真心领神会，贼兮兮地也跟着笑了，捂着嘴凑到杜雅茗耳边，搞怪道：“实不相瞒，那个神秘女人就是在不才小的我。”
杜雅茗一听，愣了一下，随即弯腰大笑。
两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
那头朱仲谦也早察觉到餐桌旁两个站在一起喋喋不休是不是交头接耳的女人，心想自己就离开一会，就被这白痴给彻底忽略了，自己看了她好几眼，就没见她自己哪怕一眼过。
他心里不是滋味，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主动上来聊天的女人，径直朝餐桌走去。
他认出汪真真身边的杜雅茗来，手很自然地伸向汪真真的盘子，把她的盘子整个抢了过来，拿了块寿司放进嘴里吃着，跟杜雅茗寒暄：“过来采访？”
杜雅茗见他们这么熟悉到吃一个盘子的地步了，眼睛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忍不住打趣：“是啊，顺便来撞破你俩的奸情。”
汪真真插话进来，一开口就是雷死人不偿命：“错！我俩只有‘情’没有‘奸’的！”
朱仲谦脸一黑，当着外人面不好发作，心说别得意的太早，有“奸”你的那一天。
他充满恐吓意外地瞪了她一眼：“下次还想吃就给我老实闭嘴。”
汪真真很识相地闭嘴，顺便夺走了被抢走的盘子，自己溜一边开吃去了。
剩下朱仲谦和杜雅茗两个人。
杜雅茗继续打趣：“我说朱总，上次婚宴可真够绝情的啊，见了老同桌就忘了老邻居了，好歹住了同一个小区好多年，也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她狡黠一笑：“上次别人喝醉了没看见，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拉着汪真真偷偷溜去哪了？可别告诉我你们俩是重温高中时代的美好回忆去了哦。”
“重温高中回忆？”朱仲谦莞尔失笑：“我这人一直向前看，这种无聊浪费时间的事情从来不做。”
杜雅茗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重温记忆这种事嘛，无聊不无聊，那要看跟什么人一起了，朱总，你说是不是？”
朱仲谦举杯和她碰了碰：“杜记者，我不是你的访问对象，采访那一套，省省吧。”
杜雅茗知道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也就笑笑再追问，大家都是成熟男女，敏感话题点到为止，反正时间长了，当事人想瞒也瞒不住。
两个人又聊了会长辈的话题，然后朱仲谦脖子一转，全场扫视了一圈，就发现汪真真人不见了。
他刚想找人，就听到会场里传来刺耳的火警警报声。
所有的交谈戛然而止，在场众人听到火警都愣住了，一个经理模样的男人冲进来说：“对不起大家，酒会结束，楼下酒店发生火灾，请大家马上从消防通道离开。”
经理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上了年纪的男士们倒是处变不惊，绅士地先让女士离开，年轻女孩们则惊叫出声，个别已经忘了维持优雅仪态，抬脚就跑，那表情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下楼。
而窗外，已经可以看到楼下黑烟滚滚，金色火焰犹如火龙，看上去触目惊心。
消防车还没有来。
杜雅茗也面露担忧，饶是她这个见过识广的记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突发情况，出于记者对于新闻的职业触觉，她并没有选择逃命，而是马上打电话回台里，安排同事过来进行突发事件采访。
此时朱仲谦的眉头深深皱着。
他来回看了两圈，没有见到汪真真。
为防意外，电梯已经停止使用，，来宾们都在蜂拥往安全通道走，杜雅茗边打电话边跟着人流，想招呼朱仲谦和汪真真一起走，却见他疯了一般地朝安全通道另一个方向跑去。
“哎，朱仲谦！你去哪？”
没有人回答她，朱仲谦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而窗外，火势渐大，不断有惊恐的人们跑出着火大楼。
此时汪真真正坐在无人的洗手间小隔间的马桶上，专心发呆。
她刚才吃得太凶猛了，一不小心把一滴油腻肉汁滴在了新买的漂亮裙子上，这条裙子归属权属于朱仲谦未来女友，他只是借给她穿，她明明提醒自己千万要小心的，谁知一个晚上不到，就把这条漂亮裙子给弄脏了。
汪真真心里一慌，趁着朱仲谦没察觉，赶紧放下盘子跑到洗手间洗裙子。
可是情况并没有好转，她卖力搓了很久，那块污渍还是没有完全洗掉，水渍的面积却越来越大，那一大块湿掉的地方硬生生毁了整条裙子的美感。
汪真真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了马桶上，觉得自己没法出去面对朱仲谦斥责的脸。
他一定一定又会嫌弃她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她除了是个会把事情弄糟的白痴笨蛋以外，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她有些难受。
今晚看到的，听到的，都让她感到难受，胸口闷闷的，于是只好拼命吃东西，想要把自己沉浸在美食里，可是为什么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呢？
他一定会鄙视地看着她说：连一件裙子都保管不好。
长大以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曾经他是个胖子，她是个穷人，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他，就算出了丑，也知道身边的猪头会无条件地包容她。可是长大了，他变得那么优秀，她却还是那个没出息的汪真真。
她跟不上他的脚步了，他已经不是坐在她身边的猪头，他跑在她前面，他们的距离在他的奔跑中拉开了很远很远，已经没有追上的可能。
杜雅茗、田侬曦，甚至今晚看到的知性美女，只有他们才能与他并肩走在一起。
汪真真长长地叹了口气，她恍然认识到，现在想跟猪头做朋友，都变得有点勉强了呢。
“真真！真真！你在里面吗？”
熟悉又带着急迫的男声在此时响起，汪真真一下子坐直了，是猪头的声音。
“真真，你在里面吗？”他又高声问。
汪真真终于想起来要回应，声音有点弱：“我……我……在。”

第44章
她站了起来，手刚打开隔间小门还未推开，门就“哗”一下被强力拉开，朱仲谦一脸铁青地看着门里的她。
她茫然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硬闯女厕所，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会躲在这里发呆。
她想解释裙子的事情，刚张嘴“我”了一下，下一秒，手就被他一把拽住，整个人被他往外拖。
“快跟我走，楼下着火了！”他带着她飞奔，三言两句说明了一下情况。
汪真真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刚才有“呜呜”声的警报声响起，只是她在想心事，没放在心上，连洗手间里的人跑光了都不知道。
楼下的浓烟弥漫了上来，空气里隐约有烟味，猝不及防之下汪真真被烟呛了一下，整张脸都挤在一起。
朱仲谦听闻蓦地停了下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冲回到洗手间里浸湿手帕，然后塞到汪真真手里。
“拿着。”他口气恶狠狠，“捂着鼻子，听着！要是我们今天逃不出这里，死之前你要给我个交代！”
汪真真愕然：“什，什么交代？”
朱仲谦自然没有再跟她多废话，拉着她的手冲向安全通道，因为刚才的拖延，这层楼跑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而越往下走，烟味越重，他们两个捂着口鼻，脚步不停歇，跟随其他层跑下来的人一起往楼下跑。
汪真真完全不敢说话，她怕一说话烟就呛进嘴里，她这辈子还从未亲身经历过火灾，此刻真的身临其中，却并不觉得恐惧。
她想：猪头正牵着她的手呢，他现在那么厉害，一定能带她离开这里的。
她满心依赖，更紧地抓住了朱仲谦的手。
朱仲谦仿佛此刻与她心有灵犀，感受到她此刻心头的恐惧，狂奔中仍不忘回头给她一个眼神，那一眼里含有太多内容，汪真真却瞬间读懂了。
他在对她说：别怕，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烟雾弥漫的楼道里，她眼角湿润，突然有点想哭。
慌乱中，有个从楼下狂奔而来的男人推搡了汪真真一把，汪真真一个措手不及，“哎呀”一声，被推到了墙边。
她平时穿惯了平底鞋，今晚新买的高跟鞋有七厘米，本就跑动起来不方便，这么一推搡，就把脚给扭伤了。
她痛得弯腰，捂着脚踝，倒抽一口凉气，结果不小心吸进了好几口烟，顿时咳嗽个不停，眼角都可怜兮兮地咳出了眼泪，样子看上去实在很可怜。
“猪头！”她哀怨地叫了他一声，像只危急时刻向主人撒娇求救命的小猫。
朱仲谦几乎想撕了那男人的心都有，但他的头脑清醒，当下最重要的不是报仇而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还没有使劲折腾够这个蠢货呢，他还不想那么早死。
“到我背上来！”
由不得汪真真说“不”，他二话不说就拎小鸡一样把她拽到自己的背上，常年锻炼比一般人更强壮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背起一百多斤的汪真真来不费吹灰之力，脚步灵活敏捷，速度比两个人一起跑时更快。
汪真真伏在他肩上，捂着口鼻，把头埋在他颈间，乖顺地像只小兔子。
看着朱仲谦脸颊上流淌的汗，她第一次懊悔自己为什么那么笨。
要是她还像初中那样身轻如燕就好了，那么她就不会成为他的负担了。
见黑色烟雾蜿蜒而上，封闭空间里的空气更加糟糕，汪真真焦急，把湿润的手帕捂到朱仲谦的口鼻上，自己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朱仲谦大怒：“给我干嘛？自己捂着，我是男人，不需要！”
汪真真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顶嘴道：“吵什么！再吵信不信我在这里掐死你！”
“没良心的女人。”朱仲谦咬牙切齿地嘟囔了一下，脚步不停，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楼。
他背着她一路狂奔，好在楼道里没有太多烟雾，一个显然是大楼物业的男人出现在楼道口，捂着口鼻对他们大喊：“楼下危险，都跟我走。”
他们一群人于是跟着他跑动，跑到大楼另一端的楼梯，一群人迅速到达了一楼，冲到大楼外时，所有逃命的人们都已经气喘吁吁，但望着四楼处熊熊燃烧的火焰，大家都庆幸捡回一条命。
直到跑到楼下呼吸到新鲜空气，汪真真绷紧的弦才真正松下来，赶紧对仍旧背她的朱仲谦说：“猪头，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朱仲谦一口气背了人跑了十几层楼，也跑出了热汗，见楼下站着一群惊魂未定的人们，胆大的还在驻足围观，胆小的往外围慌乱跑动，火灾来得突然，大楼物业还没有来得及组织人力安排秩序。
他并没有听汪真真的话马上放下她，而是背着她又快走了一会，直到走到安全的地方才放下了她。
汪真真顾不上脚疼，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可怕的火灾场面给夺去了，她这辈子哪见过这么可怕的场面，金色的火舌在不断吞吐，轻易就吞噬周边一切可燃物，黑烟滚滚下，有消防员背着一个男人跑了出来，那个人大概是吸入了太多黑烟，窒息了过去，有人给他戴上呼吸面罩，两个人都狼狈不已。消防车还没来，大楼物业已经组织了自救，好几条水管正往四楼喷水，火焰与水正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旁边站着的男女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恐，女的问：“怎么会有火灾啊？”
男的擦擦汗：“听说是酒店在装修，囤了很多木材，不知怎么的就烧起来了。”
女的抚着胸口后怕着：“天啊，还好跑下来了，要是慢一点……”
旁人的对话汪真真和朱仲谦自然都听到了，汪真真痴痴呆呆的，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逃过一劫，要不是朱仲谦来找她，她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他背着她穿越火海，想到他从未放弃她，这一切的一切令她整颗心都沸腾了，有些感觉要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喷薄而出。
嗓子被烟呛得又干又疼，她心里害怕，想要寻找唯一能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转头喃喃了一声：“猪头……”
下一秒，只觉眼前一黑，她被捞入了一双有力的臂膀，她一声惊呼，一片柔软的唇凶猛地贴了上来，趁她张嘴不备，霸道的舌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伸了进来，狂浪地翻搅着她的口腔，要与她的嫩舌共舞。
汪真真的世界天旋地转。
她抵着朱仲谦的胸膛，心都要跳出胸腔了，她的舌头好像失去了控制一样跟他的纠缠了起来，她的鼻尖都是他的气息，男人味夹着烟熏味充斥鼻尖，这味道有如致命药物，让她的所有反应神经都瘫痪罢工了，她快死了，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漫画里的女主人公，被男主角霸道索吻，然后像待宰的绵羊一样乖乖地闭上了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她们从来没有告诉她，原来接吻会给人这样心惊肉跳的濒死感觉。
最重要的是，给她这种濒死感觉的男人是朱仲谦！她打算当一辈子朋友的男人！
被吻到腿软的汪真真蓦地睁开了眼睛，挣了挣，朱仲谦察觉到她微弱的反抗，他的眼里是漫天的火光，他就这样灼灼看着她，然后手一松，把她放开了。
汪真真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她忘了自己脚伤在身，这下右脚一碰地，钻心的痛从脚底传来，她“哎哟”一声惨叫，身体失衡差点栽倒在地。
不过她到底是没再摔着，朱仲谦眼疾手快，跃步上前又把她圈在了怀里。
汪真真整张脸都烧红了，她的心里也烧起了一场大火，纵火的是眼前这个什么都不说就对她拽过她一通乱吻的男人。
天哪，这可是公共场合，好多人看着呢！
汪真真低着头打量了一眼四周，见边上那对男女正要看怪物的暧昧眼神看着他们，不远处还有人在对他们指指点点，她红着脸挣脱开朱仲谦的怀抱，结结巴巴地指责：“你，你发什么疯？”
这么多年了，总算轮到她对他说这句话，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难堪的情况下。
汪真真佯装气鼓鼓的，她心里乱极了，许多情绪交织在心头，她有些期待，却又莫名害怕听到他的解释。
朱仲谦也有些尴尬，劫后余生之后冲动占了上风，于是他根本没有考虑后果就做了心底早就想做的事，他的唇如泉水般甜美，滋润了他干渴多年的心，这滋味能让他回味许久。
刚才在那座危险的大楼里，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如果万一那是他生命里最后的时刻，他却还没跟喜欢多年的姑娘表白心迹，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他想他会的，死神都会嘲笑他的懦弱，他明明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自卑的胖子，可在她面前，他依然懦弱一如当年。
只因为在她眼里，他也许还是当年的那个200斤的胖子，他们无所不谈，却唯独不谈爱情。
时间也许改变了他的外形，却无法改变她对他根深蒂固的看法。
她就这么乖顺地趴在他肩膀上，跟他一起呼吸，在下楼狂奔的那些时间里，朱仲谦的心里千头万绪，却最后只凝结成一句话：旺旺，如果我们能活着走出去，能不能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逃命路上，他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他们终于活着走出大楼，但一切并没有结束。
死里逃生之后，看着那漫天的火光，他心里的大火也在疯狂燃烧，吞噬理智，火光给了他勇气，然后他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吻了她。
可是美梦过后，又该如何收场？

第45章
望着汪真真清澈的眼眸，朱仲谦看到了她的困惑和不解，还有无言的质问，他内心挣扎。
他该如何解释向她现在的情况，要不要告诉她，他爱她多年的心从未变过，他感激三年亲密无间的同桌生活，却又同时非常矛盾地憎恨这同桌关系，束缚了他们，也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举步不前。
一个吻，能不能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改变？
如果现在贸然说出口呢？
他几乎用脚趾就能猜出来她的反应，在她喜欢上他之前，一切示好或是表白都会被她一口拒绝。
她一定会面露惊讶，然后说：“猪头，我一直只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之间真的太熟了，我对你没有感觉……只有喻寒那样的男人，才会给我小鹿乱撞砰砰心跳的感觉……”
朱仲谦握紧了拳，眼神闪过一丝挫败，他曾经一直对她傻傻地好，迁就她，满足她，但到头来，她还是会因为他酒醉无心出口的话，选择跟他永不相见。
说到底，她还是不喜欢他。
这么多年了，他瘦了，强壮了，可她眼里还是没有他。
被拒绝的痛苦，难道他还要经历一次吗？
可是不说呢，她那么迟钝的女人，能明白他的心意吗？
高中时他们明明已经亲密无间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对小情侣，可是她却不以为然，一直到他高中毕业表白心迹，她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着她。
他们已经分开七年，难道他还要浪费时间跟她继续玩“亲密伙伴”的愚蠢游戏？
身后大楼火光滔天，沉默对峙的两个男女心头也在燃烧着一场熊熊烈火，一个屏息等待，一个犹豫不决。
消防车已经呼啸着飞驰到来，开始有人驱散看热闹的人群，场面乱哄哄的。
朱仲谦终于做了艰难的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他要告诉她，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热吻，所有一切都是出于他对她多年不变的迷恋。
他突然问她：“那个拼图你拼好了吗？”
汪真真本来度秒如年地等待他的解释，没想到却等来这样一句话，她张嘴“啊”了一下，一时半会还无法把那个吻和拼图联系在一起。
她正准备回答说“没有”呢，一个软濡好听的女声突然插进他们中间：“朱先生，你们……
关键对话被中途打断，两个人都很不爽，汪真真诧异转身，就见到酒会上那个对着朱仲谦甜美微笑聊天的短发美女，此刻她正一脸吃惊地盯着他们，多半是看到了他们抱在一起接吻，所以现在打量他们的眼神分明带着一丝揣摩。
不速之客打断了他的表白计划，朱仲谦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这个女人他是知道的，恰好是他老妈最新给他张罗的相亲对象，他用工作忙推拒了，没想到今晚她主动上来介绍自己，算是提前认识了。
对方心里打了什么算盘，他自然是明白不过的，顿时就更加气恼，觊觎他的女人不少，有些还会毛遂自荐与他认识，唯独眼前的这个笨蛋多年都不开窍。
他虽保持绅士仪态，口气却冷淡疏离：“宋小姐，这里不安全，还是尽早离开吧。”
他朝她颔首：“我们先走了，再见。”
碍眼的人太多，他到底还是打消了在这里表露心迹的念头，说完，他也不管汪真真如何抗拒，当着别人面二话不说就公主抱抱起她，汪真真吓了一大跳，等回过神人已经在半空中被他抱在手里，她马上挣扎反抗：“哎你干嘛？放开我放开我！我自己走……喂，朱仲谦你这个混蛋……放开！”
朱仲谦寒着脸大步流星往前走，对她的拳打脚踢置若罔闻，反而牢牢抱紧，低头温柔训斥：“别吵，乖一点。”
这看似暴力实则温情脉脉的一幕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自然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了。
目送他们离开的叫做宋涵的女孩，漂亮的眼眸里流露出深深的失望。
汪真真脸上羞得都要滴出血了，她晕乎乎的，又是被亲又是被抱的，今天的朱仲谦陌生到让她心惊肉跳，她的心里闪过很多个念头，却马上被她掐死在腹中。
她小心抬头看他，声音弱弱的：“猪头，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
末了又小心添了一句：“好多人看着呢。”
她其实心里真正想问，你今晚究竟是怎么了？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
朱仲谦一脸酷酷的：“看就看了，不就抱了个伤残号吗？你脚受伤了，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下，然后再回家，好吗？”
他明显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但是说“回家”的口气亲昵自然，低头问她的表情更是温柔，汪真真呆呆地与他对视，然后迅速躲开了他的眼睛，脸更加红了。
现在的猪头真是太会放电了，她已经被电得晕头转向。
大楼着火，停车场自然不便再去，朱仲谦打了一辆车直奔附近医院，车上两人都不说话，因为他不主动解释那个莫名其妙的吻，汪真真作为一个害羞的女孩子，自然也不好主动开口问，她此刻犹如龟缩在壳里的小乌龟，宁可龟缩在自己的安全港湾里，也不想出去面对现实。
有些话，她想听，又不太敢听。
于是选择捂住耳朵。
两个人各怀心事，到了医院急诊室后以后，朱仲谦抱着她挂号拍片取片，两个人的时候，一个低头顾自玩手机游戏，一个呢，闭眼假寐，心照不宣地不提晚上发生的意外。
急诊医生看了片子，只是说脚踝扭伤，所幸并没有伤到骨头，也不需要打石膏，定时喷药，回家静养几天就可以消肿痊愈。
朱仲谦松了一口气。
汪真真却一筹莫展，她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随即问：“医生，我减肥呢，还能跑步吗？”
女医生失笑：“当然不能了，减肥的计划还是拖后吧，这段时间你肯定不能剧烈运动，万一伤上加伤就得不偿失了。”
她把汪真真细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发表专业意见：“再说你也不胖啊，小姑娘这个身材刚刚好，女孩子嘛，还是要有点肉才好看的。”
汪真真窃笑，和站在一旁的朱仲谦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笑得像只得意的小狐狸，这示威的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听到了吧？医生都不觉得我胖，就你龟毛。
医生的话朱仲谦自然也全部听在耳里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客气地回敬她：这下你得意了啊。
检查完两人出了医院，朱仲谦背着汪真真回家，两人终于开始正常聊天。
汪真真在朱仲谦背上笑得甜甜的，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生命再寂寞，身边总有那个憨憨的胖子陪着她走街串巷地胡闹。
她手指着黑蒙蒙的星空：“猪头，快看，有星星！”
朱仲谦顺着她的手抬头看过去，哪有什么星星，嗤笑：“傻瓜，现在的城市污染那么严重，能看到月亮就不错了。”
汪真真深吸一口气，果然晚上的空气并不理想，这令她想起了多年前的学农生活，他们在深山里跟随茶农采茶，还在深山竹林里钻来钻去，几个小分队比赛谁先到达目的地。
那时也是如今晚这般，她扭伤脚掉队了，所有人都走了，她一个人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孤独和恐惧像是病毒在心底里蔓延开，然后她欣喜地发现一抹熟悉的影子，满头大汗的朱仲谦笨重地朝她跑来，在另一小分队的他听说她掉队了，那么胖的人，跑了十几公里的山路，只为找到掉队的她。
当时她看到他，感动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过了许多年，她的猪头，依然是她生命中最可靠的男人。
“猪头，你还记得那次学农吗？我也是这样半路扭伤了脚，然后你找到了我，还背我下山。”
所谓心有灵犀，此刻朱仲谦脑海中翻涌的也是那一天的记忆，遭遇何其相似，他笑着感慨：“当然记得，怎么会忘了呢，当时你这个傻瓜看到我，一副快哭的样子，要不是边上还有其他茶农，你准要哭鼻子了。”
汪真真气呼呼戳戳他脑袋：“你老拿这件事笑我，不准笑听到没有！”
“不笑怎么行，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样蠢到让人提心吊胆，你知不知道听说楼下有火灾，我却到处找不到你，心里是什么感觉？说！你一个人呆厕所里那么久，连警报也没听到，到底想什么呢？”
汪真真鹌鹑一般垂着脑袋，终于决定老实交代：“猪头，我说了你别骂我哦。”
“嗯，你先说，我再考虑骂不骂。”
“哦，那我就不说了。”
“好吧，你赢了，不骂你，说吧。”
汪真真抿了抿嘴唇：“我吃东西漏嘴，油汁掉在裙子上了，我去厕所洗，又洗不干净……”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怕你骂我，所以……”
“所以呆在里面不敢出来？”
“……嗯。”
“笨。”朱仲谦忍无可忍，嘴角却是轻快上扬的，“那几条裙子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只是怕你不要，才故意那么说的而已。”
他其实更想说，那是他给她买的衣服，也是给他未来女友买的，这并不冲突，因为她们是同一个人。
汪真真自然记得他把那几袋衣服塞到她手上时说的话，又想到晚上楼里他背着她逃离险境，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热吻，她的心莫名轻盈起来，快乐地想大声对着夜空呐喊，但她到底抑制住了心头的喜悦，将头轻轻地靠在朱仲谦的肩上，脸依赖地蹭了噌，长发如瀑布随风飘动，她的声音随风飘进了朱仲谦的耳里。
“猪头，有你真好。”
朱仲谦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勾了起来。
两个人都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脸，偷偷地笑得像个傻瓜。

第46章
朱仲谦背了汪真真一路，快到汪真真家附近时，竟然也不累，甘之如饴地继续背着她。
夜风舒爽，他心情愉悦：“这下开心了吧？每天在家躺着吃吃喝喝，还没人逼你减肥，小心胖到连你家狗都不认识你。”
“喂！”汪真真不高兴地拍了他一下，抗议：“猪头你别小看我，我告诉你，这回瘦下来我不会再胖回去了！你可别小瞧我，本姑娘瘦下来可是行情看涨的，再胖回去我就是小猪小狗小猫！”
朱仲谦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最近有人追你？”
汪真真咬了一下自己舌头，连忙否认：“没。但是你别小看我，我才不会嫁不出去呢。”
朱仲谦低着头不说话，好像在看着地上，汪真真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地上两个人的人影亲密地重合在一起，向着光芒处不断趋近。
刚才甜蜜的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的心里又开始酸酸的了。
她有太多的问题梗在喉间，到最后想起了晚上杜雅茗的话，她再也高兴不起来，鼓起勇气唤了他一声：“猪头。”
“嗯？”
“朱叔叔现在身体好吗？小时候，他可爱给我夹菜了。”
“杜雅茗跟你说了？”
“嗯，说朱叔叔心脏不好，我吓了一跳呢。”
“没事了，那天还好我和我妈都在家，抢救也及时，现在定期检查，医生说活到八十岁没问题。”
“太好了，我还听说……嗯……”
汪真真没有说下去，朱仲谦敏感地感觉到了她情绪的异常，路过汪真真家所在小区前的小花园，把她放了下来。
他站在她面前，目光粼粼：“你想问什么，问吧。”
面对面站着，汪真真看着朱仲谦凝望她的眼睛，这双眼睛她是如此熟悉，熟悉到有时会出现在她梦里，但是为什么现在看着这双眼睛，她会心跳加快并且失去语言功能呢？
她心里乱糟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突然吻她，是认真的吗？他们……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汪真真想了又想，挣扎又挣扎，发现自己问不出口。
她小心翼翼地张嘴：“听说你最近也要相亲呢。”
朱仲谦怔了一下，很认真地反问：“你希望我去吗？”
汪真真噎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朱仲谦会把问题又抛回给她，见他正用期待的眼神等着她回答，她顿时骑虎难下，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好。
难道说她不想让他去吗？可是她哪有资格，她只是他的朋友而已。
那样就太丢人了，当年他喜欢她的时候，她嫌他胖拒绝了他，现在他减肥成了耀眼的高富帅，并且对她早没了感觉，难道这个时候她又要很丢脸地说自己有点喜欢他了，请他别去相亲？
汪真真又想到了那个吻，纠结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哀怨极了。
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吻我？
朱仲谦见她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不希望我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汪真真心里一甜，感觉抓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却又羞于说出口，于是甜丝丝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于是又纠结地摇摇头。
朱仲谦见她那腼腆小媳妇样，心里的不安终于去了大半。
他笑着凑近她，逗她：“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啊？”
汪真真抬头就见他突然凑近的笑脸，昏黄路灯下他的笑容如此迷人，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死鸭子嘴硬：“你，你相亲关我什么事啊，你自己决定好了嘛。”
“我又不是你的老妈子。”她嘟嘟囔囔。
朱仲谦见她这副着急却又死不承认的样子，心想也别急，这家伙就是只乌龟，得扔块肉，慢慢地把她逼出自己的乌龟壳。
他笑了，低着头循循善诱：“你觉得真不关你的事？”
汪真真飞快地抬头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扭捏，心里咒骂着，如今的猪头真是太坏了呢，难道非要她承认自己不乐意吗，搞得她像个醋罐子一样。
这时小花园那边的音乐终于停了，大妈舞结束散场，三两个大妈们结伴朝这边走了过来，有个嗓门很响的大妈经过汪真真时，不经意看了她一眼，两眼一亮：“咦，这不是真真吗？”
汪真真眯了眯眼睛，才发现是邻居乔阿姨，也就是她妈嘴里很优秀的玲玲的妈，经常上她家串门子。
一般每个小区都有一个嘴巴大的“三八”，玲玲妈，就是这位乔阿姨，就是社交型人物，除了爱打听以外，还爱在全小区传播，据说玲玲爸尤其受不了老婆这点，有几回勒令她少出门少惹是非，两夫妻还为此吵了几回。
汪真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今天真是走霉运，又是遇火灾，又是碰到熟人，不出一天她妈就能知道她晚上是被一个男人送回来的。
她尴尬地笑笑，打了个招呼：“乔阿姨，刚跳完舞啊？”
“是啊是啊，刚跳完呢。”这位乔阿姨明明是对着她说话，可一双乌溜溜好管闲事的眼睛全在朱仲谦身上，笑得让汪真真直起鸡皮疙瘩。
她就想着赶紧拉朱仲谦离开，谁知乔阿姨没走反而走过来，把朱仲谦上下打量了一遍说：“真真，听你妈说你最近去相亲了，还对他很满意，就是这小伙子吧？啧啧，瞧这模样，比我家女婿帅多了，怪不得你妈妈赞不绝口。”
她话一出口，汪真真和朱仲谦就变了脸色，特别是朱仲谦，原本和颜悦色的脸一沉，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汪真真，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汪真真自然看到他变了脸色，整个人急得快要疯了，很想捂住这位阿姨的大嘴，哪知这位阿姨完全没把年轻人的沉默当回事，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话，说的话还夹带着一股酸味。
“真真眼光真好，我家玲玲就没这福气找这样的，话说，小伙子在哪工作来着？听真真妈说是个服装设计师是吧？这种新潮行当阿姨也不了解，收入还不错吧？”
汪真真简直要晕厥过去了，这位阿姨也太直接了吧？怎么三两句就扯到收入上了？
敢情是变着法拿她和自己女儿比呢？
趁着朱仲谦没说话，她赶紧插进来打圆场：“阿姨，太晚了，您赶紧回去吧，叔叔看您这个点还没回家，该着急了。”
乔阿姨朝她一不在意地甩手：“老头子才没那么好心呢，他天天晚上搓麻将到十一点才回家，还好意思说我。”
老太太打定主意不扒点八卦就不走了，汪真真简直要哭了，然后就听到一直没开口的朱仲谦淡淡说：“阿姨，我是真真同学，不是她见的那个相亲对象，不过我倒是想跟你打听一下，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话一出，乔阿姨终于后知后觉地嗅到一股不对劲，见汪真真一副尴尬的模样，小伙子的脸更是阴沉地可怕，就知道自己多嘴坏事了。
这回她笑不出来了，勉强摆手笑了一下：“那个阿姨也不清楚的，真真，阿姨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啊。”
汪真真笑得跟哭似的，心说你这老太婆倒是拍拍屁股溜得挺快，她可怎么办呢？大魔头还在她面前杵着呢！
她还能看得到明天的太阳吗？
乔阿姨不愧是跳老年舞的，这么大把年纪了，一溜烟就没人影了，她一走，小花园就安静地没剩几个人了。
大晚上的，这安静的小地方作为逼供的刑场真是太适合不过了。
朱仲谦站如松，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寒霜逼人，他把汪真真心虚的脸看在眼里，冷笑了一下。
“怎么不说话了？心虚了？”
汪真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朱仲谦逼近她一步，她吓得连忙后退，他说：“我记得我问过你两次，两次你都告诉我，你没有去相亲，我现在给你第三次机会，你给我老实回答，你，去相亲了没有？”
汪真真被他满脸的戾气给吓得腿软，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只好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
“点什么头，给我用嘴说！”朱仲谦突然暴怒大吼。
他这一声惊醒了树上栖息的鸟儿，鸟儿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汪真真被他吼得差点泪汪汪的，心头无名火起，全身的血液都往脑门涌，她对着他大喊：“去了去了就是去了！！！相亲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凶我吼我！！”
朱仲谦气得眉头直跳，眼睛死死瞪着汪真真，恨不得在她心里瞪出个窟窿来，看看这个女人的心窝里到底有没有心。
他脑门快冒烟了，质问：“你现在倒是理直气壮地喊‘相亲是你自由’了，那你两次骗我做什么？给你说实话的机会，你怎么不说？”
这下轮到汪真真语塞，说到底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骗他，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究，深吸一口气，干脆豁出去问他：“你今晚为什么亲我？”
朱仲谦看着她沉默了一会，不答反问，“那个阿姨说你对那个相亲对象很满意，是真的吗？”
汪真真本来就在气头上，见他还不回答这个关键问题，简直是不耐烦了，火冒三丈道：“当然满意了，他彬彬有礼，不嫌我笨也不嫌我胖，嘴巴甜还会夸人，”她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这样的男人，我干嘛要不满意？”
怄气的话说完，她扭过身子不理他，其实手心里都是汗，心跳快得就要死掉了。
朱仲谦显然没有料到会等来这样令人失望的回答，他愣了片刻，在汪真真扭开脸的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伤心，而后他就笑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吻你吗？我现在回答你。”
汪真真一动不动，但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她屏息等待他回答。
“还记得那个姓宋的女人吗？她是我妈最近安排给我的相亲对象，我跟你说过，我烦相亲，今晚她主动上来跟我认识，太热情吃不消，我就想到你了。”
伤人的话一句不够，他又漫不经心地添了一句：“别误会，你只是个挡箭牌而已。”
汪真真本来正忐忑等待他的回答，都快紧张到不能呼吸了，结果却等到这样一个荒谬的答案，她的眼里喷出了怒火，搞了半天是把她当做挡箭牌，既然是挡箭牌，那就做做样子好了嘛，为什么还要把她这样那样的折腾！！
让她都误以为那个吻是真的……
她简直要气疯了，原来他的一切亲昵行为都只是出于把她当挡箭牌而已，全是做戏给那个女人看，他甚至一点都不顾念她这个挡箭牌的感受，她伤心地快死过去了，当她以为他还是喜欢着她的时候，他却只是把她当挡箭牌而已。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而她居然为此自作多情了。
汪真真气得牙齿打架，想起了另一茬，问他：“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问起拼图？”
朱仲谦默了一下：“没什么，我不想要了，你也不用拼了。”
他转身就要走了，走了两步想起来汪真真脚伤在身，又一脸冷然地折返回来，二话不说就蛮横地把她给腾空抱起来，而后向着她家小区走去。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才不靠你！”汪真真手脚扑腾。
“别闹！”朱仲谦呵斥，“让我清静会，我今晚不想跟你再吵架了。”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表情像只受伤的小鹿。
汪真真看着月光下一脸冷冽的朱仲谦，觉得他的脸陌生地可怕，眼眶都隐隐湿了，小声嗫嚅：“你以后不准亲我了，再亲，我……我就跟你绝交！”
朱仲谦声音硬邦邦的：“放心，这是最后一次。多的是女人愿意被我亲，我过几天就相亲去。
“你！你赶紧去相亲啊！”汪真真的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她眨眨眼又把眼泪水给逼回去了，“还有你你刚才不愿意跟人相亲，你就跟人家直说啊，你非得……非得那样，这……这是我的初吻好不好！”
“初吻吗？你现在倒是说谎成癖了啊汪真真。”朱仲谦的脸闪过一抹嘲讽，“大二那年的平安夜是怎么回事？别说我眼花了，我视力一直好得很。”
“平安夜？”汪真真没明白过来他什么没意思，在脑子里拼命搜刮那一年冬天的记忆，想了一会，蓦地睁圆眼睛，脸颊滚烫，脱口而出：“你……”
那一年的平安夜，原来她根本没有眼花，猪头真的来她学校找过她，并且恰好目睹她前男友在宿舍楼前吻她。
她沉浸在震惊中。
朱仲谦看着怀中失魂落魄的女孩：“没错，我飞了半个地球特地来找你过平安夜，然后就看到你和你的男朋友打得火热，现在想想，当时的我也够傻的，你是到哪都不会让自己寂寞的人，我却还担心你会不会不适应大学生活，想过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他冷笑一声：“你果然是过得很好，我根本就是瞎操心。”
汪真真听他落寞的语气，却又无法向他解释那段糊里糊涂的恋情，她只好肃着脸强调：“别装作你很了解我的样子，你根本不了解！”
“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没心没肺！那时我也是想你的，只是……只是……”
只是有点害怕，还有一点点寂寞而已。
大学的那几年，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寂寞，寒暑假回家的时候她甚至好几次一个人去老赵家吃饭，一个人点菜吃饭，土豆牛肉饭的味道依旧，她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总觉得吃起来没有以前那么香了。
“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在汪真真心乱如麻的时候，朱仲谦甩给她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
汪真真顿时无言以对。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一路，大晚上的在小区里闲逛的居民还是有不少，一见朱仲谦那么亲密地抱着汪真真走过来，老老小小纷纷看了过来，朱仲谦却视若无睹，一直走到了汪真真家楼下，才把她放了下来：“我就不送你上去了，打电话给你爸妈让他们下来接你吧。我走了。”
他冷着脸转身就走，汪真真突然觉得自己像只被遗弃的小狗，莫名害怕，她站在原地朝他大喊大叫：“猪头，你给我回来，我话还没说完呢你不许走！”
朱仲谦脚步停住，转身，眼眸幽深：“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还有，汪真真我告诉你，你的话在我这已经没有公信力了，我对你很失望。”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决绝离开。
汪真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眼前黑漆漆一片，只有头顶皎洁的月亮陪伴着她，一滴眼泪终于姗姗来迟，滑出了眼眶。
她嘴巴动了动，终于小声说出了埋藏在心底里很久却不敢问他的话。
“猪头，你……还喜欢我吗？”
“怎么办，你好像不喜欢我了，可是……我好像有一点点喜欢你了呢。”
汪真真在楼下吹了会风，就慢吞吞自己跳着上楼了，好不容易跟袋鼠一样跳上二楼，打开家门，她妈就跟尊大佛似的站在她面前，脸上杀气腾腾。
他爸则一脸担忧地站在她妈旁边，准备随时上来做和事老。
汪真真一看她妈那架势，就心里大叫不好，敢情这乔阿姨人还没回家，就直奔她家来嚼舌头了，真是够可恶的。
此刻她身心疲惫，再加上晚上历险也是灰头土脸的，就想打发完她妈就赶紧去睡觉，挤了个难看的笑：“爸，妈，还没睡觉呢？”
见她妈还是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她只好低着头装作换拖鞋：“今晚有点累哈，我先去洗澡然后睡觉。”
事实是她妈哪是那么容易打发的，老太太脚一抬，直接堵在了她面前：“你今晚干什么去了？和谁一块？说完了你再去睡。”
汪真真刚跟朱仲谦吵过一架，简直是疲于应对，她求饶：“妈，我真的很累了，明天再说行不行？”
她爸出来打圆场：“对，对，老婆啊，今天实在太晚了，让真真先去睡一觉，有话咱们明天再说也不迟。”
汪真真妈恶狠狠地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火力全开：“你给我闭嘴。每回都这样，我一说她你就跳出来护着她，你知不知道就是你的纵容已经把她给宠得无法无天了！她辞职你也顺着她，搬出去你也顺着她，画了几年狗屁漫画你还是舍不得说她，这些过去烂帐我也就不提了，现在倒好，她搁着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相亲小伙子不要，半夜三更跟不明来路的男人亲亲我我逛公园，还教邻居看到了，传出去多难听你知不知道？万一要是传到那相亲小伙子的耳朵里怎么办？我煮熟的女婿要是飞了，汪顺海你赔给我啊！”
汪爸被老婆训得狗血淋头，只能点头哈腰强撑笑脸，父女俩可怜兮兮地对视了一眼，都觉得今晚挺难捱。
汪真真听不下去了，顶了一句：“妈，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难听，什么不明来路的男人，那是朱仲谦，你忘了吗？我高中同桌，来咱们家吃过好几次饭的。”
“朱仲谦？”汪妈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哦，那个小胖子啊，跟你同桌三年的那个。咦，他不是出国了吗？”
汪真真脚踝隐隐作痛，知道她妈不会轻易放过她，干脆一屁股坐下来：“早就回来了，这回同学会又碰到了，晚上聚了聚，他送我回来就碰巧遇到乔阿姨了。”
关于“自己在宏科拉保险而朱仲谦就是宏科老板”这件事，汪真真不想多说，她妈好奇心强，一个问题能展开联想牵扯出七八个问题来，越说越乱，她暂时不想透露太多以致引火烧身。
他爸笑呵呵的：“那个小胖子啊，我还记得，一开始上咱们家吃饭，都不敢夹菜，就只吃自己面前那碗菜，老实得不像话。”
汪真真低头小声嘀咕：“现在才不老实呢。”
“不对啊。”她妈满脸狐疑，“你乔阿姨说是挺帅一个小伙子。”
汪真真心说她妈还真是思维敏捷，不是随便两句就能打发掉的，无奈道：“他早就减肥了，现在像个人了。”

第47章
汪妈大为震惊：“这么胖的块头还能瘦下来？”
“人家去美国以后就瘦下来了，很励志的。”
汪爸在一旁憨笑：“那这小伙子瘦下来了走街上我肯定认不出。”
“别说您了，我第一次见着他都没认出来他，简直像是两个人。哎，是谁说来着，胖子都是潜力股。”汪真真顺手掰了根香蕉吃，晚上吃到一半出了事，这个点她早饥肠辘辘了。
汪爸附和：“这个说起来也正常，高中毕业还是半大个孩子，这么多年了，多少都会有变化。”
汪妈插嘴进来：“高中毕业以后你俩还有联系吗？”
“没有。”汪真真摇摇头，专心吃手里的香蕉，“这回同学会也是头一次见，怎么说呢，大家变化都挺大的。”
好像就她变化不大，说穿了，就她活得最失败，还在底层生活中拼命挣扎。
汪爸怕女儿惆怅伤心，赶忙宽慰：“正常的正常的，你想他年纪那么小就出了国，视野宽了，阅历还有认识的人，也比国内的年轻人多一些，和你们这些高中同学的关系自然淡下来了。爸爸去参加同学会也是这样，跟那些做老板的老同学聊不了几句，大家世界观人生观都不一样了，再见面也只能聊些过去的话题，再深入一些，就不行了，这是各自阅历不同造成的。”
汪真真抬头看了他爸一眼，明白他爸说的都是大实话，只是这些实话让她心情更沉重了。
“都到楼下了，怎么不让他上来坐坐？”这句话是她妈问的。
汪真真心说这小伙子今晚刚跟你女儿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呢，有心情上门来被你们围观才怪。
她低着头玩手机：“又不是女婿，上咱们家来不是很奇怪吗？”
汪妈一想也是，就点点头，脸色也没有刚进门时那么难看了，心平气和地坐了下来，只是脸上还是写满疑问。
“脚怎么了？出门时还好好的。”
“穿了高跟鞋扭的，去了医院拍过片了，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孩子陪你去的？”
“嗯。”
“你们最近联系地挺频繁的了？”
见她妈没完没了查户口，而且显然话里有话，汪真真终于受不了了：“妈，求你别想象力太丰富了，先不说人家没那意思，你女儿有几两重自己清楚地很，就是叙旧，您甭疑神疑鬼了。”
汪真真懒得再跟她妈扯下去，站起来袋鼠似的跳着去她房间。
她妈跟在后头还是喋喋不休不肯轻易放过她：“那你跟那个相亲小伙子到底进展怎么样了？我说你啊，多大的姑娘了，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不相干的男人身上，这小伙子各方面都很优秀，现在外头小姑娘很厉害，你稍微不上心就给你把墙角翘掉了……”
“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间接表达了汪真真的不耐烦。
老太太还在门外扯嗓子：“我说的你听到没啊？你甭给我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汪真真捂着耳朵大叫：“知道啦知道啦！”
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汪真真滑坐在地上出神，说真的，她有点后悔这几天回家住。
今晚本来气氛好好的，她跟朱仲谦有说有笑，甚至有种回到高中时代的错觉。可这一切在遇到邻居乔阿姨之后戛然而止，形势急转直下，直至以吵架收场。
汪真真歪着脑袋苦苦思索。
朱仲谦到底是气她几次三番地撒谎“没相亲”呢？还是气她去相亲这件事？
她质问他为什么发疯吻她的时候，他沉默了半天，为什么突然提起拼图呢？
难道那个奇怪的拼图里暗藏玄机？
她越想越不对劲，简直要坐不住了，很想马上就把那堆拼图翻出来连夜拼出来，但是拼图被她扔在自己的房子里了，她现在行动不便，只好先作罢。
她洗完了澡上了床，看了一眼安静的手机，叹了口气，谁知刚闭上眼，手机铃声炸响，汪真真几乎是蹦着起床去接电话。
结果看了手机屏幕，顿时满脸失望。
雷萨打来的。
她无精打采地接来起来，电话里传来雷萨急切的声音：“希洛猫，十万火急！救命啊！”
雷萨絮絮叨叨了半天，汪真真才搞清楚状况，团里动漫节的排演又出了幺蛾子，有团员对于神乐扮演者的人选提出分歧，团里人心躁动，排练一下子又中途搁置了，雷萨只好请汪真真紧急救援。
汪真真沉吟片刻，问：“你说的团员，该不会就是牧神那臭小子吧？”
雷萨支支吾吾半天才老实交代：“就是他啦……排过一次，牧神不满意米粒的表现，就罢演，说……说一定要换成你来，他才肯出山，如果你答应的话，他愿意以后长期在我们团发展，所以我……”
“所以你就抵制不住诱惑了？”
“也不是啦希洛猫，只是我玩了这么多年社团，明后年我就要出国了，可能就要退出这圈了，我真的希望临走之前我们团可以在动漫节大放异彩，我真的很希望……”
“雷萨，不是我不帮你，我今天刚扭伤脚，最近都要养伤，真的有心无力。”
汪真真委婉地拒绝了雷萨，雷萨说了句“再想想其他办法”，就悻悻然地挂了电话。
打发完雷萨，汪真真闭目眼神了一会，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愁肠百结，最后下决心要给朱仲谦发个道歉短信的时候，手机又在黑暗里亮了起来，仿佛是黑夜里的一抹曙光，照亮了她的脸。
等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她眼里的光芒又暗淡了下去。
是相亲对象叶绍安打过来的，最近他隔三差五都会跟她电话联系。
电话接通，传来叶绍安清朗的笑声：“我一定是把你吵醒了吧？”
他的声音完全听不出疲倦，汪真真失笑，又是一个都市夜归人，“没有，我还醒着呢，算你运气好，你要是再晚一个小时打过来吵醒我，你就进黑名单了，我的起床气可是很吓人的。”
“是吗，我这里还是白天呢，太阳晒得全身舒服，我突然很想打电话回国内吵醒个人，对她说‘起床啦太阳晒屁股了’，然后就你就成了那个倒霉蛋了。”
“谢谢你有好事都会想起小的。”汪真真觉得这个男人童心未泯，抿笑问：“你在哪儿呢？出差吗？”
“嗯，在纽约，参加春夏时装周。好吧，听上去很高端对不对？我招了吧，其实我只是来纽约喝咖啡的。我们老板有个爱好，就喜欢拉着我们全世界走，什么都不干，到每个城市最繁华男人女人最多的街头咖啡屋坐着，一坐就是半天，美其名曰吸取灵感。”
“炫耀吧你，去纽约喝咖啡就跟去伦敦喂鸽子一样刺激人！”
“好吧，终于被你发现我只是打电话来炫耀的了。”
“哈哈，你一定被你的奇葩老板传染奇葩病了。”
“多半是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我的奇葩老板经常痴人说梦，说要靠一己之力改变国人土爆掉的穿衣品味，他说他之所以这么宅，就是因为一上街就会被路人各种乱七八糟的衣服搭配给丑瞎掉。”
“我觉得你老板这是病，唯一治好这病的方法就是移民。”
“哈哈，汪医生谢谢了，我一定帮你的诊断意见带到。”
“不客气了，我也是女神经病，神经病最了解神经病了。”
“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叶绍安是个聪明的男人，也不失风趣，也许他的职业跟创造性有关，他的为人并不死板，很会调动话题，知道什么话题能勾人继续深入聊下去，汪真真和他聊天感到很轻松，不知不觉两人扯皮了半个多小时，后来还是因为叶绍安说太晚了不打扰她的美容觉，两人这才挂了这通越洋电话。
挂完电话汪真真了无睡意，屈膝在床上坐了很久，这才躺下睡觉。
因为台湾那边编辑催得厉害，汪真真只好一边养脚伤，一边在他妈的唠叨中关门画稿。
她的脚扭伤得并不严重，到了第三天已经能下地走路，而养伤的几天，她竟然破天荒地一天都没有耽误运动。
养伤的这几天她妈出于以形补形，每天都蹲猪蹄黄豆汤给她喝，汪真真的减肥意识在朱仲谦的言传身教下早就深入骨髓，深怕自己好不容易瘦下来的身材又胖回去，于是在网上找了郑多燕的系列减肥操，每天都要花一个小时跟着做垫上操，可怜她肚子上一圈肥肉，哪来的腹肌，每次跟着做下来，都大汗淋漓觉得自己快死了。
连着在家做了五天运动，还真的效果显著，腰围小了一圈，还紧实了。
转眼到了周一，汪真真接到FIONA的电话，说问她借的漫画都看完了，要她过来拿，顺便给她拿一些新的过去。
汪真真思索再三，最终答应。
她就磨磨蹭蹭去了宏科，到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她鬼鬼祟祟地进了总裁办，见那扇门紧闭着，松了口气，直接去找FIONA。
秘书科的小白领们见了她，都放下了工作，一个个笑脸相迎，“真真，最近怎么都没见你过来？想死你啦。”
FIONA见了她，简直像见了救星，大呼小叫的：“真真，你个死鬼，最近野哪去了？”
“能去哪野啊，在家野呗，我扭伤脚了在家养呢。”
Fiona抚着胸口娇嗔：“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去搞野男人去了。”
汪真真瞪着她：“说什么呢你，喏，全给你带来了。”
她心不在焉地把带来的漫画递给FIONA，其实注意力全在不远处那扇门上，就怕那扇门突然打开，朱仲谦突然走出来撞见她。

第48章
她心不在焉地把带来的漫画递给FIONA，其实注意力全在不远处那扇门上，就怕那扇门突然打开，朱仲谦突然走出来撞见她。
这回闹得那么僵，她还没皮没脸地来宏科，还不知道他怎么想她呢。
“东西都给你了，我有事先走了。”
她急着想走，FIONA却一点放她走的意思也没有，拽着她说话：“这么急着走干嘛？好多天没见你了，我攒了一筐的话要跟你说呢。”
汪真真开始头疼。
“真真，你造不造宏科就是你第二个家啊，你要常回家看看你造吗？在家养伤也是养，在公司也是养啊，”FIONA突然哭丧着脸，“真真姑奶奶，女王大人，你每天都来公司吧，我一定好好伺候你的，一定比伺候我男人还要尽心尽力！”
汪真真简直瞠目结舌：“喂喂，FIONA同学，节操呢？”
FIONA那哀求的样子，就差给汪真真跪下来了：“真真，我是认真的，只要你回来好好哄我们大老板开心了，我节操和贞操都可以不要，全送你！”
“你都不造我们上礼拜过得是啥日子，太特么可怕了，我天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啊！累到吐血啊！我回家了老板还不肯走啊！早上我到公司老板已经在了啊！传说中的用生命在工作我终于领教了啊！！真真，我真的看不下去了，再这样熬下来，老板的美颜肯定保不住了，我的男神又要少一个了！”
FIONA趁着汪真真听呆之际，突然出手推了一下，一边推着她朝朱仲谦办公室走去，一边劝说：“真真，我们打工仔在老板面前说不上话，只有你去说才管用，老板现在不在，你进去吧，等下他回来见到你一定会惊喜的，你呆上一天也行，发出什么奇怪声音我们也会装作没听见的，快去吧！”
“喂喂，FIONA你干什么？放开，我不去！”
FIONA力大无穷，哪管汪真真的反抗，一下子就把她推到炮火前沿，她还来不及呼救，FIONA就在她后背猛推了一下，她就栽进了朱仲谦办公室，然后“砰”一声，门从外面被人锁上了。
“FIONA你开门啊！我要出去！”汪真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奋力拍门。
拍了半天自然外面谁都没理她，虽然她听到了夏秘书训斥FIONA的声音，但她似乎也不打算救她出来，看来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要把她这无辜的小白兔敬献给狂暴大魔王，她手拍酸了，就听外面突然安静下来了，有男人的声音！
“谁在里面？……她自己进去的？”
汪真真心头一跳，是朱仲谦的声音。
“把门打开。”
门一开，门里的汪真真就进入朱仲谦视线，两个人目光对上，诡异的气氛弥漫开。
朱仲谦冷着脸问：“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进去的？”
四周鸦雀无声。
汪真真偷偷瞄了一眼朱仲谦身后的FIONA，见她哭丧着脸双手合十做哀求状，大概是希望她别把她给招出来。
一旁的夏秘书噤若寒蝉，总裁办公室不能随便进这是谁都知道的规矩，出了事头一个要问责的就是她这个秘书。
她张了张嘴想要先认错，汪真真先她一步跳出来认罪：“我……我落了点东西过来拿，本来想进来跟你打声招呼的，谁知道风太大，门给关上了。”
她这么一说，秘书课在场众人都松了口气，特别是FIONA，逃过一劫松了口气，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家老板的脸色。
朱仲谦却并没打算让员工继续窥伺他私生活，淡淡对着门口的她说了句：“进来说。”
他就寒着脸径直进了自己办公室。
汪真真在一堆人同情的目光中进了办公室。
关了门，她龟缩在门口，战战兢兢地盯着办公桌前的他，没敢上前。
朱仲谦没有再说什么，反而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脚，问：“脚好了？”
汪真真见他转而关心起自己的脚伤，忙不迭地点头说：“好了好了，猪头我全好了，能跑能跳，又可以开始运动了！”
“不信我跳给你看啊！”
汪真真逞强要做个跳跃动作，好在被朱仲谦及时喝止了：“不用了。”
他坐了下来，神色漠然：“既然能走能跳，那我就不送你了，出去吧。”
汪真真本来也打算来宏科见他，就怕见到他冷冰冰的态度，等真见到了，说了没两句就开口要她滚蛋，她什么时候在他这受过这待遇啊？
想她当年说什么做什么，朱仲谦哪次不是百依百顺，一一办到。
她在心里骂他是小鸡肚肠的男人，都快一个礼拜了还不消气，这是打算跟她长期冷战？
然后她的公主病犯了，扬声道：“我偏不出去！”
她跟小蛮牛似的冲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来，脱鞋，盘腿，双手抱肩，目视前方，做老僧入定状。
“你要我出去就叫保安把我抬出去好了。”她干脆耍起了无赖。
朱仲谦拿起电话：“叫两个保安进来。”
汪真真全身一震，不敢置信地转头盯着他。
哥们这是来真的吗？这么绝情，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朱仲谦还没挂下电话，嘱咐：“那先让他们进来吧。”
汪真真再也不能淡定了，心想自己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让这么多群众看到，是不是不太好啊？
她很快认清了现实：朱仲谦再也不会凡事都让着她，任由她无理取闹了。
就犹豫着还是识相点赶紧站起来走吧。
正这样想着，门口果然有了动静，门一开，进来的倒不是保安，是夏秘书，身后跟着一个穿白体恤的高大男孩。
那男孩漫不经心的目光一跟她对上，两个人都是一怔，那男孩见朱仲谦办公室居然出现“汪真真”这么个奇怪生物，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而后就淡定地转开视线。
一如初见般拽到恨不得扇死他。
夏秘书没有发现两个人眼中的暗涌，也无视沙发上坐姿不雅的汪真真，对朱仲谦说：“老板，财大的苏晏来了，安排他进哪个部门实习呢？”
汪真真心说牧神原来真名叫苏晏？冤家路窄这句话真是没错，没想到居然在宏科碰上了？不就是一个实习大学生吗？居然还要夏秘书亲自领进门给朱仲谦看？
作为办公室里唯一多余的存在，她继续厚脸皮围观。
苏晏看着办公桌后的男人，拽小子恭敬地叫了一声“哥”。
汪真真再度睁大眼睛。
朱仲谦微一抬头：“你迟到了。”
在气势强大的朱大总裁面前，之前拽得不成人形的牧神，也就是苏晏面上流露尴尬，摸了摸鼻子说：“上午学校有点事。”
朱仲谦照顾他面子，也没有再为难他，只是对夏秘书嘱咐：“你先出去吧，待会先带他去王琴那里。”
“好的。还有……”夏秘书面色犹豫，“还要保安上来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苏晏向汪真真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眼，被汪真真给瞪了回去。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朱仲谦，只见他说：“不用了。”
夏秘书点头出去了，然后办公室就诡异地只剩下三个人。
汪真真的存在感顿时更加突出了。
朱仲谦终于拿正眼去瞧她，两人视线交汇，见她一脸看好戏的欠扁模样，他磨着牙看着她，下巴朝门那头点了点，示意她识相点自己出去，他这边要谈正事呢。
一般情况下汪真真是会识相出去的，不过今天她好奇于这臭小子和朱仲谦的关系，又存心想跟他对着干，昂着下巴把头一偏，继续叉手盘腿做无赖状。
一旁站着的苏晏把二人看似亲昵的互动看在眼里，对他俩的关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朱仲谦拿她没办法，只好回过头来对苏晏说正事：“关于实习部门，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面前坐着的是长辈口中最出色的青年，年纪轻轻就临危受命挑下家族重担，在一片质疑声中用勤恳的工作和亮眼的公司报表打了那些人响亮的耳光，这一切都让二十出头的苏晏肃然起敬，收起一贯吊儿郎当态度停着胸板说：“哥，我都听你的。”
朱仲谦纠正他：“这不是饭局，不要叫“哥”，在公司里永远只有上下级关系和同事关系。还有，男孩子要有主见，以后你接了你爸的班，切忌人云亦云，欢迎下属提出不同的观点，但最后拍板的还是你自己。”
苏晏年轻生涩的脸浮起尴尬，头一天过来挨训了不说，办公室里还有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全程目睹了他被批，他脸上无光，但还是很恭敬地应道：“我记住了。”
汪真真在一旁瞧着直咋舌，那天气得她暴走的臭小子今天被朱仲谦三两句就驯服成了小绵羊，她心里暗爽，对朱仲谦崇拜地五体投地。
她眼里的灼热引来了朱仲谦的注意，他给了她警告的一眼，汪真真只好回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只是嘴角还是上扬着的。
苏晏出声表达想法：“我的专业是管理学，不过感觉在学校里没学到什么，这次实习，我很想跟进项目，看看一个新楼盘从筹备到销售，是如何具体推进的。”
朱仲谦赞许，“表达想法是好的。我简单说下，除了一些常规部门，目前宏科有预算部，工程部，营销策划部和投资发展部，待会投资发展部的总监会上来，你们认识下，她在房产界干了十年，你要谦虚多学习。轮岗的事到时再说。”
他微笑，眼中带着几分鼓励：“职场如战场，不要忘了自己肩上的担子，还有，不要辜负你爸的一片苦心。”
苏晏年郑重点头：“我记住了。”

