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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宝大师
作者：维果
内容简介
 一张神奇的鉴灵牌，带你畅游名画古瓷、珍珠美玉的世界，让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终成一代鉴宝大师。 一株神奇的何首乌，能够促进万物生长，从此种种花，养养鱼，什么三宫六院金皇后，什么红龙狮头水泡眼，统统滚到我的碗里来！ ...... 简介无能，直接看书吧，绝对比第一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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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鉴宝讲堂


潘家园旧货市场东南角的围墙外，有一条长约百米的无名巷子，低矮的平房，破旧的砖瓦，在周边一圈现代化建筑中，这里仿佛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时间是早晨七点五十分，李逸斜挎着一件仿牛皮的公文包，出现在了巷口。


巷口第一家是一个经营文房四宝的窄小店面，还没到开门时间，两扇破旧的雕花木门歪歪扭扭的随便拼凑在一起，似乎随手一拉就会轰然倒地，这家店主就不怕被偷吗？


第二家店面是一家包子铺，在清晨的阳光中，蒸笼腾起的白烟弥漫了差不多十米的距离。几张脏不拉几、东歪西斜的餐桌，十几个大口吞咽包子的食客将小巷堵了个大半。


李逸闻着夹杂在包子香味中那若隐若现的臭水沟味，皱着眉头避开地上横流的污水，走进了巷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巷子底部那一栋青砖青瓦的二层小楼，看的出来，小楼刚粉刷过不久，在这条破旧的巷子里，显得似乎有那么一丝的不和谐。小楼的前边是一道高约两米的水泥围墙，围墙的正中，两扇刚刚粉刷过的红色木门分外的刺眼。门头上一块牌匾，写着“鉴宝讲堂”四个工工整整的楷书大字。


“是这里了。”


尚算干净的路面让李逸的脚步轻快起来，不用注意脚下也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打量小巷的风景。


左手边，是旧货市场的围墙，右手边，是五、六间和巷口那家门面差不多的店铺，都还没有开门，实在没什么看头，李逸很快就走到了鉴宝讲堂的门口。


小楼的入口距离院门不超过五米，上边挂着三条红色的条幅，最宽的一条上面写着“CCTV鉴宝节目特约培训中心”，紧挨着的一条上写着“燕京收藏协会最佳培训中心”，最下边一条则是“潘家园市场定点培训中心”。


看样子规模还不小，只是，鉴宝这栏节目好像不是CCTV的吧？李逸迷惑的眨眨眼睛，迈步走入小楼。


敲开左手第一间办公室，他看到了这次的联系人，鉴宝讲堂的总经理兼校长兼招生办主任兼讲师王恪守，一个四十多岁、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却超过二百五十斤的大胖子。


“呦，小李老师来了！”


胖子隐藏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的小眼珠滴溜溜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寸许长的毛碎发型，浓黑的一字眉，挺直的鼻梁，黑框平光眼镜下稍显灵动的双眼，配上一张略显消瘦的脸颊，给人一种精神干练的感觉。


美中不足的是下巴上稀稀拉拉的胡子茬让整个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上几岁。


“不错，不错，玩收藏讲的就是一个深沉，这眼镜和胡子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如果你的眼神能够再沧桑些，那就完美了。”


胖子低头看看手表，笑道：


“时间正正好，咱们先上课，回头再聊。”


李逸跟着胖子上到二楼，走进了正对着楼梯的一间教室。


教室里，稍显凌乱的摆放着六排新刷过漆的木质桌椅，二十来名学员正分成了几个小集团在小声的聊天，男女老少都有，几个大妈的嗓门最大，也格外的显眼。


坐在门口的两名学员看到胖子和李逸进来，连忙提醒大家归位。


胖子走上讲台，用力的咳嗽几声，大声道：


“欢迎，热烈欢迎鉴宝讲堂第一百九十八期的新老学员们！我是王恪守，下边给大家隆重介绍这一期的另一个讲师，共和国地质大学珠宝学院珠宝玉石鉴赏专业硕士研究生、燕京珠宝玉石协会新晋鉴定师李逸李老师！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李逸。


李逸扯了扯嘴角，僵硬的回了大家一个笑容，说道：


“大家好，我是李逸。这期培训班的主题是珠宝玉石赏鉴，共三天二十四个学时，由我和王校长共同为大家讲述……”


胖子摆摆手，打断李逸的话，说道：


“这次的学员中，有参加过我们鉴宝讲堂多期培训的老学员，也有慕名而来的新学员。老规矩，开课之前先容我吹嘘几句。药品广告说的好啊，不看广告看疗效，我们也有一句广告，不看收费看收获！鉴宝讲堂能够在目前众多良莠不齐的培训班中脱颖而出，靠的是口碑，靠的是过硬的教学质量！老学员都知道，我们过往的一百多期培训班中，几乎每一期都有学员利用讲堂学到的知识捡漏成功的！像第三十七的学员李荣发李大爷，毕业第二天就在潘家园用一万元的价钱买到了一件价值一百二十八万的乾隆青花八宝纹盉壶，第九十六期学员王虎……”


胖子滔滔不绝的讲了五分钟，最少列举了不下二十个捡漏的例子，随着胖子的讲述，李逸注意到学员们的眼睛越来越亮，精神也越来越专注，不少人都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胖子的表情神圣而庄严，脱口而出的话却让李逸差点笑喷。


“下边大家跟我一起念，鉴宝讲堂，收藏界的新东方，文玩界的蓝翔！”


上午的授课进行的很顺利，学员的专注与努力甚至让刚刚结束了十几年学生生涯的李逸都感觉到汗颜。


时间很快来到了中午，连续三个多小时的授课，课间休息还被学员围攻请教，让一直没有得到休息的李逸脸色有点苍白。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告别最后一个热情的大妈，下楼来到王恪守的办公室。


“王校长，我知道为了学校，讲师的资历可以适当的夸张，可是……”


“呵呵，没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问你，你是不是正准备考研究生？是不是正准备考珠宝鉴定师？那不就成了！以小李老师你的水平，这些还不手到擒来？我只不过是提前宣布一下罢了。”


李逸咧咧嘴，迟疑道：


“我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的条幅，咱们真的和CCTV有合作？”


胖子哈哈大笑三声，随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小李老师，作为一个未来的珠宝鉴定专家，你这观察力可是不大过关啊！”


“嗯？”


“条幅上我可没写CCTV，我写的是COTV，只不过时间久了，那个O只剩下一半罢了，但是你仔细观察胶水留下的痕迹，还是能看出那其实是个O字的。”


“那……”


“燕京有收藏家协会，没有收藏协会！潘家园市场多了，我又没写是旧货市场，万一它是菜市场呢？行了，这些都是常规宣传手段，大家心知肚明就成，你没看到连学员们都没问过吗？这点小伎俩跟收藏界里的那些尔虞我诈比起来，小儿科啊！”


看着胖子那一本正经的脸上暗含着的一丝狡黠，初出茅庐的李逸有点招架不住，


他决定先撤退再说。


“王校长，下午没课，我想去市场转转，顺便多备点课，这群学员实在是太热情了，顶不住啊！”


胖子爽朗的大笑几声，摆摆手，


“行，去吧去吧，多逛会儿没关系，明天直接到教室上课就行。”

第二章 原始人的玉佩


溯灵斋是一家经营翡翠、和田玉饰品的老店面，在旧货市场里也小有名头。李逸大三实习的时候，经老家玉器厂的五叔介绍，来店里帮了几个月的零工。实习结束后关系也一直没放下，这小子隔三岔五总要往这里跑上那么两趟，和店里几个人混的溜熟。


工作日的中午没什么生意，王河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一枚和田籽玉，看到李逸进来，登时来了劲头，


“来来来，小李，替哥看会儿店，哥下去瞧个热闹。”


“什么热闹？”


“听说一区里边刚开出来一块玻璃种，这会儿几大玉器公司的人都赶过去了，你说这等大事他哪能离了我老人家是吧？不行，我得赶紧瞧瞧去。”


李逸直接原地转身，


“居然还有这大热闹，我可不能错过……”


“哎，兄弟！哥哥！哎呦喂，您是我大爷！就一会儿，一会儿，我这也是替店里打探市场行情不是……”


王河一躬身就从柜台里钻了出来，拉着李逸一阵胡言乱语，然后兔子般窜了。


李逸也没在意，缓缓踱到接待区，泡了一杯浓茶，施施然坐下，话说中午吃的似乎有点饱……


“呦，王河呢？这兔崽子跑哪儿去了？”


一杯茶喝到一半，一名头发花白，脸颊消瘦、眼窝深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溯灵斋的店主白千叶。李逸连忙站起来，


“王哥急着上厕所，让我替他顶会儿。”


“行了，你就别替他打掩护了，刚才一区开出了块玻璃种，这小子八成是凑热闹去了吧？你说这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不如小李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稳重……”


王河是白千叶的妻弟，所以只要不犯大错，老白也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多了回家恐怕会有跪键盘的危险。


几句话的工夫，白千叶就走到了接待区，将手里的小包裹轻轻往桌上一放，说道：


“来，帮白叔清理一下。”


“刚收的货？”


李逸对这一幕并不陌生，他打开包裹，看到里边是一堆还带着泥土的玉石小件，就挑了一件比较干净的拿在手中慢慢摩挲。


“说是从西陕那边地下刚挖出来的，不过我估摸着不太靠谱……”


白千叶从柜台旁边的小屋里拿出盆子、刷子、软布，走到李逸身旁放下，然后顺手拿起一个玉佩上下打量。


“工作还没找好？我看你也别找什么工作了，干脆回老家组织一批独山玉的货源，放白叔这儿代卖，不比什么都强？”


李逸将手上的玉珏在水中涮了涮，然后一边用软布擦拭，一边摇头道：


“货源？我倒是想组织，可惜没钱啊！工作的事倒是不用发愁，一个师哥介绍我去了南边巷子里那个鉴宝讲堂，我算了算，一个月怎么着也有万把块钱的收入，骑驴找马，先干着吧。”


白千叶皱了皱眉头，他将手上的活计放下，沉吟道：


“小李，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李逸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白千叶有些郑重，就将手里的玉珏放下，说道：


“白叔，有什么您就直说，小子只有感激的份。”


“嗯，你学的是珠宝鉴定，以后也想在这个圈子里混，那么最好还是离王胖子他们远一点。”


白千叶顿了顿，接着道：


“他那个鉴宝讲堂，是不是有一个优惠政策，就是那个什么……每名学员都有几次要求讲师陪买的机会啊？”


李逸点点头，鉴宝讲堂的学员，除了上课之外，都还有三次指定讲师陪同一起购买古玩的机会，这是讲堂的一大特色，也是吸引学员最有力的武器。


“其实，那玩意就跟导游忽悠游客是一个道理，领着你到有合作的店里购物……真假先不论，只是这价格就见仁见智了。你要是还想在这行里混，就不能坏了名声，这一期结束，就辞了吧。实在缺钱，过来给白叔看个店，好歹也能保证你有碗饭吃。”


李逸沉默了一会儿，笑着拿起玉珏接着擦拭，


“我说我怎么感觉着有点不靠谱，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些所谓的大漏，都是托吧？”


白千叶点点头，


“现在的人啊，为了钱，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两人一边交流一边清理玉件，不一会儿，就清理出来了大半，不过大都是做旧的东西，没什么价值。


“额滴个神啊，这可是神作啊！”


李逸从水盆里捞出一块方形玉佩，小心的擦拭几下，忽然就大叫了起来，吓了白千叶一跳。


“怎么了？发现什么宝贝了？”


李逸无语的将玉佩递给白千叶，白千叶搂了一眼，直接就气笑了，


“给我收好了，回头我找华子那混蛋算账去！”


“白叔，你看这玩意有没有可能是原始人……”


玩笑开到一半开不下去了，因为这玩意就算是原始人刻的，那也一定是一个穿越到现代的原始人干的！


玉佩上刻着的是一个小人，本来人物也是一个很大众的题材，可玉佩上的这个实在是有点太与众不同了。


玉佩上的小人一共只用了六刀，头部两刀，一刀刻了一个几近浑圆的圆圈，这是脑袋，一刀在圆圈里划了一道弯弧，算是嘴巴。嘴巴上边还特意点了两个点当是眼睛。


剩下的四刀组成了一个“介”字，放在圆圈下边算是小人的身体，整个形状和儿童简笔画教程里的小人几乎一模一样！


这玩意根本就是个恶作剧！


这种收来的货本来就良莠不齐，两个人都没把玉佩当回事，随口议论了几句现代人的良心问题，就接着收拾下一件。不一会儿，三十二件玉饰就收拾完了，倒也不全是废料，还是给他们发现了一枚圆形的龙凤玉佩，看刀工应该是晚清时期的作品。看看白千叶的表情，李逸琢磨着有这么一件，大概这一包东西也就不会赔本了。


看到白千叶将玉饰分门别类的收好，李逸捡起刚才扔在桌上的那枚原始人玉佩，一边用拇指摩挲着上边的线条，一边说道：


“白叔，这玉佩多少钱收的？我看这块料子厚度还行，回头我打磨平了，再雕个其他东西，也算是练练手。”


白千叶不在意的摆摆手，


“拿去玩去，小屁孩一个，跟你白叔讲钱……”


李逸呵呵一笑，也没客气，直接将玉佩揣到了兜里。他倒不是贪便宜，主要是这玉佩引起了他的好奇心。这块玉佩的料子看上去应该是青白玉，可不管是俄料还是青海料，都需要电动刻刀才能在上边留下这么深的痕迹，可看组成这个小人的线条，明明就是一般的刻刀留下的，他觉得有必要研究研究。


闲聊到三点多，李逸起身告辞，本想去找王胖子直接辞职，又想到见识见识也好，反正就这一期，应该是坏不了什么事。


回到出租屋，李逸拿出那枚可笑的玉佩研究起来。


仔细的看了看纹理，又用手指反复的磋磨，李逸确定，他还是看走眼了。这块玉料不是青海料也不是俄料，而是一块真正的山流水。


山流水专指和田玉山流水料。和田玉一般分为山料，山流水，戈壁料和籽料，质地以和田玉籽料最为上乘，戈壁料次之，然后是山流水，山料。


产自高海拔的和田玉山料原生矿受到自然因素滚落至冰山脚下，受自然剥蚀及泥石流、雨水和冰川的冲蚀搬运、冲刷，就变成了山流水料，当地人一般戏称“山流水料是籽料的妈妈”。


观察了一阵，李逸将玉佩放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盒，从中拿出一把天然金刚石手动划线笔，一把石材刻刀，他想试试，他能不能在这块山流水上留下这么深的痕迹。


拿起金刚石划线笔比划了一下，李逸决定先用石材刻刀试试，毕竟现在需要的是铲平小人，而不是在上边增加新的线条。


他没有使用工具固定玉佩，而是一手固定一手直接开干。


左手固定稳住，右手横向用力，再用力……


“靠！”


李逸愤愤的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餐巾纸就捂在了虎口上。可能是太久没有操练，刚才刻刀一滑，居然将他左手食指根部挑开了一道口子！


处理好伤口，李逸拿起玉佩，用纸擦去上边的血迹，随即发现，那么用力的一刀，居然没能在玉佩上留下一丝半点的痕迹。


“不应该啊……”


李逸正准备用上固定工具再尝试一次的时候，忽然发现玉佩竟慢慢的发出了一层蒙蒙的白光，随即，白光慢慢扩散，将他整个左手都包裹在了其中，然后玉佩上构成小人的线条慢慢的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最后，在他讶异的目光中，整个玉佩竟好像融入了空气中般一点一点的慢慢消失了……

第三章 鉴灵牌


一阵慌乱之后，李逸发现，玉佩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个地方，但这个地方实在是让他感觉到有点毛骨悚然……因为，他发现，这枚刻着可笑小人的玉佩竟然跑到了他左手的掌心里面！


再看，是虎口贴着一枚创可贴的干净的手掌，眨眨眼再看，掌心的皮肤之下，玉佩显示的清清楚楚！


他用力的甩甩手，又狠狠的搓了搓掌心，然后再看，那枚玉佩依然还在，只是小人的下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三个古体的隶书小字，鉴灵牌！


鉴灵牌？李逸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他确定自己遇到了某种目前科学还不能解释的灵异事件，至于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多半还需要搞明白这鉴灵牌三个字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才成。


折腾了一阵，出了一身的虚汗，李逸觉得有点困了，他决定先去睡一觉再说，万一一觉醒来发现刚才那一切都只不过是幻觉……万一，谁说的好呢？


李逸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先看看自己的左掌心，结果，玉佩还老老实实的待在那里，只是鉴灵牌三个字不见了。


他爬起床，将掌心对着镜子，发现镜子里根本看不到什么玉佩，又仔细的感觉了一下，发现身体似乎也没有什么不适，就甩甩头，收拾东西出门扬长而去。只是这一刻，他很想大声的吼上一句，


“其实不止是生活，还有很多东西都他妈像是强奸，既然不能反抗，那就默默的享受吧！”


今天一天都是李逸在讲课，课间休息的时候，他几次故意在学员面前亮出掌心，发现没有一个学员能看到其中的玉佩，担心之余也轻轻的松了口气。


下午，授课结束，王恪守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小李老师，明天要带领学员们到市场结合实物进行讲解，你是第一次，就先跟着我这一组，注意观察，下次就需要你独自带队了。”


李逸点点头，心说，是要好好看看这里边到底有些什么鬼，省的以后我不小心也被人给坑了！


实物讲解的地方是一家两开间的大店，店名有点俗，叫做宝玉缘。李逸和学员们一到，就被店伙计客气的领到了专门接待贵宾的小包间里。


这次安排的学员只有五人，其他的由另外的老师带队。


宝玉缘店里的东西很齐，不止是翡翠、和田玉，其他象碧玺、红蓝宝石、绿松石等常见的珠宝都有不少。


学员们落座之后，店伙计端进来了几盘饰品，戒面、挂件、手镯都有，材料更是五花八门，李逸甚至在其中发现了几枚水沫子材质的挂件，其中一枚水底飘蓝花的福豆看起来和飘蓝花的冰种非常相像，不是专业人员几乎都分辨不出来。


“大家看到这枚挂佛没有？是不是感觉色如凝脂，精光内蕴，厚质温润啊？我说这是一枚上好的和田白玉，大家有意见没有？”


王恪守拿起一枚白色的玉佛让学员们传看，看到大家纷纷点头，胖子笑着收回玉佛，说道：


“都没有意见？那我就恭喜大家，你们都打眼了！这是一枚阿富汗玉的挂佛！阿富汗玉，学名大理岩，又名大理石，根本就不是玉！阿富汗玉价值极低，可以用来做工艺品，但没有什么收藏价值。近年来，一些不法商贩用阿富汗玉冒充白玉，给消费者带来了不小的损失，下边，我们就请小李老师给大家讲讲怎么分辨阿富汗玉和真正的白玉，有请小李老师！”


李逸从王恪守手中接过挂件，正准备讲解，忽然看到左手上方的虚空中浮现出一个挂佛的虚影，虚影下方还写着一行小字，


“阿富汗玉，又名大理石。”


李逸大惊，差点将手中的玉佛扔出去，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朝左手掌心看去。


掌心中，玉佩的形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曾经出现鉴灵牌三个字的地方，出现了一行小字，阿富汗玉，又名大理石！


我去，这是个什么情况？


“小李老师？”


王恪守的声音惊醒了李逸，他勉强挑了挑嘴角僵硬的肌肉，开始讲解阿富汗玉和白玉的区别，


“阿富汗玉其实很好辨认，它和和田玉最大的区别，就是硬度，随便找一个硬质尖锐的物体，就能在其表面刻画出划痕……”


李逸挑了几个重点，飞快的讲解完毕，看到王恪守又拿起一枚黄玉的戒面，他悄悄的深吸了口气，将一枚糯种满绿的戒面拿到了手中。


似乎有一种微凉的感觉传来，李逸没有在意，只是盯着左手的上方，果然，那里又出现了戒面的画面，画面下是一句鉴定评语，


“天然翡翠，冰糯种，菠菜绿满绿。”


联系到玉佩上最开始出现的鉴灵牌三个字，李逸似乎有点明白了。随即他又换了一件，“天然红碧玺，次宝石级。”


再换一件，“改质绿松石。”


每件东西几乎是上手的瞬间鉴灵牌就能给出答案，只是，除了左手，身体的其他部位触摸无效。


强大啊，也不知道这小东西究竟是从哪儿来的……想着想着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要是这玩意能鉴定古董，那可就真的发达了！


一念及此，李逸顿时感觉到屁股底下仿佛被人插了成百上千只牛毛细针似的，开始坐卧不宁起来。


王恪守早就留意到了他的动静，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同学们，看样子小李老师已经忍不住了，那就请他发表发表高见吧？”


胖子将手上的黄玉递过来，示意李逸按照刚才他的节奏接着往下讲。


李逸轻咳两声，


“刚才，王校长给大家简单的介绍了什么是黄玉，那么，我就给大家讲讲黄玉和和田玉的区别。黄玉的主色调为黄色，也有羊脂白，青白，红，黑，灰，绿，五彩等色。宝石鉴定机构将黄玉鉴定为玉髓，但这并不代表黄玉价值低，相反，一些上好的黄玉价格甚至能达到同等品质和田玉的两倍……”


时间慢慢过去，李逸发现，王恪守确实是在真心实意的教大家辨认市场上的各种宝石玉器和仿冒品的区别，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惑，难道白千叶说错了？都讲的这么详细了，陪购的时候还怎么忽悠学员？


正疑惑间，李逸看到王恪守拿起他一开始就注意到的那件水底飘蓝花的水沫子福豆，


“好了，讲了那么多，现在给大家看一件真正的宝贝。这件四季发财豆，又名福豆，不但种水达到高冰，同时翠色也极为出彩。我们先来看它的色调，和传说中号称翡翠颜色圣品的蓝水绿极为接近，同时色形也是呈团块状均匀分布，在同类饰品中，堪称极品！”


听到胖子说的斩钉截铁，李逸心中一也有点迷糊，难道刚才他看错了，这件其实是真正的翡翠？


等到学员们传阅一遍，李逸拿起了那件福豆，不需要看鉴灵牌的显示，一上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判断错误，这就是一块水沫子！


他轻咳一声，将福豆举了起来，开口道：


“刚才王校长讲的非常好，大家知道好在什么地方吗？呵呵，他用自己做例子，给大家上了很生动的一课，这一课的名字就叫做——打眼！”

第四章 珊瑚红地粉彩牡丹碗


李逸给学员们讲了水沫子和翡翠的区别，提醒了几个鉴别水沫子的关键点，然后将福豆放下，笑眯眯的看着王恪守。


“王校长，辛苦咯？”


王胖子尴尬的呵呵两声，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强笑道：


“大家都看到了，就是因为我形象不好，所以每次教学都是我来扮演反面教材。为了安慰我这颗玻璃种般纯净的心，我提议，中午这顿小李老师请客，大家有没有意见啊？”


学员们闻言纷纷鼓起掌来。


李逸嘿嘿一笑，他才不当这个冤大头呢！坏了胖子的好事，工资能不能拿到还是一回事，还想让他请客？没门！小爷还想着趁机开溜去试试鉴灵牌的神效呢！


又待了一刻钟，趁胖子休息的空档，李逸悄悄的朝他打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贵宾室。


“王校长，我忽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中午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另外下午可能还会晚来一会儿，您看……”


胖子眯着小眼睛盯着李逸看了大概有两秒钟，忽然展颜一笑，说道：


“没事，小李老师有事就先去忙吧，反正上午也讲的差不多了，下午主要就是让学员们自己练，你来不来都没事。哦对了，忘了通知你，在来之前我让学员们自己选择陪买老师，很遗憾啊，可能是他们看你太年轻，竟然没有一个选择让你陪买，你看……”


“没关系，不是还有王校长和其他老师的嘛，再说我也确实年轻，多半是没什么耐心陪他们转的，不选我正好。”


“小李老师能理解就好，那……你明天上午空了的话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把这三天的课时费给你结了。”


胖子伸出肥肥的右手，


“那么，小李老师，咱们就——期待下次合作？”


李逸笑笑，握着胖子的肥手摇了摇，


“谢谢，下次合作。”


看着李逸转身离去的背影，胖子阴郁的眼神中暗暗闪动着一丝凶芒，他一动不动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摇摇头回到店里。


李逸走了一段距离，看看已经看不到宝玉缘的大门，就随便找了一家经营瓷器的店面走了进去。


这家店面不大，店门左右分列着两排两米高、五米多长的带玻璃门的货架，上边分门别类摆满了各种瓷器。店面深处，迎着店门打横摆了一张黑色的木质柜台，柜台上趴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正用那粗大的手指在倒弄着计算器，看到李逸进来，也没挪窝，扬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没人招呼正好，李逸侧转身，开始挨个打量货架上的瓷器。


因为研究珠宝的关系，对于杂项，李逸也有一些涉猎，但是瓷器，他的水平也就是能简单区分几个大类，再细的就不行了。此刻一眼看去，只觉得入目尽是一片花花绿绿，对于真假，竟一点也分辨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他弯下腰，盯着一件珐琅彩蒜头瓶，仔细打量起来。


这件蒜头瓶直口微撇，圆腹，圈足，高约20厘米，足径差不多6厘米，通体施珐琅彩，腹部绘着山石、牡丹等物，肩上用墨彩提了两句五言诗，“一丛婵娟色”、“四面清冷风”。整个画面集诗、书、画于一体，看起来很是精致漂亮。


款识在瓶底，没看到，不过即便看到他也不认为自己能分辨出真假，但他直觉这件应该是仿品，因为太精致了。


李逸先用右手将蒜头瓶拿起来，看了一眼下方的款识，是青花的四字款识，“乾隆年制”。然而这对他的判断并没有什么帮助，他又将蒜头瓶换到左手，转眼间，蒜头瓶的形象和相关信息出现在空中，


“乾隆珐琅彩花卉纹蒜头瓶，新仿。”


真的能辨认啊，李逸觉得自己仿佛被一道幸福的闪电击中，那心肝颤的就像是坐在情人拉纤的小船的船头……


目光在货架上梭巡片刻，他拿起放在第二排的一件龙纹盘，随便看了两眼直接使用鉴灵牌，


“乾隆青花红彩龙纹盘，新仿。”


下一件，“雍正白地釉里红三果纹碗，新仿。”


再来一件，“道光无双谱人物观音瓶，新仿。”


真是爽啊，不但能分辨真伪，连名字都能给讲的明明白白，回头哥们再张口闭口来几句“造型古拙、画工精致、胎骨细密、胎质疏松”什么的，不就是活生生一大砖家吗？


“道光景德镇珊瑚红地粉彩开光折枝牡丹碗，真品。”


李逸正一件件看的不亦乐乎，忽然闯入视线的真品两个字让他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即就感觉到一阵温凉的气息从牡丹碗中缓缓流入掌心，可还未等他确定这种感觉是否真实，一切又都恢复了正常。


“先生，先生？请问您想要找什么样的瓷器？我这店里摆的有点乱，要不您告诉我，我帮你找找？”


恰在此时，店主也终于受不了李逸那种东摸摸西看看，每件瓷器都要上手碰碰的举动了，这小伙子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有钱人，万一失手脆了一件有没钱赔还是一回事呢！


终于反应过来的李逸恨不得长啸两声才能抒发自己胸中的意气，额滴神啊，机会竟然就这样不经意的闯来了！他狠狠的吸了一口长气，消无声息的吐出后，用自认为最淡定的声音问道：


“老板，这红碗怎么卖？”


“红碗？”


老板看了一眼李逸手中的牡丹碗，脸色黑的仿佛能滴出墨来。这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臭小子，敢情是跑我这儿看稀奇来了，还红碗？红你个头！他连粉彩碗的名字都不愿意跟李逸普及，懒洋洋的随便扔了个价格，


“这碗不单卖，十万一对！”


十万……李逸忽然发现，虽然他能判定真假，可是他不知道价格啊！这万一买回去发现居然买高了，那才是个天大的笑话！不过，道光距今好歹也差不多二百年了，这碗还这么的漂亮，十万一对应该不算贵……


一念及此，他飞快的又将架子上剩下的那只碗摸了一把，还好，也是真的。


正想还价，忽然想起这架子上放的似乎都是些新仿，没道理偏要在这其中掺杂上一件真品考验客人的眼力，那么……难道是这老板看走了眼？


这么一想，李逸顿时精神十足，


“老板，这碗真不真啊？道光距今差不多二百年了吧？这么繁复的花纹还保存的这么完好，我总觉得有点……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小伙子，古玩这一行呢，是不论真假，只讲新旧的，干这一行凭的都是自己的眼力！您要问这件，我只能告诉你，不是新货。”


“不是新货这价也太高了，十万，我看三千还差不多！”


本来想还价一万，忽然想起翡翠报价那种虚高的幅度，狠下心来一下子砍了三十多倍！


李逸一边还价一边留意着店主的脸色，看他对这个价格的反应，大概就能看出他知不知道这是真品了。


听到李逸还价三千，店主笑了，


“小伙子，这种艳丽的颜色，最招外国人喜欢，我这珊瑚红地的粉彩开光折枝牡丹碗也就是刚拿出来没几天，否则绝对轮不到你来还价。这样吧，看你也是个行家，实意想要的话，两万，两万一对，您要是还觉得高的话，那您先看看别的？”


李逸放下心来，这老板应该是看走眼了，虽然不知道道光年间的粉彩到底值多少钱，但这件，这么花哨繁复的花纹，还保存的这么完美，两万买到手绝对不会亏，只是不知道转手到底能赚多少钱。


他知道再纠缠一会儿，估计还能再便宜几千块钱，但是正如老板所说，这旧货市场人来人往，不定哪个大拿忽然想不开跑过来发现了这对粉彩碗，那时候就轮到他哭了。


“一万八吧，老板，我也不跟你搞价了，一万八，马上付款！”


老板沉吟了一下，点头道：


“成，您爽快我也爽快，一万八就一万八！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金？”


“刷卡。”


李逸摸出在学校时统一办的信用卡，


“这个应该能刷三千，算是定金，老板你等我十分钟，我把剩下的钱给你！”


李逸琢磨了一下，找白叔借钱不太合适，其他的同学更不用说，都是刚上班，估计凑不出这数，得了，还是找最坚强的后盾吧，这真要是赚了钱，少了自然不说，多的话，以投资盈利分成的名义还回去，后盾还不笑的脸都开花了？


李逸踱出店门，掏出电话，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妈……”

第五章 大开门的宝贝


十分钟后，李逸将储蓄卡递给老板，


“老板，这张再刷一万五。”


那边老板已经将两只碗都拿了出来，就等他检查一下后打包，看到他递卡付钱，麻利的拿过刷卡器，不过半分钟就搞定了。


李逸检查了一下，碗没有被掉包，也就心情愉快的一边看着老板打包，一边跟老板闲聊，


“老板，送个啥礼品呗，这一下两万块的大生意……”


老板汗了一下，抬头找了找，抓起柜台上一个白瓷笔架，


“祝小老板生意好比这笔架山，一山还比一山高！”


李逸接过一看，随手又给放了回去，就这玩意，拿着还嫌它占地方呢……


李逸抱着老板包好的盒子，转身出了店门，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找谁帮忙给看看。如果不知道王恪守是这种人，还能找他帮帮忙，现在嘛，算了，一客不烦二主，还是去麻烦白叔好了。


几步路赶到白千叶店里，一看，乐了，这边三个人正吃得热乎呢。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哈哈，正饿着呢！王哥，给加副碗筷！”


白千叶看是李逸，笑骂一声，


“你小子，这毕业了也不好好找工作，成天在市场里瞎转悠个什么劲？”


王河更是不客气，上来就要夺李逸怀里的盒子，


“您看您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谢谢了啊！”


一阵笑闹，吃饱喝足之后，李逸将白千叶请到小办公室里，将碗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只，问道：


“白叔，你帮我掌掌眼，看这东西值多少钱？”


白千叶看到李逸竟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粉彩的碗来，愣了一下，问道：


“你小子，这是你在市场里收的？多少钱？”


“不贵，才一万多。”


“一万多？你……虽然我不懂瓷器，可是你看这碗的图案和颜色，太艳、太新，也太完美了，你呀，八成是被人给坑了！”


“坑了？不至于吧，这碗我一看就有感觉，你看这胎质，这釉质，还有这画工……我估摸着就是大家都觉得它新、它艳，才让我捡了这么个大漏！”


白千叶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


“就市场这人流量，一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犁过多少趟，就你那二把刀，还捡漏！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


李逸笑了笑，心下忖道，要是没您老人家昨天拿回来那枚玉佩，您老这话我一百二十个同意，可是有了这玉佩……这事不能说，只能以后找机会回报了。


纠缠了一会儿，白千叶终于同意帮他找个人看看，李逸将东西包好，跟王河和另一名伙计钱宁打了个招呼，跟在白千叶的身后，屁颠屁颠的走了。


白千叶领着李逸一路朝东门走去，路上少不得叮嘱他几句，待会儿见的人是大师级的，不管人家给什么评语，一定要客客气气，不准闹脾气。


李逸自无不可，心说，大师更好，我还怕您找的不是大师，看走眼呢！


两人来到位于东门附近的乙排商铺，白千叶看都不看，抬脚就进了其中一家。


这是一家大店，只是门脸就占了三间，加上二楼，这种规模在旧货市场都是数一数二的。


“呦，白老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刚刚走进店门，一名穿着长袍，身材消瘦的中年人就迎了上来。白千叶笑着拱拱手，问了一声好：


“存志，常老在店里吗？我这小侄子刚刚收了件东西，想让常老帮忙给看看。”


那名叫存志的中年人点点头，笑道：


“在倒是在，不过有客人，我帮你上去问问，你要看什么东西？”


“一对碗，说是道光年间的粉彩。”


“行了，稍等片刻。”


看到存志上楼而去，李逸抱着盒子在店里张望起来。这家店真的很大，三间店面加起来接近二百平米，被分成了三个区，一边是书画，一边是瓷器，占地最广的则是各种杂项古玩，里边还夹杂着几个玉器柜台。


“常老全名叫常槐之，是瓷器和书画这两项的专家，早年曾在故宫任过职，后来受不了约束，就出来自己开了这家店。看看，人家这才叫生意，咱那个二楼，一年的营业额连人家的几十分之一都不到。刚才那个叫刘存志，一开始就跟着常老干，现在身家也是几千万上下。”


白千叶在一边悄声给李逸解释，李逸看到店面的布局也不停的咋舌，这规模，只是店面的租金一年就得大几百万，说不定还不够，再加上店里这些东西，常大师的身家岂不是得有好几个亿？


“好几个亿常老只怕拿不出来，不过他要是把他那些藏品都给卖了，别说是几个亿，我估计十个亿都不一定能打的住……”


李逸点点头，别说几个亿，几百万放在以前都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可是现在他有了鉴灵牌，给他几十年的时间，说不定他也能缔造出这么一个古玩王国来。


没一会儿，两人看到刘存志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冲着他们招手，


“常老让你们上去，他那个朋友正好也是想找一件合适的瓷器，赶上了就一块帮你们看看。老白，你那东西没问题吧？”


白千叶苦笑了一声，没问题？问题大了，老哥这是赶鸭子上架，被人求到头上没办法了！


两人跟着刘存志走进二楼的一间待客室，一名须发皆白，脸色却红润健康的老人笑着站了起来，


“千叶老弟可是稀客，能让你看上的瓷器一定不是凡品，快点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李逸注意到常老的身后还站着一名美艳的少妇，三十岁上下的年纪，身着一件白色大翻领的小西装，浅色西裤，身材稍显丰腴，一张俊俏的瓜子脸端庄中似乎掺杂着一丝妖冶的妩媚，很是惊艳。


“这位是莫瑾萱莫老师，首都博物馆的研究员，瓷器鉴赏水平比我还高，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一起帮你们看看。”


莫瑾萱笑着客气了几句，几人落座，李逸打开盒子，小心的拿出瓷碗放在了茶几上。


常槐之和莫瑾萱对视一眼，一人拿起一件瓷碗，只是粗粗看了一眼，两人就异口同声地赞道：


“好东西！”


白千叶一听来了精神，他看了一眼表情淡定的李逸，暗道这小子还挺能装的，嘴上则问道：


“常老，莫老师，这么说，这一对粉彩碗是真的？”


常老点点头，真，岂止是真，这是百中无一的精品啊！


“我们先来看款识，道光年间的官窑器，以‘大清道光年制’六字三行篆书青花款居多，而且喜仿雍正款，但字体较大，笔画柔软无力，比较容易区分，所以从款识上看，界定在这个时期问题不是很大。”


“明代晚期以后，随着西洋传教士在宫廷供职，西风东渐，将西洋艺术的风格带入中国，出现了一些融合中西艺术特征的瓷器，珐琅彩瓷即是其中最著名者。”


“此碗外壁纹饰受珐琅彩器装饰影响，以珊瑚红彩为地，其上以巴洛克风格卷枝开光，内施柠檬黄釉，开光中心绘折枝牡丹图案，黄、绿、彩点缀花芯，形象生动逼真，正是一件大开门的宝贝啊！”

第六章 赌石无能


常老说完，莫瑾萱又补充了几句，


“道光年间，除了少数尤为精制的官窑器之外，不论官、民窑器，大部分都是胎体粗松，釉面呈波浪纹明显的疙瘩釉，这件则不同，绝对是官窑器中的精品！你们眼光不错。”


白千叶嘿嘿讪笑两声，迟疑道：


“那……请两位老师帮忙给估个价？”


莫瑾萱轻轻一笑，抬手礼让，


“看东西我还行，估价可比常老差远了。”


常槐之哈哈大笑，


“小莫这是在提醒我，别天天只是忙着做生意啊！不过呢，做生意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在一般人的心里，古董的价值还是要通过金钱才能体现出来。只是这一对碗嘛，得容我想想。”


沉吟片刻，常槐之说道：


“我记得03年华辰春拍上也出现过一对差不多的粉彩碗，不过一来品相没这个好，二来时间太久，那价格也没什么参考意义。我觉得这对碗如果现在上拍，估价区间应该在六百到八百万之间。不过最近几年都没有出现品相这么完美的类似物件了，宣传得力的话，这价格应该还会往高了走，所以我的估价是——九百二十万。”


九百二十万！李逸立马不淡定了，一万八买的，转眼间就出来个九百多万的估价，这是多少倍的利润？


白千叶毕竟见多识广，这会儿的表现倒是比李逸要更争气些，他先谢了常老和莫老师，又闲聊了几句，然后招呼李逸，


“小李，走吧？”


李逸用力的点点头，正准备将碗收起，莫瑾萱忽然开口道：


“两位，不知道这对碗，你们有没有意思出手？我愿意出九百五十万！”


白千叶愣了一下，随即看了李逸一眼，李逸激动的心肝都是颤的，他用力的咬咬嘴唇，强行平抑了一下心情，说道：


“莫老师，您要是想要的话，我也不矫情，您按常老的估价，给我九百二十万就行，就这个价格我都占了不少的便宜了……”


莫瑾萱笑着摇摇头，伸手要走了李逸的卡号，起身出门打电话去了，常老则问起了这对碗的来历。听到李逸居然只花一万八就买到了手，还是在市场里淘的，老爷子不由的大发感慨，


“还是懒了啊！老经验以为市场里不会有什么好货了，没想到这眼皮子底下的一个大漏竟然被小兄弟给捡走了……”


说话间，李逸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一看，银行提示到账九百五十万。他摇摇头，也不打算再说，这会儿再纠结这三、五十万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刚出店门，白千叶就兴奋的拍了李逸一掌，


“你小子，嘿！”


李逸咧嘴笑了笑，迟疑道：


“白叔，我听说咱这一行里，生意介绍成功了要抽成是吧？您看……”


“你小子，快给我滚一边去，要介绍也是常老给你介绍的！不过，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赶快给我回家组织一批精品的独山玉过来，独山封矿这么多年了，那可是真正的卖一块少一块啊！”


李逸讪笑着挠挠头，也成，回头回家弄一批精品独山玉，平价甚至亏点过给白叔就是。不过白千叶忽然提起玉器，让他又起了一个心思，这鉴灵牌如此强大，那用它来赌石岂不是要大发特发了？


一想到这里，李逸的心就躁动起来，他等不及回到店里，直接跟白千叶告别，转身朝北门走去。


潘家园北门一条街都是经营翡翠玉石的店铺，几乎家家都有毛料，李逸以前也没少往那儿跑。


他学的是珠宝玉石鉴定，对于目前市场消费的主力——翡翠，曾经下了不少功夫研究，这其中自然避不开赌石。只是以前因为囊中羞涩，一直只是纸上谈兵，这会儿骤然暴富，又有鉴灵牌这个大杀器，自然是信心满满，准备到市场上大开一番杀戒。


赌石分为全赌料和半赌料，因为翡翠的特性，两种毛料赌性都比较大，即便是专业人员，赌中的可能性也未必能到一半。注意，这里说的是赌中，而不是赌涨！至于一般客串的玩家更是十赌九输。不过既然牵扯到赌字，以国人的脾性，自是应者云集，所以虽是工作日，这条街上的人也不见稀少。


市场上优质的翡翠主要产地与矿床大多来自缅甸雾露河流域第四纪和第三纪砾岩层次生矿床中，目前主要开采的场区有老场区，达木坎场区、后江场区、雷打场区、小场区以及新场区等几个地方。


其中老场区以大家耳熟能详的帕敢、苇卡等场区为代表，小场区则以南奇场区为代表，每个场区出产的原石都有各自不同的特点，是赌石时重要的判断依据。


正对着市场大门的一家店铺比较大，老板在门外摆了一张架子，上边放了不少全赌石，不过个头都不甚大。李逸记得这家，知道这家的毛料不错，大多数都是老场区和后江场区的货，只是今天人稍微有点多，他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并没有下手。


左手一家的毛料个头比较大，所以直接就放在地上，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竟没什么人，李逸决定先在这家试试手。


既然有作弊利器，那就找大的赌，大的原石赌出来的翡翠多半也大些。抱着这种底层劳动人民原始朴素的念头，李逸一上来就挑了一个大家伙。


“松花，莽带，癣……”


李逸郁闷的摸了几把原石那粗糙的皮壳，这么大一块毛料，竟然只有寥寥几小片松花，还分布的这么散，应该是没什么内容。


琢磨了一下，他想，也别装了，直接上鉴灵牌吧，先过过大杀四方的瘾头再说！


左手轻轻的按住毛料，随即毛料的形状在空中显示了出来，评语只有四个字，“翡翠原石。”


是毛料没错，不过里边没货。李逸也不失望，一边哼着小调，一边顺手摸向了下一块毛料。


“一摸摸到阿姊头上边噢哪唉哟，阿姊头上桂花香……”


一首韦小宝版的十八摸还没哼完，李逸就直起了腰杆，看着面前这堆零落散放的毛料，撇了撇嘴，


“活该你没生意，这么多毛料里别说是玻璃种、冰种，竟然连一丝翡翠毛毛都没有！白白浪费我一番心情！”


看了看左右，他决定沿着街扫过去。他知道这里的毛料含金量不是很高，都是些不知道过了多少手的剩货，但是量这么大，几条漏网之鱼总还是应该有的吧？


第二家，二十分钟之后，意淫中的赌石大师无奈的站直了身子，这家老板也是个坑货，大大小小上百块毛料，竟然比狗啃的还干净，连一点翡翠渣渣都没给他留下。


第三家，花费了近半个小时，李逸将老板堆在一起的五百多块小台农芒大小的毛料整个挪了个窝，不但一无所获，还被店伙计刺了好几句！


李逸愤愤的站起身子，难道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对啊，刚刚还捡了一个大漏呢！


他决定，这次走远一点，别让这几家倒霉老板的霉运给沾染了。


又看了两家，仍然一无所获，李逸已经没了开始时的兴奋劲，同时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头。如果毛料都是这种质量，这些老板应该早都饿死了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正犹豫着，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李逸看到附近的人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朝着一个方向跑去，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有人在解石，也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解石的那家正是他刚才看过的第一家，李逸被挤在人群外围，看不到解的是哪块毛料，但他记得刚才他连人家店铺里的全赌石都摸了一个遍，如果鉴灵牌没问题的话，无论这家伙解哪块，答案都应该只有一个字，坑！


砂轮的声音停止，人群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能听到，可是仅过了片刻，一阵巨大的欢呼声就从内圈响起，


“涨了，大涨啊！”

第七章 正确的打开方式


涨了？不但涨了，居然还是大涨？李逸瞬间就明白了，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心中的那个猜测，但是这块解涨的毛料打破了他的自欺欺人，看来，鉴灵牌确实是赌石无能啊！


他苦笑一声，本来还以为能通过赌石迅速的发家致富，现在看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着市场里的古董唱十八摸吧！不过，以他现在的鉴赏水平，要想真的捡到漏，差不多要把店里每样东西都摸上一遍才行，可是，有哪个老板会欢迎这样的顾客？看来，不止是赌石，连捡漏都要想个妥帖的办法才行。


人群里传出来的消息是货主准备转手，李逸看到身旁的几个人高叫着朝内圈挤，心中一动，也跟在后边挤了进去。他要看一眼，确认这块大涨的毛料他确实用鉴灵牌看过，这样他才会真正的死心。


料子不小，被切成了一大一小两块，每一块旁边都蹲着两三个人在看货。李逸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块上那片婴儿巴掌大小很明显的死癣，终于死心，


“看来赌石这条路是被堵死了，那么接下来我是该摸古董呢？还是该摸古董呢？”


仅仅沮丧了片刻，他就笑了，今天他完美的诠释了一出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仅仅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在为没有工作，挣不到生活费发愁，可是转眼间捡了一个近千万的大漏，结果倒好，居然还在为了不能作弊赌石在这里自怨自哀！


“三十万！老弟，不少了，你这料子比较大，虽然切了这一刀，剩下的其实还是半赌料，我们……”


半赌料？刚刚宽慰完自己的李逸忽然仿佛被雷电劈中一般，一个念头不可遏制的浮上心头，差点让他仰天大笑。我就说嘛，不是鉴灵牌不行，而是我没有找到正确的打开方式！


李逸再次回想了使用鉴灵牌鉴定的过程，也再次肯定了他的猜测。鉴灵牌能够鉴定古董没有疑问，鉴灵牌能鉴定翡翠等各种宝石也没有问题，可是，这里边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他的手都是直接接触到物体本身！


全赌料没办法接触到翡翠，明料倒是能接触，然并卵，可翡翠并不全部都是明料和全赌料，在这二者之外，还有一样赌性很大的东西存在，那就是半赌料！


可以用鉴灵牌来赌半赌料！


李逸兴奋的挤出人群，他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找一家试试手，可是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他又犹豫了起来。


“兄弟，三十五万差不多了，你这只是半赌料，我们买回去还要承担翠色、棉、裂绺等瑕疵的风险，再说了，这里边究竟能掏出多少翡翠也是个未知数……”


果然，刚才太激动竟忘了这些，细想起来，这半赌料的风险也不小！


犹豫了片刻，他将心一横，管这么多干嘛，先试了再说，大不了就是以后不碰赌石罢了！


看了看围绕在店铺前兴奋的人群，李逸决定走远点。他边走边打量着店铺的门头，忽然看到一家名叫缘来轩的店铺，心中一笑，就它了。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半赌的毛料？拿几块我看看。”


老板正站在门外伸长脖子朝着不远处兴奋的人群张望，闻言扭头指了指店里的货架，


“都在货架上摆着呢，兄弟，那边解出块什么料子？”


“应该是糯种吧？我也没太看清楚……”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店里，随便找了一下，就看到了老板说的半赌料。


这家的半赌料不少，大大小小的加起来有几十块，李逸先拿起了一块大的。


这块料子是一个不规则的扁球形，黄砂皮，从开的窗口看皮壳比较薄，但窗口只有一元硬币大小，看上去水头不错，但没看到翠色。


老板跟进了店里，随手递给李逸一个强光电筒，


“咱这块也是糯种，色指定比他那个强，黄杨绿！”


李逸将手电对准窗口，果然，窗口旁边泛起了一圈嫩黄色的光晕，倒是有几分黄杨绿的模样。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老板说的黄杨绿，如果是，那这家伙就是明目张胆的在坑人啊。


他早就知道，不管是什么种水的翡翠，也不管窗口处有没有翠色，用强光电筒照上去，窗口旁边都会泛起一片嫩黄色的光晕。这是翡翠的特性决定的，包括特别纯净的无色玻璃种，几乎所有的料子，只要在小窗口用强光手电抵近照射，都会呈现出这种光晕。


李逸将毛料粗粗的看了一遍，然后将左手的拇指按在了窗口上，果然，一阵轻微的凉意一闪即逝，随即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


“天然翡翠，糯种，无色。”


果然不错！鉴灵牌不但能鉴定出是否含有翡翠，还能鉴定出颜色！可惜，如果能鉴定出翡翠的含量就更完美了。


“老板，这块毛料怎么卖？”


老板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六字，


“这块料子不小，又是糯种，得六万。”


李逸点点头，拿起了另一块毛料。这块毛料要小一些，差不多有一个香瓜般大小，而且窗口也开的很小，只是擦开了一个和他小指指甲盖差不多大小的地方。


窗口虽小，但用强光手电抵近照射，还是能够看到一圈晕开的黄绿色。


这次他没有多看，直接用拇指按在了窗口上，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明显的凉气从大拇指流入掌心，随即鉴灵牌给出了结果，


“天然翡翠，糯种，苹果绿百分之六十。”


李逸心中一喜，这块料子不错，不但是苹果绿，而且还占到了百分之六十，只是，刚才那股凉气是什么意思？


他想起上午在宝玉缘鉴定珠宝时有几块宝石也明显感觉到有凉意，鉴定粉彩碗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凉气，而且和这次相似，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凉气进入到了他的掌心，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他没搞清楚的秘密不成？


李逸将毛料放下，转身找到老板摆放明料的架子，拿起一块差不多五公斤大小的豆种，看颗粒大小，是最差的那种粗豆。


凉气一闪而逝，他又拿起旁边一块差不多婴儿拳头大小的粗豆，凉气仍然是一闪而逝，不过时间似乎要比刚才短了那么一丢丢？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心中升起，李逸继续试验。将老板架子上的十几块明料摸遍之后，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这凉气时间的长短，似乎和翡翠的种水及个头都有关系，而要验证这一点……他将目光转向摆放半赌料的架子，买几块，解开看看，差不多就能试出来了。


在老板不耐的眼神中，李逸将几十块半赌料摸了个遍，最后挑出三块糯种。


一块是那个苹果绿占到百分之六十的，这一块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有凉气输入。第二块也是糯种，但是色不好，菠菜绿还只占到百分之十三，但凉气输入的时间和第一块差不多。第三块同样是糯种，不过凉气是属于那种一触即逝的。


他准备用这三块来对比，如果前两块开出来的翡翠个头差不多，那就证明凉气输入时间的长短跟翡翠的色无关。如果前两块和第三块个头相差不少，则证明凉气跟毛料中翡翠的大小有关。


证明了这两点，那么，最后的谜底也就解开了，他能够做半赌料的生意！


一番讨价还价，李逸花了十一万将三块毛料都买了下来，然后坐在凳子上看着老板解石。


第一块解的就是那块苹果绿占到百分之六十的糯种，这一块他感觉到凉气流入了差不多一眨眼的工夫，时间虽短，但已经是三块毛料中最长的了，如果他猜得不错，翡翠的个头也应该是最大的。


不一会儿，毛料解出来了，差不多婴儿拳头大小，绿莹莹、水汪汪的，很漂亮。老板恋恋不舍的将翡翠递给李逸，语气中充满了后悔、羡慕等复杂的情绪，


“这一块起码能出好几个满绿的戒面，水头又这么好，涨了，绝对是大涨啊！”


确实是涨了，这一块买来时的价格是八万，解出来这成色最少能上三十万！不过更让李逸高兴的是，他没有猜错，半赌料的生意确实可以做，而且利润率还不低！


看着老板拿起第二块毛料开始擦石，李逸神游天外，


“咱也不贪心，平均一个店赚十万，那十个店就能赚一百万，一百个店就能赚一千万，一千个店……全国这种有半赌料的店有多少？一万家还是两万家？发了，这下是真的发大发了……”

第八章 今后的路


还没等李逸的口水流出来，第二块毛料解出来了。


在他的感觉中，第二块毛料凉气流入的时间就算是比第一块时间短，但那个短也是极难分辨的。因为本来就是一眨眼的工夫，说不定这块比那块时间还长些呢！


他的判断是，如果凉气只是和种、个头有关，而和翠色无关的话，这两块料子的大小应该是相差仿佛。


解石的结果证实了他的猜测，虽然第二块料子的翠色很差，但个头却是和第一块差不多大小。


负责擦石的老板将料子在水里涮了涮，笑道：


“运气还不错，虽然翠色不好，不过雕几个挂件，批发也能卖个两三万，这运气，又小赚一笔！”


这块料子的价格是一万五，如果不出雕件，当明料卖的话，也就值个万把块钱顶天了，老板这是在安慰他。


老板将翡翠从水里拿出来，正要递给李逸，忽然“咦”了一声，转身拿起旁边的电筒，对着料子照了起来。


“怎么了？”


算完账的李逸站了起来。


“老板，你看，这料子有裂啊。”


李逸凑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这料子岂止是有裂，简直是裂的不能看了！


“这是牛毛鸡爪绺，这块料子废了，很可能连珠子都磨不出来。”


老板用强光手电反反复复的观察了翡翠之后，满含遗憾地说道。


李逸看着料子上那细如发丝的十几道裂绺，无奈的摇摇头，老板没说错，这块料子确实是废了，一万五，打水漂了。


“行了，解第三块吧。”


没一会儿，第三块也解开了，这是一块靠皮绿，薄薄的一层翡翠，什么也做不成，垮到家了。


三块料子，一块比较完美，差不多能卖到三十多万，两块开垮，虽然结果不太理想，不过李逸本来就是试验，这一次也算是达到了目的。


凉气只和翡翠的个头及种水相关，但是不能规避其中的裂绺等缺陷。


他摇摇头，半赌料能玩，但是要在他进一步掌握赌石的知识之后才能玩，短期之内靠赌石暴富起来是不太可能的，最稳妥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市场里唱十八摸！


看看时间，李逸将三块翡翠揣到兜里，出门直接打车回家。


回到出租屋，想起今天一天神奇的经历，李逸又兴奋了一阵，然后躺在床上开始考虑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首先要解决的自然是房子的问题，他租的房子在万泉寺一带，是一间快拆迁的平房，很便宜，每个月只要四百块钱。可是这种房子冬寒夏热，最不方便的是卫生间还是公用的，离他的房间起码有几百米之遥。


以前没资格考虑这个问题，现在兜里揣着近千万的巨款，再不改善一下实在是有点太亏待自己了。


至于是租还是买，李逸的倾向是后者。一来燕京的房价年年上涨，二来他也没什么投资方向，钱放着也只能扔在银行里吃利息，更关键的是还有鉴灵牌的存在，他不认为他以后会被钱难倒。


房子的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今后干什么的问题。


鉴灵牌鉴定古董没问题，捡漏也没问题，可是他毕竟不能真的将每一家店铺里的每一件古董都一一摸遍，这样，先不说别人剁不剁他的手，干多了他自己都烦。


这个问题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那就是他先凭借自己的水平筛选一轮，剩下一些盯不真的再用鉴灵牌，虽然这样工作量仍然很大，但是他的举动会更加的合情合理，更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还有半赌料也是同样的道理，翡翠里的裂、癣、棉等缺陷大多数都是有迹可循的，他今天三块毛料中开出两块都有问题，这和他故意的选择有关，也和他基础知识的匮乏有关，虽然不是常态，但足以让他警惕。


如果赌石的知识能够再进一步，半赌料会成为一个比捡漏要稳定的多的收入来源。


可是，无论是古董的鉴定还是赌石，都不是仅仅只靠看书就能解决问题的，


“最好是能有个师父，比如像常老那样的……”


琢磨了半天，李逸决定还是先挣钱，先把能拿到手的拿到，然后再慢慢考虑以后的问题，因为他实在是穷怕了。


李逸的家在南河省的阳南市，父母都在一家兵工企业工作。从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兵工企业的效益开始大滑坡，他们家所在的那家厂子至今都没有翻过身来，职工的收入在现在的物价水平下，勉强只能维持一个温饱。


李逸大学之所以选择珠宝玉石鉴定，固然是受阳南产独山玉的影响，想尽快的挣到钱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可珠宝鉴定是一个需要大量实践，以经验为主的行业，毕业了他才知道，仅靠学校里学到的那点知识，不要说发财，连让他找一个合适的工作都不够。再加上阳南独山玉混乱的现状，更没有什么对口的工作可供他选择，这就造成了他目前上下两难的现状。


不过因为鉴灵牌的出现，现在这些已经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主要问题了，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鉴灵牌的作用，尽快尽多的挣到一笔钱。


因为在他心中还有一个很大的疑虑，那就是鉴灵牌既然能够突然出现，也就有可能会突然消失，万一，万一哪天这玩意突然不见了，他又该靠什么去谋生呢？


因此他决定先把半赌料放一放，先开始自学古董鉴定。如果能够在鉴灵牌的帮助下，以后不依靠鉴灵牌也能成为一个像常老一样的鉴定大家的话，那才是真正的衣食无忧。


之所以先选择鉴定，那是因为鉴定难就难在结果，也就是真假的判定，可是如果事先知道了真假，再倒推回去找缺陷就要容易的多！反正接下来他要摸遍大量的古董，何不趁此机会多废些工夫，好好地提高一下自己的鉴定水平呢？


古董的种类很多，但是有些并不适合频繁使用鉴灵牌，比如书画。他可以每件瓷器都摸上一把，最多被店老板埋怨几句，可是书画呢？那东西怎么可能随便就上手去摸？


而且书画的捡漏要比瓷器等其他类别困难的多，书画好还是不好，仅凭眼睛看就差不多能有一个八九不离十的判断。所以他决定先攻瓷器，兼顾杂项、珠宝玉石等其他类别。


整理完思路，李逸从床上一跃而起，趴到电脑前开始找房子。考虑到以后要经常出入潘家园，房子自然不能距离太远，他选了一会儿，就看上了两个比较新的社区，一个是位于方庄桥东北的璞瑅社区，一个是南新园的文园山水小区。


两个社区的价格都是四万多一平米，从网上的口碑来看，建筑质量和物业服务也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文园山水有新房，而璞瑅社区都是二手的。


对于新房和二手房李逸并没有特别的倾向，如果考虑到入住率的问题，他甚至更倾向于二手房。匆匆浏览了几个房型，他决定明天去现场看看再说。


搞定晚饭，李逸拨通了银行的查询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阵机械刻板的声音，


“余额九百三十九万七千三百二十元整，重复收听请按星号键。”


李逸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星号键，听了一遍后再次按下……昏黄的灯光下，那一张小脸都几乎笑烂了。

第九章 一定要买下它


文园山水五期的售房部在南新园中路，这个地方离潘家园步行不超过十五分钟。按道理，位于东三环边上，而且距离十里河装饰市场、水族馆以及潘家园旧货市场、古玩城都很近，这里应该非常的热闹才对，可事实却恰恰相反，整个文园山水小区都非常的安静。


李逸绕着社区逛了一圈，发现这里之所以安静就是因为它和十里河装饰市场之间没有大路连通，而且附近整个一大片全是文园山水的社区，所以才形成了一片安静的城中城。


“这样看起来倒是比璞瑅社区要好上不少，可惜还要半年多才能交房，要不，干脆在这边买个二手的？”


李逸迈步走进售房部，一名身着西装短裙，眉目如画的售楼小姐迎了上来，


“先生，看房子吗？我们现在开盘的是文园山水五期的九号楼，一共二百四十户，六种房型……”


李逸盯着售楼小姐看了一眼，有点惊艳的感觉，


“我想看一下一百二十五平米的三居，还有哪些楼层可以选择？”


售楼小姐回给李逸一个标准的笑容，


“对不起先生，这种房型都卖完了。”


“那……一百三十六平米那种呢？”


“也卖完了。”


“两居有几种房型，大一点的还有哪些能买？”


“不好意思，先生，两居也都卖完了，事实上，九号楼刚刚开盘半天，所有的房型就都售罄了。您可以先看看十号楼，半年后开盘，现在还有一些房型可以选择。”


都售罄了你跟我废话这么长时间？李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售楼小姐的胸牌，蔡璟雯，很好，我记住你了，36D……


“半年后才开盘，那什么时候能交房？”


“很快的，现在十号楼已经出地面了。”


才出地面？李逸摇摇头，围着沙盘转了个圈，指着另外四期问道：


“其他几期还有房子吗？”


蔡璟雯微笑摇头，


“先生，现在我们的房源非常紧俏，您如果不事先预定，开盘的时候基本上都拿不到房子，所以……”


“所以我还是去看看二手房吧。”


李逸摇摇头，还是首都的人民有钱啊，最小的两居九十平米，均价四万三，加上税费什么的差不多要四百万，更别说那些大点的了，可即便这样，开盘才半天居然就都售罄了……


转身出了售房部，李逸找了一家房产中介，跟着业务员看了几家二手房，要么是房型有点别扭，要么价钱不合适。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就先将房子的事情放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碗面，然后直接朝溯灵斋走去。


小办公室里，李逸将口袋中的翡翠交给白千叶，


“白叔，昨天解了三块半赌料试了试手，这玩意，水太深啊。”


“你小子，这运气还喊水深？那我们岂不是不要活了？”


白千叶仔细的观察了三块玉料，说道：


“确定是给我的？行，白叔就占你个便宜，一共三十五万，你没亏本吧？”


李逸笑道：


“哪能啊，赚了，赚大发了！”


正准备再说，电话忽然响了，接起来一听，居然是上午那个叫蔡璟雯的售楼小姐的，


“李先生，我们刚刚出来了一个房源，不过不是第五期，是第三期的一个样板房，原来是我们老总准备自己住……”


蔡璟雯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李逸也听了一个大概，中心思想就是告诉他，有房了，虽然这房子有点大，虽然这是二手，但是业主从来没住过，现在跳楼大甩卖，能被通知到都是祖上烧了好几辈子的高香才换来的，要是不来那简直是一定会后悔的要上吊、割脉、跳楼什么什么的……


挂了电话，李逸决定去看看，蔡璟雯说的那种户型他在网上看到过，是顶着花园洋房名字的联排别墅，最小的户型二百六十多平米，单价超过十万……怎么，买不起还看不起吗？不过，去之前要先找胖子把账结了才行，毕竟是三天，不，两天半辛苦的成果，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啊！


转身出了潘家园市场，李逸来到王恪守的办公室，敲开门进去就看到一个留着长发的消瘦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和胖子聊天。


“来，小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讲堂的老师刘宇洪，燕京收藏家协会的会员，瓷器和书画方面的高手。老刘，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起过的小李。”


刘宇洪很傲气，坐在沙发上没有一丝要起来的意思，只是有气无力的“噢”了一声。李逸本来手都伸出来了，看他那样也没理他，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


王恪守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李逸，


“小李，这是一千七，你数一下，十二个课时一千二，一天实习五百，没错吧？”


“王校长您太客气了，实习那天……”


“不客气，这些是你应得的，再说了，小李老师，以后我们既是同事又是朋友，还计较这些干什么？你说对吧？”


朋友？谁交上你这种朋友谁倒霉！李逸看着王恪守那张似笑非笑的胖脸，随意应付了几句，就告辞直奔文园山水。


来到售房部，蔡璟雯的同事让他直接去三期，蔡璟雯在那儿接待看房的顾客。


三期的联排别墅位于文园山水真正的三期和四期中间，是一个独立的院子，名叫燕园，占地（红线面积）超过一万平米，却只盖了两排四栋四层的小楼，每栋楼两梯八户，总占地面积也才不过五千平米，其他接近六千平米的地方都用来做绿化和布景，绝对算得上是顶级的豪宅。


李逸一进院子就被里边的风景迷住了眼睛，这哪里还是北方的小区，这分明是一个南方的园林，红花绿树，乱石流水，小桥长廊，比那些公园都更加精致美丽！


问过保安，李逸找到了位于小区东北角的欧式小洋楼，恰好蔡璟雯正送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出来，看到他嫣然一笑，


“李先生，谢谢您能光临，需要我给您介绍一下吗？”


看着掩映在绿树藤蔓中的那栋淡灰色全石材外墙的小楼，李逸苦笑一声，如果说来之前他还有点野心，现在看到实物，一颗心早变得哇凉哇凉的，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他消费的起的啊！


“这房子……为什么通知我？难道你觉得我能买得起吗？”


蔡璟雯笑笑，


“因为上午先生说过要全款买房啊，这栋房子其实并不贵，只是业主急需用钱，所以有实力全款买房的客户我全都通知了。李先生，既然来都来了，不妨先看看再说。”


好吧，既然来了，就当是开开眼界吧，这个小区，平常没人领着，多半连大门都进不来。


“这次出售的是东单元一楼东户，这个户型一共三层，包括一楼、二楼和一个半地下室。地下室七十二平米，是赠送，另外这个五十平米的花园以及车库也是赠送。户型计价面积二百六十平米，包括四个卧室，一个厨房……”


李逸跟在蔡璟雯身后在房间里四处转悠，看得出来，这套房子的装修花了大力气，在欧式冷峻大气的风格中，竟让李逸感觉到一股浓浓的温馨感觉。


“加上装修，这套房子总价两千五百万，单价还不到十万，怎么样，便宜吧？”


李逸痴痴的点头，尼玛两千五百万你问我便宜吧？你真当这钱不是钱啊？


这时，蔡璟雯接了个电话，转身对李逸说道：


“李先生您先随便转转，我去门口接个人。”


李逸示意她随意，然后转身上楼进了主卧。他记得非常清楚，刚才蔡璟雯介绍的时候，特意指出只是主卧的这张大床，当时买的时候就超过了三十万，这会儿他正好试试，看看睡在三十多万的床上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可能是屌丝久了档次太低的缘故，李逸在床上躺了一下，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倒是旁边墙上的一副油画，让他忍不住想狠狠地吐槽一番，


“这是抽象派还是印象派？弄个粗毛笔在那儿随便画上几笔，就这也能叫画？”


他一边吐槽一边上去摸了一把，一抹凉气一闪而逝，李逸愣了一下，这也是个宝贝？


“弗兰兹克莱恩，1944年，无题。”


弗兰兹克莱恩？既然有名有姓，这画说不定还真有什么来头，李逸决定查查看。


打开手机网页，摆弄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弗兰兹克莱恩的资料，让他吃惊的是，这家伙不但有名有姓，而且还是上世纪美国非常著名的抽象派画家！


然而，更加让他吃惊的信息还在后边。随着网页的下拉，一条信息出现在李逸眼中，2012年，弗兰兹克莱恩的一副同样是毛笔涂画图案的画作《无题》竟在纽约拍出了三千六百万美元的天价！


三千六百万！美元！李逸手一哆嗦，手机掉在地上摔开了后盖。


“镇定，一定要镇定，刚才小蔡丫头说什么来着，两千五百万这个价格包括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件东西……”


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手机，盖好后盖，重新开机，然后调出计算器，


“三千六百乘以六点五，然后减去两千五百……错了，再来……”


手机屏幕上，一个平平常常的五位数几乎刺瞎了李逸的钛合金狗眼，20900万！哦，上帝，不但别墅白送，还另外送上两个亿的物业管理费！


“镇定，一定要镇定，我现在要先干什么来着，该死，我刚刚明明想好了，我该先干什么来着？”


在原地团团转了十秒钟，李逸终于想起，他要给蔡璟雯打电话，他要确定这两千五百万的房价款中是否真的包含这房间中所有的东西。


电话通了，李逸听到蔡璟雯的声音就在一楼，连忙走出房间。绝对不能让人注意到这幅画，甚至，他都有一种冲动，回去买个毛笔随便画上两笔装个镜框，先把墙上那家伙换回去再说！


“李先生，不知您意下如何？这套房子的装修加上陈设，当时一共花了接近九百万，这些可是一分钱都没收哦……当然，从我带客户看房那一刻开始，房间里的东西就不会再动了，这里的任何一样物品都将属于它未来的主人……”


一定要买下它，买下它！李逸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几乎要化身月下狼人仰天长嘶，一定要买下它啊！


强自镇定的李逸一走出小区，就开始飞奔起来，从这一刻起，哪怕就是剁手，他也要摸遍潘家园所有能摸到的东西！

第十章 阴差阳错


一路狂奔，只用了八分钟李逸就跑到了潘家园市场的东门。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群，李逸擦干额头的汗水，调匀呼吸，昂头朝市场中走去。从这刻开始，他就是一名斗士，一名为了两亿多软妹币奋力一搏的斗士，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转了一阵，李逸迈步走进了一家名为明瓷斋的店面。在他的印象中，这家店面曾经号称潘家园里最牛的瓷器店铺，因为他家的镇店之宝，据说是号称“纵有家财万贯，不如汝瓷一片”的宋汝窑三牺尊。


店面不大，不超过五十平米，陈设也很普通，不过人不少。十一个客人，应该是分成三拨，一拨三个在四处随意的溜达，另两拨都有店伙计在接待，似乎是在讨价还价。


对于瓷器，李逸确实没有太多的认识，但是他知道，即便是古瓷，也并不是各个都很值钱。在同一个朝代中，官窑和民窑的价格差别就很巨大，精品和一般的瓷器价差也不小，另外，被炒热的品种和还没有炒起来的差别更是不可以道里计。


文园山水的别墅价值两千五百万，加上契税等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整体费用绝对超过两千六百万，而他现在只有九百七十四万，差距是一千六百多万，这就决定了几十万的小漏对他没有意义。


当然，并不说这样的漏他不要，而是眼前不能被这样的小漏耽误时间，谁知道那房子什么时候就没了呢？所以，他很快就确定了自己的策略，只挑精品的看。


何为精品，在他的理解中，就是那些看上去图案比较精美又保存的比较完整的……好吧，至少此刻我们的李童鞋是这样认为的……


这件五彩的人物碗看起来不错，摸一把，新仿。这件粉彩福寿纹大盘看起来很是精品的样子，摸一把，假的。这件开片居然开的和翡翠里的鸡爪绺差不多，也摸一把，坑货……


一路闪烁着贼眉鼠眼一路摸，奈何一连摸了三家店铺，超过二百件瓷器，李逸不得不承认，真的，昨天他的运气真的实在是太好了！


看看时间还早，李逸决定再换家店铺试试。其实在他心中，对于自己制定的那个什么精品战略已经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刚刚想起来，很多有关瓷器的评鉴中都有这么一句，造型古拙……


古拙的意思是古旧朴拙，翻译过来其实就是又老又土，这和他刚刚订立的标准不正好恰恰相反吗？木法子，木知识的孩子木人疼，还是老老实实的挨个摸过去算了！


这并不是一家纯粹的瓷器店铺，一边摆放着展示瓷器的货柜，另一边则散乱的摆放着一些铜塑、木雕、大型玉雕、水晶巢什么的，墙上则挂着十几幅字画，还挂着一团团的佛珠、手串。


李逸走进店里的时候，老板正和一男两女三个人围着一件梅瓶讨价还价，其中一名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素色长裙的女孩听到有人进店，扭头看了一眼，略带惊喜的叫出了声，


“小李老师，好巧啊，正好，你来帮我们看看，这件青花梅瓶到底是不是真家伙。”


李逸一看，确实是挺巧的，两个女孩竟都是他这一期鉴宝讲堂的学生，跟他打招呼这个长得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娇俏可人，他还记得她的名字，苏可欣。另一个胖乎乎的丫头他也有印象，名字不记得了，外号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王胖妞！


站在两个女孩中间的那个中年人也是熟人，正是刚才在王恪守办公室里见过的那个刘宇洪，看来，今天是他在给两个女孩当陪买老师。


听到两名学员和李逸打招呼，刘宇洪也侧过身子看了看，不过仍然是一副很吊的样子，只是冷冷的看了李逸一眼，就转过身盯瓷器去了。


“小苏同学，我对瓷器不在行，你让我看也是白看。”


李逸远远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那件青花梅瓶，精致漂亮，看起来倒是很符合刚才他制定的精品战略，不过，他丝毫没有过去帮忙鉴定的打算。


很简单，鉴定出是假，他是绝对不愿意帮着鉴宝讲堂说谎话的，可一旦说了真话，那就彻底的把鉴宝讲堂得罪死了。鉴定出是真更糟糕，难道让他出手截胡吗？可是不截胡的话，万一是个大漏呢？所以，他决定一推二五六，除非他们几个都走了，否则他绝对不看那件瓷器。


苏可欣还待再说，忽然感觉到有人在身后扯她的裙子，扭头一看是王胖妞，那丫头正在拼命的使眼色提醒她注意刘老师的脸色，不由尴尬的冲李逸做了个鬼脸，扭头继续观察瓷器去了。


李逸不想和这几个人再产生过多的交集，随便看了两件瓷器就转身出了店铺，没想到几分钟之后，就接到了苏可欣的电话。


“小李老师，您还在市场吧？能不能拜托你帮我们看看那件梅瓶，我确实是很想要，只是总觉哪里有那么点不对头……”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说道：


“觉得不对头就不要买啊，很多古玩就是这样，感觉很重要，再说了，我对瓷器真的不在行，帮不了你们什么。”


“哎呀，小李老师，您就是再不在行也比我们强啊！我悄悄告诉您吧，您上的那堂实习课我们都知道了，何鸿儒说他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死胖子绝对是想拿那件水沫子蒙他们一把的，而且今天这个刘宇洪，虽然看着立身很正，但我和胖妞总感觉他在帮着老板说话……”


李逸汗了一把，我说姑娘，你都发现这么多疑点了还扭着这件青花不放，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忽然肩膀被人从身后轻拍了一下，还没等他转身，就看到苏可欣一下跳到了他眼前，


“小李老师，您对瓷器不在行，翡翠总没什么问题吧？走了走了，教教我们赌石，晚上我请您吃大餐！”


李逸正待拒绝，没想到苏可欣竟一把拉起他的手臂，同时肩膀上传来一阵推力，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王胖妞在背后推他。


“好了好了，我跟你们过去，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我居然会被你们两个丫头给绑架了，唉！”


王胖妞笑嘻嘻的跑到苏可欣身旁，两个人兴奋的一击掌，就听苏可欣说道：


“我们今天把讲堂里的几个老师都约出来了，大家都商量好了，先观察他们一天，要是真的敢坑我们的话，我们就告他们去！小李老师，你跟他们不是一伙儿的吧？”


这个苏可欣，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吗？李逸正待摇头，忽然心中一凛，想到了一种可能。


以他和苏可欣的关系，这些话绝对算是交浅言深，可是这丫头扭着他一个劲的说，还说的这么透，无外乎有两个意思，一个就是她是王胖子故意派来试探他的，还有一个就是苏可欣想让他将这些话传给王胖子，别把我们学员都当二愣子坑！


王胖子应该还掌握不了他的行踪，那么，应该就是第二种情况了。李逸摇摇头，现在的女孩，真可怕！小小年纪就心机深沉，算了，我还是赶快领她们随便看两块毛料，然后趁早溜之大吉吧。


刚刚走到翡翠一条街，三个人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家店铺门前，王胖妞一下就来了兴趣，拉着苏可欣就朝那边跑，边跑还边招呼李逸，


“小李老师，肯定是有人解石了，你快点啊！”


李逸哭笑不得的跟在两个女孩身后，走到人群外围，稍微一打听，就搞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这家店里买了一块全赌的毛料，结果薄薄的片了一刀后没有见绿，就不敢再切了，这会儿正想法儿转手倒卖呢。


李逸闻言心中一动，全赌料变成了半赌料，他似乎可以试试。


看到苏可欣和王胖妞正到处换着位置踮着脚尖往人群里看，李逸随意的摆摆手，算是打过了招呼，然后就朝里挤了进去。


里圈的地上，摆着一块半大冬瓜般大小的毛料，其中的一个面上被切开了一个海碗大小的切面，看上去是一片白惨惨的粗石，很明显，这第一刀切垮了。


毛料旁边站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年纪和李逸差不多的年轻人是刚才围观者所说的货主，从他们这会儿的动作和表情来看，那个中年人应该是一个潜在的买家。


搞明白了怎么回事，李逸没有迟疑，走到毛料面前蹲下，很随意的将左手按在了切面上……

第十一章 波折频生


刚刚将手按在毛料的切面上，李逸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流猛然涌入掌心，这股寒流来的是如此的迅猛暴烈，居然让他整条前臂都好似被冻僵了似的……


额滴个神啊，这石头里藏了块万年玄冰吗？这么猛？


李逸借着弯腰打量毛料皮壳的动作，将脸上的惊容遮掩了过去，这会儿那两个年轻人也注意到有人在看石，就暂停了和中年人的谈判，一起注视起他的动作来。


李逸装模作样的观察着毛料，其实他的心思还一直停留在刚才鉴灵牌传递出来的信息上，


“天然翡翠，玻璃种，黄杨绿百分之七十”！


黄杨绿居然能达到百分之七十！还是玻璃种，天啊，如果机缘巧合能出一只满翠的镯子，绝对可以卖出上千万！


“拿下，拿下，哪怕里边的料子碎成渣渣也要赌这一把！”


一个疯狂的声音在李逸的脑海里嘶吼，能不能拿下那栋房子，不，确切的说是能不能拿下那幅价值两个多亿的《无题》，就在此一搏了！


“这块料子……两位想怎么卖？”


“哦，是这样，我们买的时候呢花了二十万，现在嘛，你给二十……不，十八万就成。”


李逸还没有回话，人群中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嘘声。


“你们刚才解那一刀，应该是这块料子表现最好的地方吧？这样都垮了，还好意思要十八万？”


李逸的眼中也满是不可置信，虽然这块料子就算是一百万他也会买，可是现在这个价格他要是敢答应下来，估计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人家不卖了，继续解，连他的眼光都一块赌上！


“那你说多少？”


李逸伸出两根指头，犹豫了一下又弹出来一根，


“三万！”


“三万！三万还不如我们直接切了！”


黄头发的年轻人差点跳起来，瞪着李逸呼哧呼哧的只喘粗气。站在一旁的中年人摇摇头，说道：


“我刚刚出到五万他们都不肯卖，三万，呵呵……”


“那你们究竟想要多少？说个实价。”


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小声的商量，这时，人群中又走出两个中年人，一个微胖，一个身材适中，蹲到李逸旁边开始默默的看石。


“十万，谁出到这个价钱这块料子就归谁，赔十万我们哥俩认了！”


语气坚决，看来是下定决心了。李逸刚想答应，忽然注意到说话的黄毛眼神有点闪烁，不由得迟疑起来。


“十万也不是不可以……”


这时，新加入进来看石的那个微胖中年人忽然插话，可是剩了一半的话却拖着始终不肯吐出口。


李逸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他下定决心，不管这块毛料最后会卖到什么价格，他一定会跟到底。


微胖中年人看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呵呵一笑，续道：


“除非你们再沿着这个地方片上一刀！”


李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那个地方正是刚才他看到蟒带的地方，目光不由一跳，原来这家伙是来搅局的。


“哈哈，继续切吧，垮了还那么贪心不足……”


“就是，继续切，说不定咸鱼翻身，一刀就切出块玻璃种呢！”


看戏不怕事大，一边的观众继续起哄，没想到还真有人能懵中，虽然他本意并不是如此。


李逸偷偷的给这哥们点了个赞，决定暂时先观察一下再说，虽然他心里也已经做好了和其他几个血拼竞价的准备，但能便宜一分是一分，再说了，万一拼的狠了，货主不卖就糟了。


那两个年轻人被嘲弄的脸一阵红一阵青，黄头发鼓了半天勇气才大吼一声，


“八万，要就拿走，不要我们就……就……”


李逸看看火候差不多了，不敢让他们再被人挤兑，连忙站起来一手一个，将他们拉到了一边，


“两位，你们也看到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出六万？六万五？”


黄头发刚想说话，那名一直没说话的黑头发年轻人忽然说道：


“老兄，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块料子我不卖了。妈蛋，不就是再切一刀吗？不就是二十万吗？老子又不是没赔过，刚子，开机器！”


李逸暗道糟糕，可是此刻他根本就不能开口，越说得多就越像是在帮他们打气，这哥俩已经和围观的人群扭上了。


这时，最开始那个中年人说话了，


“八万，八万我要了。”


听到中年人开口，那个黑头发的年轻人更加坚定了信心，他客气的一抱拳，说道：


“谢谢大家的鼓励，你们既然对这块料子这么有信心，我们哥俩也不能卖怂不是？这个风险我担了，刚子，从莽带那里先片一刀再说！”


人群安静下来，大家都紧张的注视着黄头发手中的刀柄，不出意外的话，这是真正决定生死的一刀！


刺耳的砂轮声骤然停止，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的向前挤了半步，黑发青年端起半盆凉水，猛地一下泼在切面上，顿时，人群安静了。


“出雾了，出雾了，有货！”


“嘿，还真的出雾了，今儿这场热闹没白看！”


黄毛和黑发青年切完后根本没敢去看，这会儿听到人群欢呼，两人都急着伸头去看，一不小心，头撞在了一起，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哥俩直起腰，揉揉头，对视一笑，又同时弯下腰去细细打量，看着看着，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黑头发看了黄毛一眼，直起身大声说道：


“行了，切到这儿我们哥俩也就满意了，谁还想要这块料子，出价吧。”


听到这哥们居然还要转手，满心以为机会已经溜走的李逸猛然间瞪大了眼睛，难道，片的太浅，看不出种水？一定是这样，说不定连翠色都没法判断，否则的话，这两条哪怕是只看出一条，也断没有停手的可能！


“我出二十万！”


最早和两个年轻人谈价的中年人仔细看了白雾之后，第一个出价。紧接着，微胖中年人也亮出了自己的报价，二十二万！


李逸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确实，切口处能看到一片隐隐约约的白雾，不过不知道是离得远还是白雾本来就少，只能看到拳头大小的一团，根本无从判断翡翠的种水。


“这块料子的翠色应该还是不错的，欢迎大家踊跃出价啊！”


黄毛将强光手电抵在切口上，果然，一片绿莹莹的光晕缓缓扩散开来，不但晕满了切口，还溢散出去一片。


“四十万，妈蛋，是死是活就赌这一把了！”


李逸犹豫片刻，直接喊了个高价。


两名出价的中年人用满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李逸一眼，纷纷摇头，那两个年轻人等了一会儿，见始终没有人加价，就对李逸说道：


“哥们，还是你狠，这料子……”


“慢着，给我半分钟的时间！”


那个挤进来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身材标准的中年人从黄毛手里要过电筒，抵在切面上缓慢的移动了片刻，然后直起腰，


“这块料子我出……”

第十二章 到手


听到那中年人还要出价，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从刚才黄毛和黑发的表现来看，这两个人的信誉可虑。


这块料子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可如果真的再和这个中年人纠缠上几个回合，万一那两个没节操的又来截胡就麻烦了。那么，下一个价格究竟应该报在什么位置呢？


众人目光聚焦之下，那人迟疑了片刻，忽然颓然的一垮肩膀，


“算了，我答应我女儿不再赌的，小兄弟，这块毛料是你的了。”


看到中年人居然认怂，没了热闹可看，围观的众人发出巨大的嘘声。黄毛也遗憾的叹了口气，声音之大，让就站在他旁边的李逸听得直皱眉头。


“没人再报价了吗？”


黑发青年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黄毛则扯了扯李逸的衣袖，低声道：


“兄弟，你看刚才那大叔本来是要出价的，可惜因为这个……这个家庭责任的问题……呵呵，这个我们也不能勉强是吧？只是……这个……”


李逸将上身朝后倾斜了三十度角，鄙夷的看着这个一边搓着手，一边结结巴巴有点不知所云的年轻人，哥们，你这脸皮厚的还不够到家啊。


“你们到底卖不卖啊？我们还等着看完解石回家呢！再耽误会儿，路上就该堵车了！”


人群里陡然传来一声抱怨。李逸笑了，你看人家这脸皮，看热闹也看的这么理直气壮！围观的众人也笑了，纷纷给这哥们点赞。


黑发青年登时就被气到了，可那人是躲在人群里吼的这一嗓子，别说是找不到人，就算是找到了又能怎样？


他扯了扯还想再说点儿什么的黄毛，扭头对李逸说道：


“既然没人再出价，那这料子就是你的了，哥们，怎么付款？”


“转账吧。”


黑发青年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李逸打开手机银行的转账界面，输入卡号、金额，交给黑发青年检查后，按下了发送键。


“四十万，小李老师可真有钱。”


苏可欣和王胖妞挤到李逸身后，看到他毫不犹豫的就掏出了四十万，不禁暗暗咋舌。


人群中，王胖子看着李逸和苏可欣等人的背影，目无表情的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站在他旁边的刘宇洪则很有点咬牙切齿的模样，阴郁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嫉恨。


“怎么解？是接着片还是先擦一下再说？”


老板笑眯眯的凑过来，不管能不能解出来翡翠，今天这场大戏一唱，今后几天他的生意应该会好上不少，所以很干脆的提都不提解石费用的问题。


“擦吧？先把白雾都擦出来，看看范围有多大。”


李逸也没什么经验，但是他知道这块是玻璃种，如果随便下刀伤到了翡翠，到时可是哭都哭不出来。


老板看了看切面，犹豫道：


“看着应该还是能再片一刀……算了，擦就擦吧。”


两个小时之后，围在店铺前观看解石的人早就四处星散，然而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却足以让他们津津乐道上很长一段时间。


旁边一家店铺门前，一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跟个金刚鹦鹉似的小伙子死死的盯着地上的毛料，眼睛里的金光恨不能射出去两尺远，直接透视毛料，


“妈蛋，老子要是能解出来那么大一块玻璃种……啧啧，这辈子都值了！”


“是啊，人头那么大一块，得值多少钱啊！”


身边同伴的语气中也充满了惆怅。


“快拉倒吧，哪有那么大，那是怕伤了料子没往里边擦！不过就算是小个一倍、两倍也不得了啊，你们看到那色没有，好像是黄杨绿满翠啊！”


“不说这个，说起来老子那叫个羡慕嫉妒恨啊！哎，你们注意到最开始那两个小子的表情没有？那叫一个滋味十足！”


“滋味十足？换成你小子，只怕还要精彩上个十倍百倍吧？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


鉴宝讲堂的办公室里，那个最先跟两个年轻人接触的中年人正气愤的拍着桌子，


“胖子，哥心里这恨啊！最开始那小子没去的时候，我已经跟那个黄毛都谈的差不多了，结果这小子一点都不讲规矩，后来的你都看到了，那么大一块玻璃种，少说上千万！”


刘宇洪在一边帮腔，


“老王，有件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说，本来今天跟我的那两个丫头已经看上了老黄店里那款青花梅瓶，正准备出钱的时候那小子忽然跑进来，三说两说就把俩丫头给勾走了，我是悄悄的跟着她们才发现周老师居然也在，而且还是在跟那小子抢毛料。”


办公椅上，王恪守面无表情的把玩着一枚龙凤玉佩，隔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天不早了，老刘，老周，都回去歇着吧。”


刘宇洪和那名叫做老周的中年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起身离开。


同一时刻，溯灵斋的待客区，白千叶正仔细的观察着刚刚被完全擦开的玻璃种，在强光手电强烈光线的照射下，婴儿头颅大小的玉料散发着迷人的翠色，那团青翠中带着一点嫩黄的宝光让桌旁的两个人都感觉到一阵阵的目眩神迷。


“种、水、色都是绝顶，这块料子我吃不下啊！”


爱不释手的看了半晌，白千叶关掉电筒，长叹一声。


“白叔，你看这块料子能值多少钱？”


“我想想……三副镯子，七八个戒面，三个挂件……如果卖的好，差不多在一千六百万到一千八百万之间吧。你看，从这个地方下刀，应该能掏出来一副满翠的镯子，虽然有点浪费材料，可黄杨绿满脆玻璃种的镯子，搁谁家那都是镇店之宝啊！”


“那白叔能不能帮我找个买家？”


“找买家当然没问题，这块料子放出去，就算是市面上那几个大公司都要抢着要。不过，要想利益最大化，最好是多找几家一块竞价。”


“多喊几家一块竞价？我恐怕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我急着用钱。”


“用钱？你……”


白千叶奇怪的看了李逸一眼，摇头道：


“算了，我也不问你了，你那么大年纪了，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么大一块料子，急着出手的话，损失可不小。”


“没事，只要能卖上一千六百万就没问题。”


白千叶点点头，拿起手机躲到小办公室打电话去了。五分钟后，他走出来对李逸说道：


“宝岛千翠珠宝的陈老板最快明天下午两点能赶过来，燕京晶翠良缘的王总说随时都可以，就这两家吧，这种私底下的买卖，人叫多了反而坏了交情。”


李逸谢过白千叶，提着袋子慢慢走出潘家园市场，一路上心情复杂的难以名状，这才两天，竟真的让他凑齐了两千多万，只是，真的要买那栋房子吗？那幅画真的会像他判断的那样，那么值钱吗？


片刻，他自失的一笑，就算那幅画不值钱又怎样？两千五百万，放上两年，那栋房子本身也不止这个价啊！

第十三章 鸡血石


第二天一早，李逸将玻璃种装进双肩背，直接打车来到五期的售房部，问清楚蔡璟雯还在燕园那边等人看房，又连忙赶到燕园。


别墅的客厅里，稍带倦容但依然眉目如画的蔡璟雯看到李逸居然再次上门，小吃一惊后脸上洋溢起了更加热情的笑容。


“蔡小姐，我想再看看这房子，方便吗？”


蔡璟雯没有说话，优雅的一摆手，让到了一边。


李逸努力的压抑着兴奋的心情，装作随意的在房间里溜达着，当他看到主卧室墙上那幅《无题》还好好的挂在那里的时候，心情终于放松下来。


他走到客厅，看了一眼俏生生站在楼梯旁等他的蔡璟雯，说道：


“蔡小姐，我决定买下这套房子，只是钱一时还没到位，我该怎么做？”


蔡璟雯嫣然一笑，很好的掩饰了脸上那一闪即逝的惊容。她再次郑重的看了穿着普通的李逸一眼，说实话，在决定邀请这个年轻人来看房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报什么希望，只是抱着一种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没想到竟获得了这么巨大的回报。


“李先生，说实话，我们老总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如果卖不出去，他就直接找财务公司质押了，所以……”


“三天？应该没什么问题，钱我最快今天下午就能凑齐，最迟也不会超过明天。”


“那真是太好了，李先生，您看您是先付一点订金呢？还是等到钱凑齐再说？”


“先付订金吧，对了，我问一下，是不是付了订金之后别人就不能再来看房了？我不喜欢太多的陌生人在我的房子里看来看去。”


蔡璟雯笑了，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挺霸气，八字还没一撇呢就他的房子了？


“这恐怕有点困难，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要李先生支付的订金足够多，然后再签订购房合同，在购房合同中注明明天之前付清全款，我想公司应该会同意您的要求。”


“那就按蔡小姐说的办吧，我出九百万订金，直接签购房合同。”


蔡璟雯目光一闪，毫不犹豫的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合作愉快，李先生。”


“合作愉快！”


背着背包，李逸心情愉快的走出售房部，背包里不但装着玻璃种，这一趟更是多了一份合同和一串钥匙。哈哈，马上就要有新家了，马上也要发大财了！


他兴奋的跳了一下，背后传来的沉重下坠感让他无比的满足。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还要到潘家园再转上一圈，虽然他和白千叶都判断那块玻璃种卖上一千六百万没问题，但如果能再捡到一个漏岂不是会更保险些？


李逸走进市场大门，左右看了一眼，心中稍稍有点迟疑。这两天跑了不少瓷器店，那些老板互相之间都有联系，说不定他这个摸瓷狂魔的名号已经传开了，不如干脆去大棚区转转，那里摊位也不少。


想到就做，李逸快走了几步，穿过一区和三区之间的夹道，来到了主营瓷器铜器以及印章石料的四区。


看到印章石料几个字，李逸忽然心中一动，貌似鸡血石也可以赌！


印章石料中，寿山石、青田石、鸡血石都是比较名贵的品种，其中的鸡血石确有赌石一说。


今天李逸没有再打算去赌半赌料，主要是因为昨天他刚赌出来一块玻璃种，那些老板只怕都还记得他，这会儿去买毛料价格根本就讲不下来。而且，即便是半赌料，其中的风险也不小，他的钱最终很可能只是勉强够买下房子，现在的他承担不起任何风险。


不过李逸认为，鸡血石可以赌，因为鸡血石主要是赌色，而鉴灵牌既然能鉴定出翡翠中翠色的品种和含量，那就应该也能分辨出鸡血石的血色。


目前市面上被炒得最厉害的是江浙昌化鸡血石和古蒙内巴林鸡血石，其中的珍品价格不菲。


鸡血石的品质主要由“地”和“血”两者来决定，其中，鸡血石中红色的部分称为“血”，红色以外的部分称为“地”，可呈多种颜色。


鸡血石的颜色有鲜红、淡红、紫红、暗红等，最可贵的是带有活性的鲜红血形。按照血形的分部，其色状又分为块血、条血、梅花血和浮云血四种，其中块血的分布没有任何规律，东生—块、西生一块，有的块石表面有一大块红色，而里面一点红的都没有；有的则恰拾相反，所以赌鸡血石毛料主要就是赌块血。


鸡血石的“地”分为冻地、软地、刚地和硬地四大类，以冻地为最佳。


相比起独立的店铺，大棚区的人似乎要更多上一些，李逸看了眼时间，决定从头开始，挨个把这里的摊位都过上一遍。


前几家摊位比较大，销售的都是观赏石，他没有停留，直接往里走，在一家主营印章石料的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李逸在这家摊位面前站了片刻，发现这家摆出来的那十几块鸡血石章料，基本上都是刚地和硬地，血色也都一般，没什么看头，但他仍然拿起了两块，一试，果然，鉴灵牌给出了血色的准确数据！


找了一下，在摊位的角落处，他发现了一小堆鸡血石毛料，不由会心一笑，随手拿起了一块血色含量还算过的去的毛料。


“昌化鸡血石，刚地，正红，血色百分之十七。”


鸡血石按血色含量一般分为四类，其中血色少于10%者为一般，少于30%者为中档，大于50%者为珍品，70%以上者十分珍贵。全红为上，被称为“大红袍”，市面上基本见不到踪影。


这一块鸡血石的血色达到17%，在普通料子中算不错的了，如果不是因为“地”实在太差，还是有一定收藏价值的。


李逸又拿起了一块，这块血色更低，连10%都不到，直接放弃。


不一会儿，二十几块毛料就看完了，其中有一块品质达到了软地，但这批料子血色都比较差，没有一块突破30%。李逸摇摇头，继续下一家。


连看了三家摊位，没有上手一块鸡血石。李逸也不气馁，看看前边已经进入了瓷器区，就放下心情，专心致志的开始摸瓷器。


可能是这两天把运气都用完了，摸遍了市场大半的摊位，不但一无所获，就是连晚清、民国的真家伙都没见到几件，他不禁发起了牢骚。


这尼玛不是骗人吗？共和国排名首位的古玩市场，大大小小上千件瓷器，竟然没几件是真的古玩，你让那些收藏爱好者情何以堪？你让他这个一门心思捡漏的人情何以堪？


算了，既然来了，还是勉为其难的都过一遍吧。


李逸强抑心中的失望，决定看完这个大棚还是回店铺区去。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议论，说是对面三区有个摊位在甩卖鸡血石毛料，他连忙过去问了几句，就匆匆的朝三区赶去。


进了三区，稍一张望，就发现不远处东北角那儿有个摊位，围着不少人，透过人缝，能勉强看到摊位上堆着不少石头。


李逸走过去，发现确实是在卖鸡血石毛料，就找个空隙，挤了进去。


“前边这一排按大小个，这一堆五百一块，中间一堆八百，最边上这一堆一千。后边这一排不论大小，左边的一个一千五，右边的一个两千。”


老板的话像机关枪一样，飞快的介绍完价格，就转头盯着人群中那几个拿着毛料在那儿装模作样比划的年轻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李逸蹲在五百块钱一块的毛料堆前，不紧不慢的一块一块开始排查。不一会儿，被老板紧紧盯着的那伙儿年轻人离开了，摊位前也一下松活了起来。


李逸蹲着挪了挪窝，开始看八百一堆的毛料，十几分钟之后，又换到了一千块钱一块的毛料堆前。


这一堆毛料数量不多，但是个头都比较大，最大的那块比香瓜还要大上不少，不过血色很差，如果不仔细查找，几乎都看不出有血，怪不得那么大的个头才一千块钱。


血色差也要看，外表看血色越差才越有捡漏的机会，反正这会儿他是准备和这堆毛料耗上了。


李逸开始挨个鉴定这些大块的鸡血石，没看几块，竟还真的被他发现了一块。这块毛料差不多有两公斤重，从外表看，血色绝对在百分之五以下，可是鉴灵牌给出的答案却是“巴林鸡血石，软地，紫红，血色百分之三十七。”


血色含量百分之三十七？这么大一块，怎么着也能卖个几万块钱吧？李逸高兴的将毛料放到自己手边，接着往下看。


只剩下那块最大的家伙了，李逸看一手拿不起来，也就懒的费事，直接将左手放了上去。


一股冰凉的气息仿佛流水般从毛料中传来，李逸惊奇的“咦”了一声，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从鸡血石中感觉到凉气，有戏！

第十四章 友店惊诧


凉气差不多持续了半秒钟左右，在这半秒钟的时间里，李逸也已经看清楚了鉴灵牌的评语，


“昌化鸡血石，玛瑙冻，鲜红，血色百分之六十八。”


冻地，血色仅差百分之二就迈入极品！李逸不敢怠慢，连忙两手齐上，将毛料抱了起来。毛料很沉，他仔细的掂量了一下，感觉差不多有七、八斤重，知道自己这次撞到宝了，这么大块头，怎么着也应该上百万位了吧？


付了钱，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中午，李逸抱着装了两块毛料的袋子赶往溯灵斋，白千叶那里有那种手持的砂轮，他要去解石。


鸡血石的硬度很低，只有翡翠的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甚至用牙齿咬都能在其表面留下印痕，所以解石的难度要低上不少，李逸觉得他自己就能搞定。不过如果白叔非要客气的帮忙，嘿嘿，那也只好生受了。


再次迈进溯灵斋的店门，李逸笑了，没想到竟然又赶上了饭点，天地良心，这次他可真不是故意的！


看到李逸又准时准点的过来蹭饭，王河的笑容有些不怀好意，和他相比，坐在他对面的另一个伙计钱宁就客气多了。


“来、来，过来坐。小李，别不好意思，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故意的，而是……有意的！”


李逸翻了个白眼，早在实习的时候他就知道，和这两个大哥哥是不能客气的，否则还不知道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他从小办公室拿出当年实习时留下的碗筷，老实不客气的占据了一个位置。


“白叔呢？今天没过来？”


“打过电话了，待会儿来，不过不在店里吃饭。小李，你们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在搞些什么？”


李逸得意的笑笑，往嘴里塞了一个大肉块，呜呜咽咽地说道：


“吃完饭，给你们变个戏法！”


王河用脚踢踢李逸扔在桌角的塑料袋，满脸的鄙夷之色，


“可别，哥受不了那股乌烟瘴气！再说了，小李你认识毛料吗？这买的不会都是石头吧？”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买块石头回来让白叔帮你解……”


“你再敢说，还敢说！”


王河饭都不吃了，扔下筷子过来捂李逸的嘴，钱宁则一个劲的追问，他还不知道王河竟有这样的糗事。


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李逸从小办公室的柜子里找出来一个手持砂轮机，一个手持砂轮切割机，又拿了一个插线板，准备把电源接到门口，在走廊里解石。


“呦，涨学问了哎，小李居然还会赌鸡血石，我看看，我看看……这什么破石头，连点血色都没有，你多少钱买的？”


李逸将电源接好，随便找了几张报纸铺在地上，又回身打了半盆水，听到王河问他价格，头都没回地答道：


“两千，一共！”


旁边几家店的伙计都认识李逸，这会儿看到他要解石，都围了过来，结果一看到他搬出来的那块毛料，一个个都差点笑喷了。


“靠，你这也好意思叫赌石？我说小李，你小子买毛料不会是按个头来的吧？哎，再往那边挪挪，别整的我们家店里也乌烟瘴气的！”


李逸撇撇嘴，不就擦个石吗？能有多大的灰尘？搞得跟我要放毒气似的，也没见pm2.5把你给毒死了！


“你丫也太损了，王哥祝你一开就垮，连开连垮，芝麻开花节节垮！”


一阵起哄笑声中，李逸拿过那块百分之三十多血色的毛料，观察了一会儿，找了个角度开始擦石。


几分钟后，毛料表面就跟狗啃过似的，被他擦出了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小坑，


“有你这么擦石的吗？宝贝都能被你擦成烂石渣！你一边待着，看我的！”


刚才祝他连开连垮的王哥忍不住了，上来抢过砂轮，拿起毛料仔细的寻找着下刀的地方。


“我去，你小子运气不会真的这么好吧？就这块破石头也能被你擦出血来？”


李逸刚刚擦的比较深的地方，已经隐隐的露出了一片紫红色的血色，王哥是老手，没费什么力气就发现了这一点，顿时惊奇的不得了。赌石外行，解石外行，就这样也能擦出血来，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出血了？我看看，我看看！”


“看毛，等我再擦擦，小李子，先说好，这块料子你可要卖给我，否则王哥我不疼你了！”


众人笑闹中王哥开始擦石，果然是高手，不一会儿，就让他擦出了一个整面，看着毛料上那紫红的血色，大家都安静了，一个个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李逸，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李逸暗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待会儿那块才让你们吓的尿裤裆呢！


“软地，紫红，血色百分之四十，小极品啊！快擦，看看到底有多大！”


王哥换了一个面，不一会儿果然又擦出了不少血。再换一个面，还是差不多的表现，至此，众人终于长出了一口气，纷纷开始估价。


“看个头，估计要七八万吧？”


“七八万？七八万你看看吧！现在不比前两年，这样的料子就是极品，我估摸着怎么着也能卖个二、三十万，是吧王哥？”


“滚，要你小子给老子上眼药！”


王哥将最后一个面擦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拿着料子上上下下的打量，


“小李，我从中间来一刀，如果还是这种表现，我给你十二，不，十五个！”


李逸笑着点点头，


“行，王哥怎么说咱们就怎么来。”


王哥用指头比了比长短，选了一处地方，直接用切割机将料子切成两半，看了一眼之后，满意地说道：


“行，这十五个没白花，小李，改天哥请你吃大餐！”


众人纷纷起哄，最后王哥无奈的许下了多半下辈子才可能兑现的大餐，总算是安抚住众人，喜笑颜开的抱着料子回店里给李逸转账去了。


“小李你不地道啊，我们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将料子卖给了王哥！不行，你要好好安慰安慰我们两颗受伤的心灵才行，否则白哥一回来我们就告状，让他把你从二楼丢下去！”


李逸搬出那块大毛料，一看还有热闹可看，刚刚散开的众人又纷纷跑过来，反而把他这个主人挤得靠都靠不过去。不一会儿，各种歪评就出炉了。


“这块料子要是能擦出血来，我把它吃了！”


“小李要是能把这块料子擦出血来，我把他吃了！”


“你们要是能把这块料子说出血来，我把你们都吃了！”


王哥转完账从店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块大毛料，哎呦一声，跑过去摸了摸，笑道：


“小李，这块要是还能擦出血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众人异口同声的接道：


“我们把你吃了！”


毛料比较大，表现又很差，大家都建议直接从中间切开算了，这样有没有货一目了然，也省得浪费时间。


他们不知道，李逸可是知道这一块是什么货色，哪肯让他们这么处理？


“王哥，还是先擦擦看吧，刚才买的时候，我对这块还更有感觉些呢！”


王哥刚得了好处，这会儿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鸡血石软，擦出一个面费不了什么力气，就拿起砂轮，闷头开始干活。


砂轮沙沙的响着，毛料逐渐的露出了真容，刚刚擦出了巴掌大一片，观战的众人就一片死寂，这半面竟然是全红！


“额滴个神啊，我手软，不敢擦了，你们谁行谁来！”


王哥声音都有些抖了，盯着地上的毛料一个劲的发愣。


“臭小子，一个个都不学好，堵我家门前干什么呢？这乌烟瘴气的，解石不会跑你们自己家门口啊？”


李逸一听这声音，知道是白千叶到了，正好，让他来解这块毛料，解出来直接归他。


“白哥，你们家小李弄了块大红袍，大家都不敢往下擦了，怕伤了料子。”


一个小子哭丧着脸给白千叶让路，哭丧着脸不是因为他担心料子，而是刚才白千叶嫌他挡路，从后边给了他屁股一下狠的。


“什么大红袍？什么？你说是大红袍？！都让开，让我看看！”


众人麻利的让出了一条通道，白千叶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半片鲜红的血色，顿时激动地手都抖了起来，大红袍，果真是大红袍，找了你多少年，终于把你给等到了！

第十五章 红袍血案


店里，白千叶呆呆的看着桌子上那块诸面皆满布鲜红血色的鸡血石，一言不发，表情木然。李逸、王河、钱宁三个都感觉到了隐隐中那种压抑的气氛，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一个也不敢大声说话。


“我猜老大一定是想起了旧情人，说不定那会儿就是因为没有大红袍别人才没嫁给他……”


“滚，老大就我姐一个，之前根本就没女朋友！”


“没女朋友也可能有男朋友啊，这事你别说……”


“小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王河和钱宁努力的低声开着玩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惊慌，这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啊。


李逸轻轻的踹了王河一脚，朝白千叶努了努嘴，你姐夫，你去问问怎么回事呗？


王河冲着李逸龇了龇牙，你敢你去，反正我不去。正僵持间，一直僵坐着痴痴看着鸡血石的白千叶忽然说话了，


“把店门关上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王河和钱宁对视一眼，手脚麻利的拉下了卷帘门，然后规规矩矩的坐到白千叶的身后。


“三十五年前，有一对好朋友，都是金石篆刻大师，有一天，其中一个找到他朋友，递给他一方大红袍的章胚，说是有人委托他刻一枚方章，但客人要求用小篆，而他在小篆上的功力远远不如他朋友，于是就拿过来让他朋友帮忙刻章。”


“他朋友非常高兴，能够在一块极品的料子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是每一名雕刻家都难以拒绝的事情，因此他当场就答应下来，还让那人三天后过来拿章。”


“三天后，那人领着客户过来拿章，结果他朋友将家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正着急的时候，他朋友的小女儿从外边回来了，他朋友就问她看到那枚印章没有。那小女孩一直说没有，但她支支吾吾的态度引起了大人们的怀疑，最后受逼不过，才说是拿出去换糖吃了。”


“那个年代，有很多走乡串野的文物贩子，几个人听小女孩描述的模样，就知道方章准是被一个文物贩子给骗走了。这一下他朋友没办法交代，气急之下，就开始动手打自己的女儿。”


“过去那种对开的大门也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门轴下边都有一块方石，方石上挖个窝，门轴就放在窝里边。当时他朋友又气又急，又觉得对不起老朋友，打女儿的时候就下了死力气。结果有一脚踢得狠了，他女儿摔出去时头正好撞在了门轴下边的石头角上，当时就血流如注，送到医院没多久就不行了。”


“后来，他朋友把家里包括房子在内，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总算是把章给赔上了。然后他就走乡串野，疯了般的找那个文物贩子。半年后，那小女孩的妈妈因为思念女儿去世了，他朋友的岳家三天两头的让他朋友赔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事情慢慢的传开了，他朋友也没脸再在家乡待下去，就带着小女孩的哥哥一路流浪到了燕京。”


“十年前，他朋友去世了，临死之前什么都没说，只是拉着小女孩哥哥的手，让他一定要找到一块大红袍的方章还给人家……”


房间里安静极了，李逸听着听着就流下了眼泪，联想到白千叶看到鸡血石时的表现，他早就猜出来他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哥哥……


“不用我说你们也猜出来了，没错，我就是那个小女孩的哥哥。”


白千叶转过身，满脸的泪痕，表情却带着笑。


“小李，你这块虽然不是大红袍，但是血块非常的集中，方章也不大，多切几块，一定能切出来一块完美的大红袍，所以……”


“白叔你要用，随便用，随便切，反正我拿着也没用……”


“嗯，事情讲出来就轻松多了，这枚章再做出来，想必我妹妹和爸爸妈妈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小李，我就不说谢谢了。”


李逸用力的摇摇头，他没想到一块鸡血石竟然能引出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这下虽然帮白千叶解决了遗憾，但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一时之间竟连话都不敢说了。


“王河，钱宁，你们两个先走吧，我跟小李还有点事情要办。”


王、钱二人早就受不了店里的气氛了，此刻听到白千叶的吩咐，哪还有片刻的犹豫？连东西都顾不上收拾就打开卷帘门跑了。


“正好，待会儿陈老板和王总就到了，玻璃种你带了吗？”


李逸朝前走了两步，看着白千叶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白叔，你……没事了？”


“那能有什么事？这么多年来都习惯了，今天看到你这块料子终于算是解脱了！鸡血石，鸡血石，不见血怎么能算是好石头？小李，这块料子我买不起，我只从上边切一个章下来，剩下的到时候还还给你。这枚章我给你三百万，不过一时我没有那么多现金，只能先给你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你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


“白叔，这料子我不要钱，我不是可怜，真不是可怜你……你听我说！”


李逸听到白千叶居然说他不要钱是可怜他，看不起他，登时怒了，


“白叔，你看，你帮我卖粉彩碗我没跟你提钱，这次又帮我联系卖翡翠，我也没张口，你不要是你的事，但给不给是我的事，所以啊，咱们这次正好扯平。”


李逸心说，别说是切枚章，全送给你都还扯不平呢，要是没你那块玉佩，别说这些宝贝，我就是连房租也马上要出不起了！


白千叶没有多说，看了李逸两眼，进小办公室休息去了，李逸坐在桌前，盯着放在上边的鸡血石胡思乱想，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千叶突然招呼他，


“他们快到了，我们去门口接一下。”


陈老板大约五十来岁，身材消瘦，满口的宝岛腔，见了白千叶非常热情，他带来的玉雕师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


王总则是一个魁梧的北方大汉，性格爽朗，说话声音都比正常人都高一截，他带来的玉雕师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头。


几个人回到店里，李逸把翡翠放到桌上，然后一言不发的退到旁边。


“自古英雄出少年，小李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好的眼力，前途不可限量啊。”


陈老板撇着一口宝岛腔把李逸夸了几句，王总则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小伙子不错，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公盘见识见识。”


两个老板在这里聊天，两名玉雕师则拿着手电筒开始检查翡翠，没一会儿，年轻人先将手电筒交给了陈老板，陈老板笑着打了个招呼，就上前看料子去了。


“老陈啊，我看不如这样，待会儿报价的时候呢，我们也采用公盘的方式，一人写一张最高的心理价位交给白老弟，价高者得，你看怎么样啊？”


“要的，要的，这样也省得我们争的面红耳赤，场面上不好看。”


四个人都看完毛料之后，王总提议友谊第一，文明竞争，陈老板稍稍想了一下后也同意了，然后两拨人就各自分开，开始小声的讨论该如何报价。


十分钟后，白千叶收到了两张折叠好的白纸，他笑着拿起一张冲李逸晃了晃，李逸坚决的摇摇头，


“那好，我就代小李打开了。这一张是陈老板的报价，我数数，个十百千万……嗯，报价是一千六百七十二万。”


剩下的那张还没打开，在场的众人就都知道是谁赢了，因为王总在白千叶念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就抱拳冲着陈老板说承让了。


另一张纸条打开，果然，王总的报价是一千六百八十三万，比陈老板高了十一万。


李逸松了口气，这下买房子的钱终于凑齐了！

第十六章 得而复失


王总通知公司财务给李逸转完账，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离开了，陈老板则笑眯眯的问了一会儿翡翠的来历，然后将自己的私人电话留给了他，总之，今天这场交易每个人都显得很满意。


白千叶要在店里休息一会儿，李逸猜他是要平复一下找到大红袍的心情，正好自己也要去文园山水，就直接告辞离开了。可是还没等他走到市场门口，手机短信提示，他又收到了一百五十万巨款。


李逸犹豫了一下，既然白千叶这么讲究，他也应该把人家该得的介绍费还回去，算算剩下的钱足够支付房款，李逸直接打了一百三十万回去，并紧跟着发了个短信，“行规提成。”。


两分钟之后，手机短信提示，他居然又收到了一百五十万！紧接着白千叶的短信也到了，只有五个字，“三百万，两清！”


李逸笑了笑，这样的感觉，挺好。


二十分钟后，李逸赶到了文园山水售房部，转了一圈没看到蔡璟雯，就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没一会儿，李逸看到蔡璟雯从二楼走了下来。


等到蔡璟雯走近，李逸才发现，这丫头不但看起来有些憔悴，而且两只眼睛还有些红肿，打招呼的时候感觉鼻音也很重，好像刚刚哭过一样。


李逸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


“蔡小姐，钱我都带来了，你看……”


蔡璟雯勉强的笑了笑，带着李逸走进一旁的贵宾接待室，一进门，这丫头就冲着李逸鞠了个躬，这个躬不但鞠的很深，而且时间还有点长。


李逸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不就是买了套房子吗？虽说是有点贵，虽说是时间紧，虽说是要全款，可也用不着这么隆重的表示感谢啊？你随便来点什么以身相许、大恩肉偿之类的不就行了，这么客气干什么！


“李先生，实在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逸还没有转过环来，闻言笑道：


“怎么了？不就是买个房子吗？用得着又是感谢又是对不起的，搞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蔡璟雯用力的咬了咬下嘴唇，小声说道：


“李先生，对不起，房子不能卖给您了。”


“什么？房子不能卖给我？这怎么回事？为什么啊？”


蔡璟雯的笑容中充满了苦涩，


“我们签合同之前公司已经将房子卖出去了，只是忘了通知我，所以……真的，李先生，非常抱歉。”


李逸愣住，随即勃然大怒。房子早就卖出去了你不知道？好，你不知道没关系，给合同盖章那个人总该知道吧？财务收款那个人总该知道吧？把钥匙拿给他的那个总台服务员总该知道吧？不知道，你！你丫骗鬼去吧！


急促的呼吸几下，李逸强忍怒火，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蔡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不是傻子，你觉得说这样的话很好玩吗？”


蔡璟雯的眼圈红了，她用力的咬着嘴唇，瞪大双眼，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非常抱歉，对不起……”


李逸笑了，


“行了，看你这模样，这事也不是你搞出来的，你们领导在吗？让他来跟我谈吧。呵呵，九百万的订金，违约翻倍赔偿，这房子其实买不买也就这么回事，是吧，蔡小姐？”


这下蔡璟雯终于绷不住了，捂着脸从接待室里跑了出去，隔老远都能听到她的哭声。


李逸不好意思的挠挠脸皮，你还好意思哭！哥们的两个多亿眼看就要没了我都还没哭呢！


等了大约五分钟，期间至少有三个售楼小姐借口送水、进错屋、拿资料来房间里溜过，李逸不动声色，一直在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首先他排除了房东收回房子的可能。因为蔡璟雯告诉过他，这家的房东是他们公司的一个老总，而且房子从买来就没住过。为了一套好几年都没有住过的房子去败坏自己公司的声誉，他应该做不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有人也看上了这套房子，只是下手比他晚！


一想到这点，李逸急了，如果这个人是在之前看的房还好说，如果是在他签合同之后看的就麻烦了！虽说当时他留了个心眼，直接把钥匙都要了过来，可是谁都知道，钥匙算个屁啊，弄开个锁还不简单？


李逸也顾不上等了，站起来急匆匆的冲出售房部，他要去房子那儿看看，那幅画还在不在。如果在，待会儿谈判的时候还能想想办法，如果真的被人弄走了，那谈判的时候他可就是另外一种态度了。


还没跑到别墅，蔡璟雯的电话追了过来，李逸匆匆说了一句让她带老总到别墅去谈，就挂断了电话。


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李逸先观察了门锁，发现没什么问题，就放了一小半心。等他冲上二楼发现那幅画还在，就长出了一口气，开始琢磨，如果对方坚持不把房子卖给他，他要怎么做才能把这幅画套过来呢？


等了一会儿，蔡璟雯带着一名衬衫西裤，打着领带，头发油亮的中年人走进了客厅。据她介绍这家伙叫黄总，李逸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总，反正现在天上掉块石头估计就能砸死一堆总。


“黄总，我们直接开门见山吧，你们想干什么？”


黄总有些蔫迫的搓搓手，赔笑道：


“李先生，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在这里代表我们公司以及我们的员工给您郑重道歉，对不起！”


李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黄总客气了，你们没给我添什么麻烦，只是你们自己麻烦了，麻烦大了。”


看到黄总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李逸续道：


“是这样，在我之前房子订没订出去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我和贵公司签订了合法的购房协议，并且支付了九百万元软妹币的订金，而且在合同里明文规定，如果我违反协议，贵公司有权不返还订金。相对应的，如果贵公司违反协议，需要双倍返还订金。蔡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黄总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首先呢，我是希望你们能够履行合同，这样贵公司即拿到了急需的现金，我也买到了满意的房子。但如果贵公司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的话，我也能理解，房子我不要了，只要你们按照协议，把订金双倍返还给我就行。房子嘛，买哪里不是住？”


黄总赔着笑点了点头，


“当然，当然，李先生您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件事情处理起来确实很有难度，希望李先生您能够理解。”


“理解？我理解你们，那谁能理解我？要不，黄总找抢房子那位试试，看看他能不能理解？”


听到李逸始终不肯放手，黄总的脸色皱的跟个苦瓜似的，他在心里将拉他出来顶缸的老大骂了个半死。可是骂归骂，那边的那位他们更加的得罪不起，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看了蔡璟雯一眼，发现这丫头的目光根本就不往他这边转，气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向李逸告了声罪，出门打电话去了。


客厅里非常安静，李逸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眼珠子转都不转的盯着蔡璟雯。他看到这丫头先是脸慢慢的红了，然后是脖子，最后居然连耳朵都红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白里透红，分外的动人。


“不知道36D会不会也红了呢？”


看到李逸不但盯着看，还用手摸着下巴一副老色鬼的模样，蔡璟雯终于受不了了，跺跺脚冲出了房间。


黄总拨通了老大的电话，将情况一讲，电话那头传来了最新的指示，


“最多赔五十万，不答应的话就打官司吧！”


黄总摇摇头，暗骂又让老子当坏人，却又无可奈何，只好回去准备跟李逸死磕。还没进门，就看到蔡璟雯跑了出来，连忙拦住问了一句，


“搞定了？”


蔡璟雯摇摇头，黄总也摇摇头，说道：


“老大指示，最多赔五十万，如果不接受就打官司。刚才律师打电话过来，签合同时他故意留了后门，没在合同里写明什么时候支付双倍违约金。他如果真的要打官司，呵呵，拖死他，到时候让他连订金都拿不回去！”

第十七章 失而复得


蔡璟雯闻言一愣，太狠了，也太无耻了！作为员工，摊上这么个公司，实在是让人不怎么放心的下啊。


在这件事情上，她的心理轨迹发展的非常复杂，在最初听到公司要毁约的时候，她无比的愤怒和委屈，觉得根本就没脸再见李逸。可等到李逸要坚持维护自己的权益，非要公司赔偿九百万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不就是没把房子卖给你吗？犯得着这么咄咄逼人吗？


刚才忍不住跑出来的时候，她还在诅咒李逸房、钱两失，可是听到公司居然真的要这么处理，顿时又觉得过意不去，开始同情起李逸来了。


“要不，你先进去给他透个信？”


看到蔡璟雯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黄总准备撂挑子，公司不要脸，他还想要个人信誉呢。


蔡璟雯刚想摇头，忽然想起如果她不去提醒一下李逸，说不定这家伙到最后真的连订金那九百万都拿不回去！


正犹豫着，黄总的电话又响了，接通后老大轻快的声音传了过来，


“问题解决了，老何把他那套房子让出来了。你让他等一会儿，钥匙马上就送到，一模一样的房型，连朝向什么的也都一样，就是装修风格是新中式装修，秦公子不喜欢。而且这套房子刚装修完才几个月，老何还没来得及去住，这么说倒是便宜那小子了。”


挂了电话，黄总激动的一拍手，问题解决了！


他笑容满面的走进客厅，一见到李逸先哈哈大笑了三声，笑的李逸一阵莫名其妙。


“李先生，问题解决了，我们公司何总在这个小区也有套房，刚刚装修完还没来得及住，公司的意思是把那套让给您。哈哈，恭喜啊，李先生。”


李逸愣了，恭喜个毛啊，老子又不是看上了房子，老子要的是房子里的画啊！


“那……既然还有一套，而且还是新装修的，为什么不把那套给那个人？非要跟我来抢这一套？”


黄总迟疑了一下，决定卖个好，


“这不是给您添麻烦了吗？所以公司决定把新房给您，好歹也算是个补偿。”


李逸乐了，


“这可当不起，我就喜欢这套房子的装修，这便宜还是让他去占吧。”


黄总傻眼了，蔡璟雯看不是事，连忙说道：


“李先生，一会儿钥匙就送到了，您先看看房，说不定您更喜欢那边的装修呢？”


李逸苦恼的摇摇头，喜欢也不行啊，我更喜欢的是这套房里的那幅画啊！这真是计划不如变化快，本来想憋一憋他们，最后自己再让步说不用赔钱，只是让他从房子里随便拿走几件喜欢的东西就行，结果没想到又蹦出来一套房，这下该怎么办呢？


他心里一边恶狠狠的诅咒着这该死的公司，到底有几个老总？这房子怎么一套一套的往外冒？一边苦思如果待会儿争不到这套房子该怎么办。


他知道，从法律意义上讲，他现在已经可以算是这套房子的房东了，可毕竟交易没有完全达成，而且现在对方又做出了这种让步，他如果还强行要求就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了。另外，看中这套房子的家伙既然在他交了九百万的订金后都能从他手里把房子夺走，可见来头不小，他实在犯不着把他也得罪了。


没办法，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一个售楼小姐送来了一串钥匙，黄总一马当先，领着李逸直奔东南角的那栋小楼。


仍然是一楼，仍然是东单元东户，一看到客厅，李逸就喜欢上了里边的装修。


作为一个古董行业从业者，李逸对装修的审美更倾向于中式，但是他不喜欢传统中式的那种单一的暗色调。


可这间房子不一样，虽然一眼也能看到很多传统的明清家具，但整体风格和传统中式那种纯粹的古香古色完全不同。这种新中式装修中更多的融入了一些现代的设计元素，使中式元素与现代材质巧妙兼柔，对他的吸引力顿时大增。


该怎么办？要不还按照原计划，就说非常喜欢原来那套房子的一些小摆设，硬要？还是再坚持一下，其实那种欧式装修的风格确实也很不错啊。


“李先生，这套房子的装修您还喜欢吗？其实作为一个华夏人，我反倒更喜欢这种传统中揉合现代元素的感觉……”


黄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打断了，拿起来一看，还是老大。


“你们看到新房了吗？不错吧？有个问题刚才忘记说了，这套房子要贵两百万，毕竟不是急着出手，老何又是为公司做贡献，我们怎么着也不能让他亏了吧？所以，小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看好你！”


挂了电话，黄总差点破口大骂，你们这些龟孙子就会玩幺蛾子，一句话也大喘气不一次说完，涨价这种事情一开始说明白也就罢了，这会儿再开口加价，这分明就是找不痛快的节奏啊！


没办法，不说也得说，要不万一人家要买这套房子，你让他去垫这两百万？


“这个……李先生，有一件事情非常抱歉，刚才我太紧张，忘了告诉您了。是这样，因为这几年的通货膨胀率一直居高不下，人民生活水平也在不断提高，用工成本不断增加，这个软妹币也在不断的隐形贬值……”


李逸翻了个白眼，老黄同志，你这乌七八糟、颠三倒四说的是人话吗？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不好？我这儿正愁找不到借口刁难你们呢！


“那我就直说了，这套房子呢，要比刚才那套稍微贵上那么一点点……”


“哦？贵上一点点，那么请问这一点点是多少呢？”


“二百万，不多，就二百万。”


李逸一副服了你了的表情，


“那算了，我还是要刚才那套吧。”


“李先生，您看……”


“我看你们就是觉得我好欺负啊！行，谁让我是个平头老百姓呢！黄总，蔡小姐，我也不难为你们，这套房子贵两百万是不是？那我就从刚才那套房子里拉一百万的东西过来，这两百万我和那个家伙一人一半，你们看怎么样？”


黄总和蔡璟雯面面相觑，这是什么逻辑？那边是欧式装修，和这边格格不入，别说是一百万，你就算是拉一千万的东西过来也用不上啊？好嘛，这不纯粹是添乱嘛！


黄总看了一眼一脸戏谑表情的李逸，咬了咬牙，点头道：


“行！……等我给老大打个电话先！”


片刻，黄总再次出现在李逸面前，面带喜色，


“老大同意了，不过他说你只能拿小件，而且必须在今天下班之前拿完，因为下班后那边要过来收拾房子。”


李逸终于长长的吐了口气，挣这点钱容易吗我，脑细胞都差点烧死了好几个！


窗外，忽然响起了一声炸雷，黄总奇怪的看了看天色，嘟哝道：


“这燕京就是这点不好，明明有些地方大雨倾盆，可隔着一条街它就愣是敢阳光明媚，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嘛！”


李逸缩了缩头，莫非遭雷劈那句话真的会灵验不成？

第十八章 兰陵笑笑生


李逸从原来那套房子里一共拿走了二十七件小东西，他每看中一件，黄总都会及时的拍下照片，然后这些照片就通过微信传送到了售房部工作人员的手机上，售房部则马上派出人手到市场上去采购差不多或者同类型的东西，等到李逸这二十七件拿完，那边也只剩下七件还没有买到，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回到新房，李逸小心翼翼的将那幅《无题》包好，然后抱着在房间里转悠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先塞到主卧的床底下去。


安置好了这件宝贝，他锁好门，跟着黄总、蔡璟雯来到售房部，签合同、刷卡，半个小时就解决了问题。在李逸的坚持下，双方就这二十七件东西又签了一份附属协议，算是文园山水公司自愿卖给李逸，价格不高，一万，而且李逸还真的掏了钱，并郑重其事的索要了发票。


约好明天一早在房产交易大厅见面，办理房产转移手续，李逸就心急火燎的打车回到出租屋，将能带走的东西一股脑的用床单一包，又飞快的回到了燕园的新家里，将《无题》从床底下拿出来，比划了半天才想起了一个好主意，用透明胶将它固定在了书房的木质沙发下边。


终于安置好了最重要的宝贝，李逸决定出去买点日用品，一个多小时的大采购后，他正式搬进了新家。


第二天，过户手续办的非常顺利，从这一刻起，这套房子终于挂在了李逸的名下。


查询了一下余额，扣除房款和契税之后居然还剩下一百万出头，李逸终于放下心来。这几天的事情发生的实在是太突然，太集中，太惊心动魄，这会儿一旦松懈下来，困意顿生。


他一觉睡到了天黑，睁开双眼盯着陌生的房顶却像仍在梦中一般，一阵阵不真实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有一种将银行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堆在面前的冲动，这样，应该就不会突然消失了吧？


本来只是想改善一下居住环境，结果阴差阳错一步到位，弄了套别墅！本来就是想捡个大漏，结果一番波折，还真让他给无惊无险的得手了，人生啊……


还在这装个屁的大尾巴狼啊，赶快爬起来看看，说不定还能再捡个漏呢！


飞快的套上衣裤，李逸从主卧开始，一路摸了过去，半晌才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嘲笑自己异想天开，贪心不足，一边盯着对面的白墙发呆，那个地方，是不是少了幅字画？


跳起来看了一下墙上留下的痕迹，李逸点点头，这个地方原来一定有一幅尺幅比较大的字画，只是主人在卖房之前取走了。


“哼，小气吧啦的，谁稀罕，老子明天就到市场里淘一幅去！”


李逸决定再在这边住两天，然后就背着《无题》回家。一方面毕业两个月了还没回过家，也该回去看看老爸老妈了，另一方面则想赶快办一张港澳通行证，去香港找家拍卖公司把这张画给拍了，这价值两个多亿的东西放在哪里他都觉着不放心，还是变成数字存卡里感觉更踏实些。


第二天，李逸睡到快中午才醒过来，擦了把脸琢磨着似乎没什么事好干，就寻思着准备到市场里淘幅画把客厅那个缺补上。


找了个地方吃完饭，李逸晃晃悠悠的来到市场，随便找了家经营书画的店铺进去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合眼缘的，就准备出门再换一家。


还没等他迈步，一个小伙子推着一个平底车停到了门口，


“老板，你要的货到了。”


“哦，到了就搬进来吧。”


李逸让到一边，看着小伙子嘿呦嘿呦的抱进来两个大纸箱，就扯过一边的店伙计问了问，原来是新进的一批旧书。


“这批货可是我们老板亲自去挑的，不少好东西呢！手快有手慢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李逸想想反正没事，那就看看吧，毕竟这是第一手，机会难得。


蹲下来打开一个箱子，一看，里边果然是装满了书，看面上几本都是一副古旧朴拙的模样，很有几分古书的风采。


他伸手随便拿了一本，鉴灵牌立马给出结果，


“《小仓山房集》，清袁枚，1962年人民出版社。”


还不错，李逸又随便看了几本，大多都是六七十年代的，于是就想抱一摞出来一本一本慢慢挑，没想到左手一放到书上，面前鉴灵牌的画面就跟中了病毒的电脑似的，书名、人名、年代乱蹦个不停，看样子竟是将这一摞书都给鉴定了出来！


竟然还有这种功能！李逸看着眼前这重叠在一起的数十个画面，默默的将手提起来，放到了另外一摞书上。果然，又是一大堆的书名人名。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偷偷一笑，找了个角度，将手尽量张大，一下覆盖住剩下的那三摞书，心中还在想着不知道这样行不行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似乎有凉意一闪而逝，心中一惊，随即兴奋起来，这里边居然还真有货！


将手拿开，李逸看着眼前厚厚的三摞书，恨不得给自己一下，你说没事一下覆盖三摞书干嘛？这下好了，凉气没了，只能一本一本慢慢看了。


李逸将三摞书都抱出来，一本一本的用鉴灵牌鉴定，等到看了差不多三、四十本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忽然一跳，两幅画面重叠到了一起，画面下方，两行字却显示的清清楚楚，


“《南崖集》，清陶元淳，1998年燕京出版社。”


“《登太白楼》，明王世贞，1553年。”


我去，居然是1553年的老古董！


没敢怎么细看，不过就目前这模样，李逸也差不多能猜到，这应该是一首诗的手稿，至于保存方式，无非是有夹层，或者是直接就夹在了书页里。


虽然不知道这个王世贞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1553年的东西留到今天，哪怕就是片废纸估计都能值两个钱。总之是有杀错没放过，先买下来再说！


他将书放在一边，满心侥幸的接着一本一本往下翻。谁规定感觉到一股凉气就只能是一本书？这些书连鉴定都是一次性的出来结果，那即便是有多个宝贝，也很可能凉气都混到一起……好吧，这确实是有点异想天开，不过，旁边不是还有一箱的吗？


悻悻的将最后一本书放下，李逸打开另一箱，这次他学聪明了，一次只检查一摞，然并卵，什么也没发现。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


李逸拿着书朝伙计招招手，等他走到跟前的时候就故意把后封皮送到他的眼前，好让他不用动手就能够看清楚出版年月和价钱，可是，伙计依然冲他伸出了手掌……


李逸正准备认命将书交给他检查，忽然注意到那伙计的食指和拇指竟是扣在一起的，


“三十，不讲价！”


我嘞个去，你就不能不比手势吗？吓屎宝宝了！李逸迅速掏出三十块零钱，往伙计手里一塞，麻利的转身走人，得手！


刚刚走出店门，他就飞快的掏出手机开始查这个王世贞究竟是何许人。结果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这家伙居然还有个大名鼎鼎，广大男同胞几乎都耳熟能详的笔名，兰陵笑笑生！

第十九章 双泉映月


兰陵笑笑生是号称古来“第一奇书”的《金瓶梅》的作者所用的笔名，此人真实身份已经成为历史谜团。猜测究竟谁是兰陵笑笑生的名单至今已经排到了62位，但是多年来王世贞说一直高居榜首！


而且，不管王世贞究竟是不是兰陵笑笑生，只看这家伙的简介，那也是无比的牛叉，能号称一代文坛盟主、史学巨匠的人，他的东西会没有收藏价值？


李逸又顺手查了一下陶元淳为何许人，发现这厮不过是康熙年间一普通进士，再加上那本《南崖集》是1998年才出版的书，也就没有再关注了。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先检查封皮，确定不带夹层后就从头开始慢慢的翻书，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书中果然夹着一张差不多64开大小、微微泛黄的白色纸张，上边用行书写着一首五言绝句，其中几个字还有涂改过的痕迹。


李逸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心中升起一碰就碎的感觉，也就不敢再动，老老实实的将书合拢，小心的捧在手上，准备找一家装裱的店铺先装裱起来再说。


他找了几家店铺打听，结果有人说市场里竹月轩的手艺最好，也有人说琉璃厂那边的墨林轩更佳，最终他决定就近选择竹月轩来装裱。


竹月轩的店面不大，进门就是一个大木案子，上边铺着厚厚的白色毡毯，木案后边，一胖一瘦两名老人正坐在那里聊天。


看到有人进来，那名留着山羊胡子的消瘦老汉站了起来，


“小伙子，有什么东西需要装裱吗？”


李逸点点头，将书翻到夹有王世贞诗作的那页，指着那张纸道：


“我不敢拿，怕碎了。”


山羊胡只是看了一眼，脸色就郑重起来，他接过书仔细看了看，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纸张的情况，说道：


“还好你没有随便拿，老伙计，急活，过来开工了。”


山羊胡招呼完身边的胖老头，转头对李逸说道：


“我们的活一般都不在店里干，不过你这张纸情况比较糟糕，必须尽快处理，否则麻烦大了。”


山羊胡说完，找了一柄崭新的木刷，放在胖老者递过来的小盆中浸泡了差不多半分钟，然后温柔的在纸张上刷了一遍。一分钟后，又刷了一遍，然后才低着头去看那上边写着的诗句，边看边轻轻的吟哦出声，


“昔闻李供奉，长啸独登楼。此地一垂顾，高名百代留。


白云海色曙，明月天门秋。欲觅重来者，潺湲济水流。”


念罢沉吟半晌，忽然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王世贞，登太白楼！老高，你快来看看，这是不是真迹！”


那个叫做老高的胖老头早就站在一边看了半天了，闻言慢吞吞地说道：


“字迹温润秀劲，稳重老成，法度谨严而意态生动。虽无雄浑气势，却具晋唐风致，这是仿文徵明的字体。王世贞在书法上独尊文徵明，加上这诗，应该能初步认定是他的手稿。”


山羊胡老者也点点头，


“你看上边还有涂改的痕迹，说不定是王世贞这首诗的初稿，呵呵，弥足珍贵啊。”


说完，他不好意思的看了李逸一眼，笑道：


“我们两个老家伙一看见这类精品就走不动路，倒是冷落小伙子你了。这样吧，这件东西先放这里，三天后你再过来拿。”


三天？李逸挠了挠头皮，


“我还打算明天回趟老家呢，老爷子，您看能不能今天就……”


“呵呵，小伙子，一听就知道你不懂得装裱。装裱古旧字画，需经过冲洗去污、揭旧补缀、修磨残口、矾挣全色、刺制裱绫、镶嵌绫绢、转边扶背、砑光上杆等多道工序，哪是一时半会儿能干的完的？三天这已经是我们给你插队的结果了。”


“那……成吧，我就晚走几天好了。老爷子，不知道这个要多少钱。”


“嗯，我给你装成镜心，就收你五百吧。”


山羊胡将收条递给李逸，看到李逸准备离开，他试着问了一句，


“小伙子，这是你家里老人的收藏？”


李逸摇摇头，


“刚才在市场里收的，老爷子，我看您挺懂这个的，能不能帮我估个价？”


山羊胡眼睛一亮，说道：


“要是让给我，我能出到三十万，要是让给市场里那些老板，我估计最高给你到八万！怎么样，小伙子，不考虑考虑？”


才三十万？咱缺也不缺这点啊！李逸摇摇头，


“老爷子，先装裱出来再说吧，回头等我想卖了，我一定来找你。”


“行！这是我的名片，拿好了，以后凡是有这类书画盯不真的或者想转手的，尽管来找我。”


“找我也行，找我也行！”


胖老头也忙不迭的递过来一张片子，李逸低头一看，都是一个名字加一个手机号，没有任何的头衔。山羊胡老者就姓胡，名瑾泉，胖老头姓高，叫高山泉。呵呵，双泉，记下了。


出了竹月轩，在市场里转了一大圈，没有看到什么合适的字画，李逸溜达着又走到了溯灵斋，两天没见，也不知道白千叶怎么样了，他决定上去看看。


“哟，今儿没带石头，这倒稀奇了。”


店里就王河一个人，看到李逸进来，笑眯眯的刺了他一句。


“我带的那叫毛料，不像有些人，净往店里带石头！”


“你小子，牙尖嘴利！怎么了？发财了没事干，想请你王哥喝酒了？”


“切，酒鬼！白叔呢？他没事吧？”


“精神着呢，听我姐说前天回去就把自己关工作室里了，这都两天了吧，除了吃饭睡觉就在折腾那块石头，真没想到老白这么开朗个人，居然还有这段悲惨的往事。”


李逸摇摇头，拿出两张片子，问道：


“你听说过这两个人吗？我觉得好像不是一般人。”


“双泉映月啊！当然不是一般人啦！怎么，你去竹月轩了？不对，一般人去竹月轩也不可能拿到这两位的片子，你是不是拿着什么宝贝被人家看上了？”


“双泉映月？怎么回事？”


“双泉指的就是这老哥俩，映月其中的月指的是宣祺月，三个人都是行里有名有姓的书画大家。那个胡瑾泉尤其厉害，在楷书书法和泼墨山水上号称国内头一把交椅！说起来双泉映月这个名号，有人认为是对他们三个人的尊称，也有人说他们三个年轻的时候发生过一段不能说的故事，反正传啊传的，名号就这么叫出来了。”


“哦……”


“你小子别哦啊，你还没说你什么宝贝被他们看上了呢！”


“也不是什么宝贝，就是一幅王世贞的字，不值钱。”


“王世贞？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呵呵，《金瓶梅》的作者，兰陵笑笑生，耳熟吧！”


“我靠，这家伙啊，那你还说不值钱？也是，你小子现在也是个大富豪了，只是那块大红袍怕不就能卖上个三、两千万的。”


王河说着说着眼珠子一转，给李逸出了个主意，


“你呀，既然胡瑾泉看上了你那幅字，你干脆就直接送给他，然后让他们三个每人给你写一幅字，我告诉你，加起来绝对比你那幅更值钱！”

第二十章 碰瓷


知道白千叶没事，又意外得到了一幅王世贞的诗稿，还认识了双泉这样的书画大家，李逸对这一天满意的不得了。


他在知道胡瑾泉的身份后，也曾经考虑过将诗稿卖给胡瑾泉，不过不是像王河说的那样换他们的墨宝，而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拜师，哪怕学不成书画，只学书画鉴赏也行啊！


不过他知道这事不能操之过急，最好是能隔三岔五的就弄件东西过去勾引勾引老头子，让他自己提出来才好。


正低头琢磨着，忽然感觉有人从侧面撞了他一下，耳中同时还听到了一声低低的惊呼，似乎是个女孩。


他一个趔趄站稳了脚步，回头一看，发现那个撞他的女孩踉踉跄跄的倒退几步之后，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怀里抱着的一团报纸也掉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在了路边。


李逸苦笑一声，站着不动也有人撞上来，这丫头走路就不带眼睛的吗？


“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孩没有理他，挣扎着站起来，神情紧张的将报纸团捡起，飞快的打开看了一眼，然后就呆愣在那里，眼见着两颗豆大的泪滴就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缓缓流了下来，转眼间就是倾盆之势！


正惊诧间，一名路人凑到他耳边轻轻说道：


“快走吧，这丫头只怕是碰瓷的。”


碰瓷？李逸一惊，还真有这个可能，现在市场里的人流并不算稠密，自己站在路边都有人主动撞上来，而且这个人还恰好带着东西……


“你别走，你把我家的东西撞坏了，你赔！”


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一把抓住李逸的右臂，死死的抱在怀里，


“姐姐，东西是不是摔烂了？我抓住他了，让他赔！”


李逸看到这个男孩不过七八岁的模样，那个流眼泪的女孩似乎也只有十四五岁，不由犹豫起来，这个组合……似乎不像是专业碰瓷的啊？


结果转眼间他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天真，只见那个女孩强悍的用衣袖抹了一把泪水，双手捧着报纸就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赔！”


李逸心头一阵火起，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感觉到那小男孩似乎整个人都吊在了他的胳膊上，就用力的挣了一下，结果没有挣脱。


他烦躁的将那个男孩提到自己身前，大声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撞你姐姐了，明明是她撞我的好不好？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碰瓷，你们家大人呢？”


小男孩被他吼懵了，无助的看着自己姐姐，那女孩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一咬嘴唇，更往前走上半步，将报纸团几乎塞到了李逸怀里，


“你赔！”


“我呸！”


李逸气的浑身哆嗦，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想起刚才似乎有人提醒他，连忙四处张望，想把那人找出来给他作证。


周围的行人看到有热闹可看，纷纷围了过来，等到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纷纷议论起来。


“这小伙子倒霉了，遇到碰瓷的了。”


“就是，那两个是不是姐弟都还是一回事呢！”


“没办法，这种事情警察来了都没法解决。”


“不是吧，我看这小姑娘可怜兮兮的，不像是专业碰瓷的。”


“这谁说的好啊，现在这社会，大人小孩都不学好……”


听着众人的议论，女孩眼中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可是她的神情却更加坚定，咬着牙从报纸团中拿出一个摔成了两半的瓷盘，再次举到李逸的面前，


“你赔！”


我去！李逸苦恼的一拍脑门，掏出电话就要报警，这时一个老大爷走过来，看了看瓷盘的断口，问道：


“丫头，你这是什么瓷器啊？你想让人家赔多少钱？”


女孩没出声，男孩却大声的回答：


“我们不知道是什么瓷器，不过我妈说了，低于二十万不让卖！”


“小伙子，这种事，报警也没用，你还是赶快找找吧，看有没有人看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这事你解决不了。”


老大爷听小男孩张嘴就是二十万，摇摇头叹息一声退到了人群中。


李逸长出了一口气，冲着人群大声说道：


“各位，我已经报警了，麻烦有看清楚刚才事情经过的好心人到时候给我做个证，我先在这儿谢谢了。”


李逸喊完，留意到那女孩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惊慌，不由冷冷一笑，伸手朝着旁边的房子一指，说道：


“你看到了吗？那个地方正好装了个摄像头，等警察来了调出录像，我赔？哼哼，只怕是你要赔我吧！”


那女孩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声嘶力竭的叫着，同时两手拿着瓷盘在李逸面前胡乱挥舞起来，


“反正就是你把瓷盘撞烂的，就是你把瓷盘撞烂的，你赔，你赔……”


李逸差点被瓷盘划到脸上，他往后退了半步，一把夺过一片瓷盘，抬手就要朝地上摔去，


“好，我赔，我就赔给你看……”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那道流入掌心的微弱凉气就仿佛是一味静气凝神的神丹妙药，让他一下子清醒过来，这瓷盘……它竟是真的！可是，它怎么可能是真的呢？这明明就是碰瓷啊！


然而，鉴灵牌的显示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瓷盘它还真就是一件真正的古玩！


乾隆描金粉彩花卉纹碟，真品！


我勒个去，老天爷，你就玩我吧，我找了几天都见不着一件真家伙，这下被人碰瓷反而碰到了一件真品！等等，既然是真家伙，没道理拿来碰瓷啊？难道她们真的不是碰瓷的？


李逸想起那一对道光年间的粉彩碗都卖了九百多万，这乾隆年间的又该值多少钱？清三代，清三代，都说清三代的瓷器是清朝瓷艺的巅峰，说不好这玩意比那对碗还要更值钱啊！


他打了个哆嗦，待会儿警察过来调解，人家找人一鉴定，鉴定出个一千多万，就算最后证明了是女孩撞他，可他就算是承担个十分之一的责任那也是一百多万啊！


这倒霉催的！不行，要在警察到来之前解决，那小男孩不是要二十万吗？我给！奶奶的，这瓷盘就算是烂的，只怕也远不止这二十万！


李逸看到女孩还在挥舞瓷盘，有心大喊一声镇住她，又怕吓的她把那半片再给脆了，急切间灵机一动，弯腰对还死死抱着他右臂的男孩说道：


“告诉你姐，别挥了，我赔，我赔还不成吗？”

第二十一章 巧局


李逸好不容易把看热闹的人群驱散，领着姐弟俩走到一旁的山墙下，先从那个女孩手里拿过瓷碟，鉴定了确实是真的之后，问道：


“带银行卡了吗？二十万是吧？我直接转账给你。”


女孩畏畏缩缩的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卡片，递给李逸。


李逸瞪了她一眼，这会儿知道害怕了？刚才怎么跟个小泼妇似的！想到被冤枉了那么久，而且他决定花钱买平安这个举动一定会被别人耻笑，甚至一直耻笑下去，他就恨不得狠狠的揍这姐弟俩一顿。


他决定给完钱一定要好好问问他们，到底是不是故意撞他的。他面无表情的调出手机银行，输好卡号、金额，递给女孩检查，


“看清楚了，你的卡号，二十万，没问题我就划款了。”


女孩和小男孩两个小脑袋凑到一起，一个字一个字的核对着手机上的信息，半晌才核对完毕，然后，李逸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确认键，


“你看看手机吧，应该有短信提示。”


女孩摇摇头，她没有手机。


李逸抬起头四处张望一番，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我记得那边有自动取款机，我们一块过去查查看。”


三个人找到自动取款机，将银行卡往机器里插的时候，女孩手抖的没办法，还是那个小男孩将卡片塞了进去，输入密码，查询，发现余额果然多了二十万，女孩扑通一声就给李逸跪下了。


“哎，哎，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女孩不但没起来，反而一把揽过身边的小男孩，姐弟两个抱头痛哭，


“妈妈有救了，这下妈妈有救了。”


前来取款的人也不取款了，全都站在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奇怪的三人组合。李逸被他们围观的狼狈不堪，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大声通告全世界，我不认识他们两个！


哭声渐歇，两个孩子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竟被人围观了，顿时霞飞双颊。小男孩机灵，一扭身就跑了个无影无踪，女孩应该是跪的久了，站了一下没站起来，被李逸拉了一把才低着头狼狈的逃出取款室。


十分钟之后，李逸终于搞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女孩确实是故意去撞他的，至于为什么要撞他，很简单，因为她听到有人在她旁边议论李逸开出来了一块价值上千万的玻璃种，有钱！


女孩要钱的理由更简单，她妈妈得了重病，要二十万救命！


姐弟俩为了这二十万，拿着粉彩碟子在潘家园转了一下午，没有一家老板开价高过十二万，百般无奈下听到有人议论碰瓷连警察都没办法，顿时动了试一把的歪心思。四处寻找目标的时候又看到有人指指点点的说李逸有钱，正好又赶上他发傻站着不动，不撞他撞谁？


终于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李逸牙疼的咧了咧嘴，话说现在的小孩都是怎么了？要不要这么杀伐果断、不管不顾啊？这次是他运气好，碰上了件真品，那下次呢？


果断的送走两个胆大包天的倒霉孩子，李逸拿着报纸包好的两片瓷碟朝市场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寻思，这粉彩碟子明明是真品，可满市场的老板竟没有一个出价超过十二万的，不可能他们都看走了眼，难道这玩意真的不值钱？想想又释然了，不值钱就不值钱吧，就当是做善事了，顺便也买个教训，在市场里什么时候都不能走神！


“小李老师，你这是往哪儿去？听说你刚才遇到碰瓷的了？怎么样，解决了吗？”


李逸一看，这不是王胖子王校长吗？妈蛋，今儿真是倒霉透顶，不但遇到了个碰瓷的，看样子以后还会光荣的成为这货课堂上的反面教材！


看着王胖子脸上那假惺惺的笑容，李逸实在是懒得多说，他晃了晃手中的报纸，


“喏，二十万。”


胖子正待说话，李逸的电话忽然响了，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警察叔叔到了，他一阵哭笑不得，几句话将这些迟到都迟成旷工的大爷们打发走，冲着王胖子挥挥手，走了。


一路走一路觉得遇到胖子这事够蹊跷的，再回想起来刚才那女孩说想要钱就有人在她旁边议论碰瓷，决定碰瓷了又有人在她旁边议论他李逸发了大财，不但议论还顺带指人，赔完钱又活生生的撞上胖子……这怎么感觉着就那么巧呢？


身后，王胖子看着李逸远去的背影，眼神中的笑意逐渐变的冰冷，撺掇整整一期二十名学员抱团上消费者协会告发他们讲堂，说他们利用实习、陪买诱导、欺骗学员消费，抢走本来属于他们的价值千万的玻璃种……小子，这事还没完呢！


第二天，李逸给白千叶打了个电话，希望白千叶带他去常老爷子那里鉴定一下昨天弄来的烂碟子，看看到底能值多少钱。白千叶告诉他忙着呢，让他直接去就行。


李逸无奈将瓷碟装了，背着包跑到常老的店里，找到了刘存志。


“哎呦，不巧，常老他没在店里。”


看到李逸有些失望，刘存志笑道：


“你要是真淘到了好东西，我给你指点个去处。你从这北门出去，沿着翡翠一条街往西走，找28号楼，一楼东单元东户，常老在那儿和几个老朋友聚会，你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他们就让你进去了。”


“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到了你就知道了，热闹着呢。”


刘存志成功的激起了李逸的好奇心，他背着包一路找到地方，一说是刘存志让他来的，开门的老头就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


这家的客厅很大，差不多有五十多平米。客厅里的人也很多，起码有三、四十号。


这些人分成了两拨，一拨是大多数，一人一个马扎，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坐在客厅进门这半边。另一拨就只有一个人，正是常老常槐之，他站在人群前方的一个小矮台上，指着身旁桌子上的一个青花梅瓶正在给大家做讲解，看到李逸进来就点了下头，示意他先找地方坐下。


李逸随手拖了一个马扎，坐在人群最后，刚听了两句，就听到常老叫他，


“小李朋友，这次你带了什么宝贝过来啊？”


李逸还没搞清楚状况，闻言“啊”了一声，以为常老知道他来干什么，就从包里把瓷碟拿了出来，


“乾隆年间的描金粉彩花卉纹碟，可惜摔成两半了。”


“两半也没关系，只要不缺片，能修复就行。拿过来我看看。”


李逸沿着墙边留出的通道走到前边，将瓷碟递给了常老。


常老接过瓷碟看了两眼，可惜道：


“刚摔烂的吧？看茬口还是新的呢。”


李逸无奈的摊了摊手。


“不过好东西就是好东西，摔烂了它也是好东西！这瓷碟胎质坚密细润，足线利落光洁，图案施彩匀丽，富贵堂皇，真真正正乾隆朝的好东西！虽然残了，不过我们不怕，我们有老马！哈哈，老马，接着，你的活来了！”


人群第一排站起一名面色红润身材矮壮的老者，笑嘻嘻的接过瓷碟，


“虽然每次看到这些残缺的瑰宝我就心疼，可要是件件都完美无瑕，我又该饿肚子了，哎，矛盾啊！”


哄笑声中，第二排最靠里的角落，王胖子目瞪口呆的盯着马老手上的瓷碟，半晌才恶狠狠的怒视身边的消瘦男子，


“老刘，你不是说那玩意是假的吗？尼玛，乾隆朝的描金粉彩，一百多万啊！”


刘宇洪将身子朝下缩了缩，低声嘟哝道：


“谁想到两个小屁孩随便拿个盘子出来竟然会是真的，再说了，你和老杨当时不也都说是假的吗？”


王胖子恨不得直接一脚踹死这货，尼玛四十好几的人了，还号称精通各种古瓷，居然连个刚毕业的小屁孩都不如，枉老子布了个那么精巧的局，没想到最后竟是被那小子捡了个大漏！

第二十二章 小型拍卖会


常槐之将粉彩碟交给马博文后，走到李逸身旁，扯了张板凳坐下，


“老马是行里最著名的古瓷修复专家，你那碟子我看了，让他修复的话，修复之后的完整度差不多应该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也就是说，事先如果不知道有裂，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李逸吃了一惊，事先不知道有裂都看不出来？那是什么手艺？


“你怎么找到这的？”


常槐之的话让李逸一愣，难道刘存志没和常老通气？可没通气怎么常老不问他带没带东西，直接就问他带了什么东西？


忽然想起他根本就没把粉彩碟掏出来给刘存志看，不由得汗了一下，还好他有鉴灵牌，知道粉彩碟是真的，否则万一他眼力不济，常老这一番大庭广众之下的鉴定，那他还不丢人丢大发了……


“我就想让常老您帮我看看碟子，顺便还想问问您哪儿能修复，结果刘叔让我来这儿……对了，常老，你是在开培训班吗？”


常槐之不知道这里边还有这些曲折，闻言低声笑道：


“哈哈，培训班？谁能培训这些人？你可别小看这些老家伙，不少比我都厉害，我也就古瓷能拿的出手。”


“那你们这是……”


“这活动最早是由老王发动的，一开始也就是一帮老朋友们不定期的聚聚会，聊聊天，当然也可以交流藏品，互通有无。后来加入的人越来越多，就有人提议，干脆搞成定期活动，每个人都必须带一件藏品参加，以开阔大家的眼界。”


“有人有东西自然就有交易，有不愿意卖被问烦了生气的，也有为了抢一样东西发生争执的，后来就有人提议干脆搞成拍卖……不过这个拍卖和别的拍卖不一样，每件拍品都必须要经过大师的品评，这样既可以起到互相学习交流的目的，也有人给交易的古董背书保真，所以现在参加的人越来越多，也混进来不少纯买家。”


李逸这会儿才明白刚才确实是搞拧了，不过还好，结果不错。他有点遗憾的点点头，刚才常老给瓷碟做了一个很好的广告，可惜那玩意还没有修补好，否则参加拍卖的话，绝对会比他私底下找人交易价格更高。


这时，刚才给李逸开门的那个老先生走到台上，说道：


“各位，刚才几位大师把今天的拍品都做了点评，下边拍卖就要开始了，还有人有问题吗？”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举手问道：


“刚才常老介绍的那个碟子，就是让马老修复那个，也参加吗？”


常槐之笑着看了看李逸，李逸连忙站起来，


“没修补好的也能参加吗？如果可以的话，那就参加吧。”


“好，我们的拍品又增加了一件，那就请小朋友你给它定个底价。”


李逸求助的看向常槐之，常槐之沉吟了一下，说道：


“如果是完整的碟子，八十万起拍没问题，现在嘛，就二十万吧。”


李逸笑了，看样子好人好事没白做，不但不亏本，多半还能有些赚头。角落里，王胖子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花来了，刚坑了这小子二十万，没想到转眼间不但要回来，还眼看着要拿到更多，这让他情何以堪！


“好，下边我宣布，拍卖开始！第一件，是由黄老板提供的阿卡红珊瑚朝珠一串，起拍价五万元，有意的朋友可以开始出价了！”


李逸刚才没听到朝珠的介绍，这会儿也不太好意思问常槐之，就坐在那儿安静的听着。这个机会对他来说真的很及时，他现在最欠缺的就是对各种藏品市场价格的把握。


朝珠从五万元开始，价格一路上扬，一直到了十一万，看看似乎有点走不动的意思，主持拍卖的王老又说话了，


“刚才刘老已经给大家介绍过了，现在市场上顶级的阿卡红珊瑚已经卖到了近两万元一克，这串朝珠虽然品质稍差，但他毕竟是晚清名臣沈葆桢带过的东西，真的就没有人再出价了吗？”


说完他等了一会儿，看到还没有人出价，就呵呵一笑，


“那好，这件宝贝就是王老板的了，恭喜你捡了个大便宜！”


常槐之摇摇头，老王越来越商业化了，刚才那话其实就是在误导大家，顶级的阿卡红珊瑚是有那么贵，但那都是拿来做珠宝原材料，这朝珠已经定型，就算真的是顶级的阿卡红珊瑚，也不能那样去算价格。


第二件，是一件明代天启年间的青花山水人物纹提壶。


天启皇帝就是明熹宗朱由校，明朝的第十五位皇帝，在位仅七年。这么说大家可能没什么印象，不过提起他手下的一个大太监，大家一定不陌生，那就是九千岁魏忠贤。也正是朱由校在位这几年，明朝的宦官专权达到了顶峰。


天启帝逝世十多年后，明朝就灭亡了。


若是把华夏瓷器生产绘制成一个数学曲线，那么明末清初这一段时间无疑是处于波谷，而它的两头连着的正好是两座波峰。前一个是明代嘉靖、隆庆和万历朝，后一个则是清代康熙、雍正、乾隆朝。


天启官窑瓷产量本来就很小，流传至今的就更少了。而且，天启年间的瓷器被发现的也很晚，大概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才有人提出天启瓷这个概念，之前一直都是以明末来代替。


天启年间，因为朱由校性格懦弱，对政权缺乏信心，不大管理朝政，因此官窑器反而缺少了束缚，风格一改嘉靖、万历年间的繁缛之风，转而疏淡、致远，透出一股清流。


和天启官窑器相比，这件提壶做工稍显粗糙，但风格更加的自由，不但造型奇特，画风也是朴丽而且随意，青花发色清淡，确实是天启年间民窑的青花制品。


提壶起拍价十八万，经过十数轮的争夺，刚才问李逸的瓷碟是否参加拍卖的郭老板以三十五万的价格将其拍到了手中。


“第三件，是一件现代艺术品，江浙美术学院的年轻教授，华夏著名山水画家沈卓如先生的一丈二横轴听涛图，起拍价一万！请大家开始竞价！”


一丈二？李逸想起了自己的客厅，好像这个尺寸还可以。既然这幅画能拿到这里拍卖，想必是得到了某位甚至某几位大师的认可，一万这个价格真心不贵。


看看没人应声，他将手举了起来，


“一万。”


“呵呵，有人出价一万，还有没有更高的？这幅画沈老师耗时近三年，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哦！”


半晌，才有一个人举了下手，


“一万一。”


李逸等了一下，再次举手，


“一万二。”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报价了，王老笑呵呵的一锤定音，一万二成交！


接下来，又拍出了五件藏品，然后就轮到李逸那件粉彩瓷碟了。


“起拍价二十万，现在可以报价了！”


王老声音刚落，刚才拿下天启青花提壶的郭老板就举起了手，


“王老，我能先问马老一个问题吗？马老，请问这件粉彩瓷碟能修复到几成？”


在得到王老的示意后，郭老板问道：


马老扭头看了郭老板一眼，傲然道：


“九成八！”


郭老板谢过马老，直接出价，


“二十万！”


“呵呵，我以为小郭下了多大的决心呢，三十万！”


“你们都太小气，我出五十万！”


两次报价就涨了三十万！李逸被这种加价幅度惊住了，诸位，这可是一个摔成两半还没修补好的瓷碟啊！完整的也才不过价值一百多万，这……这也太疯狂了吧？

第二十三章 惊喜


常槐之看到李逸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笑了笑，低声道：


“觉得意外？”