第49章
夏秘书电话打进来说：“老板，王总监到了。”
“你让她等一会。”
朱仲谦说完，并不理会在场的苏晏，反而抬头给了汪真真凌厉的一眼，两人多年默契，汪真真又怎么会不懂？如果说刚才那一眼还只是警告，那么这一眼就是最后通牒了，他是真的要跟人谈正事，她再赖在这就等着进宏科往来黑名单吧。
他这是动真格的了。
汪真真心有余悸，赶紧急匆匆穿鞋站起来：“哦，那我……先走了。”
慢吞吞挪向门口，她一步三回头地盯着办公桌上的男人，见他专注于面前的电脑屏幕，脸上无波无澜，对她的离去没有做出任何表态，而一旁站着的苏晏，则用兴致盎然的表情看着她，狭长的眼里闪过一抹嘲讽，仿佛在说：大婶，你也有今天！
汪真真满脸失望，只好怏怏地开门出去了。
她一出去，总裁办的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她。
叫王琴的总监本来正跟夏秘书讲话，一见她这个生面孔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用狐疑的目光看了一眼夏秘书，询问“这女孩是什么人”，夏秘书朝她笑了笑，无意解释。
FIONA刚打印完东西回来，撞见汪真真出来，激动地喊了一下“真真”，就想上去找她道个歉，哪知汪真真避她如蛇蝎，一闪身避开她的手，扔下句“FIONA我先走了啊”，就脚步飞快地走了。
出了宏科，她一个人在街上闲逛，哀叹她跟朱仲谦的友情这下子真是走到了尽头，正准备回家呢，包里的手机响了。
她心里陡然升腾起希望，一看，却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她接了起来，“喂”了一声。
电话里传来年轻男孩毫不客气的声音：“哎，大婶，你在哪？”
试问这世上还会有谁这么不礼貌地喊她“大婶”，汪真真本来心情就不好，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干嘛告诉你！”
“哎，你的脚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跟雷萨说扭伤了？大婶我跟你说，现在来排练还来得……”
汪真真啪的挂了电话。
头顶的太阳火辣辣，天气热得人想抱头尖叫，汪真真烦躁地用手扇了扇风，决定回家呆着独自凉快去。
她挥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车子刚起步，车外突然飞速窜过来一个人影，还追着车跑使劲拍打车窗，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这个人是牧神，也就是苏晏。
他嘴巴在动，大略是让她下车，汪真真见这小子不算眼，对正要停车的出租车师傅说：“师傅别理他，加油门。”
出租车师傅见多识广，猜到这是小情侣在闹别扭呢，也就懒得管闲事，油门一踩，车子飚了出去，饶是苏晏这样风一般的长腿少年，也只能对着远去的出租车望尘莫及。
很快她的手机你就收到了一条短信：大婶，你这是更年期来了吗？我只不过想请你喝东西而已。
过了一会又发了一条问：你跟我哥什么关系？
汪真真气得脑门冒烟，心说老娘为什么告诉你这臭小子，谁稀罕喝你的东西，然后就果断删了短信。
因为脚已经差不多痊愈，汪真真决定还是回自己的小窝住，她爸妈一直看不惯她日夜颠倒的赶稿作息，她要是一赶稿，老头老太就睡不好，一个晚上要起来三四次瞧瞧她有没有睡，要是没睡，就又是一通念叨，看似是数落实则是心疼她不爱惜身体。
念了两天，汪真真只好妥协不再熬夜，只不过她这人白天干活没效率，到了晚上夜深人静时才会灵感爆棚，因此画稿的进度也落后了好几天，她心急如焚，就想回自己的小屋做正事。
另一方面，她急着赶回去，也是惦记家里的那盒神秘拼图。
结果她回了家一说自己要搬回去，老头老太意见很大，特别是她爸，从小就不计成本疼她，她的那一身公主病也是她爸惯出来的，汪真真一见她爸流露出被抛弃的受伤表情，心肠一软，答应再住两天再回去。
又过了两天早起早睡的日子，眼看交稿日期已经火烧眉毛了，汪真真怎么也不听劝，抱着卷毛毅然回去了。
她一回自己多日不住的窝，就撩开膀子拖地除尘打扫了半天，等干完，这一天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她就从盒子里倒出了那密密麻麻足有几百片的拼图，好半天不知道从何下手。
她就在心里狂骂拼图的主人，如今都是酷拽狂霸帅的大总裁了，有话就直说吧，还非得整这么麻烦幼稚的看图说话，当她真是宅家闲的没事干的吗？
她可是未来享誉东南亚的漫画家好不好！
汪真真也不傻，回家辗转反侧想了一夜，不太信朱仲谦那套“挡箭牌”的说辞，他越回避问题，汪真真越是抓心挠肺地想知道，于是卯足了劲要揭开拼图里的疑团。
哪怕明知道两人各方面都不般配，很难在一起，但能不能在一起和喜不喜欢她是两回事，成年后减肥成功的朱仲谦帅到她挪不开眼睛，他那天问她相不相信人是会日久生情的，汪真真当时回答他的是“不知道”，但其实答应已经深埋在她心底，她也不能再骗自己下去。
人是会日久生情的。
她的心里已经满满当当的全是他了。
汪真真开始埋头在这些细碎的小图片里，只不过她这辈子第一回玩拼图，进展十分缓慢，往往是找了一个小图片，花半个小时翻看比对，才能找出另外一片配对的。
费力地拼了半天，也才拼成十几片，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图案，她拼得眼花缭乱，只好暂时作罢，继续画稿。
而苏晏那个家伙自打知道她手机号码，几天是天天短信轰炸。
哎，大婶，我都发了那么多条短信了，回我一条行不行？
你跟我哥到底什么关系？男女朋友？
哎，干嘛呢？
动漫节那天你来吗？
汪真真完全没理会他。
这么又昏天暗地过了几天，汪真真也接受了朱仲谦不会再联系她的事实，而叶绍安的一通电话让她突然想起来。
动漫节到了。
叶绍安已经结束纽约的工作回国，提醒汪真真自己已经为了动漫节整装待发，有约在先，汪真真也不好推辞，另一方面也是心里赌气，这么多天不联系，某个人说不定已经在相亲了。
周末，带着赌气的心情，汪真真应景穿了一身俏皮女仆装，赶赴动漫节约会。
叶绍安早就在楼下等她，见她一身黑白女仆装，古朴式的黑色长裙附上纯白蕾丝花边，外面套上雪白的围裙，下面穿着一双黝黑发亮的皮鞋，她沐浴着晨光缓缓走过来，脑海里突然蹦出来曾经读过的一句话。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心里一动，他蓦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直接。
好像眼前这位每次出现都要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孩子，就是他生命中的MrsRight。
汪真真也知道自己的打扮挺犀利的，刚才小区里就有不少人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她，不过她是玩COSPLAY的，大学时经常跟着社团里的朋友穿着奇怪的衣服招摇过市，脸皮也练厚了，这是每年一次的动漫节，这么盛大的动漫狂欢，像她这样的动漫迷怎么能穿普通衣服去呢！
离叶绍安还有几米远时，叶绍安竟然放浪地吹了个口哨，汪真真被他脸上含笑的表情弄得不好意思了，有心整蛊，走上前压着嗓子用萝莉调说：“让你久等了，主人。”
叶绍安的笑容渐渐扩大，捂着胸口装模作样：“你再不来，主人的心都要碎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
他们到达动漫节时动漫节所在园区已经人山人海，这不光是动漫迷的盛宴，也是小朋友的节日，再加上今天阳光明媚适合全家出游，园区里挤满了人。
汪真真已经见怪不怪，倒是叶绍安，头一次见识这种大场面，看着与他擦肩而过举着玩具大刀脸上还涂着各色油彩的年轻COSER，还有戴着卡通帽子的小朋友，他的脸上满是惊讶。
“居然有这么多人？原来这个城市隐藏着这么多动漫迷吗？”
“当然啦，本市这几年不是大力发展动漫产业嘛，再说，大家从小就是看动漫长大的啊，难道你不是吗？”
“那我想必就是你口中的异类了。”叶绍安无奈一笑，“我看书比较多，很少接触这些。”
汪真真耸耸肩，可爱地瘪起嘴，嗲声嗲气地说：“主人，看来我跟你有代沟哦。”
叶绍安站在人群中，温柔地看着身旁的小女仆：“主人会努力补课的。”
汪真真心里咯噔一下，觉得玩笑开得有点大，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接下来闲逛她就再也没有开过女仆和主人的玩笑了，规规矩矩地领着叶绍安在一个个展区里闲逛，边看边讲解，还参加各种活动，和很多小朋友一起坐在台下看表演，两个人甚至和卡通人物合影，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路过一个展区的时候因为人数众多，两个人挤得很辛苦，汪真真正急着想出去透透气，下一秒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人牵住了，她吃惊地转头看，见叶绍安一脸淡定，他察觉到她诧异的目光，笑着解释：“这里人太多，我怕走散了。”
汪真真抽回了手，假装平常的语气：“没事的，有我在，不会把你弄丢的。”
都是再聪明不过的成年人，叶绍安知道自己太过心急冲撞佳人了，心里后悔，脸上还是神色如常：“好，我相信你。”
因为有了“牵手”这个意外事件，两个人之间没有来时这般热络，走的路上汪真真开始检讨自己最近的行为，她刚认识到自己对朱仲谦有了喜欢的感觉，却又赌气和相亲对象来往，对方明显在对她示好，可问题是她的心情还没完全整理好啊！
汪真真心乱如麻，觉得自己这样做，对叶绍安不公平，对朱仲谦也不公平。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挺渣的。
她魂不守舍地跟叶绍安说话，叶绍说有点累，想找个地方休息，然后就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人在叫她。
“真真！真真！汪真真！”
汪真真循声看过去，就见不远处有个长发女孩特别热情地踮脚朝她挥手，那分明就是FIONA。

第50章
我勒个去。
这是汪真真脑海里闪现的第一句话。
这世界真特么太小了。
这是她脑海里蹦出的第二句话。
我要死翘翘了。
这是第三句。
“嗨，怎么了？发呆呢？我听到有人在叫你。”
叶绍安碰了她胳膊一下，汪真真惊醒过来，匆忙说：“那边不去了吧，哦另一边有COSPLAY大赛，我们赶紧过去吧。”
“可是我们刚那边看了过来啊。”叶绍安一头雾水。
“呃，我想起来那边还有个很精彩的节目我们没看，我们再回去看好了。”
“哦。”叶绍安不疑有他，顺从地掉头跟着她走。
汪真真几乎是落荒而逃。
“汪真真，你给我站住！”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突然平地一声惊雷。
汪真真像被人点穴一般僵住了，接收到叶绍安惊讶的目光，她挤了个难看的笑，然后赴死一般慢动作转过身。
她心虚的目光和FIONA对上。
小白领FIONA今天褪下职业OL裙装，t恤配补丁牛仔裤，马尾辫往一边斜扎，显得青春逼人，她将抽奖得到的龙猫塞到了男友手上，然后怒气腾腾地朝汪真真走了过来。
汪真真哭丧着笑脸，朝她怯怯地招了招手：“FIONA，好……好巧啊！”
“汪真真！”FIONA又是一个怒喝，打量了一旁莫名其妙的叶绍安一眼，呲着牙怒戳汪真真的脑门：“你果然！！！”
她没有点破，但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汪真真心惊胆跳地对叶绍安说：“这是我朋友，我跟她说会话哈。”
FIONA双手交叉，口气凉凉的：“这位帅哥不给我介绍一下吗？真真。”
汪真真只好硬着头皮：“这是叶绍安，我朋友。”
“真是朋……”FIONA话还没说完，就被狗急跳墙的汪真真捂住了嘴，然后又拖又拽地被她拖到了一边。
“FIONA，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汪真真急得团团转，脑门上都泌出了汗。
“汪真真你心虚了！”FIONA大声点破她，“你果然跟野男人搞在一起，不要我们老板了！！！怪不得老板最近不对劲，原来全是因为你这个女人在爬墙！”
汪真真一愣，脸色变得很古怪：“FIONA你在说什么啊，我跟你们老板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好吗？我还是单身，光明正大跟男生在一起的，爬墙什么就太可笑了啊。”
轮到FIONA呆了一下，“老板明明对你有意思啊！”
除了她，没有哪个女人能在老板办公室来去自由，把他办公室沙发当床躺，她在和不在时，老板根本就是判若两人，所以这段时间汪真真不在，总裁办公室的气压明显低了许多，他们这群人过得苦不堪言，天天指着盼着她过来宏科，那群女人还怂恿她她给汪真真给打电话。
“哪有……”汪真真也怪郁闷的，“他高中时可能还喜欢我，现在就说不定了。”
明明在风气开放的国外呆了好多年，性格却越来越闷骚了，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FIONA一直不太清楚老板和她之间的事情，对于他们俩云里雾里的关系，她们都只敢私下猜测，这下听到汪真真亲口证实她和老板根本没什么，表情就有些失望了。
“娜娜，快点，要轮到你了！”
FIONA男友在一旁喊她，原来今天动漫节请来了一个日本著名漫画家，还搞了亲笔签售会，FIONA作为那个漫画家的脑残粉，早早就拉着男友跑来签名，还想与作家本人合影。
FIONA也就没心情和汪真真再跟废话，转身就要走，谁知被汪真真给拉住了。
她可怜巴巴的，双手合十央求：“FIONA，你千万别跟你们老板说见到我了，好吗？千万别说啊！求你了！！”
FIONA甩开她的手：“我考虑考虑吧。”
然后就拉着男友跑了。
汪真真又一脸心事地跟等在一旁的叶绍安汇合。
叶绍安笑着道出了她的心里话：“这世界看来真的很小啊。”
“可不是吗？”汪真真笑得跟哭似的，边走边嘀咕，“最近真是奇了怪了，走哪都能遇见熟人。”
然后被撞见奸情。
果然外面的世界好危险啊！
“这城市确实很小，最倒霉的局面也许是，你形单影只地走着，却看到前女友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地迎面走来，然后你和她目光交汇，她眼里分明在对说，”叶绍安无限感慨，“叶绍安你这个可怜虫。”
“你……”汪真真没想到叶绍安如此富有自嘲精神，顿时哭笑不得：“可怜虫我被你治愈了……”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跟叶绍安搭话，一边分心频频回头在人群里找FIONA的人影，然后就眼尖找到了，发现她正挤在人群里，关键是，她正在用手机打电话。
FIONA会跟谁在说话呢？
她脑海中警铃大响。
汪真真马上做了个决定：闪人！
见FIONA嘴里嘀咕着朝这边探头探脑看过来，汪真真赶紧拉着叶绍安往人最多的地方钻，叶绍安哪知道她已经跟人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只当她爱凑热闹，仍然好脾气地跟着她，两个人兜兜转转地到了COSPLAY比赛的场地，场地上已经挤满了等待的观众，这是COSPLAY界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赛事，吸引了全国甚至全世界优秀的COSER，场地上不少年轻人穿着奇装异服席地而坐，眼底盈满狂热。
汪真真本来不想来看比赛的，怕遇到雷萨他们，要是被他们见到她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想她这个人。
但她想通了，自己最近干什么都会倒霉撞上熟人然后被揭穿，索性不躲了，大大方方地就拉着叶绍安找了个挺偏僻的位置看表演。
拉着叶绍安看比赛的另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和他讲什么话。
他们俩混坐在一堆大人小孩中间，汪真真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没有见着FIONA的影子，稍稍放下心来。叶绍安头一次来，台上台下的东西他都感到新鲜，因此并没有察觉到汪真真的魂不守舍。
汪真真转念一想，她光明正大地出来和相亲对象约会，干嘛要弄得偷偷摸摸怕被人看见？
这么一想，她就豁然开朗了，专心给叶绍安介绍台上那些COSER正在COS的动漫剧目。
“这个COS的死神。”
“那个是海贼王。”
“哦，那几个在COS火影呢，好棒。”
“哦，这几个家伙在COS死亡笔记，不过这服装也太丑瞎了吧！”
她想起来身边这位大哥就是专业服装设计师，对服装最有评判资格了，见他笑而不语，好奇问：“你是不是已经被丑得说不出话来了？”
叶绍安露出很困扰的表情：“你要听真话？”
“没事，说吧，反正我也觉得丑。”
“看了半天，还是觉得只有你那身旗袍最惊艳。其他的嘛……小朋友过家家，不敢恭维。”
“而且啊……”他冲她卖关子眨眼：“再漂亮的衣服，遇不到适合她的主人，也只是鸡肋。那件旗袍，要是套在台上那小姑娘的身上，我的心就会很平静。”
他捂着胸口：“就不会出现那天看见你时心跳得扑通扑通的情形了。”
试问有哪个女人能对这样辗转又浪漫的恭维无动于衷，汪真真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可真不愧是从法国回来。”
叶绍安淡淡一笑：“那我就把这当做夸奖了。”
这个男人似乎是个情场老手呢，汪真真在心里默默得出结论。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很快就轮到雷萨所在的COS团上场了，汪真真定晴一看，有些震惊。
银时的coser换了另一个面生的男孩子，神乐自然也换了人，两个人虽然是生面孔，但扮相还算顺眼，配合也还默契，虽然没有预期的成为黑马，但也算中规中矩，场下并没有嘘声传来，表演结束时甚至得到了台下观众不小的掌声。
汪真真跟着使劲鼓掌，雷萨那小子总算最后时刻没掉链子，她替他高兴。
叶绍安洞察力惊人，见她眼里放光，其他组表演完就是拍两下手意思一下，轮到这组时手都要拍红了，悄声问：“你喜欢他们的演出？”
“哦，忘了跟你说了，我就混这个团，自己人当然要使劲支持啦！”
“哦，原来如此。”叶绍安大喝一声，卖力鼓掌。
比赛一看就是四十多分钟，而比赛也逐渐进行到高潮，有几个团的COSER显然是专业级别，来的COSER也是圈内红人，饶是汪真真也是第一次见真人，看得专注，完全忘了刚才遇到FIONA这个小插曲。
她看表演，一旁的叶绍安则微笑着看她，仿佛觉得她那白瓷般专注的脸比台上的表演更生动有趣些。
汪真真一仰头，把手上的矿泉水喝光了，叶绍安马上贴心地说：“我去买水。别走开哦。”
然后他就从人群里挤出去了。
因为买水的地方有点远，这样劳烦别人汪真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正好比赛已经进行过半，中场休息，汪真真百无聊赖地四处看，脑袋往后转，眼睛随意往后一扫，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场地大门所在，朱仲谦正一脸森然地望着她，两人隔着遥遥距离四目相对时，他眼中的寒意几乎冻住了她全身的血液。
他西装脱掉了，领带松散地扯开了，像是从某个正式的商务场合出来，与全场欢乐休闲的气氛格格不入。
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FIONA和她戴棒球帽的男朋友。
FIONA一触到汪真真的目光就心虚地躲开了，和朱仲谦说了两句，就拉着男朋友跑远了。而这时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去的叶绍安终于艰难地到了门口，汪真真分明看到，朱仲谦眼神凌厉地看着向他走来的叶绍安，莫名其妙的叶绍安瞥了他一眼，与他擦肩而过。
然后朱仲谦冰冷的目光重回到汪真真身上，她在他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嘲讽，好似在说：原来这就是你喜欢的男人。
然后他转身二话不说就走了。
“哎！猪头！”汪真真下意识就抬脚去追。
她努力拨开人群往外面冲，中途甚至踢到了一个年轻女孩的脚，女孩娇嗔怒骂：“干嘛啊你，有毛病的啊！”
汪真真却什么也顾不上了，一门心思往外面冲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猪头！一定要追上他！
好不容易冲出了门口，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立马傻眼了，哪里还有朱仲谦的影子。
头顶白花花的太阳晒得她头晕眼花，汪真真急得原地转圈：找不到，完全找不到他！
让她去哪里找他才好！
然后她的背被人戳了一下，她以为是朱仲谦，慌忙转身，然后就见FIONA咧得大大的笑，只是声音有点发虚：“真真……”
汪真真有些生气，怒斥：“FIONA你这个叛徒！”
FIONA知道自己转头就卖了她确实是不太厚道，瘪瘪嘴往一个方向讨好地戳了戳：“真真你要找老板吧？他往那个方向走了耶，应该是把车停那边了……”
“回头再跟你算账。”汪真真凶巴巴瞪了她一眼，撒丫子朝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FIONA和男友傻傻目送她跑远，一直没开口的男孩说：“这是你们老板女朋友？胆子好大，居然脚踏两只船。”
FIONA摇摇头：“不是女朋友，据我观察，我们老板只是暗恋她。”
男孩以为自己听错：“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人玩老掉牙的暗恋？还是你们老板？至于吗？那么有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不能用钱解决的爱情才是爱情啊”FIONA幽幽地说。
汪真真拿出小学时跑100米的速度咬牙狂奔，终于跑了几分钟后欣喜若狂地发现了走在前面的熟悉背影，她喘着气大声喊他：“猪头，等等我！你停下来等等我啊！”
她那么拼命地又喊又追，走在前头的朱仲谦却完全充耳不闻，脚步不停，俨如陌生人。
汪真真好不容易痊愈的脚踝又因为激烈的跑动而隐隐作痛，她一门心思扑在前面的男人身上，脚下一不留神，被地上路人随便丢弃的饮料瓶绊了一下，右脚踩空，“啊呀”一声惨叫，整个人栽倒在地。
她摔得狼狈，周围路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来，汪真真吃痛抬头，见朱仲谦依然头也不回，只留给她一个漠然的背影，她的眼底死灰一片。
手上膝盖上都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心里的痛似乎比肉体的痛楚更让她难受。
这一次，她和猪头……真的要完了吗？
汪真真看着地上渺小爬动的蚂蚁，鼻子酸酸的，她想她连这些小蚂蚁都不如，这一跤摔得太狠了，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觉得很委屈。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她想，不应该出门的，她应该躲在家里睡死过去，如果不出来，这一切糟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一双漆亮的皮鞋出现在她视线里，然后是一双大手，在她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时，像拽洋娃娃一般有些蛮横地把她给拽了起来。
朱仲谦脸色阴沉：“哪里摔着没有？”
他中途折回来令汪真真窃喜，但不敢表现出来，委屈地摊开被嗑破皮的手掌，语气有些撒娇：“手疼，膝盖也疼。”
“死不了。”
朱仲谦冷酷地扔给她三个字，又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走。
“猪头！”
汪真真急忙扑过去双手拽住他，死活也不肯放手。
朱仲谦愠怒：“放开！”
“我不放！”汪真真目光中带着几分倔强：“你不说清楚，我今天死也不放！”
她的声音挺大，引来了个别过路人看过来的暧昧目光，男女朋友当街吵架这种事也不算少见，大家也都见怪不怪。
汪真真脸有些红，但还是死拽着朱仲谦不放。
朱仲谦深深地看着她：“你要我把什么说清楚？”
望着他的眼睛汪真真又开始心跳加快，结巴起来：“今天……为……为……什么你会来？”
朱仲谦把她红彤彤的脸看在眼里，心里在问，汪真真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你这样多年不长进，我为什么还是鬼迷心窍地眼里只有你？
而你，眼里一直没有我。
心里的失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感情不是事业，并不是你努力便可有回报，一厢情愿的感情往往意味着无法挽回的沉没成本，而明知全是白费功夫，他却还是无法狠下心止损。
心渐渐冷却了下来，前所未有的心灰意冷的，他冷笑两声：“你以为我会干什么？不过是心里好奇，来看看我的老同桌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而已。”
他收起笑容，沉着脸：“我说完了，可以放手了吗？”
汪真真心里酸涩，不肯松手，低头闷闷地说：“我没有很喜欢他。”
“不喜欢他？”朱仲谦浮起嘲讽一笑，“你那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忘了，我还记得。”
汪真真突然抬起头来，头顶的太阳赐予她力量，她在这一天终于选择不再做一只捂住耳朵的乌龟，她的眼睛灼亮灼亮，憋在心里许多天的话冲口而出。
“猪头，你还喜欢我吗？”
她突然的提问让朱仲谦有些措手不及，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猪头，那天晚上，如果那位小姐没有打断我们，你准备对我说什么？”
汪真真眼里漾着光，走近他，像个女巫一般对眼前的男人循循善诱：“猪头，现在告诉我吧。”
动漫节欢快的背景音乐弥漫在空气里，却并没有感染两个靠得很近却彼此沉默的男女。
汪真真屏息等待，不知道自己豁出去后，等待她的会是什么答案，因此十分忐忑。
“你跟别的男人约会，却还来问我是否还喜欢着你？汪真真，我从不知道你是一个这么虚荣的女人。”
“你觉得说喜欢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对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说喜欢，你觉得那是简简单单张嘴就可以做到的事吗？”
他的表情恶狠狠的，却又如困兽一般流露着绝望：“你不是一直喜欢着你的男神喻寒吗？多年以后见他还是要犯病，你去对他说啊，说你喜欢他，一直爱慕着他。”
他咄咄逼人：“你做不到吧？既然你自己做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做到！”
“我摔过一回了，有些话，你这辈子都休想再听我说第二遍。”
汪真真呆若木鸡地站着，沉默地望着满脸愤怒的朱仲谦。
痛快地发泄过后，他渐渐冷静下来，看了一眼前方说：“他找来了，享受你的约会吧，就当我从没出现过。”
汪真真震了一下，呆滞地转过身，就见到离他们十几米外站着的叶绍安，看着他们的目光带着几分洞察。
见她发现了他，他快速藏起脸上的阴霾，很绅士地抬手扬了扬手里的水，意思说，水买到了。
汪真真抿着唇再回头，就见朱仲谦已经转身走了，他的背影，那么地沉默隐忍，令人不安。

第51章
朱仲谦刚才的话对汪真真造成的震撼岂止是一星半点，短时间理不清情绪，她愣了一会才想起来背后还有个相亲男在看着她，顿时头皮发麻。
她转过身来，朝叶绍安尴尬地笑了笑。
步子迈不出去，就算脸皮再厚她也没法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站在他面前。
叶绍安走了过来，微笑着递过一瓶水给她：“渴了吧？喝吧。”
“谢谢。”她拿过水，缓缓地拧开瓶盖，琢磨着要怎么跟他解释这混乱的一切。
只是眼见为实，再多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是你朋友？”叶绍安幽幽问，“或者说，是前男友？”
他笑了笑：“怪不得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碰到他，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原来我的感觉是对的，一个陌生人是不会这样看另一个陌生人的。”
“没有啦，”汪真真挠挠头发：“他只是我朋友……而已……”
“是吗？那你的这位朋友显然因为被你邀请参加动漫节而有些不愉快，”叶绍安语气委婉，“能被你邀请，我很荣幸。”
汪真真羞愧道歉：“叶先生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有些心知肚明的真相没必要当面拆穿，叶绍安到底是个照顾女孩子情绪的绅士，很有风度地说道：“那边的表演应该还没有结束，要不要继续看？”
汪真真求之不得：“好，我们走吧。”
只是因这突然的插曲，两人接下来的相处自然不复刚开始愉快，汪真真的魂显然丢了一半，台下笑时她沉思，台下鼓掌时她的掌声慢半拍，这一切都被叶绍安看在眼底，笑容有点暗淡。
好不容易看上的姑娘，原来早就心有所属。
到底是感到意兴阑珊了，下午三点的时候，汪真真提出回去，叶绍安没有勉强，也没有提议一起晚餐，把汪真真送回家后就开车走了。
两个成年人彼此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下次见面。
都明白没有下次了。
汪真真亟不可待地冲回家，甚至来不及逗使劲朝她摇尾巴求怜爱的卷毛，径直冲向了地板上的那些拼图碎片。
她决定了，就是不吃不喝，也要尽快把这幅拼图给拼出来了！
如果这拼图里藏着什么没法说出口的秘密，那么她一定要把它找出来！
她卯起劲头开始拼图，之前几天拼出了四分之一的成果，但拼出的是拼图的边缘部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全神贯注，外面的天色先是昏黄，然后夜幕完全降临，她抬起头来揉了揉酸胀的脖子，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站起来给自己泡了一杯牛奶，看了一眼拼好的成果，又闷头在那堆碎片里找匹配的碎片。
而卷毛乖乖地听从命令蹲在一旁，不敢过来搞破坏。
时针一分一秒走过，汪真真浑然忘我，手下动作从笨拙到灵巧，地板上的图形变魔术一般慢慢从残缺到完整，当时钟悄悄指向深夜12点时，她望着拼图上手捧玫瑰花跪地求爱的金发男孩，以及呆站着不知所措的女孩，完全忘了全身肌肉的酸疼。
男孩说：my love for you will never change，please don’t turn me down this time。（爱你的心从未改变，这一次请不要对我说“不”。）
“原来你是要对我说这个吗？”汪真真喃喃着。
她傻成了一座雕像，她想起遭遇火灾那一夜，站在大楼下对她欲言又止的朱仲谦，她又想起很多年前飘着肉香的小巷，两百斤的胖子站在她面前，依然是欲言又止。
“旺旺，我喜欢你很久了，三……三年了，毕……毕业以后，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深夜时分，披头散发的汪真真突然兴奋地在地板上打滚。
“啊啊！！猪头还喜欢我！猪头还是喜欢我的！”她大喊大叫！
那个长大后看起来脾气变坏了许多的胖子，原来依然是个胆小鬼，跟她一样的不敢对对方大声说“喜欢”的胆小鬼。
笑着笑着，汪真真就哭了。
她抱着膝盖，泪眼凝望那副拼图：“对不起，我早应该把它拼出来的，对不起，对不起。”
“你觉得说喜欢是那么容易的事吗？对一个不喜欢你的人说喜欢，你觉得那是简简单单张嘴就可以做到的事吗？”
她惊慌失措地想起来她总是口口声声要把他当朋友当小伙伴，她从没敢告诉他，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不知不觉她的心里已经满满的全是他！
要去告诉他！
她的心怦怦跳，拿起手机冲动地就要给朱仲谦打过去，想要来一番激昂的真情告白，可瞄到手机上那个名字时，她突然改变了想法。
我喜欢你的。
人生难得勇敢，这一次，她决定站在他的面前大声说出这藏在心里许久的几个字。
在动漫节玩了一天，再加上不眠不休吐血拼图到半夜，身体上的极度疲惫加上精神上的极度激动，汪真真几乎沾上床就晕死了过去，这个晚上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高中，每天和那个两百斤的胖子厮混，然后有一天他们坐着小船去海上垂钓，他们钓了很多鱼，商量着要怎么吃了它们，船飘啊飘，飘到了海中央，她面前胖子肥嘟嘟的脸，突然变成了现在的他，他的脸英俊又严肃，“旺旺，你再喜欢喻寒，我就把你当鱼吃了！”
“不要！”
汪真真拼命摇头尖叫，然后就醒了过来。
外面刺眼的阳光毒辣地照进屋里，她感到头昏脑涨全身无力，呻~吟一声，拿过边上的闹钟一看，吓了一跳，居然一觉昏睡到了下午一点。
三餐没吃东西，顿时就饿得肚子咕咕叫，汪真真腿脚绵软，走进厨房准备给自己煮一锅面条填填肚子。
煮完面，并没有急着吃，又继续欣赏那副爱的拼图，脸上泛着小女人陷入爱河的甜笑，这时，手机响了。
FIONA打过来的。
她在电话里大呼小叫：“真真，你怎么现在才开机？急死我了，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上午我打了几个电话给你啊！！”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老板晚上去相亲你造吗？相亲的还是大美女你造吗？老板专门推了应酬去见人家的你造吗？你完了汪真真！亏我还押宝你会是总裁夫人，哎，太不争气了你。”
FIONA后面的絮絮叨叨汪真真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她犹如被雷劈中，又好似被人从头到底浇了一盆冷水，全身透心凉，她呐呐地问：“真，真的吗？”
“我也希望是假的啊！问题是，老板亲自嘱咐我去欧若拉餐厅订的位啊！哪，今天晚上六点，景区七曦路上的欧若拉餐厅，要不要最后博一把，你自己看着办吧，姐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FIONA的一通电话让汪真真过了这一生中最煎熬的一个下午，外面的天乌压压的，她的心上也压了一块大石，上不去下不来，堵得她心慌意乱。
她在镜子前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想让自己在朱仲谦面前明艳照人一些，可一想到他的相亲对象是个气质外形俱佳的大美女，这样一比较，不免自惭形秽，心里更加不安。
她逐渐理解昨天朱仲谦听闻她和相亲对象约会，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来了，然后一声不吭地又走了。
也许亲眼见到了，会发现对方是比自己更合适的人吧。
汪真真在镜子里看到满脸泄气的自己，颓败地把裙子一扔，然后整个人扑向了大床做起了鸵鸟。
自以为已经厘清了感情，自作聪明地去相亲，果然遭了报应。
才一天时间不到，她就要去做昨天朱仲谦做过的事了。
原来她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洒脱，他只是去相亲，她就已经坐立不安。
好压抑好难过。
她终于体会到他的心情。
下午五点的时候，汪真真穿了一条款式简单的裙子，带着“一定要坦白自己真实感情”的想法出了门，打车报了地址，司机师傅打开电台，电台主持人用欢快的语气说：“根据本市气象局最新消息，晚间本市会迎来一场大暴雨，这场强降雨将有效缓解本市连续的高温天气，为高温折磨多日的市民带去一丝清凉……”
司机师傅热情地问：“小姑娘，出门带伞了吗？”
汪真真摇摇头，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顾自想心事。
傍晚景区有点堵车，汪真真到达欧若拉餐厅门口时正好是傍晚六点整，欧若拉餐厅是全玻璃结构，方便食客边用餐边欣赏景区优美的风景，她站在餐厅门外，透过玻璃来回找了两圈，并没有见到朱仲谦和他的相亲对象。
应该是还没有来。
她的探头探脑引来了餐厅工作人员的注意，门口的迎宾小姐微笑上前问：“小姐，请问你是来用餐的吗？”
汪真真连忙摆手：“哦不是不是，我是来找人的，等我朋友来说两句话，我就走了。”
迎宾小姐并没有太为难她，微笑着走开了。
餐厅里的顾客享受着西班牙籍主厨烹调的美食，脸上是一派轻松愉悦的表情，门外的汪真真却满脸焦灼，神情紧张地看着走过来的每一个人。
这等待的十分钟比十个小时还要漫长煎熬，等到第十一分钟时，她望着前方谈笑风生并肩走来的男女时，心猛地揪了起来。
FIONA说的没错，朱仲谦身边站着的确确实实是个令人惊艳的女神级人物。
这么一比，自己简直就是一只丑小鸭。
朱仲谦也在汪真真看到他的那一刻发现了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表情阴沉地盯着站在门口一脸忐忑的她。
他边上的相亲对象袁靓本来正与他兴致勃勃地回忆留学生生活，突然见他不说话，变了脸色看向前方，她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受惊了一般站在那里，眼神楚楚可怜。
作为女人，她的第六感直觉马上发出警告：这是个强劲情敌。
袁靓这是回国头一次见相亲对象，作为一个在国外待了多年崇尚自由恋爱的出色女性，她排斥相亲这种古老并且毫不浪漫的觅偶方式，但拗不过家里人的坚持，再加上第一眼见到朱仲谦照片时，心里不乏好感，于是就答应见面。
看着眼前诡异的场景，她挑挑眉，这个看似优秀的男人似乎还背着一身风流债啊。
这不人家女孩子都追上门宣战了。
汪真真手心都出了汗，来之前她就做好了被朱仲谦鄙视的心理准备，喜欢这件事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人家心灰意冷去相亲的时候说，典型找骂。
但是现在坦白，总好过他有了女友再去坦白吧。
骂就骂吧，至少她不能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在后悔中度过。
她孤注一掷。
朱仲谦沉默地走上前，汪真真也鼓起勇气挪近了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弱弱地喊了一声：“猪头……”
“你来干什么？”朱仲谦声音冷冷淡淡的，“又是FIONA那个多管闲事的，回去我就把她炒了。”
“你别！她也是好心，我就跟你说两句话就走，就两句！”汪真真轻声哀求。
袁靓明白这次相亲已经因为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宣告失败，她存了看好戏的心情，上前笑盈盈地问朱仲谦：“是你朋友？”
朱仲谦看着她的表情略带抱歉：“你先进去，我马上就来。”
“好，你们慢聊吧。”
不能再围观好戏这让袁靓有些失望，她满含深意地瞥了一眼汪真真，好风度地走进餐厅。
门外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头顶传来阵阵闷雷声，过一会银白闪电划破天空，朱仲谦抬头看了看天，开口催促：“说吧，说完赶紧回去，要下雨了。”
汪真真咬着唇，抬头用晶亮的眼睛看着他：“猪头，我把拼图拼完了。我……我是特意过来告诉你我的答案的。”
朱仲谦沉默地看着她，他站在树下，斑驳的树影灯光投射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忽然笑了：“汪真真，我给了你那么多暗示了，难道你一点都没发现吗？你觉得你现在突然跑过来，合适吗？”
汪真真耷拉着脑袋，心里有点难受：“咱俩差距太大了，我没敢往那个地方想。”
轰隆隆的响雷盖过了她的声音，朱仲谦听不真切，只听到“差距太大”“没敢”几个字，他心里一热，凑近她，俯首贴着她耳朵温柔说：“我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他的靠近让汪真真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只好看着他的眼睛，听话重复：“咱们俩差距太大了，我一直没敢往那个地方想。”
“以前我们都是高中生，头顶是同样的天，我知道你的事就像你知道我的事一样多。但是后来我们分开了，我也不知道你在国外遇到过什么，见识过什么，我的世界还是那么小，你的世界却比我大的多。”
她终于老实说出心底话：“猪头，长大后你瘦了也帅了，我呢，没有变得更漂亮，甚至还胖了好多，我觉得……你不再喜欢我才是正常的。”
她索性把全部卑微的自己展现在他面前：“你还记得那一次用鸡蛋砸了你的车吗？其实我是去宏科拉保险的，我坚持专职画画，没画出什么成绩不说，收入还很微薄，来自家来的压力很大，妈妈希望我转行做其他的，比如……跟姑姑一起做保险销售。”
“你，芷然，你们都有自己事业，我呢，我太失败了，”她有点沮丧，“连我自己都没法喜欢我自己了。我知道我今天贸然跑过来跟你说这些不合适，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她的眼睛里有太多迷茫和困惑：“拼完图知道你还喜欢着我的时候我很激动，可是真的站在你面前，看到了和你门当户对的相亲对象，我又不敢奢求能跟你在一起了。”
“猪头，昨天你跟我说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说喜欢是一件很难的事，对我而言，在喜欢的人面前说喜欢也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因为我知道自己不够优秀。”
隔在两人中间的窗户纸已经被捅破，汪真真把自己憋在心里头的话一股脑儿都倒给了朱仲谦听，说完就抬头忐忑地等待他的回应，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随时会眨出眼泪。
老天似乎也听到了她心里的忧伤，哗哗开始下起大雨。
朱仲谦幽幽看着她，直到雨淋到了肩膀才回过神来，拉着她赶紧躲到了餐厅房檐下。
“你确实不够优秀。”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说了那么多等来的却是这几个字，汪真真难掩失落，一副快要被打击得哭鼻子的样子。
朱仲谦把她的失落看在眼底，偏头看了一眼餐厅内，与含笑等待的袁靓目光对上，他犹豫了一下，对汪真真说：“站着别动。”
随即转身走进餐厅。
他一脸凝重地缓缓走到餐桌旁，袁靓脸上是大家闺秀的笑容，什么都不提，反而悠闲地说：“雨看起来很大啊。”
“嗯。”他依然站着。
她露出吃惊的表情：“不坐下来吗？”
朱仲谦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Waiter递上菜单，朱仲谦却并没有打开翻阅的意思，斟酌了一下，抬头对上袁靓洞察的漂亮眼睛：“对不起袁小姐，今天恐怕我做不了绅士了。我要提前离开。”
“我能理解，朱先生显然已经没心思吃这顿饭了，”袁靓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不过女士被放鸽子总令人不那么愉快，所以满足下我的八卦欲望不过分吧？门外这位就是你的真命天女？”
朱仲谦的笑里藏着万千温柔：“我们最近才坦白心意。”
袁靓极其聪明：“我明白，也就是刚才。”
“很抱歉，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现在雨太大，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朱仲谦边说，视线边往身后不放心地飘去，看到空荡荡的门外，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的位置上哪还有汪真真的人影！
“shit！”他咒骂一声，大步迈向门外，抓着门口的服务员小姐问：“刚才站在这里的小姐呢？”
服务员小姐小心翼翼道：“我看到那位小姐站了一会，然后就冲进雨里了。”
“往哪个方向跑了？”
“这边。她走了没多久，应该没跑远。”
朱仲谦皱着眉看着门外的滂沱大雨，雨声如雷，他打了个电话给司机，简单交代了两句，然后二话不说冲进漫天大雨里。
汪真真在雨里疯狂地跑着，大雨浇湿了她的全身，她的视线一片模糊，她觉得自己奔跑在黑暗的河上，即将被悲伤的河流淹没。
她鼓起勇气坦白自己对他的感情，换来的却是他的一句“你确实不够优秀”，他明明在拼图里说爱她的心不变啊，为什么如此冷漠以对呢。
他让她“站着别动”，是想惩罚她，让她也亲身体会眼睁睁看着他和相亲对象亲密互动而自己却无能无力的感觉吗？
她确实看到了，也被那和谐的画面刺痛了眼睛，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洒脱，连假装祝福的微笑都挤不出来。
餐厅里的男人是朱仲谦啊！曾经他们朝夕相对，他身边的位置永远只有她，对他耍脾气的只能是她，可现在他坐在别的女人对面，对着别的女人微笑，眼里也只有别人。
汪真真简直嫉妒地要疯了。
她被妒火燃烧了理智，她哭着跑在雨幕里，渴望冰凉的雨水浇灭她心中熊熊燃烧的妒火。
下一秒，身体被一双大手强势地扳转过来，她尖叫一声，趔趄一下栽进了男人健壮的胸膛里，她错愕抬头，迎上朱仲谦愤怒的黑眸。
他也全身湿透了，头发贴在额头上，雨水不断从他脸上流下，样子好不狼狈，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亮得吓人。
他抓着她不放，大声咆哮：“你又发什么疯？不要命了吗，我不是让你站着不动吗！”
“我不要看着你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汪真真挣扎着，大声顶嘴。
两个人在雨里争执，朱仲谦感觉快要被这个女人弄疯了：“我只是跟她解释一下‘不能跟她吃饭了’，你连这点时间都不能等吗！”
汪真真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呆滞地站在雨里，傻傻地嘟囔：“你……你说我不够优秀……”
朱仲谦被她气得眉心直跳，表情恶狠狠的，仿佛想把她一口吞掉：“你是不够优秀，可谁让老子喜欢你喜欢到发疯！”
然后他一把把她捞进怀里，低下头用唇狠狠地封住她的唇。

第52章
这雨夜中的吻急乱而疯狂，汪真真被迫张开樱唇，接受来自朱仲谦的令人眩晕的入侵，这如疾风暴雨般猛烈的吻让她腿脚发软，雨水浇打在她的脸上，她睁不开眼睛，全身所有的感官几乎都已经罢工，她像个洋娃娃般任由怀里的男人摆布，他像是她生命中的火种，在雨中让她尽情燃烧。
这个雨中的吻粗鲁而急切，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强势，冰凉入骨的雨水浇在他们身上，却浇不冷身体里蹿升的热度，反而让人更加急躁。
吻不够！
路边有跑车疾驰而过，车里的年轻人探出头来放肆地朝他们吹口哨，汪真真羞得挣了一下，换来朱仲谦更用力的钳制：“专心点。”
他低下头又要再吻，汪真真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手抵着他的胸膛反抗，余光扫到对面马路上有人在用手机拍照，她急了：“哎呀有人拍照呢！”
朱仲谦满脸不高兴，一转身，将汪真真整个人圈在他怀里挡住了对面好事的镜头，对面的女孩察觉到偷拍被发现了，不太情愿地被同行的朋友拉走了。
汪真真把脸埋在朱仲谦滚烫的胸膛里，羞得抬不起头见人了。
跟人大雨天的在路边抱在一起热吻，她活那么大了哪有那么疯狂过，现在还被人拍下来了，搞不好明天就在微博被全国人民围观了。
“怎么办哪，被人拍下来了……”她忍不住向肇事者抱怨，只是抱怨的声音不免有了一股撒娇味。
她其实想说的是，大雨天还发~情，是不是人哪？
“放心，没拍到。”朱仲谦小声安抚她的情绪，然后一把打横抱起她，“我们先回去。”
他招手拦了一辆空的出租车，全身湿透的两个人钻了进去，车里开了空调，汪真真遇到冷风就全身一哆嗦，打了个喷嚏，抱着肩膀冷得瑟瑟发抖。
“师傅，麻烦把空调关了。”朱仲谦见她嘴唇都冻紫了，赶紧把她扯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紧紧圈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怀里的她。
汪真真冲动之下淋了雨，身体上总算感觉到了不舒服，再也不闹腾，只是乖乖地伏在朱仲谦温热可靠的胸膛上想心事。
雨后的景区风景如画，蜷缩在一起的两个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
静静的气息在空气中流淌。
她悄声道歉：“对不起，我好像又任性了。”
朱仲谦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发，圈紧了她一些：“你要学着长大了。”
汪真真一下子坐直了，紧张地看着他：“人不长大会很招人讨厌吧？”
朱仲谦笑了，他的几缕头发都因为淋雨而贴在额头上，凌乱中平添了几分性感：“那也要看什么人吧。”
“嗯？”
“别人蠢会让人很讨厌，你嘛，蠢得太可爱了，”他贴在她耳边肆意喷洒热气，“恨不得带回家好好收拾。”
汪真真推了推他，又羞又急地回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师傅，戳着他的胸膛小声控诉：“猪头我早就想说了，你长大以后变坏了！变坏了很多！”
他已经拉着她两次在公众场合接吻了！偏偏他力气很大，她只能被动配合……
“笨！”朱仲谦面对指责不怒反笑，“男人长大了都会变坏的，这是自然规律。”
汪真真气呼呼地坐在他怀里：“你以前不这样，一定是那些作风开放的老外把你带坏了。”
“嗯……可能吧。”朱仲谦懒懒的，舒展开的五官流露出难得的惬意。
汪真真被他的情绪感染，心里喜滋滋的，随即想到一件事，忐忑问他：“你跑出来了，那位小姐……怎么办啊？”
“现在知道自己莽撞了？”朱仲谦给了她凌厉的一眼，随即眼神柔和下来，“没事，司机会去接她的，以后再赔礼道歉吧。”
汪真真心里惴惴的，小狗一般讨好地伏在他身上，检讨说：“我，我那会就是，就是豁出去了，大不了被你骂一顿……反正，反正都被你骂习惯了。”
她那没皮没脸样让朱仲谦哭笑不得，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里吐出三个字。
“欠收拾。”
汪真真的心颤了一下，心里哭嚎着：总裁你要怎么收拾我哇？
有点小期待呢。
出租车在汪真真的小区前停下，汪真真先下了车，正要挥手告别呢，就眼见着朱仲谦长腿一迈也钻出了车。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就见他拉着她大摇大摆地进了小区门。
那一脸欠扁的表情就跟进自家门似的自然。
一想到他刚才用吃人嚼骨头的劲吻她，她心里就有点发毛，忍不住叫他：“猪头……”
爷你该回家了啊爷……
“我要洗澡！”
朱仲谦转头给了她一个凶巴巴的“你再吵我就砍死你”的眼神，汪真真自知是她害的他全身湿透，只好识相闭嘴，乖乖任他牵着走。
她心里困惑极了，他洗完澡穿什么好呢，她家里没有男人穿的衣服和内衣啊……
两个人回了汪真真家，卷毛一开门见到了人高马大的朱仲谦，吓得汪汪直叫，汪真真忙蹲下来安抚。
“猪头，你先洗吧。”浴室就一个，汪真真心里内疚，就想先让他洗。
“你先洗吧，别感冒了。”他钻进了厨房，“家里有姜吗？煮点姜汤驱寒。”
“没有。”汪真真进了卧室找衣服准备洗澡。
朱仲谦前后脚进了她卧室，打量了一眼她那张粉色大床说：“钥匙给我，我去楼下超市买姜，顺便买点菜。”
他上前从后面环住了汪真真的腰，在她耳边亲昵问：“想不想吃土豆牛肉饭？我做给你吃。”
汪真真本来正冷得发抖，身后的热源一靠近，身体里“嗖”一下又燃烧起一把大火，她僵着没敢动：“你会做？”
“嗯，我跟老赵学的。”
“老赵肯教你？”
“嗯，我求了他两天，他还认出我了，说你不是老和那小女孩一块来的小胖子吗？还问我你现在怎么样了。”他轻笑了一声，“你猜我怎么说的？”
汪真真红了脸：“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为她减了肥，她还不肯做我女朋友，我没别的办法，只能来学她最爱的土豆饭，老赵就答应教我了，他还说啊……”
他拖长了音调卖关子，汪真真好奇地转过头来：“还说什么？”
朱仲谦趁势啄了她的唇一下：“他说他那会就看出来我喜欢你了。”
汪真真羞答答地瞧了他一眼：“嘿嘿，小的当年狗眼不识帅哥……”
“你说怎么罚吧？”
“大爷饶命！”
两个人又黏在一起亲了一会，连体婴似的舍不得分开，后来还是朱仲谦怕汪真真着凉了才不情愿地放开她，自己下楼买菜去了。
这场倾盆大雨终于为闷热许久的城市送来一丝清凉气息，等朱仲谦在超市买完菜回来，雨还没停，雨势小了一些，很多地方都开始积水。
汪真真已经洗完了澡吹干了头发，穿上了舒服的居家小熊短裙，刚洗完澡脸红扑扑的，朱仲谦开门乍眼看见她，依稀有种见到18岁高中少女的错觉。
他心里一暖，下意识就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这一晚上都被他轻薄多少次了，汪真真逐渐习惯了这种亲昵，给了他警告的一眼，就蹦蹦跳跳地进厨房洗菜了。
“你先去洗澡，我洗菜，哦，”她从厨房里探出脑袋，“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哎，我找了一件大学时社团发的一件大t恤，你凑合穿吧，就是内裤……”
她紧扒着门缝深怕被打：“我的小内内你塞得进去吗？”
她那不老实的眼睛滴溜溜往他下面瞄过去，试图用眼睛丈量尺寸，朱仲谦自然察觉到她那偷窥的目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汪真真吓得赶紧扭头钻进厨房，却被紧随而来的大魔王一把揪住了。
大魔王在她耳边不客气地警告：“我觉得你的眼睛和嘴巴再这么不老实的话，小内内今晚就会撑破。”
汪真真吓得捂住嘴。
她把朱仲谦带进浴室，身后朱仲谦一把脱掉了累赘的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肌肉，汪真真面红耳赤地教他怎么使用她家老旧的淋浴器，话都说不清楚了：“左边冷水，哦不，热水……”
正这样说着，大门突然传来声响，有人在门外说话。
“真真，真真，开门！”
是她妈的声音！
站在浴室里的两个人完全愣住了，汪真真还没反应过来，门那边就传来恐怖的钥匙开门声，她吓得差点尖叫。
她妈直接开钥匙进门了，可是怎么办？她家还藏着个半裸的大男人啊！
就在她妈转动门把手要推门的危急时刻，汪真真急中生智快速地关上浴室门，然后打开淋浴器，制造洗澡家乡。
她冲门外大喊：“妈，我在洗澡呢。你怎么来了？”
她妈显然是已经进门，并没有起疑心：“你爸在附近开同学会，我过来瞧瞧你。”
“我说你成天呆家里干嘛？家里乱成这样……”
她妈在外面喋喋不休，汪真真心里叫苦，回头咬牙切齿地瞪着一脸镇静的裸-男，见他一副“和我无关”的看好戏模样，恨得想掐他。
她还真出手在他腰掐了一把，可是他的肉太结实，他不痛不痒地邪笑了一下，一把抓过她，把她推到墙边，低头就吻住了她。
两个人唇舌交缠，吻得难分难解，浴室的灯光也开始因这个火热的吻而变得暧昧起来，哗哗水声盖过了两个人浓浊的喘气声，这声音犹如噬骨毒药，让汪真真整个人如坠梦境，只能被动跟随朱仲谦的节奏。迷蒙中她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男人浸在水雾中的脸，专注而迷人，只一眼，就已电得她半身不遂。
门外传来她妈来回走动的声音：“总算还知道出去买菜，天天吃泡面，我看你是要成仙了……”
门内，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朱仲谦的攻势越来越强，渐渐向她的脖颈袭去，一声陌生的嘤咛声从汪真真的嘴里逸出，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她吓得赶紧闭嘴，拼了命的要推开他。
她简直要疯了！