李逸点点头。


“那是你不知道老马的手艺。刚才我说修复到百分之九十，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有裂，那九成八更可怕。老马修复的古瓷，修复度达到九成五以上，稍微差点的专家多半都会看走眼，九成八，呵呵，就连我一不小心都有可能会打眼！现在出价的都是经营古瓷的老板，你知道他们打得什么主意了？”


李逸挠了挠头，低声道：


“买回去当没有瑕疵的卖？”


常槐之点点头，举起了手，


“我也来凑个热闹，九十万！”


李逸愣了，常老的形象在他心目中瞬间轰然坍塌，怪不得你知道这些老板的想法，原来，你也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常槐之报完价，冲着李逸挤了挤眼，用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既然他们想拿去坑人，我就给他们提高些成本，顺便帮小朋友你抬抬价！”


这下，李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是他不明白，还是这世界人与人之间太缺乏基本的信任？常老一番好意，看在他眼里却成了同流合污，这真是耳听未必是虚，眼见也未必是实啊！


只是，您老一下子加价四十万，就不怕真的砸在你自己手里？或者……李逸拒绝再想下去，因为那对常老实在是太不尊重了。


九十万一出，全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连主持拍卖的王老也猛地咳嗽了两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


诡异的寂静中，一只胖手缓慢而坚定的举了起来，


“九十二万！”


这一声好像把大家的魂给唤回来了，众人瞬间恢复了活力，房间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的声音。王胖子满脸的不可置信，尼玛，一个破碟子居然也能卖出九十二万，要知道，完整的最多也不过才一百二十来万啊！有时候，时机不对或者人不对，卖不到一百万都很正常……你们这究竟是要搞哪样啊？


他用力的扭了大腿一把，没觉得疼痛，就咂咂嘴，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在做梦……身边，刘宇洪的老脸涨得通红，胖子那一把扭得真狠，他差点就要忍不住叫出声来了！


“郭胖子长期做老外的生意，这件瓷碟拿到香港或者欧洲的拍卖会上，用点手段，卖到一百五十万以上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我根本就不担心他会不出手。”


常槐之看着郭老板那高高举起的肥手，语气冰冷，目光更冰冷。


李逸在一边偷偷看到他的表情，不由暗自猜疑，难道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恩怨不成？


“九十二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了？没有这件瓷碟可就是郭老板的了！好，九十二万成交！”


竞拍结束，众人终于可以自由议论了，房间里就像刚刚被人扔了好几个马蜂窝一样，一下子大大的热闹起来。


等大家议论了一会儿，王老忽然拍手道：


“安静，请大家安静，今天的拍卖会还没有完，还有最后一项内容！”


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还有最后一项内容？刚才不是都说了，这已经是最后一件拍品了吗？


“这是本次拍卖临时增加的一个内容，主要是为了提高活动的趣味性，但同时也是想考验一下大家的眼力，下面，有请神秘拍品登场！”


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被端了上来，从红布的形状看，下边应该是一截圆木状东西，这下大家纷纷开始猜测，


“我猜是一截紫檀。”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沉香。”


“会不会是翡翠原石？”


王老笑眯眯的看着大家议论，过了一会儿，他拍拍巴掌，揭开了红布，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截半尺多长，儿臂粗细的黑乎乎的木头，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神奇之处。


“这是一位华侨朋友从马来带回来送给我的，说是千年何首乌，据说吃了能延年益寿、长命百岁。老王我胆子小，也没那么大的野心，所以没敢吃这玩意。今天拿出来跟各位老朋友分享，有兴趣的可以拍回去化验一下，说不定真是千年的何首乌，你可就占了大便宜了。”


“老王你太坏了，从哪儿捡了块烂木头，然后编个故事逗我们玩？还千年何首乌，就算是千年人参，长成这样它也没人敢吃啊！”


台下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乐呵呵的站起来起哄，应者云集。


“这要真是千年何首乌我就把它给吃了！”


“老王，老实交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王老两手一摊，


“明明说了真话居然没人相信，我老王的信誉什么时候败坏到这种地步了？行了，不相信的自己上来看，不怕死的可以拿指甲掐一点尝尝！”


“尝尝？老王你不是看上老哥哥那几件藏品了吧？想毒死我你好占便宜啊，我告诉你，没门！”


王老气的眼都红了，怒道：


“本来就说了，增加点乐趣顺便考考你们的眼力，再这么说我不拍了！”


有感兴趣的连忙劝道：


“没事，没事，大家逗乐子嘛，我不怕死，我代表大家先尝尝。”


一名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上前去，真的用指甲掐了一点，放到嘴里品了品，又呸呸连声的吐到地上，


“沙尘尘的，一股子土腥味。”


“没味？我看看，我小时候学过中医。”


陆陆续续有人走上前去观察，李逸心中一动，也走上去，排在了众人身后。


十几个感兴趣的围着何首乌一阵研究，最终也没研究出来个什么名堂，缓缓散去，李逸这才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先是装模作样的观察一番，然后将左手伸了过去……


“轰”的一声，一股比他上次摸到玻璃种还要冰冷汹涌的洪流瞬间沿着他的掌心直冲而上，瞬间流遍了全身！李逸猛地打了个寒战，紧接着就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小腹丹田的位置缓缓升起，慢慢的发散到他的四肢，一时间，他觉得浑身像是充满了莫明的活力，甚至连眼睛都似乎更明亮了几分。


“植物，草衣。”


“植物，万年何首乌，天地奇宝。”


竟然真的是何首乌，而且还远远不止千年！


草衣不知是何物，但是李逸一眼就看到了何首乌后边鉴灵牌给出的评价，竟头一次出现了“天地奇宝”这样近似于界定物品价值的评语！


这个评语，疑似价值两个多亿的《无题》没有，卖了近两千万的翡翠没有，价值近千万的折枝牡丹粉彩碗也没有！那是不是说，这支何首乌要比这些东西都贵重的多呢？或者干脆就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在鉴灵牌眼里，那些都只是普通东西，而这个才能称之为宝呢？


李逸不淡定了，就算是没有天地奇宝这个评语，那凶猛涌入的凉气以及那一瞬间带给他身体的感觉，都证明这块何首乌不负奇宝之名！


拿下它！一定要拿下它！


李逸没想到仅仅才几天的时间，居然又遇到了一件他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拿下的东西，这鉴灵牌还真是……真是太踏马的给力了啊！


看到众人纷纷归座，王老拍拍手掌，


“下边开始拍卖，千年何首乌，无底价！”

第二十四章 出了一身汗


看到王老一本正经的招呼拍卖开始，底下的人笑了。第一排打头一个留着披肩长发，看年纪差不多有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率先举手，


“我来给大家开个头，我出一块钱！”


他旁边的老人立马笑呵呵的接上，


“两块！”


边说还边用手肘捅捅身边的同伴，


“接上，别乱了队形。”


“三块！”“四块！”“五块！”“六！”“七！”……


笑声和报价声混合在一起，气氛喜庆的不得了。王老站在台上看着众人击鼓传花般一块一块的加价，不禁失笑摇头。


“四十二！”


李逸报完，众人安静了下来，王老等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再开口，不由苦笑道：


“好嘛，拍卖竟拍出个排队报数，四十二个人四十二块，行，这块宝贝疙瘩是这位小朋友的了！”


这就是我的了？真的是我的了？李逸顿时感觉到一阵目眩神迷，额滴个神啊，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看到众人乱纷纷的站起，呼朋唤友的准备离开，王老忽然哈哈大笑，


“小朋友，刚刚拍下何首乌那四十二块钱可以不付哦，因为我找人化验过，这玩意，它就是一种长得比较奇怪的草啊！”


众人都愣住了，片刻之后，纷纷指责王老这个老顽童。有几个本来真准备认真报价争一争的更是汗都流下来了，尼玛，还好是大家联合起来让这个拍卖成了个笑话，否则的话，差一点他们就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了！


李逸也愣住了，因为他想起了鉴灵牌的第一个鉴定——草衣。原来，万年的何首乌会自己穿衣服的说……


小心翼翼的将包着红绸子的何首乌放进背包，李逸找到郭老板交割货款，身边一名老人笑呵呵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怎么？小朋友，还舍不得这宝贝？这么小心翼翼？”


李逸讪笑两声，


“这么奇怪的草，我准备拿回家给老爷子试着种种，要是万一还能种活，也是个稀奇玩意儿。”


老人猛地一拍额头，


“哎呦，我怎么没想起这茬呢？小朋友，我们打个商量好不好？我用这对核桃换你那草怎么样？”


李逸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没事你乱说些什么啊，这下爪机了吧？他苦笑着摇摇头，


“老爷子，我要真能种出来，一定送您一株，要是种不出来，您老也就别惦记了。”


过了一会儿，李逸才知道什么叫做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在他收到粉彩碟的货款准备离开的时候，竟然被几个老爷子堵在了门边！看着他们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似乎他只要敢说一个不字，这些人就会亲自动手上来抢了。


好说歹说，李逸终于成功脱身，但也成功的在一众老人心目中留下了一个不敬老、不实在、不好玩的印象。听着身后隐隐传来的议论声，李逸哭笑不得，不是小子不懂事，实在是这东西……是真的不能给你们啊！


李逸发现，自从得到鉴灵牌之后，这小东西给他带来的惊喜就没有断绝过，而且还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不由的更加好奇起它的来历。他准备有机会就问问白千叶，上次那批货是从哪儿收来的，他一定要去现场看看，万一、可能、或许、说不定再发现一个什么神奇的东西，那……这个世界就太美好了！


是的，在李逸老爸老妈的眼里，这几天的世界确实是太美好了，因为儿子马上就要回来了。不但儿子要回来，而且儿子还找到了工作，发了大财！不但自己买了房，还准备给老爷子买辆车，给老妈买栋大豪斯！


几乎同一个时间，两千里外的阳南。仿佛是心有灵犀，刚下班的老李和李逸的坚强后盾也在谈论美好的事。


“买车买房，这小子，不会是忽悠咱们的吧？”


“忽悠？虽然咱儿子经常忽悠他老妈，但是这种事，他不敢吧？”


“不敢？前一周才打电话回来说还没找着工作，这没几天，不但当上先生了，还买了房子，还要给我买车，给你买房子，你说，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那可是我儿子！”


“你儿子？你儿子他也不能生钱！你想，燕京那是什么地方？听说六环的房子都卖到两万一平米了！六环那是什么地方？那比咱们到县里都远！在三环边上买房，我看他干一辈子都买不起！”


“哪有你这样看不起自己儿子的？老李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么说，我跟你没完！”


“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这事我觉得不靠谱！而且，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这话怎么这么绕？”


“你好好想想，除了中奖，还有什么能让人一夜暴富？儿子可是明说了，他没中奖。”


“儿子不是说他买了一块那个什么……对，毛料，结果开出来了一块好翡翠……”


“哼，咱阳南又不是没有翡翠，有那么值钱吗？上回他五叔不是也说玉器厂开出来一块玻璃种，也就值个几十万吗？我怀疑，这小子如果真的发了，这钱恐怕来路不正！”


“好你个老李，还有你这样盼着儿子不好的老爹，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哎哎，你别动手啊，我这不是在给你分析吗？咱儿子我还不了解？借给他个胆他也不敢，我就是怕他被人给骗了！”


“骗了？那是你儿子，我儿子不会！”


“哎哎，你几个意思？你儿子不就是我儿子，我儿子不就是你儿子？”


“几个意思？谁知道你外边还有没有……”


“好……好你个老孙，竟然敢这样说我，你等着，我跟你拼了！”


李逸回到别墅，将何首乌拿出来，观察了半天，也抠了一块草衣放在嘴里品了品，那个尝过的人没说错，这哪是什么草啊，这分明就是一块土坷垃！


他将电脑打开，上网查了一下何首乌的功效，发现这东西不但能增强造血，延缓衰老，而且还能够增强免疫功能，不但保肝，还能润肠通便，确实是个好东西。


另外，何首乌还能治疗腰膝疼痛，行步困难以及皮里作痛（不知痛在何处）。


太好了，他一拍巴掌，老妈常年的肩周炎，已经发展到整个背部都整日莫名疼痛，而且气短气促，气血不和，这些都正对症！


不过，在给老妈使用之前他决定自己先尝尝。如果是普通的何首乌，怎么用都行，这玩意不行，万一用多了，老妈虚不受补可就惨了。


他找了一把小刀，对着何首乌比划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在草衣上挑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浓郁的药香传来，只是吸了一口，就觉得神清目明，精神奕奕，这玩意绝对是好东西，而且是好的不得了的好东西！


扒开草衣的口子，入眼是一片白生生的仿佛萝卜似的脆皮。李逸用小刀轻轻的挑下来一小片，闻了一下，就准备直接放到嘴里尝尝。


刀尖递到了嘴边，忽然觉得不保险，就倒了一杯开水，然后将刀尖放进去搅了搅。


过了一会儿，水凉了点，李逸小小的喝了一口，一道热线顺着喉咙流到腹中，然后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小腹四散开去，然后……然后就没感觉了。


就这也敢叫天地奇宝？李逸生气了，抱起水杯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精光，总算还留着点理智，没吃那一小片何首乌。


放下杯子没半分钟，小腹的温度开始升高，渐渐四散辐射到四肢、手脚。不一会儿，李逸就开始出汗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感觉温度越来越高，李逸翻出体温计，量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体温竟差一点爆表，登时慌了手脚。


好在没过几分钟，热感渐渐散去，李逸发现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打湿，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


“爽啊！”


他伸了一个大懒腰，感觉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不适，就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玩手机，没一会儿，困意袭来，头一歪，直接着了。

第二十五章 美容珠


李逸这一觉，一直从下午五点多睡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醒来后发现饿的差点路都走不动，连吃了三包方便面才缓过劲来。


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他发现，除了精神似乎好了点，四肢似乎有力了点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特殊感觉。


蹦蹦跳跳了一阵，他决定不管了，反正喝的还少，就算是真有什么，也应该察觉不出来。


看看时间不早，他开始琢磨接下来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安排。


李逸原来准备等到拿回王世贞手稿后再回家，后来知道了双泉的身份，起了别样的心思，自然就不准备那么急着拿回来了。他准备让胡老爷子多玩几天，这样就有借口多交流几次，慢慢的，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既然没了手稿这事，他随时都可以回家，不是高峰期，火车票好买的很。不过回家之前有个问题必须要先解决，那就是怎样向后盾解释清楚他这些钱的来路，话说，确实是有点多啊……


李逸本来准备到家后再告诉老妈这几天发生的这些事，可是早前打电话时漏了口风，被老妈三问两不问弄了个清清楚楚，这下麻烦了。


他知道老妈这几天肯定睡不好觉，他要是不能用有力的证据证明挣钱确实来路清白，估计就算是天天待在家里，老妈也会疑神疑鬼。


要证明其实也很简单，先买上一块带玻璃种的毛料，接着随便捡个小漏，然后再买上一本拍卖年鉴就成。


可是，玻璃种是那么好遇到的吗？漏倒是捡了，可一激动，又被他给卖了……


思前想后，李逸决定，不管了，大不了今天辛苦点儿，多跑几个地方，捡没捡到漏明天都回家！


玻璃种的问题，他决定不多纠结，到玉石一条街转转，买不到玻璃种就买冰种，遇不到冰种就买糯种，总之能够证明赌石能挣大钱就行。至于漏，如果实在捡不到，就花个几万块钱买件小瓷器，回家说是几百块钱买的不就完了吗？


当然，能够不忽悠最好还是不忽悠，不过实在不行，忽悠一下也是没办法的事。嘿嘿，不是有句那个什么话，说这叫做善意的谎言嘛。


收拾妥当，李逸出门了，这次的目标是旧货市场旁边的燕京古玩城。


因为只是为了应付老妈，所以这次他也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标，燕京古玩城有六百多家店铺，他决定一家也不放过，挨个犁过去，直到捡到漏为止！


今天是周末，古玩城里虽说不上是人山人海，但是走几步总能碰到一个两个那是必须的。


选好出发点，李逸开始了扫荡之旅。


“一摸而过，我摸得贪婪我摸得猥琐，仿品放过，假货是多余的，都是这些老板的错，我一摸而过……”


李逸一边哼着《一笑而过》，一边将左手摸得乌漆麻黑。


“还真是个体力活，要是能像书上写的那样，走到哪儿鉴灵牌虎躯一震，那些真品就自己跳出来纳头就拜就好了。”


李逸已经记不起他这是第几次洗手了，反正感觉再搓下去皮都要掉了，没办法，长的嫩没“皮”权啊！


看看稍稍有点发红的手指，李逸不得不改变计划，他决定再摸上几家就撤退，然后明天上火车之前再来看上两个小时，实在摸不着也没办法，谁让现在你收我收大家收，连电视都说是全民收藏了呢？


刚刚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咦”的一声，随即一只肉肉的小手就挽住了他的胳膊，


“小李老师，我们真是有缘啊，又遇到你了。”


李逸扭头一看，可不是嘛，这不是苏可欣那丫头吗？他看了看挽住胳膊的小手，悄悄后退了半步，不动声色的将它从手臂上拿开了。


“小李老师，能遇到你太好了，刚才我和胖妞还和人家吵了一架，要是早知道你要来，直接约上你该多好！”


李逸左右看了看，问道：


“胖妞呢？陪买老师呢？”


苏可欣撇撇嘴，


“胖妞在厕所呢！至于陪买老师，哼，我们学员们联合起来，把那个死胖子和他的鉴宝讲堂告到消费者协会去了！诱导我们买假货，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啊！陪买，我呸！”


“你们把王胖子告了？”


“那当然，要不是我们早有戒心，没有上当，我们还准备把他们告到法院呢！说起来还要多谢小李老师，要不是那次实习你揭穿王胖子引起我们警觉，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上当呢！”


丫头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嘚啵嘚的一通说，终于让李逸搞明白了王胖子现在的处境。


二十名学员直接堵了消费者协会的大门，逼得这个几乎成了摆设的单位联合工商、税务、教委直接把鉴宝讲堂给封了！


李逸咧咧嘴，悄悄的离苏可欣更远了点，这丫头虽说不上是艳若桃李，但心如蛇蝎是沾了点边，你看看王胖子，一句敢惹老娘，就直接把人家饭碗给踹了！


不一会儿，王胖妞从卫生间出来，看到李逸也高兴的不得了，仿佛肥兔子似的几下就跳到他身边，


“刚才我们遇到一个老板，非要把假货卖给我们，我们不要，他就骂我们，可欣都被他骂哭了呢！”


李逸挠挠头，你们究竟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让人家一个讲究和气生财的生意人大庭广众之下骂你们？


“没有，就是可欣看上了一串珠子，搞了半天价好不容易搞下来了，忽然觉得有点假，又不想要了……”


李逸翻了个白眼，他可以想象苏可欣搞价时的那副可恨模样，老板忍受了半天，好不容易顶不住同意卖了，可人家又潇洒的摆摆手，老娘不要了……换成他他也翻脸！


再次被两个丫头绑架到了一家小店门口，苏可欣指着对面墙上的一串珍珠项链说道：


“小李老师，你帮我看看，那串珍珠是不是海水珠？”


李逸打量了一下，这家店铺是一家珠饰专营店，因此柜台是封闭的。柜台的一半被大大小小的各色散珠子所占据，另一半则是成品，一堆一堆的，柜台面上倒是收拾的干净，摆着几个暗红色的木质首饰盒，看起来古香古色，挺漂亮的。


柜台后边的墙上镶嵌着几个模特的头部，猛一看怪吓人的。苏可欣看上的那串珍珠项链就挂在其中一个模特的脖子上。


“老板，把那串珍珠项链拿过来看看。”


苏可欣走上前，让老板把珍珠项链摘下来，看了两眼之后交给李逸。


李逸用右手接过，仔细的看了两眼，有些意外，这一串珍珠还真不错，是标准的合浦海水珠，各个颗粒饱满浑圆，光泽动人。


“东西不错，海水珠，没经过特殊处理。”


苏可欣的眼睛亮了，


“老板，这串珠子怎么卖？”


“八千。”


“八千！太贵了吧……”


李逸看到苏可欣开启了机枪模式，就无聊的拿起一个首饰盒，打开了细看。


木料只是一般的杨木，不过做工倒是挺精细的。李逸将盒子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一个，忽然一股凉意一闪而逝，一串文字跳了出来，


“首饰盒，染色杨木。”


“首饰盒，鸡血紫檀，明万历。”


李逸的手轻微的哆嗦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拿起那个首饰盒，随便看了两眼，问道：


“老板，这首饰盒怎么卖？”


老板感激的看了一眼李逸，终于被从这丫头的火力压制下救出来了！


“盒子仿红木的，不单卖，买项链就送。”


哦？要不要送老妈一串珍珠项链？还是算了吧，老妈只喜欢金饰，从来不看这玩意。


李逸想了想，决定买一串最便宜的。他挑了一串扁圆的淡水珠递给苏可欣，


“一块帮我搞价。”


苏可欣高兴的应了一声，她虽然奇怪小李老师怎么会选了这么差一串珍珠，但是讲价真的是她的真爱，这又是小李老师要买的东西，她当然要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真正的实力！


于是，可怜的老板就开始迎接她几乎猛烈了一倍的炮火。


“搞定，我这串两千三，小李老师这串二百一，哼，如果不是两千五不好听，这十块才不给他呢！”


李逸爽利的掏钱走人，王胖妞双眼发亮，兴奋的差点仰天长啸，终于见着高手出招了，果真是羚羊挂角、高深莫测！她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出这串珍珠有什么值得买的地方！


她鬼鬼祟祟的跟在李逸后边，小声地问道：


“小李老师，这串珍珠是宝贝吗？你捡着大漏了？”


李逸挠挠头，


“哪能啊，就是忽然想起珍珠能美白，就买了，反正要磨碎了，要那么好的干什么？”


王胖妞正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李逸忽然一转身，将项链递给了她，


“我忽然想起来，我一个男的，要什么珍珠粉美容？送你了！”

第二十六章 买个面包


一直到三个人分手，苏可欣和王胖妞都没搞明白李逸的神思维，想美白就买珍珠是没错，因为珍珠粉那都是骗人的，可是为什么要买项链，买单珠不是更好吗？


其实李逸也一直在迷惑，这首饰盒是怎么跑到老板那儿去的？无论怎么想他都解释不通啊？这也就是遇到了鉴灵牌，否则就算是有人信誓旦旦的告诉他这是个宝贝，他都要将信将疑半天。


两个丫头自始至终都没注意到始终被李逸抱在怀里的那个首饰盒。也是，有什么好注意的？苏可欣怀里也抱着一个呢！


王胖妞的小眼睛仿佛小星星般眨啊眨，忽然语出惊人，


“可欣，你说小李老师他会不会是看上我了，故意用这种方式送我礼物呢？”


“嗯，他是看了，但还没上！”


“你这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


“嫉妒？呵呵，送你美白产品，他那是嫌你黑啊！”


回家的路上，李逸也在琢磨这两个女孩子。苏可欣好像对他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不过这丫头漂亮是漂亮，就是那张嘴实在是太厉害了，受不了，而且他也不喜欢她那种上来就动手动脚的举动，大家又不熟……


不过，这两个丫头好像是他的幸运星，上次大摸四方什么漏也没捡到，结果被拉去看解石送了他一块玻璃种。这次手都摸破了也没收获，随便被她们牵到一家店里就蛮不讲理的捡了一个鸡血紫檀的首饰盒子，居然还是万历年间的老古董……


要不，下回逛街的时候把她们俩给叫上？


回到家收好盒子，李逸又泡了一杯何首乌水，喝下去后果然又出了一身汗，不过明显比第一次少多了，或许再泡一次就可以试着尝尝那片万年何首乌是什么味道了。


洗完了澡，他打了个哈欠，貌似最近瞌睡有点多啊。


醒来时是半夜，李逸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发现怎么也睡不着，就准备爬起来，反正明天坐火车，熬一晚，正好上车就睡。


准备煮方便面填肚子时想起了何首乌，这东西不尽快吃掉怕是会坏掉，李逸决定把它煮到方便面里。


方便面煮好，李逸把那一小片何首乌挑出来，准备先吃面看看情况，允许的话就连这片何首乌一块吃了。


一碗方便面下肚，果然又是一身的大汗，比第一次少，但是比第二次多，结果洗完澡又困了，李逸终于猜到这应该是何首乌的原因。既然这样，那一小片何首乌干脆留到快上车时再吃，这样就可以一路睡到家了。


第二天一早，李逸收拾好东西，去玉石一条街转了一圈，结果不要说是玻璃种了，连块冰种都没见到。


不得不承认那些老板开窗的水平不错，最后无奈之下买了一块冰糯种，翠色还不太好，不过就这也花了他整整两万大洋。


看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火车就要开了，李逸把何首乌放进嘴里，品了品，觉得没什么味道，就嚼吧嚼吧咽了，等着出汗。


结果这一次的汗比前几次都少，连澡都不用洗，李逸直接出门打的，直奔火车站而去。


上火车的时候，他已经困得不行了，火车刚开，就倒头睡了过去，等到他睁开眼时，火车正好开进了阳南市。


“老妈，我回来了！”


“呦，快让老妈看看，瘦了没？黑了没？累了没？吃饭了没……”


十万个为什么问完之后，老妈看了看精神还不错的儿子，终于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儿子，你电话里说的那事……”


李逸又是拿首饰盒，又是拿毛料，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通解释，总算是把老妈给应付了过去。至于是不是等老爸下班了还要再解释一遍，这个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党委都通过了，政协还用理他吗？交给后盾就行了！


老妈听说儿子的房子居然是套价值两千万的别墅，顿时惊讶的半天都没合拢嘴巴。


“妈，这卡里有一百万，你先收好，回头看看厂里有没有大房子卖，咱们搬家！”


“好咧，儿子挣钱给买的，说啥也要住！你老爸听说你要给他买车，高兴的不得了，你还没回来风儿就放出去了！不过也该买辆车，那么大年纪，老是骑个小摩托，一跑几十里，危险的很。”


“嗯，有车方便些，到时候钓鱼多约几个人，也热闹，以后我回来也有车用。”


“那改天去看看，我看你大姨家那辆长安就不错。”


“面包车？妈啊，那车就是层铁壳子，还没有前脸，太危险了！我准备买辆越野车，要好点的。”


“好点的？有多好？”


“怎么着也要买个二三十万，三四十万的车吧？”


“瞎说，挣了几个钱就烧白！照你说的，赌石那么不靠谱的事，万一以后挣不到钱怎么办？这钱还要留着给你娶媳妇呢！这事我说了算，就买个面包！”


老李下班回来自然又欢喜了一番，饭桌上问李逸的问题一概由党委领导代答，不过听到只是批准买个面包的时候，老李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愉快。作为一个转业的汽车兵，大货都开的飞起的主，开辆面包，似乎有点欺负这车啊。


第二天，老妈领着李逸义无反顾的直奔长安专卖店，左挑右捡看好车后，李逸哭丧着脸说忘了带卡了。


“没事，这钱妈自己出！”


“别，您千万别，这是我孝敬我爸的，要不咱先回去吧，反正还没到周末，来得及。”


回到家吃过午饭，李逸给老妈打了声招呼，说是去市里玩，就一个人开溜了。


车要买，但是肯定不能和老妈一起去买，买辆面包别说老爸看不上，李逸更看不上。但是也不能买太好的车，钓鱼去的地方都是些荒山野岭，道路崎岖，买辆好车也是糟蹋了，再说阳南这个地方，一个老人开辆豪车也不安全。


李逸在回来之前就想好了，就买辆哈弗，而且还要大马力，四驱的。他用手机查了查地图，打车直奔4S店。


没花什么功夫，李逸就选定了一辆哈弗H6，2.4T自动四驱顶配版，十几万大洋花的眼都没眨一下。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一应手续俱全，将临时车牌往车上一扔，他准备上车自己把车开家去。


没想到一握上方向盘，心里就开始紧张，他的车本是大三时学的，出了驾校就没开过车，这会儿还真有点心虚。


在车上愣了一会儿，一名工作人员过来敲了敲车窗，


“先生？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李逸尴尬的摇摇头，一咬牙，挂上档，一踩油门，“哼”（三声）的一声，车子就窜了出去，吓了那名工作人员一大跳。


一路有惊无险的把车子开回了家，李逸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过新手都有瘾，他也不例外，他决定这几天哪儿也不去，就在西岗上练车。


不管是老爸的惊喜还是老妈的埋怨，车都提回来了，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吃过晚饭，老妈提出既然回来了，就该去看看五叔，毕竟人家当年还帮他介绍过实习单位，而且李逸以后还准备从事这个工作，少不得要和人家打交道。


也是啊，当时就这么随便一介绍，谁想到一年后竟然让他捡了一个天大的漏，得到了鉴灵牌？李逸觉得，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五叔。


五叔不是李逸的亲叔叔，连叔伯的都不是，只是老家和他们是一个村的。五叔在玉器厂做鉴定师，李逸那点对玉器的认识和粗浅的雕刻基本功，都是跟他学的。


有车就是方便，买了一大堆东西上门，两家人热热闹闹聊了一个晚上，临走时，李逸对五叔说：


“五叔，明天忙不忙？不忙我到厂里找你玩去。”


“行，正好看看地质大学高材生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李逸嘿嘿只乐，地质大学的高材生水平怎么样他不确定，不过鉴灵牌那可是天下无敌的说……

第二十七章 废料


兵工厂都有自己独立的家属院，因为职工比较多，面积就比较大，自然不好搁在市区，但玉器厂却在市区的中心位置。


不过阳南市不大，从李逸家所在的西岗开到玉器厂，凭他的二把刀水平也只用了二十分钟。


玉器厂不大，围墙外边是门脸房，前院是三个玉器展厅，后边一块才是厂房。说起来也是醉了，独山玉产地的玉器厂，三个展厅里居然有两个半卖的竟都是翡翠！


“这两年厂里效益不好，参加公盘连着赌垮了好几块毛料，要不我就让你回来工作了。不过现在也挺好，听你妈的意思，在北京买房了？还是靠赌石挣的钱？”


五叔的年纪刚过四十，不过鬓角已经斑白，似乎过的并不如意。


“运气好，捡了个漏。”


“运气好也是一种能力啊！以前总是不服气，认为别人成功都是靠运气，现在再回想起来，呵呵……现在流的泪都是年轻时脑子里进的水啊！小逸，你开端不错，以后的路可要走稳当了。”


现在流的泪都是年轻时脑子里进的水，没想到五叔居然还这么新潮，李逸也是醉了。


“这是加工车间，红火的时候全班开动都忙不过来，还要找人代加工，现在可好，统共就大猫小猫三两只。独山玉好料子不多，存货也用的七七八八了。现在外边那些小店都是偷采的货源，我们是正规单位，没法跟他们比。翡翠这两年虽然市场行情好，但是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先期投入太大，风险也高，难啊！”


“鉴定这块就剩我一个人了，老的都跑出去挣钱去了，新来的学两年都嫌待遇差跑了，要不是你婶子身体不好，我也早就出去了。”


“走吧，带你到原材料仓库去看看，顺便检验检验你的水平，还过得去的话，下次去公盘把你带上，让你长长见识。”


“五叔，全赌料我还看不准，不过半赌没问题。”


“呦，小家伙口气还不小，那就看半赌料！”


厂里冷冷清清的，两个人逛了好大一会儿，也就在加工车间见着几个年轻小伙子，院子里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领导们天天在外边跑着捞外水，偌大一个厂子，除了加工车间那几个磨洋工的，一个月倒是有二十天都只有我一个人……”


五叔一边打开仓库大门，一边絮絮叨叨的发牢骚。


推开沉重的大门，打开灯，李逸眼睛亮了，好多毛料！


“这片区域都是半赌料，你看看吧。”


五叔领着李逸朝里边走了几步，指着地上的一堆毛料说道。


李逸观察了一下，大块的毛料大概有二十几块，其中最大的差不多有几百斤。不过这些毛料基本上都是从中间被刨开的，说是半赌，其实和明料也差不了多远。


小块的半赌料不少，一共堆成了五堆，应该是按种水区分的。五叔也不说明，示意李逸自己看，自己则抱过一块全赌料，拿个电筒在那里看来看去。


李逸先是一堆毛料挑一块，粗略的过了一遍，发现这些毛料不但是按种水区分，翠色好的和翠色差的也区分了开来。


他随便挑了一堆，蹲下开始看石。这次他就不像买料时那么急了，每一块料子都要先看皮壳表现，然后仔细观察窗口料子的表现，最后才用鉴灵牌验证。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五叔看着李逸越来越熟悉的动作，暗暗点头。


“小逸，过来看看这块毛料，能看出来什么？”


李逸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肢，走过去接过五叔递过来的一块毛料，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块黑砂皮的全赌料，香瓜般大小，形状并不规则。


“这应该是一块老料子，帕敢场口第三层出的黑砂皮。现在帕敢已经挖到第五层了，这种料子是越来越少了。从脱砂这部分情况看，料子材质细腻，水头十足，应该是冰糯种或者水头很足的糯种。”


“这里有零散的松花，但是并不一定代表翠色不好。莽带若隐若现，同样的道理，不能以此为依据判定翠色。这个地方应该是色渣吧？再大点就成癣了。癣下必有绿，但同样不能作为判断翠色的依据。不过综合上述三者的表现，这块料子的翠色值得期待，我估摸着能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而且颜色还是亮色。”


五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问道：


“这块料子你出多少价？”


李逸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


“如果没人跟我抢，大概我最高会出到三万七、八的样子，如果有人跟我抢，那我最高能承受的价格是九万。”


五叔眉头一挑，说道：


“这块料子是从瑞丽公盘上拍回来的，中标价是十五万，虽然不知道第二名投的是什么价格，不过以小逸你那个价格，肯定是中不了标。”


李逸挠了挠头，我还没参加过公盘，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公盘一般都分为明标和暗标两种，暗标能占到百分之八十以上。投标之前，一般都有几天看石的时间，每块毛料旁边都放有投标箱，当然，也有把投标箱集中放置的，碰到这种情况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要把报价放错了投标箱。”


“暗标就是各自写下自己认为能承受的最高价投入投标箱，公盘结束后组织方会统一统计，价格最高那一家中标。明标和暗标差不多，只不过当场就能出结果。大家坐在一起，根据编号填单子报价，然后通知工作人员交上去，现场有大屏幕，你随时能够看到最高价。”


“现在更先进了，直接用投票器输入价格，瞬间就能反应到大屏幕上。但是这样竞争更激烈，一块好料子，临近结束的那一分钟，很可能会同时收到几十甚至上百份报价，所以还是和暗标差不多，大多数看到对手报价的时候都已经晚了。”


李逸点点头，有机会还真要到公盘上去看看，不为抢好料子，感受一下气氛也是好的。


“行了，那些料子你都看出来些什么？”


“这一堆都是粗豆，翠色也不好，这一堆以细豆为主，糖豆和冰豆都有。这一堆豆种和糯种都有，共同点都是高翠。这一堆是翠色比较差的糯种，里边似乎还混有几块马牙种，这一堆就比较杂了，油青、花青、糯种、豆青都有。咱厂里的好料子都不在这儿吧？”


“那当然，好料子每一块都价值不菲，放到这儿也不放心啊。我刚才给你看的那块全赌料，应该就是这仓库里最好的了。”


两个人又浏览了一遍明料，李逸挨个过手，过足了凉气的瘾，一直到下午一点，他们才准备出去吃饭。


走出玉器厂侧门，李逸注意到这里竟堆着大大的一堆毛料，不过看样子好像都是切了好几刀后剩下的废料，


“五叔，这些是……”


“哦，下午有人来拉废料，这些都是从玉器车间送过来的。”


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收这些废料的都是做大生意的人，这些废料虽然不是翡翠，但是都是从原石上切下来的，其硬度、颗粒细度也和翡翠有很大的相似之处。那些不法商家收回去，通过高温、充色，或者粉末压制等等手段，转手就变成漂亮的翡翠制品投放到外边那些小店里，暴利啊！”


李逸早就听说过这些手段，不过一直以为是有瑕疵的翡翠才这样处理，没想到他们居然胆大到直接用废料！


“五叔，既然硬度差不多，我捡两块回去练练手，没问题吧。”


“这有什么问题，随便拿！”


李逸笑笑，是该把雕刻的手艺捡起来了，他随意的看了看，发现一块个头还将就的，就弯下腰，将手伸了过去。


五叔走到不远处看废料的保安那里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眯眯的点了一根烟。


因为鉴灵牌的缘故，只要不是故意要练水平，李逸已经养成了习惯，凡事先伸左手，这次回来，搞得老妈都怀疑他是不是变成左撇子了。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然而，指头才刚刚碰到那块废料，一股冰凉的气息就涌入了他的手心！

第二十八章 谁放的玻璃种


冰凉气息！这里边有好货！李逸不动声色的将那块废料稍稍提起来一点，不是这块。再拿起一块，也不是，再拿一块，还不是……


“哎我说，你怎么扒开垃圾堆了？待会儿还要吃饭呢，整的一身灰，我看这两块就不错嘛。”


五叔看到李逸大有不将废料扒到底不罢休的架势，连忙制止，他走上前随便翻了一下，就捡了两块个头还过得去的递过来，


“随便捡两块就行了，这种东西别处不多，厂里还缺的了？啥时候想要再来拿就是。”


李逸伸手接过毛料，心中一乐，话说五叔这运气也不错啊，随便捡了两块，居然一下就把玻璃种给找出来了！


他将料子放下，又挑了两块个头形状都不错的放在一起，说道：


“就这四块吧，差不多够我忙乎的了。”


两人到大门处绕了一圈，把料子放到车上，拍拍手，找地方吃饭去了。


回到家，李逸就将那块玻璃种的料子拿了出来，这应该是从一块大料子上切下来的一个角，皮壳有几个地方被人打磨过，切面也搞得脏兮兮的。但是洗干净之后观察，有经验的赌石师稍微认真点都能看出这最少是一块高冰的料子。


然而鉴灵牌的显示更让李逸惊喜，


“天然翡翠，玻璃种，秧苗绿百分之四十”


这样一块极品的料子就这样被当成废料让人拉走，这是工作失误？还是故意的？李逸看着皮壳上边的打磨痕迹，久久不语，看来玉器厂里也不平静啊。


随即，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是当着保安的面拿走的废料，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里应外合将料子顺出厂子，那……


五叔要倒霉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倒霉，是倒大霉！


李逸不认为一般的工人能做到这一步，任何一批废料的出厂都要经过严格的检验程序，一般人哪里会有这样的能量？


这下真的麻烦了，对方未必敢明目张胆的讨要翡翠，但是暗地里下黑手是免不了的。其实明着讨要倒还好办，大不了还给他，虽然以后免不了还要遭排挤，但毕竟没有结下死仇。而且还可以趁这个机会交好五叔，别老是偷懒待在这个死气沉沉又危险的厂子里，凭他的水平，到哪儿混不到一碗饭吃？


其实还有另一条更好的路，那就是借送还翡翠的名目强烈要求同流而污，这样不但解决了问题，而且五叔家的日子也不会过的那么清贫。至于是否会被抓住法办的问题，根本就不用担心，现在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事还少吗？有机会不做，那叫傻子！


不过李逸知道，五叔多半是不肯那么干的，否则他早就发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对方主动找五叔索要，要是自己找上门，不说会不会找错人，即便找对了，对方也可以抵死不认甚至反咬一口，到时候五叔就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


可是，如果对方不主动索要，问题就真的大发了！


因为虽然李逸确定不了这块玻璃种到底有多大，但是从凉气吸入时间来判断，这块玻璃种差不多应该能卖个三、四百万没问题。关键是这还是料子的价格，加工出来价值起码还要翻上一、两倍啊！


大几百万的东西，估计背后的人请杀手的心思都有了……


李逸后悔了，又不缺那点钱，非要手贱，贪心真该剁手啊！


他琢磨了一下，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赶快还回去，如果那一堆废料还没有被拉走的话。


他一边飞奔下楼，一边给五叔打电话，


“五叔，厂子里的废料运走了吗？”


“不知道，怎么了？”


“你先别管，赶快去看看，拉走没有！”


一分钟后，电话打进来了，五叔的。


“没拉走，但是已经装好车了。”


“太好了！拦住他，别让他开走了！”


“怎么了？还想要两块？用不着吧？”


“五叔，你什么也别说了，快拦住他！”


“呵呵，来不及了，已经开出去了，我刚才是给看废料的小王打的电话，这会儿看到车已经开到街上了。”


李逸懊恼的拍了一把方向盘，


“五叔，你……哪儿也不要去，就在办公室等我。”


他本来准备将五叔约出来，可后来一想，这事太大，还是办公室安全。


一路狂奔，平时开再快都要跑十五分钟的路居然十分钟就赶到了。


见着五叔，李逸大喘了几口粗气，将自己的发现和分析一口气说了出来，然后心情忐忑的看着五叔，问道：


“五叔？怎么办？”


“算你小子还有良心！”


五叔抬手给了他一下，笑道：


“怎么，怕五叔被人给干掉了？你至于吗？现在这可是和谐社会！谁会为了几百万铤而走险？”


李逸急了，你傻了吧？别说是几百万了，为了几万块钱就铤而走险的人，海了去了！


“没事，你把料子掏出来，咱们偷偷分了，神不知鬼不觉的……”


李逸彻底无语了，还真有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啊！忽然他发现五叔的表情不对，忍不住迟疑道：


“这块料子……是五叔你放的？”


“放屁！你五叔要是干这个，还用的着在这儿挨日子？料子给我，这事你不要管了！”


“你要……独吞！”


李逸看到五叔满面笑意，忍不住装出一幅怕怕的样子，开起了玩笑。


“唉，老李家这孩子养歪了啊！小子，你是不是认为偷偷昧了会被人暗地里下手，公开揭发也会结下死仇，还回去又会被逼着同流合污，跑了更加不妙，多半要满世界追杀？”


李逸头点的小鸡啄米一样，


“是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看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事本来就是你干的！”


李逸越想越像，要不他怎么随便扒拉一下就把玻璃种给找出来了？不对，要真是五叔干的，把料子翻出来给他，是他失心疯了还是他李逸疯了？


“你小子，还是嫩啊！你看这么着行不行，我装作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跑去找背后干这个事的领导，悄悄密密的告诉他，我发现厂里有人偷偷走私货，然后让他不要声张，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我们合力慢慢把那个人揪出来……你说，会有什么结果啊？”


会有什么结果？李逸琢磨了一会儿，眼睛一亮，那个领导多半会顺水推舟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坚决的支持五叔开展排查，然后过上一段时间，随便找个替罪羊直接开了，再跟五叔解释一下就是这家伙干的，这事就算是过去了！


当然，这块玻璃种肯定是要还给厂里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人还在，这次拿不到还有下次，因此那个领导也未必会难为五叔。


而且，那个领导即便是明知道五叔看破了他的把戏也有口难言，多半心中还得暗暗感激五叔替他遮掩了这件事情。


平安的解决了事情，而且最后还替厂里挽回了损失，这真是一举数得的好主意！


厉害！真是厉害！李逸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冲着五叔说上一个服字！


看着李逸匆匆离开的背影，五叔用颤抖的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半天才抽出来一根点上，他贪婪的吸了一大口，然后将烟扔到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转身拿起李逸留下的毛料，大步走到一间挂着厂长牌子的办公室门口，想都不想，奋力一脚就踹了出去！

第二十九章 神粥


办公室的木门“通”的一声巨响，应声而开。


五叔一把推开弹回来的木门，反手死力的摔上，在大班台后那个文质彬彬的眼镜男惊讶的目光中，抬手就把毛料朝他掷了过去！


眼镜男手忙脚乱的躲开，毛料在大班椅上弹了两下，又滚落到地上。


“你疯了，老李！”


“你他妈才疯了！我之前告诉过你，这是一块玻璃种，价值几百万的玻璃种！”


“我知道啊，玻璃种。玻璃种怎么了？哎，料子怎么还在你那儿，不是已经顺出去了吗？”


“顺出去？你知不知道，几百万够咱们两个进去多少年？你做事就不能小心些吗？一共就那么点时间，你在旁边盯着点会死啊！”


五叔咬牙切齿的冲着眼镜男低声咆哮了几句，然后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缓缓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眼镜男倒抽了一口凉气，


“幸亏你那侄子是个老实人，也是个聪明人……”


五叔点上烟，抽一口，仰头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


“我早就说过，做完这笔就可以收手了，现在怎么办？”


眼镜男用食指顶了顶眼镜，绕到大班台后捡起毛料，满是迷恋的轻轻摸了几把，


“怎么办？料子留我这儿，下次再给它顺出去！我答应你，做完这笔就收手，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辞职，出去开个小厂，把我们这些年藏起来的钱都洗白了，都四十多了，也该过过好日子了。”


五叔点点头，


“记得过两天找个人开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怕我侄子怀疑，偷偷找人打听就麻烦了。”


眼镜男沉吟着缓缓点头，


“成，这事就交给我吧。”


回到家里，李逸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湿了，不由的苦笑起来。去趟玉器厂也能去出这么大件祸事，看来以后捡漏之前都要想清楚了，一些看着明显不合理的就不要想着去占便宜了。


整理了一下，车买了，五叔也去看过了，房子要靠老妈去打听，那么，回家的事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晚上可以见见两个死党了。这俩小子和他一样，都是今年毕业，没什么好去处就都回厂上班了，现在还在实习期，听老爸的意思表现还挺积极。


看看时间，差不多快到下班的点了，要不一块吃个饭？想到吃饭，李逸忽然想起，还有一件大事没办。这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以老妈怕死的天性，只怕是不容易过关，干脆，直接先斩后奏算了！


他将放在盒子里的何首乌拿出来，小心翼翼的挑了和上次差不多大小的一片，然后加米，添水，开火直接煮了起来。


上次的那片何首乌一共泡了两杯水，煮了一包方便面，最后就没什么药力了，这次一次做够三个人的饭，份量应该刚刚好。


老爸老妈下班回来一看，呦，饭都做好了，儿子果然长大了！结果厨房里转了一圈，老爸脸黑了，没馒头，没菜，敢情就准备着让他们喝粥啊。


“孩子第一次做饭，没把粥煮糊就不错了，老李，你炒两个青菜，我让小逸去买几个馒头。”


李爸点点头，李妈身体不好，上了半天班回来都要躺上一会儿，想早吃饭就只有自己动手了。


“今天这粥味道好像不太一样，可仔细品品又没感觉出来什么特别，老李，你说呢？”


“呵呵，要我说啊，这儿子煮的粥喝起来就是香，不过你少喝点，米寒，喝多了怕你胃受不了。”


“那哪行啊，我儿子第一次给他老妈煮粥，怎么着也得多喝点！再说了，这么大一锅，还等着喝剩稀饭啊？”


对，喝，都多喝点，多喝点才有效果！李逸笑呵呵的看着老爸老妈一人喝了两大碗，才慢吞吞地说道：


“爸、妈，这粥是一个老中医传给我的方子，是神粥，喝了之后会有一些神奇的反应，待会儿别紧张啊。”


“什么神粥，你这孩子，出去几年学会装神弄鬼了是不？还方子呢，连个药渣都没见。”


能让你见着吗？一共就那么一小片，还给剁碎了，又煮了半天……


“孩子说是神粥就是神粥，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这粥味道不一样呢……”


老妈啥都好，就是见不得别人说自家儿子不好，他爸说也不行。


“你就护着他吧，我看你能护到什么时候！”


“嗨，你管我护到什么时候，我……哎，不对，我这小肚子怎么热烘烘的，哎呦，越来越热了……”


其实，李逸早就有反应了，只是他发现父母居然一直没动静，正奇怪着呢，忽然听到老妈说小肚子热，连忙问道：


“什么感觉？”


“热，很热，奇怪，这么热又不觉得热，反正就是又热又不热……”


“你都说些什么啊，让我说！小腹就像是燃了一团火一样，不过那种热力好像和普通的火不一样，不会伤害身体，所以我们才会有又热又不热的古怪感觉……嗯，这会儿热力传到手脚了，我身上开始出汗了，你们怎么样？”


老爸果真有水平，李逸细细品了一下，果然是那种明明感觉到热到了极致身体却又没感觉到威胁的感觉。


“放心吧，这玩意喝下去马上就会出上一身大汗，然后就开始瞌睡，能让你们一觉睡到大天亮，连个梦都不会做，然后明天起来神清气爽，一天都充满干劲！”


“这么神奇？”


李妈稍稍有点神经衰弱，睡眠从来都不好，再加上晚上凉气重，半夜醒了之后浑身疼的难受，就更加难以入睡，现在听到儿子说这个药居然能让她一觉睡到天亮，不由得有点半信半疑。


“这个粥对人的免疫系统、分泌系统、肠胃都有好处，尤其是老妈你，常年的肩周炎和莫名疼痛，都是因为寒湿入体，这个粥正好对症。你们想想，这一通发汗，是不是正好能排寒？”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行了，我先去睡了，明天早上再洗澡。你们俩也不许洗啊，这会儿毛孔都张开了，万一湿气趁机进去，这粥就白喝了。”


李爸连连点头，李逸虽然洗过澡，但他哪儿能感觉出来有没有寒气入体？只是老妈说的好像是有道理，运动出汗后都不能马上洗澡，不过这不洗澡，满身黏糊糊的，怎么睡啊？


他决定等老爸老妈都睡着了再洗，反正他年轻，本钱厚。


李爸打了个呵欠，叮嘱了李逸一句，也去睡了。李逸又等了十分钟，听到爸妈都打起了小呼噜，就冲了个澡，也爬上了床。至于死党嘛，还是明天再见吧。


第二天一起床，李逸就听到老爸老妈在厨房里小声议论，


“老李，你说小逸他从哪儿弄来的方子，好像真的很有效啊！以前刚起床我都怕冷，不但肩膀特别疼，头也有些发昏，今天这些感觉一样都没了，太神奇了。”


“你没注意到吗？洗澡的时候身上的那层油汗？我估计这玩意就是养颜排毒那套东西，只不过效果比较明显。也不知道小逸一次放了多少的量，药效这么猛，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就你整天疑神疑鬼的，效果这么好，肯定是好事啦！听听你嗓子里那个呼噜声，是不是小多了？还说！”


居然还出了一层油汗？李逸挠了挠头皮，他怎么从来没出过？难道是洗澡太快，把药效都给打断了？不行，今天晚上也不急着洗澡了，先试试再说。


至于老爸的担心，他没放在心上，药效猛是猛了点，不过看两老的状态，这种猛应该是好事。再说了，一共才吃了一顿而已，就算要停，起码也要连着喝上一周才行。


中午下班，老妈精神奕奕的走进厨房，


“今天我下厨，给你们爷俩做点好吃的，自打喝了小逸那神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嘿，不费劲儿！”

第三十章 还真是五粮液


李妈一高兴，老盖中盖的广告词都蹦出来了，李爸看了也是满心欢喜，老婆子身体好了，省了他多少事？


上午李逸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一个具有预约功能的电饭煲，这样只要把米丢进去，设好预约时间和功能选项，就可以甩手不管，到点直接喝粥就成。


“妈，下午我把粥煮上，晚上我就不在家吃饭了，回来都好几天了，还没见光明和涛子呢，回头人家该说我发财看不起人了。”


“行，你去吧。”


李妈知道那粥一喝就要睡觉，比安眠药都灵，自然不会拦着儿子。这几天，她已经有计划的把儿子发财的消息放出去了，这要是让别人误会了什么，那可就不好了。


“终于接到你小子电话了，家里的事都忙完了？我没事，晚上我安排。”


两个死党接电话的风格完全不同，这个是唐涛，体贴型的。


“我勒个去！昨儿我还在说你这小子不地道，发财了就把兄弟扔上墙，晚上我要吃大餐啊，你别开车，买两瓶五粮液去！”


这个是光明，蛮横霸道型的。


地点是唐涛选的，城南一个很偏的地方的大排档，他的同事带他来过一次，说是很好吃。找个桌子坐下，李逸没吭声，从包里掏出来两瓶五粮液放到桌上，


“我靠，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实了，让你买还真买啊？妈蛋，这下脸都丢光了，跑大排档喝五粮液……”


李逸一句话不说，就盯着光明，忽然笑的前仰后合，偏偏又只是喉咙里发出些气声，把光明这小子吓了一跳。


“唬你的，美得你，喝五粮液！这是两瓶自来水！老板，来一箱啤酒，一半冰的一半不冰的！”


“草！还真被你小子给唬住了！哎，说说是怎么回事，都说你小子发了？”


“是发了，运气好买了块石头，后来卖了一千多万，在北京买了房，回来给老爷子买了车，回头再给家里换套大房子……怎么，不信？”


光明满脸的鄙夷，一副你就吹吧的表情，等到李逸停下话头，拉着唐涛就说上了，


“看看，看看，我说这在外边混就不靠谱吧？好好一孩子，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什么石头能卖一千多万？宝石也不可能啊！上回……你什么表情？这小子说的是真的？不会吧？我了个屮艸芔茻！”


这下光明真的是被吓到了，一千多万，这是什么概念？他师父告诉他，他们一个二百多人的分厂，去年一年的产值也才不到两千万！


“来来来，喝酒，管这些毛事干嘛！光明你小子还没看出来？阿姨那么可劲的宣传，是准备给这货找媳妇儿了！你忘了，跟咱们一块分进来那个，她可是也在厂办，跟这货他爸一个办公室！”


“哦，明白了，反正车买了，其他的你爱信不信，先把人弄到手再说……我说小李子你不地道啊，怪不得回来好几天了不见人，原来是陪媳妇去了。”


李逸连忙摆手，打住打住，这信息量实在是有点大，他要捋一下。不是在问他是不是发财了吗？怎么一下忽然转到了他媳妇身上？要是他真有媳妇倒也无所谓，可关键是这所谓的媳妇他别说是见，连听都没听过啊！


“我说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谁媳妇啊？我媳妇我怎么没见过？”


光明霸气的一摆手，


“今儿兄弟聚会，不说这些破事，喝酒！”


我晕，这尼玛又成破事了。


酒至半酣，唐涛忽然正色道：


“小逸，你小子真的准备以后走这条路？那好，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咱们高中的同学里边，有个叫李建军的，瘦的跟个猴似的……对了，这货跟我一个班，不在你们班。”


李逸摇摇头，他们高中在县里上的，有点乱，高一是一拨同学，高二又重新分了一次班，每个班至少六十个人。现在他同班过的同学有些都记不清了，更不要说不是一个班的。


“改天我介绍你见见，估计见了就想起来了。那货现在才是真的发了，听说资产过亿了。”


“哦？他没读大学吗？”


唐涛摇摇头，


“他们家是石佛镇的，自己有一个小玉器厂，这小子高中没读完就回去做生意了，每年南云、东广的跑几趟，慢慢的就听说发达了。我前一阵还见过，豪车美女，说话都踏马比别人声大。”


“这几年翡翠价格翻着跟头的涨，运气好抓住机会发财也正常。”


光明忽然插话道：


“小李子你刚才说的石头就是翡翠吧？玻璃种？”


李逸笑笑，


“你小子终于肯信了？没错，我买了一块翡翠原石，结果开出来一块玻璃种，很漂亮，也够大，所以才卖了一千多万。”


“妈蛋，早知道就该跟你小子一起去学珠宝，当时我妈非让我接老爷子的班学机械加工，说什么有技术永远有饭吃，到了大学才知道，都他妈扯淡，净剩玩了，毛技术都没学着。”


唐涛不理这个满腹牢骚的家伙，接着道：


“你要是想走这条路，可以好好的跟那家伙取取经，说不定还能从他那儿弄到一批货，上燕京自己开个店，生意走上正轨后你还可以继续学你的鉴定。”


李逸点点头，货倒是不需要，只不过想听他讲讲南云、东广那边的翡翠原石市场倒是真的。本来这些都可以问五叔，结果一回来就给他捅了那么大一个篓子，最近这一段时间都不好意思去见他了。


“还有，你听说了吧，下个月第一届阳南国际珠宝玉器展要在李宁体育馆那边开展，为期半个月，听说很多国际上的大公司都会过来。”


李逸一愣，还有这事？以前他们上学的平镇县也搞过这种类似的展销会，不过听说挺水，现在换市里来了？


唐涛没想到李逸一个决心干珠宝古玩鉴定的人居然会不知道开设在他家乡的大型珠宝展，不禁一阵无语，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干这行的啊？我以为你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呢。”


光明奇道：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似的，这事我也不知道啊？”


“嘿，你忘了我在什么地方上班了？财务处啊，那地方就是个女人窝！妈蛋，上班这几个月，东西没学到多少，什么化妆品、珠宝、包包的牌子倒是记住了N多！”


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又猛灌了一通啤酒，唐涛叹道：


“现在才理解老爷子他们的不容易，一辈子都待在这个破厂子里头，我这才几个月，就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总觉得他们都太俗，世俗！”


光明笑笑，


“你还好吧？我呢，说是实习，每天摸一个小时床子，剩下的时间就在那搬零件，反正老子也想开了，混呗，在哪儿混不是混？”


“行了，不扯这些破事，咱们祝李逸这小子步步高升发大财，真等到了那一天，让他回来拉咱俩一把，咱们一块吃香的喝辣的！来，把那两瓶五粮液开了，是白水老子也喝！”


唐涛大手一挥，光明立马扯了一瓶过来，打开倒出来，先闻闻味道，又尝了一口，忍不住大吼一声，


“靠，还踏马真的是五粮液！”

第三十一章 他们都眼红


第二天，李逸揉着头从床上爬起来，他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就是光明举着还剩个瓶底的五粮液猛灌的画面，至于怎么回来的，谁把他送回来的，怎么上的床一概不知，喝断片了！


“起来了？以后可别喝那么多酒了，昨天回来时吓死人了！”


“啊，妈，几点了？怎么没上班？”


“今天周末！快到中午了，没事就起来吧，一会你大姨还有小姨她们要过来吃饭。”


李逸“哦”了一声，准备起床，看到老妈还站在门口，就问道：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


“自己走回来的啊，到家什么话也不说，倒床上就睡着了，我和你爸折腾半天才把你衣服给脱了，就那愣是没把你给折腾醒！”


老妈迟疑了一阵，接着道：


“小逸，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知道，你姨她们身体也不好，能不能……”


“怎么不能？要不每天让她们过来吃饭，要不辛苦点，多熬一锅粥给她们端过去。不过这玩意不知道能不能长期喝，咱先喝几天，看下效果再说。”


“那行，到时候我跟她们说去，让她们自己过来端！儿子，我给你说，你那个方子可要保管好了，谁要也别给！早上我还和你爸商量来着，老头子说这个方子要是卖出去，很可能值几个亿……”


老妈啰嗦完出去了，李逸重新躺下，想起了何首乌的问题。王老得到东西的时间应该不短，可何首乌竟然一直都没有问题，还跟个鲜萝卜似的，连水分都没怎么流失，按道理不应该啊？


想了一会儿想不出所以然，也就不管了，看了一下时间，赶紧穿衣服起床，再晚点大姨她们就该过来帮老妈做饭了。


果然没猜错，正刷着牙呢，就听见门一响，随即客厅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大姨他们到了。


“呦，小逸起来了？半年多不见，瘦了，不过更精神了。这回回来能住多久？”


“差不多一个多月吧。大姨、小姨，姨父，你们都坐。”


聊了一会儿，大姨小姨就陪着老妈钻厨房做饭去了，大姨父从兜里摸出一块黄色的拳头大小的石头，递给李逸，


“你表弟上回出去玩，跟着别人一起买了块石头，说是翡翠，小逸你帮忙给看看。”


李逸接过来看了看，确实是一块黄砂皮的毛料，应该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场区出产，皮壳除了比较细腻外，没什么别的表现，不出意外的话，这钱白花了。


“姨父你等会儿，这是原石，看不出来有没有料，我处理一下。”


李逸回房间拿出手持砂轮，跑到卫生间接上电源，不一会儿，将毛料擦出了一个铜钱般大的窗口。


用清水洗了洗，他不禁感叹表弟的运气真好，这竟是一块细豆的料子，虽然色很一般，只有百分之十几的瓜皮绿，但是水头却出乎意料的好。这种料子做出来的东西往往格外的细腻莹润，比普通细豆做出来的东西要高上一个档次。


“姨父，恭喜啊，这块料子不错，全部解出来的话，应该能卖个一万多吧。”


一万多？姨父惊了，这可是他们老两口差不多半年的收入啊！


“强儿当时买的时候才花了一百！就那回来你姨还骂他乱花钱，这……这真的能值一万多？”


“差不多吧，下个月阳南有珠宝展，到时候拿到会场去卖，说不定更值钱，算了，我干脆帮你全擦出来好了。”


半赌料的价格毕竟要比明料低不少，李逸估计他们也不懂，到时候拿着毛料过去卖不了多少钱，虽说未必会埋怨他，可是毕竟吃亏啊，还不如干脆给他一块明料好了。


“中，中，到时候你要是没走，我让他跟你一块去！”


意外的发了一笔小财，客厅里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两个姨父开始讨论是不是要继续买石头的问题，李爸在一边听得哭笑不得。


这几天李逸给老爸普及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因此他知道这种一点内容都没露的叫全赌石，一般人玩这个连十赌九输都是客气的说法……说不得，只好多废些唇舌去打破他们的发财梦了。


饭桌上，又讨论起了翡翠，大姨父小心翼翼的问李逸，


“小逸，我姐说的你那块卖了几百万的翡翠就是从这种石头里弄出来的？”


李逸点点头，


“嗯，差不多吧，就是个头大些，种水好些，我运气好。”


大姨父长长的“哦”了一声，隐秘的和小姨父对了个眼神。李逸有点哭笑不得，估计他们两个要赔点钱了，毕竟两个例子在那儿摆着呢！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以他们的性格，只怕赔个几百块钱就该心疼了。


“小逸，下午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吃了一会儿，大姨父又关心起李逸下午的行程来。


李逸想了一下，放下筷子，给光明和唐涛家分别打了个电话，结果落了一堆的埋怨，原来那两个家伙到现在酒还没醒呢！


李逸咕哝了一句，昨天那两个家伙就算是比他喝得多，那也多的有限，况且他们酒量一向都比他要好，结果却是他没事了那两个还醉着，难道跟何首乌有关？


既然那两个家伙没事，那他就没什么安排了。不过，回来后一直没去玉器市场转转，要不趁这个机会去一趟？


“也没什么事，就是回来这几天都没去市里，想去转转。姨父你要有事，我就不去了。”


“哈哈，没事没事，正好你表弟也要进去，我让他跟你一块儿。”


李逸和老爸对视一眼，彼此从眼神中都读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意思。


“行，让他过来吧，正好我对市区也不熟。”


李逸确实对市区不熟，原来的兵工厂都在山里，后来因为形势的变化，纷纷搬往附近的城市。李逸他们搬出来的晚，那会儿他已经在县里住校读高中了，紧接着大学也不在家，而这几年正是阳南发展变化最大的几年，所以除了卧龙路这条玉石街，其他地方还真不熟。


吃完饭，又聊了不大会儿，大姨父家的刘强就到了。听说自己买的毛料竟解出了价值一万多的翡翠，这家伙兴奋的差点忘形，最后被李逸兜头来了一下才老实下来。


“这块料子是在去年才开的古玩街买的，就在医圣祠那块，逸哥你没去过吧？要不我们下午去转转？顺便跟你学点东西？”


李逸笑笑，听这家伙的语气不像是没接触过赌石啊，这块料子只怕不是他偶然间买的。不过要说他真的从皮壳上看出了什么，他也是不信的，他有那么高的水平吗？刚才的举动分明就是个老赌鬼好不容易赢一回才会有的表现啊！

第三十二章 不可估量


跟大人们打了声招呼，李逸领着刘强下楼了。


“嘿嘿，正好可以试试逸哥的新车。”


刘强搓搓手，满脸兴奋的表情。


李逸冷哼一声，说道：


“你小子先别高兴，我问你，赌石赔多少钱了？”


“啊？我没……也就赔了三、四千……五、六千……可能有万把块钱吧。”


这家伙看到李逸绷着脸，不由的低声下气，一副心虚的样子，不过随后又高兴起来，


“这一块你不是说能卖一万多吗？这一下不就全回来了？”


李逸站住脚步，


“刘强，我也不多说你，只是你要记住一点，凡是牵扯到一个赌字，那就没有十拿九稳的事，再厉害的高手也有翻船的时候，而且很可能一次失手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你一定要记住了！行了，带我去古玩街吧，你开车。”


刘强一副低头受教的样子，等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又咕哝道：


“你还不是一样。”


李逸装作没听见，打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不理他。


李逸他们厂在西郊，医圣祠在东郊，两人驾车穿城而过，还好阳南不大，也就二十多分钟，两人就赶到了古玩街口。


停好车，刘强带着李逸穿过写着“阳南古玩街”几个烫金大字的牌坊，朝街里走去。


“赌石的几家店铺都在街那头，逸哥，你是不知道，刚开始的时候那叫一个人多啊，有一回，一个老头……哎，哥你去哪儿，还没到呢！”


刘强在前边一边大步流星，一边兴奋的叨叨，一回头，发现李逸竟转身进了一家叫做明古轩的店铺，不由挠挠头，转身跟了进去。


从装修上看，这家店铺确实比较新，应该没开多久，不过货倒是上的挺满，品种也多，古玩七、八个大类，在这里基本上都能见着点影子。李逸不说话，也不动手，挨个细细的看着。


一会儿，刘强就忍不住了，小声说：


“逸哥，这些都是假的，没什么看头，咱们还是去那边吧，周末人多，一会儿好料子就没了。”


李逸指了指面前的古玩，小声回道：


“你还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那你知不知道，毛料里有好货的概率，比从这里边找出来一件真货的概率还要低？你也不想想，挖出来矿上先选一遍，然后公盘再选一遍，流到国内那些大公司再选一遍，剩下的批发商再选一遍才会落到这些老板手上，然后这些老板选完了才轮到你，你说你想赌赢该有多大的概率？”


刘强不说话了，道理他倒是明白，可是……可是眼看着别人切出一块翡翠，转手就是几万、几十万的卖，谁他妈受得了啊？


李逸又看了一会儿，发现这店里的东西确实是差，连他都一眼能看出来假的东西，自然没有动用鉴灵牌的道理。


“走吧。”


刘强刚刚兴奋了一下，看到李逸转身又进了隔壁一家店铺，脸就一下子又哭丧起来。


这一家的布局和旁边一家差不多，但是好歹知道货多挑花眼的道理，店里主要以瓷器和杂项为主，当然玉石是少不了的，毕竟现在翡翠大热，而阳南又产独山玉。


同样是挨个浏览过去，不同的是，有几件古瓷李逸上了手，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几个仿品的评语，他也不着急，耐着性子看完然后再换下一家。


刘强在一边急的抓耳挠腮，奈何连着被李逸教训了两次，也不敢再多说，只好跟在他后边扭来扭去的极不安分。


“老板，这件观音怎么卖？”


“呦，先生好眼光，看上了这件老物件，这可是紫檀木的，民国时的东西。”


李逸笑了笑，民国倒真是民国的，不过你说是紫檀木的，这重量你掂过吗？


“紫檀？老板开玩笑了。说个价钱吧，千万别太高，万一我被吓跑了，那就……”


看到老板犹豫的样子，李逸心说，你随便开，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吓跑的！因为就在刚才他摸上这个一尺多高木雕的时候，鉴灵牌给了他两个答案，


“松木观音像，民国1931。”


“钻石，重量，127克拉，净度：IF，VVS1。色泽：E，蓝，粉红。切工：理想切工，非常好切工。”


李逸刚刚看到显示的时候，也是猛地晕了一下，以为发现了一粒超大的顶级钻石。后来看到后边那么乱的数据，想了一下才明白，这应该是好几颗钻石被放在了一起，鉴灵牌懒省事，给了个总的重量。


他学的是珠宝鉴定，对于钻石的数据和价格是比较清楚的。


国际上的钻石交易，往往以国际钻石报价单为参考。国际钻石报价单就是钻石珠宝商、钻石批发商与钻石切割厂买卖交易钻石时市场行情的价格参考。


这个价格单以百美元为单位，横行为净度等级，纵列为白色钻石的颜色等级，找到交叉点就找到了对应等级的价格。


李逸发现的这几颗钻石，净度等级为IF和稍差一筹的VVS1，仅次于完美无瑕的FL级。而在国际钻石报价单上是看不到FL级钻石的报价的，因为那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价格不能以常规论处。


这几颗钻石，除去彩色的，其他白色钻的颜色等级也很高，是仅次于极白又高于优白的E级。


两种级别交叉后的价格李逸大概记得，E/IF级的价格应该是每克拉67百美元，而E/VVS1的价格大概是63百美元，两者取平均值为65百美元。


彩色钻要看颜色成色，有的比白色高，颜色不太好的则较低。


如果不考虑颜色因素，全部按照白钻来算，套用公式：


钻石定价=报价单价格&#215;100&#215;重量&#215;汇率


65&#215;100&#215;125&#215;6.5=5281250


也就是说，这几颗钻石价值530万左右。另外，如果是理想切工的话，会溢价10%左右，非常好切工也会溢价接近5%。


按照平均溢价7%来算，这批钻石最终可能价值570万，而且这还是商家的进价，卖出时很可能还要翻上不止一倍。


另外，李逸不知道这里边一共有几粒钻石，因为以上的价格只是普通碎钻的价格，往往用于大批量交易。


说了这么多，然并卵，因为上了一定克拉数的钻石都不能按照这个公式进行计算，而且如果是超过5克拉的大钻，那价格更是绝对不能以常理记，绝对还要翻着跟头的往上涨。


举个例子，前一阵有一个女星炫耀她一粒十克拉的钻戒价值千万，李逸猜测这些钻石里很可能还不止一粒超过或接近十克拉的，这下大家大概就能明白这批钻石的价值了。


而且，李逸不相信能够跟顶级的白色钻石放在一起的彩色钻成色会很差，所以，他对这批钻石价值的估量就是，不可估量！


试想，在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面前，他怎么会怕老板开价呢？


老板一边偷偷打量李逸的表情一边琢磨着该怎么报价，越看越觉得压力大，他觉得李逸的目光非常逼人，完全可以说是精完神足，目光咄咄，简直能一眼就看透他的内心，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李逸算出了钻石的价值后，眼睛里冒出来的闪闪金光！


“一万，不，八千，不能再低了！”


老板琢磨半天，终于一咬牙报了个实价。


李逸连想都没想，直接道：


“成交！”


“完蛋，没想到这货也是个银样镴枪头，报价低求了！”


老板心中无声的哀叹一声，默默的接过银行卡划账，不过临走时还是嚎了一嗓子，


“下次再来啊！”

第三十三章 逸哥你坑我


李逸抱着包好的观音走出店面，心中非常的满意。其实金钱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主要的考虑因素了，因为他在燕京时就明白了，只要鉴灵牌还在，贫穷就永远与他无缘。


他满意是因为他又试出来鉴灵牌的另一个功用，那就是隔着木头也能鉴定挨在一起的东西！纸张、木头、鸡血石都不能阻挡鉴灵牌，目前为止仍然只有毛料的皮壳能够拒绝鉴灵牌的窥视，但李逸隐隐中有个感觉，只要他一直这么的寻宝，离打破这个障碍似乎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看到李逸连价都不还就买下木雕，刘强不禁目闪金光。刚刚走出店铺，他就迫不及待的在表哥耳边小声问道：


“逸哥，这个观音很值钱？”


“还行吧，卖得好的话，能赚一万多吧。”


李逸说的是实话，这个观音雕工不错，而且确实是民国的老物件，拿到潘家园倒手的话，碰到合适的人挣个一万多非常轻松。


“一万多啊，那这么说，逸哥你是捡着一个大漏了？原来，挣钱这么简单啊！”


看着这货几乎流出的口水，李逸终于明白，他不是迷恋赌石，纯粹是财迷！下次再来，这些店面他只怕会一个不落的挨个跑上一遍。


“呵呵，哪有那么简单的？我学了四年，看过的东西没有十万也有八万，才能靠这个赚些小钱，你啊，就别想了。”


刘强咧了咧嘴，妈蛋，挣点钱怎么这么难？不过，难归难，再跟着李逸进店里的时候他也不安心在后边跟着了，往往是李逸看一边，他就看另一边，一旦发现疑似的好东西，就连忙把李逸喊过来，忙的不亦乐乎。


你别说，不知道这货是踩着狗屎了还是这阵子真的走大运，又逛了五家店面后，还真给他看到了一件好东西。


“逸哥，逸哥，你过来看看，我敢肯定，这件一定是个好东西！”


李逸无语的叹了一声，好表弟，今天这话你没说够一百遍差不多也说了九十遍了，其中只让我动用了三次鉴灵牌，你的水平真的很低，不，是真的没有水平你知不知道？


哀叹归哀叹，看还是要看的。


李逸一看到刘强让他看的东西，就在心中“咦”了一声，隐隐有种感觉，这家伙这次很可能真的撞到宝了。


这是一方古砚。


华夏的历史上，古砚品种繁多，除了肃甘的洮河砚、东广的端砚、徽安的歙砚、南河的澄泥砚这四大名砚之外，松花石砚、玉砚、漆砂砚等等，在砚史上均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这方古砚应该就是松花石砚，却被老板随随便便的就摆在外边，就算不是看走了眼，最少也是没搞明白这方砚台真正的价值。


松花石砚的历史相较于四大名砚，要短上许多，只有200多年。松花石砚产于松花江流域，是清代才开始开采的新砚石品种。因为东北是清朝的龙兴之地，所以松花石砚深受康熙、雍正、乾隆等皇帝的喜爱，是“御用”石砚。


李逸先用右手拿起石砚打量，发现这方砚台刻工简练遒劲，构思颇为精巧，很有文人气息，只是松花石的特征不太明显，说不定这个就是老板走眼的原因。


看过之后，又换左手，果然，凉气一闪而逝，


“松花石砚，清乾隆。”


“老板，这方砚台怎么卖？”


老板正忙着给另外一个客人结账，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三万。”


刘强吐了吐舌头，李逸却摇摇头，骗鬼去吧，三万的东西你会就这么随便的摆在外边？我看三千还差不多。


他也不着急，等着老板结完账后才晃过去，说道：


“这方砚都要三万，老板你不是看错了吧？”


这老板有意思，一般的这会儿该问你想出多少，他却真的顺着李逸的话往下说，


“是看错了，这件要两万，旁边那个差不多的才三万。”


李逸笑了，这是心虚的表现啊。


“两千！”


老板惊了，


“大兄弟，你买菜也没这么个搞价法啊，两千不可能，实意想要的话一万六，你就别再说了。”


“呵呵，我买菜的时候从来不搞价，不过你这方砚台嘛，还真要好好的搞搞价。”


这时，旁边看东西的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凑了过来，李逸不动声色的将砚台换个手，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你再说个价。”


“行了，老板，我也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也别张嘴一万多两万的，这砚台我取个中间值，九千，你看怎么样？”


李逸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老者的嘴角抽了抽，觉得他多半也是看出来了点什么，不禁稍稍有点后悔，不该再搞这一轮。可是不用这些话铺垫，很容易让老板发现其中的猫腻，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九千低了点吧，兄弟，再加点。”


老板果然还要纠缠，不过李逸这会儿已经想明白了，老者既然刚才没插话，现在也就不会再多嘴，他多半是行内人。


“你说，多少能卖？”


“凑个整吧。”


李逸假意思考了两秒钟，成交。


一直到走出店门，李逸觉得那老者的目光始终都盯在他背上，那人果然认得这砚台，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规矩，一出店门刘强就忍不住了，凑过来低声问道：


“逸哥，这个……”


李逸心情大好，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丑话先说前边，这东西我算你个介绍人，行规是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咱们是兄弟，我按对半给你。不过你还是拿你的百分之十，剩下的我会给大姨，而且我会跟她讲清楚，你最好不要打那40%的主意！”


“行！逸哥怎么说都行！只是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个砚台到底值多少钱啊？”


“呵呵，多少钱？我告诉你，这次你小子发了，真的发了！”


“发了？发了它是多少钱啊？”


李逸不再逗他，正色道：


“我估计这方砚台的价格在80到100万之间，如果上拍，很可能卖的更高，不过算上拍卖公司的抽水，差不多也就这个价格吧。”


刘强尖叫一声，眼珠子都凸出来了，一百万，他现在当司机拉货一个月才三千，这一百万不吃不喝也要接近三十年才能挣出来，可是就这么小小的一块好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不，它本来就是石头，竟然价值一百万！


天哪，他从来没有觉得头顶的天空是那么的蓝，空气是那么的清新，身体是那么的轻，仿佛轻轻吸上一口空气，就能飞上去触摸那蔚蓝色的天空。


“一百万啊，逸哥你让我拿着吧，让我感觉一下抱着一百万是个什么感觉……”


李逸将观音交给他，既然要感觉，那干脆一步到位，感觉一下几千万是什么感觉好了。


刘强吞了一口口水，开始低声盘算，


“五十万，买套房，再换辆车，开个小店……”


这货选择性的忽略了李逸说过的价格区间，直接选了一个最高价。


“打住，你刚才没听清楚吗？我给你10%的介绍费！”


“可是你后来又说咱俩是兄弟啊，你……”


“那再后来呢？”


“再后来你说剩下的会给我妈，而且让我最好不要打那40%的主意。”


刘强一边说一边暗自得意，我的钱是我的钱，老妈的钱也是我的钱。


“呵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可是要想清楚，一旦我知道你逼着大姨要这个钱，咱们两个可就没有下次了。”


“啊？”


刘强愣了半天，才苦恼的抓抓头，仰天长叹。


眼看着却拿不着，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逸哥啊，逸哥，你这不是在坑我吗？

第三十四章 对上眼了


坑没坑刘强李逸不知道，他知道的是，今天该回去了。人要知足，一次捡到两个漏，这已经是他的最高记录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而且接下来的日子还长着呢，总要留点念想不是？


结果，他还没说回去，刘强倒先说话了，


“逸哥，要不咱们别逛了，先回去吧，我总觉得这心里不踏实。”


李逸稍稍有点讶异，还行，知道知足，那就回去吧。


一转身，正好和一个人来了个脸对脸，正是那个刚才在店里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老者。


那老者看到李逸转身，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


“两位小兄弟，你们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胡志远，那个……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刚才买的那方砚台啊？”


李逸对胡志远印象不错，笑笑，将手中的砚台递过去，刘强伸了伸手似乎要阻止，但最终没有开口。


胡志远接过砚台，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那表情就变了，眼神仿佛看到心爱的人般满含柔情，右手无意识的轻轻抚摸着光滑的砚台，仿佛在抚摸爱人的脸。


“两位，我在这里也有家店铺，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们过去坐坐？”


李逸眉头一跳，莫非在这里就能将砚台卖出去？这倒好，货不压手，不用自己垫钱就把问题给解决了是最好。


老妈是个很顾家的人，早些年兵工厂效益好的时候，她帮了他们那些兄弟姐妹很多，这几年有心无力，有时候想起来也是一阵阵的长吁短叹。这次儿子发了大财，她虽然没说，但李逸看得出来，她是很希望能再帮帮她两个妹妹的。


可是升米恩斗米仇这个道理老妈也知道，所以才一直犹豫不决没有开口。但是李逸清楚，一旦他发财的消息传开，来借钱的七大姑八大姨绝对不会少，到时候才是真正为难的时候。


这次意外的用捡漏帮到了大姨一家，下次可以领着小姨父过来赌石，回头实在抹不开脸，大不了几个至亲每家来上一回，其他的，就交给老妈去头疼好了。


看着老者那殷切的眼神，李逸点点头，


“那就请胡老您带路吧。”


李逸刚想举步，刘强拉住了他，哥，你可是拿着一百万呢，怎么就没想想，万一人家给咱们来个仙人跳、蒙汗药什么的，不就全都完了吗？


李逸一阵哭笑不得，不过表弟不懂这个，也可以理解，他轻声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你马上就可以拿到钱了！”


胡志远的店就在这条街上，是一家玉器店，主营翡翠，其他的独山玉、和田玉、黄玉、阿富汗玉什么都有一点，李逸甚至看到，货架的最下层居然还放着几块毛料。


胡志远请两人在待客的小圆桌前坐好，吩咐伙计去倒茶，


“做个小生意，否则实在是闲得慌，让两位见笑了。”


李逸客气了几句，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刘强更是觉得无聊，干脆跑到货架那里趴着看毛料去了。


“小兄弟，我这儿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一定考虑考虑。”


李逸心中一笑，来了。


“我想请你将那方砚台让给我，怎么样？”


李逸沉吟了一下，他在想该怎么说。


“胡老，让给你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一块算是我们两个共同拥有的，所以嘛，我会在价格上有所要求。”


“没问题！小兄弟应该知道，松花石砚在清代，多被用来做御砚，两年前我曾参加过一个拍卖会，拍品中有一方松花石御砚，当时就拍出了三百多万，现在只怕还要再涨个两成。不过小兄弟这砚，虽然精致，却不像是御砚，所以我给你个实在价，八十万！”


李逸听到胡志远居然能说出这番话，顿时肃然起敬。哪个人买东西的时候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千方百计的隐瞒，各种方法用尽，只求拿到一个最低价。这老先生倒好，直接先将同类中的高价讲出，他就不怕他坐地起价？


“这个价格很实在，成交！”


胡志远一愣，说实在的，这个价格他是留了几万块钱余地的，正如李逸没想到他能讲那番话一样，他也没想到李逸竟然会连价都不还！这下生意成了，按道理该皆大欢喜才是，可是他总觉得亏欠了点什么。


“这个价格我占了小兄弟不少便宜，这样吧，你可以在我店里随意的挑选一样看上的东西，直接拿走，也算是我对小兄弟你的补偿，如何？”


这下李逸对胡志远更加的刮目相看，像这种店里，真正贵重的东西一般都会锁在柜子里，但就是柜台里的，最贵的只怕也有价值数万的，而且胡志远能说出这话来，这气魄，他是真的很欣赏，对脾气！


李逸连站都没站起来，就扭身对蹲在货架前支棱着耳朵全神贯注偷听的刘强说道：


“强子，把架子上最大的一块毛料搬过来，胡老送给咱们了！”


这个举动让胡志远一愣，随即更加的欣赏李逸，越看越欣赏，甚至感觉比自己的亲孙子还欣赏。


他摇摇头，起身亲自给李逸续了茶，


“哎，你让我这张老脸啊……”


转账的时候，直接给刘强的账上转了八万，把这小子乐的差点都抱不住那块差不多十多斤重的毛料了。


告辞的时候，胡志远一再挽留，一定要请两人吃饭，李逸当然不肯，明天要去钓鱼，还要早点回去帮老爸收拾钓具呢！


胡志远最后无奈只能交代李逸经常过来玩，李逸很爽利的答应了，最后临走的时候拿了胡志远一张名片，才发现老爷子居然是阳南市收藏家协会的会长，珠宝玉石协会的副会长！


“我去，早点认识这老爷子，我还在燕京找什么工作啊！老头儿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一路驱车回到厂里，路上刘强一句都没提李逸只把砚台卖了八十万这件事，甚至还主动表明心迹，说有四十万很满意了，让李逸有时间帮帮小姨他们，大家都不容易。


这下让李逸对刘强刮目相看，果然，这几家就养不出坏孩子！


李逸的几家亲戚都是把农村的房子卖了进城打工的，为了秀群，又都将房子买到了他们一个家属院，所以李逸直接让刘强把车开到他家，然后用手机将剩下的三十二万划给了大姨。


“大姨，房子可以给刘强买，而且要尽早，否则越来越贵。但是其他的钱我不建议你给他，留着养老吧，辛苦了一辈子，也该享享清福了。”


李逸没有多说，多说也没用，交代了几句就回家了。


“刚才你大姨打电话过来，哭的跟个啥似的，你这孩子，唉！”


老妈的眼圈红红的，显然也是刚哭过，老爸看向李逸的眼神也有些不同，这几天他就在发愁这些事情，没想到这小子直接给这样解决了。


“回头给你小姨家打个电话，约他们后天进市里转转吧，他们多半不好意思张口。解决了这两家，你妈她也能睡个安稳觉。”


老爸悄声交代完毕，领着李逸走进了他的房间，


“今年这鱼有点不好钓，往年这时候哪次去最少都是四五斤，现在最多也就一两斤，有时候还打光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白河不行就跑远点呗，反正现在有车。”


“大马石眼、陡坡、盆地坑几个水库今年都不行，邪了！”


“那就随便玩玩吧，能钓着就钓，钓不着就早点回来。”


李逸回到房间，把木雕观音抱出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如果不想破坏木雕的话，根本就不知道从哪儿下手。想想最近又不缺钱，就放下了。

第三十五章 李爸的神思维


走出房间，正好看到老爸弄鱼食，李逸问道：


“用的什么饵料？”


“老鬼的蓝鲫配螺鲤，加速攻做粘合剂，或者直接用面粉也行。钓的时候一个钩挂蚯蚓，一个钩挂商品食。”


李逸点点头，老爸他们主钓鲫鱼，正好这个季节也是鲫鱼比较肥的时候，希望明天能有个好收获吧。


回到房间，照例检查了一下何首乌的状态，看着白生生的皮上几个浅浅的小坑，李逸长叹一声，东西是好东西，可惜总有用完的一天……随即又为自己现在的状态感觉好笑，这人果真都是贪心的，生死还有命呢，更何况这些外物？该吃吃，该喝喝，没了就没了，这才是正确的生活态度……要是再能有个十根八根的就好了……


收好何首乌，李逸躺在床上琢磨钓鱼的事，他最喜欢鱼儿上钩那一刻的手感，可是听老爸的意思，明天指定是过不了瘾。可惜了，在燕京的时候忘了请教几个高手，弄点独门秘方回来……


秘方？何首乌？他忽然想起自己忽悠老妈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何首乌对人的身体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那么对鱼呢？说不定也有作用！再说了，那玩意虽然他闻不到什么味道，但是动物可真说不定！


想到这儿，李逸一跃而起，拿出何首乌，小心的挑下一片，泡在了茶杯里。


他找个干净盆子偷偷摸摸的倒了一大碗面粉，然后端到自己房间，开始用茶杯里的水和面。之所以不用老爸的饵料，一是浪费，二是怕饵料的味道掩盖了何首乌的味道。


“说不定这真的行！到时候，哈哈！靠，水倒多了！”


李逸一边和面一边幻想，结果发现水倒多了只能再去加面，没想到面又加多了只能再加水，一来二去就被老爸给发现了。


“你弄那个干吗？”


李逸不好意思的笑笑，


“白漂不是吃面疙瘩吗？钓不着鲫鱼钓几个白漂也行啊。”


“傻小子，钓白漂那些面都是炒过的，还要加鸡蛋、白酒、香油、蜂蜜，你这白吃不拉的什么都没有，钓啥呀？留着擀面条吧。”


李逸嘿嘿笑着，只是一个劲的和面，


“试试呗，反正也钓不着。”


“浪费粮食！”


收拾好东西，老妈也从小姨家回来了，他们家两个孩子都不在身边，不过没关系，老两口星期一陪李逸走一趟，


“一定别让他们赔钱了！”


“放心吧老妈，本钱我出，挣了对半分，赔了算我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老爸五点半就把李逸叫了起来，收拾好东西上车，喊上老伙伴马叔和耿叔，一行四人在小区门口吃了早餐，出发上路。


路上，几个老头发起了愁，今年白河哪里情况都不好，到底该去哪儿呢？


听到几个人讨论了半天没选好地方，李逸说道：


“既然钓不着就选个路好走的，坐着舒服的，反正是去玩去了。”


几个老爷子一想，也是，于是驱车直奔白河上游的沙窝。


白河一直缺水，下游拦坝后上游才总算是蓄了点水，本来没多深，可是这几年城市建设大发展，需要大量的河沙，结果几乎把整个白河上游的沙都挖完了，整个河道最起码挖下去了三、四米！这次去的沙窝近岸就差不多有三米的水深。


“这个季节天气开始冷了，钓这个深度正合适。”


李爸不愧是汽车兵出身，车开的又快又稳，不到一个小时就赶到了地方，李逸一看，七点多一点，时间正正好。


“抓紧时间，早上这会儿上鱼！”


一个伸入水面四五米的土坡上，李逸父子占了一边，马叔耿叔占一边，收拾好东西开钓。


前半个小时一般很难上鱼，这会儿主要是打窝子的时间。在不确定鱼情的情况下，李爸不会洒专用的窝子食，他的办法是挂大饵料，勤换饵，这样从钩子上掉下去的饵料就成了窝子。


李逸按照老爸的办法操作了一番，半个小时过去了，别说是鱼，连浮标都没怎么动过。李爸的情况也差不多，除了钓上来一条半寸长的小鱼扔了，也是一无所获。


李逸跑到土坡那边，看看马叔和耿叔的鱼护都没有下水，就返回来准备试试自己的面团。


一个钩蚯蚓一个钩面疙瘩，李逸将钩甩到了水中。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忽然，浮标开始缓缓上浮，转眼间被顶上来了最少五目，连底下的白肚子都露出来了。


是个好鱼！李逸手腕一抖，先挂上，然后开始溜鱼，这种感觉最爽，他恨不得多溜会儿，奈何鱼儿太小，几下就拉到了水边。


“大不大？”


“没上两（一两都不到）。”


“也行，快点换食，鲫鱼一般秀群，有时候一会儿就能钓十几二十条。”


李逸看到鲫鱼吃的果然是挂面那个钩，心中大喜，哈哈，这下只要这沙窝里有鱼，今天说啥也空不了手！


两个钩都换上面疙瘩，抖手将钩扔了出去，结果没扔好，离刚才上鱼的地方起码一米多，他想了想，懒得拉上来重扔，就这样吧，才一米多，鱼儿会过来的。


果真，浮标立起来没一分钟，又被顶了上来，倒漂，应该还是鲫鱼！


李逸又拉上来一条和刚才那条差不多大小的鲫鱼。


换食，下钩，不一会儿，李逸钓起来了五条差不多大小的鲫鱼。然后就开始等待。


“鱼群过去了。”


这是李爸的判断，李逸却对何首乌信心十足，这个小鱼群多半就只有五条鱼！


又过了几分钟，李逸的浮标猛地往下一沉，一下整个都被拉入水中，黑漂了！这家伙不小！


果真，他一提竿，竿稍立马弯成了接近一百八十度！


“稳住，别太用力，应该是鲤鱼！鲤鱼劲大，先溜一会。”


李逸用的是四米五的短竿，竿软线也很细，钩更是小米三号钩，毕竟是准备钓鲫鱼的，什么都小，这一下碰到大鱼立马感觉到吃力了。不敢硬拉，线的长度又有限，麻烦啊。


“怎么样？要不我来？”


李逸摇摇头，大不了脱钩，面还多得是，还怕钓不到鱼？他溜了差不多十分钟，引的马叔和耿叔也跑过来看热闹，李爸更是紧张的拿着抄网跟着他跑。


又过了五分钟，鱼终于翻白肚子了，李逸将鱼拉到岸边，李爸抖手一抄，让你跑！


这是一条黄背银嘴的大鲤鱼，估计有三斤多。几个人赞叹了一阵李逸的运气，纷纷各回原位，等着自己的鱼上钩。


可能是刚才溜鱼把鱼都赶跑了，这次李逸等了半个小时才钓上来了一条二两左右的鲫鱼，然后就开始进入了上鱼的节奏，一条接一条，足足上了十七条，才又清闲下来。


李爸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就算是儿子坐到鱼窝子上了，也没这种上法啊？简直比钓鱼塘都猛！


“嘿嘿，我用的是面疙瘩，这面疙瘩是用秘方配药泡的水和的！”


李爸气的嘴都差点歪了，这倒霉孩子，只怕上第一条鱼他就知道这饵料有效了吧？竟然硬是憋到自己问他，这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像谁！


恨恨的把李逸的面团扯了一大半去，临走还顺手削了儿子后脑勺一把，李逸笑呵呵的扬竿，空的。


“让你打，鱼都被打跑了！”


很快，李爸就享受到了儿子孝敬的福利，一条三两多的大鲫鱼被钓上来了！紧接着，又上了三条差不多大小的，把李爸笑的是那个开心啊！要是每回钓鱼都这么爽，回家谁来收拾？这么多，一条一条收拾完还不得累个半死？


李爸果然是神思维，这还没钓几条呢，居然就开始担心起没人收拾鱼来了！

第三十六章 两百斤


剩下的时间，就看到李家父子二人你一条我一条的往上提鱼，最多一个小时，每个人最少也钓了十几斤。


“哎呦！小逸！有大家伙，我提了一下居然没提动！”


李逸看了一眼，果然，老爸的竿稍半弯，鱼线绷得笔直却纹丝不动，这种情况很麻烦，如果不是大鱼就是挂着水底的草根或者石头了，弄不好就要拉断副线或者剪主线。但是李逸不相信会有小鱼把钩子拉到草窝子里，那就只剩一种情况，真的整到大的了。


果然，李逸思维电闪的这一点时间，老爸那边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只见他竿稍猛地一扬，浮标先是一下窜出了水面，紧接着又利剑似的扎入水中！


李爸竿柄握的太死，竟被这股力量拉的踉踉跄跄朝水边走了几步，李逸连忙站起来朝那边跑，还没跑到，就看到竿稍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一下甩到了岸上，靠，主线断了！


看着鱼竿上剩下的光秃秃的鱼线，父子俩面面相觑，这鱼该有多大啊，一下就把线给挣断了？


“换粗线，大钩！”


虽然鱼跑了，但李爸更来劲了，就怕河里没大鱼，有大鱼谁不知道大的钓起来舒服？


重新换了一副线，李爸将钩扔进河里，没一会儿，竟然钓起来一条不上两的小鲫鱼。


“这么大钩你都咬得住，这得多馋啊！”


对李逸这面团的威力，李爸是彻底的服了。


上了十几条小鱼，李爸又钓着大家伙了。


“这鱼起码有五斤，真带劲！”


这次换了大钩粗线，李爸拉起来很轻松，不一会儿，就弄上来了一条三斤多的黑胖鲶鱼。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将鱼护捞出来看了看，相视一笑，还是这样钓着爽啊，半天的时间，每个人三十来斤一百多条鱼，这劳动强度，不是钓鱼迷绝对撑不住！


马叔和耿叔远远的声音传来，


“老李，怎么样？上鱼不上？”


李爸笑眯眯的反问，


“你们怎么样？”


“不中，老马上了五条，我才上了三条，还都不上两。”


李爸琢磨了一下，从面团上揪下来一团，然后拿出蓝鲫、螺鲤倒了半盆子，加水搅和匀了，分成两半，拿着给他们送了过去。


“我那边还行，你们试试这种饵料，小逸带回来的新配方。”


“行，吃完饭就试试，不行下午就早点回去，不遭这个罪！”


酒精炉煮了两包方便面，李逸和老爸一人一碗，连汤带水吃了个半饱，接着开工。一个小时之后，李爸又碰着大鱼了。


“这回这个估计跟跑了那个差不多，小逸……”


老爸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鱼线带的直接朝水里冲去。


“扔竿子啊！”


李逸急的扯着嗓子吼了一句，跳起来就朝老爸那边跑。李爸总算是反应快，看看离水边只有两步了，连忙将鱼竿松开，李逸这时终于赶到，一把拉住了老爸的衣服，将老爸从落水的边缘救了起来。然后两父子就呆呆的看着鱼竿以每小时几十公里的速度在水面上冲了百十米，然后竿屁股一翘，入水了！


“我去，细线断线，粗线拉人，这都什么鱼啊！”


李爸惊魂未定的坐在岸边，看着跑过来的两个老钓友，哭笑不得。


“你们怎么样？”


“不错不错，小逸的配方就是好，这一个小时就钓了两三斤！老李，刚才那鱼看见没，多大？”


“多大，别说是拉出水面了，连水花都没翻一个！我就这么一使劲，那鱼也就那么一使劲，结果，鱼竿没了……”


无产阶级战士都是顽强而富于战斗精神的，断线丢竿并没有打击到老李同志，反而干劲更足了。休息了十分钟，啃了个苹果，又拿出一套装备，李爸继续开始钓鱼。


看到老爸终于没事，李逸回到了自己的钓位，结果一看，靠，我的鱼竿怎么也不见了？


找了半天，终于在岸边十几米远的地方找到了漂在水面上的鱼竿，原来刚才他急着去帮老爸，忘了把竿子提起来，结果被鱼给拖走了！


“十几米远，靠，这么凉的水，不会让我下去洗澡吧？”


“先用海竿试试。”


结果李爸用海竿忙了半天，终于将李逸的鱼竿从水里捞了出来，提起来一看，嘿，钩上居然还挂着两条小鲫鱼！


“你这饵太猛了，可惜螺鲤、蓝鲫都给了他们，否则咱们也稀释一下。”


说到底，李爸还是怕了，断线没什么，丢鱼竿虽有些心疼，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你不能把老头子我往水里拉啊！这九月份的水，下去抽筋就完了！


还好后来没遇到什么恐怖的大鱼，不过四五斤的鲤鱼、草鱼爷俩都钓了好几条，李逸甚至还钓起来一条大青鱼。钓到青鱼的时候，要不是他小心，差点也遭遇老爸般的霉运，断线！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到底是上了年纪，李爸撑不住了。


“我不钓了，你自己玩吧。”


“我也不钓了，鱼护好像装不下了。”


李爸闻言一看自己的鱼护，好嘛，这鱼都快跑到入口了！


“我这鱼护是战友送的，据说装满了能装一百五十斤，拉起来看看，这有多少。”


李爸提了一把，没提动，换李逸上去，在水里的时候还行，出水面时差点将他带个跟头！


“我去，这还不得一百多斤？我记得没钓多少啊？算了，去把你马叔、耿叔的鱼护拿来，分分。”


是得分分，否则他爷俩别想把鱼带走，别忘了李逸那边可是还有一个，而且他用面团更早，里边的鱼只多不少！


马叔和耿叔跟过来一瞧，也傻眼了，还说啥啊，帮老李分分忧吧。分完鱼，几个人都不钓了，直接上车走人。


“老李这下可创纪录了，一次钓上来一百多斤，提都提不动！”


“可不是吗？不过我看好像小逸那里更多些……”


“没那么多，把水沥干净了，加起来最多两百斤。不过这也够意思了，你们不知道，我现在手还在颤呢！”


“喂喂，老李你行不行，不行让小逸开车，我还想留着这条命钓鱼呢！”


“一边去，我连孙子都还没抱呢！”


这边提到孙子，家里，李妈正和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大妈在聊天，


“孙婶，你家小逸不是在燕京吗？你张罗着在厂里给他找，能行吗？”


“怎么不行？指望他在外边找，不知根不知底的，他现在又趁钱，被人骗了怎么办？”


“这倒也是，厂里找一个从小看着长大的放心，反正有钱，到时候带走就是了。哎，我看那个谁家的就不错，白白胖胖的，屁股又大，能生养。”


“不行，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瘦的，还说什么骨感美人，哎哟，我看着都渗人。”


“那你这个意思是要瘦的还是不要瘦的啊？”


“李婶，我悄悄给你说，我看上了厂办的那个，你看看能不能找个时间安排俩孩子见个面啊？”


“呦，新分来那个？那可要早下手，听说不少人家都盯着呢！”


在路上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快到家的时候，李爸让李逸给老妈打电话，让她喊人过来分鱼。李妈接着电话后还很是讶异了一会儿，今儿什么天气，居然钓了两百多斤，爷俩下水捞了？


知道父子俩就快回来了，赶紧打发李婶离开，并一再交代保密，李妈这才开始慢慢的打电话。

第三十七章 大大的惊喜


李妈给几家亲戚和好友都打了电话，大家热热闹闹的分完鱼，李逸和老爸提着剩下的五条大鱼迈进了家门。等到老妈知道爷俩之所以能钓到这么多鱼全是因为李逸那个秘方的缘故，惊讶的差点没合拢嘴巴，


“哎老李，既然这么灵验，你说咱们家专门卖鱼食怎么样？这效果要是传开了，还不得抢疯了啊！”


李逸不禁暗暗佩服老妈的商业头脑，然并卵，何首乌就那么大一根，人吃都不一定够，至于鱼嘛，偶尔自己玩玩还行，做成鱼食去卖钱，呵呵……要不是这话是老妈说的，可不止这呵呵两个字！


回到自己房间，李逸才发现两个膀子都是酸的，想起和鱼食还剩下半杯何首乌水，就端起杯子准备喝一口，结果一看之下，


“妈，我杯子里的水你喝了？”


“没有，我看那水不干净，就给你倒了。”


“倒了？倒哪儿了？”


“阳台上那棵桂花树盆里，怎么了？”


怎么了？那一小片何首乌还在里边呢！可惜了，泡完水忘记捞出来了，老妈多半就是看到有那么一小片渣滓，才以为水脏了呢！


李逸跑到阳台上种桂花的大花盆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片疑似何首乌的东西，上边沾满了土。他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住了拿出来洗洗吃了的冲动，用花铲将何首乌片埋进了浅土层。


晚上自然又是喝了一大锅何首乌片粥，喝完一身大汗的李爸甩甩手臂，


“你别说，这玩意还真灵，你妈这几天啥毛病都没犯，就连我，刚才还浑身酸痛呢，现在全好了！”


“爸、妈，下周找个时间去趟医院，看看其他方面有没有改善，然后再决定喝多久。”


“行！唉，这药就是一点不好，喝了就瞌睡……”


李妈打了个呵欠，连碗都懒得刷，直接上床准备睡觉去了。


李逸一直没机会试试不洗澡身上是不是也会像他爸妈那样出一身油汗排毒，所以也强忍着黏糊糊的不适，直接上床睡觉。


快睡着时，忽然忽发奇想，都说那些精灵妖怪是吸天地之精华，而且还有不少是吸收月华的，那么，将何首乌放到月光下一段时间，会不会吸收月华呢？如果真能那样，就算不再长大，能恢复一下也是好的啊！


想到就做，试试又不费钱。李逸爬起来看了看，四楼，安全的很。就推开窗户，打开盒盖，将何首乌连着盒子放在窗台上，然后心满意足的睡觉去了。


安静的夜空，最深最蓝的宝石都不能形容那一片碧穹的美丽。一轮圆月缓缓升起，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来到了中天。


忽然，仿似银盘般的月亮上忽然闪过一道凄美清冷的华光，瞬间穿越千万里的时空，照射到了李逸放在窗台上的何首乌身上！黑色的草衣被染上了一层银色的荧光，然后就开始慢慢的长大，长大……


华光散去，就见何首乌竟长到了差不多成人般大小，然后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古装美人，看长相，三分像蔡璟雯，两分像苏可欣，再有三分像是一个极美的电影明星，还有两分像是当年李逸学校里的校花萧雪茹……


李逸目瞪口呆的看着美人款款从窗台上凌空步下，俏然柔美的笑着朝他走来。忽然，晴空中响起一道惊天的霹雳，就见一道儿臂粗的闪电猛地一下劈在美人身上！


何首乌美人身上陡然亮起一层柔柔的月色光晕，挡住了天雷的电击，然而这还没完，没等李逸回过神来，又是一道天雷闪电般劈下！


我去！这何首乌美人是在渡天劫吗？化形劫还是金丹劫？


李逸默默的数着，一共九道天雷……而且，貌似还没有完！


李逸猛地睁开了眼睛，黑暗中，窗外传来哗哗的水声，这是下雨了？忽然一道滚滚的雷声远远传来，李逸不禁暗暗惊奇，这个月份还有雷？


他打了个哈欠，用手机的电筒照了照窗户，还好，就留了一条缝，而且这个月份的风向应该吹不进来……我去，何首乌还在窗台上！


李逸一跃而起，飞快的打开窗户，将木盒抱了进来，惨了，这雨也不知道下了多久，木盒都被灌满了！


李逸匆匆的跑到卫生间，将水都倒出去，然后抱着木盒回到卧室，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湿乎乎的草衣。


被水浸泡之后，草衣胀大了一圈，肥肥的看起来像是一个浮肿的黑胖子，用手指轻轻一捣，就能流出水来。


“惨了，惨了，这下该怎么办？”


李逸不敢将何首乌拿出来，即便是什么都不明白，他也知道何首乌之所以会一直白白胖胖的连水分都没怎么丧失，多半是这草衣的功劳。可是，如果草衣也出问题了呢？


晒干？还是拿吹风机吹干？那会不会连着里边的何首乌一起弄干？可是不弄干，再泡上这么两天，何首乌岂不是要被泡烂了？


李逸纠结了，觉也不睡了，抱着盒子在那里胡思乱想，


“怎么办呢？没了何首乌，老妈老爸的身体……没了何首乌，钓鱼……话说我刚才梦到的美人怎么会是那么个组合？”


当年，他确实是对萧雪茹起了那么一丁点小小的心思，可是他在学校里实在是太普通了，属于那种凑都不敢往人家身边凑的人。可是剩下两个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他的内心深处，对她们也有欲望？


我去，苏可欣实在是无福消受啊！咦？怎么会只说苏可欣，蔡璟雯那丫头呢？


迷迷糊糊的挨到天亮，李逸再次看向怀里的盒子。嗯？这草衣似乎有点不对劲啊，怎么好像小了一点？


他再次用手触了触，没水了？不会干这么快吧？还是说，这草衣根本就不是干草，而是还活着？


不管怎样，这是一种很好的变化，那就先这样放着，看看再说，一两天之内，何首乌应该不会被泡烂。


窗外，雨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李逸听到老爸老妈起床的声音。他推开窗户，忽然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梦境，忍不住想道：


“如果何首乌真的变成了那么个美人，自己到底是上呢？还是上呢？”


这个问题注定无解，李逸长长的哀叹一声，独身二十三年的老处男啊，真是可怜！


早饭刚吃到一半，门铃响，打开一看，小姨夫妇讪笑着站在门外，李逸挠挠头皮，何首乌都成那样了，他哪还有心思去帮他们赌石？


还好，老妈一句话帮他解决了问题，


“昨天钓的鱼太多，小逸怕是累到了，再加上晚上下了一夜的雨，到处都是水，要不明天吧？”


“不急不急，小逸总要休息好才是。”


老爸老妈上班走了，李逸独自待在房间里，看一会书就关注一下何首乌，等到中午老妈老爸回来吃饭的时候忽然发现，草衣好像又小了一圈！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变化越来越明显，等到晚上老爸老妈回来的时候，李逸发现，草衣已经差不多恢复了正常大小，只是非常的湿润。


他长吁了一口气，找到原来划开的地方，想挑开看看何首乌有没有什么不妥，没想到找了半天，竟没有发现刀口！


这草衣竟然真的还活着！那是不是何首乌也还活着呢？如果不是被人发现，说不定这家伙还真可能有长成精怪的那一天！


李逸在原来的位置上重新划了一个小口，然后轻轻挑开，结果一看之下，手一哆嗦，差点将草衣划了个大口子。


他这些天已经操作了无数遍，草衣新划开的位置就算是和原来有所不同，他相信这误差也不会超过半厘米，可是，现在他眼前这一片露出来的何首乌，白乎乎，脆生生的，哪还有什么被切割过的痕迹？


原来泡水就能恢复，那岂不是说这何首乌他可以一直的用下去？


“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李逸激动的背了几句《愚公移山》，然后猛地握拳顶肘，同时弯腰顶膝，耶！发达了！这下才是真真正正的发达了！

第三十八章 李爸赌气


折腾了一天，确定何首乌没事，李逸终于松了一口气，才想起来好像昨天喝完粥后没洗澡，就是想看看是不是也会出一身油汗，可这会儿身上皮肤柔滑爽利，这不像是出过油汗的样子啊？


或许出油汗就是在排毒吧？毒排干净了，自然也就没油汗可出了。小事一桩，值不着担心，李逸把这事放下了。


第二天，小姨她们没好意思早早过来，吃完早饭，李逸看到老妈收拾东西，竟是一副要上街的模样，不禁奇怪起来。


“我和你爸商量好了，跟你们一块去，我们还从来都没见过什么叫赌石呢！正好，你们赌完石头，把我和你爸放到医院，我们顺便做个体检，几十年的老毛病忽然一下子都不见了，这猛一下还真不习惯。”


哎呦我的老妈啊，您老既然准备去体检，那还吃早饭干嘛？


“忘了，没事，今天先检查其他的，最多明天再跑一趟就是。”


开车去小姨家里接上两夫妇，五口人出发了。知道老妈老爸要体检，小姨坚持让先体检完再去，于是绕路去市里转了一圈，两个小时之后，几个人再次出发，不一会儿，就到了阳南古玩街。


李逸犹豫了一下，决定直接去赌石的地方。一是今天人比较多，二是捡漏要看运气，半赌料虽有风险，但多买几块，总体上肯定是会赚的。不过，八十万，看来今天任务还有点重啊！


阳南古玩城的几家玉器店里都有赌石，但是数量太少，不值得看。街底最深处有三家专营赌石的店铺，那才是李逸的目标。这些信息不用问，昨天刘强一路上早就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翠云轩，是一家专营赌石的店铺，老板娘徐翠云年方三十，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为人豁达又放得开，性格很是四海，再加上是个美人胚子，所以生意要比那两家好的多。


远远地看到一个小青年领着四个老人一路头都不扭的直奔这边而来，站在店门口看着客人选毛料的徐翠云不禁皱起了眉头，莫非他们也是来赌石的？


倒不是老人就没有赌石的，但她看到四名老人中有两名虽然穿着打扮也算得体，但身上那股子农民工的味道离老远就能闻到，让她很是疑惑，什么时候，农民工也知道赌石能挣钱了？


一行人在翠云轩的门前停了下来，李逸大概的扫了一眼，这家一次性租了两间门面，然后打通了扩成一间，门口又占了一大片地方用来放一些大块的毛料，这会儿正有一些人在看石。


工作日的上午就有这么多客人，李逸皱皱眉头，看来赌石已经深入人心，无处不在了啊。可惜，又有几个人能真正的看到里边的危险呢？


“小逸，那些石头就是翡翠？”


李逸点点头，


“也不能叫翡翠，应该叫翡翠原石，就是我们说的毛料。每块毛料都有一层皮壳，要将皮壳破开才能知道里边有没有翡翠。事实上，流落到这些老板手里的毛料，除了老板故意放进去刺激生意的，几十块里有一块有料的就算是好的了。”


“呀，这么难，要不咱们还是像昨天一样去捡漏吧。”


李逸哭笑不得，


“妈，那个比这个概率还低呢！不过，咱们今天不看这些，咱们看那种概率比较高的，就是挣得比较少，可能要一天时间才能挣够八十万。”


“一天就能挣八十万还嫌少？你小子，记着给我踏实点！”


李爸一开口李妈不愿意了，


“哎，怎么说话呢？一天能挣八十万是咱儿子本事，你不服气你给我去挣挣看？上了一辈子班连个车都买不起……”


李爸受刺激了，头也不回的朝地上的全赌石走去，


“那我就挣给你看看！走，国文，咱们看石头去！”


这几天，他很是找儿子讨教了些赌石的知识，什么松花、莽带、达木坎、帕敢的装了满脑子，早就想来试试了，这会儿，正好！


“一定要找一块，让你这个婆娘看看我的手段！”


李逸苦笑摇头，径直走上前问道：


“老板，你的半赌料在哪儿？”


徐翠云笑着迎了上来，


“来赌石？小兄弟，两位大姐，这赌石里边学问可深了去了，一个弄不好，大笔的钱花出去，很可能一丝翡翠都没见到，你们……”


老妈大手一挥，直接打断，


“赌！不就买几块石头嘛，就算赔又能赔多少钱？”


徐翠云苦笑，又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来送钱，老娘总不好把金主往外赶吧？反正话已经说到了，你们赔钱了可找不到我。


“大姐豪气，那就买几块试试？门口这边只有三块半赌料，其他的都在店里，你们看……”


李逸笑笑，


“老板忙去吧，我们自己看就行。”


走入店内，周遭是一圈货架，中间摆放着几张桌子，半赌料和全赌料都有，李逸给老妈交代了几句，随便选了一个地方，开始看石。


时间紧任务重，李逸直接动用鉴灵牌，有了初步的信息后才详细看毛料的表现，不一会儿，就选出了七块毛料堆在一起。


“老板，你这毛料怎么卖啊？”


其实，每块毛料上都用红漆写了价格，但那只是标价，真要买的话当然要搞价了。


刚刚李逸在看的时候已经算过了，这些料子全买下来的话，如果不出意外，大概能挣到二十万左右。而这些料子要全部解出来，估计得折腾到下午去。


徐翠云奇怪的看了李逸一眼，这么快就选出了七块，虽然这是开窗的料子，可是要想不亏本难度未必会比全赌料容易多少，难道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高手？


挨个看了一遍李逸选择的毛料，徐翠云盘算一阵，开口道：


“这七块加一起十八万。”


李逸皱了皱眉头，原价是二十一万，才优惠了三万……


“十五万，十五万就在你店里把毛料全解了。”


徐翠云又纠缠了一阵，无非是些什么小本经营什么底大利薄之类的，最后看到李逸不为所动，也就很干脆的卖了。


小姨从讲价开始就一直紧紧的抓着李妈的手，十几万买几块石头，小逸这都是为了我，千万可别赔了啊！其实她已经有些后悔了，钱多钱少是一个人的命，现在让李逸用自己的钱来为他们赌，实在是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一想到外地的儿子和女儿，她又犹豫了，真是矛盾啊！


买了毛料就是解石，徐翠云店里两名解石师傅同时上阵，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任务。


解石的结果证实了徐翠云的怀疑，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的高手，这七块毛料里不但全部都有料，而且还都是好料。除了一块个头比较大的是细豆外，其他的都是糯种，其中还有一块翠色很好的冰糯！


既然是赌石的地方，就有一些负责收明料的掮客长期驻扎，李逸的这七块毛料引起了他们的一阵争抢，最终以四十一万被一个秃头的胖子买到了手。


李逸将几张掮客递过来的名片塞到口袋里，出门准备去第二家，七块毛料才挣了二十六万，而且大部分还是那块冰糯种挣的，看来今天的任务不轻。


刚出门，他就被李爸拦住了。看到稍稍有点疲惫的老爸，李逸这才意识到，刚才为什么他总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原来是这样。


原来刚才无论他搞价也好，解石也罢，哪怕是后来几家掮客争购被众人围观，老爸竟都没有参与！他从一开始就在看石，竟一口气看到了现在！


我勒个去，没想到家里瘾最大的竟然不是刘强，而是他老爸！

第三十九章 翡翠西瓜


李爸拉住儿子，


“小逸你过来帮我看看，有两块毛料我看不准。”


李逸没说话，直接走过去蹲下看石。第一块毛料比较大，有两条似有似无的莽带，不过离得比较远，松花看上去也比较碎。第二块毛料稍小些，表现也要比第一块好些，但是有一大两小三片黑癣。


绿随黑走，有黑癣的地方有很大的概率会有绿色翡翠，但是如果癣深入毛料内部，和翠色纠缠在一起这料子就废了。


但有些癣只是皮壳风化造成的，并不深入翡翠，而且有些癣即便深入翡翠，但是比较有规律，面积又比较大，玉雕高手会把它当成一种特殊的颜色来处理，这种翡翠价值也很高。所以民间有“活癣”和“死癣”之说。


“我觉得这一块更有感觉，我一摸到这块料子，就觉得……反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不过后来又看了那块料子，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刚刚接触赌石的人大多是这样，一开始总是觉得特有感觉，可如果有机会看到更多料子的话，你就会觉得，貌似无论哪一块，都好像会有些不确定啊！


他再次看了一遍那块有癣的料子，暗暗苦笑，老爸的水平还真不是盖的，一出手就选了一块最难的！


不过李逸还是决定为老爸买一块，能涨自然好，既挣了钱，又能给老爸涨面子。垮了也无所谓，让老爷子长个教训，省的他以后一个人偷偷的跑来买毛料！


对比了一下毛料的标价，李逸又和老爸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买下那块有癣的。说是商量当然是以他为主，选这块也是因为最少这块毛料里有翡翠的概率要比那块大上无数倍。


有癣不怕，遇到癣吃翠也不用怕，如果运气不是真的差到家，十来公斤的大料总能取出一小块不是那么糟糕的料子，足够让玉雕高手做文章了。


到时候给点加工费，然后直接卖成品，这毛料也才不过十几万本钱，怎样都回得来。


不出意外，这次搞价的时候就比较艰难了，半天才侃下去了一万块钱。后来李逸实在是烦了，懒得再讲，直接划了十二万过去，


“解吧，先从那片大癣的地方片一刀。”


“小家伙，你这是要一刀定生死啊！”


李逸扭头一看，居然是胡志远，不由的笑了。两人聊了几句，都不说话了，站在一起看师傅解石。


毛料不大，很快就片开了，师傅还在用湿毛巾擦拭，就有人伸头上去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摇头，


“癣吃进去了，这块料子怕是垮了。”


听到有人说垮了，老爸连忙也凑过去看，这时师傅已经将切面清理出来了。切面是罕见的满绿，不过黑色的癣和绿色纠缠在一起，将绿色切割的乱七八糟，从这点看起来，确实是垮了。


“再在这个地方切一刀。”


李逸仔细的用电筒看了看，比划一下，往里让了五公分。


第二刀比较深，稍稍耗了点时间，切下来之后，李逸过去看了一眼，笑了，笑的很古怪。胡志远就在他身边，看到切面后不禁讶异的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


李爸忐忑不安的看了切面一眼，低声嘟哝了一句，


“怎么看着跟西瓜一样？”


胡志远摇摇头，这大片的绿色被一道道细细的，好似编好的花绳似的黑色癣几乎均匀的从上到下分隔开，可不就是西瓜皮的模样？我这个小老弟，运气怎么总是那么好呢？


不等李逸说话，老爷子直接吩咐上了，


“来，沿着这个切面，把周围都给我擦开，我倒要看看，有没有那么神奇！”


事实给老爷子的回答是，真的就有那么神奇！癣几乎遍布料子的全部空间，可偏偏就是那么老实，一道道的整齐排列着，将料子那略显深沉的绿色切割成一个个几乎等宽的长条！


“这也太神了吧？老板，你这料子是不是假的啊？”


“我去！没见识了吧？传说中，翡翠是天上神仙扔下来的石头，神仙啊，那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老弟，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一百万！”


“一百万？你赶快给你老板打电话去吧，小兄弟，这块我出这数！”


刚才买了李逸七块翡翠的秃头挤进来，豪气的伸出了三根指头，三百万！


李逸摇摇头，这块料子这么神奇，他还没想好卖不卖，而且，就算是要卖，他也不会在这里出手。


看了一眼议论纷纷的人群，胡志远摇摇头，


“可惜了，可惜这块料子只是细豆，如果是玻璃种，我想，当年慈禧的翡翠西瓜，也不过如此吧！”


“那可比不了，人家那个能从皮透视进去看到红瓤黑子，我这个徒具其形罢了。”


“徒具其形它也是西瓜啊！”


这时李爸凑过来，表情有点压抑不住的飞扬，


“小逸，这个样子是不是就算是切涨了？”


“老弟，是切涨了，而且还是大涨，好手气啊！”


胡志远的话让李逸听得脸上的肉直抽抽，你喊我叫小兄弟，问我老爸喊老弟，您老这是几个意思啊？


胡志远当然没几个意思，他只不过是想跟李爸套几句近乎，顺便问问他父子俩有没有意思转手。


“别人不好说，胡老要的话，当然没问题。”


“废话，能拿到这块料子，哪一个玉雕师也不可能放手啊！”


你还是个玉雕师？李逸看了一眼又一次挤过来的掮客，抱拳拱了拱手，


“各位请回吧，这块料子给胡老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遇到好料子再见。”


地上，胡志远从解石师手里拿过手动砂轮，将刚才没擦干净的地方都擦了出来，越擦越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你说你长成这样，说没在你妈肚子里作假谁信啊！


看到李逸将掮客赶散，老先生一把抱起起码还剩下七、八公斤重的料子，


“走，到我店里谈！”


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解石进程的徐翠云懊恼的一拍大腿，我这个悔啊，怎么就不在价格后边加几个零呢？


这块料子在进来之后她请了好几位高手一起看石，但是大家统一的结论是黑吃翠，必垮！可现在解开了，确实也算是黑吃翠，可是别人没垮啊？不但没垮，还要大涨！这倒霉催的！


胡志远的店里，老先生让李逸一大家子坐下，然后正色说道：


“李老弟，小李，这块料子我确实想要，但是这价格我出不起，真是出不起。”


李逸笑了，


“胡老客气了，随便看着给个三五百万就行，您老不会连这点钱也没有吧？”


李爸刚才没看到秃头伸手指，此刻听到李逸张嘴就敢要三五百万，顿时得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妈，眼中那洋溢的骄傲几乎都要洒在自己老婆脸上了。


“得意个什么劲，料子是小逸选的，钱是小逸出的，你得意什么？”


李妈小声嘀咕，这次李爸没上当，


“哼，我是小逸他爸！”


我还是小逸他妈呢！李妈狠狠地瞪了李爸一眼，决定给他留点面子，要是再敢说儿子不好，回去就收拾他。


听到李逸很随意的只要三五百万，胡志远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要真是只值三五百万，我二话不说就给你转账！可是……”


这次轮到李逸傻眼了，他毕竟接触的太少，没能清楚的认识到这块料子的价值。他本能的按满绿的豆种然后翻上几倍要价，以为已经够狠了，哪想到胡老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答案。


“这样，我有个主意，这块料子你要是放心呢，就交给我来雕刻，等到雕刻完工后我们再把它卖出去，卖的钱你九我一，如何？”

第四十章 大人物


听到胡志远居然要跟他用这种方式合作，李逸有点奇怪，他先不回答，反而问道：


“那胡老估计，做成成品后能值多少钱？”


胡志远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做成成品后，我准备把它挂在朋友的珠宝公司名下，参加几个世界级的展览，然后再上拍卖会拍卖。我估计这么一圈转下来，能值个两千万？三千万？不好说。”


小店里响起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就刚才那个破石头，外边还长了几片那么难看的黑癣，居然也能价值三千万？难道他们的钱和我们挣的钱不一是一个版本的？要不怎么几千万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就感觉那么轻松呢？


拜托，这可是钱，不是纸啊！顷刻间，一堆的世界观、价值观坍塌了！


“那就拜托胡老您全权操作了，不过既然要宣传，那就不能让你一个人承担费用，这样吧，我八你二！”


小姨听到李逸居然一张嘴就扔出去了三百万，顿时惊讶的无以复加，李妈却得意的一仰头，看看，这就是我儿子！这才是我儿子！威风、霸气、豪爽……可是儿子啊，下次扔钱之前能跟你老妈先商量一下不？这可是三百万啊！


胡志远摇摇头，


“咱们谁也不占谁的便宜，宣传费用我先垫上，到时候花多少都从最终的货款中扣除，咱俩分净钱！”


“成，胡老怎么说我就怎么做！那，这事就拜托了？”


“好，这次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我还得赶快看看料子，构思一下从哪儿下手，希望能赶上年底香港那个展销会。”


本来只是想挣点小钱，没想到天上忽然掉下来一大块馅饼，还是纯金子馅的，差点没把一众人等砸的喘不过气来。出了胡老的门，几个人再没心思逛下去了，就驱车回家。


车上，李妈看向李爸的目光都温柔了几分。没想到我们家老李还真争气，居然真给他赌中了一块天价的翡翠。


李妈的逻辑很清晰，虽然买料钱是儿子出的，但儿子出钱给老爸买个东西不是应该的吗？虽然料子最终是儿子拍板定决定买的，可东西是他老爸先看上的，功劳总要占个大半吧？再说了，要不是他老爸去看石，这个大馅饼指定跟他们无缘！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没了李爸，就没有今天这场大富贵！


儿子再有钱，那是他媳妇的，老李挣的钱，才是她的啊！


李妈在路上一路盘算，心里美的不得了，准备回家做顿好吃的犒劳犒劳老李。以前虽然老李也经常吃好吃的，可那是沾儿子的光，这次，也让儿子沾他一次！


琢磨着琢磨着忽然竟让她品出那么一点不对味来，


“哎，小逸，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我忽然想起来，一块两、三千万的东西，他胡老头只是动动手，雕刻一下，就能分到三百万，这也太便宜他了吧？而且你那个料子本来就像西瓜，随便找个人弄成个西瓜的形状不就行了吗？”


李逸愣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拿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胡志远三个字，一搜，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胡志远的百度百科，旁边还配有照片，正是胡老的模样。


页面稍稍向下一拉，扑面而来的荣誉头衔简直亮瞎了他的24K钛合金狗眼！


国际著名玉雕大师，国际著名石刻大师，第四十一届国际玉雕节金奖作品作者，第三十二届欧洲雕刻展金奖作品作者，第三十三届……国家特殊津贴享有者，共和国艺术家协会终身荣誉会长，共和国雕刻家协会终身荣誉会长、共和国玉石雕刻家协会终身荣誉会长、故宫博物院特聘高级研究员……


我晕，这也太牛掰了吧？这样的大咖为他雕刻一件作品竟然只收三百万？这种站在一个行业最巅峰的大师哪怕就是拿一块石头随便刻上两刀，也能轻松卖出去个三几百万吧？


胡老，虽然我年纪小，可是看到这儿我也要批评批评您了，您说您那么大一个脑袋，就算是中隐隐于市，好歹也换个大点的市啊？你窝在这个小小的市场里，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想起和胡志远的两次交集，李逸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咱充分发扬了华夏民族谦虚、大气、豪爽、敬老……等一系列的优良传统，应该没在老爷子面前失分吧？


李逸恍惚了一阵，接着把这段信息读完，听着身旁和后座上传来的阵阵紊乱的呼吸声，他会心一笑，一条大鳄蹦出水面，惊到的可不是他一个人啊！


“哎呀糟了，小逸，刚才在店里我没说错什么话吧？你看这么大个领导，这么厉害……”


老妈是窝里横，单位上最怕领导，这个李逸早就知道，现在看到她将胡志远也当成了大领导，不由笑道：


“妈，他那些都是虚衔，相当于荣誉称号，管不了人的。而且你往下看，哎，这次的人情可欠大发了！”


李逸将手机递给老妈，老妈将网页向下翻，看到上边清清楚楚的写着胡志远去年就宣布封刀，而且几乎所有的职务都辞掉了，只保留了自己家乡的两个协会的虚衔……


“封刀了啊，那他怎么还说要帮你雕？”


“这其实和过去那个师择徒徒亦择师是一个道理，胡老看到东西见猎心喜，破一次例应该还是可以的。小逸，你说那个翡翠西瓜到时候再加上这个噱头，是不是能卖上更多的钱？”


震惊之后，李爸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


“或许吧，如果碰上几个胡老的富豪粉丝同时看上了，炒到几个亿都是有可能的，要是无人问津……这话当我没说，否则胡老头听见非把我雕成个人棍不成！”


“哎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胡老头胡老头的，要叫胡爷爷！”


“妈啊，他年纪和你们差不多大吧？让我叫爷爷，您可真开得了口！”


一群人一路议论，最后老爸来了句总结语，


“咱阳南人杰地灵，从范蠡到诸葛亮，再到张仲景、张衡，哪个不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现在再出个著名的玉雕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就是，我看咱们家小逸以后也不会比他差！”


李逸偷偷的给老妈点了三十二个赞，这一看就是亲生的！要不是老妈最后还加了一句，他认为老妈这次的表现几乎完美！


老妈最后的结束语是：


“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第四十一章 无所不能的何首乌


李逸准备到家就把给小姨的四十万划过去，老妈那里有她的卡号。刚才受到的冲击太大，这几天他不想再去赌石了，而且逛街带着年纪比他小听他使唤的刘强还行，和小姨她们一起去也太别扭了，所以啊，还是干脆直接给钱了事！


回到家，打开大门，老妈就惊喜的叫了起来，


“老李，咱家的桂花开了，你闻这味，真香啊！”


李爸跟在李逸后边，还没进门，奇怪道：


“你闻错了吧？前天我还看了，连花骨朵都没有，怎么会开花呢？不过算算日子也差不多，难道是长花骨朵了？”


三个人进屋匆匆直奔阳台，一看，傻眼了。阳台上那株一人高的桂花树上开满了桂花，香味浓郁的简直就像是房间里打翻了一百瓶桂花香味的香水一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见了鬼了……”


李逸也记得昨天他找何首乌的时候这桂花树似乎还没有几个花骨朵……不可能吧，难道是因为何首乌？


等老爸老妈离开，李逸拿起铲子，将昨天埋何首乌的那片土翻了个遍，甚至一点一点的弄出来仔细检查，也没找到那片何首乌。不过这也正常，何首乌片切的那么小，又是在土里，找到才不正常。


不过李逸最终还是发现了一个不正常的地方，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昨天挑开这片土层的时候，这里是没有根的，可是今天有，而且还是一根吸管般粗细的主根，上边还长着十几条胡须一样的细根！毫无疑问，这绝对跟何首乌有关！


吃了让人精神奕奕，钓鱼大小通吃，还能让桂花提前开花，这何首乌，简直是无所不能，不负其天地奇宝的称号！


回到房间，李逸将装何首乌的盒子抱出来，放在桌子上，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何首乌大人莫怪，小的以前不知道您老那么神奇，吃了您不少皮肉，您老大人大量，千万不要怪罪小的。不过，小的实在是离不开您的帮助，所以，请您以后还是继续肉身布施吧！”


念叨玩，李逸拿出小刀，挑开草衣，又从何首乌的皮上挑了一小片下来！


将何首乌片泡入杯中，李逸陷入了沉思，何首乌还有没有其他的功能？目前发现这些该怎样才能妥善的利用？


嗯，这是个大课题，需要成立一个国家级科研小组来攻克，组长、组员、后勤、试验品，哈是我一个人！


吃完饭，老妈老爸照例睡午觉，李逸睡不着，他决定出去走走消消食。


刚刚走到他们家后边那栋楼的西山墙，一个小女孩呜呜哭着跑了过来，一男一女在后边快步跟着，其中那个女的一直在叨叨，虽然也是普通话，但听口音像是沪城那边的，


“都是春天孵小鸡，你见过谁秋天孵小鸡的？再说了，就是春天孵的小鸡也不能在地摊上买，那都是生病的，拉肚子快死的！这下好了吧，你看看，女儿哭的多伤心……”


小女孩见到李逸，停了下来，将手心中捧着的小鸡递到他面前，


“哥哥，小鸡要死了，你救救它好不好？”


李逸一看，小鸡确实是只剩下了一口气，躺在那里只看得见肚子还在一鼓一鼓的呼吸，连眼睛都闭上了。


尴尬的挠挠头，他又有何德何能能将一只将死的小鸡救活呢？正犹豫的时候，看到小女孩的妈妈朝他猛打眼色，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就算是把眼珠子都打出来，我也没办法啊！


那小女孩的妈妈看到这个朽木没法雕刻，就走过来，从小女孩手上将小鸡拿起来递给李逸，然后转身冲着小女孩说道：


“哥哥可厉害了，他是个兽医，一定能将小鸡救活的！可是小鸡的病太重了，哥哥需要把它带回家治病，而且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治好。静静，我们下次回来再看它好不好？”


李逸拿着小鸡哭笑不得，你才是兽医！你们全家都是兽医！


听妈妈这么说，而且大哥哥确实把小鸡接过去了，小女孩不哭了，眼泪都顾不得擦，将小手伸到了李逸面前，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准变！”


李逸苦笑着和这个最多只有四五岁的小家伙拉钩上吊，最后两人的拇指还对了一下，算是给这个承诺盖了个章。


小女孩妈妈哄好女儿，将她交给爸爸带走，然后转身向李逸致歉。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小女孩的爸爸也是厂里的子弟，不过在沪城上班，这次他们带女儿回来看爷爷，不知道奶奶从哪儿弄来了一只小鸡，女儿喜欢的不得了，结果玩了两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找个垃圾堆扔了吧，有机会到沪城请你吃饭。”


李逸转过身，撇了撇嘴，先不说咱俩到底该谁找垃圾堆扔小鸡，只说请吃饭这个问题。为了吃你一顿饭，还要专程跑一趟沪城……不会说客气话就别说，又没人会怪你！


正准备找个垃圾桶把小鸡处理掉，忽然想起了何首乌，连忙回身朝家里跑去。


在李逸跑回家的这一段时间里，小鸡除了呼吸时肚子在动，其他地方连一丝都没动过。可是当李逸将何首乌泡的水端到它面前时，小家伙居然挣扎着将小小的尖嘴伸了进去……


一个小时之后，一只精神奕奕的黄色小鸡叽叽喳喳的在李逸的床上跑着、跳着，忽然，它站住藐视的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目瞪口呆的李逸，小屁股一翘，将一泡灰白色的鸡屎拉在了它救命恩人的枕头上！


我勒个去，这尼玛简直就是生死人肉白骨啊！一点点的何首乌水，居然救活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鸡，而且看这货的嚣张模样，以后多半也是小鸡中的战斗机，这简直是亮瞎了哥的24K钛合金狗眼啊！


一天之内两只钛合金狗眼都被亮瞎了，李逸忽然觉得，他竟然用何首乌水来做饭、钓鱼，实在是太罪大恶极了！这简直就是对何首乌红果果的侮辱！他决定，以后每天绝对不……再挑那么大一片了！起码还要大上一倍才行！


什么？你说哥暴殄天物？那你是真的不懂哥啊，不知道哥从小就任性，而且以后也会一直走在任性的道路上！你咬我？


一番鸡飞狗跳的人鸡大战，李逸终于将小鸡捉拿归案，然后……然后该怎么安置这个小家伙呢？


李逸找了一个纸盒子，将小鸡和它刚才喝过水的塑料小蝶一块放了进去，一松手，就见小鸡仿佛战斗机俯冲一样，一嘴扎进水里就不愿再抬起来了。


李逸随便往纸箱里扔了一小撮米，然后就不管它了，躺在床上，开始琢磨。


何首乌的功能如此强大，他该利用它来干些什么呢？养鱼？养花？貌似太低级了吧？卖药？无效还好说，要是真有效果，估计效果越好他死得越快！


不行，要跟老妈好好谈谈，这神粥的事情还是自己一家人闷家里偷着乐吧。至于大姨小姨她们那边，不知道老妈说了没，如果说了，还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才行。不过他相信难度不大，毕竟她们还不知道何首乌那神奇的效果。


算了，这问题太复杂，不想了。还是每天喝喝粥，钓钓鱼，舒舒服服先过上一段时间再说吧。想起钓鱼，李逸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这脑子进水了就是要不得，既然能想到将何首乌水拿来和面做鱼饵，怎么就想不到换一种吃法？天天喝粥，喝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第四十二章 老妈做善事


第二天，李逸准备送老爸老妈去验血，临出门前老妈忽然问道：


“小逸，你刚回来那会儿不是说想去香港一趟吗？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去把港澳通行证办了吧。”


李逸一拍脑袋，还真把这事忘了，不但把这事忘了，那幅疑似价值两个多亿的《无题》，他竟也给忘得干干净净！


说起来这事确实不怪他，因为在燕京那是一个无依无靠的环境，不但忽然换了新房，而且还发生了那么一档抢房子的事，让他格外的没有安全感。可是一回到家，不说这几天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就只是这个环境，根本就不可能再让他产生类似什么不安全之类的念头，忘了实在也属正常。


不过此刻老妈提起这个问题，他反倒有点不想去香港了，一是不缺钱，二是香港这一段时间对大陆的游客貌似不太友好，他一个拥有大好前途的青年，万一……呸呸，反正那些拍卖机构在燕京都有分支机构，到时候找他们也行。


但是港澳通行证还是要办的，这样将来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另外既然要办，不妨顺便连护照也一块办了。


等到拿出身份证一看，嘿，想办也办不了，因为身份证还是燕京的，可是户口又留不到燕京，干脆今天直接在老家落户得了。


等待抽血的时候李妈接了个电话，抽完血去办户口的时候，李妈看着窗外的大楼对李逸说道：


“小逸，星期五下午你没事吧？没事陪老妈逛逛街，换季了，给你们爷俩都买件衣服穿。”


“老妈，你这都请假两天了，周五还不上班啊？”


“上班也没钱，这两天正让你爸找人办内退呢！哎，小逸，妈问你个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找对象啊？妈等着帮你看孩子呢！”


“找对象？早着的吧？现在啥没啥的……”


“什么叫啥没啥的？咱们钱、房、车一样也不缺！我告诉你，除了你们几个上大学的，厂里其他和你差不多大的，可都结婚了……”


一阵闲扯，老妈得到了满意的信息，一就是儿子还没有心仪的对象，二就是不反对在家找了带燕京去。


跑到公安局户口科，发现落户还少了一份居委会证明，三个人只好无奈的返回家中。


李爸上班去了，李妈跟着儿子办好证明，又往市里跑了一趟。户口搞定了，可是新身份证至少要等半个月，加上十一国庆放假，十月底李逸回燕京前能拿到就不错了。


“走，带老妈逛逛古玩店去，中午在市里吃饭，不管你爸那个老东西了！”


逛古玩店？李逸奇怪的看了老妈一眼，心下有点明白，老妈多半是被老爸给刺激到了。不过为什么是逛古玩店而不是赌石呢？


“哎，小逸，你说捡漏能不能捡到大漏，就是那种价值几千万上亿的？我记得以前看过几期那些寻宝、鉴宝之类的栏目，当时还觉得那些东西挺贵，现在看来也都一般嘛。”


李逸笑了笑，


“妈，那是您老人家眼界高喽！也是，您现在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大富婆，怎么会觉得那种才几十万的东西贵呢？”


“大富婆？等我真的捡着了漏再说吧……”


李逸恍然，老妈之所以选择逛古玩店捡漏而不选择赌石，是她没有信心能够找到一块能够和老爸匹敌的料子啊！其实不要说她，就是让李逸走遍全国，他都没信心再找到一块那么神奇的半赌料，不过如果单论钱的话，机会应该还是有的。


既然老妈要逛，那就逛吧！古玩店并不是只有阳南古玩街才有，卧龙路上虽说大都是玉器店，但是找几家卖古董的还是很轻松的。


来到卧龙岗，李逸看着这个只在小学春游时来过一趟的诸葛故居，心中有些感慨，一晃眼，居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卧龙岗大门南边有一条横街，街上一家接着一家大都是做玉器生意的，其中就有几家古董店。李逸带着老妈一家一家的逛过去，不一会儿，看完了三家，一无所获。


“你说你将来的工作就是干这个？小逸，我怎么总觉得不保险，这好像不是个正当职业啊。”


“我将来肯定不可能干这个啊，天天这么逛，他们不烦我还烦呢。我将来应该会进典当行或者拍卖行当鉴定师，就是那种坐办公室鉴定公司收上来的古董那种，您老就别担心了。”


“我不担心能成吗？这都三家了，还一个漏都没见着……”


我去，原来您老人家担心的是这个！可惜，捡漏不仅要靠本事，其实更加需要的是运气啊。


第四家门面不小，可是乱的跟个杂货铺似的，李逸在门口看一眼就没了进去的兴致，可看到老妈兴冲冲的大步迈进，无奈只好在后边跟着。


其实像这种开在旅游区的古董店几乎没什么逛头，因为店老板很可能就不是古玩这一行的，他只是以古玩为噱头，来做旅游的生意罢了。比如这家店里摆着的什么张衡地震仪，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古籍，诸葛亮的前后《出师表》，这些哪是古玩啊，分明就是旅游纪念品好不好？


李妈正有些失望，忽然看到店里走进来一位穿着破旧的大娘，离着老远就给老板跪下了，


“老板你行行好，就收了这幅画吧，孩子还在医院等着钱救命呢……”


老板摇摇头，满脸无奈的从柜台后走面了出来，


“大娘，刚才不是给了你五十块钱了吗？我真的帮不了你，你再找别家试试成吗？”


看到店里的游客议论纷纷，老板无奈的给大家解释，原来这位大娘的小儿子在医院等着动手术，差两万块钱，就把家里的传家宝拿出来卖，结果这附近的店都不收，他好心白给了五十块钱，结果这不，她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各位都是懂古玩的，你们谁要是眼力好，帮大娘看看，如果她手里那幅画真的是什么宝贝，你们就花点钱买下来，也是行个善事，积点阴德。”


店里游客纷纷交头接耳，


“这不会是联手骗钱的吧？有这么巧的事？”


“管那么多干嘛，看看呗，要真是好东西，两万又不贵，要东西是假的，你就当看个乐子不就完了？”


“就是，老板都不收，多半是假的。”


李妈看了一圈见老大娘还在那儿跪着，就过去将她扶起来，说道：


“大姐，你听老板也说了，你就把东西拿出来看看吧，这么多人，说不定真有人认识你的宝贝，这样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大娘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将怀里死死抱着的黑布卷打开，露出一个卷轴。小心的打开，是一幅纵轴的观音像，看起来很古旧的样子，而且下端还有点发黑黄色，似乎是被烟熏过一样。


众人纷纷走上前观看，李妈看了一眼后回头看儿子，李逸摇摇头。李妈失望的退回儿子身边，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这东西好像是印刷的吧？这种骗人的手段也太可笑了！”


“你别乱说，可能大娘也是被人骗了吧。”


“哼，这东西一看就是敬佛的人家里挂的，你没注意到下边黑了吗？那是被香给熏的。”


看到大家都是看了一眼就散开，又听到众人的议论，大娘的眼中饱含失望，默默的将观音像卷了起来。


这时，李妈忽然走上去，也不嫌脏，一把揽住大娘的手臂，


“大姐，你跟我走，我找人解决你的问题。”


出了门，李妈问大娘要了医院的地址，就让李逸赶紧开车去医院。


“咱们家以前穷是穷，可是我穷的踏实。现在你们几千万几千万的往家里拿，我反而不踏实了。我们去医院看看，要是大姐说的是真的，我就帮她一把，也算是做做善事，帮你们老李家积积阴德！”

第四十三章 好人做不得


听到老妈要帮大娘，李逸不说话了。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助一下真正贫苦的人，他不反对，但他绝对不会主动的去寻找这种机会。不过这次既然撞上了，老妈又有这个心，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路上李妈将大娘的来历、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一到医院，她就先扶着大娘下车，然后悄悄的对李逸说道：


“都听到了吧？你先去打听清楚，这事是不是真的，咱帮人归帮人，可不能让人当傻子骗。”


李逸点点头，沿着另一条路跑到大娘所说的那层楼，找到值班医生办公室，一打听，还真有这么个小伙子，病的挺重，必须马上做手术，他的家人正在四处筹钱。


李逸将老大娘的模样描述了一番，得到医生和护士的确认后，疑惑道：


“你们医院怎么不想办法联系一下媒体，宣传一下，随便搞个募捐不就解决了吗？”


“小伙子，现在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报纸电视宣传也不新鲜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这个病很麻烦，动手术这一块反而是小头。我们医院把能减免的费用都减免了，只收他们两万块钱，可是后期康复调养的花费最少是五万！你说这麻烦谁惹得起？”


李逸皱着眉头找到病房，看到老妈正坐在一个瘦的吓人的小伙子身边聊天，就过去将她拉了出来。


李妈听到李逸这么一说，稍稍有点犹豫，不过转眼间就又坚定了起来，给，多少都给，这事她老孙管定了！


在住院部大厅的自动提款机上，大娘看到自己只剩下个位数的银行卡上居然出现了一笔高达七万元的巨款，登时惊得目瞪口呆，随后就要给李妈下跪，李妈连忙拦住，这人来人往的，多不好意思？


大娘看到下跪不成，就将怀里一直紧紧抱着的画塞到李妈手里，哭着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李妈最受不了这种场面，交代了几句就拉着儿子匆匆逃了。


“小逸，你说这画真的不值钱？我看着怎么还挺老的？”


“老倒是有可能，但最早也不能老过民国。这种彩色印刷的东西就算真是那会儿的老物件，也不值钱，毕竟印刷品质量差不说，量也大。”


李妈想了想，就想找个垃圾桶将东西扔了，后来又一琢磨，只是把外边包着的黑布给扔了，毕竟是观音像，而且还是自己做善事得来的……可没过多久，李妈忽然叫了起来，


“哎儿子，你说这老太太什么意思啊？”


“怎么了？”


“我给她七万块钱，她把这画给我，合着是我花七万块钱就买了这幅破画是吧？”


李逸一想，非要照老妈这么理解也成。


“不行！调头，回去找她去，她这么做我这善事不就变成买卖了吗？这死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噢，这就想不承我的情了？没门！”


“妈，你想的太复杂了吧？人家就是想感谢一下你，把人家最宝贵的东西送给你。再说了，你也没想着把这七万块拿回来不是？”


李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笑了，


“儿子，你记住，妈今天这就是个教训。我给你分析分析，刚才那个老太太拿到钱后是如此这般说的没错吧？那好，你听出来话里话外的意思没有？我告诉你，她每句话都是在传达一个信息，这钱是你们买我的传家宝的，你们的情我记下了，但是钱就不要再想着拿回去了！我本来就没想着要回来！可是，我现在非常非常的想要要回来！”


李逸社会经验少但不傻，老妈这么逐句一分析，他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可不，今天母子两个都让那个农村老大娘给摆了一道！


我去，这社会，好人还真是做不得啊！


“我现在回想起来，古玩店里那些动作都透着假，这老太太估计那会儿就怀着心思骗人了。儿子，刚才你去问的医生会不会也是假的？”


李逸笑了，


“假不了，一屋子医生护士都知道这事。妈，你就别纠结了，老太太确实需要这笔钱，她就算是从古玩店就开始演戏，也是为了拿到这笔救命钱，不就七万吗？再说了，不管怎么说，菩萨知道你救了一条命不是？”


出来一趟漏没捡着还白送出去七万块钱，而且送出去了别人还不领情，可把李妈气的不轻。


“臭小子，这事不准告诉你爸！还有，这幅画我看着就恶心，不准拿回家，待会找个地方给我扔了！”


“得令！”


碰上这么一档子恶心的事，老妈再没逛街的心思，郁闷的让李逸开车回家。


到了楼下，李妈先下车，


“你把那幅画给我扔了，记住撕得烂烂的！”


李逸木然，那好歹是一幅菩萨像啊，还被人烧香供奉过！


他看着老妈气鼓鼓的上楼去了，无奈的摇摇头，打开车门，找了一下，才在座位下边发现上边印着两个脚印的卷轴，不禁苦笑伸手。没想到，手指一触到观音像，一股温凉气息顺着手指流入掌心，瞬间传遍全身！


我去，这观音像居然也是个宝贝！


“观音像，民国，1939年，印刷品。”


“天峰飞瀑，民国，张大千，1941年。”


看到鉴灵牌给出的鉴定，李逸才知道“去”错了，观音像还是那幅观音像，宝贝在观音像里面！既然错了就要认错，李逸决定再“去”一次。


我去，这观音像里居然还藏着宝贝！


说起别的画家李逸可能会不知道，但是大名鼎鼎的一代宗师张大千他还是知道一点的，因为有一次他看到推送新闻，说的就是张大千，当时，他的一幅大尺幅的山水画竟拍出了一亿多软妹币的天价！


看来，老妈就是比老爸厉害啊！昨天老爸刚弄回来一块价值最少两千多万的翡翠，今天老妈就出手把他给镇压了！这两口子都什么人啊，运气这么凶残，还让不让人活了？


运气？李逸忽然想到了鉴灵牌。自从拿到这件宝贝之后，他短短几天时间就发家致富，而且就算是买房遇到别人抢，结果不但弄到了一套更满意的，该得的还一样不少的得到了手，再加上那些可遇不可求的捡漏，岂不是说他的运气也很逆天？


一个人运气逆天好解释，两个人也能说那是巧合，可一家三口运气都逆天，那除了鉴灵牌的原因就没有别的解释了！


好吧，老夫左手鉴灵牌，右手何首乌，翡翠古董动物植物一概通杀！


他慢慢将观音像打开，仔细观察一番后，终于发现了几处破绽。


第一，像这种印刷出来的画，尤其是要烧香上供的，一般买回去直接挂上就好，根本不需要再做装裱。


第二，这幅画摸起来稍稍显得有点厚，虽然大多数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一点，即便注意到也会将它归结为装裱的原因。但是知道答案的李逸清楚，因为它本来就不是一幅画，而是肚子里还怀着一幅，它是个妈妈！


第三点，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无论老太太如何演戏，有一点李逸看的很准，那就是她始终全心全意的相信这幅画是祖传的宝贝！至于知道秘密的那个人为什么没有将秘密传下来，从张大千作画的年代大概也能猜出来一点，兵荒马乱的，很可能还没来的及交代就完蛋了！

第四十四章 不值钱


还不到下班的点儿，气鼓鼓的李妈回家就床上躺着去了，看到李逸笑眯眯的进来，手上居然还拿着那幅画，不由怒道：


“怎么还没扔？”


“妈，刚才我没仔细看，后来准备扔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了一点小秘密，这幅画很可能真的是一件宝贝！”


“真的？”


李妈一跃下床，身手矫健的根本不像是一个年届五十的老太太，以至于她和李逸都愣住了，这还是那个天天喊疼，爬个四楼都要挪半天的老妈吗？


“先不说这个，你给我说说，那么多人都没看出来，你又是从哪里看出来这幅画是个宝贝的？”


李逸将画打开，


“这幅画大家都没看错，就是一张民国时的印刷品，不是宝贝。但是这幅画的背后另有玄机，来，你先摸摸，是什么感觉？”


“感觉？纸面比较粗，还有就是有些厚……是不是那时候的纸都这么厚？”


李逸不由的伸手给老妈点了三十二个赞，如果那些店主看这幅画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非专业人士，估计早就发现端倪了。因为这些人很可能不知道装裱，所以也就不会踏入这个思维误区。一旦产生了怀疑，再细细的查看，这幅画的秘密就无所遁形了。


“印刷的纸比一般的纸要厚一些没错，但是也厚不到哪儿去。这幅画这么厚是因为装裱的原因，装裱那个人在这幅画的背后又贴了一层纸。那么问题来了，第一，这只是一幅市面上很常见、很普通的印刷品，有没有必要装裱呢？答案是很显然的，否。那么第二个问题就来……”


一番说辞下来，老妈点头认可，可是紧接着又提出一个问题，既然你都能发现这幅画不该装裱，那为什么别人发现不了？


李逸忍不住又给老妈点了个赞，这下终于可以确定了，他上学时不用功成绩却始终那么好，绝对遗传自老妈！


“这又是一个思维误区，因为看到这幅画的都是现代人，他们认为拥有这幅画的人可能不太懂古画，以为是民国的就值钱，所以才拿去装裱。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是判断错了装裱的年代！”


这下老妈终于懂了，也兴奋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这里边很可能还藏着一幅画或者一幅字？然后就是，既然能让人这么精心的隐藏，那么这幅画或者字一定很值钱？对不对？”


“宾果！全中！”


“那我们把它打开吧！”


李逸的意思是等老爸下班一块开，否则老头子岂不是看不到您英明天纵的一面了吗？老妈欣然点头以为然。然后李逸就看到她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十分钟后李爸到家，进了门就一个劲的埋怨，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还有一个半小时就下班了都等不及，非要我请假！”


“那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你过来，有好东西给你看！”


李妈指着观音像把李逸刚才那套说辞叨叨叨一通说，说的李爸一愣一愣的，然后伸手摸了摸李妈的额头，


“你没发烧吧？这是什么逻辑，人家装裱的厚一点还有问题了？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李妈差点就被气疯了，抓起枕头就锤了老头子两下，还好李逸喊了一声“开始搜宝行动了”，否则李爸今天指定没命吃饭！


李逸用裁纸刀先把卷轴的一端切去，然后沿着画面一点点的向下摸，摸了一遍，感觉好像都是差不多厚，没办法，只能一点一点的往下破坏。


破坏之后就发现，这画果然是三层，不过装裱那个人很狡猾，怕人发现厚薄不一的情况，在这幅画尺幅不到的地方又填上了白纸，怪不得刚才从头摸到尾都是一样的厚度。


找到了头自然简单，不一会儿，李逸就将画取了出来，先看落款，一共三个钤印，“苦瓜和尚”、“冰雪悟前身”、“石涛”。这下轮到李逸挠头了，明明是张大千，怎么会又蹦出来个石涛？


“石涛是谁？他的画值多少钱？”


李逸还在纠结张大千和石涛的问题，顺口答道：


“石涛好像是清朝的大画家，据说在国画史上地位很高，他的画……我知道一幅，当时好像拍出了四千多万！”


“四千多万！”


李妈和李爸的声音都哆嗦了，半晌，李妈才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小逸，这也太值钱了，要不，咱给人家送医院去吧？”


李逸苦笑一声，老妈实在是太善良了！刚才还气的跟个啥似的，这会儿听到画这么值钱，却要还给人家！


“这可是四千多万啊！你确定？”


“确定……嗯，不确定吧？老头子你说呢？”


“我听儿子的。”


“妈、爸，还回去是不可能的，这事你们不懂，这是行规！”


李爸迷恋的看了一眼画面，悠悠道：


“也没觉得画的多好啊？怎么就能值四千多万呢？不过这画保存的确实不错……”


一道闪电划过李逸的心头，糟了，忘了这么回事了，这种几十年前的东西刚刚拿出来接触空气，如果不做处理的话会很快坏掉的！


怎么办？怎么办？找装裱行？被人给换了或者弄烂了，哭都没地儿哭去，那……他眼睛一亮，找胡老！


飞快的拿起电话拨过去，如此这般一说，胡老也急了，


“你别来我这儿，我不会装裱也没工具，我给你个地址，你赶快去，我们那儿见。”


李逸将画小心的夹在老妈找来的硬纸板中，一溜烟的跑下楼，李妈不放心，死活让李爸跟去给他开车。车上，李逸将收到的地址告诉老爸，三十分钟之后，在白河南的一个独家小院门口，李逸拿着画下了车。


听到车响门就开了，胡老和另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一起迎接父子两个，


“快，什么也别说，先把画拿去处理！”


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走进西厢房的一个房间，这里也有一个大木案子，比李逸在胡瑾泉那里看到的那个要小些，不过布置的却差不多。


“老周，怎么样？”


“没事，这幅画之前做过处理，而且保存的也很精心，我再处理一下就没事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要尽快的装裱。”


几个人眼看着周老给画刷上了一层早就调好的溶液，然后周老和胡老凑在一起看画。


“观音图带了没有？”


“带了。”


李逸把弄的破破烂烂的观音图放在了木案上。


周老仔细的检查了一会儿，还捏起一片碎纸放到嘴里尝了尝，然后说道：


“从工艺手法、胶水配方以及纸张情况看，应该是40年之后，49年之前那段时间装裱的。老胡，对这幅画你有什么看法？”


胡老苦笑一声，说道：


“我对这个没什么研究，只是觉得这幅画画的还不错，至于是不是石涛的真迹，我有点确定不了。”


周老点点头，说道：


“从这幅画所用的纸张和装裱时间来判断，我认为这是一幅张大千的仿作！大家都知道，张大千在仿古书画这方面是一等一的高手，他最初成名，人们吃惊的不是他的画作如何，而是他临摹石涛的作品惟妙惟肖，和真迹几乎一模一样。”


李爸呆了，张大千他听说过，可是周老说了，这幅画是仿作，仿作也就是假画，也就是说，这幅画它不值钱了？

第四十五章 云山雾绕


李逸并不知道张大千还有这种爱好，只是非常的佩服周老，居然只是从蛛丝马迹就推测出了正确答案，而他，知道了答案却还忍不住怀疑，这一比，高下立判。


“那……”


看到李逸沉吟着不说，周老笑道：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看到东西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东西到底值不值钱。不值钱是多少，值钱又是多少钱啊？哈哈，小伙子，这下你可问错人了，这幅画到底值不值钱，我也不知道！”


说罢，老先生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看到李逸有点不好意思，他哈哈笑着摇头，


“张大千的作品，从几十万到上亿的都有，我又不是专业人员，当然给不了你答案了，但是……”


这个老头，明明是第一次见到李逸，却仿佛是很熟悉一样，拿出一副老家伙逗弄晚辈的架势，把李逸弄的有点狼狈。


“但是书画交易有一个大概的规则，知名画家的比一般画家的贵，同一个画家的作品，精品比一般的贵，大尺幅的比小尺幅的贵，你自己先判断一下吧。”


李逸挠了挠头，他的书画鉴赏连门都没入，怎么判断？


胡老在旁边看着老友逗弄李逸，一直笑呵呵的不说话，这会儿却插话道：


“据我所知，大千居士的画，大尺幅的精品起拍价可都是在两千万上下！而且，他仿的石涛的画……啧啧，这里边还有不少故事，让周老讲给你听吧。”


又一个撩人痒痒的！李逸差点仰天长叹，这就是没知识的坏处啊！


这次周老没有再逗他，直接开讲，


“张大千非常喜欢石涛，只要听到有石涛真迹的消息，千方百计的也要想办法搜集到手。他搜集的石涛真迹，据他自己讲，最多的时候甚至达到过500幅！”


“故事是这样的，黄宾虹有一幅石涛的画，张大千一直想借来看，但黄宾虹始终没有答应，不服气的张大千临摹了一幅石涛手卷，放在自己的老师曾农髯那里。一次黄宾虹去曾农髯家，看到了这幅画，以为是石涛真迹，爱不释手，决定买下，曾农髯让黄宾虹和张大千谈价格。张大千看到黄宾虹要收藏自己仿的石涛心里很得意，但他没有要钱，而是对黄宾虹说，就用这幅画换上次向你借的石涛吧，黄宾虹立马答应了，就这样，张大千用自己的仿石涛换来了一张真石涛的作品。这还不是最令人惊奇的地方，你们猜猜，最后怎么样？”


又来，你又来！最后怎么样，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听你讲吗？李逸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流露出讨好的笑容。


“最后，黄宾虹出手张大千这张画时，拍卖所得远比自己买石涛真迹时还要贵得多！”


李逸愣住了，仿作居然卖的比真的还贵，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这个故事不足以判断你这幅画的价值，这主要是因为石涛。你应该知道，石涛幼年遭变后出家为僧，半世云游，以卖画为业。也就是说，石涛是个职业画家。”


“作为职业画家，作品创作量非常大，石涛晚年居扬州以卖画为生，还俗后又有家口之累，故晚年作品相当丰富。但民间所传石涛作品大多不是精品。刚才说过，同一画家的作品，精品力作和应酬之作，市场价位迥然不同，像他的《松荫研读图》、《诗书画联璧卷》这样的作品能够价值数千万，而普通作品的价值很可能只有几千几万元。这样的情况在大千居士身上也有体现。”


李逸捋了半天，总算是抓住点头绪，迟疑道：


“您老的意思是，不管张大千这幅是不是精品，都要受到石涛原画作的影响？因为他是仿作，所以石涛画的好他也就仿的好，石涛画的差他也就仿的差，所以即便他的画卖的有可能比原作还贵，但是也不代表这幅画一定就很值钱？”


周老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木案上那幅画叹道：


“这幅画，见山是山，见水是水，笔法恣纵，淋漓痛快，粗犷处浓墨大点，纵横恣肆如急电惊雷；细微处慎密严谨，定无虚下。将石涛晚年的风格模仿的惟妙惟肖！在我看来，是一幅大尺幅的精品！”


哎呦喂，跟您老打交道实在是累死个人啊！绕了这么大一圈才告诉我这幅画很值钱是吧？行了，答案我知道了，您老人家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们爷俩还饿着肚子呢！拜拜了您内！


胡老看到李逸有些心不在焉，笑道：


“小李，你们还没吃饭吧？要不在这儿一块吃点？”


李逸摇摇头，和你们一块吃还不要被周老头给吃掉？


“我妈已经做好饭了，改天吧，改天我请两位老爷子吃饭。”


胡老笑笑没在意，指了指木案上的画，


“周老的意思是这幅画还是尽快的处理一下才好，你看是放在这里还是先拿回去？要不明天你再跑一趟，过来看着周老给你装裱吧。”


李逸心想，您老都说到这了，我再说拿回去我傻啊？反正有你胡老头在这儿担保，我就留下又能怎样？


“留这里吧，而且，明天我也不过来了，周老工作的时候一定不喜欢有人打搅。”


胡老暗暗的给李逸点个赞，虽然他不认为李逸会把画拿走，但是万一呢？这毕竟是两千万起啊！所以他还是刻意的提醒了一下。


回到家里，李妈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准备庆祝，饭桌上问起情况，李爸老老实实的翻了一遍，还没讲完，李妈的食指就和李逸的额头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就那么信任那个胡老头？两个两三千万的东西就这么放到人家手里，连个字据都没有，万一人家起了黑心，我看你怎么办！”


李逸挠挠头，是哈，怎么连个字据都忘了要了？随后他搞明白了自己这种心态的根由，表面上看是对胡老的信任，从根里讲是因为他有种隐隐的不自觉的不在乎。有鉴灵牌这大杀器在手，只要给他时间，想要什么宝贝要不来？


“这些东西，他爱黑不黑，黑了我自有办法收拾他，不黑我就交定了他这个朋友！”


这话说的多霸气，多威风！嘿，咱就是这么任性！


“你小子，人家随便拔根汗毛都比你腰粗，你居然还敢说有办法收拾人家？还敢说经过考验才认可人家这个朋友？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马王爷有三只眼！老娘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一顿，我饭都吃不下去！”


李妈气的浑身哆嗦，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冲着李逸来了一下，李逸一边躲一边大叫，


“妈，妈，你用错成语了！马王爷有三只眼不是接在天高地厚后边的！”


李爸稳稳地坐在饭桌边，喝一口小酒，吃一口卤味，笑眯眯的欣赏着两母子打闹，看看，这就是标准的和谐社会啊！


饭桌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纸箱子里跑出来的小鸡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忽然小脑袋鬼鬼祟祟的左右张望一番，屁股一翘，在李爸的拖鞋上拉了一大泡鸡屎……

第四十六章 那也未尝不可


周五，李逸去医院帮老爸老妈拿体检报告，拿到后找了个地方，先把老妈的报告翻开，直接跳到后边腹部超声部分，然后对照百度一项一项的查询，肝正常，胆正常，胰正常……一共六项，项项正常！然后返回去看内科心肺，正常！外科，正常！血脂五项正常，肿瘤标志物没有！从体检报告上看，老妈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健康人！


再看老爸，一项正常，两项正常，三项正常……居然也是全部正常！


不可能吧？老妈的风湿、胃病、浑身疼不在体检项目不好说，老爸的心脏和血脂之前可是查出来都有毛病的，现在居然全部正常了？


李逸决定找个人问问，他走进体检的房间，找了一个小护士，想打听一下如果想找医生帮忙看一下体检报告该怎么办。小护士拿过他手上的报告看了一眼名字，“咦”了一声，说道：


“你这个不用看，这两个名字我还记得，当时审核这两份体检报告的时候，我们主任说了句，五十岁的人四十岁的身体，养生有道！我一个同事还悄悄存了你爸妈的号码呢！你等等，我看看她上班没有……”


过了一会儿，小护士回转来笑笑，


“她没在，拜托你回去给阿姨叔叔说一声，以后要有陌生电话问他们怎么养生的，只要是我们医院的，可一定不准藏私哦！”


李逸一边点头一边腹诽，不藏私才怪！不藏私你们不是把我爸妈拉去切片就是把我们家何首乌拉去切片！


李逸决定哪天再鼓动老爸老妈就他们原来的毛病再做个专项检查，毕竟现在的体检都有些水，而且，貌似何首乌也不应该那么厉害才对，一次就那么一丁点还是三个人吃，这才几天啊，一个病歪歪的老年人就全好了？


回到家，李逸看了会书，周老家那次实在是太刺激他了。本来他事事靠百度，经过那件事才知道什么叫做靠山山倒靠水水干，以后这种没办法上网查的事情估计是不会少，所以还是装到自己脑子里的最靠谱。


中午的时候，老爸老妈都回来了，看到体检结果丝毫都没有表示讶异，老妈更是一口拒绝了李逸做专项检查的提议，


“我以前检查的还少？不是一个都没讲出病根吗？现在你看看，不但浑身轻松，连精神都好了不知多少倍，还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又不是没那个检查的钱……”


“啊，你还知道钱？大几千万的钱都让你扔别人手里了！你不是说东西最多两天就能装裱好吗？今天第二天了，来电话了吗？你……”


李逸将耳朵开启到自动过滤模式，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过貌似没什么事可干，只好蹲在装着小鸡的纸箱子前面，


“这家伙这么小，一上午居然就能逃狱三次，难道要买个笼子？还是把它送回老家？”


“哦对了，还有那只鸡，你看看这屋里，拉了几泡鸡屎了？你……”


李逸一看战火烧过来了，二话不说丢下小鸡就跑，那小鸡，用眼白斜睨了李妈一眼，高昂着头，屁股一翘，一泡鸡屎直接喷在了纸箱壁上！


吃完饭，照例是睡午觉，可是李逸等到老爸都上班走了也没看到老妈起床，不禁疑惑万分，不是说好下午去逛街买衣服的吗？这是真生气了？


李妈这两天精神头很足，早就醒了，但又想拖时间，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到三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才懒洋洋的爬起来。又收拾了半天，直到三点半，母子两个才出门上车，


“不管那个老东西，今天咱们在外边吃饭！”


李逸把车开到市中心，到了一统百货老妈领着他直奔男装部，二话不说先找了一家西服店。李逸一看，乖乖，阿玛尼！这玩意，想买一身合适的怕不是要好几万，我就是敢穿老妈你舍得买吗？


一进店里李妈看到价格果然露怯，眼睛都不敢往那些高价的上边看，一个劲的在打折区翻捡。可是打折区一共就挂着稀稀拉拉的几件衣服，一眼就能看到头，有什么好找的？


看到售货员朝这边走过来，李妈有些紧张，


“这件怎么卖？有没有他合适穿的？”


“阿姨，这件现在打七折，只要四万八千块钱！您眼光真好，这件是去年秋天的新款，好多顾客都说，比今年的新款还要好看呢！”


售货员素质不错，虽然看老妈不像消费得起这套衣服的样子，但还是和颜悦色的介绍，没几句话，李妈就正常了，


“挑一套给我儿子试试，合适我就买了！”


售货员立马喜笑颜开，


“阿姨的儿子这么帅，穿上这一身西服肯定更帅，阿姨，他平常一定很孝顺吧？”


“孝顺？总算没把我气死！”


老妈语气恨恨，但随便是个人都能看出她眼里的溺爱。


李逸急了，怎么，老妈这是要来真的啊，问题是她敢买他不敢穿啊，随随便便身上挂着几万块钱，多难受啊？


“妈，我不缺衣服，真不用，你要是想买，给我爸买一套吧……”


李逸想害老爸，奈何李妈今天是铁了心要给他买，好说歹说就是不行，没办法只好使出无赖大法，随便你怎么说，就是不试。


李妈很想一狠心，不试也买下来，可是这么贵的衣服，万一买回去不合适，岂不是亏大发了？无奈只好道歉走人，刚出门就给了李逸一下，烂泥扶不上墙，害老妈我丢面子！


最后在李逸的强力把控下，给自己买了一身休闲西服，一身休闲夹克，给李爸买了一身休闲夹克。轮到给李妈买衣服的时候，她却开始频繁看表，好不容易试了两身就说饿了，拖着李逸就走。


十分钟后，母子两个就坐到了一个装修还不错的小饭店里，拿过菜单后，李妈忽然又不饿了，挑三拣四的不肯点菜。李逸摸不着头脑，老妈今儿是怎么了？


不一会儿，一声听起来有点假的惊喜在李逸耳边响起：


“这么巧，吃个饭也能遇上熟人？孙婶，你们什么时候到的？这是吃好了还是没吃呢？”


“菜都还没点呢！正好，过来一块吃，我请客！”


“呵呵，听说你们家小逸发财了，看样子是真的，那我就吃你一顿！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厂办的沈启涵小沈，这个就是你们家小逸吧？李婶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李逸连忙站起来，招呼两人入座，互相客气了几句，李妈拿过菜单，duangduangduang连点了几个硬菜，然后就笑眯眯的看着人家姑娘不说话了。


外面上李妈一向大方，李逸虽然觉得老妈点的有点过，不过也没吭气，他偷偷地打量了沈启涵一眼，又看了一眼，又一眼……


怎么说呢，这姑娘长得很精致、文雅，看上去漂亮程度和蔡璟雯差不多，但是给人的感觉要好上一些，而且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小逸啊，你这次回来可要多住几天，多陪陪你妈，我们都老了，总是希望自己的子女都在身边。”


“是，李婶说的没错，我这回准备住到我妈烦我了再走。”


“呵呵，小逸真会说话，不愧是当先生的，对了，你在什么地方教书啊？”


“鉴宝讲堂，就是那个教人怎么鉴别珠宝的，小逸本来准备考珠宝鉴定师，结果年限……”


李妈直接抢过话头，把自己儿子一顿好夸，这会儿迟钝的李逸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妈是给自己相亲来了啊！不过如果真是对面这姑娘的话，那也未尝不可啊！

第四十七章 珠宝玉石协会


李妈正说的高兴的时候，李逸接着一个电话，胡老的。电话里老头的语气很简练，而且没得商量，周老的画装裱好了，尽快找个时间去拿，明天下午阳南珠宝玉石协会聚会，他要考虑翡翠西瓜的问题，没时间，让李逸代他去。


李妈看见儿子挂了电话，就问道：


“谁的？干嘛？”


“胡老的，画好了让去拿，另外明天让我去开个会。”


老妈接着话头就开始往下讲，当然没傻到什么都说，总之就表达一个意思，我家李逸很牛逼，很有钱，也有些大人物看上了，前途那简直仿似星辰大海般不可丈量，说的李逸都脸红了。


看到李逸的蔫状，沈启涵露齿一笑，


“听阿姨说你在燕京买房了？还买在东南三环？那边的房价可不便宜。”


两位大妈一看姑娘开口，眼中同时闪过一丝惊喜，立马开始闷头吃菜，耳朵却恨不得都立起来。


“还好吧，四万多，也就是运气好挣了点钱，怕乱花，赶紧买个房子放着。”


听到儿子居然这么回答，气的李妈恨不得一脚踹飞了他。


“你们鉴宝肯定很好玩吧？一天能看到很多珠宝吗？”


“还行吧，这得看你喜不喜欢，喜欢呢，看到眼里的就是珠宝，不喜欢呢，那就是一份工作而已。”


“哦，那我到时候要买珠宝，可要找你咯。”


“没问题，价格不敢保证能优惠多少，但肯定不会让你买着假货。”


两人之间的对话到此结束，李妈和李婶都满心欢喜，姑娘都主动开口说让帮忙买东西了，改天还不是一约就出来？有门！


出门上车，李妈就布置下了任务，


“满意吧？满意明天就给我约出来！那个会给他推了，我告诉你，盯着这丫头的可不止十家八家，你不下手快点就没了！”


李逸心说约出来倒可以试试，不过会也不能不参加，他还想看看这边的行情呢！


结果还没到家，李妈就接到了李婶的电话，没戏了，姑娘不满意，没看上！


当时李妈就抓狂了，我去，我们家小逸这种地上没有天上少有的你都看不上，这眼该有多瞎啊！


李逸也略有点惆怅，这传说中的相亲第一阵就折了？不过更多的是被没看上这三个字打击了，要拒绝你也说个不合适，发张好人卡什么的，这是搞哪样啊？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一发狠，就同意了老妈的话，指定是眼瞎了！


第二天起床时李妈的精神不太好，不过神神秘秘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喜笑颜开的出门去了，李逸则去唐涛家里和光明他们小聚了一会儿，等到下午，直接进市开会。


出乎意料，珠宝玉石协会的办公楼很是老旧，而且藏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不过有一点好，那就是院子大。


李逸赶去的时候，院子外边已经停了好几辆车，不过都是些中档的，最贵也不过是新款的宝马3系。


一走进院子，就看到了一台解石机，这倒也符合协会的身份。负责接待的女孩将他领进一个会议室，交给了一个地中海发型的老头，说是王会长。


“哈哈，小李，欢迎欢迎，老胡给我打过电话了，今天主要是三天后珠宝展的安排问题，你可以听一下，会后给老胡带份文件回去。第二个议题就比较有意思了，有人从缅甸弄了两块毛料回来，让我们帮他看看，有红包哦！”


这时，几个聚在一起聊天的中年人看到李逸，也走了过来，


“老远就听到会长在说我的坏话，这不行啊，来个新人你就败坏我一下。开个玩笑，我是朱晨峰，一个做生意的大老粗。”


一个瘦的没有二两肉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的瘦子大笑着和李逸握了握手。


“这是协会秘书长刘协，这是王铁刚，外号王大炮，这个是卢向赞，这就是胡老介绍过来的小李。你们聊，我还有点事。”


刘协是个穿西装架眼镜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王铁刚和他名字一样，一个很壮实，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卢向赞则稍微有点小肚子，一直笑眯眯的。几个人应该是早就知道这回事，所以也没流露出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和李逸随意的聊了几句，就展开了自己的话题。


不一会儿，会议开始，李逸注意到协会人并不算多，包括他认识的这五个，一共也就十一个人。


议程果然是在强调展会的接待和领导出场问题，李逸注意到几乎每个人都有任务，唯独没有提到胡老的名字，而且让他稍感意外的是居然听到了两个认识的名字，一个是千翠珠宝的陈祥福，一个是燕京晶翠良缘的王浩青。李逸记得很清楚，当时白千叶介绍这两个人的时候说他们的公司在全国能排进前十，看来这次珠宝展的档次确实不低。


“加上明天调休，距离十一大会开幕也只有三天时间，所以这就是最后一稿了，明天务必要放到各级领导的案头，好了，下边大家开始一个一个的讨论。”


李逸坐在一边，默默的听着，心里却一个劲的哀叫，怪不得胡老不来，这种会简直是要整死人啊！


两个小时之后，一切计议停当，王会长喊过领李逸进来的小董，让她尽快将决议打出来，然后拍拍手，


“工作忙完了，老朱，你的料子呢？”


朱晨峰站起来看了看，笑道：


“过来两个身强力壮的，跟我过去抬毛料！”


朱晨峰的车上，等着一个司机，也是这次的解石师傅，李逸看了一眼毛料，个头还行，就和那个司机一人一块给抱到了院子里，顿时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砂轮一响，黄金万两！解石咯！”


王铁刚笑嘻嘻的大喊一声，率先上去看石，站在李逸旁边的卢向赞笑眯眯的给他解释，这下你知道老王外号的由来了吧？


李逸无声的笑了笑，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被他改成这个样子也无不可，可万一要是解垮了呢？


“要是解垮了就是砂轮一响，老板遭殃！哈哈，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个活宝性子！”


李逸忍不住摇头失笑，卢向赞看了一眼毛料，问道：


“你不上去看看？听胡老说，你可是个中高手！”


高手？胡老您太看得起我了，没了鉴灵牌，我连个低手都不是！可即便是有了鉴灵牌，这两块都是全赌料，我也无可奈何啊！


卢向赞看到李逸谦虚，也不强求，自己走上去看了几眼，就低声跟王铁刚商量起来。


十几分钟之后，不管会不会赌石的，连李逸最后忍不住都上去看了两眼。王铁刚征求了王会长的意见后，决定先解那块大一点的。


李逸记得那块大毛料上有一片松花特别明显，心里估摸着王铁刚只怕是要先把松花擦开。


王铁刚果然是这么想的，什么都要个彩头，这么大一片松花，那几乎就代表着这块料子不会开垮，自然要拿它开刀。


十几分钟后，解石师傅停刀淋水，然后众人就围了上去。


“不科学啊，那么大一片松花居然没出绿，不科学啊！”


“是啊，这种料子开出高绿不稀奇，没看到绿才稀奇！”


李逸知道这里的绿说的并不是翡翠的色，而是代指翡翠，没绿就是连翡翠都没有！


确实不科学，按照李逸的判断，这块料子里有货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就这样也能赌垮了？


他加入围观的人群，装作不经意的用手在擦开的地方轻轻一碰，一股冰寒的气息一闪而逝，


“天然翡翠，玻璃种，祖母绿百分之九十七。”

第四十八章 谁是最可怜的人


多次接触毛料和明料，李逸基本上已经试出来了，凉气的冰寒程度代表翡翠的种水，输入时间的长短代表大小。根据这个信息，他判断里边的玻璃种多半只够做一个挂件或者其他什么小东西。


看了看这块起码超过七十斤的毛料，他摇摇头，要想从中找出那么小一块翡翠，真不是水平问题，恐怕更多的还需要点运气。


从刚才众人的交谈中他知道这个朱晨峰虽然也是珠宝玉石协会的会员，但是大家吸收他入会却有一个不好明说的理由。这个瘦子是珠宝协会最主要的赞助人，说的更确切一点的话，这个瘦子是珠宝协会成员的主要赞助人。多出成员这两个字，就说明这种赞助是给私人而不是给协会的。


这两块毛料就是朱晨峰这次的赞助，解出翡翠来，大家卖了集体分果果，如果没有，那就自认倒霉吧！


既然是这种情况，那说还是不说呢？说了又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呢？李逸衡量了一下，决定闭嘴。


牵扯到自己的利益，所以众人就格外认真。虽然没有擦出翡翠，但料子有那么大，还有机会。王铁刚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毛料几个面上都开个窗口再决定切不切。


结果很不乐观，一共六个窗口都是白茬子，一点翡翠的影子都没见到，朱晨峰失望的叹了口气，王铁刚反过来安慰他，


“老朱别郁闷了，你的心意我们都知道，这么好一块料子没开出来是我们运气不好，不代表你老朱心意不到位！”


其他众人纷纷附和，王铁刚大吼一声，


“砂轮一响，老板遭殃！给我千刀万剐！”


在众人不甘、好笑、侥幸、失望等等复杂的眼神中，毛料被大卸八块，不出李逸所料，果然没有找到那块玻璃种！


“行了，这些石头谁爱要谁要……哎，老黄，你们家不是正在盖院子吗？拉回去，将来说起来你家院子都是毛料盖的，多土豪！”


“滚你个王大炮，让老子用赌垮的料子盖院子，你什么意思啊？”


“你弄个有翡翠的放房顶，要那种最绿的！”


“我去，不就那天少喝了一杯酒，你们就这么出息我？”


哄笑声中，王铁刚从解石师傅手中拿过砂轮，亲自动手开始擦第二块毛料。


“哎呀，出绿了，真的出绿了，大炮你快停手！”


王大炮关了砂轮，顾不上用水淋，直接用袖子一抹，然后趴上去看了几眼，冲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眼镜男竖起拇指，


“这你也能看出来？那你还戴眼镜干什么？”


眼镜男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镜，


“你们看阳光，我站这个位置，阳光照到翡翠上的反光正好射到我眼里，刚才我看到绿光一闪，就喊你停手，果然……”


当时就有好几个人过去到眼镜男的位置上尝试，可是转了一轮也没有一个人能看到那抹绿光，最后王会长笑道：


“小赵你是想翡翠想花眼了吧？刚才大炮擦石的时候那么多灰尘，怎么会有太阳反光？”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开始取笑小赵，不过这次语气更加轻松，因为奖金有着落了。


“小赵，你媳妇昨天晚上穿的不会是绿内裤吧？”


“错了，我告诉你们，小赵的私房钱被老婆没收了，所以眼睛看到什么都闪绿光，钱啊钱啊……”


“不对，看到钱应该闪金光才对，怎么会闪绿光？”


“老子就知道你有这一问，告诉你吧，小赵眼里的钱可都是美元！”


李逸注意到喜欢开玩笑的始终都是那五六个人，其他的都像他一样，只笑不说话。不过即便这样，能看到一群大人在他面前耍宝，而且这些人平时多半各有身份地位，他就觉得格外的神奇。


玩笑开完了，王铁刚继续擦石，直到擦出了白雾的范围才停手。


“料子不小，种也不错，接下来怎么切？”


“先从这个地方来一刀，不管料子大小，应该都伤损不到。”


王会长走上前，用强光手电仔细看了一阵，然后指着出绿位置的背后说道。


“等我先把这边擦开，没货的话就按会长的来。”


不一会儿，擦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窗口，果真没绿。


这一次李逸主动走上去将毛料搬起来放到大解石机上，引起众人的交口称赞，他们不知道的是，李逸其实是看到这块料子不错，趁机上去吸凉气去了。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凉气有什么用，但是本能的认为应该多吸一些。


“你们就笑吧，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放下毛料，李逸的脸色有些古怪，这些人今天的点儿可真有点背。看得出来，朱晨峰是在努力的巴结，这两块料子都可以算得上是上上之选，奈何一块有玻璃种的大家一个人都没发现，这块被大家一致看好的又多半是一块靠皮绿，因为刚才的凉气，给他的感觉竟然还没有那块玻璃种时间长！


一刀，毛料背后被切开了，没绿在大家预料之中。第二刀，深入了大概五公分左右，结果还是没绿，大家目光平静。第三刀，已经接近中线了，结果还是没看到绿，有几个人不淡定了，抽烟的抽烟，擦眼镜的擦眼镜，说话的说话，纷纷开始掩饰自己的不安。


第四刀，距离出绿的地方不过十厘米，结果还没有出绿，有几个人的脸色开始绿了。


第五刀，解石师傅实在是切不下去了，王铁刚骂骂咧咧的走上去，接过刀把，用力的按了下去！


靠皮绿，垮了，第二块毛料竟然也垮了！


朱晨峰的脸色先绿了，快步走上去看了看毛料，拱手道：


“各位兄弟对不起啊，我明天再送两块过来。”


王会长摆摆手，


“算了，今年就这样吧，你明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朱晨峰脸上的喜色一闪即逝，然后跟着大家一起愁眉苦脸，妈蛋，今天确实有点邪性，差点误了大事，看来回去要找那两位赌石的师傅好好聊聊！


看到众人不欢而散，李逸走上前去，在第一块毛料的碎块上随便摸了几把，捡起来一块长长的尖角，


“这块我拿回去做个纪念，下回再想参加你们的会议也不知道到哪年了。”


众人的心情都不好，也没什么精神搭理他，王会长接过小董打好的东西分发给众人，吼了一句，


“今年没了还有明年，打起精神把活干好了才是正经！”


李逸驱车离开小院，在路上开始算账，朱晨峰拿来的两块料子都不错，要是买的话没有一百万也要八十万，也就是说在场的各位不解石的话，每个人都差不多有八万块钱的外水。可惜他们太贪心不足，最后落了个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便宜了他这个外人！


八十万收买整个珠宝玉石协会，而协会手里正好握着正规权威的鉴定证书，这一下还不知道有多少消费者要遭殃！可这就是现实，徒呼奈何！


不过李逸想起了五叔曾经告诉他的一句话，珠宝协会的鉴定证书虽然有点虚，但是比起外边小店那种三十块钱一张的所谓的鉴定证书来说，还是要正规不知多少倍！


谁是最可怜的人？

第四十九章 我要买玉龟


既然珠宝展的规模值得期待，肯定有不少好东西，李逸算了算自己兜里的钱，不到一百五十万，到时候很可能连一块毛料都买不起。


他打起了观音木雕的主意，他打算先找出木雕的薄弱点，然后挖个小洞，能取出钻石最好，实在不行，那就只有进一步破坏了。还有当时转手给胡老松花石砚顺回来那块毛料，一直都在车上扔着，他也准备找机会切一刀，有枣没枣打三竿，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


想到就干，李逸抱出观音木雕，拿出刻刀，用刀柄在木雕上敲了半天，也没听出哪里薄弱来，无奈何只有选择从背部下刀。


木料很硬，但李逸毕竟学过雕刻，他先在选好的地方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开始一层一层的铲去其中的木料，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换了一把尖头的锥子，一用力，锥头几乎没遇到什么阻碍就一下陷了进去！


运气真不错，李逸慨叹一声，将洞口扩大，伸指进去掏了掏，果然摸到一层绒布，里边有几粒硬硬的东西。


他用锥子将包裹着钻石的绒布撕烂，开始往外倒弄钻石，一粒，两粒、三粒……最后竟足足倒出来了十五粒！


这十五粒钻石，有五粒明显要比其他几粒大上一圈，其中最大的两粒几乎一模一样，都是海蓝色，切面最少也有四五十个，在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宝光四射，耀眼生辉。


李逸判断这两粒钻石很可能都超过十五克拉，另外的三粒大钻都是白色，大小应该都在十克拉左右。


剩下的钻石大小不一，其中两粒粉红色的钻石个头最小，应该不到五克拉。但粉红色钻石最是稀少，近二十年来，只有澳大利亚阿盖尔矿山才有少量出产，而且个头都很小，所以价值同样不好估量。


其他的钻石中还有一块蓝钻，差不多七八克拉的模样，不过是天蓝色，纯净剔透，非常诱人。


李逸简单盘算了一下，随后就被自己得出的结论吓着了，这批钻石的价值绝对超过一亿！而且这一亿元的巨款中，那两粒海蓝色的大钻就差不多应该能够贡献二分之一的产出！


对于钻石的来历李逸也有自己的猜测，从木雕的年代判断，这批钻石的主人应该是当时的一个大珠宝商，为了躲避战乱而将自己最大的一笔财富藏在了木雕之中，结果没想到还是没保住。


这方面的资料应该不是太难查，不过他也没这个心思，找到了又能如何？他是准备出手这批钻石，又不是准备找到失主还给人家！


李逸小心翼翼的将钻石用绒布裹好，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就放在自己带回来的旅行箱里。装好后站起来看了看，那幅价值两亿的《无题》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不由喃喃道：


“这恐怕是世界上最值钱的旅行箱了，一定不能让老妈知道，否则她肯定睡不着觉。”


接下来李逸找了个时间，先去周老那里将画取了回来，然后又找地方将胡老那里顺来的毛料切了一刀，出乎意料，居然解出了一块不算小的粗豆，又赚了两万块钱。


十月一日，珠宝展准时开幕。刘强一大早就赶了过来，他还惦记着去展会上卖他那块翡翠呢。


李逸不着急，再小的展会也要有个开幕仪式什么的，更何况这是阳南第一次搞这种国际性的布展？所以上午基本没戏，下午去还怕人多呢。


实在拗不过表弟，十点钟的时候，他们出发了。穿越大半个城市，距离展会所在的李宁体育馆还有差不多两公里时，车已经堵得走不动了，李逸没办法只好找地方停车，然后步行过去。


李宁体育馆建在白河边，河岸上到处都种着柔枝倒垂的杨柳，随着微风徐徐摆动。接近正午的秋日阳光已经不是那么烤人，让他很有一种吹面不寒杨柳风的感觉。


真是该找时间来白河边玩玩啊，再不来，天气就该冷了。李逸看到白河两岸都坐了不少钓鱼的人，不禁起了心思，明天也要过来钓鱼，但这次的何首乌水一定要稀释再稀释才行。不过就算是那样，也足够老爸在一众钓鱼爱好者中扬眉吐气了吧？


走到李宁体育馆的时候，展会的开幕式刚刚结束，人群开始分流，一部分散去，一部分留在1号馆，一部分涌入刚刚开放的2号馆和3号馆。


刘强看到这汹涌的人流也傻眼了，卖东西，找谁卖去啊？所有商家的展台都被人群包围，人家卖东西还来不及呢！


“随便看看，待会儿我请你吃饭，你那东西不急，只要闭馆之前来就行。”


跟着人流挤了一会儿，李逸受不了了，就和刘强出了展馆，准备吃了饭回家歇着。正琢磨着上哪儿吃饭，忽然听到旁边人议论，说是当年农运会主体育馆里还有一部分会场，那儿人很少。


主体育场是一个田径体育场，离这边并不远，李逸决定去看看。到了之后才知道，这是一个沾光的展会。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参加这个展会的都是一些没资格进入国际珠宝展的小商家，但这次机会实在太难得，阳南市就开放了田径体育场，放这些商家入场，算是做了一个外挂。当然，这些入场的商家多半都是阳南本地的企业，毕竟肥水不能全都流到别人家的田里去。


相比那边，这里的人确实不多，而且田径体育场是露天的，空气不太受人流影响，感觉展览环境比李宁体育馆那种室内比赛场馆还要好些，李逸准备在这里好好转转。


展览共分两个区，一个是珠宝，另一个是玉石。玉石也是以独山玉为主，这肯定是阳南市有关部门有意控制的结果。


李逸回来之后，一直没机会去转独山玉的市场，这次正好趁机好好看看，他还记得需要帮白千叶带一批独山玉过去的承诺。


第一家就是一个大展位，李逸一看，竟然是阳南玉器厂，果然是本地企业，两个展会居然都有位置。阳南玉器厂对面是私营的卧龙玉器厂的展位，入目就是两个半人高的黑色独山玉雕刻的巨龟，很是抢眼，看人气，竟是把阳南玉器厂也比了下去。


独山玉的色彩丰富、分布不均、浓淡相间，同一块玉石中常因不同的矿物组合而出现多种颜色并存的现象，是独山玉的主要特色。


独山玉常见的颜色有白、绿、紫、黄、红、黑等色，其中以芙蓉石、透水白玉、绿玉价值较高，其中，高档独山玉的翠绿色品种，与缅甸翡翠相似，价值也相差仿佛。另外，利用玉块不同颜色模仿自然制作的俏色玉雕，更拥有其他纯色玉种所无法比拟的优势。


看到卧龙玉器厂展台人比较多，李逸先浏览了一下阳南玉器厂的展台。可能是主力都放在了国际珠宝展上，这里的货色并不能让李逸满意，只是随便逛了几分钟就准备离开。


他这次并不是要在展会上采购独山玉带到燕京，主要是想观摩一下，掌握一下目前的潮流，然后下乡去找一些小作坊进货。


看到体育场入口处还不断有人涌入，李逸轻叹一声，这会不看待会儿人更多，就带着刘强朝卧龙玉器厂展台挤去。


卧龙玉器厂的两大石龟给他们带来了不少人气，每只巨龟旁都有人在排队等着照相。李逸路过的时候顺手在一只玉龟上摸了一把，这纯粹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没想到一摸之下竟愣了两秒，然后飞快跑到右边，又摸了一把右边的玉龟，再然后竟不管不顾的挤入人群，找到一名看起来像是负责人模样的男子说道：


“我要买玉龟！”

第五十章 玉龟引起的枪声


黑色在独山玉中属于最低级的品种，大多数玉质比较粗糙，甚至还不如一些好的大理石，所以一般用来做其他颜色的俏色，甚至有些人都不承认黑色的也是独山玉。


像卧龙玉器厂这样，将两大块黑色玉料雕成巨龟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切成小块雕琢来卖，还真不一定有这巨龟赚得多。


但是巨龟很难卖，虽然华夏人以龟为寿，但是有关龟的不好的寓意更多，卧龙玉器厂这两只巨龟雕成已经有些年头，一直没卖出去，结果反而成了自己的吉祥物，每次展会往展位前一摆，总是能吸引不少的人气。


所以那个负责人听到李逸居然要买玉龟，当时就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要买那两只玉龟？这个……价钱有点贵啊……”


李逸在心里轻笑一声，你们又没有鉴灵牌的本事，不知道玉龟肚子里藏着什么宝贝，贵又能贵到哪里去？


刚才他无意间摸上左边玉龟的时候，一股冰寒的气流狂猛的涌入他的体内，持续时间竟接近一秒，这个时间看似不长，但在李逸得到鉴灵牌之后触摸过的所有宝贝中高居榜首！


鉴灵牌给出的鉴定也让李逸惊喜交加，


“天然独山玉，黑色。”


“天然独山玉，翠绿。”


独山玉的翠绿色一般都是满色，而且颜色深浅虽然也有几个等级，但基本上都是亮色，也就是说，纯粹翠绿色的独山玉看起来甚至比大多数的翡翠都要漂亮！


气流凉度达到冰寒，证明玉龟肚子里的独山玉基本上和玻璃种持平，持续时间长达一秒，天哪，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大块头呢！


所以他在摸到左边玉龟的时候愣了一下，所以虽然右边的玉龟体内并没有什么玄机，他也要尽快的找到负责人，将这两只玉龟买到手中！


其实如果他知道这对玉龟卧龙玉器厂卖了多久都没卖出去就不会这么着急了，可惜他并不知道，而且他更不知道的是，他这个求购的要求，还将在展会现场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波！


李逸听到负责人说玉龟有点贵，就笑着问道：


“有多贵？拿出来卖总要有个价格吧？”


那名负责人支吾了两句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让李逸稍等，他要给厂长打电话。


厂长在主展区陪着领导参观，接到电话后根本没当回事，反而把那个负责人骂了一顿，


“这事也值得你给我打电话？你孙明瑞是第一天负责展览吗？那些个问价钱的哪个不是随口的话？想买玉龟是吧？行，你告诉他，三百万一只，五百万两只，一分不让！”


孙明瑞额头上的汗都被厂长的报价吓出来了，他很想告诉厂长，他之所以要打电话请示，就是因为他参加过无数的展会，阅人无数，一个客户是真心想买还是随口问价，他就算是盯不真也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而面前这位，这位八成是真心想买啊！


惶急之下倒是忽然给他想出了一个理由，他擦了把汗水，低声给李逸解释道：


“先生，是这样，这对玉龟呢，目前已经成了我们厂子的吉祥物，所以卖还是不卖还需要上会研究，但是现在展会期间，领导们都很忙，要考虑这个问题最迟也要等到一周之后。”


说完看了一眼有点失望的李逸，他想起还没试探李逸的价格承受能力，就又笑着解释，


“但是呢，厂里还有一个特别的条例，那就是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出到五百万，那么就不需要经过厂领导，任何一个员工都有权利把它卖出去！”


五百万！李逸还没说话，他身后的刘强忍不住了。虽然他不是市里人，但是进城打工已经有几年了，再加上平时比较关注这方面的消息，对独山玉的价格多少有点了解，


“五百万？你们不如去抢好了！看看那两只老鳖的雕工，说实在话，还不如一些石雕精细！我问你，黑色的独山玉多少钱一公斤？这两只老鳖有多重？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懂啊？这俩加起来三十万都不值！还五百万？想钱想疯了吧？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围都是参观展台的群众，刘强的声音又大，还没说完他们几个就被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但很多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纯粹的看热闹，听到最后才知道厂家居然把那对又蠢又丑的玉龟标价五百万，顿时嘘声四起，有几个早就看不惯卧龙玉器厂抢了自家展台风头的阳南玉器厂职工混在人群里，趁机振臂高呼，


“打倒无良商家！”


“把他们赶出展会！”


“把他们赶出市场！”


人群里，浑水摸鱼的小偷本来就不少，看到人挤人本来就在四处下手，这会儿看到似乎有骚乱的兆头，就更是肆无忌惮，结果终于惹上了硬茬子！


这边大家还在义愤填膺的声讨卧龙玉器厂财迷心窍，忽然听见人群中有人暴喝一声，然后就看到一名大汉揪着一个瘦小的年轻男子暴揍！边揍边喊“让你偷老子”！那名小偷也机灵，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用尖利的声音狂吼，


“展会的人打人了，展会的人打人了！”


他的同伙一听，好主意啊，闹起来不但人能救出来，还能趁机多偷些钱包，说不定趁乱连展台都能给抢了！于是，人群中就四处响起“展会的人打观众了”的高呼声。


这一下不得了，如果这会儿有人在看台上，就会看到几乎全场的人都在往入口处这边涌，刚进来的人看到热闹，也加快步伐，往展台这边涌，转眼间会场内就乱套了！


仅仅片刻，被踩倒的人的惨叫就传了出来，还有喊叫走失朋友亲人的高呼，有的人被吓得哇哇大哭，也有的人趁机乱浑水摸鱼，结果被厂家展台的保安揪住痛揍，一时间，眼看着一场大骚乱就要袭来！


李逸傻眼了，他之所以没有制止刘强，就是因为他也被五百万的报价激怒了，但是他还是要买，哪怕最后一分不降他也要买，所以就不能把人给得罪了，只能借刘强的口来发泄自己的不满。哪想到竟会被阳南玉器厂的人利用，又正好赶上不长眼的小偷偷了一个暴脾气，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竟然引起了这么大一场骚乱！


刘强也傻眼了，尼玛不就是搞价的时候言语过于激烈吗？怎么这眼看着就乱起来了？


他们这个地方正是人群混涌的中心，眼看着三个人就要被人潮淹没，忽然，体育馆的上空响起了两声清脆但震耳欲聋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两声！


人们愣住了，有些人已经听出了那是枪声，虽然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但是他们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也暂时停止了骚动，然后就听见大喇叭里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叫：


“所有人听着，双手抱头蹲下，妄动者立即枪决！妄动者立即枪决！”


紧跟着又是两声枪响，人们这会儿才注意到看台上站着数名警察，其中两名手上的自动步枪冲天举着，枪口似乎还有一缕没来得及飘散的轻烟！


原来是有人开枪啊……我靠，有人开枪了！这下，反应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忙不迭的双手抱头原地蹲下，不片刻，一场即将发生的恐怖骚乱因为警察的机警和强力手段戛然而止！一场马上就要降临的弥天大祸瞬间烟消云散！

第五十一章 王浩青的惊讶


大队的警察涌入体育场，迅速的控制住了局面，卧龙玉器厂、阳南玉器厂等几个骚乱中心位置展台的负责人和工作人员被单独叫出去，警察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开始抓人。


作为骚乱引发根源的李逸和刘强自然没被放过，不过由于卧龙玉器厂的孙明瑞力证，他们两个只是被吩咐和几个负责人站在一起，等候进一步的处理。


不过，那名引起骚乱的小偷和他的同伙倒霉了。在被众人检举出来之后，看到一众警察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睛，几个胆小的腿都软了，最后是被人拖着扔上了警车，随后眼尖的人就看到警车剧烈的摇晃起来……


这次的骚乱事件让整个市委市政府面上无光，之后警方果断的处置又为他们挽回了不少分数，总之展会期间，一切以和谐为主，所以当晚播出的阳南新闻上只是轻描淡写的将此次事件描述成这样：两伙脾气比较暴躁的人，因为价格的原因产生争执而引发了一场比较大的群架！


第二天的报纸上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相关消息……


李逸等人一直都被羁押在警局，而所有的相关领导都在开紧急会议，在事件定论没出来之前，是没有人会来问他们口供的。


下午四点，事件性质已定，警察纷纷回到办公室，然后开始分别录口供，录完口供后告诉他们电话要随时保持畅通，后期还可能请他们协助调查，再然后就放他们离开了。


站在警局门口，李逸和孙明瑞相对无言，谁能想得到，一句正常的问价、报价竟能引发这么大一场风波？


孙明瑞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说了一句，


“留个电话号码吧，以后再联系。”


两人互换电话号码后各自打车去找自己的车，刘强上车的第一句话竟是，


“奶奶的，没想到这次居然留下了指纹，那以后万一要是再犯点什么事，岂不是马上就会被找出来？”


李逸哭笑不得的看着这货，你没看到出租车司机眼神都不对了吗？


回到家自然默契的什么都不说，李逸陪老爸去买了几大袋饵料和几根结实又便宜的鱼竿准备明天去白河钓鱼。饵料是用来掩人耳目的，毕竟用白面谁都知道添加剂有问题。结实是用来钓大鱼的，便宜则是随时准备着鱼竿会被大鱼拖走……


第二天钓鱼他们并没有去展会那边，因为不知道会不会堵车，所以李逸也不知道展会到底受没受影响。


李逸将何首乌水稀释了二十倍，所以上鱼率终于看起来正常了不少，但即便这样父子两个还是钓了接近二十斤鱼，惹得周围的钓友又是让烟又是送水的，一个劲的打听配方。


李逸看着老爸乐呵呵的将配方告诉他们，然后看着他们满面不解的离开，心里笑的不行，去试吧，然后就会发现三个字，然并卵……


如果不是发生了骚乱，李逸本来准备第二天就去找机会卖钻石的，现在拖延了一天，他决定不再等下去，哪怕最后巨龟的要价还是五百万，也一定要先把东西拿到手才行。


这个价格还买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怀疑都不会想到巨龟的肚子里竟还藏有私货，因为他们根本就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李逸根本就没准备在大庭广众之下解石。


事实上李逸回来后也查过相关资料，只在一篇很不起眼的论文上看到了一个猜想。那位作者指出，在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会出现一块玉石包裹着另一块玉石的情况，那就是第一块玉石成形的极早，然后因为地壳变化，比如火山、岩浆什么的，这块玉石被其他石头包裹，然后经过漫长的岁月，包裹在外面的石头也变成了玉石……


因为是卖东西而不是买东西，所以李逸睡了个大懒觉，起床后慢慢吃光老妈留下的早饭，才优哉游哉的开车赶往体育馆。


看来展会的人气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虽然比第一天车少，但这是正常现象。其实这事想想就能明白，在安定压倒一切的大前提下，再加上新闻封锁，现场亲历的人毕竟是少数，事件不可能迅速发酵。


李逸仍然将车停在远处，独自一人步行朝展览馆走去。


二号馆是专门的玉石展场，三号馆是专门的珠宝展场，一号馆都是些知名企业，所以也没有区分什么珠宝和玉石。


李逸早就选好了目标，所以毫不犹豫的直奔一号馆。


位于展馆中心位置的18号展位上，晶翠良缘的展会负责人李艾正在给他们老大王浩青王总汇报前两天的收获，


“销售情况非常理想，两天共实现销售九百三十二万，其中翡翠八百四十二万，那幅玻璃种的镯子卖了七百五十万……”


王浩青早就看过销售报表，这会儿有一搭无一搭的听着，忽然视线中远远的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年轻人，不由的站了起来，这次卖出去的玻璃种镯子还是从这小子手上买下的原料，听说他是阳南人，果然也回来了。


李逸远远的看到王浩青从座位上站起来，就快走几步，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说看着眼熟，没想到还真是你！怎么？想来老哥这里看看给女朋友买点首饰？”


王浩青虽然不认为李逸还会再有什么好料子，但是做生意，多个朋友多条路，他并不介意热情一点，所以也迎前几步，发出了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李逸苦笑摇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不知道哥们前几天相亲悲剧了吗？


“王总，让您失望了，我过来不是买东西的，而是要麻烦您帮我看个东西，看看到底能值多少钱。”


“哦？能让你来找我帮忙的，肯定不是翡翠，也不是你们独山玉，让我猜猜，钻石？珍珠？还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什么首饰啊？”


李逸竖起了大拇指，


“王总厉害，一击中的！是祖上传下来的钻石。”


听说是钻石，王浩青心里笑了笑。他并不认为这么一个小城市土生土长的人祖上能传下来什么珍贵的货色。珠宝和古玩不同，并不是越老越值钱，除了那些有特殊故事的，大多数的古珠宝反而不如新的值钱。其实翡翠玉石也是一样，同样材质的首饰新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比旧货值钱。


每次参展都可能会有珍贵珠宝交易发生，所以一般情况下，位置足够的话，这种大企业一般都会安排出一两个小小的贵宾洽谈室。王浩青虽然心中不以为然，然而还很礼貌的让李艾给他安排一个出来，反正也没什么事，双方毕竟还有那么点交情在。


两个贵宾洽谈室都空着，李艾随便安排了一个，送了两瓶矿泉水进来，然后就站在王浩青的身后不动了。他刚才已经听见李逸说要让王总帮忙看钻石，他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而且熟悉王总的他知道老大并没有多看中这个年轻人，他在这里有些话也更方便说出来。


没想到他看到李逸居然皱了皱眉头，示意王浩青要单独谈，不由心中腹诽，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我们王总是什么身份，你……


“李经理，你先出去忙吧，虽然你是专家，不过钻石我还是懂点的，一般的想把我难倒，不容易，哈哈！”


李艾老没意思的出了贵宾室，轻轻嘟哝了一句，就准备过去督促几个销售小姐更用心些，没想到还没迈步，就听到贵宾室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矿泉水瓶掉在地上和凳子翻倒的声音，顿时大惊失色！

第五十二章 天价交易


作为重量级参展单位的现场负责人，李艾非常清楚的知道前天所发生事情的真相，这也让他对展会的安保措施更加的不放心，这会儿听到王总惊呼，第一个念头就是那青年要对老大不利！


他一边转身向贵宾室冲，一边示意其他的工作人员赶快过来帮忙，没想到刚刚迈进贵宾室就听到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的王总一声怒吼：


“你们都出去，谁都不准进来！”


李艾愣了一下，连忙上前两步和李逸一起将王浩青扶起，然后笑着点着头往外退。


“等等，把热导仪和放大镜拿过来，嗯，还要一个电子天平。”


等李艾退出去之后，王浩青笑着给李逸解释，


“老弟，你这颗钻石实在是太珍贵了，虽然我一眼就确定它是真的，但慎重起见，我还是要借助一些仪器，这并不是怀疑……”


李逸笑着摆摆手，没关系，随便看，看得越仔细越好，没有疑问了才好谈买卖嘛！


不一会儿，李艾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王浩青打开桌上的台灯，先用热导仪测试了一下，然后带上放大镜仔细观察，越看越心惊，越看越高兴，没想到这趟阳南之行，竟还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李逸拿出来的正是那两颗海蓝色大钻中的一颗，也正是这颗钻石将正准备坐下的王浩青惊得一不小心摔了个屁墩。


“净度IF，切割比例，完美，抛光，完美，修饰度，完美……完美的57面切割，其中特殊的处理很像是路易斯博雅的手笔……老弟，你确定这是你祖上传下来的？”


“嗯，我能追溯到差不多一九三几年吧，再之前就不知道了。”


“那就没错了，就是路易斯博雅的切工。”


王浩青将钻石放入电子天平，示意李逸和他一起观看，19点33克拉，竟然比李逸估计的足足超出了4克拉！


王浩青吐出一口长气，后背向座椅上一靠，低头盘算起来。就在李逸忍不住要发问时，忽然说道：


“李老弟，我猜你是想把钻石转让给我？”


李逸摇摇头，


“这一颗真的只是想让您帮我看看，这几颗才是想看看您要不要。”


说着，李逸又从口袋里拿出四颗钻石，一颗是粉红钻，一颗是目测十克拉左右的白钻，另两颗都是六、七克拉的白钻。


王浩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容，没有说话，默默的开始挨个检查，最后称重，粉红钻4.45克拉，大白钻9.78克拉，小白钻一个8.77克拉，一个6.52克拉，全部是57个面的完美切工。


王浩青沉吟半晌，先拣出那颗粉红钻，


“这颗我给你280万。”


然后挨个拿起9克拉、8克拉、6克拉的钻石，分别报价，


“620万，450万，320万，一共是……”


他拿出手机按了一会儿，


“一共是1670万，我再给你加30万凑个整，1700万！”


李逸快速的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剩下钻石的价值，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就算是不卖那两颗大钻，其他的也能卖到6000万左右，他的估价并没有偏离多少。


“李老弟，一般钻饰的成本价主要是由钻石、戒托材料费、加工费三部分组成，其它还包括市场以及美元行情的影响，另外，钻饰的售价中还要再加入生产商的品牌价值以及人工费、门店运营费，这样，钻饰的售价大概会比成本价高出一倍左右。当然，你提供的这些钻石，尤其是那颗9克拉的，以及那颗粉红钻不一定适用这个公式，但整体上就是这么计价的。”


看到李逸点头，王浩青接着道：


“之所以解释这些，就是想告诉你，裸钻的价格不能和市面上看到的那些钻饰成品的价格比，虽然越大的钻饰，裸钻的影响比重越大，但这个价格真的是我能拿出来的最高价了！”


李逸笑着点点头，


“王总，我没说这个价格不可以啊，那……我们成交？”


王浩青摆摆手，


“先不急，你听说过路易斯博雅吗？”


李逸摇摇头，他就算是听说过也是刚才王浩青才说过的那个。


“路易斯博雅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荷兰的钻石切割大师，他的作品曾经被欧洲多家王室收藏。你那颗蓝色的大钻就是他的手笔，其他这些小钻应该也都是荷兰的大师级切割工切割的，只是这些人没有路易斯博雅出名。”


王浩青喝了一口矿泉水，组织了一下语言，


“路易斯博雅现在流传在市面上的作品非常少，我之所以给你讲这些，还有刚才钻饰售价的构成，就是希望你能将那颗大的钻石卖给我。”


他拿起那颗大钻石，摆摆手，制止了李逸说话，


“我不知道你想拿这颗钻石来干什么，但我想说的是，这颗钻石并不适合普通人佩戴。”


“另外，这颗钻石我不会按照刚才的公式给你计价，我会按照成品的价格给你计算，也就是按最终钻饰的售价计算。因为我的公司非常需要顶级的珠宝来更进一步，但是到现在我还没有遇到一个比你这颗钻石更合适，更完美的。所以，李老弟，老哥哥在这里郑重的请求你，帮帮我。”


李逸沉吟起来，确如王浩青所说，那两颗大钻石留在他手里也没什么特别的用途，就算是以后找到女朋友也不敢给她戴。他之所以不想卖，一是想多询询价，二是这种极品每一颗都属于可遇不可求，更何况还是差不多一模一样的一对。如果卖掉，万一他将来有什么需要，可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


但是王浩青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拿着去别家询价就不合适了，而且以后不论是卖给谁都不免得罪王浩青，既然这样，那就不妨听听他的报价。


“这颗钻石我给你4700万！”


4700万！这个价格把李逸惊到了。他是学这个的，知道歌坛天后玛丽亚凯莉拥有一颗重达20.44克拉的巨钻“天际之星”，2006年的时候，报价仅仅只有2300万。就算是加上近十年的通货膨胀因素，再加上这颗是更加珍贵的海蓝色钻，最终加工出来的成品价格估计最多也不会超过5000万。


但请注意，这是售价，像这类大钻的裸钻进价在整个售价中很可能连一半都占不到！越知名的公司品牌附加值就越高，像那颗“天际之星”就是由世界知名的卡地亚公司售出，那其中裸钻的价值很可能连1000万都不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逸除非永远都不卖这颗钻石，否则不卖都不行了，再说这个报价他真的很满意，所以沉吟了一会儿，他点点头，


“王老哥，好魄力！这些钻石都是你的了！”


王浩青兴奋的拍了一下巴掌，然后小心的将钻石收拢，递给李逸，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准备合同，另外还要筹一下钱，表面上看着我们这些人很光鲜，其实我们也穷的很，哈哈！”


王浩青出去了，李逸呆坐在座位上，痴痴的看着眼前的这五颗钻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奇怪而陌生的世界！那个世界，光怪陆离、纸醉金迷，漫天飞舞的都是黄金和钞票……

第五十三章 偶遇


十分钟后，王浩青拿着几份合同走进来，当着李逸的面填上价格，然后递给李逸。


这种合同李逸之前在燕京已经签过一次，看到还是那种标准格式，于是只看了几个关键条款就直接签字了。


王浩青还需要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调集资金，他建议李逸在这里等，最好不要去外边转，因为他身上带着的东西实在是太珍贵，经不起一点的风险。


王浩青出去了，李逸拿着合同，盯着上边那个巨大的数字，心中颇不平静。


这将是他迄今为止收到的最大的一笔钱，而且很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可以预料，这笔钱将会在他卡上存在很长的时间。


按理说经过前一阵子的洗礼，他这样的反应有些奇怪，可是别忘了，上次他即便是拿到了两千多万，但那时一心想着将房子抢下来，而且钱很快就又没了。虽然他有信心从此不但不会缺钱花，还会成为巨富，可是对未来的信心和现在放在眼前的巨额金钱比起来，明显后者更加令他震撼。


之前他对金钱的看法是，够花就好，可是随着一笔笔财富的涌入，他反而觉得，钱好像怎样都不够花。因为他在卖掉钻石之前，竟买不起那对巨龟！因为王浩青告诉他，一枚钻戒就有可能让他倾家荡产！因为这几粒钻石，在他面前打开了另外一个世界！


或许之前的看法是一个小人物对自己无能无奈的掩饰吧，可对金钱强烈的追求是他真正的欲、望吗？还是说，这仍然是一种小人物的不安全感在作怪，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拥有更多的金钱来预防某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甚至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危机？


不管怎么说，待会儿收到钱，先去把巨龟买下来再说！


半个小时之后，李逸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打开一看，6400万巨款已经到账！这时，王浩青拿着几个盒子走进来，李逸笑着将面前的绒布推了过去，


“两清。”


“两清！李老弟，待会儿老哥不能陪你吃饭了，我要马上赶回燕京，让他们设计珠宝，等你回京我们再聚！”


“那我就祝王大哥一路顺风啦！”


……


主体育场那边的人流相对于李逸上次过来的时候少了不少，而且门口始终徘徊着十几个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便衣，明目张胆的盯着每一个走过来的观众。


李逸走进体育场，看到卧龙玉器厂展位的第一眼，就暗叫了一声糟糕，因为，那对硕大的独山玉龟不见了！


随即他镇定下来，不见了不代表卖了，而更多的可能是因为它们差点引发一场难以控制的骚乱，所以被勒令雪藏了。


孙明瑞证实了他的猜测，那对巨龟果然是被组委会勒令严禁入场，而且有了这一次不荣誉的经历，只怕以后吉祥物都不能做了。试想，消息慢慢传开后，还有哪个展会敢让它们这对宝贝入场？


明明是各种因素机缘巧合造成的，最后却归咎到两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巨大玉龟身上，这些人可真行！但是我们自己想想，哪个人身上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呢？


事实证明，这样的结果对李逸最是有利，因为孙明瑞当场承认，那天的报价只不过是厂长的一句玩笑话，现在那对巨龟正老老实实的待在仓库里等着李逸去买它们呢！


孙明瑞让李逸稍等，他给厂长打了一通电话后告诉李逸，为了弥补之前的过失，厂长答应以成本价40万将巨龟卖给李逸，现在就可以成交。


李逸暗笑，成本价？只怕是敲锣打鼓的送灾星吧？他正准备刷卡，忽然想到，他就算是买了也没地方放啊？至于解开，那是想都不用想，如果他不想惹下天大的麻烦的话。


究竟该怎么办？是专门租一个院子还是暂时先存放在他们仓库里？李逸决定，先买下来，然后暂时存放在他们的仓库里，等他买了解石机之后再拉走。


没错，李逸决定自己买解石机了，因为以后他很可能还会碰到一些极品的料子，如果每次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开，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不大不小都可能是个麻烦。


他决定回头就找家中介，买一间带院子的房子，最好能偏一点，这样解石的时候动静也小点。


签完合同付完款，李逸放松下来，终于有机会好好的转转了。


珠宝鉴定是一项经验和技术并重的工作，而参加珠宝展，是开阔眼界，刷经验值的不二法门，更何况现在李逸的身份实际上是一个经营原材料的掮客，就更需要对市场价格有一个及时的了解。


独山玉的挂件、手镯等制品都不少，但是因为其一块玉料中多种颜色并存的特色，更出名的是它的摆件，而这正是李逸观察的重点。


独山玉因为颜色的原因，中低档摆件多以山水加人物组合为主，因为这样可以很好的将玉料中价值比较低的黑色和白色利用起来，当然，因为俏色的原因，一些植物的摆件也很有特色，非常抢眼。


在一家中等规模的展位前，李逸注意到这里竟有一只顶级的天蓝色镯子标价上了百万，不禁想起巨龟肚子里的顶级翠绿色原料，究竟能有多大，又能值多少钱呢？


他慢慢挨家浏览，看到感兴趣的就会停下来观摩询问一番，走到拐角的时候，忽然被一件宝石蓝色的摆件吸引住了目光。


这件摆件被随形雕刻成了一个巍峨厚重的山崖模样，个头不大，雕工也不怎么精细，但颜色实在是太艳了，那鲜亮的蓝色就仿佛是有人将一桶精心调配的颜料泼在了料子上，然后又精心的上光打蜡，看上去分外的耀眼。


蓝色主要集中在山崖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则分流成宽度不等的条状和丝状，露出的背景色是偏暗的杂色，山崖最下边部分则是黑色，被雕成一堆乱石的模样。


整体来说，作品构思还是很精巧的，但让李逸奇怪的是，这样出色的一块料子，为什么不拿去做戒面？看蓝色的面积，最少可以做出来五到八个，但哪怕是只能做出来一、两个，恐怕也要比这件摆件值钱！


至于这颜色是否是人为充色，作为一名半专业人员，李逸很有自信，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天然的。


“老板，你这件摆件多少钱？对，就是那件蓝色的。”


“八千。”


老板将摆件拿下来，放到李逸面前。李逸拿起来仔细观察，然后又用鉴灵牌做了确认，这就是一块在独山玉中极为少见的宝石蓝色的极品玉料！


他懒得讲价，直接拿出八千块钱现金付账，然后看着老板将摆件装进盒子，提着就准备再换一家。


“呦，听说你发财了我还不信，这一看果然如此啊，八千块钱连价都不还就扔出去了！”


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李逸一回头，笑了，


“小铃铛，一年没见，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啊！”


然后他冲着女孩身边另外一个女孩点了点头。


说话的这个女孩是他的同学庄晓玲，两个人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同班，一直到初中毕业，中间还不止一次坐过同桌。而庄晓玲身边的女孩，则是刚刚让他尝到相亲悲剧滋味的沈启涵！

第五十四章 便宜死他了


看着面前那个笑的很爽朗的女孩，李逸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他记得，当时两人同桌，他最爱问的一个问题就是，你为什么要装铃铛呢？你本来就是一个小铃铛啊！然后那个女孩就会用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叮铃铃一番。


庄晓玲和李逸寒暄了几句，笑着介绍身边的女孩，


“沈启涵，厂里第一大美女！小子，要不要我立即消失，给你创造一个一亲芳泽的机会啊？”


沈启涵嗔怪的看了庄晓玲一眼，笑着对李逸说道：


“你好，又见面了。”


庄晓玲嘴巴大张，大眼睛瞪得几乎要跳出眼眶，小脑袋不停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一副刚刚才发现他们之间竟然有奸情的模样。


“过了，过了啊，想当年多单纯一女孩啊，唉……”


李逸挨了庄晓玲一脚。


“说你呢，大富翁，你那么有钱，学的又是珠宝玉石鉴定，怎么买了个假货？本来还想找你帮忙买钻戒呢，这下……哼！”


“钻戒？你要结婚了？不对啊，就算是结婚也应该男方买才对。”


“要你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本来，沈启涵在旁边，李逸是不想多说什么的，可看庄晓玲逼得紧，又是一副自以为是得意洋洋的模样，忍不住就想像小时候一样打击打击她，于是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料子是假的？我告诉你，这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的顶级宝石蓝！”


“老板眼瞎了啊？那么大块顶级宝石蓝八千卖给你？这东西说不定就是他做的假，是你了解还是他了解？”


李逸笑着摇摇头，


“这件摆件的刀工，和目前市场上的主流刀工有些不太一样，所以我猜测这件摆件应该是很多年前的作品。而那时，独山玉的价值还没有被发掘出来，所以价格比较低。然后这件摆件在不断的转手中，因为它鲜艳的不太真实的颜色，越来越被人们看成是一块充色的料子，以至于后来接手的人连详细的检查都不愿意做了，所以，你看到了，便宜我了。”


“说的跟真的似的……哎，不管了，先说好，既然抓到你，今天下午你就别想跑了，另外本姑娘还要赏赐给你一个讨好美女的机会，晚上请我们吃饭！”


看到李逸笑着点头，她将小脑袋凑过来，神神秘秘的悄声问道：


“透露一下，你到底有多少钱，我好确定饭店的档次。”


李逸心想说实话怕是朋友都没得做了，就笑笑，语重心长地说道：


“细水长流啊，玲玲同志！”


“哼，反正本姑娘就要嫁人了，重重的宰你一刀以后不见也罢！记着啊，晚上我要喝五粮液！”


喝五粮液？这话怎么这么耳熟？李逸心中的念头一闪即逝，随即注意力就被庄晓玲说的嫁人给吸引了过去。


“你玩真的？男方是谁？我认不认识？”


庄晓玲哼了一声，挽住沈启涵的胳膊，傲娇的昂起头，自顾自的朝前走去。


李逸只好抓抓脸，跟在两位美女身后，一边欣赏那动人的背影，一边默默的当着跟班。不一会儿，他注意到两个女孩的动作都有点不自然起来，不禁失笑出声。


“要死啊你，跟个色鬼似的！”


庄晓玲让李逸走前边，结果李逸不肯，最后三个人只好齐头并进。


两个女孩对独山玉都不是很感兴趣，不一会儿就把剩下的展位给逛完了，然后庄晓玲就扯着李逸朝一号馆走去，一路上还不停的嚷嚷着，


“老娘就是要钻戒，还要一克拉的！刚毕业还没开始玩呢，就要嫁人了，想想真是亏得慌啊，不能便宜他了！”


李逸和沈启涵很有默契的互看一眼，决定离这个快要抓狂的女疯子远点，省的待会儿当受害人。


一号厅里，庄晓玲真的很认真的开始挑起钻戒来，沈启涵不停的在旁边出谋划策，李逸则一会儿看看东西，一会儿东张西望一番。


两女终于选定了三个造型，拿来请教李逸这个专家。李逸向售货员借来放大镜，挨个看过一遍，又问了价格，摇摇头，将戒指都推了回去。


“怎么了？”


离开柜台庄晓玲轻声的发问，沈启涵也是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


“你应该知道钻石的品级是按照重量、净度、颜色和刀工来划分的吧？刚才那三粒钻石，颜色都是H，其中一粒的净度是VS1，另外两粒都是VS2，太差了！很多时候，买东西不能光看外表和价格。”


然后李逸给她们解释了一番这些字母在颜色、净度序列中的排名，并告诉她们一枚顶级的一克拉钻戒很可能要接近20万的时候，庄晓玲长叹一声，


“大富翁，你以为各个都像你那么有钱吗？能买得起刚才那样的说不定都是我高看他……不行，被你这家伙说的本小姐逛的心思都没了，你赔！”


李逸想了想，问道：


“你确定真的要选一款一克拉的？”


庄晓玲迟疑了一下，不确定地说道：


“应该吧……”


李逸笑笑，一摆手，


“跟我来吧。”


领着两人来到18号摊位，李艾看到李逸又回来了，就笑着迎了上去，


“李先生，王总他已经在飞机上了，有什么事您可以等晚点给他打电话，也可以让我帮您转达……”


“没事没事，就是带两个朋友过来看看钻戒，李经理，能麻烦您帮我拿几款一克拉的钻戒看看吗？”


李艾知道老板从李逸手里买了钻石，虽然当时合同上没写价格，他并不知道那是一个天价的合同，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李逸毕恭毕敬。一方面是因为王浩青临走时的交代，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自己观察出了王浩青对李逸态度的转变，实在是太大了！


李艾点点头，回头吩咐了一句，然后领着李逸他们朝贵宾接待室走去。庄晓玲稍稍有点拘谨的拉着沈启涵跟在后边，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小开领西服、经理模样的美女并没有从柜台上取货，而是转身打开一个保险柜，从中端出一个盘子，跟在她们后边走进了贵宾接待室。


“你先挑样式。”


李逸让庄晓玲先挑，庄晓玲看了眼价格，咧咧嘴，凑过去在他耳边低声道：


“他恐怕买不起……”


李逸笑笑，示意她先看，然后问李艾，


“李经理，这些钻戒还有没有优惠？”


“有，王总吩咐了，以后凡是您李先生要的，钻石一律三折。金价爱给不给，反正也就一顿饭的事。”


李逸挑了挑眉头，三折还不要金价？那岂不是很有可能会亏本？还是说，现在钻戒价格已经虚高到了这种程度？不管怎么样，情他领了，现在他手上好货不少，以后有的是时间还。


庄晓玲听到李艾的话，眼睛亮了，但还是悄声的问了一句合适吗？


看到李逸微微点头，庄晓玲拿起最便宜那枚钻戒，反反复复的看了一番，又试戴了一下，示意就是这枚。


李逸看了一下标牌，价格42800元，铂金重2.35克，钻石1.03克拉，净度VVS1，颜色是F，切工是完美切割，就点点头，心想她选择这一款多半是因为价格，看来她未来的老公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李艾看到李逸要看戒指，就递过来一个放大镜，李逸检查完没问题，问道：


“你是替他买回去还是先放着等他来买？”


庄晓玲眉毛一挑，


“当然是他来买了，哪有新娘自己给自己买钻戒的道理？哼，最后靠的还是老……我的面子，便宜死他了！”

第五十五章 一只大富豪


离开18号展位，庄晓玲活跃起来，


“小子行啊，脸挺大的嘛，过来让姐姐好好看看，呦，好一枚小正太啊！”


“滚，不就比我大一天吗？”


“大一天也是姐姐啊！对了，听阿姨说你赌石挺厉害的，怎么样，帮姐姐赌一块，让我存点小小的私房钱，我给你买棒棒糖哦？”


李逸被调戏的哭笑不得，心说上次见这丫头还挺稳重的，怎么一年没见变得这么风骚了？这是结婚前最后的疯狂吗？


听到赌石，沈启涵的眼神也亮了。刚才两件事让她对李逸的看法不说是完全改观，至少也好了一大半，不再认为这家伙就是个家里有点小钱的浪荡子，再加上又想让李逸带她们去赌石，因此看向李逸的眼神竟不知不觉中带了点媚意，看的李逸心中一荡，就点头答应下来。


二号馆是专门的玉器展馆，但赌石的地方却不在二号馆里，而是在广场上临时搭了一个大大的帐篷。因为毕竟牵扯到解石，二号馆那种封闭的环境中，只怕随便解上一块就能把人都给赶走了。


赌石区的展位布置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切以方便看石为主。大多数展台都是做了一个低矮的木台保护一下场馆地面，然后配上几个摊位放小块的毛料，只有位于展场最中央的地方有些不一样。那里立着一个一米高的粗大柱子，柱子上放着一块巨大的半赌石，柱子的后边还有一个大屏幕投影，正在播放着纪录片。柱子的前边摆了七八张小圆桌，此刻几乎坐满了人。


“那边在干什么？那么多人？过去看看先。”


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庄晓玲一进来就发现了中间那么多人，不自觉地就开始往那边凑。


到附近找工作人员一打听才知道，这是由组委会举办的暗标赌石！每天一块，可能是全赌料，也可能是半赌料。毛料由参展的各个厂家提供，但不是想提供就提供的，而是采用抽签的方式，抽中谁家就是谁家。


经过前两天的操作，大家发现这种方式对于企业的宣传力度非常大，因而抽中的企业拿出来的料子也越来越好，今天这一块就是一块顶级的毛料。


这块毛料应该是从一块更大的毛料上切下来的，切面起码有五分之一平方米那么大，扁扁的，切面到毛料的尾端距离接近一米。从切面看，种水应该达到了冰种，但是翠色并不好。不过料子太大，这一个面的表现并不足以代表整块料子的成色，所以赌性还是很大。


三个人凑过去看了一眼，庄晓玲吐了吐舌头，232.8公斤！这么大一块玉除了那些厂家谁买得起？她们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吧。


“还有半个小时开标，距离投标截止时间还剩十分钟，希望大家抓住最后的机会，踊跃投标！”


说话的工作人员看到大家并不踊跃，也不着急，因为毛料旁边的报价箱里已经扔了不少的投标书，在这里坐着的基本上都参加了竞标。但是他准备最后再刺激一下，说不定还能卖出个更高的价钱。


“大家看，这枚玉镯是用从这块料子的另一半中取出的翡翠雕琢而成，正阳绿的高冰种，大家不要错过机会哦！”


那工作人员的手中高高举着一枚翠绿色的玉镯，在各个桌子间游走，让大家都有机会看到玉镯的成色，这一下众人终于骚动起来，不少人追着玉镯看了成色，然后马上回去重新填写报价单。


李逸暗暗佩服这家的营销手段，十分钟时间，足够展示成品和填写报价单，但时间又很紧，没留给大家太多思考的空间，这样很容易卖出高价。


看到又有人围上来准备看石，李逸准备撤退，但离开之前肯定是要吸收完凉气再说，没想到他手刚刚摸到毛料，就打了个寒战，然后飞快的挤出人群，急急抓住一名工作人员问道：


“怎么参与投标？”


“很简单，缴纳一百万的保证金就可以了先生。”


李逸二话不说掏出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


“我要参加竞标。”


庄晓玲和沈启涵在那名工作人员拿出镯子的时候就追了过去，这会儿却被人挤到了一边，正好她们身边站着两个老人在议论毛料，一听之下，听上瘾了，也就没关注李逸在干些什么。


“这块毛料本来我的判断是水头很好的冰种，可看了刚才展示的玉镯，如果商家没有说谎的话，其中有一部分还达到了高冰，这样价值就不可同日而论。”


“不错，冰种的价格波动比较大，无色的最多不过一两万，翠色一般的差不多能卖到七八万一公斤，但如果换成高冰，突破三十万很轻松，这块料子不便宜啊！”


“232公斤的料子，看皮壳的厚度，起码能出200公斤的翡翠，如果其中高冰能占到一半，就算这块料子的翠色不怎么样，但是卖上三千万还是很正常啊。”


“嗯，我算算，按照料子目前的表现，要想保险点，最少要投到3600万到3800万这个区间，而且还要希望不要碰到什么志在必得的对手才行。”


如果李逸在旁边，一定会冲着两个一副高人模样的老者吐口水。价格分析也还就罢了，只是说这块料子翠色不好，啊呸！正阳绿60%的比例还不算好？不要给我说什么从切面看几乎没有翠色什么的，长近一米的料子，你怎么知道后边的不会变？


刚才，他接触切面的时候，那股冰寒气流输入的时间丝毫不亚于他刚刚买下的巨龟！鉴灵牌的显示也让他更加赞叹大自然的神奇，这块料子中的翡翠竟然变换了三个种水！


“天然翡翠，冰种，正阳绿百分之二十。”


“天然翡翠，高冰种，正阳绿百分之五十。”


“天然翡翠，玻璃种，正阳绿百分之七十。”


输入气流冰寒，说明这块料子很可能是以玻璃种为主！李逸随便换算了一下，就得出了整体60%翠色的结论，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但就是脑子一闪念间的思维。


半个月前，一块香瓜般大小，绝对不到两公斤的70%的黄杨绿玻璃种卖出了接近1683万，这个大块头如果大多数都是玻璃种，那该值多少钱？想想都让人晕眩！


李逸以前在网上看到缅甸公盘上，曾经有一块紫罗兰的半赌料卖出了8000万美金，还以为那样的料子凤毛麟角，没想到今天这么随便一转，竟然就让他遇到了一块！


二百多公斤的毛料，只要里边的玻璃种超过六十公斤，这块料子的价值就能和那块毛料齐平甚至超越，因为这边还多出来几十上百公斤的冰种！


价值几个亿的毛料！买到手这才是真正的发了！


李逸匆匆填好报价单，然后又跑到毛料处，开始仔细的看皮壳部位的表现，看了一会儿，又填了一张报价单，回头想了想，又填了第三张，看看时间将至，才一脸决然的将最后一张报价单投入了投标箱。


站在两个老者身边听分析听的如痴如醉的两女忽然听到其中一名老者提醒，报价的时间马上到了，要封标了，就下意识的抬头去看投标箱，正好看到李逸将报价单放入投标箱的一幕，不禁疑惑的对视一眼，这小子不会是国、军派来捣乱的吧？


看到李逸四处寻找她们两个，庄晓玲招招手将他召唤到身边，低声问道：


“你添什么乱啊，小心待会儿把你抓起来！”


“添乱？没有啊？这块料子还不错，我就报了个价试试，怎么了？”


两女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惊涛骇浪根本就无法掩饰，他居然真的报价了，这可是三千多万啊！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是一只大富豪！

第五十六章 拉手爽吗？


李逸心神不宁的偷偷看了一眼手中两张报废的报价单，其中一张上边写着5811万，另一张则写着6211万，


“不知道6488万能不能中标，这已经几乎是我所有的钱了……”


几张桌子上，有像李逸一样坐卧不宁的，也有谈笑风生的，还有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各人状态不一而足。


惊骇过后的庄晓玲则是双眼一眯，做出一副媚态，用娇柔的声音轻声问道：


“好弟弟，你投了多少钱啊？”


李逸盯着前排紧张计票的工作人员，左手只有一张票，还经常被换掉放到右边，也就是说左手那一张就是当前的最高价！忽然听到庄晓玲问他投标价格，就头也不回地说道：


“等一会儿开标你就知道了。”


李逸的意思是，如果他中标就不用说了，如果他没中，就随便编个几百上千万的，也不好把老同学吓坏了不是？


庄晓玲却不知道这种标只公开一个最高价，她还以为待会儿所有报价都会在大屏幕上显示，所以看到李逸不肯说，就切了一声扭头和沈启涵窃窃私语，


“姐姐是和这小子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小沈你可要抓住机会啊！虽然这家伙长得眼睛有点小，鼻子也不挺，嘴唇有点厚不说牙齿还不整齐……不过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看到沈启涵羞答答的却没有将头转开，庄晓玲心中暗笑，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哈，这家伙看着挺结实的，其实特别好欺负！我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欺负他，喏，你刚才看到了，现在老娘都快嫁人了，还能收拾他！”


沈启涵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小脑袋，不知道是赞同庄晓玲说的李逸好欺负的话啊，还是赞同她其他什么提议，反正小姑娘的心，海底针，猜来猜去净伤心，咱们还是接着往下……慢慢猜吧！


二十分钟时间很快过去，等到两名公证员拿着结果站起来准备宣布的时候，坐着的人都站了起来，其他展位的观众也纷纷朝这边聚集，反而把李逸他们这些原本就站在外围的人挤得后退了起码五米才站住脚跟！现场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


“大家好，根据阳南市国际珠宝展览会组委会的申请，XX公证处指派我，何怡琼和公证人员王小宁于XXXX年10月3日对国际珠宝展览会翡翠毛料公开投标活动进行现场监督。经我与公证人员王小宁现场监督，投标、评标过程均符合预定的规则。评标结果真实有效，XX公证处XXXX年10月3日。”


紧接着，一位领导模样的胖子站了起来，拿着一张纸开始宣读中标单位，


“投标编号：YNZBZ0073号，中标价：六千四百八十八万元整！请中标单位十分钟内赶到贵宾接待室办理中标手续，其他未中标的单位请凭收条找财务退回投标保证金。”


同时，他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中标信息，和他宣读的一模一样，在这条信息的下方，还附着一张放大了的投标报价单原件，那上边略显潦草的字迹显示的正是这个数字！


“哄”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这可是阳南这个三线城市啊，而且这里只是展览会的现场，不是一个高端拍卖会，6488万这一长串的数字实在是太吓人了！


“真的假的，一块破石头卖了六千多万！”


“一边去，不懂没人当你是傻子，说出来就是傻B了，知道吗？那叫毛料！”


“也不知道谁这么有钱，要是我老子就好了……”


“老公老公，我要给他生猴子！”


这句话一出，人群立马空出一大片空地，这两口子恐怕马上就要上演全武行！


庄晓玲和沈启涵鄙夷的看了一眼一直站在她们身边的那俩位老爷子，还三千万？三千八百万？当骗小姑娘很好玩是吧？老娘鄙视你！


两个人几乎同步的从翘翘的琼鼻中发出了一声轻哼，然后一回头，就发现另一边的李逸竟鬼鬼祟祟的想往人群中间挤。


“站住，还没告诉我们报价呢就想跑？”


李逸苦笑一声，两位姑奶奶，想跑那是往外挤，你没看到我是想往里挤吗？话说这十分钟真的是很短啊，万一我要是没及时赶到，被取消资格了怎么办？


踮起脚尖看看前边起码还有将近十层人墙，不管不顾的往后一伸手，捞住了一支小手就拉着往前挤，一边挤一边嚷嚷，


“小心开水，烫，小心开水！”


感觉到手里那嫩滑的小手轻轻扭了扭，就任由他握着，李逸一边奋力分开人群，一边笑的嘴都裂了，果真是浑水好摸鱼啊！


往前挤了几步，可能是感觉到了人群的抗力，那只小手的四指微微弯曲，轻轻的握住了李逸的大手，更是让李逸美的肝都颤了，没想到今天不但钻石卖了个高价，买到了巨龟，买到了极品玻璃种，竟然还外搭鲜灵灵、活生生的小美人一枚！


“开水来了！哈哈，借过借过，有急事哈！”


“开……开……开水个……个……头！你踩……踩……”


还没等这位结巴兄说完话，李逸已经带着两女挤到了人群内圈。


看了一眼四处张望寻找中标者的乱哄哄的人群，李逸怕三个人目标太大，就准备告诉两女在这里等他，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两张红扑扑的如花娇颜，尤其是被他拉着小手的沈启涵，和他贴的极近，李逸身子半转时胳膊就从人家姑娘胸前的高耸掠过，这会儿一停下来，这一侧的身子更是活生生的挤入到了人家的怀里！


看到李逸扭头看过来，沈启涵的脸猛地一下红了，甚至连脖子都隐隐泛出了红色，用力的想往后挤却被后边的一名中年妇女给推得更加贴紧李逸，李逸前边明明没有人，可却硬挺着愣是一步不退，着实享受了一番软玉温香的感觉。


看到这家伙竟然趁机占自己便宜，沈启涵不知怎的心中却没有一丝生气的念头，随即就被自己的发现吓了一大跳，哭笑不得的狠狠瞪了李逸一眼。李逸毕竟也是个初哥，看到自己占小姑娘便宜被人家发现了，登时就想到了开溜。


“咳咳，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付完钱就过来。”


说完，李逸恋恋不舍的松开稍稍出汗却更加嫩滑的小手，沿着前排人群溜到了边上，然后整理一下衣服，努力把自己装成工作人员一样，朝着贵宾室走去。


人群前列，喘息未定的庄晓玲看着李逸的背影，奇怪地问道：


“这家伙去干吗？”


“他说让我们在这儿等他，他去付款，啊……”


沈启涵一说完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刚才一阵心烦意乱听到了他说的话却根本没想是什么意思，这会儿复述一遍立马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这六千多万是他出的？他才刚上班啊！


“我屮艸芔茻，光明这臭家伙说这小子发财了我还不信，不行，结婚他要是不给我们两口子一人封一个大红包看我不宰了他！”


庄晓玲听到李逸居然这么有钱，几乎抓狂，一转眼看到沈启涵脸上红潮还没退去，促狭的心思又起，冷不丁问道：


“拉他的手爽吗？”


“啊？！”


……


沈启涵惊呼一声，随即柳眉倒竖，


“爽！爽死了！这已经是和谐的最高红线了，要是老娘还不爽，这一辈子还活个屁啊！”

第五十七章 争风


李逸这一去就是半个多小时，周围的人等了半天，除了看到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年轻小伙子进到贵宾接待室之外，没看到任何买主模样的人去交款，就慢慢的散了。两女也趁机找了个位置坐下，一直在头对头的窃窃私语，只看到沈启涵的小脸时不时的飞上那么一片半片红霞，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些什么。


“我就说嘛，谁傻了会出六千多万买这块料子啊！这下流标了，看我的，两千万拿下它！”


“军总豪气！甩手两千万连眼都不带眨的，我要是个小姑娘，一定哭着喊着抱你的大腿！”


一个瘦猴穿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西服站在那里做高瞻远瞩意气飞扬状，另一个体型几乎两倍于他的胖子则屈膝弯腰在一边陪着小心，边说那双小眯眯眼还边朝两女这边瞟。


看到两女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贱男又往这边挪了挪，


“胖子，你去把他们的负责人叫过来，怎么回事，几千万的大生意竟没人接待，还想不想挣钱了？”


“好嘞！”


胖子一边答应着，却并不挪动脚步。两女终于被惊动了，庄晓玲抬起头，茫然的目光从一胖一瘦的相声组合脸上掠过，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就又低下头和沈启涵窃窃私语去了。


胖子翻了个白眼，瘦子目光一横，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名片，走到两女面前，递了过去，


“你好，我是恒铭珠宝翡翠公司的董事长李建军，请问两位小姐，你们的领导在哪儿？我要找他谈一笔大生意！”


这下两女终于彻底的注意到了眼前这个人，沈启涵看到这个奇怪组合脸上那丰富的表情，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这一笑，那被庄晓玲逗得嫣红的脸庞就仿佛一朵娇嫩的令人怜惜的花朵般盛开了，一时的艳光竟惊得李建军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高声的咆哮，


“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能放过啊！”


庄晓玲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人不但形象差，而且还是厚脸皮，刚才自己表现的那么明显居然还来纠缠，那就不能再客气了。


“我说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在边上转悠半天没理你，怎么，还找话茬子往上凑是吧？真是莫名其妙！”


“哎呀，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这是我的名片，我真的是想找你们老板谈生意的。”


那一口乡下普通话更是听得庄晓玲汗毛都竖起来了，她柳眉一竖，


“走不走？不走我叫保安了啊！”


沈启涵更是不客气，直接冲着不远处站在贵宾接待室门口的两个保安招招手，


“保安，你们过来一下……”


李建军见两女竟一点机会都不给，愤愤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没想到没两分钟又回来了，直冲冲的朝着两女走来，身边还跟了两名男子。


几人走到两女面前，其中一名新来的男子气哼哼的冲着庄晓玲就说上了，


“李逸那小子呢？躲哪儿去了？居然敢撺掇让我买一万多的钻戒！不知道别人的家务事不能掺乎吗？我毁了他去！”


庄晓玲柳眉倒竖，眼看就要发作，就看那男子双手合十连拜，一张略显粗豪的方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才一声轻哼，傲娇的将头扭到一边，放过你了！


唐涛看了一眼光明的怂样，无言的翻了个白眼，这还没结婚呢就被吃的死死的，结了呢？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和光明的高中同学，李建军，现在这家伙可不得了，开了一家珠宝公司，应该是我们这帮同学里混的最好的了。”


李建军仿佛第一次见到两女似的，瘦瘦的脸上满是傲然的笑意，


“涛子客气了，我那个小公司，呵呵，不值一提不值一提，这两位是？”


唐涛正待说话，忽然看到李逸从不远处的贵宾接待室走出来，当即笑道：


“好，这下人可算是凑齐了，待会儿让李建军这个大土豪请客，我们好好的聊聊。小逸，这就是上回我给你说过的李建军，咱们高中同学。”


李逸一见，果然有印象，就上来握握手，李建军哈哈笑道：


“涛子给我说了，你也准备干这一行是吧？没问题，别看我公司不大，只有一亿的注册资金，但在镇上，说话还是有点小小的威信的。哎，涛子，还没介绍这两位呢！”


“这个是光明的媳妇儿庄晓玲，这位是我们同事，沈启涵。”


李逸愣住了，不对，不对啊，这里边到底是哪儿搞错了？光明怎么和庄晓玲混到一块去了？话说这俩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干仗，一直干到初中毕业，这咋就要在一个锅里搅食了呢？


“我勒个去，我怎么说这两天一直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呢！你们两个结婚，我算算，我妈要给你们两个老娘上礼，我爸要给你们两个老爸上礼，我还要给你们两个上礼，一共六个红包，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庄晓玲横了他一眼，


“有本事你也找一个跟我们都认识的，到时候我也还你六份？”


李逸壮着胆子嬉皮笑脸的往沈启涵身边一站，嘿嘿连声，一句话也不说。


唐涛看着两人之间那似正常又不正常的距离，轻轻哦了一声，光明则长大了嘴巴，指着两人说不出话来。沈启涵蔫的轻轻给了李逸一脚，可是看那动作，打情骂俏的成分竟似远比其他要多得多！


李建军看的满心不自在，眼珠一转，已经有了计划。他低头看看表，说道：


“现在吃饭还早，大家既然都到这儿了，不如我们去赌石吧？呵呵，这个我倒是有点小小的拿手。大家也都可以选着玩，选完我还可以帮你们看，而且，最重要的是，只要你们的料子不超过五千，账，都归我了！”


唐涛和光明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同声赞好，李逸不在乎，庄沈两女则觉得跟吃了只苍蝇似的心里不舒服，却又不好明说，看到唐涛明显热情高涨，就更不好扫他的面子，只好没精打采的在后边跟着。


沈启涵看到李逸也落在后边，就悄悄的招招手，低声问道：


“那块毛料真的是你中的？那么大，待会儿怎么弄走啊？”


李逸苦笑摇头，


“坐到贵宾室我才想起这个问题，还好后来他们把银行的人找来，给我开了一个保险柜，算了，等我买了解石机，分成小块就好了。”


沈启涵笑笑，挽住庄晓玲的手臂，两女一起向前走。李逸的那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胸前的高耸不时的从庄晓玲手臂上擦过，登时想起刚才人群边缘的感觉，心下一团火热。


从这里过去几步就是一家公司的展位，李建军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走过。这展会他逛了三天了，早就选好了目标，却一直没动手，本来是想留到最后好侃价，没想到这会儿正好用上，


“哼，让你个小娘们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有钱，到时候还不是跟那些骚娘们一样，招招手就乖乖的爬到老子床上？”


李建军看石确实有一手，而且他喜欢行险，他看好的往往都是些表现不太好的料子，所以也不怕被人截胡。再说了，他公司现在又不缺料子，截胡了又怎么样？买不到又怎么样？你们难道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作假这两个字吗？

第五十八章 为他人作嫁衣裳（上）


看看到了目标展位，李建军停下来，仿佛自己是老板似的招呼大家随便看，五千块钱以下的毛料一人一块，随便挑，算他的！


唐涛乐呵呵的去挑料子，庄晓玲拉了一把，没拉住光明，看着这家伙也撅着屁股在毛料堆里选货，气的不行。李逸看到她的表情，不明白怎么回事，好像两女都不太待见李建军似的。正准备悄悄的问问沈启涵，忽然看到庄晓玲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对了，竟笑眯眯的拉着沈启涵去选毛料，不禁一阵不明觉厉。


“启涵，我们就比着五千块钱的料子买，买完再让李逸帮我们看看，到时候……有便宜不占是个王八蛋，我们两口子都在，运气好点不但钻戒能回来，说不定连项链、耳环都有了，咯咯咯！去，你去叫李逸也选啊，傻站着干嘛？五千不是钱啊？”


李逸看到众人都在选毛料，没事干，就拿手摸着架子上的半赌料玩，不一会儿，全摸完了，也没什么值得出手的，只好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边看众人选石。


“你怎么不选一块？”


“占人家便宜不好吧？他那么瘦……”


沈启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白了李逸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要占他便宜了？选好了我们自己出钱，不过你可记得要帮我们把好关哦。”


李逸摇摇头，


“我看全赌料一般，看半赌看的很准，要不帮你选一块半赌吧？”


“不用你帮忙，我选你看，别让我亏了就行。”


说罢嫣然一笑，拉起还在地上蹲着的庄晓玲，耳语了几句，两人去看李逸刚才摸过的半赌料去了。


不一会儿，再次确认感觉没错的李建军站起来，冲着站在一边的工作人员招招手，


“这块怎么卖？”


“十五万，先生。”


“能不能便宜点？”


“我们不讲价，先生。”


李建军手一摆，胡乱的冲着其他几个人一指，


“连他们的都算上，一块结账。”


工作人员一看，唐涛选了一块一千的，光明捡了块五百的，其他人都空着手，就跟李建军确认了一下，这家伙看了一眼还在选半赌石的两女，心中一热，说道：


“先算这些，待会那两个女孩选完了我再结。”


付完款，工作人员帮他们拉到解石区，看到三号机子前边只有一个人在排队，就将料子卸到那边，给了他们一张免费解石的牌子。


“我刚做这门生意的时候……”


李建军看到两女一人拿着一块婴儿拳头般大小、开了窗的半赌料跟上来，虚情假意的埋怨了一番没让他付钱之后，就开始大吹特吹当年的发迹史，各种神奇的段子不停抛出，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听得唐涛和光明一愣一愣的，甚至连两女都流露出了留意的神色。


结果这家伙就更来劲了，那口水，简直就像是天上的银河，地上的长江，缠缠绵绵就没有个断绝的时候。


李逸看旁边放着一个手持砂轮没人用，就问两女要过毛料，准备帮她们擦开。他帮她们买的这两块料子都是糯种，而且水头足，色也不错，但因为开了窗，所以基本上赚不到什么钱。还好两女表示都是想自己做一个挂坠玩，李逸看到又不贵，就推荐了这两块。


李建军一边讲，一边时刻留意着两女的举动，看到她们已经被自己的故事吸引，正来劲的时候，忽然看到她们居然被李逸那小子用如此卑劣的手法引走，登时大怒，满脑子都是该怎么才能给这臭小子一个教训的念头。


“李逸，刚才竟然忘了你学是珠宝玉石鉴定，看石肯定是高手！正好，你过来帮我看看，要是不好趁还没切赶快回去退掉，十五万虽然不算啥，但也是钱不是？”


买了的毛料居然还能退？李逸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李建军说的合情合理，所以看还是要看的，大不了说看不准就是了。


李逸上前去看李建军选的毛料，看着看着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是他看不懂，也不是李建军选的不好，只是他觉得……怎么说呢，这块毛料很险，很阴险……对，就是这种感觉！


在李逸看来，这块毛料上的特征都是似是而非，遮遮掩掩，绝对是属于那种能让看石的人郁闷的想要吐血的类型……


“我看不准，不过既然是你选中的，应该不会错吧。”


“哈哈，李逸你太谦虚了，其实这块毛料很简单，你看，这里看着是癣，其实是一种特殊的松花，这里的莽带看似若隐若现，其实是假的，真的在这里。还有这个地方，用强光手电照射会有微弱的反应，这是一般人最容易忽略的地方。呵呵，其实这些，用点心看就能发现，可惜啊，现在毛糙浮夸的人实在是太多，能踏踏实实沉下心来做一些事情的人又太少了。”


这货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形象，然后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又连忙给李逸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绝对不是故意说你，真的是一时有感而发啊！”


借故踩了李逸一脚，又把两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李建军觉得还不过瘾，一个劲的琢磨着待会儿怎么样才能再阴李逸一把。


李逸不知道之前的事情，只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李建军属疯狗的？难道他以为我说看不准是在怀疑他的水平？他决定离这个人远一点。


两女却心知肚明，知道李逸恐怕是糟了沈启涵的池鱼之灾，庄晓玲眼珠子一转，娇声道：


“李逸，你快过来，启涵让你帮她解毛料呢！”


看到李逸应召过去闷头干活，李建军更郁闷了，差点连吹牛的心思都没了。


李逸刚刚将两块毛料都擦出来，那边就轮到李建军解石了。李建军解石和买毛料恰恰相反，很小心，他先让师傅擦出了一个窗口，看了一会后又薄薄的片了一片下来。


“哇，出绿了，涨了！”


“不错，看样子这个瘦子是个高手啊，我在这儿看了一下午了，统共解涨的也没超过三个！”


“小伙子，我劝你就这样加点钱卖了吧，再切下去风险更大啊！”


“对啊，卖给我，我绝对给你个最高价！”


听到围观的人议论，一伙十几个长期游荡在解石区的掮客围了上来，李建军趴在切口上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站起来说道：


“好，我不切了，你们谁想要，过来看石吧！”


沈启涵虽然不待见李建军，可是从来没见过什么叫解涨的她很想去看看毛料到底是什么样子，尤其是看到那群掮客一拥而上之后，更加的心动不已，


“晓玲，待会儿我们也去看看吧，我还不知道什么叫解涨呢！”


“你不是讨厌李建军吗？”


“一码归一码！”


这时，第一个报价出来了，7万！李建军阴沉着脸摇摇头，他之所以不再解下去，就是看出来再动刀八成的可能是垮，所以在情况最好的时候毅然决定转手。可别人也都不傻，十几个掮客，一共只有三个报价的，最高的也没超过8万，这让他很是不爽。


这时，两女拉着李逸看石去了，李建军心中一动，起了再踩李逸一脚的念头，


“李逸，有没有胆子赌一把？你要是敢赌，我七万……不，六万转给你，你要是没勇气不敢赌，也没关系，风险我全担了，咱不卖了，继续解！”


李建军心里还在盘算着继续解到底会亏多少钱的时候，没想到李逸竟呵呵一笑，


“你真的六万转给我？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料子我接了！”

第五十九章 为他人做嫁衣裳（下）


听到李逸居然要买，李建军愣住了，唐涛几个人也都愣住了，沈启涵更是轻轻的扯了扯李逸的衣角，


“你傻啊，看那些人的态度就知道，这料子风险太大了！”


李逸笑着摇摇头，全赌料我没办法，半赌料嘛，能难住我的还真不多！


其实李逸接盘也有他的苦衷，当然，这个李建军不知道为什么处处针对他，让他起了教训一下这小子的心思也是原因，但主要是因为他没钱了，真的没钱了！


刚回来时带了两百万出头，给了老妈一百万，随后松花石砚赚了八十万，帮小姨赌石赚了二十多万，可是他转手又分出去了八十万。


今天卖钻石倒是卖了6400万，可是紧接着投中那块毛料还倒贴出去88万，再加上买巨龟那40万，他是真的没钱了！没钱到哪怕李建军再加一万，这块料子他就买不起了！


只剩下六万块钱，他就六万转给我，这不是天意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那我就勉为其难取了吧！


“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意气用事呢？这料子我可是出了八万五，贵两万五呢！”


“就是，你这人不守信用，没意思！兄弟伙，我们看着他开垮！”


李建军心里乐开了花，本来只想再踩一脚，没想到这姓李的竟自己找死！这一下，赔出去的九万块钱也不算什么了，如果能将这两个妞弄上床，再花点也值啊！


庄晓玲还是太善良，以为她是光明的未婚妻李建军就不会打她的主意，却不知在李建军眼里，她虽然不如沈启涵漂亮，但那层朋友妻的身份，却恰恰是让他兽血沸腾的原因！


此刻看到转手给李逸竟还能激的周围的掮客纷纷鼓噪诅咒，他的心里就更舒服了，呵呵，小子，跟我斗，先把你打垮，然后再用钱砸死这俩小妞！


这会儿李逸也挺头疼，根据鉴灵牌的提示，他判断这块料子情况好应该能赚个二三十万，情况差也就几万块钱的赚头。如果保证能赚二三十万无所谓，随便怎么下刀都行，绝对赔不了。可万一是只能赚几万呢？切坏了料子别说是赚，说不定还有可能倒赔！


以前这种料子他是不碰的，现在没办法，既然接下来了，那就努力试试看吧。


他拿着电筒，仔细的观察了切面，然后又看了一遍皮壳的表现，终于决定还是沿着切面继续片下去。


又片下去了薄薄的一片，李逸不敢再下刀了，他将已经不耐烦的师傅打发走，拿着手动砂轮开始擦石。


好在毛料不太大，还先片出来了一个大切面，不过二十分钟，一身浮灰的李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切搞定，三十万到手！


“这块料子我不准备带走，各位谁有兴趣，出价吧！”


十几个刚才还在诅咒李逸开垮的掮客看到李逸竟真的开出了一大块翡翠，不由的互看一眼，蜂拥而上，


“我出25万！”“26！”“30！”


“妈的，老子拼了，33！”


“我出35！”


人群安静了，半晌，一个弱弱的声音说道：


“36！”


李逸看到没人再接话，呵呵一笑，


“老兄，恭喜，这块料子是你的了！”


沈启涵等人早被这神转折惊住了，这会儿看到交易完成，仍是尚在梦中般的感觉，原来这就是赌石，这就是一刀穷，一刀富，怪不得那么多人沉迷在其中难以自拔！


一群人除了唐涛安慰了李建军几句，连光明都怪这家伙刚才故意踩李逸太过分没理他，又赔钱又失面子的李建军自然没脸再待下去，连带着晚上请客的承诺也不管了，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带着胖跟班走了。


庄晓玲冲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轻轻说了一句，


“活该为他人做嫁衣裳！”


晚上自然是李逸请客，这家伙今天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先是钻石卖了几千万，然后用这几千万买了块很可能价值几个亿的毛料，还要再搭上一个价值不好估量的巨龟，最后不但在一直踩他的人身上痛快的赢了一把，还确定了沈启涵确实是对他有好感……


喜事太多就来了个马蹄急，三下两下就被看出来他和沈启涵之间不正常的唐涛和光明灌了个烂醉，最后车也扔到酒店，几个人打车回家。


虽然喝了酒，沈启涵却没有一点醉意，躺在床上细细回想今天的一幕一幕，她的脸慢慢的更加红润起来。


“你的选择没有错，我欠你的太多……”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沈启涵一看是远在燕京的妈妈，立马接了起来，然后借着酒劲，除了她和李逸之间的暧昧，叨叨叨无论巨细将今天的事情讲了个底掉。


半晌，电话里传来沈妈妈的一声长叹，


“启涵，再有三个月，宋子谦就要从英国回来了，他现在的职位已经确定，工商行总行王副行长的大秘！还有，这边的消息，你舅舅最多再有一个月就会上调部里，你会以他秘书的身份跟过来，所以，我需要你好好的想一想自己究竟该怎么做！”


沈启涵沉默了，忽然之间，她觉得浑身莫名的发冷，真的很冷，冷的她的骨髓都好像要被冻结住了……


第二天，睡了个大懒觉的李逸临近中午的时候才爬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给沈启涵打个电话，约去白河划船。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清冷声音，李逸努力了半天，才说出了约她划船的事情，


“李逸，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什么了，如果真的是我的原因，那么，我道歉，只是我不希望你再联系我！”


李逸拿着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长长的嘟的声音，半晌没缓过劲来，这尼玛究竟是什么情况？昨天晚上吃饭还悄悄的摸了小手的啊！人家都说是男的拔吊无情，你这算是什么？拔手无情？我XX你大爷！


电话的那一头，沈启涵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努力的劝服自己，妈妈说的没错，宋子谦的家庭背景注定了他是要从银行走上仕途的，那才是她最好的归宿。李逸有钱又怎么样？再有钱的人在权力的面前也什么都不是！更何况，有了权还会没有钱？而她，也是注定要回燕京进部里上班的，虽然李逸以后也会在燕京，但是仔细的想来，两个人的生活应该是会在两个平行线上，永远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那就这样吧，或许，在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结束，无论对他还是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你的选择没有错，我欠你的太多……”


电话又响，是沈妈妈，沈启涵接起来，


“明天你舅舅进京，节后一上班部里就会开会，有关他的任命应该会在会上通气，你跟他一块回来，那边就不用再过去了，手续什么的你舅舅会帮你办好的。”


嘟嘟嘟断线的声音传来，沈启涵默然半晌，开始收拾东西。


李逸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一跃下地，这破事过去就让它过去吧，他现在的第一要务是要找个能解石的地方，然后哪怕是借也好，租也好，买也罢，一定要尽快的弄到一台解石机，先秘密的将那块大翡翠分割，再将巨龟弄开，价值好几个亿的东西都放在别人的地头上，万一到时候被人偷梁换柱，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第六十章 你想多了


这个世界上有钱肯定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但是没钱，是真的什么都干不了。


李逸在几家房产中介转了一圈，发现就他那三十多万，别说是买一个小院，甚至连首付都不够！


“好几个亿在外边扔着，我现在竟然没一点钱花……”


李逸站在白河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河水，感慨万千。真的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曾经还为几百块钱房租发愁的青年，什么时候，在他的眼里三十几万都不算钱了？


女朋友还没到手就吹了，宝贝倒是到手了，可急切间又换不成钱，他正准备对着河面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时候，庄晓玲的电话来了，


“沈启涵要回燕京你知道吗？”


“我该知道吗？”


听筒里沉默了一下，庄晓玲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不知道就这半天，你们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不过她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想绝对不是为了我。她明天就走，我听她的意思是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会吧，她那么牛？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她情况特殊，慢慢你就知道了。行了，你在哪儿，要是自己转不过来弯，用不用我帮你约她出来？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李逸忽然没了任何兴致，冷冷的说了一句，


“不用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的李逸特别想找个什么疯狂的事情干干，如果手边有解石机，他一定会将那两只巨龟拖过来，把没有宝贝那只切割的粉碎……好吧，这证明他还没疯，问题还不严重。


沿着河边一路溜达，远远的又看到了李宁体育馆，要不要去赌石发泄一把？顺便还能赚点钱花花？想到赌石，忽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这次展会只有十五天，总不可能专门为此买几台新的解石机吧？而且昨天看好像也不是新的，那么这些机器都是从哪儿来的？


解石的师傅自然不知道机器是从哪儿来的，但他能找到知道机器来历的人。李逸见到那个人就觉得面熟，想了一下才确定应该是在珠宝玉石协会的会上见过，只是不知道名字。


想起整个珠宝玉石协会的红包都还在他家里扔着，李逸就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小李啊，我还以为是谁在问呢，这些机器都是租来的，怎么，你也想租？”


对方倒是认识李逸，这让李逸更加的不好意思，


“我本来想买一台，现在知道能租当然最好了。”


对方给了李逸一个号码，打过去一问，是一家矿山设备租赁公司，原来如此！


解石机和吊装葫芦最短的租期是一个星期，李逸自然没问题，接下来再租个院子就行了，只要给钱，容易的很，哪怕你在里边杀人放火都没人管。


李逸又跑了一家中介，找了一家很偏僻的院子，然后通知矿山机械公司和卧龙玉器厂，让他们明天把东西送过去。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憧憬起来，巨龟肚子里的宝贝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跑了一天回到家中，看着小鸡在纸箱里蹦蹦跳跳的想往外跑，李逸挠了挠头，虽然纸箱子被老妈换了一个高的，可是看样子也限制不了这只战斗鸡几天，该想个办法处置一下。


“小逸，这几天你哪天有时间？我给你说一下，你老爸的意思是想趁放假回老家一趟，顺便把这只鸡也送回去！放它出来就到处拉屎，不放它出来就不停的唧唧叫，烦死了！”


李逸笑了，那就后天吧，明天把巨龟解决了！


第二天上午10点，解石机和巨龟都送到了地方，李逸先用那个没有宝贝的巨龟练了练手，几经周折，终于成功的将其大卸八块。停下休息的时候，发现手机不知何时接到了一个短信，打开一看是庄晓玲的，只有三个字，


“她走了。”


走就走吧，人这一辈子，遇到的过客还少吗？


喝了一瓶矿泉水，李逸继续开干，四刀下去，巨龟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背部隆起的大石头，宝贝没有一点要出来的意思。


黑色的独山玉一点也不透明，根本无从判断该从哪个角度下刀，李逸无奈之下只好随便找了一面，一点一点的往里片。三刀之后，就发现颜色开始变化，黑色逐渐变得更深，而且更加的滑腻，仿佛掺入了很多油脂一样。


貌似这些黑色的玉石也是不错的材料啊！但真正的宝贝还没有现身，没办法，只能先顾那边了。


李逸下刀更加的小心，再片了薄薄两刀之后，宝贝终于露出了一点端倪，乌黑油亮的切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翠绿色的小细点，那种感觉，就好似一块崭新的黑板，被顽皮的学生溅上了一些泥点，不过这些泥点是绿色的。


他犹豫了半晌，决定还是先擦一下看看再说。十分钟后，眼前的结果终于证明了他决定的英明。他从切面的上端开始擦，明明离翠绿色的小点还有点距离，但是黑色玉石的内部就已经看到了短短的一截翠色脉络，从走向来看，那翠色细点应该是这条翠色脉络的延伸。


沿着脉络向玉块中心的方向继续擦石，李逸发现，翠色脉络越来越粗，又擦了两三公分后终于发现它似乎是长在一个不规则的球形物体上。


如果那些绿色小点都是这样脉络的延伸就麻烦了，翠色脉络和黑色的独山玉纠结在一起，根本就不可能被分开，除非一刀切！


对于宝贝的形状李逸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只不过还需要擦开其他的面来验证这种猜测……


他换了个面继续片石，这次比较幸运，只片了三刀就看到了和刚才那个切面相同的东西。再换一个面，两刀，再换一个面，五刀……


李逸又在另外一个面擦出一根翠绿色脉络后，终于验证了他的猜测，这块黑色的独玉里包裹着的是一个翠绿色刺猬一样的东西！


说是刺猬可能不太合适，他的脑海中还有另外一个画面：


亿万年前，这块黑色的独山玉还是一潭碧绿色的水，某一天，一个东西落入水中，激起了一团四溅的水花，然后就在那一刻，变化出现了，所有的一切都被瞬间冻结，然后水潭的水变成了黑色的独山玉，而那些溅起的水花则保留了翠绿色，长出所有脉络的那团不规则的翠绿色玉石就应该是当时落水的东西……


尼玛，难道是落水那个东西搞的鬼？要不为什么只有它附近的保持了翠绿色，连溅出的水花也是翠绿色，而其他没有和它有接触的都是黑色呢？


不得了，不得了，这下有大发现了，说不定还能因此验证出一直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仙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落水那东西说不定就是哪个神仙封印的什么怪物！


李逸觉得脑子忽然不够用了，随即一阵头晕目眩，差点一头栽倒在解石机上！


在地上坐了半天，猛然发现天都快黑了，然后一阵剧烈的饥饿感传来，才想起他竟然从上午十点一直干到现在，连午饭都忘了吃了！


一口气七个小时的强体力劳动都没觉得饿，这怎么可能？糟了！这里边的妖怪说不定还没死，一定是被它给影响了！


李逸鼓起最后一点力气，把玉料抱到车上，然后抓起车上常备的饼干大嚼了一阵，感觉好些后驱车直奔胡志远家。


等到他将胡志远请到车上，让胡志远看了玉料，然后神神秘秘的讲出自己的伟大猜想。胡志远默默的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最后变得木然一片。


李逸讲完了，车内的气氛变的诡异而阴森，就在李逸强烈怀疑这是妖怪在作祟时，胡志远忽然平静的说了一句，


“小李，你想多了，这不过是正常的俏色罢了！”


李逸一拍脑门，哎呀尼玛，还好是想多了，否则偏成这样，各位读者老爷们还不把维果这货给撕了？

第六十一章 铲地皮


折腾了半天，结果搞了一个大乌龙，李逸羞得几乎无地自容，他飞快的将胡志远请下车，然后招呼都没打就直接逃了，丢人啊，丢人丢到家了啊！丢人都丢到别人家了啊！


回到家，李逸狼吞虎咽的饱餐了一顿，然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被老妈叫醒，醒来后看着房间里那块黑色的玉料，心中发狠，等从老家回来就把你给切了！让你俏色！


看到老爸已经收拾好渔具，李逸知道他准备干什么。老家那个水潭很多年都没干过了，里边虽然被人来回折腾，但绝对还有不少漏网之鱼，往年他们回去的时候也去钓过。


李逸的老家并不远，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只是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他们回去的并不多。他爷爷奶奶去世的早，现在只剩下一个嫁到隔壁村子的姑姑，时不时的过去照看一下老宅。李逸他们每次说是回老家，也都是去姑姑家。


李爸的车开的又快又稳，不到一个小时，就停到了姑姑家门口，照例先去老宅转了一圈，去坟上烧了纸，回到姑姑家聊了会儿天，爷俩没事干，就准备去钓鱼。


一直忙里忙外没怎么说话的姑父忽然插话了，


“小逸学的是珠宝玉石鉴定，那古玩懂不懂？”


“懂一点。”


“哦？听说周庄那边盖房子挖出了古坟，这几天不少贩子都在那边收东西，想不想过去看看？”


李逸一下来了精神，早就听说铲地皮如何的神奇好玩，居然没想到回趟老家竟然也能遇到，怎么可能会没兴趣？


姑父笑了笑，


“要是想去，我给你找个人，你跟他一起去。不过盯不真可不要乱收，现在的庄户人家也贼着呢！”


李逸连连点头，姑父打了个电话，然后告诉他，


“那些下来收东西的一般都给中间人一成的提成，你要是真遇上好东西，别忘了这个。”


李逸再次点头，不一会儿，姑父给他叫的人到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看他也认识，年纪大辈分小的龙哥，小时候还跟他屁股后边跑过。


“小逸回来了啊，大学生还能懂这个？你要是真懂我就多带你跑两家，好东西现在人家都憋着价呢，那些外乡人别看折腾的凶，他们不中！”


不中是土话，就是不行的意思。龙哥的意思李逸也听明白了，那就是他们并不信任那些前来收古董的文物贩子，好东西都还没出手呢！


开上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周庄，龙哥让李逸把车停在村头，然后领着李逸敲开了一户人家的大门。


“三叔没上地吧？我带人过来看东西来了，这是我们庄上四婶家的侄子，自己人。”


龙哥跟一个过来开门的大娘介绍李逸。


“木上地，木上地，现在地里也木啥活，快进来吧。”


大娘热情的将两人迎进院子，一个腰背有点驼的老人正好自厢房出来，见到龙哥也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几个人一块来到堂屋，聊了几句，老人让他们稍等，他转身进了隔壁房间。不一会儿，拿了一个十几厘米高的小瓶子出来，看了李逸一眼，小心的摆在桌子上。


李逸先没有上手，而是趴在一边仔细的打量。


瓶子上沿是一个喇叭口，自然收颈后鼓腹，一道道凹下去的天地筋将中腹鼓起的部分等分成了八份，整个瓶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先拉长后放大的大蒜瓣。


瓶子的颜色也很古怪，整体浅绿，颈部泛白，肚腹部位还有几大片橙黄色，不过开片看起来很自然，不像是作假。


瓶子的样式李逸不认识，这种混色他有一个猜测，但不确定对不对，不过看到这个瓶子他就本能的不喜欢，太丑！


小心的将瓶子拿起来，看了一下瓶底，胎足宽而且沾染着一些仿似炉渣一样的东西，无款，但有两个凹陷下去的数字，“87”。


将瓶子放回桌上，琢磨了一阵，先用自己极为有限的知识做了一番判断，然后用左手握住瓶子。


“绿釉窑变开片纹瓷花瓶，共和国，1954年”


窑变猜对了，大年代也对，不过差了33年，李逸以为瓶底那个87是年代，现在看来应该是编号。


建国初期的东西也很有收藏价值，不过，和其他种类的古玩一样，价值的高低最终还是要落脚在东西本身的质量上。


在李逸看来，这件东西没有什么价值。虽然有年头了，但是东西太差，连赏玩的心情都没有，还收藏个什么劲？


他摇摇头，说了句看不准，就坐到一旁去了。龙哥也见过几个古董贩子，知道看不准的意思是不看好，就示意老人将东西收起来，然后领着李逸出门朝村里走去。


“怎么样？”


“建国初期成批量烧制的东西，要么是这老人家没拿真东西出来，要么那墓根本就不是古墓。”


龙哥点点头，没有说话，不一会儿，两人又站在了另一家的门口。


这家东西比较多，有三个白瓷碗，还有一件青花的盘子和一个笔架山。


李逸先看笔架山，确实是山字造型，三个凸起仿佛短粗的手指，看起来有点古拙的感觉。釉色呈青白色，和他看过的龙泉窑粉青瓷器图片有点像，而且釉色很明艳，足底无款。


用左手轻轻一碰，李逸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注浆做旧的东西。


再看白瓷碗，白瓷是中国传统瓷器分类，青瓷，青花瓷，彩瓷，白瓷中的一种。华夏历代均有白瓷，最早可追溯到东汉。其中最出名的为宋代定窑的白瓷。


三个白瓷碗形状差不多，应该是同批烧制的，但其中两个碗口都不太圆，即便是古董也属残次品。李逸随便看了两眼后就用鉴灵牌直接鉴定，果然，做假手法一样，注浆。


这几件都得出了同样的结论，剩下的青花盘李逸已经没了兴趣，但出于谨慎还是用左手碰了一下，果然，一路货色。


出门龙哥照例问了一句，李逸懒得多说，直接就是两个字，假的！


“说挖出古墓的就是刚才那家，村头我三叔是他家亲大爷，所以有一件，还有就是他的父母家，我领人去看过，一个大青花的瓶子。如果这几件都是假的，那件估计也是，你还看不看？”


李逸琢磨着既然来都来了，还是看看吧，看假货也是一种学习手段，而且这家注浆做旧的手艺都还不错，每件瓷器的釉面颜色都比较鲜亮，又没有明显的火光，看来应该是老手。


这家的父母家距离的也不远，李逸他们走了没两分钟就来到了一家稍显破落的院子门前。


这家拿出来的东西果真和龙哥说的一样，是一件青花梅瓶，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件东西，一个黑不溜秋的比鸡蛋稍大点的石块。


梅瓶李逸没过多注意，只是过了一下手，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他倒是多问了两句。


“这个是什么？”


“一个老朋友送的，说是老蜜蜡，没保养好，你要是看上的话随便给点就行。”


“老蜜蜡？”


李逸这一段时间都在苦记历年的拍卖年鉴，因为有鉴灵牌在手，他不愁认不出东西，但是东西认出来了也依然有可能上当，最主要的原因当然就是不了解市场价格了，所以他在恶补这一课。


他记得，大概是三年前，香港曾拍出一件清朝的老蜜蜡吊坠，十几克的重量，价格却达到了二十多万港币，而且一些如伊朗、阿富汗、缅甸等地出产的珍贵蜜蜡，价格甚至能达到等重黄金的数十倍之多！

第六十二章 勾心斗角


蜜蜡的资料在脑海一闪而逝，李逸用右手拿起了那枚鸡蛋，先颠了颠重量，二两多三两仿佛，相比起蜜蜡来，这重量有点过了。他又仔细看了看表皮的纹路，心里猜测这会不会是蜜蜡原石？


如果真的是蜜蜡原石，那就简单了，找人加工一下，这么大的个头应该还能剩下不少，若真是极品的老蜜蜡，价值相当不菲。


可问题来了，以这家瓷器作假的水平，不可能不知道老蜜蜡的价值。就算不知道，既然已经有人告诉他们这是老蜜蜡，他们就不会去查吗？就这样还让他随便给点……


想通了这点，李逸的兴趣就不大了，他将东西交到左手，准备过一下就放下走人，然而，东西是放下了，告别的话临出口时却变了，


“随便给点，这……”


他一边思索着该怎么表达，一边在心中破口大骂，见过作假的，没见过这么蠢的作假的，居然用极品的龙涎香来冒充价值更低的蜜蜡原石，这简直是……


对面的两位看到李逸居然开口谈价，眼神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认识这是什么东西！


和李逸的判断恰恰相反，这两人并不蠢，非但不蠢，反而精明的可怕。


用龙涎香来冒充蜜蜡原石，这是一个在几分钟时间内临时制定出来的计划，这个计划的目的，不是想骗谁，而是想借助李逸的水平来帮他们认定这块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值不值钱，值钱的话，又能值多少钱！


说实话，他们查了不少资料，也问了几个朋友，都没有一个能告诉他们这块石头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但这个东西，却真真正正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而且当时就放在墓主的头边！


之前的两家，都在李逸刚刚离开就给他打了电话，所以他知道李逸应该有点水平，就抱着姑且一试的念头将龙涎香拿了出来，实在不好直接问是什么，就随便编了个蜜蜡的由头，明知道不像，急切间也想不出什么相似的东西，只好凑乎了。


没想到李逸竟给了他们一个这么大的惊喜！有点眼力的人，想必都能认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老蜜蜡，甚至和蜜蜡原石也相去甚远，不认识这东西的多半会不屑一顾，甚至还会嘲笑他们没见识，但李逸没有，非但没有，反而问价了！


这个人认识这东西！


李逸没有看到对面两个人的眼神，也没想到这纯粹就是一个试探，他只是在琢磨，该怎么将东西弄到手。


龙诞香的价值他大概知道一点，单价并不算贵，但什么都有例外，尤其是和极品两个字挂上钩以后！


对面这两个人明显是不认识这玩意，说是随便给点就能拿走，但问题就在这随便给点几个字上，随便给是给多少啊？给多了人家会认为这东西是个宝贝，给少了别人会认为，既然不值钱，你还要它干什么？


所以这次，他是真真正正的被难住了。


对面两个人惊喜之后也为难了，李逸是认出了这个东西没错，可是没告诉他们啊？没告诉他们就无从判断东西的价值，无从判断价值就没法交易。这东西在他们手里时间不短了，难道还要继续握下去？


男主人想了想，决定跟老婆子商量一下再说。两个人找个借口跑厢房去了，李逸也发现不妙，看来他刚才的举动已经引起了这两口子的怀疑。


该怎么办呢？同一时刻，几个不同的人都在思考这个相同的问题。


老两口商量了一会儿，决定直言相询，这个年轻人如果说实话，价格出的又不低的话东西就给他，如果支支吾吾不肯说，那就对不起了，你跟这宝贝无缘！既然确定这东西有价值，他们大不了再花点代价，到大城市找高手辨认就是了。


计议已定，老两口再次回到堂屋，给李逸倒了杯白开水，老头子发话了，


“我听小龙说你叫李逸？是个大学生？不得了，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厉害，我们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李逸不知道老家伙准备跟他摊牌，还在奇怪这话说得明显不符合他农村人的身份啊？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呢？


客气了几句，就听到老头子又说了，


“这东西呢，确实不是老蜜蜡，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它是一件宝贝。”


李逸心中一跳，知道对方还有话说，也就没开口，只是做出一个倾听的模样。


“当年，我一个朋友，呵呵，也就是认识，不算什么朋友……他从地下出来的时候，给了我这么一个东西，我也请教了一些人，大家都不认识。但是那个给我东西的人告诉我，这是从一个清朝官宦人家的墓里取出来的，而且当时就放在墓主的头边，装它的盒子还很华丽！所以啊，我认为它是一件宝贝。”


李逸刚开始听到他说从地下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个盗墓贼，等听到东西是放在墓主头边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想带走这件东西怕是要付出点代价了。


“小老弟，我也不绕弯子了，我呢，看出来你认识这东西，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啊？知道了东西是什么，才能谈价格嘛，有小龙在，你姑姑我也认识，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肯定不能坑你不是？”


李逸笑笑，这话要反过来听，意思是说既然大家都认识，你可不能坑我啊！你个老小子，做假瓷器这么厉害，也不知道坑了多少人，居然还有脸让我不坑你？好，咱就冲着不坑你来，看到底能不能坑着你！


李逸没心情跟一个老骗子客套，拿起龙涎香，整理了一下语言，说道：


“你们知不知道龙涎香？”


“啊，你说这东西竟然是龙涎香？果然是宝贝啊！”


老头子还没反应过来，一边的老婆子先叫了起来，她一把从李逸手上将东西抢过去，眼中贪婪至极的光芒几乎能射穿这块小小的龙涎香。


李逸苦笑摇头，


“龙涎香确实是一种顶级的香料，但如果你们有所了解的话，就应该知道，它的单价并不贵。”


“单价不贵？”


老婆子示意老头子接着谈，她回房间查资料。李逸在她挑开门帘的时候看到房间里竟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心里不禁暗骂，果然是两个老骗子，作案工具还挺齐全的！笔记本不乐意了，你用我来码字就是好的，人家用我来查查资料就成作案工具了？就算他们是骗子，我有的选吗……哦，跑题了……


“龙涎香的价格是按照克数计价，每克根据品质不同，在50到200之间波动，而你们这块，最多不超过150克，所以就算是龙涎香，也值不了多少钱。”


网上有关龙涎香的信息很多，价格也很好查，没一会儿老太婆就出来了，点点头证明李逸说的没错。


“那……这东西你收不收？”


老头子搓搓手，200块一克，150克……三万块钱它也是钱啊，在农村够他们一家子过两年了！这货脸皮倒厚，直接按最高价计价。


“价格合适的话倒是可以考虑，你们想卖多少？”


对着骗子，李逸连尊称都省了。


老太婆转身从房间里端出来一架天平，差点亮瞎了李逸的钛合金狗眼，尼玛这还真是专业啊，连这种作案工具都有！（天平郁闷，你才是作案工具，你们全家都是！）


这架天平是老两口用来调配瓷器颜料时的所用的工具，这会儿用来称量龙涎香正合适不过。


“191克。”


这么小一块居然接近四两！


龙涎香时间越久，收缩的也就越紧密，自然也就越重。不过龙涎香的颜色却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越来越浅，极品的龙涎香一般都是白色。至于这块为什么是黑色却也被判定为极品龙涎香，李逸不知道原因，但似乎也不用知道，相信鉴灵牌就是了！


老两口对这些倒是没什么察觉，只是老太婆嘟哝了一句，


“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重！”


老头子沉吟了一阵，目光平静，一开口却吓了李逸一跳，


“那个……你看，五万怎么样？”

第六十三章 金步摇


五万？李逸看着老家伙满脸的橘皮，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你倒是不客气，不到二百克，居然要价五万，比刚才最高的单价还直接高出两成多！


他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厚脸皮的老贼，决定回头就去匿名举报这家伙造假瓷器，另外还认识盗墓贼！而我……正在买盗出来的东西！


老头被李逸看的很不自在，忍不住自己讪笑两声，


“那个……那个是应该便宜点，那就四万……五！”


李逸虽然不确定这块龙涎香到底值多少钱，但觉得一二十万总是跑不了，所以也不在意，就是一条，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看你老东西一个人能表演到什么时候！


对峙了约十几秒，李逸感觉有些无聊，四处看了一眼，站了起来。


老头以为他要走，急了，心疼的大喊一声，


“三万八！”


旁边龙哥看不下去了，插话道：


“老叔啊，你也别什么五万、四万的了，我说句公道话，刚才小逸也说了，这玩意最贵也就才200一克，我看，就三万吧？”


出门上车，李逸数了三千的现金递给龙哥，龙哥推辞几下也就接着了，快到庄上的时候，忽然说道：


“小逸，哥手里也有个祖传的金步摇，要不，你帮我看看？”


李逸笑笑，


“看来龙哥家祖上也是大户人家啊！行，我就帮你看看，看不真可不怪我。”


龙哥讪笑两声，指点着李逸直接将车开到了自己家门口。


龙哥家是那种水泥墙面的二层小楼，从墙上的苔藓看，已经盖了不少时候了。推开院门，跟嫂子打了声招呼，两口儿将李逸让到了正间。


龙哥走进偏房折腾了一阵，捧出来一个老旧的木盒，打开后，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件金色的首饰，递给李逸。


李逸一上手，就知道是纯金的，再一看样式，有点发愣。


这只金步摇非常漂亮，是一只造型繁复、双翅张开的凤凰，在凤凰的翅背，大大小小镶嵌着十八粒蓝色的蓝宝石，三根漂亮的尾羽高高翘起，每根尾羽各有六对金叶，叶根处同样镶嵌蓝宝石，最尾端是一片雪花状的金片，中间镶着一粒更大的蓝宝石。


凤凰的嘴里，衔着一粒大金珠，金珠的外端，挑出去三串珠链，中间一串稍长，每串珠链上均有六粒圆形的宝石，形制一样，大小不同。头两粒均为无色玻璃种，第三粒是蓝宝石，再接两粒玻璃种，最后以一粒最大的蓝宝石珠子收尾。


仔细将东西看完，李逸暗暗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只怕是一件真正的瑰宝！只是，这宝贝的来历怕是问题不小。


李逸虽然不能根据首饰的样式和做工认出这是什么朝代，什么时间的东西，但是有一样他非常确定，这东西出自皇家！因为在古代，凤凰首饰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一般只有皇帝的妃子或者公主才能拥有！


龙哥家过去跟皇帝沾边？快一边去，不说还真没人知道你是傻瓜！


李逸仔细的将首饰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发现无论是双翅上的宽枝状羽毛，还是尾羽上的叶片状羽毛，每一片的做工都非常精细，而且恰到好处，双翅和尾羽张开的角度都应该经过精密的计算和多次试验，竟给他一种宽一分则散，紧一分则聚之感，绝对是皇家高手匠人的精心之作。


这件金步摇只有一个不算是缺点的缺点，那就是，金色发暗，蓝宝蒙尘，也不知道多久都没有清洗保养过了。


他将东西放下，长长的吐了口气，盯着龙哥的眼睛，问道：


“龙哥，你说实话，这件东西也是从那里来的吗？”


他用手指指地下，同时紧紧关注着龙哥的表情。


“不是，是一个人留在我们家的，怎么了？你那个表情，是不是很值钱？”


“值钱应该是比较值钱，不过，如果这东西来历不明，那么越值钱祸事就越大。龙哥，说句实话，刚才那块龙诞香一个是价值比较低，另外一个是不好确定来历，所以我才敢收，可这件嘛……”


李逸摇摇头，盯着桌上的金步摇不说话了。这件首饰刚才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竟让他忘了用鉴灵牌，这会儿正琢磨着是否应该使用，因为如果这件首饰来历不明的话，他觉得还是有多远离多远的好，那么，看了惦记还不如不看。


“这件首饰的来历应该没有问题，庄上老一辈的都知道，四十年前，我爷爷不知道从哪儿领回来一个老要饭的，在家好吃好喝的养了两年，后来老人去了，还给他置了坟地，这个金步摇就是他付给我爷爷的酬劳。”


“哦？也就是说，这东西是那个要饭老人的？”


李逸知道，四十年前正是那个特殊时期，有很多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被整的很惨，如果龙哥爷爷领回来的要饭的也是那类人的话，这东西来历就没问题，可关键是这话有个很大的漏洞，那老人后来就没家人来找过吗？


问到这儿，龙哥的表情一下尴尬起来，支支吾吾的不肯接着往下说，倒是龙嫂敞亮，横了他一眼，说道：


“爷爷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小逸也不是外人，说说又怎么了？我听我奶奶说过，爷爷领那个人回家的时候，那个人已经疯了，奶奶还说，爷爷当时就是看上了这件东西，才肯领一个疯子进家的！那几年，自己都吃不饱，要不是有什么想法……”


龙哥用力的咳嗽几声，看自己媳妇还在往外倒豆子，忍不住站起来一把将她拖了出去，


“这败家娘们！”


李逸苦笑摇头，看来这东西还是有问题啊，不过他相信那个年代的农民都比较朴实，谋财害命还不至于，只是那个疯老人最后两年的生活质量恐怕是不会太高。


“行了，小逸，刚才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嫂子都说了，哥就问你一句话，这东西你要不要，能给我多少钱？说的过去哥就让给你了！”


听到龙哥居然要将金步摇转让给他，李逸竟有一种激动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像是又要赚大钱那种，反而是一种纯粹的因为能够拥有而产生的一种幸福感。


还没有看朝代，但是李逸觉得，凭他现在身上那点钱，只怕是买不起。


“我恐怕是买不起……龙哥，你怎么不拿出去找家正规的拍卖公司帮你卖？”


龙嫂探头探脑的走进来，嘿嘿两声傻笑，


“我们怕惹麻烦……”


李逸恍然，这东西确实是，自己收藏把玩没问题，一旦消息传出去，只怕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就是那疯老人的家属。


在那个年代能够拥有这种东西，其身世之显赫可想而知，其后人恐怕更加的不得了！真要是被人知道了，解释的清楚则罢，万一解释不清，只怕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他龙哥家破人亡！


“小逸，我只需要三十万，不，二十万，只要够给你侄子在江浙那边买套房就行。那孩子打工心打野了，不愿意回来，在当地处了个姑娘，没房子人家坚决不嫁……”


一番苦情词说出来，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李逸确实是动心了。东西到他手里不再转手不就没事了吗？只要在场的三个人都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东西在他手上？而且看龙哥的样子，这么多年都瞒过来了，没理由拿了钱之后反而到处大嘴巴吧？


从头到尾，他想都没想过找到那家人将东西还给人家，这跟道德无关，再说了，谁知道这东西那家人是从哪儿弄来的呢？说不定他们才是真正的来路不正呢！


李逸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行，东西我收了！”

第六十四章 让人担心的财富


既然决定要买，李逸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直接用左手拿起了金步摇，


“金步摇饰，清康熙，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弘靖太皇太后。”


李逸愣了一下，清康熙还正常，后边那个是什么？难道是这个金步摇的主人？名字太复杂太长，他没去细究，确定刚才没看错就行。


他没有按照龙哥说的二十万付账，也不准备直接给他转三十万，而是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调出余额，然后将手机递给了龙哥。


“龙哥，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但是我现在只有这么多，我留一万零花，剩下的都给你！”


龙哥看到李逸卡里的余额是三十二万多，留下一万后正好和他一开始说的三十万差不多，有心硬气一把，奈何真是缺钱，英雄气短，老婆又在身后一个劲的揪他，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就说了两个字，


“谢谢。”


看到李逸出门，龙哥的额头上冒出了一片冷汗，手中的银行卡却仿佛有千斤重。


龙嫂轻蔑的瞥了自己男人一眼，不像是个男人！不就小小的骗了一次人吗？况且，那李逸既然是学珠宝的，就没有道理认错上边的宝石，既然金步摇用的真材实料，这哪里又算是骗人了呢？


“不算骗人？这还不算是骗人？小逸明显是把那件东西当成是古董了，要不怎么会出这么多钱？你看看，他把卡上的钱都给我了……不行，我要找他回来！”


龙嫂一把拉住自己男人，


“你疯了！儿子还要买房子呢！再说了，他敢收货，就要承担这里边的风险，你干这个，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本来就是各凭眼力！”


龙哥颓然坐倒，


“明天，明天我们就去江浙陪儿子去！”


原来，他们根本就不相信那个疯老头能够拥有一件古代皇家的金步摇，都以为那件金步摇是现代打造的。很显然，如果真是过去皇家的东西，就算是从古墓里流出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又怎么可能保存的那么完好？


转出三十一万，李逸抱着盒子出门上车，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离开后龙哥两口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他将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拿出手机上网开始查那个太皇太后，还没输完忽然想起，康熙朝的太皇太后，不就是历史上那个极为有名的孝庄文皇后大玉儿吗？


百度的结果告诉他，这正是孝庄文太皇太后大玉儿的金步摇！


我勒个去！


要模样有模样，要历史有历史，这玩意该值多少钱啊！转念一想，值多少钱都跟他没个毛的关系，这玩意它不能见人啊！


这一番耽搁，自然是没时间去钓鱼了，三个人吃了午饭又休息了一下就开始往家返。


到家后李逸查了百度，先用食盐，小苏打，漂白粉和清水，配制成“金器清洗剂”，把金步摇放在其中泡了两个小时，漂洗干净后又用医用棉签，沾着花露水和甘油的混合溶液，将宝石一粒粒的擦洗干净，然后痴痴的盯着金光闪闪，宝光四溢的首饰发起了呆。


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凤凰口中含着的金珠上有些划痕，就凑近了打量，一边思索着该怎样才能将划痕抹去。看了一会儿，又觉得这些划痕好像是故意留下的，就拿过放大镜凑上去看，一看之下，大吃一惊，这哪里是什么划痕，这竟是微雕的孝庄文皇太后的名号：昭圣慈寿恭简安懿章庆敦惠温庄康和仁宣弘靖太皇太后！


整整二十六个字竟这样雕刻在一粒直径最多不超过四毫米的珠子上，不注意看还发现不了，这是何等神奇的手法？


捡了大便宜了，真的是捡了大便宜了！


折腾了一下午，李逸心满意足的将金步摇收好，现在，他那个旅行箱是越来越值钱了，可是他，真的是没钱了！


李逸在房间里翻检了一阵，发现从燕京买回来应付老妈的那块糯种还在，不由的一喜，忘了这里还有几万块钱，明天就把它卖了去。然后看着那块从珠宝协会捡回来的毛料，琢磨着是不是把这个也解开，祖母绿97%的玻璃种，比之帝王绿也没差多少了，只要能出一件佩饰，甚至只出个戒面，也能值个几百万吧？


想了想，祖母绿满绿的料子只怕是不好找，还是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吧，明天赶快去把那块让他出尽了洋相的独山玉解开，随便切一块卖了，估计就够他花的了。


还有银行里存着的那块大毛料，也应该分成小块，顺便看一下玻璃种到底有多少，到时候随便卖点，就又是小富翁一只！


这世界不怕没钱，就怕没钱手上还没值钱的东西！什么？你说有本事就行？什么本事来钱这么快？哥们明天就又是富翁一只了啊！嘎哈！


第二天，老爸老妈上班之后，李逸跑到出租屋将独山玉解了出来，最终成品的翠绿色透水独山玉大概有三十公斤左右，切下来的一些玉质细腻的黑色玉石也都收了起来。看看时间还早，就往银行跑了一趟，雇车将毛料送到出租屋，先沿着一面擦出一道接近一米长的窗口，然后用吊装葫芦将毛料弄到解石机上，根据从窗口观察出的种水，连着皮壳一块，咔咔两刀，直接切成了三份。


这三份中，冰种大概六十公斤，玻璃种连皮只有大概二十公斤左右。这和他的判断大相径庭，不禁让他对鉴灵牌判断的标准又一次迷糊起来。难道，凡是这种变种的，凉气的寒凉程度一概都会按照最极品的来？


是不是都没关系了，六千多万换两个多亿，这投资怎么看怎么值得，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剩下的一大块都是高冰，李逸懒得擦开看颜色具体是怎么分布的，直接按照他能抱动的最大重量将料子分成了三块，每块差不多五十公斤左右。


洗了手，满意的看着满院子的翡翠，李逸点点头，明天去卖上一块高冰，五十公斤去皮最少也能得四十五公斤玉料，卖个三四千万应该没什么问题，足够他这一段时间花了。


想了想，将翠绿色的独山玉又切下来五公斤左右，准备一块带过去试试水，看看到底能卖多少钱，然后再计划剩下的料子该怎么办。


一块一块的将翡翠搬上车，汗水再一次打湿了衣服，李逸却没感觉到怎么疲累，不由感慨，这何首乌还真不是盖的！


开车回家，混班等退休的富婆老妈果然又逃班在家，看到自家小子一块一块翡翠的往家搬，惊讶的目瞪口呆，


“儿子，你把展会给抢了？”


看到李逸没理她，又追着李逸问，


“这是玻璃种吧？哎呦，真漂亮！回头就打幅首饰去！儿子，这些料子值多少钱？”


也该李逸嘴贱，随口回了一句，两三个亿吧，然后就看到老妈捂着胸口靠在了墙上，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好半天李妈才缓过劲来，嘴里喃喃自语着这屋串那屋，那屋串这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怎么了，妈？”


“怎么了？我找地方藏这些宝贝啊！哎呦，我说儿子，你弄这些宝贝回来，可把你老妈害惨了，我以后晚上还睡得着觉吗？”


李逸暗暗嘀咕，你这屋里早就放着两个多亿的东西了，也没见你睡不着！


“我明天就把这块玻璃种和那块独山玉存银行去，剩下的值不了多少钱，不用担心。”


听说儿子不把东西放家里，李妈终于放心了，可是不片刻，就又开始担心起来，


“小逸，你说银行会不会偷偷给换了啊？这可是两个多亿的东西呢！”


“不会，你存银行的钱丢过没有？”


“那不一样，这可是东西！哎呦，我头晕，要躺会儿……你快把你爸喊回来看着，这可是两三个亿啊，天哪，换成钱屋子都该堆不下了吧，天……”


李逸真后悔把料子都抱回来，他就应该直接把玻璃种和独山玉存银行，剩下的哪怕就是扔车上也比现在强啊！看着老妈捂着头床上躺着去了，他决定晚上加大何首乌的投放量，否则老妈还真的很可能睡不着觉！

第六十五章 他叫李逸


看看时间，李逸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手上大概有五十公斤左右的高冰，问他要不要，而且还顺手给他发了几张照片。王浩青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这么极品的料子，能不要吗？等着，小子！


挂了电话，王浩青得意的哼着歌，坐在沙发上盯了两眼电视，笑眯眯的冲着正盘坐在地上玩玩具的女儿拍拍手，


“呦，囡囡，来，爸爸抱抱！爸爸跟你商量个事情好不好？明天啊，爸爸还有事情要出去一下，所以呢……”


所以呢，地上那个小人翻了个白眼，稚嫩的声音却一副大人的口吻，


“所以呢，囡囡就又只能让妈妈带着去公园了……唉，我就知道，男人啊……”


“哎呦，囡囡真是长大了，真乖！”


“囡囡当然乖了，不像某个人，连答应孩子的事情都要打折扣！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那么有钱了，还整天忙得跟条狗似的，真不知道你们在图什么！”


“妈妈妈妈，什么叫忙得跟条狗似的？你是说爸爸是条狗吗？哦呵，那实在是太糟糕了……”


王浩青苦笑无语，图什么？一个人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有所图吗？


他摇摇头，这就像不会抽烟的人怎么也理解不了烟鬼为什么会戒不了烟，这就像某些人总是奇怪为什么竟会有人会喜欢吃臭烘烘的榴莲……那种乐在其中的感觉，果然是只有局内人才能明了啊！


“老任，公司账上还有多少钱？够不够四千万？”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苦笑，


“王总，为了这次香港的珠宝展，这两个月我们都在备货，所以……账上剩下的钱只够发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了。”


听到电话那端没有说话，任鹏小心翼翼地问道：


“要不，先从其他公司的账上划一点过来？”


王浩青摇摇头，


“算了，还是不要养成这种坏习惯吧，回头我找找其他的股东，先从私人账户里拿钱垫上吧。”


挂断电话，王浩青皱皱眉头，随即哑然失笑。四千多万对他们这些人而言，确实不算什么，可是要想一夜之间就凑出来这么多的现金，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试试看吧，也不知道待会儿究竟要骚扰几个人才能搞定。


十分钟后，放下电话的王浩青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无意识的在沙发扶手上胡乱的敲着，这个李逸，还挺有意思的……


阳南展会那块毛料，他们公司也参加了投标，报价是2928万，因为公司的两名赌石师都判断是翠色不超过30%的冰种。可现在李逸发过来的图片却清楚明白的告诉他，那是高冰，是翠色超过50%的高冰，是透水到甚至可以当成玻璃种来卖的极品高冰！


两百多公斤的毛料，绝对不可能只出这么点料子，可是对于这些，他无意深究，他现在感兴趣的，是李逸这个人。


据他所知，现场参与投标的二十几家公司中，像他们一样名列国内前十的，至少还有五家，而这二十几家，投标的最高价也不过才区区3890多万！


可是，这小子又是哪来的底气，竟一下子扔出去了六千多万，他就不怕赔死吗？


极品玻璃种、极品钻石、极品高冰……


运气？未必。眼光？也未必！


通过和李逸的这两次接触，尤其是阳南那次，王浩青有了一种很模糊的感觉，他总觉得李逸身上似乎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这个并不起眼的年轻人似乎拥有一种很奇特的能量，这种能量能够将一些常人一辈子都难以遇到的宝贝吸引到他身边，然后让他轻易的发现它们！


刚刚接到的这个电话再次证明了他的感觉，所以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他就决定，明天一早就飞赴阳南，一定要紧紧的抓住李逸这个人！


海峡对岸的宝岛，刚刚从大陆回来的千翠珠宝的老板陈祥福挂上电话，靠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陪他跑了一趟大陆的女儿陈樱瞳轻轻的将一杯浓茶放在父亲的面前，轻声问道：


“爸爸，怎么了？”


“樱瞳，你还记得上次我回来给你讲过，有一块极品的玻璃种料子我输给了王浩青吗？”


陈樱瞳点点头，


“1.62公斤，黄杨绿70%的玻璃种，至少能够出两只满绿手镯的那块，是吗？”


“是的，这两只镯子，在香港珠宝展上会将我们的翡翠产品压的抬不起头来。”


陈樱瞳奇怪的看了父亲一眼，这个话题他们已经讨论过了，这会儿再提起又是什么意思呢？


“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给你说，在阳南国际珠宝展的第三天，当时卖出那块玻璃种的年轻人又找到了王浩青，这次他卖的是一粒海蓝色的顶级大钻石。”


陈樱瞳知道父亲还没有说完，就安静的听着。


“这粒大钻的数据是净度IF，切割比例，完美，抛光，完美，修饰度，完美，重量，19点33克拉，而且王浩青非常肯定的判断，这是上世纪三、四十年代荷兰的钻石切割大师路易斯博雅的作品！”


开始时陈樱瞳的表情还比较淡定，可听到钻石的重量时就忍不住惊呼出声，等听到居然还是路易斯博雅的作品时，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完了，钻石类的饰品又会被王浩青压一头了！


“当时王浩青为这粒钻石开出了4700万的天价！说实在的，我不如他！”


陈樱瞳再次小惊，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认为自己如果和王浩青易地而处，很可能出手会比他更疯狂。


“听说同时还有其他几粒大钻，所以那次交易的总额一共是6400万。”


陈樱瞳点点头，其他几颗虽然也是大钻，但既然是这个价格，对他们公司造不成威胁。


“然后，那个年轻人把这笔钱全部砸到了随后开标的那块冰种料子上。”


陈樱瞳再次吃惊了，


“6488万是他投的？他疯了吗？我记得我们才投了3210万，还不到他的一半！”


“他没疯，但是马上就会有许多人要疯！因为刚才那个电话告诉我，那个年轻人又找王浩青了，说他手上有50多公斤的正阳绿50%的高冰！”


陈樱瞳的樱桃小嘴张大的合不拢来！


“232公斤的毛料，才50公斤的高冰……真的就只有这些吗？”


“你说的没错，我怀疑这两百多公斤里很有可能大部分都是高冰！因为我认为这个年轻人有一双不得了的眼睛！”


陈祥福顿了一下，


“王浩青正在到处打电话筹款，他明天一定会再赴阳南。这家伙，就是太死板，挪一点点集团的资金，这消息哪里会这么快就漏出来？”


陈樱瞳美目一闪，


“我们也去，我跟你一起去！”


“嗯，告诉那边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留意王浩青的行踪，我们跟他错开，把那个年轻人手上剩下的料子吃下来！”


陈樱瞳点点头，准备去打电话，刚刚站起来，忽然扭头问了一句，


“爸爸，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


“他叫李逸！”


同样的消息，在随后几天的时间里，慢慢的传遍了整个珠宝圈。


王浩青的这个筹款电话，终于将之前已经注意到或者是还没注意到李逸的一干大佬们全部惊动，随之，不管是半信半疑还是嗤之以鼻，凡是知道的珠宝企业高层心中都记住了一个信息，阳南，有一个年轻人，必须随时关注！


这个年轻人，他叫李逸！

第六十六章 较劲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一个电话将会引起珠宝圈高层的持续震动，放下电话，李逸开始琢磨起明天的安排来。


王浩青就算是过来，估计也不会赶最早那班飞机，这样上午就应该没什么事了。毕业后基本上就没睡过懒觉，要不，重温一下旧梦？话说这几天连轴转，还真的感觉有些累了。


晚上的面汤里，李逸放入的何首乌比平常多了差不多一倍，结果已经逐渐适应，不再吃完饭就犯困的三口人没一个能撑住，连李逸都没来得及洗澡就也睡下了。这样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一个个精神奕奕，想在床上多赖一会儿都赖不住！


李妈早早监督着儿子吃了早饭，看看银行快上班了，就催着李逸将玻璃种和独山玉抱上车，本来她也想要跟去，结果李逸劝她说抛头露面怕不安全，李妈深以为然，可是转眼又担心上了儿子，看来，这财，尤其是大财，也不是谁都能发的啊！


存好了翡翠，李逸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开着车在街上乱转，一边琢磨着月底回京后究竟该干些什么。


总不能天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满大街的转悠着捡漏吧？现在金钱对他来说，已经不那么急切了，这样的日子他还真过不下去。


整天没事干的日子确实太难熬了，在家也不过就闲了几天他就觉得憋得慌。


他决定回头就把几本有关瓷器的书背熟，只要知道各类瓷器的特征，只要他能说出那么一两条理由，有鉴灵牌兜底，估计到典当行或是拍卖行混个实习鉴定师的职位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


这样平时上上班，闲时捡捡漏，不缺钱不缺时间，这样的生活真是神仙也不换啊！


计议已定，他准备回家背书去了，忽然注意到街边路灯上一长串的广告牌，才知道市公园竟然还有个菊花展。想到老爸挺爱摆弄这些东西，又想到了提前开花的桂花，李逸决定去弄两盆回家养养看。


市公园在建设路上，距离李逸现在的地方并不远，他将车开到公园的北门，找一个地方停好车，步行进了公园。


进来看了指示牌才知道，菊展是在西门附近，他不得不横穿大半个公园，然后预想中购买两到三盆菊花的计划也被迫改成了一盆。


这次菊展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是由几家单位以国庆献礼为名，用多株普通菊花排列成的大型观赏景观，另一部分则是商家，金秋时节好卖菊，很多就算是平常不养花的人都会在这个季节搬一盆菊花回去。


李逸先是看了几个大型的布展，可能是来的晚了，部分菊花都已经有些枯萎了。不过他还是拍了几张照片，然后看了一下效果，还不错，和真实景色各有胜场，可以挑一张做桌面。


相比大型布景这边，卖菊花的地方要稍微热闹些，但因为是工作日的原因，大多是一些老人在流连。李逸甚至还看到一些摊位都是空的，就想着多半买不着什么好货。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不懂花，到时候随便买一盆，只要看着好看就行。


逛了一会儿，他注意到有一家摊位特别大，而且花的种类也很多，就凑过去，指着一株红色叶瓣，花蕊像一个黄色的小绣球一样的菊花，惊奇地问道：


“老板，这也是菊花？”


“没错，这还是一品名贵菊种，叫做红杏山庄。”


李逸又指着一株金黄色的，所有花瓣都朝内弯抱成球状的菊花问道：


“这株叫什么？”


“这是匙瓣类中的顶级品种，金皇后！”


看看李逸似乎没听懂，老板接着解释，


“汤匙的匙，你看它的每个花瓣，像不像是汤匙一样？还有这种是平瓣类，这种是管瓣类，这种是桂瓣类，这种是畸瓣类，我的花都是其中的精品！”


我去！李逸没想到只是一个菊花就这么复杂，这简直就是有听没有懂啊！看了一阵，他指着金皇后问道：


“这盆多少钱？”


“一千六！不讲价！”


李逸再次我去了一声，在他的印象中，一盆菊花撑死了也不过几十块钱，这老板居然张嘴就要一千六，而且还不还价？！


“小伙子，这价真不贵！我们爱养花的人都知道，金皇后这个品种，前两年刚得奖的时候，我记得一株就两千多，现在三株才一千六，很便宜了。”


一名在一边赏花的老大爷看到李逸诧异，一边摇头一边给他解释，一副跟你这种不懂花的人说话真累的模样。


李逸这会儿才注意到，这盆里还真是三株，本来他以为是一株上开了三朵花呢！


“呵呵，一株开三朵这么大的花可不得了了，那叫三宫六院，每株两三万都还有人抢着买！”


还有这说法？那四朵花呢？


“四朵叫做四美争艳，不过这些名种对花径都有严格的要求，每朵花最少都要是直径十厘米以上的大菊，你要是遇到了，十万买下来，拿过来我就给你十一万！”


李逸看了看菊花那单薄的花茎，就没再问，其实他很想问问如果开了五朵花呢？那是不是就该叫做五朵金花了啊？


老板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


“到现在还没人培育出一株开五朵花的，如果培育出来，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了！我估计你就是叫价五十万都有人买！”


李逸身边的老爷子很牛皮哄哄的捣了捣自己的鼻子，示意有实力出五十万的人在这儿！


李逸忍不住再次我去了一声，还真没看出来，卖花居然还能这么来钱？要是让那些工薪族知道，自己干一辈子很可能还不如一盆菊花，还不得立马气死？


老爷子看向李逸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


“你问问小何老板，他养了这么多年，培育出一株两朵的没有？要么营养跟不上死了，要么就根本开不了这么大的花！”


李逸不说话了，营养跟不上？貌似何首乌水应该不存在这个问题，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把花催这么大，这确实是个问题。


“我看菊花大多都是一根花茎直接顶上来，它也不可能分叉出去多开几朵啊？”


老爷子对此说法简直就是嗤之以鼻，他指着一株菊花的花茎说道：


“小伙子，看到没？这花茎是不是疙疙瘩瘩的？每一个疙瘩都是分出去的枝！为了保证能育出大菊，为了保证营养跟得上，看到这种分枝就要把它给掰了，否则你可要养出来四不像咯！”


原来多开花这么容易啊！李逸想了想，说道：


“行，您老教了我这么多东西，也值回票价了，我就要这盆金皇后了。老爷子，等我养出了五朵金花该怎么找你啊？”


“嘿，小伙子你还真别跟我较劲，我徐大鹏天天这个时候都在公园里溜达，你随便找个老头老太太都认识我，你要是真能养出五朵金花来，我不但给你五十万，我还每天给你端茶倒水，把你当师父给供着！”


李逸挠了挠头，不敢再多说了，看老爷子的模样，他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指定会上来挠他！那可是会要命的，他还指着这张脸蛋骗个媳妇呢！


掏钱买了金皇后，李逸又多要了两个空花盆，他准备回去就分盆，然后浇点何首乌水试试，今年过了季节那就明年，他还真不信就养不出五朵金花，说不定一运气好，还能给你整个真正的三宫六院出来呢！

第六十七章 巴结


回到家，时间还不到中午，李逸先看了看桂花树的长势，发现这几天竟陆陆续续的抽出了不少的新芽，而且还长得飞快，不由对买回来的菊花更加期待。老板说这种菊花的花期长达两三个月，说不定还真能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让他给弄出个什么三宫六院、四大美人来呢！


翻出阳台上老爸储存的花土，也不管是不是分盆的季节，直接将三株金皇后分成了三盆，然后浇上稀释过的何首乌水。


一切刚收拾完毕，李爸回来了，看到阳台上竟多了三朵菊花，忍不住蹲下来看了一阵，忽然扭头问道：


“好看是挺好看，可你买三盆一模一样的干嘛？”


李逸无语，他不能告诉老爸是刚分的盆，否则指定挨说，因为分盆伤根，秋天多半养不活。


看完菊花，老爸又站起来看了一会儿心爱的桂花，发现抽了许多新芽之后，摇摇头，叹口气，拿出小剪子就给桂树动上了手术。


“这都快冬天了，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抽了这么多的新芽出来，营养跟不上不但各个都要死，还要连累你们的哥哥姐姐！小家伙们，你们就安心的去吧……”


李逸本来准备阻止，可转念一想，他怎么着也还要回燕京待几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没了何首乌水，这桂树指定遭殃，还不如现在给剪了呢！不过，他走了菊花怎么办？算了，再说吧，本来就是逗着玩的。


“你妈呢？”


“不知道，我回来就没在。”


说曹操曹操到，一阵门响，一看，李妈满面喜色的回来了。


“老李，下午别去上班了，咱们看房子去。”


“房子？谁家的？”


“45号楼，老黄他们家二小子的，要出国，以后回来也指定不回阳南，干脆就卖了凑学费……145平米，会不会有点大啊？”


“好像是有点大，过两天小逸一走，就剩咱俩……”


“没事，以后我每年都会回来住几个月的……”


李逸不是没考虑过就留阳南算了，但就是留在阳南，他也指定不能和爸妈住一块，否则什么熬个夜啊，喝个酒啊，甚至玩电脑时间长了都要挨说，多不自在？


“那行，下午先去看看房子再说！赶快做饭，吃完了我先躺会儿。”


饭在电饭锅里已经做好了，菜李妈也都切好了，直接翻炒一下就是。一切就绪正准备上桌，李逸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他专程从燕京飞过来请他吃午饭！


李妈看到儿子有些为难，知道是什么事后直接把他赶出了门，人家那么大一个老板专程从燕京飞过来请你吃饭，你居然还敢端着，皮痒了你小子！


看到李逸发动汽车出发，李爸迟疑道：


“这么隆重，不会是要让小逸办什么为难的事吧？”


李妈撇了撇嘴，


“还不都是看上儿子手里的翡翠了？早卖干净早了事，不管啥都往家里堆，你看看我这俩黑眼圈！”


李爸翻了个白眼，还黑眼圈呢，这几天连眼袋都没了！话说老婆子还真是越活越年轻，这到底是因为儿子回来了心情好还是那个秘方竟真的能让人返老还童？


李逸赶到酒店的时候王浩青也正好赶到，两人肩并肩的走进早就定好的包间，隔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李逸看了看，坐上二十个人都不嫌挤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就笑着说道：


“用不着这么浪费吧，两个人……”


王浩青不说话，打了个响指，一个身着西服短裙工作服的漂亮女孩端着两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白色瓷瓶走了进来，


“打开。”


女孩将酒放到桌上，然后就在托盘里弄掉了瓶口的蜡封，然后轻轻的打开瓶盖。


一股熏人欲醉的浓郁酒香缓缓飘散，李逸惊奇的看着从瓶口流出的金黄色粘稠液体，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女孩将酒倒入带着刻度的玻璃分酒器，只倒了五十毫升就停下了，然后打开另一个瓷瓶，倒了半瓶正常的酒液进去，混合均匀后给两人一人各倒了一杯，然后默默的站到了王浩青的身后。


“67度的二锅头，窖藏30年，尝尝吧。”


李逸端起酒杯，轻轻的闻了闻，无语的冲着王浩青竖起了大拇指。看在你这么巴结我的份上，我待会儿就不告诉你我还有一大块玻璃种的消息了，省的你又要为钱发愁！


两个人端起酒杯，轻轻的碰了一下，小抿一口，然后各自往椅背上一靠，都是一副闭目摇头的模样，那个爽劲，看的王浩青身后的小秘书都偷偷的咽了口口水。


她看了一眼闭目不语的老大，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打开门，冲着等在门外，各自端着一个托盘的服务小姐小姐勾勾手，上菜。


第一个服务小姐小姐端着的是一个黄褐色的大酒坛，进房间后她将酒坛轻轻的放到门口旁边的柜子上就退了出去，第二个端的是一盆银耳汤，放下后也离开了，第三个则直接将一盘手撕包菜端上了桌，第四个送上的是一盘酸辣土豆丝，最后一个是一盘干煎松茸。


西装女孩将酒坛里的菜和银耳汤各盛了两碗，端到两人面前放下，然后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轻轻的掩上了门。


“佛跳墙，昨天晚上我打电话给建福驻京办，他们煨了一晚上，今天跟我一块坐飞机过来的。这一份是川菜手撕包菜，这一份是燕京的酸辣土豆丝，这一份是云南的干煎松茸。很多年前，有人告诉我这样搭配最好吃，我试过了，还行，后来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佛跳墙配素菜嘛！”


李逸惊了，尼玛这些素菜你也都是从各地驻京办弄来的？心意我领了，可这菜还能吃吗？


“这些当然不是的啦！”


王浩青笑的很开心，


“今天就分酒器里这些酒，剩下还有两瓶你带回去给老爷子尝尝，咱们吃完去把料子解出来，我晚上还要回去，公司事儿多，不如老弟你自在啊！”


一顿酒宾主尽欢，王浩青很想问问李逸究竟他手里还有些什么好货，可怕问了又没钱徒增烦恼，又没有立场让李逸不卖给别人等着他，就一直没开口。他压根就不会想到那块料子里竟还会有20公斤真正的顶级玻璃种，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厚着脸皮让李逸先别出手，他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把料子先垄断了再说。


下午，将料子解开称重，准备签合同付款的时候，李逸将那一小块翠绿色的独山玉拿了出来，


“王总，这种料子你有没有兴趣？”


王浩青一愣，虽然他已经警告过自己绝对不可以再在李逸面前失态，可是……这尼玛根本就是多宝道人的儿童版，能不让他吃惊吗？


“这么大一块满绿玻璃种？这颜色……还真少见！”


从李逸手上接过料子，王浩青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忽然想起身处何地，忍不住惊呼道：


“独山玉？！”


李逸含笑点头，自己都没注意到那神态仿佛就像是老师看到勤奋好学的学生终于攻克了一个难关似的。说实话，如果这块料子不是他亲手从独山玉龟肚子里取出来的话，不仔细看，他绝对会认为这是一块颜色特殊少见的顶级满绿玻璃种。


王浩青用手抹了一把脸，酒意全醒，恋恋不舍的将料子还给李逸，迟疑道：


“给我留一天，不，两天吧，两天后我直接打钱给你，到时候你……”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道：


“这种料子我从来没遇到过，市场上也没见过，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老弟开价。这样吧，我有个提议，如果老弟信得过哥哥的话，这块料子我准备这么处理，你把料子给我，我负责加工和销售，然后你我四六分成，你四，我六，如何？”

第六十八章 海洋之心


王浩青直接带着料子去中州赶飞机，李逸则坐在白河边等着醒酒。本来他也考虑过是不是弄一个珠宝公司，这样不但能把那个六成也给赚了，还能尝试一下所谓让别人为他赚钱的感觉。可看到今天王浩青飞来飞去忙成狗的模样，这个念头暂时是没了，搞得那么累，还不是为了钱？可这玩意，他会缺吗？


坐了大约半个小时，李逸琢磨着干脆打车回家睡会儿，电话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李先生，我是宝岛千翠珠宝的陈祥福，请问您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啦。”


千翠珠宝的陈祥福？李逸很快就明白了，这陈祥福多半也是为了他手上的翡翠来的。


可是，他手上有大量高冰的事情，就只和王浩青讲过，而且连王浩青都没问过他究竟还有没有，还有多少，可这陈祥福却突然给他打电话，而且还直接赶到了阳南，难道……王浩青公司里有内奸？


管他呢，他们的破烂事自己解决去，我只管闷声发大财，看看老家伙的出价去，上次他可是没老王大方啊！


李逸第一眼看到陈祥福的时候，最想吐槽的就是，为毛每个老板身边都要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俊俏女秘书呢？


远看只觉得身材不错，近看更是不得了。李逸从心底呻吟了一声，这种漂亮的好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一样的美女，怎么能就这样被一个老头子给霸占了呢？浪费资源啊！


陈樱瞳今天穿的是一身素色洒地长裙，披着一件流苏小坎肩，一张精致的仿佛最顶级的大师用了毕生精力慢慢描画出来的小脸，配合上宝岛人那和大陆美女迥异的气质，让李逸实在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就是这两眼，让他的小心肝都扑通扑通的跳快了几分，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


陈樱瞳早就被别人这样打量惯了，所以虽然觉得李逸的目光略微有些放肆，但也没有在意，在听到父亲介绍自己的时候，她稍稍迈前半步，彬彬有礼的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李逸一低头，一眼就看到了陈樱瞳白嫩的手背上四指根部那可爱的小窝窝，轻轻一触，那种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感觉让他心中一荡，抬起头来看到的则是因为笑意而变成一泓弯月的盈盈双眼，顿时心中大跳，要死了，这妖精怎么这么勾人？


这种感觉，在沈启涵身上他都没有感受到，更别说其他女子。可此刻俏生生立在他眼前，个头几乎赶上他的陈樱瞳不但让他心神大动，迷醉之余竟还有种隐隐的自卑感……


李逸和陈祥福聊天的时候，陈樱瞳就那么俏生生的立在旁边，不言不动，但他偏偏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不得不想点其他的事情来分散一下注意力。


“王浩青为了料子专程从燕京带来了美酒和美食，陈祥福听到消息专程带着女儿从宝岛飞赴阳南，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顶级原材料对这些商家的吸引力，那么，我又能利用这个信息来做些什么呢？”


本来就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自然没什么有用的结论得出，李逸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趁机多赚点钱……


“李先生，我已经订好了酒店，时间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过去吧。”


李逸笑笑，示意陈祥福和女士先行，忽然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蓝色的宝光一闪，一扭头，看向陈樱瞳胸前高耸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这是……海洋之心？”


一般人可能只是在看《泰坦尼克号》的时候听说过海洋之心，可能只是知道它是一粒蓝色的大钻石，可作为一个学习珠宝鉴定的本科毕业生，对这种世界知名的大钻怎么可能会没有研究？


眼睛告诉他出现在他眼前的绝对是真的海洋之心，可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不可能！


蓝色的宝光忽然晃动起来，紧接着，一个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李先生是在看这颗钻石吗？呵，这是我的毕业设计作品，请您指正。”


李逸看到陈樱瞳将项链递过来，连忙小心的接过，一看之下不禁失笑摇头，


“很神奇，很有创意的想法！只是……不知道陈小姐用的是什么样的胶水，我感觉对钻石的折射率和色散率竟好像没有一点影响？”


陈樱瞳犹豫了一下，李逸马上意识到了，连忙说道：


“没事、没事，我就是好奇顺嘴问出来了，陈小姐不必为难。”