第53章
水雾缭绕的浴室内，一场无声的角力在进行。
汪真真双手交叉捂胸，气呼呼地瞪着面前的男人，这个混蛋，对她上下其手不说，趁她意乱情迷的时候手还悄悄伸到她背后，等她反应过来，BRA带子已经被他解开了，他那一双仿佛随时能点火的大手已经覆在她的浑圆上揉搓，他灼热的吻还在她脖颈处流连，她整个人又酥又痒，差点当场就被他就地正法。
还好她还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眼前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男人，为什么她高中那会没看出来他那么色呢？
汪真真来不及哀嚎，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推到了浴室一角，恶狠狠地竖起食指警告：“你给我站着别动，要是出来，小心我打断你腿！”
朱仲谦挑了挑眉，眼中跳跃着笑意，显然是在取笑她抢他的台词。
帘子“唰”一下被拉上了。
汪真真关了淋浴器，转身正要出去呢，结果被朱仲谦拽了回来。
“干嘛？”她压低嗓门，横眉竖目的，以为他又要精虫上脑要对她毛手毛脚。
朱仲谦指了指她干燥的头发：“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
汪真真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小眼神，忙低头把头发浸湿，然后随手扒拉了一条毛巾套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瞄了一眼脸红得过分的自己，深吸口气，开门出去了。
出去的时候，她随手就带上了浴室的门。
她妈已经在厨房里切菜忙碌，利落地将菜下锅翻炒，转头见她洗完澡擦着头发进来，又数落起来：“洗个澡洗那么久，当水不要钱的啊？天天在家只出不进的，我看你就继续混吧！”
都火烧眉毛了，汪真真哪敢跟她妈顶嘴，水电费事小，家里藏着个大男人才是大事，她得赶紧把她妈给弄回家去。
她赔着笑脸把她妈手上的铲子给夺下来：“妈，您就别忙活了，我来我来。”
眼见窗外的大雨渐渐停了，她忙说：“妈，雨停了，我送你回去吧，要不然待会再下就不好回去了。”
她妈瞄了一眼窗外：“不急，雨下大了大不了今天就不回去了。”
汪真真在心里叫苦连天，这才发现老太太的脸色不对劲，她妈一刀重重落下：“让你爸好好跟高中时的老相好聊个够！”
这一刀下去，好好一块牛排就剁成了两块，汪真真看得胆战心惊，也看出来了，她妈是跟他爸怄气闹离家出走投奔她呢。
真是头疼，老太太今晚看来是铁定要住下来了。
为今之计，要赶紧把浴室里的湿身裸男给弄出去！
她灵机一动：“妈，那你今晚住这得了，咱娘俩今晚吃顿大餐，我们去楼下超市再买点菜！”
她妈站着不动：“买什么，现成的菜不是挺多的嘛？”
“我……我想吃海鲜啊！螃蟹啊虾啊，想想都馋死了！”汪真真迫不得已撒娇耍赖全用上了，拉着她妈的手来回甩：“妈咪，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咱们姐妹花都好久没有上超市了，今晚让老爸独守空房，我们俩滋滋润润过个‘女士之夜’如何？”
她妈果然被她给说动了心，洗了洗手：“那走吧，去晚了那些海鲜都不新鲜了。”
老太太肯出门，汪真真心头大石稍稍落下，走到浴室门口大声问：“妈，你今晚要住下来，我爸知道吗？可别待会我们去超市了他找上门扑了个空啊？”
“告诉他干嘛？见着几十年的老相好，正好还是个寡妇，早把家里的黄脸婆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汪妈满肚子怨气酸气无处发泄，只好全倒给女儿听，汪真真这颗心正在油里煎着呢，只盼着快把老太太弄出家门。
她就只好捡她妈爱听的说：“妈，等老爸来接你了，我帮你好好教训他！不过妈你也别多想，我爸就是参加个同学会而已，老同学几十年不见，叙叙旧而已，咱俩出门别人都以为你是我姐呢，你看不出来我爸迷恋你但是我这个女儿都看在眼里呢，真的，我爸对你死心塌地的……”
经她这么一劝，汪妈表情松动了一些，汪真真看出来她妈心情好了一些，就暗自想待会要找个机会给她爸让他赶紧过来把老太太接走。
汪真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妈，老太太站在门口突然停住了：“等会，茶馆喝水喝多了，我先去上个厕所。”
她眼看就要朝浴室走去。
汪真真简直要疯了，一脚窜上前挡在了她妈面前，结结巴巴的：“妈，那个……抽水马桶坏了，你忍忍，去楼下上厕所吧……”
“坏了？”她妈似乎完全不信这套说辞，“当初装修你爸可是买的最贵的抽水马桶，不是说名牌吗？怎么就坏了，你让让，我进去瞧瞧！”
孔武有力的汪妈一把就推开了挡在前头的女儿，兴冲冲地推开了浴室的门，跟在后面哭丧着脸的汪真真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浴室里的帘子还是拉着的，汪妈直奔抽水马桶，按了按钮检查了一番，狐疑道：“不是好好的吗？哪儿坏了？”
汪真真死盯着她和那道静静的帘子，紧张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哆哆嗦嗦地说：“那个，时好时坏的。”
知女莫若母，汪妈见她失了魂的模样，弯着的腰直了起来，下一秒，做了个汪真真惊到失声尖叫的动作。
“洗完澡也不把这帘子收起来，多不通风。”她伸手就要去掀帘子。
那一瞬间汪真真已经自觉闭上眼睛认命等死，谁知天籁般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她妈的手机。
汪真真劫后余生地睁开一只眼睛，欣喜若狂地发现她妈本来要掀帘子的手放了下来，从包里取出手机来，看似厌恶实则得意地哼了一下。
多半是她老爸打电话过来主动认错了。
“喂~汪顺海你还知道打电话过来？”她妈女王般昂首挺胸出了浴室，到外面接电话去了。
汪真真长舒口气，捂着胸口后退，往帘子后面看了一眼。
帘子里的朱仲谦一脸淡定地朝她笑了一下，还轻浮地张嘴吹气，朝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那欠扁的邪笑配合他贲张的上身肌肉，好似哪个牛~郎店出来的头牌牛~郎，浑身都散发着能令女人尖叫的雄性魅力，要是她妈不在，她准能被电得神魂颠倒。
但是问题是她妈在啊！
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耍流氓。
汪真真磨牙，给了他一个“要被你害死了”的悔恨眼神，就急忙关上门对付她妈去了。
所幸汪爸打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坐电梯上来了，他跟老同学聊得投入，结果一转眼就见老太婆不见了，猜到是跑到女儿这边来了，怕下大雨她一个人不安全，赶忙跟同学告别出来，开车过来接老婆。
父女俩一个哄一个骗，总算把闹别扭的老太太劝回了家。
汪真真把父母送走，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出了一身冷汗，差点瘫倒在地，强撑一口气才爬回来了家。
结果打开门，就见到洗完了澡，裸着上身只围着围裙的朱仲谦举着铲子朝她阳光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你爸妈走了吧？哦，牛排很快就好了。”
他犀利的造型给人一种全身什么也没穿，就套了个围裙的错觉，汪真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木然地走到厨房门口，就见他哼着英文歌慢动作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她扶着门，差点虚弱倒地不起。
还好，他下面总算还穿着一条内裤。

第54章
汪真真扒着门缝，忍着流鼻血的冲动弱弱地建议：“猪头，你不多穿点吗？着凉了不太好的。”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当手，贪婪地抚过他后背大腿的每一条肌肉纹理，恨不得现在手上就有支画笔，把这大好春光给描摹下来。
“热吗？厨房有点热，我还想再脱。”
汪真真噎了一下，小声地嘀咕：“再脱你就光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朱仲谦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失神，嘴角微微勾起，转身就朝她走过来。
汪真真渐渐感到呼吸困难，调转视线深呼吸：“没什么，我们快吃饭吧饿死了。”
“好，你等着，马上就好。”
她坐立不安地坐在客厅里等饭吃，过一会朱仲谦就端了土豆饭和牛排坐了下来。
“吃完喝点姜汤，然后早点去睡觉。你看看你这眼圈重的？这么丑，就我瞎了眼还要你。”
一听他说自己丑，汪真真就得惊要站起来去照镜子，一把被朱仲谦拽了回来，跌坐在他身上，他问：“你要干嘛？”
她老实答：“我去照照镜子。”
“不用了，镜子没有我诚实，”霸道男友朱仲谦一锤定音，“吃饭！”
汪真真坐在他硬梆梆的大腿上，看着一脸一本正经喊吃饭的他，没法忽视他放在她胸上的毛手，生气了：“你手搁哪儿呢？”
色狼脸部红心不跳：“你胸上啊。”
“你还要不要脸了？”
“要那么多脸干嘛？有胸摸吗？”
他一脸虚伪的笑容，手下更是变本加厉：“你别用那眼神看我，我是好心帮你按摩，男人的手是女性乳腺的天然救星，预防乳腺增生以及各种女性疾病。”
“亏我高中还跟我妈夸你是个老实人。”汪真真没好气地挪开他的毛手，“你知道刚才有多惊险吗？要不是我爸的电话，你现在正被我妈喊打喊杀呢！”
她想了想，两手搁在他脖子上与他对视：“我说，刚才要是被我妈发现了，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朱仲谦笑得不正经，“我就跟你妈说你玷污了我的清白，跪下求负责啊。”
“玷污你的清白？”汪真真瞪圆眼：“我根本没有！有你这么颠倒是非的吗？”
“哦，也是，我们必须让事实成立才对。”朱仲谦挑了挑眉，往后一仰，四脚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吧，“来吧，脱光我！玷污我！”
“不害臊！”她猛扇了一下他的肩膀，“赶紧吃饭，牛排都凉了！”
汪真真这会已经饥肠辘辘，从他身上爬下来就准备填饱肚子，朱仲谦也不再逗她，今天晚上那么折腾，他也饿了。
这热腾腾的土豆牛肉饭尽得老赵真传，彻底勾出了汪真真肚子里的馋虫，她狼吞虎咽往嘴里送饭，一边不忘夸奖：“好吃好吃，好吃死了，猪头你的手艺太赞了。”
朱仲谦淡淡地瞟她一眼：“夸奖的话就不用多说了，记得以后肉偿吧。”
汪真真顿时就吃噎住了。
她喝了口汤，放下碗就没好气地夹起块牛肉塞进他嘴里：“甭以后了，老娘现在就肉偿！”
“这可是你说的！”
朱仲谦眼里闪过一抹狠绝，碗一放，手一用力，就把错愕尖叫的汪真真给拽过来压在沙发上了，他压在她身上，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围裙，露出自己精壮毫无赘肉的身体，汪真真下意识往那个鼓囊囊的地方看了一眼，羞得眼睛都没地方放。
要命了！
这个刚从老同学转正为男友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要给她性福了。
他这如狼似虎的样子看起来好像饿了几百年了，这下孤男孤女共处一室，她又羊入虎口，他不生吞了她才怪！
“喂！猪头你……”她闭着眼睛抵抗：“你别乱来！你给我穿衣服好好吃饭！”
她身上的男人已经开始俯下身啃噬她娇嫩的脖子，呼吸有点喘：“饭有什么好吃的，我就想吃你。”
“你这个疯子……”汪真真拿腿揣他，却被他借机分开双腿，整个人压了进来，下半身的触感太过强烈，汪真真蓦地睁大眼睛，大叫：“不行！太快了！”
完了，今晚贞操要不保了！
她心里泪流满面！
咱俩今天才互相表白的啊大哥！你不会今晚就想一垒二垒三垒全上吧？
有这么玩快进的吧？
你还是我认识的憨厚老实的胖子猪头吗？
正在她身上辛勤耕耘的朱仲谦泪汪汪地抬起头：“旺旺……”
汪真真被他前一刻还是饿狼，下一秒就化身可怜小绵羊的表情给弄懵了：“干，干嘛？”
朱仲谦继续可怜兮兮看她：“求你了，就玷污我的清白吧！真的，别客气，使劲玷污！”
他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痛苦地呻吟：“我好难受……”
他这样子简直让圣母附体的汪真真同情心泛滥，差点忘了眼前的男人有多么危险，好在她理智尚存，用吃奶的劲推他：“咱俩才刚开始谈恋爱呢，你不许胡来！你再乱来，以后……以后我家你半步都不许进！”
朱仲谦见她不像是开玩笑，只好扒了扒一头乱发坐起来，眼睛在她的胸口和长腿流连徘徊，痛苦道：“你以后别穿这么短这么紧身的裙子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控制不住。”
刚才他就是看到她俯身送肉露出来的乳~沟才控制不了兽~性大发的。
他叹了口气，最近瘦了不少的她渐渐凸显往日的魔鬼身材，还天天一脸天真无辜地在他眼前晃悠，简直是在对他男人的意志力无声地挑战。
知道她馋涎美男，他刚才还特意耍心眼秀了秀他如今比一般男人更有看点的身材，她明显意乱情迷了，可是最后关头还是坚持底线！
这个笨蛋还是没那么好骗。
朱仲谦暗自检讨自己是太心急了些，别的女人他完全能做到坐怀不乱，惟独这个笨蛋，可以让他完全把原则抛弃，像过去那样，天天腻在一起不厌倦。
只是这一次不同于过去，他要做她的男人。
他急着占有她，让她身体和灵魂一起感受他潮水般的爱意，他明白，在她心里他作为同桌的印迹太深了，他急着抹去这顽固的印迹，让她彻底认清眼前的他，已经不再是她的老同桌、老同桌、她的挚友。
他只是她的男人。
汪真真自然感觉不到他内心剧烈的心理波动，捂着胸口庆幸守住了贞操，喏喏道：“我知道了啦，我去换件衣服总行了吧。”
她摸了摸脖子，红着脸嚷嚷：“你能不能刷完牙再来亲人家啊，你知不知道自己一嘴油啊！”
“我去刷牙。”朱仲谦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饿狼。
汪真真把自己包裹地严严实实走出来，就见到朱仲谦已经在收拾碗筷了，见她出来，放下手上的东西就朝她走过来：“我刷过牙了。”
一个法式热吻眼看就要开始，这时汪真真搁在沙发上的手机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朱仲谦蹙眉不高兴，眼神锐利地看着她：“是那个相亲男？”
“不可能吧？”汪真真否认，“那天动漫节回来了他就没联系我了，他都看到你了，多半已经猜到了嘛。”
朱仲谦的醋意消散一些，松开手让她去接听电话。
汪真真一看，是高芷然打开的，马上给朱仲谦看，大BOSS的脸色才完全阴转晴。
“喂，芷然……”
电话里传来高芷然高亢而急促的声音：“真真，你快点来市人民医院一趟，给我带身干净衣服过来，哦，再顺便带身男人穿的衣服，赶紧的！”
汪真真愣住了：“人民医院？”
她和朱仲谦面面相觑，小心问：“你是把哪个男人打进医院了吗？”
“你放……”高芷然本想破口大骂，碍于是公共场合只好作罢，“我跟娘炮遇上车祸了，我没事，就是淋成落水狗了，他……那啥……有点惨……”
“他怎么了？”
“也没啥大事，就是右腿骨折了。”高芷然吞吞吐吐的，“但是我有点小责任……”
“怎么？”
“……是我开的车……可其实不快啊，我也就开了八十码而已……”
“姐姐今天下大暴雨啊！！”汪真真终于忍不住替可怜的娘炮男田一卓叫屈，“姐姐你是女人啊！你能别在下雨天把车当战斗机开吗？”

第55章
挂了电话，两个人连碗筷都来不及收拾，汪真真去超市随便捡了两套男人穿的t恤运动短裤，一套给了朱大总裁，一套自然留给可怜的娘炮男田一卓用。
朱大总裁穿衣服也不挑剔，眉都不皱一下就把这一百不到的超市装套上身，顿时亲民了不少。
汪真真有心嘲笑他：“哟，这是哪里来的民工帅小伙啊？”
没想到一晚上心情都很好的朱仲谦脸色蓦地沉下来，汪真真被他冷肃的表情吓到了，嘴边的笑瞬间僵住，心里想着是不是玩笑开过头了，然后就见他站在她面前一本正经地说了三个字。
“求包养。”
汪真真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两个人没敢再耽误时间，顶着大风大雨拦车赶到了医院急诊室。
深夜的急诊室里人不少，急诊大厅满是焦虑的家属、忙碌的医生，还有被深夜送急诊的病人们。汪真真一想到托高芷然那个惹祸精的福，上次是深夜走派出所，这回干脆深更半夜来医院。
找人的过程中她跟朱仲谦欲言又止：“还真被田一卓说中了……”
朱仲谦心领神会地与她对视一眼：“横着进来了。”
两人终于在最角落的病房里找到了一身狼狈的高芷然和田一卓。
这回高芷然的形象比上回在派出所时还要糟糕，女汉子半干的白衬衫上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巴，短发乱蓬蓬的，汪真真往下看，她的下半身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裤脚全是泥巴不说，还像个庄稼汉一样把裤脚挽到了膝盖，一高一低的，高跟鞋干脆只剩了一只，另一只已经不翼而飞。
坐着的这个已经惨成这样了，躺在床上的那个就更不用说了。
田一卓骨折的腿已经被处理过了，包得像个白粽子。他全身脏兮兮，虽然被剥了脏衣服，可还是把床单给染黑了，本来白净的脸也已经找不到一寸干净的皮肤，就一双黑亮的眼睛最吸引人，那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汪真真和朱仲谦两个人刚进去的时候高芷然正和田一卓在对峙，站在床边的高芷然正拿着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脏毛巾准备给田一卓擦脸，田一卓梗着脖子不让她下手。
“擦马桶的抹布你居然拿来给老子擦脸！你知道这张脸我花了多少钱保养的吗？……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别碰我！”
高芷然也不是个吃素的，得理不饶人地骂回去：“姓田的你哪只狗眼看到老娘拿抹布给你擦脸？我去求了人家护士，人护士好心给的你知道不知道？你瞧瞧你这张脸，很吓人好不好？”
“我这张脸是拜谁所赐？啊？是谁飙车直接把车开进田里的？我好心下来推车，是谁脑子塞屎突然倒车的？”
田一卓气得不行，清秀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大概因为腿疼，“哎哟”呻~吟了两声，揉着太阳穴困惑地感叹：“高芷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人啊？”
高芷然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泄气般的把毛巾扔到他枕头上，一屁股坐下来：“都跟你说了我跟你八字不合，你把股份卖给我，咱俩拆伙！大不了我一个人干！”
“姓高的女人你给我死了这条心吧！”田一卓激动地唾沫飞溅，要不是腿脚不便，此刻怕是早就跳下床开骂了。
田一卓横眉竖目，“老子这半个多月风吹日晒地跑，好不容易拉来一笔大生意，你知道公司倾注了我多少心血吗？你说卖就卖，你把老子的青春和时间都还给我我就卖！”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都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一会面面相觑的两个人，田一卓转头看见了他们，马上认出了他俩，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开始大倒苦水：“你们来了，你们俩给我评评理！”
他手戳着黑着脸沉默站在窗边的高芷然说：“大雨天的，这个女人嫌我开的慢，非要把我赶下来自己开，好，你开就开吧我也不说什么了。嫌大路堵车，说什么要赶着回家喂鱼，非要走泥巴小路，还把车飙到了八十多码，为了躲个小动物直接把车开到了人家农民的水田里！然后……”
“然后脑子塞屎在你推车的时候挂了倒车档把你直接给撞骨折了。”汪真真自动把他的话接下去说出来了，招来了好友高芷然嫌弃的白眼，她冷哼一声，又高抬下巴偏过头去，这样子，显然是心虚了。
田一卓今晚遭了不少罪，那张黑乎乎的脸写满痛不欲生，“我说大姐，你对小动物那么有爱心，麻烦你对人也有点关爱之情行不行？我都被你坑成这样了，你出了事能先别想着拆伙走人吗？好歹给受害者说个‘对不起’吧？这腿以后都不知道会不会瘸，我这还没娶媳妇呢，哎哟这日子没法过了……”
躺在床上的病人满腹牢骚哼哼唧唧，站着的三个人也不好过，汪真真递给朱仲谦一个无力的眼神，依她对高芷然十几年的了解，田一卓休想从这好强的千金小姐嘴里抠出一句“对不起”，高大小姐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会嘴硬死扛到底。
如果不是她的臭脾气作祟，高小姐也不会跟家里的老头子吵翻天，把卡全部交了出来，干脆从家里搬出来自己租小房子住，全部积蓄拿来创业不说，最穷最辛苦的时候，除了偶尔让汪真真接济吃顿大餐，大多数时候就自己三天两头的吃泡面啃面包。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自尊心强到绝不肯跟任何人低头的女人。
汪真真有心做和事佬，硬着头皮对互不理睬的两个人说：“那个，大家都认识这么久了，有话好好说，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有……有些话以后再说也不迟。”
这句话可以理解为，旧账新仇以后再算也不迟。
没人搭腔。
朱仲谦拍拍她肩膀示意她别出声，他们俩的矛盾好还得当事人自己解决，汪真真点头，静等两个事业上的伙伴相互撕破脸，没想到下一秒，一声“对不起”居然从高芷然口里逸出。
高芷然居然道歉了！
这个事实让在场其他三人错愕了好几秒，田一卓最为震惊，刚才他表现得像个小鸡肚肠的男人，当着人面控诉了这么多，完全是被高芷然的态度给气的，可她真的当众向他道歉时，他内心又不平静起来，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只能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高芷然看了他一眼，“今天晚上是我错了，对不起。”
她又正式道歉了一次，田一卓蔫了吧唧地咳了一下，说：“算了，我是男人，这点小病小灾还受的住，不过不要再提什么拆伙的事了，公司好不容易上轨道，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事业，倾注了我们的时间和全部精力，不是说卖就卖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了的。”
高芷然清咳一下，把脸转向一边：“下次不会了。”
病房里的火药味顿时消散了很多。
两个人几分钟前还跟小孩子一样吵得不可开交，几分钟后又表现得像成年人一般冷静睿智，汪真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和好了？
她困惑地扭头看着朱仲谦，他朝她高深一笑。
他开始欣赏高芷然这个女人了。
就算一开始被小情绪左右，出言不逊，但在最后关头还是能以大局为重低头认错，田一卓这个家伙脑子也够清醒，给了台阶就下，不会揪着个人恩怨不依不饶。
这两个将事业排在第一的男女，想必会在未来的日子弄出点什么成就也不一定。
他拭目以待。
“卓！！！”
从门口传来的一声亲昵惊呼吸引了病房所有人的视线，只见一个挺娇柔的年轻女孩焦急地走了进来，想必她也是顶着风雨赶过来，额前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上，裙子还在滴着水。
“卓，你没事吧？你哪里伤着了？”这女孩把他来回打量，水一般的眼睛看到他打了石膏的腿时，眼眶马上就湿了，“呀，你的腿……”
病床上的田一卓见到她，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感动的表情并没有出现在他脸上，反而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愤怒：“谁让你来的？”
这女孩被他不友好的态度给吓住了，水汪汪地望着他，眼看下一秒就要梨花带雨哭起来。
田一卓却似乎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打算，他扭头看着高芷然，像只愤怒的野兽，几乎用吼的在问：“你跟她说的？”
高芷然莫名其妙被吼，有些不爽：“她突然打来，还问你在哪，我以为是你家属啊，你腿折了总得有人照顾你啊！”
她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一句：“难不成你还指望我？”
她的声音虽轻，可是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田一卓咬牙切齿地瞪着她，那眼神几乎是想生吞了她，他一字一句地说：“高芷然我告诉你，说对不起没用，我这回还真是要你照顾到底了！”
高芷然一愣，“你什么意思？你有现成的女友干嘛还赖上我？”
一旁完全被忽视的女孩马上出声寻找存在感，忙不迭地说：“卓，让我来照顾你吧！”
“这没你什么事！你给我回去！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了方文婷！你给我马上消失！”田一卓对她怒目相视，态度非常恶劣。
叫方文婷的女孩子哭哭啼啼起来：“卓你别这样，我们重新开始吧，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一旁缺根筋的傻大姐高芷然终于恍然大悟，指着哭得一耸一耸的方文婷，兴奋地对田一卓说：“哦，娘炮，她就是趁你出国劈腿你哥们的前女友啊。”
听她这么一说，方文婷哭得更厉害了，站起来飞快地掩面走了。
躺在床上的田一卓真是想咬死她的心都有。
而一直在做病房背景的汪真真和朱仲谦用眼交流了一下，互相都觉得今天这出戏太精彩了，没白来。
田一卓怒极反笑，对着高芷然说：“你也知道我家人都不在A市的，既然是你把我撞成这样，赔偿费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明天把你家收拾收拾，我出院了就搬进去。”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冽的笑：“不康复我就不搬出去。”
他手指了指汪真真两人：“你们两给我做个见证，要是高芷然在我养伤期间害我二次受伤，我就去法院告她故意伤人。”

第56章
田一卓难得霸气外露一回，杀得高芷然措手不及，她冷凝着脸，手指着他：“田一卓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吗？”田一卓毫不畏惧地冷眼看她，然后从容地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要拨电话，“我有你表哥号码，我现在就找他评评理去，你表哥要是评不了，你爸总能为我做主。”
在一旁的汪真真对田一卓这个人瞬间佩服得五体投地，他实在聪明，很快就摸清了高爸是高芷然的软肋，高大小姐的一身傲气全遗传于她老爹，这对父女一闹起来，谁都不肯对谁低头，高芷然不想被她老爸看扁，硬是从零开始打拼，就是要做出一番事业来给她爸瞧瞧。
她爸更绝，从她扔下豪言壮语以后就断了所有的经济支援，电话也不打一个，一副任她在外面自生自灭的架势，父女俩闹得那么僵，差点把高芷然的贵妇老妈愁白了头发。
现在这节骨眼上，高芷然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田一卓打这通告状电话的，她那么骄傲的人，绝不可能容许自己在老头子那里丢面子。
她高芷然再没用，也不需要老头子来为她收拾烂摊子！
她上前一把抢过田一卓的电话，深呼吸压下心中怒气，冷声说：“我答应你。”
她瞪圆了眼睛，一个个隐含怒意的字眼从她的口腔里蹦出来：“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我很期待。”田一卓欣然接下战书。
“慢着！”高芷话锋一转，扭头看向汪真真两个人，“你们俩也给我做个见证！”
田一卓挑了挑眉，似乎对她接下来的话很感兴趣。
“田一卓执意要住进我家，将来他要是在养伤期间有什么越轨行为，我就报警告他性—骚扰。”
田一卓认为她的话可笑到离谱：“这你放心，我对女汉子一点性趣也没有。”
似乎嫌这句话不够具有说服力，他又不怕死的来了一句：“对你性—骚扰，呵，我还不如找个男人搞基。”
高芷然眼里几乎要喷火了。
汪真真在心里一声叹息，这两人的深仇大恨就这么结上了，用脚趾猜都能猜出来这两个人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一定会充满火药味。
汪真真和朱仲谦又用眼神交流了一番，汪真真面露担忧：这两人天天朝夕相处，这不要出人命吗？
朱仲谦笑得意外深长：我看是要做出人命了。
高芷然今天在娘炮男这里折了威风，又是道歉又是被迫承诺照顾，感觉很没面子，正没地方出气，一扭头见好友两个人情意绵绵地对视，再往下一瞄，更加震惊。
两个人亲昵地手牵手呢。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好上了？她居然不知道？
汪真真一撞上高芷然那洞察的目光，马上惊得甩开了朱仲谦的手，这个动作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高芷然暂时把跟娘炮的个人恩怨放一边，走上前拽过汪真真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你跟我来。”
朱仲谦下意识要去挡，被高芷然打掉了手，她对两个人瞒着她暗度陈仓很不满，脸色自然不太好看：“放心，她身上一根毛也不会掉。”
说完，就拉着汪真真出去了。
走廊外，高芷然开口就是一串问题：“说吧，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主动？到哪一步了？再说谎我剥了你的狐狸皮！”
她这两年自己创业，见客户谈判多了，无形中自有一番气势，汪真真马上屈服。
“芷然你不要那么暴力嘛！”汪真真的脸上浮起热恋中的女孩才有的红晕，“说了你别不信，我们今天才互相表白的。”
她扭扭捏捏地往病房里瞄了一眼，羞答答地说：“猪头他其实一直喜欢我。”
高芷然半信半疑：“那你呢？你也对他有意思？我可记得你们同桌三年都没来电啊。”
汪真真更加扭扭捏捏了，终于还是不好意思地承认了：“这不他现在变帅了吗？”
“外貌协会会员！”高芷然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袋，“肤浅！庸俗！”
然后，她叹了口气：“好吧，他现在确实挺帅的。”
汪真真忍不住喷她：“还说我，你不也是外貌协会会员？那会你喜欢隔壁班那个很帅的体育委员，被我发现了你还不承认！”
“谁说我喜欢他了？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别侮辱我的品位好吗！”
高芷然多少年不改嘴硬的毛病，汪真真也不跟她争到底，她没本事修理她，自然有人能修理她到服服帖帖。
就跟她多少年了也逃不开朱仲谦的魔爪一样，上天在制造一个妖精的同时，早就准备了一个能修理她的人，这就是天意。
高芷然对汪真真和朱仲谦在一起这个事实表现得比较淡定，两人当年好到吃一碗饭的画面她也撞见过，当年偶尔去图书馆写作业，还能撞见这两人头碰头地在抄作业，按照她的理解，其实两个人当年就已经在早恋了，只是当事人浑然不知。
现在也是水到渠成。
高芷然有些担心横亘在两人中间的现实问题，毕竟恋爱容易结婚难，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就是两个家庭的事了，她怕汪真真太天真容易受委屈。
不过走进病房一触到朱仲谦坚定的目光，高芷然也就释然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如今的朱仲谦既然已经能一个人扛起宏科，那么所有人都不应该小看他对爱情的执着。
他既然选择表白，那么就表示他已经想好了，在别人眼里的问题对他来说，其实都不是问题。
汪真真和朱仲谦帮着给行动不便的田一卓洗漱了一番，给他换了一身新衣服，就告辞走了。
反正留下来也是看他和高芷然大眼瞪大眼互看不爽，还不如他们走了，让他们关上门好好吵个够。
两人在医院门口招出租车，汪真真想到刚才高芷然贴着她耳朵说的话，心里有点发怵。
“他肯定高中就对你图谋不轨了，你小心被他早早就吃了，心里提防点知不知道？别跟小红帽似的，被大灰狼吃进嘴了才知道后悔。”
想到今晚差点擦枪走火贞操不保，汪真真就连连后怕。
表白心迹后的朱仲谦简直成了另一个人，热情得让她完全无力招架。
千万不能跟他再待在一个封闭空间里！
汪真真小心地偷看了一眼身边专心拦车的男人，用脚趾都能猜到他绝对是要送她回家，顺便今晚就赖下不走了！
不用怀疑，他一定会干出这种事的！
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迎面驶来了一辆空的出租车，朱仲谦正牵起她的手要上车，却被他甩开，然后一个箭步打开车门跳上车，对窗外愕然的他甜甜一笑：“猪头，我自己回家就好了。”
她死拉着门不让他进来，怕他伤心，还是安抚性地朝他撅起红唇“啵”了一下：“晚安了。”
“师傅走吧，去晴天花园，快点。”
“喂！汪真真你这个女人……”
朱仲谦话没说完，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出租车撇下他绝尘而去。
为了安抚被无情丢下的新任男朋友，回到家洗完澡的汪真真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发个短信哄哄他。
对待不听话的男朋友，要采取打一个棒槌，再给颗糖的怀柔政策，这是大学室友、人称“恋爱达人”的肖青教她的。
Honey，到家了吗？我到家了哟。
欧巴~~~欧巴~~~呼叫wuli欧巴~~
连续发了好几个撒娇短信都没有得到回复，今晚那么一番折腾，汪真真实在累得够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汪真真被电话吵醒。
她半眯着眼睛抓过手机一看，顿时吓得瞌睡虫全跑光了，她姑姑打来了。
姑姑这个人她再了解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作为一个下岗再就业的模范女性，姑姑每天不是在拉保险，就是在拉保险的路上。
她想了想，上次打发她姑姑是一个月以前了，她拍着大腿打包票一个月搞定老同学，拉到宏科这个大客户，姑姑果然老谋深算，掐着点就给她打电话了。
“喂，真真啊，最近忙什么呢？没有把正事忘了吧？都一个多月了，姑姑可是一直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汪真真苦着脸扒了扒头发，敷衍道：“姑姑，我哪能忘了正事啊，我天天思来想去就是咱们这伟大的保险事业呢，真的，我跟我同学最近走动地挺勤，我已经跟他提了，他说这两天就给我回复，我看八九不离十了，您看我也不好意思催他，所以……”
“哦，听你这么说，姑姑也就放心了，姑姑年纪大了，在心里把你当成接班人的，你好好干，画画不能让你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但是干咱们这行就能，你看姑姑，做了没几年就给你哥哥买好房子车子了，你哥哥性子太闷不适合干这个，姑姑还是看好你。不仅姑姑，你妈妈也对你期望很大，真真你要努力啊。”
汪百合的语气听起来柔和，其实汪真真听出来了，她姑姑已经不满于她这一个月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去，装死装的太彻底，因此打过来对她一番敲打。
她姑姑天生就有一种令人只能俯首称臣的强大气场，到最后还把她老娘给拉出来了，汪真真听得汗流浃背：“是是，姑姑我会努力的。”
“已经到攻坚阶段了，姑姑过两天听你的好消息啊。”
汪真真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是是，姑姑。”
战战兢兢地挂了电话，汪真真睡意全无，又翻了下手机，见昨晚朱仲谦在她睡之后给她回了个“欧巴不高兴”，她蹭的就跳起来了。
欧巴不高兴怎么行？她要去好好哄哄欧巴，让他帮她渡过难关。
姑姑已经给她最后期限，她要是不争气，姑姑这么一告状，她妈面子上过不去，准会炸毛把她赶出去流落街头。
时间已近中午，汪真真赶紧去厨房炖了个绿豆汤，然后拾掇拾掇了自己，又是描唇又是画眉的，穿得漂漂亮亮就奔去了宏科。
她到宏科总裁办时已近午休时分，总裁办的白领丽人们正聚在一起吃外卖，见汪真真来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一下子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汪真真紧张地寸步难移，讪讪地朝在座美女们招招手，大家客套了一番，FIONA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把她拉到角落说话：“怎么样？怎么样？”
她指的自然是那天怂恿汪真真去破坏朱仲谦相亲的事了。
汪真真并不直说，只是朝她挤眉弄眼了一下：“晚上请你吃饭。”
FIONA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这两个人成了。
怪不得老板早上来上班还挺春风满面的。
见她提着东西，她八卦地问：“你手上提着什么呢？”
“哦，绿豆粥，这不天气热吗？这个东西最下火。”
“煮什么绿豆粥啊？”FIONA一脸不以为然，拍着汪真真的肩膀说，“最能让老板下火的是你啊真真！”
汪真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低沉的一声“进来。”
她猫着腰探头进去，甜甜地对里面的男人喊了声：“欧巴~~~”
门内正在看文件的欧巴似乎不太高兴，总之低着头不想理她的样子。
想来还在为昨晚扔下他一人回家而生气。
汪真真走进来关上门，又厚脸皮地叫了一声：“猪头欧巴，我来给你送绿豆汤了。”
还是不理她，完全当她是空气。
汪真真嘟嘴表达不满，这大少爷的脾气多年不改，一生气就成天不理她，某些时候比她还难缠。
“好嘛好嘛，我错了还不行吗？”她只好妥协地站到他身后又是捶肩又是敲背，“我应该把你安全送回家再回去的。”
她俯下身在他耳朵边流里流气地吹气说：“小心肝，我错了还不行吗？”
大中午这挑—逗性十足的话无异于催—情毒药，朱仲谦眼中闪过一抹兴味，一把把身后的她拽过来按坐在自己腿上，双手圈紧了这小妖精。
“猪头你干嘛啊？”汪真真警惕地瞄了一眼那边紧闭的门，想要挣脱他，“待会有人进来了可怎么办啊？”
朱仲谦阴沉着脸，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
“啊？”汪真真纳闷地看着他，歪头想了想，开始数指头，“卖保险的事告诉你了，相亲的事你也知道了，还有……”
她眼皮一跳，难道是偷偷把他画进了漫画里让他成了小受天天被爆菊花的事被发现了？
她的心咚咚直跳，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想象了一下自己被拆穿的惨状，她决定否认到底：“没有了。”
朱仲谦眼一瞪：“你还说谎！”
汪真真小腿都开始抖起来了，哭丧着脸死撑到底：“真没有了！”
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朱仲谦神情有所缓和，问她：“你跟苏晏认识？”
“苏晏？谁啊？”
“你不认识他？那他手机里怎么会有你的照片？”朱仲谦的脸上隐含怒意。
一提到照片，汪真真一下子就回忆起来了，苏晏不就是牧神那小子吗？
这段时间她忙得焦头烂额，早就把这没什么存在感的臭小子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哦哦，那个臭小子！我想起来了，”她有些茫然，“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见朱仲谦又要发难，她赶忙解释：“其实上次在你办公室，我是第二回见他。之前我还见过他一次，我不是偶尔参加COSPLAY社团的活动吗？动漫节之前我们社团的排练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他在COSPLAY圈也是挺红的COSER了，估计因为红吧，为人特别拽，这臭小子可不礼貌了，喊我大婶，我不高兴说了他两句，他就趁我不注意偷拍我，我怀疑他是准备拿我照片发到论坛上要黑我，这种坏小子真是从小喝黑水长大的，我根本吵不过他。”
提到苏晏那个臭小子她就满脸义愤填膺，朱仲谦听了表情有些意味不明。
他说：“他没有去论坛黑你，事实是，他把你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了。”
见汪真真露出惊讶痴呆状，他又继续说：“上午开会的时候被我看到了。”
想到有一个比他年轻的男人每天都要看着手机YY自己女朋友凹凸有致的身材，朱仲谦整个人跟掉进了醋缸似的，气得抓耳挠腮，眼前傻乎乎的女人却一脸懵懂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的男人惦记上了。
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她被多少男人默默惦记着。
想到那几年，她的生活里没有他的影子，他就极度怨念，他甚至才知道她在玩COSPLAY，也不知道她还瞒了他其他什么事。
他霍霍磨牙：“汪真真你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完全不给她狡辩的机会，他气得一下子就堵住了她的唇，霸道地在她的口腔留下他的味道，仿佛只有这么做，他才能向其他雄性骄傲宣示：这个女人，是老子的！谁惦记谁死！
汪真真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心里叫苦连天的，生怕有人开门进来撞见他们俩大中午的躲在办公室发—情。
好不容易挣脱开他的钳制，她赶忙红着脸跳起来与他拉开距离，蹬蹬跑过去给他倒绿豆汤：“你，你喝点绿豆汤吧，多喝点。”
她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这东西下火。”

第57章
“我现在喝什么也没用，我就想弄死你！”朱仲谦显然余怒未消。
汪真真泪汪汪地嗫嚅：“君子动口不动手的……”
朱仲谦一怔，向她伸出手来：“那你过来，我不动手，就动口。”
汪真真额上一滴冷汗滑落，被荷尔蒙驾驭的男人真是能随时随地耍流氓，她摇头摆手：“不要不要，你还是动手吧。”
朱仲谦脸上浮起一抹不正经的微笑：“动手就更好了。”
他站起来就要朝她发动袭击，汪真真知道他已经精虫上脑，吓得连连后退，忙大声制止道：“stop！我们来说正事！”
她表情郑重：“很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朱仲谦表情恢复慵懒，“那你说吧，看看你所谓的重要的事，和我心里想的那件事，是不是同一桩。”
汪真真想当然地否认，正色道：“当然不是同一桩了。”
她面色焦急，拽住了朱仲谦的衬衫说道：“猪头，我妈和我姑不让我画画让我干保险的事你知道的吧？姑姑一直想在宏科发展业务，听说我跟你是同学，就想让我搭好关系，亲爱的你帮帮我吧，我这次要是拿不出点成绩来，我妈准会觉得我不思进取，不再支持我专职画画不说，还会把房子收回去，她已经放出话来了，绝对会说到做到的！！！”
汪真真语气焦灼，把积蓄心中自己许久的苦恼一股脑儿全倒出来说给朱仲谦听，妄图博得他哪怕一星半点的同情，没想到她自己急得火烧眉毛，她的亲亲男朋友却一脸平静淡漠，说：“你被赶出来也挺好的啊。”
汪真真顿时就僵住了，然后就见他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简直称得上是快乐的笑容：“原来我们真的都在想同一件事。”
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很认真的语气：“旺旺，我们同居吧。”
汪真真痴痴呆呆的，迟钝的大脑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我，我在跟你谈保险。”
“哦，你想谈保险……”朱仲谦若有所思，“好啊，那我们谈保险。”
“我考考你，企业财产保险的保险费率是怎么确定的？”
汪真真口干舌燥地摇了摇头。
“如果我要选择在安泰购买员工险，安泰的优势在哪里？你凭什么说服我放弃其他大型保险公司，选择安泰这种中小型保险公司？”
“这个……”汪真真采取拖延战术，“我事先没有准备，我回去准备准备再告诉你。”
朱仲谦不屑地笑了笑：“你连半桶水都没有，就算突击一个晚上，也成不了专业人士。”
汪真真被无情戳穿，脸上自然无光，讪讪地盯着他。
朱仲谦对她的反应很满意，最后高深一笑：“另外，你有保险营销员的从业执照吗？”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汪真真连摇头的力气都消失殆尽了。
为了维护仅剩的一点点尊严，她无力地辩解：“姑姑……姑姑本来只是让我先练练手，找找感觉……”
“看起来我和你姑姑的理念存在分歧。试问你对你推销的产品什么都不懂，如何应付客户各种刁钻的问题？”朱仲谦不敢苟同地摇头，恋爱地摸摸她的脑袋，“傻瓜，没有专业素养，别人是不会心甘情愿掏钱购买你们的产品的，保险行业低级的人情营销已经行不通了。”
他这公事公办的表情尤为可憎，汪真真被残酷的现实还有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打击地不成人形，仍不死心地问：“这么说，我再怎么求你，你还是不会帮我的了？”
她面色古怪地盯着他，强调：“如果我没弄错的话，我是你的女朋友，对吧？”
朱仲谦自然察觉到她已经因为自己的拒绝而生气，这情有可原，他表示理解，却并不愿意一再妥协纵容她。
许多在她看来简单的问题，其实并没有她想象地那么简单。
这个娇气的小姑娘需要一点挫折，爬出乌龟壳，来正视这个残酷冷血的世界。
“这么说吧，”他斟酌了一下语句，缓缓道，“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的身份请求我，为了你和我都好，我都会拒绝你的请求。”
汪真真忍着揍他一拳的冲动，揪着眉质问：“你分明不肯帮我，居然还说什么对我好？你虚伪！”
“小蛮牛生气了。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解释。”他浅浅笑着，耐性极好，“首先对我而言，你因为没有达成长辈的希望而被赶出家门，我简直求之不得，宝贝，你怎么可能流落大街，我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和卷毛打开。”
原来他从头到尾就打这个鬼主意，亏她心心念念以为他会如过去一般，总会在她彷徨不安的时候救她于水火！
这个家伙居然在他们确定关系的第二天就开始想同居这回事了！
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你……”
“嘘，听我说完。”
朱仲谦强势逼近她，两人隔着咫尺距离，他开始以情动人：“我知道我很急，让你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可是真真，你试着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我们七年不见，彼此错过太多，我甚至不知道你一直在玩COSPLAY，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画什么，我错过了你这些年的开心和痛苦，你的一切，一想到这个，我就后悔那一年为了一点所谓的男人自尊，发狠没有联系你。”
朱仲谦的眼睛里满溢出缕缕深情，他抓起她的手摩挲：“我们高中三年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我记得我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我有多喜欢跟你在一起你知道吗？可是因为胖，你的眼里一直没有我。到了美国后我疯狂减肥，减了大半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飞去找你，却……”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汪真真火气消了一大半，已经完全被朱仲谦迷惑住，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我今天之所以提起，只是想让你理解我如今的迫切。”他一脸情深似海，握着她的手，“我想跟过去一样，天天跟你在一起，照顾你，为你做饭，我们一起遛狗，生很多小孩，给孩子洗澡，让狗和孩子一起长大……”
生小孩……
汪真真慢慢地回过味来，这男人东扯西扯一大堆，终于说到重点了！
说到底还是急着把她吞吃下肚！
所以他还是不肯伸出援手，最好她老娘把她踢出家门，他能光明正大地接盘。
她抽回手，冷眼看他，越看越觉得这男人藏了一肚子坏水：“你倒是说说看，你不帮我，对我有什么好处？”
她明明已经处境艰难到火烧眉毛了，如果她让长辈失望，可想而知迎接她的是，是夹缝中求生存！
朱仲谦见她并不马上上当，也不心急，正色道：“保险这个行当根本不适合你，你不是这块料。你好好用脑子想想，我如果帮你这一次，你在你妈你姑姑那里交了差，在你看来这是应付了事，事情到此为止。于他们而言，只是开始而已，更加证明了你当初当初选择画画是完全错误的，他们会不听游说你，逼迫你，直到你完全放弃画画，走上他们为你设计的职业道路。”
他的语气冷酷而直接：“那个时候你画画无所成就，财务更无法独立，你的懦弱只会让自己陷入更被动的境地。”
“成功需要专注，并且注定将付出代价。阻碍你成功的噪音太多，一旦被他们所左右，你只会是个一个平庸的你，注定只会是个失败者。”
“我的女朋友，我的孩子的母亲，我希望她至少不是一个中庸懦弱的女人。”
朱仲谦的眼神冷静地可怕，眼神里已找不出一丝雨夜里的疯狂，他的眼中甚至射出一道残忍的光芒：“真真，所有人都在moveon，我是，你也是。我喜欢过去的你，现在的你，可是你拿什么，让我喜欢未来的你呢？”
汪真真浑浑噩噩地从朱仲谦的办公室出来，FIONA朝她热情地打招呼，她却如行尸走肉般麻木地从她身边飘过。
来去判若两人，FIONA错愕地望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办公室大门，敏感地嗅到一丝不对劲。
汪真真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朱仲谦刚才的话，这些话犹如一把刀刃隔开了被她掩饰的一切，露出真实的不堪一击的懦弱的自己。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所有人都在不断往前奔跑，她却落在了大部队后头，现在他在原地等着她，希望她卸去一身的懒惰、懦弱、不思进取，盼望她奋起直追。
可是她已经落后那么多了，她还能追上他吗？
她心乱如麻，忌惮于现实的可怕，这时电梯门突然打开了，进来一个人，她视若无睹，沉浸在自己悲伤的小世界中。
电梯缓缓下行。
身边突然有道声音将她从悲伤中拉回：“哎，大婶，你怎么哭了？”
汪真真呆滞地转过头，就见年轻俊美的臭小子苏晏站在她身边，一脸酷酷却掩不住好奇地看着他。
“大婶……”
汪真真喃喃一下，终于嘴巴一瘪，嚎啕大哭。

第58章
她的突然大哭完全把苏晏给吓得六神无主了，他全身僵硬地盯着她看，可又不擅长安慰，于是一向酷酷的苏晏少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她哭得实在伤心，出声道：“喂，那个……你别哭了，我以后不喊你大婶了。”
回应他的是汪真真更加撕心裂肺的哭声，苏晏头都大了，此时电梯“叮”一声，门开了，门外等候电梯里的人见到电梯里的情形，表情都有些愕然，汪真真却视若无睹，伤心地擦着眼泪走出去了。
她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苏晏一眼。
“喂！”苏晏低头看了眼本要送去给总监签字的资料，挣扎了一下，到底还是拔腿追了出去。
这一番痛哭流涕，所有的伤心和失望仿佛也随着眼泪流出去了，站在太阳底下，汪真真的心情忽然平静许多，她抽泣着，感到微微茫然。
有年轻的靓丽女孩在她面前匆匆走过，她一手拎着手提电脑，一手讲电话，步伐坚定，散发着年轻蓬勃的朝气。
为自己的梦想打拼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不畏前方，不惧失败，就像广告里说的那样，justdoit！
如果是两三年前，她也是这般斗志昂扬，那时刚毕业的她为了画画的梦想，不顾家里人的强烈反对，辞掉了人人艳羡的事业单位的工作，毅然走上专职的道路，那时的她踌踌满志，相信只要凭借坚持和努力，她就会成为漫画界炙手可热的新星，她的名字不再籍籍无名，人们念起她的名字，就会联想到“才华”“勤奋”这些字眼。
但两年过后，她想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汪真真站在日光下，抬头让刺眼的阳光灼烧她的皮肤，灼烧她荒诞的梦想。
她站在繁华的城市商业圈，与许多人擦肩而过，她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潦倒和失败，许多人在前进，她却没有勇气抬脚前进。
她仔细想着她还拥有什么，哦对，她拥有一个出色的男友，她为此骄傲，但可悲的是，他却无法因为有她这个女友而骄傲。
也许他还会因为有她这样的女友而丢脸。
他让她不要屈从于现实的压力，既然选择了画画这条路，就一门心思走下去。
可是这一刻汪真真开始怀疑，这个梦想是不是真的值得她如此头破血流坚持到底……
她奋斗了两年仍旧一无所有，剩下的两年、二十年，万一她依然失败呢？
她拿什么让他喜欢未来的她？
“哎，你没事吧？”
身后人的问话让她从纠结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她木然转身，见是苏晏，并没有心情理他，扭头就走。
“喂，你怎么成哑巴了？”苏晏追了上来，“你还好吧？我觉得还是笑比较适合你，你哭起来太难看……”
汪真真蓦地止住脚步，冰霜般的目光：“你把我的照片删了吗？”
一提照片苏晏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而后恢复酷酷浑然不在乎的模样，回答道：“早删了，你这种不上镜的大婶，留着照片倒我胃口吗？”
他一边这样说着，倨傲的眼神又透着令人无法察觉的小心翼翼，深怕她听到“大婶”两字又当街哭鼻子。
汪真真伸出手来：“手机给我。”
苏晏退后了半步，手插进装手机的裤袋，戒备地看着她：“干嘛？”
“手机没带，借我打个电话。”汪真真挑了挑眉，“打个电话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吧？”
苏晏半信半疑地掏出手机，手滑动了两下，还是犹豫着不想给她：“你把号码告诉我，我帮……”
汪真真二话不说上前就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然后冷笑着把手机屏幕呈给他看：“这是什么？天天看我这个大婶的照片，看来你很爱自虐啊。”
苏晏被她当众拆穿，到底是二十出头涉世未深的小伙子，年轻的脸微微涨红，嘴硬道：“我只是觉得我抓拍的好而已，摄影师就不能对自己的作品自恋吗？”
他这句话说得也没错，这张照片上一袭红色旗袍的女孩回眸转身，金子般细碎的阳光撒在她身后，更衬得她肤白唇红春娇百媚，还未开口，观众的心已醉。
苏晏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些天晚上他都要凝视这张照片许久才入睡，所谓为伊人痴狂大抵如此了，他一向酷惯了，又拉不下脸对她示好，只好讪讪地说：“今天仲谦哥……问我要这张照片，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还有刚才你为什么哭？是不是因为我哥……”
“你拍得是不错，不过你侵犯我肖像权了。”汪真真把手机还给他，淡漠一副不愿意多谈的表情，“我跟你很熟吗？我干嘛要告诉你？臭小子！警告你，再不删我照片，我去论坛天天黑你！”
恐吓完她就转身大步流星走了，三两步到了路边招了一辆空车就跳了上去，谁知刚坐上门还没关稳，就见一个黑影挡住了她头顶的阳光，她一愣，苏晏就趁机上了车。
她愕然：“喂，你！”
苏晏的笑里有着年轻人独有的张狂，他冲她顽皮眨眼：“反正你都害我翘班了，好心搭我一程喽。”
汪真真本能地提出反对，刚张嘴，苏晏就老神在在地扬了扬手上的手机先发制人：“今天你不赶我走，我就同意把你照片删掉，我是男人，说到做到！”
“还男人……小屁孩一个。”汪真真不屑一顾，倒是没再多说什么，算是变相默许他的提议。
两个人去了水族馆。
这两年汪真真每当创作瓶颈的时候，就会难得不宅，一个人跑到水族馆里泡上半天，看着头顶悠闲游过与世无争的鱼儿们，浮躁的心也会静下来。
蓝色的海洋无形中给人一种沉静的力量，色彩斑斓的海底世界在安静中为她打开了另一个世界，那是汪真真喜欢的世界。
但今天，汪真真发现就连一向最爱的水族馆也无法让她开心起来。
她隔着玻璃看鱼群游过，幽幽问身边沉默的男孩：“我问你啊，我只是假设，做个coser是你唯一的兴趣，你毕业以后你会把它当做一生的职业吗？”
苏晏细细想了一下：“我能说这个问题有点白痴吗？”
他耸耸肩：“不过倒确实是你的风格。”
汪真真恼羞成怒，又不想大声说话惊动鱼儿们，压低嗓门警告：“我只是假设！你只需要回答这个问题本身，请不要那么多废话好吗？”
她强调了一下：“我是认真的！”
苏晏看出了她的困惑，也猜想到她今天哭鼻子多半与这个问题有关，于是凝神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如果是我，不会。”
汪真真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苏晏得到鼓励，便说了下去。
“首先，我跟那些叫嚣着‘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的自由主义者不同，我虽然年轻，却是个理智的人。对于未来我要从事的职业，我会衡量我的能力，即便能力不足也可以用勤奋弥补，我更在意的是我是否对我的事业具有激情，是否能够全力以赴，一旦认定，我会义无反顾走下去。”
汪真真认真倾听他的话，感觉这狂妄的小子虽然脑子清醒，但出口的还是一堆空话，就跟她当初毕业时那样天真，等他毕业两三年以后回头看，八成就会发现当时的自己好傻好天真。
他还太年轻，他的世界里还阳光普照，更没有尝过失败的滋味，他显然不是能给她正确答案的人。
她依然沉默，额头贴着玻璃，依旧郁郁寡欢。
“我相信我能做到，仲谦哥他们能做到的，我肯定也能做到。”苏晏没有察觉到汪真真的低落，依然信心满满地自说自话，他看到玻璃里汪真真黯然的表情，心里一动，问：“你跟仲谦哥到底什么关系？”
汪真真这时候也没有那么讨厌他了，叹了口气道：“应该……应该算男朋友吧。”
“不过……可能过两天就不是了吧。”她耷拉着脑袋，“他太优秀了，我们俩不太合适。”
“到底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苏晏小心翼翼问。
汪真真心烦意乱，这个时候也需要一个听众，于是就把前因后果还有今天朱仲谦的话都简单叙述了一遍，当然她隐去了一部分信息，比如朱仲谦巴不得她被赶出家门他可以名正言顺跟她同居。
她渴望有人理解她的难处，给她以同情，没想到苏晏皱眉了半响，开口说：“我觉得仲谦哥说的没错。”
汪真真茫然地看着他。
“在我看来，既然你两年前就为了专职画画的事情跟你家里闹开了，就算这两年你赚到什么钱，好歹自给自足不需要家里养活，何必到现在又半途妥协？”苏晏又是一副欠扁的拽少爷表情，“依小爷我，房子收就收喽，流落街头、跟哥们挤破房子，老子天下第一，谁的脸色都不看，倒清净了呢。”
他鄙视地看了一眼汪真真：“说了估计你会生气，你们这些女人就是矫情，一边为了理想跟家里闹翻，一边又想占着家里的好处让自己好吃好住，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我就觉得仲谦哥的话一点错没有，要么豁出去一条路走到黑，要么就干脆做你爸妈的奴隶，反正两条路你只能选一条，所谓折中的方法，哈，那都是你们这些女人天真的幻想而已！长辈还不都是那德行的，稍一妥协，准爬上头来要求这要求那……”
苏晏一番一针见血的见解，让汪真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这世界上哪来绝对的自由，自由和荣耀还不都是自己争来的！
对，就应该像高芷然那样，索性反抗到底！
不做谁都可以拿捏的软柿子，抬头挺胸地将自己的事业进行到底。
她不要再做人人都能欺负的懦夫，她要朱仲谦为她骄傲，就算她最后一无所成，至少她为理想热烈燃烧过一次，哪怕最后只是成了一堆灰烬。
至少，她要他尊敬她。
她要告诉他，她会努力让他喜欢上未来的她，但他休想再打同居的主意，即便她流落街头，她也不会去敲开他家的门。
汪真真心里的热血激烈涌动着，她心里再度被斗志填满，转头对苏晏淡淡道，“臭小子，谢谢了，我会记得你今天这番话的。”
她跟小蛮牛一样冲，走了两步又回头：“哦，那张照片你留着吧，不过真的不要暗恋我了，我不打算换男朋友。”
“嗯，我对天天喊我‘大婶’的嫩草没兴趣。”
“喂！”苏晏简直是气急败坏，“小爷我这么帅，还需要暗恋吗？我们多少女生暗恋我把我当男神你知道吗？”
“喂喂，臭女人，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吗？我不像仲谦哥那么小气，等我毕业我养你好了！哦不，我现在就能养你！喂喂，你听到了没有啊？等等我啊！”
汪真真一下子就想通了，对于身后聒噪的男孩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她如释重负，嘴角扬起轻快的笑意，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
是她妈打来的。
她敛笑，预感她老娘来兴师问罪了。
她接了电话，果然她老娘劈头就问：“你舅妈跟我说，那个相亲的小伙子说你们不可能，怎么回事？听那小伙子的意思，是你回绝了他，是不是真的？”
汪真真噎了一下：“是真的。妈，我不喜欢他。”
“什么？”她妈在电话里勃然大怒：“汪真真，你给我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试试！！！”
汪真真心平气和的，“妈，我不喜欢他，我跟他没可能。还有，还有件事我想跟您和姑姑说，这保险我干不了，我还是想专心画画，求您再给我次机会吧，我会努力干出点成绩的。”
汪真真闭着眼睛说完，并没有等来电话里她妈的河东狮吼，电话里静默了好几秒，然后就传来椅子掀翻在地的刺耳碰撞声，还有她爸惊魂的喊叫声：“老婆，老婆你怎么了！！！老婆你醒醒啊！”
啪~
汪真真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第59章
汪真真吓坏了，哆嗦着捡起手机就往水族馆门外跑，苏晏见她不对劲，也追来了出来，在汪真真跳上出租车的时候，凭着天生发达的运动神经也一跃上了车。
汪真真扭头一见这拖油瓶又跟来了，有些无语，喘着气问：“你干嘛？”
苏晏反问她：“你突然跑那么快干嘛？你知不知道擅自扔下未成年儿童是不对的啊大婶！”
“我家里有急事。”汪真真无心跟臭小子耍嘴皮子，一想到大热天被她气昏过去的老娘她就慌得整个人没主意了，打他爸的电话也是没人接，汪真真也快吓昏过去了，不断催促出租车师傅：“师傅，您能再快点吗？我家里有人病倒了……”
出租车师傅长了一张扑克脸：，看上去不像是个有同情心的人：“每个让我快点的乘客都给我这么个理由，没创意。”
汪真真都特么想跳车了，也只能赔笑脸：“您稍稍快点吧，快一米米也是好的……”
师傅油门一踩，车速于是快了一米米。
汪真真气得直翻白眼，转头就把气撒在身旁的拖油瓶上：“哎，我要回家，你待会挑个地方赶紧下车。”
这臭小子杵着真让人烦心。
苏晏难得的热屁股贴冷脸，态度积极地问：“你真不用我跟来吗？我是男人力气大，说不定能帮上手。”
汪真真细细一斟酌，觉得也对，她妈更年期后整个人就跟吹气球一样肥了一圈，他爸小胳膊小腿的估计搬不动她，她决定让他先留下来。
“那你跟来吧，到时别乱说话就行，算了，你还是装哑巴吧。”
苏晏难得没顶嘴，就点了点头，然后汪真真的手机响了，是朱仲谦打来的。
她正在气头上，只是看一眼这名字，三伏天就火气蹭蹭往上窜，然后就掐断了电话。
苏晏一直在偷瞄她：“你不接我哥的电话吗？”
汪真真不理他，独自生闷气。
“不过我也挺理解我哥的。”苏晏显然是个不会看脸色的主，依旧是凉凉的很欠扁的口气，“谁希望有个卖保险的女朋友啊，说出去能让圈里哥们笑死了。”
汪真真没什么表情，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听得很认真，而且她也没有阻止他说下去。
苏晏掏了掏耳朵，也就更放肆了：“好好一个高富帅，别人问你女朋友干嘛的呀？总不能说她卖保险的吧，这种工作可有点传销性质，俗话不是说了吗，一人干保险，全家不要脸，还不如跟人说画漫画的，听上去还高大上点呢。”
“我哥真不容易，有些话还不能当着屌丝女朋友面直说，拐弯抹角可她又听不懂。”苏晏矫揉造作地幽幽叹了口气，“我就当那个坏人吧，反正我看你这脑子，也琢磨不出来。”
汪真真听得脑门冒青烟：“师傅，前边停车！”
车在街边停了下来。
汪真真犹如濒临爆发的火山，处于临界点了居然还能笑出来，只不过这笑有点渗人，“黑心肝的臭小子，你可以滚了。”
然后她就一脚把他踹下了车，高跟鞋差点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门关上，又打开，汪真真探出脑袋，依旧铁青着脸：“还有，他不是那样的人！你小子懂个屁！”
苏晏捂着屁股目送出租车开远。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俊美青年白皙的脸漾起一个阴测测的笑。
小样儿倒是嘴硬，不过他知道她听进去了。
他笑眯眯地朝天空抛了个硬币，伸手接住，嘴里哼着现编的小调：“天下有情人，拆散一对是一对。”
汪真真快奔到家时候总算跟她爸联系上了，老头老太现在在社区医院挂水，医生检查了一番，老太太没什么大事，心脏跳得也挺好，可能今天小区停电，老太太心浮气躁，一气之下就中暑了。
“真真，你妈妈身体不好，待会你顺着她一点不要让她再生气了好不好？你妈妈虽然脾气急了点，但也是为你好。”好脾气的汪爸爸从来不舍得骂女儿，今天就算是女儿惹老婆生气了，他还是软言软语并没有训斥她。
“爸，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汪真真声音里全是内疚。
汪真真夹着尾巴缩头缩脑地进了社区医院，三伏天生病的人不少，她在热闹的输液室角落里找到了她爸妈。
她妈披头散发的，瘪着嘴巴沉着脸，她爸在一旁扇风赔笑脸，她妈仍旧无动于衷。
汪真真知道她妈还在气头上呢，这个时候凑上去基本上就是送死，但为人子女，老妈都气病入院了，不来就是不孝。
她做好了被骂死的准备。
她妈一见到她出现，本来死气沉沉的脸突然鲜活起来，那张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写着两个字：愤怒！如果要用五个字来形容，那便是：极端的愤怒。
她弯腰就想脱鞋扔过来，可一想到这是公众场合，周围人还都是平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邻居，闺女还没嫁出去，丢不起这个人，于是手刚碰到鞋了，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假装只是拍了拍鞋上的尘土，平静地直起腰。
山雨一定会来，但不是现在，不是这个地方。
汪真真战战兢兢地挪近，喏喏地喊了声：“妈……”
她妈彻底冷静下来了，眼皮都不抬一下，头一扭，完全无视她了。
汪真真只好苦着脸看着她爸，换来她爸爱莫能助地摇摇头，她只好再硬着头皮唤一声：“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她妈依旧不说话，这个时候没有人能让她说话。
她闭上了眼睛，一副“吵我者死”的女王架势，老汪小汪都没敢惹她。
汪真真预感自己的死刑被缓期执行了，因此更加煎熬。
这中间，朱仲谦又打了两通电话过来，都被她挂了。
他只好发微信。
Z先生：怎么不接电话？在家吗？我晚上接你吃饭好不好？
汪真真到底没忍住，回了他四个字：吃你大爷！
一家三口沉默地挂完了盐水，时间快傍晚的时候回到停了电犹如蒸炉一般的家里。
门一关，她妈就脸色大变，指着正要换鞋的她大喊：“谁让你进来的！”
汪真真僵住了，脸色很委屈，如果可以，她今天也不想进家门的。
汪爸忙上前解围：“老婆，不要激动，医生说了，你肝不好不能动气的！”
“我肝不好那是因为谁？”汪妈指着焉掉的汪真真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没出息的？早知道你现在这么没用，我当初还不如把你塞茅坑，啊？”汪妈妈一下子红了眼眶，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擦着眼泪，“我都想不明白，怎么把你宠成今天这样子，不管你吧，这几年你倒是瞧瞧你干出了什么名堂，别人家的孩子又升职又买房的，没几年就结婚就生孩子了，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你呢？”
“妈，对不起……”汪真真见不得她老妈掉泪，但千言万语，出口的却只是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汪妈顾自伤心，“今年我终于看不下去了，心想管管你吧，再这样下去你得把自己给毁了。你以为我想让你干保险啊？你以为妈不知道保险名声难听啊，但有什么办法，你这两年为了画画越来越不爱出门，你这样下去，连基本的社交能力都没有了，汪真真，你都自闭了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有多急吗？”
汪真真垂着脑袋听训，眼眶也已经湿润了。
母女俩的啜泣声让汪家的客厅弥漫着无法言说的哀伤，汪爸爸垂手坐在一旁缄默着，家里女人的战争他从来都是插不进嘴的。
汪真真擦了擦滑下脸颊的泪，在心中做下了一个决定：“妈，我真不适合干保险，我不是干这个的料。姑姑交代的事情我去做了，这一个月我都在同学那里跑，但他还是拒绝我了。您再给我半年时间吧，要是这半年我画画还是没有起色，明年我就找工作去，我去过正常人上下班的生活，但您别拦着我画画行吗？我是真喜欢，想喜欢一辈子。”
她抽抽搭搭的，“人找到个喜欢的东西不容易。”
汪妈长长地叹了口气，有点任命的感觉：“随你了。我管不动你，再管下去，我这条老命都要管没了。”
“妈……求您别这么说……”汪真真哭得更伤心了。
“不过……”汪妈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另一件事你要听我的，你要不听，你别回来了，咱们母女情分就到此为止了。”
汪真真的神经顿时绷紧了，猜不透她妈葫芦里装着什么药。
“我找你舅妈让她约了姓叶的小伙子，今晚你们俩出去吃饭去，我知道你说什么不喜欢人家，那是猪油蒙了心，今晚你把脑袋洗洗再出去，准能发现那小伙子的好。”
汪真真简直苦笑不得，她妈说的还真没错，她还真是被一个姓朱的男人给下了迷魂药，前段时间整天整夜的想他。不过她都这般肯定地跟她妈说“不可能”了，老太太居然还不死心，还要使劲撮合他们，她有点无奈。
她向她老爹求助，没想到她老爹竟然扭过头装作专心欣赏墙上风景画的样子，这副画在她家已经挂了三四年了，她才不信她老爹现在才发现它的独特。
形势很明显，在相亲男这件事上，她爸妈是一条战线的。
汪真真张了张嘴，本想坦白自己已经有男友了，她爸妈犯不着急，但转念一想，说了他俩估计更急，在他们老人眼里，朱仲谦明显就是个不靠谱的！
其实她也有点退缩了，昨天他俩还好得蜜里调油恨不得把彼此栓在身上，今天他转头就变脸，说不帮就不帮，一副公事公办的可恶嘴脸。
苏晏那小子的话虽然难听刻薄，但也有点道理。
他俩虽然互相喜欢，但确实是有点不太适合。
汪真真就没敢提自己有男友这件事，见他爸又在后头挤眉弄眼让她快点答应她妈，她只好不情不愿地说：“那我去见见他吧。”
她这么一说，她妈的脸色才终于好看一点。
过了半小时，汪真真果然接到了叶绍安的电话，他温润礼貌的嗓音听上去依然亲切：“hello汪小姐，嗯，我想你也听说了，长辈为我们安排了一个意外的约会，很抱歉我一向不擅长拒绝长辈的请求，所以我答应了。”
“叶先生，我也正要跟你道歉，我也没法说服家里，所以……”
“我明白，感情的事情不需要勉强，做不了恋人，我们可以做朋友不是吗？那么作为朋友，你不介意我邀请你参加我们公司今晚的狂欢party吧？不得不说，我们老板是个party狂，搞party很有一手，你有兴趣吗？”
“我很荣幸。”
“ok，不过今晚的party对服装有要求，请穿校服过来，嗯……要是着装不达标的话，我铁面无情的老板不会放你进来的，切记切记。”
听说今晚不用和叶绍安两人相处，汪真真如释重负，对他公司的校服party也很感兴趣，于是跑到楼下邻居秦阿姨那里，借了她女儿的一套高中校服来。
秦阿姨的女儿在本市的私立高中就读，校服自然比公立高中的校服潮一些，在设计上模仿了日式女生校服的特点，西装衬衫蝴蝶结，配上百褶短裙，汪真真一穿上，又把马尾斜扎起来，镜子里活脱脱一个青春美少女。
汪真真嘟着嘴对着镜子比了个V，这一天糟透的心情终于愉快起来。
一想到朱仲谦今天给她受的气，汪真真索性拿起手机咔嚓摆拍了几张，选了一张嘴漂亮最可爱的给Z先生发了过去，顺带说：我去参加校服party咯，这就是未来的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总之我很喜欢。
发完，她心情舒畅地又对着镜子比了个v。
傍晚叶绍安准备过来接她，一见这姑娘嫩毙了的造型，嘴角不自觉地就勾起来。
见了她三回，没见她穿过一次正常衣服，想想倒是挺好玩的。
有那么一瞬他的眼睛已经掩不住对她的欣赏和爱慕，但很快清醒认识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笑了笑，将那一点点情绪很好地藏了起来，又是那个谦谦君子叶绍安。
两个人好多天没见了，相处模式再度回到熟悉的陌生人的位置，汪真真也有些难为情，无话找话：“我去楼下小妹妹那里借的衣服，还好我这段时间瘦了些，能穿上。”
“很适合你，长不大的少女，”叶绍安微笑赞美，“这种变装party本来就是你们女孩子的舞台，我们男人就简单多了，我只需要找条红领巾。”
汪真真看到他脖子上果然系着一条“红领巾”，捂嘴笑不停：“这是红领巾？你上哪找的红布条。”
“怎么不像吗？好吧，老师，让我们假装它是。”叶绍安的神情活似吊儿郎当的高三快毕业老油条，汪真真忍俊不已。
傍晚去创意园区的路有点堵，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叶绍安禁不住好奇心，终于问出心中疑惑：“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嗯，其实我已经暗示过长辈我们看来只能做朋友了，为什么长辈今天突然约我们吃饭呢？”
他扭头看着她：“你和你的朋友……在一起了吗？”
汪真真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隐晦地点头：“他昨天跟我表白了，嗯，应该是算在一起了吧。”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真的听到，叶绍安又难掩失落，还是好风度笑道：“恭喜你了。”
“谢谢，但也许恭喜地太早了。”汪真真神情抑郁，“我们之间还有一些问题没解决，所以我还暂时不想告诉家里，我妈妈又很中意你，我不想再惹她生气，所以……”
“对不起，”她掰着自己手指头，“我好像挺自私的。”
叶绍安豁达地摇摇头：“你言重了，只是朋友之间的来往，不要有负担。”
两人到达叶绍安的公司时，这个上次来还冷冷清清的偌大空间里，已经坐着站着不少潮男潮女，这还真的是校服party，乍一看以为来到了校园，每个人身上都是不同的校服，女孩子大多穿了衬衫百褶短裙，俏皮可爱，汪真真站在其中，有种时空错乱感，仿佛站在了东京银座的街头，擦肩而过的都是日系美少女。
可笑的，也有几个男生穿了一身丑陋的中式运动校服，肥大的运动外套和裤子，想当年，几乎每个公立高中的校服都是如此，蓬乱的头发加上丑陋肥大的校服，那是一代人青春记忆里的一部分。
如今丑陋和时尚在这个空间里碰撞着，在对比中透出一种滑稽感。
汪真真瞬间喜欢上了这个派对。
一个穿着运动校服的高大男人，分明有一张时尚的脸，却搭配那一身，关键是他长手长脚，那身校服分明不合身，汪真真差点笑出来。
他朝他们走了过来，拉了拉他脖子的“红领巾”，对叶绍安说：“andy，你犯规！这是红领巾吗？别欺骗我这种从小在国外长大的ABC，这根本不是。”
“Philip，这你就孤陋寡闻了，红领巾确实有这样的，差生每日一条，因此十分稀少。”
汪真真憋着笑看着叶绍安一脸严肃地忽悠人。
那男人半信半疑，遂转向汪真真：“这位美丽的小姐，你能告诉我是这样吗？”
汪真真眨了一下眼睛：“是的，这种红领巾现在非常稀少，大多数都拿去绑阳澄湖大闸蟹了。”
叶绍安听了哈哈大笑，叫philip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也终于回过味来，跟着大笑。
三人一番介绍，汪真真这才知道，这位滑稽的男士就是叶绍安神秘的老板。
汪真真看着站在她面前如此登对的两位出色男士，认为他们搞基很合适。
她正这样猥琐地YY两个男人时，背后被人撞了一下，她差点栽进叶绍安怀里，庆幸被他拉住了。
“哦，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
背后响起男士充满歉意的好听嗓音，汪真真却觉得脊背一僵。
这声音听上去好熟悉，像极了一个人！
她转过身去，就见到一对俊男美女站在她身后。
许久不见的喻寒见到是她，也流露出惊讶的表情，汪真真的眼睛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就看向了他身旁的漂亮女孩子。
那女孩的混血五官依旧美丽到让人挪不开眼睛，多年不变的冰山雪莲般清冷的气质，当年的板寸男生头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的一头黑发。
汪真真张大嘴巴。
这不就是当年她们女生私下里议论很久的混血转校生陆易丝吗？

第60章
在汪真真记忆里，高二才转学到他们学校的陆易丝是非常特别的女孩子。
她是高二才从英国转学到她们学校的，当时她一入学，简直引来了全年级的关注。
中英混血的五官、高挑的身材让她在在一群女孩里鹤立鸡群，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初入学时却剪着叛逆感十足的板寸头，这在个性被家长学校高度扼杀的高中校园，几乎是异类一般的存在，汪真真对她充满了好奇心，可是忌惮于这个酷酷的转学生天生的冰山气场，她没敢去搭讪。
陆易丝这个人本来就惹眼，后来关于她家庭的一些传闻，让她更是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这个传闻在当时还是高中生的汪真真他们看来，真是惊世骇俗极了。
消息是她们年级一个女孩子偷偷传出来的，她爸跟陆易丝的爸爸是同一所大学的同事，女孩子的爸爸有次跟老婆嚼舌根讨论新同事的隐私时被女儿给偷听到了。原来陆爸爸作为大学极力邀请的卓有成就的学者，却是一个同性恋，他的同性伴侣也在他归国之际，进入另一所大学担任客座教授，称得上夫唱妇随。
所以，陆易丝的家庭很特别，她有两个爸爸，只有生理意义上的妈妈，她是用陆爸爸的精子和一位英国代孕母亲的卵子孕育出的特殊的婴儿。
这个石破天惊的传闻犹如一枚炸弹，在保守的校园里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对于如今的腐女汪真真来说，她也是在那时才知道“同&性恋”这个违反人伦的词汇，她无法理解一个女孩子该如何在只有爸爸没有妈妈的家庭里长大成人，从小看着两个爸爸卿卿我我，这多奇怪哪，总之当时的汪真真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特别的家庭形式。
在她眼里，陆易丝更加是谜一般的存在，不光是她，他们班里大多数跟她一样，对她好奇心爆棚，每次只要陆易丝去上厕所经过他们班，有人一喊“陆易丝”，几乎所有女生都会齐刷刷地转过头去，看她精致疏离犹如造物主打磨过的美丽侧脸、天鹅般的白皙长颈，偷偷看久了，汪真真几乎成了陆易丝的粉丝，以她的审美来看，只要陆易丝把头发养长，分分钟把校花楚可秒杀。
而就算成了名人，陆易丝也完全不在意那些投射在她身上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因为从小在英国长大，她的中文不太流利，再加上国内外的教学进度又存在不同，除了英语课，其他高二科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书，高二学期的期中考，陆易丝不可避免地成了年级倒数第一。
他们高中总共才十个班，因此消息传得很快，特别是一些风云人物的动态，不过半天时间，就能传遍他们全年级。
期中考家长会不久，最新八卦就传到了汪真真他们班，七班这次的第一名是喻寒，于是七班班主任特意安排了他和最后一名的路易丝坐在了一起，希望他帮帮这个连中文都说不清楚的女孩子。
陆易丝再度成为高二所有女生的眼中钉。
每个女孩子都想成为校草的同桌，但没有一个美梦成真，倒是让一个转学生占了便宜。
但奇特的是，好像陆易丝对于身边的校草完全免疫，每次汪真真找借口去七班围观男神喻寒的时候，总是见她低头看书，或是在做题，偶尔有几次，她看到喻寒在纸上写写画画，在给她讲题，陆易丝很认真地低头看着草稿，两个人并没有汪真真臆想中的eyecontact。
陆易丝在仁和高中只读了一年，高三时就又转学走了，听说是实在跟不上国内高中的进度，回英国读高中去了。
所以自始自终，汪真真一直没有跟陆易丝说过一句话，但她对她的印象依旧深刻，深刻到多年后她在party上偶然碰到她，像个脑残粉丝一般，几乎是脱口而出：“呀，陆易丝！”
如今留起长发的陆易丝美如瓷娃娃，就算穿着高中校服，依然散发美艳气息，她怔了一下，想不起汪真真这张脸，迟疑道：“你是？”
女神站在她面前，汪真真早把男神喻寒抛在一边，兴奋地介绍自己说：“我是汪真真呀，陆易丝，我们以前一个高中过的，你跟喻寒是七班的，我是四班的！我们一起上过体育课的，有次下雨，你还在体育馆里给我们跳hip-hop呢！”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望着她：“你想起来了吗？”
陆易丝莞尔了一下，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随即笑了：“想起来了，好像是有那么回事。我记得那天的雨很大。”
“是啊是啊。”汪真真双手交叠捧在胸前，星星眼，“啊陆易丝，我那个时候觉得你好帅，现在觉得你好美！你是我的女神！”
大概还是头一次见到美女向另一位美女表白，在场其他三位男士面面相觑，特别是喻寒，把手环在了陆易丝腰间宣示所有权，笑着说：“对不起，女神是我的。”
他的眼神有些哀怨，对女神说：“你居然男女通杀。”
汪真真这才想起这位自己爱慕多年的老男神，脸马上就涨红了，但也许是如今心有所属的缘故，她心里的小鹿不再乱撞，心跳也并没有骤然加快，困扰她多年的男神社交障碍竟然没有发作，她试着壮胆张开嘴说话：“女……女神是大家的！”
她竟然说出来了！
她真的说出来了！
汪真真几乎要喜极而泣，男神社交障碍竟然不治而愈，她终于可以不用插队去美国治精神病了！
喻寒哪里知道她心中的激动，揶揄道：“你终于可以对我说话了啊，还以为你要对我装一辈子哑巴。”
汪真真难堪地搓了搓裙子：“我……之前不是有病吗？”
她在心里哭得哗啦啦的，明明没病，还要对着男神承认有病。
她冤哪！
叶绍安忍不住插话进来，问：“能问一下是什么病吗？”
他一出，其他人都齐齐看着汪真真，看样子大家都好奇她得的是什么病。
汪真真窘地抬不起头来了，心想做人要坦荡，要勇于承认病情，要勇敢面对嘲笑，今天豁出去了！
她扭扭捏捏地说出答案：“是男神社交障碍啦。”
所有人愣了一下，下一秒，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philip表现得最夸张，笑得都站不住了，干脆躺到沙发上打滚大笑。
冰美人陆易丝也情不自禁笑起来，对眼前这个女孩子很有趣，再加上又是高中同学，于是觉得更亲近了几分。
她笑眯眯拉着身边的男人开玩笑说：“这个人是我的奴隶，既然是你的男神，送你好了。”
喻寒英俊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不用，不用。”汪真真慌忙摆手，“他已经过时了，我已经有新男神了。”
可怜的喻寒被两位女士打击地不成人形。
因为陆易丝对汪真真很有好感，再加上汪真真太喜欢和漂亮的人在一起了，干脆霸占了本来喻寒的位置，两个女孩子很快无视所有男人，粘在一起很亲密地嘀嘀咕咕。
被排挤到一旁的喻寒很哀怨，于是拿出了手机，开始发短信。
汪真真此时已经把男神忘到九霄云外，她和陆易丝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
她突然恍然大悟，“哇，怪不得喻寒高中毕业就去英国读大学了，原来是去找你哇。”
陆易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神情落落大方：“我的牺牲也很大啊，抛弃我爸爸爹地，跟他回了中国。”
汪真真八卦之魂冉冉燃烧：“那你爸爸爹地还在英国？”
“没有，他们受不了看不到我，我到中国才两个月他们也跟过来了。”
陆易丝看似是个冷美人，其实只是表象而已，汪真真发现混血美人外冷内热，她的中文流利多了，因此一改少女时的沉默，话也明显多了起来，有种呆萌的气质。
汪真真好奇问：“你们今天怎么也来参加这个party啦？”
陆易丝耸耸肩：“我是这家公司的model兼摄影师，philip跟我很熟，我回国后就在这里工作了。”
她细细打量汪真真一眼，突然建议：“你要不要来做model，我觉得你很有潜力哦。”
“我？我可以吗？”女神的建议让汪真真十分意外，只是惊喜过后她就有些不自信了。
“我男朋友说我胖哎。”
“还OK啊。”陆易丝又用专业的眼光打量了她一番，拍着她的肩膀，“Trustme，我一定可以把你拍得很美。”
两个人热火朝天地聊了一会，交换了联系方式，汪真真正指手画脚讲自己的漫画事业呢，实在受不了被冷落的喻寒终于半途截走了他的女神。
见叶绍安已经与一个女孩子聊得火热，现场又没有其他熟人，汪真真只好一个人去洗手间。
她刚进洗手间，与正在洗手的女人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是一愣。
居然是田侬曦。
汪真真完全没料到在这种场合会碰到这位千金小姐，不过瞬间就想通了，这家服装设计公司针对的一部分高端客户都是本市名媛，来时叶绍安也无意中说过，party邀请了一些公司的客户到场，想必田侬曦就是客户之一。
两个人自然都认出了对方，但表现得如陌生人一般视而不见，汪真真松了口气，进了隔间放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大小姐还杵在镜子前不走，姿态妩媚地涂她那已经很完美的唇。
她的短裙被改的很短，都快要见到内-裤了，因此衬得腿很长，相信每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
汪真真镇静地去洗手。
田侬曦慢悠悠地合上唇膏盖，轻蔑地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你应该和Robert在一起了吗？”
汪真真没说话，继续专心洗手。
“不过你好像和叶绍安一起来的啊，Robert知道吗？”
汪真真洗完手，在心里骂了一声“bitch”，忍不住说：“我好像没义务回答你满足你的好奇心吧田小姐。”
“无所谓喽。”田侬曦一脸淡然，摆弄着手上看上去很昂贵的玉镯，她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汪真真空荡荡的脖子和手，突然笑得很诡异，“Robert都不送你东西的吗？”
“什么？”
田侬曦泛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扬了扬手上泛着柔润光芒的手镯，“这个手镯是robert送我的哎，他特地拍回来的，六位数哦。”
“你没有吗？”田侬曦见汪真真脸色不对，故意又问，而后轻飘飘地说，“你这个女朋友，好像有点失败哦。”
这晚因为偶遇田侬曦，再加上被她的手镯刺激到了，汪真真这个晚上的心情就全被毁了。
总结而言，这一天都很糟糕。
所谓的亲亲男友拒绝买保险帮助她，连个转圜的余地都不留，晚上偶遇他的前女友，听说两人恋爱时他大方到豪掷六位数买个破手镯，就为了博得佳人一笑，这一下对比，高下立见。
汪真真觉得自己很失败，感觉已经没有力气再爱。
好不容易熬到party结束，一群人醉得东倒西歪地出来，叶绍安被人灌醉了，自然无法送她。汪真真只好跟喻寒走，喻寒提前去取车了，她和陆易丝结伴下楼，然后在转头看到楼下靠在车前的男人时，她的火气，终于窜到今天的顶峰值。

第61章
朱仲谦见她终于出来，掐灭了烟蒂正要朝他走过来，汪真真分明看见了他，却拉着陆易丝装作陌生人一般与他擦肩而过。
陆易丝完全没有注意到暗涌，喋喋不休地说：“原来安之前提到的模特就是你，你过几天可以过来试镜下哦，philip也喜欢新鲜面孔……公司挺大方哦，拍一天的报酬四位数起步……”
汪真真的声音没有底气：“我真的可以吗？”
虽然大学里经常为了所在的cosplay社团拍摄宣传照片，但自从大学毕业发胖以后，她对自己的体型没有了信心，现在虽然瘦一些了，但自卑感已经在身体里根深蒂固，对于别人的夸赞也是半信半疑。
陆易丝对她晒然一笑：“你很有型哦，我跟安两个人都觉得你有潜力，总不至于都看走眼，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
汪真真彻底放下心来，想到自己也有希望成为模特，兴奋地笑逐颜开，亲昵地抱着陆易丝的肩膀，嘟着嘴撒娇：“陆易丝你要把我拍的美一点，越美越好！”
“放心啦，你要是信我技术的话，你和安的婚纱照都包在我身上了……”
“什么婚纱照？”一道低沉的男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陆易丝一头雾水，看了看身后面色不善的朱仲谦，见他正用吃人的目光瞪着汪真真，小声问她：“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别理他。”汪真真心里有气，拉着陆易丝就走。
“汪真真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你要和谁拍婚纱照！”朱仲谦大声质问，声音隐含怒意。
这声音直接把汪真真憋了一晚上的邪火给勾了出来，转头大声道：“反正不是跟你！”
可怜的陆易丝被他们的战火波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两个人是情侣关系，而且正闹得不可开交。
她眨巴着美丽无辜的大眼睛，手足无措地被动围观这场情侣争吵。
朱仲谦被汪真真呛得都快心脏病发作了，他也明白自己上午措辞激烈了一些，他的本意只是希望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拉保险那种无意义的事情上，想画画那么就心无旁骛地去做，犯不着想着如何取悦父母，牺牲自己来换取画画的自由。
大不了他去跟她爸妈说，让她画画，他养她一辈子都没问题。
他上午话说了一半，她就承受不住打击掉头走人了，他明白依她的火爆小姐脾气，就凭他那几句话就能把他定死罪，他有心道歉，甚至暗地安排了一个约会，结果却找不到她，到傍晚这位大小姐竟然发来一张照片挑衅他。
大小姐居然撇下他这个新上任的男友参加校服party招蜂引蝶去了！
收到喻寒的短信他就马上赶过来了，结果却听到这样的对话，朱仲谦心里不快，但也知道汪真真是因为上午的话余怒未消，他花了几秒压抑下心头的怒火，放柔声音哄道：“好了，乖一点，我知道你在说气话，上午是我错，我送你回去，路上慢慢解释给你听。”
汪真真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跟他大吵一架，结果他的态度反而软下来了，她气了一天了，自然不会被他三两句道歉给迷惑：“你不用解释了，你那意思我都明白，有个拉保险的女友你很丢人。”
“猪头，我没觉得你特别喜欢我，真的，没觉得。而且……我跟你差距太大了，我有压力。”她抿唇沉默了一下，说出了纠结一晚的心里话：“也许……咱俩真的不适合做男女朋友……”
“汪真真你！”朱仲谦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沉声道，“说分手的话你给我都咽回去，我不分手，你也给我死了分手的心！”
汪真真委屈地大叫：“你根本不喜欢我！”
朱仲谦知道她正在脾气上，耐下心来朝她招招手：“你先过来，喜不喜欢我证明给你看！”
“我不要。”汪真真躲到了陆易丝身后，戒备地看着他，“你就知道凶我！”
朱仲谦拿她无可奈何，揉着眉心有些头疼，叹了口气道：“我保证不凶你了，你先过来，我带你去吃夜宵。”
夹在他们中间的陆易丝有些为难，只好帮着劝说：“真真啊，你男朋友都认错了哎……”
汪真真满脸义愤填膺：“陆易丝你不知道，他当我小孩子呢，每次一凶完我，就拿吃的骗我！”
她想到田侬曦手上那个六位数的玉镯，郁闷难解，他对待前女友那么大方，她这个现女友让他帮忙买个保险而已，他就严词拒绝，还满口大道理，嫉妒让她失去冷静，她大声控诉：“你对别的女人比对我好！”
“你说什么？”朱仲谦觉出一丝不对劲。
两人正争执着，就听后面有嬉笑声传来，田侬曦正跟一个女性朋友有说有笑地走过来，一抬头见到朱仲谦，两个人的脸都闪过一抹惊讶。
“Robert，好久不见。”田侬曦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好久不见，cora。”朱仲谦微颔首，显然无意多聊。
田侬曦瞥了一眼在她看来全身毫无特别之处的汪真真，下巴抬起，略有些傲慢的脸上浮现讥讽的笑容，经过他时眉角抬高一脸挑衅地看着他：“我很好奇，你对你的屌丝女友这么上心，伯父伯母知道吗？”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汪真真自然一个字不落全听见了，表情顿时犹如受伤的小兽，此时朱仲谦并不马上回答，反而是先看了一眼汪真真，好似在安抚她的暴躁。
他眼里有寒意，并不将田侬曦看在眼里，：“谢谢关心，但这是我的家事，无可奉告。”
看了很久戏的陆易丝有些茫然，用眼神询问汪真真，汪真真只好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前女友。”
陆易丝张大嘴，表示明白。
“好一个无可奉告。”田侬曦冷笑了一下，拉着友人离开。
她一旁的女性朋友冷嘲热讽地帮腔：“这年头男人都瞎了吗，要屌丝不要白富美。”
“谁知道那群男人呢，吃腻了熊掌鲍鱼，偶尔尝尝咸菜也不错吧，”田侬曦幽幽地说，“吃咸菜的男人不要也罢。”
她的贵妇友人发出刺耳的笑声。
她们的嘲讽声自然一字不落地全飘进汪真真耳里，一想到自己只是咸菜，她就气得要爆炸，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朱仲谦怀里，他厌恶地看了前方一眼，柔声安慰说：“不要听她们胡说八道，她只是想气你。”
“你走开！我见到你就烦！”汪真真怒气冲冲地推开她：“我烦你，也烦你的前女友！我烦死你们这些有钱人了！”
“丝丝！”
喻寒把车停在不远处，陆易丝忙跟她们挥手再见：“那我先走啦，拜拜。”
“陆易丝，我跟你一起！”汪真真迅速追了上去。
“喂，汪真真！”朱仲谦在后面叫她。
汪真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神情决绝，陆易丝担忧地往后看了一眼，好言相劝：“真真，你要不还是坐你男朋友的车吧？”
“不顺路吗？你们就搭我一程好了，到了车多的地方我打车回去。”汪真真很主动地猫腰钻进了车里。
坐在驾驶座的喻寒转头见汪真真脸色不好，往车外看，朱仲谦正在几步外无奈地站着干瞪眼，见他看过来，朝他挥了挥手，意思让他们先走。
喻寒在心里笑他，这哥们妻管严的毛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他这个旁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油门一踩，车子滑了出去。
时间已近夜晚十点，路上的车子少了许多，马路开始变得空旷，喻寒似乎并不急着回家，车速稳稳控制在60码以内，后面跟着的一辆黑车则一直与他们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诡异地安静着。
陆易丝捅了捅身边的汪真真，示意她看后面，汪真真早有预料，更加烦躁。
喻寒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后视镜，嘴角弯了起来，而后排的汪真真敏感地察觉到这通电话不是别人，正是后面那辆车里的男人打来的。
“好……不过，我说你是不是欠我一个人情啊？”
“这个时候不敲诈你，还要什么时候敲诈你？”
“你可要说话算话。”
果然喻寒挂了电话，就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汪小姐，我跟丝丝可能跟你不顺路，不如你在这下车打车回去？”
喻寒用的虽然是征询的口气，但明摆着是撵人了。
陆易丝也是聪慧的女孩，几乎第一时刻就明白了男友的用意，只能楚楚动人地望着汪真真：“Dear，对不起。”
“好哥们说什么对不起嘛，反倒是我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汪真真态度谦恭，跟这对赏心悦目的情侣挥手道别，然后潇洒下车。
她倒完全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事实上坐上车以后她好好反省了自己的行为，今天闹得那么僵，朱仲谦明显已经先低头认错，她如果还这样不依不挠下去，就有点太不懂事了。
他让她死了分手那条心，可是在心灵深处，她又何尝愿意和他分手？
但是他们又要如何克服现实的问题呢？
她心事重重地站在路边，目送喻寒的车子远去，淡淡地扭头看了一眼停在她几米外的车，慢慢地竖起了中指。
挑衅完毕，她嘴角一勾，犹如干了坏事就溜之大吉的调皮少女，她转身就走。
晚风送凉，吹走了一些心头的烦闷，她渐渐感到畅快，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心弦一紧，步子不自觉加快，只是没走两步，就被逮进身后男人强壮的胸膛里。
朱仲谦圈着她生怕她又溜，眉头紧锁：“你闹够了没有？”
“没够没够就是没够！”汪真真反唇相讥。
“欠收拾！”
朱仲谦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然后一低头，在她脖子附近找了块娇嫩的皮肤，就真的轻轻咬了下去。
“啊！你……”
这个类似于啃噬的动作让汪真真顿时全身酥麻，她抵着他的胸膛，想要离开他的束缚，却最终溃败成军。
朱仲谦感觉到了她的粗喘，找到了她微张的唇，重重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味道，迫切而霸道，汪真真逐渐成了一条快要溺死的鱼，而他就是她的水，只有在水里她才能自由呼吸，他一口一口地给她呼吸，让她满足欢喜。
洒水车的鸣曲渐渐由远及近。
身材臃肿的洒水车司机看着街边亲个不停的男女，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两个小年轻真是太有伤风化了，当街亲嘴发情，老爷爷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他缓缓地按下了“洒水”键。
在路边交颈缠绵的男女此时完全沉浸在彼此的爱意里，等到感觉到湿意时，已经被洒水车淋成了两只落汤鸡。
“呀……”汪真真尖叫，下意识退了好几步。
“喂！”汪真真莫名其妙被淋了一身，差点要拔腿冲车，被同样湿透的朱仲谦一把抱住了。
他看着远去的洒水车也是哭笑不得，亲她的耳垂：“算了，湿身就湿身吧，这是上天的安排。”
“呵呵，都湿两次了，希望第三次的时候，是在我希望的地方。”
“做你的大头梦！”汪真真红着脸回头瞪他，“要湿身找你的前女友去。”
她又气呼呼地要掰开朱仲谦圈住他的手，惹来他更用力的钳制，他早就预感今晚她一定听到了点什么，不然今晚不会跟吃了炸药一样，软硬都不吃了。
他纳闷问：“她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也跟我说说，让我也死个明白。”
提到这茬，汪真真终于发飙：“她哪还需要说，秀秀她手上六位数的手镯就行了。呵，朱仲谦啊朱仲谦，你对你的白富美女友可真大方啊，我这个屌丝女友呢，就求你买个保险，一口就拒绝了，你可真是区别对待啊。”
“手镯？什么手镯？”朱仲谦一副完全不知情的茫然样子。
“她说你送她的，六位数呢。”汪真真已经抑制不住酸溜溜的语气。
沉思了一会，朱仲谦似乎终于想起来了，支支吾吾的，“哦，那个……嗯，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他的话让汪真真立刻横眉竖目起来。
“我跟她只是相处了三个月而已，当时她生日，暗示我送礼物，我那段时间老是出差，哪有时间买礼物，就让夏秘书挑了一样送过去……”
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夏秘书挑了个镯子啊。”
汪真真顿时不知道该如何谴责这个二百五了。
朱仲谦反应极快，趁她态度软下来，马上加强攻势柔声细语哄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的心里只有你你还看不出来吗？以后你的生日礼物、结婚周年礼物、情人节礼物我都亲自去买好不好？至于保险那件事，钱不是问题，但是真真，请你明白我的初衷，我支持你专职画画，却不支持你去做你不擅长的事，你如果不能跟你爸妈沟通，那我去跟你爸妈，总之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双手搭着她的肩膀：“大不了我养你，你生一个足球队我都养得起。”
“谁要你要养！要生自己生去！”汪真真羞得抬脚就踢他，被他躲过去了，她趁机闪开逃了出去，嘴角扬起的弧度已经彻底泄露她的好心情。
“我生可以啊，你快点对我这样那样啊！”
朱仲谦开始不正经，全身湿透的两个人在街边开始追追打打玩闹起来。
两个人回到汪真真家所在的小区已经是快十一点，汪真真无意邀请他上楼，朱仲谦却闹着说自己尿急，一定要去她家上厕所，她拗不过他，两人只好一起上楼。
刚到她家的楼层，汪真真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家的门半开着，有灯光流泻出来。
家里有人。
门里隐隐传来她妈的大嗓门，汪真真吓了一跳，这才想起来下午爸妈住的小区停电了，家里热得没法住人，老头老太这才躲到她这边来。
她用眼神暗示朱仲谦待在外面，她先进去瞧瞧，朱仲谦点点头。
她悄悄地打开门，夹着尾巴进去，就见她爸妈正在门口，表情怪异地看着她。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汪真真感觉有些不对劲，喏喏地问了一句。
一条男士子弹内裤被扔到她脚边。
她妈一副山雨欲来的平静表情：“你今天给我说清楚，家里怎么会有男人的内裤？”

第62章
面对她妈可怕的晚娘脸，汪真真腿都吓软了，看着脚边的男人内裤，有那么几秒脑子完全是空白的。
单身女孩子的家里出现了男人的内裤，事实似乎已经昭然若揭了。
有男人在她这里留宿过。
可是她冤啊，她比窦娥还冤，昨天洗完澡朱仲谦换上了超市买来的一次性内裤，结果高芷然那家伙突然打电话过来，他就把脏衣服留在她家了，今早她看到了顺手就给他洗了，洗的时候她这个黄花大闺女还脸红了一下，猥琐地观察了下他内裤的尺寸，心里觉得还挺大。
没想到这一洗就洗出祸事来了。
现在肯定不能实话实说，要是让她爸妈发现内裤的主人就站在门外，那么她跟朱仲谦纯洁的男女关系直接就上升到了暧昧的炮友关系。
棒打鸳鸯的事她妈绝对是干得出来的！
在两双高压电眼睛的注视下，她冷汗直流，要怎么样才能搪塞过去呢？
都怪高芷然那个惹祸精！
哦，有了！
汪真真灵机一动，面不改色地笑道：“爸妈你们胡思乱想什么呢？昨天不是下大雨吗，结果高芷然和她男朋友出车祸撞到田里了，他男朋友直接成泥人了，昨天我到急诊室去给他们送衣服，高芷然忙着照顾她男友，让我把脏衣服带回来帮忙洗了。”
她妈仍旧狐疑的样子：“你真没带男人回来？”
“妈，你觉得我是这样随便的女孩子吗？”汪真真显然不高兴了，气呼呼地要掏电话：“不信你打电话给高芷然，被别人冤枉也就算了，被我妈冤枉我可受不了，我让她还我清白……”
“行了行了。”汪妈兴许是觉得怪丢人的，不耐烦地喝止了她掏电话的动作，但还是板着脸教训，“你下次给我长点心，男人内裤是能随便洗的吗？”
汪真真只好赶紧撇清，“我就扔洗衣机随便洗了洗，再说高芷然昨天挺惨的，自己也受伤了，人家开口要帮忙，我这朋友能为了这点小事拒绝吗？多不仗义啊。”
“对对，朋友有困难能帮还是要帮的。”一直安静的汪爸赶紧帮腔，刚才他看到女儿家里出现男人内裤，做老爸的心都揪起来了，生怕单纯的女儿被坏男人骗了，现在听女儿解释，心中大石终于落地，又笑呵呵起来。
汪妈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终于没再说什么。
这件惊险无比的事就这么被汪真真三言两语给机智解决了，她还顾不得庆幸，她妈苛刻地打量她一番，劈头又问：“你就穿这样去跟人家吃饭？”
汪真真被她妈训得蔫巴巴的，挠着头弱弱顶了一句：“我出门的时候你不还夸我挺青春的吗？”
她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汪真真不敢再捋虎须，老太太更年期到了，跟个炸药桶似的随时一点就燃，她跟她爸绝对不敢挑战她的权威。
她妈这才想起来她是被小伙子邀请参加那什么派对了，年轻人的事她也闹不明白，转而关心地问：“你跟那个姓叶的小伙子处的怎样了？我跟你说，这样各方面跟我们家都合适的小伙子真的没地方找了。”
一提女儿的终身大事，她爸也不再沉默：“女儿，感觉都是慢慢来的，咱们中国人不是有个成语叫‘日久生情’吗，试着跟那小伙子交往看看，你会喜欢上人家的。”
汪真真不吭声，心说你女儿N年前就跟别的小伙子日久生情了，这小伙子现在就站门外头呢，要是被他知道你女儿要跟别的男人日久生情，非得neng死她不可。
“问你呢，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她妈不满地瞪着她，言语中施加隐形压力，分明就是要汪真真当着他们面表态。
可是她要如何表态？她要是表面应付，门外的正牌男友随时可能冲进来要她给个说法，可她要是突然坦陈自己有了男友，还是跟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的，她妈又会如何作何反应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汪真真左右为难，陷入长久的深思。
门外静悄悄的，门外的男人想必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横竖都是死，汪真真决定豁出去了，艰难地说：“爸，妈，我跟他真不可能，其实我……”
她还没把恋情交代出来呢，她妈就憋不住大声打断她：“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跟他真没可能。”
她妈手指着她的鼻子怒不可遏，气得脸都涨红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不孝女！”
汪真真生怕她妈又气晕过去，“妈你听我说完……”
我跟他没可能，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呀！
结果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她妈愣是不让她说完，不满的情绪攀升到顶峰，她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训斥道，“汪真真我告诉你，我这几年就是听了太多你这样那样的借口，才把你惯成今天这副样子，我这个当妈的今天算是彻底觉悟了，我再惯着你我就是毁了你。”
下一秒，她妈狠绝地手指着门口，冷然道：“你给我出去！马上！这个房子从现在开始我收回来，我明天就找中介挂牌租出去，我不管你是睡大街也好，投奔朋友也罢，你哪天想明白了，你再给我滚回家！你听着，我跟你爸是坚决不会再养你了！你好自为之！”
她爸也被她妈急转直下的态度给震住了，忙上去阻拦：“老婆……”
“汪顺海你给我闭嘴，今天你要是拦着我教训她，我明天就跟你离婚！”她妈痛心疾首，“都是你把她惯成这样，你看她现在什么样子，稀泥一堆，这可怎么办好……”
“妈，你别赶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会乖的……”汪真真从来没见过她妈这么暴躁过，突然不敢交代她和朱仲谦的事了，只求息事宁人不被赶出家门。
“你走你走！”汪妈像是下了狠心，捡起她的包塞到她的怀里就把她往门外推，“我就是心太软，从没让你吃过苦头，才养成你今天这德性，你给我出去，看你没爹妈养活了你能怎么过！”
“妈，别……”
“老婆，别……”
场面乱成一团，汪妈却是铁了心，一个使劲，就把汪真真推了出去，门哐当一声，就关上了。
汪真真傻站着，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被赶出家门了。
委屈的滋味游走在心头，她委屈地掉下了眼泪。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悄声安慰说：“好了，乖，不哭。”
汪真真哭得越发厉害了。

第63章
汪真真擦了脸上的泪，一把推开朱仲谦，又冲到门前拼命拍门哀求：“妈，妈，我错了，您开门吧！你不会真狠心让我睡大街吧？”
门内静悄悄的，想来她妈这回是铁了心要她睡大街。
汪真真又不死心地拍了两下，心里的委屈如野草般疯狂生长，门自然不会打开，身后的男人拉她的手，被她一把打掉，他又来拽，她又打掉，来来去去几个回合，她敌不过他的执着，不情不愿地哭着鼻子被他牵着往外走。
看了牵着她走的高大男人，汪真真哀怨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家门：妈，我要被人拐卖走了，你俩别后悔啊……
电梯的门完全阖上的一瞬间，汪真真家门慢慢地打开一条缝，电梯内的汪真真自然没看到。
汪真真拿眼瞪身旁的男人：“我被赶出来了！你开心了？别憋着，想笑就笑吧！”
“我没想笑。”朱仲谦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抬起一只手假惺惺发誓，“上帝替我作证，看到你哭，我心里也已经泪流成河。”
“呕~~~想吐。”汪真真做呕吐状。
“想吐？”朱仲谦诧异，“可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汪真真把他推到墙边，一阵拳打脚踢，结果被他一个反扑，她被压在墙上，被吻得气喘吁吁。
两个冤家打打闹闹够了，一个拉着另一个往小区外走，汪真真还不死心地抬头张望她家的窗户，灯亮着，空荡荡的阳台上没有人。
她一边庆幸，一边又失望。
朱仲谦自然把她的忧心忡忡看在眼里，宽慰道：“好啦，你妈明天就会消气的，过两天我去你家解释下行不行？”
他很自恋地挺了挺自己的胸肌，沾沾自喜：“我这么帅，你爸妈一定会喜欢我的。我以前你家吃饭你爸妈就喜欢我，老给我夹菜。”
“切！”汪真真白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打击，“拜托别那么自恋，那不是喜欢你，他们那会是在喂猪！”
汪真真被恼羞成怒的男人一顿追打。
打闹完了，自然聊起正事，朱仲肃然问：“你说我什么时间上你家见你爸妈好？今晚时机不合适，很可能弄巧成拙，我没敢进去。”
“还好你没进来，你要进来，就不是把我赶出去这么简单了，我的狗腿肯定保不住。”汪真真心有余悸。
“你妈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
汪真真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长叹一声：“我妈还不是跟你一样，嫌我不争气呗。”
她烦躁地扒扒头发，忍不住抱怨：“老太太生起气来太可怕了，我想说我有男朋友了，老太太愣是不让我插嘴。”
汪真真想起刚才在家里被她妈骂得狗血淋头，还是胆战心惊着，更年期的老太太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她爸怎么熬过来的。
“行了。”朱仲谦把她推进车里，“明天等她平心静气了再告诉她也不迟，先上车。”
“你让我上车干嘛？”汪真真抵着车门不肯进去，负隅顽抗。
“回我家睡觉啊。”朱仲谦一脸情深意重的表情，“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朋友睡大街呢。”
“我觉得你家还不如大街来的安全呢。”汪真真无情地戳穿了他的虚伪面孔，二胡不说掏出手机，“做你的大头梦吧，我去高芷然家睡。”
“她家多挤啊，你别忘了有个腿脚不便的田一卓在她家呢，你过去不是给她添麻烦吗？”被拒绝的朱仲谦依然天花乱坠地说话，企图让她打消念头。
“那我更要去她家了啊！”汪真真大眼一瞪，“孤男孤女共处一室的，万一高芷然那个女汉子兽性大发把田一卓那个娘炮这样那样了呢？不行，为了保住田一卓的贞操，我要去守住高芷然那个家伙！”
朱仲谦终于拿她无可奈何。
高芷然的电话终于拨通了，汪真真为了炫耀自己有地方可去，故意把手机的扬声器打开，高芷然豪迈的嗓门从手机里传来，朱仲谦的脸黑了一分。
“喂，傻逼找我干嘛？”
傻逼汪真真警告地瞪了一眼笑得幸灾乐祸的朱仲谦，说：“找你肯定有事啊，那个……我家今晚水管漏了，水漫金山呢，我投宿你家一晚行不行？”
“行啊！”高芷然回得非常痛快，朱仲谦的脸于是又黑了两分。
“不过……”高芷然话锋一转，“我人还在工厂呢。”
汪真真瞅了一眼手表，都快十一点了，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病人，高芷然这傻逼怎么人还在工厂呢。
她狐疑地和朱仲谦对视一眼，问：“我说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工厂？你忘了你家还有个活人呢？”
她今天上午跟高芷然通过电话，得知田一卓真的说到做到搬到她家了，上午的时候高芷然还一副不痛快见谁就想砍谁的语气，不过现在听起来倒是心情不错，难道很快想通了？
“就是因为家里有个活人，所以我才躲到工厂里啊！”高芷然咬牙切齿的语气，“他不是想折腾我吗？得，我让他独守空房顺便饿饿他那小鸡肠子，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对我吆喝来吆喝去的。切，死娘炮，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他了！”
汪真真恍然大悟，敢情这两人根本没和解，战况又升级了，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白热阶段了。
“我说刚好你要过去，你去江一阁买点虾肉小笼包，再去隔壁买半只烧鸡，娘炮点名要吃那个。工厂加班呢，明天有个订单要交呢，我得盯着，晚点回去，你跟他好好谈谈，最好把他谈得想搬出去，我明天就请你吃大餐。”
汪真真听得头疼，眼见对面的朱仲谦笑得老奸巨猾的样子，对高芷然恨得牙痒痒。
这女人可真说得出口，就借住一晚而已，她就得被迫当跑腿老妈子，难不成还要端屎端尿伺候娘炮不成？
她只好说：“我跟他又不熟，能谈什么啊？”
高芷然很快接下去：“不谈也行，那你别管他好了，让他自生自灭去吧……哦对了，有个事你别忘了，他床边放了个尿壶呢，都攒了一天，你给倒一倒啊，别把我房子给熏臭了……”
话说到这，朱仲谦直接笑趴下了，一脸“你快去她家啊”的欠扁表情。
汪真真已经经历了跌宕起伏的神奇的一天，到了此刻早就淡定了，笑眯眯地说：“我看我还是住酒店吧再见。”
不听那头“喂喂”的聒噪声，她迅速地挂了电话。
汪真真认命地自觉坐进车里，不去看朱仲谦得意的脸，女王一般地下达命令：“去最近的酒店吧。”
“嗻！”朱仲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也不再多说废话。
结果去了酒店，没一会又出来了，汪真真没带身份证，问朱仲谦带了没，大总裁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口咬定自己也没带。
天意弄人啊！
老天也见不得她再把贞操留下去了……
汪真真带着一颗支零破碎的心，只好认命地跟他回了狼窝。
路上汪爸偷偷打电话过来，老头很担心汪真真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汪真真只好安抚说她去高芷然家凑合过一夜，她爸才放下心来，顺便宽慰女儿说，她妈今晚是气糊涂了，其实还是牵挂她的，只是说出去的狠话一时半刻收不回来，反正明天她回来认个错这个事情也就揭过去了，母女俩没有隔夜仇，她妈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好。
汪真真自然不敢生她妈的气，答应明天回家好好认个错，就挂了电话。
两个人回了朱仲谦位于宏科附近的房子，这是宏科开发的高档楼盘，离宏科又近，朱仲谦为了上班方便自己留了一套顶层的，视野极好，有个很大的露台，很适合晚上吹风喝啤酒。
单身男人的房子自然没有累赘的装饰，一切都以简单为主，汪真真住惯了拥挤的小房子，一开门就爱上了他家宽大的空间，还有外面的露台。
“哇！土豪的房子！”她跟个刘姥姥似的上上下下地跑，眼里透着好奇，早就没了路上知道要来他家时的抗拒。
她一回头，就见站在冰箱边的朱仲谦已经不知何时脱掉了上衣，上半身全裸露出贲张的腹肌和胸肌，正从冰箱里拿啤酒。
汪真真一下子有些渴，心跳开始加速，望着他健壮结实的胸肌，完全挪不开眼睛。
“哇……土豪的胸肌……”
朱仲谦笑眯眯地享受她看傻的表情，帅气地仰头喝了一口啤酒，上半身的肌肉随他的动作诱人地起伏，他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慵懒靠在墙边，朝她漾起勾魂摄魄的笑。
“baby，土豪的上面，下面……一切都是你的。”
他做出拥抱的动作，嘴角性感勾起：“来吧。”