陈樱瞳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是一种还在研究所里处于试验阶段的生物胶，也不是对折射率和偏光率没有影响，只是李先生刚才离得太远，看不清楚罢了。这枚钻石吊坠是我们公司参加香港珠宝展的秘密武器，希望您能为我们保密啦。”


“当然，当然。”


“其实这件作品还有很多缺陷，折射率和偏光率就不说了，重量上也比真正的海洋之星差了一克拉左右，而且它对刀工和颜色的要求实在是太严苛了，我是从数千枚完美刀工的钻石中一粒一粒的挑选，最后才选出来了这十二枚，可惜，有些地方还是只能用胶水来填充。”


“已经很了不起了，真的了不起！”


陈樱瞳微笑着接受了李逸的夸奖，用数量众多的小钻粘合成一粒大钻，这个创意不是没有人想过，但能做到她这一步的却是一个都没有！她将项链重新戴上，那优雅自然的动作让李逸又是心中一荡。


“本来我们预计这款项链会轰动港岛，可是没想到，李先生竟然能拿出一粒颜色比海洋之心还要漂亮的大钻石，这一下，头筹要被晶翠良缘拿走了……”


李逸一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好尴尬的说了几句运气，岔开了话题。


陈樱瞳微笑着收回目光，心中对此行能够收获翡翠的把握又大了几分。一番试探她发现李逸并不像他们之前分析的那样，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会利用他们珠宝公司之间的竞争来谋求最大的利益。


“貌似还是一个很纯真的大男孩啊……”


和王浩青的选择相同，陈祥福也从宝岛带过来了当地的名酒，宫廷酒中的代表之一马鹰酒。马鹰酒是宝岛的特级高粱酒，有着色香味三奇之美，味道优雅柔和，口感也是十分醇厚。


“马鹰酒……这个名字，喝起来好像感觉还真的不太一样啊……”


因为中午刚喝过，所以李逸没有多喝，三个人吃完饭，就在包间里直接谈起了生意，


“陈先生猜的不错，那些料子确实是从那块毛料中取出来的，其实也不能算取，我只是把它分成几块罢了，呵呵，运气好，运气好！”


“李先生，不知道翡翠还有没有剩余？如果有，我希望能和您合作一次。”


“当然有，大概还剩下六十公斤冰种，一百公斤左右的高冰吧，不知陈先生能要多少？”


“哈哈哈，当然是有多少要多少啦！谢谢，谢谢，以茶代酒，我敬李先生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约定好明天上午看料子，李逸回到家中，


“房子我和你爸都看了，不错，就是价钱有点贵，要46万，要不我们再憋他两天，估计还能便宜个万把块钱。”


“妈，看上了就出手吧，都是老邻居，再说我们又不缺那一万。”


“你啊！唉，以前我和你爸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存起来的……”


李妈本来想教育儿子几句，忽然想起他挣钱的速度，不由转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同一时间，宾馆里，陈樱瞳默默的把玩着那枚12粒小钻组成的海洋之心，目光闪烁，


“如果……如果李逸还能拿出一枚深蓝色的大钻，那我的海洋之心就真的完美了！”

第六十九章 占小便宜


第二天，李逸将冰种和高冰都拉到了陈祥福安排的一个小院，擦开后称重，冰种58公斤，高冰正好是卖给王浩青那块的两倍，净重达到了92公斤。


“冰种我给您算8万一公斤，高冰80万，李先生，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个价格和王浩青开出来的一模一样，李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签合同付款后，陈樱瞳抱着渺茫的希望随口问了一句，


“李先生，请问您还有钻石没有？就像是您卖给王总那样的？”


李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剩下那颗蓝钻再多留些日子，


“有倒是还有几颗，不过那么大的蓝钻……”


他没有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岂不知他这样的动作包括之前的犹豫全被陈樱瞳看在了眼里，她的心中瞬间涌起了滔天的巨浪，


“难道，他竟真的还有一枚？”


她强压下心头的火热，装作很随意地说道：


“那就真的很可惜了，本来，我让爸爸准备了五千万的资金……”


李逸既然已经下了决心不卖，这会儿自然没什么好犹豫的，一句遗憾就把她给挡回去了。陈樱瞳看到他竟不为钱所动，低着头在一边沉思，还该不该继续试探下去？陈祥福则问道：


“不知那些钻石李先生带了没有？另外，如果李先生包包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能藏私哦！我这一次过来，钱包可是很鼓的！哈哈！”


钻石，李逸本来就准备再处理掉几颗，而且就算陈氏父女不提，他也会找机会提起，毕竟卖熟不卖生嘛。但是玻璃种和翠绿色的独玉，他不准备放到这次交易里边。


独玉是因为和王浩青谈好了合作协议，这会儿再卖给陈祥福就是给自己制造竞争对手，只能影响收益。玻璃种则是因为实在是太显眼了，如果拿出来无异是告诉别人，这次他赚大发了！若是有人还往深了想，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就麻烦了。一块大家普遍都不看好的料子天价拿下居然还大赚特赚，不惹人怀疑都难。


李逸去车上将钻石拿下来，这次他只准备处理三粒，一粒十克拉左右的大钻，两粒七克拉左右的小钻，这样两次处理后，他的手里还剩下一粒海蓝色的大钻，天蓝色、粉红色各一粒，白色的有四粒，十克拉左右的一粒，另三粒都在七克拉左右，这些短期之内他都不准备再出手。


这次交易的大钻稍微比上次的大些，接近十一克拉，另两粒都是7克拉多一点，陈祥福给的价格也和王浩青差不多，三粒一共1460万，加上翡翠的7824万，抹掉零头，一共入账9280万。再加上卖给王浩青的3680万，李逸的钱包一下子鼓了起来，资金破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12960万！接近一亿三！


送走一直盯着他转眼珠的陈樱瞳和陈祥福父女，李逸驱车回家，老妈还等着他回去完成另一笔交易，不过这次是花钱，买房子。


李妈看上的房子也在家属院里，但是开发的晚，房型也比较新，而且楼层低，二层，更方便上下。


李逸一看就觉得比老房子强太多了，尤其是那个超过五十平米的大客厅，太有爱了，可以买一套最大的沙发放在里边，以后靠在上边看书，比书房和床上都强多了。


本来李逸准备月底返京，现在既然买了新房，他准备帮老爸老妈装修完再走。


老妈执意用儿子给她的那一百万付款，李逸也没争执，几下交割了房款，房东带着他们直奔市区的房产交易大厅，三个小时之后，一切就绪，李逸的名下拥有了第二套房子。


一家三口一路走一路讨论装修。对于装修方案，李逸不准备管太多，毕竟大多数时间都是老爸老妈在住，要让他们住得舒服、随性才行，真的搞成高大上的样式，反而不美。


但是新房子里有两件东西他必须要插手，一个就是安装一个小型的锅炉，再给各个房间配上暖气片，另一个他准备在新家里装上一个大大的大海缸，至于要多大，等整体的设计方案出来再说，能装多大就装多大。


第二天，李逸带着老妈找了一家大的装修公司，接待他们的是这家公司的首席设计师，因为李逸在来之前就偷偷的打过电话，要奢侈但不张扬，一切以温馨舒适为第一要务，所有的材料都只求最好，价格不论！


这样的冤大头主动送上门来，那还不好好的宰上一刀？设计师在李逸拿出来的房型图上比比画画，一会儿就把没见过什么像样装修的李妈给镇住了，母子二人满意而归。


第二天，同样装修款式，不同报价的两张单子就送到了李逸的手里，李妈看到的装修总款项是78800元，国产名牌主料辅材全含，每平米不到六百。李逸则拿着另一张报价单苦笑摇头，尼玛！都说装修黑，没想到居然黑到了如此程度，竟然比房价还贵！而且，这还没含那个溜着南墙窗户下边，长度和整面墙一样长的定制大海缸！


土豪也不是这么个宰法！李逸一路上网，将不知道的、稀奇古怪的主材牌子都换成了那些他知道的名牌，然后发回去，重报！


几经周折，终于搞定了材料和价格，算上大海缸，一共318000元！李逸把这份合同藏在租来的小院里，准备回京的时候带走，这要是被李妈看见，挨顿打是小事，就怕老太太心里不高兴。


左左右右折腾了几番，装修开始进场，那边珠宝展也差不多到了闭幕的时间，李逸决定再次出动，捡便宜货去，最差也要把这次的装修款给赚回来。


距离闭幕还有两天，展会的人气反而比中间几天更旺，都是被各个商家打出的大大小小的优惠牌子吸引来的。


李逸这才发现，原来竟没有一个比他笨的！这哪成？你们都这么聪明，哥以后还怎么混？


他决定不给这些爱占小便宜的人活路，扫货！不管大的小的，只要是能赚钱的半赌料一律带走，然后堵在解石的地方，跟掮客抢那些擦了个窗口或者切了一刀又不敢接着往下切的毛料，凡是有料的统统抢走，抢不走也让你高价买走，弄不好就赔你一裤裆！


看你们以后还占不占小便宜！


让李逸没想到的是，他才扫了一家展位的半赌料，就又碰到了一个熟人，瘦猴般的李建军！不过，这次站在李建军身旁的不是那个胖子，而是一名很有型的中年男人和一名穿着像个老农民一样的老先生。


看到李逸，李建军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就接着看石去了，李逸撇撇嘴，起身准备去第二家，却在转身的一霎那看到远处一个胖子靠在一辆小推车上正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小推车上还放着两块毛料。


靠，原来这货也是扫货来了！可惜哥的鉴灵牌不能看透全赌石，否则指定让你一点小便宜也占不到！


吃多了何首乌又休息了好几天的李逸精力充沛，上蹿下跳了两天，大大小小买了近六十块半赌料，结果开涨了三十一块，差不多持平的十七块，开垮开赔的加起来达到了九块，竟然超过了一成半！


这个结果让他很是无语，鉴灵牌这么厉害的神器在手，开涨的竟然才刚刚过半？这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啊！


忙忙碌碌两天时间，算下来一共才赚了二十八万，不过也算是成功的占了个小便宜，把除了大海缸之外的装修款都赚回来了。


……

第七十章 红龙鱼


这两天一直在展会忙乎，也不是没有损失，只不过李逸不知道罢了。


李爸在发现桂树居然在秋天抽新芽的时候就开始加强了关注，就在李逸去展会的第二天，中午回家吃饭的李爸忽然发现，儿子买回来的菊花居然也开始抽新芽了！


懂得一点养花常识的李爸自然不能忍，一边随手把新芽处理掉，一边还喃喃自语，


“今年家里这是怎么回事？秋天了还抽新芽，搞不懂……”


这两天李逸也关注了几次菊花，发现没什么明显变化也没怀疑，反正他会不定期的浇上一点稀释的何首乌水，今年不行还有明年呢。


然后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李逸一直在等着菊花抽新芽，可是刚冒头，李爸就会痛下杀手，不能让它毁了这么漂亮的菊花！而李逸养花本就是凑个热闹，所以关注度远远地低于自己老爸……


总价高、利润足、不拖款，又赶上秋天秋高气爽，活干起来非常快，十一月中旬的最后一天，李家的新房子装修完毕！


修补了几处不太满意的地方，留下百分之五的尾款，李逸结清了账款。


一个月的时间，有李逸的遮掩，再加上工人的配合，对装修不熟又不上网的李妈愣是一点儿都没发现儿子偷偷的给她来了个偷梁大换柱，只是没口的称赞这家的活好，材料好，服务态度更好，以后有老姐妹装修房子一定鼎力推荐！


李逸最满意的就是新房子里的锅炉、暖气，想想以前放寒假时，从燕京的暖气房回到冷冰冰冻死人的家里那缩头缩手的鹌鹑样，不禁慨叹，今年总算是能够过个好年了！


客厅里最终做了两个鱼缸，一个是一开始设计的那个，占了小半面墙的大海缸，另一个则是淡水缸，被安排在了客厅和餐厅的隔断上。李逸看着空空的鱼缸，决定明天跑一趟中州，买些名贵的鱼种来养养。


查了一番资料，发现观赏鱼中以龙鱼最贵，而在龙鱼的三个品种中，又以红龙鱼为最贵，在汉武市，一条半米长的红龙鱼竟叫价298万，堪比一辆顶配的保时捷！另外在新加坡、日本、宝岛，金龙鱼、红龙鱼的需求量都非常大，一条鱼售价几十万软妹币那是常事，过百万的也不少。


不过，龙鱼是淡水鱼。


李逸决定将大海缸和淡水缸调换一下，淡水缸就随便养点小海鱼，主要用来观赏，大缸就用来养龙鱼！


这是他给老爸老妈预备的一个营生。老爸还有三年就要退休，老妈的内退马上就办下来了，如果还是原来病歪歪的模样倒也罢了，可是现在吃了何首乌，他们身体条件起码年轻了十岁，不找点事干岂不是要闲出毛病来？


衡量了半天，李逸决定放弃原来选定的中州，而是改到汉武去买鱼苗。他准备先买上十条八条的鱼苗，反正缸足够大，如果何首乌水有效，长大后还可以再多养些。房子大住的人又少，多养点鱼还能增加些活力。


在他心里认定，何首乌水养鱼是一定没问题的，只是龙鱼的食物有些烦人，需要吃虾、昆虫、蛤蟆等，不过有两个老人闲着没事，多往市里跑两趟应该能解决。


计议已定，第二天天还没亮，李逸就驱车直奔汉武，只用了四个多小时就赶到了当地最大的水族市场。


先在市场了转了一圈，李逸发现，真的很混乱。以红龙鱼苗来说，基本上都是挂着进口的牌子，十二三厘米到二十五厘米的都有，价格更是从三千到三万不一而足。


当然，一般来说贵的肯定比便宜的好，大的肯定比小的好，进口的品种应该比国产的好，可是，这玩意他能这么简单的判断吗？


或许是李逸在市场转悠的时间长了，又探头探脑的四处打听，期间不免挤了几次热闹的人群，因此他被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保安盯上了。


跟了一阵发现李逸一直很规矩之后，这保安不能忍了，你踏马要出手就赶快出手，要不出手就赶快滚，别耽误老子立功拿奖金！


半个小时后，这保安忍无可忍的拦住李逸，等到问清楚居然是跑了几百公里专程来买红龙鱼苗的时候，保安笑了，


“哥们，敢情你什么都不懂就敢学人家养龙鱼？鱼苗多贵知道不？养起来多麻烦知道不？我告诉你，那边小区一大爷一年赔进去十好几万，就这还算是少的！别没事净想着发财了，我在这儿偷偷学了三年还不敢保证一定能养大呢！”


前边的话听得李逸哭笑不得，后边的一句亮了！他一把抓住小保安，


“我给你一千块钱，你帮我选十尾红龙鱼苗！”


小保安乐了，真的假的啊哥们？要是真的，不用一千，一顿饭就行！


李逸摇头，没时间请你吃饭，就一千！


于是，先拿了五百订金的小保安领着李逸直奔市场上最大的那家水族店。


“不是因为这家大，是他们家的鱼确实好！我告诉你，17厘米以下的红龙鱼苗都是假进口，因为印尼的红龙鱼苗出口手续是需要插入微距蕊片的，所以，正规手续进口的鱼苗，都是长到17cm左右的。红龙鱼苗长到这个阶段，它的特征就很明显了。”


“另外千万别图便宜买1.5号红龙鱼苗，那种鱼长大就被当成尾和鳍变成黄色的亚洲龙鱼贩卖。跟红龙鱼相比，它的价格低的不是一档两档。”


“还有，这种小鱼苗绝对不能用大缸养，即使有隔板，鱼也容易扎鱼蓝、受惊什么的，最好用小缸养两、三个月再换缸。用水草水族缸饲养，也一定还要及时给足饲料，这两点对以后成鱼的颜色至关重要……”


Duang、Duang、Duang一通大讲，李逸隐隐觉得好像是给老爸老妈找了一个大麻烦……不过管他呢，反正麻烦的又不是他！


小保安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帮李逸选了十尾鱼苗出来，李逸看他选的认真，忽然灵机一动，将左手放到了鱼缸上，果然，鉴灵牌能够分辨鱼的品种！早知道还转悠个啥啊！不过这一千没白花，几乎把小保安储存了三年的知识掏了个一干二净！


留下小保安的联系方式，李逸打电话给装修公司，让他们马上再买一个90厘米的水族缸送到老妈那里去，新房子的两个缸都太大，不适用。


龙鱼换缸要一步一步来，所以李逸也不准备弄什么海水缸了，全当淡水的！现在缸闲着难看，没关系，养水草水藻，本来新缸就要养上一阵才能用。


临近告别，李逸决定不能让小保安小看了他，就吹嘘了一下家里的大缸，


“哎呦哥，你有这大缸，别说十条，就是二十条也能养啊！不过算了，你是生手，十条都嫌多了。”


听到李逸准备用水草养缸，小保安又给出了个主意，可以先养点其他的名贵金鱼，那些金鱼苗都不算贵，一尾才几百，成鱼能卖到几千上万，要是能碰巧出来个变种，那你就发了！


一尾几百，就算是买上一百条也没这十尾红龙鱼贵啊，就算是全养死了也只当学经验，更何况，何首乌水连频死的小鸡都能救活，更何况这些健康的小鱼？一个字，买！


小保安领着李逸挑了三种将来能够和红龙鱼混养的名贵金鱼，李逸每样买了三十条，又听小保安的建议，干脆水草水藻也买了一大堆，再加上调配缸水的药剂，将整个后备箱堆得满满当当！


路上一算账，十尾红龙鱼苗干掉了二十三万，九十条名贵金鱼又花了六万多，加上水草水藻药剂和给小保安的一千正好三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尼玛，这么巧，这货不会是骗我的吧？

第七十一章 养鱼和审美


李逸在装鱼的时候都偷偷的往袋子里滴了几滴何首乌水，所以小金鱼的活性都很足，一路狂奔到家，四个多小时不但一条没死，反而看着比在市场时还要更精神些，这让李逸对何首乌水的信心更足，这些鱼，一定能平安长大，就算是将来不出什么变种，也足以给老妈和老爸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看到李逸不知道跑哪儿买了这么多金鱼，李妈把他狠狠的数落了一顿，


“已经两个大缸了，还要买一个小缸！你要把咱家变成养鱼池吗？这些鱼多少钱？”


“三百！”


李逸面不改色。


李妈满意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不过李逸一直在琢磨，要是老妈知道这批鱼的真实价格还要再乘上个一千，是会先揍他一顿呢还是直接先晕了，然后醒了再揍他？或者……直接喊上老爸玩混双？


反正他是不想知道答案。


狠狠折腾了一番，小鱼、水草水藻各自安家，李逸开始上网查那小保安最后帮他选的所谓的名贵金鱼。


先查黑兰寿红，发现这种鱼是兰寿金鱼的变种，在全球十大名贵金鱼中排名第四。然后是另外两种，包金狮头十大排名第二，红皇冠珍珠排名第三，本来还有一种水泡眼排名第一，结果被他以太难看为由拒绝了……


通过这个李逸发现了两个问题，第一小保安确实没骗他，他这样随便怀疑人家不但不对而且自己也累……不过他喜欢。


第二个问题就比较大了，为毛排名第一的他会不喜欢，还觉得很难看呢？要知道这可是观赏金鱼！好看不好看就是它们的生命！


难道他的审美有问题？这下麻烦了，以后找对象确定之前一定要找别人先帮着看看，可别在他眼里美若天仙，结果带出去却被人戳脊梁骨……比如那个什么陈樱瞳……


这一刻，陈樱瞳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她要用从李逸那里得来的高冰料子加上其他的材料，设计出一款项链。不过闲暇时她的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李逸那个犹豫和摇头的动作，她越来越确定，这家伙手里一定还有一枚海蓝色的大钻石！


哼，你可以不卖，但是你不能骗人！这下你惨了，等我忙完这次展会，我们走着瞧！


李家的新房，灯火通明，李逸一会儿看看红龙，一会儿跑到中缸处看看包金狮头，一会儿又跑回去看看大缸里边的黑兰寿红和红皇冠珍珠，越看觉得问题越大，貌似这些金鱼里边他觉得最好看的黑兰寿红好像都没这些鱼缸漂亮啊！


纠结一番之后，他决定明天到阳南市最高档次的写字楼蹲点去，好实实在在的检验一下自己的眼光到底有没有问题。据光明说那里的美女最多，差不多三分之一都能达到庄晓玲那个程度，比得上沈启涵的也有那么几个，只是需要长期蹲守……


要是最了解这货的光明知道他这会儿在想些什么的话，指定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脚，


“滚！发骚了就大大方方的滚过去看，找什么这个那个的借口！尼玛，现在可是秋天，你居然动春心……”


弄回来了价值三十万的金鱼，李逸决定再晚走半个月，好歹要先看着这些鱼安稳下来再说。而且他还要利用这一段时间试验一下，何首乌水究竟能不能够长时间的不变质，否则还真有点麻烦，他走了还要定期往家里寄水，他可不认为没有了何首乌水，自己老妈能把这些鱼给全养活了。


现在他们吃何首乌已经没什么反应了，而且老妈的老毛病一样也没犯过，李逸决定先停一段时间看看再说，老爸老妈这段精神旺盛的连他都有点害怕，不会是一不小心吃多了吧？


装饰上假山材料做的造型，长满了水草和水藻的鱼缸非常漂亮，尤其是看到那些小鱼或是在开阔处欢快的嬉戏，或是蠢萌蠢萌的在石缝、水草间探头探脑，连李逸这个刚开始觉得它们都太丑的人都渐渐的改观，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养鱼，就算是养死了很多也乐此不疲，确实很美啊！


给小鱼喂食的时候最是有趣，每当李逸向水中滴入何首乌水的时候，就会看到，一条条小家伙仿佛听到了战争的号角一般，一个个拼命地摆动着小尾巴，你挤我我挤你，抢的那叫一个欢实！


李逸还发现了他养的金鱼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这些小家伙的活力太足了！别人家的金鱼都是慢悠悠的仿佛老头老太太般缓缓游动，他养的倒好，不但经常成群的互相追逐，还时不时的会跃出水面！甚至有一次，他还从地上救了一条黑兰寿红！无奈之下，他只好将水面降低了一些。


红龙鱼特别能吃，因为市场上就淡水河虾好买，所以它们的饲料以河虾为主，偶尔搭配上一些蟑螂之类的昆虫。因为何首乌水的存在，买来的河虾也很好养活，所以李逸后来又买了个水缸，专门用来养虾。


吃的多排泄就多，在李逸看来，清洗鱼缸、换水什么的最烦，鱼缸太大啊。本来应该用自然水或矿泉水调配，可是李逸每次需求量太大，嫌烦，就干脆用净化过又放了一天的自来水加药剂调制，试着用了一段时间后发现也没什么问题，干脆就定了下来。


李妈对养鱼本来没什么感觉，可是儿子搞得这些实在是太漂亮了，尤其是打起蓝色灯光的时候，水中那摇曳的水草，四处乱窜的小鱼，看起来都仿如梦幻一般，让她感觉到无比的赏心悦目！


慢慢的，在李逸的引导下，李妈渐渐的接过了养鱼的活路，可是没几天，她就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儿子对这些鱼实在是太用心了！


在她看来，不就是三块钱一条吗？养死了再买就是，犯得着这么费劲吗？而且，你看看它们吃的都是些什么？饲料也就罢了，居然还专门养了一大缸河虾！还有那十条小家伙，居然时不时的还要喂蟑螂！


李妈的账算得很对，三百块买了一百条鱼，可不就是三块钱一条吗？可是看这饲料，貌似它们一天吃掉的就不止几十吧？而且据儿子说，这些还都是小鱼，像那十条，大的能长到半米多……那还不让它们给吃穷了？


于是，李妈决定找儿子谈谈。


“小逸，这鱼不止三百吧？还是说，三百一条？”


李逸白眼一翻，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老妈英明！”


“还真是三百一条啊！哎呀你这熊孩子！”


老妈开始到处找东西，可是新房子收拾的干净，没什么顺手的东西，最后只能用手随便拍两巴掌了事。


“你有钱也不能这么个花法不是？那赌石什么的，既然牵扯到个赌字，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天天赢的？要学会存钱……对了，还没问你，上次那些翡翠都卖了还是搬走了？你说的天花乱坠的，不就是些玉石，有那么值钱吗？”


看到老妈说着说着居然自己转移了话题，李逸神秘的一笑，


“妈，你跟我去趟银行就知道了！”


母子俩从银行出来，老妈兜里揣着一张存了六千万巨款的银行卡，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脑海里一直反复的浮现着银行工作人员给她算账的场景，一年息您老每年能拿二百二十八万，三年息您老一年能拿二百五十八万，五年息您老一年能拿……


光是存个钱每年就能拿两百多万？李妈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是这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跑的太慢？这混小子，敢情给老妈六千万，是等着看老妈笑话的吧？算了，以后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了！哪怕他就是赔光赔净，有她给守着的这六千万，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七十二章 跟我学吧


十二月初的时候，李逸真的准备动身回京了，虽然貌似回去也没什么事，但是找工作找工作，本来就要慢慢找才行。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发现，如果再让他在家里这么待下去，他很可能连班都不想上了。


经过半个多月的实验，他发现两件事，第一，何首乌水根本就不会坏。第二，小金鱼们对何首乌水的要求很低，按照他们平常食用的浓度调低差不多一千倍，每天半杯就能满足它们，如果多了就会表现的异常兴奋，反而不好。


这两个发现让李逸彻底的松了口气，虽然何首乌能长回来，可如果养鱼消耗太多，无论如何都是不划算的。倒是现在这个用量，别说是养一百条，就是养上一千条他都木有压力啊！


至于菊花那个废柴，想起来的时候用喂鱼的水给它滴上两滴就成，关键是实在不敢给太多了，因为桂花那厮到现在竟还在不停的抽新芽，都快让老爸烦死了！


家里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浓度这么低，一小片何首乌够养两年鱼，再也不用担心读者大大们狂喷口水了……不过，有两个人，走之前必须要见见。


李逸先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直奔市区，他要见胡老。


“小家伙，终于想起你那块翡翠了？等着吧，还没开始动手呢。”


虽然胡志远一样的和颜悦色，可是李逸却觉得这次的胡老和他之前所见的那几次都不太一样，仔细品了品，发现人还是那副小老头的模样，不过精气神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甚至说是换了一个人也不为过，难道，他也有何首乌吃？


“雕刻之道，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不单纯是手上的功夫了，要想登峰造极，首要看心！过几天我就准备动刀，所以先休养了一段时间，老了，不中用了。”


胡志远领着李逸走进自己的工作间，李逸一眼就看到窗台上、地上都放着西瓜，大大小小足有十数个。另外一边的工作台上，还扔着几个石头和木头刻的西瓜。


他走过去，先看那个石头的西瓜，然后又拿起一个木头的看了半天，还用手摸了摸表面。


貌似，这西瓜雕的也不怎么样啊？！面上虽然光滑，但用肉眼就能看出来有些不平，不少地方还有些凸起凹陷的大疙瘩，难道因为是练手之作？


胡志远摇摇头，


“你看看那些真西瓜。”


李逸随便抱起一个看了看，然后又用手细细的摸了一遍才恍然大悟，这种自然界长成的东西，光滑则光滑了，可是形状哪里可能那么完美？别说是面上有些凹凸了，长歪了的，长偏了的，甚至长的奇形怪状的多了去了！


胡志远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李逸，忽然问道：


“你学过雕刻？”


李逸点点头，随便学过几年，上高中之后就很少动刀子了。


胡志远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段木头丢了过去，


“来，雕个东西我看看。”


李逸搓搓手，有点紧张，又有点小兴奋，这可是在国际上都排的上号的雕刻大家，随便指点他几句，怕是比他自己瞎捉摸几年都强，可是他那点手艺，又扔了这么多年，能行吗？


胡志远将木头丢给李逸，也就不再理他，自己走到一边坐下，抱着一个西瓜反复的慢慢抚摸，那种专注和认真，让李逸想起了他刚刚开始学习雕刻的时候。


小学毕业后的那个暑假，他在五叔家看到了一个精致的玉雕，是一个人像，看起来几乎和五叔一模一样，整个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五叔！


“想不想学？想学五叔可以教你哦？”


小李逸的眼睛亮了，仿佛两个小灯泡，


“真的？”


那时候的李逸，刚刚看完古龙大大的小李飞刀，对主人公李寻欢崇拜的不要不要的，自然也对他那个常年只雕一半的木人印象极为深刻，和同班几个半大孩子讨论的时候，大家也集体认为那是一个装逼的神器。


电视上见到心爱的女孩随手画上一副肖像最后抱得美人归的多了，可是你见过随手就能整出一个雕像的吗？没有！


以现在传媒的发达，像他那般大的孩子情窦早开，不过往往都是将一个美好的身影深深的埋在心底，虽不敢言，但每每出现在佳人面前时，都恨不得自己能够化身为孔雀……可一个小屁孩，又实在是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没想到，机会竟这样不经意的摆到了自己的面前，小李逸小宇宙爆发了！学！不学是傻子！


五叔笑的很贼，仿佛一只偷到了小鸡的黄鼠狼，


“雕刻学起来很苦的，我看你应该坚持不下去，还是算了吧。”


那哪能算了啊？李逸纠缠着五叔赌咒发誓，却没看到背后大人们眼中那一副计谋得手的笑意，学雕刻也好，学其他的也罢，就是不准再看小说！


没三天，小李逸就吃到了苦头，虽然一开始用的是软木，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的指头多娇嫩啊，又能有多大的劲？但是让大人们吃惊的是，他居然坚持下来了！每每李妈看不过眼，想不让他学的时候，反对最激烈的反而是他自己！


就这样，学了三年，初中毕业的时候，李逸心中的那个女孩跟随父母调到了外地，他最后鼓足勇气送了那女孩一个自己的木雕作品，虽然粗糙，但已经能看出就是那女孩的模样。


初三的暑假，他开始接触玉雕，后来高中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还练过一阵，等到上了大学，那女孩早已在他心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自然，雕刻也就放下了。


脑海中的镜头闪电般流过，李逸忽然觉得手中的木头竟是那么的亲切，他站起来，在工作台上一排工具中选择了一把翁管形的坯刀，开始处理木头的表面。


一直偷偷注意着他的胡志远看到李逸的选择，暗暗的一点头，看来这孩子的师父还是有点功底，也没乱教。


一般的雕刻自然是要先设计好方案选择好材料才能开始下刀，而且，材料的先期处理尤为重要，就好像木头，为了防止受伤和更好的掌握木质，一般都要先将表面的木刺和坑洼之处处理一下，这时自然只能选择俗称“砍大荒”的坯刀，否则反而容易伤了材料。


处理完木料，对料子的硬度和大致的弧度也有了一个概念，心中的构思也基本完成，李逸选择了一把中号的中钢刀，开始了自己的雕刻。


时间慢慢过去，一个半身的人像在李逸的手下逐渐成型，中间更换几次刻刀，但李逸的目光却从来没有偏移过哪怕一丝！


胡志远越看越惊讶，后来干脆放下西瓜，站在李逸身旁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然而李逸竟仿佛未见一般，仍然专心致志的一刀一刀刻画着那个早已深埋在心底深处的形象。


这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长长发辫，细碎的刘海，灵动的眼神中似乎隐藏着那么一丝狡黠，高挺的鼻梁仿似刀削，那嘴角挑起的笑意更让你感觉她仿佛就站在你眼前。


一个小时之后，胡志远接过李逸的作品，随便看了一眼，没有评价，反而用超乎以往的平静语气问道，


“你师父是谁？”


“没师父，就是小时候跟着我五叔随便练了几年。”


胡志远眼睛一亮，沉吟片刻，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学？”


什么？李逸懵了，就他这手艺，也能给胡老当弟子？这下发达了，以后如果再遇到什么极品的料子，他一个人就能一条龙的拿下来……让那些想从他身上赚取利益的商人们滚远一点吧，等他成了大师，什么材料利润、加工利润、渠道利润，哈是他一个人的！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胡志远以为李逸没听清楚，就又问了一句。其实能够遇到李逸这样还没有拜师的良才璞玉，胡志远心中也非常的激动。在他看来，李逸简直就是老天刻意送到他面前的衣钵传人！


刚才的雕刻，李逸觉得就是在用心的完成一件作品而已。可是，雕刻过程中他无意间所表现出来的某些东西，甚至让站在巅峰已经很久的胡志远都惊诧不已，那就是长久的专注力和超级稳定的手腕！

第七十三章 雕刻雕刻


研究表明，一个1岁的孩子注意力集中的时长是15秒，一个5岁的孩子能持续15分钟。7～10岁孩子的注意持续能力是20分钟，10～12岁约有25分钟，12岁以上孩子的注意持续能力可以达到30分钟，成人一般在一个小时以内。


但无论什么事物，都是多维度的，也就是说，判断一个人的专注力，持续时间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指标，那就是程度！


程度深者耳边敲锣打鼓都不自觉，程度浅者身边有人打个呵欠都能注意的到。大多数人在其专注持续时间内的表现属于后者，真正的深度关注的时间一般不会超过五分钟。


李逸刚才雕刻差不多耗时一个小时，其中，处于深度关注状态的时间超过40分钟！


再说手稳。一个人的手是否稳定，起决定因素的不是意志力，也不是控制能力，而是通过大量的艰苦训练所养成的一种肌肉记忆。


这个很好理解，当过兵的都知道练枪的时候要长期端枪静立，有时候还会在上边挂砖头。练过字的人都知道要长时间悬腕，甚至还要在肘窝放鸡蛋，两样都没干过的也应该在电视上看过……


而李逸，刚才手腕、手肘的稳定程度仿佛就像是用类似的方法持续不断的训练了十几二十年似的！虽然手指的感觉还欠缺很多，但那都不是问题，多半是他以前不得其法而已。


有了这两点，别说是胡志远动心，换成任何一个雕刻大师都会动心！甚至别说是雕刻大师，就算是射击类的国家级教练、书画界的顶级大师，甚至于很多其他行业的顶尖人物，最少有一多半都会和他一样，哭着喊着打破头也要收李逸这个徒弟！


“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


胡志远又问了一遍，可惜他不知道李逸此刻的想法，如果他知道这个让他评价如此之高的天才，学习玉雕的动力竟只是不想让那些无良的商人再赚取他的加工利润和渠道利润，估计会飞起一脚，立马将这个还没进门的关门弟子给来个开革大吉！


“当然愿意了！这下发达了……胡老，不，师父，我要怎么做？要通知我爸妈，弄个什么拜师仪式吗？”


胡老摇摇头，


“一个记名弟子而已，不需要那么麻烦。”


一盆冷水当头泼下，记名弟子，居然仅仅是个记名弟子……而已！不对啊，书上不是都说，只要一看到猪脚有点那么个意思，都立马哭着喊着爬过来，抢当师傅的打破头，抢当老婆的打破缸，抢当小弟的……


好吧，当我没说，就主动勾搭了一个还一天都不到就被甩了……


“这本日记你拿去，这块料子你也拿去，一年之后，只要你能用这块料子雕出来一个让我满意的作品，我就收你做关门弟子。”


李逸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他的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一年时间？你等着，我绝对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嗯，不错，少年，燃烧你的小宇宙吧，让我看看，星空的极限在哪里！”


李逸直到走出胡志远的家门，还在思索着一个深奥的问题，话说，像老胡，不，师父，这样德高望重功成名就正气凛然赫赫有名声振寰宇仰之弥高站在世界巅峰的人，没事的时候也会看岛国的动画片吗？


李逸没有直接回家，反而开车在市里转了起来，既然要好好的学习雕刻，自然要准备一套齐全的刀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看了师父的刻刀，他觉得自己之前的那几把刀，简直弱爆了！


可是，开车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卖刻刀的地方，其实也不是找不到地方，最主要是因为阳南都是玉雕，而现在的玉雕都是电动的刻刀，用这种刀具去雕刻手上的木料，不说师父的反应会是怎样，只是那画面，想想也是醉了，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无奈，他决定回去问问师父，他老人家总该知道哪里有卖的吧？


“师父，徒儿已经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不怕艰险励精图治矢志不移誓死不贰的去学习雕刻，您看，能不能把您那套刻刀送给我先？”


满头是包的李逸嘀咕着走出院落，找到师父告诉他的地方，买了几大块软木，又补充了几把刻刀，兴致高昂的赶往玉器厂，这么长时间没动静，那件事应该算是过去了吧？再说了，如果回京都不跟五叔打个招呼的话，那也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玉器厂一如既往的冷清，不出意料，李逸在二楼办公室找到了独自留守的五叔。


“什么？你说胡老要收你做弟子？真的假的？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听说胡志远竟然要收李逸做弟子，五叔惊得手中把玩的白玉把件都差点掉在地上摔碎了。


真的是胡志远？他看上你什么了？


知道李逸没有骗他之后，五叔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软木，随手扔给李逸，


“你把你刚才雕的东西，也给我雕一个！”


李逸翻了个白眼，好吧，长者赐不敢辞，长者命不敢违，不过，刚才那种状态好像确实还挺舒服的……


还是同样的作品，这次的速度就快多了，完成后五叔没有去看他的成品，反而拉住他的手臂左看右看，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似的。


“怎么了五叔，我手有问题？”


“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丢下？”


五叔摇摇头，反问道。


“上高中就丢了！所以啊，我也奇怪，胡老要是直接收我为弟子还好说，证明是看中了我这个人，可是他让我先雕件东西，然后还要收我为弟子，那就真的奇怪了。”


李逸也满是不解。


“哼，看了你的雕刻，别说是他，换成谁都会收你做弟子，而且直接就是入门弟子！不过，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先记名一年也正常。”


“啊哈，这么说我雕的还很不错咯！”


李逸满脸喜色的打量着自己刚刚雕琢出来的小人，


“不行，师父手里还有一个，这么好的东西可不能随便送给他，我得想个办法要……”


“要你个头！就你雕的那件烂东西，送我也是当柴烧！”


五叔明知道李逸是在胡说，依然暴怒，他绝不允许有人拿被他视为神圣的雕刻开玩笑。


“你的手腕甚至比我还稳，你的专注力也可圈可点，我想，胡老应该是看上你这两样了吧。奇怪，你小子一不练字，二不雕刻，手腕怎么可能那么稳呢？”


因为是应付差事，所以李逸这次的注意力并没有像在胡老那里时那么集中，但依然被五叔注意到了。可是手腕稳……稳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李逸忽然想起了何首乌，他自己没感觉，但是在老爸老妈的身上感觉特别明显，那就是吃了加料神粥之后，他们手脚、身体的协调能力比之以前，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老妈的广场舞。以前厂里的老太太都羞与老妈同舞，各种献演活动都没她的份，还说那才是真正的丢人现眼，可是现在她都已经成了领舞了！尤其是那个小苹果，节奏感极强的律动中带着风骚和妩媚，不知道看呆了多少小老头！


肌肉控制力加强效果明显，协调能力增强效果明显，或许专注力增强也应该算到何首乌的头上，天啊，求求你再掉一个下来吧！

第七十四章 要开幕了


搞不清楚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李逸怎么会那么厉害，五叔问明白他回京只是想找份鉴定师的工作，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要紧事之后，就果断地说道：


“你不用回去了！还找工作？你知道胡老的弟子在玉雕这个圈子里是什么地位吗？真不怕给你师父丢脸！正好这段时间我有空闲，你就留在阳南，先把过去丢了的基本功捡起来再说，别让我跟着你一起在胡老面前丢人！”


说罢，看了一眼李逸雕出来的小木人，嘀咕了一句什么玩意，然后顺手给扔垃圾桶去了。


看了一眼貌似不大情愿的李逸，五叔怒了，不知好歹的小子！


“以后你天天给我到办公室来报到！你爸那儿我去给你说！多少人求了几辈子都求不来的机会，多少大师想让指点两下都不可得的机会，绝对不能让你小子给浪费了！”


李逸无言的吞了口口水，五叔啊，我……我其实只是想把那个小木人捡回来，我觉得雕的挺好的，扔了多可惜啊……


回到家中，早就接到了五叔电话的李爸高兴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就是嘛，早就让你找个正经营生，那个赌石什么的，跟赌博沾边了能有好啊？还有那个捡漏，那不就是偷偷占了人家的便宜再反过来气人家吗？听着就不是个好路子！”


教训儿子就教训儿子，老李你开地图炮什么意思啊？听到自己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到了老头子嘴里竟变得那么不堪，李妈怒了！


“小逸，你现在就回你师父那里去，把那块西瓜翡翠给我要回来摔碎了！另外，那幅画呢？把那幅什么张大千的画也给我撕了，这日子也不过了！啊，什么叫赌石就是赌博了？什么叫捡漏就是偷偷占人家便宜了？还有你，小逸，别一天不干啥正事，赶紧给我找女朋友去……”


好吧，虽然我知道这是你们增加感情的惯用手法，但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给捎上……读者老爷们，你们知道我要另买房子的真正原因了吧？


李逸一发狠，凑个星期天，喊来一群小伙伴，半拉半劝把老妈老爸弄到新房子享福去了。这下，老房子归我了！随即打了个寒战，不行，冬天有点冷，还是先跟着老妈混，回头把这边也重装了再说吧！


自从把侄子揪过来上班之后，五叔脸上的笑容就多了起来，这抄着手看着另外一个人忙忙活活很是快乐啊。对于李逸提出来的没有暖气冻手要求回家练的请求，五叔嗤之以鼻，


“胡老家里有暖气吗？我告诉你，雕刻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在很多时候，这双手都要在艰苦的环境中工作，这点冷算什么，这能增加你的血液循环，增加双手的灵活度，增加……”


李逸很想告诉五叔，胡老说顶级雕刻家最重要的是心，后来考虑到五叔的水平，决定不说，反正说了你也不懂，那可是顶级雕刻家呢！


等到有一日李逸去看望师父，回来练习的时候脸色就更苦了，五叔啊，师父家是没有暖气，可是他工作室开着空调呢！那温度，穿个裤衩都嫌热！


五叔监督了李逸差不多五、六天，就很少再看到他出现在办公室里了，每次过来也只是匆匆指点他一番就又匆匆的走了，一次李逸问起，才知道五叔和人合伙在外边开了个小玉器厂，快开业了。


小玉器厂快开业了？不容易啊，五婶跟着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你脑子终于开窍了！可是，该给五叔送个什么礼物好呢？


送红包？太俗，再说咱一还没上班的毕业生，你让五叔怎么好意思接？送东西，人家做玉器的……玉器，有了！李逸忽然想起还有一大块翠绿色的透水独玉以及那块玉周边切下来的一些黑色独玉，就这么着！


李逸去到银行，将那块独山玉取了出来，找了一家加工作坊，用他们的切玉机切了大概一公斤左右的玉料，和差不多十公斤的黑色独玉装在一起，准备哪天拿给五叔。


练了几天的软木，觉得手感恢复的差不多了，李逸直接换了硬木，要知道，当年他可是都学到琢玉了，这硬木的难度，应该不在话下。


五叔给他制定了严格的教程，每天八个小时，都是从最基础的刀法练起，刀法没过关之前绝对不准雕刻东西！


李逸先练了两个小时的切刀法，然后又练了一个小时的削刀，感觉到手有点疼的时候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吃完午饭接着各练一个小时的片刀，刮刀，剜刀和戳雕。这样一天八个小时安排的满满当当，让他没一点脑子去想那些歪七杂八的事情。


某一天，李逸忽然发现，他养的鱼好像都大了一圈，不禁趴在鱼缸上仔细打量起来，


“好像真的大了。不过，为什么不像别人家养的金鱼那样，痴肥痴肥的大肚子呢？难道老妈心疼饲料，没喂饱？”


后脑勺挨了一下狠的，


“这倒霉孩子！你也没看看咱家的鱼，谁家的金鱼有它们跑的欢啊？你爸说，这个季节水库里的野鱼都没这么欢实呢！”


李妈习惯了冬天的寒冷，所以对暖气开的这么高感觉有些不适，奈何家里这价值好几万的金鱼都是热带鱼，就这缸里还插着好几个加热棒呢！


屋里热就火气燥，火气燥就要找人发泄，虽然老妈不会故意针对儿子，但收拾他的频率比以往高是肯定的，这也是李逸每天都能坚持去玉器厂练刀的重要原因。


时间匆匆过去，眼看着差不多就要到元旦了！李逸躺在床上，慨叹着时光的流逝，忽然想起好像有个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给忘了，想了又想，还是想不起来，难道天天接触木头，脑子也木了？


一边琢磨一边慢慢的起床，忽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一听，那陌生又有一种奇怪熟悉感的宝岛腔，竟然是陈樱瞳！


“李先生您好，非常冒昧的打搅您了，请问您打算参加这次在香港举办的国际珠宝展吗？”


李逸恍然，就是这回事！刚才他没想起来的就是这个！


“参加，肯定参加！陈小姐到时候也去吗？”


“是的，那……我们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什么意思？参加珠宝展，就算是有人通知我也不该是这丫头啊？莫非……李逸想起自己好歹也算是玉树临风气质出众格调高雅本领高强的小帅哥一枚，难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飞快的跳下床打开电脑，上网查了查，展会开幕的时间是12月24号，是平安夜那天，再一看日历，我去，居然就是明天！不过，展会时间长达两周，他又只是去看看，那么什么时候赶过去似乎并不重要，更何况前两天是西方的圣诞节，那里一定是人头攒动、摩肩擦踵，过去除了挨挤，能看什么？


所以他决定……决定还是马上买票，最好今天就能飞过去，实在不行，明天也必须到啊！


查询一圈，盘算了一下时间，最后他订了一张明天从汉武飞往香港的机票，起飞时间比较早，他打算今天晚上就直接住到机场去。


珠宝展……李逸记得师父当时也提过这个展览，而且好像还希望翡翠西瓜能够赶上这次展览，不过，前两天他过去的时候，好像还没完工啊……他想了想，反正走之前也要打声招呼，再过去看看不就得了？

第七十五章 为独玉正名


“还是老了，本来计划的好好的，时间很宽裕，可现在……”


听到李逸问起翡翠西瓜参展的事，胡志远摇摇头，似乎有些遗憾，李逸忙劝道：


“没关系，这种珠宝展每年都有，赶不上这次还能参加下次……”


“谁告诉你小子赶不上了？昨天晚上就完工了！不过……”


您老说话就不能不大喘气吗？以前也没看到您有这毛病啊？李逸决定不插话。胡志远瞪了他一眼，让老人家得意一下你会掉根毛吗？


“不过就好像新出炉的瓷器会有火光一样，这刚刚雕刻而成的作品也会带着一种锋芒，需要时间去沉淀，所以这次我准备只参展，不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有锋芒岂不更好？本来就是宝贝，锋芒毕露才更惹眼不是？李逸表示有听没有懂。至于只参展不交易这个建议他觉得还行，多参加几个展会，最好是参加个什么大赛，再拿个金奖，卖的时候还能多赚点。


“下午他们会有人过来拿东西，然后送到汉武，从那儿飞鹏城，你跟他们一起走？”


李逸摸了摸额头，忘了，还可以从鹏城直接出关……汉武飞香港的班机少，可是飞鹏城、羊城的都很多啊！


“我跟他们一起先到汉武再说吧，师父，那个……能不能让我先欣赏一下您老的新作品？”


胡志远点点头，直接带着他走进了工作间。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跟李逸上次来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窗台上、地上那十几个真西瓜也没有清出去，那几个石头刻的也还在，不过上次过来还摆在工作台上的半成品却不见了，翡翠西瓜呢？


李逸找了一圈，忽然心中一动，快步走到窗口，目光扫过摆在窗台上的几个西瓜，然后又弯腰将地上的西瓜挨个都看了一遍，转身看向师父，您老也实在是太顽皮了，明明不在这里，你还让我在这儿找。


胡志远对李逸的表情非常满意，他缓步从李逸身边走过，用手拍了拍窗台上的几个西瓜，


“找不到就算了，反正展会上你也能见着。你是在我这儿等着他们还是先回家到时候再过来？”


李逸看着师父强忍得意的表情不禁心中偷笑，表面上却是一副郁闷的表情，


“我还没收拾东西呢……师父，你确定翡翠西瓜真的就在这间屋子里？”


“当然！”


李逸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先将几个视线不及的边边角角都搜索了一遍，然后目光一跳，盯上了师父手边的几个西瓜。


第一遍的时候，李逸确实是没有发现翡翠西瓜在哪里，但是当胡志远走到窗口去拍那几个西瓜的时候，他就明白，是他疏忽了，翡翠西瓜应该就在那几个西瓜里边。


接下来一方面是真心的佩服老人家的手艺，另一半则是陪着老人家演演戏，毕竟无论是谁，雕了一件翡翠西瓜混到真西瓜里没被人找出来都是一件很值得得意的事。


果然，翡翠西瓜就在窗台那几个西瓜里边！李逸轻轻的抚摸着翡翠西瓜那冰凉的表皮，心中期盼着，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也能达到这种水平？


“如果再放上十天半个月，宝光内敛，就更不容易分辨了。行了，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先回去收拾东西吧，手脚快点，我怕他们提前到。”


李逸没有回家，而是给五叔打了个电话，知道他正好在自己的小厂子里，就直接把车开了过去。


工厂事实上已经开业，可是只要还没办开业仪式，那送礼就不算晚。李逸很想将书包扔下就走，因为他知道自己送的东西太贵重，五叔很可能不接。但是这么多年，两家关系一直不错，而且小时候跟五叔学过的手艺还为他带来了一个大鳄级的师父，这份礼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送出去。


果然，五叔看到礼品就变了脸色，任李逸好说歹说，就只有三个字，拿回去！后来李逸没办法，改变了策略，


“这翠绿色的，你给我妈和五婶一个人琢一副手镯，要五叔你亲自动手，然后你再给我和我爸一人雕一个吊坠，剩下的是工钱，如果还多，就当是送你的贺礼好了。”


五叔默然半晌，还是点点头答应了，话说创业初期，他确实是太需要这些顶级的料子了。


事情搞定，李逸准备参观一下，以后就算他不专一从事这一行，但不用想也知道，他和各种机器打交道的机会不会少。


五叔的玉器厂很小，大约相当于两个独门独户的住家小院那么大，不过各种机器配置的很齐全，而且工人里有几个看起来还有些眼熟，应该是从玉器厂带过来的雕工。


琢玉的主要设备为琢玉机，其次还有开料、打孔机等。古代琢玉是用脚踩玉盘使其转动，并用解玉砂将玉切开，然后再用硬度高的金刚钻之类的工具雕琢，现代，这些都被新式的琢玉机及各种专用设备所取代。


“新式的设备虽然能够提高工作效率，增强玉雕艺术的表现能力，解决以往难度很大的技术问题，但是琢玉操作技术主要靠手工劳动，现代化代替不了人的高超构思和技巧，因此，最后还是看人的水平啊。”


“玉器，玉器，唯有精雕细琢，玉才能称之为器啊。小逸，据文字记载，独玉在汉代已经开始开采是没有疑问的，近来考古出土的资料又将开采的日期推到了商朝晚期以前。可是你知道这么多年来，为什么始终卖不过翡翠吗？”


五叔指点着每一种琢玉机械，一边给李逸介绍，一边感慨，最后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应该是翡翠更加漂亮，更加符合人们的审美观吧。”


“没错，这是一个主要的原因，但还有另一个原因不可忽视，那就是经营独玉的人目光大多短浅，粗制滥造的作品实在是太多了啊！”


李逸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几乎每个店里都有不少俏色的独山玉雕，可是做工……那真是远看一枝花，近看豆腐渣！不但刀工粗糙，而且创意贫乏，甚至很多残次品都堂而皇之的摆上了柜台，长此以往，不想被打上“平民玉”的名头都不行！


“平民玉？对于我们这些从业者，这还真是个毫不留情的讽刺！小逸，五叔之所以开这个厂子，本来只是不想自己这一身的手艺被荒废了，然后再顺便赚点钱，养养家，可是厂子一开起来，跑了几个商家之后，我的想法忽然变了，变得很不切实际却又无法遏制，我要做精品！我要为独玉正名！”


李逸目光闪了闪，五叔忽然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有感而发还是想让我帮他？五叔，您老人家实在是太高看我了！虽然我玉树临风气质出众……可是，我真的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啊！


看在李逸贡献了一份大礼的份上，一直跟在一边陪同参观的阳南玉器厂厂长眼镜男，惊诧万分的看着五叔陡然间变得无比高大上的形象，心中不住吐槽：


“我勒个去，李老五啊，你小子这是发什么神经！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开个厂子把以前黑的钱都给漂白了，从此高高兴兴的过日子，你这又是要搞哪样啊？”

第七十六章 哦买嘎


对于五叔伟大的志向，李逸最终的选择是不予置评。在他眼里，翡翠固然漂亮，可是独山玉中的一些极品也不遑多让，这一点上他和五叔是同步的。


但李逸认为，一个观念的形成与改变，是由漫长的时间和无数人的意志所决定的，尤其是从其中延伸出来的文化、商业甚至政治利益，更是早就形成了根深蒂固的完整链条，几乎不可撼动！


五叔如果只是随便说说还好，一旦他真的想向这个庞然大物发起挑战，很可能连一丝浪花都没掀起就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不过再一想，李逸又不担心了。呵呵，想发起挑战，还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资格才行！如果真的有一天，五叔真的有了那个资格，想必那时的他，也早已经成长为一条超级大鳄了吧？那么，就算是真的陪他走上这么一遭，又能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


李逸没想到的是，负责运送翡翠西瓜的车是竟是全球著名奢侈品牌梵克雅宝共和国分公司派出来的，而且，随车的还有一名专程从法国飞来的，该公司巴黎总部的高级副总裁施奇霸，一个四十多岁，华语讲的很好的金头发蓝眼珠的法国男子。


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李逸差点没忍住，尼玛，给他起这个中文名字的家伙绝对是他的仇人，这个名字的寓意实在是有点深刻啊！不过到底是指他像个十七八岁的小毛孩呢？还是根本就是个奇葩？这个问题真的很有必要研究一下。


看到李逸忍笑的面庞，胡志远的脸颊抽了抽，没多说什么就让他们赶快上路，时间很紧，估计他们赶到鹏城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


对于胡老的雕刻，施奇霸给予了极高的评价，车上，他一边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温柔的抚摸着翡翠西瓜，一边不迭声的发出一声声惊叹，


“哦买嘎，我必须承认，这就是个奇迹，这件作品居然跟真的西瓜一模一样！哦，上帝，我是说一模一样，而不是几乎！是的，虽然我更喜欢钻石和红宝石，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它就是奇迹！我想，我已经深深地爱上翡翠了……”


好吧，李逸无奈的看着这个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的高级副总裁，不得不承认，老外的词汇还真的是很贫乏！


他还有点奇怪，师父为什么没有选择一个国内的公司而是选择了一个老外，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被施奇霸自己解开了。


“哦买嘎！如果我不是很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如果不是当年在巴黎我帮了胡老一个大忙，我想，我是争不过鲁恒春那个家伙的。你要知道，他们当时几乎就要达成协议了，而且，鲁还是胡老几十年的老朋友。哦，上帝，我可真是幸运，这个西瓜，好吧，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但它实际上就是个西瓜，它一定会轰动展会的！”


李逸终于不得不承认，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很显然非常的了解这个家伙！这么一个啰里啰嗦的家伙，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上高级副总裁的，要知道，那可是梵克雅宝啊！那可是无论排名怎么晃悠，始终也没掉出过世界前五的传奇珠宝公司啊！


难道，开口哦买噶，第二句必接一个哦上帝，这就是他的秘诀？


施奇霸说的鲁恒春，他也听说过。在国内珠宝公司的排名中，鲁恒春旗下的金玉东方珠宝不但独占鳌头，而且还是一家香港上市企业。虽然同列十大，王浩青的晶翠良缘除了翡翠，在其他方面就几乎没什么可比性，这也是王浩青为什么会为了他那粒大钻石付出那么高代价的一个原因。


大鳄果然就是大鳄，只看师父的这两个朋友，就能一窥他在这个行业中的影响力，那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不过，师父只是一个玉雕大师，怎么会和这些顶级的珠宝公司关系这么深呢？


“哦买噶！作为胡的弟子，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除了是一名雕刻大师之外，还是一名最最最顶级的珠宝设计师吗？哦，上帝！我根本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那么出色！他设计的刹那芳华、琴瑟和鸣、东方之珠、七彩斑斓、蝴蝶兰……每一款都是可以写进教科书的经典首饰！事实上，据我所知，排名前十的珠宝公司内部，都有人在专门研究你师父的设计手法和思路，他是这个行业站在巅峰的存在！”


李逸呆住了，本来以为百度一下就能了解个大概，没想到大半个身子居然还是沉在水下……然而，让他更加没有想到的还在后边，


“我记得是三年前吧，或者是五年前？算了，不管是几年了，反正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卢浮宫决定要收藏胡老的一幅水墨画作品，要知道，能够被卢浮宫收藏，那是每一个艺术家都梦寐以求，难以拒绝的事情，可是，你师父他，偏偏拒绝了！”


李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卢浮宫，那可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博物馆啊，能有一件作品被收藏，那是注定要被载入史册的，可是师父他……等等，他没有听错吧，卢浮宫要收藏的居然是师父的水墨画？


哦买嘎！一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精力？哦上帝啊，师父这么猛，那他这个当弟子的岂不是压力山大？


“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你师父说过的话，他说，他的水墨画还没有达到那个高度，在华夏，水平在他之上的还大有人在，他不希望卢浮宫因为他的雕刻作品而高估了他在水墨画上的成就，那样，对别的艺术家是极不公平的……”


“哦买嘎！你知道我当时想要说什么吗？我想说狗屎！李，你要知道，作为世界第一的博物馆，他们对每一件藏品的选择都可以说是严谨而公正的，既然他们认为你师父的作品值得收藏，那么，这件作品就一定值得收藏！哦，上帝，请原谅，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们东方人的谦虚……”


李逸已经麻木了，但他的心中，却为自己也是一名华夏人，而且还是胡志远的弟子而感到深深的骄傲！


事实上，无论任何人，当他看到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在用满是憧憬敬仰的目光，满口哦买嘎的怪腔怪调的中文，去形容一名华夏人的时候，作为他的同胞，你都会感同身受，与有荣焉！


就如那名坐在前排暗暗握拳的助理，就如那名刚刚还将车开的歪歪扭扭的司机！


接下来的对话是友好而亲善的，相比起之前，更是和风细雨一般。然而，当施奇霸知道李逸竟准备在汉武过夜，明天才飞赴香港的时候，他再一次爆发了。


“哦买嘎，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们东方人的思维！你知道这次展会的规模吗？这次展览的面积达到了空前的63，580平方米，4200多个展位，汇聚了来自美国、英国、意大利、共和国等23个国家和地区的1800多家参展商参展！”


“你知道会有多少大人物出席这次的开幕式吗？英国王位继承人第二顺位的威廉王子，丹麦弗雷德里克王储，迪拜王储哈姆丹……还有娜塔莉波特曼、茱莉亚&#183;罗伯兹、卡梅隆&#183;迪亚兹，还有玛利亚凯莉、席琳迪翁、安黛尔……还有我最最心爱的法国甜心苏菲玛索……哦，上帝，我要晕过去了，李，你一定要和我们一起走，一定要参加开幕式！”

第七十七章 盛大开幕


好吧，虽然李逸并不关心政治，但是这几个王储他还是听说过的。虽然他因为一直是单身狗，没怎么看过电影，但是那几个明星，似乎也知道一点。而且这些人里边，还有一个名字他无比的熟悉，那就是玛丽亚凯莉，前一段时间，他卖出了一粒比玛丽亚凯莉拥有的重达20.44克拉的巨钻“天际之星”还要贵上一倍的钻石……


至于苏菲玛索，那是什么鬼？为了接下来能够更加愉快的对话，他偷偷的查了一下手机百度，好吧，虽然老了点，可确实是个绝色美人，曾经的美人……


不出意外，李逸被施奇霸拐上了飞往鹏城的飞机，并连夜通过了海关。等到了香港，没有任何经验的李逸这时才发现，他居然忘了订酒店！而本次香港国际珠宝展览会的举办地，香港会议展览中心附近的酒店，早在一个月前就销售一空，甚至因为圣诞节的到来，整个香港的酒店几乎都处于客满状态。


无奈，他只好和施奇霸的助理凑乎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又和施奇霸他们一起赶到了会展中心，然后就分开了。


香港会议展览中心位于香港湾仔，是世界最大的展览馆之一。1997年香港回归大典亦在此处举行，而它独特的飞鸟展翅式形态，也给美丽的维多利亚港增添了不少色彩。


这次珠宝展开放的展厅共有九个，其中的一号新翼展览厅是最大的一个展馆，占地7200平方米，也是主会场，这次的开幕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因为施奇霸的关系，李逸在开幕的红毯上占到了一个相当前排的位置。虽然他对于施奇霸这次的安排颇有微词，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吗？难道我对那些所谓的政治明显、电影明星、歌星就那么的迷恋，以至于要追到红毯上来看他们吗？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么的浅薄而狂热吗？


好吧，我承认，这个位置我其实很满意，不过如果能够再靠前那么一点点就更好了，因为那样就有可能会摸到心仪的明星姐姐、阿姨甚至是奶奶的玉手了……


早上九点，陆陆续续的有明星踏上了红毯。


“哇，这不是XXX吗？他演的XXX我刚看过，大爱啊！”


“呜呜呜，XXX，我要给你生猴子，生猴子！”


“呜哇，我的最爱，XXX姐姐，来来，飞一个！”


据说，名气越大的踏上红毯的时间就会越晚，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刚刚开始，就有不少大牌走上了红毯，其中有不少李逸都感觉面熟，甚至有几个还都叫得出名字……好吧，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率先踏上红毯的都是一些国内和港台的明星，而那些真正的大牌，看来还是要等上一会儿才行。


和那些真正的明星粉丝不同，李逸除了关注那些女明星的脸，还着重观察了她们的胸部……和玉手，当然，这是职业使然。因为这次是珠宝展，所以那些女明星除了在衣服上争奇斗艳之外，还一个个都佩戴了光彩照人的全套佩饰，其中有不少都是这次参加珠宝展的厂商的镇厂之宝。


仅仅十分钟，李逸就发现，这些影星里面，最少有三位的佩饰是全套的翡翠，其中一位的镯子，还是非常少见的紫罗兰满翠玻璃种，有两位是全套的蓝宝石首饰，最大的那粒吊坠，起码超过30克拉，绝对称得上是顶级重宝！还有一位是纯金饰，通体黄金，那精巧的设计，神奇的反光截面，让李逸第一次感觉到，以往在他眼里稍显庸俗的黄金竟也可以这么的耀眼夺目！


二十分钟之后，施奇霸嘴里的那些国际明星开始陆续登场，而这时，展示的珠宝就开始以钻石为主，已经出场的二十多人里面，最少有十人佩戴的首饰中有超过十克拉的钻石，但是颜色比较单一，除了一粒黄色的之外，其他的都是白色，不由的更让他感觉到彩色大钻的珍贵。


远远的，一张熟悉的面孔踏上了红毯，并且很骚包的朝着左右两边的观众频频挥手，走到李逸面前的时候，还很得意的偷偷朝他挤了挤眼。


李逸呆住了，我勒个去！这货不是梵克雅宝的高级副总裁吗？难道他还是个电影明星？不可能，就他那样，演电影还不得把投资方给赔死？可是，没听说厂家也能走红毯啊？


李逸盯着施奇霸身旁那名妖艳的女星看了半天，才终于想起，原来如此，这家伙的女伴竟是那个曾经出演了《卢浮魅影》、《勇敢的心》等著名影片的女明星苏菲玛索！施奇霸嘴里他最爱的法国甜心！怪不得他得意的朝他挤眼睛，怪不得他一定要拉着他参加开幕式，怪不得他费尽心机也要将他安排到这个位置！这绝对是以权谋私！


没两分钟，红毯那头忽然传来震天般的欢呼声，人群中到处都响起了“大鲨鱼”“沙克”“奥尼尔”的喊声，李逸不由也伸长了脖子，难道奥尼尔也来了？这货又算是哪门子的影星？难道就是因为他客串的那些僵尸般的角色？


身旁，一个小女孩不屑的撇撇嘴，大叔，拜托你清醒一点好不好，这是珠宝展，又不是首映式，谁规定只有影星才能走红毯？


哦，好吧……李逸刚刚闭上嘴巴，忽然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嘴巴猛然间张得比驴子还大！这样也行？！


沙克那庞大的身躯越来越清晰，然而，让李逸震惊的并不是能看到活生生的大鲨鱼，而是那个娇俏的贴在几乎大了她三倍的大鲨鱼身旁的娇小的身影，他认识！


哦买嘎，陈樱瞳小盆友，你的出场能不能不要搞得这么风骚？


随即，李逸发现陈樱瞳在转向他所在的这个方向的时候，有一瞬间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也猛然瞪大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是李逸就是知道，她也发现他了！


他得意的冲着陈樱瞳挥了挥剪刀手，随即看到这小女子的嘴角稍稍上挑了一下，似笑也似不屑，登时大怒，气愤的冲着那个方向挥了挥拳头，忽然看到沙克的目光也有转过来的迹象，赶紧忙不迭的放下，然后就看到陈樱瞳的笑意终于不可抑制的扩展开来！


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李逸同学还是相当的肤浅和大尾巴狼的，因为他忽然觉得，这个开幕式他来的很值很值……


随后，他果然看到了玛利亚凯莉，看到了她手上的那粒巨钻“天际之星”。


作为政治人物，几位王储自然没有和这些明星一起凑热闹走红毯，所以在玛丽亚凯莉走过去不久，红毯就结束了，而展馆里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第七十八章 奇宝迭现


红毯仪式结束后，经过简短的讲话，珠宝展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号新翼展览厅的中心区域，属于非卖品的展示区，李逸决定先去那里看看，听说这一次有很多的重宝。


他最先看到的展品是一块巨大的金色石头，形状极不规则，表面坑坑洼洼，很是难看。


稍稍琢磨一下，李逸就明白了，这恐怕是一块狗头金。能出现在这种级别展会上的狗头金一定极不平常，李逸挤过去一看资料，果然如此。


根据统计资料，迄今世界上已发现大于10公斤的狗头金约有8000～10000块。数量最多的在澳大利亚，占狗头金总量的80%。其中最大的一块狗头金就产于澳大利亚，名为霍尔特曼。该狗头金净重285.77公斤，含纯金92公斤，其含金率为32.2%。


而这块狗头金，就是那块名为霍尔特曼的世界最大狗头金！


紧挨着狗头金的是一个比它要贵重数百倍的蓝宝石，虽然只有122克拉，但据业内人士估计，这枚蓝宝石估价预计达6亿英镑（约合人民币63亿元）！


听到身边观众不停的低声惊呼，李逸对展会这种布置也深感佩服，一大一小两个极端的对比，让人们对于重宝的价值一下就有了一个很直观的概念。


这枚蓝宝石他知道，应该就是南非库里南钻石矿刚刚出产的那一枚，听说参加完这次珠宝展后就将运往荷兰切割打磨，之后会在南非约翰内斯堡进行秘密拍卖。他还记得，这枚宝石的发现让拥有它的佩特拉公司在公布的当日，股价上涨了8%。


第三件展品是由288颗海水珍珠、1880枚钻石和18k黄、铂金镶嵌而成的“海之皇冠”，李逸在大学时看过这件珍宝的资料，知道这是2010年沪城世博会南珠文化展品之一，现藏于“共和国南珠博物馆”。


出乎预料的是，李逸居然在这个区域看到了昨天半夜才刚刚运抵现场的翡翠西瓜！


之前他一直以为翡翠西瓜会放在梵克雅宝的展台展出，可当他看到围绕着翡翠西瓜啧啧称奇的观众后，李逸忽然明白了师父为什么会将这件作品交由梵克雅宝公司来运作展出。施奇霸说的理由算是一方面，但真正能够让师父下定决心的，应该还是因为梵克雅宝公司在世界珠宝领域的巨大能量。


这种档次、规模的展会，能够摆在中心位置作为非卖品展示的重宝，一定是很早就提交了相关资料，并经过了重重审核才会被允许展出，那么，以国内那些珠宝公司的能量，多半是没有能力将这个前天才雕刻完毕，昨天才送到现场的翡翠西瓜送上这个展台的。


如果这算是一个惊喜的话，那么接下来看到的一件重宝则让李逸的嘴里瞬间就充满了苦涩，尼玛，果然贪婪是原罪啊！


原来，他看到的是一件古宝，一件由燕京博物馆收藏的清代慧贤皇贵妃佩戴过的金步摇！


这件金步摇也是凤凰造型，不过相比起李逸收到的那件，无论是样式还是做工，无论是所用的宝石，还是保存的完好性上都有着天差地别的差异！


更别说曾经的主人了，不管这个慧贤皇贵妃是个什么鬼，她都不可能跟大玉儿比肩！忍不住查了一下资料，果然，只是乾隆帝的一个贵妃而已，那孝庄可是乾隆爷的祖奶奶！


呆立了半晌，李逸长叹一声，收都收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世界那么大，自己和那家人又完全不在一个轨迹上，只要龙哥夫妇不说，又有谁会知道东西在他手里？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他们说了，也未必会有人相信，也未必就能传到那家人的耳朵里！


甚至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家人本身也在隐瞒那件金步摇的存在！


该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算他们真的找上门来，他也不过就是一个捡漏的人而已，又能怎样？


想通了一切，李逸心中顿时轻松起来，连带着看到的宝贝都觉得漂亮了几分。


看完中心区的展览，李逸从听到施奇霸介绍就一直隐隐想到的一个疑问忽然间变得明晰起来，珠宝展每年在世界各地都有很多，但似乎从没有听说过有哪一次会搞得这么隆重。


毕竟这只是一个挂着珠宝展名字的大卖场而已，这次不但有大量的明星出现，还隆重的走了红毯，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有十几位政治明星隆重出席，要不要搞得这么高大上啊？


正琢磨着，忽然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巴掌，一回头，竟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你小子，毕了业就杳无音讯，没想到竟偷偷摸摸的跑到香港来参加珠宝展来了！老实交代，是不是发财了，准备来买些宝贝去骗那些无知的小女孩？”


李逸哈哈大笑着也给了这家伙一下重的，表情严肃，


“既然知道了答案，就该埋在心里，说出来不怕我灭口吗？”


“灭你个锤子的口，老子一个人能打你三个！”


来人正是李逸大学时的同班同学，上下铺，寝室排行老三，也是他大学最合得来的一个朋友，郑树森！


“老三，你怎么也跑来参加珠宝展了？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也发财了，准备来骗两个堂客回去暖床！”


郑树森是渝城人，普通话很不标准，时不时的还要蹦出几句乡音。此刻心情激动，现场又比较闹，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李逸话里的那个“也”字。


“老子哪里有那么好的命哦，这次是代表公司过来参加展销，说白了，就是个跑腿的，搬货的。”


话说的可怜，脸上的神情却很得意，一副你佩服我吧、赞美我吧的模样。不过想想也是，刚刚参加工作不过半年，就能够被公司选中参加这种高大上的展会，而且还是在香港，确实值得得意。


“行了，别在那儿出乖露丑了，我记得你好像是进了蓉城鸿翔，怎么样？工作好玩吗？”


郑树森猛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一开始就没去那儿！我换了一家公司，留京了！只是这待遇就有点可怜了，到现在还是见习的身份！”


“这么惨？那还干个屁啊！连实习都不是，人家分分钟开你没商量，到时候，时间浪费了，钱也没挣着……”


“骗你的，见习珠宝鉴定师是公司的职位设置，签的是正式的用工合同，捎带还能解决燕京户口！哈哈哈哈！”


李逸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得意的家伙，忽然也笑了起来，上班了，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当年那个可恨的骚包家伙啊！


“你呢？你现在在哪儿上班？狗日的，换了电话都不说一声！怕兄弟伙找你借钱嚯！”


“没找着工作，在燕京混了两个月就回老家了，现在拜了个师父在学玉雕。”


李逸毕业后混的很惨，所以刻意换了电话号码。后来虽然得了鉴灵牌，可这事又无法和好友分享，暴富之后有一段时间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曾经的友情，事情又多，结果联系的事就拖了下来。


“这么惨？你当时成绩可是在班上名列前茅的啊！”


郑树森想了一下，用力的拍拍李逸的肩膀，


“什么都别说了，待会儿你跟我走，这次公司的高层过来了好几个，最大的老大也在，我给你介绍一下，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小子的了！”


李逸惭愧的挠挠头，他很愧疚，虽然刚才他说的没一个字是假话，可踏马的真话有时候你也得分怎么听啊！


“我的事不急，反正已经这么久了。哎，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我怎么觉着这次的展会不太一般，规格怎么这么高？”


“哈哈，这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告诉你吧，非内部人士还真不知道！”


郑树森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两年香港发生了很多事，有一件闹得还特别大，你都知道吧？”


李逸点点头，去年那事闹了好几个月，确实是有点过分。


“这些事不但对香港的旅游业造成了重大打击，而且在政治上也产生了极坏的影响，所以他们才决定把这次展会的规格提的这么高！据我们公司老总说，这次报名资料的审查，比其他同级别的展销会严格了好几倍！不过后来看到组委会的安排之后，大家又都连声说值！”


李逸又点点头，当然值了，不说这些同台展出的重宝，只是刚才门口的那段走秀，就足够在新闻上放半天了。

第七十九章 家乡玉


李逸陪着郑树森又将重宝区浏览了一遍，然后郑树森就准备拉着他去他们公司的展位，


“老大们最多就在这儿待两天，错过这个点，想凑这么齐可不容易，你小子叫了我四年三哥，以后还要叫一辈子，总不能让你白叫不是？”


“脸皮厚啊，我可是一直喊的老三！行了，三哥，谢了，真不用，我自己的事自己明白，我的爱好不在珠宝上边，回头我准备找一家拍卖公司或者典当行当鉴定师，我要做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儿童……”


“算了，不管你了！哎，给你说个事，你知不知道，你是这次展会上我遇到的第四个一届的校友，你猜猜，我还遇到了谁？”


“谁？谁还能这么无聊，像我们两个一样跑来闲逛？”


“一边去，哥这是在工作，工作懂吗？师父让我来长见识的！”


郑树森撇了撇嘴，接着道：


“一个是三班的欧阳春，还有一个……哈哈，不行，你小子非要请客不行，否则不告诉你！”


“没意思啦，真没意思啦啊，你再不说，本来想请你吃饭的也没了！”


“一班的校花萧雪茹，你当年的梦中情人！”


竟然是她！李逸忽然想起何首乌泡水那天晚上，貌似梦里的美人跟她还有一点点像……


“欧阳春牛了，现在在日本的御木本珠宝，那可是世界前十啊！萧雪茹更不得了，居然是在卡地亚，排名比御木本还要高！跟他们一比，哥那个公司……不过我们为了这个展会也是下了大本钱，一共准备六款顶级珠宝，哼哼，到时候准能让他们大吃一惊！”


李逸听了也暗暗咋舌，御木本是日本的百年老店，创始人御木本幸吉享有“珍珠之王”的美誉，不只是日本皇室，就连英国皇室与贵族也皆是它的拥趸，很多次重要的典礼场合，他们的后冠及饰品都是由御木本提供的。


卡地亚就更不得了，首创于巴黎，后期总部搬到了纽约，在其发展历程中，始终保持着与各国皇室贵族和社会名流的紧密联系，因而获得了“皇帝的珠宝商，珠宝商的皇帝”的美誉。


当年的卡地亚曾一枝独秀，即便后期被海瑞温斯顿、布契拉提、梵克雅宝等公司相继超越，但从没有掉出过世界前十！


“欧阳春约好了晚上一块吃饭，你也去吧，都是老同学……”


郑树森想到李逸这会儿还没有工作，但要是不邀请他，岂不是更让他显得难堪？而且，现在才刚刚毕业，万里长征才迈出了第一步，十年、二十年之后，还不知道到底谁会不如谁呢！


“行，晚上就一块聚聚，不用他请，我请！”


李逸想起萧雪茹，心中有点火热，当年连话都不敢跟人家说，现在……总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郑树森看李逸没一点事，不禁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这家伙作为渝城人中少有的高个子，就爱这个动作，


“行！我要回展位去，你跟我一块吧，就当是认认门！”


“也行。”


李逸本来就是准备到处转转看看，从哪儿开始都无所谓。


郑树森公司的展位在新翼二号馆，两个人逆着人流，花了足足二十分钟才走过去。


郑树森熟悉的东绕一下，西绕一下，然后指着前方一个展台笑道：


“那就是，我们这次一下租了五个展位，接近八十平米，怎么样，大手笔吧？”


李逸抬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淡化的大大的翡翠手镯背景，然后再看到上边那几个颇具艺术气息的大字，不由一愣，世界这么大，不会这么巧吧？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的巧！远远的，李逸就看到展位上一个大汉朝这边看了一眼，接着一愣，然后就大笑着张开双手朝这边迎来，同时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呦，小领导来视察工作了，快快，都打起精神来！小何，小苗，你们两个往前站站，让领导好好看看你们！”


郑树森愣住了，说话的不是他们老大吗？这高深莫测的，说的都是些什么啊？然后仿佛猛醒般拉着李逸让到了一边，他们肯定是挡了什么大人物的道了！


可是回头看看，没人冲着这个方向啊？然后就看到李逸笑着走了上去，然后就被他们老大一把抱在怀里，狠狠的勒了两下，然后才笑眯眯的勾着李逸的肩膀，将他领到刚才他喊的那两个模特身边。


“你看，小何带的是你那块玻璃种里取出来的满脆手镯，小苗带着的就是你那粒大蓝钻，怎么样？老哥哥手艺还不错吧？”


“嗯，不错不错，你要是不说，我差点都没认出来，这一配上戒托，简直就是脱胎换骨啊！”


“哈哈，还有更厉害的地方呢！这个戒托的设计是活扣，需要的时候可以取下来，配上项链当吊坠，来，我给你演示演示……”


身后，郑树森呆立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勾肩搭背的两人，眼珠子瞪得仿佛是灯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平时在公司里不苟言笑，自己半年多也就见过两三次面的老大怎么会跟老五这么熟？


看到李逸那个贱人没有一点要跟他解释的意思，他快步跑到展台，找到了自己的师父，高级珠宝鉴定师，也是公司董事之一的何斌。


“师父，这是……”


“哦，这是老大在阳南展会认识的一个忘年交，听说两人一见如故，老大还专程打飞的过去请他喝过酒！”


王浩青交代过绝对不能向员工透露李逸就是原材料的来源，所以他只好瞒着郑树森。


郑树森苦笑一声，还说给老五介绍工作呢，看这模样，多半是这小子不愿意来，要是愿意，估计一来就是个小领导，搞不好还踏马正好是他的顶头上司！


这会儿，王浩青已经带着李逸来到了第三个模特身边，


“你看她身上这一套首饰怎么样？一副镯子，一副项链，一个戒面，一对耳坠，标价888万！刚刚有个祖籍阳南的印尼富商一眼就看上了，价都没还，一下子拿走了两套！说是要带回去送给他妈妈和奶奶！”


王浩青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尼玛才开展不到两个小时，一千多万啊！


“兄弟，这样成套的我足足做了五套！不过，很可能还不够！刚才我已经交代公司加班加点赶紧再赶几套出来，那富商说过几天他回印尼后会向他几个老乡推荐！家乡玉啊，离家几十年，竟然能在这种顶级的珠宝展上看到产自家乡的顶级珠宝……你没看到，当时那老家伙眼珠子都红了！”


李逸没看到买首饰的富商眼红，反倒看到王浩青的眼珠子已经红了。不过想想也是，一套888万，两套就是1776万，他的四成就是700万，这货纯粹的无本买卖捡了九百多万，而且这还是刚开始，不眼红才怪！


“我算了算，剩下的那点料子最多还能再打四套，兄弟，你手里还有没有货？”


王浩青也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李逸笑了笑，竟然说道：


“别人要没有，不过换成王总你嘛，有！”


“还有多少？”


王浩青的眼珠子更红了，李逸想起五叔，飞快的盘算了一下，说道：


“十几公斤吧！”


“我去，这下发了，发了啊兄弟！你想想，印尼、新加坡、台湾甚至包括香港，当年跑过去了多少人？阳南人说这是家乡玉，南河人也可以说是家乡玉嘛！甚至华夏人，都尼玛可以说是故国玉！这些人什么翡翠、和田玉的早就玩腻了！现在忽然发现跳出来一个丝毫不亚于它们的家乡玉！卡卡卡卡卡卡！老子这就找大会打广告去，把这一千多万都砸进去！”


刚走了半步，忽然回头，


“你小子，现在立刻马上飞快的给我回去，我让人跟你去拿料子！”

第八十章 珠宝的魅力


李逸看着非常认真的绷着脸的王浩青，无奈的苦笑一声，


“老大，我昨天半夜才刚刚到啊！”


“我管你是不是刚到……咦，等等，好东西不能这么卖，要是一下供应的量太大，就不值钱了……不行，我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才能利益最大化……”


李逸看着他自顾自琢磨去了，就回身去找郑树森，那货多半已经吓傻了，可是，谁让他没告诉自己，他居然是在这家公司上班呢？


“我没告诉你吗？是踏马你没问吧？你小子，老实交代，怎么会跟我们老大那么熟？你要知道，平时我都没见他笑过！”


李逸想想这事还真不好解释，总不能说你看到了吗？你们一共六个模特，其中三个身上带的都是兄弟我提供的原料，那还不把这货给吓尿了？以后还怎么好好的玩耍？


可是不说实话吧，这可是兄弟，大学最好的兄弟，没有之一！


正犹豫间，郑树森已经琢磨过味来了，


“你小子是阳南人，老大去了一趟阳南，带回来了一块顶级的独山玉，然后对你又那么亲热……”


李逸没想到他已经猜出来了，就无奈的点点头，没想到这货接下来一句竟是，


“哦，我知道了，这货源一定是你介绍的吧？行啊，小子，真有你的，比你三哥厉害，看样子以后我的晋升要靠你了！”


李逸哪想到这货居然会在命中靶心的一瞬间脱靶，他这儿还正点着头呢，也没办法强行转弯，干脆将错就错认下算了，反正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说，将来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怪我！嗯，待会儿记得给王浩青交代一声，别露馅了。


“行了，刚才你小子说晚上请客，我还担心你没钱，这下不用担心了，你小子在发家致富的道路上已经先走一步了。哎，说说呗，挣了多少？”


“没拿钱，当时你们老大说这玩意以前没卖过，要先卖卖看，后来就说分成吧，卖完看效果拿钱。”


“我屮艸芔茻，我屮艸芔茻，你小子运气真好！888万一套啊，那块料子我看了，紧点用大概能出九套，8880万减去888万，一共是8000万，你小子大发了啊！”


哦……还有这种简便算法？亏他刚才还偷偷摸摸的按了半天的计算器，尼玛，就连这点数学知识也都还给体育老师了！


“说说呗，三哥给你保密，多少个点啊？大富豪。”


郑树森装出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拿他的肥屁股拱李逸的胯部，可把这货恶心的不轻，一边闪躲一边心中哀叹，看来是瞒不住了，这不，马上就给问出来了。


“四……”


“我屮艸芔茻，百分之四！尼玛这就是三百二十万啊！苍天啊，大地啊，我踏马要是有这三百二十万，我也不上班到处耍子去！不行，不行，我眼红了，老五，你说怎么办？”


李逸看着这第二个几近疯狂的人，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一切可都是你自己算出来的，跟我没有半点的关系，将来可不要怪我……


“晚上想吃什么尽管点，想玩什么尽管玩！兄弟我都包了！”


“哈哈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兄弟，这钱你还没拿到手，咱们还得节约着点来。这样吧，这次我请，等回去了再狠狠的宰你！”


李逸感动的都快哭了，多好的兄弟啊，我还在这儿琢磨着怎么骗人家，真不是人！正想给自己两嘴巴然后坦白交代时，郑树森悄悄密密的凑了上来，


“哎，你跟我们老大那么熟，跟他说说呗，刚才不是卖了两套吗？咱不说全拿，一部分总行吧？这样晚上的活动经费不就有了吗？”


“格纹——滚！”


郑树森一脸茫然的不知道这货为什么忽然翻了脸，不过既然李逸这么有钱，虽然还没到手，晚上他也不用再担心他会在欧阳和肖雪茹面前抬不起头了。


笑闹了一阵，人流逐渐上来了，郑树森要上班了。李逸过去给王浩青交代了几句，王浩青诧异的看了一眼郑树森，没想到居然还有个李逸的铁哥们在公司，看样子只要以后把那货安顿好了，跟这小子的关系那简直就是牢不可破啊！嗯，回头就给人力资源部发奖金，这个人，招的好，招的妙，简直是招的呱呱跳！


跟着王浩青他们混了一顿盒饭，李逸离开了晶翠良缘的展位，开始漫无目的的到处闲逛。没看两眼，就发现了和阳南展会不一样的地方。同样是国际珠宝展，这边不但展馆更大气，展台更漂亮，最关键的是展出的品种和质量也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当时阳南的展览，展出的珠宝多为玉饰、钻石、金饰、珍珠，最多加一点红蓝宝石、玛瑙什么的，这边的品种那可就多了去了。除了主要的那些品种，欧泊、绿玉髓、碧玺、石榴石、祖母绿、蜜蜡、珊瑚、水晶……其中，红蓝宝石更是多家展位的主力品种。


当时阳南不但在主馆旁边搞了一块赌石的地方，甚至还自作主张的挂了一个副展，这边一切要正规的多，更不可能设置赌石馆搞得乌烟瘴气自砸招牌！不过，香港是翡翠的一个主要消费地，毛料的吞吐量非常大，甚至有的珠宝公司直接在缅甸都有矿山，有机会还是要到处去转转。


香港不但是赌石的好地方，它的几条古董街也是举世闻名。而且，内地很多的古董都通过香港和澳门走私，可以说，这个地方只要能找得到门路，好货要多少有多少，就怕你没那么大的胃口！


一定要去转转，甚至连澳门都要去！而且，还要抽个时间，去找苏富比或者佳士得谈谈，看看那幅弗兰兹克莱恩的《无题》到底值不值两个亿，那玩意拿在手上始终是个麻烦，越早处理掉越好。


想到《无题》，李逸忽然发现还有一个麻烦的问题需要处理，那就是，他今天晚上住哪里。


昨晚跟那个助理凑乎了一夜，虽然人家没说，不过李逸看得出来他似乎有点不太乐意，再说了，价值两个多亿的《无题》放在别人的房间似乎也不太保险。


反正展会时间还长，李逸决定先出去找酒店，不过在去找酒店之前，要先跟施奇霸打个招呼，然后顺便吹捧一下他炫丽的出场。在他看来，这个老外年纪虽然不小，但还有一颗赤子之心，又是师父的铁粉，可交。


梵克雅宝的展位在一号主展厅，于是李逸再次逆着人流，走出二号馆，然后再顺着人流，挤进一号馆，按照展台的编号，很快就找到了梵克雅宝的展位。


施奇霸没在展位上，不过李逸看到了那个和他“滚了一晚上床单”的助理戴维刘，


“李老师，请您先等一会儿，老板在贵宾室洽谈业务。”


李逸笑着客气几句，放戴维刘忙去了，自己则转身开始浏览梵克雅宝此次参展的珠宝。


梵克雅宝珠宝的经典款式非常多，但李逸认为，他们最为经典的莫过于那套名为“仲夏夜之梦”的珠宝。也正是这套珠宝，让梵克雅宝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一跃而成为世界顶级的珠宝品牌。


《仲夏夜之梦》是莎士比亚的著名剧作，梵克雅宝的设计师以其为创作灵感复活了一个充满神秘魅力的“珠宝花园”。


“仲夏夜之梦”系列珠宝创造了珠宝的视觉盛宴。莎士比亚笔下的浪漫神秘的森林、柔媚的月光、飞舞在梦之国度的仙女和精灵、亦真亦幻的故事、恋人的心……这一切都附身于宝石，带给梵克雅宝童话般的境界与魅力。


“文学、艺术、历史、自然……当这一切都被和谐的融入到一款小小的珠宝里面时，这款珠宝的魅力，就算是再没有欣赏能力的人也会难以拒绝，不是吗？李！”

第八十一章 总统套房


听到施奇霸的声音，李逸笑着回头，和这个满面笑容的家伙握了握手，


“珠宝固然漂亮，不过，我还是觉得某个人在红毯上的模样更有魅力！”


施奇霸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李逸的肩膀，然后冲他竖起了大拇指，


“李，你是个好人！来吧，选购几款珠宝送给你的女朋友，我想，她会感动的答应你的任何要求的！包括——求婚！”


李逸笑笑，女朋友？还在丈母娘家养着呢！不过施奇霸的话让他心中一动，这次机会难得，确实是可以考虑选购几款珠宝。


他想到了老妈，老妈以前从来不戴这些东西，但是不戴并不代表不喜欢，只是经济、年龄、环境等诸多因素限制和扼杀了她的欲望。可是，看着这些炫目的珠宝，他不相信会有女人能够拒绝它们的魅力。


不过这件事情不急，还是先解决住宿的问题再说。


听到李逸要去找酒店，施奇霸的眉头皱了起来，


“李，这件事情恐怕会很麻烦，我曾经委托组委会的相关人员帮你留意整个香港的酒店，但是他们查询后告诉我，真的没有了，凡是可以找到的地方，都没有房间了。你要知道，圣诞和新年的假期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个假期，再加上这次规模宏大的珠宝展……”


李逸挠挠头，他也在网上查过，几个国内的旅游网站都说没有空房，但是香港这么大，不可能会找不到住宿的地方，虽然条件可能会差点，但总比一直和戴维刘“滚床单”强得多。


最主要的是，即便人家真的不在意，可是他这次很可能要待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吧？


“李，其实也不是没有房间，只是……”


“哦？有房间？有什么问题？拿不到吗？”


“不，不，只是那个房间实在是太贵了！哦谢特，一万多美元一天，也只有那些公众人物才会去住！而且，我想如果不是为了面子，他们……”


施奇霸耸了耸肩，李逸也耸了耸肩，一万多美元，确实是太贵了！诚如施奇霸所说，除了那些比较特殊的几类人，很多顶级的富豪都不会考虑。


“不过，那个房间实在是太漂亮了，尤其是堪称无敌的大海景，哦上帝，我都在考虑，是不是下次度假的时候奢侈一下，带着我的夫人和孩子们一起享受一下。”


李逸心中一动，这家伙可以带着家人度假，那他又为什么不可以？老爸老妈这一辈子还没来过香港，更别说是住无敌海景总统套房了！


这么一想，忽然又觉得这一万多美金实在是不算什么，不就十万软妹币吗？哥又不是没有！再说了，圣诞节过完，肯定有很多人离港，大不了那时再换房间就是了！


李逸决定奢侈一把，住总统套房！


“李！你真是……”


施奇霸无语的冲着李逸竖起了拇指，在这个年纪能够轻描淡写的一掷千金，只是为了住宿，无论是他自己有钱还是他的家庭有钱，在施奇霸的眼里，这都是值得敬佩的。这一点，老外的观点和国人很显然大不一样。


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是一个建筑群，除了大型的展览馆之外，这里还有两间五星级酒店，办公大楼和豪华公寓各一幢。而空出来的那间总统套房就在其中一家酒店的顶楼。


万丽海景酒店总高42层，由国际知名的万豪国际集团管理经营，其客房中超过65%都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湾的海景。


酒店最高的四层都是套房，空出来的那间总统套房位于42层顶楼，面积超过300平米，包括一个大套间，一个大客厅，一个小型会议室，和一个带防护的超过50平米的豪华观景平台。


“本来这个房间是给丹麦弗雷德里克王储预留的，不过王储临时有事，参加完开幕仪式就回国了，所以，先生您真的很幸运。”


酒店领班一边给李逸介绍房间，一边偷偷的打量这个并不算是很英俊，穿着也很普通的年轻人。


李逸将简单的行李扔到衣柜里，随便给了点小费打发了这个脸蛋红扑扑、眼睛媚的都快滴出水来的年轻女孩，然后掏出电话，


“去香港啊，我和你爸还没办港澳通行证呢！再说了，我们走了你那些宝贝金鱼怎么办？行了，你自己好好玩吧，多拍点照片回来给我们看看就好。记得，一个人在外边要注意完全，不要乱吃东西，晚上……”


老妈开启了唐僧模式，李逸无奈的听完，挠了挠头，就是，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让老爸老妈退休了周游世界？结果还给他们弄了那么多的金鱼，这下可好，哪儿也去不了！


李逸走上观景平台，望着近在眼前的维多利亚港湾和对岸尖沙咀钢筋水泥森林般的高层建筑，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下扩胸运动，屌丝属性开始发作。


他撇撇嘴，也不怎么样嘛，还没长江宽呢！吹的跟个什么似的！


嘴上如此说，李逸还是在观景平台上流连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期间还用酒店准备的望远镜好好的打望了一番。这个地方，貌似是要比阳南漂亮那么一点点嚯……


在安静空旷的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李逸忽然不想去展会那人挤人人挨人的环境凑热闹了，他决定先睡一会，然后晚上再去参加聚会。


因为安保的关系，展馆关门的时间比较早，当红日离海面还有老远的时候，李逸就接到了郑树森的电话，


“老五，在哪儿呢？快点，我和欧阳春都在一号馆的门前呢，就差你和美女校花了！”


李逸所在的系一共三个班级，他和郑树森是二班，欧阳春是三班，萧雪茹则在一班。不过三个班的公共课和专业课有很多交叉，四年时间里经常在一起上大课，尤其是欧阳春的宿舍就和他们门对门，所以彼此之间很是熟悉。


李逸赶到的时候萧雪茹也已经到了，欧阳春看到他似乎有点懒洋洋没睡醒的模样，不由上前用力锤了锤他的胸口，


“你小子，刚才睡觉了吧？没天理啊，我们一个个都在辛苦的站台，你却优哉游哉的享福，不行，我不平衡，今天晚上我不请了，你请！”


“我请就我请！上学的时候萧美女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群人，我连凑都凑不到跟前去，这次能有机会请她吃饭，荣幸啊！”


之前李逸想到萧雪茹还会有一点点的激动和紧张，没想到见到的这一刻，他忽然发现，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在他眼里，眼前的这个女孩，也不过就是一个相对比较熟悉的小美女罢了。


萧雪茹也笑着摇头，上前和李逸握了握手，


“李逸，我原来只知道你学习好，没想到也这么贫……”


“哈哈哈，没想到这货也会暗恋你！哈哈哈！”


郑树森忽然插话，让毫无准备的李逸登时就觉得脸皮发烫，心跳加速。萧雪茹更是差点连耳朵都红了，老羞成怒之下，毫不客气的上去就给了那家伙一脚，


“看来我还是得给小梅打个电话，没她管教，你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时李逸才忽然想起，快毕业的时候，郑树森还和萧雪茹她们寝室的王若梅来了一段“黄昏恋”，虽然很快两个人就和平分手，但他和萧雪茹她们的关系很显然不是欧阳春和他所能比拟的。


几个人笑闹了一阵，开始商量去哪儿吃饭，除了李逸，其他三个很显然都看了不少旅游攻略，这样造成的结果就是争执不下，最后，问题被甩给了李逸，


“李逸！你说，你支持谁？”


“敢乱说话的话，我相信你会死的很难看！”

第八十二章 世界真的很小


李逸支持谁？那还用问吗？郑树森可是他的铁哥们！他当然要支持萧美女啦！


“中环和铜锣湾都不错，不过这会儿正是饭点儿，展会这么多人一下涌出来，恐怕不太好占位置吧？我们去尖沙咀，顺便还能浏览一番海景。”


萧美女一副算你识相的娇俏模样，然后几个人又拿着地图开始研究吃什么。


“去鼎泰丰吧，这家好像是米其林一星级餐厅，吃完后还能到旁边的糖朝喝碗甜水，听说他们家的招牌是金庸老爷子题的字。”


李逸知道晚上要聚餐，早就和来过不少次香港的王浩青偷偷打听过，王浩青给他的推荐就是这个，否则他这个小白能知道些什么？


可是在其他几个人的眼里，这一下他就变得高深莫测起来。金庸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可米其林不是轮胎吗？这个一星级餐厅又是个什么鬼？


“米其林轮胎公司创办人在1900年发布了一本供游客选择餐厅使用的《米其林指南》，每年都会对其收录的餐厅评定星级，被人们视为欧洲美食圣经。后来，它的影响力逐渐扩展到了全球，香港这边的星级餐厅差不多有六十多家，还有二十多家米其林街头小吃，反正还要待很多天，有兴趣我们可以一家一家的吃过去！”


李逸也是从王浩青嘴里才第一次知道的米其林，不过已经足够应付这几个菜鸟了。


“那……好吧，不过这么出名的地方会不会很贵？要不我们AA吧。”


果然，老子当年就是有眼光，暗恋的对象既美丽又善良，那这次是不是该把握住机会呢？虽说李逸根本不承认沈启涵那件事能给他带来什么影响，可是这会儿见到了当年心仪的对象，却总感觉有那么些提不起劲。


相比起具有善良美丽双重属性的萧雪茹，郑树森这货就纯粹是个大搅屎棒子！


“切，贵？这点钱对我们李大财主来说，毛毛雨啦！你们尽管放开肚皮吃，吃不穷他！”


“怎么？小李子发财了？我去！那我可真不客气了啦，今天这顿算是暖暖胃，回头上网找几家三星级的再狠狠宰！”


欧阳春更狠，连后边的都安排好了。


“这样不好吧……我看，我们不如挨个把那些小吃吃一遍……”


我去，这还是刚才那个善良又美丽的萧美女吗？


地铁上，李逸看到郑树森神秘兮兮的给两位同学普及他发家的历史，笑着摇摇头，没理他。


发财这种事，只要还继续打交道，大家早晚都会知道，一直瞒着不说不但他不方便，而且以后知道了大家还会怪他看不起人。所以，说就说吧，反正现在几百万也真不算个什么，而且郑树森猜的那个版本更多的会被人认为是幸运，更加不会让大家对他产生疏离感。


香港鼎泰丰位于尖沙咀广东道30号新港中心3楼，附近就是地铁口，几个人来的正是饭点儿，所以还需要等座。


领了号牌，他们聚在一起聊天，核心内容自然是李逸的幸运和大家的工作，对于李逸准备选择德智体全面发展这条路，欧阳春很不看好，


“古玩那一行，实在是太博大精深了，要想混出头，不但要找个好师父，还要论资排辈，没个二三十年根本就不行！你小子确定要走这条路？”


李逸心想，你要是有鉴灵牌，只怕比我还激进！奈何这话不能说，只能接着刚才的话题打马虎眼，那就是有钱，任性！


“靠，跟你这土豪没法说！不过估计我在御木本也待不了多久，主要是受不了他们那套奴性的企业文化，见人就点头哈腰，动不动就被骂的跟个孙子似的，老子觉得进去这半年，个子都矮了好几厘米！”


郑树森点点头，都说日企韩企难混，不是没有理由，辛苦、待遇那些先放一边，文化的巨大差异就让人受不了。


正聊着，郑树森忽然怪笑一声，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发现，这世界真的是很小很小……”


几个人奇怪的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又齐刷刷的将目光转向李逸，顿时让这货变了颜色。


萧雪茹是李逸曾经的梦中情人，但他从来没有采取过任何行动，可是，眼下这个矜持的笑着朝他们走过来的女孩，二班的班花张悦婷，他是曾经采取过行动，动手追过的！


其实也不能算是追，严格来讲，应该算是一种试探。他曾经请张悦婷看过电影，但是被拒绝后就缩回去了。可是这事后来阴差阳错的闹的很大，连萧雪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看到张悦婷如风中摇曳的花朵般踩着高跟鞋直奔李逸，郑树森等人都默契的闭上了嘴巴，却一个个都用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


李逸翻了个白眼，还是不是朋友啊，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你们就算是不同情我，也不该幸灾乐祸啊？


“哇，真的很巧，没想到能在香港遇到你们，怎么？等位置吗？要不要一起来？金鹏他们订了包间。”


金鹏是张悦婷的男朋友，也是校友，只是比李逸他们高一届，据说家里开了个小珠宝公司，很有钱。


李逸邀请张悦婷看电影的时候，也正是金鹏追张悦婷追的正紧的时候，这家伙非常嚣张，对李逸竟敢试图染指他心中的女神非常愤怒，就召集兄弟伙在女生宿舍楼下堵住李逸，狠狠地干了一架。那一次，李逸吃亏不小，事后，几个当事人为此还都背了个处分。李逸最后没找着好工作，跟这个处分也不无关系。


“谢谢，不用了。”


李逸还想说点什么，远远的看到金鹏晃了过来，就微笑着闭上了嘴。


张悦婷也知道双方没什么好说，尤其是金鹏马上就会过来，也就尴尬的一笑，准备离开。可是金鹏看到李逸却是眼睛一亮，


“这世界真小，在哪儿都能遇到讨厌的人！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有勇气，居然还敢追到香港来纠缠我们家悦婷，看来上次是揍轻了，没让你长记性啊！”


李逸的脸色变了，还没说话，就听张悦婷和萧雪茹同时娇喝出声，郑树森更是不客气，张嘴就骂：


“有你妈毛病吧？见人就喷粪，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你长这么大，估计你妈都得被你给臭死！”


这话骂的也太狠了点，金鹏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捋了捋袖子就准备上来动手。


郑树森骂的过瘾，李逸又怎么能躲在兄弟伙后边？他跨前一步，大拇指冲着自己鼻子一指，


“来啊，你们上次不是三个打老子一个吗？妈蛋，老子们这次三个打你龟儿子一个，看不把你打出屎来！”


那边，张悦婷死死的拉着金鹏，这边，萧雪茹则一手拉着李逸，一手拉着郑树森。


“你有种！等回去再让你好看！”


好汉不吃眼前亏，金鹏又不是笨蛋，看对面那架势，打起来肯定是三打一，赶紧扔了句场面话，装作被张悦婷扯动，踉踉跄跄的躲到一边去了。


李逸看了看周围冲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人群，默立半晌，忽然冲着郑树森一笑，


“老三，半年没见，骂人的工夫见涨了啊！”


郑树森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


“你小子也是，居然还把老子的龟儿子给学了去，长本事了啊！”


萧雪茹悄悄地松了口气，刚才她可是真吓坏了，生怕几个人真的打起来，一群人跑到香港闹市打架，想想都丢人！


看到金鹏和张悦婷还站在门口，欧阳春皱了皱眉头，


“他们不是订了位置吗？怎么还不进去？不服气？”


“切，借他龟儿子一个胆子！就他那个熊样，也能订上位置？我看多半是在等领导吧？”


欧阳春和萧雪茹一听就明白了，他们来的较早，早就和公司领导聚过餐了，如果金鹏他们真的是在等人，那多半也是公司聚餐。


“要不咱们还是换一家吧……”


萧雪茹怕金鹏来了后援，还会过来纠缠，就轻声的提议。


郑树森也不傻，正在琢磨这种可能，忽然看到李逸居然抬脚朝着金鹏走去，顿时吓了一跳，我靠，你不会是要玩真的吧？

第八十三章 让人喘不过气的惊奇


金鹏距离李逸他们并不远，这会儿看到李逸过来，也吓了一跳，


“站住，你想干什么？”


随即又觉得弱了气势，就气哼哼地说道：


“老子可不是怕你，只是不想在这里跟你打，你不嫌丢人，我还……”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李逸满面笑容的从他身边走过，冲着不远处走来的一大帮人张开了双臂，


“刚才我们还在说这世界小，没想到转眼就看到了施总，哈哈，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领着公司同事过来聚餐的施奇霸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李逸，惊奇之下也是哈哈大笑，他上来给了李逸一个熊抱。


“华夏人讲究缘分，翡翠也代表了缘分，我们两个都有，那当然是有缘分啦！李，总统套房怎么样？我一直在等着你邀请我上去参观，可是……”


李逸身后，金鹏满脸的不可置信，尼玛，这货什么时候居然和巴黎老大的关系这么好了？在他身边，追上来准备拉住李逸的郑树森三人也愣住了，总统套房是个什么鬼？难道李逸这小子，这次住的竟然是总统套房？我勒个去，那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到的啊！


郑树森和欧阳春在琢磨总统套房的事情，萧雪茹则盯着施奇霸皱起了眉头。姓施的老外，不就是梵克雅宝那个高级副总裁吗？刚才李逸这小子还说没工作，可是看他跟施老板的关系，进梵克雅宝那是分分钟的事啊！难道他真的是准备德智体全面发展，转行玩古玩去了？


听萧雪茹说拉着李逸说个不停的那个老外竟是梵克雅宝巴黎总部的高级副总裁，郑树森和欧阳春不禁也呆住了。


欧阳春只是奇怪李逸怎么会认识梵克雅宝的副总裁，尤其是那人还是个老外。郑树森则不一样，这会儿他的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国内十大的老大和你勾肩搭背，国际十大的高级副总裁也和你搂搂抱抱，老五，你小子到底是个什么鬼？！


张悦婷看看目瞪口呆的金鹏，又看看一边和施奇霸谈笑风生的李逸，不由眨了眨眼睛。李逸到底干的是什么工作，怎么会和施奇霸的关系那么好？听金鹏说，他们施总昨天半夜才到，那应该是之前就认识了，可是，他为什么没进梵克雅宝？还是说，他有比梵克雅宝更好的选择？可学他们这一行的，还能有比进梵克雅宝更好的工作吗？


据他所知，李逸出身应该是很平凡才对，可是……难道，毕业这半年里，他有了什么神奇的际遇？


不得不说，这些人里张悦婷猜的最准，但即便是再让她的心多上几窍，她也不可能猜到，这几个月里，李逸的际遇是如何的神奇，如何的不可思议！


“今天是平安夜，我们聚完餐还要去嗨皮，李，一起来吧。”


施奇霸说完，趴到李逸耳边悄声说道：


“待会儿苏菲玛索也要过来，她每次到香港都要来这里。”


李逸这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巧，敢情是为了某个人的甜心啊！


他摇摇头，洋节日他本来就不爱过，更别说施奇霸还带着一大帮的同事小弟。就算是他能把同事都甩了，不还有苏菲玛索的吗？他可不愿意去当电灯泡！


“我和我的同学早就约好了，我们待会儿准备去海边转转。”


“哦，真是羡慕你们年轻人，总是那么无忧无虑。”


施奇霸挨个和郑树森他们握了握手，然后扭头对等在一边的金鹏说道：


“这是你女朋友？金，你很有眼光！我们上去吧。”


看到施奇霸领着一帮人走进餐厅，郑树森猛然一握拳，妈蛋，有这关系，看老五不玩死你个王八蛋！不过这小子也太不地道了，认识这么大个脑袋，也不知会兄弟们一声。


“奏是！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的？”


这下连萧雪茹都威胁般的晃了晃小拳头。


李逸无奈，只好捡能说的轻描淡写的描述了一番。


“我去，那个翡翠西瓜居然是你师父的作品？胡志远，很普通的名字啊……我没听过，你们听说过没有？”


另两个也一脸的茫然，李逸想起自己之前也不知道，他们有这种反应并不奇怪。


“不知道那也是大师啊，作品能放到重宝展区展出，那该是多大个脑袋啊？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要是我能摊上这么个师父，我也不上班，关键是他根本就用不着上班啊！”


看着几个一副痛心疾首模样的同学，李逸忽然想起了一件他一直都给忽略了的事。


听施奇霸的意思，他师父在珠宝设计领域也是一名大拿，还有那么多经典的作品，可为什么他们这些学习珠宝鉴定的竟会都没有听说过？就算他们和珠宝设计不是一个专业，可是，一些经典的珠宝款式他们都有涉及的啊？


不行，还得找施奇霸问问。


李逸一想起这个问题，一刻都忍不住，就偷偷躲到一边给施奇霸打了个电话，


“你问这个问题啊，很简单，因为你师父在做珠宝设计的时候，用的是英文名字，而且，他设计的珠宝并没有授权任何公司销售，也拒绝参加任何展会，所以，才只有一些顶级的公司知道他。”


“啊？为什么啊？”


“我不知道，可能是他觉得公布出去会让人认为他不务正业？哦上帝，反正我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李，你一定要好好的跟你师父学习，我还等着将来你出师了帮我们公司设计珠宝呢！”


李逸翻了个白眼，怪不得你又是捎我来香港，又是帮我找酒店，见了我还跟认识了许多年的老朋友一样，原来是早就准备好了，打不了老的主意，就打小的主意啊！


疑问解开了一个，可是后边还跟着一个更大的，李逸准备有机会的话一定要问问师父，干嘛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东西做出来不就是让人看的吗？不让卖还封锁消息，甚至连名字都不用真的，你搞地下工作的啊？


回到郑树森三人身旁，李逸忽然发现，三个人看着他的眼神全都变了，一个个都充满了哀怨、委屈、羡慕等等的复杂情绪。


“你们这是……”


“啊！我要掐死你，我受不了了！”


“狠狠的给我掐！你说这人，都是一个脑袋一张嘴，差距怎么就能那么大呢？”


“卡卡卡卡卡，快停手，要掐死了！你个死老三，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萧雪茹瞟过来一个幽怨的眼神，默默的将手机递给了他，李逸一看，正是原来他看过的胡志远的百度百科。


“千万别告诉我这是真的，否则我也要掐你了……”


李逸他们闹了一会儿，终于排到了位置。


来鼎泰丰，它的招牌小笼包是必点的，另外它的干拌面和醉鸡也是一绝，这些一人点了一份之后，李逸又随便点了几个凉菜，就开始等着上菜了。


“待会儿你们准备去哪儿玩？今天可是平安夜，你们不会那么早就回酒店吧？”


萧雪茹的眼睛亮晶晶的，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过洋节日，她也不例外。


听到酒店，欧阳春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小子，差点让你蒙混过关了，老实交代，刚才那个什么施总说的总统套房是怎么回事？”


他这么一说，被一连串惊奇给打击的不轻的另外两个也都想了起来，


“你小子就别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说一句了，说吧，还有些什么，我们受得了，连你是胡老的弟子这件事我们都能受得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呢？踏马的，你说这小子他怎么就能成为胡老的弟子呢？”


郑树森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开始说起了车轱辘话。


“别打岔，否则又要被这狡猾的家伙给应付过去了。”


李逸无奈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萧雪茹听到他只是担心跟施奇霸的助理挤一起人家不满意就去订了一间总统套，也不仅狠狠地骂了一声谢特！


“我看啊，待会儿我们哪儿也别去了，就去刚才他说的那些米其林小吃店买上一堆小吃，再提两瓶酒，到他的总统豪斯里去过平安夜得了！”

第八十四章 花火


鼎泰丰的小笼包确实好吃，不但皮薄汁浓肉香，而且还很有弹性，入口一咬，再一吸，那味道，简直绝了！


“将一小块的面团杆成面皮，直径要达到6.5公分的标准尺寸。将馅料放入面皮中，总重量要准确达成21公克，过多或太少都得修正。将面皮仔细折成18摺以上……”


萧雪茹查了百度，还没念几句，自己就先不信了，其他都好办，每个包子你都过称？看看这店里有多少人吧，每张桌子上可都是好几笼！


“这玩意儿，听听也就得了，肯爷爷和麦叔叔还宣传自己干净卫生呢！可你看网上那些……”


李逸说了一半就呆住了，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一共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怎么竟都走马灯似的在他面前出现？


对面坐着的郑树森最先发现了他的异常，扭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马也呆了一下，


“我靠，美女啊！绝对的大美女！哎，老五，她冲着我笑了，哎，真的哎，真的……我靠！”


郑树森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名美女巧笑嫣然的走到了他们的桌旁站定，他看到几个同学都已经站起，也连忙手忙脚乱的站了起来。


陈樱瞳的目光轻描淡写的从李逸身旁的萧雪茹脸上飘过，笑容中陡然多了一丝暧昧，语气则更加的发嗲，腻的能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先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你。”


说罢大眼睛还轻轻的眨了眨，故意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亏我还给你打电话提醒你参加展会，可是你来了竟然都不去跟我打声招呼……”


“这个……不好意思哈，明天一定去，一定去。”


郑树森刚才已经告诉过自己，就算是在李逸这小子身上再发生任何奇怪的事情，他都绝对不会再有一丝丝的惊讶。可是这一刻，看到那名美的、媚的不像是人的女人，竟用那种娇柔暧昧的语气跟李逸说话时，这货的心头顿时仿佛有数万头草泥马狂驰而过般，忍不住在心底连吼我屮艸芔茻，我了个屮艸芔茻！


眼角的余光扫过两位同伴，看到他们跟他的表情似乎并无二致，忍不住摇摇头，忍住，一定要忍住，老子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关心这小子的任何事情！任何！


“你怎么也会选择来这里吃饭？”


李逸的心头也有数万头草泥马飞驰而过，香港那么大，要不要大家都往这里跑啊？跑过来也就罢了，要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啊？


“我到这里吃饭很奇怪吗？难道你不知道，鼎泰丰是我们宝岛的餐厅？它的总店就在信义路，离我家不远哎。”


好吧，就算是你们家开的好了，大小姐，拜托你不要那么嗲好不好，我在招待我的同学啊！


打过了招呼，陈樱瞳仿佛一阵风般，带着浓郁的花香飘走了，也带走了三个人的精气神，只留下三个失魂落魄的小可怜呆呆的站着陪着满脸尴尬的李逸。


“哥忽然感觉这里很痛，我觉得我这里忽然就变成了个大草原……”


欧阳春紧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便秘的模样。郑树森和萧雪茹也是心有戚戚焉。只是，为什么心忽然就变成了大草原呢？对了，你丫又不是女的，本来就是大草原好不好……那就是想开了，想开了怎么还是一副便秘样？


“我感觉有数十上百万头草泥马在这片草原上跑过来跑过去，不但踩，还啃，最尼玛过分的是，它们还随地大小便啊！”


刚开始郑、萧两人还跟着频频点头，最后一句一出，“咣当”一声，差点连人带凳子一块摔到地上！


“最后一个，我保证这是我认识的最后一个……”


话音还没落，李逸就看到陈祥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李先生，不好意思啊，我是听樱瞳说起才知道你也在这里……”


李逸发誓，这辈子以后绝对不再踏进鼎泰丰一步！绝不！


陈祥福将服务员招来，死乞白赖的非要将账挂到他们包间，李逸自然不干。两人争执一番，陈祥福满意的走了，李逸颓然坐倒，想起从等座到吃饭这一会儿诸多巧合的发生，不由苦笑，他们不会怀疑这都是我故意安排的吧？


当然不会怀疑，因为如果有能力让这些人陪他演戏，那只能说明他的能量更大，更骇人！


欧阳春无意识的用筷子蹂躏着一只小笼包，脸上则一片木然，


“刚才那个是宝岛千翠珠宝的老板吧？我去他们公司应聘的时候碰巧遇到过……”


一顿美食四个人吃的没滋没味，不过好在都是年轻人，很快就又恢复了活力。


“打车，雪茹你搜地址，咱们挨个小吃店扫过去，不用给这货省钱，我不心疼！”


“不好吧？香港打车好像很贵的……要不我们让他那个酒店随便派辆宝马奔驰什么的，拉着我们转一圈……”


“这个主意好，大赞……TEXT！我们去糖朝！”


“糖朝就在前边三百米。”


“三百米？三百米我们也打车！”


四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是大包小包的零食小吃，李逸脖子上还挂着两个塑料袋，艰难的挪出电梯回到房间，东西刚刚扔下，萧雪茹就仿佛小天鹅般飞到了观景平台上，


“天啊，这就是香港的夜景，这就是美丽的维多利亚港湾！”


郑树森和欧阳春将一部分零食拿到观景平台，又拖了两个沙发过来歪倒躺下，


“小李子，过来把酒打开，让我们庆祝成功的痛宰了你小子一顿……”


九点整，半醉微醺的几个人忽然看到维多利亚港湾的上空腾起了一阵阵艳丽的烟火，不由的一个个站起来大声狂呼，


“这踏马就是生活，当你住在总统套房里，喝着冰凉的美酒，吃着米其林的小吃，看着美丽的花火，却发现自己除了该死的青春，一无所有！所以，我想哭！”


李逸端着酒杯，看着那一朵朵闪现着瞬间灿烂的烟花，不由痴痴的想道：


“如果没有鉴灵牌，我的人生，也能像这花火般灿烂吗？还是说，即便有了鉴灵牌，也只能像这花火般短暂的迸发光芒？”


最后，各怀心事的三个男孩都喝醉了，也喝的七七八八但还清醒的萧雪茹艰难的将他们一一拖进房间，就那么任由他们躺在地毯上，悄悄的掩上门，回自己的酒店去了。


“我去！头好疼！谁踏马提议喝洋酒的？”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照的李逸睁不开眼睛，这家伙咕哝了几句，才翻身爬起，发现观景平台上一地的狼藉，几个同学都已不见了踪影。


挨个打了一圈电话，才知道他们一早就去上班了，不禁摇摇头，洗了个澡，开始上网查拍卖行的资料。他重点关注了佳士得和苏富比，准备从这两家中选一家出来。


佳士得和苏富比是世界上最大的两家拍卖公司，总部都在英国伦敦。虽然佳士得看起来要比苏富比强上那么一星半点，但是在美国的实力似乎苏富比要更强一些，它的六个主要的拍卖中心，其中一个就在纽约的约克大道，还有一个在香港。


等李逸看到08年的圆明园兽首竟是委托佳士得拍卖的时候，瞬间不再犹豫，苏富比，就找你了！

第八十五章 我在救你


计议已定，李逸先给苏富比公司打了个电话，确定今天可以接收拍品，随后问了一下地址，发现会展中心距离苏富比香港所在的太古广场仅仅只有不到两公里的距离，就决定干脆步行过去。


将阳台上还能吃的东西收拾好，李逸带着《无题》出发了。半个小时之后，就赶到了位于太古广场一座31楼的苏富比香港总部。


因为事先打过电话，他仅仅只在会客室等了几分钟，就见到了负责鉴定他这幅《无题》的鉴定师。


鉴定师是一名很年轻的小伙子，香港人，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很客气。但李逸能从这客气中听出一丝丝的不信任，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倨傲。


“首先，我们非常欢迎先生您将我们苏富比当作您的第一选择，我想，如果您的送拍品真的具有拍卖价值的话，我们也一定会是您最好的选择。好了，请问现在能让我看看您的宝贝吗？”


李逸皱皱眉头，没有因为年轻人的态度而说什么。他将画夹打开，轻轻的推到了年轻人的面前。


因为准备到拍卖行工作，所以李逸对他们的工作流程有所了解。一般来说，对于这种没什么根底，又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拍品，他们最先出马的多半是实习鉴定师。


因为很多将藏品送拍的藏家并不能确定自己东西的真假，甚至有很多干脆就是打着送拍的旗号来寻求免费鉴定的，如果每次都是大师出马，烦都会给这些人烦死。


不过他虽然能理解，但并不看好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因为他年轻，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是一个亚裔。一般来说，亚裔对于欧美的藏品，尤其是这幅几乎抽象到了无以复加程度的作品，他们不会有太高的鉴赏水平。


果然，那个年轻人一看到画作，就明显有些发懵，等看到那更加潦草的签名的时候，就越发的显得吃力了，半晌才拼出了弗兰兹克莱恩这几个单词。


然后，这个年轻人就陷入了沉默。李逸看着他额头上悄悄冒出的汗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如果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而又没有鉴灵牌的话，表现只怕是和他差不多吧？


“先生，请问您是怎么得到这幅画的？”


“哦，一个美国的朋友送的。”


“那么，您能透露一下您那位朋友的名字吗？”


李逸本来想摇头，忽然想起得到这幅画的那栋房子当时是作为样品房，由文园山水公司负责装修的，那么，他的原主人应该也是该公司的某位老总。于是，他直接给文园山水的法人起了个英文名字，


“戴维李，华裔。”


这个信息实在是太简单了，年轻人只是想了一下就放弃了。然后他装作很认真的看了几分钟画作，抬起头，冲着李逸露出一个虚假的笑容，


“李先生是吧，您的这幅画我看不太准，但是根据我对弗兰兹克莱恩大师的了解，他似乎并没有画过这样的一幅画。”


看到李逸意似不信，他轻咳一声，接着道：


“据我所知，弗兰兹克莱恩大师的《无题》一共有五幅，其中，二号画作收藏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三号画作收藏在西班牙所罗门&#183;R&#183;古根海姆美术馆，一号画作于12年在纽约拍出了三千多万美元的高价，被一个神秘藏家所收藏。另外的四号和五号也能明确的找到出处。这五幅《无题》我都记得，没有一幅的画面是您这幅画作的模样，所以……”


李逸心下暗暗佩服，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博学，只是这么看了一会儿，没有借助任何资料，就明确讲出了三幅《无题》的去向，要知道，当时他可是在网上浏览了整整两天，才勉强找到了那三幅《无题》的去向，而且还不清楚分别是几号画。


“那么，它有没有可能是四号、五号中的一幅呢？”


年轻鉴定师坚定的摇摇头，


“我刚才说过，我们公司有那五幅画的照片，我非常肯定，它并不是那两幅之一。而且，这个签名的风格也和弗兰兹克莱恩惯用的字体不同。其实，最大的破绽还是来自于他落款的时间。我们知道，弗兰兹克莱恩的《无题》系列，最早应该开始于1952年，结束于1956年，而您的这幅画，日期却写着1944年，抱歉。”


如果不是有鉴灵牌的鉴定，李逸一定已经被他说服了，甚至如果没有无数次的奇遇验证了鉴灵牌的神奇，李逸也会半信半疑的带着画作离开，可是现在……


他决定挽救这个年轻人的职业生涯。虽然他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礼貌，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介绍自己叫什么名字。


要知道，如果是一般的拍品，鉴定师看走眼也就看走眼了，可像这幅很可能会拍出天价的《无题》，一旦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皮子底下溜走，而他又是在没有请求其他同事帮忙的情况下，直接武断的断定了这幅画的真伪，那么，他很可能因为这幅画而失去工作，甚至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再从事这样的工作！


“我非常的肯定这幅画它是真的，要不，您再喊个同事过来看看？”


年轻鉴定师犹豫了一下，像李逸这样的客户他遇到过不少，总是不信任他的年龄，可是眼前的这个青年似乎不太一样，他虽然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是他的态度中似乎隐含着不容怀疑的坚定。


年轻鉴定师再次搜索了脑海中的记忆，虽然仍然坚定自己的判断，但是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觉得应该让老师来看看，哪怕就是看上一眼……


“那……先生您请稍等。”


十分钟后，一名大胡子老外走进了接待室，年轻鉴定师跟在他的身后。


“您好，我是大卫李，李先生，刚才的情况斯泰芬都告诉我了，能让我看看那幅画吗？”


老先生的中文非常的差，不过就算是听不懂，李逸也知道他是要看画。不过他刚刚杜撰出来一个戴维李，这边马上就冒出一个真正的大卫李，还真是让他有点汗颜。


大卫李一看到画作，眉头就皱了起来，然后扭头冲着身后的斯泰芬说了一大堆的英语，李逸一句都没听懂，只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也不知道他是欣慰自己弟子水平高，还是欣慰他没有武断的决定拒绝。


大卫李说完之后，斯泰芬不好意思的冲着李逸笑了笑，


“非常对不起，李先生，我老师说这幅画很可能是弗兰兹克莱恩早期探索用黑白来表现正负空间时的作品，对于研究弗兰兹克莱恩后期风格的转变以及成熟具有很重要的意义。但是他也不是太拿得准，所以需要通知我们的首席鉴定师，他希望您能稍等一下，可能会需要耽误您一点时间。”


李逸想到这幅画竟然被人当做一个廉价的装饰品挂在样板房的墙上，就知道要辨认出来会非常困难。没想到苏富比这个大卫李竟这么厉害，几乎是一眼就确定了画作的真假，而且还对作画时间做出了近乎完美的解释。看来，他想靠这个混碗饭吃，还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接下来的聊天中，李逸了解到苏富比香港的首席鉴定师是一名英国人，中文名叫做刘希伯，除了鉴赏水平超高之外，本身就是一名很有水平的抽象派画家，对弗兰兹克莱恩这样的抽象画代表性人物的作品，他的鉴定几乎可以说就是最终判定。


不巧的是，他今天一早被一名香港的富豪请去鉴定油画了，而且还很有可能共进午餐，他们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但什么时候能回来，谁也说不准。


李逸听到这儿，就有点不太想等了，正琢磨着是否改天再来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忽然推门而入，他只是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众人，就迫不及待的将画作拿到了自己的面前。

第八十六章 古典座钟


大卫李看到刘希伯连招呼都没打，几乎是一刻都不愿意耽误的态度，无奈的耸耸肩，朝李逸摊了摊手，


“他就是这样，一旦听说有心仪的东西，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李先生，不好意思。”


李逸笑着摇摇头，很感兴趣的打量着专心致志看画的刘希伯。


和李逸心目中艺术家的形象相反，刘希伯非常注意着装，虽然香港的天气很热，但是他仍然西装革履穿的一丝不苟，头发以及脸上浓密的大胡子都经过精心的修剪，脸上的线条仿佛刀削斧刻般，配上现在这副严谨的神情，很有大师风范。


“这是弗兰兹克莱恩的真正佳作！是一张不存在与记载中的漏网之鱼，现在，我抓到你了……”


刘希伯用他带着白手套的手虚悬在画作上方轻轻抚动，就好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裸背，他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迷醉而痴情，嘴里无意识喃喃吐出的单词显示着此刻他心中的激动，他果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半晌，刘希伯才恢复正常，他笑着走过来握了握李逸的手，连声为刚才的鲁莽道歉，然后带着企盼的神情说道：


“李先生，我郑重的请求您将这幅画交由苏富比香港公司来进行拍卖，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进行宣传……”


李逸有点迟疑，交给苏富比是肯定的，但是他想给的是苏富比纽约，而不是苏富比香港，因为这幅画的作者本身就是美国人，而且也只有西方人才会这么看重这种看都看不懂的抽象画。


“不，不，这根本不是问题。李先生，您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苏富比，我们每次都会根据一些珍贵拍品的特性有选择的邀请一些潜在的买家……”


一番解释之后，李逸终于同意由苏富比香港来进行拍卖，然而在对作品进行估价的时候，大卫李和刘希伯竟同时开出了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价格。


“什么？你们说这幅作品的成交价很可能会在五百万美元左右？怎么可能这么低！”


“是这样，李先生，这幅作品毕竟是弗兰兹克莱恩的探索还没有成熟时的作品，虽然也是一幅精品，可是您知道……”


大卫李一直在给李逸解释，刘希伯则用食指的关节轻轻的扣着桌面，低头沉思着，忽然，他摆手打断了大卫李的发言，


“1944年，是盟军全面由守转攻的一年，无论是欧洲还是太平洋战场上，盟军都取得了重大的胜利，也使人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这幅画，弗兰兹克莱恩的用笔相当的反常，从这几处线条上，能够看到他心中那种渴望胜利、渴望和平的热情愿望，而这个框框的破碎，则是他对战争带来的破坏的强烈控诉……”


这家伙究竟在说些什么？李逸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大卫李和满脸崇拜神情的斯泰芬，忽然明白了，刘希伯这是在给这幅画贴金！在替作者给这幅画赋予更加深刻的意义！


我去，原来拍卖还可以这么玩！


经过刘希伯的一番修饰，他们对成交价的估计竟直接飙升到了一千五百万美元！足足翻了三倍！


“李先生，我想知道您是否急等着用钱？”


“哦，这个怎么说？”


“您知道，像这样一幅作品要想拍出高价，必须经过广泛的宣传，这个时间最少需要按月来计算。但如果李先生您急着用钱的话，我恰好知道一名痴迷弗兰兹克莱恩的富豪此刻正在香港，我可以帮您联系他……”


李逸摇摇头，他并不缺钱，而且，他认为他们刚刚的估价还是稍稍有点保守，最好还是能上拍尝试一下。


看到没有能够让李逸改变主意，刘希伯也不在意，示意斯泰芬尽快将合同理好，以免夜长梦多。


签好合同，李逸将画留下，独自沿着大街朝展馆走去。昨天陈氏父女都过去给他打了招呼，还请他们吃了一顿饭，今天怎么着也该到他家展台去看看。


沿街一路溜达，忽然看到一家很不起眼的路边店的招牌上竟写着九记牛腩四个字，想起昨天搜索时有人说这是香港最好吃的牛肉面，顿时馋性大发。


店面很小，也很旧，可即便是这样，即便现在才刚刚十一点，店内已经坐了七、八成的食客。


李逸点了一碗清炖牛腩面，尝了一口，感觉肉香浓郁，肉质极嫩却不糟烂，不由点了点头，又加了一碗咖喱牛腩。


美美的吃了一顿，李逸忽然游行大发，他准备放弃大路，一路穿街走巷去往会议中心，反正有百度在，也不怕迷路。


走了没多远，李逸就看到了一条小巷，里边似乎还有不少游人，就也跟着拐了进去。


小巷很普通，但是很有南方建筑的特色，几乎每家每户都在自己的围墙上开了一扇门，销售些旅游纪念品什么的，李逸一边浏览一边琢磨着该给老爸老妈带点什么回去，一抬头，忽然发现前边竟有一家经营古董的店铺。


这家店铺的门面不大，里边的东西却很杂，从东方的瓷器书画到西方的怀表珠宝，林林总总不下上千种，将小店塞的满满当当的。


李逸走进去看了一会儿，决定用鉴灵牌试试运气，貌似已经很久都没有捡漏了，运气也积攒的差不多了吧？


老板的东西摆的很挤，经常是一件挨一件，这也是李逸决定用鉴灵牌试试的原因。他知道鉴灵牌鉴定同一类东西的时候能够多件一块鉴定，还不知道这么多种类堆在一起，它会不会有反应。


如果有反应就发达了，如果没有，他可没兴趣为这些小东西去摸上一手的灰。


边想边用手搭上了一件大约二十厘米高的座钟，这件看起来挺新，应该是一件旅游纪念品，不过李逸观察过，这件挂钟至少也和七、八件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挨着，希望能一块鉴定出来吧。


李逸的手一搭上座钟，鉴定结果就出来了，两秒钟之后，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又蹦出了几行小字，正是紧挨着座钟那几块怀表的鉴定结果。


李逸眉头一挑，有戏！


可是接下来一直等了差不多十秒，鉴灵牌都没再给出任何鉴定结论。


李逸摇摇头，座钟、怀表，从本质上看还是一类东西，就这还是隔了两秒才能鉴定出来……


那老板看到李逸扶着座钟在那儿站了差不多半分钟，还以为他对这类东西感兴趣，就笑着迎过来，


“先生，您如果喜欢这类东西的话，这边还有几件更好的，您可以看看。”


李逸想了想，听人劝，得一半，其实主要也是不好意思人家一问就走，于是就决定看看。


老板指着李逸身后的一个货架说道：


“先生，我敢保证这几件座钟绝对都是19世纪的老东西，这两件都还能走动，绝对具有极高的收藏价值……”


李逸转身朝货架上看去，只是一眼，就看中了一个黑色的矮胖矮胖的座钟，确切的说，他不是看上了座钟，而是看上了放在座钟上边的那个大概二十厘米高的青铜人像。


作为一个雕刻爱好者，李逸曾经对一些雕刻大师的作品下过一番功夫，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青铜人像模仿的应该是奥古斯特&#183;罗丹的作品《青铜时代》，只不过他将《青铜时代》缩小了差不多10倍！


他走上去，想将铜像从座钟上拿下来，可手刚刚碰到青铜雕像，一股微凉的气息就忽然出现，顺着他的手指流向掌心！

第八十七章 意外收获


李逸心中轻咦了一声，没想到这青铜雕像竟也是件宝贝！他想将铜像拿下来，却发现，这铜像和座钟竟然是一体的，无奈只好放弃，转眼去看鉴定显示。鉴定结果一共有两个，


“法国青铜雕塑摆钟，1923年。”


“青铜时代雕塑，法马约尔，1923年。”


李逸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这件青铜时代的仿品竟然是马约尔的作品！


说起马约尔，可能很多人不知道，但如果说起他的师父，想必很多人会“哦”的一声，然后还是说声不知道。但是如果提起他师父的某一件作品，那么几乎所有人都会举手报告，我知道，原来就是这货雕的嚯。


马约尔的师父名叫奥古斯特&#183;罗丹，大多数华夏人都知道的那件著名雕塑，一果男用拳头支着下巴坐在那儿沉思的《思想者》，正是罗丹的作品。


奥古斯特&#183;罗丹，法国著名雕塑艺术家，被认为是19世纪和20世纪初最伟大的现实主义雕塑艺术家。罗丹在欧洲雕塑史上的地位，正如诗人但丁在欧洲文学史上的地位！


而且，罗丹同他的两个学生马约尔和布德尔，被誉为欧洲雕塑的“三大支柱”！


而这件青铜雕像就是马约尔仿照老师罗丹的早期作品，著名雕塑《青铜时代》而作！


介绍罗丹是为了马约尔，但马约尔却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罗丹的弟子就能够代表的，马约尔也是一位伟大的雕塑家！


李逸记得，一位美术权威在评论马约尔时曾说过，


“假如说罗丹的理想是把云石和青铜变成肉体，那么马约尔的理想则是将肉体化为云石和青铜，其艺术特色和艺术风格与他的老师迥异。”


而且他还记得，马约尔的杰作，如《空气》、《河流》、《骑自行车的人》等均被权威认为是前无古人的作品！


想起自己刚刚拜了胡老为师，就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这尊雕像，这说明了什么？这代表了什么？这能说明什么？这又能代表什么？


这不是秃子头上摆跳蚤，明摆着嘛！


李逸的嘴角挑起一丝笑意，这个发现，它充分的说明了……


他又找到了一件宝贝！


“老板，这件座钟怎么卖？”


“这件？十万软妹币！”


李逸笑了笑，懒得解释，直接伸出两根手指，


“八千。”


老板一边思索一边摇头，眼睛却看到李逸转身欲走，连忙喊道：


“一万！不能再低了！”


李逸点点头，直接刷卡付账，抱着装着座钟的盒子出门，心情一片大好，送给师父的礼物，有了！


座钟是真材实料，青铜雕像更是实心，所以没过多久，李逸就感觉到有些重了，他看了看时间，准备先回酒店放东西。


刚刚转出小巷，苏富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想请他马上过去一趟。李逸稍一琢磨，就差不多猜出是怎么回事。肯定是他们那边想私底下交易，故意走漏了风声，现在，求购的人来了。


对比了一下距离，李逸决定抱着座钟去苏富比，既然喊他回去，就算是谈不妥，让他们帮忙看一下这件雕像值多少钱也行啊。


很快就回到了苏富比，这次，前台没将他领去接待室，而是直接带到了刘希伯的办公室。


“您好，李先生，非常抱歉，让您又跑了一趟。”


李逸客气了几句坐下，然后就听到刘希伯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您走后，我们经过研究，准备把您那幅《无题》安排到明年的春拍上，作为倒数第五件拍品拍卖。定下来我们马上就开始分头通知那些可能对这件作品感兴趣的藏家，结果就是……我刚才给李先生您说过的那位正好在香港的富豪，在接到消息后就直接赶过来了，他想试试看，是不是能和李先生您在私底下达成协议。”


虽然肯定是拍卖行做了手脚，不过能给出这样一个自圆其说的解释，李逸也算满意。况且即便是私下交易，在拍卖行也是很常见的行为，因为毕竟谁都不知道，一件拍品上拍之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情况，搞不好流拍都有可能。


“我给鲍勃先生讲了自己对画作的判断，也给出了拍卖行对于成交价的估计，李先生，我报了一千八百万美元，而且，我需要强调的是，鲍勃先生对弗兰兹克莱恩非常的痴迷……”


李逸会心的一笑，这就是自己人的好处，这老家伙想和我合伙宰那个富豪呢！不过转念又一想，妹的，这老家伙不会是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下了个套，把明明能卖到三千万的东西半价处理给那个鲍勃了吧？


不过，同一画家，同为精品，但是不同时期作品的价值不同，这种情况确实非常正常，李逸还是决定去谈谈，反正不爽就不卖呗，又能怎么样？


“那……像这种交易，拍卖行的抽成怎么处理？”


“李先生，这种交易一般是买家支付全部费用，这也是我希望您能同意私下成交的一个原因，您可以获得最大的利益。”


李逸点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谈谈吧。


刘希伯领着李逸走进了一间装修豪华的VIP接待室，接待室里这会儿正等着四个人，其中那名五十多岁的华人李逸看着还有点眼熟。


“李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刚才给您说过的鲍勃先生，这位我想您应该认识，本港的太平绅士李雄先生。”


刘希伯先指着一名身材瘦小，差不多有六七十岁的头发枯黄的老外给李逸做了介绍，然后又介绍了他看着眼熟的那名老人。


李逸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连声高呼，我去，居然真的是人称“风扇李”的李雄李富豪！说句实话，李逸关注李富豪不是因为他有多少财产，而是他又和哪位女星爆出了绯闻……


剩下两位刘希伯没有介绍，不过看打扮气质就知道，应该是两位富豪带来的鉴定师。


双方寒暄几句，开始谈论交易。


“八百万美元，李先生，我的鉴定师对这幅画的估价是七百万美元，然而为了达成交易，我决定出八百万……”


李逸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冲着刘希伯摇了摇头。


听到鲍勃再次报价一千万美元，李逸忽然觉得很没意思，他决定还是上拍吧，哪怕就算是只拍出五百万他也认了，跟这些人讨价还价，让他总觉得有种买东西搞价时的感觉，无论还到多少，都感觉自己被坑了。


看到李逸无意再谈，刘希伯站了起来，和鲍勃耳语了几句，鲍勃闭目想了一会儿，说道：


“一千三百万美元，另外再搭上一件贵国国画大师崔如琢的作品《盛世荷风》，这件作品我本来准备在明年春拍上进行拍卖，估价超过六百万美金！”


崔如琢是谁李逸不知道，不过很快，刘希伯就给他解释了一番。


崔如琢是美籍华人，著名的书画家、鉴赏家和收藏家，他的作品，目前拍出的最高价达四千多万港币，而且作品升值的潜力非常大。据刘希伯分析，能够以六百万美元的估价拿到那幅《盛世荷风》，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交易。


一千三百万美元，再加上一幅不知道具体价值的国画，李逸沉吟了起来。


鲍勃手一挥，他身后的鉴定师就开始忙碌，等到他将一组八幅水墨画都小心的在地上展开后，李逸吓了一跳，好家伙，这么大的画！


这八幅画都巨大无比，一幅压一幅的错开也差不多将巨大的接待室铺满了，李逸摇摇头，这就是他们说的那幅《盛世荷风》？这么大的玩意，要了有什么用啊？放都没地方放！

第八十八章 天价雕像


虽然从心里已经否认了交易，可是李逸还是决定上去摸一把，有凉气不吸才是傻子呢！


小心的走到水墨画旁边，仔细的看了一阵，奈何鉴赏水平实在是有限，只是觉得看起来确实不错，但到底能值多少钱，却无从判断。


他慢慢的蹲下，缓缓的将手放在了画的卷轴上，轻轻一触，随即收起。气息冰凉，比之玻璃种不遑多让，但是时间很短。


可惜凉气并不能作为价值判断的依据。李逸摇摇头，正准备拒绝，忽然想起自己不懂，可自己背后还藏着一个大鳄啊，那可是连卢浮宫都拒绝了的主，他一定知道这个崔如琢的水平！


琢磨了一下，李逸示意要出去打个电话，然后就被刘希伯领到了另一间空屋里面。


“崔如琢的作品？多大尺幅？”


“宽三十多厘米，长只怕是有十米，是一组八幅。”


电话里，胡志远轻咦了一声，说道：


“是他那幅《盛世荷风》？”


我去，这货果然不得了，什么都还没说，师父居然连是哪幅作品都猜出来了！


“如果确定是真品的话，六百万美元不贵，不缺钱你就买下来吧，放上一两年，多了不好说，赚个一两百万没问题。”


李逸挂了电话，想了想，又给远在燕京的胡瑾泉去了个电话。因为王世贞手稿的事情，两人也通过几次电话，这次李逸没有多说，直接将情况告诉了第二个胡老。


“市场价应该在三千万到四千万之间，不缺钱就买下吧，那幅画是老崔的精品。”


六七百万美元，三四千万软妹币，两个大佬的判断基本一致，也就是说，鲍勃至少在这上边很实在，没有骗他，甚至还给他优惠了点。


可惜没人懂弗兰兹啊！


李逸琢磨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忽然，门轻轻一动，刘希伯走了进来。


“李先生，我希望您能达成这笔交易。因为崔如琢的画这两年很热很热，而且如果您将这幅《盛世荷风》交给我来拍卖的话，我有信心将它运作到一亿港币以上！”


我去！李逸惊了，虽然港币不如软妹币值钱，可是也没差多少啊，这老家伙张口就将师父他们的估价翻了一倍！难道，他真的是站在我这边儿的？可是为什么啊？


“因为鲍勃准备把这幅画拿给佳士得进行拍卖，因为他不相信我能够将画拍卖到一亿港币以上，就这么简单，我需要一个证明自己正确的机会。”


李逸拍拍自己的额头，如果真的像刘希伯所说，这幅画能够拍到超过一亿，那两者相加，和自己对《无题》的预期也差不了多少了，而且比起拍卖《无题》来说，这个方案要保险的多。


因为即便没有这么多人都说他这幅《无题》不可能拍到一号画那个价格，李逸也觉得不可能会拍到那个价格，而且还有一种非常大的可能性，那就是，刘希伯预估的一千五百万美元就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天花板。


“好，成交！”


一番思索之后，李逸回到VIP贵宾室，握上了鲍勃枯瘦的双手。


李雄在整个交易的过程中都是一言不发，此刻看到交易达成，微笑着走上来分别开出了一张一千三百万美元，一张一百五十万美元的转账支票，交给刘希伯喊来的财务人员后，就默默的坐回原位，等待着验证结果。


交易达成，鲍勃的心情很显然非常不错，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之后，他指着李逸放在茶几上的大盒子问道：


“李先生，您这件也是古董吗？方便的话，能让我们欣赏一下吗？”


李逸点点头，本来就是带过来让刘希伯帮忙估价的，现在还多了两名老外鉴定师，估计估的应该能更准确些。


盒子打开，李逸没有说话，他要看看他们的眼力，如果认都认不出来，还估个什么价啊。


果然，看到这大家伙竟然只是一个座钟，包括刘希伯在内，几个人都失去了兴趣，倒是李雄不知道发现了什么，忽然眼睛一亮，走上去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还要来白手套带上摸了几把，最后坐回去后，示意坐在他旁边那名老外上去看看。


那名老外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有点不以为然。可是老板吩咐，不看也得看。没想到一看之下，就轻“咦”了一声，随即眉头就挽了起来，还越挽越大。


这下顿时吸引了另两名鉴定师的注意，刘希伯和另一名老者几乎是同时走上去，蹲在那名鉴定师旁边，一起打量起雕像来。


半晌，几个人开始小声的交流，李逸一句都没有听懂，不过他能听出来两个单词，那就是法兰西和马约尔！


能混到今时今日之地位，这几个家伙果然都是有真才实学的高手！这下，李逸的危机感更加的严重了，离开了鉴灵牌，他什么都不是啊！可是，万一鉴灵牌真的不见了呢？


他发誓，他不要做那瞬间灿烂的花火，他要做那长存的恒星！


三名顶级的鉴定师商量了一会儿，终于统一了意见，刘希伯又来了，


“法国雕塑大师马约尔的青铜雕像，这件座钟也是法国20世纪初期的产品，不过雕像不是原带的，是后来被人粘上去的。李先生，您如果能把这件藏品交给我们拍卖，我保证一定能帮你拍出一个满意的价格。”


这时，李雄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先是递给李逸一张名片，然后摊开了自己的巴掌，


“五百万，美元。”


鲍勃诧异的看了李雄一眼，转身又问了自己的鉴定师两句，然后拿出手机开始摆弄。


五百万美元？对于这个价格李逸有点吃惊，不过即便是再高他也不准备卖掉，这是他的拜师礼啊！


李雄看到刘希伯似乎又要说话，就回头和鉴定师商量了一下，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万！”


第二次报价就翻番了？李逸小惊了一下，看来这个雕像也很了不得啊！不过这样就更不能卖了，就算不是送给师父的也不能卖了！谁知道它到底能值多少钱？你没看到刘希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吗？


看到李逸再次拒绝，李雄长叹一声，双手一摊，潇洒的和鲍勃转身离开。


“哦，上帝，幸亏你没有答应他！李，你知道吗？你这件雕像非常非常非常的珍贵！”


一连用了三个非常，也没说出来到底值多少钱，李逸表示藐视。


“那些雕塑大师的传世作品多为大体量的雕塑，像这种小精灵，几乎就没有传世的！你可以上网查一下，莫迪利亚尼的一件雕塑作品刚刚拍出了七千万美元的天价，可是在雕塑的造诣上，很明显是马约尔更高！”


我勒个去啊！李逸几乎要晕过去了，本来以为最多不过也就比李雄的报价高个几百万，没想到这一下竟飙升到了七千万！还是美元！


“不过，一件作品的价值，有时候并不能完全跟创造者的水平挂钩，莫迪利亚尼因为去世的早，所以传世的作品很少，所以他虽然更擅长绘画，但是……”


李逸差点没气挺过去，你大爷！这说来说去到底是值多少钱啊？

第八十九章 挡箭牌


一直到最后李逸也没搞明白这件青铜雕像到底能值多少钱，不过综合刘雄的出价和之后刘希伯的支支吾吾，他认为一千五到两千万美元之间应该比较靠谱，再多的话，就要看运气了。


刘希伯没有争取到青铜雕像的拍卖权固然遗憾，不过今天一天之内不但卖掉了李逸的那幅《无题》，挣了一百五十万美元，还将原本准备放在佳士得拍卖的《盛世荷风》争取到了自己的拍卖行，已经算得上是收获颇丰了，老家伙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废了上份合同，又重签了一份，李逸下楼找银行将一千三百万美金入账，看了看时间，施施然朝酒店走去。这个点，将座钟放回酒店，正好赶得上请陈氏父女吃饭。


李逸赶到展馆的时候，已经接近了闭馆时间，看看还差几分钟就拒绝观众入内了，他赶快小跑了几步。


十分钟后，他找到了千翠珠宝的展台，远远的看到陈樱瞳正在和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谈笑风生，心里竟没来由的生出一丝不舒服的感觉，随即猛然醒悟，说不定这就是人家男朋友……就算不是，他也就和别人见过两面而已，又算是哪颗葱？可为什么这妞就只见了两面，就没什么陌生的感觉了呢？


快走到展台的时候，陈樱瞳看到了他，陡然间眼睛一亮，和那名年轻人打了个招呼，迈着扶风摆柳般的碎步朝李逸迎来。


若是一般人用这种姿势走路，李逸必然会觉得装，觉得难看，但是换成身穿一身水墨风格淡素旗袍，点缀着全套翡翠首饰的陈樱瞳，他却觉得无比的和谐，仿佛这个女人天生就应该这么走路似的。


不止是他，周边的游客无论男女，此刻都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这边，至于陈樱瞳身后的那个男子，眼珠子更是转都不舍得转一下。


短短几步路，硬是让这个小女子走了个风生水起！看着陈樱瞳脸上那完美的表情，李逸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急切间一句话就让陈樱瞳魔功尽破，


“你爸呢？”


不止是陈樱瞳，周遭听到这话的观众尽皆晕倒，你小子，估计这辈子是找不着女朋友啦！


李逸也知道说错了话，连忙补救，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


就是看到你漂亮的像个妖怪，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这怎么好意思直说？所以就是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陈老板呢？”


陈樱瞳差点忍不住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这小子，也太弱了吧？这样的对手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算了，姐姐就大人大量放你一马好了！


“陈老板他贵人事忙，还在谈生意，小弟弟你有什么事，给姐姐讲就好了，姐姐兜兜里装的有棒棒糖哦。”


李逸后悔了，非常后悔，本来嘛，请吃饭打个电话就好，非要巴巴的跑过来一趟，这下，连嘴都张不开了。


“哦，原来是要请陈老板吃饭啊……”


陈樱瞳的语调抑扬顿挫，尾音拖得非常长，然后突然问道：


“那我这个小陈老板呢？”


“一起、一起。”


“在什么地方？待会儿闭馆了我和老陈一块过去。”


在什么地方？李逸猛然想起昨晚鼎泰丰排队的场景，心道糟了，没订地方岂不是显得太假了？急中生智，随手指了个方向，


“就是旁边的万丽海景酒店。”


一边说一边想着待会儿就打电话过去，一个住总统套房的贵宾，就算是没位置了也能让他们给加一桌吧？


“那就谢谢了，好了，不逗你了，跟我过来看看用你那块高冰设计的首饰吧，这些都是我的作品，记住，只许说好话！”


李逸跟着陈樱瞳来到展位，就听她对刚才那名年轻人说道：


“徐公子，不好意思，这就是晚上请我们吃饭的人，刚刚我说你还不信，你看，人家过来催了。”


那名姓徐的公子狠狠的看了李逸一眼，似乎要把他的长相记到心里，然后冷哼一声，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李逸苦笑一声，姐姐，就这么招呼都不打就让我当挡箭牌不好吧？


“呵呵，我说的是事实啊，怎么，给我当挡箭牌不好吗？有很多人想当还当不了呢！”


李逸摇摇头，给你当挡箭牌，那该要多大的胆子啊？就这我还怕待会儿走不出这展馆呢！


知道自己不是陈樱瞳对手，李逸不再说话，低头开始看展品。


说实话，纯粹的翡翠饰品也就那么几样，所以李逸对于陈樱瞳的设计并没有报什么希望。没想到一看之下，却小吃了一惊，可能是因为这丫头本身就妖娆，所以这差不多已经定型的翡翠饰品愣是让她玩出了新花样！


李逸连看了十几款，终于把握到了她的设计思路，那就是别把翡翠当翡翠看，把它当成一种宝石来设计就行。别拘泥于非要整块的翡翠，感觉怎么好看就怎么切！你别说，被她这么一搞，还真的就是大不一样。


“厉害，真的厉害，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用翡翠的，厉害。”


李逸的夸奖让陈樱瞳笑开了花，说句实在话，这些设计花了她很多心思。因为就算是把翡翠当成宝石、钻石那般设计，路子会开阔一些，可是本身宝石和钻石也几乎被设计到了极致，想别出心裁也是很耗费脑力的一件事情。


又过了几分钟，李逸装作有事，躲到一边给酒店打了个电话，不出所料，酒店的餐厅也早就订满了。但鉴于他是总统套房的贵宾，大堂经理直接动用了一个预留的包间，总算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搞定了这件事，李逸一身轻松，正准备好好的看看，给老妈选上一款不太炫的新首饰，忽然又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


“老弟，干嘛呢？哥哥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李逸笑着告诉他已经有安排了，王浩青知道他要请陈祥福之后，直接岔开了话题。


“老弟，那个独山玉的套饰，你知道今天又卖出去了几套？”


几套？一共不就剩下三套了吗？总不可能全都卖了吧？


“两套？”


电话里传来王浩青爽朗的笑声，


“哈哈，当场提走两套，还订出去了三套，我给他们说的是一个月后供货，老弟，你这回是真的发了啊！我都在想，是不是该提提价了！”


我去，这就又出去了五套？看来这是要疯啊！


“老弟，这才两天就出去了七套，哥哥我是真撑不住了，要不这样，我包个飞机，你辛苦一趟，给拿点料子去？”


包机……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不回去一趟是不行了！李逸想了想，反正这边时间还长，而且他在这儿也没什么要紧事，这一来一回最多也就耽误三天时间，就直接同意了。


“不用包机，明天我就回去，你找个人跟我一起就行。”


王浩青一再表示感谢后挂上了电话，李逸想了想，决定先给老妈买一款首饰，万一回去不想再过来了呢？


至于首饰的选择，他就准备从陈樱瞳设计的那些里边选，一个是因为确实设计的别出心裁，另一个则是，反正要买，干嘛不支持一下熟人？


刚转过身准备回展台，远远的就看到陈樱瞳甜笑着朝他招手，李逸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就笑着挥了挥手，随即就看到那丫头一脸甜蜜的转身跟一个看起来很出色的年轻人说着什么……


李逸的心陡然一颤，忽然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尼玛，不会又被这丫头当挡箭牌了吧？

第九十章 答案就是一个字


当没当挡箭牌李逸不知道，反正他回去时那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很是不善，不过李逸也没搭理他，自顾自让售货小姐将他看中的两款首饰拿了出来，看了一下之后，就让那个小姐试戴给他看。


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身影贴了上来，然后右半边身子就隐隐的感觉到了热量，


“怎么？准备给女朋友选一款首饰？她胖还是瘦？个子高还是矮？什么样的发型，喜欢……”


李逸连忙示意打住，这是给老妈选首饰，按照你那个标准，她是绝对不会也不敢带出去的。


“这样啊，你不妨看看这几款，这几款都是针对中老年妇女的，我妈咪就很喜欢。”


选了一阵，终于挑了一款合适的项链加耳坠，陈樱瞳直接给打了三折。李逸客气几句就笑纳了，心想，给你当了两次挡箭牌，这就算是一点点辛苦费吧！


吃过晚饭，挨个给郑树森几人打过电话，告诉他们明天要回去一趟，过几天会再来，然后就盘算起这两天的收获来。


1300万美元大概折合软妹币8500万，再加上卖出去了七套888万的首饰，能再收入接近2500万，然后还有那幅差不多价值一亿的画等着上拍，再加上一个最少也能卖一千万美元的青铜雕像……


我去，跑一趟香港，直接收入三个亿啊！看来这地方是福地，以后要多来……他忘了，1300万美金是燕京得到的《无题》换的，那组《盛世荷风》也是《无题》换的，首饰款是在阳南卖出的料子……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这都是他的钱！


没想到跑了一趟香港，竟摇身一变，身家直冲四万万，李逸很是得意了一阵儿，因为晚上又喝了点小酒，所以不一会儿就抱着枕头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看看差不多到了约好的时间，就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然后提着行李退了房，坐在大厅里等着车过来接他。


王浩青安排跟他一块回去拿料子的正是郑树森在公司认的师父何斌，三个人在车上议论了一番家乡玉的爆红现象，李逸发现车竟然开到了飞机场，就奇怪地问道：


“不是出关从鹏城走吗？那边班次多。”


王浩青嘿嘿笑了两声，


“包机，直飞阳南，下午你小子就能回来，怎么样？哥哥我体贴吧？”


体贴个屁，我本来还准备回去见一下师父，送上拜师礼的同时了解一下那个铜像的价值，然后再……似乎然后也没什么事了，回来就回来吧！


王浩青租的是一款型号为湾流G200的超中型公务机，这种飞机航程为6660公里，巡航速度达到849公里/小时，可搭载8到10名乘客。


阳南到香港直线距离不超过1500公里，也就是说，加上起飞降落，四个小时就能往返一趟！


我去！问明白价格之后李逸更是无语，往返这一趟的钱还不够他住几天酒店……


不对啊，既然是当天往返，我回来了住哪儿？


王浩青拍着胸脯保证帮李逸解决住宿问题，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他们上了飞机。


机舱算不上多大，可是十几平米的面积，两个乘客也足够宽敞了。两人上机后不久就起飞了，李逸和何斌不熟，聊了几句就没什么话说，于是各自休息。


在沙发上歪了一阵，李逸实在是睡不着，看看时间又不够看完一部电影，就站起来东瞧瞧西看看，习惯使然，还不时的摸上一把。


飞机的装修很豪华，不过具体豪华到什么程度他没有概念，虽然他能说出每一样装修材料的名字。


在机舱的一角，有一个小小的吧台，吧台上固定着一只拳头大小的深棕色木雕，金蟾献宝的造型，雕工很是一般，不过李逸很好奇它是怎么被固定到吧台上的，反正也没事，就趴在那儿研究起来。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明显的连接处，就用手轻轻的提了提，还没等他做下一个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感受到了一股凉气……


这金蟾竟是用小叶紫檀雕的！而且不止金蟾，这整个吧台都是小叶紫檀！这金蟾和吧台是一体的！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小叶紫檀之所以名贵，就是因为稀少，木料稀少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生长缓慢，生长缓慢大料子就更加的珍贵，而这个吧台，竟整个都是用小叶紫檀做成的，那该值多少钱？


难道，这架飞机不是航空公司的，而是哪位富豪的？不大可能吧，买私人飞机为了什么？除了方便还有装逼的属性，如果被朋友知道你连私人飞机都要租出去，你还混个屁的朋友圈啊！


航空公司的飞机绝对不可能用这么名贵的木料来做吧台！听说这种飞机一般都是制造飞机的公司负责装修，那有没有可能装修那家伙犯傻，不认识小叶紫檀……不可能，成品的特征都很明显，更别说是原材料了。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逸将一直躲在隔间里的空姐喊了出来，听到他问的是有关飞机的问题，那名空姐笑了，


“先生，这架飞机本来是一名富豪的，可是后来他买了一架更好的飞机，就将这架飞机委托给了我们航空公司运营。当然，他还说了，如果有客人对这架飞机感兴趣的话，可以找他谈。”


我去，这下算是搞明白了，敢情人家就是有钱，装修的时候直接就用了小叶紫檀！


不过这下也解脱了，不用再反复算计了，本来他还在一个劲的琢磨着为了这个吧台，值不值当再买架飞机呢！


很快，李逸就又不淡定了，因为他发现，固定在酒柜上那个插着鲜花的花瓶竟也是一件古董！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古董，而是一件乾隆朝的精品，珐琅彩缠枝莲纹双连瓶！


这件双联瓶的造型非常少见，两个瓶子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各自吃进去半个，瓶外通体以蓝紫两色为主体进行彩绘，左右两边瓶体和胎足色彩相互交错，并用轧道工艺，其上绘黄、白、绿、红等折枝花朵。设计之精巧，造型之秀美，世所罕见！


李逸这一段时间苦补瓷器，对这类东西的价格多少也了解一点。据他所知，曾经拍出过两亿多天价的一件乾隆朝瓷器也是珐琅彩，名为珐琅彩四开光山水镂空转心葫芦瓶！那一件，李逸看过图片，感觉还没这件漂亮呢！


李逸偷偷的给花瓶照了张像，然后抱着手机歪坐在沙发上开始琢磨，那个所谓的富豪到底知不知道这件瓷器可能会很值钱呢？


从他竟然用瓶子来当花瓶使用就能看出来，他多半不知道，甚至根本就没认为这件是真正的古董！


可是他知不知道对李逸来说根本没什么影响，因为除非他买下整架飞机！否则的话，一旦上门求购，那人必然会找高手重新来看，那时，这件东西的真正价值必将暴露无遗！


难道真的要买架飞机？


想着想着李逸笑了，这尼玛都是些什么事啊！本来想买个小三居，结果因为一幅画买了栋别墅，这也就是搭了趟专机，居然就在琢磨着该不该把飞机买下来……就算是说出去，这故事也要有人肯信才行啊！


李逸又站起来，冲着花瓶一阵猛拍，他准备回香港后再走一趟苏富比，让他们帮忙估一下这件花瓶的价格，如果超过一亿，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答案就是一个字，买！

第九十一章 折腾


本来就觉得时间难熬，发现了这件宝贝，这时间就更难熬了。李逸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很是煎熬了一阵，终于等到了飞机降落。


王浩青安排的人早就租好了车等在阳南机场，一接到李逸他们就直奔市区。


“李先生，您先回家还是……”


李逸看了看表，才11点，离下午返航还有足足五个小时，就说道：


“送我到医圣祠，然后你们找地方休息一会儿，三点钟的时候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来接我。”