第64章
“来什么来，别发骚了，坐下来看电视。”汪真真很快就洞穿了朱仲谦当着她面故意耍“美男计”的阴谋，尽管心跳快得快要晕过去，她还是强装淡定地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快速换台。
朱仲谦挠挠乱发有些困扰，他高中时就知道汪真真对于美男没有抵抗力，要不然也不会痴迷校草喻寒那么多年，可叹他当时是个胖子，只能眼睁睁看她对着别的男人流口水，自己在一旁唉声叹气。
后来读大学去了美国，他的美国室友rick恰巧是个健身狂人，他又有了减肥的心思，耳濡目染之下，他为自己制定减肥计划。花了一年时间疯狂减肥训练，那真的是疯狂的一年，几乎每天他都要在健身房呆两个小时，汗水伴随而来的是体形的巨大变化，他甚至练出了八块腹肌，当第二年他去参加party时，有几个热情如火的外国妹甚至上前主动和他搭讪，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都脱成那样呢，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坚守防线呢？
不过既然小绵羊已经乖乖跟他回家了，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朱仲谦看着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女人，到底还是察觉出她神情里的一丝紧张，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啤酒，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长臂一伸一揽，霸道地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汪真真一下子栽进了他怀里，手自然触到他滚烫的胸肌，忙触电一般躲开了。
“干嘛啦？我要看电视啊……”
她微弱的抗议换来的是朱仲谦更加暴力的举动，手轻轻松松地一拽一拖，就将她抱坐在他腿上，他指指电视：“看吧。”
这么暧昧亲密的姿势，又让她怎么安心看电视？
汪真真心里腹诽，嘴上却不敢挑战他权威，生怕惹出他身体里野兽的一面，于是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节目，其实全部注意力都在身后的发热体上。
“我喜欢这部电影，你不要吵我了。”她一本正经地强调。
朱仲谦信誓旦旦保证：“不吵，我陪你一起看。”
汪真真总算有些放下心来，心想坐男朋友身上也没什么吧，热恋中的男女本来就如连体婴一般恨不得24小时在一起。
殊不知她表现得越乖顺，越激发出了男人身体里的兽性。
汪真真忘了自己一身学生嫩妹的打扮，她完全不知道这样清纯可口的自己在中年大叔眼里有多么的秀色可餐。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盘中餐，因为很快电视画面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好巧不巧地，电视台正在播放的是全球知名的情欲大片《原罪》。
屏幕里画面一转，性感女神安吉丽娜朱莉与年轻富有的庄主抵挡不住原罪的诱惑，身体与唇舌一样饥渴，窗帘撩动，窗帘后的大床上，身体赤裸男女四肢交缠，上演着令观众流鼻血的鸳鸯戏水戏码。
这大尺度画面顿时让汪真真面红耳赤，犹如催情毒药化解了她微弱的防御，也迅速点燃了深埋在她身体里的火苗。
“呵呵，原来你喜欢看这种片子。”耳边传来男人低沉致命的笑声，汪真真的身体顿时绷紧了。
“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演。”
朱仲谦左手微凉的指尖划过她的大腿，带起一阵酥麻，右手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开她的衬衫扣子，蛇一般地滑了进去，等汪真真有所察觉时，已惊悚地发现自己的Bra带子又被他解开了！
她捂着胸口又羞又急，不忘讽刺：“你解胸罩的技术倒是一流嘛！不对劲……”
“说！”她泼妇一般扯着他的耳朵，“你是不是解过很多女人的胸罩？”
朱仲谦完全没料到怀里的小女人都这样意乱情迷了，还不忘清算旧账，忙矢口否认：“没有啊，解女人的扣子本来就是男人本能，就像吃饭一样，完全不需要学。”
汪真真半信半疑，很快就惶恐地发现自己处境不妙，她已跨坐在他身上，在他盈满欲望的眼里看到衣衫凌乱双眼迷蒙的自己，他那双大手肆意地在她胸口揉捏，在他手里变换着形状，两个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事情开始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下去。
“老婆，摸摸我。”朱仲谦的嗓音更加嘶哑，带着几分压抑，抓着她的手朝自己的胸口袭来。
“礼尚往来嘛。”
他的动作却换来汪真真激烈的反抗，她自然没有顺从地摸他，反而一把推开他，“你自摸吧你。”
趁他被推倒之际她迅速躲开他的禁锢，三两步就跳出了他的势力范围。
她皮笑肉不笑：“礼尚往来就算了吧，我只爱享受，不喜欢付出。”
这画面真是太香艳了，汪真真庆幸自己还留有最后的理智，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息了身体里被朱仲谦挑起的火苗。
沙发上欲求不满的男人让她心情极好，她粲然一笑：“谢谢你的提醒，我去洗澡，哦，还有，今晚记得离老娘一米远，要不然小心你的命根子！”
她径直向客房的浴室走去，身后的男人气急败坏地追着她咆哮：“你这女人……你谋杀亲夫知不知道？还想不要性福了你，这命根子是我的，也是你的啊！……你给我回来啊，大不了我单方面付出好了，你知不知道我憋多少年了……喂……汪真……”
“砰……”
汪真真嘴角一扬，将那欲求不满的咆哮无情地关在门外。
汪真真没带睡衣，在朱仲谦的衣柜里随便搜了一件宽大t恤当睡衣，吹干头发瞄了一眼时间，已近深夜12点，她困倦难当，看了一眼锁住的门，对门外大喊：“我睡啦，你乖，晚安，么么么么~~~”
门外的男人还在走动，不轻不重地在门外应道：“嗯，你睡吧。”
汪真真不疑有他，心想还挺乖的嘛，她打了个哈欠，感觉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关了灯，很快就进入梦乡。
半夜睡得正香的汪真真突然感觉喘不过气来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压着她，迷迷糊糊醒过来的同时，全身的感官也同时苏醒过来。
她的床上有人！还是男人！
瞌睡虫一下子全跑光了，她借着月光投过来的微光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上她床的男人正睡得正熟，大手恶劣地覆在她的胸上，右脚沉甸甸地压在她腰上，是把她弄醒的罪魁祸首。
汪真真对着黑漆漆的夜直翻白眼，这男人白天嚣张就算了，晚上睡姿还这么霸道！
不对，这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不是锁门了吗？他怎么摸进来的！
想到自己睡着时可能被这采花大盗摸光了，亏她临睡前还夸他乖呢，敢情早就打好算盘了，汪真真哭笑不得地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大窟窿来。
她动了动，想要把他踹下床，结果引来他更用力的钳制，大手还恶意地在她的柔软上揉了又搓，闭着眼睛还很享受地嘤咛了两声。
汪真真一声冷笑，小样儿，敢情这是装睡呢！
“别装了，再装我剪刀手伺候啊。”
她威胁的话一出口，影帝俯身的朱仲谦幽幽睁开眼睛，状似迷蒙地半睁着眼看着她，低沉的嗓音仿佛也沾染了困意：“老婆，你说什么，你要伺候我？”
“哪能让你伺候我啊。”他无视汪真真的怒目相视，骨碌一个翻身就压在她身上，一把撩起她的t恤，在她酥软的胸口埋头苦干起来，“辛苦的事我来就行了。”
夜半三更被一匹饿狼偷袭实在让汪真真苦不堪言，被饿狼又舔又啃的，身体越发空虚，渴望被填满的渴望越来越强烈。
她困难地发出声音，谁知出口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软绵绵的仿佛在撒娇：“你……你给我起来，谁……谁让你进来的？你这个贼，你给我出去……”
“咦，我怎么在你床上？难道是我梦游？”朱仲谦装糊涂，在黑暗中与她对视，眼睛里溢出饿狼的凶光，“如果我是贼，那我也是偷心的贼。”
“你作为一个大总裁，还要脸不？”
“不要不要坚决不要。”朱仲谦俨然一个地痞无赖，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就想要你。”
“老婆，你怎么会睡的着？”他跟忠犬一样在她脖颈处噌啊嗅的，乞求得到一丝怜爱，“我只要一想到你就睡在隔壁，我根本没法睡。”
汪真真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原来男人耍无赖起来比女人还难缠，简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死缠到底的节奏。
朱仲谦迫不及待地抓着她的手摸他下面，汪真真刚触到那滚烫的部分就吓得要缩手，被他一把按住了：“你看，我二兄弟也睡不着。”
“你摸摸啊，跟二弟打个招呼，喂你这什么嫌弃表情啊？我保证以后你得爱死它。”
“我不要摸啦……我要睡觉！你快出去！”
“摸完再睡，你不是高中就好奇我行不行吗？你好好考察考察啊，这可关系到你切身利益。”
“烦死了……大半夜发疯……”
“不是发疯啊，是发情……”朱仲谦喘着气纠正她。
汪真真奈何他不得，此刻她早就被他揉成了一滩水，只好任他索取，手欲拒还迎地在下面东摸西摸了一阵，摸完哼唧了一声，默默地表示挺满意。
看来以后还是有性福的。
朱仲谦见她闷声不吭，猴急问她感受：“怎么样？怎么样？卖相是不是不错，跟你说，用了保证你觉得好。”
汪真真鄙视他那急色鬼的模样，凶道：“给老娘安分点！两家家长都没见过，老娘才不稀罕用！你给我死了那个心！”
“哼，你别当我是那种轻浮的女生，我很保守的好不好！”汪真真做凶神恶煞晚娘状，“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安分躺下来睡觉，要么给我滚出这个房间！”
“我要死了，要憋死了。”
朱仲谦痛苦地呜咽两声，埋在她颈间深呼吸了好几次，这下更要命，她身上的奶香味侵入他的四肢八骸，感觉身体里的那团火燃烧得更加凶猛了。
他噌的一下子蹦下床：“我去冲个冷水澡。”
汪真真见他早就没了平时的闷骚镇定，逃命般的奔向浴室，背影滑稽又可笑，差点憋不住笑。
朱仲谦冲完冷水澡，就一脸怨念地上床搂着汪真真睡，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也困倦了，一起搂着就一觉睡到了天亮。
两个人是被汪真真的手机闹醒了，睁眼一看已经九点多了，朱仲谦上班快迟到了，他一想到上午没有重要的事情，迟到几分钟也并不放在心上，索性享受起跟汪真真难得的床上时光。
他又上下其手吃起早餐的豆腐，汪真真正在接电话，警告地瞪了他一眼，见他变本加厉，只好翻了个白眼，专心接电话。
是高芷然打来的。
女汉子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隐约还能听出一丝哭腔：“我说……真真，你干嘛呢？你有空没啊？能不能过来我这啊，娘炮……娘炮好像有点不对劲啊，艾玛他不会死了吧？”
“什么？死了？”汪真真噌一下就惊得坐下来了，朱仲谦一脸莫名其妙。
汪真真急得坐不住了：“怎么回事？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被你弄死啊，高芷然你倒是快说啊！”
电话那头的高芷然也已经吓得六神无主：“我……我本来想作弄他，就给他随便路边摊买了点鸭脖子啥的，结果他吃了就闹肚子，上吐下泻的，我说去医院他又不肯，说白天再说，现在我醒了一看，艾玛人歪在床上，脸白得跟鬼似的，艾玛他不会真不行了吧？”
“那你探探他呼吸啊？问我有什么用？”
“他房间太臭了，我实在进不去……哦他动了动了！他还活着呢！”高芷然又大声聒噪起来。
汪真真正想骂人呢，就听到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男人虚弱的咆哮：“死女人，老子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妈的，还不死进来！老子又想拉了！”
汪真真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了。
高芷然这大清早打来的乌龙电话着实让汪真真和朱仲谦笑了一早上，两人一商量，决定还是去高芷然走一趟，田一卓这上吐下泻的症状估计是得了急性肠胃炎，他又骨折卧病在床，高芷然虽然是个铁骨铮铮的女汉子，但到底力气比不上男人，还是得有人帮手才能把他弄到医院去。
结果两人一到高芷然家，何止一个“惨”字了得，高芷然的短发已经成了鸟窝，一夜不睡精神萎靡，手上一个刚洗干净的屎盆子，活像个历经沧桑的老妈子，屋里还飘着股淡淡的臭味，高芷然一脸“让我死了吧”的痛苦表情，要不是汪真真嫌她臭，她准扑到她身上一番哭诉。
见他们盯着她手上的屎盆子，高芷然指了指里面，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就想不明白了，这男的既不高大也不威猛，怎么有这么多屎啊……”
汪真真一个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了。
朱仲谦也憋笑憋得辛苦，但他是男人，男人以大局为重：“田一卓人呢？再拉下去人要脱水的，得赶紧送医院。”
高芷然这才紧张起来，尾随着跟他进了房间。
拉稀了一个晚上，田一卓那小身板早就扛不住了，虚弱地睁开眼睛，见到朱仲谦和汪真真，仿佛见到了救星，颤颤巍巍地手指着他们身后的高芷然：“这个女人……老子迟早得死在她手上。”
他说话带喘，拍着自己胸口，“哎哟哎哟”地哀嚎。
高芷然这个不长心眼的女人，不怕死地解释了一下：“他拉太多次，估计菊花疼……”
“你……你……”田一卓差点被她给气死，“高芷然啊高芷然，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啊……”
汪真真被这两个人逗得乐不可支，想笑又不敢笑，朱仲谦瘪着笑也挺辛苦的，肃着脸主持大局说：“你俩要吵架等身体恢复了再说，先上医院，收拾收拾，赶紧上医院。”
他又转头教训起高芷然：“还有你，这次是你不对，一个病人怎么能半夜给他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就算有矛盾，也要先顾及他是个病人，他住在你家，就是你的责任，再说他腿脚不便，能依靠的只有你，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高芷然被他教训地讪讪的，不过兴许是想到这次是自己有错在先，嗯，仔细想想，好像每次都是自己有错在先，也就低着头没再反驳什么，算是认错态度良好。
四个人手忙脚乱了一阵，朱仲谦背着田一卓出门，四个人直奔医院。
到医院一检查，果真是急性肠胃炎，吃药止泻不说，还要挂两天盐水，等田一卓扎上针，大家已经疲惫不堪。
特别是高芷然，一夜没睡，再加上担惊受怕，靠着墙就几乎要昏睡过去。
这个时候汪真真的手机又响了，竟然是她妈打来的。
母后大人突然来电，汪真真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莫名紧张。
也不知道她妈打来什么事，总之不会是好事。
她颤悠悠地接电话，“喂”了一声。
“在哪呢？”她妈劈头就问。
汪真真瞥了一眼已经歪头睡死过去的高芷然，悄悄地走到了门外，遇上了取药回来的朱仲谦，她指指电话，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
朱仲谦一下子就心领神会，盯着她不做声。
“妈，在医院，高芷然的男朋友又病了，我陪她一起。”
“你昨晚睡的她家？”她妈又问。
汪真真犹豫了半秒，最终选择撒谎：“是啊，是……睡的她家。”
她妈的口气怪怪的，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她妈沉默了几秒：“是吗？你不知道吧？我早上给高芷然打过电话了。”
她妈话音刚落，汪真真只觉晴天一道霹雳，完全僵住了。
“她不仅说你没住她那，也告诉我她压根没让你洗过什么男人内裤。我越想越不对劲，下暴雨那天你家里藏着谁呢，我一进来就想方设法让我出去。”她妈冷言冷语的，还适时加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冷笑，“汪真真，你的皮痒了嘛，死到临头还不忘跟老娘撒谎！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你昨晚到底住哪了？”
汪真真吓得腿都软了，朱仲谦见她不对劲，用唇语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妈，您别想多了，什么事也没有，您女儿还是全须全尾的。”汪真真紧张到极点也就放松了，豁出去说，“我今天带个人回家。”

第65章
汪真真她妈又在电话里沉默片刻：“那我让你爸去买菜。”
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通电话犹如打了一场恶战，最终结局是汪真真惨败，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汪真真不服都不行。
她要是不提带个男人回去，今天回家她娘非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对上朱仲谦关心的眼，无奈道：“被我妈发现了，你今天得跟我回趟家。”
“哦？我要见丈母娘了？”朱仲谦欣喜若狂，随即骚包地对着医院的橱窗撩拨头发，紧张兮兮地问：“我是不是要去剪个头发？不行，身上好像有股屎臭，我得去洗澡。”
不待汪真真接话，他又搓着手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今天先见了你爸妈，明天你跟我回家见我爸妈……”
“后天咱们就可以生孩子了……”汪真真抱着肩膀，没好气地接腔。
“为什么要后天？”朱仲谦已经按耐不住满脸的兴奋，“明天晚上就可以了啊。”
汪真真想揍晕他。
她还是有疑虑的：“你爸妈好像之前都给你介绍白富美的吧？我这种无业游民他们能接受吗？”
朱仲谦还跟花孔雀一般对着橱窗自恋地撩头发：“没事，我爸妈早知道了，上回我分手我妈来问我原因，我说我又遇到你了，你猜我妈说了句什么？”
“什么？”
朱仲谦幽幽一笑：“人生最美是初恋。”
“放心好了。”他拍了拍汪真真的肩膀给她吃定心丸，“以后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你想一直画画也没关系，反正你老公不差钱。”
他突然面色怪异地看着她：“不过你都这么努力了，真的画不红吗？哎我说，你到底成天在画什么呢？我好像一直没看过你的作品啊。”
看着他被好奇心占据的脸，汪真真就万分心虚，死也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画《这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的那些事》，不然……她肯定会死的很惨很惨。
“就是少女漫画啦，你不会要看的。”她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就拉着他往输液室走，“走啦，田一卓估计快挂完了。”
睡迷糊的高芷然是被汪真真踢醒的，她打了个哈欠：“娘炮挂完了？”
“没呢。”汪真真蹲下来跟她咬耳朵，“早上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高芷然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断片，“好像是有这回事。”
她洞察地瞥了一眼正跟田一卓聊天的朱仲谦，贼兮兮地笑了笑：“小样，昨晚压根没去什么酒店吧？去他家了吧？我说你俩这样像话吗？老娘在洗屎盆子的时候你俩在洞房花烛夜！！！我说感觉怎么样？一晚几次，一次几分钟啊？”
汪真真受不了她那三八脸，鄙视地转过头去，完全不想理这个聒噪的女人。
高芷然惊住了，整个人凑过来：“你快说啊！难不成滚了一夜？”
她是天生的大嗓门，这一番闹腾动静可不小，边上的病人似乎都听到了，汪真真边上的年轻女孩子甚至停下刷手机的手，转头围观她俩。
汪真真脸皮薄，怒瞪高芷然一眼，不做声。
“说啊，你到是说啊，急死我了，汪真真有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吗？到底有没那什么什么啊？”
汪真真憋红了脸，拿这个某些时候精明得不像话某些时候白痴到让人无语的女人完全没有办法，磨着牙小声说：“滚了一半！”
“滚了一半？哎你们哪天上全套啊？”
汪真真忍无可忍，终于决定离这个聒噪的女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几个人陪着田一卓挂完盐水，又送回去，高芷然和田一卓两个人还是不对盘，相看两厌，出了医院就当对方是隐形人，搞得多看一眼对方就会身上掉块肉似的。
汪真真见这两人凑在一起就是事故频发意外不断，有心帮着改变现状，对闭眼假寐的田一卓说：“田帅哥，芷然这人不太擅长照顾人，特别你还是病人，不如……你搬回家……找个阿姨吧？”
她这话一出，前排两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都在屏息等着田一卓回答。
汪真真口气绵软，每次又都是和朱仲谦第一时间赶来救场，她的面子自然还是要给的，田一卓终于抬了抬眼皮，就给了她两个字：“不找。”
“她不是不擅长照顾人吗？那我就牺牲一下，给她个学习的机会。”
田一卓挑衅地看着副座上还在装睡的女人：“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绝对嫁不出去的，我好心给她这个机会，你们以后都会感谢我的。”
装睡的女人抖动着嘴角，眼看就要睁开眼开骂了，朱仲谦眼见形势不对，忙面目威严地大声咳嗽了一声，警告意味甚浓，高芷然只好咽下这口恶气，继续黑脸装睡。
田一卓铁了心的要在高芷然住下去调教她如何做个好女人，奈何高芷然这个女汉子一贯桀骜不驯不服管教，朱仲谦再怕出事，送两人回家安顿好，就拉着汪真真坐下来约法三章。
“走之前，我说几句心里话，我的话不难理解，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一定能听明白。也希望我说完以后，你们俩能放下个人恩怨，好好想想这段日子怎么和平相处。”
“高芷然，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田一卓现在是病人，你做什么说什么之前都得先体谅下他是个腿脚不便的病人，一个大男人天天被拘在床上养伤，任谁都不会高兴，他的精神生活与你无关，但你起码要保证他三餐吃好吃饱，不摔着他磕着他，他这一身伤你也有很大部分责任，你应该照顾好他弥补过错。”
朱仲谦面色严厉，教训高芷然也毫不因为是同学关系而留有情面，高芷然动了动嘴巴，奈何他说的句句在理，她无法反驳，只好作罢。
田一卓见高芷然吃瘪，躺在床上暗爽呢，结果一触到朱仲谦锐利的目光，马上做一本正经状。
朱仲谦凝着脸发话：“小田，你是病人，你的痛苦大家感同身受。但是你我都是男人，女人再错，作为男人我们都要宽容几分，毕竟她们是生理上的弱者，理应被男人捧在手心里呵护。高芷然的事业心比一般女人要强点，这点你是她生意上的合伙伙伴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她的优点也是缺点，目标明确的人他的专注力就会集中，其他生活上反而粗枝大叶一些，相信今天出了这种事，她会吸取教训好好学习照顾你。”
在座的高田两人默不作声，朱仲谦对此表示满意，做最后的总结陈词，“总而言之，同在一个屋檐下，和谐相处需要彼此的理解和宽容，到时伤养好了，说不定不仅是合作伙伴，还是对方生命中很重要的朋友。”
他温柔地看着汪真真，搭着她的肩膀说：“我们俩的感情就是花了三年‘坐’出来的。”
他的话有歧义，引来汪真真娇嗔拍打：“你胡说什么啊！”
见不知情的田一卓暧昧地看着他俩，她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们以前是同桌啦。”
高芷然耸肩，口无遮拦：“解释个屁，迟早还不是做。”
汪真真脸上三条黑线，在场的两位男士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高芷然这个女人没救了，真的没救了，我放弃拯救她了……”
回来的路上汪真真在车里不断地摇头吐槽，结果台湾一个催稿电话过来，她马上把这个女人扔到九霄云后，神情变得毕恭毕敬。
“主编你好你好……是是，稿子是有些拖进度了，最近我私事比较多，所以没什么时间搞创作……哦，不会不会，我会按时交稿的，你和罗编辑都很辛苦，我不能拖你们后腿，我肯定能准时赶出来的，请相信我，请一定要相信我……”
挂了电话汪真真忧心忡忡地擦汗，最近忙着处理感情问题，正事没怎么干，现在她夸下海口跟总编保证一星期之内交稿，可是故事情节才进行到一半啊，这剩下两个星期她能按时交稿吗？
朱仲谦见她眉头紧锁，问：“怎么了？”
汪真真把电话内容简单说了一遍，苦着脸说：“完了，我暗无天日的赶稿生活又要开始了。”
朱仲谦猜到她所谓的赶稿生活就是每天通宵熬夜画画，随即沉下脸恫吓：“不许熬夜！熬夜会变丑！不行，见完两家家长我们就住一起，我要看着你才行。”
“不行！”汪真真一想到自己在画的东西，生怕被发现，“有人在我画不出来。”
“你画什么东西非要鬼鬼祟祟一个人才能画的出来？”朱仲谦开始嗅出一丝不对劲，“你这少女漫画有床戏？”
“咳咳……”汪真真噎住了，眼睛眨了好几下，“有那么一点点吧。”
朱仲谦心领神会，看来就是很多了。
下午朱仲谦去上班，汪真真回家赶稿，时间到了五点的时候，洗了澡理完发神清气爽的朱仲谦敲开了汪真真的家门，骚包地冲她抛了个媚眼：“怎么样？是不是很帅？”
汪真真眯眼一笑：“是啊，很帅，已经帅到可以有一堆男朋友了。”

第66章
“说什么呢你。我要有一堆男朋友，你还指不定怎么哭呢？”朱仲谦上来就圈住汪真真的脖子一通武力征服，还左右摇晃，汪真真吓得嗷嗷叫。
“我知道你们女的现在流行YY男人搞基，反正你不行！”他一脸严肃，“我是直男！！！”
“知道啦知道啦！大直男！”汪真真见他一提“搞基”就抵触那么大，更加心惊，提醒自己千万别被他知道他已经红遍台湾了。
今天的电话里台湾总编告诉她，“那些年”已经火爆腐女圈，每期连载杂志一上市就会遭到疯抢，初期印刷的上册上市一星期就被抢购一空，已经成为近期最受瞩目的BL漫画，腐女们天天在社交圈脑补这对爱得缠绵悱恻的情侣CP，而小受朱仲谦已经成为杂志评选“最惹人怜爱小受NO1”。
一直半红不黑的汪真真哪晓得自己当时只是为了泄气的作品一下子爆红，居然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反而做了亏心事一般惴惴不安，小心地问：“猪头，你最近会去台湾吗？”
“不去。”朱仲谦很快回答，“怎么突然提这个？你想去？”
汪真真放下心来，踮起脚尖赏了他一个香吻，“不是不是，我只是突然想吃凤梨酥了。”
“吃货。”朱仲谦对这个主动的吻表示满意，拍了拍她圆翘的屁股，“那还不好办，待会就去给你买。”
两个人又搂在一起来了个火辣辣的法式热吻，结果汪真真电话响了，她妈打来催促：“磨磨唧唧的，怎么还不过来？菜凉了还怎么招待客人！”
汪真真失笑，老太太这是急着见女婿了。
“妈，他刚下班呢，我们马上就过来，三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
“叔叔，阿姨，你们好。”拎着礼物的朱仲谦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俨然一个谦虚有礼的好青年，笑容真诚中带着一丝丝腼腆，身上每个细胞都在向丈母娘和老丈人骚包地暗示着：他是个高大英俊家教良好的有为青年，你们的女儿不嫁我嫁谁！
汪真真他妈早在他们下车的时候就已经躲在阳台边偷看了，一见汪真真带回来的对象高大俊朗，两个人还亲热地手牵手上了楼，她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年从没像今天这般舒心过，恨不得昭告她那些老姐妹：我家那痴肥憨傻的闺女有人要啦！
“快进来快进来，就过来吃饭，还带什么东西啊。”
汪妈笑着招呼朱仲谦进屋，一见缩在后头的汪真真，就变脸似的把脸一沉，趁着朱仲谦和汪爸寒暄，恶狠狠地瞪她，小声说：“昨晚的事待会再跟你算账。”
汪真真就知道自己还没逃过这一劫。
那厢，朱仲谦对汪爸说：“叔叔，这么多年了一直很想念你做的菜，真高兴今天又能尝到你的手艺了。”
汪爸汪妈先是一愣，汪妈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指着他问汪真真：“这是小朱吧？高中来咱家好几回的小伙子？”
“就是我。”
“就是他。”
两个人异口同声，汪妈妈很快就掩饰了震惊，感叹道：“哎哟不得了，长大了变化那么大，简直是两个人嘛，阿姨都认不出来了！”
“嗯，现在一表人才了。”汪爸也在一旁迭声赞美。
朱仲谦被夸得很不好意思，小心地瞥了一眼汪真真，难得害羞起来：“不瘦下来她也看不上我。”
汪真真对他精湛的演技佩服地五体投地，如今酷拽狂霸帅的总裁居然收敛起满身的霸气，又开始熟门熟路地扮演起当年憨厚呆萌的小胖子，他可真是为了讨丈母娘欢心不择手段了啊！
这句话一出，她妈估计能感动得立马就把她打包到他床上去！
果然她妈听了这话内心从内而外地舒爽，嘴上还是客套说：“哪儿的话，唉，你减肥肯定也把眼睛弄坏了，怎么就看上我们家这个傻大姐……”
“妈，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汪真真简直想给她妈跪下了，忙出声为自己挣回点面子，“他不瘦下来我是不要他的啊。”
汪真真被这对耍宝的母女给逗乐了，果然只有这样二的妈才能养出汪真真这么二的女儿来，忙掩嘴笑说：“阿姨，实话说，我高中那会眼睛就瞎了，一瞎瞎了好多年，看来这辈子也好不了了。”
这句话说得极为讨巧，瞬间赢得了汪爸汪妈的欢心，小伙子多年来深情不变，他们做父母虽然会现实一些，但也不是不会感动的。
汪真真也甜丝丝地看着朱仲谦，心里的幸福都要满溢出来了。
汪妈斜了汪真真一眼：“你瞧你这走的什么狗屎运，好吃懒做居然还能让小朱喜欢你那么多年，说出去，人家都要羡慕死你。”
汪真真把胸骄傲地一挺：“我懂长线投资啊，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他们懂吗？”
“美得你……”汪妈作势要敲汪真真脑袋，被她躲开，她闪到朱仲谦的背后寻求庇护，结果他趁汪爸汪妈进厨房忙碌时，把她拎过来圈住脖子一顿乱晃。
晚饭十分丰盛，地上跑的天上飞的海里有的一应俱全，汪爸几乎是准备了一下午，使出浑身解数准备了这次大餐，务必给未来女婿留下好印象。
朱仲谦碗里的菜已经叠的很高，就像当年他来她家蹭吃一般，热情的汪爸汪妈知道他人胖饭量大，加上他人胖胖的一副老实乖学生模样，很讨家长欢心，总怕他吃不饱似的争先恐后给他夹菜，多年后他的身份从汪真真的同桌变成了她的男朋友，这种待遇并没有改变，反而变本加厉。
“吃，多吃点，现在工作很忙吧？阿姨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工作起来就三餐不定时的，以后可不能这样胡闹下去，要爱惜身体，以后多来阿姨家吃饭，真真爸爸可是大厨级水平，要不然也不能把她养那么胖……”
汪真真举着筷子正想夹起鸭汤里的鸭舌头，就眼睁睁看着鸭舌头被她妈夹起来送到了朱仲谦碗里，还殷勤地说：“吃，多吃点，这老鸭熬了好几个钟头，鸭汤很补的。”
汪真真顿时嫉妒地不能自己，有这样不停当着女婿面黑女儿的妈吗？
“妈……”
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受到丈母娘热情招待的朱仲谦接收到她哀怨的目光，在她的注视中，十分享受地把鸭舌头给吃了。
两个人的待遇简直称得上是冰火两重天，朱仲谦闷头吃饭，汪真真刚把筷子伸向美味的猪蹄，一双筷子猛地伸过来拦截，她妈黑着脸摇摇头。
汪真真一下子就看懂了她妈眼里的警告。
你这滞销货好不容易有人接盘了，到时吃胖了被人退回来可怎么办！不许吃！
汪真真恨得夹了茄子进嘴。
好在汪爸疼爱女儿，忙不迭给汪真真盛了碗汤“来，女儿，喝点老鸭汤，爸爸放了很多中药进去的，你跟小朱两个人今天一定要喝完它。”
汪真真泪汪汪的，觉得还是她老爸最爱她。
汪妈端了碗汤给朱仲谦，面色柔和地问：“仲谦啊，你爸爸妈妈知不知道你和真真的事啊？”
“哦知道的，我准备明天带她回我家吃饭见见我爸妈。”朱仲谦知道丈母娘的这个问题不可小觑，忙放下筷子严肃回答。
“哦，那挺好。”
汪妈妈若有所思，没有马上说话，倒是话不多的汪爸爸实话实说道：“仲谦啊，你家的情况我和真真妈妈还是知道一些的，实话说，从门弟上说呢，我们真真是高攀你了，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说话什么的没规矩，我跟她妈妈非常担心她以后做错事吃苦受委屈，你们高中那会叔叔就觉得你是实诚的好孩子，那会就很照顾真真，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叔叔想问问你，你是真心对我们家真真的吗？”
汪爸到底是一家之主，说出来的话最有分量，问题一出，汪妈也殷切地看着朱仲谦，汪真真则娇滴滴地喊了一声“老爸”，红着脸装作在喝汤，其实耳朵早竖了起来，等着对面男人的回答。
朱仲谦早就预料到今天会有来自父母的大考验，情意绵绵地看了汪真真一眼，正色道：“叔叔阿姨请放心，我对真真是真心的，想一辈子跟她在一起，就像以前跟她做同桌时那样，我们每天形影不离，叔叔阿姨别笑话我，那三年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只有跟真真在一起，我才觉得生活有颜色。我们毕业那么久还能重逢，我觉得我跟她是缘分天注定，这辈子不会再分开了。”
他笑了笑：“至于叔叔说的门第的问题，不瞒叔叔说，我们家也就是普通家庭，我爸妈也是同舟共济一路打拼才有了今天，他们相信我的眼光，找的女朋友只要我喜欢就好了。”
“况且真真也去我家吃过好几次饭，我爸妈对她印象很好，”他柔情蜜意地看着她，与她对视着，“她也就跟我相处的时候傻了点，其实见了长辈也还是挺聪明的。我爸对她有个很中肯的评价。”
“什么？”汪爸汪妈同时好奇地问，汪真真也面带好奇。
朱仲谦幽幽一笑，“一个很会拍马屁的小姑娘。”
在其他三人的嘲笑声中，汪真真筷子里的猪蹄“哐当”掉进了鸭汤里，溅了她一脸，引来了更加大声的嘲笑。
汪妈吃了定心丸，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自家女儿找了这么个一表人才的女婿，再也不用夸奖别人家的女儿了，自家这个蠢货闺女才是最有出息的。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汪妈终于信了。
闲聊了几句后她突然和颜悦色地对朱仲谦说：“仲谦，阿姨准备让真真搬回家住，你周末有空没有，过来帮真真搬个家？”
气氛本来好好的，丈母娘突然杀了回马枪，朱仲谦噎了一下，心里滴血嘴上却热情地说：“有空的，搬家这种事哪能让她一个人干，阿姨你放心吧。”
汪爸汪妈看着他，更加满意这个女婿了。
丈母娘突然来这招明显就是不满于他昨晚拐带汪真真回家，生怕干柴烈火的两个人在婚前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来，朱仲谦的同居二人世界计划暂时落了空，下定决心还是早点把婚事定了，反正他老爸老妈也催着他早点成家生子，每次一回家就说谁谁谁每天抱着孙子在他眼前晃，把他羡慕地心脏病又要犯了。
他略一沉思，今天还是周三，离周末还有两天，这两天就要速度办了她！
等以后她回家住有了门禁，他就不方便拐骗了，这两天必须破除一切阻力办了她！
汪真真拿晓得男人一旦用下半身思考问题，那么必然是快很准的，她只当他是被她妈的搬家计划给打击到了，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心说，丈母娘从中作梗，看你这色狼怎么办！
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其实是在互相较劲。
我看你以后还怎么耍流氓？
该耍还是要耍，只要有一颗想耍的心，随时能耍！
朱仲谦体贴地又盛了一碗鸭汤给汪真真，柔声说：“来，多喝点，补身体长力气的。”
她爸妈在心里给这个女婿打了个一百分，汪真真却觉得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毛骨悚然。
似乎她的命运，跟鸭汤里的那只老鸭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去。

第67章
这晚汪真真就被她妈以“母女很久没有促膝长谈”给强留在了家里，朱仲谦知道丈母娘的心思，恋恋不舍地跟汪真真道了别然后就回去了。
这天晚上汪真真的房门被她妈一关，不出意外接受了严刑拷打。
再三拿狗命保证她和朱仲谦虽然待了一个晚上，但也就是搂搂抱抱了一下，什么越轨的事也没发生，汪妈才绕过她，开始说正事。
“你这找的对象条件呢，确实高出妈预想的一大截，要是你为了嫁有钱人找个有钱的，妈肯定不能同意。但是你们俩高中就要好成那样，小伙子惦记你这么多年，你自己也喜欢他，我跟你爸也就不拦着了，祝福你们。”
“明天你去他家，身份不一样了，不能乱说话听到没有？也别太畏缩，显得小家子气，落落大方有问有答，他们家虽然比咱们家强，但是咱家也不差啊，你爸爸是工程师，我当了一辈子老师，你外公还是大学校长呢，记住咱们是书香门第，没什么好自卑的，你要是不嫁仲谦，你也能嫁个好男人，没什么好抬不起头的。”
汪真真忙弱弱强调：“妈，我就想嫁他……”
“我有说不让你嫁他妈？”汪妈作势抽了女儿一下，“我就打个比方。还没到时间呢就急着想嫁过去，白养你那么多年了……”
“妈，我没有要嫁啦，我哪舍得您和老爸啊……”汪真真上前搂住她妈又是撒娇又是灌蜜糖的，总算把她老娘给哄乐了。
第二天一早汪真真就被她妈从床上挖了起来，做头发，逛街买衣服，还花了半天买了要带去送给朱仲谦爸妈的礼品，等忙完这些，太阳也快下山了。
朱仲谦准点过来接汪真真，汪真真爸妈比她还要紧张，千叮咛万嘱咐的，终于把汪真真送出了门。
紧张的不止她爸妈，其实汪真真更紧张，朱家她也不是第一回去，但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身份还只是朱仲谦的同学，仗着年纪小讨长辈欢心是很容易的事。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她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去他家，用脚趾猜也知道他爸妈一定会用苛刻的目光审视她、考验她，一想到今天要面临的大考，汪真真紧张地心都揪起来了。
这他爸妈要是问起来她这些年干了什么，她该怎么应答啊，难道说她最近画男人和男人搞在一起，还搞了很多年，因此红遍台湾吗？
人生唯一的成就似乎有点见不得光，想到这，她痛苦地地想咬自己的舌头。
朱仲谦也在注意她的不对劲了，上车以后一直沉默不说，隔几秒就挪一下屁股，挪完屁股就整理衣服，衣服齐整了又开始折腾鞋，鞋子上仿佛沾了灰尘似的擦了又擦看了又看，总之就没一分钟是安静的，看起来比他这个司机还忙。
前面一个红灯，他刹车停下，问：“我说你能安分点坐着吗？你这动来动去的，我看着累。”
“猪头……”汪真真一下子哭丧了脸，扑了过来：“咋办？我紧张！我紧张得都快喘不过来气！”
“是吗？”朱仲谦捧着她忧愁的小脸，“那我给你人工呼吸。”
“不正经！”汪真真“pia”一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推开这张厚颜无耻的脸：“没同情心！我都紧张成这样了你还捉弄我！”
朱仲谦发动车子，似乎不太理解她的困扰：“你学学我，我昨天见你爸妈也紧张，深呼吸两下，再厚脸皮一点，就行了。”
“那能一样吗？你是金龟婿，我是丑媳妇，咱俩的待遇能一样一样吗？”
朱仲谦也多少能体会她的心情，毕竟他昨天也刚经历过，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乖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再说你也来我家吃过好多次饭了，我爸妈是会为难人的家长吗？哪回你来不是把你当猪一样喂？”
汪真真想了想，也是，每次去他家都能受到热情招待，朱爸朱妈对她都很友善热情，现在应该也一样吧？
“是吧？”朱仲谦见她被说动了，最后打消她疑虑，“你不是一直爱吃我妈做的鱼头豆腐汤吗？今天就做了，就等着你这吃货呢。”
汪真真一听，算是稍稍放下心来。
朱仲谦的爸爸生病以后就搬到了现在住的别墅区，别墅区坐山拥水，空气清新，出门走点路就能看到一条淙淙溪流，溪流后面就是植被丰富的连绵小山，依山傍水的环境非常适合老人养生。
车一路开过来，沿路的风景很好地纾解了汪真真紧张的情绪，不过等朱仲谦驶进小区，把车停在自家车库准备下车时，汪真真突然抓住他的手，脸色苍白：“我……我想回家。”
“我……我还是紧张……好紧张。”
“我站不起来了，腿抖……”
朱仲谦对这个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的女人完全无可奈何，只好见招拆招：“都到家了，爸妈等着我们呢，那要不我抱你进去？”
“不不不……”汪真真哪能让他这么干，这不是找死吗？
她咽了下口水，双拳紧握：“我自己走！”
“这才乖！”朱仲谦微笑地摸摸她的脑袋，“小怂货我看好你哟。”
“你个大魔头老娘这辈子算是毁在你手上了！”汪真真骂骂咧咧地下了车，被他牵着出了车库。
在汪真真心跳如擂鼓中，朱家的大门缓缓打开，跃入视线的是朱妈妈保养得宜的脸，那张温婉的脸上满是热情洋溢的笑容，汪真真刚磕磕巴巴地喊了一声“阿姨好”，手就被她亲热把握住了。
“真真啊，阿姨好多年没见你了，真是越长越水灵了！”朱妈止不住夸赞。
“妈你什么眼神啊？明明就是越长越丑了。”一旁的朱仲谦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汪真真几乎哀怨地转过头去，用目光控诉着他。
为毛你们到哪都要这么不遗余力地黑我？老娘看上去很好欺负吗？
“去去去，一边去！爷俩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朱妈挥苍蝇似的把朱仲谦给撵走了，牵着汪真真进门，温言细语地说，“真真，咱别理他，他就是闷骚。”
“阿姨我知道的，他现在可腹黑了。”汪真真忍不住也开黑。
“对对，”朱妈妈仿佛找到了同盟者，拉着她说个不停，“他小时候我都以为他多老实呢，就怕他太老实以后出去被人欺负，现在别人不被他骗就很好了。”
汪真真心里泪流满面，她可不就是那个“别人”吗？才好了没几天就被他忽悠过来见家长了？这速度是不是太闪了啊？
不过刚一进门朱妈妈就拉着自己热聊倒是让她颇为意外，毕竟隔了那么多年，朱妈妈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冷淡陌生，还是高中时温柔的模样，开门前的疏离感顿时一扫而光，汪真真心里松了口气。
“妈，你俩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开始组队？”朱仲谦一脸无奈。
朱妈看似在瞪儿子，眼里却含着笑意，显然心情不错：“臭小子，原本你妈我还是一个女人跟你们两个老少爷们单打独斗，真真一来就好了，二比二，大家以后走着瞧。”
“哟老太婆，儿子女朋友一来你就忙着组娘子军了？”一道洪亮的嗓门从楼梯那边响起，说话的正是朱仲谦的老爸、宏科掌门人朱济舟。
相比保养的很好的朱妈妈，朱济舟这几年明显苍老了许多，兴许是常年奔波于工作，他华发早生，满脸风霜，但一双锐利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透着这个年纪成功男人独有的犀利，仿佛只消看他一眼，就已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
汪真真以前就有些怕朱爸，到现在就更怕了。
“叔叔好。”她乖巧地叫了一声。
“真真啊，长成大姑娘喽，过来让叔叔瞧瞧。”朱爸笑容满面，招呼汪真真过来。
汪真真听话地走过去，嘴甜道：“嘿嘿，叔叔你还是这么帅，阿姨更不得了，简直是逆生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叔叔你拐骗未成年少女呢。”
朱爸朱妈一起跟着大笑起来，朱妈是个女人，女人最爱听这类好话，汪真真的话显然取悦了她。
朱爸笑得皱纹都出来了，吓唬道：“你这孩子，夸了我半天，敢情是给你阿姨灌蜜糖。”
汪真真理直气壮地一把抱住朱妈的胳膊，眉角飞扬：“我这不刚跟阿姨结成娘子军吗？”
一家人又是哈哈大笑。
朱仲谦在旁看汪真真耍宝，乐得做配角，他眼中有激赏：小样儿，表现不错嘛，我还担心你要怂呢。
汪真真的眼睛与他对上，得意地飞了个眼神给他：那是，姐姐我上哪都是长辈的贴心小棉袄。
保姆走过来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一家人有说有笑地向餐桌走去，准备吃晚餐。
让人胃口大开的菜摆了一大桌，里面果然有一道鱼头豆腐汤，鱼头汤已经熬成乳白色，一看就非常鲜美。
朱妈亲力亲为，盛了一碗汤给汪真真：“来，先喝碗汤垫垫胃，阿姨记得你以前就爱喝这个，每次能喝好几碗。”
汪真真乖顺地喝汤，喝了一口以后脸上露出了非常享受的表情，眼里放光：“阿姨，还是以前的味道！好好喝！”
“好喝就多喝点。”
“嗯嗯。”
“你就是馋。”朱仲谦又开黑，看向父母，“爸妈，你们不知道，她以前那么积极要来咱家跟我做作业，其实就是为了来咱家吃饭。”
汪真真斜了他一眼：“切，还说我呢，你来我们家也很积极，我爸做的东坡肉你恨不得舔盘！”
朱爸朱妈看小两口吵得热闹，乐呵呵在一旁看，朱仲谦生怕她提起自己的黑历史，幽幽道：“好男不跟女斗。”
等了半天，他问，“妈，我的鱼汤呢？”
朱妈完全变了脸：“自己没手吗？多大的人了，还要你老妈伺候你？”
“你们这些女人啊……”朱仲谦感叹地位降得太快，只好自己去盛汤。
这一餐吃得并没有汪真真想象中的拘束，因为朱仲谦爸妈态度和善，气氛反而很愉快，但汪真真谨记她妈的教育，吃得特别文雅淑女。
朱爸问：“真真，听仲谦说你毕业以后就专职画画？画的什么？”
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
汪真真一下子神经紧绷，整个人都坐直了，恭恭敬敬答道：“叔叔，我在画漫画，这个一直以来是我的兴趣，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想把这个兴趣当成自己的事业了。我觉得我也可以。所以大学毕业以后我辞了事业单位工作，一直专职到现在。”
她严肃的小脸透着对事业的追求和狂热：“叔叔虽然我现在还不太红，但我觉得我有激情，给我们年轻人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朱仲谦悠然地喝了一口汤，心说：小样，那么能忽悠。
朱爸点点头，赞许道：“对，叔叔支持你，年轻人有舍就必有得，人生苦短，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才对。”
“爸，您可真是，您当时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朱仲谦忍不住开腔。
朱爸一脸严厉，透出大家长的威严：“你跟真真能一样吗？真真是女孩子，女孩子要担负生儿育女的任务，在事业上就可以随心所欲一点。男人就不一样，男人身上有责任，怎么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朱仲谦不说话。
父子俩之间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汪真真傻住了，这是要开吵了吗？
朱妈看不下去了，“你们父子俩少说两句，没见把真真吓住了吗？真真别慌，这父子俩一碰面就这样，两个臭老爷们脾气都这样，我受不了了，改天我离家出走去。”
汪真真忙耍宝附和：“阿姨来我家吧，我的床很大的。”
“不行！”朱仲谦首先不满地跳出来了，“那张床我还没躺过呢，怎么能让我妈先躺。”
汪真真脸红起来，软绵绵地拍他一下抗议，朱爸朱妈在旁，笑着看小两口打闹，心情十分惬意。
朱仲谦心情开怀，对他妈说：“妈，我爸是独裁主义者，我申请加入你们娘子军，从此我们家三比一对抗法西斯暴政。”
“你这臭小子！反了你！”朱爸抓起筷子作势要抽他，但眼中含笑，显然心情很好。
朱妈笑呵呵地给老公夹菜：“你看看你，当领导多失败。”
朱爸柔情蜜意地看了老婆一眼：“说什么呀，家里的领导不一直是你吗？”
一顿饭吃得既热闹又开心，朱爸朱妈都欣喜非常，一直要汪真真以后多来家里吃饭，他们老两口吃饭很冷清。
汪真真知道自己这是过关了。
酒足饭饱，朱仲谦拉起汪真真的手：“吃好了，我们俩上去做作业了。”

第68章
“有没有搞错，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做作业？”汪真真嘀咕着被强拉上楼了，脸上却泛着娇羞的笑。
“重温写作业的感觉啊，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开门之前，朱仲谦转头对着她理所当然地说，只是笑容透出一丝神秘感。
汪真真对他的笑容无法抗拒，突然也有些怀念当时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朱仲谦的房间因为平时他很少回来住的缘故，显得有些冷清，房间里的东西都摆放得一丝不苟，更像个精致的样板屋。
“我还是喜欢你们家以前的那套房子，感觉比较温馨。”汪真真环视了一圈他的房间评价道，“猪头，你真的长大了哎，你的房间现在都找不到那些傻透了的变形金刚了。”
“那套房子卖给远房亲戚了，反正我也不需要那些小玩意了，都送给亲戚家的小男孩了。”朱仲谦“咔嚓”一下锁了门。
汪真真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愉悦地转了一圈，见到他锁门，脸色微窘：“你锁门干嘛啊？”
“我们要专心写作业啊，免得有人打搅我们的学习兴致。”朱仲谦一脸理所当然。
他走到落地窗边，“唰”一下关上了厚重的窗帘，将夜晚的光线隔绝在窗外。
啪嗒。
灯又被关了，整个房间完全黑了下来，黑暗笼罩四周。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个人频率不同的呼吸，猫捉老鼠的刺激游戏眼看就要开始。
灯一关只能看到门边他隐约的轮廓，高大而富有压迫感，这隐秘的游戏让人心跳加速，汪真真局促不安地坐着，已经开始担忧自己今晚的命运。
这个男人饱暖思淫欲，又关起门来想干坏事了。
关键是他父母还在楼下啊，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太猴急了一点啊！
她强撑笑容：“干什么关灯啊？我说，这么黑还怎么写作业啊？”
她站起来，摸索着要去找墙上的开关，企图为自己争取哪怕一丝光明，但是她对这个房间的熟悉度哪及得上房间的主人，她在墙边一通乱摸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已经如鬼魅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贴了上来。
腰被搂住，他在她耳边“呵呵”低沉一笑，只是这样就让汪真真腿软全身酥麻。
“我们开发个写作业的新方法好不好？”
“什么？”汪真真声音微颤，然后就感觉自己到了半空中，他把她抱起来了！
“啊！”
“你做什么啊？猪头！！叔叔阿姨还在楼下啊！我叫了哦？我真叫了哦？”
“你叫啊！正好我还没听过你的叫—床声，你可以叫的响一点，让我爸妈也听听看。”朱仲谦将她扔在自己的蓝色大床上，犹如魔王一般，一脸邪佞地看着黑暗中自己觊觎多年的小猎物。
被他这么一通威胁，汪真真顿时吓得闭嘴了，小声抗议着：“你不要乱来哦，你爸妈还在楼下呢，你要是敢乱来我就不理你了。”
“放心，不打算今天晚上办了你，就是吃个开胃菜，聊胜于无。”朱仲谦满意地伏下身体，志在必得的开怀语调，“都说了，开发个写作业的新方法而已。”
汪真真得知贞操暂时安全，稍稍放心一些，就有些鄙视地说：“没笔没纸的，写作业啊？”
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句蠢话。
“怎么会没笔没纸呢？”朱仲谦湿滑的舌舔了她的嘴唇一下，“我的舌头就是一只笔啊，毛笔！至于你……”
他抚过她高耸的胸口，向上撩起她的裙角，一路蜿蜒向上，最后抵达中心处那片从未被开发过的森林：“你可不就是一张白纸吗？”
“你说，我们写草书，还是小楷？我看行书也不错，行云流水，富有线条美。”
汪真真为自己有个“神经病男友”而倍感头疼，眼看他已经覆了上来准备在她这张白纸上“挥毫泼墨”了，除了舌头，还手脚并用上下齐来占她便宜，好心提醒了句：“我说你今晚吃了几块猪蹄吧，作为一张有洁癖的白纸，我能不能要求你先去刷个牙去去你毛笔上的猪蹄味啊？”
被坏了兴致的朱仲谦愤怒地抬起头来，满脸气急败坏。
“MD，汪真真你给我闭嘴，老子制造的气氛全被你给恶心没了！”
“MD，我现在就渡点猪蹄味的口水给你。”
眼看他已经被惹毛了要扑上来，汪真真急中生智：“你来你来，我也渡点猪大肠口水给你。”
不得不说，猪大肠这道菜绝对能成为朱仲谦“最讨厌食物”第一名，因为小时候在外婆家亲眼目睹了清洗猪大肠的过程，白花花的肠子塞满了散发恶臭的猪屎，这一场景很顺利地成为他儿时梦魇，从此拒绝吃所有与猪大肠有关的食物。
尽管儿子讨厌猪大肠，朱妈烧猪大肠却是一个好手，烧的猪大肠满嘴留香，加上老公喜欢自己喜欢，夫妻俩有时候就喜欢边欣赏家里小胖墩唾弃的眼神，边吃着美味油腻的猪大肠下酒。
汪真真高中时尝过几次朱妈做的猪大肠，每次吃得满嘴流油，一副为了吃猪大肠愿意在朱家做牛做马的样子，自然每回都遭到了来自死都不碰猪肠的朱仲谦的唾弃。
今天她再次尝到了梦想多年的朱妈牌猪大肠，晚上自然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朱仲谦也是一愣，刚才精虫上脑，完全忘了这个女人今晚上塞了很多猪屎进嘴，闻了闻，顿时仿佛闻到了她口气里浓重的猪肠味，干呕了一下，恶心得差点要吐晚饭。
汪真真早就知道他对猪肠会产生生理性厌恶，见他果然干呕了，她心里那个得意啊，趁他不备顺势翻身一压做起了主人，骑在他身上，粗鲁地扯开他的衬衫：“来，我的舌头也是一支好笔，虽然带了点猪肠味，但怎么说也是支好笔，草书？小楷？还是行书好呢？算了，每个都试一下吧，认真做作业的孩子才有更多更多的猪肠吃。”
她肆无忌惮地对着他呵气，朱仲谦的鼻腔因为呼吸到了太多猪肠味而恶心地要窒息，仓促地把缠在他身上的汪真真推开：“滚开，臭死了，臭女人你给老子刷牙去！嗷，从老子的床上下来，一股猪肠味……”
他扒拉着汪真真要把她弄下来，汪真真抱着他的脖子像是菟丝子一样就是不愿意遂他意，怪声怪气地说：“不要不要，人家喜欢你的床，人家要写作业，写很多带着猪肠味的作业……”
朱仲谦身体里的欲-火早就被猪大肠给恶心没了，黑着脸就抱起汪真真，托着她的屁股，她双腿夹着他的腰，两个人以这样暧昧的姿势往黑漆漆的门口挪。
朱仲潜越闻，越觉得身上这女人的猪肠味快把他给熏晕了，恨不得把她扔到游泳池里大洗特洗一通。
到了门口，把汪真真放了下来，他黑着脸问，“你刷不刷牙？”
“不刷！”汪真真态度坚决，“我爱这味道，爱死了！我要把它留在我的口腔里好好回味！”
说完她又凑过来朝他哈气。
朱仲谦赶紧往后躲，还抑制不住地干呕了一下，一脸绝望地牵着不肯刷牙的女朋友往楼下走，“你不刷牙，那今晚别想老子跟你讲话！”
“不讲就不讲，反正我不要刷牙！”
朱爸朱妈正在沙发上吃水果，见儿子黑着脸一脸不高兴地拉着女朋友下楼来，不由地满脸狐疑。
刚才上去的时候不是兴高采烈的吗？
朱仲谦没好气地让汪真真坐在她妈旁边，自己离那三个吃过猪肠的家人远远的，脸色扭曲地说：“妈，家里以后能不能不吃猪肠了？”
从小到大，他的这个抗议已经提出了不下百遍，每回都是二比一，以他失败告终。
这回，他的话刚一出口，下一秒，正在另一边分吃水果的三个人齐齐看向他，异口同声地说：“不能！”
朱仲谦抚额。
得，这回是三比一了。

第69章
汪真真在朱家小坐了一会，就被朱仲谦拉着去电影院看最近上映的好莱坞电影，当然去之前，押解着汪真真刷了牙，去了那股大肠味才肯让她上车。
两个人看完电影回了家，到汪真真家楼下的时候，朱仲谦对猪大肠还有心理阴影，敷衍地在汪真真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被她拉过来一通强吻。
这紧张而又重要的一天也就无波无澜地揭过去了。
汪爸汪妈担心了一个晚上，开着电视一直等着汪真真，好不容易等女儿回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问了一通，得知朱家父母对女儿这么热情周到，也就放下心来。
接下来就是周末，有一件让汪真真很头痛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搬家。
汪真真一个人住了好几年，家当自然不少，一想到整理自己那些东西，她就头疼不已。
不过她妈生怕她一个人在外头逍遥，到时跟朱仲谦你浓我浓的提前过上了快乐的同居生活，老太太思想保守，还是希望他们婚前规矩点。
老太太想的挺美，以为让汪真真住回家就没事了，但是她显然低估了年轻人那可怕的“死了也要OX”的行动力。
搬家的前一天汪真真回了自己的小屋住，搬家太繁琐，她想想就头疼，干脆往床上一躺，睡死过去先。
她睡得特别香甜，如今她也是有了男朋友的人了，男朋友是什么呢？呵呵，某种意义上说不就是免费劳动力吗？
毕竟搬家这种力气活，没男人可不行。
星期六一早汪真真是被肚子给疼醒的，她动了动，一股热流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大姨妈居然不期而至。
汪真真半眯着眼睛去翻日历，算了下日子，这个月姨妈提早来了！
她想了半天，觉得可能自己这个月瘦的比较多，体重骤然轻了导致内分泌失调，所以大姨妈才会提前造访。
怎么是搬家这两天来啊？
汪真真捂着肚子痛苦地坐了起来。
她慢吞吞地挪到了卫生间里待了半个小时，出来又虚弱地躺回去了，这个时候门铃急促地响了，估计是朱仲谦过来帮她搬家。
不过才早上七点半，他怎么来这么早？
她白着一张脸去开门，和她那萎靡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朱仲谦精神满满，眼含笑意，整个人仿佛是个温度极高的火球，一下子让打着空调的小公寓热了起来。
汪真真刚看清他眼里的企图，人就被他腾空抱了起来。
朱仲谦一脸猴急样，含情脉脉地仰视她：“两边家长都见过了，咱们今天就把大事办了吧？我想了一个晚上，激动地睡不着。”
“大事？你指的是搬家吗？”汪真真顶着纯真的脸装起了糊涂。
虽然揣着明白努力装糊涂，但她还是下意识往他下面看了一眼，寻思着他要是真激动了一晚，确实也挺不容易的。
她突然有些不忍心告诉他某个不太好的消息……
朱仲谦一脸坏笑，眼神里透着热烈，“装糊涂也没用，老子今天不会放过你的！你朱爷爷等了多少年了，就等今天办了你这小妖精！”
他脚步飘然而坚定地抱着她往卧室里走。
“不行啊今天不行的……”汪真真捶他那身硬梆梆的肌肉，捶得自己手疼，无计可施只好像猫一样低头就咬。
“哎哟，你谋杀亲夫啊！……你咬你咬，使劲咬，你朱爷爷待会就血债血还……”
已经精虫上脑的朱仲谦完全没注意到汪真真早上脸白如纸，也没有将她的反抗放在心里，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那修长笔直的白腿无力挣扎，仿佛在欲拒还迎，视线再往上，见她的紫色吊带睡衣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滑了下来，露出香肩和半个酥胸，这清晨的大好春光终于让他整个人都沸腾了。
这个女孩是他少年时绮梦里的对象，是他美好的梦想，他深藏的秘密，而今天，他终于要完完整整拥有她了！
朱仲谦死死盯着床上的属于自己的尤物，眼眸变得幽深，突然一把脱了上衣，露出肌肉贲张的上半身，那一身成熟健壮的体魄无声彰显着男人的力量以及征服的野心。
他整个人扑了上去，双手已经快于大脑做出反应，触上了汪真真丝绒一般的细腻皮肤，在那高耸起伏处流连忘返，印下虔诚的热吻。
他深情看着她：“真真，别怕，我轻轻的，我保证我们的第一次会很美好。”
汪真真一见他那期待不已的模样，心里就乐，想笑又不敢笑，真挚地鼓励：“嗯，来吧，浴血奋战！你可以的！”
不得不说沉浸在欲-望中的男人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竟然没有听出汪真真话里的暗示，兴匆匆地说了句：“老婆，我会让你性福的！”
他一边心急火燎解了皮带，一边嘴上叫嚣：“敢说我人胖不行！？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肥猫！”
汪真真见他下面已经撑起了帐篷，起了逗他的心思，学着那些性感明星嘟唇，食指放在嘴里无辜地眨眼睛，还不忘把偷偷地把肩带拉得更低，她那一身冰肌雪肤沐浴在晨曦的柔光中，俨然是天使与邪恶的化身。
“老公，来嘛。行不行，今天来个分晓。”连软绵绵的声音都该死的透着诱惑，她话锋一转，“可是人家就是觉得你不行啦。”
这撩人春光立马让猛男看直了眼，更别提她言语里的挑衅，身体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似乎除了蹂躏和毁灭，已经无路可走。
“敢我老子不行，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行不行！”他恶狠狠地扑上去，撩起她的睡衣裙摆，“小妖精！老子neng……”
下半句如汪真真预料一般戛然而止，挑着眉毛欣赏朱仲谦一副见了鬼的吃瘪表情，只一眼就让她通体舒畅，要不是忌惮大魔王发飙，她早就捧腹大笑了。
朱仲谦死死盯着汪真真内裤上鲜艳的血迹，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是冰火两重天，什么是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狱。
这一刻他的心拔凉拔凉的。
可悲的是，身体还是热的，下面还是鼓的。
枉他激动了那么久，白激动了。
他气得想骂人。
“你大姨妈来了，怎么不早说！”朱仲谦把愤怒转移到汪真真身上，一脸欲求不满。
汪真真做害羞委屈状，矫揉造作地说，“人家都跟你说了你今天不行，你硬要说自己行，那你自己行去好了嘛。”
她抛了个无辜的媚眼给他，拉过薄被蒙住头，薄被一抖一抖的，显然她已经忍不住笑，盖着被子放肆闷笑。
“好你个汪真真！你故意的！”
朱仲谦一声咆哮，气急败坏地掀开被子，两个人在床上开始上演激烈的动作大片。
汪真真的床挺大，两个人闹腾到最后，开始互相抱着彼此在床上滚来滚去，朱仲谦郁闷难解，这一番肢体动作又让他的身体自然亢奋起来，痛苦地抓着汪真真柔软的手往他身下探去：“快帮帮你老公，你再不出手就真是谋杀亲夫了。”
“你自己不也有手吗？”汪真真害羞地想把手抽回来。
“老子的能用吗？磨得都长茧了！”朱仲谦无比委屈，“今天摆我一道，害我白激动一场，给点甜头行不行？”
见汪真真的表情依然迟疑不定，大总裁索性开始撒泼耍无赖，把头闷在汪真真颈间开始假惺惺哭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没有老婆的时候只能用手，有老婆了还要靠手，我要憋死了，老婆，老婆……”
“没出息的！”汪真真被这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喊声给激怒了，“什么死不死的，不就来个大姨妈吗？等过了这七天，姑奶奶随便你处置。”
朱仲谦等的就是这句话，见她态度放软，谄媚地笑着噌上来，“就这么说定了啊！那你先熟悉熟悉二兄弟，这可是你以后幸福的源泉，咱们今天先进行初步的技术沟通怎么样？”
汪真真脸上发烧，在他的鼓动还有好奇心驱使之下，半推半就的与他进行了“手之初体验”。
朱仲谦没吃上饕餮大餐，但到底吃到了一顿不错的甜点，也算聊胜于无心满意足。
完事以后，两个人你侬我侬地抱着说了会情话，汪真真下了两碗青菜鸡蛋面当早餐，吃完就开始整理东西，准备搬家。
两人分工明确，朱仲谦客厅，汪真真则在卧室整理她的那堆小东西。
整理柜子的时候，她拉开了最地下的抽屉，取出了那本皱巴巴的画本，嘴角甜笑了一下，站起来走向客厅。
客厅里的半裸猛男正汗流浃背地帮她打包物件，宽肩窄腰，只一个诱人的背影，就足够让所有女人花痴尖叫。
谁会想到，这么帅气健壮的男人，当年竟是个浑身长满肥肉的胖子。
汪真真戳了他一下，他转过身，见她言笑晏晏，透着股神秘劲，他擦着汗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
“喏！迟到的礼物。”汪真真把藏在背后的画本慢慢地递到了他面前，脸上浮起羞赧，“这个……你出国前本来想送给你的，我画了一个月，熬夜赶工出来的哦。”
“算是我的处女作吧。”
她的脸颊滚烫，见朱仲谦死死盯着她手上皱巴巴的画本，那封面上她歪歪扭扭地写着：旺旺和猪猪的吃喝拉撒小故事。
那行字下面，一个娇俏的女孩神态飞扬地牵着一只肥嘟嘟的小猪，一人一猪嘴里都叼着一根棒棒糖。
虽然画风青涩，仔细看线条还不太流畅，但只是封面就透着一股淡淡的天真的味道，那种味道叫做“青春”。
汪真真意识到大总裁可能因为被画成了猪而不高兴，把本子塞到他怀里：“不喜欢就扔掉好了，反正我也不想要了！”
她转身就走回房间，耳朵是竖着的，没有脚步声响起。
他没有追进来。
门外静悄悄的，她心不在焉地坐在床上整理自己成堆的衣服，一件又一件，几分钟后，身后响起脚步声，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了上来，在她身后环住她的腰。
“谢谢。”他轻声道歉，“对不起，这两个字我迟到了七年。”
“应该我说对不起啦。”汪真真低着头，“那个……脏了……我没好意思给你。”
朱仲谦严肃地把她扳过来，皱着眉头要训斥的样子，事实上他也确实训斥了。
“如果你当时把这个给我，我们之间就不会错过七年。”
“那三年我们在一起的小事儿，没想到你全记得，还画下了了……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在你心里不重要，当年的你，面前如果摆着我和一根鸡腿，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会选择鸡腿。”
汪真真不怕死地说：“那个，我现在还是会这么选的。”
“你可以闭嘴了。”朱仲谦明显不高兴了。
“我说你插什么嘴啊，老子本来想好好煽情一下的，这下子被你全打乱了！哎，我本来要说什么来着……”他烦躁地扒扒一头短发。
“用不着煽情，”汪真真大咧咧的，“你来点实际的，就说中午去哪里吃饭，晚上又去哪里吃饭吧，我比较容易被肉感动。”
她表现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大姐，其实是想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毕竟当年他俩是不欢而散。
而朱仲谦还沉浸在巨大的感动中，那一页页有爱的漫画，掀起了他内心深处尘封却依旧鲜活的青春记忆。
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被汪真真用画笔灵巧地记录下来了。
想到一个问题，他面带困惑：“哎我说，那本画册上怎么有那么多脚印？”
“被人踩的呗。”汪真真耷拉着脑袋，明显不想多说。
“谁？”
汪真真不说话。
“我说你倒是快说啊。”
汪真真看了他一眼，在他的逼视中张口：“我们班那几个女生呗。”
“你喝醉了说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后来你们那些男生都跑出去了，有个女生发现了这个，大家就取笑我。”
她一脸云淡风轻，可多年前的耻辱似乎还在心里里留有疼痛，还是能在她眼神里发现一丝受伤：“反正最后就成这个样子了，我也没好意思给你，你也说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嘛，我就想好聚好散吧……”
她说完脑袋瓜就被凶狠地敲了一下。
朱仲谦一脸肃然，眼里透着无法言说的愤怒：“果然最狠女人心！你说散就散，你问我了吗？老子犯什么错了，老子不就胖吗？不就胖的时候瞎表白吗？不就喝醉了说这辈子不想做朋友吗？老子做了你三年同桌和好朋友，还不够吗？还想一辈子做？放过我吧，我就一辈子cao你！”
“你，你说脏话！我要告诉老师！”汪真真红了脸。
“你去喊老师啊！喊啊！”朱仲谦腾地扑上来用蛮力把她压在身下，满脸邪笑：“老师来了我就跟老师说大实话。报告老师，我跟汪真真坐了三年，每到夏天她穿裙子，我一天得硬三回。”
“你，你居然……”汪真真结巴了，怒道，“朱仲谦你这个披着猪皮的狼！！！”

第70章
搬家途中因为这件小事，两个人多年前的隔阂终于完全消弭，腻在一起了一会再度卯足力气干活。朱仲谦体谅汪真真来了大姨妈，只让她做些轻便的事，他花了两个小时打包整理，又叫来了搬家公司，三五大汉撩起膀子一顿忙活，下午三点的时候终于将汪真真全部家当搬到了家里。
汪妈一见女婿上门自然十分欢喜，见朱仲谦帮着忙里忙外，出了不少力气，顿时心里感叹家里有个青壮年劳动力就是好。
见朱仲谦在汪真真房间里搬柜子，自家那没用的女儿跟大爷似的坐在床上指挥他搬来搬去，老太太瞪了她一眼，亲切地问未来女婿：“仲谦，今天辛苦你了，晚上想吃什么啊，阿姨给你做。”
朱仲谦还没张嘴呢，汪真真抢白道：“妈，我想吃葱油蛏子，红烧……”
“去去，我问你了吗？”
汪妈板着脸呵斥女儿，一转头对上女婿，立马变了脸似笑得眉开眼笑：“仲谦，晚上有你爱吃的东坡肉，你还想吃什么？”
“有了女婿忘了儿。”汪真真一颗玻璃心碎了一地，不满地小声嘀咕。
朱仲谦心情很好，“阿姨，我什么都吃的。”
“妈，他属猪的，完全不挑食，喂他什么吃什么的。”汪真真又不怕死地插嘴进来。
汪妈一听她诋毁自己的女婿，气得就弯腰拿起自己的拖鞋要上去拍她：“揍死你个嘴里没把门的……汪真真你给我过来，别以为躲到仲谦后面我就不敢揍你！”
“妈……”汪真真拿朱仲谦当挡箭牌躲在他身后，探出半张脸双手合十求饶，“我错了还不行吗？你的好女婿他不是猪，我是猪，行了吧？”
“什么？”汪妈又大怒，“你敢说我生的是猪，你暗示我是母猪是不是？”
“不是不是，妈我不是那意思。”汪真真摆着手心里叫苦连天，灵机一动，捂着肚子“哎哟”一声呻—吟，“肚子好痛……痛经了。”
汪妈见女儿耍诈，扔下一句“这次饶了你”，老母鸡一般雄纠纠气昂昂地出了房门准备晚饭去了。
汪真真长舒一口气，跟朱仲谦的目光对上，叹气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你好像抢了我的台词。”朱仲谦笑眯眯地坐在她身边，手覆在她平坦的肚子上，“肚子真痛了？”
他和她同桌三年，他没发现她像有些女孩子那样会痛经，他们班有个女生曾经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因为痛经晕了过去，相比起来，每次大姨妈造访的时候，汪真真最多是精神萎靡脸色苍白了一些。
不过过去那么几年了，他不知道她的身体有没有变化，因此就算猜到她多半是装的，还是关心地多问了一句。
“嗯，痛。”汪真真的脸皱成一团，“饿痛了。”
大姨妈期间汪真真也不敢懈怠，因为不能按时交稿台湾编辑已经以死相逼，汪真真只好放了朱仲谦的鸽子，自己在家赶画稿。
朱仲谦约会被拒，只好厚着脸皮主动上门上汪家求给饭吃，吃完也不走，汪真真的房间进不去，只好苦逼地陪准岳父岳母聊聊天下下棋，到了九点的时候再被赶稿中途出来放水的汪真真赶回家。
汪真真的房间他进不去，主要原因是汪真真在画限制级BL漫画，并且最近在密集炖肉，这些自然是不能被朱仲谦看到的了。
幸好隔天朱仲谦就去外省出差了，临走前问她大姨妈大概几号能走，汪真真报了个日期，朱总裁很深沉地“嗯”了一声，说：“那么，珍惜最后几天做处女的日子吧。”
“你滚！”汪真真红着脸挂了电话。
心里砰砰直跳，说实话，有点小期待呢。
《那些年，森田研一和朱仲谦床上那些事》已经进行到高潮部分，大魔王森田研一为了自己的小情人，不惜和死对头硬碰硬，更不带保镖，单枪匹马闯进死对头的大本营，以一敌百，营救被囚禁的朱仲谦时，甚至替他挡了一枪，但好在性命无虞，大魔王骨子深处的残暴被彻底勾了出来，神勇无敌地炸了对方巢穴后，帅气地带走了自己虚弱的情人。
朱仲谦终于认清自己对于森田研一的深爱（其实是认命，知道这辈子都逃不开大魔王的魔爪了），当他豁出去命救自己时，他就知道他要用一辈子的忠诚来回报他，他再也无力向命运抗争，逃跑途中沉默地为他清洗伤口，在他强烈的眼神暗示下，低下头用舌头舔去他手臂上的血迹，他隐忍倔强的眼神让森田研一情不自禁，眼神一暗，不顾有伤在身，猛地扑到了爱人身上辛勤耕耘起来……
在森田研一的爱情哲学里，爱就要身体力行！
朱仲谦感受了一夜爱人霸道的爱情哲学，然后昏死了过去。
这对情路坎坷的恋人暂时过上了一段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尽管汪真真已经日以继夜赶稿，但奈何前段时间过于懈怠，说好的稿子依然没有按时上交，在汪真真结束大姨妈的这一天，在印厂排版一切就绪的情况下，台湾杂志社依然没有等到稿子，而等待预售的读者已经把编辑部的电话打爆，总编大发雷霆，立刻让汪真真的编辑订了机票，要是一个星期后汪真真还交不出稿子，她也不用回来了，在大陆呆着吧。
汪真真下午接到编辑的电话，那位叫申依的编辑口气绵软，一口好听的台湾腔，告诉她她乘坐的航班大概是晚上九点到达本市机场，因为人生地不熟，她又是头一次来大陆，请汪真真到时接个机。
汪真真嘴上忙不迭地答应，心里已经吓得屁股尿流，没想到自己没按时交稿，台湾那边竟然空递编辑过来现场催稿，顿时感到压力很大，吃晚饭的时候，面对一桌朱仲谦带回来的海鲜大餐，竟然难得的食不知味。
而此时正在汪家吃饭的朱仲谦也有些食不知味。
他好不容易结束繁重的工作回来，本想把汪真真拐到他那里，秀一秀自己在国外锻炼出的厨艺，烧一顿烛光海鲜大餐，配上一瓶红酒，放点浪漫又慵懒的BossaNova音乐，如此浪漫的氛围一定能让女孩子卸下心防，与他一起共沐爱河。
不得不说他想的挺好，可是他忘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种叫做“丈母娘”的可怕生物。
汪妈一听他出差回来了，还从海边城市带回来一箱海鲜，二话不说抢过汪真真的电话热情地说：“仲谦啊，晚上过来吃饭吧，阿姨也不跟你客气了，真真爸爸最擅长烧海鲜了，哦，你的海鲜别全拿过来，拿一点过来就好了，你拿回家给你爸爸妈妈尝尝。”
朱仲谦的美好计划宣告流产，晚上拎着海鲜乖乖来了丈母娘家。
汪爸的厨艺了得，一顿海鲜大餐媲美酒店大厨，汪真真却胃口不佳，一脸心事重重。
她快愁死了。
她心虚地看了一眼正和他爸聊NBA的男友一眼，生怕台湾编辑一来，自己画BL漫画的事被戳穿。
她死也不能让他知道他是她BL漫画的主角之一，还是下面的那一个。
她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朱仲谦见她有心事，一脸关心地问：“怎么了？海鲜不好吃吗？”
汪真真下意识就想瞒着他，不告诉他台湾编辑跨海过来催稿，晚上她打算一个人去机场接机。
结果她还没开口搪塞呢，她妈就抢先一步说：“她能吃得下吗？拖着稿子不交，人家台湾的编辑都专门飞过来催了，真真你晚上接机的时候跟人家好好道歉，人家小姑娘飞过来也辛苦，你要好好待客，记得带人家去吃个夜宵。”
汪真真下午接到电话的时候好一顿抓狂，还跟她妈诉苦了一番，所以汪妈是知道那编辑要来，并且汪真真晚上要去接机。
汪真真完全傻掉了，千防万防的想着怎么在朱仲谦面前瞒天过海，却完全忘了她妈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分分钟卖女儿！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身旁的朱仲谦马上接话道：“哦，你编辑晚上到吗？机场太远了，我开车送你们。”
他善解人意地朝她笑：“对岸同胞过来，咱们总要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是不是？”
汪真真张着嘴，筷子里的虾掉到了碗里。

第71章
这顿饭汪真真吃得是心惊肉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法子阻止朱仲谦一起去接机，只好盯着他的手机，盼望来一通紧急电话把他弄走，但想了也白想，晚上根本没人找他。
吃完晚饭坐了一会，朱仲谦就拉着汪真真迫不及待出了门。
她心里狐疑，这才晚上七点多，到机场也就八点不到，至于那么早出门吗？
很快她心里的疑问就得到了答案，朱仲谦把车开到了江边，把她抱在腿上，一边吹着江风，一边上下其手，一个礼拜不见，他化身月光下的饿狼，那架势活似要吞了汪真真一样，可怜汪真真画了半辈子黄色漫画，实战经验却是一点没有，被朱仲谦挑逗得娇喘连连，差点城门失守。
此时的朱仲谦也不好受，狭小的空间无法发挥，再热烈的吻也只是饮鸩止渴，他还想做更多。
汪真真拉扯着自己皱巴巴的裙子，羞耻心作祟，她的注意力并不集中，推挤着他：“别闹了，会被人看到的，哎呀，有人来了啦。”
她喘着气按住他往下游走的手，带着几分撒娇几分求饶的嗓音还有那盈满雾气的眼睛都让朱仲谦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更加厉害了。
他红着眼，嗓音因为压抑而更加低沉，手下更加肆意地揉弄她：“求我呀。”
汪真真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哀求，“大爷，求你。”
“求我给你是吗？”朱仲谦声音邪魅蛊惑。
“不……”汪真真的嘴唇被偷袭，反抗的声音被迫咽了回去。
朱仲谦变本加厉，汪真真溃不成军。
上回在家她都没被他弄得这般欲仙欲死过，他的手在那隐秘的地带施展魔法，三两下就将生涩的她带入了陌生的天堂。
汪真真感觉一股酥麻电流随着脊椎从下而上，让她全身都热了起来。
“啊”一声，她两眼一黑，瘫软在朱仲谦身上。
“喜欢吗？”朱仲谦在她耳边恶劣地问。
汪真真成了案板上的鲇鱼任他宰割，只好红着脸瞪他：“喜欢你麻痹。”
她心里泪流成河，这男人不过出了一个礼拜差，回来就乱发情，江边虽然人迹罕至，可是到底会有人过来啊！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哥们这么奔放啊！
不过话说回来，还真的挺刺激的啊……
“口是心非。”朱仲谦掰着她的下巴摇了摇，霸道地把她的手按在他下面，那个万恶之源上，“你爽过了，礼尚往来，该我了。”
汪真真挣扎，扭扭捏捏的：“我又没叫你那什么……”
住仲谦不乐意了，“哦，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女友吗？你摸摸我兄弟，这都成饿成什么样了，嗷嗷待哺呢！”
“旁边正好是江啊，你跳下去游一圈就好了嘛。”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朱仲谦磨着牙忿忿不平，“快点！别磨磨蹭蹭的，再惹爷爷生气，就马上拎你去最近的酒店办了你！”
汪真真咧开一口白牙，“爷爷，孙女马上就伺候您。”
她这透着禁忌味道的调皮回答马上让朱仲谦身体里的欲-火飞窜，他咒骂了一声。
“妈的，小妖精，老子这辈子算是败在你手上了。”
因为上次搬家的时候有了经验，汪真真这天生画画的手越发灵巧，带着朱仲谦攀上了天堂。
一通忙活下来，两个人都累虚脱了，说着情话，抱在一起欣赏窗外波光粼粼的江景。
远方有游轮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在这有情人相聚的静谧夜里，听来也是美妙悦耳的。
江边离机场已经不远，朱仲谦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机场，时间将近9点，编辑申依的航班还未到达。
来的路上汪真真已经盘算好了，当着朱仲谦的面绝口不提画稿的事，尽量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比如本市的美食，还有值得一去的景点，而朱仲谦并不了解她画画的事情，自然也不会追问，躲过了今晚，她就绝对安全了。
汪真真越想越觉得自己机智。
申依的航班晚点了半小时，汪真真靠着朱仲谦玩了半个小时游戏，总算把她给等来了。
“真不好意思耶，让你们久等了。”申依是个娇娇柔柔的台湾软妹子，谈吐优雅，就像大多数台湾妹子一样说起话来嗲嗲的，跟她一比，汪真真简直是彪悍女汉子。
在软妹子面前汪真真都不敢大声说话了，压低嗓门装女人：“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没等多久啦。”
申依还是一再有礼貌地道歉，汪真真不想跟她废话，趁朱仲谦等在不远处没走过来，拉过她说：“依依啊，我跟你说件事哦，你一定要答应我啊。”
“什么事？”申依也有些紧张。
汪真真双手合十哀求：“待会你见到我男朋友，千万别提我画BL漫画的事哦，他是直男，很反感腐女的，要是被他知道我画BL，我会很惨的。”
“那个那个，稿子的事情，我们俩明天出去逛的时候再说好了。”
申依十分善解人意：“好的，我理解，我保证不提。”
汪真真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申依见了朱仲谦以后果然守口如瓶，除了一再感谢他们深夜来接机，并不多话，从机场出来以后，她跟汪真真坐在后座，两个人亲亲热热地聊着天。
“总编只给我三天假哎，真真你造吗？你不知道我们老板有多变态，我这次过来这边还带了好多工作，资本家真的很可恶，喝人血吃骨头的耶，等我赚够了环游世界的钱，我就炒了他。”
汪真真呵呵一笑，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专心开车“资本家”，附和道：“资本家是挺可恶的，等你炒了他，我也炒了我那个资本家，跟你一起环游世界去。”
“咳咳。”
前面一直话很少的司机咳嗽了一下。
申依头一次来大陆，对窗外的一切都感到新鲜，并没有发现朱仲谦的异样，热情地对汪真真说：“真真我跟你说哦，我跟你算半个老乡哦，我麻麻出生在这里，三岁的时候被我外公外婆带去台湾的，听说我这次过来这边出差，我麻麻还有外公外婆都好高兴，拜托我去看看他们的老房子，这个地址你造吗？”
汪真真瞅了眼地址，是老城区的一条小街，正好就在她高中附近，说道：“放心，这地方我知道，明天我带你去转转。”
时间还早，为了尽地主之谊，汪真真带申依去吃夜宵，去了常去的夜宵馆子，点了一份烤鱼，还有一些特色烤串。
汪真真见其他桌的顾客都叫了啤酒，心血来潮地建议道：“我们也叫两瓶啤酒吧，依依你难得来一趟，没酒庆祝怎么行？”
朱仲谦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申依掩嘴娇滴滴地笑：“真真你好讨厌哦，明知道人家酒量不好的。”
“没事，我带男人来了，他有的是力气的，咱俩醉了他一人扛俩，绝对能把咱俩弄回去。”汪真真出口尽是豪迈。
“好耶，那我们喝喝酒助兴好了。”申依笑微微同意。
朱仲谦作为接送的护花使者，还要开车，自然是不会喝酒，他默默在旁陪吃，还负责在汪娘娘酒杯空的时候倒酒，一看就是个死心塌地的忠犬。
碍于朱仲谦在场，申依的言谈举止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不过等烤鱼啤酒上来以后，她神情放松了许多，不得不说，这世上几乎所有友情都是吃吃喝喝培养出来的，跟汪真真碰了几次杯以后，申依就展现出爽朗个性，说了一些编辑部的奇葩事件以后，话题开始不知不自觉转向汪真真的漫画作品。
汪真真举着酒杯，还没说“干杯”，就见对面的申依一仰头，酒杯空了，她望着桌子上迅速空下去的两瓶啤酒，咽了咽口水。
她幽幽认识到，这位妹子的酒量好像确实不太好。
更可怕的是，不仅酒量不太好，似乎酒品更不好。
她似乎已经完全忘了机场里的约定。
“真真，你都不造你这本书有多红哦，每一期连载一上市，马上被读者们抢光了，还有好多读者打来电话想要你的联系方式，都好想你来台湾开签售会哦，有个小MM说她真的好想亲口告诉你，她有多爱朱仲谦哦。”
“哦，还有！”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猛地抓住了汪真真的手，“真真你造吗？朱仲谦已经连续三个月荣登腐女最爱小受排行榜NO1了耶。”
汪真真呆若木鸡。
她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感官都集中在身旁的男人上，只听他的手一下一下地叩击着桌面，犹如地狱里魔鬼发来惊悚的颤音。
汪真真欲哭无泪，心里哀嚎着：汪真真你这个傻逼，你为什么要提议喝酒啊，为什么啊，啊啊啊……
这一刻，她深深地体会到什么是“No zuo no die”。

第72章
汪真真胆战心惊魂都快被吓跑一半了，她战战兢兢地转头打量朱仲谦，想跟他周旋周旋把事情给糊弄过去，可他神色如常，视线跟她一对上，说：“你们俩喝着，我有事去打个电话。”
他拍了拍她肩膀，凑到她耳旁亲昵说：“别让她喝太多，你们两个人我还真扛不回去。”
“那你去吧。”
汪真真朝他绽放羞涩又心虚的笑容，目送他走到门外打电话。
她有点放心了。
朱仲谦是直男，而且是很忙的直男，自然也从未接触过“腐女”“小受”这样的字眼，没听懂是正常的，至于刚才叩击桌面，她歪头想了想，他工作时偶尔会做这个小动作，所以刚才他多半是走神思索工作的事呢。
估计是想到什么工作上的事，出去给下属打电话发号施令去了。
汪真真后背都湿了，松了口气瘫在椅背上，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看了眼面前把酒当开水喝的申依，她头疼，生怕她待会再漏出什么来，赶紧不动声色地夺了她手里的酒杯笑着劝道：“依依，别光喝酒啊，尝尝这烤鱼，夏天吃这个很爽了，我们这的人夏天都爱吃这个。尝尝，这鱼可是我们江里现捞上来做的，特别新鲜。”
申依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烤鱼上，神态认真地尝了几口，表情有些勉强：“真真，我吃不惯哎，口味太重了。”
“好辣好辣。”她吐着舌头扇风，连忙拿起啤酒往嘴里灌，眼看一杯又见底了，麻利地又拿起啤酒又自己倒满了。
一边喝一边还自言自语，“好解渴哦。”
汪真真目瞪口呆。
姑娘你喝的可不是解渴的水，是酒啊！
这TM眼前坐的是软妹子吗？
真汉子还差不多！
她只好卖着笑脸又贴上去乞求：“依依啊，你不要再在我男朋友面前提我的漫画了好吗？一个字也不要提呀！要是被他知道我在画BL，我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申依眼神有点迷蒙，一瓶半啤酒下肚，显然已经有点喝高了，半响以后打了个嗝，这才反应过来。
她拍着胸脯保证：“真真你放心好了啦，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啦，我嘴巴很紧的哦，跟朱仲谦的菊花一样紧哦。”
局面已经失控，汪真真买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她正想着怎么结束这顿煎熬的夜宵，赶紧把半醉的编辑弄回酒店，这时朱仲谦打完电话回来了，她马上一脸紧张地看着他，犹如老鼠见了猫。
“在聊什么呢？”朱仲谦坐下来笑着看着她俩，“你们刚才在聊的东西我好像都没听懂，要不你解释下？”
听他这么问，汪真真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她马上扯开笑容，笑得阳光明媚：“你不用懂的啦，你懂了就是跟我抢饭碗了，猪头你放我一马吧。”
“放你一马？”朱仲谦重复了一下，敷衍地笑了笑，夹了一口烤鱼入嘴，慢条斯理地品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成年以后他的城府就很深了，汪真真有点怕他这样子，说实话心里有点毛。
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FIONA打来的，汪真真好奇这女人这个点怎么给她打电话，看了身旁专职吃东西的男人，接起来“喂”了一声。
“真真啊！啊！啊！”电话里传来FIONA撕心裂肺的尖锐声音，差点把汪真真的耳膜震破了。
“FIONA你这是怎么了？”她吃惊地问。
“真真你在哪呢？”
“我在外头吃夜宵呢。”
“老板是不是在你边上？真真你出来啊，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说啊啊啊啊！我好伤心啊啊啊！”FIONA又开始大声惨叫。
“这……”汪真真面色犹豫，这节骨眼上她要是走开了，申依要是漏点什么出来，她会吃不了兜着走啊！
“啊啊啊！真真啊！我可怎么办啊！你帮帮我啊！”FIONA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贯乐天派的FIONA想必遇到了什么挫折，朋友有难她又怎么能见死不救？
汪真真挣扎片刻后站了起来，对朱仲谦说了句：“FIONA好像有什么事，我跟她聊聊。”
她又对申依招呼说：“依依我出去接个电话哦，你烤鱼吃不惯，再点其他的吧。”
申依朝她释出一个憨笑，脸上升腾起酡红，她举起酒杯说：“真真，没关系的啦，我有酒就行啦。我跟你说哦，我尝过好多国家的啤酒，发现你们这里的啤酒很对我口味哎，好解渴哎。”
汪真真的嘴角抽了一下。
妈的，这台湾来的女汉子已经醉了，这才喝了几瓶啊？就醉成这样。
朱仲谦看出她的担忧，出声宽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她多喝的。”
汪真真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出去接电话了。
路灯下，汪真真站在刚才朱仲谦打电话的位置，听FIONA大倒苦水。
“真真，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屎一样的男朋友啊？为什么啊？这是为什么啊？有了球赛眼里就没有我了，球友电话一召唤，吼，说好的约会说取消就取消，他脑子塞的到底是屎还是足球啊，那么喜欢跟男人踢球，那去跟男人睡好了！找我干嘛！”
“臭傻逼，现在又出去跟男人踢球了，又要老娘独守空房，老娘不干了！等他回来老娘就休了他，臭傻逼，让他自己跟右手结婚去好了，老娘回头就找个男神羞辱他，一个IT宅男还敢这么对待老娘，反了他……”
汪真真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搞半天FIONA打过来就是吐槽男友出去跟男人踢球放她一人在家，不过恋爱中的女孩子本来就是希望被人捧在手心，她只好苦口婆心地劝说：“FIONA，男人多少都有点兴趣爱好的啦，你让他天天窝在家里也会烦啊，而且你想想啊，男人运动多身材会比较好比较迷人啦，我听说男人的性-能力和体重是成反比的哦，所以你也是间接受益人啦，想开就好了。还有你是不是大姨妈快来了，你刚才那么大声真是吓坏我了，我都以为你已经躺在浴缸里准备割腕自杀了哎……”
热闹的夜宵餐馆内。
朱仲谦殷勤地给已经微醉的申依又倒满了酒，漫不经心地问：“申小姐杂志社的读者都是腐女吧？内地腐女市场潜力巨大，你们杂志社不妨考虑下来内地发展，也来分这块大蛋糕。”
他一提起申依热爱的事业，她马上就眼睛一亮，滔滔不绝起来：“是哎，我们总编一直想打入内地市场的，可是内地出版限制比较多，我们也有些发愁，像真真这本书那么红，光台湾和东南亚市场就这么火了，如果能来内地发售，一定会产生销售量奇迹的耶。”
老狐狸朱仲谦笑了笑，终于说到点子上了，看了眼窗外还在专心打电话的女人，状似沉思地说：“看来我错了。我以前一直以为真真画画只是小打小闹，甚至有几次劝她不要画了，我真不想她再浪费时间了，现在听申小姐说她这么成功，我在想，或许我不该劝她放弃……”
他抛下诱饵，天真的鱼儿果然上钩，申依急得面红耳赤：“哎呀怎么可以劝真真放弃呢，她现在好红的，我们每期连载杂志印刷了好几次都脱销了哎，我这次还带了好多本过来让她签名，粉丝都好期盼都去台湾办签售会的。”
朱仲谦依旧做困扰状：“是吗？她真的这么出色了？可是我至今还没见过她的漫画，说起来都有点遗憾……”
申依虽然喝多了，但好在还留有几分理智，也还记得汪真真的请求，当然不敢把实情告诉他。
她面露难色，有些害怕朱仲谦从中作梗让汪真真这个漫画新星转行，那对杂志社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损失，书自然是不能给他细看的，但是给他看个封面总是没问题的。
这么一想她就释然了，掏出了包里的漫画绘本，封面正是汪真真的主打作品“那些年”，她把绘本在朱仲谦面前晃了晃卖弄道：“这个就是哦，看到作者标注没有，希洛猫就是真真的笔名啦，不过不好意思，我们杂志的读者群体主要是女生，所以就不给你细看喽，反正你只要知道真真真的很红就行了。”
朱仲谦淡定地扫了一眼那本书，抬眸，眼神有些锐利：“嗯，她这本漫画的主角之一叫朱仲谦是吧？”
申依点头如捣蒜：“是呀是呀，朱仲谦非常受欢迎。”
朱仲谦沉默了一下：“申小姐，我刚才一直忘了介绍自己。”
“嗯？”申依一脸困惑。
朱仲谦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的名字，叫朱仲谦。”
汪真真劝FIONA稍安勿躁好好珍惜感情，说的嘴巴都干了，终于把这位作女给感动了，禁不住良心的拷问，她沉默半响后说：“真真，其实……那个……有件事我跟你说。”
“啊？什么？”
“是这样的……老板刚才打电话给我，问了几个很奇怪的问题。”
汪真真的后脊背突然有点发凉。
她咽着口水问：“他问什么了？”
“好奇怪的，他问我什么是腐女，还有小受是什么意思？”
汪真真额上冷汗滑落，“那你怎么说的？”
FIONA开始极力为自己开脱，“真真你不造，我在老板面前有奴性，我都不敢撒谎的，我就照实说了嘛。真真，他为什么这么问啊？还有哦，那个我全招了吧，他打完电话跟我说，让我打电话给你，让我找借口把你支开，让我跟你聊聊最近的烦心事什么的，碰巧我最近真的很烦，我就打电话给你啦……”
FIONA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显然也是心虚了。
汪真真恨得差点把牙都咬碎了，皮笑肉不笑地怒斥：“FIONA，你演技可真不错啊！都能做影后了！”
“嘿嘿。”FIONA干笑。
汪真真啪的把电话给挂了，愤怒转身，就见窗内的朱仲谦和申依说着话，想必这老狐狸已经把话从申依嘴里全套出来了。
她眼里喷火，气得跺脚：“朱仲谦你这个老狐狸，你居然给我玩调虎离山！！！”

第73章
因为又一次被老狐狸给算计了，汪真真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情绪是事情败露后的强烈心虚，这下完了，汪真真空白的大脑里闪现了这么一句话。
本来她还傻站着不敢进去，刚站了一会顿时意识到自己傻冒了，她这多站一会儿，老狐狸就能从申依嘴里多套些事出来，她着急上火，赶紧冲了回去。
刚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画面给激得脑门充血，申依正献宝一样，从包里一本一本掏出他们杂志社出品的杂志，想必只要朱仲谦招一招手，她就能把杂志乖乖交到他手上。
汪真真吓疯了，急中生智冲到了申依身边，脸上挤出一抹干巴巴的笑容，一把抢过她手上所有的杂志：“哎呀依依，这都是给我带的吗？那我就不客气笑纳了哦。”
她做戏的时候不忘心虚地看了一眼朱仲谦，见他气定神闲地看着她做戏，多年的默契真不是假的，只凭他这笑微微的表情她就断定他已经全部知道了。
汪真真后背冷汗直流。
都到这地步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朱仲谦知道就知道吧，趁现在他还没亲眼见到漫画内容，她得赶紧把这些杂志都拿回来，要是真被他见到漫画内容，估计他也笑不出来了。
她笑了笑，索性不客气地低头把申依包里的杂志全掏出来了，嘴上还故作礼貌地询问：“全都给我了吧？我正好拿回家收藏。”
“收藏吗？”申依脸色绯红，嘟着嘴有些困惑：“可是我之前每期都有寄给你耶。这些是编辑部的同事让我带过来让你签名的哎，她们想收藏啦。”
汪真真讪讪地笑，紧紧地抱住杂志在怀里：“哦，这样啊，那我拿回家签好了。”
“不止这些，我带了一行李箱过来，好多读者一定拜托我拿到你的签名哦。”申依一脸陶醉，“真真，你造吗？你现在真的好红哎。”
一行李箱……
汪真真痛苦地不能自己。
她沉默地坐了下来，偏头就迎上朱仲谦闪着诡异笑意的眼睛，他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有一个这么红的女朋友，我这个男朋友真是自豪啊，来，大作让我拜读下，再给我几本，我给两家的爸妈看看。”
他假惺惺地伸手要从汪真真怀里掏书：“也让他们也自豪自豪。”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汪真真自然听出他话语里的威胁，而且能感觉到这位大哥现在心情很不好，她慌忙闪身，把杂志塞进了自己的包里，皮笑肉不笑地拒绝：“这个是要给人家签名的，你要看，我家里有，回头给你。”
为今之计，只有拖延了再说。
朱仲谦被拒绝，仍旧保持标准的绅士笑容，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放到嘴里嚼着，那优雅咀嚼的吃相像极了《汉尼拔》里变态优雅的食人狂汉尼拔医生。
汪真真咽了咽口水，全身不寒而栗。
看着那块鱼肉，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
吃完夜宵，两人把申依送到了酒店，申依酒量不行，偏偏又嗜好喝酒，汪真真见她意识飘忽游离，怕她没法照顾自己，主动跟朱仲谦提出今晚留下照顾她。
她一是好心，二也是怕回家路上就被大魔王就地正法了。
作为一个在劫难逃的人，她的头一个本能念头就是，能拖一晚是一晚。
朱仲谦帮着把申依的行李放好，很通情达理地说：“好啊，今晚好好睡一觉。”
他森然一笑：“养足精神，明天才好跟我谈人生。”
汪真真龟缩在酒店房间一角，瑟瑟发抖。
她弱弱地问：“咱能不谈吗？”
“不谈也行啊，我跟你爸妈谈。”朱仲谦语气透着威胁。
“不不不！”汪真真白着脸赶紧噌上去央求：“咱们私下谈好了，怎么谈都行。”
要是被她爸妈知道她在漫画里蹂躏男朋友，还因此大发横财，非把她骂得屁股尿流不可。
事到如今一发不可收拾，汪真真是真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趁着申依背着他们和台湾的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朱仲谦亲昵揽过汪真真，犹如魔鬼在耳边宣告她的命运：“再让你逍遥一晚，明天咱们旧账新帐一起算，这回再跑，你这双腿也不用要了，剁下来由我好好保管。听清了？”
汪真真吓得腿直抖，忙点头。
这一晚托朱仲谦吉言，吓破胆的汪真真完全没睡好，辗转反侧想了一个晚上，绞尽脑汁想怎么哄好被惹怒的大狮子，想了一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到了天亮才实在撑不住迷迷糊糊睡过去。
两个人到中午才醒过来，申依已经完全清醒，蓦地想起昨晚的对话，满脸惊悚地望着对面床披头散发的汪真真。
“真真，昨晚是我听错了吗？你男朋友说他叫……朱仲谦？”
汪真真呆滞地望着她，突然脸色一变，扑到了她身上哭嚎：“依依我怎么办？被他发现了，我完蛋了啊啊啊啊！！！！”
申依迟钝的大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汪真真三番五次地提醒她不要在她男友面前替她的作品，敢情人家是做了亏心事，如今东窗事发，两个人的感情也许受到了巨大的考验。
她有些内疚，如果不是自己贪杯误事，朱仲谦也不会那么快就发现汪真真的秘密。
猪一样的作者和猪一样的编辑，坐在床上皱眉发愁。
申依挠着头发一筹莫展：“那真真，怎么办啊？你男朋友知道他被森田研一……每晚压吗？”
说到这个汪真真就想买块豆腐撞晕过去，为什么她当初鬼迷心窍画了那么多限制级场景啊啊啊啊！
她自我安慰说：“他那么聪明，多少是猜到了啦，不过只要他没看到漫画，我……我的小命应该还是保得住吧？”
她的言语里充满了不确定，眼睛巴巴地望向申依，渴望从她那里得到一点好消息，谁知申依马上无情掐灭了她心中的小火苗。
她结结巴巴地问：“你男朋友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吗？我……我记得我昨晚有告诉他，你的笔名是希洛猫，他，他应该不会自己跑去买书看吧？”
汪真真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她赶紧手哆嗦着给FIONA打电话打探消息。
“喂，FIONA啊，我问你啊，你们老板今天早上有没有吩咐你做什么很奇怪的事啊？”
FIONA大概因为昨晚又被老板勒令着卖了汪真真一回，早上接到她电话语气特别温柔，也不敢再瞒着，毕竟这段日子接触下来，她也当汪真真是朋友了。
“嗯，倒还真有一桩，早上老板问我台湾有没有什么朋友，我说我有个同学在台湾，他就让我托她买一个叫‘希洛猫’的画手画的最新连载漫画。”FIONA极其聪明，“真真，你就是画手的，希洛猫该不会是你吗？你画的什么啊，老板从你手上弄不到，还要专门托人去买？”
FIONA不愧是姓包的，推理能力强到令人发指：“昨晚老板问什么是‘腐女’‘小受’来着，哎我说，你小子画的该不会是BL吧？”
汪真真精神奔溃，连否认都顾不上了，抱着一线希望问：“那你台湾的朋友买到了吗？”
她的心砰砰直跳，FIONA悄悄说：“当然买到了啊，我朋友说这个画手最近在台湾很红嘛，随便找个小书店就能买到，真真我偷偷跟你说哦，我同学问老板要不要寄过来，老板说不用，直接拍照片传到他邮箱好了，呵呵，我偷偷嘱咐我同学也抄送了我一份……哦，邮件来了，我看看……”
汪真真心如死灰。
FIONA在电话诡异地安静下来，过了好久才幽幽说道：“汪真真，你这回真的真的死定了！”
酒店里，猪一样的作者和猪一样的编辑面面相觑。
汪真真带着一颗哆嗦忏悔的心灵向申依解释了自己当初还没和朱仲谦好上的时候，被他硬逼着减肥，她反骨个性作祟，一时图报复快感就把小受名字给取成“朱仲谦”了，要是知道有今天，哪怕给她一千万她也不敢干这种蠢事。
毕竟她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
但现在似乎因为自己的愚蠢，这段失而复得的感情又要被她给毁了。
“依依，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男朋友估计掐死我的心都有。”她苦着脸完全没辙了。
申依思索半晌，突然抬起头，双眼铮亮。
“真真，没其他法子了耶，把自己脱光了上门肉偿吧。”
两颗猪一般的脑子醍醐灌顶想出了“肉偿”这一大杀招，无路可走的汪真真也决定豁出去了，心想早晚都是死，不如爽死。
两个人连老街也顾不上转了，出了门直奔内衣商店，申依有个快结婚的男友，在勾男人方面自然比汪真真有经验，两人在内衣店选了半天，在导购员的推荐下，挑了一件最性-感的内衣睡裙，轻如薄纱，酥-胸半露，若隐若现的春光令人遐想，透纱透出白嫩肌肤的微微光芒，胸-前的蕾丝藏不住性-感丰盈，底下的小丁裤调皮地将小花园遮挡，轻易就勾起男人撕扯它的冲动。
申依连连赞叹：“真真，你可真是个尤物啊！我敢打赌你男友一定会爱你爱到要死要活的耶。”
汪真真自恋地看着镜子中瘦下来的自己，红着脸在心里默默感叹。
汪真真，你可真是个尤物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汪真真和申依吃完饭告别，在酒店里洗澡刷牙，换上了新衣服，精神满满地出发，踏上了“肉偿”的道路！
打车去朱仲谦家的路上她发短信给他：honey，你下班回家了咩？
他很快回复：在家，怎么？想好死法了吗？
汪真真厚着脸皮回复：想好了，壮士，我这就来送死。

第74章
汪真真去朱仲谦家的路上，FIONA也打电话过来了，先是把她一通臭骂，然后给她出起主意。
“你个作死精，我替你愁了一天了，老板不用说已经气炸了，今天一天没给我们好脸色。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法子了，我说，你肉偿吧，我想了一天了，看你全身上下也就胸大一个优点了，估摸着，在老板面前抖抖大胸估计还能讨他欢心……”
汪真真泪流满面，为什么她的损友们都不约而同出了这么个让她无语的馊主意，难道她真的是到了“华山一条路”的地步了？
她羞得都抬不起头见人了：“我……我在给他送胸的路上呢……”
“哇哇哇！”FIONA在电话里激动地大喊大叫，“汪真真你今晚要爽死了！！！老板体力特别好！！卧槽，上回他们在度假村开会，老板游泳半个小时不带喘气的，我给他送文件，那身材，那肌肉……卧槽，老娘差一点就喷鼻血了！！！”
“也就那样啦……”汪真真口是心非的，“我早看过了，也就比一般男的多点肌肉吧……”
“啧啧。”FIONA表示鄙视，“瞧你那得瑟的口气，汪真真这是皮痒想找揍是吧？你这个女人不仅霸占了我们公司所有女人的大众情人，还在漫画里糟蹋他的小菊花，我咒你被老板压上一天一夜！”
汪真真说：“FIONA我知道你嫉妒我！”
“嫉妒疯了草！老娘先去厕所哭一哭。”FIONA呜咽着就挂了电话。
“妈的，老娘还没哭呢，你哭个毛啊！”汪真真骂骂咧咧的。
汪真真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敲开了朱仲谦的家门，铃声按了好半天门都没动静，她开始担忧自己胸还没送上呢就被拒之门外灰溜溜回家，这也太丢人了。
她迟疑着想打个电话给朱仲谦，号码还没拨出去呢，门突然就开了。
朱仲谦上身赤条条，整个人气压很低，脸色阴沉地看了门口的她一眼，敞着门什么也不说就转过身走回去了，显然大老板已经是差一点就要爆炸的火药桶，自然不会给汪真真好脸色。
汪真真做贼心虚，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敢瞎嚷嚷，缩着脖子进去，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朱仲谦已经在沙发上坐下，把大长腿搁在茶几上，捧着个IPAD专心地在看。
“猪头，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下面？”汪真真不敢靠近他，站在厨房边讨好地问。
周围静悄悄的，显然朱仲谦已经气饱了，自始自终他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IPAD上，面色不太好看。
客厅里的气压低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汪真真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个念头蹦进了脑海里，这位大哥该不会在IPAD上看她画的那个BL吧？
他在看他怎么被男人这样那样这样这样压？
她被这个念头给吓了一大跳，顿时口干舌燥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猪头你看什么呢？加班吗？”她厚着脸皮凑上去坐在他身边，脖子伸长想偷看，结果不看不要紧，看了一眼差点惊出心脏病来。
朱仲谦确确实实在看她这本BL漫画，而且停留的画面还是一场激烈疯狂的床戏，这场床戏汪真真印象太深刻了，画那场戏的时候，她刚开始在宏科走动，白天被夏秘书挡在门外见不到他的人，她怒急之下，晚上下手特别狠，直接把“小受朱仲谦”给虐进了医院肛肠科。
“你你你，你不许看！！”汪真真语无伦次起来，双手并用想抢他的IPAD。
“拿去吧。”朱仲谦表情淡淡的，很配合地把IPAD塞到她怀里，慢悠悠地拿起茶几上的IPHONA继续津津有味地翻阅起来，“我手机上也有。”
汪真真捧着IPAD欲哭无泪，哀求着：“猪头，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我错了，我真的真的错了，我随你发落，拜托求你不要看了，这是画给女孩子看的啦！”
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见他无动于衷，狠了狠心整个人半坐在了他身上，酥胸有意无意地蹭着他光裸的胸肌：“honey，baby，darling，欧巴，我真的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老娘都特么这么豁出去了，大哥你给个好脸行吗？
美色当前朱仲谦却面色不改，依然神情专注地盯着手机，仿佛手机才有个尤物，值得得到他所有的关注，他的神情里带着一股钻研精神，幽幽地说了一句吓死人不偿命的话。
“你这漫画我看了一天了，我突然觉得男人跟男人搞挺有意思的。”
汪真真一下子就傻住了。
朱仲谦看了一眼面目呆滞的她，咧着一口白牙笑了笑：“你画的太好太生动了，或许男人跟男人比男人跟女人滋味更好更美妙？”
他指着漫画里正伏在“小受朱仲谦”身上做着原始机械运动一脸沉醉的森田研一，说：“这个男人表情很享受啊。”
他摩挲着下巴，表情似乎是跃跃欲试的：“还真有点好奇了。”
汪真真终于在强烈的震惊中清醒过来，想哭的心都有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本来直的不能再直的男朋友看了以他为主角的BL漫画，产生了代入感，然后有了弯的趋向了吗？
明明活色生香在怀，他却说男人跟男人才有意思，这是把她当鸡肋了是吗？
苍天啊！
跟这个男人认识了快十年，她怎么一直不知道他有弯的趋向啊啊啊！
汪真真急得脸红脖子粗了，一把抢过他手上的手机，扔得远远的，好像手机上沾染了什么可怕病毒，然后二话不说就跪坐在他身上，形势危急也顾不得矜持了，又二话不说一把就脱了裙子，剩下一身内衣内裤，姣好诱人的身材曲线因为她的动作而起伏，半露的两个圆球因为她紧张的心情而微微颤动着，那紧裹的部分仿佛在叫嚣着，渴求解放，渴求触摸。
“猪头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啊！你快对我说你刚才是开玩笑的，你是直男，你快说啊！”汪真真急得快哭了，到嘴的高富帅被自己作死送进了男人嘴里，叫她情何以堪！
自始自终朱仲谦都表现地十分淡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上演狗急跳墙，眼前的春色仿佛跟他完全无关，汪真真一见他这反应，心里大叫不好，难道这哥们就花了一天就直男变弯？
她都脱成这样了他还能做柳下惠，事情大大不妙啊！
她也不顾不上矜持了，顺手就往他下面摸，毕竟男人再怎么装腔作势，身体才是最诚实的！
结果人手还没碰到那儿，就被朱仲谦一把抓住了，他睁大眼睛凶道：“干什么？想对老子耍流氓是不是？我告诉你汪真真，我今天很生气，你最好想想怎么赔偿我的精神还有名誉损失！”
“我的电话呢……”他气势汹汹地要去拿电话，“我要找我的律师，我们法院……”
他“见”字还没说出口，汪真真就瘪着嘴泪汪汪地凝望他，下一秒，手往后背伸，默默地自觉把胸罩带子给解了，解完了自己又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羞涩欲死，双手捂着“呜呜”地哭。
朱仲谦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雪白丰满的两座山峰，每一个颤动都在勾引人攀登，他的眼神晦暗起来，手上依然没有动作。
他板着脸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行了？捂着脸哭个什么劲！该哭的是老子！”
见她捂着胸还是哭个不停，翘臀还在她腿上时不时蠕动，他被这欲语还休的画面给撩拨地心烦意乱，怒道：“给老子把手挪开！”
汪真真吓得忘了哭了，傻乎乎地看着他。
“我的手怎么啦？”她傻傻地问。
朱仲谦咬牙切齿，忍无可忍地把半裸的汪真真压在了身下，他喘着粗气表情狰狞：“你也知道你这双手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直接剁手。二，不剁手，你换其他方法补偿我。我数过了，你这本书画了十场床戏，一共用了十六种姿势。”他咧嘴恶劣地笑了一下，“从今天开始，咱们每天模拟这十场床戏，来个漫画真人cospaly版如何？哦你不用摇头，我只是通知你而已。”
他得意地舔弄汪真真的耳垂，成功地让她轻喘颤抖：“小心肝，你要让我体验到森田研一欲仙欲死的感觉，我这回就饶了你。”
他在她耳边低哑地笑，“baby，准备好了吗？今天是COSPLAY第一场。”
他只是说一句话就让汪真真身体里的电流飞窜，她几乎想抱头尖叫了。
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她漫画里的第一场画的是强奸啊啊啊啊！