他决定先把青铜雕像拿到师父那儿，然后再去银行把料子取出来，找人切开后再给他们。要不是这个过程不能被他们看到，其实一起也没什么。


打了个电话，知道胡志远在店里，李逸就让何斌在阳南古玩街街口停车，自己提着行李找师父去了。


“咦，这件似乎是马约尔的作品啊……小逸，你从哪儿弄来的？”


胡志远看到李逸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个大个头，没想到打开来居然会是一个带着青铜雕像的座钟。开始他也没在意，可是等到李逸郑重的将东西摆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件青铜雕像似乎有点不太平凡，因此多看了两眼，结果一下就给认出来了。


李逸讲了东西的来历，正想说送给师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差点没吓的尿裤子！尼玛，给一个老人送钟，这得是多没脑子的人才能干出来的事啊？


“师父，这个青铜雕像应该是后来粘上去的吧？您能不能把它取下来？”


“取下来当然没问题，不过这样挺好看的，取它干嘛呢？”


李逸挠挠头皮，我不是想送给您老吗？可是这玩意下边带着座钟……


胡志远哈哈大笑，


“小逸，记着，师父不是老古董，不会讲什么沽名钓誉那一套，但是你们想要给师父送东西呢，那就要遵守我的规则，有三要三不要！咱们先说三要，第一，你自己做的东西我要。第二，价格低于十万的我要。第三，文房四宝类的就算是贵点我也要！听清楚了？送礼指南有了？”


李逸郑重的点点头，琢磨着自己有什么东西是能送的，奈何他手上就那两样东西，唯一能送的松花石砚还是卖给老爷子的……


“接下来我们说三不要，第一，雕塑作品再好都不要！第二，各种首饰一概不要！第三，书画作品贵贱便宜一概不要！”


李逸愣了愣，您老到底该有多自信啊？敢情这凡是自己擅长的，您一件也不要啊！


既然师父不要，那这件青铜雕像他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似乎可以拿到香港，找刘希伯帮忙给卖了……


胡志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嘿嘿一笑，


“你小子什么时候手艺能赶上这件青铜雕像了，再考虑把它给卖掉的事吧！”


李逸讪笑了两声，一激动，竟把自己正在学雕刻这事给忘了，虽然这雕塑和雕刻不全是一码事，但这乌龙摆的，还好师父气量大，不跟他一般计较……


“小逸，从这件事情上能够看出来你的心根本就没放在雕刻上，我决定把你的考察期再延长半年，而且，到时候你不但要交一件木刻作品，还要交一件玉雕作品！”


我勒个去，原来不是您老气量大，而是您反应慢啊！


李逸垂头丧气了一阵，从包里摸出一块大木头，递给胡志远，可怜兮兮地说道：


“师父，请您帮忙给指点一下吧。”


胡志远接过木头一看，不禁小吃一惊，这才多长时间，这小子进步怎么会有这么大？难道，他天生就该吃雕刻这碗饭？


李逸拿给师父的木块并没有什么造型，不过六种最基础的刀法，这上边都有体现。在胡志远的眼里，他的切刀和片刀已经比得上一个练了十来年小有所成的雕刻家了，剜刀和戳雕也还不错，只是削刀和刮刀稍差。


可是，即便这稍差的削刀和刮刀，比起他上次拿出来的那个小木人，也实在是强了太多太多，如果胡志远不是笃定这种作假毫无意义，根本就不会相信这是李逸留下的痕迹！因为，这种进步幅度，怎么可能一两个月就的练出来？


他盯着木块发了一会儿呆，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走到柜台后边，翻检了一阵，抱出来厚厚的一摞碑拓，放到李逸面前。


“从今天开始，每天加两个小时的毛笔字……”


李逸知道，凡是能成为雕刻家的，丹青书法一般都不会太差，否则做出来的雕刻作品根本就没什么美感可言，所以也没多说，老老实实的将东西装到了包里，练吧，既然决定走这条路，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看到师父看了木头心情似乎不错，李逸又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师父，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件雕像值多少钱啊？虽然不能卖，知道一下也是好的嘛。”


胡志远没有生气，反而是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这东西的价值很难判定，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从来就没有这么小的青铜雕像上过拍……如果非要估价的话，估计在五百万到五千万美元之间吧。”


李逸傻眼了，这么大一个区间，您老这说了也跟没说一个样啊！算了，反正又不能卖！再说了，等他赶上马约尔，朝好了估计也得十几二十年，不好的话一辈子都赶不上，这会儿就算是估出个价格又有什么用？


告别师父，提着大包小包直接打车回家。


在家里吃了午饭，将买好的首饰送给老妈，果然又落了一顿暗含喜意的埋怨，李逸也没在意，老妈就是这样，等她习惯了自己其实也是个有钱人这件事就好了。


抽空去看了一眼金鱼，发现一个个都被老妈养的白白胖胖的，李逸就准备拿了玉料直接走人，告别时自然又是免不了一顿嘱托，不过他从小就习惯了，听归听，该怎么做还是自己拿主意，将在外嘛！


从银行拿了料子，找上次去过的那家小玉器厂，切了整整十三公斤下来，然后将剩下的称了称，还有差不多十一公斤，应该是够五叔用了。


将剩下的料子放回银行，李逸给何斌打了个电话，让他直接来银行接他。


晚上不到七点，李逸就又回到了万丽海景酒店，王浩青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房间，仍然是套间，不过只是一般的商务套间，价钱连总统套房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就连这十分之一都没让他花钱，王浩青直接一次性给他预存了十天的房费。


草草收拾一番，晚餐被王浩青请到了香港唯一的一家米其林三星中餐厅龙景轩，两个人喝着小酒，狠狠地搓了一顿，然后李逸回酒店练了会儿刀工，就带着刚刚王浩青告诉他的好消息入睡了。


今天，他们又订出去了一套独山玉首饰……


第二天一早，李逸就爬起了床，匆匆吃过早餐后看看时间还早，就又练了一会刀工，然后直奔苏富比。


“这件东西……我看不太准，你确定是真品？”


刘希伯擅长的是西方文物，对东方的瓷器只是稍有了解，况且看的又是照片，自然分辨不出真假。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您就帮我按真品估个价，好让我心里有个数。”


刘希伯虽然看东西不行，不过作为苏富比香港的首席鉴定师，对瓷器的市场价格一定是非常敏感的，所以李逸让他估价，也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大的偏差。


“这两年，乾隆朝的珐琅彩价格已经被炒起来了，而且你这个东西，故宫里也收藏了一件，品相差不多，只不过那件多了两个盖子……你真的确定这是真品？这里边还插着花呢！”


李逸正听得认真，忽然听到他竟冒出来这么一句，登时恨不得扑过去掐着老头的脖子，威逼他赶快报价，否则就要杀人灭口！


“不要急，不要急，让我好好的想一想，究竟能运作到什么价位……这件瓷器，没有盖子，也就是有残，因此我的最高估价是……当然，李先生，您知道这是在理想的情况下……”

第九十二章 买飞机


李逸被这个老家伙的半截话折磨的死去活来，这会看到他还在提醒，就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你快说吧，我能理解，我真的什么都能理解！


“如果交给我来拍卖的话，我给这件瓷器的最高估价是一亿两千万到一亿五千万！”


我勒个去！果真超过了一个亿！难道，真的要把那架飞机给买下来？尼玛，这要是被不明真相的人知道，还不定怎么说老子呢！


暴发户？那玩意现在还有嘲讽技能吗？十个人里面最少有九个半都恨不得自己就是！李逸觉得，被骂装逼才是最狠的，因为他是……


买飞机？李逸想来想去也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于是决定还是放放吧！


有人总爱说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争也没用。李逸从来都认为这是他们在给自己的懦弱无能找借口，做掩饰，可是今天他领略到了这句话的另一个含义。


他不去找飞机，飞机来找他了！


刚刚走出苏富比没多长时间，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先生可是要买飞机啊？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李逸无语半晌，听他的自我介绍，这人应该就是昨天空姐给他的那张名片上的那个人，可他已经上网查过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富豪叫这个名字，难道是代理人？


一个小时之后，李逸在铜锣湾的一家咖啡馆里见到了打电话的人，杜晓明。


这个人看上去最多不超过三十五岁，很瘦，脸色苍白，而且精神似乎也有点萎靡，总之见他第一眼就给了李逸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家伙，不会是个瘾……君子吧？


“李先生您好，这是飞机的一些资料，您可以先看一下。这架湾流G200我买了才不过两年，不过因为公务的需要，我又换了一架更大的湾流G350，所以……”


杜晓明故作潇洒的耸耸肩，接着说道：


“飞机总飞行时间只有398小时，可以这么说，包括装修在内，基本上一切都是新的。李先生刚刚坐过，应该对它的性能有所了解。”


李逸点点头，继续翻看资料，不过让他苦恼的是，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英文的，而且很多都还是专业词汇，他连猜带蒙也没搞清楚几句。


“这架飞机购买时的报价是1485万美元，其中包含一套标准配置的装修。不过后来我嫌他们装修的太差，就让他们全部推倒重来，加上那个紫檀木的吧台，装修一共花了210万美元。飞机全套手续办下来一共花了1710万美元，如果李先生有意购买的话，我想，我可以给到你1400万。”


对于价格，李逸没准备去说什么，因为现在根本还谈不到这一步。他如果真的想买，就必须要先搞清楚，这姓杜的提供给他的这些资料是否真实，而且，这架飞机被转卖是否真的如他所说，仅仅只是因为公务而没有其他难以启齿的原因等等。


而这些，他还没想好通过什么途径去了解，所以只是默默的听着，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杜先生，我需要咨询一下我的律师，请问，这些资料我能影印一份带走吗？”


杜晓明微笑着将手一摊，


“当然。”


拿着厚厚的资料，李逸站在街头，琢磨着究竟该找谁才能了解到一些真实的资料。


在他认识的人中，身为本地巨富的李雄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然并卵，两个人几乎连话都没说过几句。第二位自然就是刘希伯了，他在香港经营多年，关系网络就算是比刘雄差，那多半也是因为质量，而不是范围。


可是李逸觉得，这事最好是能够保密，即便是最后成交，这个过程最好也不要泄露出去。按照这个原则，似乎剩下的就只有找王浩青试试了。


一旦决定，李逸马上就找到了王浩青，当然他没有说是自己要买，而是虚构了一个并不存在的富豪朋友。王浩青一听是这事，当场就大包大揽了下来。


“你就等好吧，最多两天，保准能给你打听的一清二楚！”


果然，王浩青没有让他失望，两天后，一间安静的咖啡馆，王浩青递给他一张香港当地的小报，李逸一看，是差不多一年半以前的，那上边头版头条就印着一张硕大的照片，正是杜晓明。


“富豪子一夜风流，两女生魂归天国！”


这篇报道的名字有点骇人听闻，李逸默默看完，终于搞明白为什么那个家伙要卖那架看起来还很新的飞机了。


“这件事情应该是真的。江湖上早就有传闻，姓杜的是李雄的私生子，他母亲是早年一名很出名的女星，当年确实跟李雄闹过绯闻。这小子也是个色鬼，不过和他老爸不同，他喜欢那些十五六岁的女中学生。”


王浩青喝了杯咖啡，叹了口气，


“慈母多败儿啊！两年前，杜晓明花了接近两千万美元买了那架湾流G200，根本不是为了公务，而是为了飞机震！他多次在飞机上举行银乱派对，结果没想到半年后就出事了，玩死了两名女学生。”


“这件事情后来被人压下来了，据说是他那个便宜老爸出的手，后来那架飞机就再没上过天，直到不久前，才被委托给港航，用来承接私人包机业务。”


王浩青晃了晃手中的咖啡，笑笑，


“我不知道你那位朋友忌讳不忌讳，如果真不忌讳的话，可以狠狠的砍砍价，说不定还能占个大便宜。”


李逸点点头，需要忌讳吗？不需要！因为他根本就没打算把飞机留下来，只要飞机到手，他第一件事就是拿走那件珐琅双连瓶，第二件事就是拆了那个吧台，然后立马再将飞机转手！


这两天王浩青在忙，他也没闲着，不但找律师咨询了相关的手续问题，还打听清楚了养一架私人飞机大概的费用，每年近千万软妹币！这根本就是一个他不能承受的数字！而且，他要那玩意确实是没有一点用处，就算是用来装逼，都有装漏了的嫌疑！


既然决定要买，那当然是越早越好，和王浩青分手后李逸就联系上了杜晓明，说他想再去飞机上看看，杜晓明欣然应允。


飞机上，李逸看到那件双连瓶果然还在，就直接开始跟杜晓明侃价。


“这个价格不可能，李先生，说句不好听的，您这个价格，我宁肯把飞机放着……”


“杜先生，其实我很不愿意再提这件事情，不过我的人既然告诉了我，那么……”


李逸拿出报纸，冲着杜晓明晃了晃，一脸无奈的样子。


看到报纸上自己那张大幅照片，杜晓明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沉默了良久，才咬着牙说道：


“一千一百万！这是我最后的底价，而且，我要在三天之内拿到这笔款子！”


“那航空公司这边……”


“这边我来解决。”


“OK，杜先生，合作愉快！”


李逸没有离开飞机，他直接打电话给他前两天找过的律师，让他马上带着早就起草好的合同赶到机场，他要和杜晓明现场交易。


这一次，他可不准备再玩什么悬的了，直接搞定先将双连瓶转移了，剩下的就扔在这儿，谁有本事谁来偷偷看。


两个小时之后，一切搞定，飞机成了李逸的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机舱，李逸瘫坐在沙发上苦笑连连，这尼玛都是些什么事啊？毕业不过半年，不但买了别墅，现在竟然连私人飞机都有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松懈，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件大事要办，那就是，卖飞机！

第九十三章 卖飞机


卖飞机这事，当然不能再找王浩青，想想也没什么合适的人，李逸决定自己办。


他先上网查了一下这方面的信息，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忽然心中一动，这事似乎可以找找陈祥福啊。那天吃饭的时候，因为陈的刻意结交，再加上陈樱瞳那几乎不可抗拒的魅力，他们交流的很愉快，关系深入了不少。


看了一下时间，李逸决定先拖一下，明天再给陈祥福讲这件事情，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也好解释为什么他刚买了飞机就要转手。


第二天，李逸在展位上并没有找到陈氏父女，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公司临时有急事，他们竟然刚刚搭乘飞机回宝岛去了！


李逸打了个电话，果然是关机状态，不由摇头苦笑，这事没搞定，他也没什么心思逛展会，直接就回酒店去歇着了。


看看差不多十一点钟，他算着陈祥福应该已经到了宝岛，就又打了一个电话，果然，通了。


“这件事情啊……小李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


李逸连忙叫停，将飞机上曾经发生过的事讲了一遍，然后苦笑道：


“我朋友也是付完款才得到的消息，看来人真的是不能贪心！本来以为买飞机搭了个紫檀吧台，是赚了，没想到……”


电话那端陈祥福哈哈大笑，他猜多半就是李逸自己买的飞机，不过这事没必要说出来。


“没关系，年轻人嘛，年轻就是资本，就算是跌倒了也可以再爬起来！换成我就不行了！你等我五分钟，我给你打过去。”


没等到三分钟，李逸的电话又响了，


“小李，好消息，前一段时间我的一个印尼朋友想买架私人飞机，不过这事有点久了，我也不知道他订了没有，就没直接跟你说。刚才打电话过去问了声，哈哈，还没有！我把情况都跟他说了，他不在乎，今天下午他就会赶到香港，我让樱瞳过去陪你处理这件事情，他们认识。”


下午四点钟，李逸先在机场里接到了陈樱瞳，陈祥福的那位印尼朋友差不多再有半个小时也要落地，所以正好能一块接回去。


“行啊，没看出来，你居然都敢买私人飞机了！那家乡玉卖的还好吧？能不能告诉姐姐，到底卖了几套了啊？”


李逸苦笑一声，这事果然瞒不过去，


“也没几套吧？这几天我没问，买飞机又不是用的那个钱。”


陈樱瞳眼珠子猛地一瞪，随即娇笑着揽住了李逸的胳膊，眉毛一挑，


“帅哥，说说呗，怎么挣得钱啊，让我也跟着发点小财呗。”


李逸最是受不了这女子的各种调戏，一个劲的在心中腹诽，难道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之防吗？我的大小姐啊，你知不知道你那里刚才蹭着我了？


“祖传的古董，让我这个败家子给卖了，这不？本来想再占个便宜的……”


陈樱瞳甩给他一个白眼，信你才怪！


“说说吧，小李老板，如果我们也想拿到那种材质的独山玉，你有什么条件？”


李逸愣了一下，这尼玛变脸简直是比翻书还快啊，刚刚还一副烟视媚行的模样，这会儿就开始玩都市丽人，正儿八经的谈起生意来了！


“这次没货了，下次赶早吧。”


“没良心！”


纤细冰凉的玉指轻轻捣了李逸脑门一下，丫头别过头去，生气了。


这下，李逸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这尼玛是情人之间的专用语好不好，大小姐，你国语课到底过没过关啊！


无奈的被陈樱瞳揉搓了一阵，李逸竟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帮她寻找一颗和他卖给王浩青那粒差不多大小的深蓝色钻石！以后的日子里，每每想起这件事情，他就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这丫头是怎么绕来绕去把他给绕进去了的？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接到了印尼的那名富商，是一名中印混血，大概五十来岁的年纪，陈樱瞳叫他和叔叔，


“和叔叔比和珅都有钱，还那么小气，买架飞机都要买二手的……”


听了和叔叔的名字，李逸就郁闷了一下，怪不得要拿他和和珅比，两个人的名字一共就差了一横！


此时再看到陈樱瞳挽着和坤的手臂撒娇，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小姐，话说你到底是哪头的？你来是让你帮我卖飞机的，不是让你来当搅屎棒的啊！


和坤笑着和陈樱瞳聊了几句，和李逸握了握手，笑道：


“小李，我们直接看飞机？”


李逸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急切，不过想到飞机就在不远处停着，看完了再进市里休息吃饭，似乎这样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和坤对飞机的装饰和保养状况非常满意，听到李逸准备将紫檀吧台拆下来再给他重新换上一个吧台，就笑道：


“不用这么麻烦，你要是想要紫檀木，我那里多的是，多大的都有！我看啊，这飞机你干脆也别要钱了，我直接拿紫檀木跟你换得了！”


李逸本来的意思是拆掉吧台带走，再给他便宜一百万美元，可是现在听他的意思，竟想直接用紫檀木来换他的飞机，那怎么行？他要那么多紫檀干嘛？


“多吗？你这架飞机只怕还换不到一根真正的大料！”


和坤沉吟了一下，


“听老陈说你赌石也是相当的厉害，要不我用毛料跟你换？这样的话，我也让不你优惠了，不但按照你买飞机时的原价给你毛料，还可以再多送你两百公斤！”


李逸笑了笑，没当回事，别说他看不准全赌料，就算是看得准，他也不会交易，这就像是商场里逢年过节的打折一样，谁知道之前你先提了多少价啊？这么搞，说不定赔进去的比我准备优惠的还要多上好几倍都有可能！


他没当回事，陈樱瞳却心动了。和坤不但在印度契托尔有小叶紫檀的种植园，在缅甸的勐拱、密支那一带，他还拥有两座翡翠矿山！而且这个人做生意一向公平，绝对不会为了换架飞机而违背自己的原则。


看到李逸想要拒绝，陈樱瞳赶忙将他拉到一边，


“我会从公司里喊专门的赌石师过来帮你挑选毛料，毛料挑好之后我直接付给你一千一百万！”


竟然还有这等好事？两天时间，一千一百万美元做周转，飞机过过手就净赚了一件价值过亿的珐琅彩双连瓶！


李逸几乎就要忍不住哈哈大笑，看到没有，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嗯，以后一定要教育儿子，好好学习，多看书……然后，快使用鉴灵牌，霍霍哈嘿，快使用鉴灵牌，霍霍哈嘿……


咦，为毛是儿子？就不可能是女儿吗？


李逸哭丧着一张脸，万一生个女儿，长大了跟这个陈樱瞳一样精灵古怪，自己这个老爸，还不得被她给玩死？


画外音：反正现在国家放开二孩，你再给生个哥哥或者弟弟什么的，让他们自己去玩不就好了？

第九十四章 大开眼界


三方就这样几句话就谈定了交易，剩下的时间自然就轻松了，一块吃了晚饭，约好明天就乘坐这架飞机直飞雅加达，几个人各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从宝岛赶来的赌石师和从雅加达赶来的飞行员都到位了，三方各找律师签了合同，接近中午的时候，乘机直飞雅加达。


雅加达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名城。几百年以前，这里就已经是输出胡椒和香料的著名海港，被人们称为巽达加拉巴，意思是“椰林密布之地”，即便是到了现代化的今天，城市的风光依然十分迷人。


和坤的庄园在雅加达的东北郊，就在著名的芝里翁河畔，当李逸发现他们直接降落在和坤的庄园里的时候，他才知道，加上新买的这一架，包括直升机在内，这位富豪竟一共拥有五架飞机！


“三架直升机主要是为种植园和翡翠矿山服务的，尤其是矿山那边，你知道，那里治安不太好，另外一架实在是太老了，我很害怕哪一天飞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


陈樱瞳吐了吐舌头，附和道：


“我知道，和叔叔是最节约的富豪，也是最低调的富豪……”


一通马屁拍过去，拍的和坤哈哈大笑，


“陈丫头，说得好！待会儿和叔叔多送你一百公斤毛料！”


我去！这就叫最节约？这叫最败家好不好！


陈樱瞳则掰着指头在数数，


“和叔叔昨天答应李小子，他同意用毛料交换就多送他两百公斤，今天又答应送我一百公斤……”


和坤继续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点陈樱瞳，


“你呀你，老陈生了你这么个丫头，也真够发愁的，这么财迷，将来怎么嫁的出去？”


“人家还小嘛，不趁这会儿多攒点嫁妆，你知道老陈那个人啦，很小气的……”


中午和坤招待他们吃了一顿海鲜大餐，然后就安排人带他们去仓库选毛料，自己则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和叔叔一共有三个毛料仓库，其中一号库是最好的，但是不对外开放，三号库的料子又最差，我们去的应该是二号库，待会儿你可要好好的帮我看看，我可是原价买下了你的飞机啊！”


买飞机？你买毛料还差不多！但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情上，陈氏父女两人都给了他很大的帮助，李逸决定，这次从香港回去就找机会把那粒大钻石卖给她好了，反正他也想不出有什么要用到的地方……


陈樱瞳没有说错，那人果然将他们带到了2号库。这个库房从外面看很普通，只是旁边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那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在默默的显示着它并不平凡。


仓库装有两扇能进大货车的厚重铁门，其中一边门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里写着一个数字，2，想必表示就是2号库的意思。另一边则有一扇小门，此刻打开的就是这道小门。


这个仓库的右边，还有一座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仓库，两座仓库唯一不同的地方，似乎就是大铁门上标示的数字，那是3号库。


“你们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一共可以选择价值一千万欧元的毛料。这里每块料子上都标有重量，这边是三千欧元一公斤的，这边是五千欧元一公斤的，还有这里是一万欧元一公斤的。那边的架子上都是半赌料，每一块上也都标有价格。好了，没什么问题的话，请开始吧。”


说完，那人退到门边，找了一块毛料坐了下来。


仓库很大，起码有上千平米，里边密密麻麻摆放的都是毛料，可是照明情况就不怎么样了，偌大一个仓库，竟只有五盏昏黄的灯泡，以至于很多角落都彻底的隐藏在黑暗之中。


“别看了，好多仓库都是这样的，说是这样不影响强光手电的效果，可谁都知道是怕看的清楚了，选料子的难度降低……”


陈樱瞳和李逸耳语了几句，随后看着满库房的毛料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是我们最好的赌石师，其他的来了还不如不来。可即便是他们，三个小时之内要选出来差不多两千公斤的毛料，仍然是一件很艰难的任务。李逸，我需要你帮我。”


陈樱瞳几乎从来没有用过这么郑重的态度和李逸说过话，所以他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随后想起自己根本看不了全赌石，只好苦笑道：


“全赌的毛料我看不了，我只能帮你看看半赌料。”


“真的？”


看到李逸郑重点头，陈樱瞳摇摇头，


“算了，在那些老手的眼里，半赌料和明料几乎没什么差别，是占不到便宜的，你待会儿跟在陈伯身边吧，他年纪大了，你帮他看着点路。”


半赌料和明料差不多？那要看开多大的窗口了！李逸虽然对陈樱瞳的话不敢苟同，但还是点点头，他决定先跟着那个陈老学上两个小时，最后剩一个小时再去选那些半赌料。


呵呵，到时候你要就分你两块，你若是不要，那可就全都便宜我了！


陈樱瞳这次一共带来了两名赌石师，其中一名是他们族中的老人，就是陈樱瞳安排李逸跟着的那名陈伯，还有一名中年人叫陈偕，虽然很凑巧也姓陈，但是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只是外聘的员工。这个陈偕看着就是一副很沉稳的模样，一双眼睛还不时的流露出一丝精光，应该也是一位高手。


两个人说话这会儿，两名赌石师已经各自奔赴一块地方，开始看石了。李逸留意了一下，陈伯去的是一万欧一公斤的区域，陈偕去的则是五千欧一公斤的区域。


陈伯看石的速度很快，一双被眼皮挤得几乎都要睁不开的小眼睛非常厉害，经常是强光手电在毛料上随便晃那么两下，就能准确的找到松花、莽带、癣这些特征。而这时，李逸的眼睛很可能才刚刚适应光线的转换。


陈伯看石还有个特点，那就是几乎不动手翻石。李逸曾经见过一些赌石玩家，不把一块毛料翻来覆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上个十数八遍，那就好像根本不会赌石似的！


不轻易动手翻石，凡是能让他动手的基本上都被画上了圈！


李逸开始还没在意，后来才发现陈伯画的圈很有特色，表面上看着都差不多，可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来一共分为四种。


他一开始以为这是表示不同的料子，后来发现自己想错了，这应该是代表着他对这块毛料把握程度。


至于具体哪个圈圈代表哪种把握程度，李逸没问，陈伯也没说，其实他问了多半陈伯也不会说，这毕竟是人家最核心的秘密。


搞清楚大致的情况后，李逸也开始跟着看石，他只看陈伯做过标记的，可即便是这样，往往是他一块毛料都还没看完，就会被陈伯远远的拉开。最后没办法，干脆就不管陈伯，专心致志的把一块毛料看完再跟，跳着看。


时间慢慢过去，李逸越看越心惊，原来真正的赌石高手竟然是这么的厉害？平均每块料子花费的时间不超过半分钟，可是每块选出的来料子上，却一定都有让人不得不选它的理由！


这真是让他大开眼界！

第九十五章 这次我就大方点


看看时间还剩差不多一个小时，李逸站起身来，独自朝着半赌料区域走去。


这间仓库里的全赌毛料大大小小差不过有五千多块，但是李逸走近了才发觉，原来半赌料也不少！一排排的两米长一米多高的货架仿佛整齐的育苗林一样，最少也有五十个！每一个货架上，少则数十个，多则摆放着近百块毛料！


这么多，别说是看表现了，就算是一块块摸过去，一个小时也不一定摸得完！李逸有点小小的后悔，他应该提前半个小时过来的。


时间紧迫，他决定放弃那些小料子，只挑大的看，没想到只是看了不到一分钟，就让他皱起了眉头。


“怪不得陈樱瞳说这些半赌料和明料差不多，这尼玛哪里是开窗，这不但是开门，甚至是连房子都要给拆了！”


原来，摆放在架子上的毛料很多都是直接一刀两半的料子，剩下的也多半是擦开了最少四分之一的，这哪里还能算是半赌料？


李逸飞快的吸取着毛料中的凉气，一直到了最后十几个货架，才终于看到了当初他在潘家园看到的那种，窗口开的很小的半赌毛料。


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还剩下四十分钟，再看一眼剩下的毛料，李逸觉得时间还够用，应该好好的找一找，如果能找到一块玻璃种，哪怕是只有半公斤，这一趟也不算是白跑。


一开始他就将目标定在了冰种和玻璃种上，而且冰种中，翠色少于百分之三十的根本不予考虑，所以看起来还是很快。


十分钟之后，他终于感觉到了一股稍显冰凉的气流，冰种，菠菜绿百分之五十！


翠色有点差，不过这毕竟是第一块值得出手的毛料，李逸还是决定看看价格。结果这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这么一块还没小儿头颅大的货色竟然也敢要五万？


市场上，这种成色的冰种每公斤的价格应该在五至八万元之间，这块毛料大概能出两公斤多一点的翡翠，也就是说，买回去最多也只能赚个十几万块。


李逸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它搬出来放在地下，万一待会儿一块都选不出来，就把这块带上，好歹也不算是空手而回。


正要去摸下一块毛料，忽然想起这里的标价都是以欧元为单位的，一时不禁惊怒交加，还好突然想起来了，否则一准上了鬼子的恶当！


接连又看了十几块毛料的价格，李逸摇摇头，算了，还是吸点凉气算了，这些料子估计人家根本就没准备卖！


随即，他加快了速度，一些值得注意的料子也是扫一眼价格就过，眼看着就来到了最后一个架子。


匆匆挨个摸过，仍然没有发现一块值得出手的，李逸摇摇头，正准备回转，忽然脚尖一疼，竟是踢在了一块毛料上，电筒的余光下，那块不过拳头大小的料子咕噜噜滚出去了老远！


抱着脚跳了几下，李逸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弯腰将那块毛料捡起，细细打量。这是一块黄砂皮，是块全赌料，应该是哪位客人从全赌区带过来扔到这里的。


从全赌区带过来的？这是恶作剧？还是另有什么玄虚？


走出半赌区，李逸发现，陈伯等人都已经离开了原地，这会儿三个人都聚在一起，正在看那一堆单独标价的毛料，看来是准备用最后的时间冲一下，看能不能买到一块好料子。


这种思路没错，万一运气好，选对一块料子就差不多能值回票价。可是，他们不觉得留下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吗？应该一开始就主攻这边啊。


他忍不住悄悄的问了陈樱瞳一句。


陈樱瞳看到李逸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睡了一觉这会儿才钻出来，不但优哉游哉的还有心情问问题，忍不住恨恨的给了他一脚，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净问些傻问题！还不是因为你卖给我们那俩块高冰！我们现在缺的是普通翡翠！”


李逸翻了个白眼，原来如此……可是大姐，帮你们解决了高端翡翠的问题，你应该感激我好不好？可是你呢？上来就给我一脚！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陈樱瞳看到李逸一脸可恶的模样，忍不住就又想锤他，忽然看到这小子手里竟然还拿着一块黄砂皮，就一把抢过来，随便看了一眼，就哈了一声，


“这就是你三个小时的劳动成果？我……算了，姐姐我大人大量，这块就算是我送给你的好了！”


李逸本来准备看清楚了，如果没表现就扔掉，现在听陈樱瞳这么说，也就嘿嘿一笑，送给我就送给我，好歹这也是块毛料不是？


时间到，库房大门打开，几名士兵推着小车进来，根据陈伯他们的指示，将毛料一块一块的捡拾到小车上的藤筐中，每装满一车就运出去过称，不过半个小时，就凑够了一千万美元的货。


陈樱瞳还惦记着李逸那块毛料，看到过完了称，就将故意放在最上边的那块料子拿起来，先是借着自然光好好的看了又看，看完后还交给陈伯看了一眼，最后才扔给李逸，用满是狐疑的眼神盯着他，


“你确定这真的是你精心选择的毛料，而不是随便捡了一块逗我玩的？”


大姐，这不过就是一块连一斤都不到的毛料罢了，至于吗？你看看您看我那眼神，好像我偷了你们家玻璃种似的！


“哎，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怪不得我遍寻不着，原来是你拿走了，快，还给我！”


两人笑闹几句，这边毛料已经差不多都被装到了大卡车上。


“陈小姐，请跟我来，这边还有三百公斤。”


一开始带他们过来的那人领着几人走到3号仓库门口，


“这三百公斤不能一块一块选，你们派个人指定一个范围，我们挨个捡出来三百公斤就好。”


陈樱瞳冲着陈伯点点头，然后陈伯就跟着那人从打开的大门中走进库房。


这个库房里的毛料比刚才那边要多上不少，也不是一个个的摆放，而是堆成了数十个差不多大小的小毛料堆。


“这里一堆差不多是五百公斤，你随便选吧。”


陈伯挑了几堆，每堆都捡起几块毛料看了看，然后指着其中一堆说道：


“就从这堆中捡吧。”


那人一挥手，推着车子跟在身后的士兵就开始捡拾起来，不一会儿，装满了五个藤筐，拉出去一称，又有人跑进去抱了几块出来，然后，整个交易结束了。


这次，陈樱瞳一直笑眯眯的在一旁看着，想想也是，这些料子虽然差，可是不用花钱啊！而且，有了这批料子，他们的压力小多了，就算是二号库那些赔了，说不定也能从这里边赚回来！


心情好自然心态就好，她想起如果不是李逸的飞机，和坤多半是不会这么大方，一送就送三百公斤，那该怎么感谢一下这小子呢？


陈樱瞳眼珠一转，决定送李逸一些毛料，虽然这些毛料都不太好，可是，赌石这东西，要是说得准就没那么大魅力了，说不定我们一大堆都没什么收获，姐姐我随手送你的里边却有一块玻璃种呢？


嗯，这次我就大方点，让你看看姐姐的魄力！


她朝站在一边的李逸招招手，


“为了感谢你的飞机给我们换来了这次采购毛料的机会，我决定大方点，送点毛料好好的谢谢你。”


李逸一听，差点热泪盈眶，姐姐哎，你真是我的亲姐姐！换来毛料采购的机会也就罢了，这多送的三百公斤里边可是有两百公斤是因为我的便宜飞机啊！


不过还好，现在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李逸挺挺胸，转转脖子，活动活动手腕，现在他这把力气，就算是送给他一藤筐也差不多能搬起来吧？


然后就看到陈樱瞳走到藤筐跟前，大眼睛在五个藤筐上不停的梭巡，好像是在考虑送哪一筐给他。


都无所谓了，反正是赌运气……


再然后就看到陈樱瞳一弯腰，从藤筐中拿出一块长条形的黑砂皮递了过来，


“给，李逸，送给你！”

第九十六章 挡箭牌，女朋友


看到陈樱瞳递过来一块毛料，李逸有些茫然的接过，眨巴眨巴小眼睛，然后就看到陈樱瞳开始指挥装车……


这就……没了？我勒个去啊，你个死丫头，将来谁要是娶了你可真的是要发家了，你这分明就是女版的葛朗台啊！


本次采购统计，陈樱瞳VS李逸，2243公斤：1.25公斤……


看着整整装了多半车的毛料，陈樱瞳归心似箭，当晚就委托和坤的人帮着报关，托运，准备第二天一早就直飞台北。剩下李逸一个人自然也没心情玩耍，就也定了直飞香港的航班。


临行前，心情不错的和坤送了李逸一截长度五十公分，直径三十公分左右的檀香木大料，总算是让他没白跑这一趟。


回到香港时还没到中午，李逸将东西扔到酒店，决定去展馆好好的转转，好几天没去了，总有种不务正业的感觉，还是去转一圈才能安心些。


其实这货真正的想法是，也不知道施奇霸还在不在，在的话，不妨去给金鹏那小子上些眼药……因此想法太过阴暗，与本书积极向上的价值界定观、美女恋爱观、狐朋狗友观等等诸观严重不符，故暂且掠过不表。


展会已经来到中段，按理说人流比起刚开幕那几天应该有所减少，但因为今天比较特殊，正好是一年最后一天，所以，李逸来到展馆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人头涌动、摩肩擦踵的一副拥挤场面。


“怪不得，怪不得一个个大小老板都老老实实的守在展会上，原来，这展会还真是个促销宣传的好地方！”


跟着人流缓慢的走进主馆，李逸发现，馆内的观众人数反而比较正常，除了中间的重宝区挤得水泄不通，厂家的展位上，除了极个别的特别拥挤外，大多数只要等上那么一小会儿，商家就一定能抽出人手来招待你。


李逸沿着进来的通道一直向前走，没多远，就看到了卡地亚的展台，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一身蓝底大花长裙的萧雪茹正拿着一件红宝石项链在自己胸前比来比去，对面，则是一名中年男士，那一双闪烁不定的目光不知道是在看项链还是在看些别的什么东西。


看到李逸过来，萧雪茹百忙中送了他一个甜美的微笑，就接着招呼顾客去了，李逸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趴在柜台上打量着这号称“珠宝商中的皇帝”的卡地亚的各种产品。


“你刚回来？家里没事吧？”


片刻，耳边响起一个柔和的声音，李逸才猛然想起，自己前几天挨个通知过，要回家一趟，结果回来这几天又太忙，忘了告诉他们了……


“嗯，生意不错？”


“何止是不错啊，累都累死了，每天笑的脸都僵了，再这么操劳下去，我都要老了……”


看到李逸一副笑吟吟的样子，萧雪茹不禁吐起了苦水。


李逸正待说话，突然看到一名身着白色衬衣，头发梳的油光水滑的年轻人走到萧雪茹面前，魔术般从怀里变出一支玫瑰递上，未语先笑，


“黛西，把昨天那款项链再拿给我看看，合适的话我买了。”


呦，这就有人追求了？李逸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热闹，却看到萧雪茹脸若寒冰，理都没理那男子，反而走到旁边一名服务员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走回来冲着那男子勉强一笑，


“黄先生，不好意思，请你稍等一会儿，我让艾穆利来为您服务，我男朋友刚从大陆过来，我想偷会儿懒，陪他聊聊天。”


萧雪茹男朋友来了？李逸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随即看到萧雪茹眼中那促狭的笑意，顿时大呼冤枉：


“我卡，咱不带这么玩的，一个二个都拿我当挡箭牌，你们还有没有人性？还有没有同情心？还有没有……为毛就没有一个假戏真做的呢？”


黄姓男子看到萧雪茹无比自然的将纤手挽上了李逸的臂弯，然后又将娇躯轻轻的靠了过去，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无比，一边艾穆利拿出的项链连看都没看，就狠狠的瞪了李逸两眼，愤然扭头离去。


萧雪茹松开李逸的胳膊，长出了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这个人纠缠了我几天了，老同学，谢谢了。”


李逸苦笑一声，拿过柜台上的镜子，左看看右看看，一言不发。


萧雪茹奇道：


“你干什么？”


李逸一边看镜子，一边头都不回地说道：


“我看看我这张脸，长得是不是特别像挡箭牌，怎么一个二个都把我往前推，我很怕待会儿会横着出去啊！”


萧雪茹笑了，笑的很甜美，


“怎么会像挡箭牌呢？你帅着呢！简直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你没见刚才那个黄公子，一副自惭形愧的模样？就是被你帅走的！行了，我要忙了，晚上请你吃饭。”


看到萧雪茹确实忙碌，李逸又待了两分钟，就继续朝梵克雅宝的展位走去。


很不巧，施奇霸和金鹏都不在展位上，李逸趴在那儿看了会珠宝，发现款式虽然绚丽，但并没有什么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的新款出现，感觉上甚至还不如陈樱瞳设计的那些新式翡翠珠宝，就有点小失望的离开了。


又接连看了海瑞温斯顿、布契拉提、蒂芙尼等几个大品牌的展品，李逸终于在伯爵的展位上发现了一款让他眼前一亮的珠宝。


这是一枚天空蓝色帕托石戒面的白金戒指，帕托石5.33克拉，呈方形，表面上最少切出了二十个切面，左下角被挖掉一块，半镶进去一个垂直相交的镶满了碎钻的小指环，小指环中间填充的是黄色碧玺模拟出的柠檬片，右下角则是三片叶子般的白金圈填充同样的天蓝色托帕石。


戒指的右上角，是一个白金扭成的蝴蝶结，连着一片心形的叶子，叶子上，镶嵌了六粒绿色的蓝宝石颗粒，戒面下边的指环则采用双轨造型，中间低凹，两边隆起镶满了碎钻。


整个戒指繁复而又给人一种清丽脱俗的感觉，尤其是几种宝石颜色的搭配，既显匠心独运，又没跳脱出大众的审美观，一款小小的戒指，竟能让李逸感觉到大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了一下标价，四万八千港币。相对于主石托帕石来说，这个价格稍贵，但是因为这个新奇的设计，李逸认为值。他决定买下来，不过不是给老妈，而是给他还在丈母娘家养着的未来媳妇，这款戒指在非正式场合佩戴非常的合适，他怕错过了就很难再买到。


有了这枚戒指，再看其他的珠宝顿时味同嚼蜡，李逸又坚持一会儿后终于忍耐不住离开了。


想到萧雪茹说晚上要一起吃饭，这次李逸学乖了，想了想，直接打电话到龙景轩订了个小包间，通知了一圈后，施施然回到酒店，边练刀工边等着那几个家伙下班。


包间内，郑树森一脸的幽怨，


“这几天，我算是真正的明白了什么叫自己挣钱，什么叫别人帮着你挣钱。”


“怎么了？”


“怎么了？李逸这小子优哉游哉的回家转了一圈，我们老大把他那个独山玉的佩饰又卖出去了十套！十套啊，999万一套，那些人买起来居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逸眨眨眼，不是888万一套吗？难道王老大真的敢涨价？


“那有什么不敢的？老大在佩饰上随便动了动手脚，就像是每年推出的新车一样，然后号称每一款都是独一无二……结果，你们看到了。”


欧阳春板着指头算了一下，888万的八套，999万的十套，百分之四，接近七百万！我屮艸芔茻，李逸这小子是真的发了！今天晚上绝对不能客气！


闹腾了一阵，为了转移注意力，李逸很严肃的敲了敲桌子，


“各位，各位，大家都是学珠宝鉴定的，那么，我出个题目，你们帮我看一下，这玩意究竟能值多少钱！”


“切！没意思，转移话题！”


“就是，臭显摆……”


李逸嘿嘿一笑，没理他们，而是掏出了下午刚买的戒指。


“呀！”


萧雪茹一看到戒指，就惊呼一声，一把抢了过去，看了几眼后美滋滋的直接戴在了手指上。


包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郑树森和欧阳春心领神会的互相使了个眼色，这小子下手够快的啊！可你们在偶们两个单身狗面前秀恩爱，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李逸则是目瞪口呆，看看郑树森两人，再看看欣喜的萧雪茹，美女，请问这是几个意思啊？


看到萧雪茹戴着戒指反复的欣赏，不但没有一点要摘下来还给他的意思，反而像是要征求那两个面色诡异的家伙意见，李逸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说道：


“萧美女，这……可是给我未来女朋友预备的！”


“是吗？这也没什么啊，大不了我吃点亏，给你当几天女朋友好啦……”

第九十七章 钱是挣不完的


萧雪茹一脸的风轻云淡，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刚才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似的，郑树森和欧阳春却猛然瞪大了眼睛，比刚才的李逸还要惊讶十倍！


我去，要不要这么劲爆！原来不是李逸这货搞定了萧美女，是萧美女要倒追啊！


同窗四年，对每一个人都很亲善友好，却从来没有对哪个男生真正动心的萧美女，竟然……要倒追？


是因为戒指？还是李逸忽然间魅力大增？还是为了那七百万？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人虽不同，但是那个答案却无比的接近……


尼玛，这世界还真是……还真是糙淡啊！


看到三个男生的表情，萧雪茹眼里的黯然一闪而过，她冲着三人嫣然一笑，大大方方地问道：


“为了那七百万？”


这事不能认……三个男生想都没想，齐刷刷的摇头。


萧雪茹忽然咯咯娇笑起来，差点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片刻之后，一脸无聊的表情，将戒指扔在了桌上，


“你们真是太好骗了，没意思，不好玩……哎我说小李子，想不想让我真的当你女朋友？”


戏演到这里，李逸虽然不知道她想干嘛，但配合还是会的。闻言立马伸舌突眼，做出一副哈巴相。


“那好吧，把我刚才说的数字再乘以十，我就给你个机会！”


说完，用食指挨个点点三个男生，


“你们啊！一个个还真是龌龊！我怎么就会跟你们混在了一起！”


郑树森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一副惊魂未定又幸灾乐祸的模样，怪叫道：


“哎呦妈呀，萧美女你不去演戏实在是太屈才了！来来来，我提议哥几个干一杯，庆祝……不，安慰一下小李子那受伤的心灵！”


欧阳春则是一脸的向往，


“以前一直不知道萧美女的标准，现在看来，我也不是没有机会啊……萧美女，等我三十年如何？”


“我现在就去大街上给你找个老太婆去！”


李逸苦笑摇头，看着笑闹成一片的几个同学，忽然纠结起来。萧雪茹这究竟是假还是真？如果他真的去追，又会怎样？……心底隐隐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真的不是为了钱吗？


无聊啊，如果他们都不知道他有七百万，如果他们都不知道他认识那么多行业里的大人物，如果他们不知道总统套房……


忽然之间，他觉得自己竟无比的痛恨那家叫做鼎泰丰的餐馆，痛恨的无以复加！


几个人揪着李逸取笑了一阵，李逸也彻底的放开了，想那么多干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呗，有感觉就追，没感觉就看着养眼，就萧雪茹这条件，还怕没人挥着钞票往上冲？人家真的不是为了钱好吧？！


但是，当初的那种感觉，现在真的好淡……


一顿饭吃的很欢乐，酒喝得比上次还多，奇怪的是，三个男孩都坚持到了最后，唯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却是萧雪茹……


第二天起床，望着窗外海面上那已经升到了半空的太阳，李逸只感觉到神清气爽，气场飞扬，忍不住将头伸出窗户，冲着远处的海面，“啊”的一通大叫，直到楼上有一个房间实在是忍无可忍，探出了一颗染着蓝紫色头发的脑袋，冲着他大吼了一声神经病，他才恋恋不舍的将头缩了回去。


妈蛋，不过瘾，租条船出海去！


念头一起，登时就感觉到不可遏制，洗漱都来不及做，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前台。


一番咨询之后，李逸决定让酒店帮他租一条钓鱼艇，他要出海钓鱼！


留下手机号，李逸飞快的洗漱完毕，然后飞快的跑出酒店，直奔展馆。一个人玩多没意思，他要带上郑树森。


来到二号馆晶翠良缘的展位，还没站定就被王浩青一把逮住，不由分说的直接拖到了贵宾洽谈室。


“你那朋友最后还是把飞机买走了？多少钱？”


“一千一百万美元。”


“一千一啊，听说姓杜的上手时花了接近两千万呢，值！”


“那还不是要感谢你的情报工作做的好？改天我替他请你吃饭，好好的谢谢你。”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哎，小子，我告诉你，我们的家乡玉真的是卖疯了！我踏马后悔死了，这次价格又定低了！”


王浩青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行了，999万已经很高了好不好？一公斤料子怎么着也能出两套，你就别太贪心了。”


王浩青愣了一下，随即知道多半是郑树森跟他通气了，也没在意，只是长叹了一声，


“贪心？哥哥我干了这么长时间的珠宝，就没见过这么顶级的透水独山玉！这是绝版啊，这每一套首饰都是真正的绝版啊！”


看到李逸有点不以为然，他摇摇头，


“我准备再卖两套就收手了，剩下的料子封存，五年后再说。”


看到李逸有点诧异，他苦笑道：


“你以为那些富豪都是傻瓜？你以为他们的钱真的都是大风吹来的？错了，他们对市场的敏感，你和我加一起再打个滚都比不了！亏我还得意什么家乡玉的创意，哪想到在人家的眼里，根本就是个小丑！”


李逸有点明白了，王浩青的意思好像是在说那些人看好这套首饰的后市，现在在囤货。


“囤货不至于，但最少是当成了一个投资方向。其实如果他们想玩，那么很简单，只需要在今后几年的时间里，戴着这套首饰出现在一些公众场合就行。”


“当这套首饰在富豪的圈子里真正传开的时候，只需要在背后轻轻的助推上那么一把，它很可能会被炒成天价！”


“玻璃种虽少，但是每年都在出，和田玉在首饰上有着天然的弱势，独山玉更是从未跻身过顶级珠宝……但这块料子不一样，它比和田玉更细腻，比玻璃种更美丽，最关键的是只有这么一块！物以稀为贵，真正的物以稀为贵啊！”


李逸看着仰天无语的王浩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他不懂炒作经营，但是感觉这一切似乎并不像是王浩青说的那么简单，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半晌，王浩青猛地一拍桌子，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一套也不卖了！兄弟，你如果急着用钱，你拿过去的那块料子我按八百万一公斤的价格收购，你要是不急，咱哥俩就等上他几年，更高的价格还在后边！”


更高的价格？李逸忽然明白刚才他隐隐在担心些什么了，现在都已经999万了，再高，还能超出两千万去？几年的时间，别人用这钱拿去投资熟悉的门路，只怕挣得不会比这个数少吧？


“两千万？一套出自同一块料子，没有任何色差，透水满绿的玉石首饰，换成翡翠的话你知道值多少钱？我告诉你，是五千万！我没那么高要求，三、四千万就行，隔个一两年推出一套，呵呵，够卖一辈子的了。”


李逸苦笑，留着就留着吧，虽然王浩青说的神奇了点，不过那块料子确实很漂亮是真的，要是一下消耗光一点都不留，连他都有点舍不得。


“我先转两千万你拿着花，剩下的等回燕京再跟你算。”


王浩青给燕京的财务打了个电话，然后才问道：


“刚才太激动，忘了问了，你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李逸拍了一下额头，我去！过来就被这货疾风骤雨的一阵猛侃，竟把正事给忘了！


他正待回答，忽然电话响了，看了一下号码，抬头笑着对王浩青说道：


“电话来了，说的就是我那事儿。”


电话里，酒店大堂经理告诉他，已经帮他预定好了一艘九点半出海的钓鱼艇，需要他打电话过去确认并尽快支付订金。


李逸看了一下时间，马上九点，就对王浩青说道：


“我要出海钓鱼，你去不去？”


王浩青在见到李逸之前，思路并没有这么清晰，经过这几分钟的头脑风暴，还处在激动过后的余韵之中，哪会愿意跟着李逸去鬼混？


他摇摇头，


“我把郑树森借给你一天！你小子，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妈蛋，年轻真好，尤其是又有钱又有人帮你挣钱的年轻真好！”


李逸笑着拍了拍王浩青的肩膀，


“王哥，钱，是挣不完的……”

第九十八章 鱼群来了


酒店帮李逸订的是一艘专业的钓鱼艇，美国进口的罗巴洛R240，船体很新，应该没买多久。这艘船差不多有8米长，满载是12人，这次只有他和郑树森两个，即便加上船主，空间也非常宽裕。


船主是一名大胡子老外，因为客人是两名华夏人，还专门邀请了一位朋友做翻译，不过看他那朋友的模样，估计也是一位钓鱼迷。


“李逸先生是吧？我是吴海涛，这是威廉，欢迎两位。”


吴海涛？好吧，你这名字还真的适合在海上混。


互相介绍之后，吴海涛开始展示这次的钓具，


“海钓有滩钓、矶钓、船钓几种方式，这次主要是船钓，当然，效果不好的话也可以试试矶钓。我这次一共准备了二十支钓竿，一米八船竿配十三轴纺车轮套装、两米四大钓重船钓竿……”


李逸、郑树森相视苦笑，有这么复杂吗？要这么复杂么？我们要的是，钓鱼啊！


除了钓具，船上还装配了专门的探鱼器，还准备了冷冻的鲭鱼段和鱿鱼块，正常用拟饵拖尾，如果发现大鱼，就需要用鲭鱼和鱿鱼诱鱼……


总之，对于两名海钓的菜鸟来说，这一切都太新奇、太先进了，跟他们偶尔在钓鱼频道里看到的那种海钓几乎完全不一样。


“切，他们那种，就是一群钓友找条破渔船，随便玩玩的。我告诉你，这可是专业的钓鱼艇，参加比赛用的。看到没，船长就是一名超一流高手！”


对于李、郑二人的疑问，吴海涛表示不屑一顾，我们可是专业级的，你拿来跟那些人比是什么意思？嫌我们开价贵了？切！


好吧，李逸给了郑树森一个无奈的眼神，表示这次可能乌龙了，他本来的意思也就是找艘吴海涛刚才说的那种破渔船……


收拾停当，吴海涛询问清楚李逸对去哪里海钓并无意见，就直接发动了钓鱼艇，直奔西贡的龙虾湾。


李逸则开始查看船上的鲭鱼和鱿鱼。他这次出来没带何首乌，可为了以防万一，却带了好几瓶泡好的何首乌水。他一边看一边琢磨，是应该现在捡两块出来泡上还是待会就这么直接倒点上去？


犹豫了一下，他哑然失笑，这作弊习惯了也是一种病啊！本来就是出来玩的，钓到鱼能怎样？就算是钓不到又能怎样？搞那么认真累不累？


他心底的回答是，不累！妈蛋，要是真敢钓不到，老子把一瓶何首乌水都给你用上！就不信还钓不到……


船速很快，风很大，不过阳光下也并不觉得冷。李逸迎风站在船头，摆了个很牛叉的姿势，正想张开嘴鬼叫两声，却被海风倒灌，鬼叫变成了一连串的呛咳，差点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半个多小时后，船速开始放缓，吴海涛把威廉喊过来掌舵，自己则开始教李逸两个人怎么挂饵，怎么抛竿，怎么收线，不一会儿，船帮上就架起了四枝钓竿，吴海涛一个人看两支，李逸、郑树森一个人守一支。


收拾好后，李逸看到吴海涛从船舱里拖出来一长串的电线，上边挂着不少LED灯，就凑过去问这是什么。


“这是诱鱼灯，虽然现在光线不错，不过用上总比不用强，你们付了那么多钱，总不好让你们空手而归吧？”


好吧，看来有时候钱给多点也不是坏事，你看人家多尽心尽力？


龙虾湾之所以叫这个名字，不是因为龙虾多，而是因为此处像一只弯弯的龙虾卧躺在大海上。这里的鱼不但品种多，而且数量也不少，是一处观海、垂钓的好地方，但从没有人在这里钓起过龙虾。


李逸四处张望一番，发现周围的海岸全是岩石以及峭壁，近海的海底更是岩礁密布，非常险要。在靠近岸边的礁石上，一共也只有三个正在矶钓的钓友。


鱼多人少？是没鱼吧？有鱼怎么可能会没人？


“李先生，您看到了，这里的陆上交通非常险要，而且没有公共交通，自驾车又找不到停车位，除了从海上来，几乎没什么别的办法。但是租船的成本很高，所以……就是这样啦。”


这里的鱼确实不少，李逸还在四处打量的时候，就感觉到手上的纺车轮好像突然沉了一下，可是真等他去注意的时候，却又发现似乎也没什么。


船钓不用浮标，一般把钩甩出去之后，握竿的人就开始慢慢的往回收线，这样，拟饵就仿佛活着的小鱼，引诱着那些中上层的海鱼来追咬。


因为船也一直在缓慢移动，所以鱼线始终绷得很紧，再加上海浪的阻力，如果上钩的鱼太小的话，没经验的钓友很容易给忽略掉。不过有吴海涛这个老经验在一边，应该不至于让他们犯这种低级错误。


果然，吴海涛看了一眼李逸的鱼线，就让他快点拉，有鱼。


李逸加速转动纺车轮，果然感觉到鱼线吃上力了，不由兴奋起来，这就上鱼了啊，看样子，海钓还挺容易的嘛！


不一会儿，他提上来了一条半尺左右纺锤形的海鱼。


“这是一条刺巴，学名叫做蓝圆鲹，南海这边这种鱼不少。”


李逸深感欣慰，这鱼虽然小，可好歹是他的海钓处女之作，不过紧接着，吴海涛就打击了他一把。


“这鱼还行，扔桶里待会儿正好当鱼饵诱鱼……”


没一会儿，另一边的郑树森也有了动静，不过这次是他自己发现的，提上鱼来一看，果然比李逸钓的大，是一条尺多长的蓝点马鲛，用吴海涛的话说，这鱼还能吃……咩的，难道刺巴就不能吃吗？


一个小时之内，几支竿频频上鱼，不过都是些小杂鱼，虽然没有太多价值，但是李、郑两人已经学会了最基本的抛竿和收线节奏，也能勉强算是初哥入门了。


三个人当然是吴海涛收获最丰，但最让李逸得意的是，他竟钓上来一条三斤多的黑鲷，这种鱼可是经常活动在深水区，也不知道今天怎么想的，居然跑到中上层水面，结果成了他的战利品。


然而，几个人的好运至此而止，其后的一个小时，那些鱼仿佛约好了似的，三个人竟只有吴海涛拉上来了一条杂毛鱼……


吴海涛和威廉商量了一下，准备更换钓场，李逸则不服气，钓不着？正好，哥们正想试试何首乌水的威力呢！


看到李逸将拟饵换成鲭鱼段，吴海涛摇摇头，鲭鱼段是发现大鱼时用来诱鱼的，现在船还在动，拟饵模仿的小鱼效果要比鱼块好的多。


不过这不是他们自己钓鱼，客人要怎么玩，随他们去，只要他们自己满意就行。


其实李逸对鲭鱼段也没什么把握，因为他只是随便在鲭鱼段上戳了几个洞，然后将何首乌水淋在了鱼块表面，这样一下水就会迅速的被冲淡……要不，干脆停船玩垂钓？


果然，第一块鲭鱼段白扔了，连个鱼毛都没挂住。李逸不死心的又换了一块，可刚刚扔下水，还没开始往回收线，就看到威廉冲着吴海涛大声喊了句什么，然后就发现船突然熄火了。


不会这么倒霉吧？船坏了？


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威廉扔下方向盘，直接跑到船尾，二话不说抄起一根鱼竿就朝前猛甩，而另一边，吴海涛也拿着自己的鱼竿跑了过来。


“鱼群来了！快！抓紧时间，赶快把竿子提上来朝那个方向扔！”

第九十九章 大家伙


鱼群？追在船尾巴后边？不可能吧，何首乌水能有这么猛？


李逸想起了在家里向鱼缸中添加何首乌水时的情景，可这里，它不是鱼缸，是大海啊！二者能有可比性吗？


其实他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家里喂鱼用的何首乌水和他这次用的何首乌水，在浓度上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


喂鱼用的浓度相比起他用来做饭的浓度，大概被稀释了近千倍，而他这次带过来的何首乌水，浓度比起做饭时用的，又要浓了几倍。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考虑到远行不方便携带，故意加了浓度，准备用的时候再稀释……


而且，这次他用的水不但浓，还多！刚才他生怕淋在表面上无效，就下了狠心，一下子倒出去了差不多五分之一瓶！而平常喂金鱼，那可是数着汤匙喂的！


不管怎么说，也不管真是何首乌水的功劳还是另有运气，反正鱼群是真的来了！


因为李逸已经看到，不远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不时的亮起一道道耀眼的闪光，那是鱼鳞的反光！


相比起吴海涛和威廉两个人，李、郑两人的动作甚至连菜鸟都算不上，可即便是这样，在他们各自提起第二条鱼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双双有了收获，李逸钓了条大白腊，郑树森则提起了一条海鲫。


“奇怪，这鱼群怎么会这么杂？难道有大鱼来了？”


吴海涛看了看李、郑二人手里的鱼，又回头看了看刚才他们扔在甲板上的鱼，忍不住问起了威廉。


“不，不像是大鱼来了，刚才探鱼器里没有看到大鱼。反正别管了，赶快钓，我感觉鱼群要散了。”


威廉的观察能力非常强，他从水面反光密度的改变上已经觉察到这个混杂着各类鱼种的鱼群很快就要不复存在，现在能做的不是探究原因，而是尽快的下钩，尽快的提鱼，尽可能的多钓两条上来！


鱼群说散就散，当李逸将他的第二条鱼扔到甲板上的时候，威廉已经将鱼竿收起来了。


“鱼群散了，刚才说不定真的是有大鱼过境，只不过离我们太远，所以探鱼器才没有反应。”


郑海涛看了一眼刚刚提起的空钩，嘟哝了一句，


“哎，老五，你觉不觉得刚才那情况挺像咱们在公园里喂鱼啊？扔一把面包渣进去，一堆鱼疯抢，抢完了等一会儿，没了就散了……”


李逸本来还在怀疑究竟是不是何首乌水的效果，听郑树森这么一说，忽然想起，妈蛋，绝对是，他这次带过来的何首乌水可是好几片一块煮出来的“原汁”啊！


“有可能吧，不过就算是散，这附近也肯定有鱼，赶快下钩，说不定还能钓到两条馋嘴的家伙！”


威廉看不上，不代表他们看不上，还是趁机多下几竿，这钓上来的虽然不少，可是没几条好鱼啊。


郑树森深以为然，也赶紧将钩甩了出去。果然，没多久，就看到李逸绞线的速度忽然加快，上鱼了！


“好像是勾到了什么东西，一点都没挣扎。”


李逸皱皱眉头，回线的手感不对，感觉和他上次从水库里钓上来一只雨鞋时差不多，虽然重，但是动也不动。


吴海涛看了一眼，也就没再关注了，这种情况他偶尔也会遇到，比如挂住了塑料袋什么的，都死沉死沉的。


鱼线越收越短，几个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都是在说白色垃圾污染的问题，都没怎么关注钓竿。忽然，靠在船帮上抽烟的威廉愣了一下，随即飞快的抄起甲板上的抄网，凑到李逸的身旁，


“亏克雷！”


李逸猛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吴海涛伸头一看，立马大喊一声，


“快拉！”


李逸这时已经知道，只怕是钓到什么好东西了，连忙将纺车轮摇的飞起，然后就看到威廉弯腰一抄，一只脊背青黑，色彩斑斓的大龙虾被稳稳的抄离了水面！


“我去！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居然连龙虾也能钓上来！”


这只一尺来长的龙虾很显然有点颠覆了吴海涛的常识，因为龙虾一般是底栖生物，且多为夜间活动，所以钓龙虾一般都要沉底钓，还真没听说过谁在船钓的时候能钓上来龙虾的。


而且，这龙虾湾也没听说有人钓上来过龙虾啊？


“这是一只锦绣龙虾，很稀少的品种，李逸先生，您运气真好。”


吴海涛冲着李逸竖起了大拇指，威廉则看了看船，又看了看龙虾，然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急匆匆的说了几句，拿起自己的钓竿就将钩甩入了水中。


“威廉的意思是刚才船停了，你的钩很可能沉底了，所以才幸运的钓上来了一只龙虾。他猜测这水下很可能刚刚迁徙过来了一个龙虾群，所以他也要试试。”


郑树森本来还不太明白钓龙虾的难度，他只是有点气愤，你个死老五，有钱也就罢了，没想到钓个鱼都要比我钓的贵重！这会儿听了吴海涛的解释，也连忙将钩朝着李逸刚才扔的方向扔了过去。


然并卵，几个人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别说是龙虾了，连一条小鱼也没有上钩！


吃过准备好的午餐，吴海涛和李逸、郑树森商量了一下，决定到深海去钓大鱼。虽然这样很可能会一无所获，但一来小鱼钓的不少了，二来一旦能够上一条大的，也可以让他们两个好好的过过瘾。


船行半个小时后开始减速，然后就开始绕着一个区域慢慢的搜寻，船头，吴海涛抱着一个方形的仪器，不时的低头看上两眼，那就是探鱼器。


本来，李逸以为探鱼器是一个很神奇的玩意，见到实物才发现实在是太高看它了。说是探鱼器，其实能够探测到的东西很少，除了鱼群，就是个体超过一米的大鱼，而且显示的极不清楚。


刚才在来的路上，探鱼器几次都探测到了附近有大鱼，可是还没等他们停船，就溢出了探鱼器的探测范围。不过李逸倒是趁机看到了大鱼在探鱼器上的反应，那根本就是一个形状模糊的细黑条！


就这破玩意，也敢叫高科技？哥要是真拿何首乌水来诱鱼，那才叫高……不对，那叫灵异事件……


钓大鱼很无聊，看到半天探鱼器都没有反应，李逸懒洋洋的将钩甩入了水中，反正船在动，大不了就像刚才一样，钓几条小鱼也比干等着强。


这一带的浅水层小鱼很少，李逸折腾了半天也没什么收获，他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吴海涛在开船，威廉懒洋洋的靠座在船舱里看着探鱼器，连郑树森都怕晒躲起来了，就剩他一个人还傻乎乎的站在船尾挥竿。


傻乎乎？嘿嘿，待会儿就让你们知道到底是谁傻。


李逸拿起一块比较大的鲭鱼段，用力在上边挖了几个小洞，偷偷摸摸的倒了一点何首乌水，然后又用力的挤压将小洞埋了起来。


等了一会儿，估计何首乌水已经渗得差不多了，他就将鲭鱼段挂在鱼钩上，奋力朝远方甩去。


他随便绞了几下纺车轮，然后就不管了，反正有船拖着，跟他绞线效果也差不多。


等了一会儿，见还没有动静，他就又随便绞了两下。就这样，隔两分钟绞几下，反正没鱼咬钩他是不准备再换食。


十几分钟之后，手上忽然传来一股凶猛的拉力，一不留神下，差点连鱼竿都被拉脱手！


大家伙！

第一百章 再遇天价


李逸精神一振，连忙按照吴海涛教他的那样，将竿尾抵在腰间，然后开始根据拉力的大小选择放线或者收线。


不一会儿，郑树森首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兴奋的窜过来，大声问道：


“老五！大家伙？”


李逸点点头，反正拉力不小，刚才钓上来的那些根本就没法比！不过海鱼的力气比水库里的鱼要大上不少，所以他也判断不出这鱼究竟有多大。


“放线和收线都不要太猛，要保持鱼线始终处于紧绷状态，这样才不容易脱钩，还有……”


吴海涛将船交给威廉，也来到李逸身边指导，威廉则看了一眼探鱼器，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探鱼器都没反应，能大到哪儿去？用得着那么郑重其事吗？


斗了大约十分钟，李逸终于将鱼拖出了水面，一看，竟是一条巴掌宽的带鱼！他用力将带鱼提上船，竟发现，这条半米长的带鱼尾巴上竟还连着一条！


将这一条提出水面之后，天哪，后边竟还连着一条！


最后，四条连着的带鱼都被扔到了甲板上，李逸蹲下来一看，后边的带鱼都咬着前边带鱼的尾巴，到现在还没松开！


“这是高鳍带鱼，非常的凶猛贪吃，过去渔民用钩钓带鱼的时候，经常能见到这样的情景。”


我去！这得要多贪吃，咬自己同伴的尾巴就算了，都被提出水了还不松嘴！


李逸看到几条带鱼还没有分开，就准备过去提起来照张相，谁知手一碰到带鱼，竟一下子呆住了，因为，一股微弱但冰凉的寒流竟从带鱼的身上流入了他的掌心！


李逸本来就站了很久，这会儿一蹲下来就感觉到两腿发酸，再加上任他怎样都不会想到带鱼竟然也会有凉气，还是冰凉的那种，所以，一感觉到凉气入体，就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


“高鳍带鱼，4龄。”


“南洋白珠，27&#215;21，25.1，25&#215;24.7，18.2&#215;17，17.1，15.9，15。”


等到他看到鉴灵牌上居然显示的是南洋白珠的时候，因为发现凉气而惊讶的大张着的嘴巴，又被吓得猛地一下合拢了，差点没把他自己的舌头给咬掉！


尼玛……这世界到底是肿么了？什么时候带鱼也能出产珍珠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跟在南洋白珠后边的那一连串数字。对于一个学习珠宝鉴定的大学生来说，这实在是太熟悉了，两个数字带乘号的表示不是圆珠，只有一个数字的则表示圆珠或者极为近似圆珠，只是……


李逸冲着过来扶他的吴海涛摆摆手，艰难的往后挪了挪，靠在了船帮上。


郑树森也过来问了一句，听他说只是腿有点酸站不起来，就笑着扔了瓶水给他，然后抱着带鱼咧着大嘴让吴海涛给他照相去了。


李逸靠在船帮上，闭眼休息了几秒钟，然后将刚才看到的数字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之后，拿起水瓶，咕嘟嘟一口气全部灌进了肚子。


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肌肉，不让它出现不自然的抽搐。是的，他是被惊到了，不过不是被带鱼也能产珍珠这件事惊到，而是被珍珠的尺寸给惊吓到了。


作为一名成绩优异的珠宝鉴定本科毕业生，有些数据他想都不用想就能讲的出来。


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珍珠存放在美国旧金山银行保险柜，它重达6350克，直径为280毫米，跟人的脑袋一般大，几年前的估价是408万美元。


目前世界最大，也是华夏最大的天然海水圆珍珠，直径为24.5毫米、重102.15克拉，价值……据传闻有富豪最高开价到一千七百万美元，人家没卖……


为什么两粒珍珠直径差距那么大，反而是小的更贵呢？关键就在于那个“圆”字上边。


珍珠的价值主要由以下几个方面来决定，产地、重量、大小、圆度、光泽和质量。


那枚巨大的珍珠之所以被称为珍珠，主要是因为它确实是从一只海底巨蚌体内挖出来的，而且成分和珍珠一模一样。但如果你不知道它是珍珠，估计扔在你面前你都会恶心的把它一脚踢开，因为它实在是太丑了！你就是随便捡一块石头可能都会感觉比它要顺眼些。


所以小圆珍珠逆袭不圆大珍珠非常正常，又圆，光泽又漂亮，颗粒又足够大，卖出天价更是正常。


不正常的是带鱼肚子里的那七粒珍珠。


这七粒珍珠中，最大那粒圆珍珠比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圆珍珠还大0.6毫米，第二大的那枚极近似圆珍珠比世界上最大的圆珍珠大0.2毫米，如果按照现在的价格估算，即便不算其他五粒珍珠，仅仅是这两枚，价值就很可能超过三千六百万美元！


更别说其他五粒里边，还有三枚分别为17.1毫米、15.9毫米、15毫米的圆珍珠，一粒27&#215;21的近似圆珍珠，一粒18.2&#215;17近似圆珍珠。


这批珍珠整个加起来，李逸估计，价值很可能会超过四千万！还是美元！


当然，算价格只是李逸的一个习惯，今日的他，已经不太会因为钱而感觉到难以承受，虽然这很可能代表着四千万美元，但绝不至于让他吃惊到腿软。


让他吃惊到腿软的是珍珠居然产自带鱼，而且，竟然还有两枚同时打破了目前海水圆珍珠的世界纪录！


大喘了几口，李逸平静了几乎沸腾的内心，对于带鱼产珍珠这件奇事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据他猜测，最大的可能应该是，那条贪吃的带鱼生吞活剥了一只养育了这几粒珍珠的海蚌。


不过，能养育出这几粒大珍珠的绝对是一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巨蚌，真碰到了那条带鱼，还不知道是谁吞谁呢！


因此，李逸推测，应该是那只巨蚌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打烂了蚌壳，之后又不知道因为什么被那条带鱼捡了便宜，将珍珠囊给吞到了肚子里……


一想到这里，李逸忽然害怕起来，他一跃而起，大声冲着还在抱着带鱼照相的吴海涛喊了起来，


“回航，回航，累死了！”


吴海涛放下带鱼，笑着回了一句，


“时间还早，还没钓到大鱼……”


李逸摇摇头，没时间耽搁了，谁知道那带鱼什么时候吞下的珍珠囊？如果这会儿珍珠囊已经被完全消化，那带鱼的胃酸对于这几粒宝贝珍珠来说，绝对是一个要命的杀手啊！


看到李逸坚持，吴海涛冲着威廉嚷嚷了几句，然后就将李逸拉到了带鱼旁边，


“李先生，能同时钓上来这么大的几条带鱼实在是罕见，虽然现在它们已经分开了，不过我还是觉得您应该留下几张合影……”


李逸想想也是，这几条带鱼可是珍珠的原出处，一定要留下纪念才行。


于是他弯下腰，将几条带鱼都摸了一下，确定这几粒珍珠确实都在其中一条带鱼的肚子里，才放心的将它抱起来，摆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各种姿势连拍了十数张照片，李逸觉得，这抱着四千万美元照相的感觉好像就是不一样！琢磨了一下，又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


“老三，再给我来两张！”


“靠，烧包，净刺激老子……”


李逸莞尔，这就叫刺激？我踏马实在是不能说，要是真说了，估计你小子就该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刺激……

第一百零一章 你这个残暴的家伙


将带鱼放回甲板，李逸琢磨着是否现在就开始解刨。虽然回程的时间最多不过一个小时，就算是带鱼的胃酸再厉害，也不应该对珍珠造成更大的伤害，但是，这么宝贝的东西，哪怕只是多一丝的风险，那也是在犯罪啊！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放弃。如果没有吴海涛这两个外人，他还有可能找个借口，将那条带鱼给开膛破肚了，但是现在……


如果他不想被人当成怪物拉去解剖的话，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回到酒店再说。


好不容易熬过了五十分钟，李逸看到码头遥遥在望，就开始弯腰拣鱼。他找了一个袋子，将那条带鱼和那只龙虾装在一起，然后又随便扔进去了几条已经冻得冰凉的小鱼，


“老三你也带几条走，剩下的就送给吴先生他们吧。”


郑树森很快也选了一条带鱼和几条小鱼，然后和李逸一起站在船头，等着靠岸。


船一到码头，李逸就率先跳了下去，


“先回酒店收拾一下，晚上喊上欧阳他们，就吃咱们今天钓上来的鱼！”


“我去！你这样刺激他们不好吧？毕竟你出去玩都没喊人家……”


李逸一想，也是，就说道：


“那就喊上你们老大，待会儿你等我电话。”


回到酒店，李逸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卫生间，三下五除二就将带鱼肚子里的东西掏了个干干净净。


一阵翻捡之后，他找到了那七粒珍珠，一看之下，顿时松了口气。那带鱼应该是吃下去没多久，除了珠囊的最外层有一些被消化的迹象之外，没有一个珠囊破损。


肚里一大堆东西都还没有消化，就这居然还会咬钩，贪吃能贪吃到这种程度，也活该你被解刨！


小心的将珠囊剥离，李逸将珍珠洗干净，就这样带着水一粒一粒的摆放到了桌子上。


首先要看的自然是那枚最大的圆珍珠，虽然有鉴灵牌的鉴定，他还是先看了看圆度，果然，最少用肉眼来看，是百分之百浑圆。


接下来就要看珍珠的质量，这主要是指表面是否有伤痕，是否光滑，是否有色斑。


一番检查之后，李逸满意的点点头，完美！


然后再看光泽，一般的南洋白珠大多都是牛奶白或者微泛粉色，很少有纯粹的银白色。可是这一粒，它偏偏就是非常少见的纯银白色！


恋恋不舍的放下这粒珍珠，李逸拿起了那粒差不多大小的极近似圆珍珠。


上手一看，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粒珍珠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25&#215;24.7，这个尺寸如果不借助仪器的话，肉眼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它就是一粒浑圆的珍珠！


这粒珍珠的质量和刚才那粒差不多，只是颜色有些许的差异，近牛奶白。


很快，七粒珍珠都检查完毕，李逸终于彻彻底底的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一放松，顿时感觉到了疲倦，他将自己随便扔在沙发上，盯着台灯下那几粒闪烁着迷人光晕的珍珠，忽然咧嘴一笑，这踏马究竟是什么狗屎运气，钓个鱼都能钓上珍珠来？


而且，最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如果这些珍珠只是寻常也就罢了，可是你看看这几粒……难道说，鉴灵牌不止能够鉴宝，还能改变人的运气？


他摇摇头，其实，是这几粒珍珠的狗屎运气更好，因为如果不是他的话，很可能再过上那么几天，它们就会随着带鱼的便便一块被拉到海里，然后慢慢的被腐蚀，直至消亡……


躺了一会儿，李逸起身冲了个澡，又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说了晚上一块吃饭的事情，然后开始考虑该怎么处理这几粒珍珠。


珍珠是有生命的，它不像玉器，它会老化。如果是一般的珍珠也就罢了，可是这几粒，如果真的是因为保管不善的原因，哪怕仅仅是对它们造成一丢丢的伤害，那也是……一大笔钱啊！


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能将它们都给轻易的处理掉。


李逸想了半天，终于决定，三粒大的先留着，剩下四粒直径在二十毫米以下的拿出来，先找人做成首饰。至于做成首饰之后……老妈肯定是要送一粒，那剩下的三粒，呵呵……


做首饰容易，难办的是，该交给谁去做。最好的选择当然是欧阳春所在的御木本，因为它不但是世界上第一个以珍珠为主题的品牌，而且还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珍珠品牌。


但是，虽然李逸不是愤青，可对于这个猥琐的岛国来说，他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所以他决定，分别和施奇霸、陈樱瞳、王浩青谈谈，让他们先拿出一个方案，他比较一下，哪家做的合眼缘他就选哪家。


看看时间差不多，李逸提着龙虾出门，直接去往酒店的餐厅，刚才他联系过了，这里可以加工顾客自带的海鲜，虽然收费看起来有点高……李逸没记错的话，似乎和他直接点菜都差不多了！不过，对于一个刚刚捡到了四千万美元的走了狗屎运的家伙来说，这种程度的任性，完全是可以原谅的。


吃饭的时候，龙虾李逸没动几筷子，反而是那条带鱼，几乎都装到了他一个人的肚子里，搞得王浩青和郑树森莫名惊诧，平常也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善解人意啊？怎么这会儿竟知道孔融让梨了？


第二天，李逸睡了个大懒觉，爬起来直接吃了午饭，拿着珍珠走进了展馆。


“谢特！谢特！你说你小子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种级别的宝贝你都能层出不穷？天哪，给我找个鸡蛋，我干脆一头撞死算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我做了一辈子的珠宝了……”


最先找的肯定是最熟的王浩青，也果然没让李逸失望，王浩青看到东西后的表现，再一次大大的满足了他那据说只有一丝丝的显摆欲望。


其实，这真的不能怪王浩青，因为他惊讶的不仅仅是珍珠的珍贵，更是李逸竟然能层出不穷的拿出这种级别宝贝的这个行为。他觉得，虽然认识李逸才两个多月，他已经可以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了……


当听到李逸竟然只是让他设计珠宝而不是将这几粒珍珠直接拿给他销售，王浩青终于受不了了。


“兄弟，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一次呢，你被困在一个地方，几天没吃饭，然后被人给救出来以后，医生拿着饕餮美食在你眼皮子底下晃了一圈，然后告诉你只能喝稀饭……”


李逸摇摇头，


“虽然我没有这种经历，不过我想，那会儿就算是给我稀饭，我也会觉得非常的香。”


王浩青颓然靠坐在椅背上，


“好吧，当我没说，我忘了，这个级别的宝贝对你来说，不过是些毛毛雨罢了。”


陈樱瞳将毛料运回宝岛后就又回到了展会，李逸找过来的时候，她正被一个帅哥纠缠着。这回李逸学聪明了，远远的看到又是这种情况，根本就没往跟前凑，一直等到人被打发走了，才笑眯眯的出现。


“设计没问题，而且设计费我也可以不要，不过你必须留下一粒珍珠。”


陈樱瞳的语气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她拿起那粒17.1毫米的圆珍珠，笑眯眯的放入首饰盒，然后直接吩咐工作人员给李逸转账300万。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这几粒珍珠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为什么我看着像是刚刚从珠囊中取出来的呢？”


我去！李逸拍了一下额头，亏他还是学珠宝鉴定的，居然连这个都忘了，刚取出来的珍珠和放了一阵子的珍珠是不一样的！


“我吧，忽然嘴馋想吃海鲜，又怕酒店的不新鲜，就到市场上去买，结果发现了一个很大的海蚌，然后……”


李逸开始出汗了，他忽然发现，就算他真的是买了海蚌，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去解释他发现珍珠这个问题呢？难道说是厨师良心大大的好？没办法，船行江心，信不信反正就这么说了！


“哦谢特！你这个残暴的家伙，竟然只是因为那个海蚌喷了你一脸的海水就把它给活生生的砸开了！哦，我的上帝……”

第一百零二章 能不能透露一下


被陈樱瞳粗暴的从展位赶走后，李逸一刻也没敢停留，飞快的来到梵克雅宝的展位，找到了施奇霸。


听了李逸的要求，施奇霸没有丝毫的奇怪，因为在国外，经常有客户带着珍贵的宝石、珍珠请他们帮忙设计，李逸这三粒珍珠虽然罕见，可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般罢了，所以就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这也让李逸松了口气，妈蛋，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搞定了珍珠的事情，李逸在展馆又转了半天。回到酒店后，开始考虑今后几天的安排。


原本的计划是准备到赌石市场和古玩市场转转的，可是这次他接连收获了好几件价值不菲的宝贝，似乎也应该适可而止了。于是，他仅仅只是犹豫了三秒钟，就决定，不玩了，回家！


说走就走！给一众相关人士挨个打电话通知之后，当天下午，李逸就飞到了汉武，第二天中午，他到家了。


可能是没有天天看着的缘故，这一次，李逸明显的觉得那些金鱼又长大了一圈，尤其是那十条红龙，买来时不过十七、八厘米，现在刚刚才过去了两个月，居然都接近25厘米了！


一个月长3厘米，一年就是36厘米，再加上原来的18厘米，那就是54厘米，成鱼了！


李逸记得那条半米长的天价红龙可是整整养了四年！


看来，明年的这个时候，老妈就能看到收获了。唉，幸亏她的心脏没事，否则看到这十条不起眼的小金鱼竟能轻松卖出千万巨款，那……好在老爸的心脏也没事！


虽然只隔了几天时间，李逸还是再次找师父上缴了作业。胡志远在看了他的刀法之后，不知是感慨他的进步还是感慨他没进步，总之是长叹了一声，一脸的落寞。


“小逸，不要再窝在家里练刀法了，对于一名艺术从业者来说，很多时候，作品的好坏更多的取决于他的阅历和眼界，所以，多去经历经历你应该经历的事吧。”


作品的好坏取决于阅历和眼界？好吧，虽然李逸表示不明觉厉，但是大概的意思他还是懂了，那就是，他该去找工作上班了。


可是师父，以您老人家今时今日之地位，帮我介绍个鉴定师的工作，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这话说的云山雾罩的，还是说，找工作这个过程也是我该经历的？


盘算了一番，发现待在家里除了陪着老妈一块养养鱼，聊聊天之外，似乎也真的是没什么事可干，李逸决定，回京！


主意既定，他就不准备再浪费时间，直接跑到五叔的小厂子里，搜罗了一批独山玉的摆件、饰品，然后将青铜雕像和三粒大珍珠交给老妈，自己带着其他的东西登上了回燕京的飞机。


一别数月，踏上燕京街头的李逸竟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不过，当他离开那个稍显冷清的别墅，来到人来人往的潘家园市场里的时候，那种不期而遇的熟悉感又一下子涌上心头，什么都没变，变的，是他那颗骚动的心啊！


依然是熟悉的店铺，依然是熟悉的人，依然是熟悉的午饭时间，李逸毫不客气的盛了一大碗米饭，用力的拍了拍王河的肩膀，


“我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了呗！抢我们的饭不说，还搞得自己好像是胡汉三似的……”


李逸笑着摇头，吃完这顿饭，要开始新生活了！


白千叶没有在店里吃午饭，不过在听说李逸回来之后，又专程赶到了店里，一见李逸，先是轻“咦”了一声，然后绕着他转了两圈，


“怎么感觉你小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胖了还是瘦了？千万别说瘦了，否则我老妈该不乐意了。”


“胖倒是胖了点，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算了，又不是我儿子，管你那么多干嘛！”


我去！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别看你是长辈，再这么说，我咬你了哦！


闲聊几句，白千叶将李逸带到小办公室，


“正好回来了，否则我也要给你打电话喊你回来。”


白千叶从包里掏出一大一小两个木盒子，推给李逸，


“还给你，另外让你见识见识你白叔的手艺。”


李逸先打开大盒子，看到是那块被截取了一小块的鸡血石，就笑着放在一边，然后拿起了那个小盒子，打开，然后就愣住了。


这是一枚大红袍的龙首方章，虽然仅隔了几个月，可是对于雕刻作品来说，李逸的眼力就算是用天翻地覆来形容也不过分。在他的眼里，这枚小小的方章，简直就是极品刀法的一个综合展示，切、削、片、刮、剜、戳，每一刀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极尽技术之美又仿佛意犹未尽，极尽工艺之精又仿若天成，端可当的上是鬼斧神工，不可思议！


“不用惊讶，二十多年的苦练，你白叔大半的功力就在这枚章上，换个其他的造型……”


白千叶摇摇头，


“至少要差上两筹！”


“别说是差两筹，就算是差上三筹、五筹，那也不得了啊！这章……唉，我要练上多少年才能练到这种水平啊！”


白千叶并不知道他已经拜胡志远为师，还以为就是一句普通的感慨之词，也没理他，反而岔开了话题。


“行了，我想你回来又不是想听你拍我马屁的！小逸，我问你，你上次说的那个想进典当行工作是不是真的？要是的话，眼前倒是有个机会。”


李逸一下来了兴趣，香港之行让他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正不知该怎么提高呢，机会就一下子出现在他面前，看来，鉴灵牌果然是亲生的啊！


“昨天，我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一开典当行的哥们准备年后再开两个新店，需要招几名鉴定师，让我帮他推荐几个人选。我一下就想到了你，这不，还没决定打不打电话给你呢，你小子就自己跑回来了。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你要是还想去的话，我帮你推荐，不过能不能过，那可要看你自己了。”


“哈哈，这真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谢了白叔，过不过我都请你吃饭！”


白千叶拿起电话拨通，简单给那边介绍了一下李逸的情况，然后挂了电话，告诉李逸，


“明天上午九点，南礼士路月坛大厦701，面试。一共七个实习职位，现在报名的有52人，小子，亚历山大啊！”


李逸撇撇嘴，这家公司如果对年纪和工作经历没有什么偏见的话，亚历山大的应该是其他的那些求职者吧？不过这话现在还不能说，现在该做的是，赶快滚回去看书，别到时候判断的出真假却说不出原因，那乐子可就大了。


第二天，八点半还没到，李逸就赶到了月坛大厦701，前台对照简历检查了他的证件之后，发给他一张号牌，


“面试九点钟开始，按照排号的顺序叫人，请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


李逸点头谢过，先看了一眼号牌，很好的号码，18号，然后他按着前台的指引，迈步走进了一旁的会议室。


这间会议室很大，从座位的摆放和数量来看，似乎还兼有小型拍卖会场的功能。此刻，会议室里已经稀稀拉拉的坐了十几名求职者，其中年纪最小的也差不多有三十多岁。


李逸一进来，就吸引了几乎全部的目光，然后，一名看上去感觉有些世故的圆脸男子站了起来，满面笑容的走到他身边，哈着腰递过来一根中华，


“小兄弟，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待会儿面试我们的，有几位老大啊？是就简单的了解一下情况，还是会直接上实物鉴定？”

第一百零三章 半猜半蒙


听到那人发问，李逸愣了一下。刚反应过来他多半是将自己误会成工作人员了，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一片椅子响，十几个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将手里的号牌亮了出来，


“抱歉各位，我也是来面试的。”


几个人失望的叹了口气，人群又散开了。那名发话的中年人却没有放弃，他眼珠子一转，将李逸拉到自己座位旁边坐下，问道：


“小兄弟，你是从哪儿知道这次招聘的？是网上还是有人介绍？我记得，这次招聘好像对年纪和从业年数都有明确地要求，不符合的话，简历都不收的。”


还有这种事？李逸眨眨眼，要是这家伙没说谎的话，看来这次面试是要黄了？十有八九，昨天白千叶打电话的时候他也在，确实没听到白千叶告诉对方他的年龄。


看到李逸的表情，谭默轩知道自己可能猜错了，本来他还以为李逸是有什么特殊关系呢，所以才凑过来想套套近乎，现在嘛……他一脸同情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没事，既然他们简历都收了，总会给你个面试的机会，实在不行，就当是来见见世面也好。”


李逸微微摇摇，见个毛的世面！不行，他必须得想个办法，得让他们给他一个机会做实物鉴定才行！


李逸面试的这家典当行名叫通瑞宝，在燕京的典当行里排名前列，基本上涉足了典当所能涉足的所有范畴，其中，房产典当和汽车典当更是排在其业务范围的最前面。


不过这也很正常，典当行事实上就是一个抵押放贷的小银行，自然是哪样赚钱就主做哪样，但是这样一来对李逸就更加的不利，因为他对房产和汽车几乎就是一窍不通。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优势，因为来典当行典当的，除了上述两项，剩下的大多数都是珠宝玉器，而这正好和他的教育背景符合。而且，珠宝玉器也确实是他的强项，很多时候，他不用鉴灵牌就能分辨出宝贝的真假。有时候就算是一时鉴定不出，动用了鉴灵牌，他也多半能找出真在哪里，假在哪里。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必须要有一个能让他展示的机会……无意识的盯着座位旁边墙上挂着的一幅画框，李逸陷入了沉思……忽然，他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离面试开始还有十分钟的时候，52名参加面试的求职者已经全员到齐。李逸观察了一下，发现这次来的大多都是四十岁以上的男子，女士只有三名，其中两名是中年，还有一位跟他老妈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差不多……


九点整，面试准时开始，第一名出去还没到三分钟，前台已经开始安排第二名求职者准备了。


这么快？看来应该就是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实物鉴定被安排到下一次复试了。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阵小声说话的声音，求职者的表情各异，有几名老大爷级别的更是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看向其他求职者的眼神都不免有些倨傲起来。


很快，前台过来通知李逸准备，17号面试马上就要结束了。


李逸站起来，拿过自己的简历，跟着前台朝另外一个小会议室走去，身后，忽然传来一片明显增大了不少的议论声，


“我去，这么年轻？这是关系户吧？”


“关系户？关系户会跟我们一块在这儿？不过确实奇怪，这次要求有十年以上的相关从业经历，这小子莫非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干这一行？”


李逸的嘴角抽了抽，心情忽然飞扬起来，不遭人妒是庸才！不过，想嫉妒小爷，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能留到下次复试吧！


李逸一进会议室，就发现情况似乎不是太妙。面试官一共有五名，三男两女，除了坐在最右侧的一个人稍显年轻外，其他几个无疑都是比他爸妈还老一个级别的大爷大妈级人物。


他看到坐在中间那名气质温润、面色和蔼的女士皱着眉头扫了一眼他的简历，然后扭过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一个老先生，


“你们谁知道这是谁的弟子？”


声音虽小，不过既然他都能听到，坐在她旁边的那几个人更没有理由听不到，于是李逸就看到大家齐刷刷的摇头，然后，那名女士将头转了过来，直接问道：


“李逸是吧？你师父是谁？”


李逸摇摇头，表示没有师父。倒不是他不想说胡志远，而是因为别人问的明显是古玩鉴定上的师父，再说了，即便是说了胡志远也未必能起多大作用，隔行如隔山啊！


“那些人事到底是怎么筛选的？这个明显连基本条件都不符合的都放进来，这不是在增加我们的工作量吗？”


钟皓晴正在犹豫是该直接结束还是再随便问上两句，就听到李逸忽然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大会议室的墙上一共挂了十二幅书画作品，从进门左手开始，第一幅是杭城美术学院副院长胡兴高的作品，市场价每平尺两千元左右。第二幅是民国时花鸟派画家陈思同仿五代花鸟名家黄荃的笔法所做的《花鸟图》。第三幅是燕京美术学院黄海教授临摹宋徽宗赵佶的《夏日诗帖》，第四幅……”


小会议室一片安静，五名面试官面色各异，惊诧者有之，微笑者有之，意味深长者亦有之。


钟皓晴刚听到第一幅作品的时候眉头就攥了起来，这些画都是她安排人挂上去的，都是公司的藏品，挂在那里一个是衬托会议室的氛围，另一个也有宣传的意思，可是，例数公司这么多年来的面试者，就愣是没有一个能注意到这些的！


她记得很清楚，第一幅画胡兴高的落款用的是一种很少见的草书，不但非常之潦草怪异，而且其中的“高”字用的还是一种自创的字体。如果事先不知道胡兴高这个人，即便是一名对书画颇有研究的鉴定师也要细细辨认上半天，还不一定都认全了。


可这个年轻人说起来竟没有丝毫的迟疑！


等听到第二幅画的时候就更吃惊了，黄荃是谁，有点书画基础的差不多都知道，可是能知道陈思同这个人的，那还真是要考验一下鉴定师的记忆力了。因为这个人的最高成就，也不过就是当年沪城某中学的副校长，当时书画协会的一名普通会员罢了。


很快，李逸将十二幅画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没有加一句评语。但是在座的诸位没有一位能猜到他之所以不予置评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评！


“李逸，我看你这里写的特长是珠宝玉器鉴定，为什么会对书画这么熟？”


听到李逸介绍完毕，钟皓晴仔细看了一遍他的简历，好奇的问道。


“个人兴趣吧……其实今天我来的比较早，看到这十二幅作品的时候，觉得挺不错的，就根据自己的记忆再借助手机百度，半猜半蒙才得出了上边那些结果。”


“呵呵，半猜半蒙？那也很了不起啊！据我所知，这十二幅作品最少有六幅，网上是查不到任何资料的，小伙子，能不能跟我们几个老家伙说说，你平时到底看的都是些什么书啊？”


钟皓晴身旁一个皓发白首的老人笑呵呵的问道。


我去！哪位大神说的？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这尼玛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李逸非常后悔，刚才网上没查到资料的那些根本就不该说！可是，十二幅里有九幅他都没查到任何资料，不说你让他说什么啊？


钟皓晴看到李逸汗都下来了，呵呵笑了两声，说道：


“莫老，后边人还多，要不……咱们明天再好好的考他？”

第一百零四章 有意思吗


本来李逸擅长的是珠宝玉器鉴定，前一段时间才刚刚确定了近期的发展方向是瓷器，结果回家转悠一圈，很幸运的拜了个玉雕师父，这才刚回燕京，第一次面试就直接把自己给忽悠到了书画方向……


人生际遇之无奈，莫过于此！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所以李逸从小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头上就顶着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苦逼”！


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十点，他决定今天哪儿也不去了，回家背书去。别的来不来得及他顾不上管，最少历代的书画名家都要浏览上一遍，就算是记不住也要有个印象才行。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李逸空无一人，虽然暖气烧得很暖，但是他仍然感觉到微微有些发冷。站起来端着杯子四处溜达了一圈，无奈苦笑，要不？这边也养几条金鱼？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如果这次应聘成功，就在单位附近再买一套房子，不用太大，90平米左右的小两居就行，否则一个人住二百多平米的大宅，这小楼又四处密林掩映，胆子小的晚上睡不着觉就都有可能！


第二天，七点五十，李逸准时出现在月坛的通瑞宝总部，走进会议室一看，呦呵，貌似昨天的初试并没有干掉几个啊？


看到有人进来，坐在后门附近的谭默轩扭头看了一眼，忽然一愣，这小子，昨天的初试居然也过了？随即他反应过来，摇摇头，这小伙子不实在，明明有关系，非要装着跟他们这些苦哈哈玩公平竞争，有意思吗你？


八点整，人事李清，一个瘦瘦小小，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走进了会议室，开始宣布复试规则。


复试采用实物鉴定的方式，共分四个考场，分别是瓷器，玉器，书画，杂项。每名求职者都要根据自己擅长的领域不同，分别进入不同的考场。三个小时的时间，一共五十件古玩，每鉴定正确一件，记两分，错误零分。八十分以上者，有资格参加第三轮复试，满分，直接录取。


“下边，我开始宣读每个考场的面试名单，大家注意听，如果发现有问题，等我念完之后可以找我。”


“第一组，瓷器。请所有念到名字的求职者到我右手边这两排位置就坐。王大鹏，何明元……”


“第二组，书画，请到这边两排位置就坐。李逸……”


刚才听完李清宣布复试规则，李逸就猜到自己只怕是要被分到书画组去，结果还没等他想好待会儿是不是要申请换组，就听到念到了他的名字。


“我去！书画组也就罢了，居然还是第一个被念到……”


李逸苦笑摇头，待会儿一定要申请换考场，否则真的混不下去了。


古董这一行，和很多其他古老的行业一样，讲究的是按资排辈，每次出席什么活动，一定是名气最大、位置最高的前辈领衔，剩下差不多的则按年龄或者师门来排。


本来面试无所谓，因为来的都是些讨饭吃的小字辈。可是这次不一样，通瑞宝的名气和待遇在那儿摆着呢，而且规模又搞得足够大，所以很是来了几个行里叫得上字号的人物，那这个排名就很有必要了。


通瑞宝涉足典当多年，自然不可能不懂这个行规，虽然这次将他排在第一位，多半是因为昨天他成绩最好，可是……你们知道他们不知道啊！


果然，看到书画组第一个站起来的竟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台下顿时大哗，更有一位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就准备站起来，宁肯工作不要了也要呵斥一番这两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


李清看到形势不妙，急中生智，大声说道：


“请大家安静，今天的名单并不涉及任何排名！我再重申一遍，名单跟所有元素都没有关系，是昨天我们人事接到领导通知后，根据大家递交简历的顺序登记的！”


听了李清的解释，众人安静了一下，不过随即又响起了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会议室的一个角落，一名身穿浅色羊绒衫的中年人碰了碰身边的同伴，


“老王，你听说没有，这小伙子可不简单啊。”


“怎么了？”


“我一哥们告诉我，昨天面试的时候，那几个主考官本来是准备直接让他离开的，结果没想到，人家往那儿一坐，duangduangduang，将这间会议室里墙上挂着的十二幅书画的鉴定结果全都讲了一遍，竟没一个说错的！”


老王扫了一眼会议室，一脸的不以为然，


“切，我当是啥事，就这十二幅？哥不带吹的，别看我一玩杂项的，分分钟给你认出来信不信？”


“我还……真不信！我告你，今天早上我特意早来了半个小时，挨个看了一遍，结果你猜……”


“结果怎么样？很简单吧？老黄你玩书画没二十年也有十五年了……”


“快别说了，我丢不起那人！这十二幅里边，我连猜带蒙一共认出来了八幅，还不知道对不对！”


“我去！不可能吧……”


“嘘，不跟你说了，叫我名字了。”


来参加这次面试的大都是在燕京古玩行业浸淫多年的老人，在通瑞宝多半都有认识的朋友，有几个交情特别深的，本身又是来竞争书画鉴定师的，昨天差不多都接到了朋友的提醒，知道有李逸这么个人物的存在。


不过最开始他们都没当回事，现在这社会，年轻这个概念的年龄范围本来就被拉的很长，尤其又是古玩行业，三十多、四十被称为年轻人都很正常。


可是今天他们一见到李逸，顿时不淡定了，这尼玛还真是太年轻了！


于是，就有人像老黄一样开始给身边的朋友普及，人多嘴杂，等到李清宣布完分组名单的时候，差不多所有的求职者就都知道了李逸昨天的事情。


人多，反应当然不可能都像老王一样，尤其是玩这一行的可以说各个都是人精，自然有人想着想着就想歪了。再加上名单已经宣读完毕，说话渐渐的就有些肆无忌惮起来。


“这小子不会是他们公司哪个大佬的晚辈吧？这很简单啊，事先知道了答案，到时候哇啦哇啦一背……”


“就是！唉，现在这社会风气都坏了，你关系硬，想来就来呗，我们都沦落到要参加公开面试的地步了，还非要踩着我们扬名，有意思吗？”


“当然有意思了！某一天说起来，某某某、某某某一块参加面试，结果，人家力拔头筹！”


“操行！要不是这家待遇实在太好，老子早就直接拜拜了您呢（nei）！”


李清看着乱糟糟的会议室，小脸一冷，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讲台上，


“大家安静，再有大声喧哗的直接取消复试资格！”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李逸本来正准备站起来找李清给换到玉器组去，看她忽然发威，也吓的赶紧坐好。


“分组有问题吗？有问题的待会儿单独过来找我，没问题的可以开始准备了，十分钟之后，实物鉴定准时开始！好了，我再重申一遍，这里是办公区，门外都是我的同事在上班，所以我不希望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情！各位都是前辈，不需要我这个小女子教大家怎么做吧？”


李清说完，冷哼一声气冲冲的扭头就走，李逸一看急了，连忙站起喊了一声，


“李老师！”


李清站住脚步，扭头盯着李逸，全场的求职者也都盯着李逸，这小子要干什么？


李逸几步就走到了李清面前，示意她出去交流。可李清这会儿正在气头上，而且这个头还是因为李逸而起，自然是没什么好脸色给他，不但站在原地没动，还一副本姑娘很公正，别以为本姑娘好说话的样子。


李逸没辙，只好抓抓头皮，弯腰低声说道：


“李老师，我想调个组，调到玉器组去。”


“什么？你要调组？”


本来李逸声音很小，最多也就坐在这附近的两三个人能听到，可李清这一嗓子不一样，她忘了控制音量，还用刚才发脾气时的声音大喊了一句，这一下，可把会议室里的人都给惊着了。


尼玛，这完全是踩完书画又踩玉器的节奏啊！只是，你们这么做，有意思吗？

第一百零五章 有鉴灵牌真好


其实这实在是不能怪李清，正在气头上只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李逸。因为他昨天的表现太过出色，以至于几位主考都已经内定了，不管今天他实物鉴定的成绩如何，这个潜力巨大的年轻人必须要收入囊中！


可是现在，他居然要放弃擅长的书画，跳槽到玉器组去！你说这不是乱弹琴吗？


李清喊完这一嗓子也知道不妙，她看了一眼议论声渐起的会议室，冷冷的在心里给某几个人判了死刑，然后示意李逸，出去说。


等听到李逸换组的理由居然是因为他学的是珠宝玉器鉴定的时候，李清笑了，


“李逸，这个真的跟专业没什么关系，你别担心，待会儿好好发挥就行，钟老师他们几个都很看好你。”


李逸痛苦的揉了揉脸，好吧，是你逼我的，待会儿咬到舌头可不要怪我。


“其实，书画只是我的兴趣，珠宝玉器才是我真正的强项。”


李逸确实是豁出去了，因为他分析过，实物鉴定很可能不止鉴定真假一个内容。你想，一般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后往往都会要求鉴定师估价，那就更别说这次面试的还是典当行了。


所以，万一待会儿真的还有估价这个环节，而他又恰恰好死不死的混在一点都不熟的书画组，那冤屈，让他跟谁说去？


这次面试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就他这年龄，如果没有人介绍，如果不是机灵让他钻了空子，别说是这种大公司，哪怕就是个小店，要收他估计都会考虑再三。


所以，他如果真的想当鉴定师，想实现自己的某些规划，就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那么，既然要抓住这次机会，当然是要回到最有把握的玉器组去！


李清惊了，这次是真的惊呆了。作为一名在典当行工作了几年的老员工，她实在是太清楚这看似简单的古玩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了！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没她大，怎么就敢这么的牛叉？


因为高超的书画鉴定水平，刚刚被五个行内一流的主考一致认为是个人才，可是你看人家，转眼就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那就是随便玩玩，我真正的强项是玉器！


“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


李清问的小心翼翼，李逸笑的苦涩无比，


“我真没开玩笑。”


“那这事我定不了，你等着，我问问钟老师去。”


李逸想想也能知道这会儿会议室里的氛围，干脆也不回去了，就站在门外等着李清给他回话。


不一会儿，李清过来了，笑眯眯道：


“钟老师说了，你想到哪一组都行，不过她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成绩不能比昨天差，否则就算是录取了，她还是要把你分到书画组去。”


李逸无语的拍了拍额头，不能比昨天差是吧？那你还不如干脆直接说要求全对好了……可问题是，这个问题确实是有点纠结。


有鉴灵牌的底气，他根本就不怕什么所谓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担心的是，成绩太好了该怎么去跟这些人解释！毕竟年龄在那儿摆着，你就算是天天睡在古玩堆里估计也学不了那么多东西。


可是因为这条理由就故意放水，故意鉴定错误，他也不乐意。更何况，鉴灵牌都给出正确答案了，他却故意写错，谁知道鉴灵牌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琢磨来琢磨去，他眼睛忽然一亮，有主意了！


解决完李逸的事情，李清直接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站在门口喊道：


“瓷器组的请跟我过来，我安排你们去考场。”


李逸让到一边，瓷器组的一个个的从他面前走过，那些人看着他的目光里，什么样的情绪都有。一个三十多岁，相貌英俊的家伙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不但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鄙夷和轻视，甚至还轻轻的“哼”了一声，登时就将李逸给气到了。


“哼你老母！信不信老子连瓷器组一块给你踩了？”


瓷器组之后就是书画组，一众人等看到李逸居然真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只是站在一边看着，惊诧之余有不少人暗暗的松了口气。


这次说是招七个，可是仔细一算，分到各专业的最多也就不过两个，尤其是书画，在典当里边又不是什么热门，这次还不知道有没有呢，能少了这么一个强劲的对手，实在是可喜可贺。


相比起书画组，第三个出来的玉器组的心情就不大好了。等他们看到李逸居然真的加进了队尾的时候，更是一个个脸上变色，心中大骂，尼玛，仗着有关系就一通乱入，你是想当搅屎棒还是怎的？


这一次面试，分的组比较少，除了瓷器和书画相对纯粹之外，玉器组和杂项组都被弄成了个大杂烩。


其中玉器组不但包括了各种珍珠、宝石、玉器，甚至还把手表、金饰以及一下奢侈品也包含了进来。


包含的项越多，参与竞争的人就越多，同时，还代表着鉴定难度的加大。


但是，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玉器组和杂项组的人虽多，但是这二者却是典当行收货的主力，相对于瓷器和书画来说，其量不知要大上多少倍，因此也是招聘的重点。如果按比例算的话，说不定成功率比那二者还要高上一些。


可是现在忽然多出来一个据说是有关系，几乎铁定要抢走一个名额的家伙，谁的脸色能好看的了？


李逸跟在玉器组队伍的最后，数了一下人头，加上他一共十六个人，可职位最多也不会超过两个，本来就有一定难度，而现在……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对这些几率瞬间降低一倍的倒霉家伙们说抱歉了。


玉器组的鉴定场地设在楼上，一行人在李清的带领下直接走楼梯上去。李逸正在队尾默默的走着，忽然发现前边有人停住了脚步扭身看他，似乎是在等他。


等他走上去一看，果然，是第一天初试时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的那个人。


谭默轩看到李逸上来，心情一阵五味陈杂，年轻真好，如果背后再有座强大地靠山，那就更好！


他就是吃亏在没有靠山上。


他原来也是一家典当行的鉴定师，不但在珠宝玉器鉴定方面有一定水平，杂项也很拿得出手。可惜他虽看似油滑，却是个颇有原则的人，因此才会因为某些方面的不妥协，被原来的领导和同事排挤离开。


随后他在社会上混了几年，钱没挣到多少，苦头倒是没少吃，更让他看清楚了某些所谓朋友的真面目。


那几年的经历，让他发现他并不是一个适合创业的人，这是他来通瑞宝面试的原因。而且，那几年的历练告诉他，如果想要混得好，强大靠山永不倒这句话绝对是至理名言，这是他一开始就尝试主动接触李逸的原因。


因为李逸背后肯定有关系，而且现在看来，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可是很多事情，想是一回事，真正去做却又是另一回事。谭默轩本来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巴结一下的，可这会儿看到李逸上来，他憋了半天，才问出一句，


“你怎么想的，居然会跑到玉器组来？”


说完后猛然警醒这语气似乎是在教训人，就又马上补了一句，


“你书画那边基础那么好，而且那边人又少，这次机会真的很难得，你可能不知道，这种典当行很少公开招聘的，唉。”


李逸感觉到谭默轩的善意，冲他笑了笑，把忽悠李清的那一套又拿出来忽悠了一遍，然后又欣赏了一遍李清表情的男装版，忽然觉得心情大好。


哎呦，不错哦！上上班，鉴鉴宝，顺便调戏同事装个吊，有鉴灵牌，真好！

第一百零六章 假啊


玉器组的鉴定场所并不大，但是因为被清理的空荡荡的，所以十几个人进来，往一边一站，不但没感觉到拥挤，反而衬托的房间更加显大了些。


李逸是最后一个踏进房间的，还在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今天的考官，一个是昨天主提问的老太太，就是李清嘴里的钟皓晴钟老师，还有一个则是问他究竟看了哪些书的莫老。


五位面试官，四个考场，唯独这边安排了两位，还都是昨天跟他说过话的……李逸眨眨眼，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不好！


房间里，绕着墙摆了十几张条桌，每张桌子上都摆着或大或小的几件物品，想必就是需要他们鉴定的东西。房间的中央，还头对头放了四张桌子，周围配了七、八把椅子，应该是给他们写鉴定结论准备的。


李清将他们领到后就转身离开了，莫老看看表，和钟皓晴打了个招呼，转身冲着众人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周围这些桌子上，放的就是大家这次需要鉴定的东西，中间的桌子呢，是让你们写鉴定结论用的。我这里有一份表格，大家待会将结论写在这上边就行。好了，过来领表格吧。”


众人领了表格之后，被分成了六队，各自站在一面墙的两边，等着莫老发话。


“行了，开始吧，也不在乎这一两分钟了。”


看到人员都已就位，钟皓晴一声令下，鉴定开始。


桌子足够长，东西也摆的比较开，所以一次两三个人围上去也没什么问题。不过玉器这东西，有时候只靠眼睛看并不可靠，最终还是要凭手上的感觉，所以，刚开始没两分钟，钟皓晴就发现出现了等待的现象。


“看来是我们疏忽了，算了，还是自由活动吧！不过大家要注意保护东西的安全，打碎了可是要赔偿的。”


李逸一队三个人，从门边开始看，他年纪小，就自觉的排在了最后，不紧不慢的等着。这会儿听到钟皓晴宣布可以随便看，又看到大家都已经打乱了队形，也就迈步走到一件没人鉴定的东西旁边，弯腰看了起来。


这是一串佛珠，通瑞宝给出的提示是：清晚期藏传骨镶珊瑚佛珠。


按道理讲，佛珠应该放到杂项那边，可能是因为这次杂项种类实在是太多，也或者是其他原因，反正出现在这边你就得看。


不过，擅长珠宝玉器的一般都会涉猎杂项，尤其是佛珠这种比较常见的物件，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


李逸看东西的习惯是先看材质，然后再看款式，最后再根据款式、做工、包浆等线索断代。


他拿起佛珠，看到扁圆形的珠子上确实有很多的细眼，就轻轻点了点头。这确实是骨珠而不是牙齿，因为只有骨头表面才有小眼，那是骨骼里的毛细血管，而牙质的则肯定没有。


看完材质，再看样式。汉传佛教的念珠一般都是正圆，而藏传佛教的念珠除了圆珠之外，还有算盘珠、桶珠和鼓珠等造型。这件佛珠的子珠正是算盘珠的造型，所以，藏传的判断应该也没问题。


看完珠子，接下来就是整体的样式了。


佛珠的种类一般可以分为3种，第一种是持珠，就是用手掐捻或者持念的佛珠，主要是用来记录念诵佛号或者咒语的数目。第二种是佩珠，俗称手串，以18颗珠子最为常见，多戴在手腕或臂上。第三种是挂珠，就是挂在颈上的佛珠。


李逸手上这串佛珠不但母珠、子珠、隔珠俱全，另外还有弟子珠、记子留，肯定是挂珠。而且，在记子上边，还坠着老银做的金刚杵佩饰，就更加验证了这是一件藏传佛器的判断。


佛珠表面上，还薄薄的挂着一层包浆，幽光沉静，带有一种自然的陈旧感，他判断，这应该是一个老物件，不过年代不会太久远，大概不是晚清就是民国。


所有都鉴定完毕，李逸又将结论在心中过了一遍，然后动用了鉴灵牌。


“藏传骨镶珊瑚佛珠，清光绪。”


果然，丝毫不错！李逸小小的兴奋了一下，接着就开始发愁，这东西，大概能值多少钱呢？


从刚才拿到莫老发放的表格他就开始庆幸自己换组的决定，因为那表格上除了编号和鉴定结论两项之外，还明明白白的写着市场估价一栏，这要是去了书画组，可就真要了亲命了。


琢磨了一下，看到很多人都是趴在摆放鉴定物品的桌子上就开始填写结论，而两位监考并没有制止，也就不再客气，弯下腰，直接开始填写。


“骨镶珊瑚佛珠，制作精细，包浆古朴自然，珊瑚呈色红艳沉稳，经鉴定为清晚期藏传佛教法器。”


在到底是写清光绪还是清晚期上他小小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按照普遍的来，否则实在是不太好解释。


填完鉴定结论，检查一遍没有错字之后，李逸又在对应的市场估价栏里写下了一个数字，五万。


佛珠旁边放的是一件清代白玉雕瑞兽纹带扣，一上手，李逸就摇头失笑，先把清代还有没有玉带制度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只是这手艺……兄弟，你要仿清代的东西，好歹也记得拿刻刀比划上两下，直接上玉雕机这是个什么节奏？


“清代白玉雕瑞兽纹带扣，材料洁白细腻，雕工较精细，但是整器光泽过于白亮，欠温润感，且刻工未见刀刻痕迹，经鉴定为合成材料制成的现代仿品。”


至于市场估价一栏，自然是毫不客气的画了个蛋蛋。


时间渐渐过去，李逸看了一下手表，又看了看剩下还没鉴定的东西，在心底哀叹一声，不是兄弟鉴定慢，实在是组织那些鉴定语言，那真是要了亲命了啊！


“请大家稍微加快点速度，时间已经过半了，可我发现，有的人还没看到二十件！就这水平，还敢说自己擅长珠宝玉器？”


钟皓晴的声音忽然在李逸身后响起，语气平淡，但内容却不是太友好，然后李逸就看到全场绝大多数鉴定师都心虚的低下了自己的脑袋。


唉，骚瑞，是兄弟连累了大家啊！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李逸心里还能不清楚？这老太太绝对是在给他上眼药啊！要不这话里，怎么会带着一股浓浓的幸灾乐祸的味道？


扭头偷瞄了一眼莫老，老先生乐呵呵的冲他挤了挤眼，不禁让李逸有些老羞成怒，老头，某家跟你很熟吗？


接下来，他加快了速度，对于鉴定结论的措辞也不再细细考究，有些甚至直接写上了大白话。想想也是，尽弄些造型古拙，古朴自然，技法精湛什么的，一件两件还无所谓，这洋洋洒洒五十件排一块，看着就觉得假！


这一放开，顿时觉得顺畅了许多，自然而然的竟也有了些文思泉涌的味道，等忽然看到表格上一块空地都没有了，他才发现，齐活了！五十件东西已经全部都鉴定完了！


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准备回过头再检查一遍，白话没问题，可万一写错别字就真的有些丢人了。


没想到这一检查，顿时差点汗都下来了，怪不得忽然觉得文思泉涌呢，这尼玛通篇的生动细致，造型精巧，精准流畅……真的是他自己写的吗？


随即，又有点沾沾自喜起来，看来他还真是适合当鉴定师，不但鉴定精准无误，就连这鉴定结论都跟那些老手几无二致，通篇都透着两个字，假啊！

第一百零七章 试探


改了几个错字，李逸看到已经有好几个人都先交了卷，也就不准备再磨蹭下去，话说刚才想那些鉴定结论可是耗费了不少脑细胞，得赶快吃几个猪脑花补补去。


看到李逸交卷，正在巡场的钟皓晴缓缓踱到莫老的身后，低头一块看李逸的答案，越看眼睛越亮，甚至好像还带着些不可思议的神情。


莫老用手指点了点7号和31号，望向钟皓晴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这两样东西，当时他们是组织了专家组才最终确定的，这小家伙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得出了几乎和他们一模一样的结论？


两个老人的眼中同时闪烁着一种答案，有古怪，这孩子有古怪！


李逸看到两个人在看他的答案，就没急着离开，他也想观察一下他们的反应，话说今天的考试还真的挺难，这50件里边最少有十四、五件他根本就没一点的把握，如果不是鉴灵牌，指定是折戟沉沙。


钟皓晴将目光从表格上挪开，神色复杂的看了李逸一眼，说道：


“你先别急着走，待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还剩下的十来个人顿时齐齐吐了口血，尼玛，这下谁还敢说这小子没关系？你们没看见吗？刚才那几个交卷的就那老头一个人扫一眼就挥手放行了，这个呢？不但细细看，还是两个人一起看！看了还不说，还要让人到办公室去！


没天理啊！


听了钟皓晴的话，李逸也变了脸色，这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就不懂得一点的人情世故？虽然我知道自己腹载五车、学识渊博、才高八斗、博古通今……但是您老能不能不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夸我？要知道他们其中某个人，或者某两个人，以后很可能会是我的同事啊！


好几年之后他才知道，钟皓晴今天的举动就是故意的，因为在典当行里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绝对不会允许两个相交莫逆的鉴定师共存在一家分店里！


但要说钟皓晴完全是故意，又有些冤枉她了，因为在她的眼里，今天这些所有的求职者加在一起，未来的成就也比不上一个李逸！


就好比野鸭和天鹅，前者无论怎样华丽的转身，也永远比不上天鹅的一根羽毛！


那……既然都不在一个平台上生存，那么，他们这些人的情绪，为什么要在乎？还有必要在乎吗？


十一点二十，李逸跟着钟皓晴来到了她的办公室，他先看了看门口挂着的牌子，上边写着的是首席鉴定师，然后再打量了一番办公室的布置，不禁眉头一跳，这……貌似也太奢华了点吧？


钟皓晴的办公室是一个大通间，面积倒不算大，只有五十平米左右，不过里边摆放的家具、装饰什么的，如果都是真的，怕不是件件都要突破百万！


“怎么？觉得奢华？看样子，你并不仅仅只是擅长玉器、书画，明清家具、雕塑上的眼光也很了不得啊！”


看到李逸挠挠头没有说话，钟皓晴继续刺激，


“看看吧，如果你能找出这间房子里最值钱的那件东西，我答应你，不但让你直接主持一家分店，而且给你顶级的薪水，基础年薪50万，上不封顶！”


李逸吓了一跳，这是什么节奏？直接主持一家分店，基础年薪五十万还上不封顶？


既然准备加入这一行，李逸事前自然是下了一番功夫，因而，对于刚刚入行的鉴定师的薪资，也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实习期就不说了，给多少的都有，甚至有些挂学徒名号的，还要倒给公司付钱。不过就算是出师转为正式的鉴定师，刚刚入行的基础月薪也不过是四、五千块钱罢了。


可是钟皓晴居然一开口就是十倍！难道，这才是自己的亲妈？


钟皓晴满意的欣赏着李逸的表情，年轻人，尤其是有本事的年轻人，都会有点傲气，这样的人如果不好好调教，影响成长速度不说，还很容易长歪了。


她这间房子里值钱的东西不少，有几件甚至都超过了五百万，而且摆放的位置也并不难发现。但是，这些都是陷阱，她还准备了一件价值最高，虽不显眼但又绝对能够服众东西，混杂在这些宝贝里边，专门用来考验别人的眼力。


如果这些是别人事先布置好的，让她来找，以她今时今日的水平，自忖能够找到的把握也不超过三成！


她要给李逸一个教训，打击一下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虽然目前她并未从李逸身上看到什么傲娇，什么自视甚高、不服管教等等恶习，但是，对于调教这样的年轻人，她只相信她自己那一套。


更何况，这个小家伙身上绝对还藏着一个大秘密！


钟皓晴有自己的打算，李逸也有自己的想法。


据他目测，这间房子里摆放的东西，加上博古架上那些瓶瓶罐罐，总数绝对不低于一百件！要想从这些东西里面找出一件最值钱的，不但要懂书画、玉器、雕塑、家具，还要懂瓷器、青铜器、漆器，甚至是连古籍善本都要有所涉猎！


这是先给他画了一张大饼，然后在大饼前再挖上一个大大的深坑，这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真心不是个好人啊！


如果换成一个普通的鉴定师，甚至是刚刚得到鉴灵牌的李逸，估计都会谦虚几句然后努力的上去表现一番，可是现在……


李逸摇摇头，笑道：


“钟老师，虽然我认为我鉴定的水平也不算差，但是，我真不敢不敢妄自尊大到一入行就能主持一家分店，所以还是算了，我老老实实听您老教诲吧。”


钟皓晴眉头一挑，立马抓住了李逸话语中的漏洞，不说能不能找到，不说五十万年薪，只是单单将主持分店挑出来，还是用刚刚入行当借口……行啊，小子，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能狂到这种地步！


虽然她很有把握，只要再激上几句李逸就一定会上当，但是，那样做就真的过火了，绝非她的本意。所以，在李逸拒绝后，钟皓晴也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拿起一份合同递了过去，


“实习期一年，当然，根据表现可以提前转正。实习期月薪四千加提成，转正后根据级别，六千到上不封顶。每个月通讯、交通、午餐等补助加起来一千，公司负责五险一金。怎么样？有问题吗？”


“没问题，请问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最迟不超过九号，因为十号公司会对这一批招聘的员工安排一次统一的培训，为期一个月。”


看到李逸点头，钟皓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还有半个小时时间，我这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看，我会回答你三个问题，但是也会问你三个问题，你每回答对一样，春节假期我给你延长一天！怎么样？李逸，这个赌注你敢接了吧？”


敢接个屁！谁知道你那三个问题都是些什么？再说了，你还没说万一我要是回答不上来该怎么办呢！


李逸有点后悔到这家公司应聘了，这老太太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不正常的味道！


“哦，忘了说了，我这三个问题你就算是回答不上来也没什么，没有任何处罚。”


话说到这份上，李逸已经不容拒绝，更何况以后还要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不给面子都不成。


他看了老太太一眼，一边点头一边心下腹诽，话说你偌大一个老总，就没点别的事干吗？扭着我一个还没入职的新员工，有意思吗您？


“这些都是公司的藏品，每年我们都会拿出一些来参加拍卖或者直接交易，你可以先看看，顺便估估价，也算是实习了。”


李逸点点头，早这么说不就结了？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搞得我差点还没签合同就想直接辞职了！

第一百零八章 跑都跑不了


扭头扫视一眼房间，李逸决定先去看看那两件一人多高的雕塑。胡志远是他师父这件事，应该瞒不了多久，他也无意隐瞒，所以这会儿没什么顾忌。


第一件雕塑是件人物石雕，所用的石材应该是大理石，加上底座差不多两米左右，雕刻的人像是一个儒雅的老者，身着一身长袍，长发在头顶随意的挽成一个道士髻，目光高远，负手而立，很有一股子仙风道骨的模样。


“这是公司的创始人，我父亲，这件雕塑的作者是他老人家的忘年交，著名雕塑家胡志远的作品……”


我勒个去！终于把原因说出来了！话说师父，您老人家也实在是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了吧？事先打个电话很费劲吗？让我在这儿猜来猜去，差点直接逃了！


随后李逸注意到钟皓晴的话里还透露了一个信息，原来她是大老板的女儿，怪不得……


不对，听老太太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并不知道他是胡志远的弟子……可是……哎呀，管他呢，待会儿出去给师父打个电话不就都明白了？


欣赏了一会儿师父的雕工，李逸将目光移向一旁。石雕的旁边也是一个大型的雕塑，不过是一件木雕，雕刻的是一个手持净瓶和杨柳枝的观音立像，颜色黑紫中又隐隐泛出一丝金黄，很是怪异。


仔细看看刀工，李逸判断这应该是清朝早期的作品。而且，这雕像靠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这么多年了还能这样，雕像所用的木料一定非比寻常。


颜色倒是和紫檀有点接近，但绝对不能根据颜色来判断。因为很多木头都是这样，放上几百年几乎都是黑紫色，那……香味？


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不是紫檀，几百年前的紫檀料子没点水平根本就闻不出来香味，很显然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水平。


小叶紫檀？似乎味道不对。而且，先不说小叶紫檀有没有这么大的料子，即便有，清朝时也已经非常的贵重，谁会拿去雕刻这么大一个观音像？再说了，看这刀工，也不是什么顶级大师的作品，就更不可能……


不对！李逸忽然想起钟皓晴说过，她这房间里有一件价值最高的东西，难道，就是这件？可是这件放的这么明显……难道是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木材的纹路他不认识，而且就算是认识也没用。这件木雕因为时间太久，再加上包浆的关系，表面根本就看不出什么木纹，那么，就只能看重量了。


他摸出刚才鉴定时用的白手套，不好意思的冲着钟皓晴笑了笑，


“钟老师，我……”


钟皓晴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随意，于是李逸戴上手套，先轻轻地推了推木雕，随即摇摇头，可以肯定，这不是紫檀。


可不是紫檀是什么？花梨木？香枝木？黑酸枝？红酸枝？乌木？鸡翅木？这么久了，这些木头还能有香味吗？


李逸决定用鉴灵牌试试，千万可别是什么松木、杨木之类的，那这乌龙就摆大了。还没动手，忽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一个帖子，心中一动，难道是楠木？不对，普通的楠木没这么重……我去！不可能是金丝楠木吧？那可是天价啊！


仿佛可以听到自己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李逸强自镇定，将左手搭上了观音木雕。


还好还好，不是金丝楠木，否则可真要被吓屎了！


一边的钟皓晴用满含趣味的眼神打量着李逸，看到他明显是松了一口气，就问道：


“第一个问题，这是什么木料？”


“楠木，准确的说应该是香楠，这么大一块料子，价值不菲啊！可惜就是这雕工差了点。”


听出了李逸语气中的那种坚定的不容置疑，钟皓晴猛地瞪大了眼睛，微不可察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有师父？真没有师父的话，你小子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妖孽？


不用去看钟皓晴的表情，话音刚落，李逸就知道刚才专注之下说错话了。妈蛋，本来这老太太就对他高度关注，这下还得了？不行，不能再看了，还是跑吧！


李逸决定先撤，他甚至考虑，干脆也别在这家干了，否则早晚露馅！


正准备说话，就听到钟皓晴满是惆怅的声音，


“是啊，雕工差了点，我们也一直在犹豫，是不是让胡老在这个基础上再修正一下，可是犹豫来犹豫去，等我们下决心的时候，发现胡老竟然封刀了！唉，这又不是什么好活路，所以干脆就没张这个嘴。”


尼玛！忘了这头了，有个师父在中间夹着，这下想跑都跑不了！


李逸苦着脸看了一下时间，


“钟老师，您看，这马上都十二点了，要不……”


“没事，我不饿，来，小李，你再看看这件。”


钟皓晴兴致很高，根本就没等李逸把话说完，就走到博古架前，指着一件豇豆红釉镗锣洗问道：


“这件前两天有人开价五十万，我没卖，小李你帮我估估，能值多少？”


李逸一看，这是一件镗锣样式的笔洗，造型很规整，豇豆红的釉面发色自然，既然出价五十万都没卖，那应该是一件精品。


“钟总，瓷器我不懂，真不懂。”


“哦，那你懂什么？”


李逸眼睛一亮，第三个问题，答完就可以闪了！


钟皓晴愣了一下，随即无奈笑着摇摇头，这狡猾的小子，这问题也能算是第三个问题？


“其实，除了珠宝玉石稍微强点之外，其他的包括书画在内，我都是一知半解的，真的，钟总，我没骗您。”


说完，李逸就眼巴巴的看着钟皓晴，一副我可以走了吗的模样。


钟皓晴没好气的摆摆手，


“本来还想请你尝尝职工食堂的伙食呢！既然你急着走，那就下次吧。对了，别忘了9号之前报到！”


李逸一连声的答好，等到转身出了门，才微微撇了撇嘴，职工食堂你也好意思，亏你还是个大老总呢！


李逸离开没多久，莫老抱着一摞表格走进了钟皓晴的办公室。


“那小子答应了？”


钟皓晴思索着点点头，


“老莫，你还记得我们当时是怎么鉴定的这个木雕吗？在不破坏木雕的情况下，说什么都有吧？我记得最后是小孙从木雕的底座上片了一片下来，然后看纹路猜测可能是楠木，后来拿去做了化验，才最终确定是香楠。可是你知道吗？那小子就是这么轻轻一推，感受了一下木料的重量，直接就说是香楠！”


“这不可能！除非他有特异功能！”


莫老一下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钟皓晴白了他一眼，还特异功能呢，活了这么大年纪，你见过？她叹口气，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这样，就这么一推，我们那几十年都白学了……”


看到莫老仍在沉默，钟皓晴接着说道：


“鉴定玉器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观察他，就在刚刚我才确定，他看东西应该靠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在鉴定一件东西之前，好像就对那件东西有了一个真假的判断，然后剩下的好像就是围绕着这个判断在找依据！从鉴定结果看，他这个判断的正确率，应该高的吓人！”


看到莫老还在沉思，钟皓晴点点头，


“感觉，没错，就是感觉，他对这些东西天生就有感觉！否则无法解释他怎么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否则也无法解释他那些奇怪的举动……你没觉得吗？他有时候好像是在隐瞒着什么，但又好像是没有隐瞒……”


这时莫老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感觉很重要，到了他们这个水平，有时候一件东西是真是假，只凭第一眼的感觉就能确定，而且有时候正确率比慢慢研究还要高。


但这真的可能吗？要知道，他们在一行混了几十年，才慢慢的培养出了这种感觉，但是这小子，这才几岁？


“不管几岁，这件事情我不准备深究。如果他能说的清楚，那肯定是个很重要的秘密，他绝对不会告诉我们。如果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我们问了也是白问。总之，先把人抓到手里才是最关键的。”


莫老缓缓点头，看着钟皓晴，试探道：


“这么说就对上了……唉，我真替他将来的师父头疼，收了这么个妖孽弟子，呵呵，不好教啊！”


钟皓晴哑然失笑，


“行了老莫，多少年的关系了，我还不知道你？告诉你，你没戏，这人是我的了！”


莫老呵呵一笑，


“年轻时候就霸道，现在这么大年纪了，居然没有收敛居然越来越霸道！你怎么知道人家会愿意拜师？小心动作急了把人吓跑了！”


钟皓晴闻言哈哈大笑，


“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他想跑，我也会想办法让他跑不了！”


随即，她看着莫老，眼神一挑，


“走，跟我一块找老黄去？我得安排人摸摸这小子的底，看看人品怎么样再说。”

第一百零九章 心理阴影的面积


李逸根本就不知道他差点泄露了他最大的秘密，也不知道他这么一折腾竟让两位大师都动了收徒之念，他这会儿正在给师父打电话。


“通瑞宝？我知道，他们的老板钟意轩是我的忘年交，他女儿钟皓晴比我还大几岁呢！怎么？你去他们公司面试了？”


“嗯，已经被录取了。我还在钟皓晴钟老师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您老给钟老爷子雕的石像，当时她说是您的作品的时候我还以为她知道您就是我师父呢！”


“嗯，那父女两个为人都不错，你要是真对鉴定有兴趣就好好干吧。”


李逸挂了电话，忽然想起在香港鼎泰丰那次莫名其妙的大聚会，不禁失笑摇头，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找地方吃了一碗热乎乎的林桂米粉，被辣椒辣出了一头的汗，李逸准备到新华书店去看看。既然真的要去典当行当鉴定师，那他以前买的那些书就不够用了，他准备来一次大采购，凡是跟古玩有关的，管他是什么，先买上一本再说。


走几步，地铁二号线再转一号线，几站地的工夫，李逸就从距离西单图书大厦最近的那个出口钻了出来，从这里向南十几米，再向东一转，就是图书大厦门前的广场。


冬天的燕京永远是苍白的灰色，永远刮着那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刀子般的冷风，而西单，这个地处燕京最核心位置的商圈，也永远都是那么一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繁华景象。


感受了一下室内室外的温差，李逸缩了缩脖子，快步朝图书大厦走去，他的身旁，是同样脚步都显得比平时多了那么一丝匆忙意味的行人。


转过拐角，李逸看到一个穿的好似毛毛熊一样，带着手套，却拿着手机边走边点的女孩迎面走来，不禁咧了咧嘴，低头族们还真是敬业啊！这温度，怕不是都零下好几度了吧？还低头？


看到那女孩直冲冲的就朝他走了过来，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李逸连忙向旁边让了一步，虽然都穿的挺厚的，撞到头估计也不会太好受。


没想到，那女孩虽然没抬头，却好像跟他心有灵犀似的，竟同时也往旁边跨了一步，而且还是和李逸一个方向，只是她那一步比较小，所以擦身而过的时候，两人的肩膀撞到了一起。


然后李逸就听到了手机落地和那女孩惊叫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扭头一看，不由暗骂一句，瞬间就想起了两个多月前潘家园市场的那一幕。


“哦，手机开不了机了，屏也摔裂了，先生，你看怎么办？”


李逸看着递到面前那个屏幕上裂了一条大缝的金黄色果苹6，只感觉到一阵阵的蛋蛋疼，怎么办？大姐，你没看到我已经往旁边躲开了吗？是你故意往这边过来撞我的吧？


我怎么可能故意撞你呢？我也是往那边躲的好不好？你这个人，又没说要让你赔，怎么一个大男人，这么没风度？


李逸看着面前那张娇俏的小脸，无语的默然，不让我赔你拦着我不让走是什么意思？


“才新买不过一天，发票还在呢，你说怎么办？”


一片阴云飘过心头，求，此刻李逸心理阴影的面积！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么着吧，你是男人，你七我三，我认倒霉好了。”


李逸彻底无语，刚刚还说没说让我赔呢……再说了，谁的责任还没说清楚呢，直接就三七开了？咱俩同时撞上的，凭什么我是个男的就要占七成？你这是红果果的性别歧视！


“事情是这样的，你刚才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然后我看到你过来就往这边让了一步，结果你也往这边让了一步才撞上的，关我什么事啊？”


正常的话，赔个手机对李逸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可是他现在对碰瓷有心理阴影，因此非要说个分明。


那女孩也不甘示弱，


“我低头怎么了，我低头我也看着路呢！你看看这里这么多人，哪个撞着我了？哼，还不是看本姑娘长得漂亮，故意……”


我去！叔叔能忍婶婶不能忍！本小爷虽然没有女朋友，可是认识的几个女孩哪个长得不比你漂亮？穿的跟个毛毛熊似的，说我撞了你的手机可以，别侮辱小爷的审美！


“你看，你也承认是撞了我的手机吧？哎呦，这边胸口也有点疼……”


李逸一阵阵的悲愤莫名，苍天啊，大地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世道踏马的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没良心也就罢了，怎么好端端一个小丫头，连脸都不要了呢？


正纠缠着，就看到不远处又跑过来一个毛毛熊，搂着那个女孩叽叽喳喳一通聊，然后斜着眼上下打量了李逸一番，


“嗨，小个子，看在你也不是故意的份上，本姑娘呢说句公道话，我姐们的手机你不用管了，但是，你要恭恭敬敬的说声对不起，怎么样？”


怎么样？如果是一开始就这样，让他说声对不起还真没什么，可是现在，哼！再说了，小爷一米七六，加上鞋快一米八了，你叫我小个子？


“连声对不起也不想说啊，还真跟我姐们说的一样……要不这样，我们请你吃顿饭，给您陪个不是？”


我去！这哪儿蹦出来的野丫头，说话怎么这么堵人？李逸咧了咧嘴，要不，就说声对不起？


看到李逸还在犹豫，那丫头胳膊一甩，


“切！没意思！不就是个手机吗？我们走，手机不让你赔了！对不起也不用你说了！这样行了吧？大男人？”


“好，好，我说对不起，不过这个对不起不是因为撞坏了你的手机，而是因为不小心撞了你，不是……反正就是……唉，对不起，真对不起，行了吧？”


说完，李逸气哼哼的转身就走，踏马怎么感觉自己就跟个傻叉似的？又不是没钱，怎么不干脆甩出去一沓砸死那丫头算了，现在倒好，弄了自己一肚子的窝囊气！


那两个毛毛熊看到李逸被气走，兴奋的一握小拳头，转身就跑到了不远处的花坛边，搂着第三个毛毛熊，不迭声地问道：


“都拍下来了吗？拍下来了吗？快让我们看看效果！”


第三个毛毛熊一边鼓捣装在一截毛绒绒的袖套里的摄像机，一边说道：


“小羽演的有点假，哪个碰瓷的不是几句话就开始大哭大闹的？你看看你们，连围观的都没几个。还有小花猪，让你上去是帮着吵架的，你倒好，三句两句把人给放走了……重录吧，这个指定过不了关！”


“啊，不是吧？你没看见刚才那人的脸色吗？我好怕他上来把我打一顿啊！还好小花猪把人弄走了，否则……”


第一个毛毛熊打了个哆嗦，


“要录你们录吧，反正本姑娘是不录了，挂科也不录了。”


一听说挂科，第二个第三个毛毛熊顿时牙疼了，小羽演得就算是再不好，好歹也算是录下来了，可她们两个呢？


“要不，我待会儿找个小孩……”


“我去！那你还不要被人家爸妈混合双打啊？”


第三个毛毛熊眼珠滴溜溜一转，


“有了！走，先回去，今天不录了！我告诉你们，明天咱们打扮的妖娆一点……就凭咱们几个的天生丽质……”


“就是，老娘也豁出去了！谁让我们摊上了个变态老师呢！唉，你们说，他是不是当年被人碰过瓷，留下了那么大一摊的心理阴影，所以现在让我们来替他折磨别人，报复社会……”


“哈哈哈，求，韩老师心理阴影的面积！”


也不管路人诧异的眼神，几个女孩同时兴奋的大叫一声，冲入了凌冽的寒风中……

第一百一十章 变异水泡眼


李逸气哼哼的回到别墅，看了一会书，结果心烦意乱的根本就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干脆把书一扔，拿起拖把就准备大干上一番，那些什么心理阴影，什么郁闷生气，都给老子华丽丽的滚吧，我要用肉体的折磨来摆脱心灵的创伤……


半个小时之后，歪倒在沙发上气喘吁吁的李逸拿起了电话，


“喂，保洁公司吗？你们那最好的钟点工多少钱一个小时？明天……”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李逸决定，还是去买几条鱼，几盆花装饰一下，否则这屋里实在是太冷清了，没人气。


住在这个位置就是方便，去水族市场、花鸟市场连车都不用坐，走路多半连十五分钟都用不了。看了下时间，说走就走，李逸拿上钥匙锁上门，出发了。


临近京津唐高速公路的十里河市场虽然是燕京最大的水族市场，但是比起他上次去过的汉武水族市场，还是小了不少。


李逸先四处转了一圈，摸了一下市场的情况才发现，这里不但小，而且品种也少，像是红龙、金龙、黑兰寿红等名贵鱼种虽然也有店家在卖，但是价格高不说，还大多都是成鱼。鱼苗也有，但是可供挑选的不多，很多店还都需要预定。


想想过年还要回家，那几天金鱼没人照顾很可能会饿死，李逸决定随便买几条，饿死了算它倒霉，没饿死那就沾光了，还能享受一下名贵鱼种才能喝到的何首乌水。


找了一家装修不错的大店，李逸走了进去，听说是连鱼缸一起买，负责接待的小妹顿时兴致高昂起来，基本上没怎么介绍鱼，净推销起她家的鱼缸来了。


“当然是海水缸漂亮了，你看，这各种各样的珊瑚，大仙，青魔，小丑，蓝吊……这些鱼多漂亮！还能养海葵、海星……比淡水缸的选择多多了！”


李逸想弄一个海水缸，本来老家也准备了一个，结果都被他弄回来的名贵金鱼给鹊巢鸠占了，干脆在燕京补回来算了。


选了一会儿，他看上了一个两米长的大海缸，据小妹说，这样的大缸小鱼能养一大群，到时候配上些底沙，各种珊瑚，打上灯光，那才叫一个美不胜收！


讲好了价，李逸准备开始买鱼，他看中了小丑、凤尾和蓝吊三种，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样先给我来十条。”


“哎呀，你这样选是不行的，老板，海缸要先开缸，然后爆藻、造景之后才能放入珊瑚和鱼类，而且我不建议您一上来就养容易生病的蓝吊……”


还开缸，爆藻？这都是些什么东东？等听到这个过程短则一两个月，长则半年都有可能的时候，李逸又“去”了，这是养观赏鱼呢还是养大爷呢？你甭管了，按我说的来，养死了不找你负责！


“另外，把这几个珊瑚也一样给我来两个，还有那个，要三个……”


李逸一一问好价格，然后开始大采购。小妹耸耸肩，反正又不是我养，听说每年养死好几万的都有不少，这哥们买这点，加上缸还不到一万呢！


看到小妹和老板忙着给他装鱼、弄水，李逸背着手晃到了淡水鱼区域。


先是看了一会儿老板自己养的几个缸，然后开始看鱼苗。这家店确实不错，几种名贵的金鱼都有，而且那个据说是名贵金鱼中排名第一的水泡眼看起来明显比汉武见到的那些顺眼，这老板应该是个高手。


李逸决定再买个淡水缸，反正有何首乌水，这些鱼几乎都不用担心会病死，只要过滤系统没问题，甚至除了喂食，有时候连水都不用换。


“老板，这金鱼要多久喂一次？时间上了不喂会不会饿死？”


“正常两天喂一次，如果真忘了，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死，只是会瘦，而且再喂的时候要小心，小心撑死。”


李逸放心了，左右看了看，决定买几条水泡眼回去养养，而且，他还准备在水泡眼里掺杂几种其他的金鱼，万一这些家伙发情的时候乱搞一气，搞出几个有培养前途的变异品种那可就发了。


墙角处放着几个专门放鱼的大缸，里边鱼很多，成群成群的，李逸找了半天，发现水泡眼有是有，但都是成鱼，有鱼苗的名贵鱼种只有红狮头和龙睛鱼这两种。


红狮头家里就养了不少，到时候还不知道该怎么卖呢，李逸准备买几条龙睛试试，上次听小保安说这种鱼挺受欢迎的，只是因为它十大的排名低李逸才没出手。


那该买些什么鱼来和龙睛杂交呢？李逸直起腰东张西望了一番，忽然发现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小缸，里边养了几十条瓜子般大小的小鱼，这会儿正秀成群在水草间追逐，看起来很是欢乐。


“老板，这是什么鱼？这么小也能养活？”


正在忙活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笑呵呵道：


“那是水泡眼，十大名贵金鱼中排名第一！一条品相好的成鱼最少好几万！我这也就是想试试，这种小鱼苗便宜的很，这一群里边只要能养大个三五条，那就什么都有了。”


这是水泡眼？李逸凑近看了两眼，将左手贴在了鱼缸上，


“金鱼，变异水泡眼。”“金鱼，变异水泡眼。”“金鱼，变异水泡眼。”……


一连串的提示接连爆出，李逸留意了一下，竟没有一个前边不带变异两个字的！


真的假的，这群小鱼都是变异了的？他买了上百条，用鉴灵牌鉴定了起码几千条，除了几条标了天价的，还真没看到哪条鱼前边带着变异两个字的！这尼玛一下子冒出来一大群，天上掉馅饼了？


不对，上次嫌水泡眼不好看，没鉴定这玩意，那是不是每条水泡眼都是这么显示的呢？


李逸飞快的走到刚才看到的几条水泡眼成鱼那里，将手贴了上去，


“金鱼，水泡眼。”“金鱼，水泡眼。”“金鱼，龙睛。”……


我去！发了，这下是真发了！


李逸盯着角落里的那几十尾小鱼，眼冒金光，虽然他不缺卖鱼那点钱，可是，买条鱼也能捡漏，你们谁见过？你们谁听说过？将来这些鱼都养大了，华丽丽的一亮相，那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牛叉啊！


“老板，这鱼怎么卖？”


“那鱼？我都没把握养活，你……还是算了吧，省得到时候都养死了说我坑你！”


“你看你这人，有生意都不做！行了，我保证养的一条都不剩也不找你，你直接说个价吧！”


“那我丑话可先说前边，这水泡眼可是最难养的，有的小时候泡泡长的很好，到两三年后却一大一小，有的一开始就是畸形……”


李逸想了想也是，何首乌水能保证它不病死，可是你总不能让它保证每条金鱼都是俊男美女吧？毕竟，基因……不对，何首乌不但能保证金鱼不死，还能改善人的内循环以及身体协调能力，如果这些都能作用到金鱼身上，怎么就养不出俊男美女来呢？


“没事没事，老板你直接说价吧！反正能不能养活还是两可呢，哪顾得上什么美丑？”


“嗯，我算算，按照我能养活三条成鱼算，每条卖五万，再减去鱼苗的成本和养四年的投入……这些鱼，你给我六万块钱吧！”


李逸差点没气吐血，家里买的那些金鱼苗不但比这个大不少，而且人家都是按尾算，一尾几百块钱。你这倒好，上来就来了个倒推，这群鱼还不到四十尾，一条都划两千去了！


“呵呵，开个玩笑，这不是不想卖嘛，怕你都养死了背后骂我。这样吧，实意想要四百五一条，这些我也不数了，给你算三十条，怎么样？”


“成交！再给我来个淡水缸，水草水藻什么都配上！”


看到李逸出门，小妹凑到老板跟前，


“老板，你不是说这些鱼都是天生就比较弱才挑出来的吗？你这样……”


老板两手一摊，


“你刚才都听到了，我都说了养不活，他还非要买……不过这些都是变异的品种，他就算是只能养活一条，也亏不了。”


小妹撇撇嘴，信你才怪！不出一个星期，不死的一条不剩，我就跟他姓！

第一百一十一章 巧、巧、巧


将两个大鱼缸运回别墅安置好，天已经全黑了，李逸先泡好一杯何首乌水，然后开始折腾鱼缸。


半个小时之后，他歪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两个大小不一，在蓝色的灯光下如梦如幻般的鱼缸，心满意足之余忽然想起了中午的那个毛毛熊女孩，忽然就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当时他似乎是反应过激了点，而且最后也证明人家根本就不是碰瓷的。


“果6的新手机，大几千着呢，那丫头看起来还是个学生，尼玛，这下形象全毁，英明尽丧啊！”


这会儿，被他惦记着的程羽正和七、八个穿着各种各样可爱睡衣的年轻女孩窝在中戏女生宿舍里看下午拍的录像，


“哇，小羽你真舍得下手，居然把自己画的这样丑……天啊，老娘可不要，到时候一定穿的风情万种，专挑挫男撞！”


“切！小羽你真是挫！这样的贱男就应该上去给他两耳屎！占了便宜还不认账，快让姐姐看看，撞塌了没有……”


“就是就是，哎，你们看他那双小眯眯眼，愤怒、惶恐、不知所措，哇塞，高手在民间啊，绝对影帝级！”


“切，这些算什么？你们看看小花猪的出场，那才真的不亏是笑话——猪啊！那动作，那表情，那叫一个假啊！”


“一边去，一边去，还说我们呢，还有两天交作业，你们都拍好了？你！你！还有你！我看你们都能拍成什么样！不过我们家倩倩我倒是不担心，就她那身段只要是个男的，撞了还不立马乖乖的赔礼道歉又赔钱啊？”


“小花猪你作死啊！老娘跟你拼了！”


几乎同一时刻，燕京观唐小区，刚刚吃完饭的莫老泡了一杯浓茶，浅浅的抿一口放下，小心翼翼的将一个纸盒从书柜抱到书桌上，打开，温柔的从其中拿出一只珊瑚红地粉彩开光折枝牡丹碗，在灯光下反反复复的看了数遍，放下，又品一口茶，扭头对身后的女儿说道：


“小萱啊，你这份孝心呢，爸爸领了，不过这东西毕竟太贵重，我怕我哪天手一哆嗦，不小心给碎了一个，那罪过可就大咯！反正我和你妈就你一个孩子，这东西就算是放我这儿早晚也是你的……老咯，不中用了！”


莫瑾萱笑着搂着老爷子的脖子，


“爸你才刚六十，怎么就能说老了呢？本来想给你买块玉的，可您老玩了一辈子的玉石杂项，什么样的没见过？又正好撞见这物件，所以干脆就给你买了件瓷器，您啊，就别胡思乱想了，慢慢把玩吧！”


莫老笑呵呵的反手拍拍女儿，问道：


“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听说你们那儿进了两个新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快别提了，也不知道走的谁的关系，一个个脸扬的都快和天平行了！可是连青瓷和青白瓷都分不清！估计也就是来镀镀金，回头还不知道会被安排到哪个倒霉的博物馆去当领导呢！”


“呵呵，说起这新人啊，我们公司倒是遇到一个厉害的，你不知道……”


莫老一阵白乎（土话，夸张的大讲特讲的意思），忽然发现女儿的表情不太对头，连忙问道：


“怎么了？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爸，你说那个人叫李逸？是不是二十来岁，短头发，脸瘦瘦的，长得不怎么样……”


“是啊，怎么，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这一对碗就是从他手里买过来的啊！”


晚上八点，钟皓晴家，胡瑾泉将早就装裱好的王世贞镜心拿了出来，放到灯光下仔细的欣赏，边欣赏边摇头叹息。


“怎么了？看了两个多月了还没看够？喜欢就买下来呗！”


“人家主人回来了，说明天要去店里拿，也没说卖不卖，我看八成以后是看不到了。”


“看不到就看不到吧，又不缺这一件。正经事，女儿马上就要进公司实习了，还在嚷嚷着要学珠宝，你说，咱两个都是搞书画的，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个财迷丫头呢？”


“怎么？喜欢珠宝鉴定就一定是财迷了？那喜欢书画就一定格调高雅？我看不见得。晴晴，恐怕就是因为咱俩都搞了一辈子的书画，所以那丫头才故意选的珠宝！也行，以后还能给家里增添点别的颜色！”


“就你想的开！可是，我们这一身不传给她还能传给谁？指望你那几个徒弟？还不够丢人钱呢！”


“呵呵，你又能好哪儿去？你们老钟家世代书画传家，可是到了你这一代就只剩你一个丫头，侧重的还是鉴定……想开点吧！孩子大了，由她去吧。”


钟皓晴不服气的鼓了鼓眼珠，我能好到哪儿去？我偏不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最起码也能将我的书画鉴定传下去的好苗子！哼！等到他出师的那一天，我再带过来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师徒俩的厉害！


接下来的几天，李逸除了跑了一趟花鸟市场，买了几盆花，又去了一趟旧货市场，从胡瑾泉手上拿回了那幅王世贞的镜心之外，几乎就没出过门，每天都是养养花，逗逗鱼，看看书，打打电话，日子过得无比惬意。


九号，李逸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的利利落落，然后背上包，出门上班去了。


从十里河到月坛看似挺远，接近二十公里，但是正好两个地方都有地铁，十号线转一号线，算上走路的时间，满打满算一个半小时准到，比开车、打车靠谱多了。


可李逸在家刚刚摸熟了车，正是迷车的时候，他宁愿在路上堵着，宁愿早起来一会儿，也想开着自己的车去上班。


奈何，查询一番之后他才知道，别说是摇号多久能摇到了，他这个刚毕业又没燕京户口的外地人连参加摇号的资格都没有！


我去！这还是共和国的帝都吗？这还是人民的帝都吗？连踏马一条狗都能轻易办下来个燕京户口，老子在这儿又是买房又是纳税……哦，几笔交易似乎都没纳税……没纳税怎么了？老子房子还交了快一百万呢！


拥挤的闷罐一样的地铁里，李逸一边吐槽一边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弄来个车牌，现在两个地方都有地铁还好说，万一培训完了将他分配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实习，那天天打车多浪费啊？


什么？你说典当行不可能开到荒无人烟的地方……我当然知道了，这踏马不是正在给自己找买车的理由嘛！省的你们又说我有钱任性不成熟……


八点二十，李逸就赶到了公司楼下，比他预算的还要早上十来分钟，不过这得感谢他挤地铁的工夫见长，没一等就是三、四趟。


看看时间还早，他记得往北不远有个早餐店，就准备晃过去吃点东西。上班可跟平时不一样，一上午不吃东西多半顶不过去。没想到刚踏进店门，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扭头一看，巧了，熟人！


谭默轩看到李逸居然也来这里吃早点，本来就不错的心情顿时更好了些，越早跟这个背后有着大靠山的小伙子建立深厚友谊，就能越早的享受福利。


两个人为付账还客气了一番，最后自然是李逸没有争赢早有准备的谭默轩，端着各自的早餐找了张桌子坐下，谭默轩问道：


“李逸，你知道这次有多少人参见培训吗？”


李逸摇摇头，就听谭默轩说道：


“这次参加培训的一共有十七个，除了我们七个面试的，其他都是别人介绍进来的。而且我还听说，这些人里边最后最多只能留下十个，难啊！”


李逸诧异了一下，还有这种事？不过随即释然，这一行的圈子就这么大，打开门做生意，有些人的面子确实不好拒绝，只好把他们这些公开招聘的推出来打擂台。不过也好，要不是这样，他们连这个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块回公司，没想到刚进门，一阵香风就飘了过来，随即，两个人同时眼前一亮，呵，漂亮！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我不是猴子


钟皓晴上班的地方，胡钟月来过很多次，不过那都是小时候，自从上了大学就再没来过。这是她四年多来第一次，也是第一次以一名员工的身份走进公司，所以，就有点小兴奋的四处溜达了一圈。


看看差不多要到点了，她准备去趟卫生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呆头鹅给堵住了。


李逸和谭默轩刚刚迈进公司大门，就看到一个女孩迎面走了过来，等到看清那女孩的长相，李逸只感觉到心中一震，随即清醒过来，拖着还盯着人家姑娘一个劲看的谭默轩让开了道路。


“美女，大美女啊！要是这次培训她也在就好了……”


李逸鄙夷的看了谭默轩一眼，大叔，你都这把年纪了，就不要惦记了，追女孩这种费心劳力的活，还是交给我们这些朝阳般的年轻一代吧！


不过，谭默轩的话确实没说错，那女孩确实是个大美女，在李逸打过交道的那些女孩里，除了陈樱瞳能和她一比，就连萧雪茹都要差上不止一筹。


但是，和陈樱瞳不同，那丫头的美是张扬的，浓墨重彩的。而这个女孩的美是则那种空灵的，青春而内敛的。如果说陈樱瞳有那么点烟视媚行的意思，那么这个女孩给李逸的感觉则是清水芙蓉，空谷幽兰。


没想到上个班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福利，李逸微笑着推开了会议室的后门，陡然一愣，老谭不是说只有17个吗？怎么这么多？难道走错地方了？


听到有人进来，坐在后排的几个人都扭过头来，看到来的竟是李逸，又忙不迭的转回头招呼其他人，眨眼的工夫，李逸就看到几乎一屋子的人都转了过来，齐刷刷的盯着他，前排的几个甚至还站了起来！


我去！看到这种情况，李逸不由感到一阵阵的蛋疼，都是那个老太太害的，这还没开始上班呢，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其实这是他想岔了，虽然有诸般传闻他关系很硬，但自从知道真正有关系的都没参加面试之后，除了谭默轩，其他人基本上都不会再认为李逸真的有什么关系。至于那个踩了书画踩玉器的说法，也就是泄泄愤罢了，没人会真的以为通瑞宝就这么幼稚。


让他们这么看向李逸的原因是李逸的成绩。十二幅书画全对是传言，可是五十件珠宝玉器全对那可是堂堂正正公布出来的成绩！跟他们这些跌跌撞撞才争取到一个实习职位的人相比，人家那是连第三轮面试都没参加就直接签了合同的天才！


参加面试的人都知道了，凭关系进来的那些还能不知道？所以，李逸一进来就形成了围观，所以，他就误会了。


谭默轩看到这么多人也是一愣，连忙找了一个认识的问了两句，又溜回李逸身边，声音充满了苦涩，


“又加进来了12个，听说都是公司那些老鉴定师的徒弟。尼玛，先是52选7，接着是17选10，现在倒好，直接29选10了！”


李逸挠挠头皮，原来是人家自己人的徒弟，怪不得刚才看到了不少年轻的面孔，好像还有两个小家伙，过没过20都是问题。


“没过20？没过20他跑来凑什么热闹啊？哎呀，不管了，狭路相逢勇者胜，老子就不信拼不过这些小毛孩……”


议论了几句，小姑娘李清抱着一摞资料从前门走了进来，


“首先欢迎大家顺利通过面试，我祝愿大家在接下来的培训中都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下边我点一下名，李逸，王恒秋，谭默轩……胡钟月。”


“到！”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李逸侧后方传来，李逸下意识的扭头一看，乐了，这不是刚才门口碰到的那丫头吗？没想到，还真让老谭给说中了……不过，这名字起的可真有水平，湖中月，湖中月，这尼玛不是明摆着在告诉大家，凡是敢往本姑娘跟前凑的，各个都是逗逼的猴子吗？


蓦地，一句名言跳上心头，“我要给你生猴子！”成了，没想到竟在这儿对上号了！


很显然，被胡钟月艳色镇住的远不止他们两个，听听会议室里忽然响起的一阵嗡嗡骚动就知道，有这丫头的加入，这一个月的培训就绝对不会太寂寞。


胡钟月很显然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面不改色的顶着众人的目光站起、坐下，然后仰着小脸专心致志的看着李清。


点名完毕，李清开始宣读课程安排，


“第一周，典当物品收货原则及工作流程，主讲，苏梦秋老师。华夏瓷器发展简史及实物鉴定，主讲，衡越老师。第二周，典当业发展历史及书画品鉴，主讲，刘明老师，第三周……”


“好了，这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就是这样安排的，教室就在这个大会议室，每天八点半准时上课，待会儿来几个同学到我那里领一下教材。我在这里郑重的提醒一下大家，为了这次培训，公司下了很大的力气，希望大家也能认真对待。另外，每周课程结束都会有一个考试，连续三次排在倒数前三名的，公司将解除实习合同。好了，祝大家好运！”


李清一拍手，讲完了，然后笑眯眯的站在讲台上看着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的未来同事们。


“清姐，不带这么玩的，我来之前师父他老人家也没告诉我说要考试啊？”


“就是，就是，早知道我就不报名了，我才学了两年，怎么跟这些大叔们比啊？”


几个年轻人很显然和李清很熟，纷纷开始怨声载道。


“你们师父说没说考试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孟函，苏老说了，你要是培训阶段就被淘汰了，他让你等着。”


“我去……不行，我得找师母搬救兵去……”


会议室里一阵哄堂大笑，李清也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拍拍手，


“好了，来几个去我那里搬教材，剩下的去旁边会议室把桌子都搬过来，嗯，30个人15张就够了，加快速度，九点半准时开始上课！”


众人一阵忙乱，然后李逸就看到几只猴子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胡钟月面前跳来跳去，不禁莞尔，这才多大会儿，就忍不住了？一个个脸上都写着大大的淫荡两个字，还生怕别人看不见，你们也太心急，太没城府了吧？


你看哥们多沉的住气，直接走上去，大大方方的接过美女肩上背着的包……


什么？你说那是美女的私人物品？这我当然知道，我又没干，就是在这儿想想……万一美女知道我想的殷勤，待会儿主动坐我旁边呢？


九点半，连胡钟月在内一共30名学员整整齐齐的坐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摆着厚厚的一摞教材。看老师还没来，李逸随便拿了一本，一边慢慢的翻动书页，一边轻声默念，


“我不是猴子，我不是猴子，我不是猴子……”


身旁，胡钟月有些好奇的支棱着耳朵，极力的想听清楚李逸究竟是在念叨些什么……

第一百一十三章 寅吃卯粮


李逸发现，自从回燕京以后，他运气似乎就不太好，一共就干了面试这么一件大事，结果虽然如愿入职，可却在某个可恶的老太太引导下，一步步的竟成了众矢之的！


成为众矢之的也就罢了，反正像他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潇洒文雅，卓越不凡……的大才，到哪儿都会像暗夜中的氙气大灯一样耀眼，他早晚也得习惯别人这样的对待。


可是……可是就算他是大才，真的大木材，也不代表着他愿意当挡箭牌！


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边安然淡定的胡钟月，再看看身侧、身前、身后探照灯般不时扫过的复杂古怪目光，李逸郁闷莫名。


大姐啊，麻烦你睁开你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四处看看吧！旁边那些猴子们一个个都是那么的英俊潇洒，卓尔不凡，看你的目光又是那么的柔情似水，温柔无限，你干嘛非要选我这个大木材呢？难道你就没有发现吗？他们甩向我的目光，那分明就是一把把锋利的飞刀啊！


三十个人被关在一起，没事干还没人管，所以这会儿会议室里就好像开饭前的食堂一样，到处都是蝇子般嗡嗡嗡的声音，响个不停。


李逸倒是没有嗡嗡，不是他守纪律不想嗡嗡，而是这会儿有更重要的事。


他鬼鬼祟祟的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偷偷拿出手机，点开百度页面，飞快的输入一行小字，然后眼巴巴的等着看结果。


飞快的移动4G网络只让他等了十秒钟，然而，上下滑动一番之后，李逸出离愤怒了，就这你也敢号称“内事不决问百度”？连“挡箭牌怎样才能转正”这么普遍性的问题都没有的搜索引擎，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国际一流的大网站？


咦？这张照片好像是没穿什么衣服啊，不如点开看看人家小三是怎么转正的，说不定也能有点启发……


眼看着屋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忽然，会议室外传来李清的声音，


“苏老，您来了？人都齐了，钟总的意思是，这次培训不需要客气，你们要替她狠狠的操练操练他们！”


苏老一愣，随即爽朗的大笑两声，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的嗡嗡声在听到李清的声音后就开始次第消失，等到她最后一句话出口，房间里更是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苏梦秋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一个个坐的端端正正的新员工，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大家表现都很好，那我就也送大家一个小小的见面礼，我宣布，周末考试的时候，每个人加十分！”


我去！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瞬间，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李逸正准备放下手机也凑凑热闹，忽然听到身旁的胡钟月低声嘟哝道：


“真不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智商，这又不是学校考试，不及格会挂科，这次看的是排名啊！”


李逸汗颜，就是，每个人都加十分，这跟没加有什么两样？我去，这老头子大大的狡猾，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貌似身边这小娘子也不太好对付啊……


看到大家的反应，苏梦秋很不满意的摇摇头，他拍了拍手，


“大家安静一下，刚才呢，我已经给大家上了一课，可是你们的反应却让我很失望！诚然，每个人加十分成绩会好看一些，可是，你们是否会被淘汰，起决定作用的是名次，跟这每个人都有的十分又有什么关系？”


看到刚才还兴奋的直拍巴掌的学员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宛如泥塑的样子，苏梦秋很满意这个开场白的效果，他轻咳一声，


“下边，就让我们开始培训的第一课，透过现象看本质！”


一个小时之后，第一节课结束，看到苏梦秋走出会议室，学员纷纷开始移动，不一会儿，就明显的分成了好几个小集团。


通过面试的几个人都想过来找李逸聊聊，却被谭默轩拦住窃窃私语了几句，然后就一个个站起来集体刷厕所去了。走在最后的谭默轩回头冲着李逸诡秘的一笑，随即哼着歌摇头晃脑的出去了。


李逸猛地一拍额头，败笔啊！败笔！你娃刚才绝对是没有认真听讲，否则就会知道，这回头一笑绝对不是百媚生，这分明就是苏老刚才讲过的画蛇添足啊！


果然，就听到身旁一声轻哼，紧接着是凳子响，刚才还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的胡钟月被老谭给笑跑了！


时间过得飞快，当学员们还为苏梦秋一下子灌输给他们那么多从来没接触过的知识头疼的时候，李清就走进来宣布第一天的授课结束了。


李逸和谭默轩简单的聊了几句，就挤地铁去了，胡钟月则探头探脑的观察了一阵，蹑手蹑脚的溜进了钟皓晴的办公室。


七点整，李逸终于回到了燕园，上了一天的课没有把他累着，挤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反倒是累的不轻。咕咚咕咚灌了一杯何首乌水之后，他更加的希望能马上买辆车开开。


用杯子里剩下的残渣冲泡了一大盆水，浇花喂鱼之后，李逸坐到了电脑前边，前一阵他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不少4S店都提供车牌出租的业务，实在不行，干脆也租一个？或者，干脆买一个纯电动的？


上网浏览了一会儿，忽然发现一个帖子说公司买车的摇号限制没有那么严，而且很好摇，一般两三个月基本上就能摇到，不由的动了心思，反正现在注册公司也很方便，要不干脆开个皮包公司？


想到就干，这家伙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接在网上查了一个代办注册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办公司很简单啊，资料齐全的话半个月就能拿证。费用方面，现在注册不需要注册资金到位，所以全套手续下来只要4000块钱。”


我去！开个公司居然只需要4000块钱，那还等什么？


又扭着中介问了一会儿，终于搞明白了这只是办照费用，每年维持公司的运转还需要一笔开支，比如财务代办、社保代办、残保金、注册地址的房租等等，不过这些都很简单，最多不超过一万就能全部搞定！


好吧，一年一万的费用，到时候随便卖条金鱼可能都不止这个价，不能忍了！


在了解到注册公司只需要提供股东身份证和几个备选的公司名称，其他的中介都可以代办之后，李逸想都没想，直接告诉那人让他明天中午赶到月坛去拿资料，他要开公司！


搞定了买车这个几天来一直悬而未决的问题，李逸心情大好，跑到养着水泡眼的鱼缸前，看着那些悠闲的四处游荡的小鱼，琢磨着是不是从今天开始就给它们加餐，


“一条，两条……三十七条……每条卖五万，就是一百八十五万，公司运营每年需要一万，一辆车开十五年，就是十五万，还剩下一百七十万，能买个什么车呢？”


看，你们再不能说我是有钱任性了吧？我可是用辛辛苦苦养鱼挣的钱来养公司和买车的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外焦里嫩


在买什么车这个问题上，李逸很是犹豫了一会儿。都说华夏人买车就是买面子，其实他也不例外。在老家买的那款哈弗在一众面包车里当然很出众，可是换到燕京，他相信，很多人宁肯买一辆无论是从价格还是性能上都不如哈弗的合资品牌也不会选择国产，这就叫面儿！


车型没什么好考虑的，肯定还是城市SUV，那种真正的越野车太硬朗，李逸并不喜欢，可是城市SUV也有很多品牌和档次，究竟该选哪款呢？


李逸又开始在网上搜索，日韩肯定是不考虑的，不说民族感情，只是看看那些攻击它们偷工减料的帖子，就知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个范围一界定，他忽然发现，似乎可选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了。


浏览了一会儿，他决定周末就去看车，凡是看上的就都试试感觉。至于价位，需要考虑吗？说是老爸老妈有钱不行吗？惹恼了，直接说女朋友给买的，你咬我？


看看时间不早，李逸揉了揉眼睛，又往养着水泡眼的鱼缸里滴了几滴何首乌水，小金鱼们，起来嘘嘘了！


第二天，李逸比平常早起了半个小时，八点不到，就赶到了月坛大厦楼下，正在犹豫是去昨天那地儿吃早餐，还是在附近转转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好吃的，就听到身后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声。


一回头，看到一辆被洗刷的锃亮的黑色日产天籁正停在身后，一个留着板寸的青年男子将脑袋探出车窗，皮笑肉不笑的跟他打着招呼，


“小李早啊。”


“早。”


李逸点点头，他不知道这家伙叫什么，但是他记得，这家伙应该是昨天往他那个方向扫描的最勤的几只猴子中的一个。


“腿儿过来的？没开车？”


“哦，我没车。”


“哦，本来我也不想开，雾霾这么大，按道理咱们不能再给城市增加负担，可我妈她偏说雾霾越大越应该开车，公共交通那么多人，挤一块那不跟吸毒气没什么两样吗？我一想，嘿，还真这个理儿，就随便开了一辆过来。”


李逸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的肌肉，我既没车又不是你爸，你跟我扯这些！就你这破车，还能挡得住传说中的2.5？


听到后车按喇叭催，尹迪冲李逸摆摆手，将脑袋缩回去，一踩油门，发动机轰鸣着就冲进了地库，同时，俊俏的脸上浮起一丝不屑的微笑，这就一傻X！看来，多半是被那妞儿用来当挡箭牌了。


李逸站在原地，看着那红色的尾灯从眼前消失，忽然失笑摇头。年纪轻轻还没上班家里就给买了辆天籁，看来确实是亲生的。不过，你要真以为我会跟你一样幼稚，非要弄个什么车啊、房啊的到处显摆，那你就……猜对了！老子周末就提车，我还真不信了，没了王屠户就非要吃带毛猪不成？


中午的时候，李逸见到了昨天晚上打电话的那名中介，一看这货的形象，他不禁泛起了嘀咕，这形象，靠谱不？


那个瘦猴般的矮小中年男人很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名片都没递，直接车钥匙一按，


“老板，我带你去公司看看，不远，就在车公庄大街上。”


李逸微一犹豫，钱小事，就怕身份证出问题，还是去看看吧。


车上，那人知道李逸开公司竟是为了摇号买车后，无语半晌才说道：


“哥们儿，你看那帖子是几年前的吧？参加公司摇号的是比不上私人号，可是号也少啊！这么说吧，不找人，运气再差点，一两年摇不上很正常！”


我去！这么惨？等一两年，买了车也不会开了吧？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这个月是来不及了，不过你让我去帮你办的话，下个月一准能摇上。”


两个人扯了半天，最终李逸决定让这哥们试试，反正也不过多掏一万块钱罢了。


“你要是再多掏8000，我能让你一张临时号牌用两个月！你现在去提车都没问题！”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现在公司都还没办下来，要临时号只能是你的私人号，到时候公司拿到指标还要过户，这下车就成二手的了，不值当。”


不值当个毛啊，不知道哥们儿已经迫不及待了吗？


“两万，连办公司带摇号带临时号牌，两万就都让你办！”


那人犹豫了一下，一点头，翻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逸，成，看好车你找我！


李逸看了一眼，陈涛，燕京华谊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范围从代办注册、社保、财务、进出口到QQ营销、专利申请什么都有，而且，居然还有自己的网站。


“我们是西城工商局挂号的正规公司……”


陈涛的公司在观唐小区院里，一间一百多平米的三居室，什么财务、业务、售后、经理分的还挺像模像样，李逸又浏览了一下他们的网站，放心了，直接交了2000的订金打车回到了月坛。


工作流程和规章制度讲了一天半，下午，换老师了，是一个架着眼镜的中年妇女，衡越，讲的是华夏瓷器史及实物鉴定。


衡越一进教室，就将厚厚的一本《华夏瓷器史》往桌子上一扔，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箱子郑重其事的放到了讲台上。


“虽然你们不全都是玩瓷器的，但既然从事这一行，想必对瓷器也不算陌生，所以这书我就不讲了，咱们直接见实物！”


底下不少人正为那本厚达600页的大部头发愁，一听居然不讲了，顿时高兴的拍起了巴掌。


衡越点点头，先是从箱子里拿出一件青花梅瓶，小心的放好，然后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讲不代表不考，200分的卷子，苏老师讲的50分，瓷器史50分，瓷器实物鉴定100分。考试时间是周五下午，我算过了，三天的时间足够你们背书了。好了，下边我请一位同学来给我们讲讲瓷器的收藏尺度是什么，也就是说，什么样的瓷器才有收藏价值？”


不讲不代表不考？瓷器史50分？衡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将众人雷的是麻椒火辣，痛不欲生！甚至连李逸都在心底哀嚎了一声，本来以为背苏梦秋那些东西就够恼火的了，没想到现在居然……


还好还好，两个月前刚选择瓷器方向的时候背的就是这本书，三天的时间，差不多够捡起来了……


正在暗自庆幸，忽然听到台上传来衡越的声音，


“李逸，你来回答一下吧。”


回答？回答什么？李逸一脸迷茫的站起来才忽然想起，衡越刚才貌似还提了个很粗浅的问题……


“咳咳，衡老师，我认为瓷器的收藏尺度主要有以下四点，第一是‘古’，第二是‘稀’，第三是‘美’，第四是‘俏’。古就不用多说了……”


衡越示意李逸坐下，也不说他说的对不对，直接又点起了一名年纪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学员，


“我记得你是专门研究瓷器的，你说。”


那人当时汗就下来了，说毛啊，刚才李逸把几点都说完了好不好？难道让我再重复一遍？


“李逸刚才说的很对，只是这个俏，我再补充一点，我们不但要收藏行情看涨的古瓷，还要随时留意国际上最新的动态，敏锐的发现其中那些即将被炒作……”


衡越不满的摇摇头，


“同学们，现在不是你们在收藏！而是你们在替公司收货！收客户抵押过来的瓷器！那么，它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呢？很简单，就是看到底值不值钱，能值多少钱！”


我去！竟然把这茬给忘了，现在不是在玩收藏，是在做生意啊！会议室里，好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朝闻道夕死可矣”的表情。


“当然，判断一件瓷器值不值钱，究竟能值多少钱，就要参考刚才那两位同学说的标准了……”


咣当一声，一名同学连人带凳子翻倒在地上，其他众人虽没什么激烈的肢体动作，但包括胡钟月在内，各个都被雷的外焦里嫩！


衡老师，你是高衙内派来调戏我们的吧？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为什么啊


“好了好了，刚才看到大家刚吃了午饭，有点犯困……现在，都好了吧？”


大家连连点头，好了，这尼玛谁还敢打瞌睡，我们大伙一块揍他！那个，衡老师，您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么乖的份上给画个重点什么的？600多页，熬两个通宵也背不下来啊！


衡越仿佛没有看到大家眼里的期盼，直接开始讲课，


“大家想必都知道，仿制瓷器最容易的就是纹饰与器型，高级点的呢，会在胎土和釉色上做文章，但是最难辨认的是老胎新绘、老釉新胎、旧件新器和复火几种情况，接下来，我主讲的也就是如何鉴别这几种情况。”


“首先说老胎新绘，主要是利用清中后期及民国的白胎……”


衡越将几种情况分别解说了一遍，然后指着讲台上的青花梅瓶说道：


“下边，请同学们两个人一组，一块上来看看这件瓷器，然后将你们的结论写下来交给我。”


李逸的位置比较靠后，轮到他时已经有二十来名学员看过了，动作快的结论早就交上去了。


看到前边那一对开始往讲台下走，李逸看了一眼胡钟月，起身朝讲台走去。


这件梅瓶高约28厘米，小口，丰肩，腹下减收，器形俊秀。


梅瓶通体绘青花人物图，画面中，两高士交谈甚欢，一小童在后玩耍，其中一高士手指红日，面露微笑，蕴含“指日高升”之意，旁题“游人故里千乡客，剑舞宫中一酒仙”。


李逸小心的将梅瓶拿起，首先看款识，是青花六字双行双圈款的“大明万历年制”。再看胎足，是浅宽圈足，底部落款处略微凹陷，胎质如何他分辨不出来，不过感觉不是太好。


将目光转向胡钟月，看到她面色严肃的点点头，李逸将梅瓶放下，开始细看釉色。


这一款梅瓶青花呈色鲜蓝青翠，明净艳丽，其中浓淡搭配和谐，能明显的看出层次，而且，注意观察的话，会发现青花彩色中含有手指印的纹样。


李逸知道青花呈色艳丽是明晚期和清初的青花器的重要特征，而指印纹更是被一些人认为是康熙年间青花器最主要的特征。


还有，清康熙官窑青花十分盛行仿制明宣德、成化、嘉靖、万历的器物，而且不但器形图案花纹仿制，连款识都是“大明宣德年制”“大明万历年制”等当时的款识！


很难理解，清灭明后瓷器上居然还书有明朝皇帝的年号款，可事实就是如此。


那么是不是就能据此鉴定这款梅瓶就是康熙年间仿制的呢？李逸摇摇头。


康熙青花的特征之一是有指印纹，但是，有指印纹的青花器，却不能认定全是康熙制品，因为青花上出现指印纹的现象在明万历后期已经开始。


至此，他记忆中那点瓷器的知识已经掏干掏净，至于这件到底是康熙年制还是真的万历年制，就只有依靠鉴灵牌了。


看到胡钟月已经准备离开，李逸装作不经意的用左手扶了一下梅瓶，随即笑了笑，转身跟着胡钟月离开了讲台。


“你说这件梅瓶是真是假？刚才衡老师讲了那么多作假的手段，她不会忽然拿件真的来忽悠我们吧？”


胡钟月的发问让李逸愣了一下，是啊，为什么刚才他一直都没有认为这件瓷器会是假的呢？反而从一开始就在康熙和万历之间纠结？


看来还是经验不足啊！不过不管怎样，看来他鉴定瓷器的水平还是要比胡钟月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


“我觉得这件梅瓶就是真的，而且还不是康熙、雍正年间仿制的，它就是万历年的真品。”


胡钟月长长的眼睫毛上下扑扇着，一双大眼感兴趣的盯着李逸，一副别客气，请继续的模样。


“首先从青花颜色和图案上就基本可以判定，这是一件真的古瓷，而不是刻意做旧的东西，然后从底部圈足和落款上又进一步排除了康熙朝仿制的可能，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件万历年间的真品。”


李逸将自己的判断简单的讲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埋头填写鉴定结论。


不一会儿，全部三十个人都看完了，衡越将手里的答案简单的翻捡了一下，挑出了差不多十几份的样子，然后又将这十几份分成了两摞，其中一摞只有薄薄的两张。


“好了，现在我请一位同学来给我们介绍一下，鉴定一件瓷器主要从哪几个方面着手……又没有自告奋勇的，看来我只好点名了，刘东晨，你来讲。”


李逸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被抓起来，最后听到点了刘东晨的名字，不由松了口气。


刘东晨是和他一起参加面试进来的新员工，三十五岁，之前曾经在护国寺那边有个小店，主营瓷器，后来护国寺拆了之后，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好的营生，正好这次通瑞宝招聘，他就直接投简历过来了。


“利用传统经验来鉴定的话，主要是通过对古瓷的七大特征，包括造型、胎质、釉质、彩料、纹饰、工艺、款识等七个方面进行对比辨识来判定真假以及断代，另外还有知识群法和现代科技方法。”


“其实我们现在的鉴定一般是揉合了知识群法和传统经验鉴定法，因为现代科技的几种手段，包括名气最大的碳－14断代技术，缺陷都非常大，其中的元素鉴定法和釉质老化系数鉴定法更是还处于摸索阶段。”


“好，回答的非常好，那么请你给我们讲一下你对这件青花梅瓶的判断。”


得到衡越的夸奖，刘东晨的信心显然充足了不少，他挺了挺胸，用清朗的声音说道：


“我判断这件指日高升人物图青花梅瓶是康熙早年仿万历青花的官窑制品。理由如下：第一，青花彩色中含有指印纹。第二，青花呈色艳丽，青翠欲滴，正是康熙朝青料的主要特征。第三……”


衡越一直笑眯眯的听他说完，然后问大家，


“你们有多少人赞同他的判断啊？”


李逸左右打量一番，发现有超过一半的学员都举起了手，不由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呵呵，我看了你们交上来的答案，似乎没有这么多人做出这个判断啊。”


听到衡越这么说，几个人又悄悄的将手放了下去，还有两个明显犹豫了一下，最后仍坚持举着。


“好，一共十四个人支持刘东晨的判断，那么我再统计一下，认为这件青花梅瓶有问题的有几个啊？”


学员们陆陆续续的举手，衡越数了一下，


“巧了，也是十四个！那好，现在还有两位同学既不支持刘东晨的判断，也不认为梅瓶有问题，李逸，你来说说你的鉴定结果。”


李逸哪儿知道竟会是这么个结果，不由的暗骂了一声，一群笨蛋。


“我的鉴定结论是，这件梅瓶就是万历年间的官窑制品。理由嘛，第一，指印纹最早出现在万历年间。第二万历之前的青花瓷器，大多采用进口青料，但是从万历中期开始，国产青料开始被大量的应用……”


“好，你们都讲了各自的鉴定结果以及理论依据，那么现在我开始总结。”


衡越看了一眼台下表情各异的学员，深吸了一口长气，


“首先要表扬的是李逸和胡钟月同学，他们的鉴定结果非常准确，这就是一件万历中晚期的青花制品。”


台下，一些人惊讶的朝李逸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扭过头去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对于鉴定出这件梅瓶是赝品的同学，我不管你们是学艺不精还是出于谨慎的原因，不表扬也不批评。”


底下的人开始讶异了，错到家了都不批评？


“最后，对于那些将梅瓶鉴定成康熙年间制品的，我要在这里提出严厉的批评！”


众皆哗然，甚至连李逸都张大了嘴巴，为什么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个大便宜


衡越扫视了一圈，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


“你们是不是在奇怪，为什么鉴定不出真假的不批评，反而是鉴定出了真假，却断错了代的要严厉批评啊？”


众人都点了点头，等着衡越解释原因。


“我问你们，同样是这件梅瓶，康熙年间仿制的值钱还是万历年间的真品值钱？刘东晨，你告诉我。”


“康熙年的市场估价要更高一些。”


衡越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以这件梅瓶的品相，如果是康熙年间的制品，它的价格会比真的万历制品高出至少两倍！同学们啊，你们不是一般的鉴定师，帮别人鉴定个东西，拿点鉴定费就完事了，你们是典当行的鉴定师啊！”


衡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而台下，这会儿已经有人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有几个已经羞愧的低下了头。


“典当行是干什么的？典当行是收东西的！一件只值10块钱的东西，你却花了30块钱把它收进来，我们有多少钱让你去赔？我宁愿你们根本就认不出这东西！”


教室里一阵鸦雀无声，只能听到台上衡越那粗重的呼吸声。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服气，我根本就不是学瓷器的，是你非要让我们鉴定，出现这种错误也是在所难免的嘛。呵呵，对于这种人，我就只能呵呵了，你们既然不懂，为什么要给鉴定结论？你们不知道这种结论会干扰同事的判断吗？好嘛，一个个洋洋洒洒的一大篇，理由都扯到天上去了！说一句不懂你们会死啊？！”


刚才还一脸不在乎的几个学员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李逸更是暗暗咋舌，没想到这个阿姨的脾气竟如此暴烈，直接在课堂上就开骂了。


可是在他看来，这顿骂似乎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这种情况下，谁会说自己不懂？你若事先提醒一句，估计很多人都敢直接不上台！


唉，反正人家脑袋大，说好说歹都由得人家啊！


“几个瓷器方向的留下，其他人，下课！”


胡钟月长长的吐了口气，拍着自己鼓囊囊的胸脯从后门溜出了会议室，谭默轩则是一脸侥幸的给了刘东晨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拖着李逸逃了出去。


“放学了吗？还是休息一会儿接着上？”


一个跟在他们身后溜出来的年轻人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周围几个人纷纷摇头，开始悄声议论，这个老师貌似不太友好？不就是讲个课，又不是真的上班，至于吗？


第一天被李清警告过的孟函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一个年轻人，


“虎子，你小子平时越姨越姨叫的那么亲热，你进去问问呗？”


那个叫虎子的夸张的抹了一把额头，


“这会儿越姨估计已经把那几个家伙给大卸八块了吧？就我这小身板，我宁愿自己撞死也绝对不进去！”


办公区忽然多出来二十几个没事干的，氛围可想而知，所以不一会儿李清就过来了。搞明白原因后，她轻轻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伸了个脑袋进去。


“问这个？让他们都回家背书去，周末考试瓷器史拿不到30分以上的，也不用等到三次倒数了，直接回家去吧！”


我去！那几个玩瓷器的是活该，我们这些学杂项、玉器、书画的可真心没惹你啊！


衡老师，世界如此美好，为何你却如此暴躁？


这句话说得好！正当大家一副心有戚戚模样的时候，人群后边忽然传来一声绝望的低呼，


“尼玛，老子学的是房地产金融，这下还搞个毛啊！”


回到燕园，李逸将那本瓷器史拿了出来，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看，刚刚看了三五页，他就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貌似，这些他看过的内容根本就没忘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难道是因为何首乌？李逸只是迟疑了一秒钟，没错，一定是这家伙！


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来一只平平常常的鞋盒子，然后从里边抱出来一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材料的木盒，打开，仔细的感受了一下草衣的湿度，拿过矿泉水，小心的倒了一百毫升进去。


草衣沾水后能够让何首乌的创口恢复，证明这两样东西都还活着。既然活着就有可能还会长大，可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它长大呢？难道就靠时不时的浇点水？李逸表示不信。


可是，不信归不信，真让他拿何首乌来做什么生长试验，就算是打死他也不肯，万一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哭都没地哭去！


收好何首乌，李逸又随便翻了几页瓷器史，发现自己真的能记的一字不差之后，终于彻底的放下心来，跑到水泡眼跟前浪了一会儿，抱起另一本大部头，跑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歪倒，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窗外，西斜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大部头充满了古典韵味的水墨风格书皮上，那上边，赫然写着四个大字，鉴宝天书！


第二天一早，指望着养大金鱼还买车债的李逸又给水泡眼加了点餐之后，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公司。不出预料，就连胡钟月这个大美女，都不顾形象的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你……昨天晚上没熬夜？”


反复对比，确定李逸确实还没有被划入频临灭绝的行列之后，胡钟月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小声的问了出来。


“哪能啊，我熬夜早就熬习惯了……”


李逸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告诉她原因呢，万一这丫头心里不平衡，偷偷鼓捣老师再给他安排点什么别的活路，那岂不是在自讨苦吃？


今天衡越拿过来的两件瓷器相对比较简单，一件是清光绪年间“大雅斋”的松石绿地粉彩花鸟纹天球瓶，另一件是李逸从来没见过的清光绪年间的广彩人物纹大碗。


其中，那件“大雅斋”的天球瓶施彩俗气又不够鲜明雅致，修足粗糙露胎还显湿硬，基本上有点瓷器基础的就能看出来是现代工艺做旧的仿品。不过，另一件广彩大碗，却是真正的外销瓷器精品。


广彩是羊城地区釉上彩瓷艺术的简称，亦称“广州织金彩瓷”。所谓织金彩瓷，就是在各种白胎瓷器的釉上绘上金色花纹图案，仿佛锦缎上绣以色彩绚丽高雅华贵的万缕金丝，然后再用低温焙烧而成。


广彩以构图紧密、色彩浓艳、金碧辉煌为特色，其中精品被人称为“犹如万缕金丝织白玉”，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广彩萌芽于珐琅彩，以其高贵艳丽的特色，备受中外富豪贵族的喜爱，清廷列为贡品，外国一些王室贵族甚至派官员专程来羊城求购。后来干脆由欧洲商人带来彩瓷图样由华夏商人按要求制造，专供出口。可以说，广彩就是因为外销而出现的。


两件都鉴定错误的一共不到五个人，其中就包括昨天那位学房地产金融的哥们。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准备破罐子破摔了，所以中午吃完饭回到会议室，李逸一眼就看到这家伙正趴在他前边位置的椅子上，兴致勃勃的和爱答不理的胡钟月聊着什么。


看到李逸过来，胡钟月仿佛终于解脱了似的，连忙站起来朝他一指，


“他来了，你跟他说吧。”


李逸听的莫名其妙，怎么？这哥们竟不是来泡妞的，而是来找我的？


看到胡钟月起身离开，房地产哥们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眼神，不过随即又变的兴致勃勃，他看了一眼左右，将身子朝前倾了倾，神秘兮兮的小声说道：


“李逸，有个大便宜，有没有兴趣跟哥们走一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地狱强度


看到这货兴奋的脸都红了，李逸摇摇头。


大便宜？骚瑞，房产兄，哥们已经有房子了，更何况，你这为了泡妞杜撰出来的东西，还是你自己享用去吧。


“不是房子的事！我一哥们的朋友，他们家生意周转急等用钱，打算近期处理一批古董，现在风还没放出去。怎么样？这周末陪哥哥我走一趟？”


李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咱俩充其量也不过才认识了两天，你找我？


“嘿嘿，实话实说吧，我呢，虽然认识不少你们这一行的人，不过在我看来，他们的水平都比不上你！而且这一次，听说都是些真正值钱的玩意，约一个水平一般的哥们过去，万一要是被坑里边可就麻烦了！所以……”


所以你妹！你怕自己朋友坑，就不怕我坑啊？再说了，既然是用来周转生意的，拿出来的一定都是些贵重物件，你怎么知道我能买得起？


“哥们，你太逗了，就你那水平，会没钱？随便市场上转一圈，千儿八百万的不好说，赚个十万八万还不跟玩似的？”


不去！谁知道这事真的假的？居然还敢趁机来盘我的底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任房产兄说的天花乱坠，李逸只是两字，不去！这便宜谁爱占谁占，哥们没兴趣！


房产兄失望的走了，让李逸没想到的是，下午下课的时候，谭默轩也找了过来。


“小李兄弟，有个大便宜，有没有兴趣走一趟？”


我去！那货没忽悠动我，反倒是把你给忽悠了？


谭默轩一愣，听李逸说了房产兄刚才说过的话，笑着摇摇头，


“不是一回事，刚才我一朋友给我发信息，他一败家子哥们，老爸刚死就准备把家里的古董全给处理了，我朋友说我要是去，他能给安排到第一批，怎么样？走一趟吧？”


房产兄约李逸那是肯定不去的，不过谭默轩嘛，那是肯定要走上一趟的。


“看看也行，反正小心点，现在编故事的人多了，搞得都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没事，看不准再便宜咱也不出手！对了，如果真的买了东西，我那朋友要百分之八的消息费。”


李逸点点头，两人约好周六一大早就过去，然后谭默轩就哭丧着脸回家背书去了。


接下来的一天半，衡越保持着半天鉴定两件瓷器的频率，结合着讲解，倒也简单的把宋朝以来的瓷器史拉了一遍。周五下午，第一次考试开始了。


先是笔试题，前50分果然是有关公司规章制度以及一些工作流程的选择题，李逸估摸着只要认真看资料拿个四十多分应该是没什么难度，可做完之后一看瓷器史部分，登时就倒吸了口凉气，这尼玛是下杀手了啊！


瓷器史五十分，没有一道选择、填空、判断，只有五道大题，题干部分加起来不超过五十个字，可是那具体的内容，就算是能通本把瓷器史背下来的李逸看了都要骂娘。


简述明末清初青花器的特征和区别。这道题还好，虽然要写的东西不少，但第一天鉴定那件万历年间的青花梅瓶时讲过。


第二题就很不友好了，请详细描述清乾隆朝各种瓷器的主要特征……


一时间，红釉、青釉、霁蓝釉，仿汝、仿官、仿哥釉，粉彩、斗彩、珐琅彩，杂釉、青花、金银彩，各色瓷器在他眼前一顿乱飞，看的他是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衡老师，乾隆这小子活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点，要不，咱换个短命点的？比如……妈蛋，除了溥仪那倒霉蛋，其他的在位时间好像都不算短……


即便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李逸在看到剩下的三道题之后，还是差点没晕过去，详述白瓷发展史……详述青瓷发展史……这是准备让我们写到地老天荒吗？！


咦？尼玛这是什么题？简述此次瓷器培训心得？我去！终于来简述了，老子的心得能简述到只有一个字，草！


讲台上，苏梦秋无语的看着卷子上的几道大题，半晌方小声问道：


“小越，你确定这么做没问题？”


“有什么办法，你们一个个都不想做恶人，那就只有我来做咯。”


“也是，那些人实在是太过份了！我们经过三轮筛选，一共才招了7个，他们倒好，一通电话就塞进来了十几个！还有公司那些老员工也不像话，公家的便宜占着真的就这么舒服？看看送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净在人家丫头跟前晃！”


“嗯，公司的意思是通过这次考试，30个人最多留下一半。呵，经过这几天的压迫，今天又来了这一手，我看说不定一半都留不下来。”


话音还没落，衡越就看到房产兄拿着卷子站了起来，


“算你们狠！我不学了！”


衡越翻了个白眼，不学就不学呗，又没人求你！你丫一房地产中介，外边那么多培训班不上，非要上下托关系，死皮白赖的挤到我们的员工培训里边，本来就是属于找抽型的……


有了一个带头的就好办了，剩下那些心高气傲的，混日子占便宜的，从心眼里对典当行失望的，呼呼啦啦一下走了六七个！


“这些人背后的关系都不简单，你确定这么做真的没问题？”


看到真的开始走人，而且一走就是这么多，苏梦秋又沉不住气了。


衡越冷笑着摇摇头，


“只要接下来我们一直维持这种强度，有问题也会变的没问题！想进通瑞宝，简单，扛过这一关再说！”


“嘶！”苏梦秋一阵的牙疼，这究竟造的是什么孽啊！好好的入职培训，竟因为这帮人活生生的搞成了地狱难度……希望最后还能剩下几个真正有用的吧。


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叫虎子的苦着脸拿着卷子走到衡越面前，


“越姨，我……”


衡越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走，回去跟着你师父慢慢混吧，就你小子那点儿水平，差的远着呢！


看到有人带头，老员工的弟子们一个个也沉不住气了，不一会儿，除了三个学瓷器的，剩下的竟走了个一干二净！


苏梦秋挨个数了数，嗨，你还真别说，算的真准，剩下的不多不少正好一半，15个！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李逸用力的甩甩差点抽筋的右手，看着刚刚回答了差不多一半的卷子，低声咕哝一句，接着埋头苦干。


又写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前排传来两声拍手的声音，


“好了，笔试部分到此为止，请大家排好队，把卷子都交上来，我们准备去三号会议室做实物鉴定！”


李逸出了一口长气，将笔扔在桌上。这题只要有时间，别说30分，45分都没难度，可是现在……爱咋咋地吧，反正哥们我是尽力了。


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胡钟月竟然还在勤奋的奋笔疾书，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即，就好似中了孙猴子的定身法一样，一张大嘴张得几乎能吞下一只河马！


我……去……这……样……也……行？


坐在李逸旁边的胡钟月，几张答题纸倒是都填满了，不过填上去的都不是字，而是一个个形象生动可爱的卡哇伊风格的卡通美少女！


听到要结束了，这丫头头都顾不上抬，正咔吃咔吃的忙着给最后几个小人涂颜色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假酒


相比地狱强度的笔试题，接下来的实物鉴定就要简单多了，一共五件瓷器，全都是这两天讲过的那些类型，十几个人只花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完事，然后一个个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了会议室。


“各位，不好意思啊，兄弟我要先走一步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请大家吃饭。”


这名学瓷器的老员工弟子能坚持到现在纯粹是为了面子，不过听说接下来的培训都是这个样子之后，他实在是没勇气再挺下去，就很光棍的打了个招呼也撤了。


李逸翻了个白眼，热热闹闹的三十个人，笔试先干掉了一半，现在又走了一个，再加上在考卷上画小人的胡钟月……你说你这丫头也是，你不想答你就交白卷嘛，你画上一大堆的小人，这不纯粹是挑衅……不对，这丫头的彩笔是从哪儿来的？


卫生间里，谭默轩笑嘻嘻的拍拍李逸的肩膀，


“明早九点，别忘了！”


回到燕园，李逸抱着何首乌水就是咕嘟嘟一阵猛灌，半个小时之后，差点抽筋的几根手指就恢复了正常。他逗弄了一会儿水泡眼，一边笑嘻嘻的看着这群活力十足的小鱼仓皇逃窜，一边给老妈打了个请安电话。半个小时之后，开始上网搜索汽车专卖店的地址。


奔驰GL级，宝马X5，保时捷卡宴，奥迪Q7，路虎揽胜，这是他选中的五款车型。


对性能，说实话，他没什么要求，就算是有估计这几款也都能满足。之所以这么排序，主要是因为外观，买车嘛，总要买一个自己觉得好看的不是？至于价钱，呵呵，看看鱼缸里那些游动着的金条，也只能呵呵两声了。


第二天八点四十，李逸就赶到了位于朝阳路和朝阳北路之间的天鹅湾小区，这个小区是北京老字号的高档小区，能买得起这里房子的人都是真正的富户，家里有几件不错的古董很正常。


找了一下，没看到谭默轩，李逸掏出电话，刚把号码拨出，就看到一辆沃尔沃XC60开了过来，停在了距他差不多二十米远的路边。随即，车门打开，一个让他倍感意外的家伙从驾驶室走了出来。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难道他和老谭说的是一家？靠，又是生意救急又是死老爸的，这谎换着花样编，看来今天是要白跑一趟了！


李逸往旁边让了两步，能不被房产兄看到是最好，因为他已经有点不想上去了。正在这时，电话接通了，


“正在停车呢，你先在大门口那等一下。”


李逸扭头找了找，看到一辆帕萨特正好停进那辆沃尔沃后边的车位，然后，车门打开，拿着电话的谭默轩和正在等着车上其他人下来的房产兄来了个脸对脸。


一照面，两人都秒懂，不由相视苦笑。聊了几句，发现果然是同一家，不由各自在心中大骂自己的线人。尼玛，安排两批人同时看货没问题，可是你安排之前，总要打听一下吧？弄两个熟人来是什么意思？


“汪晓波，我哥们，谭默轩，我同学。待会儿，大家互相帮衬着吧。”


房产兄给双方作了介绍，谭默轩点点头，算是认识了，


“走吧，李逸跟我一块来的，这小子估计都等急了……”


房产兄愣了一下，以为前两天李逸拒绝他是因为先答应了谭默轩，不由笑着低声咕哝了一句，没想到，这小子口风还挺紧啊！


看到两人合流，李逸就知道果然没有猜错。他站在大门口，一脸无奈的苦笑，你说这都叫些什么事？本来以为香港那些遭遇是因为地界小，没想到这回了大燕京，该发生的他还是逃不掉！


电话确认货主家里有人，几个人招呼一声，一块朝着10号楼走去。谭默轩稍稍坠后，小声和李逸解释了几句，李逸才知道，原来是双方的线人都不知道他们认识，安排撞车了。


“这样岂不是更好？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没有竞争就没有高价嘛！”


谭默轩摇摇头，未必！有时候熟人撕起逼来，比陌生人下手还狠！


不理这些，李逸悄悄问了一句房产兄叫什么，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有个十分威风霸气的名字，金桐！


这老爸老妈该有多自恋啊！他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两句，跟在谭默轩身后，一块进了电梯。


电梯停在了8楼，金桐伸手按了一下803的门铃，房门打开，李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所谓的货主，一头蓬乱如鸟窝般的乱发，一身卡哇伊的睡衣，一张苍白消瘦好似瘾君子般的小脸。


“小方让你们来的？进来吧，正准备搬家，有点乱。”


几个人走进客厅，那人也没让座，直接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小房间，指着靠墙摆着的两个博古架，说道：


“看吧，都在这儿，看上了哪个我们再谈。”


谭默轩看了金桐一眼，率先朝左手边走去，金桐则带着汪晓波，选择了右边的那个博古架。


李逸站在谭默轩身旁，默默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由深红褐色木材做成的博古架。


博古架的样式应该是清朝中期时的造型，木料看起来也很像是老海黄，如果是真的，估计百十万都不一定拿得下来。


“黄花梨？”


看到李逸没看藏品反倒先盯上了博古架，谭默轩悄声问了一句。


李逸拍了拍刚刚从博古架上拿下来的左手，凑近边缝处细细看了两眼，摇摇头，轻声说道：


“贴皮的，里边好像是胶合板。”


谭默轩扭头看了一眼叼着烟站在门口的货主，比了一个小心点的口型，扭头接着看东西去了。


李逸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博古架上最大的那件藏品，一件高约四十厘米的缠枝菊纹青花大罐。


可是只看了两眼，他就放弃了，就算这件瓷器是真的，青花晕散的连菊纹都走形了，还能有多大的价值？


大罐上边摆放着的是一件翡翠玉雕，白色的竹笋，青翠的竹叶，看起来很是悦目，可李逸一上手就知道，这是粉末注胶合成的东西，重量都不大对。


又看了两件，均是手法低劣的假东西，他失望的转过目光，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可能是因为搬家的缘故，也或许是货主故意布置成这样，这个房间里除了两排博古架，就只剩下一张实木的书桌和放在角落里的几个纸箱子，李逸看了一眼背后还在撅着屁股看东西的金桐和汪晓波，跟谭默轩打了声招呼，转身朝房门走去。


那货主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道路。


“我看看这边的房型，没问题吧？”


货主摇摇头，值钱的都在这间屋子里，其他地方，随便看。


这是一间四室两厅的大房子，面积应该超过150平米，朝向、楼层都不错。李逸四处转了转，走到阳台上，居高临下的向下打量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响，一扭头，正好看到谭默轩苦笑着走了过来。


“妈蛋，全是假东西，小方这小子，越来越不老实了！老弟，对不起啊，大周末的让你白跑一趟，懒觉也没睡成，待会儿哥哥请你喝酒去。”


李逸笑着摇摇头，本来就是这样，偌大一个潘家园，要是不找老板要藏起来的好货，你就是逛上一天，两只手摸得乌漆麻黑都未必能碰到一件值得出手的，你还指望能在这儿看到好东西？


“也不是说非要看到好东西，只是觉得郁闷，你踏马就算是作假，好歹也做的精心点，搞得老子好像是个白痴似的……喏，这儿还藏着东西，你看看。”


谭默轩一边发牢骚，一边弯腰从一个破纸箱里提溜出一瓶酒来。


“我去，居然是茅台！不过你还能不能再假点，这年份，我真心是默默无语泪两行啊！”

第一百一十九章 心软惹祸


李逸诧异的看了一眼谭默轩手上提着的那瓶茅台，发现包装和现在的飞天茅台非常相似，只是瓶盖处套着一个土黄色的封膜，上边还扎着绳子。


“尼玛，这东西倒做的挺用心，你听，里边最多装了八两酒……”


李逸知道瓷瓶装酒时间长了会挥发，不过还真没遇到过，就从谭默轩手上接过瓶子，摇了摇，然后看了一眼包装。是一斤装54度的白酒，生产日期那块，霍然印着1959年2月3日。


“老弟，这瓶酒要是真的，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李逸摇摇头，虽然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恶补，可是酒这东西，他还真没研究过。


“五年前，燕京拍出过一瓶一模一样的，103万！103万啊……还是五年前！尼玛！光是这一箱酒就能值个上千万，堆在这个破地方……”


李逸看到谭默轩一转身，竟又从脚下的箱子里摸出来一瓶，不由好奇的伸头过去看了一眼，同时将右手拿着的酒瓶换到了左手。


掌心传来的凉意让李逸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酒都给扔地上去。他连忙稳住，借着弯腰的工夫将箱子里剩下的四瓶酒都检查了一遍，在心里给谭默轩点了32个赞，你老谭还真有点金口玉言的意思，这一箱酒，它可不就值个千儿八百万吗？


生怕老谭一怒之下把手上那瓶宝贝给脆了，李逸起身将酒从他手上拿了过来，


“老谭，要不晚上我请你喝酒，咱就喝这个！”


“一边去，你小子嫌命长我可还没活够呢！”


李逸笑笑，没理他，转身拿着酒瓶朝客厅走去。


看到李逸竟真的拿着那瓶酒找货主问价去了，谭默轩赶紧追了上来，


“你小子玩真的？我告诉你，买回去放着可以，可千万别喝啊！”


货主听到这边有动静，走过来看到李逸手上竟拿着一瓶茅台，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玩意好像是老爸当年的一个老战友送的，当时老妈看到后，还很兴奋的上网查了查，结果是，骂骂咧咧的差点没给直接扔了！


尼玛，一瓶酒103万，你一个乡下老头一出手就是一箱？


“这酒怕不是真的，你要是感兴趣，直接搬走吧，反正过两天我们搬家也准备把它扔了。”


说完，看着有点发愣的李逸，殷勤地问道：


“刚才那屋子里就没一件合眼缘的？我们家老爷子从五十五岁开始玩收藏，玩了快二十年了，那些可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精品！”


李逸和谭默轩对视了一眼，心想，敢情这家伙还真不是故意设局来骗他们的，只是，你家老爷子的眼光也未免太那个啥了点吧？


谭默轩则想道，现在的骗子水平真的是越来越高了，用几瓶一看就假的不得了的茅台，再加上几句看着好像是掏心窝似的话，不显山不漏水的就将那些假古董给衬了起来……高，实在是高！


李逸挠挠头，又客气了几句，奈何那货主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劲，竟坚持非要送他！


李逸看看再掰扯下去也不是事，就咳嗽一声，


“那就谢谢了，酒我先放这儿，刚才还有一半没看，我看完再过来。”


一进屋就看到金桐坐在书桌上抽烟，他那个朋友还拿着放大镜，撅着屁股一件一件的看他们刚才看过的博古架，不由微微的摇了摇头。就这水平，还想学人家铲地皮掏老宅子？这么大年纪还没赔死那都是你爸妈给你积的德！


李逸挨个将刚才没摸过的东西都摸了一遍，最后的结果大出他的意料。这房间里竟然还真的有真家伙，而且这件真家伙他还亲自看过！


没有鉴灵牌的话，今天这就是红果果的打眼啊！


李逸将那件青花晕散的缠枝菊纹都走形了的大罐提到自己面前，又仔细的看了看，实在是没搞明白，它怎么就能真的是一件永乐年间的青花大罐呢？


明永乐朝历时二十多年，是明代国力最强盛的时期之一，因此景德镇的瓷器业发展的非常迅速。尤其是青花器，更是以胎釉精细、青色浓艳、造型多样和纹饰优美而久负盛名，与宣德青花一道被认为是开创了华夏青花瓷的黄金时代。


诚然，上述的描述有些美化……诚然，永乐朝青花因为青料的原因，会产生晕散……诚然，永乐青花中也会有黑疵斑点……


可是，可是你这个晕散那能叫晕散吗？真正的晕散应该是带有凝聚态效果的晕散，而不是像这般直接摊大饼般颜色都摊模糊了啊！


然而，不管李逸怎样在心底大声疾呼，真的就是真的，你可以不喜欢，你可以不要，但你不能否定它的真假！


看到李逸提了青花大罐就走，金桐连忙从桌子上蹦下来，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这件就算是真的，只怕也没几个人有兴趣收藏吧？图案一塌糊涂不说，还跟麻子脸似的满布黑斑，真是……真是让人看了就想脆了它啊！


“老板，这件多少钱？”


李逸将青花大罐放到茶几上，直接把货主抓过来问价格。


“这件啊……”


货主挠了挠头，他知道李逸要买这件这么难看的青花，多半是因为送了他那几瓶酒的缘故，难道，那几瓶酒竟然是真的不成？瞬间，他激动的连嘴唇都颤抖了起来，决定要好好的试探上一番。


“这件是元青花吧，我记得拍卖会上最便宜的元青花大罐也要上千万，这件品相稍微差了点，六百万吧！”


六百万，其实是那箱酒的价格，他自信从李逸的还价上就能猜出个大概。不过，报完价后他不禁又有些犹豫，刚才明明都说了把酒送他的，那酒要真的那么值钱，这货是傻子吗？


一时间心里各种念头乱飞，纠结的不得了。


李逸听了货主的报价，知道又一次因为心软惹祸了。他暗叹一声，二话没说，抱起罐子就准备给他送回去。


可是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受得了，金桐听到那货主居然敢恬不知耻的狮子大开口，顿时不能忍了，


“老板，你知道瓷器收藏要讲什么吗？我告诉你，一共四点，古、稀、美、俏！其中这个美我就不说你也应该明白，我们只看这个俏，你说你这件青花它俏吗？我去，它不是丑，是恶心啊！”


李逸刚开始听到金桐一张嘴就将瓷器的收藏尺度给讲了出来，还寻思着这小子看来没白混，还学了点东西，可是一听到他对俏的解释，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兄弟，没知识不可怕，你要不出来显摆也没人知道你其实是个小白……那个俏，是抢手的俏，市场热销的意思啊！


货主被金桐一顿抢白，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讪笑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逸察觉到这是个机会，准备趁机再努力一把，不过该怎么说一定要想好，否则不但货主怀疑，说不定谭、金二人都有可能加入战团！


“一万！老板，这件东西我出一万，也算是还你一个人情，你要是还坚持你刚才那个价格，酒我也不要了……”


“酒？什么酒？”


金桐耳朵很尖，听到说酒就伸着脖子四处张望，很容易的就看到了李逸故意放在身旁沙发上的那瓶茅台。这家伙也没管人家同意不同意，直接走过去抓起来，看了几眼后，忍不住大叫一声：


“我去！你踏马要是把这种作假的工夫用到屋子里的那些东西上，你早发了……老板，这酒怎么卖啊？”

第一百二十章 无价


听到金桐问价，李逸心叫要遭，可是偏又不能出声阻止，只能打算先看看货主的反应再随机应变。


没想到这次货主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冷冷的盯了一眼金桐，


“你要的话，不卖，多少钱也不卖！”


随即，他不理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的金桐，转身对李逸说道：


“一万就一万，酒和大罐都是你的了！”


金桐还在那儿嘟嘟囔囔的时候，李逸已经从包里拿了一万大洋和货主完成了交易。


车上，抱着青花大罐的李逸笑着对谭默轩说道：


“老谭，酒要不要，送你一瓶？”


谭默轩摇摇头，


“不要。”


“我说真的，今天没你领着，别说是六瓶了，我一瓶也见不着。哎我说，你不会到现在还认为那是假的吧？”


谭默轩摇摇头，


“在你拿着青花大罐出来的时候，我就非常肯定这酒是真的了。不过正因为是真的，我才更不能要。小李，哥哥今天算是看出来了，你天生就是玩这个的料！记得以后要是发达了，伸手拉一把老哥哥，就算你还了今天这个情！”


谭默轩计算的很清楚，刚才他就算是和李逸抢，也未必能抢得过，而且百分百还会引来金桐参战，这样就彻底的把李逸得罪死了。既捞不到好处，又树一个死敌，这么愚蠢的事他怎么可能会去干呢？


总之一句话，没那个眼力就认这个亏，人要知足才能常乐！


李逸默然半晌，才摇头笑道：


“你这个老谭啊……行，将来有一天我真准备弄一摊事业了，一定拉你过来一起混！前边停路边把我放下，我打车回去就行。”


“打你哥哥的脸是吧？快别废话，告诉我往哪个方向走！”


李逸哭丧着个脸，哥哥你误会了啊，我这哪是打脸，我是怕你看到小弟我住300平米的大豪斯直接抽过去啊！


周六的十一点，正是堵车的时候，不过两个人都没事，也不着急，边聊边跟着车队往前蹭。


“小李，今天这事，你要真是想感谢，还真得好好谢谢金桐。”


“哦？怎么说？”


“没那小子那张臭嘴，那酒，我估计你带不走，说不定这会儿那货主就正在后悔的撞墙呢！”


李逸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金桐这家伙看东西的时候似乎嘴就没停过，如果这家的东西真的都是老爷子当年辛辛苦苦收回来的，货主作为他儿子，怎么可能会给他好脸色？


谭默轩很显然和他想一块去了，


“今天这事，阴差阳错，我们都以为是货主故意给我们埋地雷，可是最后看到他对金桐的态度，我才知道错了，只怕这家的老爷子确实是个收藏爱好者，只是这眼神……真矬。”


李逸点点头，如果不是这样，就凭他那点妇人之仁，这几瓶酒绝对带不走！


“老谭，问你个事，你说这青花大罐要是真的的话，能值多少钱？”


“这罐子会是真的？我告诉你，永乐年间的瓷器，大部分都是没有年款的，极少数有款的，还都是‘永乐年制’的四字篆书款，你这个，它不但有款，居然还是‘大明永乐年制’，你说，它得有多假？”


这一点李逸当然知道，不过他不认为永乐年间就一定没有“大明永乐年制”这种年款，很可能只是还没发现罢了，试想，鉴灵牌什么时候出过错？它会出错吗？


“行了，不讨论这些，你就说这件，如果是真的，它能值多少吧。”


“这件？一点不改？”


看到李逸没明白，谭默轩接着道：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件真的是带着‘大明永乐年制’年款的真货，那你小子可就发了！物以稀为贵啊，一张错版的百元大钞都能卖出上百万，你这是什么？几百年前的老古董，还是从来没发现过的品种，很可能全世界就这么一件孤品……你自己想想吧，要给你多少钱你才肯卖！”


看到李逸居然真的一脸向往的模样，谭默轩苦笑道：


“兄弟，你不会玩真的吧？哥哥我给你说句实话，就算你这玩意它真是真品，但你想要给它正名，估计这辈子都没可能。你想，多少人研究了几辈子得出的结论，是那么好推翻的吗？要么就再发现几件，要么就是站在行业顶端的几个人同时开口，就这我估计也要吵吵闹闹个几十年才能最终定论……”


“那你就当它是真的好了，能值多少钱？”


谭默轩一脚急刹，差点没亲到前车的屁股！他都快哭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兄弟，你咋就还不明白呢？你那件东西啊，它就算是真的不能再真，也真不了啊！


李逸也很郁闷，是我非要想知道它值多少钱吗？我好歹也学了这么久的古董，好歹也知道点什么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社会价值，还有其他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价值……


可是，我要是弄不明白它到底值多少钱，我怕读者老爷们睡不好觉啊！我容易吗我！


“好吧，你一定要知道的话，我就说个数，虽然不太准确，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那你快说，我请你喝酒！”


“无——价！”


谭默轩淡然的目视前方，那深邃的眼神仿佛伟人般充满了哲理和远见，那紧紧抿着的嘴唇显示出他性格中坚毅不拔的一面，这一刻，他就仿佛是这个民族的指路明灯，指引着这辆帕萨特一路向前……


“无价，无价的意思就是要么一文不值，要么无价之宝！”


听到李逸半天没有言声，谭默轩又追加了一句解释，让李逸这小子恨得把牙根都挫疼了。尼玛，要不是看你还开着车，要不是老子正好也在这辆车上坐着，早扑过去一把掐死你娃了！


十来公里的距离，连塞带堵，两个人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回到燕园，到了门口谭默轩才想起来，


“小李，你父母都在家吧？这第一次来……你等着，我去买点水果！”


“不用！”


“什么不用啊，又不是给你买的！”


“我说真不用，我一朋友的房子，就我一个人住！”


这是李逸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说是朋友的房子，既解释了房子的来历，留住了谭默轩这个朋友，还能传递出一种有背景的虚假情报，省的事情传开了，有人惦记他手上这几瓶酒倒是小事，可是他以后会缺宝贝吗？


果然，谭默轩一见到他居然住的是一栋豪华别墅，吃惊之余张嘴就猜到了他那个所谓的朋友身上，


“你小子，连交个朋友都这么不得了，就这房子，都敢随手扔给你糟蹋！”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怎么，我住这房子就算是糟蹋了？踏马的改天再买栋更好的，你还不得吐槽致死啊？


还没参观，谭默轩就注意到了那两个大鱼缸，


“你小子还养鱼？让我看看你养的都是些什么……不会都养死了，空缸吧？”


李逸扔给他一瓶凉茶，说道：


“你慢慢看，别把眼珠子掉下来就行，我懒得打扫。”


“切！我……去！这是水泡眼？这么小的你也养得活？天哪，那一条好像还是变异体，都发黑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天价金鱼


这几天李逸喂何首乌水喂得比较勤，而且浓度也有所增加，所以小鱼长得很快，刚买来时还不到两厘米，现在已经长到快三厘米了，基本上已经能看出来是水泡眼了。


不过李逸倒是没注意，听到谭默轩大喊大叫，赶忙凑过来，里边还有黑色的？


还真有，而且还不止一条，两个人数了一会儿，发现纯黑色的一共有三条，全身蓝底并点缀有细碎五彩色斑的七条，纯蓝色的两条，红白相间的十一条，头尾紫色，躯干茶色并带闪光的三条，剩下都是普通的银色，但细看的话，就能发现这种鱼的银色实在是太干净了，除了头尾等几个特定的地方之外，通体竟一丝杂色都没有！


“三十七条！这种极品你小子竟然有三十七条！啊！我要疯了！”


李逸抹了把额头，话说这玩意也没多值钱，全部加起来估计还比不上两瓶酒钱，你激动个什么劲？


谭默轩被李逸噎得差点没真疯了，半晌才一甩袖子，


“跟你这鱼盲简直没法交流！老天爷啊，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一个不懂鱼的人竟然养了三十七条极品的金鱼……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捞两条带走……”


“想要就直说，非说我不懂金鱼，我告诉你，你还别不信了，别看这鱼在我这儿活的这么好，你要是捞走了，还真未必能养成什么样呢！”


“切，小子，你还别激我，看到没，这些鱼的水泡眼已经开始发育了，你知道怎样才能让它尽可能的发育完好，大小相等吗？你知道怎样才能让它的眼睛产生不同的颜色吗？跟我说，说得上吗你？”


李逸立马谦虚了，他知道这鱼无论身体长得再好，眼睛毁了，那就算是废了。可是怎么样才能保证水泡眼能够长好，这信息网上没有，水族店的老板也不说，而且李逸相信，即便是说了，也不会有太好的效果，这玩意要真是这么好培育，它可能那么贵吗？


当然，用点手段肯定比不用强是真的，所以李逸一听，立马准备谦虚的求教一番。


“我哪儿知道？我就知道这鱼不好养，百十条里边最多也就能出来三、五条精品，而且你这鱼还这么小……”


李逸气愤的甩手而去，你不知道你在这儿瞎哔哔啥？害的老子空欢喜一场！


看了一下时间，他准备请谭默轩出去吃饭，没想到这货竟抱着鱼缸死不丢手，


“你让我再看一会儿，再看一会儿……”


“别看了，想要的话，待会儿一样送你一条，自己拿回去养去。”


“真的假的，小子，你知道这鱼多少钱一条吗？”


“别跟我讲钱，俗！最多也就三、五万一条罢了，哥们出得起！”


“三、五万？那是那些普通的！这几条极品颜色的，三、五十万卖不卖还得看心情！”


谭默轩指着鱼缸，语气激动的不得了，


“看到那条纯黑的了吗？如果品相好，三十万疯抢，五十万也不是没可能。还有那条，对，就是那条纯蓝色的，我记得去年羊城鱼展的冠军就是一条这种颜色的鱼，当时的标价是15.8万美元！知道了吧，15.8万，换成软妹币，刚刚好过百万！”


我屮艸芔茻，这小东西竟然这么值钱？李逸一把拉开谭默轩，盯着鱼缸开始算账，黑色的就算是40万一条好了，三条就是120万，纯蓝色的两条，又是200万……


我去，要都是纯蓝色就好了，这一缸就能换一辆布加迪威龙！


“你快拉倒吧！那是获奖的，其他的估计就算是一模一样能卖个一半的价钱也就顶天了！而且这玩意好像也要讲血统，比如它爸它妈都有名号那种。”


“你的意思是说这玩意也和赛马一样？”


谭默轩点点头，


“就比如那条金奖的蓝色水泡眼，它以后和其他纯蓝色的水泡眼产下的金鱼，如果有血统证明，价格就会比其他的纯蓝色高上一些。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就你这三十多条鱼，不管什么颜色，你要是能养出来两、三条品相极端的，你就可以牛逼哄哄的跑到鱼展上立字号了，大师级！”


李逸正待点头，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老谭，你忽悠我的吧？人家赛马一胎生几个，这金鱼一胎生几个？我靠，再小一团鱼籽也有好几百！”


“那些鱼籽并不是全部都能孵化的，而且，孵化出来的小鱼还要挑颜色，看体型，调姿态，分强弱，养的过程中还要不停的淘汰，有时候几百上千条都未必能养出几条。其实这玩意就和选美是一个道理，所谓极品，你不能只是长得好看，姿态啊，气质啊什么的，各个方面都不能有弱项，而且还要有一两项特别突出，否则你以为别人傻啊？那么贵还有市场，不就是因为难养，极品难求吗？”


李逸点了点头，谭默轩接着说，


“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和评判标准，那些名贵金鱼也是一样。对于我们来说，一条上万的金鱼已经贵的不要不要的了，其实那都是淘汰下来的。再说了，一般人也不懂得怎么去培养那种极品的，真给你一条，养上半年给养废了很正常。”


看到谭默轩是真懂，李逸将电脑抱了出来，


“来，老谭，帮我看看，这些鱼有前途没？”


他点开照片文件夹，找到金鱼一栏，打开，这些都是他无聊的时候给家里的金鱼拍的照片和视频。


“我屮艸芔茻，红龙！黑兰寿红！红皇冠珍珠！包金狮头！你这简直是世界名贵金鱼大集合……我去，千万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养的！”


“不是我养的，不过是我妈养的……”


谭默轩晕倒，半天才反过劲来，


“行啊你小子，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富二代！你们家养了这么多金鱼，刚才还扭着我问东问西，小子，调戏你哥哥我呢？”


“我刚才话没说完，我想说，是我妈养的没错，不过也是刚开始，一共也才养了两个多月……”


谭默轩惊讶的看着李逸，盯了半天发现他不像是在忽悠他，猛然间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那哥哥我就更要巴结你了！这么贵的金鱼都不怕养死，刚学会养就敢一下弄这么多条，你这个富二代，很不得了啊！”


李逸揉了揉脸，决定不告诉他至今还一条都没养死的事情，否则这货一激动，抽他家里了，还得给他喊救护车……


“老谭，你帮我估估，这些鱼要是都成鱼了，能卖多少钱？”


“一共多少条？”


“红龙10条，其他那三种每种30条。”


“如果是这种品相，一直保持这种活力，我算算……红龙能卖到150万，其他的给你算一万一，一共是1600万！”


“我去……我给老妈打电话去！”


谭默轩急了，这事他本来不想提的，可是现在不提不行了，


“别急，这鱼还有个淘汰率的问题呢！”


他差点就要喊出来，说这鱼没一个比水泡眼好养，一个新手，这一百条到最后多半连一条都挑不出来……


李逸才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想起还有几条水泡眼不知道价格，就扭着他接着问：


“这种颜色的呢？这个颜色这么多，是不是不太珍贵啊？我看这个挺漂亮的，应该能卖个一、二十万吧……”


谭默轩烦了，给了他一个白眼，想了想还是给出了一个答案，


“正常好品相的水泡眼一条在一、两万之间，不过你这些都是变异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都能养成，卖的时候不要一次拿太多，最好一样就一条，估计卖个四、五万没问题。”


四、五万？这个价格倒和他自己估计的差不多，这么一算，他这些加上家里老妈那些，轻轻松松两千多万啊！怎么感觉着那么不真实呢？可即便是再不真实，李逸也知道，他这些鱼卖个一千万是绝对没问题的。


我去！这踏马什么社会，就剩下人最不值钱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红珊瑚佛像


吃完饭，送走谭默轩，李逸决定到4S店去看看，今天两家，明天三家，看好了明天下午交钱，星期一上午办完手续，估计下班就能把车开回家。


查询了一下，最方便的宝马4S店在铭嘉中心附近，10号线地铁直接到，李逸就决定先去那儿看看。


在他选的这几款车型里，宝马X5最顺眼，奔驰也不错，不过能再矮点就更好了。至于卡宴，他并不喜欢那个前脸，可是别人名气在那儿放着，而且整体上看又不讨厌。按说Q7很符合他的审美，可是那车太大，而且离地间隙比较低，所以将它往后放了放，揽胜太硬朗，之所以也放上，主要是想有心情的话去试试车，感受一下。


周末，又是下午时间，所以4S店里人很多，李逸等了一会儿，才有一个穿着白衬衣、黑短裙的服务专员过来接待，自我介绍说叫李曼。


听到李逸要买X5，小丫头表现的热情了不少，听到李逸说是第一次来看车，而且宝马只是第一家的时候，热情有所减退，但还是很尽职尽责的介绍了一番。


X5的新款只有40e一种，而且无车可试，李曼就大力推荐3.0排量的35i华夏限量版，裸车价是95.8万，送两万装修大礼包，还送一年的保养和车险，加上购置税8万多，总车款下来差不多105万的样子。


这一款可以试车，不过需要预约，最早也要到明天上午，而且这款车型没有现车，预定的话需要差不多一个月才能提到车。


看到李逸有些失望，李曼笑了笑，说道：


“先生，其实您准备去看的那些车型，因为都是纯进口的，所以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现车，尤其是揽胜，听说还要加价30%。”


她一耸肩，双手一摊，做了一个很娇俏的动作，


“我们穷人，所以理解不能。”


李逸被逗笑了，他想了想，问道：


“哪些车型有现车？”


“我估计您能看得上的都没有……对了，先生，如果碰到合适车型的话，您计划什么时间购买？年前还是年后？”


“合适的啊，看到合适的直接掏钱就买了啊，我想，应该不会等到周一吧？”


李曼听了，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货不是在装逼就是真的有钱，不过看他说话的样子有钱的可能性会更大些，不能让他跑到其他店里去！


正琢磨着，忽然看到李逸已经开始朝外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先生，我现在可以马上安排您试车，不过需要您配合，一定要说您是来买二手车的。是这样，正常的试车必须要排队，但是我们的二手车服务中心正好有一辆同款的X5，去年的车，行驶里程还不到三万公里，您待会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李曼本来是想将试车说的麻烦一点，这样很可能会给李逸留下一个更好的印象。对她印象好就代表着对宝马印象好，很多时候，这样一个小小的先机就能抢一个客户过来。因为车到了这个层次，除非那些对品牌有特定要求的人，车的性能、外观甚至价格都已经不是决定性因素了。


所以，她们在培训的时候，经理就一再的提醒她们，人卖的好，车就卖得好！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李逸听到竟然这么麻烦，不但要说谎还要让她承受一定的风险，居然直接拒绝，转身就要走人！


这下爪机了！


李曼一边送李逸一边紧急转动着小脑袋瓜子，要不干脆食言，马上给他安排试车？不行，那岂不是证明刚才她在说谎，绝对比这么放他走更糟糕！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明天就提车的话，这一放走就是放走了一百万的业绩啊！


别以为宝马4S店的日子就会好混些！


正无计可施时，忽然看到试车手一身水的跑过来，不由问了一句，


“王恒，怎么了？”


“别说了，倒霉透顶，刚才去洗那辆二手的X5，被刘向这小子给浇了一身！”


李曼眼睛一亮，


“那车现在能试吗？”


“能啊，车况好着呢！”


李曼一听，兴奋的小手一握拳，偷偷做了一个拉杆的动作，


“李先生，您也听到了，那辆车能试！要不我安排您开一圈？”


李逸想了想，也行，反正还有时间，不耽误下一家。


李曼将李逸的驾驶证要过来，然后飞快地跑回店里办好了试车手续，领着李逸直奔地下车库。


一进车库，李曼就开始不停的按动手上的钥匙，不一会儿，李逸看到不远处车灯一闪，然后就看到了一辆崭新的、车漆油亮晃眼的黑色X5。


上车，无钥匙点火，挂档，松刹车，轻踩油门，仿佛一只暗夜出动捕猎的大鲨鱼般，X5悄无声息的滑出了车位。


“宝马注重驾驶员的驾驶体验，而奔驰则更注重乘坐体验，所以有开宝马坐奔驰的说法。而且宝马的设计更偏向于运动型，一般的年轻人都比较喜欢。李先生可以感觉一下，在加速性能上，8档的变速箱表现的非常平稳，而且我们的涡轮在1750转的低转速就会介入……”


三环实在是太堵了，所以李曼一边抓紧时间介绍，一边指引着李逸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拐到了一条车比较少的大路上。


“现在，李先生，您可以好好的感受一下驾乘宝马的乐趣了。”


李逸点点头，开始加速，然后减速并线、S弯、刹车……一番体验之后，他不得不承认，这钱掏够了就是不一样，和这玩意一比，家里那辆哈弗它就是个铁皮玩具啊！


这辆车让他感触最明显的就是S弯，不但画出的S比哈弗小了几近一倍，而且几乎一点侧倾、甩尾的感觉都没有！


将车在车库停好，李曼开始介绍内饰，李逸早就注意到前挡风下还摆放着一个暗红色的小佛像，就趁机问了出来。


“哦，那个是这辆车原来车主的，因为是直接粘上去的，取下来的话可能会损伤内饰，所以就一直摆在那儿了。不过如果将来的新车主不喜欢的话，我们也会将它拿下来，而且负责将内饰还原……”


李曼一边说还一边用手去碰那个佛像，以示确实是粘上去的。


李逸将头伸过去看了一眼，随即又看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一眼，这尼玛怎么有点眼熟啊！


眼熟的不是佛像，虽然那玩意经常可以见到。李逸眼熟的是，制作佛像的材料，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红珊瑚……


李曼在身边，所以不好考较眼力，所以李逸直接上手摸了一把，


“深海阿卡红珊瑚，黑红，54克，RB。”李逸在得到何首乌的那次小型拍卖会上见过一次阿卡红珊瑚，是一串佛珠，据说晚清名臣沈葆桢还佩戴过，最后的成交价是11万。


后来，他专门查了一些资料，猜测那串佛珠多半不是阿卡红珊瑚，因为如果真是阿卡的话，那个价格根本下不来。那串佛珠的材料多半是最常见的沙丁珊瑚。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主持拍卖的王老说顶级的阿卡要两万多一克，常老还表示了不满，说他误导消费。后来他查了资料才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何珠宝的定价，都和等级有关。珠宝等级受很多条件制约，比如重量、颜色、品质、产地等因素。


具体到阿卡红珊瑚，RB深海所产为最优，常见的颜色一般分为五级，橘红、朱红、正红、深红、黑红，越红越好。


品质来说，不管是阿卡珊瑚的戒面、圆珠还是雕件、挂件，一般都会有白芯，也就是白点。其中白芯有大有小，形状各异，有的只有针尖大，有的甚至有黄豆大或是更大，形状也各不相同。


一般来说，白芯越少越好，当然，那种分布的很均匀或者成天然图案的另说。


最后来说重量，单件饰品当然是重量越大价钱越高，但这个越高绝对是几何级数的。因为单件饰品越大，就证明所用的原材料越大，越珍贵！


就好比一株只能磨出五毫米珊瑚珠的阿卡，和能磨出10毫米珊瑚珠的阿卡，价格绝对不能同日而语，同为顶级，后者的单价贵出几倍都有可能！


所以王老说顶级阿卡红珊瑚两万多一克没错，但因为跟那串佛珠无关，所以常老说他误导也没错。


事实上，后来李逸还在网上还看到过一克两万多美金的阿卡红珊瑚！


他判断，眼前的这个小佛像所用的材料就算是达不到两万多美金一克，但两万多软妹币一克……绝对买不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雕的是谁


李逸很隐蔽的借着看其他装饰又打量了一番红珊瑚佛像，发现那上边竟然一个白点都没有！


日本深海所产，暗红色，单个个体超过50克，没有白芯，尼玛，谁要是敢说这不是顶级的阿卡红珊瑚，他绝壁跟他翻脸！


两万多美金一克肯定有炒作的嫌疑，但是这种料子，一万美金一克绝对没问题！就算这成品的刀工不怎么样，对物件的最终价值有所影响，但再怎么影响，材料在哪儿放着，六、七千美金一克多半是跑不了的！


54克，6000美金一克，就是32万美金，210万人民币！


尼玛，这绝壁是送完房子又送车的节奏！我们大燕京绝对是真的不能再真的福地！


什么奔驰，什么保时捷，什么奥迪、路虎，通通都见鬼去吧，老子要买宝马，而且还是二手的宝马！不止这一次要买宝马，而且以后换车也都是宝马！


人家不但车款提前返还，甚至连买下一辆的都帮你准备好了，你还好意思不买人家的车？


“李小姐，这辆车怎么卖？”


李曼心中一颤，运气这么好？溜了一圈连二手的都看上了？


“这辆车全办下来是91万，其实二手车有……”


“这会儿能不能直接开走？能的话我要了。”


李曼还想介绍一下二手车也很好，省了购置税什么的，没想到李逸竟直接打断不说，而且还要马上提车！


“没问题，半个小时就能全部给您办好！只是这两天您开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因为要等到星期一才能去办临时号牌。对了先生，您有指标吧？”


李曼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连价都不还的，可千万别因为没摇到号给吹了。


李逸这才想起还要给陈涛打电话说临时号牌的事，也不知道他关系在哪儿，对买车的4S店有没有要求……不过就算有要求又怎样？反正这辆是买定了，大不了再买一辆就是！


“嗯，你先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看到李逸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李曼欲哭无泪，圣母玛利亚，求您保佑这位顾客不是故意来逗我玩的，您知道，一辆二手车的提成可是新车的好几倍啊！


陈涛接到李逸的电话，问了一下情况，表示没问题，他的关系在局里，只要是燕京的新车，都没问题！


这下省了！李逸走回李曼身边，


“走吧，付款去！”


欧耶，圣母玛利亚显灵了！


两人刚刚走到停车场出口，另一名销售拦住了李曼，


“经理说那辆X5的钥匙在你这儿，给我用用，我一个客户要看车。”


我去，有没有这么扯啊！房子有人抢，玻璃种有人抢，车子你还要抢！这一共才多少字，果你还有没有一点节操！


李逸正在吐槽，就见李曼微笑着一摇小脑袋，


“对不起王哥，我这位客户已经准备付款了，所以您来晚了。”


好好，虚惊一场，这一刻，李逸看着李曼，这丫头咋就那漂亮呢？


其实，以他现在的财力，捡不捡这个漏真的无所谓，可是，那种买房送房，买车送车的快感，那种仿佛带着上帝视角看世人的感觉，又岂是小小的几百万所能代替的？


好吧，实话实说，我承认，几百万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付款、验车、签合同等一系列事宜，李逸正要去提车，又被拦住了。


“先生，您不在店里上保险吗？”


保险？车牌都还不知道能不能搞定呢，买个毛的保险。几句话应付过去，李逸拿着资料直奔地库。


一直到将车开出了老远，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今天的运气，话说，这价值两百万的佛像是哪个倒霉鬼留下的？他难道就不知道这东西是顶级的阿卡红珊瑚吗？就算是他自己不知道，做这件东西的人应该知道啊？搞不懂。


想到这儿，他又纠结了，到底是让这两百万就在车上待着呢还是把它给弄下来？按理说待着也没什么，可是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小毛贼非要砸老子玻璃呢？弄下来，可能会损伤内饰……好吧，内饰算个毛啊，这玩意，够买两辆新车的了！


李逸决定回家就把它撬下来，至于会不会损伤内饰，他不是会雕刻吗？大不了找块好木料，雕个大点儿的东西再给它粘回去！


计议已定，这车开起来就更爽了，奈何回家经过的正是大燕京最堵的地方之一，所以李逸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将车停到车库，下车围着转了一圈，颇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他决定，半夜的时候，上环路上溜车去！


回到房间，李逸从角落里的纸箱子里翻出来一块榆木，他刚刚决定，就用这种普通的木头雕，因为如果是用紫檀或者其他什么好木头的话，那简直就是在邀请别人砸车，因为那玩意太显眼，认识的人太多了。


木头倒是好选好，可是，雕什么呢？说句实在话，除了心中那个已经模糊的记不清长相的小女孩，其他的，他基本上都不会雕！


想了一会儿，算了，就学李寻欢，雕一个没脸的小女孩放着，哈，这样说不定还能装装逼，看，哥们我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


没来由的，心中忽然想起沈启涵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让他愣了一下，下一个瞬间，记忆里出现的竟是胡钟月在试卷上随手涂画的那些卡哇伊……


随便吃了点东西，洗了澡，李逸开始了两个多月来的首次雕刻。一动刀，他就发现，这两个多月的苦工果然没有白费，这块雕胚就比以前那些看起来要顺眼的多！


一刀，又一刀……很快，李逸忘记了时间的流失……等他落完最后一刀，将雕像拿到自己眼前看的时候，才蓦然发现，他居然将雕像的脸雕了出来！


是谁呢？那眉，那眼，那风情万种的笑……这怎么可能？你就是像老妈也不能像她啊！男人，难道真的都是些经不起诱惑的家伙吗？


苦笑一声，李逸将雕像扔到了纸箱里，他决定，有时间还是去市场找一个现成的吧，实在不行，买个太阳能的摇头娃娃也能顶几天。


看了一眼时间，他决定出去溜车，他很想将音响开的大大的，然后将车门关的死死的，那种刻意营造出来的封闭空间可以让他尽情的发泄自己的情感……话说，是不是该把那粒大蓝钻卖给她？


十点钟的三环行车还算顺畅，左右不停穿插的话大概能跑到七十的时速，李逸开了一段，就越发的觉得这车买得值，加速、刹车、S弯超车，感觉根本不像是在当司机，而是在享受那种随心所欲的快感！


不过很快，快感没了，因为他看到了前边不远处桥上那一长串的红色尾灯……尼玛，大半夜居然还在堵车，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将车停在队尾，等了一会儿，发现丝毫没有移动的迹象，李逸知道，前边只怕是出车祸了，而且，还很可能是大车祸！


看到很多司机都下车朝前边桥上跑，李逸觉得车祸现场应该不远，就将车锁好，也朝桥上跑去。


果然，跑了几十米就上了桥，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下坡的位置上，横着四辆车……不，三辆，有辆红色的竟然被撞成了两半！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富豪


警笛声同时从环路两端响起，不一会儿，李逸就看到三辆警车飞快的从对面逆行而来，而身边也有司机跑回去移车，据说是占了应急车道。


警车停下后，最先跳下来的几个警察分别跑去看几辆车的情况，最后两个则在现场拉起了绳圈，然后直接开始询问围观的司机，有谁看到车祸发生时的情景了。


片刻，零散的信息陆续从前方传来，李逸连听带猜，终于将事情搞明白了个大概。


一辆宝马Z4和一辆保时捷911在三环上你追我赶，两个司机还互伸中指，应该是发生了摩擦。开到这边的时候，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在前方靠右正常行驶，后方的保时捷为了躲避侧后方超车的宝马，和马自达发生了追尾，马自达被保时捷撞歪后又被宝马拦腰撞上，结果竟被撞成了两半！


看到远处救护车呼啸而来，李逸却没了看下去的心思，他决定，明天就给老爸寄一瓶浓度比较高的何首乌水回去，然后自己车上顺手的地方也必须放上一瓶。


周日一早，李逸就拿了工具，上车撬了一阵，成功的将红珊瑚佛像撬了下来，原来摆放佛像的地方，留下了一个白色的胶水形成的圆圈。


李逸准备回头找点香蕉水试试，如果能将胶水清洗干净，也就不用再摆什么东西了。


吃过早饭，他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王浩青正好在公司加班，就让他直接去公司见面。


晶翠良缘的公司在大兴黄村，李逸绕三环走经开，一路还算顺畅，只花了一个小时就赶到了他们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王浩青见到李逸，上来就是一个拥抱，然后将一份合同扔了过来，


“快点把合同签了，把钱拿走，放在公司账上，总让我误以为自己很有钱……”


李逸笑笑，拿过合同粗粗看了一眼，就直接翻到后边看细账。888万的八套，共计7104万，999万的十一套，共计10989万，合计18093万，李逸占40%，也就是7238万，扣去税款10%，共计6513万！


“老弟，这金额太大，税没办法完全避掉，不好意思啊。”


李逸笑笑，貌似这是他第一次卖东西上税？不过，999万的不是说只卖了十套吗？难道这家伙后来又经不住诱惑多卖了一套？


王浩青摇摇头，


“那套还没卖，不过已经做出来了，现在的标价是1500万，我怕你急等钱用，就先按999万结算给你，等真的卖出去了，再给你补上！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就签字，我周一就让财务给你打款，扣去香港付给你的2000万，这次还应该给你4513万，对吧？”


对这个金额李逸没有异议，只是这才几天，“家乡玉”就暴涨了50%，这样也没问题吗？


“有个屁的问题！买了首饰的听到提价，只有高兴的份，没买的呢？反正我这儿独家，就这价，你不买就等着后悔去吧！”


王浩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浓茶，


“年后三月份，就是保利的春拍，我已经给那套首饰报名了，起拍价暂定1000万，托我也找好了，最终的目标是炒上1800万，没人买老子就自己买回来！不就是一百多万的佣金吗？多来上几次，我就不信炒不起来！”


李逸挠挠头皮，你这玩意完全是空中楼阁，只凭一个人瞎想啊！那些富豪哪个会是傻子？你说它值1800万就真能值那么多？


“我的小老弟，你就把心放肚子里，等着收钱吧！你看着，这边1800万的价格一出，我敢保证，不出半年，香港、欧洲那边的拍卖会必然会响应，他们一定会将它炒到两千万以上去！”


我去！原来拍卖竟这么黑暗！看来，以后要是想参加的话，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别一不小心掉进去，多少钱都不够他亏的。


“兄弟，这就叫黑暗？这才哪到哪啊！一套同款的顶级翡翠首饰价值五千万，咱这个比它还漂亮，你说不值两千万？放心吧，炒作也是营销的一种手段，你那份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所有营销费用由我负责！”


李逸知道王浩青这么说并不是跟他计较那百十万块钱，而是在向他示好，当下配合着往后缩了缩身子，


“再怎么说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也不会出一毛钱……”


王浩青大笑着走到窗边，指着楼下的宝马问李逸，


“买车了？”


“嗯，二手的。”


“要不要那么节约啊？！我算算，玻璃种的1680万，钻石的6400万，高冰的3680万，刚才算的6513万，我去！你小子，只是从我这里就拿走了将近两个亿！你居然会去买一辆二手的宝马！真给你王哥丢人！”


王浩青在算账，李逸也在算账，确实，王浩青这边的收入是他的主要收入来源，一共18272万，接下来就轮到陈祥福了，高冰和冰种一共7824万，钻石1460万，抹零后一共9280万。


再下来就是香港卖画收入1300万美元，粉彩碗收入950万，卖珍珠300万，鸡血石收入185万（300万减去给白千叶的130万介绍费，加上王哥那块15万），粉彩碟收入92万，绿松石砚收入80万，卖给白千叶的翡翠35万，阳南珠宝展坑李建军那36万加上捡小便宜的28万以及帮小姨赌石挣的26万，收入总计达到了惊人的29284万，外带1300万美元！


开支方面，大的开支主要是两笔，阳南珠宝展上买毛料，花了6488万，买别墅花了差不多2800万。剩下的最贵也就是今天这辆车了，花了他91万。


再加上给老妈的6100万，给两个姨家的80万，买巨龟的40万，装修花了32万，买金步摇的31万，买金鱼的30万，香港住总统套的20万，碰瓷给出去的20万，买哈弗的18万，加上他东买买西买买乱花的钱，差不多有个50万左右，他的总花销应该是15800万。


那么，他现在剩下的钱应该是13484万！


现在他卡上还剩下差不多九千万，再加上王浩青还没给他的四千多万，正好是这个数！


当然，还有那1300万美元，他也没有去兑换的意思，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可能要用到。


坐拥两个亿的现金啊！没想到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他就由一个一文不名的社会闲散份子，一跃成为了一个拥有两个亿现金的大富豪！而且，现在他手上还握着的珍珠、钻石、铜像、金鱼、茅台、双连瓶、青花大罐、翡翠西瓜、鸡血石、玻璃种、独山玉、崔如琢和张大千的画……这些东西细算下来恐怕要超过10个亿！


12个亿！四个月！


哦买嘎，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四个时间就造就了一个身家十几亿的大富豪，而且最重要的，这些还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除了几笔交易偷漏了税款，其他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


就更不要说他的左青龙右白虎了，那两个宝贝就算是拿全世界的财富来跟他换，他也不会换！


真的不会换吗？


当然……会换！不过要加一个前提，那就是他活腻了的时候！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起来嘘嘘了


算清楚了账，李逸顿时有了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原来，当时在常老店里定下的目标竟如此简单就实现了……原来，鉴灵牌竟如此强大……原来，钱多了人也会醉……


王浩青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清晰但带着一种朦胧的感觉，就好像是夏天听到极远处传来的闷雷声似的，


“奇怪，难道你小子摇到号了？不应该啊……”


李逸甩甩头，将那种眩晕的感觉丢弃一边，对王浩青讲了为了买车还开了一家公司的事情，王浩青听了哈哈大笑，


“这下可省事了，以后咱们再交易，就直接公司对公司……”


“你快拉倒吧！倒不是说我心疼那点税款，就我那皮包公司，这么大的现金流量，还不天天被人查？你想害死我啊？”


“那点税款？老弟，你知道公司盈利想落到个人手里，要交多少税吗？”


李逸挠挠头，迟疑道：


“不就是17个点的增值税吗？哦，还有个人所得税。”


王浩青摇摇头，说道：


“我给你算算，增值税就按17个点算，这样其他的地税就不另算了。然后剩下的83%里边，企业所得税25%，然后变成个人所得再交20%，也就是说，如果老老实实一分不差的上缴税款，赚100块钱，最后落到个人手里是49.8！还不到一半！你说吧，我帮你担了多大的干系？你是不是该还一半的钱给我啊？”


李逸知道王浩青的计算公式没错，但是他又觉得这里边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究竟不对劲在哪里呢？


“哈哈，逗你玩呢！别想了，没一点经营的经验，任你想破头你也想不出来！走，吃饭去，我把老何和小郑喊过来陪客，今天谁都不许偷奸耍滑，一定要喝好喝倒为止！”


王浩青一把搂住李逸的肩膀，一边朝门外走，一边说道：


“你那边车牌要实在办不下来，你过来找我，我先把厂里的小车牌照给你一个，你先开着，什么时候摇到了，什么时候再还我。”


本来李逸是不准备喝酒的，下午他还准备去看看白千叶，如果时间足够的话，还准备让高老帮他看看刚花了一万块钱捡回来的永乐青花，可是王浩青这话一说，李逸决定，喝！跟这种朋友都不喝，你还能跟谁喝？


走下楼，趁着等郑树森和何斌的工夫，李逸打开后备箱，拿出了一个纸袋，


“王哥，本来准备送你瓶酒，既然你说中午要喝，那咱就把这瓶给喝了，也算是你请！怎么样？”


“行！兄弟说的，怎么都没问题！不过我说你小子，好歹也是一个亿万富豪，送哥哥酒就送一瓶，是不是小气了点啊？不对，不对，你小子出手就是宝贝……别藏，把酒拿来我先看了再说！”


王浩青上来就要夺李逸手里的袋子，吓的李逸赶紧递给他，


“你小心点，一百多万呢，脆了你都没地买去！”


不说还好，一说王浩青顿时哆嗦了一下，差点就将手里的纸袋给扔到了地上！


“哎呦妈啊，一百多万的酒，这尼玛比黄金还贵，不行，我得见识见识。”


李逸将只有几厘米长的头发朝后捋了捋，一副超高逼格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道：


“也没比黄金贵多少，最多不过十倍罢了……”


王浩青小心翼翼的将纸袋放到地上，然后才将酒拿出来，一看是茅台，顿时迷糊起来。这酒看着像是有些年头，可就这么一小瓶茅台，最多不过三、五万罢了，怎么就能值一百多万了？


忽悠你哥哥的吧？


李逸逼没装成反被怀疑，顿时有点恼羞成怒，


“来，过来，把酒还我，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


“想得美！小王，小王！快过来，把这瓶酒给我锁保险柜里去！小心别脆了，脆了扣你小子五年工资！”


看到他的助理捧金碗一样将酒拿走了，王浩青拍拍李逸的肩头，咱哥俩谁跟谁，说说呗！


“你看到那瓶酒的生产日期了吗？1959年2月3日！”


王浩青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有年头了啊！可是，有年头它就能这么贵吗？


李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这种外行人打交道就是累，一点都没有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五年前，同样的一瓶酒，在燕京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103万的天价！”


我勒个去啊！王浩青这回是服了，咱们家的小老弟出手，就是非同凡响！


“看在你这么念着哥哥的份上，待会儿喝酒的时候我让着你点，你喝一杯，我喝两杯，咱们把准备的那几瓶酒喝完完事，你看怎么样？”


“行，没问题！话说，哥哥，你准备了几瓶啊？”


“没几瓶，就两箱！”


“咕咚”一声，王浩青再看李逸，发现这家伙已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刚刚赶来的何斌和郑树森在王浩青的命令下，一头雾水的将李逸架上了商务车，王浩青大手一挥，喝酒去，不醉不归！


到了包间，看到酒，李逸才知道被王浩青给耍了。


不过王浩青也没说假话，确实是两箱，不过这箱比较小，是52&#176;衡水老白干珍品500ml的双瓶装！


四瓶酒，四个人，啥也别说，一个人一瓶包干……什么，你说刚才王浩青还说你一杯他两杯呢，怎么转眼就不认账了？好吧，其实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你以为别人都跟你那么幼稚吗？


他咩的，酒杯都是他准备的，他自己拿个三钱杯，给老子准备了个一两杯，这踏马不包干等死啊！


李逸内牛满面！


一顿酒从上午十一点喝到了下午四点，白酒喝完了喝红酒，红酒喝舒服了，又有人叫嚣着喝点啤的醒醒酒……


结果，最后的场面就像战场般惨烈，四个人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李逸被叫醒的时候是凌晨五点，他发现自己躺在宾馆的床上，全身脱的只剩下一条裤衩，其他的衣服一件也没看着。


“先生，衣服给您放门口了，昨天送您来的王先生已经帮您结过账了，他让我提醒您，今天是周一，上班别迟到了。”


李逸一惊，一跃下床，结果腿一软，差点没摔个大马趴，回头就闻到自己一身的酒气，这尼玛还怎么上班？


溜到门口，看到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地上，连忙拿进来穿起，发现比昨天穿来的时候还干净些，就知道昨天多半是吐了一身，王浩青安排酒店给洗了。


一想起吐，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连忙跑到卫生间，抱着马桶一阵干呕，结果除了呕出来几口清水外，什么也没吐出来！


李逸苦笑一声，艰难的爬起来，一路蹒跚着下楼来到前台，


“昨天我们几个人来的？他们呢？”


“先生，你们一共四个人，都在四楼，他们三个估计还在睡着呢！”


睡着呢？五点钟把老子叫醒，你们居然还睡着？


李逸走到门口打了一辆出租，然后掏出电话开始拨号。他先打的是郑树森，他记得昨天这货不但没帮他挡酒，反而帮着王浩青一块灌他……奶奶的，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这种死党奸行为一定要受到惩罚！


奈何，这货踏马的居然关机了！


接着再打王浩青，这回倒是通了，李逸等那头接起，就冲着话筒大叫了一声，吓得出租车司机一哆嗦，好悬没给开沟里去！


“起来嘘嘘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画家如海


回到家，喝了一大杯何首乌水，又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出门找个小吃摊干掉了一张油饼，两屉小笼包，一碗稀饭一碗豆浆，李逸满血复活！


本来他准备今天将青花大罐带去让衡越帮忙给看看，结果一通大醉，醒来发现车还扔在王浩青的公司，只好继续去挤地铁。


当他赶到会议室的时候，距离上课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想起上周人头攒攒的盛况，李逸心中竟莫名的有些感慨，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


尼玛，这好像感慨错了啊……


很快，上课时间到了，胡钟月果然没来，而且，除了胡钟月之外，剩下过关的十三个人里面也有两个缺席，其中一个还是经过了三轮面试才争取到培训机会的，李逸还记得那哥们擅长的好像是杂项。


一个月的培训，这才只过了四分之一的时间……


会议室的前门和后门几乎同时打开，在向老师行注目礼的同时，李逸的身后也传来了一个悦耳的声音，


“刘老师，不好意思，刚刚等电梯的人有点多，所以……”


带着金丝眼镜，相貌清秀，看起来很是文质彬彬的刘明随便摆了摆手，没事，坐吧，反正我也是刚来，连讲台都还没走到呢。


胡钟月娇俏的吐了吐舌头，快步跑到座位旁，冲李逸笑笑，坐了下来。


“呦，就剩这么几个了？行，小班好上课！都给我往前挪，别看着跟种了几天的小树苗似的！”


种了几天的小树苗？什么意思？


李逸正满脸迷惑，忽然听见身旁的胡钟月仿佛自言自语般正在轻声的嘀咕，


“刚种下的树苗整整齐齐，可是过几天，没种活的就会被人拔走……”


我去！文化人，这真是文化人……


李逸摇摇头，走到本来就坐在最前排的谭默轩身边坐下，然后他就看到，谭默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站起，转身，迈步……胡钟月则绷着个小脸一言不发的在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几个意思？你这是几个意思？哎，我说丫头，虽然老谭他胆子小，脾气好，可你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家不是？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要不，晚上一块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一时间，千言万语从李逸的脑海里狂奔而过，他张了张嘴，却问出了一句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


“你画小人也能过关？”


看到剩下的十二个人都坐到了前排，刘明将手中的一摞白纸随意的扔到讲台上，脸上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周考试的题量很大，有不少同学都没有坚持的下来，所以，凡是愿意留下的，不管你们最后的答案是什么，我们都算你们过关了。不过，这一招在我这里不灵，所以我希望接下来的课程，大家都能……”


胡钟月耸耸肩，小脑袋朝李逸一偏，意思是：你看，不用我回答了吧？


这样都行？李逸想起当时他写的手指头都抽筋了，不禁内牛满面，城会玩……你们大燕京的人，城会玩！


“这周的课呢，我准备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是典当行的发展史，一部分是名画鉴赏，最后是书法鉴赏，我们先讲发展史，请大家打开资料翻到第一页。”


哗啦啦一阵翻书声。


“好了，我们看到，典当行，也就是当铺，最早产生于华夏南北朝时期，是佛教寺院的一大贡献，时称‘寺库’。现在我们翻到最后一页，大家看，一千五百年之后，当铺就成了今天的典当行……讲完了，顺便说一句，这个部分考试占五十分。”


这就完了？这几句话就五十分？刘大大，是你疯了还是我们疯了？有谁能告诉我们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众新员工各个目瞪口呆，这次的培训，还真是……亮瞎了我们的24K钛合金狗眼啊！


“在上书画鉴赏之前，我想先考察一下大家的审美和观察能力，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到我这儿来领一份纸笔。”


李逸伸头一看，靠，这是要写毛笔字啊！他撸撸袖子，这下哥们表现的机会来了！


一般来说，凡是正经干古玩鉴定这行的，毛笔字都不会写的太差，就像李逸这个得到鉴灵牌之后，才决定走上这条道路的半路出家之辈，上小学的时候也曾经练过两年……


自从上次从香港回来，从胡志远那儿抱回一大摞碑拓之后，这半个月来，李逸基本上每天都会临摹两个小时以上，自觉进步很大，已经基本恢复到了他小学三年级时的水平……


“虽说鉴定书画的专家平日多半也会舞文弄墨、附庸风雅、无病呻吟一番，可是作为职业鉴定师，能看出来好坏真假不就得了，搞毛啊，非要自己也会写……”


再说了，考察审美和观察能力跟写毛笔字它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因为刘明很快就告诉了他答案。


“下边，大家都请看着我，一分钟后，请将你们的观察所得写在宣纸上，交给我。”


看着你？观察所得？我去！原来是让我们拍马屁啊，这个我擅长！


一时间，温文尔雅与文质彬彬双飞，玉树临风与一表人才搞基，博闻广记与学富五车恋爱，学贯古今与满腹经纶结合……法螺嘟嘟响，赞歌满天飞！


李逸更是发挥了自己面试时写鉴定结论的文学水平，那句子写的是洋洋洒洒，花团锦绣，可是这一笔字，就有点像是癞蛤蟆的前身——蝌蚪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胡钟月那差点都撇到天上去了的嘴角，那差点就要有笑意流出的盈盈双眼，那一笔俊秀飘逸的仿佛翩翩起舞的天鹅般的字体之后……心中更加的确定，他这笔字，绝逼有成为癞蛤蟆的潜质！


李逸不动声色的将宣纸往边上挪了挪，侧着身子撇了撇嘴，写的不好怎么了？写的不好也比你往卷子上画小人强！那叫不学无术你知道不？


刘明的目光在学员们的纸张上梭巡了一番，摇摇头，将目光抬起来的时候，无意间掠过李逸，不由的一愣，练家子啊，这肘，这腕，拿的貌似比老子还稳啊！


不一会儿，众人都上交了自己的答案，刘明不顾墨迹未干，每张只是匆匆一扫，就一张张的摞了起来，


“温文尔雅，呵呵，文质彬彬，呵呵……谢谢大家对我的夸奖，受之有愧啊！客气话不说了，下边，我们开始书画鉴赏的第一课，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两段话，无论分开还是合在一起，字面上的意思都很好理解。可是华夏话之所以难学，就是因为它绝对不能仅仅只看字面上的意思！


学员们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华夏历代的书画界，都可以用群星璀璨，百花齐放，人才辈出来形容，王羲之、颜真卿、张旭，顾恺、阎立本、吴道子乃至近代的张大千、徐悲鸿，个个都是天纵之才，一时之选！可是，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你们，有多少的机会能够亲眼看到、亲手触摸到他们的作品？”


“答案是，几乎没有！作为一个典当行的鉴定师，你们更多见到的是，近现代一些书画家的作品。所以，这五天的课程我们就围绕着这些书画家来给大家讲解，他们的身份简历、代表作、书画作品的风格特点、市场价值以及未来的市场趋势，都是你们需要牢牢掌握的东西！”


“我的安排是这样，前三天讲画，留一天讲书法，最后一天是复习和考试。下边，我有一些资料发给大家，凡是名列这上边的画家，有关他们的一切，你们都要非常非常非常的熟悉！”


“下边，我发一下资料，大家先自己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欢迎提问。”


华夏现代知名国画家名录（排名不分先后）：徐悲鸿、何香凝、黄宾虹 ……刘海粟、张大千……


整整六十个名字！


华夏当代最具影响力油画家名录（排名不分先后）：吴冠中、王流秋、侯一民……


整整二十个名字！


华夏当代最具影响力国画家名录（排名不分先后）：晏济元、张仃、程十发……


又是二十个名字！


新京津画派名家名录、新海上水墨画派名家名录、新浙派名家名录、新金陵画派名家名录……


每一个名录都是整整二十个名字！


一边看，一边数，李逸的手指头在颤抖，心也在颤抖，两天时间，这些都要掌握？可是，貌似这点时间连记名字都不够啊！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胡钟月，小丫头的面色倒是正常，只是那对灵动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资料，一动也不动，很明显是早就魂飞天外去了……


整整二百四十个名字！说实话，只是名字还没问题，可关键的是，这每一个名字背后都还跟着海量的资料！虽然他现在颇有点过目不忘的意思，可是，你也要找的全这些资料才行！


三天时间，可能吗？


答案是有可能，至少第一份名单中的那六十名画家，李逸几乎都听说过。其他人在这一行浸淫更久，没理由比他还差。


看到大家都面色凝重的低头翻看资料，刘明拍了拍手，


“我这里还有一份名单，一共一百八十名画家，他们都是经过公司的长期观察，认为很有市场发展潜力的新锐！他们的作品尤其要重点关注！你们来领一下。”


竟然……还有……一时间，从十二名学员心头呼啸而过的神兽草泥马的数量加起来，估计能将整个蒙古草原都给它踏平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倒霉孩子


如果说只是那二百四十位名家，大家拼了命，就算是完不成，估计也能记他个七七八八，可是，这一百八十名的新锐再砸下来，可就要了亲命了，这该死的通瑞宝，简直就是没准备给他们活路啊！


人一旦被逼到了绝境，就只有两个选择，不是在沉默中死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老师，为什么海上水墨画派和新锐名单中都有马小娟？她不是80后的新生代画家吗？是不是名单搞错了？”


很显然，不服气的大有人在，有聪明的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名单，就提出了一个暗含杀机的问题。你刘明老师不是牛吗？我就挑一个生僻的问问你，要是连你都回答不出来，或者回答不好，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们做到？


“目前知名的女画家中，名叫马小娟的一共有两位，一位就是你说的那名80后画家，1987年出生于苏江省沂新市，成长于南河省中州市。2006年考入津天美术学院华夏画系，师从霍春阳，赵栗晖教授……”


“另一名马小娟，就是海上画派的马小娟，出生于1955年，京南市人。1982年毕业于华夏美术学院国画系……代表作《暖春》入选第七届全国美展，《正午的梦》入选第八届全国美展……作品市场估价，每平尺12000至18000，主要风格表现为……”


还有不服气的，手都没举就直接问了出来，


“老师，那史国良呢？”


“史国良，自称画僧，法号释慧禅，出生于1956年，1980年毕业于中央美院国画系研究生班，师从蒋兆和、黄胄、周思聪……作品《刻经》曾荣获第23届蒙特卡罗国际现代艺术大奖并因此受到文化部嘉奖……他的作品，每平方尺大概35000左右，补充一句，前段时间老毕那个视频中的光头就是他。”


“徐乐乐！”“张捷！”……


一连数人，李逸听的目瞪口呆，这些名字，别说见过他们的作品了，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全场鸦雀无声，全体学员敬若神明的看着刘明站在讲台上，挥洒自如的讲解着这些画家的资料，这一刻，他们才恍然明白了什么叫做博闻广记，什么叫做学贯古今，什么叫做腹有诗书气自华！


这一刻，刘明浑身上下都仿佛散发着近乎神圣的光芒！


刘明讲完，等了一段时间，看到没有人再提问，就微微一笑，知道过了这一关。


“接下来，我们先从新京津画派名家讲起，大家注意，以下包括以上我所讲的这些，都是公司绝密资料，所以不允许记笔记，你们能记住多少就记多少，工作以后还有机会接触……”


接下来，就是填鸭式的疯狂灌输，刚开始，大家聚精会神还能勉强跟上刘明的节奏，慢慢的，有些人就开始走神，发呆……两个小时后，当刘明终于宣布可以休息十分钟时，连李逸这个记忆力变态的家伙都长长的吐了口气，再不缓缓，他也要跟不上了！


看了一眼一个个神情疲倦、没精打采的难友们，李逸闭上了眼睛，开始默默的整理心中记忆下来的资料，五分钟后，他惊骇的睁开了眼睛，这两个小时，刘明竟一口气讲了近三十名画家的资料！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介绍，因为这些资料里不但包含了他们的简历、生平、代表作、成就、书画风格、市场估价，还经常穿插一些相关的小段子、小故事，内容之丰富之翔实，简直就是在为他们立传！


两个小时而已……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李逸开始同情起和自己坐在一起的这些家伙们了。


一天时间过去，好不容易结束了折磨的大家伙甚至连议论的兴趣都没有，就匆匆的各自挥别，回家舔砥伤口去了。


胡钟月等众人都离开之后，又一次偷偷的溜到了钟皓晴的办公室。


“哈哈，老钟，这一下你可是失算了！”


钟皓晴正在看文件，闻言头也不抬地问道：


“怎么了丫头，有什么新发现？”


“哼！经过本姑娘这一个星期的贴身观察，我发现这个李逸就是一个平平常常，有色心没色胆的大屌丝！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什么！”


“哦，有色心没色胆？你希望他有色胆？”


钟皓晴的关注点让胡钟月愣了一下，随即嗔道：


“妈，跟你说正事呢！今天，刘叔让我们每个人都写了一篇毛笔字，你是没看到，他那笔字烂的呦，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等等，我找刘叔把那篇字要过来你看看。”


钟皓晴微笑着看着女儿，心中也是充满了迷惑。自从起了收徒的心思之后，她托阳南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李逸的情况，发现这小子的出现简直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他那些鉴定方面的知识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来源！


难道他是哪位隐世大师的弟子，这次出来是历练来了？不对，她很清楚的记得李逸曾经说过他没有师父，这一点上他应该不会作假……


钟皓晴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好好的和李逸谈谈，这一行，从古到今都是，好师父不好找，好弟子也不好遇啊！


不一会儿，刘明跟着胡钟月走进了钟皓晴的办公室，


“那幅字不值一提，我已经扔了，我估计他开始练字的时间不超过半年。不过这小子挺怪的，我观察了一下，他的肩、肘、腕、手指都很有力，而且非常的稳，月月你别不服气，这点上他比你强多了！”


“哦，这样啊……那是不是说，如果他经过长期大量艰苦的训练，在书画一道上，很可能也会有所成就？”


刘明点点头，


“那是肯定的！而且，我怀疑他还练过雕刻，水平恐怕还不低！”


钟皓晴想起李逸到她办公室那次，最先看的也是两个雕像，暗暗点了点头，这样就有点谱了。


她想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拿起电话，直接给胡志远打了过去，片刻之后，笑眯眯的放下电话，好小子，可逮着你了！


“他是胡志远的弟子！书法才刚开始学，还不到半个月！小家伙，口风还挺紧的，也够狡猾，说鉴定没师父，难道他的鉴定不是跟老胡学的？”


刘明听说李逸竟然是胡志远的弟子，先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又听钟皓晴说到鉴定，笑笑，


“胡老玩石头、珠宝那是大家，书画勉强，其他的嘛，呵呵……可我听说这小子好像瓷器、书画、珠宝玉器都挺厉害的！对了，莫老前几天还说他女儿送给他那一对价值近千万的粉彩碗就是从这小子手里买的！”


哦？钟皓晴听刘明讲了这件事情之后，哈哈笑道：


“我看这小子就是和我们公司有缘！不管了，既然能做老胡的弟子，那就证明人品方面没问题，他看人跟他看石头一样准！这个弟子我收定了！”


胡钟月翻了个白眼，收就收吧，至少从这几天的表现看，那家伙也挺努力的，而且还不会像猴子一样在他面前跳来跳去！


她眼珠子一转，这个消息要不要透露一点给家里的那个老胡呢？他不也天天在为找不到好的接班人发愁吗？哼哼，如果到时候老爸老妈为了争徒弟打起来，那就热闹了！


正想溜出去打电话，忽然想起李逸的书画可是一点基础都没有，老妈想收他也是因为鉴定，可老爸那鉴定水平，在老妈面前拿得出手吗？不管他，就把刚才办公室这段话全都翻过去，让老胡自己琢磨去！


这倒霉孩子！别人家只坑爹，她连妈也坑！


李逸不知道自己的底儿已经被钟皓晴翻出来了，这会儿正坐在地铁上往黄村赶，他已经和陈涛约好了，明天上午把车交给他，他给他办那种能用两三个月的临时车牌去。


到了晶翠良缘办公区，发现昨天和他拼酒的三大悍将竟一个不落的都在办公室等他，吓得他差点腿都软了！尼玛，这架势，明显是还要再整一场啊！干脆，车也别要了，老子还是跑吧！


“今天就吃饭，滴酒不沾！谁敢跟老子提酒老子跟他拼命！”


王浩青说起酒字的时候，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李逸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不好问，还是何斌“善良”，悄悄的给他解释：


“你把王总喊起来那个……结果他胃里的东西早就吐空了，一时间饿的把酒店里的方便面、火腿肠、饼干……能吃的都吃完了，后来又管前台要了三桶……退房的时候我听到那些丫头都偷偷地叫他方便面大叔……”


李逸愣了，酒店房间里一般都有两桶方便面，他都吃完了不说，居然还又要了三桶，这节奏……


“都怪你小子！那可是我们公司的协议酒店！你让老子以后怎么带客人过去？”


李逸一听也翻脸了，理直气壮的对吼道：


“谁让你不订阅、不打赏、不投月票不说，连推荐票你都不投！亏我还专门提醒了你！”


“你这倒霉孩子，大半夜的喊老子起来嘘嘘，不行，今天得多吃几个腰子，好好的补补！”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决定以后离老王远点，这尼玛大早上起来嘘嘘都要吃腰子补补，离他太近了怕传染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谁都坑


吃完晚饭，李逸回到燕园，逗弄了一会儿金鱼，开始练字。他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争取早日由蝌蚪升级成癞蛤蟆，貌似那时候再生产的蝌蚪才有用……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逸为了将车开到公司，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结果仍然是差点迟到。没办法，一路都是堵点，要不是他仗着没牌跑了一大段应急车道，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呢！


台上，刘明依然是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台下，李逸却奇怪的发现，胡钟月这丫头似乎有点不对劲，不，是极度的不对劲！


既然有所发现，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刻意的留意了一下，果然，半个小时之内，这丫头至少偷偷的瞟了他三次！每次看完后都还勾着头花痴般的发笑！


莫非这丫头的春心动了？也是，昨天宁肯把谭默轩赶走也要追着坐他身边……要不？待会儿约她一块吃晚饭？不行，晚饭意图太明显，要是被拒绝就丢人了，还是约中午饭吧！


胡钟月人在座位上，心思根本就没在听课，刘明讲的这些，她十几岁的时候就会背了，这会儿她正在一个劲的琢磨老爸老妈昨天晚上的谈判呢！


昨晚，钟皓晴刚回到家，得到女儿密报的胡瑾泉就率先发难，


“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叫李逸的新员工？还是胡志远的弟子？”


钟皓晴立马警惕起来，是有一个，怎么了？


“没什么，下午的时候，志远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过不来，让我有空帮他指点一下，我就跟他开玩笑说你既然不教书画，干脆让给我当徒弟算了，结果他一口就答应了！明天我跟你一块去公司看看去，万一李逸不是这块料子，我可不能上了老胡的当！”


钟皓晴当时就蒙了，她的本意是教李逸鉴定方面的东西，可是听刘明那么一说，就一直在琢磨是不是干脆连书画也一块教了，没想到现在老公竟走在了她前头，怎么办？


她根本就没想到会是女儿夹在其中搞风搞雨，她还以为是胡志远不好意思向她张嘴，就找了他们家老胡呢！


胡瑾泉看到钟皓晴不说话，心中暗喜，又装作不经意的追了一句，


“听志远的意思，那小伙子人不错……到你们公司差不多十天了吧？你有印象没有？”


钟皓晴皱皱眉头，没好气道：


“不怎么样！书画没有一点基础，年纪又大，手腕都硬了，怕是没那么好教。”


胡瑾泉心中暗笑，不好教你抢着要？不行，这次一定得把这小子弄过来，省的一吵起来就显摆她那个叫钟圻的徒弟，那是你们老钟家家学渊源好不好？又不是你教的好！


钟皓晴这会儿正飞快的分析着，如果胡志远是在他打电话之前给胡瑾泉打的电话，那一定会在电话里告诉她，既然没说，那就一定是她挂了电话之后的事情。


她不禁暗暗后悔，怎么就只顾着问情况了，没说看上了那小子呢？说不定正是这个电话才提醒了胡志远，人家见她没有流露出这方面的意思，才找的他们家老胡！


就少说那么一句话！她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决定给胡志远打个电话，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做饭吧，我还有点事。”


看到老妈进屋去了，胡钟月窜到老爸跟前，悄声道：


“老妈肯定是给胡叔叔打电话去了！”


“没问题，老家伙早就被我装进去了，不会露馅的！”


看到胡钟月撅着小嘴，翻着白眼，轻轻地拍着胸脯，一副吓屎宝宝了的模样，胡瑾泉溺爱的拍了拍她的头顶，没想到女儿忽然狡猾的一笑，一只小手伸到了他面前，


“老胡，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拿来吧。”


胡瑾泉苦笑摇头，从兜里掏出来一枚莹润细腻的洒金皮和田籽玉，


“老伙计，为了收个好徒弟，我把你送给小月月了，你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反正早晚都要过去，早过去几天过去没关系吧？”


胡钟月撇撇小嘴，


“爸，我就借过来玩一个月，用不着搞得这么严肃吧？”


胡瑾泉一瞪眼，


“一个月？一天也不行！这玉跟了我三十年了，有灵性的！”


“好好好，有灵性，快去做饭吧，我饿死了！”


胡钟月一路把老爸推到厨房，然后蹑手蹑脚的朝老妈屋里走去。


轻轻的推开门，看到老妈坐在床上发呆，就强忍笑意，问道：


“妈，怎么了？胡叔叔还真把李逸交给我爸了？”


“唉，这次你老妈棋差一招，你说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先跟老胡他打个招呼呢？我跟他的关系可比你爸近多了！”


“妈，我有个主意，包你能收着这个徒弟！”


“哦，快说来听听？”


“那个……妈，我要是帮你解决了这个问题，你那套翡翠的首饰能不能借我玩一个月？”


钟皓晴哑然失笑，


“你这个死丫头，居然惦记你妈的嫁妆！那个东西是我留给你的嫁妆，不行！”


“妈！就玩一个月，就一个月！”


“一天也不行！”


“那我不理你了！”


“回来！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事先给你爸打电话了？要不为什么胡志远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我打完电话之后给你爸打电话！”


钟皓晴又不笨，隐隐想到有这种可能，决定诈一下女儿。


知子莫若母，其实，知母又何尝不是莫若子呢？更何况还是号称贴心小棉袄的女儿？胡钟月早有准备，小嘴一撅，倒打一耙，


“我看是因为你那个电话才对吧！一定是胡叔叔没听出来你有那方面的意思，才想起来找的老爸！否则，就老爸那水平，比起你来差远了，你要是先说了，会找他？哼！”


听到女儿分析的和自己分析的一模一样，钟皓晴叹了口气，


“好吧，借你一个月，先说好，弄坏了到时候一分钱嫁妆都没有！”


“我就知道妈对我最好了！”


胡钟月跳上去抱着老妈亲了一口，然后母女两个咬起了耳朵。


“不行，这样岂不是要跟老家伙分一个徒弟？”


“妈啊，你怎么就没想明白呢？你一跟胡叔叔提要指点他鉴定方面的东西，胡叔叔就算听不出来你还有别的意思，就算是已经拜托了老爸，捎带嘴儿也会说让你在书画方面也指点指点的！因为钟家的书画一道，源远流长，而且你也比老爸他水平高啊！”


“快别说我比他水平高了，当年要不是斗画输给他，我怎么会嫁给他这个糟老头子！”


钟皓晴琢磨了一番女儿的建议，觉得胡志远很有可能会这么说，不得不说，女儿对人情世故还是很了解的。


胡钟月准备再敲下去一根钉子，


“到时候，你们两个都是他师父，可是您呢，不止教书画，还教鉴定！而且现在李逸在典当行上班，先把鉴定放在首位谁也挑不出理来！到时候你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番，那不就相当于是您一个人的徒弟吗？”


看到老妈缓缓点头，胡钟月笑的好像一只刚刚偷吃了小母鸡的狐狸，一边笑着一边朝厨房走，老胡同志那边还需要事先通个气，别到时候整拧了……


试想，这么好玩的一件事的猪脚，这会儿正什么都不知道的坐在她身边，还一副傻乎乎的样子，她怎么能不关注，怎么能用心听讲呢？


昨天晚上吃完饭，胡家专门就此事召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最后在胡钟月的主持下，老爸老妈终于达成了一致，书画先学钟皓晴的工笔，后期转胡瑾泉的风格，鉴定由钟皓晴负责，老胡也能搭把手。


事情可以先让胡志远跟李逸打个招呼，等到培训一结束，立马拜师！


商量妥当后两个人都自以为得计，都准备先下手为强，却不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他们的宝贝女儿惦记他们手上的宝贝，竟把爹妈一块给坑了！


自从李逸发现胡钟月不对劲后，他自己也渐渐的开始不对劲起来，如坐针毡了好久，终于下定决心，死就死吧！出击！


“哎，中午一块吃饭吧。”


“什么？”


“我说中午一块吃饭。”


“好啊，正好庆祝一下你……”


胡钟月本来想说庆祝你成为我的小师弟，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还没给这家伙说，登时卡壳了。


李逸看到胡钟月竟如此轻易的就答应了，不由在心底耶了一声，果然是对我有意思！难道，某家的书法不知不觉中竟已达到了癞蛤蟆的境界？


正满心欢喜的琢磨到时候该说些什么，忽然听到胡钟月说道：


“啊，我们是该吃顿饭庆祝一下，一共三十个人，才一个星期就只剩下十二个了……不过这样就没有竞争了，大家都可以做好朋友！”


李逸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咱们两个吃饭，庆祝他们……丫头，你就算是不好意思也用不着找这么烂的借口吧？


“嗯，十二个人，不对，还要加上刘老师，衡越老师……让我想想，这附近哪个饭店能坐下，待会儿还要先预定包间，还要上网看看有没有优惠……”


胡钟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注意到身旁的李逸已经内牛满面，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在坑了老爸老妈之后，连这个未来的小师弟也没有放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青花大戏


课间休息的时候，李逸出去了一趟，将车交给了陈涛。陈涛告诉他下午就能给他开回来。


中午，一行师生十四个人好好的聚了一顿，因为基本上没有了最后淘汰的压力，所以气氛很是热烈，一顿饭的工夫，他们的关系就比之前七八天加起来进展的都还要迅速。


只有李逸最伤心，他根本没搞明白事情怎么竟然会发展成这样，他酝酿了好久的勇气啊……不过，最后让他稍稍感觉到点安慰的是，结账时掏钱的好像是刘明……


一直到放学再次来到钟皓晴的办公室，胡钟月才隐隐的想起，李逸说要请她吃饭，似乎并不是大家一起聚餐的意思……哎呀，不管了，反正以后成了她小师弟，想被她欺负还不是随时的事？


时光飞逝，转眼又到了周末，李逸已经从胡志远那里知道了钟皓晴两口子要同时收他为徒的消息，高兴的不得了，不过因为胡志远以为他早就认识，所以并没有告诉他胡瑾泉就是钟皓晴家的那口子，而胡瑾泉在给李逸装裱的时候也只是知道他姓李……


周六一早，李逸准备去一趟潘家园，先找白千叶，当面谢谢给他介绍了个好工作，然后再找常老帮他看看那个一万块钱收回来的永乐青花大罐到底值不值钱，下午再随便逛逛，争取能物色到一件不错的东西好当拜师礼。


刚准备出门，忽然接到了胡瑾泉的电话，


“小李小朋友，最近在忙些什么啊？有没有收到什么好东西？”


咦？不说差点都忘了，张大千那幅画好像还没鉴定出到底值多少钱，还有崔如琢那套八联张也可以让他看看照片，上次还打电话让老人家帮忙估价了呢！


又折返回去带上画，抱着青花大罐，李逸来到了潘家园市场，很快就见到了正等在店铺门口的胡瑾泉和高山泉两人。


一看画到了，胡瑾泉早将寒暄的话忘了个一干二净，他迫不及待从李逸手里将画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在木案上展开，只是缓缓浏览一遍，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喝下了一杯美酒似的，闭眼品味了半天才摇头晃脑地说道：


“恣意纵横，痛快淋漓！肆如惊雷，收如织锦，超然绝世！不得了，不得了啊！”


一旁的高山泉全也完全就是一副陶醉的模样，一胖一瘦两张脸上的神情竟无比的神似，不愧为多年的好基友！


品评一番之后，胡瑾泉终于给了李逸一个准信，五千万以上，上不封顶！


上不封顶？不可能吧？不过李逸很快就意识到是他想岔了，胡老的上不封顶肯定也就是个比喻，至于它的顶到底在哪里，估计还是要由拍卖会的影响力、现场的氛围以及参加拍卖的藏家等诸多因素来决定。


“胡老，高老，我这里还有一幅画想请两位帮我看看。”


“哦？居然还有？正感觉一幅不过瘾呢！快拿出来我看看！”


“胡老，就是那幅您帮我估过价的崔如琢的《盛世荷风》，这幅画是一组八幅，加起来纵2.47米，横9.84米，大的不得了，所以我只带了几张照片……”


“照片也没问题，赶快拿来看看。”


李逸埋头开始找照片，高山泉则沉吟着说道：


“老伙计，你记不记得大会堂里那幅崔如琢作品的尺寸？我怎么感觉名字这么像呢？”


“是像，四个一模一样的字调换了一下顺序。大会堂那幅叫做《荷风盛世》，是他2010年画的，横18米纵2.8米，是目前大会堂最大的作品，就是从那之后，崔如琢的作品一年数涨啊！小李，我记得这幅画是你用六百万美元收来的？”


李逸将手机递给胡瑾泉，


“当时的估价是六百万美元，不过我是以画易画，这个价格可能不是很实在。”


“哦，你拿什么画跟他换的？”


高山泉看不到照片，正好李逸说到以画易画，就顺嘴问了出来。


“是弗兰兹克莱恩1944年画的一幅《无题》。”


“弗兰兹克莱恩？呦，小李，那你可亏了，亏大发了！我记得小弗有一幅《无题》，曾经拍出了三千多万美元啊！”


小弗？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人家绝对比你大好不好？


“也不算亏，我那幅是他1944年画的，那时候他的这种风格还处于摸索阶段，您老说的那幅是他52年的作品，尺幅也要大上不少，而且，对方还补了一点美元给我。”


“这么说应该是没亏了……好了老胡，看到眼里拔不出来了？”


“鸿篇巨制，惊世骇俗啊！我胡瑾泉也学了一辈子，画了一辈子，说实话，这么大的画我还真画不出来！”


“你可别谦虚，你那种方寸之间的辗转腾挪、移步易景这世上估计也没几个人能画出来！只不过人家现在有人捧罢了！”


高山泉一边说一边看画，说完又扭头交代李逸：


“小家伙，回头把这几张给我拷出来，这么看不过瘾，回家放到投影上看大图，记着，这幅也给我多照几张！”


李逸点头应是，回身抱起装着青花大罐的纸箱，正准备离开，胡、高二人这才注意到他竟然还拿着一个大家伙，连忙拦住，


“别急，刚才只顾看画没看见，这又是什么好东西？”


李逸翻了个白眼，这玩意，论个头、论体积、论什么都比那小小的书画桶显眼，可是刚才您二老竟愣是视而不见！那会儿，只怕连我这个人，在你们眼里都只是一个送画的工具吧？


“这是一件青花大罐，我估计是永乐年间的，但是有点拿捏不准，所以想找人帮忙给看看。”


一听是青花大罐，而且还是永乐年间的，胡高二人均是眼睛一亮，这……就算是不懂也要看看啊！


“放下，放下，看瓷器你不找我老高找谁？这市场里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我老高的……”


一看到李逸拿出来的青花大罐，高山泉咕咚一声，把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水平”两个字给咽下去了，看来不用担心露馅了，这小子水平比他还低呢！


胡瑾泉趴到近前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又拿起来看了看足底的款识，摇摇头。高山泉则是一脸不忍卒睹的表情，心里一个劲的吐槽，这尼玛哪儿捡来的东西，简直污了老子的眼！


“你这东西……多少钱收来的？”


“一万。”


听说只花了一万，胡瑾泉放心了，


“小李啊，这个……我虽然不太懂瓷器，只不过也听说过一点永乐青花的特征，这种六字款的，从来就没发现过，而且这个晕散似乎也有点不对头……”


高山泉站在一边大点其头，


“小子，你原来准备拿给谁帮你看的？”


“常槐之常老。”


“我看啊，你还是干脆别去了，这玩意你要是敢摆到他面前，以他那暴脾气，都敢揍你一顿你信不信？”


李逸心说，这话我信！说实话我也不相信这玩意它是真的，可关键是鉴灵牌说它是真的啊？这让我找谁说理去？


郁闷的抱着罐子告别二老，李逸还是决定去找常老，一个是已经打过电话了，不去不好，再来就是他根本就不相信双泉的水平，看你们那姓，连一块分明就是说你们在胡搞嘛！


先到白千叶那儿转了一圈，同样，张大千的画受到了热情的评价，青花大罐又收获了一个扭曲的表情，然后李逸更加郁闷的去找常槐之。


“呦，小李来了，这次又带了个什么宝贝啊？这么大个？”


刘存志如往常般正在店里转悠，看到李逸脸色郁闷的抱着一个大纸箱跑过来，心里嘀咕了两句，面上却仍是笑眯眯的。


“永乐青花大罐！刘哥，一块上去看看呗？”


李逸决定破罐子破摔，你们不都觉得它假，它难看吗？那就先让你们恶心个够，然后再来个绝地大翻盘！到时候这巴掌打的啪啪响，看谁脸红！


这么一想，心情竟莫名的好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成，刚才听常老说你要来，我就惦记着你小子能带个什么宝贝，没想到居然是永乐青花大器，这可是稀罕物件！”


李逸笑的更甜了，


“刘哥，你看了就知道，这件更稀奇！”


刘存志和李逸说笑着并肩上楼，常槐之早就泡好了茶在等着，看到李逸就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李，你回家这一趟时间可是够长的，我差点都以为你不过来了呢！怎么样？工作安排好了？”


知道李逸进了通瑞宝，常槐之点点头，鼓励了几句，笑道：


“那……咱们就看看小李的宝贝？”


李逸决定先让他们看画，这样待会儿反差会更大些，心情也会更糟些……你说这货都是些什么心态？！


果然，画一打开，两个人都赞不绝口，等听到胡瑾泉估价五千万以上时，刘存志更是羡慕的牙都疼了，


“行啊小李，年纪轻轻的马上就要迈进亿万富翁的行列了，跟你一比，你刘哥这么多年都白活了啊！”


你先等会儿，咱看完青花大罐你再说！


画虽不错，不过两个人最爱的还是瓷器，现在有这五千万的画垫场，让两人更有了一种大戏马上就要开锣的感觉，永乐青花大罐啊，那可是寻遍全世界都找不出来几件的好宝贝！

第一百三十章 古玩之乐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即便是以常刘二人的城府，可当他们看到那完全可以说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青花大罐时，那种感觉，嘶——那叫一个酸爽！


刘存志哭丧着脸，哥哥是有心理准备，而且准备的还很充分，可是这个准备跟实际出现的情况它是反的啊，完全相反啊！你……你小子这简直就是在恶作剧！


常槐之水平毕竟非同寻常，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罐子，有点古怪……”


嗯？听到常老居然这么说，李逸、刘存志两个人都凑了过来，李逸是感觉到一丝惊喜，刘存志则是因为对常老的信任，既然他说有点古怪，那就一定有古怪！得好好跟着学学！


“鉴别明清时期的青花器，主要关注九个地方，造型、胎体、晕散、里子、露胎、釉面、纹饰、器足、款识！现在我们就来一项一项的分析，好好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鬼！”


刘存志算是常槐之的半个弟子，李逸他印象也不错，正好又遇到这么一件古怪的东西，常槐之顿时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他准备好好的露一手！


“先看造型，丰满、浑厚、古朴，器型线条柔和、圆润，没问题，符合明代特征！胎体厚重，立体感极强，也没问题！晕散放后边，我们来看里子。”


常槐之示意两人可以将手伸进罐子里去摸摸，


“永乐、宣德瓷器的里子很规矩，俗称净里，其他时期的盘、碗类，内壁均欠平整，有凹凸不平之感。像罐、瓶、尊等琢器的腹部甚至有多至两层的衔接痕迹。这个没有，这一条也符合。”


“底足器口等露胎处、釉面、纹饰都没问题，永乐、宣德大件器足均为白砂底，明代早期和晚期的圆器足底，常有塌底、沾砂、放射状刮削跳刀痕，所以，器足也没问题！”


常槐之苦笑一声，


“可偏偏就是款识和青花晕散，这两个最重要的特征它出了问题！不过这两样要是没问题，估计也到不了你的手里。小李，这件东西没花多少钱吧？”


厉害！高手就是高手！居然连价钱不高都能猜出来！常槐之一番话让李逸瞬间有了一种绝世高手傲然屹立于紫禁之巅，挥手间风云变色、强敌灰飞烟灭的感觉，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收藏会这么的吸引人，会有那么多人明知道水深，还义无反顾的跳进来！


捡漏发财仅仅是一个方面，尤其是在常老这样的大家面前，甚至根本就只是一个用来调剂生活的小小乐趣！


他需要的是那种亲手一层层剥开历史迷雾的快感！他需要的是那种亲手将瓷器厚厚的面纱一层层揭开的成就感！他需要的是那种或酣畅淋漓、或愁肠百结、或柳暗花明、或扼腕叹息、或惊呼高叫、或轻吟细品的极致的追求！


这才是古玩之乐啊！


“其实我认为款识的问题也不是很大，因为目前出土的带有款识的永乐瓷器本来就少，并不能说明就一定没有六字款，只是这青花的晕散，实在是有点解释不通。”


“嗯，小李说的很对，这件大器最主要的问题就在晕散上。”


常槐之低头沉思了片刻，摇摇头，


“明初的青花瓷上承元青花，大多使用进口的苏麻离青，这种料子青花呈色浓重青翠，色性安定，而且苏麻离青含铁高而含锰量低，在适当的火候烧造下呈现出蓝宝石般的鲜艳色泽，还会出现银黑色结晶斑，即‘铁锈斑痕’，俗称‘锡光’。”


他指了指大罐上边的黑色锈点，接着说道：


“但是除了这一点，其他的特征都不符合，关键就是因为晕散！元朝后期和明朝初期，虽然用的还是苏麻离青，但是为了解决晕散的问题，已经大量的加入国产青料，这个时期的青花虽然还有晕散现象，但是凝聚态晕散效果已经大大的减弱，这些也都不符合……”


李逸心中一动，试探道：


“那……这件会不会用的全是苏麻离青？这样……”


常槐之摇摇头，起身从博古架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指着里边的瓷片说道：


“这些都是我搜集的元、明青花瓷片，你看，这两片用的应该就是全苏料，可是跟你这个还是不一样，没你这个严重。”


李、刘二人拿起瓷片，一块一块查看，常槐之则拿出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翻找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将笔记本递给李逸，李逸伸头一看，这上边一张剪报上记载的正是全苏料青花大器的情况。


“真正全苏料的器物十分罕见。伊朗、土耳其馆藏器物晕散情况比较多，且标准上乘。国内晕散明显器物比较难找，稍好一点可做鉴赏的有沪城博物馆元青花缠枝牡丹纹大罐、疆新犁伊哈萨克自治州博物馆元青花凤首扁壶、徽安博物馆元青花牡丹纹盖罐（为串珠状流散明显）、北河博物馆元青花海水龙纹八棱带盖梅瓶、故宫博物院元青花凤穿牡丹纹执壶等，尚可参考。”


就是它了！只要解决了青花晕散的问题，配合刚才常老认定的那些方面，这个款识根本就不是问题！


“小李，有没有兴趣出去旅游一圈啊？”


当然有啊！刚刚领悟了古玩之乐的李逸一想到能走遍这么多地方，挨个鉴赏其中的宝贝，顿时热血沸腾，可是……他还要上班啊！


常槐之接过笔记本，看了看，说道：


“徽安、北河、故宫这几件都不用看了，我看过，没什么参考价值，而且我觉得，很可能犁伊、沪城的也不行，想要看到和你这个差不多的，估计是非要走一趟伊朗、土耳其才行！”


伊朗、土耳其……靠，那两个地方现在能去吗？算了，反正还要上班，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至此，青花大罐基本上算是看完了，常槐之的意见是，九成为真！


“小李，老头子想跟你商量个事，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你要是为难，就当我没说。”


看常槐之的模样，李逸估计他是想把这件青花器买下来，这让他有些为难，钱多钱少且不说，这玩意它可是和其他的宝贝不一样，很可能世界上就这一件啊！


“我给你三千万当押金，你把这青花大罐借给我半年，我准备好好的研究研究，写一篇论文出来，到时候你和怀志都可以加进来，论文上可以署名第二第三作者……”


李逸闻言悄悄地吐了口气，不是想要就行，至于什么钱啦，论文啦什么的真的不重要，他敢将翡翠西瓜放到胡志远那里，将《天峰飞瀑》留在周老家，那会儿他和他们的关系还不如常老呢！


“好！老哥哥我果真没看错人！鉴人见物，鉴物见人，鉴赏百般宝，知交遍天涯，这就是古玩之乐啊！”


告别常槐之，李逸看看离午饭还有一段时间，正犹豫着是转一会儿还是先回白千叶那里，忽然目光一闪，看到不远处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开了一家画廊，而且这会儿两名伙计刚刚在门楣上挂出了一幅红色的条幅，现代知名画家作品展！


刚刚上完现代画家课，居然就看到了作品展，难道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让他理论联系实践来了？也罢，拜师的礼物就着落到你们家身上了！


迈步进店，李逸习惯性的左右打量了一番，发现这里的作品并不算很多，几面墙上都没有挂满，甚至还有一小面墙上一共就只挂了两幅作品。不过店内的人气不错，七八十平米的店面，顾客竟超过了二十人，也勉强算得上是盈门了。


打量完整体布局，李逸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左手边的第一幅画上。


这是一幅写实水墨人物画，长约一米二的横轴画面上，左边画着几头形态各异的牦牛，右边，则是三名穿着绿蓝红三色藏袍的青年女子，整幅作品笔墨厚重，着色鲜艳，布局合理，对比强烈，很是引人注目。


看完画面，李逸看了一眼钤印，心说巧了，这幅画竟是第一天上课学员们拿来难为刘明的史国良的作品。


李逸仔细的回忆了刘明对史国良作品特色的评价，反过头来再对比画作，觉得有点似是而非，又仔细的看了半天，叹了口气，用左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鉴灵牌马上给出了结论，


“何光炯，春色，2013年。”


何光炯？李逸想了一下，确定那份四百二十人名单里并无这位，不由摇摇头，这店主还真是胆大，竟这么明目张胆的将一幅仿作放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难道就不怕人上门找麻烦吗？


接着看第二幅，这是一幅写实主义的油画，主画面是一座绿色的拱桥，桥下，是一艘乌篷船，整个画面布局倒是和陈逸飞的名作《春风又绿江南》相差仿佛，不用说，这又是一幅仿作。


李逸记得很清楚，陈逸飞的画，一般的每平尺最少也要60万左右，尤其是那幅《春风又绿江南》，在1997年就曾拍出了二百三十多万的高价，现在也不知道又翻了几番了，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若是仔细观察这幅油画，就能发现，虽然好像也能从画面中感觉到一种超凡脱俗的宁静，但是作画的手法，明显有些生涩和不流畅。他判断，这应该是一名美院学生的习作。


左手轻轻的在画面上一点，然后李逸就愣在了原地，您老竟会去仿陈逸飞的油画，这是几个意思？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投资性收藏


李逸得到鉴灵牌的时间不短了，而且，到目前为止，鉴灵牌已经给他带来了超过十个亿的财富，按道理，无论鉴定出什么结果，他都不应该惊讶，可是这一次，他偏偏又惊讶了。


因为，鉴灵牌给出的这幅画的作者，竟是一个两小时前他刚刚见过的人，胡瑾泉！


是这世界混乱了吗？还是他看错了？一个国画名家没事练练油画也还说的过去，可是你老不但仿画陈逸飞的名作，而且还堂而皇之的拿来挂在这里出售！您……就不怕熟人看见了笑话？


李逸决定，买下它，改天拿到那个老不修的家伙面前，看他怎么解释！


喊过店伙计一问价，居然只要三千元，李逸顿时凌乱了，您老要是知道您的画竟遭受了这么不公平的待遇，估计也该默默无语泪两行了吧？这该有多丢人啊！


当下，价都没还，让伙计将画拿下包好，他满怀着恶趣味的继续往下看。


慢慢的转到了仅仅挂着两幅纵轴水墨的那面墙上，看了一眼钤印，李逸才明白不是店家没东西挂，很可能是找不出能够和这两幅画同列的作品，因为，这两幅画赫然竟是齐白石的作品！


自从得到了那幅天峰飞瀑后，李逸恶补了一阵有关齐白石的知识，知道此老是一名多产画家，画作的价值也差异极大，从几十万到上亿的都有，所以对他的画作能够出现在这里也不惊讶，只是，这两幅都是真的吗？


仔细盯着画看了半晌，李逸不得不承认，这两幅就算不是真的，也绝对是高手名家所作，因为无论从布局还是用笔，都是一幅大家风范。


他先用左手碰了一下左边的那幅虾戏图，一股微薄的凉气一闪而逝，这一幅是真的。紧接着，他又触碰了一下右边那幅，不出意料，这一幅是仿作，不过仿的人也在他拿到的那一百八十名新锐名单之中。


“老板，这两幅画怎么卖？”


看到是刚刚才买了一幅画的贵客问价，店伙计飞快的跑了过来，


“先生，这两幅画时非卖品，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嘉德公司，准备在他们的春拍上拍卖，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到时候后小店可以送您两张入场卷。”


看到李逸摇头，店伙计也不失望，笑道：


“先生，如果这里都看完了，还没遇到您满意的作品的话，您可以到那边看看。”


李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店面深处的墙角处，还开着一扇小门，不由笑了笑，贵宾室？


“这里展出的大多是一些青年画家的作品，真正的名家都在那里边，您如果有兴趣，待会儿可以找我。”


李逸点点头，接着往下看，虽然这里都是一些习作，可是对于他这个理论远远领先于实践的家伙来说，很有看看的必要。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逸将剩下的画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值得出手的作品，就喊过刚才那名伙计，他要进贵宾室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货，这拜师礼还没着落呢。


贵宾室是一个长条形的房间，差不多十几个平方，布置的很简单，一张沙发，一个茶几，角落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四面墙上都挂着巨大的布艺风景照片，仔细看看，他发现好像是那种一拉就能收上去的窗帘。


李逸琢磨着东西多半就藏在保险柜里，没想到那伙计根本没往那边去，而是直接拉开了沙发对面墙上的窗帘，露出了两幅挂在墙上的纵轴画来。


李逸一眼就被其中的一幅浅蓝色山水画吸引住了视线，这幅画的画面采用的应该是北宋时期流行的全景式构图，诸般景色在高远、深远、平远中层层推进，布排周详，置景严密。画家对景物位置的把握十分精确，整个画面显得气象万千，聚敛有度。


整个画面汁绿、花青、赭石、藤黄、朱砂诸色互相映衬，丰富多彩又统一和谐，笔墨与色彩相得益彰，绝对称得上是一幅集传统之大成又自出机抒的作品。


“这幅画多少钱？”


“这是陆俨少1955年的作品《江山胜揽》，差不多三平尺，价格嘛，你等一下，我喊老板过来。”


看到伙计出去找老板，李逸又开始打量旁边的那幅画，这也是一幅山水画，不过和刚才那幅陆俨少的作品风格截然不同，整个画面只有湖边一块地方稍显青色，其余尽是墨染黑白。


和那幅《江山胜揽》线条清晰，布局明朗相反，这幅画尽显朦胧之意，远山、近树、孤舟，一派苍茫凄凉的感觉。


看到老板还没过来，李逸用左手分别碰触了一下，左边那幅确实是陆俨少的《江山胜揽》，右边那一幅却是岭南画派中以山水闻名的黎雄才的《抚仙湖所见》。


确定了画作的真伪，李逸开始回忆刘明在课堂上对这些名家作品价位的介绍。


“对于名家而言，其作品的价值相对难以评估一些，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某一场拍卖会，他就能异军突起给你创出一个天价来。不过，综合历年来拍卖会的成交价，我还是能大概的给出一个价格区间，你们记住，凡是低于这个价格区间的最低价，只要确定是精品，那就要毫不犹豫的吃进！”


李逸记得，陆俨少的价格区间是每平尺180万至260万，黎雄才的价格区间是每平尺8万至13万。


门口传来两声轻咳，一名秃顶的中年人看到李逸朝这边看过来，就快走了几步，递上名片，


“鄙人姓苏，名少，先生您还是喊我苏老板吧，为了这个名字我没少挨骂。”


李逸看了一眼名片，又看了看这个矮墩矮墩的秃头，面露苦笑，这还真得喊老板，否则实在是太侮辱苏少这个高大上的称呼了。


“李先生，这两幅画你看中了哪一幅？”


“你都说说吧。”


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


“陆俨少这幅要580万，黎雄才这一幅要82万。”


580万？三平尺的话，每平尺193万，已经非常接近刘明给出的下限了！至于黎雄才那一幅嘛，比最高价还要高出差不多一倍，似乎不用考虑了。


“老板，你确定这两幅画都是真迹？”


老板不摇头也不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李逸，


“李先生，我看你也是行内人，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我说这两幅画都是百分百的真迹，你会信吗？”


李逸诡异的一笑，


“我信，但是我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


“喔，那李先生报个价格来听听啦？”


李逸想了半天，没办法报价，按假的来吧，这两幅撑死能值几万块钱，可是他怕报出去这老板能直接把他给宰了，可是如果真的还价几百万，那岂不是证明他已经认定这画是真迹，这价还能搞得下去吗？


想了又想，最后一咬牙，指着陆俨少说道：


“这一幅，210万！”


“李先生，你这个价格没有诚意啦，580万都没问你要一点的虚头，我就是想交个朋友，实话跟你说吧，这两幅画都是传承有序，我敢拍着胸脯保证是真的！你若是真想买，再给个价格啦。”


老板一口的粤语普通话，听的李逸直起鸡皮疙瘩，他摇摇头，


“老板，你还有没有其他的画？”


“画当然有了，可惜你总是嫌贵。”


老板走了两步，将沙发背后的那幅窗帘卷起，指着一幅鸿篇巨制说道：


“这一幅，800万啦，有没有兴趣？”


李逸一看，我勒个去，这么大一幅？和他那幅《盛世荷风》也差不了多少啊！


“岭南黎家山水的代表作，《长青不老松》，96平尺，鸿篇巨制啦！”


96平尺，800万，和那幅小尺幅的不同，这是一个接近黎雄才最低价格的报价！


李逸走上前去，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画作，然后装作检查纸张的模样，用左手轻轻摸了摸纸面，没错，确实是黎雄才的真迹！


三幅画都是真迹，报价也确实不高，可是李逸反而犹豫了，他究竟该不该相信刘明呢？


“老板，这一幅，还有这一幅，你给我个最低报价，合适的话，我就拿上了。”


老板小眼睛眨了又眨，想了一会儿说道：


“陆俨少那幅给你560万，这一幅给你770万，你看怎么样？”


“太高了，上千万的生意，才优惠了这么点……”


李逸摇摇头，拿出电话转身朝外走去。


“两幅画一共1300万！”


李逸笑着冲他晃晃电话，我打完电话再谈。


他走出店面，直接给胡瑾泉打了一个电话，听完他的描述，胡瑾泉说道：


“如果做投资性收藏的话，黎雄才的巨幅山水，每平尺8万绝对可以吃下，至于陆俨少的山水，200万一平尺拿下都不吃亏，最多也就是多放两年的事。不过小李，你可一定要确定是真迹啊！”


李逸谢过胡老，转身走回店里，确如胡老所说，不缺本钱的话，投资这些东西绝对比存钱划算多了，


“老板，这三幅画，一共1200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干嘛不卖


李逸和老板又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三幅画以总价1268万拿下。


转身出了店面，李逸长长的吐了口气，直接给胡瑾泉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明天下午在店里帮他看画。


刚刚将画放回家里，胡志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逸，我刚刚跟钟皓晴她们两口子商量过了，因为现在社会风气不太好，所以我们的意思是就不搞什么拜师仪式了，你找个双方都合适的时间，直接上门给两位师父敬杯茶，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这还能有意见？李逸兴奋的一挥拳头，这下有了靠山，可省得每次都要麻烦胡瑾泉了，不过胡老啊，实在是不好意思，如果我这次只拜一个师父呢，我就将那幅王世贞的镜心便宜点卖给你，可是我这次拜的是两个啊！没办法，以后有机会再报答你吧。


“那你准备什么时间过去？”


“明天上午？就是不知道他们二老有没有空……”


“我把钟皓晴的电话给你，你自己问吧。”


挂上电话不一会儿，李逸就收到了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果然是钟皓晴，听说他明天要过来拜师，钟皓晴很高兴，双方约好明天上午十点钟准时在钟家见面，直接拜师！


打了一圈电话，李逸才忽然想起来，到现在为止，他都还不知道另一位师父是谁，见没见过……算了，也别问了，就当是留个悬念吧。


收好电话，他决定去天雅古玩城看看，黎雄才那幅《抚仙湖所见》可以当一件礼品，万一要是还能再买着一件合适的东西，那件镜心就可以省下来给胡瑾泉了。


说干就干，李逸找了家面馆，吃了一大海碗刀削，穿过华威桥，直奔天雅而去。


天雅古玩城在燕京古玩城的斜对面，总建筑面积略小，但也达到了45000平米，而且两家里边的店铺数量都是六百多家。


天雅古玩城经营书画的地方在七层，而且三到七层都有杂项店铺，李逸决定如果买不到合适的书画，就买件精品章胚或者把玩件，说不定就能将镜心给胡老留下了。


天雅七楼的店面都比较大，相对而言，店家就比较少，大概只有六十多家，其中经营字画的能有三十来家，李逸也没什么讲究，随便挑了一家看起来比较规整的走了进去。


可能是刚才的大采购将他的眼界抬高了，连逛了三、四家，也没遇到一件合心意的东西。偶尔在路过一家经营杂项的店面时，忽然心中一动，钟皓晴是书画大家，何不买块墨或者砚台送给她，这样再加上黎雄才那幅抚仙湖所见，不就将镜心省下来了吗？


这家店的店面相比起刚才逛过的几家书画店来说，要稍稍的小上一些，不过因为经营的是杂项，所以看起来要乱上不少，李逸在文房四宝的柜台流连了一会儿，问道：


“老板，有什么好的砚台，好的墨块都拿出来看看。”


看柜台的是一名二十来岁的丫头，闻言眨了眨小眼睛，


“你要多少价位的？”


“你有多少价位的？”


“哈！那可多了去的，无论是砚还是墨，从几百的到几百万的都有！”


李逸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菇凉，忽悠我很好玩吗？你给我变一块几百万的墨出来！


结果人家姑娘横了他一眼，毫不含糊的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盒子，


“奚超的！知道奚超是谁不？那是李廷圭他爹！徽墨的创始人！”


“李廷圭他爹？那不是应该姓李吗？”


“谁知道，干爹吧。”


李逸无语，如果这话让奚氏父子听见，能从坟里跳出来冲你吼一声，那叫赐姓，皇帝赐姓你懂不懂！


跟这菇凉没法交流，还是先看看东西吧。


鉴别古墨首先要看墨品，包括制墨时间、墨名、墨类、墨色、墨块的形态、大小、轻重等等。还要观察墨的表面有否损伤、断裂，以及像冰纹、墨霜之类的明显受潮的特征。


鉴别完墨品，下一步就是闻。古墨一般均含有多种中药材，闻之多半有馨香之味。而后代仿制的古墨，因为大多掺入冰片，所以闻起来有刺鼻之感。


李逸将锦盒打开，将墨块表面的宣纸剥去，先拿起里边的墨块闻了闻，然后皱着眉头开始细看。


这是一块长方形的墨锭，稍扁，线条笔挺，肌理细腻，色泽乌黑，微泛漆光，在正面左上方雕琢了一株老树，树下是一块漱金的山石，细看有修补的痕迹，右上角，则是留款的地方，字迹清晰工整，一共五个古体篆字，松烟奚超制。


奚超的作品，还保存的这么完好……不过李逸判断这一块应该也是古墨，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清三代时期仿制的作品。


他将墨块换到左手，然后就是一阵牙疼，他咩的居然还真是奚超的作品！看来这民间真是藏龙卧虎，不能小瞧啊！


“这块墨怎么卖？”


那丫头笑笑，


“看你真心想买，也不忽悠你，这是乾隆时期的御墨，标价九万八，给你打个八折，你给七万八吧！”


唐朝的奚超穿越到清朝给乾隆老大做了一块御墨……李逸一阵无语，这真是真中藏假假中藏真，安能辨我是雄雌啊！


“这块墨虽然品相不错，不过这种题款不可能是御墨，而且这里填充的金粉很明显是后期修补的，值不了这个价……”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李逸只花了一万八千块钱，就将这块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孤品的墨块收入囊中！


古墨收藏的热潮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到九十年代初期，彻底的跌入了谷地，那时一块品相不错的清代古墨，甚至只要几百块钱。然而，从九七年开始，古墨市场迅速回温，及至今日，一块清三代的古墨动辄数万，一些精品御墨甚至要几十近百万。


李逸记得，目前市场价格最高的墨块应该是名为“西湖十景彩石朱墨”的乾隆御墨，一共十方，07年在嘉德拍卖会上以448万元的天价成交！


至于他这块松烟墨，以珍稀程度来看，应该还在那款御墨之上。只是这东西不好说，如果上拍，碰对人了很可能拍出一个新的天价，如果运气不好，拍出个二三百万也属正常。不过不管是什么价格，这块墨都不适合拿来做拜师礼，它太贵重了。


李逸看了看时间，决定再逛会儿，如果实在买不到，那就只好先对不起胡老爷子了。


看了这家另外拿出的一些石砚和墨块，李逸摇摇头，又换了一家。然而运气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所能控制的，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一无所获。


正犹豫着是否还要再转时，忽然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


“李逸，你现在不忙吧？不忙的话赶快到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李逸看了看表，笑道：


“这个点有急事？你不会是想诓我过去喝酒吧？”


“你小子！有关你独山玉料子的事，大事！你来不来吧？”


李逸想了一下，还是去吧，反正就算是喝，估计也不会像上次那么疯狂了，更何况他要是坚持不喝的话，难道他们还会灌酒不成？


等赶到厂区，他发现王浩青确实没诓他，还真是有事，大好事。


“你还记得香港展会时一开始买了我们两套独山玉首饰的那个印尼富豪吗？这次又找我了，不过不是买首饰，而是代表海瑞&#183;温斯顿公司来和我谈判，他们想买料子。”


海瑞&#183;温斯顿？那个号称钻石之王，世界十大珠宝品牌排名第一的海瑞&#183;温斯顿？他们要独山玉干什么？


“这有可能是那名印尼富豪的主意，他前一段收购了海瑞&#183;温斯顿一部分股份，打算在现有的宝石基础上开发一种新材料的饰品，结果看来看去盯上独山玉了。”


“买独山玉？这是好事啊！一家做不如多家做，这样整个市场才能热起来，我们的压力也小些。”


王浩青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人家没看上其他的独山玉，就盯上你那块料子了！”


“哦，这个不能卖，我们还指望它发财呢！”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听到报价后，我还是决定给你打个电话，否则将来只怕你会骂我。”


“哦？什么价格？”


“260万一公斤，美元……”


王浩青的笑容更加苦涩，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运，当他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差点连电话都没拿住！


260万？这么低……我靠，是美元！这货疯了吗？


看到李逸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找计算器，王浩青直接递给他一个，那上边清晰的显示着一个让人头晕目眩的数字，1690万软妹币！


李逸默然半晌，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他看错了还是他们真的发疯了？


“他们当然没疯，在开出这个价格的同时，他们还提出了一个独占性的条款。也就是说，他们要我们手上所有的料子！而且我们公司还必须做出承诺，永远不自己生产，或者向其他公司提供同等材质的料子！”


“我去！他们就这么笃定别人开不出这种料子来？”


“你说呢？这么多年就见过这一块，连跟这一块接近的都没有，别人又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我看他就是傻子，这么高的价格，我们还自己做什么？卖啊！”


李逸在办公室里疾走了两圈，1690万一公斤，这价格都比得上最最顶级的玻璃种了，不卖才是傻了呢！他不但要卖，而且还要大卖特卖！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把话说清楚先


王浩青两手一摊，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好好谈谈了，这卖了之后，利润该怎么分配？”


李逸顿了一下，随即笑了，王浩青手里这块料子，他们当时签过协议，由晶翠良缘负责加工出售，利润四六分成，现在直接卖料子，如果还按照这个比例，很显然是他亏了。


不过反过来也可以这样认为，如果没有王浩青，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更何况，这个价格虽然比不上做成成品首饰卖出的价高，但是别忘了，这是一次性的批发价，而那个还不知道要卖多少年！


最关键的是，他手里还有一块更大的料子！


“按协议来吧，嘿嘿，老人们都说，吃亏就是占便宜。”


王浩青摇摇头，


“按协议来肯定不行，那样你太吃亏了。不过协议是我代表公司签的，现在更改明显损失了公司利益，这公司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股东，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东西呢，我来卖，钱呢，我一分都不给你！”


“……”


老王你这是要翻天啊，你就不怕我咬你？李逸一脸的悲愤莫名，别废话，接着说下文！


王浩青美美的欣赏了一会儿李逸脸上的表情，笑道：


“哥哥我给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怎么样？”


百分之一的股份？李逸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按照出货量，王浩青手里扣除边角料应该还有差不多七公斤料子，一公斤1690万，就是12000万，扣去税款，大概还能剩下9000万，四成就是3600万，可看老王的意思，这样分配明显是想让他沾光，那么，晶翠良缘估值能到40亿？


“40亿？你小子也太小看哥哥了！我告诉你，这盘子大的很，大的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


大的很？一个珠宝企业而已，还能值上百亿不成？40亿都是虚高，这里边所谓的品牌价值最少也要占35个亿！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只能看着慷慨激昂的王浩青一个劲的眨眼睛。


“我告诉你吧，我现在的公司，市值超过一百二十亿！1%就是一亿二！你那块破料子最多能卖一个亿，老子不但不赚钱，还要给你小子搭税钱！”


李逸惊了，尼玛你一个百亿公司的大老总，为毛为了卖几套几百万的首饰就欣喜若狂？为毛竟连几千万的款子都要老子给你宽限日期？为毛天天跟我这个没什么身份的小年轻鬼混在一起？为毛……我擦，你踏马还敢再吹大点吗？


看到李逸满脸的不可置信，王浩青苦笑一声，


“老弟，因为只有这些，才是我王浩青的真本事，才能给我带来成就感……好了，不说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公司的资产构成你就明白了。我手上的资产一共分为三块，一块是房产，公司在中关村那儿有栋楼盘，现在的估值是50亿，另外在朝阳、清河、黄村还有几栋写字楼，估值差不多是40亿，还有现在这栋办公楼，以及后边的厂房，也都是我们自己的，大概价值3个亿。另外一块就是厂区这块地，也是公司自己的，价值12个亿。第三块就是晶翠良缘的品牌、渠道、设备、库存、原材料，我一共才给您估值15个亿，哥哥我坑你了吗？”


我勒个去啊！前两天他还在为他拥有十个亿沾沾自喜，没想到这个天天跟他没正行的王大哥，王老大！居然还他咩是个百亿富豪！不但是百亿富豪，而且还是个行为举止怪异的变态富豪！


这尼玛实在是太颠覆他的认知了，话说，这些富豪不都应该是出入保镖成堆，回家女人成群，动则指点江山，静则笑看风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没空打屁吗？怎么会是他这个模样？


“我从来就没什么志气，不过年轻的时候也算是泼皮胆大，有一次上了朋友的当，将拆迁的几百万房款全部拿去当他的下家，接了他一堆没人要的毛料，没想到解开后居然大赚特赚，一夜之间进账好几个亿！”


“当时年轻，什么也不懂，手里有了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花，就扔到股市里没管它，正好赶上股市大涨，没几个月就翻了番！这时候一个搞房地产的哥们来找我，说缺资金，就好心投了一点进他公司，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子竟变成了他公司的法人！没几天那家伙烂尾跑了，债主逼上门来，老子心一横，将股市里的钱都弄出来，将项目接了过来，结果没多久股市就崩盘了，而我接手那个楼盘现在价值50个亿……”


“不少朋友都知道我有钱，就纷纷跑过来借钱，我不傻啊，吃了两次亏了，还借？可是面子又实在抹不开，最后老子一怒之下，将剩下的钱又买了两栋办公楼，心想这下我也没钱了，你们找谁借去？结果那两栋楼现在价值25个亿……”


“后来认识了何斌，怎么说呢？这次算是没看错人，但也算是看错人了。他撺掇我从事翡翠珠宝行业，结果公司开起来了，存了一大堆原材料之后才发现这货之前是忽悠我，他居然也不懂经营！不过好在最艰难的时候他没跑……我又咬着牙撑了一段时间，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结果翡翠开始暴涨……”


“晶翠良缘起来后我又就把厂区那块地全部买了下来，盖了办公楼，同时又买了一栋办公楼，这就是我现在全部的资产……”


“经过这么多事，现在我非常清楚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说句实在话，我踏马就是个幸运的土鳖！我哪敢跟那些百亿富翁们比啊，我要是下场去跟他们玩，估计没几年就会将家业败它个干干净净！”


“所以，现在的我就是最真实的我，有多大能力就干多大的事，这不也活的挺快活的吗？”


李逸仿佛听天书一般，嘴巴张的仿佛一只河马，跟这位哥哥那传奇都不足以形容的经历比起来，他现在这点小小的奇遇算个毛啊！


股市短时间暴涨翻倍，翡翠几年内暴涨数十上百倍，大燕京的房价十几年内翻了十几二十倍，这竟然都让他赶上了！尼玛，这种土鳖我也想当啊！


看到李逸无话可说，王浩青挠挠头皮，


“哥哥我真没骗你，所有的资产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可以找律师来验资……”


一番苦口婆心，还不敢流露出一点施舍的意思，王浩青觉得自己真踏马贱，这也不知道哪根筋又不对劲了，老子偌大一个百亿富豪，为毛非要把这小子拉公司来呢？


也罢，话都说到这份上，收也收不回来了，就等着这小子纳头就拜吧！


没想到李逸小脸一扬，居然甩给他四个字！


“不干！嫌低！”


“噗！”王浩青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往后就倒，尼玛，这就是个缺心眼的财迷啊！


让你吓我！李逸看到终于报复回来了一点，就端了杯茶，施施然坐下，


“既然签的是独占协议，也就是说咱们以后就算是有料子也不能玩了……可是，谁又告诉你了，我就只有放到你这里的那么点料子？”


“……”


“好吧，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你还有多少料子？”


“差不多十来公斤吧？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我要是不占你点儿便宜那就是看不起你这只大富豪，我打算豁出去了，把我的全副身家都拿出来……义无反顾的投进去！”


李逸想的很清楚，钱再多，他也只会放在银行吃利息，因为他对所谓的金融、经营几乎是一窍不通。王浩青如果没有说谎，他的这些可都是优良资产，就算是经营不善，过几年晶翠良缘倒了，这15亿没了，可只要那些房子还在，就绝对赔不了！


更何况，就凭王浩青这比狗屎还狗屎的运气，它就是想倒也倒不了啊！


所以，抓住机会放一部分钱进来，牢牢抱住王浩青的大腿，让有能力挣钱的人帮他挣钱，这才是真正的长远之计。


“大富豪不是论只的。”


王浩青的关注点让李逸一愣，随即恨不得跳起来将他的脑袋打开来看看，就这么个不着调的家伙，也能暴富成百亿富翁？苍天啊，你都没长眼睛的吗？


“我们那儿这东西就是论只的！”


李逸蛮横地说道。


“好吧，我想想……我这只大富豪最多只能给你让出来5个点的股份，不过事先说明，除非是能够和你那块独山玉媲美的顶级材料，我不收现金。”


“哈哈，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想想……玻璃种，鸡血石，钻石，还有珍珠……这些东西，我想都在你说的范围之内吧？”


王浩青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尼玛，你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私货啊？


李逸算了一下，独山玉还有11公斤，留两公斤自己玩不算是犯规，那么就是还有9公斤，加上这边的6公斤多，1690万一公斤的话，差不多价值2.5个亿。


百分之七十正阳绿玻璃种去皮后大概有16公斤，一千万一公斤价值1.6个亿。


钻石大概6000万，珍珠大概2个亿，鸡血石大概1500万……


这些全部加起来一共是6.85个亿，老王的5个点是6个亿。可是，不能这么简单的计算，就好比独山玉那2.5个亿，就算是王浩青不挣他一分钱，可税费你总不好意思也让人家垫吧？这一下最少5000万就没了，更何况，钻石和珍珠他也并不想一次性卖的干干净净……


我去！居然连他5%都吃不下！老子果然还是个穷人啊！


李逸决定和王浩青好好商量商量，投一部分现金进去，实在不行把以前卖他的那些料子都算上，我这次就算是还钱了嘛！


最后，两个人协商半天，终于达成了一致，独山玉、玻璃种、珍珠、钻石一共折价4.5个亿，然后李逸再补1.5个亿的现金，收购晶翠良缘百分之五的股份。


当然，这只是个初步的协议，具体的金额和实物现金比例，还要等到李逸将东西集齐，称量重量，评估成色之后才能最终确定，不过两个人都认为偏差不会太大。


这样，李逸一次性大清仓，手上只留下了那块鸡血石，三粒彩色钻石，两公斤独山玉，珍珠也是三粒，包括最大的那粒25.1毫米的圆珠以及15.9毫米、15毫米的小圆珠，然后就算是把美元全部都兑出来，也只能剩下差不多6900万的现金。


这才真的是辛辛苦苦大半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不过，这个解放前回的畅顺，超值！


因为海瑞&#183;温斯顿只是初次接触，双方肯定还要有几轮谈判，所以独山玉并不用急着到位。两人约定好下周李逸回去将东西都拿过来，然后赶在年前签好股份转让协议就行。所有的手续都走完，估计要到明年的开春去了。


事情终于搞定，两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由朋友一跃而成为朋友加合作伙伴，自然免不了要庆祝一番。