第75章
《那些年》的第一场肉戏堪称惊天动地，小受朱仲谦是个性格孤傲愤世嫉俗的新闻记者，一起长大的警察朋友突然锒铛入狱，他辗转调查得知这倒霉蛋因为坚守警察职责，得罪了一个神秘的黑帮大头目，成了对方的眼中钉，很快被设计含冤入狱。
得知内情的朱仲谦怒火中烧，但是又无力帮助好友出狱，于是花了一个晚上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揭发报道，他还算聪明，找了个爱出捕风捉影消息的小报，托了朋友刊发了这篇分量十足的报道，但小报只出现在市面上一天，就被人全部截走，这家小报社没几天就倒闭了，朱仲谦感觉到了不对劲，在朋友劝说下决定去国外躲一躲，而就在他打算走的前一晚，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伙黑衣人气势汹汹闯进了他家，蒙住他的眼将他带走了。
朱仲谦意识到自己跟那个朋友一样，惹到了同一伙人，他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而第二天下午他浑身酸痛全身骨头犹如被车轮碾压一般醒过来的时候，他欲哭无泪，他也许猜中了结局，却死也猜不到竟是这样的过程。
昨夜的一切成了他一生的梦魇，只要回想起来，就恨不得一刀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个铁塔一般可怕的男人，带着他无法抵御的强壮力量，犹如野兽一般，就这样占有了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
他不知道，当他的照片第一次送到森田研一桌上时，这个男人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就这样静静地看了照片一上午。
那是一个让森田研一一生中都要铭记的早晨，那个早晨，他遇见了一生至爱。
那个早晨，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在悸动。
汪真真一想到漫画里第一次森田研一兽性大发要了小受“朱仲谦”三次，最后一次朱仲谦都昏死过去了，森田研一光是看着他清秀而倔强的脸，又忍不住要了他一次。
发情的男人简直与禽兽没什么分别。
现在朱仲谦就打算以牙还牙走禽兽路线，汪真真完全傻掉了，呆在那里欲哭无泪。
此刻朱仲谦却用那种饿狼盯着小动物的表情兴奋地看着汪真真，见她一副无法接受的样子，打了她屁股一下表示很满意：“不错，这么快就入戏了。”
“我没有……”汪真真弱弱地反抗了一声。
“哎哟~”
屁股又被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朱仲谦作为导演和男主角表示不开心，严肃强调：“这不是台词。”
他兴致勃勃地把IPAD拿过来，一页一页翻看，看样子是要熟悉台词。
“你想逃？要逃到哪里？嗯，去投奔在东京的二哥？呵，我想你不知道吧，那是我森田研一的地盘。”
“记住我的名字，森田研一。”
“我，会是你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男人。”
“我当然不会杀你，你活着，才能成为我的快乐，而未来的日子，取悦我就是你活着的唯一意义。”
“胆大包天的小东西，欢迎来到我的黑暗世界。今晚，我会让你尝到惹到我，会是什么滋味。”
“我们的每一个第一次，我都会用我的方式，让你无法忘记。”
朱仲谦用故作低沉的语气像模像样地念着漫画里森田研一的台词，听得汪真真心都颤起来了，念到一半他就猛地捧住汪真真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赞赏地大叫：“哇，宝贝，台词很带感嘛。”
“来，念念你的台词，我等不及开始我们的第一次了。”他不由分说地把IPAD塞到了汪真真手里，眼神里跳跃着兴奋，故作深沉地说，“我们的每一个第一次，我都会用我的方式，让你无法忘记。”
汪真真苦着脸看了一眼他下面，悲哀地认识到这位大哥已经入戏太深，铁了心要在月圆之夜化身“禽兽森田研一”把她给办了。
她在漫画里怎么对待小受朱仲谦的，他就在现实里用同样的方式回报她的“美意”。
汪真真只好赶鸭子上架地念起漫画里“朱仲谦”的台词。
“你这个恶贯满盈的混蛋，我才没有兴趣知道你的名字！”
“你不用废话了，想杀就杀吧，我知道你这样的恶棍就擅长干这个！”
“取悦你？呸！你做梦！我宁可死！”
“你……你脱我裤子干什么……混蛋，你要干什么！……你杀了我吧……”
下面的台词变得暧昧，有些词汇更是让人难以启齿，汪真真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奇怪的是，当初一个人深夜创作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现在当着男朋友面念这些对话，她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尽管身体已经在叫嚣着扑过去，朱仲谦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只是声音和黑眸出卖了他，他哑声催促：“怎么停了？继续念啊，快点。”
他把坐在他身上的汪真真拽得更近了，两个人私密的地方紧紧贴合在一起，厮摩着，两个人的气息瞬间急乱了一些，朱仲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快点，用感情念。”
朱仲谦明摆着就是箭在弦上了，汪真真这会要是忤逆他，那就是找死，除了顺从她无路可走。
她红着脸小声念：“啊啊……混蛋……把脏手……拿开。”
此时朱仲谦一边用手玩弄着她的酥胸，一边邪恶地也念起漫画里的台词：“喜欢吗？喜欢男人这样对待你吗？”
汪真真渐入佳境，红着眼嘶吼着，“森田研一，你杀了我吧！不然，我迟早会杀了你！”
“宝贝，过了今晚，你会舍不得杀我的。”朱仲谦邪笑道，手慢慢往汪真真的臀间滑去。
“嗯……啊……啊……不要……”汪真真脑袋昏沉，已经分不清说出口的是台词还是自己情不自禁喊出口的呻吟。
室内的温度一下子飞窜，朱仲谦再也抵不住这纯真的诱惑，迫不及待地把汪真真抱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二十分钟后，卧室里传来汪真真杀猪般的凄惨叫声，她口中骂骂咧咧，但很快这骂声就被时而婉转时而高亢的叫声取代，中间更是夹杂着男人的粗喘。
汪真真活到那么大，终于体会到“爽死”的感觉。
此处拉灯省略一千字。
两个人一个晚上滚了两次，朱仲谦食髓知味很想再来一次，但是考虑到汪真真初尝情事，身体柔弱受不了，只好搂着她满足地睡过去。
汪真真早就跟家里报备过，这几天要陪台湾女编辑一起睡酒店，两个人算是偷得了短暂珍贵的独处时间。
因为惦记着要陪申依去老街走走的约定，汪真真一早就醒了，一睁眼见身边睡得正香还没结婚就夺走她初夜的男人，想到自己昨晚被这样那样折腾，气不打一处来，一抬脚就把他踹醒了。
“死猪，醒醒！醒醒！”
朱仲谦睡眼惺忪，打着哈欠抱怨：“姑奶奶，这才几点啊，昨晚我这么卖力体力消耗很大的，你再我再睡会。”
“你还说！”汪真真横眉竖目犹如愤怒中的母狮子，“你再睡，我就拿胸闷死你，信不信？”
“妈的。”朱仲谦咒骂一声，终于醒了，拿眼瞪回去，“有胸器了不起啊，老子还有大杀器呢，戳死你，信不信？”
汪真真昨晚到底是见识过大杀器的威力的，一早醒来就感到全身腰酸背疼，心里不由忌惮，还是嘴硬道：“你不是觉得男人很好吗？你戳菊花去好了。”
她披着被单就想逃跑，结果刚跳下床，就被朱仲谦拦腰又拖回床上。
“这么想把我掰弯吗？老子要真弯了，我看你要哭个三天三夜了。”他拿下面恶意地顶她的柔软，“昨晚都尝过滋味了，真舍得我弯，嗯？”
汪真真被他清晨长出胡渣子给弄得心里痒痒的，昨晚的记忆再度回到脑海里，身体里似乎还游走着残存的电流，她扭扭捏捏地扭过头承认：“不舍得啦。”
“不舍得就再来一轮？”朱仲谦得寸进尺。
“喂！朱仲谦你给我安分点！”她推他，“快点起来，我九点约了申依逛街，这都八点半了，人家大老远从台湾飞过来我总不能滚床单放她鸽子吧？”
“你忍心这么对待海峡同胞吗你！”
“好吧。”朱仲谦只好不情不愿地放开了她，两个人起床洗漱。
因为是周末，朱仲谦不用上班，自然充当好男友全程接送汪真真真，听说她要陪申依去高中附近的老街走走，他也有些想故地重游了，索性也一道过去。
申依再见着他，表情一开始还有些不自然，不过见汪真真面带春色，猜想她已经肉偿成功，朱仲谦应该已经不计较漫画的事了。
事实上朱仲谦也确实气消了，虽然想起来还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太了解她少根筋的个性，自然不打算拿这事再为难她。
三个人一行到了老街，走访了申依父母的故居，年头太过久远，老街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找了半天，申依也没找到父母口中“大樟树下的两层小楼”，找了个老人一打听，说那株大樟树是有的，不过十年前老街扩建门面就被移走了，他也记不清是哪个位置了。
申依感到遗憾，但她是个乐观的人，还是拍了很多老街的照片，准备到时洗出来给父母外公外婆辨认。
老街离高中很近，汪真真就有点想去“老赵家”吃土豆牛肉饭，吃完打算再去学校转一转，朱仲谦对女友的建议自然没有异议，事实上他也是这么计划的。
汪真真眉飞色舞地跟申依描述土豆牛肉饭有多么多么好吃，勾得申依肚子里的馋虫也出来了，三个人一致决定去那里解决午餐。
老赵家小餐馆的墙上虽然画着大大的“拆”字，不过老赵舍不得餐馆每天爆满的生意，打算拖到政府限定的最后搬迁时间再关门。
今天学校不上课，店里的生意相对来说冷清一些，但收银台前还是排着十来个人，其中有几个，还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
汪真真一见排在她前头的小胖子，和身后的朱仲谦挤了挤眼睛，厚着脸皮搭讪：“同学，你是这边上仁和高中的吗？”
小胖子正在玩PSP呢，突然被打断，有点不高兴，随口“嗯”了一声。
“今天周六啊，你们怎么还要上课？”
小胖子拽拽地斜了她一眼：“差生补课不行啊？”
“哦。”汪真真抿着嘴，有点想笑。
“喂，沈小胖，别忘了跟老板说我的牛肉饭里不加葱！你每次都忘！你再忘就可以去吃屎了。”一个乖乖坐在一边空桌上也穿着校服的女孩子显然在对小胖墩说话，口气听起来有点不满。
小胖墩有些脸红，打着PSP游戏嘟囔着：“女人就是啰嗦。”
他身后的朱仲谦和汪真真自然听到了他小小的抱怨，两个人相视一笑，时间在这一眼中开始倒流，又回到多年前盛夏的那一天。
“哎，猪头，你跟老板说多要点饭，牛肉少一点没关系，汤汁多点，那个汤拌饭吃好香的！”
“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女人就是啰嗦。”

第76章
记忆里的场景与眼前的一幕巧合地重叠在一起，让人感叹时光的美妙，朱仲谦笑着上前拍拍沈小胖的肩膀，小胖子警惕地看着他，不知他来者何意。
朱仲谦搭着他肩膀一副哥儿俩好的亲热样子，“我说，你喜欢那小姑娘吧？”
“关你什么事啊？大叔！”小胖子被猜中了心事，恼羞成怒像只刺猬一样进行反击。
年纪轻轻被喊成“大叔”的朱仲谦脸上并无恼意，反而老奸巨猾地笑了笑，“想泡姑娘一直暗恋可不行，大叔看在跟你是同一所高中校友的分儿上，好心提点你一句。”
他停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果然勾得沈小胖好奇心起，虽然脸上仍旧是少年人桀骜不驯的表情，但单从他没有张嘴再呛声来看，他对朱仲谦接下来的话很感兴趣。
朱仲谦心里赞了一句“孺子可教”，拍了拍小兄弟肉乎乎的肩膀，“小学弟，减肥吧，你学长我可是减了七十斤肥肉才追到同桌的姑娘的。”
小胖子表情有些震撼，把他上上下下扫了一眼，不确定地问：“你以前也是胖子？”
“何止，大胖子，比你还胖。”
汪真真耳朵尖，一直在后头偷听，见沈小胖一副“你诳我吧”的质疑表情，赶忙从手机相册里调出朱仲谦高中时肥头大耳的照片，这照片她上次顺手拍了下来本来想威胁朱仲谦买保险的，结果一直没用上，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我就是他同桌的姑娘。”她厚脸皮献宝一样凑了上去，“来来，学弟，看看你学长风华绝代的老照片。”
沈小胖也顾不上装酷了，拿过手机细看，眯眯小眼蓦地睁大了，惊呼出了一个字：“哇！”
朱仲谦没想到汪真真居然藏着他黑历史时期的照片，脱胎换骨帅气了多年，早就忘了自己曾经是个大胖子，冷不丁瞧见自己胖子时的照片，差点气得心脏病发。
“你！”他掐死汪真真的心都有，“这照片你哪来的？”
其实他想说的是，这种照片你居然还给我藏着！居然还拿出来给人看！
汪真真没好气地说：“不是毕业的时候你给我的吗？说什么叫我不要忘了你，想不起你样子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她一脸理直气壮，“我现在就想不起来了，拿出来看看，不行啊？”
她伶牙俐齿的时候朱仲谦也拿她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把照片还我吧。”
汪真真高抬下巴趾高气扬，“不还，送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
朱仲谦咬牙切齿地瞪着她，拿她没办法。
沈小胖冷眼旁观他们俩斗嘴，最后犀利地点评了一句。
“幼稚的人类。”
排队中间的小插曲让汪真真一行人和沈小胖熟悉了起来，三个大人两个小孩拼桌吃了一顿愉快的午饭，吃完沈小胖就带着他们往学校后门走，汪真真他们想去学校走走，可是正门有保安站岗，外来人等不能入内，就算是校友也不行，沈小胖和学校的园丁老爷爷认识，拍胸脯保证他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弄进去。
小胖子夸下海口，可不巧这一天园丁老爷爷不在，他叫了半天也没人应门。
汪真真站在门外，望着熟悉的教学楼心里一通感慨，当年进出自如的学校今天却将她拒之门外，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好想回学校走走哦，好想再坐一坐我们的那个位子。”汪真真满脸不舍地望着朱仲谦。
其实此刻朱仲谦的心里也充斥着同样的情绪，只不过他是男人，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他只好柔声宽慰女友，“会有机会回去的，学校并不是不通人情的。”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他悄然问：“以后我们婚纱照来学校拍如何？”
汪真真愣了一下，突然喜悦爬上脸庞，抓着他的衣襟追问：“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吗？学校会让我们进去吗？”
“我都说了学校不是不通人情的，这事包在我身上好了。”
“猪头，你太棒了。”
汪真真激动地抱住朱仲谦蹦蹦跳跳，似乎对他的建议格外兴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变相地答应了他的求婚。
朱仲谦柔情蜜意地看着女友，也不点破，如今他干拐带少女这种事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两人含情脉脉地凝视对方，让在场其他三个人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申依忍不住吐槽：“老娘大老远飞过来就是给你们做大功率电灯泡的吗？”
沈小胖浑身冒酸泡，把圆脸扭到了一边，“哼，晒恩爱分得快。”
他这话被朱仲谦听到了，笑着回击，“沈小胖你嫉妒就直说吧，我理解你这种没女朋友的小光棍的苦。”
“哼，我还没长大呢，我以后肯定会有一堆女朋友。”沈小胖不甘示弱。
“喂，沈小胖，你再说一遍？”
一直沉默的小女孩突然气势汹汹地发话，前一秒还很拽的沈小胖马上变身小白兔，面红耳赤摇头否认，“我开玩笑的啦。”
“我都听到了，我告诉老师去！”小女孩转身就走。
“喂，穆青青！你站住！”
沈小胖气急败坏地想喊住她，小姑娘头也不回，他一下子急了，转头朝朱仲谦挑衅地竖起中指，急忙追了上去，“穆青青，等等我！等等我！我请你吃必胜客啦！”
一听有饭吃，跑在前头的小姑娘终于停了下来，一脸不快地看着追上来的他，两个小伙伴比比画画不知道说了什么，终于和解，并肩朝学校正门走去。
“哎，猪头，你听到没有？”汪真真推了推身旁的男友，“那个女孩子叫穆青青哎，连名字都跟我差不多。”
朱仲谦牵起女朋友的手，甜蜜地十指交握，笑道：“历史总是在不断重演的。”
接下来两天，汪真真又陪申依去了附近的几个著名景点游玩了一圈，这些地方申依小时候就经常听外公外婆提起，故乡的每一寸土地都让老人家一生难以忘怀，但苦于年纪太大行动不便，申依这一次大陆行拍了几百张照片，也算帮家里的老人完成心愿。
汪真真答应申依在两个星期内交稿，交不出来她就飞去台湾给她谢罪，申依满意地回去交差了。
在机场送走她后，汪真真就心急火燎地回家赶稿了，她不仅跟申依做下保证，还答应朱仲谦尽快把这本书结束，之后就再也不碰BL漫画了。
她爸妈参加同学聚会去了，家里非常安静，关上家里所有的窗帘，黑乎乎的模拟夜晚的氛围，她对此很满意，坐下来正要开工，楼上传来刺耳的钻墙声。
不知道哪户人家又在装修。
这此起彼伏的刺耳声音弄得汪真真的脑子快要爆炸了，实在无法静下心来工作，只好收拾了一番，打车去宏科。
宏科的会议室挺多，朱仲谦之前专门腾出了一个小型会议室给汪真真画画用，她直奔那个会议室，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朱仲谦今天不在宏科，汪真真就上来找Fiona一起去吃饭，虽然Fiona坑了她好几次，不过汪真真是个不记仇的，Fiona虽然坑了她不过最后还是撮合了他们俩，算是将功补过了。另外，汪真真也多了个心眼儿，自己的男友是个高富帅，哪个妹子能不动心？她以后也不能天天来宏科盯梢，有个内应在宏科帮她盯着，她心里比较有安全感。
所以她要趁现在多多拉拢Fiona。
汪真真前段时间被迫常驻宏科，性子好嘴巴又甜，倒是和秘书科的那几个白领小姐混得很熟，中午这么一招呼，都跟着一起出来觅食了。
秘书科的美女们哪个不是人精？眼见老板如今天天都是红光[红光。-1分]满面地来上班，身为一个工作狂最近还天天准点下班，有时候溜得比她们还早，有一天居然还是中午才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一个事实：老板正在热恋中。
至于热恋的对象，自然不言而喻了，看楼下那间某人专属的会议室就知道了。
午饭是在楼下的川上日本料理店吃的，汪真真有心拉拢，以刚发了稿费为由请客吃饭，众美女也都落落大方，推托一番后也就接受，高高兴兴地开始吃饭聊天。
女人聚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男人，几个女孩子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公司的新进实习生小帅哥苏晏身上，汪真真本来正在大快朵颐，一听有苏晏的八卦，竖起耳朵开始细听。
“苏晏这种款式的帅哥现在真的好受欢迎哦，那拽拽的样子太合御姐的心了，别说楼下财务部的实习小妹了，我都想扑上去捏一把。”
“一个大男人皮肤居然那么好，满脸胶原蛋白，哪像老娘，这年纪的时候满脸青春痘……”
“就我知道的咱们公司有四个姑娘想倒追他，不过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老板啊，老板是不是嫉妒人家比他抢手啊，好好一个小伙子不让他坐办公室，这么大热天的要人家天天跑工地，姐姐我想想就心疼。”
她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汪真真在一旁默默当听众，忍不住腹诽：朱仲谦你可真是个小气鬼，人家小帅哥只不过把她的玉照当手机屏幕了，你就把人家发配边疆，典型的公报私仇！

第77章
吃完饭汪真真又回去继续干活，下午画得正起劲儿时，意外地接到了陆易丝的电话。
“真真，上次说的让你做我两天模特的约定没忘吧？如果你觉得OK，我们预约下时间，这周末如何？”
陆易丝行事说话的风格直接而利落，汪真真本来已经忘了这茬儿了，没想到人家一直记着，她简直受宠若惊，言语间有些不自信，“丝丝，你觉得我行吗？我一百多斤呢，不知道上了镜头会肥成什么样子。”
陆易丝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两声，显然并不同意她的想法，“首先，你要纠正一个观点，并不是所有的模特都是骨瘦如柴的，先定位你自己，你只是个业余模特，绍安觉得你的气质和他的作品很契合，既然设计师觉得OK，为什么不haveatry呢？多好玩的事对不对？另外，公司的主要客户都是一些喜欢定制的贵妇名媛，相信她们中很少有人有模特级别的身材，你这样的身材反而更具有说服力，她们会知道，OK，我穿上身就是这样的效果，这就是属于我的衣服。”
汪真真彻底被陆易丝说服，从缺乏自信到跃跃欲试起来，约好了时间后整个人都坐不住了，见时间近下午五点，收拾了东西就往健身房冲去。
虽然陆易丝并不嫌弃她的身材，但她还是奢望在短短五天让自己有一些脱胎换骨的变化。
像所有爱美的姑娘一样，汪真真渴望镜头里的自己苗条美丽，渴望得到赞美，这种渴望转化为强大的行动力，她破天荒地不需要人督促，在健身房里不知疲倦地跑了四十分钟，下了跑步机又去练腹肌，俨然一副拼了的架势，如果这一幕让朱仲谦看到，他一定会惊得掉下巴。
汪真真用身体力行说明了一个事实：女人为了美丽和面子可以玩命！
健身完已经天黑，朱仲谦已回公司，他还有工作没完成需要加班，狗腿汪真真主动要求陪加班，她点了外卖，结果却吃了几口饭几片菜叶就说饱了，这引起了朱仲谦的警觉。
他停下了吃饭的动作，抬手摸她额头，“病了？”
汪真真摇摇头。
朱仲谦沉默地盯了她许久，慢慢把视线定格到她的小肚子上，有些犹疑地问：“有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汪真真红了脸，羞答答地拍了他肩膀一下，然后站起来离饭菜远远的，走到沙发上装出专心看漫画的样子。
这下朱仲谦也没心思吃饭了，坐到她旁边看了两眼她手里的漫画，“什么漫画那么好看？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嗯。”汪真真心不在焉地敷衍，犹豫着要不要把周末去做模特的事告诉他。
“到底看什么呢？”朱仲谦看来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汪真真不耐烦地嘟嘴瞪他。
“乖，起来，再去吃一点，你的胃半头牛都填不满吃几片菜叶怎么够？”他要拽汪真真起来，结果她就是摇头不肯起来，朱仲谦无奈，只好弯腰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喂！野蛮男友啊你！快放我下来！”
汪真真在他怀里娇羞嗔怪，他居然在办公室里公然跟她打情骂俏，她频频望向门，生怕有人冒失推门进来。
“放心，他们都是人精，不会这个时间进来讨骂。”朱仲谦微笑，显然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他把她放下来，打算继续被中断的晚餐，汪真真看了一眼摆在面前的美食，困难地咽了咽口水，然后把头转向了一边，“你不是嫌我胖吗？我决心继续减肥。”
朱仲谦怔了一下，正色道：“我嫌你胖那好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了吧？我现在不嫌了，你这身材刚刚好，我摸着很舒服，我警告你啊，你再瘦，就是影响我的幸福指数了！”
汪真真听着不乐意了，“我的体重关你什么事啊？我还没说呢，我腰上还有一圈赘肉，严重影响我的幸福指数！”
“你这女人，就没有一点点‘男友大过天’的意识吗？”
朱仲谦先是训斥，转眼就想通了一点，心情开始愉悦起来，“好吧，俗话说得好，女为悦己者容，我这个做男友的自然是很欣慰的，不过前段时间我想通了，不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你想吃就吃想喝就喝，维持在这个体重就行了，嗯，关键是努力要把胸维持在这个cup，缩水的话，我会很伤心。”
“切，说了半天，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汪真真嗤之以鼻，“哼，我知道你高中时就觊觎我的胸了。”
“非也。”朱仲谦微笑着摆了摆食指，“除了胸，还有细腰，长腿，红唇，everything！”
这句俏皮话自然取悦了汪真真，引得她娇笑连连，站起来如骄傲的公主一般拉起裙摆转了一圈，朝他抛了个媚眼，“算你有眼光。”
甜蜜的空气仿佛飘着粉红泡泡，朱仲谦搂着汪真真的腰，她则圈着他的脖子，两个人原地转圈，含情脉脉地对视。
汪真真见男友心情不错，决定趁现在把事情提一提，她踮脚在他唇上蜻蜓点水一下，“你刚才说不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那就是支持我做我喜欢的事喽？”
她谄媚的笑脸让朱仲谦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但这陷阱有一半是自己帮着挖的，他只好提防地问：“你先说说是什么事，说完我们再讨论可行性，嗯？”
“老狐狸。”
汪真真心里咒骂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说：“喻寒的女朋友陆易丝你还记得吗？她可是摄影师哦，她邀请我周末做两天她的模特，她们服装工作室需要一些新鲜面孔，这么棒的事情，我想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一定会不高兴，还会拼命鼓励我去的，所以我就答应她了！”
不待朱仲谦开口，她就抢在他前头一派天真地说道：“果然你刚才就对我说，支持我去做我喜欢的事，想想看做模特几乎是每个女孩子的梦想，哪怕这个梦只有两天，也觉得好满足，猪头，我的好猪猪，谢谢你支持我的梦想！”
汪真真兴奋地跳着，还主动献吻，在他的左右脸颊上殷勤地亲了两口，她三两句话就轻轻松松堵死了朱仲谦的嘴，可怜朱大老板被女友摆了一道，还不能露出吃瘪的表情，强颜欢笑配合她的表演。
这女人哪是“胸大无脑”，她分明是太有脑子，最擅长的就是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看准他最后还是会无条件地宠她纵容她。
朱仲谦笑容里带着无奈，喻寒女友他倒是放心的，只是一想到汪真真要穿那些布料少到可怜的衣服，还要对着镜头搔首弄姿，光是想到那个场景，他就恨不得把她抓回家关起来。
但是又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
他只好循循善诱，“你想做的事我自然会支持你，不过作为你的男朋友，知情权还是需要的吧，你先告诉我，做模特需要穿些什么衣服？”
汪真真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还真难住她了，只好随口敷衍，“他们工作室设计师设计的衣服啊。”
“哪个设计师？”朱仲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汪真真从他的问题里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们俩都见过的服装设计师也就那么一位了，若是她傻乎乎地主动交代当初就是叶绍安邀请她做他的模特，那么周末这件事就基本打水漂儿了。
她自然不会傻到说出那个名字，只是迂回道：“我也不清楚是哪位设计师啦，陆易丝只是说她们公司针对名媛客户群要做宣传手册，需要一些新鲜面孔，我的身材就符合要求，要我试试喽，说不定真的上镜了反而觉得我不适合。”
朱仲谦沉默了，显然在思考她话的可信度。
汪真真见这一关不好过，只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打起感情牌，“猪头，其实有时候我真的很讨厌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你已经事业有成，我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就连最近红了的漫画……也，也不太好意思拿出来给亲戚朋友看，想想看，真的活得好失败。”
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梨花带雨起来，“我有时候想，当初一意孤行选择画画一条路走到底，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毕竟努力了好多年，似乎也没有达到我的预期。前几天和申依聊天，她羡慕我有个优秀的男朋友，可是我跟她说，有个太优秀的男朋友反而会成为我的困扰，灰姑娘如果一直不努力，总有一天还是会被王子嫌弃的。女人也是人，也需要事业带来的满足感，我特别羡慕陆易丝和喻寒，他们各自有自己的事业，物质上各自独立，精神上互相依赖……”
“陆易丝身上有一半西方血统，自然继承了西方女人个性上的独立。”朱仲谦急不可耐地打断她，“我是传统的东方男人，我希望自己的女人在物质上和精神上都依赖我，这才是我努力工作的意义不是吗？我的女人不依靠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说呢？”
两个人都企图说服对方，不过最后因为汪真真挤出两滴鳄鱼泪而险胜。
她哭着拥抱朱仲谦，一脸感动，“猪头，有你这张长期饭票，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会饿死了！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去做我想做的事了，申依说得对，人生有无限可能，我应该像个不怕死的小强一样多多尝试，说不定我就误打误撞找到我的人生方向了对不对？然后老了以后我也可以在孙子孙女面前自夸说，奶奶我年轻时也是个女强人，不比你们的土豪爷爷差哦！”
她眉飞色舞地描述着五十年后的场景，眼神里流露出的简单快乐也感染了朱仲谦，他温柔地望着怀里的女朋友，再一次在心里妥协。
人家姑娘都把芝麻小事上升到人生的高度了，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这个做男友的怎么能因为一己之私阻拦她？
朱仲谦只好退而求其次：“想做模特你就去，不过我有个条件，拍的时候我也要在场。”
汪真真的嘴巴不满地噘起来，他柔笑着拧了拧她的脸蛋，“不是不给你自由，只不过我们错过了七年，未来的日子，你的每一个人生的第一次，我都不想错过。”
汪真真没日没夜拼命画了一个礼拜，总算在最后期限交稿。
就算已经画到快走火入魔了，她也没忘了减肥瘦身，一天运动起码一个小时，很快周末就来临了，她交了稿一身神清气爽，一早上了朱仲谦的车，两人去陆易丝的摄影棚。
摄影棚就在服装工作室旁边，即便是周末，整个工作室也没有放假，员工们健步如飞，而他们到时，不仅陆易丝已经到了，叶绍安和工作室大老板Philip也在场，正在和摄影师陆易丝比比画画做交流，看来他们非常看重这次拍摄。
一见摄影棚那架势，汪真真这没见过世面的，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朱仲谦一眼就看出来她又怂了，这正合他心意，他凑上去敲边鼓：“害怕我们就回家，嗯？”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汪真真严词拒绝。
之前她就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夸下海口了，这要是中途掉链子跑路，准能被他笑话一辈子。
汪真真深吸一口气，默默对自己鼓励道：汪真真，不要怂，你可以的！
“哎，真真！这里！”
陆易丝抬头见到站在门口的她，忙挥手招呼，一起看过来的，自然还有叶绍安和Philip等人。
朱仲谦和叶绍安的视线在空中一交会，空气中就噼里啪啦蹦出一串火花。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不得不说，叶绍安有点无辜，因为这大部分敌意来自于朱仲谦一边。
汪真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男友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当初对幽默风趣而且还跟她家门当户对的叶绍安还是有几分好感的，甚至还想试着交往看看，怪不得朱仲谦今天放弃休息日一大早就缠着她要跟过来当监工。
这位大哥原来是防情敌呢！
她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冲众人招手，却悄然讽刺他说：“猪头，笑一个嘛，别让自己看起来像只刺猬。”
“嗯，长着刺的猪。”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恭喜你，你已经是一只豪猪了。”
不等朱仲谦发作，她就扬手朝走来的陆易丝喊道：“丝丝，我是不是迟到了？”
“没有，其实你们来早了，这边布景还没搭好，你可以先去化妆。”
陆易丝今天的穿着简单，白衬衫搭配牛仔短裤，一头波浪长发随意盘起，被一根典雅的银钗固定住，她素面朝天，只用明媚的笑容装点那张精致的混血脸蛋。
这样随性朴素的打扮却并不妨碍她成为全场最美丽的女性，汪真真一下子看直了眼。
以前高中时她就觉得转学生陆易丝的脸美极了，纯真中带着点迷茫娇憨，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这张脸娇憨不再，却愈加娇媚，汪真真不得不感叹，男神喻寒如今艳福不浅，也不知道当初他经历多少坎坷才把女神追到手。
她突然无厘头地蹦出一句：“丝丝，我下本漫画，你做女主角好不好？”
“啊？什么？”
陆易丝愣住了，似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汪真真一下子握住她的手兴奋地说：“丝丝，最近我正想着下本漫画的故事呢，不如就画你和喻寒的爱情故事吧，我最爱给俊男美女画画了！”
“哦，好啊，听上去似乎很有趣。”陆易丝表情呆呆的，显然还没有跟上汪真真跳跃的思路，但还是出于礼貌对这个点子表示赞同。
汪真真眼睛都亮了起来，“是吧？是很有趣吧？我……”
“咳咳。”
一道有些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汪真真偏头看了眼声音的主人，朱仲谦淡淡道：“私事改天再聊，别忘了你今天是来为别人工作的。”
汪真真讪讪地哦了一声，陆易丝掩嘴轻笑。
朱仲谦绅士一笑，朝陆易丝伸出手来：“陆小姐，上次见面失礼了，我是朱仲谦，我们都是同一届高中校友，只不过你可能对我没有印象。”
“朱先生，我家那位跟我提起过你。”陆易丝的手与他礼貌性地握了一下，还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如雷贯耳哦。”
朱仲谦的嘴角僵了一下，汪真真则在一旁窃笑，想必八卦的喻寒也跟女友提过某人逆天的减肥史，所以陆易丝才用了“如雷贯耳”这个词。
“陆易丝你的中文越来越好了。”汪真真照顾男友面子，岔开话题。
“当然啊，我爸爸是中文系教授啊，规定在家里必须说中文。”
听陆易丝提起自己的爸爸，汪真真一下子亢奋起来，眼睛里跳跃着八卦的光芒，“那你爹地呢？”
陆易丝耸耸肩，“我爹地的中文真的很糟糕，他是华裔，认识我爸爸之前只会说“谢谢，你好”，后来为了追我老爸，就缠着他要他教中文，后来中文长进了，也把我老爸追到手啦。”
“丝丝，你爸爸和爹地的故事好浪漫哦。”汪真真的眼里闪烁着爱心，已经迅速在脑子里意淫出另一个故事。
朱仲谦在一旁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心里充满了无奈：女人岔开话题的本事永远超乎男人想象。

第78章
这边三个人聊着，叶绍安也跟同事交流完工作走了过来，大方寒暄：“真真，今天要辛苦你了。”
汪真真忙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我做梦都没想到你们会给我这个机会，我太幸运了！”
说话的时候她也不忘捎带介绍身旁的拖油瓶：“哦，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男友朱仲谦，他顺路送我过来。”
工作室地处城市郊区，用脚趾想也知道，她的好男友不是“顺路”过来，根本就是不放心跟过来的。
叶绍安很有风度地开口给他们台阶下：“朱先生感兴趣的话，待会儿拍摄的时候可以在一边看着，相信有你的陪同，真真会有很好的发挥。”
朱仲谦也彬彬有礼地点头应道：“叶设计师为我们这些家属想得很周到，十分感谢。”
情敌之间的初次谈话就这么草草收场，并没有唇舌交锋，谈话心平气和，不得不说，两个男人的情商旗鼓相当，若不是汪真真早就心有所属，叶绍安会是个令人忌惮的对手。
汪真真被带去化妆室化妆，朱仲谦开车出去转了一圈，等他回来，汪真真已经化好妆穿好衣服站在摄影棚一旁，由专人教她如何走位摆pose，汪真真显然很紧张，除了表情拘谨外，动作也很僵硬，还不时往门口望去，像是在找人。
她找的人自然是男友朱仲谦了。
朱仲谦一眼就看出来汪真真这是早就忘了当初的豪言壮语了，从她的身体语言可以看出她此刻严重自信心不足，想必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他笑了笑，男人的赞美对女人来说是最甜的蜜糖，能唤醒她心中的小宇宙，让她无知无畏地向前冲。
所以他该上场了。
汪真真本来紧张焦灼的脸在见到他走来的那一刻，迸发出光彩，绽开一个羞涩又甜美的笑容。
本来就长相甜美的她化过妆后，五官更加精致迷人，白皙饱满的脸蛋犹如新鲜的水蜜桃，让人恨不得能咬上一口，而当她转头向他甜笑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都被点亮了，空气中更是散发着一股幸福的甜味，朱仲谦的笑意渐渐深邃，这一瞬仿佛让他回到了很多年以前，汪真真被学校选中参加啦啦队美少女团，表演的那一天他就站在台下不远处，演出前她不停地在台下寻找他的影子，两人目光交会时，她朝他绽放了一个甜美微笑，那一天，朱仲谦的心就如此刻一般，被幸福占满。
那是全世界只属于他的微笑，代表着来自她的全身心的依恋。
两人的目光隔空缠绵在一起，他不顾有人在场，上前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赞美：“你看起来好美。”
汪真真的眼神怯生生的，又带着几分甜蜜的雀跃：“真的？”
“嗯，想把这么美的你马上带回家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朱仲谦目光深深。
汪真真小心询问身旁的助手：“能让我休息五分钟吗？”
对方察觉到她的怯场，点头走开了，汪真真深吸一口气：“猪头，我害怕，我怕自己做不好，我之前想得太天真了，我……”
“嘘！”
朱仲谦的食指亲昵地堵住她的唇不让她说下去，他嘴边的笑容令她安心，“还记得高二那年你被选为啦啦队成员吗？那时你也是像现在这样没自信，后来呢，你不是做得很好吗？我那个时候太腼腆，有句话一直没敢告诉你。”
“什么话？”
“我那个时候看着台上的你心里就想，以后我老婆，就要娶那样的，有着汪真真的大长腿，汪真真的腰，汪真真的眼睛……汪真真的一切。你看，那时我就想娶你了。”
“猪头……”汪真真眼里漾着水光，带着小小的期待，“你这是向我求婚吗？”
朱仲谦却摇摇头：“不是，我不会选在这个乱糟糟的地方向你求婚，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鸟儿是关不住的，因为她的羽毛太漂亮，真真，也许你本来就属于舞台，让很多人看着喜欢着。我很想把你关起来，但我做不到那样自私，因为那是你的人生，我希望你也有美丽的人生。”
“猪头！”
众目睽睽之下汪真真一下子抱住了男友的脖子，心里的感动难以名状，只能用身体行动表达她此刻激动的心情。
你比我想象的更好，感谢命运之神，让我遇到那么好的你，让我在失去后，又重新得到你。
朱仲谦很享受女友此时对他的依赖，厚实的手掌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很多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的，想想我，减肥瘦了七十斤，人嘛，只有对自己狠一点，才能知道自己可以把事情做到什么程度。”
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下来，除了有脉脉温情在涌动，一股神秘的力量开始从汪真真丹田处涌上来，瞬间盈满她的四肢八骸，这个力量想必就是爱吧。
“猪头，你可以做到的事情，我相信我也能做到。”
汪真真扔下这番豪言壮语就继续如小蛮牛一般冲锋上阵了，朱仲谦默默走到角落观摩，嘴角噙着一丝满意的笑。
因为有男友在场撑腰，汪真真小宇宙爆发，尽管像所有新人一样一开始找不到感觉，笑容不自然，四肢僵硬，但好在陆易丝是一个极具亲和力的专业摄影师，哪怕模特表现不佳也不会给模特太大压力，反而会试着和模特聊天分散她的注意力，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逗得姑娘大笑的同时顺便按下快门。
聊天是这样开始的。
“真真，撩一下头发，笑着看镜头，对，大笑比较好，还有，你真的要给我画漫画吗？”
“是啊是啊，丝丝我是认真的，你不会反对吧？我觉得把你们的爱情故事画下来就跟请人为自己拍摄婚纱照一样，都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呀。”
“我不反对哦，当然我还要问问我家寒，我可是讲民主的女性，哦，真真，麻烦歪头摆个酷酷的造型，直视我，下巴扬起……OK，眼神再冷酷一点，想想你是个queen，OK，perfect！真真，你的镜头感真的好强，我们可真是挖到宝了，来来，不信的话你自己过来看看。”
“我要看我要看！”
汪真真兴高采烈地踩着高跟鞋下来看拍照成果，不敢相信地望着镜头中全然陌生却完美蝶变的自己，心中的激荡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是对的，不去尝试的话，永远不知道生活中有什么惊喜等待着自己。
她信心倍增，忍不住嘚瑟地回头找朱仲谦，见他坐在角落沙发上，视线相遇，她朝他比了个骄傲的V。
朱仲谦的嘴角也慢慢地上扬了起来，眼里满是骄傲和鼓励。
你看，也没那么难，你可以的！
汪真真全情投入，下午的拍摄异常顺利，大概是新人的缘故，哪怕拍了一天换了n套衣服，她的脸上也不见疲态，反而战斗力十足。
如果说上午的表现还算中规中矩，那么下午就称得上是“状态神勇”了，她心情放松，笑容也就更加灿烂，也因此陆易丝抓拍到好多张很棒的照片，兴奋到连连尖叫。
“真真，你真是天生吃模特这碗饭的，我没有见过哪个新人有你这样出色的表现的，太棒了！绍安太有眼光了！”
“丝丝，都是因为你的鼓励啦。”
汪真真态度谦逊，一边俏皮地吐了吐粉舌，一边喜滋滋地再度偷瞧坐在角落里的男友，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估计是朱大老板听到情敌的名字，幽怨地想到他才是挖掘她的伯乐，心里不太痛快了。
她心里在偷笑，男人的心眼儿啊，有时候真是小到针都插不进去。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一天的拍摄也临近结束，所有人都是饥肠辘辘疲惫不堪，这时外卖小哥敲开了摄影棚的门，送来了十几盒口味不同的美味比萨。
比萨盒子伴随着欢呼声打开，公司上上下下一群年轻人就化身为饿狼一顿疯抢，很快十几盒比萨就一抢而空。
陆易丝的助理也周到地拿了两块给汪真真和朱仲谦填肚子，汪真真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拿了她那一块朱仲谦，虽然爱吃，但此刻做模特的诱惑远大于美食，出于身材考虑，她难得地拒绝了食物。
朱仲谦竟然也婉拒了她偷空递过来的比萨，表情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在美国吃到想吐，这辈子都不想碰这个东西了。”
员工们大快朵颐的时候有人笑嘻嘻问起：“今天是老板请客吗？”
老板Philip也正在啃手里的比萨，闻言怔了一下，转头问身旁的叶绍安：“Anson，不是你吗？”
叶绍安也愣住了，显得有些尴尬：“我以为是你啊。”
Philip耸着肩更加迷茫：“我忘了下午茶这回事了，Luice是你吗？”
陆易丝正低头看着刚才拍摄的照片，心不在焉地摇摇头：“不是我，我讨厌比萨。”
这就怪了，这顿美味下午茶是哪个好心人埋单的？
大家正猜测着，又有外卖小哥敲开门来，小哥身上T恤的logo马上让大家知道，这次送来的是市内有名的甜点店出品的甜点和冷饮，女孩子见到提拉米苏布丁还有漂亮的蛋糕，马上就忘了手里未吃完的比萨，蜂拥着去拿了自己那一份，还未开吃，脸上已露出十分满足的表情。
Philip的女助手在老板授意下，问外卖小哥：“请问，知道是谁订的这些吗？”
外卖小哥答：“是一位姓朱的先生订的。”
汪真真拿了两杯冷饮，分给朱仲谦一杯，刚喝了一口，小哥的话飘进耳朵里，嘴里的柠檬茶差点喷了出来。
她转头用唇语询问男友：你订的？
朱仲谦悠然喝了一口，不置可否。
那边女助手吃了一口提拉米苏，喃喃自语着：“我们公司没人姓朱啊。”
这时候没怎么说话的陆易丝终于抬起头来，为众人解惑：“真真的男朋友姓朱。”
所有人都知道菜鸟模特汪真真今天是男友陪同一起来的，而且她的帅哥男友今天一直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女友拍摄，高大帅气还很沉稳的样子，偶尔汪真真拍不好的时候就会望着角落的他嘟嘴撒娇，他就会温柔地对她笑，眼神里透出鼓励。
在场有几个女孩子偷偷盯了他一天了，心里直感叹“别人家的男友”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现在一听体贴地为她们买好吃甜点的就是这位神秘帅哥，更加艳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坐在角落的汪真真和朱仲谦两人身上，而叶绍安看着朱仲谦的目光，显然更为复杂一些。
Philip接电话出去了，长袖善舞的女助手代为感谢：“朱先生，谢谢你的下午茶。”
朱仲谦浅淡一笑：“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真真是新人，今天给大家添麻烦了。”
汪真真忙适时接下话茬儿，朝众人谦虚地颔首：“我真的什么都不懂，谢谢大家不嫌弃，真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真真你高兴得太早了，这帮人啊我最了解了，看你男友力气很大不敢欺负你而已，等以后熟了，你就等着哭吧。”陆易丝半开玩笑，一下子缓和了气氛。
Philip的女助手满口的提拉米苏，还不忘大声叫屈：“丝丝姐我们好冤的，我们明明很爱新人哪。”
众年轻人哈哈大笑，连声附和，汪真真也不再拘谨：“没关系的，我是女汉子，大家尽情欺负吧。”
有个女孩子抢话：“真真，求你男友多恩赐几回下午茶，我们铁定每天爱你多一点的！”
“对对！跪求啦！”吃货们众口一词。
朱仲谦笑着打包票：“完全没问题。”
“别人家的男朋友。”有个长发女孩痛心疾首，“回去我要让我家里那个跪键盘睡厕所！”
另一个短发女孩操着大嗓门问：“朱帅哥，我说，你有弟弟吗？求介绍！”
长发女孩忍不住泼冷水：“别傻了，人家就算有弟弟，看你这男人婆样，肯定吓得找娘炮男压惊去了！”
全场哄堂大笑。
在笑声中，大家满足地结束了下午茶时间。
这一天的拍摄虽然算不上顺利，但好在也没有当初设想的那么困难，汪真真逐渐适应了陆易丝的工作节奏，这位美女摄影师虽然亲切，但是对于自己的作品非常精益求精，一张照片哪怕有一点瑕疵，也要推倒重拍，汪真真也算是个艺术工作者，同行之间惺惺相惜，如果没有这样近乎苛刻的工作态度，是不会有好的艺术作品的。
作为新人她自然不敢抱怨，只是收工回家坐在朱仲谦车上时，整个人犹如散了架一般累得不想动弹，跟他抱怨“模特这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万事开头难，等入门了你就知道怎么能让自己不那么累了。”朱仲谦宽慰她，“走吧，晚上带你去桑拿按摩放松一下，明天再辛苦一天，你的模特初体验就完成了。”
隔天朱仲谦又一早送汪真真去摄影棚拍摄，只不过他有事在身，没有再贴身陪同，送完她就走了。
有了昨天的拍摄体验，汪真真领悟力又不错，今天的拍摄明显比昨天更顺畅一些，到了中午十二点就结束了她的拍摄部分。
下午要拍摄的是公司设计出品的比基尼和晚礼服，陆易丝建议她留下来观摩专业模特的服装演绎，汪真真欣然留下。
专业模特到底是职业水平，几乎每个动作都自然到位，汪真真自叹不如，休息时间里私下问陆易丝，她的表现实在是糟糕透顶，为什么他们公司还要坚持启用新人。
陆易丝耸肩表示不赞同：“我并不觉得你的表现很糟糕啊，真真你知道吗？你比我想象的更棒。虽然动作生涩，但你的笑容很灿烂，关键是你发现了吗？你的身材比例很好，外形、气质都符合绍安这一季春夏装的定位。之前我们的策划就已经明确，需要一个水蜜桃一样鲜嫩清新的女孩，看到她，人们就会想到春天、丛林、鲜花，还有sunshine，真真，你就是这样一个女孩！”
被大美人夸奖，汪真真心里忍不住有点小嘚瑟，也不再质疑他们的选择。
商人从不做无意义的事，相信他们是因为她有潜在的价值才会选择她。
一下午摄影师和模特配合默契，天黑之前就完成了所有拍摄任务。
当摄影棚灯光暗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激动地欢呼起来，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异乎寻常的兴奋，汪真真问了陆易丝的助理才知道，前段时间他们为了宣传天天加班加点，拍摄部分一完成就意味着阶段性的疯狂加班暂告结束，老板除了会有奖励之外，还安排了公司员工下星期去国外海岛度假五天。
“今天晚上还有狂欢party哦，来参加吧，听老板说会有神秘环节。”
汪真真推说这是他们公司内部Party，不过很快她就得到叶绍安和陆易丝的集体邀请，她很喜欢他们公司这种激情昂扬的氛围，和许多人共同完成一件事情的美好感觉让她倍感满足，两天短时间的工作也让她跟几个同龄女孩熟悉起来，感觉像多了几个朋友，身体虽然疲惫，心灵却格外满足。
她决定留下参加完party再走。
不同于上一次party，这一次公司内部party可就随意多了，员工们穿着随便，三两个躺着或者坐着聚在一起吃肉聊天，Philip这个老板最没样子，横躺在沙发上对着几个模特玩魔术耍酷，逗得美女们娇笑连连。
汪真真选食物的时候遇到了叶绍安，两个人凑在一起闲聊。
“这两天都没空问你，你最近怎么样？别装傻啊，我问的是你的感情生活。”汪真真大大咧咧吃了一口烤肉，嚼着肉没心没肺地问他。
叶绍安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自从被你抛弃以后……”
“喂！”汪真真瞪大眼抗议。
“好吧，被你拒绝以后。”他嘻嘻笑着，“倒是又相了几个姑娘，有一个不错，不过你懂的，我怕那姑娘又有一个什么青梅竹马的高中同桌啦，我就没敢表白，加上最近很忙，睡眠时间都不够，我没有力气追……”
他话说得不清不楚，果然勾出汪真真的好奇心，“那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叶绍安沉默了片刻：“简单地说，她在追我。”
“哎哟叶绍安你个小妖精，不错啊！郎有情妾有意的，赶紧从了吧！”汪真真替他高兴。
“汪真真你个小妖精，你抢了我的台词！”叶绍安气急败坏吃了一块她碟子里的肉，吃着吃着喜笑颜开，“我打算这两天从了她，因为她的菜烧得特别好吃，我的胃已经先于我倒戈了。”
两个人如老朋友一般聊着，汪真真眼尖地看到门口静悄悄地进来两个男人，她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结伴进来的竟然是喻寒和朱仲谦。
令她意外的是，大热天的，喻寒穿着正式，手上竟然握着一捧玫瑰花，Philip一见他来，马上收起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模样，从沙发上跳起来，悄声指挥边上的一个小伙子关掉所有灯光。
叶绍安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卖着关子说了一句：“今晚的重头戏开始了。”
说完他就对着一个姑娘指了指音响，姑娘心领神会，party里原本节奏欢快的背景音乐变成了舒缓的情歌。
这一切像是计划好一般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仍旧一头雾水蒙在鼓里的怕是只有临时员工汪真真还有晚上的女主角陆易丝了。
陆易丝本来正背对着门给家里打电话，因为汪真真隐约听到了“爹地”一词，当灯光暗下，情歌响起时，她还全无察觉，直到周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而且目光都投注在她身上时，她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
她茫然地转过头去，然后就见到了灯光中心处的男友喻寒。
他正紧张却又深情地望着她。
电话里传来“喂喂”的声音，陆易丝勾起嘴角说：“爹地，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即将发生，回家再聊。OK，放心，会有护花使者，嗯，还是你知道的那个护花使者。”