这次没有找人陪酒，不过两个人还是一通猛灌，不一会儿就喝了个七七八八。最后王浩青舌头都大了，一副醉态可掬的模样，搂着李逸的肩膀结结巴巴的说话。


“李逸，你告诉我，你小子有女朋友没有？”


李逸摇摇头，一直没努力，所以从未成功过……


“那你先别找了，等着！等我女儿长大了，嫁给你，老子这所有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热血沸腾了！不能忍了，你个老小子，实在是太看不起了人了，我李逸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没志气的人吗？


“我屮艸芔茻，王哥你说真的？我这人特实诚，你可千万别骗我，我当真的！”


“我骗你干嘛？你认识我这么久，我骗过你吗？”


李逸醉眼朦胧的打量了王浩青一眼，还行，长得还算是人模狗样的……


“那……王哥，你女儿十几了？”


“十几？没……那么大，真要有十几我就省心了！”


李逸心中掠过一丝阴影，尼玛不会刚出生吧？你又忽悠我！


“没……那么小！哥告诉你，她今年……四岁！”


“咕咚”一声，李逸连人带凳子一块翻倒在地，这尼玛跟刚出生有什么差别！


王浩青倒在他身上，还絮絮叨叨的说着，


“真的，她是我的小公主，特可爱，哪天我领你见见，真的……我踏马谁都不放心，就看上你小子了……”


“王哥，我真的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王哥，王哥……你踏马别睡，把话说清楚先……”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怎么在这儿


又是一通大醉，不过这次没喝混酒，李逸在卫生间出了酒，没一会儿就感觉好多了。他将一直在车上等着的秘书小王叫过来，和他一起将王浩青扶上车，然后自己打个车，回到了燕园。


喝了一大杯何首乌水，发了一身的汗，一个小时之后，酒意全醒！李逸眼睛一亮，尼玛，下次谁再敢跟他叫板喝酒，就带上一瓶何首乌水过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撞上来送死……


练了一会儿书法，李逸将今天买的画拿出来，打开，看着《长青不老松》那巨大的尺幅，忽然心中一动，跑到客厅看了一眼自己买何首乌时顺便买回来的那幅《听涛图》。


沈卓如？貌似这个名字也在那一百八十人的新锐名单中啊！1000到2000一平尺，这幅画差不多20平尺的模样，这么说他无意间又捡了一个小漏？嗯，明天一块带过去让胡老看看！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逸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帖之后，将镜心和《抚仙湖所见》小心的装好，驱车赶往钟皓晴家所在的小区。


说来也巧，钟皓晴的家就在车公庄大街的观唐小区，和帮李逸办公司执照的陈涛他们单位只隔了一栋楼。


李逸记路的水平不错，开着车七拐八拐就找到了地方，停好车，一手提着拜师礼，一手提了箱水果，走到单元门口按响了对讲。


对讲里传来的声音有点熟悉，听起来竟和胡钟月那丫头有七八分的相像，可李逸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上了电梯直奔顶楼。


门一打开，他愣住了，走错单元了？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


胡钟月看到李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傻乎乎的开始东张西望，四处寻找门牌号，不由乐不可支，


“你没走错地方，老钟她是我妈！进来吧，小师弟……”


最后那小师弟三个字，仿佛带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让李逸仿佛一下子穿入了笑傲江湖的世界，浑身瞬间都酥麻了……尼玛，不能胡思乱想，那可是小鸡鸡不保的节奏啊！


钟皓晴正站在客厅等着，看到李逸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将他让到沙发上坐下。


聊了几句，趁钟皓晴起身倒水的工夫，胡钟月凑了过来，悄悄密密地说道：


“小师弟，你带了什么拜师礼？拿过来看看先！”


李逸笑着将东西递给她，话说没有时间买到第二件，确实是有点对不起胡老爷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找一件补偿一下。


胡钟月先打开的是镜心的包装，一看到东西，就愣住了，这玩意她眼熟啊，怎么说也在她家待了两个多月呢！


“小月，干嘛呢？去看看你爸，李逸都来了，怎么还窝屋里不出来！”


胡钟月撇撇嘴，无语的将镜心递给了钟皓晴，妈，你徒弟居然把这件东西给送来了……


钟皓晴接过一看，也愣住了，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不可能，多半是这小子从别人手里收的。可惜了，老胡说他都开到了32万，奈何人家根本就没卖的意思，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搞到手的。


不过，这件东西竟这么兜兜转转的又被送回到他们手上，也证明确实和他们家老胡有缘，这李逸也是个有缘人。


燕京这地儿邪，别说是说曹操曹操到，想一下都不行。三个人正神态各异的各自琢磨事情，就听到里屋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李逸来了？不好意思啊，一个老朋友非要我在网上帮他看看新收的……怎么是你小子？不是约好下午才给你看东西的吗？不对，约的是市场啊，你怎么摸我家里来了？”


李逸也傻眼了，你家里？那也就是说，你就是那个我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名字的师父？怪不得你以前对我那么和蔼……不对啊，看这架势貌似您老也不知道您即将收下的徒弟就是我啊！


李逸凌乱了，徒弟不知道师父姓甚名谁就要拜师，师父当面见了都没人出来却要收做徒弟，这不是棒子的狗血剧好不好？


不过这样也好，他倒是不需要再发愁给胡瑾泉另找一件宝贝了，而且，以后再找他看东西那就不是帮忙，而是天经地义！嗯，这一点那是相当的重要！


胡瑾泉，钟皓晴，胡钟月，双泉映月……貌似，师父他也是个有故事的男人啊！


看到两人都是一副见到鬼的模样，问了几句，才知道李逸居然就是那个让老公装裱这件镜心的年轻人，钟皓晴也不仅哑然失笑，看来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小子就是和他们老钟家有缘，这个弟子，收的不亏！


“小李，是这样，因为现在风气不太好，所以可能要委屈你一下，我和老胡都不准备办什么拜师宴了。这拜师礼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你再给我和老胡一人敬一杯茶，这事就算成了。”


李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他老老实实的接过胡钟月递过来的茶杯，倒上水，给钟、胡二人恭恭敬敬的端过去，再真心实意的喊声师父，以后，他也是上头有人的人了！


一切安排妥当，胡瑾泉乐呵呵拿着那幅镜心，看了又看，


“我早就觉得这东西和我有缘，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拿到了手，小李啊，看样子冥冥中咱们还真有师徒的缘分，对了，你昨天说的那几幅画都带来了吗？”


李逸挠挠头，事先又不知道您老是我师父，我怎么会把东西带过来？要不，我现在跑一趟？


“李逸，你既然已经拜了我和老胡为师，有些事情还是要先和你交代一下。我这边，除了你之外还有三名弟子，另外还有一些钟家的小辈，虽然跟着我在学，但是都没有拜师。你胡师父这边，只有两名弟子，都比你大不少。等你培训完，我安排个时间你们聚一下。”


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胡钟月，看来，这丫头想当他师姐是不可能了！


“你没有书画基础，所以我准备先让你先学习鉴定方面的知识，当然，书画也不能放下。这几周你们的培训任务很重，所以我就不再额外给你布置作业了，但是，胡志远给你布置的每天最少两个小时的临帖不能放下，过一段我要检查。好了，有什么问题你问你师姐吧。”


胡钟月脸都笑烂了，果真是亲妈啊，不用求就直接给了她个师姐的头衔！这么说，以后她手下也算是有小弟了？


胡瑾泉一看，这都吩咐完了也没提一句他的事，那他这个师父岂不是成了摆设？不行，权力都是争来的，徒弟都是抢来的……


“李逸，刚才该吩咐的你师母都跟你说了，只是有关临帖这个问题我还要多说几句，我建议你还是先从小篆开始，直接临楷书那是速成的练法，不合适，另外这几本书你可以先准备一下……好了，现在是十点，你待会儿留下来吃饭，我买菜去。”


直接在李逸面前把钟皓晴定义成师母的老胡看到老婆面色不善，急中生智，编了个理由就要溜之大吉，可钟皓晴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嗯，小李第一次过来，我准备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的菜，老胡你不太会挑鱼，我跟你一块去。”


“那……去一个人就行了吧？”


“少废话，我提不动篮子！”


李逸在一边眨巴着小眼看戏，越看越觉得味道不对，他咂咂嘴，这怎么有股子蹩脚女婿第一次上门的感觉呢？


看到两老拿着篮子出去买菜了，李逸斜睨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摆弄遥控的胡钟月，嘿嘿冷笑了两声。


这会儿他要是还不知道胡钟月追着他坐是为了给老妈当探子，他就是个白痴了。可是，自打小时候看小说被同桌出卖挨过老妈一顿狠揍之后，他就对这种“同桌奸”的行为深恶痛绝，发誓一旦发现，立即严惩！


嘿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静寂无人，严惩“同桌奸”的好机会！


李逸站起来，捋捋袖子，压压手指，一脸奸笑的朝着胡钟月走去……


“你，帮我把水端过来，顺便把垃圾桶往我这边踢踢。”


胡钟月还没意识到危险，还在兴冲冲的行使自己师姐的权力。


好！我就再让你多活那么一刻！


李逸手上端着杯子，脚下踢着垃圾桶，走到胡钟月面前，一弯腰，脸都快笑烂了，


“那个……小师姐，您老肩膀酸不酸？大腿疼不疼？我从小师从著名盲人按摩大师……”


“哼，算你还有点眼色！小李子，我说你这不太会办事啊，师父师母的礼物都有了，师姐的呢？”


看着伸到面前一个劲搓啊搓的三根手指，李逸一脸的黑线，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啊！下一步应该是你去帮我偷辟邪剑谱……


这时，对讲忽然响了，李逸看了看胡钟月，胡钟月摆摆手，可能是快递，你去把那儿按一下就行了。


李逸也没多想，走过去按下开门键，然后后退两步，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给开门。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送快递的，开门！”


咦？怎么还有女快递员？听声音长得应该还不赖！


李逸不等吩咐，一把就拉开了房门，然后，两声惊呼突然同时响起，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

第一百三十五章 怎么会在你手上


胡钟月听到两人惊呼，连站都没站起来，懒洋洋地说道：


“进来吧萱姐，你这把戏用都过多少次了？连声音都懒的伪装，也就吓唬吓唬小李子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嘻嘻，我不换声音，还不是怕你这个笨丫头听不出来，会自己吓自己……”


一个穿着一身大红羽绒服的女子侧身从还在发愣的李逸身边走过，来到客厅，头发一甩，脸一扬，赫然正是花了九百五十万从李逸手里买走了一对粉彩碗的莫瑾萱！


“萱姐是莫叔叔的女儿，他们家也在这个小区住……莫叔叔就是上次面试你的时候坐在我妈身边的那个头发眉毛都白了的老头儿……”


“好啊，你敢说我爸是老头儿……”


莫瑾萱从老爸那里知道钟皓晴要收徒这件事，所以看到李逸也在就只是惊奇了一下，而李逸，则是黯然神伤的低声一叹，妈蛋，以后谁再给老子讲什么华夏地大物博，再给老子讲什么两千万人口大燕京，看我不打你个辣块妈妈开红花！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钟皓晴就领着胡瑾泉回来了，看到莫瑾萱也不惊奇，这是常客，反倒是对着李逸笑了两声，


“一对粉彩碗要人家九百五十万，小李，没看出来啊，呵呵……”


那是我要的吗？是她问都不问就给了好不好，再说了，我可是您老新收的徒弟啊，您怎么能一上来就拉偏架呢？


胡瑾泉不满的瞪了胡钟月一眼（主要是不敢瞪钟皓晴），都说一个女人相当于500只鸭子，现在三个女人，根据某几何定律，相当于500的3次方只鸭子……


“小李，你跟我进来，让我看看你书法的功底。”


吃过饭，李逸回去拿画过来给两位师父鉴定，车上给老妈打了个电话，说完又拜了两个师父的事情，忽然心中一动，反正离过年也没多少时间了，干嘛不让老爸老妈过来住几天，年前再一块回去，多合适！


老妈听了，也颇为意动，不过随即就叹息一声，还有那么多宝贝金鱼呢，我们都走饿死了怎么办？


李逸上次买鱼就专门问过，一般来说，像这种金鱼，半个月不喂食，最多瘦点，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没想到这话一说完，老妈怒了！


“你个混小子，你等着，等我到了燕京再跟你算账！偷偷摸摸弄了几十万的金鱼放家里，还不跟我们说……”


这顿狂风暴雨喷的李逸是狗血淋头，狼狈不堪……虽然他知道这事早晚都会暴露，可他琢磨着怎么着也该等到一两年后卖金鱼的时候才会暴露，老妈怎么这么早就知道了？不行，这事回头得问问老爸。


不用他问，老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逸啊，没事，你妈她就是随便说说，我看她每天都乐呵呵的，高兴地不得了！只是，你那些鱼真的值好几十万？”


李逸也不回答，直接反问老爸，


“我妈怎么知道的？”


“内退手续办下来了，没事干就天天围着那些鱼转，一来二去养出兴趣来了，说是比你小时候还好玩些……后来专门买了个爱派的，上网查该怎么养鱼，结果查来查去怎么养没查到，倒是知道了那些鱼的真正价值，这下不得了，天天念叨着什么这一条几十万，那一条上百万……宁肯不给我做饭也要先让鱼吃饱了……”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早知道……可现在关键就是他不知道啊！


“燕京我们就不去了，一是我还要上班，二来你妈在家还能养养金鱼，串串亲戚，到你那儿你上班了我们干什么？你就踏踏实实的上班吧，新单位……”


李逸又被老爸念叨了一通，好不容易挂了电话，一看，这都快到家了！


挂了电话，李妈开始和李爸讨论李逸拜师这件事情，


“哎，老李老李，你快看这页，钟皓晴，华夏美术家协会荣誉副会长，华夏美术学院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燕京市政协委员……”


等李爸看完，李妈手指头一点，另一个页面调了出来，


“胡瑾泉，华夏艺术家协会……”


“这……这孩子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这三个师父，一个比一个厉害！不行，老李，明天你也别上班了，咱们买捆香，上山里找个菩萨拜拜吧！”


李爸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战士，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迷信活动？他坚决的否定了李妈的提议，


“一捆香哪够？我看起码得四捆！三个师父一个人一捆，老李家祖坟一捆，这是列祖列宗保佑，祖坟冒青烟了啊！”


“就是就是，这要搁过去，只怕还要做法事，唱大戏呢！现在不兴这个，但高香要烧足了！这都是孩子的福缘啊！”


李逸回家拿上那几幅作品，想了想，将胡瑾泉仿陈逸飞那幅油画也带上了车，返回师父家后，几口子就在客厅打开了黎雄才的那幅《长青不老松》。


“果然是这幅，李逸，你这次只怕是占了大便宜了！”


钟皓晴仔细的看过画面和留款后，感慨了一声，这小徒弟的眼光和运气，简直就让人没法说。


“黎雄才在山水画的创作上，以写生为主，他一生写生画有一万多幅，其中2000多幅是松树。因此有人称他是‘五十年来写青松，笔端动处松生风’，又有‘黎家山水黎家松’之美誉。”


“60岁的齐白石‘衰年变法’终成巨匠，而黎雄才也抓住了这个国画家的黄金年龄，利用10多年时间投身巨幅山水创作，开创了‘黎家山水’的范式。他为燕京钓鱼台国宾馆、东广省人民政府创作的《山鸣谷应》《幽谷起云图》《万壑松云》，堪称代表作。”


“这幅《长青不老松》是他1984年所作，更把他晚年以松为题材的山水巨作推向了巅峰，淋漓尽致地表达出了他丰富的笔墨语言和清旷绝俗、豪迈达观的人格魅力。这幅画，你竟然只花了不到800万……”


钟皓晴摇摇头，这是捡着大便宜了。


胡瑾泉虽然告诉过李逸黎雄才画作的价格区间，但当时李逸并没有告诉过他是这幅画，这会看了之后也连连摇摇头，


“这幅画如果上拍，只怕起拍价都要定在1000万以上，最后成交价我估计很可能会翻番！奇怪，那个老板既然是做这个生意的，怎么会不知道行情？”


“呵呵，老胡，你还别说，他还真有可能不知道！黎雄才的画近几年很少在拍卖会上出现，而且，即便出现也都是一些小尺幅的作品，大多价位都保持在七八万一平尺，你照这个算算，九十多平尺可不就是这个价？再说了，拍卖的风险很大，如果运气不好，流拍或者拍出个低价，他还有可能会赔本呢！”


钟皓晴就喜欢和胡瑾泉唱反调。


“不对吧老妈，这幅画如果交给舅舅运作的话，我估计最少能拍到四千万！你就别在那儿吓唬李逸了！”


旁边一直看画没有开腔的胡钟月忽然语出惊人。


“我听舅舅说，咱们的春拍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压轴拍品，我看这件就不错！李逸，有没有意思出手？我可以找舅舅说说，不收你的佣金哦？！”


“月月！瞎说什么呢？”


李逸愣了一下，通瑞宝竟还有自己的拍卖行？随即他又释然了，作为一个老牌的排名前列的典当行，每年要处理的死当不知道要有多少，自己开一家拍卖行也算正常，但拍卖行不是不能拍自己的东西吗？李逸决定先不管他。


“师父，没事，反正这画留着也没什么用，公司如果真的缺拍品，拿去上拍也不错。”


胡瑾泉摇摇头，


“李逸，你现在还不懂，这种东西根本就是稀缺资源，只要不缺钱，放手里可比你做其他方面的投资强多了，不信你再放个十年试试？”


讨论完这幅，他们又打开了陆俨少那幅《抚仙湖所见》。


“也是精品啊，小逸这运气，简直没话说！这幅画你花了多少？”


“反正三幅一共1268万，我估计这幅画也就400多万吧。”


“嗯，这幅画差不多也就这个价格了，不过这些东西都一样，越放越值钱，你都好好的收着吧，知道怎么保存吗？”


李逸摇摇头，胡瑾泉开始跟他普及设色纸本的保存知识，钟皓晴则打开了第三幅画，一看之下，奇道：


“沈卓如这幅画居然在你这里？”


“怎么了？”


“前一段时间，有个朋友找沈卓如求画，结果沈卓如仿照《听涛图》给他画了一幅之后，他跑到我那儿吐苦水，说是比他那幅原版的《听涛图》差远了，呵呵，没想到原版竟在你这儿！这幅画多少钱收上来的？”


“一万一。”


“你……你这个运气，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李逸没想到钟皓晴一个快六十的老太太居然也会说这么流行的网络用语，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身边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笑声，


“哈哈，老胡，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你看到什么了？”


钟皓晴呵斥了女儿一声，和胡瑾泉一起去看她手上那幅画，结果一看之下，忍不住也大笑起来，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培训的真实目的


李逸看都不用看，就知道他们发现胡瑾泉那幅仿作了，他挠挠头，


“跟刚才那两幅画在一个地方买的。”


“快说快说，多少钱？”


胡钟月不理一头黑线的老爸，一把扯住李逸，嚷嚷了起来。


“忘了，当时看到那幅《长青不老松》太吃惊了……”


“不会吧，老爸这幅画居然是个添头，呜呜呜，老爸你好可怜……”


李逸本来想说不是添头的，可那样难免还要被追问价格，三千块钱还不如当个添头呢！所以也就识趣的不再说话，然后就看到脸色铁青的胡瑾泉拿着电话跑里屋去了……


钟皓晴无奈的摇摇头，有时候，交友不慎就是这么悲哀，求画时说的动听无比，求到后弃之如履，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们不管他，李逸，这是师父送你的东西，希望你能用它好好练习，争取早日画出拿得出手的作品来！”


李逸一看，钟皓晴拿给他的居然是一套文房四宝，就笑着接了过来，没想到一上手，就陡然惊诧了一下，这纸，貌似不一般啊！


“不会吧，老妈，这大千纸我求了你那么久，你都没给我，这次竟然送给了李逸，我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李逸翻了个白眼，这丫头，简直是，接触越久越破坏她在他心目中那纯真圣洁的形象！


听到胡钟月满嘴胡说，钟皓晴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下，


“临帖就按老胡教你的笔法练习，至于胡志远那套，先放一边吧，一个玩雕刻的半路出家搞书画，能搞出个什么名堂？当年卢浮宫要收藏他的作品，还好他没答应，否则还不被人给喷死……”


李逸惊奇的眨了眨眼睛，哦买嘎先生还真没胡说，原来还真有这么件事，而且貌似知道的人还不少……可是，师父啊，好像我也是半路出家的，连胡志远你都不放在眼里，您这打击面和打击力度也太大了吧？


不一会儿，胡瑾泉笑着走了出来，


“老王家一个月前失窃了，报案记录还在派出所呢，我就说不可能嘛，他就是穷死，也不会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的画拿去卖掉，更何况这还是玩笑之作。”


说罢，看了李逸一眼，


“这是赃物，没收了啊！”


在师父家坐了一会儿，又请教了几个问题，李逸拿上自己的画和钟皓晴送的文房四宝回到了燕园，一进家门，他就打开电脑上网，查起了所谓“大千纸”的信息。


“大千纸”的信息网上很少，找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到了一小条，看完后，终于明白为什么胡钟月要惨叫了，别看这纸只有二三十张，还不到半刀，可真要是拿去拍卖，说不定也能卖上个十几二十万！


抗战时期，张大千寓居蓉城，眼看着带过来的特制的“大风纸”即将告罄，不得不做出让步，使用夹江的“粉连史”纸作画，可是这种纸张根本达不到理想的绘画效果，于是，张大千决心对“粉连史”进行彻底改造。


他邀请当时同在蓉城的好友晏济元一起研究新纸的配方，几经波折，新的夹江纸终于新鲜出炉，张大千一共定制了200刀，每刀96张，经徐悲鸿、傅抱石等人试用，齐声称赞，夹江纸从此名声大振，而这200刀最初的夹江纸，也就被人们称为 “大千纸”！


不止纸张，钟皓晴送的笔墨也很讲究，笔是燕京戴月轩专门定制的一套“青山挂雪”羊毫湖笔，这些笔，每一支都是尖、齐、圆、健，提而不散，铺下不软，笔锋尖锐，刚柔兼备，是书写作画的无上利器。


戴月轩创办于1916年，是著名的湖笔制作企业，其所制湖笔，不仅深受文人墨客和书画家喜欢，就连开国的主席和总理生前也一直在使用。所以这一套定制的家什，绝对价值不菲。


至于墨，则是燕京一得阁制墨名家孟繁韶制作的两锭漆烟墨，砚台则是一块新制的山水平板端砚，也都是精品。


李逸估算了一下，这四样东西加起来，只怕不比他送出去的那两件东西便宜！


搞明白了这套东西的价值，李逸默然无语，暗下决心，师父都这么用心，他一个做弟子的，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呢？练吧！


……


第二天，新的一周开始了，按照通瑞宝的安排，这一周培训的是杂项，负责培训的讲师是王鹏，一个年过半百，个子不高的却声若洪钟的壮实老头，


“当时领导找到我让我负责杂项培训的时候，我就说了，杂项没法讲！为什么？太多了！太杂了！你给我一年时间还差不多！后来领导告诉我，没有硬性指标，你想怎么讲就怎么讲，我说，好！”


“要想练好杂项，要我说，没别的办法，就只有两个字，一是背！博览群书、博闻广记、博古通今！每个人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你凭什么要比别人厉害？就是要比他们多付出！下边大家开始记录，我说的这些书，这周你们都要翻一遍。《手串把玩与鉴赏》、《核桃把玩艺术》《华夏竹木牙角器收藏鉴赏》、《古玩收藏鉴赏之织绣篇》……”


老头儿念一个，大家记一个，一直说了七本，才笑眯眯的停下来，


“一周七天，一天一本，公平合理！周五考试，理论部分150分……”


成群的乌鸦从十二名学员头顶飞过，老先生，您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从这会儿到周五下午考试满打满算也只有他妹的四天半啊！


王鹏不管，接着往下说，


“第二个字，就是看！背再多书，没有实践也是废物一个！所以，这周的重点就是实践！从今天开始，一周七天，每天一个任务！文玩核桃、手串、木雕、织绣……你们从这里边选七种，去市场上买，周五一早带到公司，最后的成绩就是你们实践部分的成绩！”


在众学员还没来得及吐槽他又算错日子的时候，老先生大手一挥：


“下课，咱们周五见！”


声音未落，王鹏已经大踏步走出了会议室。


“哄”的一下，虽然只有十二个人，可还是炸了，这尼玛也太奇葩了，一个周五天的培训，结果一共就讲了这么几句，老师跑了！


一时间，会议室里乱哄哄的堪比菜市场，说什么都有，半晌，才听到有人拍了拍巴掌，开始组织，


“兄弟们，姐妹们，大家安静，安静！现在老师虽然不在，但是任务已经布置下来了，我们最好还是讨论一下该怎么完成才好！”


李逸一看，说话的那人名叫陈世杭，是剩下这群人里年纪最大、也最稳重的那个。


“还有什么好讨论的？花半天时间逛市场，买齐七件东西，然后回家背书去！七本啊！最后那本我好像还翻过，足足六百多页！”


陈世杭看到自己话音还没落，就有人出来唱反调，无奈的摇摇头，低声和身边的谭默轩商量了几句，转身就准备撤退。这时，忽然又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一次性买齐七件？很好，我估计这周过去，我们就又要减员了！”


还是这句话威力大，这下要走的不走了，开小会的停下了，就连一脸无所谓的胡钟月都露出了注意的神色。


说这番话的名叫邱寒，三十多岁，是这群人里除了李逸和胡钟月外最年轻的一个。


“不知道大家刚才注意没有，王老师说了，一周七天，每天一个任务！我们先不管他这个七天是从哪儿来的，只说后边一句，每天一个任务！王兄刚才那个提议很明显不符合王老师的意思啊！”


“反正他们又不知道……”


刚刚那个嚷嚷着一天搞定的王若彬不服气的嘟哝了一句。邱寒笑了笑，恍若未闻，接着说道：


“其实培训到今天，这整个看似奇葩，其实蕴含深意的培训已经逐渐的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只不过大家都被那些表面的东西迷惑了，所以还没有看清。小弟不才，愿在这里为大家解释一番！”


这句话说得很大，也没有一点的谦虚，但内容确实很抓人，即便有那么几个不服气的也准备先听听再决定该怎么处置。


“第一周，我认为公司重点考察的是我们的抗压能力！这个不需要我多说，大家想想最后考试的结果就知道了。五道题，你们谁答完了三道？反正我是只答了两道……可是除了那些主动退出的，我们成绩再差也没有一个离开，为什么？因为在抗压能力上我们过关了！”


鸦雀无声，一片鸦雀无声，整个会议室里除了偶尔响起几声粗重的呼吸，就只剩下邱寒那斩钉截铁般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抗压能力！


确实，几乎所有人，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培训安排的没有道理，而且随着时间的延长，甚至还给了他们一种儿戏的感觉。


试想，大家明明各有所长，而且入职后也绝对是负责自己擅长的那一方面，那么，你把大家都聚到一起，挨个项目的趟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打击大家的自信？为了浪费大家的时间？还是为了显示通瑞宝牛逼，与众不同？


现在答案揭晓了，都不是！


真正的答案就是邱寒刚刚才告诉大家的：另有目的！

第一百三十七章 心机


不需要再多说一句，大家都是心智足够的成年人，而且还是相对比较优秀的业内人士，都知道邱寒一点都没有说错，这看似荒诞的培训背后，不但一点都不荒诞，而且还大有深意！


我去！这通瑞宝也太尼玛阴险了！


这一刻，有几个人不禁深深的感到庆幸，幸亏还有邱寒这个聪明人，否则他们绝对会一边抱怨一边混下去，反正最后收十个，只要不倒数前两名就行！而且，他们私底下还议论过，都认为目前这十二人全部留下的可能性甚至比只留十人还大！


可是现在看来，如果这培训恰如邱寒所说，是别有深意，那么，两周之后，培训结束，等待他们的将是毫不留情的淘汰！


这时，才有人忽然想起，最后留十个的说法从来都是他们自己的传闻，没有一个通瑞宝的官方人士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过相似言论！


幸运啊！可怕啊！差点尼玛就掉坑里了啊！


邱寒看着身边面色数变的未来同事，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得意万分，今天他这一番见解一定会上达天听，这样，在起步阶段他就会领先这些人一大截！


加持了这一层冷静睿智的光环，那么他就有可能真正的进入到高层的视野，接下来他的所有功劳都会被人为的放大！如果再配合上其他一些小手段，那么，想在这个待遇好的让业内资深人士都普遍嫉妒的大企业里混出头，不难！一点都不难！


“如果按照邱寒老弟的猜测，那么，第二周考察的就是我们的学习能力了？”


陈世杭看了一眼面色各异的同事们，缓缓说道。


“不止！因为第一周的误导，再加上第二周也同样是填鸭式的大量灌输，所以我们当中，一定会有人这样认为，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坚持下来就行……呵呵，态度一旦出了问题，其他的就算是做得再好也都是无用功啊！”


瞬时，十二个人中至少有五六个脸色大变！


“所以，根据以上的分析，我认为这周重点考察的是我们的执行力！任务目标很清晰，看七本书，买七件东西，可是，真的那么简单吗？”


谭默轩摇摇头，越是笼统的目标越难执行到位，书要看到什么程度？东西要怎样买？是要去捡漏还是越贵越好？


这里边，学问太大了！


“所以，刚才王老师说的七天一天一本书，一天买一件，就一定要引起高度的重视，因为这是他要求的完成任务的方式！”


李逸也深吸了一口凉气，尼玛，刚才他虽然没说，可心里也在想着如果能一天买齐就一天买齐，即便不能，也要尽快买齐，好留出整块的时间来学习……


“而且，这次考察最恐怖的地方还在于它没有监督！试想，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偷了懒，又运气不好被公司发现了……”


邱寒摇摇头，


“换成你当老板，你会要这种员工吗？”


看到大家一个个都面色沉重的低着头思索，邱寒又来了一记重击，


“这里边的陷阱还远不止这些呢！你们或许认为，这事只要自己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反正书看完了，东西也买来了……那好，如果，我是说如果，等到周五，王老师站在讲台上一问，你们是不是一天买一件，一天看一本书啊？那……你是该说实话呢还是该编个谎圆过去？”


他顿了顿，看到有个别人还有点不以为然，不禁冷笑一声，说道：


“如果说我没听清楚要求，那好，一个连领导布置的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没听清的，要你干吗？如果顺着他的意思胡编，呵呵……”


我去！这尼玛连诚信都给一块考察了！


一席话说完，没流冷汗的也就只剩下邱寒一个人，连一直对这个培训不以为然，纯粹就是进来混日子的胡钟月都不例外！


小丫头暗暗决定，待会儿就去问问老妈，这姓邱的说的到底对还是不对。如果对，那么主持这个培训人是谁？以后她要是见到这个人，绝对绕着走，这么阴险的家伙，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另一间隐秘的会议室里，本来只有总经理办公室的一名值班人员，可是自从邱寒跳出来，开始试图揭开这次培训的神秘面纱时，通瑞宝的高层就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来，或面色阴沉，或满含兴趣，或目无表情的看着会议室前端的大屏幕，那上边，上演的正是李逸他们所在的会议室里的情景！


大会议室鸦雀无声，小会议室也是一片鸦雀无声，忽然，坐在长方形会议桌一头的那名中年男子笑了笑，


“老雷，你的把戏这么快就被一个小家伙给揭穿了啊！你还行不行啊你！”


一名短发，精神矍铄的半百老人闻言，哈哈大笑，


“揭穿就揭穿了吧，反正这些人的品性也都看的差不多了，钟总你早就有主意了吧？”


“呵呵，我是有主意了，不过我不说，让你们说。老雷，培训是你安排的，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好，那我就先从几个表现最突出的说起，有什么不到的地方，欢迎大家指出来讨论。”


他看了看纷纷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的同事，诡秘的一笑，


“我认为，这次培训表现最好的是我们的小月月同学！”


啊？即便以这些老总的城府，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也一下乱了起来，老雷你行不行啊，拍马屁也是分级别的，你这么明显就不怕拍到马脚上去？


“理由如下：小月月参加这次培训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贴身考察那名叫做李逸的小伙子，现在李逸已经被钟总和胡老两名大家收为了弟子，大家说，小月月的任务完成的圆满不圆满啊？”


“我去！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雷总这马屁拍的，不给加薪升职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雷总对面坐着的老人闻言一拍桌子，大声给雷总点了32个赞，惹得诸人都是哈哈大笑，整个会议室一片热闹的景象。


“好了好了，接下来说正事，先说这个出头的邱寒，我认为，这样的人不能留！”


“我去！这样的都不要，老雷你挑人的标准也太高了点吧？”


“我看老雷八成是嫉妒了，他精心布下的局被一个小家伙三下两下就给揭穿了，没面子了，哈哈！”


“你们都错了，我看这个小家伙城府挺深的，又精于算计，简直就跟老雷一模一样！我猜老雷是怕他进来抢了他的位置，所以……哈哈哈！”


“对了，你们这么多人，还就老黄说到点子上了！就是因为这小家伙的城府太深，太精于算计，所以才不能留！”


会议室安静下来，在座的都是负责公司运营管理方面的领导，无论老少，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英，老雷这一强调，或多或少都领会了他的意思。


“如果这个邱寒猜出了公司的意图，却不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开，而只是偷偷的分析给几个要好的同事，那么，这个人，说什么我都要留下。可是现在……”


闻言，刚刚还取笑老雷害怕被抢了位置的黄总点点头，


“他这种行为，往轻了说叫踩着同事的肩膀往上爬，说重点就是在给我们玩心机，试图走捷径……不过这样的人并不是不能用，关键是看怎么用，用他来干什么……”


李逸他们早就离开了，可小会议室里的讨论才刚刚开始。


……


昨天李逸就已经知道，胡钟月同样也长于鉴定，方向是书画，不过最近这丫头又迷上了珠宝，而且还是珠宝设计，这让他不禁有些无语，都说女人和巨龙在某些方面很像，看来不是没有道理。


离开时，他注意到胡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知道她多半要去找老妈求证，也就没多说什么，打了个招呼，直接跟着谭默轩下楼而去。


两人商量了几句，决定先去新华书店买书，然后再去潘家园逛逛，随便买上两样，这样今天的任务就差不多了。


谭默轩的车限号，所以跟着李逸上了他的宝马，一上车，这家伙就东摸摸西看看，一副羡慕的模样，


“行啊小李，我混了半辈子也没混上个宝马，你小子倒好，直接一步到位，X5啊。”


“呵呵，还不是一瓶酒的事？更何况，这车还是个二手的。”


“我X……我现在后悔了，把酒给我一瓶，我也换个车去！”


“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那些酒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去处，你就别惦记了。”


谭默轩立马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惹得李逸哈哈大笑，我让你装！你难道不知道，装逼有时候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长安街并不算很堵，所以两人不一会儿就赶到了西单，找地方停好车，两人出了地库，一路直奔图书大厦。


走到图书大厦前边的广场上时，李逸忽然想起那个被他撞掉了手机的毛毛熊女孩，不由微一摇头，以后有机会再遇到的话，赔人家一个新手机吧。


在书店转了一会儿，七本书只买到了四本，剩下的只怕要到网上去找了。两个人正准备离开，却迎面碰上了陈世杭，笑着打了个招呼，彼此擦身而过。


“唉，本来大家的氛围还不错，可是邱寒这一番话，搞得又紧张了起来。李逸，以后没事的话最好离邱寒远点，这个人心机太深，不可交。”

第一百三十八章 四座楼


李逸诧异了一下，问道：


“什么意思？我看这人还不错啊，这么大的秘密都肯拿出来分享。”


“分享？我看是想踩着我们往上爬才对！你别撇嘴，我问你，他既然分析出了培训的真正目的，为什么不找个地方把大家召集起来，反而要在公司会议室那种场合公开？”


“还用另找地方？那多麻烦？”


“你啊你，还是年轻啊，你听我给你分析……”


谭默轩一通好说，结论居然和小会议室的结论差不多！


李逸惊了，这社会是肿么了？要不要这么阴险？！


“我看他这回只怕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注意到宝瑞通的企业文化没有？厚德，坦诚……不信我们走着瞧，最后留下的多半没这个人！”


李逸笑了笑，忽然觉得很奇怪，


“老谭，你这么厉害一个人，为什么还会在原来的单位混不下去？不应该啊？”


“我如果说我刚正不阿，不愿意同流合污你信不信？”


李逸摇摇头，谭默轩也自失的一笑，


“倒霉呗，喝凉水都塞牙，惹上了一只疯狗……”


一路走一路聊，很快，两个人赶到了旧货市场，锁好车，谭默轩跟着李逸，从北门进入了市场。


“先买文玩核桃吧，那玩意多，便宜还不容易买到假的。”


李逸点点头，这次他决定完全依靠自己的真实水平来选，就算是选定了最后又鉴定出来有问题，他也会买，权当做提醒。


市场里卖文玩核桃的很多，仔细寻找的话，也能看到一些珍品，不过价格都不便宜。


一个地摊边，谭默轩拿起一枚核桃看了看，递给李逸，


“考考你，这是什么核桃？”


李逸接过来打量了几眼，


“个头大，外形饱满，毛刺多，像是西陕省秦岭出产的灯笼，不过这核桃……涂了油做旧的吧？能值五十？”


“行啊你小子，这一对呢？”


“这个，有点考人，我要仔细看看。”


李逸拿起一枚颜色红润漂亮，矮挫矮挫的，底座呈菊花纹路的核桃，仔细看了一会儿问道：


“门头沟的闷尖狮子头？这倒是个稀罕玩意。”


谭默轩点点头，直接问价，


“老板，这个怎么卖？”


老板并没有听到两人的议论，但是他直觉这两个人应该都很有钱。


“43+的老树四座楼，8000！”


李逸顿时无语了，这尼玛还真能侃，门头沟的闷尖狮子头和平谷的闷尖狮子头差异之大，有点基础的玩友估计都能认出来，你不冒充还能卖个好价钱，这一乱报价，估计一般人连跟你搞价的兴趣都没了。


四座楼的品种是闷尖狮子头，不过产地是平谷。四座楼乃平谷当地最高的山峰之一，因早年此山上有四座城楼，故得名四座楼。而那株狮子头老树就长在此山附近的一个深沟里，所以人们就把它产的核桃也叫做四座楼。


不过那株野生的核桃树早就死了，现在市面上的四座楼，多是这几年的嫁接新品，产量很低，因此价钱也比较贵，但是和老四座楼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43+，则是指核桃腹部两个半圆的尺寸，单位是毫米。


和四座楼相比，门头沟的闷尖狮子头颜色要更红润漂亮一些，底座的菊花纹路也不一样，脐部稍小，外形也要更矮上一些。因为也已经绝迹，所以也比较珍贵，但是和老四座楼没法比。


“呵呵，老四座楼？老板你可真敢说，我看你这就是北河产的闷尖狮子头，大家都是老玩家了，说个实在价吧。”


“那你说值多少？”


老板很狡猾，他那个报价其实根本就没有参考价值，可是既然报出来了，那么真正想买的人还价的时候一定会考虑他的那个价格。


谭默轩是什么人，怎么会上这个当？


“二百！”


我去！这一下李逸和老板同时一惊，李逸甚至已经准备起身走人，这个价格差的实在太大，要换成他，宁肯不买也还不出这个价来。而且，既然老板都被吓到了，估计接下来就该赶人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没想到那老板惊过之后，一双小眼滴溜溜上下打量了谭默轩一番，居然又给出了一个价格，


“老哥，看你也是老手，我就不说那些虚头了。你那个价格只能买些新核桃，可你看我这个，挂着浆呢，而且我用良心保证，这绝对不是作假弄上去的！嗯……这样吧，八百你拿走，我少赚点，也算是开个张。”


谭默轩不为所动，


“二百六，行就行，不行我就再转转。”


老板看到他欲起身离开，有点急了，现在市场上卖核桃的太多了，虽然买的人也多，可是有时候运气不好，一天也未必能卖出去几对。


“五百！不赚钱也卖了！”


谭默轩迟疑了一下，拿起核桃又反复看了半天，最后一咬牙，


“看在这层油的份上，我给你加一百！三百六！你也别再说了，成就成，不成就拉倒！”


“成！就当是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多给我带几个朋友过来就行！”


两人的交锋看的李逸目瞪口呆，这都行？侃价高手他见过不止一个，苏可欣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可是那丫头很多时候都是在毫无根据的胡搅蛮缠，这样的人在老板眼里绝对称得上是面目可憎，深恶痛绝，一些有脾气的鸟都不鸟你。


可是再看现在的谭默轩，话不多，字字斩钉截铁，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东西我懂，你别想跟我胡扯，这就给了老板很大的压力，这不，成交了！捡着漏了！


付完钱，拿着核桃离开，李逸开始感叹，


“老谭你太厉害了，这都能让你砍下去！换成我，想拿走这对核桃，我估么着怎么也要掏到七、八百。”


“呵呵，那是因为你看不上这些小钱！李逸，不是哥哥说你，就你那天在天鹅湾的表现，完全不及格！能捡着那个大漏，纯粹是因为你眼光好，运气好，其他简直一无是处！”


李逸虚心受教，他主要就是觉得，既然自己都占了人家那么大一个便宜，那么就算是多出一点也没什么……这一点谭默轩还真是说对了，就是因为他不缺钱。


“你这种想法要不得，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这是生意，是战场！有些时候你心软，出多了，反而拿不到东西……这一点你要是不注意的话，早晚会吃大亏！”


这种情况李逸已经遇到好几次了，每次都是因为他心里过意不去，如果不是真的运气好，东西很有可能就拿不回来，所以听谭默轩这么一说，也不由的检讨起自己的行为来。


谭默轩的任务完成了一半，李逸还一件都没买呢，所以两个人在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就接着在市场里逛了起来。


“其实店里的东西未必都贵，主要还是看老板，碰到对脾气的，也能捡着合适的。”


看看地摊差不多都看遍了，也没遇到什么合适的，谭默轩建议李逸逛逛店铺。


李逸点点头，两人随便找了一家经营杂项的店铺，举步走了进去。


一进店里，两个人就分开了，谭默轩去看一边挂在墙上的手串，李逸则直奔柜台，那里有不少老核桃。


“这些都是嫁接的四座楼，从一代到十代的都有，请问您是想自己玩还是送人？要大概什么价位的？”


李逸趴柜台上看了一会儿，别说，好像还真的都是四座楼，标价根据嫁接代数、尺寸不同，从一千五到两万二都有。


看着看着，他忽然心中一动，问道：


“老板，你这里有老的四座楼没有？”


李逸确实是想买一对好核桃，是因为昨天的拜师刺激了他，认胡志远为师这么长时间了，他这个做弟子的还从没孝敬过他老人家，唯一那方松花石砚还是人家自己花钱买的，说起来也实在是有些汗颜。


今天来买核桃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打算，这玩意，最贵的也不过才一万多块钱，绝对符合胡志远收礼的原则，而且，他现在几乎不动刀了，玩玩核桃也能保持一下手指的灵活度，万一将来自己发现了什么极品的料子，还得指望他老人家出手呢！


那老板听到李逸问老四座楼，不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方才沉吟道：


“不瞒你说，我还真有一对，而且还是大核桃，不过……就是价钱有点贵。”


“有点贵？多少？”


那老板一咂嘴，算了，你还是先看了货再说吧。


他掏出钥匙，打开柜台下边的保险柜，拿出了一个红色的锦盒，打开，推到李逸的面前。


那边，谭默轩听到这里居然会有老四座楼，也连忙凑了过来，结果两人一看到核桃，不由对视了一眼，真家伙，漂亮！


李逸接过老板递过来的白手套，戴上，拿起一枚狮子头，放到灯光下仔细打量。


只见这枚狮子头，桩型端肩大肚，平底厚边，小山字头闷尖，纹路规整舒展，流水疙瘩纹特征明显，菊花花瓣发散流畅，皮质细腻油亮，绝对是一枚顶级的四座楼！

第一百三十九章 削出来的！


老板拿出卡尺递给李逸，李逸一量，又是小吃了一惊，腹径差一丝就到了47！绝对的大个核桃！


不过，选核桃不能只挑一个，否则就算是再好，找不到配对的也是白搭。


李逸将这枚核桃放回去，又拿起了另外一枚，好家伙，这一枚乍一看简直就是那一枚的孪生兄弟！不要说是色差，就连菊花纹路都几乎一模一样！


“老板，这对多少钱？”


将核桃放回盒子，李逸直接问价。


“这一对是九十年代的老核桃了，而且你也看了，无论是品相还是配对都无可挑剔，所以，实意想要的话，20万！”


从心里讲，李逸真觉得这20万不贵，因为作为核桃而言，这一对已经迈进了极品的行列，而一旦成为极品，那价格自然也就不同凡响。


只是，他知道这是自己有钱任性的属性再次发作，因此也不敢还价，准备先问问谭默轩再说。


“这一对你要是能12万拿下，那就是占了大便宜了！”


谭默轩和李逸咬了咬耳朵，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12万？李逸觉得有点难度，他觉得能够16万拿下那就是胜利。看了一眼不远处气定神闲的老板，他有点心虚，干脆，这事还是交给老谭吧。


看到谭默轩信心十足的朝老板走去，李逸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微笑着跟在旁边。


这会儿他已经知道，无论怎么练习，怎么狠心，他都不可能成为谭默轩这样的侃价高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挣点钱，实在不行就当谭默轩眼里的冤大头好了，买东西本来就是图个畅快，何必非要搞得跟打仗似的？反正他身怀神器，再多的冤枉钱一个大漏就回来了，就算是任性又能怎样？


更何况，一个人逛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侃价的水平也不低呢！


一番看不见的刀光剑影，铁马金戈，谭默轩直接喊李逸掏钱，十三万五！


还行，老谭这是真本事，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李逸刷完卡，拿货的时候看到老板竟递过来两个盒子，不由一呆，刚才他错了什么？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提问的地儿，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就转身出了店门。


“这盒子里是什么？”


“我去！敢情你小子刚才没听我侃价啊？那行了，这玩意归我了。”


“哎哎，什么东西你也得让我先看看，怎么直接上手就抢起来了？”


李逸躲过谭默轩的魔爪，打开盒子一看，靠，这不是刚才那对标价两万二的一代嫁接四座楼吗？


“十三万五，一对46+老四座楼加一对一代嫁接，老哥这侃价水平没的说吧？对得起你中午请我吃的那份盒饭吧？”


李逸冲谭默轩亮了亮大拇指，老哥你确实厉害，小弟甘拜下风，这对核桃作为你的战利品，你拿去吧。


谭默轩头摇的拨浪鼓似的，


“你小子欠着我一瓶酒呢，这么简单就想收买我？没门！我让你一直欠着，等碰到合适的再宰你小子一笔狠的！”


“行，你真行，我等着你！卡姆昂贝贝！放马过来！”


笑闹一阵，李逸将核桃放入背包，接着逛，还差一件手串呢！


手串可用的材料很多，树子类中仅是以菩提来命名的总计就有三十多个品种，再加上各类玉石、宝石、半宝石、果核、竹木，各种牙角骨，洋洋洒洒不下百种。


两人对手串的材质并没有什么特殊要求，但作为一名鉴定师，总想买到一串真正出色的老物件，最好还是捡漏得来的，因此，也就造成了他们的选择疑难症。


其实刚才看核桃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看了不少，但总是一山望着那山高，所以一件也没看上，等到又逛了两家店铺之后，谭默轩看看表，苦笑道：


“李逸，只怕是不能再逛了，还有两本书等着看呢！”


李逸一想也是，虽然他不用记，可是两本加起来怎么着也要600页以上，就算是翻一遍也要不少时间，更别说他还要练字，练刀法，


“那好，再逛两家店，这次不局限于手串，撞着什么买什么，怎么样？”


谭默轩点点头，看到不远处两家挨着的杂项店铺，说道：


“就那两家，买不到我就回头去拿刚才那串！”


进了店门后两个人还是先看摆在外边的各类手串、挂珠，看过一遍后照例询问老板，有没有好一些的货色，价钱不是问题。


老板目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两眼，一般来说，越说价钱不是问题的价钱就越是问题，不过，他还是决定拿俩串真正的好东西让他们见识见识，省的以后到哪都是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张嘴闭嘴就是钱不是问题啦，毛毛雨啦，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他示意两人稍等，然后回身进了柜台后边的小屋，不一会儿，拿了两个盒子出来，往两人面前一放，说道：


“这两串你们要看不上，这整个潘家园的货，估计都入不了您二位的眼。”


口气还挺大！李逸和谭默轩相视一笑，各自打开了一个盒子，将里边的手串拿了出来。


李逸这边的是一串小叶紫檀的珠子，料子不错，和他在古玩城捡到的那个首饰盒应该是同一材质，印度产的紫檀，也就是鸡血紫檀。这种料子是所有紫檀中最为珍贵的一种，在明代更是皇家专用或是用来进贡给官场的重要人物。


而且，这串手串上边还挂着一层包浆，看起来不像是作假，李逸根据包浆的情况判断这应该是清末或者民国时期的东西。


东西是不错，不过仅凭这两点，就敢号称技压潘家园，那话可就有点大了。但是做生意一般都这样，不必计较。


他将手串放下，扭头去看谭默轩手上那串，他那串却是一串老星月菩提，橙黄色的珠子上密密麻麻的黑星连成网状，包浆非常的明显，而且几乎每一粒珠子的正中间都有一枚月牙，行话称为正月，确实是一串比较少见的老物件。


两人对视一眼，都很满意，就是它们哥俩了！


“老板，你这两件怎么卖？”


老板看到他们的神色，就知道他们看上了，不禁得意的一笑，说道：


“这两串珠子都是清末的老物件，我刚才也说过，一分价钱一分货，嗯……那串星月菩提的三万，这串鸡血紫檀的八万。”


谭默轩摇摇头，东西是好东西，可是这个价格就有点离谱了，一般来说，一串上好的星月菩提手串不会超过三千块钱，一串鸡血紫檀的精品也不过万把块钱，这两串虽然是老物件，可是溢价也没到如此离谱的境地。


他在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沉吟道：


“这串我给你六千，这串紫檀的一万八，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如果只是这个价格，我敢说你们走多少家都买不着真正的好东西。”


李逸趴在柜台上，一边听谭默轩讲价，一边将手串拿在手中盘玩，忽然，他神色微微一动，将紫檀手串举到眼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那边，谭默轩看到老板没有直接将东西收起来，心中对他的底价就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反正买完这两串就要撤退，因此也不着急，三百、五百的和老板展开了拉锯战。


这边，李逸将珠子举到眼前看了一会儿，又用手搓了搓其中一枚珠子，然后将桌上的台灯打开，扯了一张白纸垫在柜台上，将那枚珠子举到灯光下看影子。


那边两个正你来我往的讲的热闹，忽然看到李逸这番奇怪的动作，就一起凑过来看，李逸笑着一指，


“喏，这枚珠子不圆，老板，降价吧你。”


老板看了看影子，又将珠子拿在手中仔细搓了搓，虽然面色不好，不过却强词夺理道：


“这就更加能证明这串珠子是老物件了，说不定年代比清末还要久远，是纯手工的呢！”


话音未落，老板自己就被自己的不讲理给逗乐了，就算清朝时期没有电动机械，可是人工的机器他总还是有的，怎么可能用手工去打磨圆珠？


再说了，真要有人能纯粹靠手工就把这十八粒珠子都做的这么圆，而且还几乎一模一样，那他简直就不是人，是神！


谭默轩也在笑，珠子不圆是常事，机器毕竟只是死物，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怎么样还是要看做它的是谁。不过，这个发现虽然不是什么决定性因素，但对他讲价多少也还算是有点帮助。


李逸却不作此想，随着刀工的日益精湛，他对雕刻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定境界，老板的话让他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说不定，这串手串上的珠子，还真有可能是哪个大师闲来无事练手的产物！


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手串拿在手中细细盘玩，几乎每一粒珠子都要摩挲上良久，不一会儿，还真让他给发现了一个奇异之处。


这串珠子绝对有问题，因为它不是只有一粒不圆，而是每一粒都不圆！而且，这种不圆和机器加工时因为偏轴造成的不圆截然不同，因为它是随机的！


也就是说，老板竟然一言成谶，这串手串，每一粒珠子还真的硬是用手工先削后磨做出来的！

第一百四十章 不可思议


整整十八粒手磨圆珠，而且和机制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代表着什么李逸不知道，不过他知道，以他现在的水平和进步速度，如果想靠纯手工做这么一串珠子，估计得等到十年或者更久之后，而且还要经过大量的专业练习！


真尼玛变态！


李逸忍不住用左手摸了一把，然后整个人就不好了。


因为鉴灵牌告诉他，他心目中的变态不是一个，而是两个！而且这两个还都不是一般的变态！是直接变态到了一代竹雕大师境界的超级大变态！


我勒个去去去去去！随便买一串手串而已，要不要搞得这么惊心动魄啊！


明代万历年间，能够得到公认的，竹刻技艺最高的雕刻艺术家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金陵派的创始人濮澄，濮仲谦！另一个则是嘉定派创始人朱鹤之孙朱稚徵，朱三松！


而鉴灵牌给出的正是这两个名字！


以前因为抱着捡漏的念头到处摸，所以即便是捡到了大漏，也是早有准备，欣喜也多是因为其价值。可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就像是钓带鱼，结果钓上来价值巨万的珍珠一样，实在是太意外了！


一串手串而已，随便找个工人机器上磨一段时间就出来了，大师怎么可能会将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边？可这件偏不，它告诉李逸，大师也做圆珠，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机制圆珠，而是手工圆珠！而且还不是一名大师制作，而是两名大师分别制作最后却串在了一起！


无法想象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怒而比武，还是知音难寻，但有一点，李逸非常的肯定，那就是这个手串的制作难度！


手工做一粒圆珠不难，难在做出十八粒一模一样大小，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和机器所制有任何分别的圆珠！更何况这还是两个人的作品，练过雕刻的李逸太清楚这代表着什么了！


巨大的意外造成巨大的惊喜，李逸直接风中凌乱了……


这边，李逸和鉴灵牌决出了胜负，他稍逊一筹。另一边，老板和谭默轩也分出了输赢，却是谭默轩赢了。


两串总报价十一万的手串，三万三拿下！李逸分得两万五……要是每次都有这样的好事，不要说是两万五，就是二百五，他也会抢着……再多加一块钱啊！


带着满满的收获，两个人步出潘家园，不过一想起还有最少600页以上的书要读，谭默轩的脸就耷拉了下来，邱寒没提醒之前可能还会想想能不能浑水摸鱼，可是现在，这分明是要让他拼老命啊！


对于谭默轩的遭遇，李逸深表同情，可惜他也只能像当世某大国一样，默默的对通瑞宝公司提出严正抗议，其他的实在是无能为力。


刚刚和谭默轩分别，李逸忽然想起，也许周末他不用跑这一趟，只需要将印鉴寄回阳南，再将密码告诉老爸，他们就能从银行保险柜里将独山玉和玻璃种提出来，然后再借口让他们送到燕京，这样两老不就能过来陪他了吗？


没错，此计可行！他马上拨通了老爸的电话，一问，才知道老两口为了他拜师的事情，刚刚进山烧完香，现在正在回程的路上！


我去！三十年的老党员了还这么迷信！话说，某家是不是也该找家寺庙参拜一番，求菩萨保佑鉴灵牌世世代代都留在他们老李家？


“小逸，你就别想着把我们弄去燕京了，我和你妈已经商量好了，今年春节不在家里过，去海边度假去！”


去度假是好事啊，您二老终于想通了，也是，以前要钱没钱，要时间没时间……要不，咱们去普吉岛？


“错，不是咱们，而是我和你妈两个人！你小子，爱回来不回来，反正我们不在家，你一个人过春节吧！”


啊？李逸张大了嘴巴，老爸老妈竟然要抛弃他这个宝贝儿子，自己出去过二人世界！


“想要出去玩简单，赶快给我找个儿媳妇，到时候你们把孩子丢给我们，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


这回说话的是老妈，就是比老爸有水平，直入主题！


“小逸啊，年你就在燕京过吧，你是不知道，前一段时间为了给你找个好对象，我替你在厂里宣传了一下，结果现在好了，多少年没联系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跳出来了，这个要修房子，那个儿子要结婚……所以啊，我和你爸是出去躲债去了！”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些他早就猜到了，可老妈的处理方式却太让他意外了，竟然要跑路！可是妈啊，他们要是知道您老有钱旅游却不借给他们，还不把你给恨死？


“救急不救穷，更别说有些还很富！大不了过完年就去燕京给你带孩子去！你记着，快点啊！”


“……”


回到燕园，李逸先上网订购了剩下的三本书，然后掏出刚买的那几本，随便拿了一本翻看起来。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已经看完四本书的李逸正准备出去吃饭，忽然接到了谭默轩的电话，


“老了，不中用了，昨天晚上看书看到凌晨四点，结果定的闹钟没听见，居然一觉睡到了这会儿！今天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去买东西吧。”


李逸深表同情之余又深感遗憾，少了一个侃价的好手……我去！遗憾你个毛，差点为了这货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


他飞快的翻出菜单，调出号码直接拨了过去，接通后，这家伙也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一脸的谄笑，


“小师姐，不知道您老人家今天的两样东西买了没有？如果没买的话到时候叫上我怎么样？我讲价特笨，昨天就吃了大亏，听说女孩子在这方面……”


听筒里传来一个大大的呵欠声，


“小李子啊，我的已经买好了，而且这两天实在是太辛苦……”


话音还没落，听筒里就乱入了胡瑾泉愤怒的声音，


“小月！瞌睡你就去睡！从早上就抱着游戏机不松手，一个呵欠接着一个呵欠……”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李逸内牛满面，这尼玛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两次精心准备的试探都被拒绝，这丫头是有意还是无意？难道她就感觉不到本少爷身上时刻散发着的王霸之气吗？李逸郁闷了，算了，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人家的菜！


想想也是，比钱？作为钟皓晴和胡瑾泉的独生女儿，会缺这东西？而且，钟皓晴手里百分百持有通瑞宝的股份，那个比例只怕要比他将来持有晶翠良缘的高得多，未来这都是谁的？


比家室？人家爹妈是谁？姥爷是谁？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比能力？他难道能跳到她面前大吼一声，你把我解剖了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鉴灵牌？


比素质……


他李逸何德何能，这么短时间的接触就能让人家另眼相看？连一个沈启涵这种半熟的鸭子都飞了，何况天鹅乎？


呜呼哀哉，他和这丫头还真的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类！


郁闷的李逸化悲愤为食量，狠狠的干掉了两海碗马兰拉面后，忽然想到，他和谭默轩一众人等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他妹的，他们那才是水深火热的第三世界啊！


这么一想，心情忽然又好了，就哼着歌一路慢慢的朝着潘家园晃去。


杂项的范围很广，除了书画、陶瓷、玉器、珠宝、邮品、钱币等大项之外，剩下的差不多都可以归入杂项之列，所以如果只是随便挑选七个小类，一样买一件，要求又不高的话，很容易就买齐了。


可是真的就这么简单吗？答案是，否！


本来李逸也没注意到这些，可当他看完四本书之后才猛然发现，王鹏的这个任务里还隐含着一个陷阱，而答案，就在他说的那些书里。


只要将王鹏让他们看的那些书的名字摆在一起，就能明白，这七件东西绝对不能乱买，而是应该和这七本书上讲述的东西保持一致，这才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真尼玛到处都是坑啊！


刚才心情不好，不想发，这会儿嘛，哥就可怜可怜你们吧！


他将自己的发现在只有他们十二个同事的微信群里发了一遍，不一会儿，就收到了两个笑脸，两个大拇指和七个嚎啕大哭的图案，看来，倒霉蛋还不少，这七个最少每人买错了一件东西……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完，因为他马上就看到了其中一个倒霉蛋上传了自己买到的东西的照片。一共四张，分别是四个类别，可好死不死，竟没有一样包含在这七本书之中……


看着照片下边队形整齐的一长列省略号，李逸顿时感觉好像三伏天吃了块冰西瓜一样，果然，转移自己郁闷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到一个更郁闷的人，然后听听他的故事……


这事以后不但要常干，还要大干！


默默盘算了一下，李逸决定先去看看织绣这个他一点都不了解的类别。


织绣是用棉、麻、丝、毛等纺织材料进行织造、编结或绣制的工艺。华夏的织绣工艺品种繁多，绚丽多彩。主要有刺绣、织锦、缂丝、抽纱、花边、绒绣、机绣、绣衣、绣鞋、珠绣、地毯、手工编结等等。


其中，织锦，刺绣，缂丝是织绣领域的“三大主力”，三者之中，又以缂丝最受关注，08年拍卖的《乾隆缂丝梵字陀罗尼黄经衾》甚至创下了7205万软妹币的天价，不负其“一寸缂丝一寸金”“织中之圣”的美名。


按照李逸的性格，他当然是想买一块缂丝来看看，到底这东西好在哪里，又为什么会这么贵！当然，如果能把上边那个买字改成捡漏，那就实在是太完美了！


刚刚找到一家织绣店，还没进门，一个电话忽然打了进来，拿出手机一看，呵，你这个丫头……

第一百四十一章 跟我斗？


打电话过来的确实是一个丫头，不过不是刚刚拒绝过他的胡钟月，而是另一个让他又喜欢又怕，不由自主就刻意保持了距离的妖媚女子，陈樱瞳！


“你在燕京吗？”


“在。”


“在干什么？”


“上班。”


“哇！姐姐刚给你的几千万你都花完了？嗯……那你过来陪我吧，我给你开工资！”


说的好像是你养我似的！李逸的小脸沉了下去，妈蛋，居然想让老子飞台北去当挡箭牌，不干！


“人家都快饿死了，又不知道你们大燕京都有些什么好吃的，你作为地主，难道就不应该尽尽地主之谊吗？”


这么说就好多了嘛……这丫头居然来燕京了？她来干什么？


“当然是想你啦……好了，我现在正在从机场赶往市区的车上，你说，你准备在哪里请我吃饭吧？”


李逸想了想，说道：


“你到潘家园来吧，让司机把你放到南河大厦，快到了再给我打电话。”


挂了电话，李逸走进织绣店，随意的转了一圈，就买了一件苏绣的花鸟台屏，想了想，又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缓步朝着南河大厦走去。


陈樱瞳不是一个人来的，而且坐的也不是出租车，而是他们燕京分公司的商务车，想起这丫头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他，而且他还被挑逗的想入非非，李逸立马对微笑着上来握手的陈祥福恶脸相向，你这个老家伙，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


这会儿早就过了吃饭的点儿，因此根本不用预定，包间有的是。一行三人在领班的带领下，朝着餐厅深处的牡丹厅走去。刚刚转过一扇屏风，迎头就碰到了几个喝的走路都打跌的人，李逸连忙扯了一把跟在他身后忙着发微信的陈樱瞳，让在一边。然后一抬头，愣住了。


对面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其中那个搀扶着一个醉醺醺的青年男子的女孩，竟是许久未见沈启涵！


陈樱瞳被李逸一拉，也就抬起头来，随即顺着他的目光就注意到了沈启涵，眼珠微微一转，上前半步，大大方方的将纤手挎上李逸的臂弯，随后将小嘴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逸，你朋友？”


李逸深深地看了一眼同样愣在原地的沈启涵，摇摇头，微笑着向前迈步。擦身而过的时候，陈樱瞳扭头冲着沈启涵微微一笑，随即娇躯贴上李逸，一嘴银牙咬的嘎吱嘎吱作响，


“眼光不错呦……哼，待会儿给我老实交代，否则……”


沈启涵费力的搀扶着毫无所觉的醉酒男子，艰难的向外走去，转过屏风的那一刻，她终于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背影，心底深处忽然响起“咔”的一声，仿佛有一个什么东西被打破了，很疼，很疼……


“姐姐刚才演的还不错吧？你没觉得吗？刚才我们走过去之后，还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痴痴地盯着你的背影……小弟弟，你好厉害呦！”


李逸苦笑一声，


“姐姐你就别逗我了，我和那女孩相过亲，结果是人家没看上我！”


“不许叫我姐姐，人家还没你大呢！”


李逸凌乱了，决定不理这个疯丫头，他转向陈祥福，问道：


“陈老板过来视察工作吗？也是，年底向来是珠宝销售的旺季，生意还不错吧？”


陈祥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直笑眯眯的看着女儿逗弄李逸，这会儿听到李逸跟他说话，才笑着答道：


“也不是，这次过来主要是参加年底的大陆珠宝商年会，香港的珠宝展你也去了，可以看到那些大品牌都在发力，如果我们再不奋起，差距会被越拉越大，现在的生意，难做啊。对了李先生，请问您现在在哪个公司上班？”


李逸还没回答，陈樱瞳就叫了起来，


“什么陈老板什么李先生，你们两个好假！李逸，我是你姐姐，你自然要管我爸爸叫叔叔，知道吗？”


你是我姐姐，我管你爸叫叔叔，这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按照这个逻辑，我好像是应该也叫爸爸啊……大有深意，此话大有深意！


“陈叔叔，我在一家典当行上班，不过刚去没多久，现在还在培训。”


“哦？你去典当行？没进珠宝公司？”


陈祥福看了一眼陈樱瞳，随即问道：


“哪一家？”


“通瑞宝。”


“哦，那就怪不得了，他们给了你什么职位？”


“现在还在培训，不过我想应该是鉴定师吧？”


“让你去做鉴定师？为什么不是赌石师呢？你赌石那么厉害……”


李逸挠挠头，难道你们不知道通瑞宝是干什么的？我刚才明明说了啊，典当行要赌石师干什么？


陈祥福哈哈大笑起来，


“通瑞宝控股了一家在香港上市的珠宝企业，主营翡翠，在缅甸还有一座矿山，我以为他们请你是想让你去赌石，既然不是，那还有什么干头？干脆过来帮我算了！”


李逸又凌乱了，通瑞宝还有一家珠宝公司？还在香港上市了？尼玛，这下天鹅飞的更高，鸟毛都咬不到！


“呵呵，我本来就不想干赌石师，再说了，我那点水平……应该知道，根本就不入流啊。”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陈樱瞳，李逸舌头在嘴里搅了搅，胡乱混了过去。


人少，菜就上的快，三个人边吃边聊。李逸刚刚干下去两大碗面，这会儿也就是陪着动动筷子，可是看到陈樱瞳的吃相，就知道这丫头确实是饿坏了，可即便人家是饿坏了，吃起来那也是相当的优雅，如果不看桌面上的菜量，还以为她才是刚吃过饭呢！


听到李逸说起赌石，陈樱瞳忽然问道，


“你从和叔叔那里拿回来的那两块毛料，解了吗？是不是两块都是玻璃种啊？”


呦，忘了居然还有两块毛料，应该还在老家的吧？李逸看着陈樱瞳眼里的戏谑，面色沉静的微微一笑，


“两块都是玻璃种不敢当，不过有一块倒还真是的，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你记不记得你给我的那块美人石？就是那块黑砂皮，长条形状的？”


这次轮到陈樱瞳凌乱了，她仔细的盯着李逸打量了好久，方才迟疑道：


“你确定你没说谎话？”


李逸强忍着笑，可在陈氏父女眼中看来，这就是苦笑，


“当然了，一块祖母绿满绿的料子，以后你也有可能会见到，况且，我有说谎的必要吗？”


他决定回头就把那块毛料解出来，刺激一下这丫头。


“……”


陈樱瞳银牙紧咬，恨恨地言语不清的暗骂了一句，她那一千多公斤料子，解出来最好的也才不过是一块无色的玻璃种，没想到她随手递给李逸的那块毛料，竟然会是一块满绿的玻璃种，而且，竟然还是祖母绿！


她忽然冲着李逸嫣然一笑，起身给他续了杯水，


“那……好弟弟，反正料子你留着又没什么用，卖给姐姐了？”


李逸摇摇头，


“那块料子不大，我估计也就一个挂件，剩下的最多还能做一个戒面，我准备留着自己用。”


“你一个大男人要这种东西干嘛？浪费！”


“我留着送我女朋友不行啊！那料子这么稀罕，错过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一块？”


陈樱瞳大眼睛无辜的眨了眨，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那……你看姐姐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啊？”


我勒个去！你……你实在是太没有节操了……老丈人还在一边看着呢，我们这样打情骂俏真的没有问题吗？


他摇摇头，满脸的憨厚表情，


“不好，我已经有目标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男人，怎么能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呢？”


陈樱瞳终于怒了，咬牙切齿道：


“那也必须拿来让我设计，然后由我亲自带到那个女人脖子上！”


前一句还行，这后一句什么意思？不行，脑力不够用了，这话的含义太深刻了，待会儿回去得喝点何首乌水补补……


陈祥福看到两个人斗嘴饭都不吃了，不由笑道：


“樱瞳，你没看到李逸在逗你吗？一块祖母绿满绿的料子哪里那么容易就能遇到？我从事珠宝行业这么多年了，一共也才见过三块而已！”


陈樱瞳牙齿咬得嘎吱嘎吱作响，刚想说话，却听到李逸说道：


“陈叔叔，真的不骗你，我还真有一小块祖母绿满绿的料子，不过我确实没有出手的打算，既然樱瞳她想设计，就交给她好了。”


这下，连陈祥福也凌乱了，尼玛，才认识这货多久？黄杨绿玻璃种、高冰、极品独山玉、钻石、珍珠……现在又加上一块不比帝王绿差的玻璃种，你娃是多宝道人的私生子吗？


陈樱瞳或许是凌乱中没有注意到李逸居然跟着她老爸一样叫她樱瞳，或许是注意到了没在意，反正这丫头很快就缓过劲来了，


“那料子你带来了吗？快点给我。”


李逸张嘴就开始忽悠，


“还在阳南，不过过两天会有人送来燕京，对了，你还缺海蓝色的大钻石吗？”


“啊！你竟然……竟然真的还有？天啊，你是多宝道人的私生子吗？”


李逸满意的看着陈樱瞳的表情，心情无比的舒坦，丫头，跟我斗，终于让我看到你失态的一面了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讲良心的老板娘


陈樱瞳知道李逸果然还有一块大钻石，而且还就放在距离不远的家里之后，顿时饭都顾不上吃了，跑过来揪着他的衣领就要往外扯，


“快点，快点！十分钟之内本姑娘要是见不到东西，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其实之前李逸一直很纠结，他知道那粒钻石的珍贵，如果卖掉这辈子很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三颗。可是这次他见到陈樱瞳之后，尤其是遇到沈启涵之后，脑海中竟不时的浮现出陈樱瞳带着那件仿制的海洋之心时那满脸遗憾落寞的神情，就干脆下了决心，卖就卖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话说，以后一定要生个女儿，这是真沾光啊！


吃完饭，三人步行前往燕园，看到李逸的别墅，陈氏父女都只是淡淡的赞了几句，可是当陈樱瞳拿着海蓝大钻爱不释手研究的时候，陈祥福无意间注意到了李逸鱼缸中那些欢快游动着的小鱼，凑近去一看，尼玛，这下彻底的风中凌乱了！


“这……这些都是变异的水泡眼？”


他用不停哆嗦的手指指着鱼缸，声音尖利而颤抖，吓的李逸差点把手里的杯子给扔了，这尼玛不会突然抽过去吧？


“好像是的，呵呵，我运气好，都变异了……”


还能说什么？告诉他这一缸金鱼都是捡的漏？其实本来是养不活的，因为他有万年何首乌泡水，所以……他怕陈祥福会扑过来把他给办了，然后直接娶家去，弄个人财两得……


“李逸，你一定要让给我几条，我养了这么多年的鱼，说实话，还真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水泡眼，不行，这次回去，我一定要带几条走。”


陈祥福眼睛都没挪一下，看着水中的金鱼连声赞叹。


这下轮到李逸奇怪了，水泡眼最珍贵的地方就在它那对眼睛上，可是这些鱼都还没有长大，眼睛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所以，现在好看未必代表着将来好看，如果按照网上的帖子中描述的那样，这些鱼最后能出来十条品相顶级的那就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你不懂，不不，你懂……我不是那个意思。这么说吧，我养金鱼也是得了高人传授的，他教过我怎样从一条小鱼去判断它未来的成长，据我观察，你这些金鱼，成鱼率绝对超过80%，如果交给我来养的话，甚至可能会超过90%！怎么样？我拿这套秘籍换你五条金鱼！”


小样，才90%就敢在我面前叫嚣？虽然我不知道我这最终的成鱼率是多少，但是有何首乌在，最后多半是轻松的秒杀你那90%！不过话说回来，既然他准备让老妈养鱼，这本秘籍也很有必要，就算是全靠何首乌水，但秘籍在手，想必老妈也能安心了。


“成交！”


李逸和陈祥福击掌过后，忽然想起，这家伙既然爱鱼，那一定有一大帮爱鱼的朋友，何不让他看看老妈养的那些金鱼？说不定销路就此就打开了，最差老陈也能给他不少建议。


于是，陈樱瞳连钻石都看不下去了，因为她不停的听到老爸那边传来的惊叫声，搞得好像是在做马杀鸡一样，这两个大男人，在搞什么鬼？


可当她看到李逸手机里那些视频和照片之后，也不淡定了，这些鱼，每一条都不比一件珠宝便宜，尤其是那十条红龙，如果都能平安养大，甚至都够在街上开一家相当规模的饰品店了！


看完李逸的金鱼，陈祥福激动的在客厅里团团打转，半晌，方才下定了决心，


“李逸，我决定先不从你这里拿鱼了，我发现你的鱼比我养的要有活力的多，我准备等你都养大了我再来拿！”


别介啊，你这么一说，我那秘籍又没了，老妈还等着看呢！


“秘籍没有关系，我马上安排人从宝岛给你寄过来，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些鱼你是怎么养的？为什么它们要比别人养的都有活力些呢？”


李逸挠挠头，麻烦，直说吧，不可能，可是不说呢……他忽然想起这中间还有一个绝大的漏洞，登时吓的出了一身冷汗，现在只有一两个人见到还好，若是以后大面积卖鱼，见到的人多了，不怀疑他这里边有鬼才怪了！还好陈祥福先提出来了……


“是这样，陈叔叔，我从一个高人那里得到一张方子，是用中药熬水按照一定的比例加到鱼缸里，不过我发过誓，绝对不能外泄秘方，所以……”


陈祥福失望的点点头，既然他都有秘籍，那么别人有秘方也很正常，可惜跟他无缘。他很想问李逸要一些水拿回去化验一下，看看具体都有哪些成分，可是这会儿这么干，目的就实在是太明显了，早知道刚才就说把鱼带走了，那样肯定要带上一些原缸的水。这张嘴，还真是误事！


“李逸，你和你妈妈养这么多鱼，一定不是自己养着玩的吧？”


李逸点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在宝岛和日本都有很多鱼友，我想，他们如果知道你这里有那么多极品的金鱼，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飞过来找你，你看……”


“陈叔叔，这些鱼我都不准备卖鱼苗，而且说实话，他们买回去还真未必有我养得好，不如等它们都长成了再说？”


陈祥福点点头，虽然这些鱼看起来还很小，完全长成还要好几年，可是一想到有机会买到这些极品的金鱼，他就高兴起来，老子今天只是看到鱼苗就失态了，等那些老家伙真正看到成鱼的时候，还不知道要激动到什么地步呢！呵呵，到时候恐怕要多准备几瓶速效救心丸才行！


最后，李逸把钻石以和王浩青相同的价格卖给了陈樱瞳，只是这丫头得陇望蜀，临走时还一再交代李逸一定要把那块祖母绿玻璃种交给她加工，否则她就直接以她女朋友的身份登门，直接问李母要，顿时又让李逸纠结了，这话说的，你让他是该给还是不该给呢？


送走父女二人，李逸看了看时间，决定去马连道转转，这次他的目标是紫砂壶。


紫砂壶是汉民族特有的手工制造陶土工艺品。制作原料为紫砂泥，原产地在苏江兴宜蜀丁镇，故又名宜兴紫砂壶。古来名壶，从明正德嘉靖年间供春的树瘿壶、六瓣圆囊壶到时大彬、陈鸣远、杨凤年再到近现代名家顾景舟、朱可心、蒋蓉等，500年间不断有精品传世。


一款大师制作的紫砂壶，动辄数十上百万，其中，更是不乏价值几百万的精品，可谓是拍卖会和收藏界的宠儿。


有资料显示，1996年去世的现代名家顾景舟的茶壶，在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其价格才380元一把，而目前的价位已在数十万了，其制作的名壶大石瓢紫砂壶，更是在08年就拍出了315万的天价，可见其增值之迅猛！


紫砂壶潘家园市场也有，还不少，可是真正想看到一些名品，还是要到马连道去。


马连道是闻名全国的茶叶一条街，近几年，随着茶产业的蓬勃发展，大量基于茶文化、茶特色的新生事物也在马连道街如雨后春笋般不停涌现，逐渐形成了其特有的“文化性商业氛围”。而紫砂壶，作为品茗圣品，更是商家云集，足以与兴宜的紫砂壶市场相媲美。


按照业内的说法，紫砂壶一般可以分为三种档次，最基本的就是实用器，价格一般在数百元左右。如果超过千元，甚至数千元，就可以升级为把玩级，这种壶做工相当不错，基本上都是具有各种工艺技术职称的人员所做，运气好的话，日后还有可能具有升值空间。


最高级的就是珍藏级，但要想买到这个级别的真品可不容易，不但要有钱，很多时候还要有关系。随便一把壶动辄数万，有些高手艺人的作品甚至已经预约到了数年之后！


像紫砂壶这种东西，想捡漏几乎不可能，想上当却容易的很，所以李逸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能够买到所谓名家的最好，买不到，随便花个几千块钱，买一件把玩级的也不错，说不定运气好，那哥们过个十几二十年直接升级名家，也算是捡了一个便宜。


他直接驱车沿着三环一路西行，在丽泽桥直接右拐，从车站南路一路杀到了马连道，一共也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停好车，李逸左右张望一番，直接走进了车尾正对着的那家紫砂壶店。


这家是一家大店，店内，紫砂壶的销售区域被分成了两块，中间摆放的都是普通紫砂壶，两边的柜子里，放着的则是标价从几千到数十万的所谓名家之作。


简单的浏览了一下，李逸发现，凡是他记得名字的，作品就没有低于十万的，于是盘算了一下，就大概猜出了其中的虚头，不禁摇摇头，准备换一家再看。


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看到左手边的柜子里竟只摆了一把壶，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发现居然是何道洪的作品，标价62万，不由站住了脚步，


“老板，这把壶能拿出来看看吗？”


老板是一名胖胖的中年妇女，就站在门口，一看是刚才那个从宝马X5上下来的年轻人要看壶，连忙笑着走了过来，


“小兄弟好眼力，我多嘴问一句，您这是要送礼还是自己玩啊？”


哦？买把壶而已，还有这个讲究？


“呵呵，你要是自己玩，就买这把，要是送礼，我建议你看看那边的壶，我们做生意讲良心的，不坑人！”


这下李逸更好奇了，买把壶居然都跟良心扯上了，这是怎么个说法？

第一百四十三章 南瓜壶


看到李逸满脸迷惑，却还是要坚持先欣赏一下大师作品，老板娘摇摇头，拿出钥匙，将紫砂壶拿了出来。


说句实在话，李逸能够看得出紫砂壶的造型和做工精美不精美，也能够根据壶的成色判断出大概的紫砂含量，可若是让他鉴别是否真的属于某位大师的作品，他就无能为力了。


至于价格，就更没法界定了，因为到了这个地步，这玩意纯粹卖的就是名气，否则，一把金子做的壶才值多少钱？


他不动声色的将左手轻轻地贴上紫砂壶，似乎是在感受紫砂的纹路，然后扭头轻声的问老板娘，


“老板娘，我确实是想买一把好壶送礼，请问，你有什么好的介绍？”


老板娘笑了笑，略带得意地说道：


“小兄弟，我没说错吧？现在风声这么紧，大几十万的壶，你买来送给谁，谁都不敢要，最后事儿八成还是办不成……”


李逸撇撇嘴，尼玛，要不是有鉴灵牌，老子还真让你给唬住了！你之所以要问清楚，是明知道这把壶是假的吧？我要是真花了大价钱买了这把壶，送出去被人家认出来，丢人事小，要真耽误了大事，你怕老子带人来砸你的店吧？


不过从这一点来看，这个老板娘也确实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有点良心。可转念又一想，尼玛，有良心个屁！刚刚还说了呢，要是自己玩，就建议他拿这把……


老板娘将壶小心的放回去，领着李逸走进后边的一个小房间，打开了一个大木柜，说道：


“这里边都是兴宜那边的高手做的，你先看，看准了我再给你报价。”


李逸点点头，走到柜子跟前，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柜子高约一米五，一共分了五层，根据造型不同，每层都摆了差不多七、八把紫砂壶，李逸粗粗浏览了一遍成色，判断应该都是些真正的紫砂壶。


他先拿起了最上边的一个，端到眼前仔细打量。


鉴别紫砂壶首先要看的就是泥色，也就是一般人常说的成色。紫砂的泥主要有紫泥、绿泥和红泥三种。由于泥料的配比不同，还可以得到朱砂紫、栗色、海棠红等颜色，故而紫砂泥也称“五色土”。


哪几种泥色最佳并无定法，但必须注意的是，有的泥中掺入了不少矿物染料，使用过程中可能会有有害物质渗出，但是这个的判断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的了，只能记住几种常见的颜色，鉴别的时候避开那些奇怪的颜色就是了。


看完泥色就要看肌理效果。因为紫砂壶不施釉，所以壶身的纹路，也就是肌理效果就成了首选的外观标准之一。好的紫砂壶，表面细腻犹如婴儿皮肤，抚之清腻爽手，有的则另辟蹊径，在生料中拌进一定比例的熟料，烧成后在壶的表面呈现出橘皮等各种特殊的效果，也很引人。


再下来，就要看造型艺术、闻气味、听声音以及鉴别其实用性，如果某件号称大师作品的壶连放都放不稳，那证书就是再多、再真，你敢买吗？


因为对紫砂壶确实不熟，所以李逸这次没有托大，每个壶看完后都要摸上一把，然而这一摸，果真给他摸出了问题。


发现问题的是摆放在第二排的一把南瓜壶，从壶身肌理和造型特征看，李逸判断也就是一般的助理工艺美术师的水平，然而当他将左手放上去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个令他意外的结果，这把壶的作者，居然出现了两个名字！


其实，这种情况在紫砂壶里虽然少见，但是也有，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被誉为现代国宝的中华龙壶。


中华龙壶是由当代著名民间发明家季汉生创意设计、华夏工艺美术大师曹安祥制作的一款同时能泡两种茶水的紫砂鸳鸯茶器，象征“一国两制”含义，是明代至今壶艺史上的一大艺术杰作。


这种壶如果用鉴灵牌去鉴定，李逸估计很可能也会出现两个名字。


然而，李逸这次鉴定出来的这两个名字却和上述情况不同，一个大名鼎鼎，一个默默无闻，是一个很是奇怪的组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还真的有紫砂艺人敢给自己起名叫陈鸣远，他就不怕被人给打死吗？


看了看壶底的落款，李逸摇摇头，满含迷惑的将壶放了回去。


这一排放的都是瓜形壶，当他看到第五把，也是一把南瓜壶的时候，奇怪的事又来了，他居然又鉴定出了两个名字，居然还是刚才那两个人！


我去！你哥俩倒是合作上瘾了啊，这把壶确实是比刚刚那把要精致不少，可是就凭这个，有资格让你们同时列名吗？


当他将壶身翻转，去看壶底的款识时，一边的老板娘讪笑两声，


“小兄弟，这把壶是仿的，而且是老仿。我从不说假话，你自己看品相，我估计真壶差不多也就这个水平吧？”


老板娘的话提醒了李逸，他忽然间恍然大悟，我去！被先入为主的想法给误导了，这哪是什么合作啊，这尼玛是有人看完壶后盖错壶盖了！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激动起来，这么说，这个被他认为是吊上天，敢把自己起名叫陈鸣远的家伙还真是那个陈鸣远？可是，如果真是陈鸣远的作品，为什么会没有一丝的凉气？而且，为什么会没有制壶年份？


古怪！


他仔细的看了看壶底的款识，然后又拿起刚才那把壶的壶盖，想看看盖里是否有钤印，结果什么也没看到，却发现，拿起壶盖的时候，鉴灵牌果然只给出了一个名字，陈鸣远！


没错了，这把壶和那把搞混了，这两把壶里边应该有一把是一个名叫陈鸣远的家伙做的，而且做工手艺非常的高超，说不定真有可能就是历史上那个著名的陈鸣远，可是，为毛会没有一丢丢的凉气呢？


有老板娘在旁边盯着，他又不敢将壶盖换回去，万一这真是陈鸣远的壶，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失之交臂，那就太可惜了。他决定，反正也没多少钱，干脆就都买回去，到时候带到公司找高手帮着看看就是！


他不动声色的将壶放回去，然后挨个将剩下的壶看完，然后指着刚才那两把南瓜壶，问道：


“我要这一对南瓜壶，老板娘，怎么卖？”


老板娘本来已经没了耐心，没想到这一下竟来了个双响，当时就喜动颜色，沉吟了一下说道：


“左手边那把，三万，这一把，因为是老仿，要贵一些，十二万。”


李逸知道第一把的价格就是那种几千块钱的把玩级，至于另一把，从工艺上看确实要好上不少，但制作者无名无姓的话，最多也就两三万到头了，于是还价道：


“别这把那把了，两把一共三万，合适的话我就拿上，不合适的话，你这才第一家，我慢慢再看就是。”


“老板您再给添点，现在生意不好做，您多少让我有个赚头。”


“呵呵，两把几千块钱的把玩级，我给你出到三万，就是因为老板娘你有良心，再添，不可能！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我该还一万五的！”


老板娘一听急了，那哪儿行啊，人家都是越还价越高，你倒好，不但越来越低，还一下给砍去了一半！


“行，我看小兄弟也是个爽快人，三万就三万，大姐宁肯赔点也交你这个朋友！”


我去！看样子还真是掉坑里了，我这是真不会还价啊！


李逸一脸苦相的跟着喜笑颜开的老板娘去刷卡，心里也乐的不行，他有八成的把握认定今天是捡着大漏了，希望，待会儿他也能畅快的笑出来吧。


付完款，开好票，李逸抱着两个纸盒子上了车，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将两个壶盖换过来之后，用左手摸上了那个疑似陈鸣远的作品……


“康熙，南瓜紫砂壶，陈鸣远，真品。”


这次，不但有年份，还有凉气！虽然那凉气仅仅一闪即逝，可是李逸却无比的畅快，这就是那个陈鸣远的作品啊！三万块钱赌了一把，转眼间直接翻了两百多倍，还有什么能比这种生意更爽？


看来，是因为残缺才导致没有凉气出现，是因为混乱才导致没有年代出现，那么，这是不是在说，以后凡是鉴灵牌没给出年份的古董，都是有问题的？


李逸将手又放到了另一个紫砂壶上，这次没有凉气，但是鉴灵牌的显示却让他再一次小小的惊喜了一把。


“民国，南瓜紫砂壶，河源，真品。”


河源是谁李逸不知道，不过民国这两个字表明这确实是一件老仿！这一次出手竟一下捡了两个漏！


一路哼着歌回到燕园，小心翼翼的将两把南瓜壶放到博古架上，看了又看，李逸忽然又担心起来，现在屋子里放着的这些宝贝，最起码也价值几十栋别墅，万一要是被哪个该死的偷儿惦记上，那尼玛不亏大发了？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给白千叶打了一个，听到是这个问题，白千叶笑了笑，


“我有一个朋友专门做安防设备的，同时也管做安全房，我店里那间小办公室就是他做的，有时间我让他去你那儿看看，不行在地下室也给你做一个房间出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天价安全屋


听到白千叶说他那间小办公室，李逸挠挠头，他进去过那么多次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奥特了吧？那是做了伪装！我告诉你，那间办公室如果没密码，就算是动用大型设备都要一个半小时才能打开！否则你以为我的宝贝都放在哪儿？你不会真的相信我每天都背着跑吧？”


李逸一头的黑线，他记得当年曾经问过白千叶，晚上关门的时候，他店里的好东西一般都收在哪儿，当时，白千叶笑着告诉他，当然是每天都背回家啊！


现在看来，当年如小白花般纯洁的他是被这老货给耍了！耍惨了！


电话里跟白千叶约好，明天下午就让他那个朋友过来看现场，然后李逸又开始了练字，练刀法，忙了个不亦乐乎。


第二天，他上午看完书，又去琉璃厂跑了一圈，买了一支晚清的紫檀木管斗笔，一件竹雕的笔筒，下午白千叶那个朋友到了之后，领着到地下室转了一圈，然后等着听他的意见。


“小李，你这个房子装修的这么好，如果要做老白那样的，会造成不小的损失，我看这里保安还可以，我建议你用一种新型的大型保险柜，到时候我再将各种安保设施配齐了，信号直接连到你手机上，你看怎么样？”


白千叶的朋友名叫刘勇，年纪差不多三十来岁，一看就很干练的模样。李逸一问，才知道是因伤转业没几年的特种部队军人。


“这种大型保险柜一共有五十多种型号，而且还可以定做，最大的那一款长四米，宽三米，高两米二，壁厚20公分，材质从普通的合金钢到最硬的钨钢都有，回头我把这几款的参数和报价都发到你信箱，你看一下再说。”


长四米，宽三米？我去！那不就是一个小金库吗？要那么大干嘛？就算是有地儿放也没那么多东西往里装……不过我喜欢！


他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现在带资料没有？”


刘勇告诉他带了，只不过在车上的电脑里。李逸就让他过去拿过来，看了半天之后，又跑到花园看了看自己的地下室，将刘勇喊了出来，


“你帮我量量，最大能下去多大的钢板？”


李逸家的地下室是半敞开式的，也就是说有一小半伸到了花园里，上边罩着一个双层强化玻璃的罩子，这样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采光好，而且万一真要有大件设备往下运，把玻璃罩子直接拆了就是。


如果住户嫌这种设计不私密，简单，直接在上边覆上土，种上花，谁也不知道下边就是地下室。


刘勇跑过去量了量，没问题，最大的那款拆成钢板绝对能下去，稍小一点的直接运成品比现场组装更省事而且还更保险。


回到房间，李逸指着最大的那一款，豪气干云地说道：


“我就要这个，全钨钢，你看多久能供货？”


刘勇砸了咂嘴，这尼玛真是个土豪，钨钢的硬度基本上和金刚石持平，一般都用来做各种精加工刀具，厂家放上这种材料也有点唬人的意思，没想到今天还真碰上一个愣的，就要你这种，这下傻眼了吧？


“这个肯定没有现货，而且加工周期比较长，我估计起码半年以上，价格也很贵，要不您看看这种小点的？换成这种材质的话，厂家应该有现货，三天之内就能给你装上。”


李逸摇摇头，他现在手上的哪件宝贝不是价值连城？而且，以后还不知道要弄回来多少宝贝呢！就要这件，就这个材质！


刘勇无奈出门打了个电话，然后笑眯眯的回来了，


“小李，咱们运气好，厂里正好生产了一个，不过交货期还有三个月，大老刘说你要急用可以先紧着你这边来。”


“太好了，多久能装上？”


刘勇心想，尼玛价钱还没问呢，说不定你小子一听，直接就撤了，还安装个毛啊！


“这一款保险柜我们称之为钨钢安全屋，在原有的指纹、视网膜综合识别系统之外，还加装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人脸识别系统’，采用TI DM6446 CPU 600MHz处理器，SD卡32G存储器……”


一连串的专业术语之后，刘勇有点小忐忑地说道：


“只是这个价格确实有点贵，最低也要2700万……”


“什么？你再说一遍，要多少钱？”


“2700万！”


我去！比老子这栋别墅还贵！这尼玛贼偷进来不用偷的别的东西，直接偷保险柜就行了！


“这间安全屋用料差不多要11立方的钢材，钨钢的密度大概是14.5左右，现在的市场价是160元一公斤，算下来只是原材料就要2500万……原来那个富豪听说是伊拉克那边的，他主要是用来防导弹的……”


我屮艸芔茻！尼玛那么有钱干脆移民算求了，还弄什么安全屋啊！老子又不用防导弹，要毛！


“算了，太踏马贵了，买不起，换个小点的吧。”


看到李逸又去看电脑，刘勇嘿嘿一乐，说道：


“我刚才问完价，顺便又找哥们打听了一下，其实那个安全屋不是不急着供货，而是那个富商没等到安全屋发货，就被导弹给炸死了，所以你要是真想要，价钱还有得商量……”


李逸翻了个白眼，我日，这货还真踏马倒霉，老子要是不脏话连篇简直无法表达对他的敬仰之情……不过，那么有钱又不移民，而且这会儿还会被导弹给炸死，尼玛不会是什么基地的高层领导吧？不行，这玩意坚决不能要！


“原材料在那儿摆着呢，便宜又能便宜到哪去？算了，我还是选择一个常规型号的吧。”


他指着一个差不多和双门冰箱那么大的保险柜问道：


“钨钢的，这个多少钱？”


刘勇看了一下尺寸，用计算器算了一下，说道：


“加人脸识别系统的话，大概120万左右。”


“行了，就它了，多久能运过来？”


“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不一会儿，刘勇回来了，


“118万，连生产带运输大概要十天左右，不过因为太重，所以地下要衬钢板，你这地板……”


李逸算了算时间，应该正好是他培训结束那周的周末，就点了点头，


“没事，你直接铺地板上吧，到时候我去买套干燥设备，再铺上一层地毯就完事了。”


麻利的签完合同，交了20万订金，送走刘勇之后，李逸也跟着出门了，他准备请白千叶吃饭，不要说之前的帮助了，这次工作、保险柜都是人家给解决的，不表示一下实在是说不过去。


南河大厦的餐厅里，李逸选好位置，点了一个卤味拼盘，点了一个蒸菜双拼，又点了几个南河风味的热菜，要了两瓶啤酒，等着白千叶的到来。


可能是背了几十年的包袱终于彻底放下的缘故，白千叶的气色和精神都好了不少，吃了几口菜，喝了两杯啤酒，开始问起李逸上班的感觉来。


顿时，李逸仿佛找到了垃圾桶般，那讲的是一个滔滔不绝、酣畅淋漓，把挑起话题的白千叶郁闷的一个劲喝酒，不一会儿两瓶啤酒就都让他一个人都干光了。


“吃得苦上苦，方为人上人，你是不知道啊，这一行里连师父都防着徒弟，你小子就别不知足了！人家肯花那么大的力气培养你们，明显是要重用的意思，居然还敢跟我这儿诉苦，你故意的吧？”


李逸畅快的笑了笑，大燕京认识的人太少，想找个人发发牢骚不容易，您老这不是正好赶上了吗？


“对了，有件事一直没顾上跟你说，我拜了师父了。”


“哦？好事啊！没有师父想在鉴定这一行混出头几乎是不可能的，可惜我学的是雕刻……”


“我拜的就是玉雕的师父。”


“卧槽，谁？要是还没我厉害，你赶紧去把他给踹了，我一直都没开口就是以为你小子对雕刻没兴趣呢！”


原来白叔也早就瞄上我了？这么说，我还真是个香饽饽？李逸想起刚回燕京时看到的那枚方章，那手艺，不比师父的差啊，要不，回头再拜一个？


“在那儿瞎琢磨什么呢？快说，是谁，我看看他有没有资格。”


“资格肯定是有，不过我在琢磨着是不是干脆再拜一个师父……行了，别瞪了，我说还不行嘛，我师父是胡志远。”


当啷一声，白千叶惊得筷子都掉了，半晌才慢慢的缓过劲来，苦笑道：


“你小子，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说说吧，是怎么回事。”


李逸从跟胡志远结识讲起，一直说到胡老主动收他为徒，把白千叶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其实，我在鉴定方面也拜了一个师父……”


“还有师父？敢情你小子这些天什么都没干，净拜师去了？”


“好像是吧，其实我书画方面也拜了师父……”


噗！刚喝了一口啤酒的白千叶直接喷了，还好他反应快，否则这一桌菜就白点了。


“说说吧，都是怎么一回事……”


白千叶有气无力的靠在椅背上，你小子，乱七八糟的随便拜了一堆的师父，要是胡老知道，看不打断你的腿！


“我这两个师父就是我师父介绍的……”


李逸将拜钟皓晴和胡瑾泉为师的经过一讲，白千叶整个人都不好了，妈蛋，认识你小子也有两年了，我怎么就没看出你原来还是个香饽饽呢？


李逸潇洒的一甩头，那当然，咱一直都是，而且从未被超越！

第一百四十五章 妈妈级鼻烟壶


喝了几口酒，白千叶问道：


“李逸，你了解钟家吗？”


“知道一点，通瑞宝是钟家老爷子所创，现在掌舵的是他二儿子钟皓乾，钟皓晴是他的大女儿。另外，钟家世代书画传家，钟老爷子的父亲钟宏当年是曾经能和张大千、齐白石抗衡而不落下风的一代名家，只是去世的太早，画作很少，所以才其名不扬。到了钟老爷子这一代，作画方面没什么天赋，可是又幸运的拜了传奇鉴定师叶添龙为师，创下了通瑞宝这个响当当的牌子。到了钟皓晴这一代，又出了她这么一个继承了爷爷天赋的天才女画家……”


白千叶点点头，所以说你小子运气不错呢！钟皓晴在国画工笔画这个领域国内几无敌手，胡瑾泉在楷书书法和泼墨山水上号称国内头一把交椅，胡志远在玉雕界和石雕界不但稳坐国内头把交椅，在国际上也是响当当的大师，这么多厉害的师父，还不知道将来会教出来个什么样的怪物呢！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因为鉴灵牌和何首乌的缘故，现在的李逸虽然和他所定义的那种怪物稍有不同，但也已经是怪物级的了！


关心了一下带过来的独山玉的销售情况，李逸和白千叶分手，回到了燕园。


第二天是周四，李逸还有一件鼻烟壶要买，所以一早就出门直奔市场。


明末清初，鼻烟从西方传入华夏，最初鼻烟盒的形式被逐渐的东方化，变成了鼻烟壶。现在，人们嗜用鼻烟的习惯已经绝迹，但鼻烟壶却作为一种艺术品流传了下来，被誉为“集中各国多种工艺之大成的袖珍艺术品”。


华夏鼻烟壶，往往是集书画、雕刻、镶嵌、琢磨等技艺于一身，采用瓷、铜、象牙、玉石、玛瑙、琥珀等材质，运用青花、五彩、雕瓷、套料、巧作、内画等技法，汲取了域内外多种工艺的优点，被雅好者视为珍贵文玩，在海内外均享有盛誉。


鼻烟壶种类之繁多，足以使人眼花缭乱，所以李逸也没什么具体的想法，准备撞着哪个就是哪个。


他先看的是一个料器鼻烟壶。料器是华夏以前对玻璃的称谓，料器鼻烟壶往往不以质地取胜，而以做工见长。虽为玻璃，却能模仿各色名质，且惟妙惟肖，生动无比。


李逸手里这个就是金星料，亦称作金星玻璃或温都里那石，因在深茶色或红褐色玻璃体内有点点金星闪烁而得名，其特点是金光闪闪，富丽堂皇，具有浓重的宫廷色彩和皇家气息。


金星玻璃于乾隆六年烧成，但由于其所产极少，多为内务府养心殿造办处烧造，仅供皇室御用。此工艺于乾隆后失传，故民间金星料制品流传殊为有限。


但奇怪的是，从目前的拍卖市场上来看，“金星料”的成交价却十分悬殊，同样年代、同样材质、同种类型的料器，有时价差竟能达到上百倍，很是让人不解。


老板看到李逸似乎对这件鼻烟壶并不满意，笑了笑，又从保险柜里摸出了一款。


这一款鼻烟壶非常漂亮，乍一看像是淡茶色水晶，仔细观察却发现竟是透明的碧玺所制，而且，在鼻烟壶的内部，竟还画着几条颜色艳丽的金鱼！


李逸一看就喜欢上了，反复观察了许久，问道：


“老板，这件多少钱？”


老板呵呵笑了两声，


“小兄弟真是好眼光，这是我这店里最漂亮的一款，也是最贵的一款，实意想要的话，27万！”


27万？李逸摇摇头，这价钱也太高了点，虽然这款鼻烟壶材料难得，内画画工也还称得上是上乘，但是在器形上却有所缺陷，那就是太小，相比一般尺寸的鼻烟壶，差不多整整小了一圈。


“这种料子，能有这么大个算不错的了，而且，这款鼻烟壶还是清三代的老物件，这个价格，上拍的话估计也就是个起拍价。”


李逸笑了笑，如果这件鼻烟壶没问题，别说这么大个，就是再比这个小上一些，价钱再翻上两三倍也值，可是……


“东西是不错，也确实是件老物件，不过，这内画，是新补的吧？”


那老板一听，面色陡然一沉，低声道：


“是不是新补的，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不过有一点是我说了就能算的，小兄弟，你跟这件宝贝无缘啊！”


说罢，老板拿起鼻烟壶就要收走，李逸连忙拦住，


“谁说无缘的，我出5万！”


“5万？你连做这件鼻烟壶的材料都买不到！算了，小兄弟，你也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别，我还就看上这件了！这样吧，我再给你加一万，6万！这下总应该差不多了吧？”


“又想便宜，又想要好东西，这种好事我也想啊！你先看着，老顾客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看到老板匆匆转身，李逸翻了个白眼，先看着……这件被你拿走了，其他的都在柜台里，看毛啊！


那老板走了两步，想想又觉得不对，回身随手从柜台里摸出一件黑乎乎的东西，“咚”的一声，重重的放到了李逸面前，


“这件便宜，你先看着，咱们待会儿再聊。”


李逸被老板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满怀兴趣的打量起面前的这件东西来，这么大个，黑乎乎的，这究竟是鼻烟壶还是手雷啊？


这个鼻烟壶的个头和刚才那件碧玺的比起来是两个极端，刚才那件比正常的小一圈，这件却最少是正常个头的三倍！


李逸拿起鼻烟壶，粗粗看了一眼，就发现这玩意居然是紫檀木做的，而且，从器物表面浮雕的磨损和包浆看，多半还是一件真正的老物件！


老物件……李逸的脸黑了，现在人们是把鼻烟壶当做工艺品来收藏，但当年，人家这东西可是真的要拿出来用的啊！


只是……这么有个性的家伙，他们也敢带出门？


李逸瞬间想起了几年前大屏手机还没流行的时候，那时大家的手机都以精致小巧为美，可偏偏就有一个奇葩厂家反其道而行之，生产了一款和二十年前的大砖头一模一样的手机，标价上万，没想到居然还很是流行了一段时间！


原来装逼这件事，古已有之啊！


李逸仔细打量着鼻烟壶表面的浮雕，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又保存不善，浮雕不少地方都被破坏了，看了半天，他也只能勉强看出主画面应该是一个寿桃和一只蝙蝠，不过从不多的完好部分来看，制作者木雕的手艺还算不错。


他将鼻烟壶颠倒过来，准备看看壶底有没有留款，结果发现壶底居然被雕刻成了一个圆形的拱门形状，不但两扇木门之间的缝隙清晰可见，而且还依稀能够看到门环的模样！


有意思……虽然没有落款，但有鉴灵牌在，只要他想知道，这个别出心裁、与众不同的制作者就无所遁形。


刚刚将鼻烟壶换到左手，李逸的眼睛就猛地眯了起来，没想到，这鼻烟壶内竟然还别有洞天！


“光绪，紫檀寿桃蝙蝠浮雕鼻烟壶，周乐元，真品。”


“光绪，水晶金鱼荷花内画鼻烟壶，周乐元，真品。”


他长长的嘘了口气，怪不得这个紫檀鼻烟壶这么大的个头，原来竟是一个怀胎百余年的妈妈级鼻烟壶啊！不用说，里边那个水晶鼻烟壶一定就是从外边这个鼻烟壶的壶底塞进去的！


竟然能想到用门缝来掩饰真正的缝隙，这周乐元能闯下那么大的名声，果真不是盖的！


“老板，这件多少钱？”


一声招呼喊过来了两个人，结果那个一直站着和老板聊天的中年人一看到李逸手中的鼻烟壶，顿时就笑了起来，没想到，这件宝贝还没卖出去啊！


“这件两万块钱，要你就拿去，不要还给我放着慢慢卖，不讲价。”


李逸皱皱眉头，鼻烟壶收藏一看名家，二看质料，三看做工，这件鼻烟壶一样都没有，凭什么这么贵还不让讲价？


“小兄弟，你也别生气，老韩他不是针对你，这件鼻烟壶，三年前我问价的时候他就是这么报的！不然你以为就你一个有眼光啊？这玩意要是一两千能上手，我还想拿到朋友圈里去装装逼呢！”


听到朋友帮腔，老板也笑着说道：


“这件东西，我卖的就是一个奇字！小兄弟你一定也走了不少家了，除了我这儿，你还在哪儿看到过这样的老物件？”


李逸扬了扬眉，也罢，未免夜长梦多，冤大头就冤大头吧！真想看看这老货看到里边还有一个金鱼荷花的名壶时的嘴脸！可惜，这种事只能偷着乐……这真是身着锦衣夜间行啊！


怀里揣着宝贝出了门，李逸决定再买一件鼻烟壶，因为这两件无论哪一件都不适合拿来交作业。


正好这家店的隔壁也是一家主营鼻烟壶的店铺，李逸急着回去研究妈妈级鼻烟壶的奥秘，本来准备随便买一件说得过去的就撤，结果没想到，老板一听说他要好货，竟真的给他拿出了一件套彩的辛家皮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走寻常路


料器（玻璃）鼻烟壶制作中，最着名的工艺当推“套料”，也称“套彩”，就是在藕粉地的壶胎上，直接用经加热半熔的色料棒直接做花纹。或者，在藕粉地的壶胎上再饰以红、蓝等各色颜料，然后精雕细琢成各种图案。


这种随类敷彩所成的料器，往往色彩绚丽，图案精致，尤其是经过打磨后，一眼看去，色波流动，腻润晶莹，更是美不胜收！


晚清民国时期，鼻烟壶的制作达到了一个高峰。当时产生了许多制壶名家和制壶作坊，李逸怀里揣着的那两件宝贝的制作者周乐元就是当时的内画四大名家之一，与马少宣、丁二仲、叶仲三齐名。


当时最着名的套料作坊有“辛家皮”、“勒家皮”和“袁家皮”三家。其中辛家所制的套料以珍珠色着称，质量清灵秀洁。勒家所制以藕粉色取胜，质如冰雪；袁家皮则与辛家皮相似。


老板递给李逸的这件藕粉地套料双螭拜寿壶，施彩明艳，画工精致自然，雕工精巧细致，看上去很是漂亮。


“这件多少钱？”


“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的镇店之宝，辛家皮中少有的精品，只要您172万。”


李逸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他将鼻烟壶拿远了些，再次细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又用手指轻轻摩挲了几下，失望的摇摇头，将它还给了老板。因为他发现，这件鼻烟壶虽然近看很漂亮，但是离远了看，就能发现其造型明显过于臃肿，特别是包浆摸起来还有一种过于湿滑的感觉，多半是现代仿品做旧的产物。


从这家出来，李逸又逛了两家，最终花了八万块钱，买了一件民国时期的仿乾隆铜胎画珐琅婴戏纹鼻烟壶，总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第二天，放羊了四天的十二名学员齐聚一堂，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大包，李逸忽然想起一开始接连买错四件那货，忍不住暗暗发笑，这尼玛要倒霉到什么程度才能错的这么彻底？


八点半，王鹏准时赶到了会议室，也不多说，直接吩咐每个人一张桌子，各自将买到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开始让大家交叉观察。他则背着手，伸着脖子，每张桌子扫上两眼，不时的拿起一件看看再放下，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给了学员们很大的压力。


当他转到李逸面前，一眼就看到了摆在桌边的那对核桃，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抓起来，把玩了一番才轻声问道：


“一代的？”


李逸点点头，心说厉害，就这么一看，居然连几代的都能分得清楚……有本事你把手串也看出来啊？


王鹏确实拿起手串看了看，但是很显然，他没能认出手串的来历，紧接着，他又检查了李逸买的鼻烟壶，然后扔下一句“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钱的”，就从胡钟月的桌前走过，直接回了讲台。


“我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把各自买东西的价格写下来，下边还要备注上你为什么要买它的理由，写好后都放到讲台上来。”


说罢，王鹏举着电话就离开了，一众学员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各自找了个位置，开启了奋笔疾书模式。


看到其他同学一个个都龙飞凤舞写的飞起，李逸郁闷了，这尼玛该怎么写？


核桃是花了十几万买老四座楼送的，紫砂壶当时根本就没看上这件，之所以买回来，纯粹就是为了给陈鸣远打掩护。


至于那件刺绣，就更扯了，漂亮美眉发大招召唤神龙，心急火燎的，连图案都没怎么看清就搞定了……现在你让我写这些东西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我勒个去！人生，为毛总是这么纠结？


他看到旁边那张桌子上的胡钟月也在咬笔杆子，就凑过去，先看了一眼她买的东西，然后轻声问道：


“东西买的不错啊，怎么了，不想写？”


胡钟月吐了吐舌头，凑到他耳边说道：


“这七件都是我跑到典当行里拿的，根本就不知道好坏，你让我怎么写？”


我倒！李逸差点没被这丫头给雷晕过去，就算你老妈是总监，你老舅是老板，你也不能这么对付啊？不对，她还真就能这么对付，因为她混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考察他，可是，现在任务完成了，你这丫头怎么还不走？


“我也想走啊，可偏偏下周是珠宝玉器……”


胡钟月一脸的无奈，这到底是哪个家伙安排的课程，为什么要将珠宝给放到最后？


李逸看了她一眼，甩了一句，


“我看你还是接着画小人吧，挺带感的！”


“嗯，嗯，我就觉得我这上边特有天赋，所以才决定转行去学的珠宝设计！”


李逸终于忍不住败退了，画小人和珠宝设计居然还有牵连？某家只能表示不明觉厉啊！


既然和这丫头始终都不在一个频道上，李逸也懒得理她，继续苦思刺绣该怎么描述，最后实在搞不定，就决定直接抄书得了，反正本来就是现代工艺品。


十点钟的时候，王鹏准时回到会议室，他先拿起讲台上那一摞答案随便翻了翻，就走到排在头一个的邱寒桌旁，开始一件件点评他买到手的这几件东西。


然后是陈世杭，接着是谭默轩，再然后是王若彬、何启光……


仅仅用了一个小时，84件东西就全部过了一遍，就在大家还沉浸在他那简单又一针见血的点评中时，王鹏将讲台一收拾，朗声道：


“放学了，还有最后一周，希望你们能够再接再厉。我希望培训结束后，你们都能够继续留在这里，谢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再见！”


这就放学了？可是还没考试呢！您老不会搞错了吧？居然将课间休息直接说成了放学……王老师，你要不要每次都这么美特斯邦威啊！


尤其是几个下了大工夫的，他们还指望着通过这次考试来挽回一些上周的损失，结果一记重拳砸在了空处，难过的几乎吐血！


“怎么了？答卷都已经在我手里了，成绩还没出来，难道你们就想直接补考？”


王鹏扬了扬手上拿着的纸张，


“实物方面，刚才我已经做了点评，至于理论知识，我相信，在你们的购买理由里应该能很清楚的看出来你们究竟看没看书，就比如这篇。”


王鹏从手中的白纸里随便翻出来一份，念道：


“该苏绣花鸟台屏，画面精细、雅洁，图案秀丽，色泽文静，针法灵活，绣工细致，形象传神……这一段就抄的很工整嘛，一眼就看出来绝对是背了书的……”


台下，李逸一头的黑线，这倒霉催的，越怕什么他偏偏越来什么，其他写的精彩的你不念，偏偏挑这段……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想想刚才自己胡诌的答案，再看看一头乌鸦的李逸，众人默契的齐齐摇头，您老，还是赶紧走吧……


何启光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打开门向外张望了一会儿，确定王鹏真的走了，方才长出了一口大气，一溜烟的跑到李逸桌子前，拿起那对四座楼反复赏玩，一边揉搓一边赞叹，


“好东西，多少钱买的？”


“六千！”


李逸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倒是谭默轩的眉头跳了两下。


“我去！你这是捡了个大漏啊！我上次遇到一对，愣是一万二一分不降，来来，兄弟，哥哥这几件你看上哪样随便挑，全拿走也没关系，我只要你这对核桃。”


尼玛，不用看就知道你小子七件东西加起来都没老子这对核桃贵……


一群人热烈的议论了一番，自然少不了“夸奖”那位不走寻常路的美特斯邦威式王老师，十一点半的时候，看看快到饭点了，总算是各怀心思的离开了。


谭默轩照例和李逸一起，


“走吧，我请你吃饭，吃完带你去个地方，这几天为了完成任务，买东西买的特憋屈，待会儿要好好的玩上一把！”


“玩上一把？我靠，老谭，你不会是去来赌吧？那玩意可沾不得，多少人栽进去都落了个倾家荡产啊！”


谭默轩摇摇头，满脸的自信，


“哼，不是我小看他们，那都是些没水平又贪心的家伙，你老哥我浸淫这一行十几年，又岂是他们能比的？放心吧，你跟着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我去！十几年……这人只怕是已经毁了！以前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李逸决定跟过去看看，如果这家伙陷得还不太深，就拉他一把，如果真陷进去了，这种人，还是早点离他远点为好。


“老谭，赌这东西，除了庄家，就没人能……”


谭默轩站住脚步，扭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


“你小子，不会是以为我要把你往赌场里领吧？”


李逸挠挠头，不是吗？你刚才说玩一把，然后我问你是不是去赌，你直接来句浸淫此道十几年……靠！还敢说自己不是去赌场！


看到李逸竟然真的这么认为，谭默轩一阵哭笑不得，想了一下，他用力拍了拍李逸的肩膀，认真地问道：


“如果真的是带你去赌场，你去不去？”


“我靠，毛才不去！那可是黑赌场啊，我还没见识过呢！再说了，不都说第一次去的新人一般都能赢吗？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


谭默轩一头的黑线，尼玛，我看你娃才是真正的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跟我比赌石？


简单的吃了一份盒饭，李逸开着宝马，挨过拥堵的西二环，上了经开高速后一路风驰电掣，向着南城狂奔。


“老谭，开我这车绝对是有说法的，你想啊，他们看到来了个开宝马X5 的，是不是希望能放长线钓大鱼啊？可是第一次就让我输惨了，我以后还会来吗？所以我只要表现的又贪心又胆小，绝壁能赢上一笔……”


谭默轩扭脸看着窗外，忍笑忍得肚子疼，这小子平时看着也挺机灵的，怎么这会儿就变成个榆木疙瘩了呢？


没几分钟，车子上了五环，一路向东又跑了一段，从亦庄桥调头向南，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片仓储区。


“把赌场设在仓库里，这些人挺小心的啊……”


谭默轩忍着笑，扭头正色道：


“李逸，我告诉你，待会儿最多只能往里边扔一万块钱，而且一定要看准了再出手，否则输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李逸点点头，看来老谭还有救，玩了十几年了，还能把持得住，不错……不过一万块钱估计玩不了两把吧？再说了，这玩意要是能看得准才鬼了，那些输钱的，不都是自认为必赢的吗？看来这货水平也高不到哪儿去！


在一个仓库门口停好车，李逸看着旁边那二十几辆诸如路虎、保时捷之类的豪车，烦恼的揉了揉额头，看样子想靠宝马让赌场里的人放他一马的可能性很小，那该怎么办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有主意了！进场先换上一大笔筹码，显示一下咱是个有钱人，然后赢上几把就收手，哈哈，老子踏马简直就是个天才！


然而，天才在推开仓库大门上那个小门后就变得满头黑线，这尼玛哪里是赌场，这分明就是个赌石的地方啊！


出现在李逸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仓库，长约一百米，宽也接近三十米！这差不多三千个平方的空间，一共被分成了六个区域，其中四个都摆放着长桌，桌子上是或大或小的毛料，地上也堆了不少。剩下两个，一个就是他现在站立的地方，一块巨大的空地上，散乱的扔着几张长沙发和几十张木板凳，另一个则在仓库的那头，摆放着三台解石机。


这会儿，仓库里的人并不多，大约只有三十几个人在看石，休息区则有七八个人的模样，围在一起兴致勃勃的看着三个年轻人斗地主。


看清楚了情况，李逸转头看向身后的谭默轩，


“老谭……”


“行了，先别跟我说话，我忍了一路的笑，这会儿肚子还有点疼……老王，有热水没有？先给我来一杯！”


李逸右手边的小铁皮屋里，应声走出来一名秃顶的中年人，手里端着两杯水，看到站在谭默轩身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李逸，笑着点了点头，


“老谭，带朋友过来了？正好，星期三刚上的新货，这两天人不多，都还在那边堆着呢！”


“行，喝完这杯水我就去看看，你先带我这位小兄弟参观你那件宝贝去，他第一次来，也让他见识见识。”


老王笑着将水递给李逸，


“小兄弟，我是王强，叫我老王或者强哥都行，请问怎么称呼？”


“强哥你好，我叫李逸，第一次过来，还请多多关照。”


“哈哈，来了就是朋友，强哥绝对关照到位，走，看看我的宝贝去！”


强哥的宝贝就在他刚才出来的房间后边，那里也有一个铁皮屋，简陋的铁皮门上，挂着一把拳头大的三环锁。


强哥拿出钥匙，打开铁门，往旁边一让，笑道：


“看吧，保准你没见过！”


李逸迈步走进屋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件所谓的宝贝，不由的眉头一跳，愣在了当地。


即便是他之前有了诸多猜测，也有所准备，可当这块比他还高一头，差不多有七八个他粗细的大毛料出现在他面前时，还是吓了他一大跳。他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块料子怕不是要有三、四吨重吧？


“整整3.5吨！这是十年前你强哥从腾冲赌回来的！当时就花了我一个多亿，现在这家伙……最少价值十个亿！”


强哥走过去，轻轻的抚摸着毛料，仿佛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


“现在，根本就见不到这么大的毛料了，只要稍稍有点表现，别说是这么大了，就算是小上十倍、百倍，矿上那些老缅也会直接拦腰来上一刀……”


李逸缓缓绕着毛料转了两圈，微微摇头，看来强哥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啊，十年前就花了一个多亿？哼，这么大的毛料，但凡是有点表现，那些老缅会放过它？以他们的精明贪婪，别说是一刀，就是切个十刀八刀的一点也不稀奇！


不过，即便是没有表现，这么大块的毛料，也不应该就这么直接卖出去，这里边多半还另有玄机……


他走近毛料，一点一点认真的看了起来。他是在找窗口，因为他判断，那些老缅之所以没有直接切开，多半是因为开窗后表现不佳，而这么大一块料子，开窗的话也绝对不止一个，说不定十几个都有……可是，为毛找了半天，一个都没看到呢？


王强看到李逸在细看毛料，不由笑道：


“怎么？老弟有兴趣？哈哈，这可是你强哥的招牌，出多少我都不会卖的！”


李逸笑笑没说话，忽然目光一跳，盯上了一处地方，凑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笑着摇摇头，转身走出了小房间，


“强哥，你这儿有没有开窗的料子？披挂齐全的我一点都看不懂，只能看看那些露肉的了！”


“哈哈，有意思，小兄弟有意思，过去吧，四区那边都是开窗的料，小的在桌子上，大点的都在地下，你一看就知道了，祝你玩的愉快。”


李逸点点头，只要你有开窗的料子，我就一定会玩的很愉快，不过你这家伙作假也是个高手，若不是将那块大家伙的窗口都贴了一层石皮，只怕我会玩的更愉快些……


刚才他在仔细观察大毛料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地方，那里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皮和周围的石皮稍有色差，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那处地方和周围的石纹稍有差异，他判断，这里应该就是原来开过窗的地方，只不过后来又被人重新贴上了一层石皮罢了！


这玩意，就像是那个什么膜的修补术，只能骗骗那些没经验的新手，碰到老油条，又有哪一个会看不出来？所以，这块毛料之所以在强哥手里放了十年，只怕不是因为他不肯卖，而是根本就没人要买！


“怎么样？震撼吧？3.5吨的大料子，你现在就是到矿山去都见不到！不过那玩意也就是看个稀奇，那么大个子，一点表现都没有，老王又死活不肯开窗，还要的死贵死贵，谁敢买？”


谭默轩看到李逸出来，凑过来感慨了一番，


“兄弟，记住我刚才在车上说过的话，这里虽不是赌场，但胜似赌场，所以，很多时候还是要靠自己克制，反正我每次最多只花一万，这么多年来，也算是小有斩获……对了，一直忘了问了，你赌过石吗？”


李逸点点头，


“我不玩全赌料，只看开过窗的。”


“哦？收获如何？”


“我想，应该比你强点吧？”


“你就吹吧你！我看看啊，现在是两点钟，咱们就以两个小时为限，各买各的，到时候一块解开，谁输了谁晚上请喝酒，怎么样？”


李逸惊奇了，一万块钱你都能玩两个小时？就这种水平居然还要跟我比？好吧，虽然我并不想喝酒，可是像你这种非要上杆子往上送的，我一向是来者不拒的！


看到李逸接受了挑战，老谭故作高傲的冷哼一声，赌石可是一门技术活，没点儿水平，钱越多，输得越惨！


“记住啊，每人一万！”


李逸摆摆手，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两个小时，如果真的有货，估计好几百个一万他都能花的出去……


这里的毛料确实是多，李逸估计只是这一个仓库，就差不多能比得上半条玉石街，所以他还是很抱了点希望，明天就要回家拿东西，东西拿过来置换完股份，到时候兜里就只剩下不到6800万软妹币，简直都快揭不开锅了……


桌子上放的毛料都比较小，最大的也不过人头大小，而李逸只是看了十几块，就发现，这开窗的人绝对是个高手，每个窗口选择的位置，基本上都是这块料子表现最好的地方，而且窗口的大小也都非常合适，一般的料子差不多都能从窗口处的表现大概的判断出其价值，即便有所偏差，应该也只是毫厘之间。


这样的窗口，对于其他买毛料的人来说，应该算是利好消息，因为买这种料子，赚不赚钱先不说，至少不会亏的血本无归。可是对于李逸来说，就有点不妙了，只凭肉眼看就能看个差不多，那鉴灵牌还有什么用处？鉴灵牌都没用了，那他还怎么捡漏？


又耐着性子看了十几块，李逸决定先去看看大的，大毛料的情况一般比较复杂，有时候即便是窗口开的没问题，也未必能真实的反应毛料内部的情况，而如果一旦出现这种状况，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乌鸡变凤凰


可是在看了几块大毛料之后，李逸又郁闷了，这一开就是好几个窗口，有没有货，什么种水都看的一清二楚，还赌个毛啊！


赌个毛？他眼睛一亮，这么大的毛料，种水还好说，色你也能每个都看得准吗？他可以赌色啊！


一想到这里，心情顿时大好，随即想起印尼之行陈樱瞳带的那几名专业赌石师的表现，他决定，既然这个地方这么多毛料，那以后就可以常来，每次都对照着鉴灵牌给出的结果，仔细观察毛料的表现，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应该就可以尝试全赌石了！


说干就干，接下来，每一块毛料他都给出自己的判断，然后用鉴灵牌确认后，再对照表现纠正自己的偏差，忙了个不亦乐乎。


时间慢慢过去，李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了几块毛料，反正现在他满脑子都是皮壳表现和内部情况的对比。何首乌给他带来的超强记忆力再搭配上鉴灵牌的明察秋毫，简直就是一个大杀器，这样下去，只要他脑子里的样本形成了规模，谁说全赌石不可以赌？


他又换了一个地方，蹲在地上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一块毛料。这是一块黄砂皮，差不多有三十公斤重，脱砂的部分非常细腻，如果有货的话，水头应该不错。


料子上一共开了三个窗口，其中两个分别开在两条莽带上，另一个则开在松花密集的区域。而且，在毛料其他没开窗的地方，也并不是没有表现，至少他就发现了一条莽带和两片相对比较稀疏的松花。


这是一块极品料子！


李逸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块毛料一定有货，而且不管种水怎么样，色一定不会差了！


先看开在最上方那条莽带上的窗口，即便是不用强光电筒，在仓库那稍显昏暗的灯光下，他一眼都能够看出来，垮了，而且垮到家了，别说是高翠了，居然连翡翠都没开出来！


不过，这种情况在毛料中并不少见，否则的话赌石也没有那么低的命中率了，反正还有两个窗口，只要一个有表现就行，无非就是里边的翡翠多还是少罢了。


另一条开了窗的莽带在毛料背面，而且，这个窗口开的比较大，差不多有婴儿巴掌大小。李逸凑近看了看，又用强光电筒抵近照射一番，再次摇了摇头。


从窗口情况来看，料子达到了高冰，可是里边棉很多，会对其透水性造成很大的影响，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种水降等，而且比较糟糕的是，没开出翠色。


清朝时期，包括慈禧老太太在内，都并不是太注重翡翠的种水，那会儿人们只看色，满绿的就是极品。


而现在则恰恰相反，人们重视种要远远的大于重视色，李逸估计，这应该是商家刻意引导的结果，因为要想大面积推广一种玉石，就一定要有足够的中高档货品来供人们选择，而高翠，从几率上讲，绝对比高种水更难开出来。


但是，同样种水的情况下，高翠和翠色很少，甚至是无色的料子比起来，价格差距那也是几何级数的，种水越好这种差距就越恐怖！


所以，从这一点来判断，这块料子到目前为止，仍然算是开垮了！


第三个窗口开在一片密集的松花中间，看完窗口的表现后，李逸甚至可以想象出当时赌石师的郁闷的模样，这么明显的莽带、松花群，竟然连一丝翠色都没开出来，实在是太对不起它的表现了！


总之一句话，这块料子不开窗还好，开了窗，虽然也开出了高冰，但就凭目前的表现，甚至还不如卖全赌料值钱！


李逸无奈的笑了笑，赌石就是这样，毛料在没有解开之前，即便是再厉害的赌石高手，也不敢百分百保证说是垮还是涨，而这，也恰恰正是赌石的魅力之所在。


毛料上用红漆写着价格，李逸看了一眼，竟然高达109万，没忍住，又摇了摇头。


按照这块毛料的表现，这价格高了，而且还不是高了一点点。三十公斤的料子，就算皮壳再薄，最多也只能出到二十五、六公斤的翡翠，全都按高冰算，明料价值不会超过一百二十万。


更何况还有一条莽带上的窗口开出了白茬，也就是说里边不可能全都是翡翠，这么高的价格，谁敢赌？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李逸将左手放到了窗口上，随即失笑，这尼玛就是赌石的魅力啊！


“高冰，秧苗绿百分之四十七！”


这块料子不但有绿，而且还是阳色的高翠！而且，靠近皮壳的部分都是无色，说明翠色非常的集中，极端情况下甚至有可能会出现大块满绿的翡翠！


这下不得了，秧苗绿满绿的高冰，怎么样也要几百万一公斤吧？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乌鸡变凤凰，刚刚还让人郁闷万分的料子，翠色一出，立马价值翻着跟头的涨，109万？太便宜了，简直就跟白捡的一样！


李逸起身，将巡场的小弟召唤过来，问道：


“我还要继续看，可是选好的毛料怎么放？”


那小弟一看这主居然看上了一块一百多万的大料子，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到一边，给他推了辆手推车过来，又殷勤的将毛料抱上车，然后站在车后，手搭在车把上，一副要全程推车跟随的忠实狗腿模样。


李逸笑着摆摆手，示意让他自己忙去，他买东西的时候就不喜欢售货员跟着，更何况现在是在赌石？


赶走小弟，他接着往下看。


可能是出于自嘲，或者干脆就是不服气，赌石师把另一块无色冰种的料子放在了刚才那块毛料旁边。只是如果不看窗口，即便是再胆大的玩家，也不敢赌这块居然能开出冰种来。


这块毛料也是一块大料，差不多有二十公斤的模样，但是皮壳的表现却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同样的黄砂皮，同样的脱砂部分细腻，但除了这两点，两块料子的表现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分别走了两个极端。


刚才那块料子，一共有三条莽带，三块比较明显的松花群，零星的松花也有不少，而这块，不要说是莽带了，整个皮壳上光秃秃的，甚至连一星松花都没看到！


这样的料子也敢开窗！李逸真不知道该佩服那个赌石师艺高人胆大还是说他傻大胆，难道，他就不怕一刀下去，这块就会变得一钱不值？


他仔细的看了看窗口，又用鉴灵牌验证了一番，没错，确实是无色冰种……明白了，以这块料子的表现来看，如果按全赌料卖，最多也不过就几万块钱而已，可如果赌一把，一旦开出翡翠，那就又是一个乌鸡变凤凰的传说！


高手，果然是高手！不但眼光锐利，内心强大，还非常懂得判断形势。可惜，就是不知道这开窗的究竟是矿上的赌石师还是强哥这边的，如果能跟着他学上一段时间，再加上他的鉴灵牌，那谁还能是他的敌手？


看了一眼价格，竟然是58万，这又是一个很难让人接受的价格，希望将来买下这块料子的家伙不会亏本吧。


接下来，一连看了十几块，都没什么让他惊喜的发现。李逸看看时间，推着车子准备去找谭默轩，有这家伙帮忙搞价，估计还能省个几万块钱。


这里放毛料的四个区，前三个都是全赌料区。其中一区摆放的都是一些很小的毛料，价格从几十到数百，这种料子在公盘上一般都是轮堆卖的。


二区的要大上一些，而且数量也不少，三区则全是十公斤以上的大个头，一眼看去，差不多有二百来块的模样。可能是因为价格比较贵或者是表现不好，也没什么人，偌大的场地中间，只有两男两女四个年轻人围着一块毛料指指点点，听声音，应该是对毛料的判断出现了分歧。


李逸要找待在一区的谭默轩，最近的路就是穿过三区，而且很巧，正好要从那几个人身边经过。


李逸推着车，一边慢慢朝前走，一边随意的浏览着两边的毛料，同时默默的和心中那刚刚建立起来，只有几十条数据的数据库反复的对比，胡乱猜测着这些料子如果解开，都会有些什么表现。


忽然，他目光一跳，拉着车子退回了几步，盯着地上的一块毛料皱起了眉头，像，实在是太像了！


地上的这块毛料差不多三十公斤左右，个头形状无所谓，但是一眼看上去那种感觉，就跟刚才他在开窗区看到的那块无色冰种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没有什么表现，同样的黄砂皮，同样的皮壳细腻，甚至在皮壳的某几个位置上，都长着差不多模样的石疤！


怎么会这样？


李逸放开车把，蹲下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又用手摸了摸皮壳，感觉竟真的和那块差不多！


可是……赌石这玩意，要是真的能靠感觉，估计树上早就爬满母猪了！


离开之前，看了一眼价格，不过才区区五万大洋，李逸一笑，坑就坑吧，五万买一回感觉，万一它真的灵呢？

第一百四十九章 这也能赌？


将毛料搬上小车，又走了几步，放下车子，李逸朝着那几个还在争论的青年走了过去。


这是一块大毛料，起码超过五十公斤，皮壳表现总体上来说马马虎虎，不过让人不敢恭维的就是有裂，而且还不是一道，大大小小全算上，至少有十几道裂痕，其中最大的那一条，几乎将毛料一分为二，而且裂缝张的比较开，从外边就可以隐隐看到里边的情况。


围在毛料旁边的那四个人，意见也分为两派，穿着蓝色羽绒服的那一对男女认为可以赌，另两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的则嗤之以鼻，认为那是有钱烧的！


那个穿着蓝色羽绒服的青年注意到李逸过来，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下位置，挡住了他的目光，另一个穿着大红羽绒服的青年则站起来，冲着他招呼了一声，


“哥们，正好，你来帮我们评评理，他们非说这块料子可以赌，可是这裂明明已经裂进去了，只怕一刀下去就是个五马分尸的结局……”


李逸注意到了那名蓝衣青年的举动，又看到两名女孩眼中的戒备，就笑着摇摇头，


“我第一次来，也就是随便玩玩，毛料都看不怎么明白，更别说是裂了，恐怕帮不了你。”


他说的是实话，这块料子就算是开了窗，又用鉴灵牌看过，他都未必敢下定论，更何况是这些纯粹靠看表现的？


看到李逸要走，红衣青年也没说什么，只是顺着他走的方向一看，眼睛忽然一亮，竟跟在李逸后边朝着小推车走去。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块料子！看来这家伙确实是不太懂，三个窗口都是这种表现，他也敢买？


那红衣青年扫了一眼车上的毛料，一副I服了U的表情，


“哥们，不是我说你，你这么个选料法，只怕再多的钱也不够你赔的。”


蓝衣青年跟过来一看，顿时也放心了，指着那块毫无表现的料子问道：


“哥们，这块是个怎么个说法？”


李逸看到这几个不请自来，围着自己毛料指指点点的年轻人，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看它便宜……”


我去！还有这么玩赌石的！


这下，连那两名女孩也笑了起来，穿蓝衣服的那个更是好心的指点他，


“你第一次来，恐怕还不知道吧？老王这里的规矩是大料子打八折，小料子不讲价，所以你那块开窗的还是再找人帮你好好看看吧。上回刘大师来也看过，说这块毛料谁买谁赔……”


李逸挠挠头，他确实是不知道竟然还有这规矩，他还惦记着找谭默轩帮他省钱呢！


“这块料子要是能降个一半，绝对能玩，不过现在这个价格，赔是赔定了，至于赔多少，那还要看你的运气怎么样！哥们，听人劝得一半，把这块料子扔了吧……”


蓝衣青年一副老手的模样，看到李逸似乎有点不以为然，不由眼珠一转，


“哥们，你要真想玩，咱们合伙赌这块怎么样？”


听人劝得一半？李逸琢磨了一下，其实有裂的也未必就不能赌，只要能确定真的有翡翠，而且种色还不错的话，那么大的料子，就算是裂进去了，多半也能捡出来一两块成型的。


要不，看看？


“那块料子的裂是很大，不过从裂缝里基本上能判断出里边的种水，应该是玻璃种，只是……哥们，你先看看再说吧。”


红衣青年看到蓝衣青年想拉李逸入伙，也有些心动，两个人压力确实有点大，再多一个的话，风险就小多了。


一听居然有可能是玻璃种，李逸彻底心动了，反正玩不玩他说了算，那就看看！


先用强光手电抵近大裂看了一会儿，又检查了其他的小裂，看了整块毛料的表现，李逸迷糊了，这块确实有可能是玻璃种，可是这么大的个头，怎么就没人敢赌呢？


红衣女孩眼珠一翻，指了指毛料背面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你自己看！


李逸绕过去一看，差点没吓的跳起来，尼玛，就这么块破料子，你居然敢要四千万，抢钱啊！


“其实这块真的可以赌，你看，大裂旁边的小裂只有两条，如果玻璃种真的出现在这部分，这两条就算是都裂进去，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且，按照一公斤三百万来算，只要能出上十公斤带翠的玻璃种，就不会赔钱……”


十公斤玻璃种，那岂不是要上亿，怎么到你这就成三千多万了呢？李逸恍惚了一下才想明白，他那两块玻璃种都是颜色很正的高翠，所以才那么值钱，一般的玻璃种，一公斤可不就是二三百万的样子？


十公斤……他摇摇头，如果这块料子开了窗，他能确定里边确实是玻璃种，而且翠色还不错的话，说不定还能赌一把，可是现在这种情况，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对不起，这块料子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我看我还是就玩我这两块吧。”


说完，他站起来准备走，一回头，看到谭默轩也站在旁边，不由笑道：


“我朋友来了，我们要走了，谢谢几位看的起我，有时间请你们喝酒。”


说罢，也不理狂撇小嘴的两个女孩，拉上谭默轩转身就走。


“李逸，那块料子确实是玻璃种，不过老王要价太狠，所以放了两年了，也没人敢出手，我刚才真怕你一时冲动答应了他们，还好……”


“哦，你怎么知道是玻璃种？有高手看过了？”


“高手确实都看过，但是没有一个能确定的，不过后来有个小子出了个损主义，你裂缝不是大吗？你不是不开窗吗？咱自己来！那家伙偷偷摸摸的找了根细钢丝，弄进去掏摸了一阵，居然真给他勾出来一小块颗粒，一看，果然是玻璃种！”


我去！这都行！


“不过这一下，更是没人敢出手了，因为钢丝都能勾出来碎块，那里边岂不是已经裂的不能看了？后来老王知道了这件事，一怒之下又直接加了一千万上去，这事老人差不多都知道，那几个小家伙……呵呵。”


原来还有这个曲折在里边，不过就算是原来的三千万，那也是天价……


想着想着，李逸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这主意虽然阴损，不过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而且，他似乎也可以拿来做做文章。


想到就做，李逸快步走到小推车旁，拿出钥匙，轻轻的碰了一下开窗的地方，眉头一皱，金属的不行，可要是换成翡翠的呢？


谭默轩早就看到了小推车，本来还以为是谁选了又不要的，没想到李逸走过去摸了一把，推起就走，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等等，先等等……这两块毛料是你买的？”


看到李逸点头后，他走过去看了看毛料的表现和价格，又亮了亮自己手上那块拳头大小的毛料，咧了咧嘴，


“好吧，我忘了，开得起宝马的土豪怎么会和我是一个思维模式呢？说实在话，我有点后悔带你过来了……”


李逸哈哈大笑，


“你可不准赖账，晚上这顿酒我喝定了！”


喝定了？说好的一万呢？你娃拿大几十个一万来打我一个，毛才会请你！


谭默轩和李逸一起推着车子朝休息区走去，没走几步，他忽然又问道：


“你确定这两块都要？要不，咱把那块贵的还回去，就买这块五万的，我晚上请你喝酒。”


李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把毛料解了，你就知道了。”


谭默轩挠挠头，不说话了，反正作为朋友，他已经仁至义尽了，不过事情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还是该怪他，李逸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又有钱，本来就不该带他来这种地方，这里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自制力了。


王强看到李逸居然选择了这两块毛料，眉头也不仅跳了跳，他微一沉吟，说道：


“老谭知道，我这里大毛料的价格一直都是八折，不过小李兄弟你是第一次来，我就给你算个七折！够意思吧？”


够意思！李逸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只是这样一来，就更不能在这里解了，否则强哥你只怕会牙疼的睡不着觉啊！


付完钱，喊来伙计将毛料抱上车，李逸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给安排个解石师，他有两块毛料要解。


王浩青这会儿正在外边办事，听说李逸居然要解毛料，登时事情也顾不上办了，连声嚷嚷着一定要等他回厂才能动刀，否则他就打电话回去，命令所有的解石师，谁也不准给他解……


手握大权的人就是这么任性，李逸摊摊手表示无可奈何，不过很凑巧，他们的车在厂区刚刚停好，王浩青的车跟着就也到了。


“什么极品料子？快点先让我看看，从来都只见到你小子送明料过来，这次终于能够看到……”


王浩青人未下车，先闻其声，不过当李逸打开后备箱，他看到毛料的表现时，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可还是不由的将后半截话给吞了进去，你确定，这种料子它真的也能赌？

第一百五十章 不科学


看到王浩青满脸夸张的表情，李逸没理他，指着谭默轩给双方介绍，


“这是我哥儿们，谭默轩，这是王浩青王总，也是哥儿们，行了，时间不早，咱们还是先去解石去吧。”


王浩青想想也是，反正买都买回来了，说不定还能出个奇迹什么的，就像这小子在阳南赌的那块大料子，之前那么多人都没怎么看好，可是解出来值多少？比这小子的投入足足翻了四倍！


四倍啊！要知道，那可是几千万级别的投资！而且，只要想卖，分分钟就能卖个干干净净，算上解石的时间估计都花不了两个小时……


王浩青挥手招过来两名保安，连车子都不用，抱起毛料就走。


晶翠良缘的解石车间不大，但是各种型号的解石机和辅助机械配置却很齐全，李逸还在门外的时候，就能隐隐听到砂轮切石的声音，等到推开门一看，嚯！五六个人围着一台解石机，难道是在解什么珍贵的料子？


“哪有那么多珍贵的料子？他们都是在等你呢！”


“等我？等我干嘛？”


“你小子以往战绩太过辉煌，所以一听说你要过来解石，连调休的黄师父都专程赶来了！”


“……”


看到有人进来，那五、六个人几乎同时转身看了过来，其中一名身形削瘦，颧骨高耸的老者更是大踏步直接迎了上来。


“你就是李逸？早就听王总说起过，可惜一直等到今天才见到真人，果然人如其名，名不虚传，年轻的让我汗颜啊！”


李逸一头的鸡毛汗，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他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年轻吗？


“李逸，这是公司的首席赌石师黄鹤林黄老师，他对你阳南一战，可是一直念念不忘啊，待会儿你们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


王浩青介绍完，李逸还没来得及客气几句，就被黄老爷子一把扯住，


“走，跟我那几个徒弟讲讲你新买的毛料去！”


李逸面色更苦，讲毛啊，难道我能告诉你们如果感觉到冰寒，就是玻璃种，如果微凉，就是豆种……


“这位是公司特聘赌石师纪斌，这两位是他徒弟，小李、小王。这两位是黄老的徒弟，小罗、小海，大家听说你要来解石，一个个都是望眼欲穿、期望甚深啊！”


李逸怎么听怎么觉得王浩青的话里都有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不由暗暗咬牙切齿，等料子解出来，再要你这家伙好看！


一群人说笑着，慢慢走到了保安放下毛料的地方，纪斌和黄鹤林对视一眼，互相伸手一让，然后各自选了一块，看了起来。


几秒钟，也许是十几秒钟，两位大师傅的眉头先后都皱了起来，这两块料子选的，有点邪啊！


一分钟之后，黄鹤林先退了回来，摆摆手，示意几个徒弟上前看石，自己则开口问道：


“小李，这两块料子多少钱拿的？”


“那块全赌的三万五，那块开窗的76万。”


“好像是有点高了啊？小李，那块开窗的你是怎么判断的？”


“80%可能无色，20%出一部分高翠，黄老师，我这个人赌性比较重，买料子一般靠感觉，只要有一成把握，价格又不是太离谱的话，我大多数都会出手。”


黄鹤林闻言笑了笑，这话不尽不实，不过也没必要太在乎。因为每个赌石师都有自己的绝活，有时候徒弟都不轻易传授，更何况他这个素昧平生的外人？


自从进了厂区就一言不发的谭默轩看到黄鹤林之后，就一直是一副苦苦思索的模样，这会儿看到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才猛然想起，这不是就央视那一档赌石节目中那个特聘的赌石专家吗？连他都对李逸的水平推崇备至，而他居然还叫嚣着要跟李逸比赌石……


这会儿，纪斌也退了回来，看到黄鹤林征询的目光，微不可察的摇摇头，冲着李逸笑道：


“李老弟，那块全赌的你是怎么考虑的？”


李逸牙疼的咧了咧嘴，不是已经说了全凭感觉吗？现在这社会肿么了，实话都没人信了吗？可怜了我这个老实孩子！


“我在之前见到过一块冰种的毛料，感觉和这一块差不多，尤其是那几个石疤，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再加上三万多确实也不算贵，所以就想买回来解开看看。”


黄鹤林和纪斌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结论，如果这小子没说假话的话，那么几个月前在阳南，纯粹就是走狗屎运了……不对，那一次可不是什么低价捡漏，那是真金白银的大几千万软妹币啊，你有本事扔几千万赌个狗屎运给我看看？


所以，还是这小子不老实！


不过，老实不老实是人家的事，他们也没有办法，还是先把毛料解开看看到底是个什么鬼吧！


“行了，你们先别看了，等解出来再说。来，小李，你们两个去擦这块，小海你把这块擦个窗口我们再看看。”


很快，小海就将那块没什么表现的毛料擦出了一个婴儿巴掌大小的窗口。


“我去！你小子果然神奇，这都能让你赌中，居然还是冰种！”


王浩青没等其他人过去，率先上去瞧了一眼，立马一声大喊，将认为料子必垮的黄鹤林和纪斌都吸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不科学啊……”


黄鹤林苦笑一声，


“这玩意要是能用科学来解释，我们也就没饭碗了，不过如果各个年轻人都像小李这样，那我们的饭碗也很快就保不住了！”


李逸跟在他们后边，先看了看窗口，然后又用鉴灵牌鉴定了一番，默默忖道：


“难道，数据库这条路，还真的能走通不成？可是，这样不就真的变成科学了吗？这不科学……”


他决定回头一定要把剩下那块开窗的也一起买回来，如果真能从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还真能让他找到一条玩全赌石的路子！


王浩青满脸迷惑的走过来，在李逸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掌，


“你小子，给我老实交代，你真的在买的时候就知道能解出冰种？我还真就不信了，你要真有这么神奇，我踏马能一口一口把它给吃掉！”


李逸歪着头看了看王浩青的牙口，目露鄙夷之色，就你那一嘴四环素牙，你上去给我啃一口试试？不崩断几颗我跟你姓！


黄鹤林又绕着毛料转了两圈，摇摇头，吩咐徒弟，


“把它全擦出来！另一块应该也差不多了，我们过去看看。”


另一块毛料足有三十公斤，要想全擦出来，肯定会涨起不少灰尘，所以被小李抱到车间的另一个角落去了，这一点时间虽然不够全部擦开，但是基本的情况应该已经能看出来了。


黄鹤林一马当先，纪斌紧随其后，王浩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坠在最后，一行五人朝着小李走去。


小李看到领导们都过来了，就停了机器，用水洗了洗毛料，冲着众人露齿一笑，


“王总，师父，李逸老师，这块料子是秧苗绿的高冰，不过绿埋得很深，还没怎么擦出来。”


黄鹤林上前查看了一下毛料，发现只擦出了大概四分之一的样子，从面上看，这部分都是无色，但是如果用强光电筒照射，就能看到翡翠底部那一抹艳丽的绿色，仿佛最纯净的海水深处那生机勃勃的水藻般，散发着迷人的艳色。


“直接从那边开始擦！”


纪斌也看到了这种情景，恨不得敲这个榆木疙瘩一榔头，就这么死脑筋，非要挨着整整齐齐的擦不行？


小李猛地一拍脑袋，忘了，以为整个都要擦出来就挨个擦过去，忘了领导们可没这么多时间等他。


他喊一直站在一旁的小王搭了把手，两个人合力将毛料翻了个身，然后拿起砂轮，老老实实的擦了起来。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纪斌喊了一声停，然后等不及擦拭干净，就和黄鹤林同时走了上去，一看，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秧苗绿满绿！”


果然是这样！站在不远处的李逸听到惊呼，暗暗的一握拳，现在，他对鉴灵牌的应用越来越纯熟了，那么，什么冰种玻璃种，什么满脆帝王绿，你们就等着一个个的都滚到我的碗里来吧！


“接着擦，把这半边都给我擦出来！”


看到竟擦出了高冰的满绿，两个人也不嫌灰涨了，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盯着小李一点一点的将毛料的外衣剥去。


半个小时之后……


“啧啧，真漂亮，这色真正！我一直认为，秧苗绿是翡翠最美的颜色，那一抹微泛鹅黄的嫩绿，就好似春天一样，看了就让人赏心悦目！”


王浩青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毛料上，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是不吝溢美之词，给足了这块料子面子。


“行了，你们在这儿慢慢擦吧，注意千万别伤了料子。黄老，小李，走，我们办公室坐去。”


五个人一出车间，王浩青立马打电话喊来了秘书小王，毛的办公室，喝酒去！今天又整了块好料子，必须喝酒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极度恐怖的珠子


看到王浩青忙着打电话招呼何斌、郑浩洋这哼哈二将，李逸笑了笑，


“喝酒可以，但是不能多喝，我订了明天早上七点回阳南的机票。”


王浩青猛地一拍脑门，一高兴，差点忘了这件大事，那也不用喊那两个酒缸了，等你回来再喝！


到了酒店，李逸拉着谭默轩来到了卫生间，


“老谭，你现在知道这个王总是谁了吧？记不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如果通瑞宝不要你，我给你介绍个去处？就是他们这儿。”


谭默轩愣住了，随着跟李逸的关系越来越近，他其实已经感觉到有点别扭了。除了人不错，谈得来之外，两个人其他方面都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如果他真的能放下身段，给他当个狗腿子确实是不错的选择，可是……他本来已经准备渐渐地疏远，结果现在给李逸这么一说，顿时凌乱了。


李逸并没有注意到谭默轩的表情，因为他正在放水。


“老谭啊，待会儿你就主动点，敬两杯酒，找几个珠宝玉器的话题，老王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好这个……”


他一边说一边准备收工走人，忽然看到谭默轩一脸感慨的模样，立马一个健步跳开，


“四十岁的老男人，上完厕所不洗手就想拍我肩膀，哼！”


谭默轩想了半晌才明白这小子是在说他尿滴不净，登时就气的什么感动都没了。


“你小子给我等着，我还非抹你一身不行……”


回到包间，李逸凑到王浩青耳边，低声道：


“王哥，帮个忙呗。”


“什么事？”


“让你厂里的高手帮我打磨两根翡翠做的扁针，料子不论，但是针要越扁越好……”


“你要那玩意干嘛？”


“别打岔，让我想想，嗯，差不多要两寸长短，最好是后天我回来就能做好给我……我有急用！”


王浩青想了想，出门打了个电话，回来给李逸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看到李逸忙完，黄鹤林笑眯眯地问道：


“小李，玩赌石多久了，跟谁学的？”


“呵呵，黄老，我从大学时就开始关注赌石，基础知识是老家玉器厂我五叔教的。”


“看来你五叔也是个高手啊……小李，明年三月份缅甸的公盘，有没有兴趣陪我老头子走一遭啊？”


缅甸公盘，那可是赌石迷心目中的圣地啊！


“兴趣肯定是有，可是……我刚上班，只怕假不好请啊！”


“请毛！你小子，那么大一只富豪，就通瑞宝那破班，居然还上的一本正经……到时候你请不下来我亲自给钟皓乾打电话！”


看到王浩青一脸的不以为然，李逸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我，你那么大一只百亿富豪，还不每天就知道玩珠宝玉石？不但为销路跑的屁颠屁颠的，看到极品料子就像一只发情的哈巴狗，不但会恶狗抢食，更过分的是居然还会流口水……


对于黄鹤林一起去公盘的邀请，最终李逸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把话说死。


其实三月份他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苏富比香港的春拍，他很想去现场看看作为书画压轴拍品的那幅崔如琢巨制的拍卖情况。春拍和公盘的时间仅仅相差三天，到时候如果情况允许，他准备一块请一个长假，不过这个完全没必要现在就确定。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逸就回到了家里。老爸老妈知道他这次回来是拿东西去入股，都颇为担心的交代了一番，不过看到儿子不以为然，也就没有多说，反正银行里还放着6000万，就算是他在外边摔了跟头，一辈子衣食无忧还是有保证的。


红龙果然长得很快，李逸记得离开时差不多25厘米左右，这才过了一个多月，就长到了28厘米，不但活力十足，而且追捕河虾的时候，还显得很是凶猛。


其他三种金鱼虽然没有红龙长得快，不过也明显比原来大了一圈，不少金鱼甚至还出现了变异！李逸数了数，变异的黑兰寿红最少，只有一条，包金狮头最多，差不多三分之一都出现了新的特征，剩下的红皇冠珍珠则不多不少正好是前两种的平局数，五条。


金鱼发生变异，并不一定都是好事，尤其是那些不是人为控制引导的，很容易就长坏了，到时候非但卖不到没变异的价格，甚至还有可能变得一钱不值。


李妈这一阵很显然下了不少功夫，看到儿子注意到了变异的金鱼，也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几条鱼怕是长坏了，我看网上说，好多变异的品种都不值钱。”


“不值钱就不值钱吧，反正剩下的也够了。对了，我看有几条好像变得更漂亮了，说不定还能拿个奖什么的。”


名贵金鱼的养殖也是一个产业，自然也少不了炒作。事实上，很多变异的金鱼就是通过参加展会、评奖才能够鱼跃龙门，一举成为同类中的宠儿的。不过这些李逸不大懂，也没精力去管，本来养鱼挣钱就是给老妈找的消磨时间的副业，能挣钱当然更好，可就算是真赔了又能怎样？


“还要参加展会啊……”


李逸就是这么随口一说，没注意到自己老妈已经听到心里去了。


看完金鱼，他又看了看阳台上的菊花，发现虽然没死，但是也没长什么新枝，不由有些失望，却根本不知道这都是因为他勤劳的老爸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修剪一次的缘故……


吃午饭的时候，李逸忽然想起和陈樱瞳开的玩笑，就随口问了一句，那俩块毛料果然是老妈帮他收起来了，他准备这次一块带走，有空的话就解出来看看，说不定还真能有所收获。


吃完饭，李逸开车直奔胡志远家，先让师父检查了临帖和刀法，随后胡志远又详细指点了他一番，然后，李逸拿出了四座楼和那串手串。


“这……是四座楼？几代的？”


胡志远也玩核桃，虽不是太精通，但大名鼎鼎的四座楼还是能认出来的，很感兴趣的把玩了一番之后，抬头问道。


“这是老四座楼，一个偶然的机会碰到的。”


“老四座楼？不错不错，这东西我收下了。另外我还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你那件翡翠西瓜被人看上了，前一段时间还追到了家里，因为那会儿你在培训，所以我也就没告诉你。”


“哦？都追到家里来了？他准备出多少钱？”


“一千万。”


“才一千万啊？别说是材料了，您老的手艺都不值这个价！不卖！”


胡志远苦笑摇头，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


“来的不是商人，而是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韩其昌。”


“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他是来让您老捐出去的？我去！你说要是个古董什么的，你还能有个说辞，现在这不明摆着是欺负老实人吗？”


“我就是给你说一声，万一他们找你，你直接推到我这儿就行了。”


胡志远一边说一边拿起手串把玩，


“这件也是给我的？你……咦，这珠子有古怪！”


胡志远果然是高手，随便搓了两把就发现了问题，他将手串拿到眼前仔细一看，吃惊的差点站起来，


“这竟全部是用刀削出来的？不可能！”


李逸也大吃一惊，他以为能够手工磨出来这种珠子就很变态了，没想到竟会是一刀一刀削出来的！


变态无止境啊……


胡志远闭目思索了一阵，缓缓说道：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目前世界上一共只有不超过三个半人，我算是那半个。”


李逸张大了嘴巴，他很想告诉师父这是濮仲谦和朱三松联手所作，却实在无法解释他怎么能知道这个的原因，所以只有干着急看着。


“呵呵，竟然还有机关，厉害！小逸，去把放大镜给我拿来。”


还有机关？李逸眼珠子登时就瞪成了灯泡，飞快的跑桌上拿了一个十倍的放大镜，递给了胡志远。


“朱三松……这居然是朱三松的作品，那就怪不得了。”


胡志远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可李逸就不行了，他恨不得立马窜过去从师父手上抢下手串，找找看有没有濮仲谦的留款。


“有意思，真有意思，居然是两个大师在教技，让我看看，还有没有第三个……”


胡志远没有让李逸失望，很快就找到了濮仲谦的留字，然后闭目凝神，仔细的感知着每一粒珠子的情况。


半晌，胡志远睁开眼睛，将手串还给李逸，


“没了，就他们两个，从手法来看，应该是一人一半，濮仲谦稍高一筹。”


李逸接过放大镜，挨个珠子细看，半晌，终于看到一枚珠子上用细如发丝的线条写着三个行书小子，朱三松，字体之小，在十倍放大镜下也几不可见。


随后他又找到了濮仲谦的留字，神奇的是，这几个字明明要比朱三松复杂的多，可偏偏写的更小，真是厉害。


“我说濮仲谦比朱三松稍胜一筹也就是这个原因。十三世纪末期，放大镜问世，到了万历朝，虽然经过了三百多年的发展，也不知道能不能生产出来十几倍的放大镜，所以这两个落款很可能都是盲刻， 比不了，比不了啊！”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胡志远下了逐客令，


“核桃我留下，手串你带走吧，太珍贵。什么时候等你能够做出来这么一串珠子，就算是出师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股份置换


李逸告别胡志远，去银行将独山玉和玻璃种都取出来，回到家发现刘强来了，笑着聊了几句，刘强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块鸡蛋大小，盈绿透水的翡翠，递了过来。


“逸哥，你帮我看看，这块料子怎么样，能卖多少钱？”


李逸接过来一看，眉头就锁了起来，


“你从哪儿弄来的？花了多少钱？”


刘强满脸神秘之色的比了一个八字，


“好几个人都看了，说是满绿的冰种，就这一小块，找对人了能卖好几十万呢！”


“好几十万？我看你是钱多了烧的，这根本就不是翡翠！你忘了我怎么交代你的了？”


刘强吃惊的跳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不是翡翠呢？你看这翠色，这荧光……”


“这种玉叫做八三玉，是翡翠的一种伴生矿种，因为是1983年在缅甸一处无名矿山首次发现的，所以叫八三玉。这种玉最简单的鉴别办法，就是看重量，它比翡翠轻。”


李逸将料子在手里颠了颠，


“八三玉原石由于质地疏松、结构不紧密、多种微观裂隙的孔洞发育并伴有碎屑物充填等诸多因素，必须经过优化处理，才能制成各种饰品。也就是说八三玉是一种经过优化的玉石，和翡翠B货是一样的。”


“你这块料子，往好了说，值个几千块钱，碰上识货的，也就几百块吧。”


刘强呆住了，当他怀揣着李逸给他的八万块钱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无所不能，成天流连在赌石市场，不过好歹还算是有理智，并没有大投入的去赌，可是当他看到有人因为缺钱紧急处理翡翠的时候，他觉得机会来了，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一个倾家荡产！


“好好上班吧，以后别碰这东西了，买家没有卖家精，永远是有道理的。”


送走刘强，又在家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李逸飞回了燕京。


飞机刚刚落地，他就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让他下飞机直接去停车场，有车接。


晶翠良缘的奥迪一路直接将李逸拉到了厂区，让他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竟是一个大阵仗，一共三名鉴定师，外加两名律师，两名注册会计师，再加上王浩青和何斌，一行九人，将他迎进了会议室。


看到律师李逸才知道自己大意了，别说他跟王浩青只是那种因为生意而成的好朋友，就算是亲兄弟，为了几百万都有可能反目！可是他居然没有经过任何调查就将6个亿甩手交了出去，换取那5%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股份，实在是……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好一个劲的安慰自己，应该不会看错人，实在被骗了，大不了从头再来就是，这就算是给自己一个惨痛的教训好了……尼玛，只要一发现有不对劲，老子立马抽东西走人，毛才吃这个哑巴亏！


果真，第一项审查公司的股份情况就出了问题，王浩青拿出来的竟不是晶翠良缘的股份，而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京源集团的股份！


李逸耐着性子往下看，才发现晶翠良缘只不过是京源集团下属的一个全资子公司，这个集团另外还全资控股了一家物业公司，一家房产公司，而这两家的产业正是王浩青曾经说过的那几栋楼。


“我是京源集团的董事长兼晶翠良缘公司的董事长及总经理，小子，你不会认为我只是拿晶翠良缘的股份跟你置换吧？那你可就吃大亏了！”


王浩青一副小人得意的可恨模样，一边欣赏李逸脸上那满是无奈的笑容，一边指着桌子上厚厚的几摞文件说道：


“你先看看，这个是总公司及下属三个公司固定资产以及流动资产的估值，都是合盛律师事务所和坤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正规报告，这个是京源以及下属三个公司的股份情况，这些是集团和三个子公司近三年来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


李逸头痛的龇了龇牙，早知道这么麻烦，不但要看一大堆的文件，还要担惊受怕，入个毛的股啊，把东西直接卖给王浩青不就完了吗？


“你安排人把那块独山玉给我切两公斤下来，我留着自己玩，我先看看这些。”


李逸随手拿起左边一摞最上边一份文件，没想到鉴灵牌竟忽然给出了提示，


“燕京京源集团股份权益书，原件真品。”