第79章
她轻轻放下电话，望着几步外的男友，屏息等待接下来的时刻。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汪真真悄然走到了男友朱仲谦的身旁，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十指交握，一起看着全场最炫目的一对恋人。
喻寒站在光圈中心处，慢慢走向他的女神，当洁白光圈包围住两人时，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他单膝蹲下，抬头深深凝望着她：“丝丝，四年前的今天，在伦敦的泰晤士河边，你答应我做我女朋友，那天晚上我失眠了，我不知道未来能给你什么，我只知道，我的未来里必须有你。你曾和我说你喜欢站在山上远眺美景，喜欢每天早上在鸟儿的鸣叫中醒来，所以我那时就在想，我要给你在山上盖一座漂亮的房子，让你每天住在里面拍日落风起。现在四年过去了，那座房子也盖好了，一切就绪就等女主人验收。而我，也终于可以站在你面前问你，丝丝，你愿意做那所房子的女主人吗？”
陆易丝的眼眶里水光一片，她捂着嘴唇掩饰心中的激荡，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情绪非常激动，想必她对今天男友的突然求婚完全不知情。
喻寒从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红盒子，打开，一枚璀璨的钻戒躺在那里，等待着命定的女主人。
他将钻戒呈现在她面前，虔诚而又深情地问：“陆易丝小姐，在我十九岁的时候我就被你深深吸引，这么多年过去，这种吸引并没有随着时间减少一分一毫，我想与你共度一生，陪伴你看日落风起，直到老去。”
“I love you，I can’t live with out you.”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Will you marry me？”
这样的求婚场面是如此温馨浪漫，男女主角又是如此令人赏心悦目，已经有女孩子被这画面激得在旁小声催促“说yes啊，快啊”。
渐渐地这种声音大了起来，更多人加入催婚行列，直到老板Philip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动作，大家才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屏息期待中，陆易丝哭着笑了，笑得如此幸福：“Yes，I do。”
喻寒听到了渴望已久的答案，脸上的笑洋溢着兴奋，他为她戴上量身定做的戒指，然后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爱人。
全场一片雀跃欢呼。
这样美好的爱情画面让人终生难忘。
女孩子们捂着胸口连连惊呼：“太浪漫，怎么可以这么浪漫！”
“我觉得我在看电影……oh my god！这画面太美了！”
汪真真也是心驰荡漾，痴痴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带着几分羡慕几分傻，对朱仲谦说：“他们俩好幸福哦。”
“笨！”朱仲谦笑着弹了女友脑门一下，拥紧了她，“我们也会很幸福的。”
有人把歌曲换成了陶喆和蔡依林脍炙人口的那首《今天你要嫁给我》，轻快浪漫的节奏将全场气氛推向了高潮，有人取来了塑料模特头上的白色头纱，戴在了陆易丝头上，她笑着欣然接受，甜蜜地看着喻寒掀起头纱，等待他低头的那一吻。
两个人甜蜜接吻，所有人鼓掌祝福，然后在欢畅动感的音乐声中，大家开始群魔乱舞。
趁大家不注意，汪真真悄悄跟男友撒娇：“你要是不弄个比这浪漫的求婚，哼，休想我嫁你！”
“你啊！”朱仲谦轻揪了她脸蛋一下，脸上的笑容无比宠溺。
喻寒和陆易丝这对刚缔结婚约的小情侣很快就出发去他们山上的房子度假了，朱大老板难得八卦，从喻寒那里打听到两个人度假还带了两个强力电灯泡：陆易丝的两个爸爸。
原因据说是两位岳父很不满喻寒早早拐走他们的心肝宝贝，在家里闹起了情绪，准女婿出于讨好，也为了让他们感受到他的诚意，极力邀请两个老人一起随行度假。
“两个老头据说想杀了他的心都有。”朱仲谦在电话里笑得有点开心。
“你少嘚瑟了，我怀疑我爸家里也藏了砒霜等着给你享用呢。”汪真真忍不住逗他。
朱仲谦沉思半晌，倒是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呵呵一笑：“要是将来有个男人要上门来拐走我们的女儿，我乱棒把他打出去的心都有。”
汪真真嗔怒：“切，谁要给你生女儿啊！”
“哦，不生啊，那我只能找别人生了……”
“你敢！”
结束完两天的模特工作，再加上漫画已经完稿，下本漫画还在构思中并不急于动手，汪真真打算给自己一个短暂的假期，过一段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的懒散生活。
除了睡和吃外，最重要的事当然就是谈恋爱了。
过了一个礼拜，工作室按照新人价，打给汪真真一笔报酬，她惊喜不已，哪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穿着光鲜漂亮的衣服只需要摆几个pose就能赚钱啊，她一高兴就想嘚瑟，于是趁朱仲谦下班来她家吃饭的时候显摆了一下，顺便拉着他出门逛商场花掉这笔钱。
夏天快过去了，商场已经陆续上了秋装，夏装会打折出售，这个时候买夏装很合算。
两个人读书那会儿倒经常合体到处瞎逛，两个傻孩子背着大书包在商场里晃悠，那会儿汪真真穿着肥大的校服，看着橱窗里眼花缭乱的漂亮裙子还有擦肩而过的年轻女孩，心里无比渴望长大的那一天。
那会儿汪真真经常指着某一条裙子，满怀期待地问身旁的朱仲谦：“猪头猪头，你说我穿这条裙子会不会好看？”
十八岁的朱仲谦自然是个口是心非的少年，哪怕喜欢某个人到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地步，嘴上从来都是死不承认的，胆子小到就怕稍稍夸她一句就会被她发现自己心里的秘密。
于是他总是在汪真真期待的目光中皱着眉满脸嫌弃地说：“难看死了，一节一节的，你穿上去会像蚯蚓。”
要不就是：“布料这么少，你们女的都是暴露狂吗？”
十八岁的毒舌少年以打击女孩为乐，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
两个人现在谈起了正儿八经的恋爱，各自都很忙，平时的约会地点不是在各自的家里就是在宏科，今晚倒是头一回选择进商场晃悠。
他们去的是附近新开业的一家大型shopping mall，集购物、饮食、娱乐、休闲为一体，各种大小品牌扎堆入驻，还用层出不穷的活动吸引消费者眼球，所以汪真真他们到的时候，正值商场人流高峰期，地下车位非常紧张，在停车场转了一圈才找到一个车位。
汪真真直奔自己经常光顾的潮牌店，兴冲冲挑了两条裙子换上，瘦了以后她觉得自己穿什么都美丽大方，不过她深信不疑的是，男人赞她美，那她才是真的美。
结果出了更衣室就被打击得不成人形。
“你这是裙子吗？短得都能看见内裤了！”
“这领子低的，胸口漏风你也不嫌冷？”
总之朱大少爷的中心意思只有一个：露了太多给别人看他很不高兴！
奈何汪真真从小受了日漫影响，长大以后就爱穿短裙，她肤白腿长，特别适合穿短裙，读大学的时候还被那些男生评入过“全系十大美腿”。毕业发胖以后有所收敛，大多数时候都穿牛仔裤，现在瘦下来了，她就很想解放美腿，买几条新裙子恢复青春风采，女人嘛，谁会介意自己回头率高呢。
可惜身旁的男人数十年如一日地不赞同她的穿衣品位。
她开始意识到晚上拉他来逛街买衣服不是个好主意，但还是按捺住暴躁的心情，阴阳怪气地问：“这不行那不行的，那你说，我能买什么？我跟你说哦，我就想买裙子，总不能让我今天空着手回家吧？”
她狠戳他胸肌，撂下话：“你今天要不让我花钱，我回头把你那些名牌衬衫全剪了做裙子穿！”
“只要你高兴，要剪就剪了好了。再说急什么，这里这么大，有的是地方能让你花钱，跟我来。”朱仲谦哄完她，拉着她就朝楼下走。
汪真真的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楼下奢侈品大牌云集，动辄上万元的衣服，可不是她这种小屌丝消费得起的。
作为一个存款只有五位数的穷人，汪真真一到楼下就不肯走了，犹犹豫豫的：“猪头，这里都是大牌子哎……”
“我知道啊。”
“可是我预算不够啊……”
“你不是带了我这个人肉大钱包吗？”
这话让汪真真的心里泛起微甜，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拒绝慷慨的男友，汪真真高中时就享受过让他埋单的快感，那三年乐此不疲地压榨了他不少零花钱，甚至他还拿出过压岁钱赞助了她一回东京游，应该说她花他的钱已经习惯了，只是今天她本意是要花掉自己人生头一笔做模特赚来的报酬，然后顺便炫耀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成为经济独立全方位发展的新女性，可如果最后又是这位大哥埋单的话，她的“独立宣言”该怎么办？
她倒也没有消费奢侈品的习惯，所以难得出息了一回，表情甚至还流露出几分坚持：“不行，我还没做总裁夫人呢，不能太快进入败家少奶奶角色。还有啊，我以后要做五六十年颐指气使气焰嚣张的少奶奶，应该珍惜现在宝贵的捡便宜货的屌丝生活，总裁，你说对不对吗？”
她亲昵地搂着朱仲谦，鬼马地嘟嘴眨眼撒娇，逗得他心情很好。他故作困惑地轻问：“哦，未来的少奶奶，你这是在向总裁求婚吗？”
“没有啦。”汪真真明媚的笑容里有几分调皮，“我在向你的钱包求婚啊总裁。”
“揍你！”
“你搞家暴哦，砸我啊，用钱包砸我啊！”
“小妖精，等着！爷今天就砸你个半身不遂！”
两个人斗嘴了一会儿，汪真真还是被朱仲谦拉着进了某个奢侈品女装店，“乖，你那点小钱自己留着买糖吃吧，买套也行，够咱们用一年了……”
“喂！你……”汪真真头顶一排乌鸦飞过，又碍于边上有人，只好红着脸闭嘴，算是间接同意了这个提议。
她在一旁发呆的时候，朱仲谦正在服务员小姐的陪伴下细心挑选衣服，他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些淑女味十足的及膝裙上，挑了好几条让汪真真换上。
两个人的审美出现了分歧，汪真真噘嘴抗议：“拜托，人家是叛逆少女，不走名媛路线的好不好。”
“叛逆少女？”朱仲谦无语，“为什么我有点想吐？”
汪真真盯着他的肚子面露愧疚，“对不起我搞大了你的肚子。”
等在一旁端庄的服务员小姐扑哧一声笑了。
朱仲谦狠狠瞪了一眼调皮的女友，言归正传：“快去换上我看看，上次我给你选的那几条多有水准，穿上去你都像个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恨不能我包得像个道姑，选的裙子都是一个风格，不行！我拒绝！我要做百变女郎，还要做叛逆少女……”
“少废话，进去换上，胸那么大腿那么长也好意思拿出来给人看，你知不知道现在社会治安差下来就是你们这些不自觉的女人搞出来的……”
“喂喂，你什么意思啊？”
无辜的汪真真被推进了试衣间里，连绵不绝的抗议被隔绝在门内，朱仲谦的耳根终于清净下来，悠闲地跷着二郎腿等待。
见多识广的服务员小姐一眼就看出这位爷大方多金，殷勤地在旁推荐本店新品，朱仲谦懒懒地听，心里倒是在想着再为那位叛逆少女买些什么东西讨她欢心。
男人在外面赚钱，说到底还不是给自己的女人花吗？
牵着她的手，陪她逛街，为她埋单，把她惯得无法无天，然后回家用他的方式狠狠欺负回来，这种滋味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当年那个只敢在夜深人静做美梦的小胖子终于美梦成真了。
胖子可都是潜力股啊。
朱大少爷摸着下巴神游太虚，嘴边的傻笑活像十八岁偷吻成功的少年。
“仲谦？”
一道带着试探的女声打断了他的神游，他不爽转头，对方更加惊喜，和同伴惊呼：“真的是仲谦哎！”
原来是张雨朵和罗翠西两人。
“哦，是你们啊。”他语气波澜不惊，神情中看不出一丝见到老同学该有的热络。
与他的冷淡相比，张雨朵则是分外热情：“是啊，仲谦，我们不愧是好多年的同学，太有缘分了，连逛个街都能遇到。”
张雨朵只顾着激动，一旁的罗翠西瞄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迟疑地问：“仲谦，你，一个人？”
“不是。”朱仲谦惜字如金，显然不想跟她们攀谈。
罗翠西按捺不住好奇心，厚着脸皮问：“仲谦，你的女伴呢？”
“试衣服去了。”
他冷冷淡淡毫不顾忌同学情面，被晾在一旁的两个女人不禁有种“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感，但很快就习惯了，朱仲谦这人读书那会儿就只跟汪真真一个女生要好，对其他女生全部视而不见，不过那时他太胖，女孩子们也不爱搭理他，现在可就不一样了，朱大少爷帅气多金，哪怕跟他攀个同学交情，说出去也是极有面子的事，长辈们更是喜闻乐见她们与他来往，因为他是年轻一辈里最出色也是最上进的一个。
“哦，倒是头一次逛街碰到你，仲谦，你的女伴眼光很好啊，这家店我和雨朵常来的，我们是这里的VIP。”罗翠西已经是没话找话。
两个女人装着挑拣衣服的样子东走西看，其实心思哪在那些衣服包包上，她们不时交换一下眼色，或者偷瞄那边那个表情冷漠的男人，无非就是好奇朱仲谦是跟谁一起出来逛街的。
工作狂竟然肯陪女人逛街，这要是在圈内传开，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了。
难道他已经找到真命天女了，这个幸运的女人会是谁？
该不会是……
两人面面相觑，都想到了一个人，但很快就都很有默契地在心里否定了那个猜测，怎么可能呢，太可笑了不是吗？

第80章
没有让外面的人等太久，一分钟后，一脸娇羞的女主角就以一身碎花连衣裙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明眸皓齿，青春飞扬。
汪真真知道这裙子很漂亮，但不知道它会让自己这么漂亮。
她决定在某人面前旋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在三秒内迷倒他，可两个女人不约而同的惊呼声立刻煞风景地破坏了她的好心情。
“汪真真！”
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张雨朵和罗翠西用见了鬼的夸张表情瞪着她，好像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儿似的，她心里不太痛快，不冷不热地应道：“啊，是你们啊，好巧。”
真是的，最近遇到这两个假脸姐妹团的概率也太高了。
同时，张罗两个人也是吃惊极了，再度面面相觑：这两个人为什么连语气也是一模一样？他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雨朵是聪明人，知道朱仲谦是块铁板不好对付，从他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来，转而皮笑肉不笑地问汪真真：“真真，你是和仲谦一起来的吗？你们不是……”
不是分手了吗？
“不是什么？”
汪真真索性装糊涂，无视她们走到朱仲谦面前转了一圈，娇滴滴地问：“好看吗好看吗？”
“裙子挺漂亮的。”朱仲谦给了个这样的评价。
他眯眼从上到下打量她，眼里溢出的笑有几分得意，“都跟你说了我眼光好。”
“谁问你裙子了。”汪真真叉着腰气急败坏的，“我是问你我好不好看！”
“做人呢，贵有自知之明。”他说。
在一旁偷听的罗翠西和张雨朵交换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然后就见长手长脚的男人站了起来，动作自然地搭着汪真真的肩，“你不好看，我能暗恋你这么多年？”
他话一说完，他们身后的两个女人同时变了脸色。
有那么一秒，张雨朵和罗翠西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毫不掩饰的表白真的出自冷面大少朱仲谦的口中吗？平时连话都不肯跟她们多说一句的他，竟然当着她们的面跟汪真真这个女人说这样的肉麻情话！
汪真真这个臭屌丝，竟然好命如此，她凭什么！
两个备受打击的女人摇摇欲坠地在一旁站着，而同时，汪真真却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
她柔情蜜意地望着情郎，羞答答地捶打他，语气看似责怪实则撒娇：“真是的，雨朵、翠西在呢……”
然后她装作十分难为情地偷眼瞧她们，捕捉到她们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心里不由得爽翻天。
朱仲谦跟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只要看她一个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于是很有默契地配合她表演，泛着宠溺的笑说：“怕什么，大家都是老同学，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这会儿大少爷终于想起来那两个女人也是他老同学了。
罗翠西的锥子脸有些扭曲，心里尖叫：问题是她们根本不知道啊，就算高中的时候心动过，有谁会当真呢，那毕竟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啊。
炙手可热的朱仲谦，多的是世家千金供他挑选，他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可是却偏偏选择最初遇到的那个人……
两个女人不得不承认，她们不屑一顾的东西，就是有人当了真，还视若珍宝。
朱仲谦无视老同学脸上的震惊，掏出卡递给服务员小姐埋单：“那几条裙子都要了，她身上这件就穿着吧，麻烦快一点，我们赶时间看电影。”
汪真真愣了一下，私底下戳他，用只有他听得到的音量说：“我只要这条裙子就好了，这里……太贵了啦。”
这几条裙子的钱加起来大概是她一年的收入。
“笨，我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用的，不就是给你花的吗？”他跟她十指相扣，“以前零花钱少，没能力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现在终于可以补偿你了。”
汪真真心里暖融融的，想了想说：“那楼上刚才试的几条短裙你也给我买了吧。”
朱仲谦马上变了脸，“想都不要想。”
“好猪猪，你最好了……”
“撒娇也没用。”
“不嘛不嘛。”
“行了行了，买买买。”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大晒恩爱，酸得张雨朵两人完全看不下去，挤了个难看的笑，匆匆道了个别就走了。
汪真真心情愉快地目送她们狼狈离去，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算是懂了，晒恩爱真能逼死路人甲乙丙丁。”
她好整以暇地笑看他，“朱先生，倒是不知道你说起情话来这么肉麻，快老实交代，是不是在其他女人身上实践过？”
朱仲谦无可奈何地感叹：“你们这些难伺候的女人啊，男人不说情话你们不满，真说了你又要追问为什么这么能说，是不是别的女人教的。姑奶奶，拜托给条活路行不行，现在爱情肥皂剧那么泛滥，就是天生木头疙瘩，也学会了这么一两句啊。”
三言两语他就将话题揭了过去，他无意提起过去，两人分开那么多年，当然各有各的遭遇，留学的时候他也曾被优秀的女孩子吸引过，但那种感觉犹如流星划过夜空，时间短暂到记忆已经模糊，那几年他的感情生活不值一提，更多的时间则是花在读书学习还有健身上，读书忙到连睡觉都是奢侈，哪有心情风花雪月。
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思念家乡的那个女孩，想起与她在街头巷尾追追打打，然后就苦笑起来，明明回不去了，却发疯似的很想回去。
只有在那时，他才会觉得，长大真是很烦的事情。
兜兜转转，他身边站着的还是这个人，一偏头，就能看到她偶尔娇蛮大多数时候傻乎乎的脸。
这样的日子挺好，挺好。
汪真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冷哼一声勉强接受了他的说法，两人付完账大袋小袋的满载而归，又去看了一个好莱坞大片，手拉手回了家。
这个夜晚令人偷笑的记忆有很多，比如三言两语就让假脸姐妹团铩羽而归，但让她乐得晚上睡不着觉的还是朱仲谦对她说的那些甜话。
“你不好看，我能暗恋你那么多年？”
漆黑的房间里她抱着被子学他的口气说话，一边回味一边咯咯偷笑，十足恋爱的傻瓜。
每天蜜里调油地过日子，到了周末汪真真才拍着脑袋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关心高芷然那女人的死活了。
高芷然和田一卓这两个超不对盘却不得不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家伙不会火拼失败然后双双横尸在家吧？
打了高芷然的电话被告知关机，田一卓的电话同样打不通，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连忙把朱仲谦叫过来载她去高芷然的小屋。
去的路上朱仲谦对她没来由的焦灼很不理解：“横尸在家？你是认真的吗？两个快三十岁的成年男女怎么可能真的大打出手，何况田一卓还有伤在身。要我说，两个互看不顺眼的男女火拼的唯一结果就是睡到一张床上去，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你们男人的思想真是龌龊！”汪真真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你不是画男男漫画吗？我还以为你对男人很了解。”
这回轮到汪真真说不出话来，噎了半天才梗着脖子强调：“反正我就是知道她们不可能！田一卓那种娘炮男完全不是高芷然的菜！”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相比汪真真的急躁，朱仲谦可就平静多了，“娘炮男再娘，也是下面多条腿的男人。”
两人到高芷然家门口时已经日上三竿，按了半天门铃也没人来开门，汪真真无奈拍门，又喊又叫的，差点把嗓子给喊破了，门内终于有了动静。
来开门的竟然是拄着拐杖的伤病员田一卓。
他显然也是刚从睡梦中被惊醒，顶着鸟窝头还有点分不清状况：“怎么回事？这楼着火了？”
“跟着火差不多，听说这附近出了谋杀案，有些人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朱仲谦手插兜悠闲解释，闻了闻，察觉到田一卓身上酒气冲天。
喝酒了啊……
他顿时笑得意味深长。
“太好了，你们都还活着。”神经大条的汪真真没有察觉到异常，反而如释重负，“芷然呢？这女人是不是还在床上孵卵呢，竟然让你这重伤员来开门。”
她仗着自己最矮，二话不说就猫腰溜进了门，田一卓大惊失色，拄着拐杖艰难地追在后面，“哎哎，你等等，我说你等等，她还没起床……”
“没关系，我去叫醒她！”
少根筋的汪真真窜得比猴还快，“高芷然这只懒猪，竟然不照顾伤员……”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高芷然的房间走去，而她的身后，伤残人士田一卓正奋力追赶，表情看上去无比焦急。
落在最后的朱仲谦头痛扶额，不禁自问，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神经大条的女朋友？
这明显就是两人宿醉不小心做了“好”事然后昏睡不醒的戏码啊！
汪真真果然没有在高芷然的房间里找到她，里面没人，她狐疑地转过身去，正好对上田一卓稍显不安的脸。
“高芷然人呢？”她问。
田一卓眨了几下眼，然后很快恢复了镇定，“上班去了。”
“可是你刚才还说她还没起床。”汪真真立刻反驳，她的大脑终于恢复了一点分析能力，和田一卓沉默地对峙了两秒。
“不对。”她逼近一步，声音沉下来：“你怎么会知道她还没起床……”
“我……”被逼到墙角的田一卓彻底语塞。
汪真真的目光转而投射到他身后那扇静悄悄关着的门上，那是他的房间，但现在这扇门仿佛散发着神秘的吸引力，让她很想打开一探究竟。
她迈出一步伸手就想开门，与此同时，田一卓利落闪身，挡在她前面，明明是伤员，此刻行动力却比正常人还要快。
“房间很臭，你……还是别进去了。”他如此解释，只是表情泄露了他的心虚。
“很臭？”靠得近了汪真真才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味，“你喝酒了？”
“真真，我饿了，我们先出去吃饭怎么样？”
看够了戏朱仲谦终于出来救场，搂着汪真真的肩膀把她往外拖，“你不是说想去这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吗？我们现在就去，嗯？等我们吃完了高芷然应该也回来了，那时你们好姐妹再叙旧。”
他边哄边转头给田一卓使眼色，田一卓给他投来感激的小眼神，顺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哎哎，猪头你别拉我啊，我还不想走呢，这家伙昨晚喝酒了，搞不好把高芷然怎么了也不一定……”汪真真拼命挣扎不肯走。
两人僵持不下，朱仲谦皱着眉教训：“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汪真真，田一卓脚受伤了，就算喝酒他也没有伤害别人的能力，高芷然好好的咱们快走……”
田一卓身后一直紧闭的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打开了，揉着乱发满脸困倦的高芷然出现在门口，“吵什么，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甚至还搞不清楚状况，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穿着她的吊带丝薄睡衣出现在人前。
而关键是，她是从田一卓的房间里走出来的。
其余三个人犹如被冻住了一般看着她，高芷然才迷迷瞪瞪地清醒过来，看清了抱在一起的汪真真和朱仲谦，迟钝地问：“你们俩怎么来了？”
“芷然你……”汪真真吞了吞口水，欲言又止。
“我说，看不出来，你身材还挺有看头的嘛。”朱仲谦一语出口石破天惊。
被他这么一调侃，高芷然才后知后觉地低头，见自己还穿着睡衣，瞬间变了脸色，捂着胸口骂道：“色狼！都不许看！回头跟你们俩算账！”
她急着转身要回去换衣服，汪真真弱弱地在身后出声提醒：“芷，芷然，那是田一卓的房间……”
背对着他们的高芷然头皮瞬间发麻，整张脸皱在一起，跟同样尴尬的田一卓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找到了同样的尴尬。
喝酒误事啊……
十分钟后，四个人坐在了一起，高芷然和田一卓都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酒气散去，看上去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气氛自然是有些尴尬的，大家都在假装口渴狂喝茶，只有朱仲谦气定神闲一些。
汪真真挪了挪有些酸疼的屁股，迟疑地开口：“那，我们先走了，肚子饿了，我们去吃火锅。”
“我饿了，我也一起。”高芷然也想站起来。
“田一卓还在家呢，他怎么办？”汪真真面带犹豫。
依高芷然任性的性子，汪真真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她铁定会说：我又不是他妈，我管他死活啊，他自己不会叫外卖啊。
谁知道她刚说完，高芷然刚抬起的屁股破天荒地又沉回沙发上，眼神闪烁，“哦，也是……那你们去吧。”
汪真真的眼珠子惊得差点掉出来，然后就见到田一卓下意识瞥了高芷然一眼，他似乎也惊讶于她竟然会这么说，看上去有点感动。
都现在这个时候了，她就算再迟钝，也发现好友跟田一卓之间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之前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竟然能和平相处，而高芷然也能设身处地地为同居人考虑，这不得不令人深思。
关键是他们昨晚似乎还共处一室来着……
汪真真思考这两个人究竟进展到哪一步了，一方面是好奇心作祟；另一方面也是为好友忧心，她突然就不想走了，建议道：“那要不我们点海底捞外卖吧，田一卓也能吃，火锅嘛，人多才热闹嘛。”
她突然的建议让往常一向快人快语的高芷然罕见地吞吞吐吐起来，显然她想拒绝又无法拒绝。
“要不要再买点啤酒？”接话的是她身旁的朱仲谦，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边带着隐晦的笑意。
“不用不用！”
坐他们对面的男女异口同声地摆手拒绝，表情格外激动。
汪真真看傻了眼，心里浮起无数个问号。
这两个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打电话点了海底捞外卖，等待的时间也可以做一些事，比如关起门严刑拷打。

第81章
高芷然被汪真真拽进了她的房间，架不住她狂轰滥炸般的追问，这才老实招供：“昨天多亏他远程指挥，我才谈成了一笔大合同，我又听说昨天他生日，一高兴……就买了酒庆祝，谁知他这个怂货，那么不能喝，喝了几瓶啤酒就吐我一身，我洗完澡看他好像吐昏过去了，有点……有点担心他死掉啦，就守着他嘛。”
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醒来就发现睡在他床上了。”
看来两个人昨晚也没发生什么狗血的酒后乱性的事，汪真真放下心来。
难得抓到高芷然这家伙的小辫子，她心里窃喜，托腮做沉思状，“这么说你们昨晚睡在一张床上。”
高芷然有些急躁，但又无法反驳，努力强调：“睡一张床怎么了，我们是清白的！”
“田一卓那张床还挺小的。”
“……”
“你那睡衣好像还蛮诱惑的哦。”
“……”
高芷然被她激得已经撩起衬衫准备动手，汪真真往门旁退去，还不忘揶揄：“Oh，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汪真真！”
高芷然河东狮吼，两个好朋友在小房间里像两个白痴一样绕圈圈追打起来，玩闹了一阵，并排躺在床上休息，汪真真滔滔不绝地谈起最近做模特的经历，然后话题不知不觉就扯到了偶遇假脸姐妹团上。
“你都没看见我们晒恩爱的时候她俩站一边那表情，哈哈哈，太解气了，要是能拍照，我真想拍下来给你看看。这次还要给猪头点32个赞，他明显是要帮我出气，平时那么沉静的一个人居然能当着别人的面说那么多肉麻话，也怪难为他的了。哎，感觉更爱他了呢。”
高芷然毫不留情地踹她屁股，义愤填膺道：“去去去，晒恩爱成瘾了啊，再晒把你屁股踹成八瓣！”
“暴力女。”汪真真委屈地揉着自己的屁股，“这么暴力，你肯定是荷尔蒙失调了，赶紧找隔壁的给你平衡平衡！”
“找灭啊你汪真真！”高芷然又怒踢了她一脚，脸色绯红，看样子是害羞了。
“我说你俩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我高芷然喜欢的是熟男，这种娘炮不是我的菜，我比他还男人你信不信？”
“信啊，这不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吗？”
高芷然气呼呼的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转移话题问：“你们俩给她们下马威，假脸姐妹团就没动静？”
“有，怎么没有，罗翠西微信上阴阳怪气地给我留言说，啊，汪真真，你已经是大家眼里的灰姑娘了，以后刷朱仲谦的卡买香奈儿的话，可以找我们咨询的，我们都是多年的VIP客户，毕竟你刚开始用名牌肯定经验不足。”
汪真真学着罗翠西矫揉造作的语气，藏不住的厌恶：“你听听你听听，没有一句话是好听的，她是不是笑我傍了大款鸡犬升天啊？”
她腾地坐了起来，激动地喷口水：“她狗眼看人低！我汪真真自己也能赚钱，我没傍大款，我……”
“得了吧你！”高芷然粗鲁地一脚把她踹倒在床上，“你高中就天天傍大款吃香的喝辣的，你当我不知道，朱仲谦一多半零花钱是你在花，另一半他也是花在你这姑奶奶身上，大款养育你那么多年，衣食父母啊，你还好意思说你没傍，你想想人家的养育之恩！”
汪真真瘪着嘴可怜巴巴地想了想，不得不承认高芷然是对的，她确实傍了自己亲爱的同桌好多年。
“唉，无以为报，只能肉偿了。”
她做了这么一个决定，对此，高芷然翻了个白眼作为回应。
夏天吃火锅会有一种另类爽感，四个人一边吹着冷气，一边被辣得热汗直流，感觉非常畅爽。
吃到一半除了田一卓，其他三个人的手机短信声几乎在同时响起。
竟然是他们的高中仁和中学发来的。
“亲爱的仁和中学校友，本月29号是本校建校五十周年纪念日，当天学校会举办各种精彩富有意义的活动，校长章剑鸣先生还有全校师生诚邀您29号这一天回母校参观。无论您现在拥有怎样的身份，那一天让我们只做一个仁和人，共同为母校的生日喝彩。8月29号，仁和中学静等您的来临。”
“原来是学校周年纪念日啊，29号……刚好是周日，哎你们去吗？”汪真真头一个发问。
“看时间吧，要是没什么事就去。”高芷然好像对回校兴致缺缺。
汪真真“哦”了一声，转而问男友：“猪头你呢？”
朱仲谦看了她一眼，表示：“没事就去。”
高中充满了那时美好的回忆，那确实是值得人放下一切俗世琐事，去好好怀念青春的地方，特别是对于他和汪真真来说，那也是他们的爱情开始萌芽的地方。
“太好了，猪头我们一定要回去看看！”汪真真欢欣雀跃地拍着手，“上次回去保安都不让进，太伤心了，这次回去，我们去看看老师，再在学校里逛逛，啊，我们还一定要回老教室看看，再坐一坐我们那个老位置，芷然我跟你说，我跟猪头都计划好了，到学校里取景拍婚纱照，等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看，想想就很有意思呢。”
高芷然来回扫视他们俩，咬着鱼丸冷不丁来了一句：“他跟你求婚了？”
“啊？”汪真真噎住，“没……没有啊。”
女友被犀利质问，一旁的朱仲谦局外人一般慢条斯理地涮肉，然后把煮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似乎无意参与到她们的话题里。
高芷然眼见对面的朱仲谦口风很紧，瞪了自己的傻闺蜜一眼，凶道：“他都没求婚，你做个屁婚纱梦啊，白痴！”
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汪真真想想也对，委屈地偷瞧男友，见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吃饭，和田一卓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男人的话题，一点都没有当众求婚的意思，她耸耸肩膀，闷头狂吃肉。
高中母校五十周年庆的消息在同学圈犹如炸开来一般，引起了热情讨论，对于这些如今在社会上事业有成也经历过尔虞我诈钩心斗角的年轻人来说，每天无比接近现实，但还年轻，于是理想尚存，去母校怀旧也就成了一件让人很期待的事情。
一个星期后，汪真真接到同学杜雅茗的电话，这才知道这次老同学们对回校日分外积极，梁易超作为班级同学会主要负责人，甚至接受某个同学的建议，打算在母校纪念日当天开一次正式同学会。29号当天，本地同学必须推掉所有工作回校参加同学会，谁若不来，班级除名。而除了不在国内的几个人，另外少数散落在外地的老同学也都被电话给一个个叫回来了，毕竟他们这帮人非富则贵，不差这点机票钱。
杜雅茗负责女生这边的通知，听她说，学校已经同意把他们待过三年的老教室腾出来一天给他们办同学会，到时班主任还有他们的任课老师也会过来，总之这一回人来得很齐，有一个已经在日本工作的男生还特意飞过来，高三四班再聚首，到时想必会非常热闹。
汪真真完全没想到这帮人会如此积极地操办同学会，几个月前不是已经办过了吗？她本意只是想拉着朱仲谦好好怀旧青春一番，突然之间所有同学都说要来凑热闹，她有点被吓到了。
那帮人要是都知道了她和朱仲谦的事，会是个什么反应啊？
祝福？讥笑？起哄？
她忐忑不安了一会儿，又暗骂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相聚不易，大家都要且行且珍惜，至于她自己，低调一点儿总没错。
如今的汪真真受了朱仲谦的影响，渐渐养成了健身的好习惯，每天总要忙里偷闲运动个半小时，工作、约会、运动，日子过得有条不紊，就这样又过了一个多礼拜，29号回校日到了。
她穿了上次买的那条碎花裙子，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朱仲谦来接她，两个人要赶去学校食堂吃午饭。
今天学校食堂免费提供一顿午餐，阔别多年，他们都很想再尝尝学校食堂的饭菜，说不定，还是多年以前的那个味道。
大概是食堂换了师傅，或是这些年他们的味蕾早就被精致的食物给养刁了，学校的饭菜虽然可口却也没了记忆里的味道，岁月变迁，还好一抬头，对面的那个人还在，幸福的感觉溢满胸间，汪真真开始感恩生活对她的厚待。
“不吃饭看我干什么？觉得我帅？”朱仲谦正吃食堂的饭菜吃得津津有味，一抬头就看到女友面色古怪地盯着他。
“少臭美了你。”
汪真真哪能亲口承认他已经帅到让她无心吃饭了，只好随口含糊道：“你嘴上有饭呢，这么大人了还漏嘴。”
说话间伸手擦去他嘴边根本不存在的饭粒，他也不阻拦，眼波温柔，看起来他也很享受这种情人间的小动作。
“我说你们两个，晒恩爱都晒到学校来了，过分了啊。”
说话的是捧着餐盘的喻寒，站在他身后笑盈盈的美女自然就是陆易丝了，两人在他们旁边坐下，四个俊男美女赏心悦目，俨如一道风景，引来周围不少校友的注目，后面桌的女生甚至悄悄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对于旁人的骚动，当事人完全不当回事，汪真真笑嘻嘻地顶回去：“你们这两个背着大人早恋的才过分吧。”
“彼此彼此哦，听说某些人三年里都是同进同出，就上厕所会分开一下。”陆易丝也开起了玩笑。
汪真真娇羞了一下，随即眉眼间尽是得意，“我们那会儿不算早恋吧，也就是某些人单方面、长时间的暗恋啦。”
“话那么多，还吃不吃饭了？”恼羞成怒的朱仲谦夹起自己盘子里的一块排骨塞进了汪真真喋喋不休的嘴巴里，耳根算是暂时清净了。
喻寒和陆易丝这对情侣把两人的亲昵互动看在眼里，但为了照顾朱仲谦的面子，忍笑忍得有些辛苦，陆易丝尝了一口小排骨，叹道：“Ohjesus，食堂的小排骨还是那么好吃！”
“你啊，有两个厨房杀手老爸，真是见什么都好吃，还好小时候没有坏人用糖把你拐走。”喻寒一边念叨着，一边把自己盘子里的排骨都夹给了女友，举手抬足间尽是宠爱。
“是啊是啊，我小时候没被坏人用糖拐走，长大了倒是被个臭小子用糖醋排骨骗走了。”陆易丝笑容里有几分揶揄。
汪真真的狗鼻子又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什么糖醋排骨，丝丝你快说来听听。”
陆易丝含笑瞥了一眼淡笑不语的情郎，道出实情：“他啊，当时为了追我，特地去唐人街拜师学做糖醋排骨，结果醋放多了，差点把我的牙酸掉。”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吧？丝丝你说，当时追你的人是不是特别多？”
被她一提醒，陆易丝面露困惑，“记不清了，四五个总是有的。”
“原来是吃醋了……”她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瞪着男友一副要清算陈年旧账的样子，“你说，你故意放那么多醋的对不对？我才不开心呢，你在留学生联谊会上说喜欢有古典气质的中国美女，我才气得跑去跟Vitor约会的……你明明知道我是混血……”
汪真真和男友面面相觑：不会吧，这是要吵架了吗？
她在朱仲谦眼里看到了无言的责备，心里叫屈，她只是随口开了句玩笑啊，哪想到这中间还真有故事发生。
被三两句话就推到暴风雨中心的喻寒简直哭笑不得，看一眼女友认真又有点小心翼翼的表情，顿时心软如水，他知道这是她埋在心里的一个心结，而他竟然也因为顾及男人的面子，没有正面向她解释过。
好吧，既然提出来了，今天也算是个机会。
他郑重了放下了筷子，“我在联谊会上说的有古典气质的中国美女就是你，你忘了那段时间你天天穿旗袍来上课吗？有人邀请你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你还说你才不要演什么朱丽叶，你只适合演祝英台，因为你是中国人。你们所有人都没听懂我的暗示，包括你自己，以为我在拒绝你还自作聪明地跑去跟那个Vitor约会，你男人我哪点不如那个大猩猩，不就多了几块腹肌吗，现在我也有。”
陆易丝甜丝丝地望着他，流露出小女孩一般的幸福表情，“那你怎么不早说？”
被心爱的女人那样望着，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喧闹的食堂里喻寒的脸竟然有些不自然，很明显，他也害羞了。
“男人追女人是靠说的吗？你跟我吵架说你喜欢肌肉男啊，我当时又没有，干嘛要说了让你这个女人嘚瑟啊。”
他表情凶巴巴的，却逗得陆易丝开心不已，“哦，所以天天跑健身房练腹肌，所以说你们男人的心眼儿啊，真的只有针眼那么大，明明知道我爱吃糖醋排骨，还放那么多醋，小心眼儿。”
喻寒顿时头疼，女人难缠起来杀伤力真的太强。
“拜托，真的是醋不小心放多了，只是一道菜而已，你们女人的思维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发散？”
他的视线转移到身旁听墙角听得津津有味的男女身上，特别是汪真真，他几乎是瞪着她，“哎，汪真真，今天差点被你害死，你以前每次看到我不是都装哑巴吗？拜托你继续保持那样的风格好吗？”
“没法保持啊，我对你的男神社交障碍已经莫名其妙地好啦。”汪真真坦然面对他的目光，毫不避讳自己对他多年的“男神情结”。
“但是喻寒，有空胸肌给我看一眼行不行啊，说不定我看了以后那个男神社交障碍又恢复了。”她一脸得寸进尺地问。
“喂，汪真真，你当我是死了吗？皮痒了是不是？”
朱仲谦终于忍受不了脱线的女友，怒气冲冲地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排骨顺便堵上她的嘴，“想看胸肌回家给你看。”
陆易丝忍俊不禁，汪真真咿咿呀呀想对朱仲谦说点什么，这时一脸不爽的高芷然也看到了他们，拿着餐盘一屁股坐了下来。
这位显然是还没睡醒，起床气没散。
汪真真简单地向喻寒和陆易丝介绍好友，高芷然眼里没有见到俊男美女的惊喜，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然后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汪真真关心地问：“你怎么才来？昨晚又很晚睡？”
“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早上睡得好好的，杜雅茗的电话打过来使劲儿催催催，反反复复说同学会有大事一定不能缺席。”高芷然开始抱怨起来，“那些人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啊？为什么对同学会那么热衷啊？周末本来就是应该用来睡懒觉的啊……”
说话间她又打了个哈欠，那萎靡的样子像是会随时睡过去。
“你们同学会有大事？”问话的是喻寒。
“大事？”汪真真一脸茫然，看着沉默吃饭的男友，“猪头，这次组织你也有份，你听说了吗？”
“我？”朱仲谦这才抬起头来，摇头否认：“没听说。”

第82章
汪真真不疑有他，事实上她更关心另外的事，她捅了捅身边闷头扒饭的好友，“哎，我记得你不玩游戏的，以前找你玩你还说浪费时间，说！怎么回事？”
她这么一问，高芷然终于从半睡半醒中惊醒了，一脸戒备地看着她，“什么怎么回事，突然想玩了，不行啊？”
“你是和田一卓一起玩的吧？”
高芷然的脸上划过不自然，随即凶道：“是又怎么样？他坑我害我从来很积极，害我玩到凌晨三点今天起不来！”
这两人的“同居生活”越来越和谐了啊，也不吵嘴了，还一起打游戏到半夜了，汪真真腹诽，刨根问底：“还有呢，除了打游戏，他还怎么害你？”
她这么问的时候，坐对面的朱仲谦富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反而是带着鼓励的，看来他也对这一对的相处很感兴趣。
高芷然皱着脸想了一会儿，“他做的饭也不好吃。”
“什么？”汪真真大惊失色，“他还给你做饭？他可是伤残人士啊姐姐！”
高芷然的表情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凶巴巴地顶回去：“不行啊！他手又没伤到，我不会做饭，难道要一起饿死？”
汪真真抽了抽嘴角，高大小姐这是要死鸭子嘴硬到底了，看起来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田一卓这个可怜虫，以后自求多福吧。
几个人吃完饭在学校里走了一会儿，闲聊中陆易丝告诉汪真真一个好消息，这次预售反响很好，公司老板Philip打算长期聘她做模特。
汪真真激动得把陆易丝抱在怀里又蹦又跳，后来是两个男人动手，才把她从陆易丝身上扒下来。
这一天因为这个好消息，汪真真的心情格外好，简直是抬头挺胸走路。
仁和中学同样热闹，悠久的历史让它培养了数不胜数的对社会有用的人才，这次校庆来了不少新老校友，校园里到处都是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拍照留念，时不时能听到身后有人惊喜地说着“×××，是你吗？……哎呀，好多年不见……”
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好几个同届甚至是同班的同学，寒暄了一阵后，互相交换名片，说着“改日再约好好喝一杯”的场面话，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了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同学会的时间到了，他们分开去各自的教室。
三个人往位于五楼最南边的教室走去，他们曾经在那个教室里度过了难忘的高中三年，而现在，他们又回到了那个教室——他们梦最初的地方。
老教室已经被人精心布置了一番，黑板上一行白字让人有流泪的冲动。
高三四班，我们回家了！
已经有好些人早早到了教室，还在黑板上签名留念，等汪真真他们到时，竟然大部分人都到了，大家面貌依旧，却早已褪去青涩，一见先进来的朱仲谦牵着汪真真的手，两个人在黑板上签名的时候，名字甚至并排在一起，写完朱仲谦还画了个爱心把两个人的名字圈在了一起，亲密关系不言而喻，在场的老同学好似年轻了十岁，兴奋地拍桌子大声起哄。
事实上自从上次在商场偶遇假脸姐妹团，他们两个人恋爱的消息就在同学圈不胫而走，所以大家看到这一幕时，并没有太过意外。
张雨朵和罗翠西倒是没什么动作，只是嘴角努力扬起的笑看上去有些僵硬。
这也不怪他们，女主角可是汪真真，她们过去欺负了三年的对象，而她们就像灰姑娘故事里灰姑娘那两个恶毒的继姐姐，她们无法接受这现实，却又不得不接受。
“哎，我说你们俩，藏得可真深啊，上次聚会都没看出来。”
“什么时候开始的？”
“笨哪，高三他俩就好到穿一条裤子，朱仲谦你说是不是？”
“什么好到穿一条裤子，是穿一条内裤……”
“也是，仲谦那会儿的体形，他的内裤是塞得下两个人的哈哈哈……”
“这小子高中就是妻管严了，两个人天天在我后面嘀嘀咕咕……”
“快说，到几垒了？”
“还用问吗？汪真真估计都带球跑了。”
男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开他们俩的玩笑，这些老油子早已经荤素不忌，汪真真的脸红得不像话，含羞带怯地呛了对方一句：“你才带球跑呢！”
大家笑作一团。
男主角朱仲谦拉着女友走到他们以前的老位置坐下，笑眯眯的，也不回应那些八卦问题，只是很郑重地警告道：“你们够了啊，再说我告诉老师去。”
在场所有成年男女笑得前仰后合。
他话音刚落，他们的班主任吴老师和其他三位他们的任课老师都笑盈盈地走进了教室，有个男生回头冲她大喊：“吴老师，朱仲谦和汪真真背着大家谈恋爱，你快来批评他们两句！”
另一个男生跟着起哄，指着已经怀孕的祝葭葭嚷道：“吴老师，梁易超最过分了，他搞大了祝葭葭的肚子，你快批评批评他！”
得知喜讯的吴老师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当年她重点关注的两对有早恋倾向的同桌多年以后真的走在了一起，她笑道：“这回老师怎么能批评他们，反而要表扬他们，他们最专一，当年老师下狠手棒打鸳鸯也没把他们打散了，你们这几个调皮鬼都要学学他们！”
那几个起哄的哥们儿脸上笑嘻嘻，这几个平时都是花花大少，比赛着谁换的女朋友多，现在老师训话，也只能像读书那会儿乖乖受训不敢顶嘴。
准爸爸梁易超红光满面，“吴老师，他们啊，是嫉妒我有老婆有儿子呢，话说吴老师，我儿子将来也让你来教行不行啊？”
“你放过我这老太婆吧，有个早恋的爹，你儿子将来也不会让我省心，我得天天把你这老子叫过来训！”个性爽朗的吴老师也心情极好地开起了玩笑。
教室又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毕竟是三年同窗友谊，教室里的插科打诨一下子消弭了时间造成的距离感，多年的离散让大家更珍惜此刻相聚的每个瞬间，又过了半个小时，人差不多来齐了，全部四十个同学，除了五个在国外的，其他都到了。
所有人都不费力气地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座位，看到旁边座位上熟悉的笑脸，都有一种回到了十八九岁的错觉。
在最纯真的年纪遇到同样纯真的小伙伴，曾经遗失了的美好又重新回到生命里，那种美妙的感觉实在难以用言语形容，唯一想做的，就是拥抱身边的同窗，然后找个地方好好干杯喝个痛快。
所有人在座位上安静坐好，汪真真和朱仲谦温情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台上的班主任吴老师。
座位下他们的手十指相扣。
吴老师心潮澎湃地看着座位上一张张熟悉却已不再青涩的脸，眼前浮现的却是他们曾经纯真稚嫩的脸庞，她曾经指导过这些孩子，陪着他们度过最黑暗的高三，亲手把他们送上考场，如今看着他们个个事业有成，她打心眼儿里感到骄傲和自豪。
无论他们今天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他们都是她的学生，尊敬地喊她一声“老师”。
这就是这份事业为她带来的满足感，她不悔一生奉献于讲台。
“今天对我来说是很特别的一天，今天是学校五十周年纪念日，同样也是我的纪念日，我在这个学校已经整整工作25年，从一个女青年熬成了五十三岁的老太婆，现在满头白发，都是你们这些熊孩子闹的……”
台下发出笑声，随即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她的眼眶开始湿润，“我带过很多届毕业班，不过你们班倒是第一个回校办同学会的，你们还记得回来，老师很感动，谢谢你们！”
“退休之前，老师会一直在这里，欢迎大家随时回来！要是保安不让你们进，打个电话，老师亲自下来接你们，好不好？”
“好！”全班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响起更为热烈的鼓掌声。
其他几个任课老师也都陆续上来讲话，物理老师上台的时候还发生了个小插曲，原来的物理课代表梁易超在底下嚷嚷着“黄老师再给我们上节物理课吧”，一向严肃的黄老师不屑地哼了一声，“要我上可以啊，不过你们听得懂吗？”
“听不懂！”所有人理直气壮地大声回答，然后男男女女又是笑得前仰后合。
老师们讲完话落座，杜雅茗优雅上台，她是财经节目的记者，口才了得，自然是主持人的不二人选。
在四十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大方开口：“我们几个组织的前几天开会安排了一下，接下来邀请大家一起玩个游戏，叫作‘说出你曾经的小秘密’。”
她一说完，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她抬起手暗示安静，笑道：“别紧张，只是让大家坦白高中三年里你深藏在内心深处不敢和同学、老师、家长分享的小秘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想这些小秘密说出来应该会无伤大雅吧？所以今天就做这个小游戏，说出来让大家乐一乐也无妨对吧？我先交代我的。”
她顿了一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说：“我高中时喜欢体育老师，大学时给他写过情书，他回信说，只要我一百米跑到九秒七二，他就答应做我男朋友，后来我一查，九秒七二是世界纪录，就只好放弃了。”
她平静陈述当年糗事，仔细听还是可以听出来语气中是有一些咬牙切齿的，所有人也是怔了一下，然后全体拍桌起哄，谁也没想到她会亲口说出这么劲爆的私事。
气氛被推到了高点，有人开始跃跃欲试，杜雅茗见抛砖引玉的目的达到，马上问：“我说完了，下一个是谁？”
没有人说话，她只好无奈笑了笑，“那我就点名了啊，候浚，班长大人，你先带个头吧。”
他们班的学霸候浚已经在国外读完博士学位进了大学做老师，被点到了名书卷气十足的大男孩脸竟然红了，看着台上的杜雅茗，支支吾吾了半天不肯说，所有人都看着他干着急，杜雅茗也有点急躁了，没想到这个游戏一开始就遇到块铁板，她催促道：“喂，班长你倒是说啊！你高中那会儿不是还参加过辩论赛的吗？说啊，大家都等着呢！”
“说啊！”
“说啊！”
“候浚，是个男人你就说！”
“对，班长，保证没人笑你！”
大大小小的催促声此起彼伏，候浚终于被逼急了，嘴唇紧紧抿着，额头上开始冒汗，谁都不明白他的表情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那么凝重，所有人翘首期待。
他摘下了黑框眼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目光复杂地望着杜雅茗，“那我真说了？”
杜雅茗被他的架势吓到了，但还是镇定回答：“你说吧。”
候浚像是下了个很大的决心，破釜沉舟的样子，抬头大声地问台上的女孩：“杜雅茗，我喜欢你，一直喜欢，我还单身，你呢？”
他的意外表白简直如一枚重磅炸弹，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
大家都疯狂了，谁都没想到沉默寡言的班长大人竟然还揣着这样的小秘密，并且在今天这个场合意外表白心迹，简直是一鸣惊人。
杜雅茗自然是受惊最大的那个人，平时伶牙俐齿的女人，在这个时候竟然开始舌头打结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脸吃惊地望着台下一脸忐忑的年轻男人。
那时他是班长，她是学习委员，他的数学很棒，并且乐于帮助同学，每次她去找他问题目，他都是有求必应的。
没想到他对她……
她呆在那里，张雨朵见她没反应，急得团团转，“杜雅茗你快说啊，你有男友没有？班长还等着呢。”
她这一催，大家也开始加入催问大军，杜雅茗难得结巴起来：“我，我还单身呢。”
候浚长舒一口气，他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考，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尔后就温情脉脉地望着台上暗恋多年的女孩。
他的眼睛已经泄露了他心中的爱意。
女生们开始闹哄哄地嚷着“在一起，在一起”，紧接着全班的同学跟着起哄，两个当事人腼腆得像十七八岁的纯情男女，朱仲谦吆喝了一句：“我说你俩别呆坐不动啊，今天趁大伙都在，你俩把事情定下来得了。”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附和他，杜雅茗羞得跺跺脚，“定什么定，他追我了吗？本姑娘是那么好追的吗？”
梁易超快人快语：“班长听见了没，回头买双好跑鞋，赶紧追吧。班长你动作慢不行啊，你看我都要当爸爸了。”
他一边嘚瑟，一边摸着爱妻鼓起的肚子，表情很欠揍。
杜雅茗见他欺负老实人，指着他问：“梁易超，候浚说完了，下一个就你吧。”
“哦，我啊。”他迟疑地偏头看了一眼瞪着他的祝葭葭，看懂了她眼里的警告，随即笑嘻嘻的，“我自然暗恋我老婆大人了。”
“妻管严。”朱仲谦带头笑他。
“朱仲谦你还说，你比老子还早得妻管严三年呢！”梁易超跳出来指着他，“杜雅茗你让他下个说，你让他自己招，是不是高中就盯上汪真真了？每天的春梦女主角都是汪真真！”
众人的焦点被他转移到朱仲谦这对上，高中时期的朱仲谦喜欢汪真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不然他也不会兜兜转转遇见过那么多女人，选择的还是当年的同桌小姑娘。
大家好奇的是，这段暗恋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的，而女主角汪真真，此刻脸上已经红霞满天，她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一向低调的她还不习惯成为焦点。
“是啊，我高中就盯上汪真真了，有次捡橡皮不小心瞄到她的卡通内裤了，晚上做了春梦，咳咳，春梦女主角就是她。”朱仲谦很痛快地承认了，“我为她减肥，为她学做菜，我现在很忙，但只有她，能让我抽空去做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事。”
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比如，买戒指。”
他语出惊人，所有人包括汪真真呆若木鸡地望着他，然后就见他缓缓站起来，变魔术一般从裤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一枚亮得耀眼的硕大钻戒静静躺在那里，等待着命定的女主人。
他这是干什么？难道他要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她求婚？
汪真真傻住了。
教室里万籁俱静，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朱仲谦当众单膝下跪，看着他将戒指送到一脸愕然的汪真真面前，目光虔诚到令人动容：“真真，高中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分开后的很久时间，我都不能接受你不在我身边，我经常梦见你，总是回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所以我想，即便我拥有全世界，如果没有你，我还是一无所有。现在当着同学和老师的面，我想请求你，未来的每一天都陪在我身边，陪我携手一生。”
说完这番话，他变魔术一般从衣服里掏出一本陈旧的画册，有几个女孩子认出来，那正是汪真真在高三时想送却未能送出去的毕业礼物，而那画册上的脚印她们再熟悉不过，就是她们踩上去的。
朱仲谦继续说：“这本画册有我们高中三年的回忆，现在，我想请你把我们的未来继续画下去，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我们继续把我们的故事还有我们的爱情进行下去，真真，答应我，嫁给我吧！”
他出乎意料地当场求婚吓傻了不少老同学，不过很快大家都明白过来他是认真的，他根本不是心血来潮，哪个男人会带着求婚戒指来参加同学会？
他根本就是早就计划好的。
汪真真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脑子里嗡嗡的，不敢相信他会突然当众跪在她面前，请求她嫁给他。
这一切好像是做梦一样。
他们不是来参加同学会的吗？怎么就突然求婚了呢？
众人见女主角惊喜过度，犹如雕像一般愣在那里，心里替她急，一个个拍着桌子喊道：“说啊，快说啊，快说你愿意啊！”
已经有同学掏出手机拍下求婚视频，而窗外，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喻寒和陆易丝也成了围观群众，陆易丝嘴角噙笑，也在手拿手机拍视频。
汪真真痴痴地望着男友，依旧没有动弹，大家开始急起来，而最急的莫过于单膝跪在那里的朱仲谦了。
他为了能给她一个记忆深刻的求婚场景，辛苦地组织这次同学会，努力想让她做今天最幸福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全无反应？
高芷然见汪真真关键时候掉链子，忍不住推了她一把，汪真真终于清醒过来，明白这不是梦，感动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他真的很懂她，给了她一个完美的求婚，而她也坚信，未来他会给她一个梦想中的婚礼。
她幸福到不知所措。
她缓缓地伸出了右手，轻吐三个字：“我愿意。”
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她这个灰姑娘，戴上了王子为她准备的戒指，然后在大家的欢呼声中，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在心里同时发誓，这一生携手风雨，不离不弃，共同守护他们生活里单纯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