李逸一愣，随即大喜，恨不得立马抱住自己的左手亲上两口，这鉴灵牌真是个无所不能的宝贝，有了它，妈妈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会被人给骗了！


粗略的浏览了一番文件，李逸发现，京源集团里，除了王浩青之外还有十五个股东，不过这些人里占股最高的何斌也只有4.8个点，而且这些小股东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二十二个点，他这5%要是加进去，竟一跃而成为排在王浩青之后的集团第二大股东！


“这里边，这几个是公司创始时的老员工，这些股份是奖励的。剩下的都是……你知道的，没办法。”


王浩青用手指了指天，意思李逸自然明白，几乎任何一个私营的大集团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股东，否则你就等着天天被查账、封门吧！其实这种情况不止国内，很多国家都有。


调整完股份后，王浩青由78%下降为73%，不过还是掌握着绝对的权力。


至于晶翠良缘和另外两家公司也都差不多，都有一些员工奖励股和莫名其妙的股份，不过比例都很低，很多甚至只有千分之一的股份！


看完股份情况，李逸又拿起了几个公司的资产估值报表，鉴灵牌再次确认了其真实性，他看了看，和王浩青说的差不多，尾数全加起来甚至比120亿还多出了将近1个亿！


看完了这些，李逸就没心思再看了，他随手拿起集团去年的利润表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发现盈余纯利润居然超过了30亿，不由惊奇的看了王浩青一眼，哥哥你这是在给我送钱吗？说吧，除了想把你那个4岁的女儿塞给我之外，还有什么企图？


“毛的企图！你那六个亿放到任何一个投资机构，回报率都不会低于15%，跟这有什么差别？只不过放老哥这儿你安心些，一不会吞你的，二来公司的业务稳定，主要资产都是不动产，收入大部分都是波动不大的房租，每年或多或少都能给你挣几个零花钱，兄弟嘛，当然是有福同享啦！”


李逸深感汗颜，刚才他还害怕被骗了呢，没想到竟是他以小人之心度王浩青君子之腹了。


文件检查完毕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李逸在律师拿过来的确认文件上签了字，然后三名鉴定师开始对他带过来的东西进行估值。


扣除李逸留下的两公斤，再加上王浩青拿过来的，独山玉一共15.39公斤，单价1690万，算出来价值26009万。


玻璃种因为还没有擦出来，所以先算珍珠和钻石，最后钻石折价1180万，珍珠折价8200万，这三项总计35389万。


周五开出来的高冰和无色冰种也被抱了过来，其中，无色冰种14.5公斤，折价26万，无色高冰17公斤，折价47万，秧苗绿接近满绿高冰5.8公斤，折价1270万，这三项总计1343万。


因为擦开玻璃种还需要一会儿时间，于是会计师开始给李逸计算销售独山玉所产生的费用，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计算之后，又是退税，又是冲抵，又是外汇牌价什么的，李逸差不多有看没有懂，只是最后算出来的数字让他吃了一惊，竟然只扣了不到8%的税！要知道，他当时可是按照最少20%估的！


“独山玉出口是按高级石材走的，所以只是退税一项就达到了11%，还算是可以，剩下的两个点主要是利润冲抵等方面产生的费用，没办法，金额太大，把税都避了的话会出问题。”


王浩青看到李逸没懂，就给他解释了几句。


又等了几分钟，玻璃种终于擦出来了，经过鉴定和称重，最后三名鉴定师给出的平均单价是1020万，16.7公斤的料子又是17034万。


最后，所有几项加起来，李逸这些东西竟价值51685万！


尼玛，一不小心居然比之前估计的又省了六千多万！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找刘勇把那个安全屋买下来……当然，就算是省六个亿他也不会买，那跟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告他人傻钱多又有什么区别？


签了一系列的文件，很多李逸连看都没怎么看懂，反正他只知道又划出去了8315万之后，换回来了一大堆文件，然后会计师告诉他，大概十个工作日之后，他就能成为京源集团的正式股东了！


看着自己的名字正式加入了京源集团的股东名单，李逸暗暗感激，看样子以后的好货都要卖到自家公司来了，否则的话，良心不安啊！


嗯，陈樱瞳应该可以算是个例外吧！因为见到她的时候他哪还有什么良心啊？那时候，他整个人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明明白白的写着四个大字，居！心！不！良！


要不，让陈樱瞳将那块祖母绿的玻璃种雕刻成一个弥勒佛，或者干脆弄个玻璃种戒面的戒指，送给王浩青的宝贝女儿？嗯，这主意硬是要得，好歹也算是对老王表达了一下心意。

第一百五十三章 要命的任务


事情办完，已经差不多是下午两点钟了，王浩青、李逸、何斌三个排名前三的大股东找了个地方，又是一通大喝。


李逸是直接从机场过来的，自然没带何首乌水，所以难免又是一场大醉，醒来的时候，发现叫醒自己的竟还是上次的那名服务员！


“王总这次吃了几桶方便面？”


看到那名服务员满脸的迷茫，李逸不由心情大好，出门打车扬长而去。


这一周是培训的最后一周，项目是珠宝玉器，李逸的最长项，然而等到八点半，走进会议室的却不是讲课老师，而是人事李清。


“下边凡是我念到名字的，请收拾好东西跟我走。李逸、邱寒、王若彬、何启光……”


台下，十二名学员面面相觑，收拾好东西……不会是直接被淘汰了吧？可是不对啊，其他人就不说了，李逸和邱寒可是这次培训中公认表现最好的两个，这是怎么回事？


李清领着六名学员来到一间小会议室门口，让其他四人进去坐好，然后又领着李逸和邱寒朝办公区走去。


经过钟皓晴办公室的时候，李清站住脚步，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听到里边说进来后，她让李逸自己进去，然后带着邱寒继续朝前走。


师父居然用这种方式找我，她不会直接给我打电话吗？


李逸满怀迷惑的推门进去，钟皓晴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


“经过公司研究，认为你再在这个培训班待下去完全是浪费时间，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算是直接入职了，部门是我掌管的鉴定部，职位是实习鉴定师。今天喊你过来是有一个紧急任务，公司人手不够，需要你跟着一队鉴定师下去分店做年终盘点，没问题吧？”


“没问题，师父……”


“在办公室叫我钟总。”


钟皓晴面无表情，李逸扯了扯嘴角，


“钟总，不知道这次我跟过去能干些什么？”


“你的具体任务由带队鉴定师分派。”


说完，钟皓晴按了一下桌上的内部电话，


“小董，你过来带李逸去办入职手续，然后带他到莫老的办公室。”


小董带着李逸办好了入职，然后将他领到了莫老的办公室。一进房间，李逸就看到沙发上还坐着两名中年人，一名正是教他们书画鉴定的刘明。


“莫老、刘老师你们好……”


“嗯，坐吧小李，这位是何尚坤何老师，主项是古陶瓷鉴定，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我们今天要去的地方是方庄分店，你主要负责珠宝玉器的复查，没问题吧？”


“没问题。”


“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坐坐小李的宝马去，我还没坐过X5呢！”


李逸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带着几个前辈出门直奔地下车库。


时间退回十分钟，人事总监的办公室，雷总和邱寒的谈话刚刚开始。


“经过公司考察，认为你的长项是管理而不是鉴定，所以我们准备将你的关系调到公司监察部，主要负责通瑞宝下辖各级门店鉴定师工作成果的监察，没问题吧？”


邱寒一听，居然跳过了鉴定师，直接提拔成了监察员，不由的喜出望外，连声保证没问题，坚决完成任务！


“监察岗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岗位，你在人际关系上的处理比较成熟，又曾经做过鉴定师，对里边的一些门道应该比较清楚，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工作上遇到的问题。好了，正好今天公司开始做分店年终盘点，你跟着黄总那队下去熟悉一下情况，回来再找李清办理入职手续。”


邱寒刚刚走出办公室，就兴奋的一挥拳头，没想到，会议室里的那番话不但起了作用，而且还起了这么大的作用，竟直接将他推到了监察的职位上！


这么说，以后那些家伙都要求着他了？哈哈，仰天无声的大笑了两声，一回头，就看到李逸从莫老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正准备过去寒暄两句，忽然看到办公室里竟接二连三的又走出来了三个人，连忙站住脚步，暗暗忖道：


“难道这家伙也是去参加年终盘点？这么说先喊出来的这六个都已经确定留用了？不对啊，老陈和老谭的表现可比那四个出色多了……怎么回事？真的十二个全都留下了？”


小会议室里，王若彬等人面对着面无表情的李清，一个个义愤填膺，


“培训还没结束，为什么就要让我们离开？”


“我相信你们一定还记得培训开始时我说过的话，连续三周排名倒数前三的将直接离开，你们第一周的成绩确实不是倒数前三，不过那些人退出后，倒数前三就在你们几个人里边！”


王若彬尴尬的看了看左右，没再吱声，何启光却不服气的站了起来，


“可是这里有四个人，你怎么说？”


“有一个，本来公司第二周就想让他离开的，可是本着宽容原则，我们又给了他一周的机会，结果……你们的卷子都在我这里，需要再还给你们看看吗？”


何启光颓然坐下，王若彬却拍案而起，


“此处不留爷，自友留爷处，哥几个，打起精神来，不就一个通瑞宝吗？我就不信找不到比它更好的！”


“王先生，我想，在典当行业，你恐怕还真找不到比我们公司更好的了。”


李清说完，清冷的一笑，抱着文件转身走了出去，将四个脸色各异的大老爷们扔在了会议室。


通瑞宝方庄分店因为距离潘家园、分钟寺都比较近，所以坐镇的力量向来比较强，但是生意却并不算太好，在燕京十几家分店里只能勉强名列中游。


“来鉴定的人绝对是所有分店里最多的，但是出现假货的几率也绝对是最高的，整个公司就数方庄分店最忙，奖金收入却不高，所以，有些鉴定师就难免会铤而走险，这一次，我们一定要将眼睛擦亮了，如果让监察部门发现问题再找过来，那人就丢大发了！”


看看快到方庄分店了，莫老开始做战前动员。


“这次盘点我们共负责两个分店，方庄这边耗时会长一些，所以安排了三天，另外的十里堡分店是前年新开的分店，业务量还比较小……”


通瑞宝方庄分店并没有设在繁华的商业区，反而是租了一间相对偏僻的社区底商门面，这会是上班时间，周围人流很少，所以看起来冷冷清清，没什么生意的模样。


“你小子，以为这是旧社会的当铺啊？还人来人往呢！走，老王还欠着我一顿饭呢！”


刘明对李逸印象不错，拍拍他的肩膀率先走进了店里，


“老王，讨债的人来了，别躲了！”


“你个刘疯子，老子躲毛躲……呦，莫老、何老师也都来了，快请，都请楼上座，我先给你们泡杯茶。”


分店除了店长王大川，还有两名鉴定师，一名年纪大点的叫黄启仁，年轻些的叫章勇文，都跟在店长的身后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李逸注意到他们表情虽然说不上是冷淡，但绝对不能算是热情，稍一诧异之后就明白了，你这是来查人家呢，不把你往外赶就算好的了！


一番张罗之后，店长王大川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走进了贵宾洽谈室。


“老规矩？”


莫老点点头，王大川将放在笔记本面上的报告交给莫老，然后连上投影仪，打开了笔记本。


一个表格被放大投射到了屏幕上，王大川先选择了过滤，然后输入珠宝玉器四字关键词，鼠标一点，待新表格生成后直接将鼠标拉到最底端，李逸一看，登时吓了一跳。


表格显示，去年一年，客户直接卖断加上超过赎回期成了死当的各色玉器，总计1782件，各色珠宝，总计3992件！


这些东西里边，通过柜台贩售、拍卖以及其他途径卖出的一共4266件，结余1508件！加上历年结余，总数更是高达3612件！


除此之外，目前还在赎回期内的珠宝玉器，结余也达到了3210件！


李逸这次要复核的，就是卖断、死当以及赎回期之内的这些结余，总数高达6822件！


接近7000件东西要在这三天之内复核完毕？李逸忽然有点明白了，敢情和这比起来，之前让他们叫苦连天的培训，那根本就是小儿科啊！


杂项卖断、死当历年总结余2808件，赎回期2312件。各色金饰卖断、死当历年总结余628件，赎回期3470件……


看到其他几人都面不改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李逸暗暗咋舌，这还只是排名中游的分店，那些排名前列的呢？


“呵呵，被吓到了？以为其他分店会更多？”


莫老笑着摇摇头，


“对于典当行来说，从古至今，房地产等固定资产质押、买卖都是最赚钱的大项，这些东西看着虽多，但在整个收入中所占比例却并不高。因为靠近潘家园、分钟寺，所以方庄这边这些小物件是所有分店里最多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它的业绩反而不如其他一些分店，只能排在中游。”


李逸这才明白，原来他以为，对于一个典当行来说，高水平的古董鉴定师是最重要的资产，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这回事嘛！


可即便鉴定师的地位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可是，这接近7000件东西，却是要实打实的一件件看过，这才是最要命的啊！

第一百五十四章 竹刻香筒


李逸负责珠宝玉器，刘明负责书画以及纯金饰，何尚坤负责陶瓷，剩下的都被归入杂项，由莫老负责。


看完总报表，几个人一人一个笔记本，跟着王大川转移阵地到了库房，开始了艰苦的核查工作。


李逸先摆弄了一番电脑，发现玉器被分成了翡翠、和田玉、古玉以及其他四项。珠宝虽然也只分了四项，但相比起玉器来，却要复杂的多。


珠宝的第一大项是宝石，包括钻石、祖母绿、红蓝宝石和其他四个小项。


第二大项是半宝石，包括水晶、碧玺、珊瑚、玛瑙和其他共五个小项。


第三项是人造珠宝，包括合成宝石以及其他两个小项。


第四大项则是珍珠，分为海水珠和淡水珠两小项。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有一个唯一的编号，而且这个编号很长，包括了收货时间、分项代码、次序代码、收货鉴定师代码等等诸多信息。


珠宝的摆放，是按照收货月份来的，同月份收上来的珠宝玉器基本都在同一个货架上，和编号一一对应，按道理应该比较好找。


但实际情况并不是如此，因为这些收上来的东西又卖出去了很大一部分，调整摆放顺序后，难免会发生一些混乱，这就给核查工作增添了很大难度。


更别说看完东西的真假之后，还要对收货价以及建议售价做出评估，发现有问题的还要在电脑上进行标示，这工作量……他们几个又没有鉴灵牌，一下这么大量压下来，能保证每一件都看得准吗？可如果保证不了，这项工作又有什么意义？


刘明看到李逸眉头都快挽出花来了，不由失笑，


“其实这项工作，我们差不多每个月都会进行一次，有问题的早就揪出来了，尤其是这些历年积存的，说是要看，其实我们每次只需要看还没来得及核查月份的，其他的都是直接签字了事……”


我去！原来还有这么个关节在里边！我就说嘛，不可能安排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工作！


“之前负责珠宝玉器的王老水平很高，只不过最近身体不太好，请了长假，所以你只需要看他没有核查过的部分就行了。喏，从11月这里开始，没多少吧？”


李逸一看，还真是，虽然因为收上来的晚，还没来得及卖出多少，可珠宝玉器卖断、死当、赎回期内全部加起来也才不过才800多件，还不到先前他认为的八分之一！


真是的，也不早说，差点没吓屎宝宝……


李逸拍了拍胸脯，一扭头，看到莫老和何尚坤都是一副很嗨皮很灿烂的模样，不由翻了个白眼，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一群老不修！


老不修莫老笑眯眯的看着李逸，


“小李，这种核查还有一项福利呦！你要是运气好，眼力够，说不定这一次就发了！”


李逸眼珠一转，捡漏？


“呵呵，这你反应倒快！公司内部是不允许捡漏的，不过，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大漏，售出之后，公司会奖励售出价的五分之一给鉴定师，运气好，一次就能让你再买一辆X5！”


李逸翻了个白眼，又是只说好不说坏，捡个大漏简单，可这下还不把那个被他捡漏的鉴定师得罪死了？信你们才怪！


开了几句玩笑，几名鉴定师将电脑抱到各自需要核查的货架旁边，各种工具齐上，开始了核查。


虽然他们说的很轻松，但是实际干起来还是非常小心。这次属于典当公司内部核查，发现问题还属人民内部矛盾。可之后监察部还会组织拍卖行那边的鉴定师过来抽查，如果不幸真被他们在自己负责的范围内查出来什么大的纰漏，那就不是简单打眼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同样，拍卖行那边每次准备好的拍品，典当行这边也会组织力量反复核查。


在总公司的协调控制下，整体来说，两个公司竞争的氛围还算是良性。但这么多年过去，仍有不少鉴定师甚至连私下里都成了仇人，或许这也正是公司想要的结果。


不过这些情况目前李逸还都不知道。


相比起珠宝来说，玉器的分类要简单不少，所以李逸首先选择的是玉器。


查了一下11月份的报表，他按照顺序，开始一件一件的核查。


第一件是一个满绿豆种的戒面，收货价是800元，建议零售价是2700元，没有问题。第二件是一块和田玉青玉牌，收货价300元，建议零售价800元，也没问题……


半小时过去，李逸留意了一下莫老等人的进度，发现和他目前的速度相比，他们慢了两倍都不止。这固然有分类不同的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他有鉴灵牌兜底，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打眼。


至于要不要放慢点速度这个问题，他在一开始就考虑过，目前这个速度已经是他刻意控制的结果了。至于慢到他们那种程度，他没想过，因为那样对他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所以他打算，干脆就借这次核查在他们心目中形成自己就是一个快枪手的印象，省的以后他日子难过。


不过，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对于这些没有鉴灵牌之类利器的普通鉴定师来说，即便只是一个多月的存货，三天时间搞定这么多，仍然是一份很艰苦的工作。


时间慢慢过去，库房里除了零星的几声咳嗽和几人往返于电脑和货架之间的脚步声，就再没什么声音，安静的好像没人存在一样。


李逸正拿着一件汉八刀的玉蝉仔细打量，忽然听到莫老咳嗽了一声，说道：


“你们都过来，帮我看看这件，总感觉有问题，可是看来看去又没发现什么问题……”


听到莫老发现了问题，几个人都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东西，凑了过去。


这是一件差不多20厘米高的香山九老图竹刻香筒，整个香筒通体乌黑，使用的主要技法为透雕，乍一看雕工还不错，相关技法运用流畅自然，刀法中自带一种古朴苍劲之气，像是一个老物件。


在香筒的下方空白处，留款为封廉痴。


廉痴是清朝康熙年间著名竹刻家封锡禄的号，封锡禄兄弟三人，均为嘉定派竹刻名家，人称“嘉定竹刻鼎足”，其中以封锡禄最为杰出，现有传世作品《竹刻罗汉》，藏于沪城博物馆。


收货的鉴定师认为这是晚清某不知名雕刻师的仿作，但是因为雕工精巧，皮壳自然古朴，无做旧痕迹，所以价值较高，给出的建议售价为8.8万元，收货则只花了3.2万。


竹刻香筒属于案头文化的小摆件之一，过去一些读书人喜欢把一些熏香置于书房，因此就需要专用的香筒。


这种香筒一般分为两类，一类就像是这个香筒。这种筒装的熏香是不燃的，没有明火，不会冒烟，但是能发出一股幽幽的香气，所以特别适合放在书房案头。因为需要发散香气，所以大多采用透雕之法。


还有一种香筒则是专门用来焚香的，因为需要香气向上升腾，所以这种香筒一般不会镂空，而且内部还会多出来一个筒胆，胆内底部会有一个眼，用来安插稳固熏香。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有关书香门第这个成语释义的一些争议。


书香门第中的“香”字，目前一共有三种解释，最为人们接受的一种是把“书香”二字联系起来理解。相传，古人为了防止蠹虫咬食书籍，会在书中放置一种芸香草，这种草有一股清香之气，夹有这种草的书籍打开之后清香袭人，故而称之为“书香”。


第二种解释，认为“香”代表了祠堂、家庙、家谱，代表了一种传承，因为只有有传承的人家才能称得上是“门第”。


但也有人不认可上述两种说法，他们认为书香门第中的“香”，从字面理解指的应该就是这种香筒里放置的熏香。相比前两种，这个解释稍稍有点牵强，但也不能完全否定。


刘明先拿起香筒，看了一会儿说道：


“我主攻的是书画，所以就只能点评一下这个图案。香山九老图是竹刻里边最常见的题材之一，从这件东西来看，整个布图非常合理，人物、树木、岩石比例适中，搭配和谐，画面也比较精美，我认为是一件精品。”


说完，他将香筒递给何尚坤，


“你也经常看到不少瓷雕，发表一下意见呗。”


搞什么搞，瓷雕和竹刻根本就是两回事好不好？这个刘明，工作都不忘了开玩笑！


何尚坤摆摆手，示意他将香筒还给莫老，杂项大家都看不清楚，他又何必班门弄斧？


莫老点点头，带着考究的目光望向李逸，


“小李你怎么看？”


李逸从刘明手中接过香筒，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


“竹子确实是老竹子，不过这物件不是什么不知名的竹刻家所作，这应该就是封锡禄本人的作品。”


刘明和何尚坤同时一惊，你小子，一个学珠宝玉器的小字辈，在莫老这种大家面前，你也敢乱点评？你知道真品和仿作的价差吗？你知道这个观点一旦成立，就代表着一个大漏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奇葩玉器


听到李逸说香筒是封锡禄本人的作品，莫老不动声色，接着问：


“为什么？”


“朱鹤所开创的嘉定竹刻最擅长深刻，透雕、高浮雕技法常结合使用，其雕刻效果立体感很强，有的地方更接近圆雕。嘉定竹刻在清初进入全盛时期，吴之璠、封氏兄弟、周芷岩分别在浮雕、圆雕、阴刻方面将嘉定竹刻继承、创新，并带动嘉定竹刻进入了所谓的黄金时代。”


“封氏雕竹传承了这一刻法，尤以圆雕见长，封锡禄更是人称‘竹刻王’。他的作品，往往有一个特点很容易被人忽视，那就是对打磨的处理。封锡禄的精品之作从来都不打磨，而是直接用一种特殊的刀具刮削，这件香筒上，采用这种方法处理的地方，至少能找出来七处！”


莫老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


“七处？哪七处？”


“这块岩石上两处，这里一处，还有这里……”


李逸将七处地方一一指出，言语间充满了坚定的自信。


其实，如果换成两天前，他都未必能够找出这么多的地方，可自从他得到那串全手工手串又经过胡志远的指点，他对这种刀法的理解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一日千里，而这件香筒，算是正好撞到了枪口上了！


莫老根据李逸的指点，每一处地方都用指肚轻轻的摸了摸，然后笑着摇头，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这种刀法我只发现了一处，还以为是偶然，所以一直拿捏不定。没想到你小子只不过才看了几眼……不得了，竟然一下发现了七处！这件必是封锡禄晚年的精品无疑！”


看到莫老竟然肯定了李逸的看法，刘明和何尚坤都呆住了。封锡禄的作品究竟能值多少他们不确定，但是，身为一名资深鉴定师，又在通瑞宝服务多年，对于水平差不多、年代也差不多的竹刻名家的作品究竟能卖多少钱这一点，他们大概还是知道的。


像这件，个头这么大，又被莫老称为精品，上拍的话，300万可能有点悬，但260万以上那是绝对没有一点问题的！


而收货鉴定师给出的建议售价只有8.8万元，这一下就差出来一个250，五分之一的奖励，虽不够再买一辆X5，可绝对够这小子再添一辆X3了！


“春拍又多了一件精品啊！现在时间还早，宣传得力的话，我估计能拍到450万，哈哈，小李，你的X5回来了！”


我去！刘明和何尚坤几乎同时在心里大叫一声，封锡禄的作品竟会这么贵！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先前莫老的玩笑之语竟真的一语成谶，真的给这小子又赚了一辆X5！


“莫老开玩笑了，这是您老发现的，我只不过帮您坚定一下信心罢了，可不敢贪这个功劳。”


莫老点点头，也是，这件东西他既然发现了疑点，就算最后没看出来，也一定会拿回公司找人帮忙鉴定，如果这样操作，这奖励的几十万毫无疑问都是他一个人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在现场直接出了结果，而且李逸还是主力，这倒是有点麻烦了。


本来莫老的行为很正常，他们往常核查的时候，如果发现一件东西有问题，多半都会把大家召集起来讨论一番。但因为各有所长，而长于那一项的专家都不敢确定，其他项的又有哪个敢拍胸脯？


可没想到这次居然遇到了李逸这个变态，兼项居然比他这个杂项大家都厉害，这该怎么算？


“哈哈，小李啊，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这样吧，我就占你点便宜，我们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李逸头摇的拨浪鼓似的，


“莫老你别唬我，东西在谁负责的项目里，最后的奖励当然就该是谁的，更别说莫老你已经鉴定出来了，就算是没鉴定出来，只要带回公司，那帮忙的还能跟你分钱不成？我先声明啊，待会儿你们帮我看出来的大漏，我可是一个子儿都不分的！”


莫老闻言哈哈大笑，


“你小子！行，我就当是你孝敬我这个老家伙的！记住，晚上谁也不准回家，咱们喝酒去！”


一番折腾，几人神色各异的回去接着核查，不过除了李逸和莫老淡定如常，刘明和何尚坤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更慢了一些，毕竟，他们不是李逸，钱财来的如流水般容易。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中午，王大川带着黄启仁和章勇文过来喊他们一块吃饭，对于核查结果，除了王大川打了几句哈哈之外，出于避嫌，大家都没提，所以一顿午饭吃的还算是其乐融融，不过刘明和何尚坤看向章勇文的目光就稍稍显得有那么点复杂。


说他们幸灾乐祸吧，不可能。说同情吧，有一点。毕竟这么多年了，大家看过无数的物件，老虎还有个打盹的时候呢，谁还能没打过眼？物伤其类啊！


吃过饭，李逸抽空给谭默轩打了个电话，这才知道和他一块出来的五个人最后只留下了一个邱寒，而他们六个离开后，珠宝玉器的培训也终于恢复了正常，只是正常归正常，知识量却仍然一如既往的非常大。


李逸挂了电话，耸耸肩，走回库房继续核查。


刚看了没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


这是一盏青白玉杯，玉质结晶颗粒粗大，青白底色上，难看的酱色斑纹呈条片状不均匀散布，材质简直差的无以复加。杯口大张，底部稍收，无论造型还是线条，都仿佛一名粗犷的抠脚大汉，没有一丝前凸后翘的感觉，可偏偏杯底还刻着硕大的“御制”两个楷书繁体，让他一阵哭笑不得。


这尼玛要真是御制，你能想象一个高高在上、冠冕堂皇的皇帝，端着这么一个破杯子大口的喝酒是什么样子吗？那该是一种何等凄惨、何等绝望的美啊！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件玉杯的包浆绝对不是假的，而且从造型、刀法、包浆上来判断，这应该是17世纪晚期或者18世纪时的产物。可是，那时候正是清三代的鼎盛时期，那几位爷会用这杯子？


仔细检查了御制两个字，确定不是后来添加上去的之后，李逸低头沉思起来。


这粗制滥造的东西多半是哪个靠造反起家的家伙用来唬人或者自娱的，因为既然加了“御制”这两个字，那用这玩意只是不怕死还不行，不管真伪，你还得有那么个说得过去的身份才行。


康熙当朝，吴三桂是称了帝的，不过据传吴三桂在任平西王时，就穷奢极欲，极尽奢华，他估计就是死也不会用这么粗陋的东西。台湾郑家没称帝，噶尔丹不是汉人，用也多半不会用汉字。


雍正年间那几次叛乱也都是少数民族。至于乾隆，乾隆年间有叛乱吗？答案是有，可《书剑恩仇录》上金老爷子已经告诉我们了，那是回疆，还是少数民族！


那会是谁？民间艺人闹着玩？开玩笑，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用鉴灵牌鉴定了一下，只说是清康熙年间，制器的也是一无名之辈。李逸看了一下收货鉴定师写的鉴定，说疑是朱三太子所用。朱三太子是谁？


手机百度一下，李逸感觉有点明白了。


朱三太子名叫朱慈焕，是明思宗崇祯皇帝朱由检的第五子。李自成攻破京城后，朱慈焕隐姓埋名，先后多处安身。虽然其本人并无复明逆反之意，但有很多人借着拥立他的名号从事逆反活动，朱三太子在当时就是造反的一种旗号。


这么说倒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想那些造反的粗陋之辈，估计也就配用这种粗陋不堪的杯子……看看时间，又看看其他几人还都在忙碌，李逸决定晚饭的时候再问问他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说法。


再说了，还剩那么多件，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奇葩的东西，到时候一块提出来，也能节省他们不少时间。


果然，当玉器快要看完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一件商周时期的玉跪人。


夏与商早期的玉器比较少，到了晚商，玉器才有了迅猛的发展，这其中，殷墟妇好墓所出土的玉器最有代表性。


妇好是商王武丁比较宠爱的一个妃子，在妇好墓一共出土了5个跪人，其中3个是玉质的。


那3个玉跪人都是圆雕，人物外貌的眼部非常夸张，呈“臣”字形，大鼻子和猿猴般稍稍前凸的嘴也非常的显眼。就整件玉雕来看，造型呆板僵硬，线条、玉质看起来都比较差，更不符合现在的审美，如果不懂得这东西，看起来就会觉得很假。


不过夏商周的玉器基本上都是这种模样，一是因为当时缺乏相应的技术手段，另一个则恐怕是因为文明的发展导致对事物的认知不同，这方面，一些史前文物给人的感觉更加强烈。


玉跪人的谐音“遇贵人”非常吉利，在当时应该很流行，这一点从妇好墓的出土就能看出来，一共755件玉器中就有3件玉跪人。


可这件收上来的玉跪人就不太一样了，虽然看起来也颇为古拙，但是那种刻意为之的痕迹颇为明显，造型也更为精致圆润，很明显是件仿品。


仿品也收？还是鉴定师打眼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假作真时假亦真


带着疑问，李逸看了一下收货鉴定师的鉴定，果然，那名鉴定师也鉴定出了这件是仿品，不过他认为是民国时期的仿品，并特别指出皮壳沁色还有一部分现代加工的痕迹，因此收货价仅为5800元。


不得不承认，通瑞宝的鉴定师都很厉害，也很负责，最少这玉沁李逸就没有看出假来，看来他的水平还需要大量的实物来磨练才行。


用鉴灵牌验证，证明了这件玉跪人确实是民国制品，但对于沁色作假，就只能靠他平日多看多观察了。


看完玉器，李逸看了一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决定休息一会，顺便浏览一下还在赎回期之内的那些玉器。


赎回期之内的物品都摆放在隔壁另外一个仓库，按道理应该要比那些卖断的珍贵，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套现大笔的资金。可是李逸一连看了上百件，不但没有发现什么太好的东西，反而注意到这些竟都是一些现代的作品，这是怎么回事？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转回刚才的库房，果然，包括莫老在内，三个人都已经收工，正聚在一起，指着桌上一件瓷器热烈的讨论着。


“哦？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没有，只是这件青花的造型很奇特，小何怀疑是民国民间艺人臆造之物，所以拿出来大家讨论一下，顺便也放松放松，看进度，待会儿吃过饭还要加会班才行。”


莫老看了一眼李逸，笑笑，


“我看你进度挺快的，玉器已经核查完了？有事的话不用等我们几个老家伙，明天记得按时来就行了。”


李逸笑着摇摇头，


“我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有什么事？这种机会不把握住好好学习一下，那简直就是犯罪！嗯，我也来看看这件青花，到底有些什么奇特的地方，让三位前辈都这么感兴趣。”


李逸笑着走近瓷器，一看，忍不住“咦”了一声，奇道：


“这件也是真的？这造型，看起来有点奇特啊！”


这件青花不禁造型奇特，图案更奇特。


一般的筒瓶都是上大下小，线条修长顺直，而棒槌瓶造型和筒瓶相差不大，只是瓶身稍显弧形，但仍是上大下小。可这件不一样，瓶身弧度小于棒槌而大于筒瓶无所谓，最关键它是上小下大！


图案是很常见的竹石花卉纹，但之所以说它奇特，是因为它的画工竟出人意料的精巧细致，而且从青花的分水、颜色、工艺上看，无一不是精益求精！


一件臆想的瓷器造型，居然配了如此好的画工，岂不奇特？


“古怪，从青花分水上看，应该明末清初的物件，可是这造型怎么就这么奇特呢？”


分水也称混水，是青花施彩的一种技法。匠师在事先勾勒好的轮廓线内，用含水量不同的青花料填色，烧成的青花发色也就有了深浅的变化，即为分水。


明末、清代的青花，常常采用分水画法来表现物象的层次、方向、阴阳等空间关系，其中高手能将一色青花分出近十种色阶！康熙时期的青花被誉为青花五彩，正是这种技法的巅峰体现。


莫老和刘明听了，对视一眼，笑眯眯的也不说话，何尚坤则挑了挑眉毛，听说这小子书画和珠宝玉器鉴定的天赋都很了得，怎么，连瓷器也懂？


一念及此，脸上顿时流露出颇感兴趣的笑容，问道：


“那……小李，你来说说，这件青花它是真是假？”


李逸的脑海中浮现出常槐之鉴定永乐青花大罐时的场景，上前拿起那件青花筒瓶，好吧，暂定它为筒瓶。反复揣摩了一阵，他慢慢说道：


“造型虽然奇特，但胎体敦实厚重，立体感不错，内腹部有两层衔接痕迹，但不明显。从露胎处看，胎骨稍显疏松，瓷化程度不是太好，底部缩釉自然，底釉白中闪青，青花发色稍显灰暗，无款……”


随着李逸的讲述，莫老等三人的神情都逐渐发生了变化，刘明事不关己，因此仅是愣了一下就用饶有兴味的目光一会儿看看李逸，一会儿看看筒瓶。何尚坤则要严肃的多，他一边听一边和自己的判断相互验证，不停的轻轻点头。


莫老的反应最是奇怪，因为他想起女儿送他粉彩碗时对李逸的描述，很明显，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初哥，可是……这才多少时间，就进步这么快，这可能吗？


李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青花筒瓶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人的表情，等他按照常槐之讲述的几个要点梳理一遍之后，他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是……康熙朝早期的民窑制品？”


他一边说一边用左手轻轻挨了一下筒瓶，随即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长气，


“没错，是康熙早年的民窑，看这画工，说不定还出自名家之手呢！只是，弄了这么个古怪造型，不符合人们习惯的审美不说，还给它的身份鉴定带来了很大的困扰……不过，这是捡漏的好机会啊！”


这家伙两眼发亮的说完，一抬头，看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不由笑道：


“我就是跟着常槐之常老学了一下明清青花瓷的鉴定，这件正好撞枪口上了，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撞枪口？小子，你这所谓枪口怕是大炮口径的吧？要不怎么什么东西都往上撞，它怎么就不撞我们的枪口呢？


李逸看到有点冷场，挠挠头皮，转身将刚才看到的那件玉杯和玉跪人拿了过来，


“这两件也很好玩，和这个有异曲同工之妙！”


何尚坤伸手一拦，笑道：


“你小子先别急着打岔，咱把话都说完了。你说，就这么一件瓷器，它能值多少钱？”


李逸苦笑，这件青花在某些方面和他那件永乐大罐有得一比，遇到感兴趣的估计能大赚一笔，如果遇到不感兴趣的，嗤之以鼻算是轻的，多半还会说他们拿臆造的假货出来哗众取宠，是想捧红某砖家……


“这我真确定不了，何老师您还是自己来吧。”


何尚坤点点头，像这件的造型，正常卖估计是卖不出什么好来，但如果能上拍就有搏一把的机会，因为现在很多人的审美观都不大正常……


其实，某些古人的审美观也未必正常，因为他很快就注意到了那个奇葩的“御制”玉杯……


“这件有可能是朱三太子的，但更大可能是吴三桂的。”


莫老是玉器鉴赏大家，只是将玉杯拿在手上看了一阵之后，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因为吴三桂称帝的时候已经是穷途末路，而且称帝后没多久就病死了，所以出了这么个玩意也很正常，我看没什么价值。倒是这件，虽然仿的漏洞百出，可我们为什么非要认为它是仿的呢？玉跪人又不是只有殷商才有，我们完全可以把它当成民国原创的一个造型，这样它的价值不就上去了吗？”


李逸听得连连点头，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任何问题，换一个思路就很可能会柳暗花明，换一个角度很可能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对了，莫老，我刚刚看了一下那些还在赎回期的玉器，怎么都是些现代的制品，而且好像还都是一个地方出的，这是怎么回事？”


莫老笑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明倒是先开了口，


“这种情况很正常，其实你可以将典当看成是一个小型的金融机构，只要你拿得出他们看得上的抵押品，就可以从这里套取一笔资金去周转。你说的那种情况应该是某家玉器厂或者某玉器商贩抵押的货物吧。”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


“其实我这边也有，一名画家一次性典当了自己的几十幅作品，另外还有他收藏的十几幅名家之作，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看看？”


看到李逸点头，刘明一副老怀大慰的模样，


“嗯，有上进心就好，正好我活多干不完，少了那七八十幅，也能轻松不少。”


“……”


因为还要加班，所以莫老的大餐推迟了，几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回去接着奋战。


李逸当然没有看刘明说的那些画作，因为他自己还有一大堆的珠宝要核查，当然，刘明也只是和他开个玩笑而已。


宝石造假的手段相当多，尤其是一些半宝石，更是造假的重灾区。但不管怎么造假，基本上都离不开改善底和色，所以只要发现特别出众、特别漂亮的宝石，那就要提高警惕了。


在正规的宝石鉴定证书中，会使用一些缩写来标示有关宝石的处理情形及程度。其中，H（d）代表热处理明显残留物，H（Be）代表以化学元素进行的热处理，C代表镀膜处理，D代表染色处理，O则代表浸油处理。


除了上述几种，还有更为恶劣的重熔再造、树脂合成、漂洗充胶、低档宝石冒充高档宝石等等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而且，随着技术的发展进步，作假手段也日新月异，获得了长足的进步，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染色升级成了改色，迷惑性更强，更加考验消费者的眼力。

第一百五十七章 奇怪的上山虎


宝石的改色技术，应该是从08年开始被大面积使用的，目前主要集中在水晶、黄玉、托帕石、坦桑石等透明度较高，但价值又相对较低的半宝石品种加工业使用。甚至，白水晶改色为紫水晶、茶水晶，已经成为了业内不成文的规矩！


现在，李逸手上就拿着一块硕大的紫水晶吊坠，这块紫水晶看起来晶莹剔透，紫色迷离，在灯光下更是宝光四射，分外惹眼，但很显然，不是天然的。


假的也能收？


他看了一眼备注栏内收货的理由，那里清楚明白的写着是改色水晶，但因这种现象已成为业内常态，所以只要价钱足够低，典当行也会做这类生意。


“其实你只要注意一下就能发现，很多女孩子身上带着的宝石都是假的，但这一点她们未必不知道。实际上，很多人都没有收藏宝石增值的概念，而且也不知道具体什么级别的宝石才能增值，所以只要价钱低，她们明知道是假的也会买，直接将它当成一种漂亮的装饰品就行了，这是一种半被迫半主动的消费观。”


何尚坤刚刚说完，刘明又接着补充了一句，


“确实是这样，如果市场上卖的都是真的收藏级的宝石，那可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的，你让那些爱打扮、爱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办？呵呵，小李，你还没有交女朋友吧？”


李逸挠挠头，真厉害，从这种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信息里你也能推出来我没交女朋友……是了，一定是他们家那位曾经或者现在或者一直都是这样！


忙碌了两个多小时，九点钟的时候，李逸回到了家中，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他将从印尼带回来的那两块毛料拿了出来。


本来他真的没将这两块毛料当一回事，可是不知怎么的，自从跟陈樱瞳开了那个玻璃种的玩笑之后，他就总觉得这两块毛料里说不定也会有些什么意外的收获，就像这会儿，越看竟越觉得有感觉，甚至有了一种要马上解开看看的冲动。


看了一眼时间，他苦笑一声，如果不想挨骂，还是等明天早上吧，反正他这儿离方庄很近，就算是睡个小懒觉也能空出开两个窗口的时间。只是，陈樱瞳那丫头是怎么回事？表现的那么想要那块玻璃种，可是这几天却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在等他主动打过去？那还是算了。就像他知道他不是胡钟月的菜一样，陈樱瞳虽然每次都能撩拨的他心动不已，可是他知道这不是他的菜。因为，她发嗲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总是会无意识的招惹一些狂蜂浪蝶，当她男朋友不给累死也得因为嫉妒而死，更别说还很有可能会被她狂热的追求者给乱刀砍死……


想起陈樱瞳自然就想起了饭店偶遇的沈启涵，李逸默默的回想了一阵阳南珠宝展上的那次偶遇，再想起相亲的时候老妈也故意安排成了偶遇，不禁苦笑摇头，看来，他和沈启涵的缘分，也就仅只是一次次的偶遇罢了！


第二天一早，李逸将两块毛料拿到卫生间，拿出电动砂轮，先在他踢着那块黄砂皮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然后直接上鉴灵牌轻轻一按，随即失笑摇头，果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哪有那么多的好运气？


随手将毛料扔到垃圾桶，他又拿起了那块被他起名美人石的毛料，看了看皮壳，心说这黑美人长得倒还不错，希望不是个腹中空空的家伙吧。


很快，他就又擦出了一个窗口，用大拇指一按，嘿，运气不错，竟然还真有货！只是很可惜，不用看鉴定结果，仅只从凉气的等级判断，就知道这是一块豆种……不过蚊子腿它也是肉啊，更何况还是捡来的？


看了眼时间，李逸直接吭哧吭哧将整块豆种给擦了出来，没想到竟又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因为这料子不但是满脆，而且还是那种泛着一点橙黄的红色，很是讨喜，用来做挂件会非常漂亮。改天可以给白千叶送过去，或者，干脆自己试试也行。


收拾一番，李逸赶到方庄，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因为昨天晚上已经看了不少的半宝石，所以李逸决定今天先看宝石。


作为主流宝石的钻石、祖母绿和红蓝宝石，像他们这种专业的鉴定师，甚至根本不用借助工具，一眼就能够分辨出真假。所以按道理进度应该很快才对，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因为牵扯到收货价和售价，所以，他必须给宝石分级别！


和钻石一样，这些宝石的级别基本上都是由颜色、净度、重量和切割工艺来决定的，那么，李逸也只有将这些数据都整理出来，才能判定收货鉴定师对一块宝石的判断是否准确。


再加上，这些宝石很多都已经被做成了首饰，有些角度根本就看不到，只能根据其内部结晶情况以及切割刀工进行推算，再加上鉴定时还要估算宝石的克拉数、配金的重量是否和鉴定证书相符，所以，干了没多久他就开始感觉到吃力了。


“呵呵，宝石类的甄别可是最耗眼力的，这里边就你最年轻，所以也只有你看，别急，我们从精神上支持你！”


刘明毕竟教过李逸一个星期，所以很快就和他熟络起来，这会儿看到他躲在一边愁眉苦脸的揉眼睛，不但不表示同情，反而开始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李逸无奈的看着同样是满脸戏谑笑容的其他两人，嘴角一挑，对于这种没什么技术含量的重复性劳动，你们以为我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


他还真是没什么好办法，使用鉴灵牌当然可以让他的速度提升上去，可是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对这玩意敏感？快拉倒吧，不说还没人笑话你，说了就是工作态度的问题了！


无奈之下，李逸只好将其当成磨练眼力的机会，一枚一枚先看后估，最后再用鉴灵牌保底，一时间，忙了个不亦乐乎。


“唉，不知不觉又到饭点了，莫老，休息一会吧，顺便帮我看看这张画，我有点拿不太准。”


一听到公司号称人形计算机的刘明居然也有看不准的时候，李逸等人登时来了兴趣，纷纷放开手中的工作，凑了过去。


“这幅画，确实有点奇怪……”


莫老盯着画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李逸则挠挠头皮，这一看不就是张善孖画的上山虎吗？难道是仿的？可就算是仿的，这笔力，也应该是名家之作！


擅长瓷器的何尚坤则没有注意老虎，反而盯着老虎脚下的山石沉思起来，半晌，方迟疑道：


“老刘，你的意思是这幅画不是一个人画的？你怀疑这山石是张大千的手笔？”


刘明点点头。张善孖，自号虎痴，以画虎而闻名于世。他是张大千的二哥，兄弟二人在上世纪20年代共同创立了“大风堂画派”，并在1928年合作了画虎名画，《十二金钗图》。


既然有这个基础，那么再合作一幅也实属正常，只是，这幅画里的山石，乍一看像是张大千的手笔，可仔细琢磨，却又有点似是而非，但很明显又不是张善孖的惯用手法，这一下就把他给难住了。


李逸听他们这么一说，才恍然想起。他盯着山石看了一阵，一个念头猛然跳了出来，黄宾虹？这山石莫非是黄宾虹画的？


有了这个认定，李逸越看越觉得这幅画像是张善孖和黄宾虹合作的产物，当下就把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我总觉得和这只老虎比起来，山石的笔力要显得弱一些，如果是张大千或者黄宾虹的话，有点不符合他们的身份。而且，这幅画居然没有落款，奇怪，奇怪！”


刘明摇摇头，直接否定了李逸的提议。


李逸皱了皱眉头，刘明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很有道理，看来，功夫还是不到家啊，上鉴灵牌吧。


他仔细的盯着画面，用左手捻了捻纸张，忽然抬头，


“没有落款……那会不会连老虎也不是张善孖画的，而是大风堂弟子的习作？”


刘明猛然一愣，这个可能他倒是没有想到，此刻一经李逸提醒，登时就如拨开云雾见月明般，张口就喊了出来，


“我知道了，这是慕凌飞画的老虎，梁树年画的山石！我去！今天要不是小李提醒，差点就打了眼了！”


慕凌飞和梁树年都是大风堂的弟子，其中慕凌飞别署虎翁，尤善画虎，1982年，他匠心独运地完成了华夏画坛第一幅《百虎图》长卷，轰动了海内外，被誉为华夏画艺苑中的一枝奇葩，华夏的国宝！可以说，他已经完全继承了张善孖画虎的技艺，甚至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


梁树年则先拜画家祁井西为师，后又拜入张大千门下，其山水画初学王翚、吴历，后上溯宋元，继而又学石涛，曾先后为国务院办公厅、全国政协礼堂、主席纪念堂等场所创作巨幅山水画，也是一代大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赌了


从这幅画可以看出，慕凌飞和梁树年不但继承了各自师父的衣钵，还画出了自己的新意，这应该称得上是一幅精品之作。只可惜不知道为了什么，二人竟都没有落款，给他们鉴定增加了不少难度。


刘明摇头晃脑的欣赏了一阵画作，忽然仿佛刚刚想起一样，匆忙弯腰，仔细的检查了纸张，然后笑道：


“没错了，这纸张也应该是建国前后生产的，一时被画迷了心窍，竟忘了这么重要的鉴定程序，险，险啊！”


“呵呵，小李就是厉害，怪不得一上来就能将会议室里钟总精心选择的十二幅画一幅不差的都鉴定出来，后生可畏啊！”


莫老看着心有余悸的刘明哈哈大笑，李逸则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虽然鉴灵牌也算是他的能力之一，但毕竟是作弊，现在居然被莫老爷子这么红果果的夸奖，还是……有点羞涩的小爽啊！


“走，中午我请客，吃大餐！我要好好的谢谢小李老弟！”


刘明兴奋的将画收起，扭身就准备往外走，何尚坤忽然叫住了他，


“别急，让我们看看老黄是怎么鉴定的，那家伙，平时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好好跟他说话都要被撅回来，这回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刘明翻了个白眼，笑道：


“老何，这次你只怕要失望了。老黄虽然打了眼，不过没犯错误。他收画的时候是按张善孖的画收的，所以只花了48000元，然后在鉴定结果里注明了疑似张善孖和张大千合作，建议零售价高达180万到200万！”


“这狡猾的家伙，就算是看走眼了也不给人留漏洞……不对啊，一般上百万的都要上交总公司备案，怎么这件还留在这里？”


“哈哈，老黄的心眼还不止这些呢！在做完评估后，他又附了一句，存疑，建议专家组复核后上报！”


我去！这老黄，简直比狐狸还狡猾！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逸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王浩青告诉他，他要的扁针已经做好，让他有时间就过来看一眼，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尽早提，因为师傅们要放假了。


经他一说，李逸才猛然想起，可不是，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因为今年被过二人世界的老爸老妈抛弃，不用订票回家，竟让他差点忘了这事！


看了看王浩青传过来的照片，觉得应该差不多，就和他约好，这个周五下班再过去拿，东西不用改，该给人放假就赶快放假吧。


“今年过年比较早，咱们周五提交报告后就也直接放假了，小李，你回家不回？”


李逸摇摇头，没媳妇的孩子没人疼，无家可归啊！


“哈哈，那正好，我们今年哪儿也不打算去，到时候你就来我家混饭好了！”


莫老看到李逸说的可怜，哈哈大笑，李逸还没客气几句，电话忽然又响了，


“李逸，你在哪里？我们马上要去机场，待会儿路过你那里，你把那块玻璃种拿给我啊。”


李逸翻了个白眼，大姐，你要不要这么直接啊？要么连电话都没有一个，要么张嘴就要东西，这下马上就要天各一方了，要不要来个吻别啊？


“好啊，反正我是无所谓，就当是被狗啃了一口好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差点没让李逸气晕过去，你才是汪星人，你们全家都是汪星人！


跟莫老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李逸赶回家中，拿了那一小块玻璃种，想了想，又将那块橙红色的豆种带上，然后出门站到了三环华威桥北的辅路上。


十分钟之后，一辆商务车在他身边滑停，陈樱瞳从副驾驶跳下来，紧走两步站定，小手几乎伸到了李逸脸上，


“拿来！”


那刻意做出的傲娇模样再配合上妖媚的俏脸，让人李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妖孽！大妖孽！此妖不可力敌，老夫还是远遁千里的好！


他哭笑不得的将手中玉料狠狠的拍在陈樱瞳摊开的小手上，恨声道：


“给，欠你的！”


陈樱瞳一看到那块玻璃种，眼睛当时就直了，细细的把玩了一番之后，才注意到竟还有一块颜色艳丽的翡翠。


“这个是送给我的？嗯，真是个乖弟弟，过来，姐姐香你一下！”


超级妖孽！受不了了！必须要反击！话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给你的，你随便看着设计吧，最后别忘了送我个挂件就行。”


告别陈樱瞳，李逸又折返回去上班，经过差不多一下午勤勤恳恳的工作，终于将手头的任务全部搞定。


看到李逸完工，莫老将他喊了过去，


“你帮我看剩下的杂项，我看看你核查的成果去，小子，要是错的太多，有你好果子吃！”


李逸嘿嘿一笑，虽然单凭两只肉眼，他看走眼了不少，可是有鉴灵牌保底，您老要是能找出不合适的才怪了呢！


莫老告诉他从哪里开始看之后，径直走到李逸刚才的位置上，随手拿起一件祖母绿，检查了起来。


很巧，李逸接下来要看的也是石头，不过不是宝石，而是一块青田石的章胚。


青田石是和鸡血石齐名的四大知名印章石之一，产自江浙省田青县县城东南的山口、方山、封门山一带，早在六朝时就已问世，建国后，青田石雕又以其独特精湛的工艺，被外交部定为国礼。


青田石纹理细腻温润，有黄、白、青、绿、灰等颜色，以石质细腻透明为上品，即所谓冻。青田石除灯光冻、兰花青、封门青外，还有黄金耀、竹叶青、红青田（美人红）、紫檀、水藻花、酱油冻等，均于实物名称相类，整体来说，比较容易辨认。


此刻李逸手上拿着的就是一件竹叶青底的青田石，他上上下下看了一番，又核对了收货鉴定师的鉴定，发现没有问题就接着看下一件。


很快，第二天结束，莫老看了一个各人剩下的工作量，点点头，


“今天不用加班，明天再辛苦一天，换到十里堡分店就轻松了，那边一共也还不到一千件，大家早点回去好好休息吧。”


李逸看看时间还早，就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这会儿就过去拿翡翠扁针，因为之后还有事，所以不用等他吃饭，随便将扁针放门卫那里就成。


王浩青正好晚上也有应酬，听他这么一说，就将扁针留在了门卫处，自己先走了。


李逸一边开车往南边赶，一边给王强打了个电话，他记得好像上次赌石时问过，仓库平时是要开到晚上八点的。


果然，王强告诉他不但晚上开到八点，整个春节除了三十和初一两天休息，其他时间都开门，而且他还会在大年初二放一批新货出来！


“我要把过年时无所事事又喜欢赌石的大老爷们都给聚到仓库来！怎么样，小老弟有没有兴趣？”


李逸哈哈大笑，


“有，当然有兴趣，不瞒您说，我现在正在朝你那边赶呢！”


接近下班的点，路上比较堵，李逸花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才赶到晶翠良缘，从门卫处拿了扁针，一分钟都没耽误，就直接转向仓库，不过这边不堵车，不用二十分钟，他就在仓库门口停好了车。


“呦，过来了？这个点稍稍有点晚，不过没事，你慢慢看，实在不行我就多陪你一会！对了，上次那两块料子如何？”


李逸上次就从他这里拿走了几十万的毛料，这会儿又赶在这个时间段过来，多半是要提货，王强自然不能因为时间而耽误了生意。


“呵呵，那两块还行，都是冰种，没让我赔钱。今天正好在这边办事，事办完想起强哥你来了，干脆就跑过来看看。强哥你先忙着，有事我找你。”


王强笑着离开，李逸打量了一下仓库里稀稀拉拉的人影，径直朝着三区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到了那块开裂的毛料，暗暗一笑，果然那几个年轻人没下手，否则他这扁针就白做了。


走到毛料旁边，先绕着毛料转了两圈，看看没人注意，李逸用身体挡住灯光，将翡翠扁针沿着细缝小心翼翼的塞了进去。


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流涌入掌心，鉴灵牌第一时间给出了鉴定结果，


“天然翡翠原石，玻璃种，苹果绿百分之三十七。”


37%的苹果绿玻璃种！李逸收起扁针，站起来，看着毛料默默的计算起来。


37%苹果绿的玻璃种，每公斤的价格大概在400万左右，这块毛料打完折要3200万，没想到那天那哥们居然一语成谶，还真是需要差不多十公斤的整料子才行啊！


他绕着毛料边看边琢磨，十分钟之后，一拍大腿，赌了！就算是里边碎成了渣渣，只要绿色比较集中的部分能出珠子或者戒面，就亏不到哪里去！


计议已定，李逸直接喊过王强，开单、结账、搬货、走人！


望着逐渐远去的汽车尾灯，王强笑着摇摇头，谭默轩这个每次都只玩一万块钱的家伙居然还能有这么个有钱朋友？这块料子在他手里放了起码两年多，没有一个人敢出手，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轻松的就卖出去了，希望你不会赔太惨吧……

第一百五十九章 解垮


虽然大赚了一笔，但看到李逸搬走毛料，王强仍然感觉到有些遗憾，因为他看不到那块毛料解开后的情况，作为一个喜欢赌石的人，这种情景，和眼睁睁看着自己看好的毛料被别人截胡时的感觉差不多是一样的。


李逸则一边开车一边考虑究竟该怎么处理这块毛料，最终还是没忍住尽早揭开谜底的诱惑，他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得知厂里有人值班后，就调转车头，直奔晶翠良缘。


值班的人他恰好认识，是黄鹤林的徒弟罗志强。这下更好办了，两个人也不用找人帮忙，将毛料抬上小推车，直接推到解石车间，放到了解石机上。


“李老师，这块毛料我和师父都看过，虽然大家都知道可能是玻璃种，但师父的判断却不太乐观。因为这块毛料皮壳上的裂很显然是从内部渗透出来的，这种情况往往代表着内部的情况会更糟糕……”


罗志强一边打量毛料一边转达黄鹤林的判断。


李逸点点头，从目前的迹象判断，毛料内部裂的乱七八糟的可能性超过80%，如果不是因为能够确定其中翡翠的种水和翠色，像这种毛料，他也会有多远就走多远。


“虽然纯粹寄希望于出现高翠的玻璃种或者祈祷它别裂的太狠都不现实，不过买都买回来了，总要解开看看才死心。小罗，来帮我对准位置，先切一刀看看再说！”


这块毛料不需要片，也不需要擦，直接从那个大裂那里下刀就行，所以，两个人矫正好毛料位置之后，李逸打开了解石机的开关。


一阵刺耳的声音传来，巨大的砂轮挨上了毛料的大裂，李逸一用力，就觉得手下猛然一空，砂轮竟一下吃进去了大半！紧接着，切口不但扬起了灰尘，而且还甩出来一些破碎的翡翠渣渣！


李逸罗志强相视苦笑摇头，这毛料都裂成这样了，没直接分成两半看来还真是给他面子了！


只花了平常切开这么大料子差不多一小半的时间就将毛料切开，当李逸关闭解石机，将其中一块毛料翻过来后，罗志强惊呼一声，随即叹道：


“可惜了，真的是可惜了。”


只见这半块毛料的截面上，满是飘着丝丝绿线晶莹剔透的玻璃种，其中，两条四五厘米宽的苹果绿色带仿佛汽车在雪地里留下的痕迹一样，横贯玉料两头，如果不是那些细如蛛网般无处不在的裂纹，绝对称得上是顶级的翡翠！


李逸苦笑摇头，看来赌石这种东西，果真还是不能心存侥幸啊！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他以往战绩太过辉煌，背后惦记他的人应该不少，这次赌裂赌垮，估计那些人对他的关注也会少上许多，因祸得福算不上，但麻烦少了肯定是真的。


两人将两块料子都搬下来放好，然后用清水冲去表面的浮灰，拿出强光电筒，一人一块，仔细的寻找着能用的部分。


“还不算是垮到家，这里边能用的部分不少，不过这价值，恐怕要比正常的玻璃种低了大半不止。”


李逸点点头，他知道罗志强说的是翡翠上的石纹，因为这块翡翠乍一看裂的乱七八糟，但如果仔细观察，还是能够发现这些纹路并不全都是裂纹，而是有一些石纹掺杂在其中。


石纹往往存在于翡翠内部，从外表基本上看不出来。它是翡翠在早期形成的地质过程中，受内应力作用而产生，在其后的地质过程中往往又被后期的矿物充填愈合， 因而一般是封闭的。


石纹在透射光照射下容易辨认， 而在反射光下并不明显， 或只呈现出透明度变化或“翠性”较强的感觉， 对翡翠的耐用性及外观的影响比较小。


因为是细小的空隙，所以很多石纹的颜色是白色或乳白色的，如果有外来带色物质的填充就会呈现其他颜色。因为杂质的存在，这些细小空隙结合的牢固性相对比正常的翡翠肉质差了不少，但带有石纹的翡翠很多，虽然对价值有很大影响但还是可以使用的。


裂纹则不同，它是翡翠的断裂缝隙，这样的断裂缝隙几乎无法对裂缝两边的翡翠起到粘连和牢固的作用，因此对材料的破坏是毁灭性的，一块料子上有裂纹基本上就废了。


“十宝九裂，无纹不成玉，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罗志强一边用手指感触着截面上的裂纹和石纹，一边感叹了两声，


“李老师，你准备怎么办？是把料子放这儿等着明天来人处理还是再切上一刀？”


李逸犹豫了一下，说道：


“还是放这里吧，既然没垮到家，那就把它交给专业人士来处理，说不定还能多挽回些损失。小罗，谢谢，让你陪着我折腾半天，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罗志强连忙谦虚几句，将李逸送出厂区，转身就拿起了电话。看样子，李逸这次赌裂赌垮的消息，多半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京城的赌石圈。


果然，还没到家李逸就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


“小子，听说你赌裂赌垮了？”


“是啊，你这会儿打电话过来，是想帮我填补上这个亏空？”


“填个屁！老子打电话是来看笑话来了！垮得好，垮得妙，垮得呱呱叫！”


我去！李逸听到这货满是幸灾乐祸的叫声，差点没将车直接开到高架桥下边去，这尼玛还朋友呢，我看就算是仇人也没几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你小子以往战绩太过辉煌，圈里不少人都盯着你呢。我本来还在犹豫公盘到底让不让你过去，这下好了，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赌吧，我估计没几个人敢跟你跟到底了！”


李逸听到原来是这么回事，脸色好看了点，虽然话说的难听，不过看在你是关心我的份上，勉强原谅你了！没想到电话里王浩青迟疑了一下儿，又说了一句，


“算了，我还是别给你报名了，我估计你小子这一阵的运气不会太好，所以啊……哈哈……”


没等李逸回话，王浩青就挂断了电话，登时将李逸气的不行，随即又暗暗感激，这是老哥哥怕他心里不好受，故意打电话过来插诨打科来了，真难为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百亿富翁，竟这样的心细如发。可惜他这份心机是白费了，只要鉴灵牌还在，他李逸哪里会这么轻易就被这小小的挫折给打击了呢？


第二天，仍然是李逸核查杂项，莫老抽查他核查过的珠宝玉器。相比前两天，今天的核查过程平静了不少，因为他们再也没发现什么比较奇怪的物件。


中午时分，李逸又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


“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下班的时候过来一趟，有东西给你看。”


李逸皱皱眉头，他对这种欲语还休的勾人式聊天最是反感，这要不是王浩青，他都敢直接挂电话，


“老大，有事你就说事，别在这勾的我心痒痒的，下午还要鉴定呢，出了问题你负责？”


“我负责就我负责，有本事你让钟皓乾那小子来找我，让我给他上上课！一个赌石的天才，让他放到鉴定师的岗位上，就这还敢说是有识人之明？小子，记着一下班就过来啊，一大群人等着你呢！”


李逸心中一动，赌石天才？莫非，昨天那块毛料又有什么变化不成？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下午工作的时候难免就有些心神不宁，莫老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问道：


“怎么了？有事？”


李逸赶紧摇摇头，


“没事，可能是东西看多了，精神有点不集中。”


“嗯，精神不集中就休息一会儿，鉴定这一行，可是一点都错不得。正好，你跟我过来，看看这件是怎么回事。”


莫老拿给李逸看的是一件翠玉雕琢的一鹭莲升摆件，昨天他才刚刚看过，是现代一位大师的作品。


“小李，我看这件玉雕造型比较生动，刻工也还算细腻，又是大师作品，为什么你要将原来鉴定师的建议售价调低这么多？”


李逸笑了笑，作为一件玉器摆件，优先考虑的一定是艺术造型和材质两个方面，这件一鹭莲升造型没问题，可是材质里却隐含着几处不易发觉的缺陷，严重影响了它的价值。


“莫老，你看这枝荷叶，还有这条腿，在关节处都有石纹，这个地方甚至是裂纹。当然，经过大师精湛的处理，消费者多半看不出来，但是用这样的材料进行雕琢，有点欺负人啊……”


说完，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那块翡翠，难道，王浩青他们也准备这样处理？


莫老仔细的看了看李逸指出的几个地方，点点头，石纹没什么，这种大型的雕件一般都不可避免，只要处理的好就没问题，不过有裂纹确实是说不过去，因为这会大大的降低摆件的寿命和实际价值，这玉雕，还真有点欺负你不懂的意思。


两人又议论了几句，李逸继续回去核查杂项，终于，下午四点多钟，几个人都陆续结束了手头的工作。


“不错，这边的工作进行的很圆满，大家再接再厉，争取明天一天就搞定十里堡分店，我做主，给你们早放一天假！”

第一百六十章 神奇


告别莫老等人，李逸开车直奔黄村，一路上他都在琢磨一个问题，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像处理刚才那件摆件一样处理那块翡翠，他该怎么办？


半晌，他苦笑摇头，人啊，往往都是这样，指责起别人的过失来，一个个显得很是义正言辞，大义凛然，可一旦事情临到自己头上，做抉择就没那么容易了……妈蛋，那才是一块普通的翠玉，老子这可是价值几千万的玻璃种翡翠啊！


等他赶到厂区，一推开解石车间的大门，就被里边热闹的场景吓了一跳，这是看要放假了，搞趴体吗？


解石车间里人很多，起码不下三四十个，而且也很热闹，远远地，甚至能听到争吵的声音。


有个小伙子注意到李逸进来，扭头一看，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


“安静！大家安静！李老师来了！”


李逸感觉到现场猛地一窒，然后就看到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的将头转了过来，那一张张或老或少的脸上，欢喜、惊奇、羡慕、崇拜、嫉妒、不以为然……什么样的神情都有，而站在他身边喊了一嗓子那哥们，望向他的眼神中竟似乎还藏着两株秋天的菠菜……


李逸打了个寒战，紧走几步，拉住站在人群外围笑眯眯不怀好意看着他的王浩青，咽了口唾沫，


“什么事，这么大阵仗？”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那块料子惹的祸！”


料子，料子怎么了？不是解垮了吗？


“这块料子一出，你李老弟的名头，那是捂都捂不住了啊！”


不远处，黄鹤林黄老爷子笑呵呵的大声说着话，迎了上来。


我去！不就是解垮了一块玻璃种吗？至于落得个臭名远扬吗？


“谁说解垮了？如果这块料子都算解垮了的话，那我看，这就没有能解涨的了！”


李逸愣住了，虽然他早有诸般猜测，小垮、持平、微涨都有可能，可听老爷子这说法，很明显是大涨，而且还是那种涨的不能再涨的，这怎么可能？


“我们也都没想到，本来看这料子裂成这样，都以为垮定了，可是没想到一处理，嘿，老弟这运气……”


李逸急了，您老别净在这绕来绕去啊，赶快来点有料的！


“有料的？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黄鹤林将手一伸，李逸定睛一看，只见这老爷子枯瘦的手上稳稳当当的端着一团拳头大绿莹莹的翡翠，形状不是很规整，乍一看，竟有点像是一只正欲跃起的青蛙！


“翡翠青蛙？”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那块翡翠拿起，越看越像，越看越奇怪。


“您老的意思是，这是从那块毛料里解出来的？不可能吧？”


“我也很想说这不可能，可是这么多人看着，它还就解出了这么个玩意儿，你让我怎么说？”


怎么说？这事儿确实是不好说。如果你说片毛料的时候片出了什么天然的图案，或者是像他那个翡翠西瓜一样，这些都好解释，可是直接出来个青蛙，它怎么想也是不可能啊！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可是你这块料子它实在是太渣了，里边裂纹太多，片开后略微一震动，就碎成了一块一块的。然后小李就发现了这么一块，拿起来将上边藕断丝连的小块清理掉，就成了这么个模样……这么多人亲眼所见，你就是不信也得信啊！”


李逸揉了揉脸颊，好吧，这块是个意外，那除了这块，剩下的还有多少能用的？


“能出挂件的一共有七十二块，其中满绿的十一块，不过大多颜色不太均匀，有几个可能还会有石纹。剩下的估计还能磨出两三百个珠子，无色的居多，满绿戒面的话……大概只能出五六个，主要还是颜色不均匀的缘故。”


“这么说还是垮了呗，这些全部都加起来，就算朝高了估也到不了一千五百万啊！”


王浩青诡秘的一笑，你过来，这边还有一块好料子。


李逸跟着他走到人群中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块摆放的端端正正，五颜六色的玻璃种，凑近一看，不由沉吟起来。


这并不是一块俏色的料子，但是因为翡翠本身的色差和大量石纹的存在，却硬生生的在这片不规则，差不多碗口大小的截面上造出了五种颜色，无色、苹果绿色、白棉、深青色、红褐色。


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块料子，老头子我实在是无话可说，玩了一辈子的玉石，就没见过这么巧的，你自己看吧。”


黄老爷子递给李逸一个高倍放大镜，示意他自己看。


无色和苹果绿不用看，这是翡翠本身的颜色，可是剩下几种颜色就很值得研究了。


李逸先看那两道条状的深青色，这应该是石纹中渗入了杂质，但是两道深青色石纹顶端的那团白棉和红褐色团状物，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将放大镜凑上去，看了一会儿，直起腰，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这也……太踏马神奇了！


石纹是翡翠晶体间结合不够密切而形成的细小空隙，这样的细小空隙以线状或以刀口状排列，就是翡翠业内理解的石纹，如果有外来带色的物质填充，就会呈现一定的颜色，那两道深青色石纹就是这种情况。


可这种石纹如果没有外来带色物质填充，因为本身是细小空隙，所以就会呈现出白色或者乳白色。另外，如果这样的细小空隙不是以线状排列，而是以团状或云雾状排列在一起，就成了所谓的“白棉”。


如果团状或云雾状之中也填充了带色物质，就会形成像这团红褐色团状物一样的棉。


一句话，是因为石纹的存在，因为填充物的不同，才造就出这块五颜六色的翡翠！


李逸卖给王浩青第一块玻璃种时曾经见过的那名玉雕师凑了过来，


“这是一块极品的料子，你看那两团石纹，再看看苹果绿的分布，这分明就是一个天然的花开富贵！”


哦买噶！这踏马都是些什么事啊，解块玻璃种而已，要不要搞得这么玄幻？


李逸看着周围众人的眼神，无奈的拍了拍额头，得，老爷子确实没说错，这块料子一出，再加上以往的战绩，他李逸在赌石圈里的名声，确实是想捂都捂不住了！


从一般意义上讲，这块料子比那个青蛙要珍贵的多。因为那个青蛙，虽然神似，但毕竟是从碎料中敲出来的，造型、工艺、美观各方面都不可能达到十全十美。可只要动刀雕琢，就会失去其天然的意义，再怎么了不起，也不过就是一个玻璃种的翡翠青蛙罢了。


但这块不同，你怎么进行艺术加工也改变不了它天然的本色，俏色俏的这么多还浑然天成，这在以俏色见长的独山玉中都不多见，更何况翡翠？更何况还是玻璃种的翡翠？


“这么说这块料子垮不了了？”


“算你小子运气好！不过虽然垮不了，赚钱你就别想了，那些零零碎碎的料子，我们的估价是970万，那只青蛙，给你按顶级的满绿玻璃种算，0.72公斤给你800万，这一块，2.88公斤，如果不是这些石纹，估计也就值个1000万左右，看在俏色的份上，给你加200万，凑一块3170万，我再凑个整，一共3200万，你看怎么样啊？”


王浩青拿着计算器一阵摆弄，李逸则笑开了花，本来以为要亏个两千多万的，这下好，一只青蛙两朵花，加在一起顶呱呱，回本了！


王浩青拍了拍李逸的肩膀，表情诚恳，


“对于你这种勇于牺牲、大胆冒进的精神，说实话，我是非常欣赏的，不要怕，以后凡是这种料子都大胆的去赌，有我给你兜底！”


李逸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还有这种好事？可是哥哥，为毛你自己不去赌呢？


“自己赌？你当我傻啊，赌垮了谁给本钱？”


“那你刚才……”


“废话，你去赌，赌垮了是你自己的，赌出来好东西厂里收，这多好的生意啊？我凭什么不鼓励你？”


我勒个去！原来你打的是这么个主意啊！还能不能一起好好的玩耍了？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今天借着你这块料子，我把设计部门、原材料部门、玉雕部门的人都聚起来开了个会，这会儿差不多也该放假了，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些可都是我们晶翠良缘的业务骨干……”


李逸在王浩青的带领下，和在场的众人挨个握手，打招呼，忙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王浩青振臂一呼，


“走，吃散伙饭去！待会儿大家记得一定要多敬李逸李老师几杯，你们明年需要的顶级料子，还要指望他去赌出来呢！”


我倒！自己喝不赢就拉帮手，老子要应战才是个傻子！我不会跑啊？可是现在身陷敌阵，貌似是跑不了了……


一通好喝，三钱的小杯子，一人一杯李逸也被灌了一斤多，再加上根本就没时间上车拿何首乌水，所以开席不过一个小时，他就被人给架到一边的宾馆里去了……


尼玛，这酒窝，以后是不能随便来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HIV抗体阳性


第二天，李逸在十里堡分店忙碌了多半天，终于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莫老大手一挥，放假！


李逸长长的吐了口气，即便是有鉴灵牌和何首乌帮忙，这一个月的节奏也实在是太紧了点，真不知道谭默轩他们几个是怎么熬过来的。不过还好，接下来这个长假不用来回奔波，不用走亲戚，不用应酬，终于可以好好的歇歇了。


晚上吃过饭，他给谭默轩打了个电话，得知他春节不回家之后，谭默轩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李逸，既然你春节没什么计划，那就听我安排吧。初二我们先去老王那儿看看，他说会放一批新毛料。初三你也别安排事，陪我去参加一个地下拍卖会，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捞着两件好东西。初四我有几个好朋友要聚聚，都是干这个的，你也过来吧，介绍个香道大师给你认识。”


一听香道大师，李逸马上就想到了他手里的那块极品龙涎香，这一阵太忙，根本没时间找地方检测，现在既然有香道大师，自然是要去会上一会。至于王强那里，谭默轩不去他自己都会去，差点就栽了个大跟头，不找回来怎么能行？


至于地下拍卖会，他早就听白千叶店里的王河说过，那吹的简直就是天上少有地上没有，不但神秘无比，而且各种奇珍异宝简直就跟不要钱似的随便拿！


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能不去见识见识？


不过他也听说那些拍卖会上的东西大都来路不明，警方似乎也一直在盯着那几个组织的老板，贸然参加的话，会不会出事？


“有些东西的来历确实有问题，但肯定不会是赃物，那些人方方面面关系都很硬，放心吧，哥哥我参加好多次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不过那里不能刷卡，你真想买东西的话还要准备点现金。哦对了，明天就放假了，我们几个商量着晚上一块喝酒去，庆祝一下终于活着熬过了这个死亡培训，邱寒说他没问题，你也没问题吧？”


又喝酒？李逸一听，顿时头都大了，这尼玛一辈子喝的酒加起来也没这一个月喝的多！


“都是一块熬过来的兄弟伙，一个都不准少！好了，陈世杭负责找地方，找好了我会通知你。哦，差点还忘了件事，我们邀请了胡钟月，可人家没答应，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记住啊，带不过来的话罚酒三杯！”


一听让他负责胡钟月，李逸怒了，带毛！如果我们俩真有那么点小暧昧，傻子才带着她去和你们这群大老爷们拼酒！如果我们没暧昧，你们一群人都喊不去，凭什么指望我啊？


草，本来都是兄弟伙，没准备喝何首乌水欺负你们，这是你们逼我的！


给自己找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李逸心安理得的拿起了毛笔，喝酒嘛，自从有了何首乌，貌似洒家还真没怕过哪个……错了，是貌似还没有哪次没喝醉过！


第二天李逸哪儿也没去，主要是也没地儿可去。下午三点的时候，他接到了谭默轩的电话。六点，地安门大街荷花市场旁边的泰山酒家，先吃饭，吃完饭就近在后海找家酒吧接着喝！开不开车随意，反正就一条，想逃酒，没门！


不开车就不开车吧！李逸想了想，出门搬了一件六瓶装的52&#176;洋河梦之蓝，嘿嘿诡笑两声，喝白酒就要喝高度的，那些什么38什么42的，都给我一边待着去！


平心静气的练了一会儿隶书，又找了块硬木练了一小时刀法，洗完澡，咕嘟嘟灌了一杯何首乌水，抱上酒，李逸精神焕发的出门了。


年关将近，路上的车少了一半都不止，十几公里的路加上等红绿灯也没用到半个小时。交钱下车，几乎不用找，一眼就能看到前海西岸的那栋三层楼高的泰山酒家。


很巧，刚走到前海南边那片小广场，迎头就碰上了结伴而来的谭默轩等人，邱寒眼睛最尖，一眼就看到了李逸抱在怀里的梦之蓝，嘿嘿笑着走过来一看，骂了一句，


“靠！52度，你这是不准备让兄弟们竖着回去了啊！”


跟在陈世杭身后的刘隆默默的举起了怀里抱着的白酒，李逸一看，居然是42度的海之蓝，哈哈一笑，一家的酒，正好，一件不够喝两件，不喝完谁也不准走！


七个人，十二瓶白酒，嘿呦嘿呦的爬上三楼，点菜，开喝！


这一开喝，没多大一会儿就看出水平来了，李逸、邱寒、谭默轩三个最能喝，剩下四个陈世杭稍微差点，其他的估计都是半斤的量，一个小时之后，酒桌上就剩下了最能喝的四个。


干完六瓶梦之蓝，将那件海之蓝寄存到柜台，喊上三个迷迷糊糊的兄弟伙，找酒吧去，喝点啤酒醒醒酒！


一通折腾，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看到有两个家伙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邱寒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这顿酒，一是庆祝大家顺利通过培训，二是提前庆祝新年，让我们干了这杯，然后，散了？”


这会儿，别说那几个，就连李逸都喝的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散伙，自然没人反对，于是，捏着鼻子将酒灌到肚子里，一个个摇晃着走出了酒吧。


因为每个人去往的方向不一样，大家在银锭桥分了手，有往北的，有往东的，往南的就只有李逸，所以一群人散去后，只剩他一个人沿着前海边上的酒吧溜溜达达的往南走。


本来他喝的虽然不少，但好歹还能坚持，可出来走了这么一阵，嗖嗖的冷风一吹，顿时觉得情况不妙，急匆匆随便找了个酒吧，冲进卫生间去出了点酒，才觉得稍微好受点。


不过胃虽然好受了，可是头又开始疼了，李逸苦恼的拍拍脑袋，看来酒这玩意，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有何首乌，以后打死也不能多喝了！


正摇摇晃晃的走着，忽然路边酒吧里冲出来一道纤细的身影，重重的撞入他的怀中，


“救我，带我走，快走……”


李逸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只穿了一件羊绒衫的年轻女孩，昏暗的灯光下，眉眼很是动人，最神奇的是，他居然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怎么回事？你衣服呢？”


李逸迷迷糊糊的，嘟哝着问了一句，顺手搂的紧了点，心头居然还浮起一个手感不错的评语……


“他们给我下了药，快走，送我去宾馆……”


下药！靠！


李逸一听，打了个激灵，酒登时就醒了一小半，他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吧，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快跑，否则一会儿人追出来不但女孩遭殃，他也要倒霉！


顾不上多说，将身上肥肥的羽绒大衣拉链拉开，将女孩一裹，半拖半抱的带着她急匆匆的朝前就跑，好不容易来到大街上，招手喊来一辆趴活的出租车，


“去最近的酒店！”


司机摇摇头，又一个小女孩要被祸害了啊，妈蛋，老子给你找个好点的酒店，让你踏马多花点！


司机一路向西，最后将车停在了车公庄桥的远通大酒店门口，下车的时候，李逸注意到女孩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登时急了。


“醒醒，你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看到女孩还算清醒，李逸匆匆开了一间大床房，架着她进了电梯。


好不容易将女孩安置好，李逸正准备起身离去，忽然酒劲上涌，脑子一昏，竟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喘息半晌，正准备起来离开，一双纤细的胳膊忽然从身后死死的搂住了他的腰背，


“要……我……要……好难受……”


我去！这是什么节奏？我可不是个随便的男人……


……


李逸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在枕头底下摸了半天，也没找着手机，只好含混不清的嘟哝一句，睁开了双眼。


猛然映入眼帘的陌生环境让他一愣，随即昨夜的一幕一幕都涌上心头，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飞快的撩起被子一看，我靠……怎么会这样？


脑子混乱的躺在床上装了会儿死机的机器人，李逸收拾心情，正准备起来洗澡，忽然卫生间的门一响，一个头发半干，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羊绒衫的漂亮女孩走了出来。


那女孩看到他醒了，也不吃惊，款款走到床边，一脸挪揄的笑容，


“醒了？我的一夜三次郎，昨晚爽吗？”


李逸张了张嘴，却发现实在是无话可说，如果说第一次是女孩喝了药，他喝了酒，都迷迷糊糊的还情有可原，可是后两次呢？后两次明明两个人都是清醒的啊！


“知道姐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吗？”


李逸挠挠头，喝那么多酒？你不是说有人灌你药了吗？


“姐昨天下午去了趟医院，拿到了检查结果，想知道吗？”


李逸更迷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咱说人话，成吗？


那女孩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捡起他的羽绒大衣，将口袋里的手机、钱包都掏出来扔床上，掏出一把零钱看看又放了回去，


“衣服零钱都归我了，你慢慢起床吧，我先走了。”


“喂，昨天……对不起，我真不是有意的。”


那女孩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昨天下午去医院，拿到了检查结果，那上边写着，HIV抗体阳性……”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漂亮吗？


门轻轻的关上了，李逸皱了皱眉头，女孩的俏脸浮上心头。漂亮，确实是漂亮，即便不到陈樱瞳、胡钟月那个级数，也是相差无几，而且和那两个丫头比起来，似乎更加的真实。


下意识的抓了抓手，那柔腻仿佛还在指端，能不真实吗？可这踏马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身边的漂亮女孩不少，苏可欣、肖雪茹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胡钟月、陈樱瞳是花自飘零水自流，沈启涵也仅只上辈子五百次回眸的缘分，可谁曾想到，他的第一次竟这么就给了这么一个陌生的女孩？


半晌，五味陈杂的李逸长叹一声，拿起手机，调出百度，默默的输入HIV抗体阳性几个字。这玩意好像有点印象，不过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清楚，她临走时刻意强调这个，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半分钟之后，目瞪口呆的李逸忽然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我尼玛，不会这么倒霉吧？想当年，那几个风流的同窗天天吹着这少妇那少女的，老子怎么就这么一下就中标了？


一时间，他是又悔又恨又害怕，心里一团乱麻似的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才昏昏沉沉梦游般的下地，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卫生间。


狠狠的搓洗了一通，差点没将皮给搓下来一层，李逸方才冷静了下来。


仔细想想，昨天晚上那女孩的一言一行都不像是假的，反倒是今天早上那一番举动，看起来似乎有点生硬……如果再往深了想，昨天晚上她床上的表现，可不像是很有经验的模样……


这一点李逸比较有把握，因为他虽然也没有经验，不过好歹也是看了好几十个G，还存了好几个G岛国片精华的主，一个能染上那种病的荡妇，被他那么生猛无比的几通狠搞，居然还能死死的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叫出来？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女孩离开时那稍显僵硬的双腿，李逸目光一亮，顾不上擦拭，几步就窜到了床前，一把将被子扔到了一边。


果然……昨晚上是雏对雏啊！


这一下，危机就算是还没全部解除，他也已经不把它当回事了。不过莫名其妙的就盗了人家小姑娘的红丸，不管出发点是什么，不管这事究竟怪谁，他作为一个男人，都必须要有个交代才行。


可是，茫茫人海，这无名无姓的，你让他上哪里找去？


正琢磨着，忽然叮的一声，手机进来了一条短信，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点开，一行让他哭笑不得的文字出现在眼前，


“算了，看在你之前也算帮了我的份上，不吓唬你了，本小姐冰清玉洁，才没那种烂病呢！啊啊啊啊……恨不得咬死你！”


李逸苦笑一声，扭头看了看肩膀上那血红的牙印。话说第二次的时候咬的确实是和生死仇人似的，不过那好像是激动的吧？


愣了半天，他摇摇头，调出号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通了，不过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再打，再挂，再打，居然直接关机了……好吧，既然你想一场春梦了无痕，那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醒了酒，洗了澡，积存了足足二十几年的欲望发泄一空，现在的李逸心情很好。他哼着歌，将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来到大堂退了房，直接打车回了燕园。


年关临近，潘家园附近几个古玩市场都关门了，他孤家寡人一个实在是无处可去，一番无所事事后只好憋在家里练字，练刀法。


期间他又打了几次那个电话，不是拒接就是关机，这让他很是无奈，偶只是想好好的跟你说声对不起，至于吗？


下午的时候，负责给他安装保险柜的刘勇终于将货送了过来，李逸看了看被拆成了数块钢板的保险柜，皱皱眉头，


“不是说小家伙能直接下成品的吗？这玩意，现场组装的安全性怎么样？”


刘勇苦笑一声，老大，你这可是钨钢的！要知道那玩意的密度可是14.5！就算扣除钢板内衬的隔热防火的辅材，最大那块背板的重量也超过一吨！就这拆成一块一块下去还艰难呢！


叉车只能送到门口，从客厅到地下室这一节就只能靠人力了，李逸看到他们先是在地下室入口处立了一个葫芦，然后从车上抱下来一大捆地毯开始铺他的客厅，不禁奇道：


“铺地毯干嘛？”


“背板太重了，只能在地上放上滑车，将它推过去，你这地板压坏了我们可赔不起……”


李逸挠挠头，看着他们折腾的一个个满头大汗，不禁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这用纯钨钢做保险柜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点？


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四五个大汉才将那块背板顺到了地下室。


接下来的工作就快多了，等到材料都运下去之后，刘勇安排工人在地下室的地板上先铺上了几块钢板，然后在钢板上将保险柜组装了起来。


一直到下午六点，才算是将所有的头绪都彻底搞定，刘勇匆匆收拾了一番后准备撤退，李逸递给他一个红包，


“别推，不是给你的，是我给这几个兄弟过年的红包，哎呀，早知道这玩意这么沉，我踏马要钨钢的干嘛啊……”


刘勇哑然失笑，接过红包当场打开，几个弟兄一散，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等过完年找你和老白喝酒！”


送走工人，李逸将手头上的宝贝都拿了出来，一件一件的往保险柜里倒腾。别说，东西买大了还就是有好处，连黎雄才那幅《长青不老松》，接近一米五长的卷轴都愣是给他塞了进去！


搞定了安全问题，这个年就可以过个放心年了！


除夕的白天很快过去，转眼就又到了每年一度的春晚时分。其实这几年各种综艺节目泛滥，以往全国人民同看一台春晚的盛况早已不再，李逸也已经有好几年没老老实实的看过直播了。可今天实在是无事可干，跟远在新加坡的老妈老爸通了一阵电话之后，他就无聊的歪在沙发上看起久违的春晚来。


刚刚被一个小品逗得乐不可支，电话忽然响了，他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哪位？”


“你……有空吗？能出来陪我逛逛街吗？”


李逸打了个激灵，猛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姑奶奶，一连串的电话你都不接，大年三十晚上你不待家里陪老爸老妈，却要约他一个陌生人逛街，你这是要闹哪样？


去还是不去？去，看这丫头的模样，很可能会有个天大的麻烦在等着他，可是不去，李逸，你小子过得了自己那一关吗？


挂断电话，李逸匆匆穿戴整齐，出门直奔荷花市场，又是这个地方，难道说她还想让我陪她喝酒？那么，喝完酒……好吧，想多了……


将车在路边停好，李逸开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昏黄灯光下那个臃肿的人影，穿的竟是他那件黑色的羽绒大衣！


“我没这么厚的衣服，又不想被冻死，你如果想拿回去，那待会儿就送我回学校。”


李逸挠挠头，这附近应该没什么大学，大年三十晚上，连出租车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跑到这儿的……难道她是高中生？我靠，那可是犯罪啊！不过，高中生有大年三十还留校的吗？


“你……有梦想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李逸“啊”了一声，挠挠头，决定很认真的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


“有，一开始是想挣很多很多钱，现在嘛，我想当一名伟大的鉴定师，赌石师，玉雕师，大收藏家，大画家……”


“呵呵……你能看到天上的星星吗？”


李逸说的正爽，忽然听到这句，不由愣了一下，莫非，这丫头是在讽刺我不切实际？切！咱家一大老爷们，懒得跟你这般小娘子一个见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总算这里比较开阔，放假工厂又都停产没了雾霾。


“能，不过只有两三颗，跟小时候没法比。”


女孩同样抬头仰望天空，


“我的梦想，就是做那几颗星星。”


李逸对这丫头那莫名其妙的跳跃式谈话方式表示不明觉厉。当星星，这是最新潮的网络用语吗？我奥特曼了？


“每一个喜欢表演的人都想当那几颗最亮的星星，可是，有时候梦想和现实的距离，就像是那些星星和我们之间的距离一样遥远……”


表演，星星……李逸忽然恍然大悟，这丫头竟然是中戏的学生！没错了，中戏东城校区距离这个地方最多两条街！


又是一个做着明星梦的女孩……


“你过年怎么不回家？”


那女孩呆呆的目注前方，不答反问，


“你知道古代管演戏的叫什么吗？”


李逸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丫头的聊天方式，想了想，试探着答道：


“戏子？伶人？”


“呵呵，乐户……一家入贱籍，世代不得解脱！”


她长长的吐了口气，转过身盯着李逸，


“我爷爷、我爸爸、我妈妈都是从事了一辈子国学研究的老古董……好了，不说这些，想知道前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吗？”


李逸点点头，女孩嫣然一笑，快走几步，在他前方旋身转了个圈。


“我漂亮吗？”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中自有峰峦在


李逸看到她脚步轻盈，虽然穿着臃肿的羽绒大衣，可那绕身一旋，秀发飞扬，加上语气娇憨，竟也让他忍不住怦然心动。


然而，另一个闯入眼帘的东西却让他猛然一怔，随即恍然，怪不得会觉得熟悉，原来是她！原来，那女孩旋身一绕的时候，一直裹得紧紧的却没拉上拉链的大衣敞开了口子，露出了里边那件毛毛熊衣服！


“喂！傻了？问你呢，我漂亮吗？”


“漂亮！”


“漂亮到什么程度？不许说假话！”


“我所接触过的女孩当中，只有两个能和你一比。”


李逸说的很诚恳，女孩却不满意，裹紧大衣，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阵，才点点头。


“好吧，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我今年大二，前一段时间，一个师姐找我，说要给我介绍一部戏，女三号。接触了一段时间，谈的都差不多了，他们就说出来庆祝一下，然后……就便宜你了！”


女孩讲的很淡然，李逸却苦笑着不知该怎么接下去。


“那天早上，吓着你没有？”


这下终于有话说了，李逸刚准备形容一下自己狼狈的模样，忽然就听到那女孩小声嘀咕道：


“不腿软才怪，一夜三次郎……”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暧昧起来，李逸默默的勾着头走了几步，慢慢说道：


“对不起……对了，你手机修好了吗？我想我应该还欠你一部手机。”


“哦……天哪，我说怎么会感觉你有点面熟，你是西单图书大厦那个？”


看到李逸点头，女孩悲鸣一声，捂住了脸，


“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逸都不记得自己今晚是第几次挠头皮了，女侠，俺文化水平低，你这言辞太闪烁，不明觉厉啊！


“拿来！”


女孩伸手问他要东西的模样竟和陈樱瞳有七八分的相似，这让李逸又恍惚了一下，随即苦笑摇头，


“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所以……还没来得及买。”


“那现在去买！”


“好啊，你只要找的到还开着门的店。”


“那明天！”


“明天有几个朋友和长辈，我是必须要登门去拜年的。”


女孩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但幅度太明显，结合她的身份，稍稍有点演的嫌疑。不过即便明知可能是假，李逸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掠过一丝不忍。


“要不初二吧，初二我要去赌石，还可以顺便带你一块儿去玩玩。”


“赌石？就是赌翡翠？”


女孩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语气中都带着一种雀跃，可随即，她低下了头，两根纤细的食指凑在一起搅来搅去，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可是，我没钱……”


李逸摇摇头，哭笑不得的看着女孩，一切表演尽皆源于生活没错，可是你这段有点过了！


“又不用你花钱，赌中的话，回头我找人加工一下，送你一件弥勒佛！”


“不，我要玉如意，玻璃种的玉如意，我要祝我新年万事如意！”


绕着后海转了一圈，李逸将女孩送回了学校，他一直没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也没问他，最后分手的时候，那女孩只是扬了扬手就头也不回的进了校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身上还穿着李逸那件厚重的羽绒大衣。


第二天，李逸刻意起了个大早，他今天的任务有点繁重，两位师父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然后莫老、常老、白千叶、王浩青最好是都能够亲自登门拜年，另外还有几个重要的电话也要安排好时间拨打。


李逸赶到观唐的时间很早，可是门一打开，他发现竟然有人比他到的还要早，而且这种人还不少，足足有五六个之多，难道他们就不怕打搅了人家的好梦吗？


“正好，本来准备年后安排你们聚一下，不过既然都到齐了，那择日不如撞日，就安排在今天中午吧。李逸，你过来认识一下，他们都是你师兄师姐。”


听到钟皓晴介绍，一名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迎了上来，热情的和李逸握了握手，


“徐凌，钟老师的大弟子，小师弟新年快乐！”


另一名笑眯眯的中年知性妇女，


“我是刘淑英，师父的二弟子，小师弟，以后见着要记得叫大师姐哦！”


李逸恭维了两人几句，将目光转向站在他们旁边的那名三十岁左右、相貌英俊的年轻人，


“早就听小师妹提起过你，没想到竟一直拖到今天才见到，钟圻，钟老师的三弟子。”


李逸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轻一挑，其他两位师兄师姐他早有听闻，年纪不小，却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模样，可这位不同，不但在刘明提供的那180名新锐名单中排名前列，而且据说天赋极为出众，号称钟家第四代的领军人物！


彼此握了手，寒暄客气了几句，李逸注意到跟在钟皓晴身后的胡钟月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由冲她微微一笑，却转身向着一个身材发福，不笑也像弥勒一样的中年男人伸出了手，


“您一定是郝师兄吧？我听刘明老师提起过您，说您已经尽得师父真传，那一笔山水简直道尽了祖国名山大川的雄奇，瑰丽！”


郝健斌年届五十，勉强名列新京津画派名家之列，是胡瑾泉的大弟子，听到李逸将他抬得如此之高，笑着摇头呵呵了两声，


“不行啊，资质愚鲁，出去都不敢说师父他老人家是我师父，要传师父衣钵还是要靠你和王师弟啊！”


站在一边一副老实巴交乡农模样的王松年一听，连忙客气几句，很不负责任的将接班的重任扔到了李逸头上。


认识之后，大家聚在一起闲扯了一阵，徐凌看看时间，弯腰从沙发上堆着的一堆卷轴里拿了一件，恭恭敬敬的送到了钟皓晴面前，


“师父，这是弟子过去一年最为得意的作品，请你老指点。”


钟皓晴将画平铺在茶几上，李逸伸头一看，是一幅工笔的花鸟纵轴，设色艳丽，浓淡相宜，笔触精细，构图精美，确实是一幅用心之作。


钟皓晴满意的点点头，指点了几处笔力稍显不足的地方，紧跟着，刘淑英也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作品铺开在了茶几上。


原来，拜年还要带自己的作品过来让师父点评，可是没人通知他啊？


“你才学几天？就你那笔字，我看了都觉得丢人，你还敢拿来给大家看？哼！”


胡钟月嫌弃李逸刚才没给她显摆的机会，这会儿看他横竖都不顺眼，自然不会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李逸翻个了白眼，某家现在已经咬着了一只天鹅，虽然是野生的，但是没掰扯清楚之前却不好再招惹你，咱们还是划清界限吧！


很快，连胡钟月的作品都展示完毕，清一色的工笔花鸟作品，大过年的，让人看了很有一种花团锦绣、蒸蒸日上的感觉。


轮到胡瑾泉的弟子展示了，郝建斌将画一展开，李逸就吃了一惊，好一幅泼墨山水！只见那山，远近相宜，浓墨淡彩，那树，郁郁葱葱，繁荣昌盛，和刚刚笔触细腻的工笔花鸟一比，大气蓬勃之势尽显无遗！


然而，和花鸟不同，山水画李逸很是看过几幅精品，这幅画乍一看不错，细看之下，差距就出来了。具体哪里不对他讲不太出来，不过如果和他见过的那几幅相比，这一幅很显然缺少了一种很关键的东西。


李逸琢磨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底气。这幅画的大气是虚的，造作的，而那几幅大家之作，却是因为画家本人心中自有峰峦在，所以磅礴淋漓之势才会跃然纸上！


胡瑾泉看了一眼弟子的作品，心中微微叹息了一声，有些东西，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哪怕你再努力的教，再努力的学，也始终还是不懂！


轮到王松年了，卷轴打开一看，却是一幅临摹的颜真卿的《争座位帖》。


《争座位帖》与《祭侄文稿》、《祭伯文稿》被合称为“颜书三稿”，与王羲之的《兰亭序》并称为“行书双璧”，原稿早已遗失，刻本现存于西安碑林。


李逸目前在研究小篆，偶尔练练楷书，对行书还不甚了了，因此只把眼睛盯住了师父的表情，看他老人家的反应，应该能看出来这幅字到底怎么样。


胡瑾泉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不过看向字帖的目光却不似刚才那般凌厉，李逸明白，这二师兄最少在书法上是要胜过大师兄的。


看到诸人都展示完毕，胡瑾泉笑道：


“来，李逸给我们写几个字，让我看看有进步没有。”


李逸苦笑一声，不好吧？就他那笔烂字，拿出来几个师兄弟还不要羞与他为伍？


胡瑾泉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道：


“他们都知道你刚学不久，不会笑话你的，来吧，就写几个字，写你这一段时间练的最多的那几个就行。”


好事如胡钟月早就在一边准备好了笔墨纸砚，这会儿更加不客气，直接将中楷狼毫塞到了李逸的手里，


“写吧，小师弟，师姐我是不会笑话你的，我只会鄙视你……”


一群弟子尽皆失笑摇头，大过年的，又不好呵斥，钟皓晴和胡瑾泉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两个书画大家却生了一个性格飞扬跳脱的女儿，看来也只能指望这些弟子继承衣钵了。


李逸润好了笔，略一沉思，一笔一划，凝神静气的在纸上写下了两行方中寓圆，圆中有方的小篆。


“心中自有峰峦在，笔端肆意不让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小子，牛！


众人一看，郝建斌投桃报李，率先说话，


“心中自有峰峦在，笔端肆意不让人！好句，好句！小师弟的志向很是远大，我看将来成就必在我这个大师兄之上！”


李逸弃笔苦笑，这句只夸词不提字，很明显就是在说这字不值一提了。


不管几名弟子如何议论，胡瑾泉一看到这幅字，眼睛却陡然亮了起来。


“你每天练多长时间？”


胡钟月悄悄的捅捅李逸，她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两周前这笔字还跟癞蛤蟆似的，这怎么忽然之间就大不一样了呢？还是说，他的小篆本来就比楷体要强？


“每天大概练两个小时吧？不过没事的时候也会多写几笔。”


胡钟月不死心，你再写几个楷体我看看。


李逸看了一眼胡瑾泉，看到他微微点头，就提起笔来，略一思索，写下了一首打油诗，


“纵览群岳不见山，峰峦叠翠隐心间。磅礴恣肆混不论，我自畅意我自闲。”


这下，几个师兄弟笑不出来了。说句实在话，这笔字真的不怎么样，可是这诗句，如果真是小师弟自己心中所想，那么，这小子不是一介狂夫，就是真的心中自有天地！


胡瑾泉默默的读了两遍，目光一挑，正好和满目惊异之色的钟皓月对上，不由一笑，


“好，这幅字我留下了，改天让高老弟装裱起来，我要把它挂在书房，提醒我要时时刻刻监督着你小子不能偷懒！”


郝建斌诧异的看了李逸一眼，刚学不久？刚学不久会有这架子？他练了一辈子书画也不过如此罢了！师父真偏心！


徐凌同样不解，


“我看小师弟这架子，竟然端的比我还稳！师弟，你真是刚开始练字？”


没等李逸回答，胡钟月撇撇嘴，眼神中跳脱出一丝狡黠，


“徐师兄说的没错，十几天前这家伙还是满地的蚯蚓到处爬呢！所以我怀疑他根本就是在演戏，这才多长时间啊，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大？”


从这丫头的回答上李逸发现了一件事情，这女子果真是不能惹，他什么情况她知道的一清二楚，可就是因为刚才没理她，这会儿竟这么明目张胆的挑拨离间……你才是蚯蚓到处爬！


钟圻听不下去了，摇摇头，说道：


“小师弟是胡志远胡大师的关门弟子，我想玉雕对手腕、手臂的要求应该会更高些，所以有这个架子也不稀奇。而且这个进步大，在我看来，应该不外乎两点，一个是小师弟以前就练过字，水平还不低，现在只是恢复，所以速度快。另外一个就是因为架子扎实，所以基本功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


胡瑾泉闻言微微点头，一句话，李逸现在的进步就是报复性增长，等享受完因为基本功扎实带来的福利，到了瓶颈，那会儿就需要水磨工夫了。


“我就小学三年级练过一年大字，所以我想，这应该是练习雕刻带来的好处吧。”


郝建斌等人不知道李逸还是胡志远的弟子，闻言更是惊诧的不要不要的，看来这小师弟来历甚是不凡，以后可千万要注意别动不动就端什么师兄师姐的架子，主动的交好才是正理。


作品展示完毕，接下来就轻松了，刘淑英看到师父心情不错，就又拿起一幅卷轴，笑眯眯的打开，


“我前一段时间去了趟伦敦，没想到在一家不知名的画廊里竟得了一件宝贝，现在想起来还有些不真实，请师父帮我掌掌眼，确定是真迹也好拿出去显摆一番。”


听到有宝贝，胡钟月立马凑了过来，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很是兴奋，


“哈，师姐的宝贝就是我的宝贝，不用看了，借我玩两天先！”


画轴铺开，却是一幅简单的设色花卉图卷，画面中一壶一瓮，一枝白梅数朵海棠，画风细丽雅健，丰神俊朗，一看就给人一种小清新的感觉。


右上角，还有两列题字，“曾见二水山人笔，师曾陈衡恪写。”


“咦，这竟是溥心畲的作品，还有陈师曾的题字，果然是件好宝贝！”


李逸先是看到上边钤有“师曾”二字方章，还以为是陈师曾的作品，此刻听到钟皓晴这么一说，顿时吃了一惊，凑过去细看，不由汗颜，这还真是溥心畲的花卉图。


溥心畲原名爱新觉罗&#183;溥儒，一开始字仲衡，后改字心畲，自号羲皇上人、西山逸士，是清恭亲王奕欣之孙。他在山水、人物、花卉以及书法上皆有不俗的成就，与张大千有“南张北溥”之誉，又与吴湖帆并称“南吴北溥”。


溥心畲的作品，在画面上的任何一个部位，无论是表现的技法、形式还是意念，都体现出了一种自然亲和的世界观及文化观，似乎并没有什么新颖不凡的创见。


然而从时代意义而言，溥心畲亦代表了传统华夏知识份子在面对新文化转型时众多反应中的一种典型，那就是坚持文化道统的立场。


这虽是一种极端的保守主义，但从另一个角度去看，他却保存了一个传统时代的人文精神与价值延续，这使得他的后继者在现代的人文精神与新画风发展方面得以成为可能。


因此，无论是市场，还是评论家，对溥心畲的作品都是颇为推崇。


“师姐，你捡着大漏了！多少钱买的？”


刘淑英摇摇头，


“大漏倒未必，这毕竟不是溥心畲的精品。不过价钱还真不贵，只花了我一万多英镑。”


“才十几万软妹币，师妹还敢说不是大漏！我记得，10年溥儒的《 秋山泛舟》 立轴成交价大概是700多万，12年成交的《碧山秀水四景屏》更是接近1100万。这一幅要是现在拿出来上拍，怎么着也要上200万了吧？”


徐凌的眼力不算差，记忆力更不差，一下就估出了这幅画大概的价值。一听师姐捡了大便宜，胡钟月乐开了花，这丫头凑到刘淑芳身旁，抱着师姐的胳膊咬了一阵耳朵，然后心满意足的一边歇着去了。


一番折腾，李逸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要十一点了，待会儿还要一块出去吃饭，又不知道要耽误到几点，看来那几家是去不成了。


他转身走上阳台，先给白千叶打了个电话拜年，听到他现在还在师父家里，白千叶也就没勉强他过来吃饭，只说有时间再聚。


接下来王浩青也是同样的说法，莫老听了却是哈哈一阵大笑，


“小李，待会儿你就能见着我，我们的家宴和你师父他们的，订的是同一家酒店！”


听到待会儿可以当面拜年，李逸也笑着回了几句，挂了电话又给常槐之打了一个，没想到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他皱皱眉头，又打电话给刘存志拜了年，顺便问了一句常老，没想到刘存志长叹一声，说道：


“常老年前就去了土耳其，这两天应该是在伊朗，那边的电话很难打通，老爷子……唉，小子，都是你那个青花大罐惹的祸啊！”


挂了电话，李逸看着楼下花园那凋零的枯树，默默的站了半晌，方才摇头一叹，转身回了客厅。


中午吃饭的时候，果然遇到了莫老一家和他的两个徒弟，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才准备各自散去。


临走的时候，郝建斌等人叫住李逸，相约初五几个师兄弟自己聚一场，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方才满意的离去。


因为都是一班文人，再加上长辈都在，所以中午大家都没喝酒。李逸出了酒店，看看时间，将车一路开到方庄苏宁，买了一款果6的普拉斯，然后才回到家中。


初二一早，他就接到了女孩的电话，问他在哪里，什么时间出发，她好确定出门坐地铁的时间。李逸让她稍等，然后给谭默轩打了个电话，听说他已经在路上，就给女孩打了回去，


“我过去接你吧，我朋友已经出发了，我怕你坐地铁来不及。”


“那你们就稍稍等我一下好了，我很快的，马上就走到地铁口了！”


刚还说要确定出门坐地铁的时间，一个电话的工夫就快到地铁了？李逸表示，张无忌妈妈果真没有说错！


等了一会儿，谭默轩先到了，将车停进车库，两人上了X5，听说李逸有个朋友要跟他们一起，还是个女的，他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陡然喝了一声，


“小子，你竟敢脚踏两条船？”


“才两条？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告诉你，我一根脚趾踏一条，手里还拽着几根风筝线！”


谭默轩反手就朝李逸腿间掏去，


“那你得变多大个啊，快让我看看，扯着蛋没……”


李逸无语，这事还踏马真让老谭给说准了！莫名其妙的上了一个现在都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最关键那女孩还是人间绝色，更离奇的是两个人之前竟还都是个雏，这事怎么想都还真有点扯淡的意思！


将车开到10号线地铁口，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李逸看到一个毛毛熊脚步轻快的迈上台阶，先是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了一番，然后就径直朝着他的车走了过来。


看到李逸下车，谭默轩连忙也离开了副驾驶，远远的张了一眼那女孩的模样，顿时惊叹一声，偷偷的冲着李逸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怪不得不张罗胡钟月，你小子，牛！

第一百六十五章 暗黑大咒


女孩看到李逸，加快了脚步，不多时，就走到了两人身边，甜甜一笑，冲着谭默轩伸出了小手，


“新年快乐！我叫程羽，大叔你呢？”


谭默轩苦笑一声，这些九零后，你就不能不这么直接吗？


“新年快乐！大叔名叫谭默轩，谭嗣同的谭，因为年纪大，所以默默流泪的默……”


一行三人上了X5，谭默轩很自觉的爬上了后座，一边打量前排两人的动作，一边默默腹诽，你小子，放着这么个漂亮女朋友不去过二人世界，非要把老子拉上，这是几个意思？想起后边两天还要跟李逸厮混在一起，不由一阵淡疼。


李逸刚刚将车打燃，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进来了一条短信，拿起一看，顿时啼笑皆非，


“你叫什么名字？李逸！”


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李逸百思不得其解，扭头去看程羽，却发现女孩扭头看着窗外，只留给他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个臃肿的背影……


他将普拉斯放到副驾驶前面，然后放下手刹，一脚油门，车子猛地朝前一窜，就看到普拉斯向后一滑，正好掉到了程羽的怀里。


不堵车，赶到仓库只需要半个小时，不知道是王强宣传得力，还是像李逸这般过年都没事干的人实在太多，仓库前的偌大的一片空地，车位竟是一空难求！


慢慢滑出了上百米，李逸才找到一个稍显紧窄的车位，停好车，带着明显有点兴奋的程羽朝仓库大门走去。


今天的人确实是多，不但休息区里多了不少坐着聊天或玩着手机的女孩，其他几个区差不多每个都有一二十个人在四处晃悠，解石区更是热闹，那一阵阵砂轮的声音撩拨的人心里直痒痒。


程羽无言的张了张嘴，好多的赌鬼啊……李逸则摇摇头，这么多人，待会儿看起毛料来会很麻烦。


“来晚点人更多！答应老王了，不看看不好，先坚持一下，待会儿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


李逸对谭默轩的说法并不意外，既然王强这里生意这么好，自然会有人有样学样，干脆只看几眼新上的货就撤好了。


程羽亦步亦趋的跟着李逸来到三区，随手拿起几块毛料看了两眼，


“这东西怎么这么难看？这是翡翠吗？”


“这是翡翠原石，有没有翡翠，什么种水，什么颜色都要解开了才知道。”


“可是，这个看着也很丑啊！”


程羽指着一块擦开了差不多一半的毛料说道。


“呵呵，你平时见过的那些翡翠饰品，都是经过了很多道工序的加工，现在这个才是它们本来的模样。”


“哦，原来都是整过容的啊。”


一堆的毛料没看，李逸实在是懒得回答这种白痴问题，就摇摇头，将手贴上了一块西瓜般大小的毛料。


“没意思，我还以为赌石多好玩呢！喂，我去那边看解石，你们待会儿走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啊。”


李逸随意的应承着，待到扭头去看时，发现这丫头已经快走到解石区了。


这次新上的毛料中开窗的并不多，李逸不一会就看了个七七八八，看看另外两个同伴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想起还有一部分老货上次没来得及看完，就找到地方，接着看了下去。


刚刚看了两块，就看到程羽远远的跑了过来，


“真刺激！刚才有个人花了100多万买了块毛料，结果一刀下去，什么都没切出来，那人都快哭了。后来另一个人只花了30万就从他手上将毛料买了过去，然后又切了一刀，结果……哈！你猜！”


李逸看她兴奋的小脸都红扑扑的，再一想那毕竟是一块价值100多万的全赌料，直觉就认为肯定是出现大翻转了，不由感兴趣地问道：


“涨了？什么种水的？”


程羽小手一摊，咯咯娇笑两声，


“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去！那你兴奋个什么劲？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是你家的毛料大涨了呢！


“好玩啊！你没到看他们那时候的表情，一个个都丰富的很……你说我要是学会了，表演起来会不会让人觉得夸张呢？”


李逸拍了拍额头，你现在的表现不用演就已经很夸张了好不好？还有丫头，咱就算是要幸灾乐祸也拜托你稍微隐蔽点，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举动很讨打啊？


正待警告几声，一抬头，一片黑影迎头扑了过来，李逸连忙一把抓住，却听到程羽的声音已经去的远了，


“帮我拿一下衣服，还有两块毛料没解呢！”


仓库里虽然也装了空调，但实在是太空旷，因此温度并不算高，李逸怕她只是一时兴奋，待会儿就会觉得冷，想了想，干脆也不看石了，拿着毛毛熊大衣一边浏览毛料一边慢慢的朝解石区走去。


刚才解石解垮让人群散去了不少，这次要解的毛料个头虽然也不算小，但是表现比刚刚那块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所以现场也就剩下了货主以及不多的观众，因此，穿着一件深蓝色小袄，窈窕身材尽显的程羽看起来就格外的显眼。


“我能请这位美丽的女神祝福一下吗？说句实在话，这块料子，哥们是真的没把握啊！”


货主是一名年轻的小伙子，刚才也在看别人解石，只不过那时候人多，程羽又很没形象的穿着笨笨的毛毛熊大衣，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美女。这会儿轮到他解石了，没想到观众里居然会跳出来一个天仙般的人物，不由的兴奋异常。


这个时间来赌石的，多半都不是一个人，年轻人话一出口，几个男性朋友就开始跟着起哄，不过，两个女性同伴的脸色可就不那么好看了。


“朗克，皮痒了是吧？看到小倩不在就四处乱抛媚眼，你也不睁大你那八百度的近视眼仔细看看清楚，还女神？哼！”


程羽翻了个白眼，这才是躺着也中枪！好好的看个解石居然也能遇到这种破事，好吧，既然你们这么不友好，那本姑娘宁肯牺牲一点人品，也要发动霹雳无敌六字暗黑大咒，助你们一臂之力！


“去年买了个表，给我华丽丽的垮吧！”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心里默念，要是敢喊出来还不当场就要厮打起来？


那名叫做朗克的年轻人拍了拍胸脯，一副好怕怕的挪揄模样，不过最终还是没再多说，弯下腰开始在毛料上寻找下刀的部位。


低声和解石师傅商量了几句，朗克直起了腰，摇头道：


“也别费什么心思了，直接从中间来一刀吧！后边还有哥们排着队呢！”


既然货主都这么说，解石师傅自然也乐得省事，将条形的毛料调整好位置，打开开关，一刀就切了下去。


刺耳的砂轮声响起，没一会儿，小水桶般粗细的毛料就被一刀切成了两段，解石师傅解除固定工具，将两块毛料往地上一摆，自己看吧，垮了！


程羽跟着众人往前半步，伸头一看，心中小小的欧耶了一声，看来本姑娘的暗黑大咒还是蛮灵的嘛！让你惹我！


看到这块毛料也垮了，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响亮的叹息，四处散开寻找自己的缘分去了，现场只剩下货主和他那几个朋友，以及几个看起来就兴趣缺缺的掮客。


李逸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他将大衣轻轻的披到程羽肩上，弯腰看了一眼截面，眨了眨眼，能垮成这样，也算是垮到家了。


程羽冲李逸甜甜一笑，扭头看到刚才排在朗克后边的人正兴冲冲的将毛料往解石机上搬，不禁转了转眼珠，要不，再试试暗黑大咒？


这时候，一个穿着紧身皮衣裤，前凸后翘的女孩快步走了过来，先是弯腰看了一眼截面，紧接着起身就给了朗克后脑勺一巴掌，


“老娘就说这块料子不行吧，非要买，还说给我赚个钻石吊坠呢，这下，连指环都飞了！”


刚才呵斥朗克那女孩看了面色难看的朗克一眼，哼了一声，上去揽住了皮衣女孩的肩膀。


“小倩，我给你说，刚才你们家朗克……”


声音很小，李逸几乎都听不清楚，不过他从对方偶尔撇过来的那抹满含不屑的目光中就能看出，这几个女人多多少少的有点看不上程羽，不由皱了皱眉头。


“怎么回事？”


“没事。”


“没事就走吧，都垮成这样了，有什么好看的。”


“呵呵，看看呗，没看到最后结果心里不踏实。”


李逸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一副风轻云淡表情却坚持不走的程羽肩膀，走过去绕着毛料转了一圈，又蹲下来摸了摸毛料的截面，笑着问道：


“朋友，这块毛料还解不解？不解的话，让给我如何？”


朗克愣了一下，都垮成这样了你还要买？钱多了烧的？那个正和小倩咬耳朵的女孩反应最快，一下就猜出了李逸的目的，不禁撇了撇嘴，看人家这逼装的，捡便宜是其次，泡马子才是真谛啊！


她眉毛一挑，忽然计上心来，


“行啊，想捡便宜露个脸是吧？小倩，朗克，我做主了，这块毛料就送给他了，也好让他旁边那位女神嗨皮嗨皮，怎么样？”

第一百六十六章 吃灰


听到那女孩语气不善，李逸皱了皱眉头，妈蛋，今天要不是程羽跟着，老子还真就不掏钱了！不但不掏钱，还要当着你们的面将毛料解开，看看到时候你会是个什么表情！


不过说归说，为了免得以后麻烦，咱们还是先把价钱谈好再说。


脑海中这些想法一闪而过，李逸也不说话，只是把目光盯着那个叫做朗克的年轻人，女人聒噪不懂事，你是货主你说！


朗克挠了挠头皮，说道：


“朋友，这块料子确实是没什么用了，你要想解着玩，就拿去吧，谈钱多伤感情。”


自己姐妹说的夹枪带棒小倩听的很清楚，是个人都不会真的认为她们要白送毛料。可是朗克这话就有问题了，眼看着只要李逸脸皮稍微厚上那么一点，这块价值八万块钱的毛料就要易手，小倩急了，


“料子再差也是拿钱买的，凭什么不能谈钱啊？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说吧，你准备出多少，合适的话就转给你了！”


程羽饶有兴致的站在一边，大眼珠不停的在李逸和那几个人之间来回的转啊转的，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一万。”


李逸伸出一根指头，淡淡说道。


听到李逸出价一万，朗克和小倩都还没有发话，刚刚那个说要送毛料的女孩又是“嗤”了一声，


“这块毛料我们可是花了八万多买的，你出一万，打发叫花子呢？”


“娆娆！”


小倩闻言瞪了她一眼，随即面色不善的看着李逸，


“四万！爱要不要！”


李逸没理她，将目光转向朗克，朗克又挠了挠头皮，不太好意思地说道：


“她说多少就多少吧。”


李逸点点头，直接从斜挎包里掏出四万块钱，递给朗克，然后面向程羽，双手虚抱住头，然后猛地向外一张！


程羽乐了，你还知道你当了冤大头了啊！


程羽乐了，其他那些旁观者却都愣了。不止他们愣，就连开价的小倩、接钱的朗克、找事的娆娆也全都愣了！知道当了冤大头还这么嗨皮，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也就几千块钱的事，要四万……还踏马真有人接招！这世界是肿么了？”


肿么了？这事还用问吗？有那媚眼伶俐反应又快的，冲着一边的程羽努努嘴，


“古有烽火戏诸侯，今有千金买一笑！”


“买毛笑啊！这钱要是给我，这种粉嫩的小丫头，十个八个都能给她弄床上去！”


“滚！离老子远点，老子可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骚瑞骚瑞，忘了您老口味重，喜欢老货……”


有看乐子的，就有干正事的。看到李逸居然眼都不眨的就扔出去了四万，那几个掮客就都盯上了地上那俩块毛料，莫非这人是个高高高手，能他人所不能？


短短半分钟，这事情就传开了。听到这边有傻叉花四万买了两块废料，旁边正在解石那哥们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哥们，解不？我让你！”


解石区一共有三台解石机，但因为是过年，只有两个解石师傅值班，所以只开了一台，想解石容易，要么你自己来，要么请排队。


周围众人看着李逸细皮嫩肉的模样也不像是个会解石的，这会看到居然有人高风亮节要让解石机，登时齐声叫好，这戏就要一口气看完才过瘾，否则光排队就要等半天，万一这小伙子一生气，带着毛料走了，你让我们这些观众可怎么睡得着觉？


李逸本来准备自己解石，这会儿看到有人要让，那还客气啥？大过年的，穿的可都是好衣服，弄脏了多不划算？


看到解石师傅将毛料抱上解石机，朗克等人的脸色也紧张了起来，小倩更是暗暗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一万块钱让了，这样就是正当生意，无论解涨解垮她们都不会有太大干系。可哪想到这傻叉居然会连价都不还，直接接招？这要是被他解出翡翠来，今天这脸可就丢大发了！


“老板，这毛料，你想怎么解？要不咱先擦擦？”


平时解上百万的毛料都没被这么多人围观过，解石师傅表示很不淡定。


“用不着那么费事，给我从这直接来一刀！”


解石师傅一看，这是要直接腰斩啊！可万一里边真是块好料子……随即一拍脑门，忘了，这本来就是一块解垮的料子，就算是再讲究，还能切出花来不成？


朗克等人看到李逸居然连下刀位置都不选就直接固定好了毛料，不禁都松了口气，没想到还真踏马有这种傻叉！四万块钱不定能把这小姑娘吃多少遍呢，你居然扔到这儿听响……等着吃灰去吧！


几分钟后，毛料被一切到底，师傅关砂轮、退刀、解除固定、淋水，转眼间，满是灰尘的截面上，一抹盈盈的绿意仿佛挡不住的春天般，显露了出来！


“我靠！玻璃种！”


“不像，不过冰种是跑不了了！你们看这绿，我估摸着怎么着也超过百分之三十了吧？这块料子，大涨啊！”


“傻逼了，这下有人傻逼了……今儿这热闹看的，嘿！”


小倩等人确实是傻逼了，尤其是那个娆娆，指着毛料一脸的惊诧，嘴巴一张一张的竟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程羽蹲到毛料前边，低着头看了一阵儿，问道：


“这料子怎么看着乌沉沉的，好像不够白啊？”


李逸笑了笑，还没回答，就有人抢着说话了，


“姑娘，那是紫罗兰色！冰种的春带彩，这块料子，你们赚大发了！”


人群外围的听到不但解涨了，而且还是冰种的春带彩，顿时一片哗然，大年初二解出来的春带彩，好兆头啊！当时就有人高叫起来，


“大不大？有多大？”


“大！大得很，最少比你婆娘胸前那两坨要大！”


“滚尼玛了个蛋！让老子进去，老子要买，我出三百万！”


“老何，你行不行啊，没看货就敢喊价？”


“不是说比俺婆娘那个还大吗？俺婆娘那个都快赶上足球了！”


轰的一下，人群炸了，这尼玛，为了抢货连节操都不要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几个掮客也趁机挤到李逸身边，开始抢着出价，


“二百八十万！”“滚，没听老何都出到三百了吗？三百二！”


李逸笑着摇摇头，不说这是他第一次开出春带彩，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一条，这料子就不能卖！


“草，老何，你别挤了，人家不卖，你婆娘那个就是比篮球还大都没用！”


围观的众人差点都笑翻了，却没人注意到朗克几人的脸色，青的白的涨紫的，精彩极了！


看到大家都在闹腾，竟没人关注现场还有半块毛料没解，恢复过来的娆娆轻轻捅了捅脸色惨白的小倩，指指那半块毛料，


“要不，咱把这半块买回来？”


朗克眼睛一亮，也看了眼小倩，看到她微微点头，就笑着给李逸让了根烟，


“朋友，打个商量，这块卖回给我怎么样？”


李逸将烟推开，无所谓的点点头，


“成，四万！”


程羽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朗克脸色尴尬的看了看小倩，一咬牙，掏出那几摞还没暖热的软妹币，拍在李逸的手上，


“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喝酒。”


李逸暗笑，你先把毛料解开再说吧，到时候别说是喝酒了，估计你杀了我的心都有！


他看了看喧闹的人群，示意程羽帮他抱一块，然后高声喊道：


“让让，都让让，谢谢大家捧场，毛料我准备自己留着玩，不卖，谢谢了！”


挤出人群，李逸看了一眼明显稀疏不少的仓库，对程羽使了个眼色，走吧，这几个人没什么节操，万一待会儿闹起来麻烦。


谭默轩就在人群外围，看到两个人居然真的一人抱了一块春带彩出来，不由对李逸赌石的水平服气的五体投地。碰了一下头，三人也没多说，抱上毛料就出了仓库，上车，吃饭去，大过年不但有人请客还奉送红包，这心情就是爽！


车上，谭默轩得知李逸这两块翡翠竟一分钱都没花的时候，不由愕然半晌，随后失笑摇头，这小子，这尼玛都叫些什么事啊？


还没走到饭店，谭默轩的电话响了，一接通，一个大嗓门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我靠！老谭，你什么时候走了，这么好的戏你不看，干毛啊？”


谭默轩一副被惊吓到的模样，笑着按下了扩音键，


“刚才忽然有点事，怎么了老刘，后边那块也开出来春带彩了？”


“春毛！蠢到家才是！你不知道，那几个货先试着擦了一下毛料，结果一擦就出绿了，这下热闹了，多少人抢着要买啊！这价最后都喊到天上去了！”


“擦出绿了？好事啊！就算没春带彩也值不少钱。”


“你急毛，听我接着说！那几个家伙一看这么多人抢，又拽起来了，坚决要自己解！尼玛又是擦又是片的，没想到最后竟是个靠皮绿！这下热闹了，老王这儿都快没人看石，净看热闹去了……”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他早就知道那块是靠皮绿，而且依照那两个女人的糙性，这事一定会闹的比较大，所以他才跑的这么快啊……

第一百六十七章 老象皮


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所以李逸他们这顿饭吃的很是嗨皮，看到谭默轩和程羽都是热情高涨，还要换地方再赌，李逸自无不可，于是他们决定去谭默轩说的另外一个地方看看。


走出饭店，那迎面而来的凉风让三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到停车位了，忽然一辆黑色的日产天籁滑到了他们身边，车窗摇落，一张似曾相识的脸探了出来。


“李逸！老谭！”


李逸迷糊了一下，看到那辆天籁后才突然想起，这家伙应该也是培训班的同学，不过只坚持了一周，有一天早上还开着车很拽的跟他讨论雾霾来着。


还没等他想起这家伙叫什么，谭默轩先开口了，


“呦，尹迪，你也过来吃饭？”


“嗯，刚才在老黄那儿赌了两块毛料，小云说饿了，看了大众点评，说这儿的火锅不错，一块吃点？”


谭默轩摇摇头，


“我们刚吃过，老黄那儿人多吗？”


“还行，吃完饭我准备去王强那儿看看，听说上午热闹的很，有几个傻逼把春带彩的冰种当废料卖了，然后自己又买回来一块靠皮绿……草，忘了先去老王那儿了！”


李逸和谭默轩面面相觑，话说这圈子真不大啊！


李逸忍住笑，说道：


“尹迪，你把车稍微朝前提点，我给你腾个车位。”


“好嘞！”


尹迪刚才就没找到车位，正琢磨着是不是把车停远点呢，没想到正好，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伸头朝旁边看了看，他的车一共挡住了三辆车，一辆X5，一辆法拉利，不过，最远端那辆丰田花冠似乎不用他挪也能出去……


算了，为了待会儿好倒进去，还是往前挪一点好了。挂档松刹车不用加油，天籁就悄无声息的往前滑了两米，这车，可是比花冠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然后他就看到李逸笑着冲他摆摆手，回身拉开了X5的车门，然后他又看到那个漂亮的不像话却穿的毛毛熊一样的女孩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你们同事？我看着还没我大呢，那么有钱？”


他女朋友的眼神也不错。尹迪愕然半晌，方幽幽答道：


“应该是家里有钱吧。”


“家里有钱也是一种能力啊，现在这社会，不拼爹还活的下去吗？”


不理尹迪两口怎么议论，李逸上车一脚油门，车子就窜了出去。挥手和尹迪告别，谭默轩指引着李逸朝着老黄的场子开去。


老黄的场子距离王强那里并不远，同样也是一片仓库区，不过这里停的车明显要比王强那里差上一个档次，看样子，料子也应该会更便宜些。


“便宜是便宜，不过开出来的好货也少，再说王强自己都是圈里的老人，又会经营，所以生意总是比老黄这里好些……”


几个人走进仓库，发现布局和王强那里大同小异，不过人却少了一半不止。于是不用多说，两人就准备各找各的菜。程羽想了一下，没有跟着李逸，反而跟在谭默轩后边，她眼热了，也想买一小块试试。


没理他们两个，李逸直接来到开窗区，先看了看价格，感觉确实是要便宜上一些，至于质量，赌石这东西，还真不太好说，一看眼力二看运气，王强那里之所以名声在外，运作的成分要远远的大于毛料质量所占的比重。


看了一下大小毛料的分布，李逸决定先从大的看起，回头实在是没事干了，再来拿那些小家伙消遣。


摆在当头的就是一块很有意思的毛料，带癣料。李逸看了一眼那个正正开在一片黑癣上的窗口，暗暗忖道：


“这只怕是老黄有意为之，这块料子，有意思。”


这是一块冰糯种的料子，松花和癣伴生，从窗口的情况看，翠色很好，如果都保持窗口这片的状态，这浓浓的菠菜绿起码能占到百分之七十以上。不过，之所以这块料子摆放在第一位都没有被人第一时间买走，就是因为癣已经深入到了翠色之中。


带癣的料子，李逸只赌过一块，就是他老爸看中那块翡翠西瓜。不过那次有多侥幸他心里非常清楚，因此看到这块料子也只是觉得稀奇而没什么心思去买。


仔仔细细的看了毛料的表现，李逸将手按上了窗口，让他惊奇的是，鉴灵牌的鉴定却与他的结论大相径庭，绿色百分之百，这竟是一块满绿的冰糯种！


如果说这让他吃了一惊的话，后边跟着对颜色的评语则让他变了脸色，因为这块料子竟是一块双色料，而且还是菠菜绿和墨绿的双色料！


有意思，百分百翠色，含墨绿的双色料，难道那癣竟不是癣，而是墨翠？


真正优质的墨翠料子非常罕见，更是现今世上公认的稀有玉石，因为从缅甸翡翠矿区所开采出的每百万颗矿石当中，仅能获得一颗在完整度、净度（透明度）上合乎要求的高档墨翠原石，足可见墨翠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最出名的产墨翠的地方是莫西沙场口，而这块料子很显然并不是莫西沙场口的产物，而且表面没有一点墨翠的特征。


究竟是另有墨翠，还是癣就是墨翠？李逸决定买下来解开看看。


挥手招过伙计，要了辆小车，将毛料放到车上，推着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毛料都很普通，而且窗口开的偏大，相对于标价来说，赌性有点小，李逸看了一阵就没什么劲了。


他直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谭默轩那边也没什么人，就推着车子走了过去。


谭默轩正在一堆小毛料里努力的寻找，一边找一边教程羽一些基本的赌石常识，而程羽的手上，已经拿了两块鹅蛋大的毛料，想必就是他们刚才劳动的成果。


看到李逸过来，谭默轩欣然相迎，


“正想让你帮我看块料子……我去，这才多大会儿，你居然连这块料子都搞定了？”


谭默轩蹲下来，一边摸一边看，


“这个癣已经吃进去了，没救了，就这你也敢要？”


忽然想起李逸买的那几块哪块他都没看懂，就摇摇头，不是哥不厉害，实在是你太厉害！


程羽也蹲在一边看毛料，一边看一边念念有词，李逸仔细一听，顿时苦笑不得，老谭你教的好徒弟，把癣全看成松花了！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在，没理由不趁机沾点便宜，谭默轩根本就没将李逸说的不会看全赌料放在心上，直接拉着他就朝二区走去，


“那里有一块老象皮，今天新放出来的，你快帮我看看，行的话我准备赌一把！”


李逸吃了一惊，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看到老象皮？那可真是稀罕物件，得看看。


老象皮属于莫西沙的老厂料，因其皮壳颜色和纹路与大象的皮毛相似而得名。这种料子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的高赌中率，江湖传言中，老象皮的料子几乎每赌必中，而且无论是何种水，水头都非常的足，出玻璃种的概率要远远的高于其他皮壳的毛料！


谭默轩看上的确实是一块老象皮，而且个头不小，足有十一公斤之重！


李逸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毛料，一边感受着脱砂部分细腻的手感，一边奇怪，这么好的一块料子，怎么会没人要？


谭默轩苦笑着指了指旁边，那里有一块被翻过去扣着的纸牌，李逸拿起一看，国骂差点脱口而出，疯了，这老板一定是想钱想疯了！一块没有开窗的老象皮居然标到了一千一百万的天价！


“一百万一公斤的全赌料，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


谭默轩苦笑着递过来一个强光电筒，


“没那么过分，老黄这里都是七折，而且这块料子的水头和翠色都还不错，我怀疑有可能是玻璃种。”


李逸接过电筒，抵近老象皮，一点一点的查看，半晌，方才说道：


“如果是这个价格，我不看好这块料子，三百万以下我才会考虑出手。”


“三百万？不可能，我估计这块料子怎么着也要五百万以上才能拿下来。”


“老谭你想过没有，莫西沙的料子一向以水头见长，翠色虽多偏阳色，但比例一般都比较低。假设这块料子就是玻璃种，一公斤翠色一般的玻璃种不过才二百多万，这块毛料就算全是玻璃种又能出多少料子？你看这片区域，灯光照射都不显翠性，多半是空的，如果是这种情况，又能出多少料子？七百多万，风险太大了！”


程羽在旁边已经听呆住了，刚才谭默轩看这块毛料的时候并没有说价格，现在才知道这么不大的一块灰突突的石头竟然价值七百多万，不由翻了个白眼，是她太奥特曼还是这世界太疯狂？


谭默轩沉吟半晌，终于点了点头。李逸说的确实有道理，赌石要想少赔钱，就必须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在买每一块毛料之前不算能赚多少，而是要算，如果垮了，自己能够承受赔多少！没想到，十几年的功力竟差点被这块老象皮给破了！


三人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快步朝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催促身后的几个同伴，


“快点，如果那块老象皮被人买走就亏大发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蛋蛋的友情


听到那人也是冲着老象皮而来，李逸谭默轩相视一笑，默契的让在了一边，七百多万的毛料，说的好像是超市里打折的鸡蛋似的，这口气未免大了点吧？


那名年轻人走近看到毛料还在，就松了口气，随即警惕的看了李逸他们一眼，小心的调整了一下站姿，将老象皮挡在身后，然后焦急的等着自己的同伴过来。


连这个年轻人在内，过来的一共是四个人。从他们的态度看，很明显是以那个穿着休闲棉衣，意气风发的中年人为首。


这人走到毛料旁边，先是冲着李逸等人笑笑，然后拿出电筒，弯下腰，开始看石。半晌，他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写着价格的纸牌，不屑的一笑，对最开始过来那年轻人说道：


“去把老黄叫过来。”


老黄是一个最大横截面积和身高差不多的大胖子，本来正坐在沙发上和人聊天，听到那人召唤，立马一路小跑的赶了过来，那浑身的肥肉颤啊颤的，让人不免担心，万一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一块！


“老黄，你别跟我扯什么千儿八百万的，我也不欺负你，四百万，这块料子我拿走了。”


中年人很霸气，语气轻描淡写却根本就没给老黄还价的余地，说完竟直接吩咐年轻人抱起毛料准备走人。老黄的表现也很奇怪，不但没拦，反而笑着恭维了几句：


“能让陈总看上，是这块料子的福气，您老给多少小弟我都没话说。不过，您看，能不能在这儿把这块料子给解了，也好给我店里冲冲喜？”


闻言，陈总呵呵一笑，用食指点了点老黄，


“你这是要借我的名头扬你的名啊！行，我今天还就真准备在你店里解一块料子，就它了！”


看到他们要解石，而且解的还是这块价值巨万的毛料，程羽兴奋了，她贴近李逸，悄悄问道：


“会不会垮啊？”


李逸咧咧嘴，小姑奶奶，虽然咱们这边也有三个人，可很明显不是那边的对手啊，你就不能等人家走远了再问？


好在那些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毛料上，只有那个中年人似乎听到了点什么，很有风度的冲着程羽笑了笑，转身朝解石区走去。


程羽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亦步亦趋的跟在那些人身后，从她的脚步就能看出她很兴奋，真的很兴奋。


李逸摇摇头，又不是你的毛料，真不知道激动个什么劲，不过四百万拿走，解涨的可能性很大，这中年人是谁？这么牛？


看了一眼谭默轩，谭默轩也摇摇头，表示不认识。李逸想了一下，说道：


“想看你就过去看吧，待会儿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我看看这些料子。”


说良心话，老黄这里的全赌料真没比王强那里差多少，而且差不多表现的价格上最少要低一成，再加上打的是七折，算下来快低到两成了。


可做生意往往就是这样，并不一定是你价格低、质量好别人就一定要买你的，这其中学问大了去了。


李逸刚看完三块毛料，就听到仓库那端传出一阵轰响，仔细听听，能听到那混杂在高呼欢叫中的“大涨”、“玻璃种”之类的字样。


这么快就切开了？他摇摇头，这就是缘分，别人能400万拿走，他和谭默轩如果想要，就得差不多花上800万，那时候到底是涨还是垮可就两说了。


不一会儿，谭默轩摇着头走了过来，看到李逸先是一声长叹，接着说道：


“涨了，正阳绿的玻璃种，水头很足。”


“切开了？”


“没有，擦了一个巴掌大的窗口，不准备切了，要拿回去慢慢擦。”


李逸苦笑一声，摇摇头，


“怪我，没我那番话，估计这块料子你已经买了。”


谭默轩哈哈了两声，用力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老弟，说句实在话，我刚刚是有点后悔。不过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好遗憾的，这种价格的料子，根本就不是我这种人能消费的起的。与其倾家荡产的放手一搏，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他盯着李逸的眼睛，叹道：


“其实是哥哥对不起你，如果我没那么贪心，你就不用考虑我的感受，说不定这会儿解涨的就是你了！”


“老谭，你吃错药了吧？不知道我从来不赌全赌料的吗？搞得这么煽情，别人看到了还以为你和我有不正当关系呢！”


李逸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先不说他能不能看上这点利润，直说这份不可控的风险，400万他都不一定会出手，更别说那原价800万了。


只是这事没法跟谭默轩解释，看他似是动了真情，只能插科打诨一番，混过去了事。


果然，谭默轩眼睛一瞪，登时没了刚才的感慨，


“滚你小子的，自己的女朋友不照顾，害的老子浪费了半天功夫帮她挑了两块毛料，自己反而没买成！你赔我！”


“呸！”


李逸冲着谭默轩呸了一声，算是赔过了，然后看到他面色不善，连忙打岔道：


“丫头呢？拿着两个蛋蛋到处跑，也不怕被人给拐卖了……”


拿着两个蛋蛋……谭默轩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逸，半晌才用食指点了点他，叹道：


“在那边看热闹呢，我们过去帮她将那两块都擦出来，也撤吧。”


李逸无声的龇牙一笑，你还别说，跟咱俩的基情不一样，我和那丫头还真的就是只有蛋蛋的友情……


谭默轩赌石的水平确实不错，他给程羽选的那两块小毛料居然还都有货，一块细豆一块糯种。料子一擦出来，当场就有人出价，几下就喊到了一万二！


“不卖，我要留下来作纪念！”


3000元的投资直接翻了两倍，程羽高兴的又蹦又跳，兴奋过后，这丫头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将那块豆种用力的拍在谭默轩的手上，然后斜睨了李逸一眼，


“谭哥哥最好了，不像某些人，不帮忙不说，悄悄密密买块石头还那么丑……”


谭默轩哭笑不得的揉了揉眉头，早就知道这电灯泡不好当！李逸则无语的张了张嘴，话说，我们两个虽然不熟，可也好歹算是进行了几次深入交流，可老谭才认识你多久，有那么熟吗？


看到谭默轩执意要将料子还给程羽，而程羽则根本没准备要，李逸拍了拍谭默轩的肩膀，


“收下吧，晚上我就不请你喝酒了……”


看到谭默轩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程羽冷哼了一声，待会儿到了市区，本姑娘也要回去！


……


送走两人，李逸将车停入车库，打开后备箱准备再看看那块墨翠料子时忽然发现，他送出去的那个手机竟然连盒子一起安安静静的放在一旁，下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一笔流畅的行楷清丽可人，


“只许我找你，不许你找我！”


什么意思？想了想，他决定打个电话问问，结果没响两声就被摁断了，紧接着一个短信发了进来，上边只有两个字：纸条！


李逸皱皱眉头，懒得多想，将毛料抱到卫生间，他准备待会儿再开上两个窗口，看看里边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想起明天谭默轩的安排，李逸找了个双肩背，先塞了四十万现金进去，想了想，又塞了二十万，然后将包扔在地下室，来到卫生间，准备先擦两个窗口再说。


还没动手，电话忽然响了，拿起一看号码，是钟皓晴的大弟子，他的大师兄徐凌，这会儿找他，能有什么事？


“小师弟，明天下午有时间没有？有个活动想让你陪我走一趟。”


明天下午？李逸苦笑一声，回道：


“不好意思啊大师兄，已经和朋友约出去了……”


“哦，那没事，你先忙吧，别忘了，初五中午啊，不准开车！”


挂了电话，李逸想了想也不知道徐凌说的是什么活动，也就没管他，直接打开砂轮开始擦石。


不一会儿，他就擦出了两个巴掌大小的窗口，洗干净之后看了看，一个窗口里边仍然是被癣吃透了的菠菜绿，开在另一面的那个窗口却是纯粹的墨翠，色比较纯，不过底子看起来有点干，质量很一般。


将卫生间收拾干净，微信跟远在新加坡的老爸老妈聊了一会天，李逸开始了每天的必修课。


第二天下午一点，李逸和谭默轩在宣武门的地铁口碰了面，


“待会儿有车接，他们很小心的，我参加了差不多七八次，除了有一次猜出来大概是在采育，其他每次都不知道身在何处。”


说完，看了看李逸背着的双肩背，笑着问道：


“你带了几个？”


李逸笑笑，比划了一下，六十，你呢？


谭默轩哑然失笑，看来哥俩还真有默契，他也带了六十个！


“这种拍卖会上一般不会有太贵的东西，有时候最贵的也才不过十几万，而且很多都是老客户，除非东西特别好，大家都会比较克制。”


等了没一会儿，一辆窗户上贴着不透光黑膜的金杯俏然滑停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路边，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精瘦的小伙子从副驾驶位置跳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下拍卖


那年轻人跳下车，先是做贼般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径直走到谭默轩身前，


“谭哥，让你久等了，车上还有一个客户，顺路就接上了，您多包涵。”


说罢，上下打量了李逸几眼，将手伸了过来，


“王小六，他们都喊我小六，朋友怎么称呼？”


“姓李，你喊我李哥就行了。”


“行，李哥，一回生二回熟，以后您要是想找什么不太好找的东西，或者出手什么不太好出手的东西，都可以找我们。时间有点紧，我就不多说了，希望您今天能大获丰收。”


上车后，李逸发现不止是车窗，在后排车厢和前排之间还另外加装了一块玻璃，也贴着乌黑的车膜，车厢顶上开着一盏昏暗的小黄灯，靠车尾的角落里坐了一个人低着头在玩手机，应该就是小六说的那个客户。


徐凌正玩着手机，听到有人上车，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


“小师弟，我还以为你要和朋友们出去玩，没想到……”


李逸也不由哑然失笑，原来大师兄说的活动竟是这个！招呼了几句，他将谭默轩介绍给了徐凌。


“呦，原来是徐老师，我可是久仰大名了！”


随即他好像刚意识到似的，用手指了指李逸，又指了指徐凌，


“你们俩……是师兄弟？”


“呵呵，李逸是我师父新收的弟子，昨天我约他参加活动，没明说是参加地下拍卖，他说有安排了，没想到竟撞车了，哈哈，看来我们确实有缘分……”


金杯的窗户不但贴着黑膜，还都被封死了，不过车厢够大，人少，又开着空调换气，倒也不显得怎么气闷。


三个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金杯停了下来。小六拉开车门，三人下车一看，是一个独门独户的院子，虽然冬天枝叶调零，不过从院子里的布置来看，这里的住户应该还比较有钱。


三个人在小六的带领下走进一间偏厅，李逸看了一眼，和当时他在潘家园参加的那个小拍卖会场布置的差不多。一间空旷的房间里，一端在一个低矮的木台上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木桌前则摆着几排仿皮的会议椅，此刻稀稀拉拉的坐了十几个人，品种倒是齐全，男女老少都有。


“还有几个朋友没到，两点钟准时开始，您几位自己找地方坐吧。”


小六递给三人一人一瓶矿泉水就出去了，谭默轩则抬手和几个看过来的客人打了个招呼，然后三个人在后排找了个位置，挨着坐了下来。


“燕京恒园地产你们听说过吗？那边那个胖子就是他们的董事长王庆武。那个穿红毛衣的女的，京西典当行的鉴定总监，听说她们有些货就是这边帮她们出的。还有刚才给我打招呼那个老先生，也是民间著名的收藏家……”


在车上谭默轩就知道了徐凌也是第一次来，本来也有朋友带着，可临出发时那个朋友有急事没来，所以介绍的重任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在他们之后，又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十来个人，其中有四个都跟谭默轩打了招呼。两点整，一个穿着唐装的大汉站到了桌子旁边，自我介绍名叫王老九，先是说了一通拜年的贺词，然后就直接宣布拍卖开始！


首先端上来的是一个盖着红布的盘子，从红布的形状看，是一个凹凸不平的短条状物体，李逸皱了一下眉头，难道是一件雕刻作品？


谜底很快揭开，


“大过年的，图个喜庆，峡西的恐龙三连蛋，祝各位朋友新的一年里好运连连，惊喜不断！”


恐龙蛋是非常珍贵的古生物化石，最早发现于法国。在1993年阳南市峡西盆地恐龙蛋化石群被发现之前，全球一共也才发现了500多枚。


峡西盆地的恐龙蛋化石群世所罕见，据有关专家现场考察后确认，共有7个恐龙蛋化石埋藏地点，仅93、94年那一段时间出土的就多达5000多枚，没有出土的估计还有上万枚！


李逸记得，当时那边几个比较靠近出土地方的村镇，几乎每家每户都说自己手里有恐龙蛋，最便宜的时候一枚恐龙蛋仅需要三四百块，罕见的三连蛋也只要千把块钱就能上手！


后来国家加强了管控，恐龙蛋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了，同样，价格也随之飞涨，现在一枚品相很一般的恐龙蛋的黑市价格都已经上万了，还很不好找。


恐龙蛋亮相之后，不少人都很感兴趣，所以等到王老九宣布可以上台查看的时候，二十几个人竟站起了一大半，就连李逸也上去凑了一把热闹。


这三枚蛋的大小都差不多，长径都在15厘米左右，边上有一枚缺了一块，另外两枚都有不少裂痕，品相算不上很好，但确实是恐龙蛋化石。


验过货没问题，王老九报出了起拍价，三万。可能是因为品相不太完整的缘故，场下的反应并不热烈，仅仅只有三四个人竞价，七八轮后，这件三连蛋以38000元的低价被恒园地产的老大王庆武拍走。


接下来的拍品却是一件重宝，晚清时期的珍珠配珊瑚碧玺翡翠朝珠。


清朝皇帝笃信佛教，凡帝后、王公大臣、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官员，穿朝服和吉服时，均需佩戴朝珠，而且朝珠的佩戴等级森严，不容违反。


东珠朝珠是帝后专用，诸王、一品大臣佩戴珊瑚朝珠，文官五品、武官四品以上佩戴杂宝朝珠，这一串就是杂宝朝珠。


这串朝珠上的珍珠是东珠，从品相来看，保存的相当完好。珍珠一般保存不过百年就会出现皲裂、泛黄等老化现象，但因为东珠即便是新珠也偏晕黄，所以这朝珠上的珠子看起来并不显得那么老旧，而且，最关键的是每粒珠子都差不多，没有出现那种部分偏黄、部分却偏白的现象，证明中间没有换过珠子。


朝珠的分珠是珊瑚质地，纪念则是碧玺圆珠，另外还坠有两片翡翠玉片，只是其中的纪念应该是后来更换过。


不过这点瑕疵并不影响这串朝珠的价值，因为朝珠的串绳会经常更换，所以只要其主体东珠没问题，这件朝珠就可以认定为真品。


朝珠的起拍价为三十万，竞争非常激烈，甚至连徐凌都追了几轮，最后的成交价竟高达八十万，这在地下拍卖中是很少遇到的。


第三件、第四件拍品都很普通，第五件拍品则让李逸都起了一争的心思。


这是一本宋刻本的古籍残本，没有封面封底，只有区区七页，看内容应该是唐代楷书四大家之一欧阳询所书《醴泉铭》碑拓的北宋刻本，如果完整，堪称价值连城。


在古籍善本市场上，宋刻本无疑是皇冠上的钻石。据统计，今天在整个华夏所能找到的宋刻本，总量不会超过1200部，其中大多数已被定为国家一级文物，收藏于各级博物馆，遗失民间的极少。


因此，拍卖会上一旦出现宋刻本，绝对会引起激烈的争夺。李逸记得11年拍出的南宋刻本《钜宋广韵》，虽仅只五卷，成交价却达到了三千多万！


这几页残页也是宝贝！


《醴泉铭》残页的起拍价是4万元，经过多番争夺，李逸最后以118000元拿下。


“五件里边就出了两件少见的精品，看来为了今天这场拍卖，王老九是下了点工夫啊。”


谭默轩慨叹一声，扫视了一圈参加拍卖的众人，发现经过这两场比之以往要激烈的多的竞拍后，大多数人都打起了精神，尤其是恒园地产的王庆武，坐直了身子后，那魁梧的胖大块头，竟遮的身后那个身材矮小的小老头看不清拍卖台，不得已换了位置。


第六第七件东西都是平常，第八件据说是出自一座古寺的造像佛头更是直接流拍，王老九皱了皱眉头，喊过王小六吩咐了几句，然后拍拍巴掌，高声道：


“看来大家今天兴致很高，那我干脆也凑个热闹，把原来准备下次拍卖压轴的东西拿出来，考考各位的眼力！”


一听到接下来出场的竟是下次拍卖的压轴物件，台下众人的情绪立马提了起来，纷纷伸长脖子朝着台上看去。


不多时，王小六从卧室走了出来，将一幅卷轴交到了王老九的手上。


书画？台下众人的眼睛不由一亮，随之也深深的警惕起来。


书画类鉴定的难度颇高，尤其是古书画。鉴定的难点不在新仿，而是究竟该如何区分老仿和真迹。


早在古代，造假者就比比皆是，而且技艺高超。在这些造假者中，有些并不具有功利性目的，纯粹就是为了向名家致敬学习，近代张大千仿石涛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而有的则不同，他们纯粹是为了追逐利益，挖空心思进行书画伪造和改造，花样层出不穷，在唐代张怀瑾《书断》中就有“买王得羊”的记述，指的就是本来想买王献之的字，最后到手的却是羊欣的仿作。

第一百七十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古书画市场之所以混乱，除了上述原因，某些书画家自己也要承担很大一部分责任。


历代有名的书画家，如文徵明、董其昌等，都会因为应酬而请人代作书画作品，然后亲自题写名款。这样的代笔者因本身就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其书画水平自然可想而知，间隔日久，这样的作品后世就更加难以一一辨识。


所以遇到珍贵的古书画绝对是让人很纠结的一件事情，所以卷轴还没打开，现场议论的声音就忽然大了许多。


不过李逸注意到徐凌的眼睛却陡然亮了起来，稍一琢磨，就明白这名大师兄多半也学到了一些钟皓晴的书画鉴定功夫，一些对一般人来说难以辨认的书画作品，对于师承名家的他来说，应该根本就不是问题。


卷轴被王老九挂在了背后的墙上，他先自己看了一下，发现没什么疏漏之后，示意下边众人可以上来验货了。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同时站了起来，等到大家发现竟然如此整齐之后，不由面面相觑，不知该上还是不该上。


王老九哈哈大笑两声，说道：


“大家不要急，时间还有的是，这样，我们按照座位顺序，一次上来两位，你们看如何？”


大家自然没什么意见，依次排队上台看画。李逸等人坐的居中偏后，轮到他时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这次李逸是和徐凌一块上去的，一看画面的内容，两个人几乎同时皱起了眉头，徐凌先是上上下下将画看了个通透，又用手指捻了捻画纸，然后就将目光看向了李逸。


李逸比他更早一步完事，看到师兄也已经鉴定完毕，就比划了一个下去说的手势。


“小师弟怎么看？”


刚刚坐下，徐凌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认为是文徵明的真迹，画中粗笔苍劲淋漓，又兼有干笔皴擦和类似书法飞白的手法，细笔则布景繁密，造型规整，稍带生涩，于精熟中见稚拙。这幅画集装饰、抒情、稚拙诸特征于一体，正是吴派的标准风格。”


徐凌摇摇头，低声道：


“其实这幅画不需要看，百分百是仿作，而且还是老仿，不过，是专业造假的作坊出品还是名家所仿，我有点拿捏不定。”


谭默轩正准备上台，听到他们议论，就示意身后的人先去，他先听听再说。


“哦？我看这幅画画的还算精细，怎么师兄说不用看就知道是仿作呢？”


“这幅画名叫《深翠轩图》，我早就见过真迹，而且那真迹也是一件重宝，怎么都不可能流传出来落到王老九的手上，所以我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幅是仿的！”


李逸还在沉思，谭默轩却试探道：


“徐老师说的莫非是故宫博物院里那件藏品？我记得那件也叫《深翠轩图》。”


徐凌点点头，


“没错，故宫里藏有一件署名为文徵明的画作《深翠轩图》，书画原非一物，是经后人搭配而成，画伪字真。所以我一看到这幅，就知道是伪作。不过这伪作价值也不低，因为我怀疑是当时平江府的制假高手吴颖卯所作。”


谭默轩一听，登时来了兴趣，正好看到刚才他让的那个人下来，就站起来匆匆上台看画去了。


李逸则低头沉思起来，徐凌说的那个吴颖卯他也知道，是明代晚期一位默默无名的书院画家，但是其名字在另外一个领域却绝对称得上是大名鼎鼎，那就是书画作伪。他尤其善于模仿以文徵明为代表的吴派风格。


明中期之后，随着经济的复兴，书画市场也日趋繁荣。一些徽商、晋商、闽商等巨富为了附庸风雅，到处收藏名画以示炫耀，甚至不论真伪贵贱疯狂争购，使得市场作伪之风十分泛滥。


其中，造假商品最多的当属仇英。其作品《清明上河图》摹本是众人争相仿造的对象，流传到市场的版本就达几十卷之多。另外，伪文徵明作品的也不少，当时，仅平江府一地，伪“文、沈、唐、仇”明四家作品的作坊就达数百家之多！


明代书画作伪者一般都隐姓埋名，托名以传，很难留下真实姓名。但在明代画史和一些笔记中已注意到了这些作伪的现象，故而仍记载下了一些作伪者姓名乃至简况。吴颖卯就是其中一名高手。


“故宫那幅《深翠轩图》，本来就是将文徵明其他地方的真迹题跋拿来揉合到画上的，也就是说实际上文徵明根本就没画过这幅画，现在仿作居然仿到了臆想出来的画作上，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逸苦笑摇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为什么师兄他非要认定文徵明就从来没有画过这幅画呢？为什么故宫那幅就不能是仿的文徵明的原作呢？


从师兄的反应来看，他就算是捡漏拿下这幅画，日后要为这幅真迹正名只怕还要花费不少的工夫。


没错，鉴灵牌告诉他，这幅画连画带字都是文徵明的真迹！


过了一会儿，谭默轩满脸古怪笑意的走回了座位，


“徐兄，李逸，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一幅画的好像比故宫那幅还要好上一些？”


听到谭默轩这么说，徐凌忽然笑了起来，


“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在明代名家代笔的书画中，除了文徵明，就以董其昌为最多。他名气大，求书画的就多，于是经常拿赵左、叶君山、 吴振等人的代笔作品去应酬客人，结果有一次闹出了笑话。”


“忘了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了，据说当时新安有位商人倾慕董其昌的书画，可又怕是代笔，就携带重金亲自上董府求画。哪知道董其昌正好外出，董府仆人就让一个相貌与董其昌相似的人当场泼墨挥毫。新安商人得了书法后大喜过望，回家后人们无不赞叹这幅书法的神妙！”


“几年后，这名商人又路过董府，无意中看到了董其昌本人，这位商人非常惊讶，打听后才知道给自己写字的那位，不是眼前这位真正的董其昌，不免大呼上当。后来董其昌亲自为他写了一幅字，商人这才高高兴兴的回到家中，并经常将那两幅字摆放在一起让人细细观赏。结果到最后居然有不少人认为，董其昌的亲笔书法反倒不如那幅代笔的作品出色！”


李逸苦笑摇头，这下越说越接近真相，可是这些人却根本就没往那方面去想，你让他如何解释？


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其他这些人都能有师兄这份见识，那今天这个大漏只怕是要捡定了！


不止他们几个窃窃私语，场内几乎所有有同伴的都在交流，那些独身一人的也纷纷立着耳朵，想从别人的判断里找到点灵感。


看到所有人都已看过，王老九公布了起拍价，新春喜庆价，80万。


“你看，连老九这个知根知底的都不认为是真，否则这画起码200万起步！”


看看场内众人的神色，这么想的绝对不止徐凌一个，李逸摇摇头，轻声问道：


“要是钱没带够，最后又抢下了拍品怎么办？”


“比较麻烦，他们在这方面很小心，基本不走银行，一般都是让那人的亲友将钱送到指定的地方。不过如果金额实在太大，也会冒险使用一个国外的账户。怎么，你想买这幅画？”


李逸点点头，这种尺幅的文徵明真迹，拍卖成交价一般应该在五六百万，虽然这幅算不上什么特别的精品，而且又是地下拍卖，但真要抢起来，他和谭默轩加起来那120万根本就不够看，更何况还要减去刚才买宋刻本残页花掉的12万？


他不自觉的就将目光转向了徐凌脚下的大包，不知道师兄又带了多少？


“呵呵，别看我，明知道是假的还支持你去买，你想让我被师父骂死啊？”


徐凌注意到李逸的动作，想都不想就直接打断了他的念想。


李逸翻了个白眼，这该怎么办？要不待会儿把老谭这个熟人押在这儿，他回去拿钱？反正这幅画他最高也只准备出到260万，一百多万而已，押老谭这个和他们打了七八次交道的熟人应该是没问题吧？


这会儿，场内的报价刚过100万的门槛，到了102万，李逸想了想，直接报价110万。


恒园地产的王庆武之前一直没有开口，听到李逸报价后沉吟了一下，直接将价格往上提了20万，130万！


在两人报价之前，每次报价都是三万、两万的涨幅，结果这两个人一上场就不按规矩来，两次报价就猛涨了接近30万！


这一下其他人立马停止了报价，纷纷将目光转向李逸，看他接下来如何应对。


没想到一看之下，一个从拍卖开始就没出过价的中年妇女举起了手，140万！


我去！感觉怎么有点冲着我来的意思啊？李逸挠挠头，决定先看看形势再报价。谭默轩则一直皱着眉头打量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忽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说道：


“李逸，恐怕是徐老师叫他们认出来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这是肿么了？


听到谭默轩怀疑是因为徐凌被人认出了身份，李逸一拍脑门，没错，不用想了，百分百就是这个原因！


这些人之前并不能认定这幅画的真伪，所以很多人没有出价。可是他出价后他们就将他误认为是徐凌的代言人……书画鉴定大家的弟子，本身又是书画名家的徐凌都出价了，这代表着什么还用说吗？傻子也知道啊！


这下惨了，这么搞下去，别说是捡漏了，就算搞出来个高于这幅画实际价值的价格都有可能！


徐凌转念一想，也明白了谭默轩的意思，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自己这个身份还挺好使，这下好，小师弟只怕是想买也买不成了！


想明白了这个关节，他满面含笑的看着李逸，这下看你小子怎么办？


李逸苦笑一声，都说庸医害人，现在看来，除了金庸，踏马的什么庸了他都害人！


他决定再试探一下，如果那两个人还是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错过也就错过了。


“142万！”


李逸没报价之前，140万的价格没有一个人接招，他这个价格一出，首先反应的就是王庆武，又是一个20万的跳加，160万！


紧接着那个中年妇女也毫不示弱，也加了10万，170万！而且，一直没怎么开腔的那个什么典当行的总监也加入了战团，175万！


这下，再后知后觉的人都明白了，敢情这个小伙子就是个标杆，只要他报价，别人就敢跟……只是，他那么年轻，有那份眼力吗？


现场不少人开起了小会，不片刻，不但是徐凌，连谭默轩的身份都让人给揭了出来！这下热闹了，又有三个人意气风发的加入了战团，这幅画的价格直接被顶到了195万！


李逸这下是彻底被玩坏了，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老谭，你应该好好谢谢他们，因为他们解救了你本来注定要当人质的命运……


剩下的时间，李逸一言不发的当起了观众，但战火已经被挑起，注定了不杀个血肉横飞就不会轻易散场！


200万！203万！208万！220万！238万……


场面之热烈火爆丝毫不逊色于那些正规的大型拍卖会，不禁旁观者目瞪口呆，就连主持拍卖的王老九也惊诧莫名，喜动眉梢！


一阵紧锣密鼓的厮杀之后，价格上了280万，节奏才逐渐缓了下来。


慢慢的，有两名竞争者放弃了角逐，可忽然又有一个生力军强力加入，第一次报价就猛加40万，360万！


又是一番艰苦的缠战，大家惊奇的发现，这幅画不知何时竟已突破了400万，而战场上仍然还有三个人！


早已得到小弟提醒的王老九喜形于色，尼玛，这就是所谓砖家的威力！不发则已，发则惊人，这简直就是核弹的级别啊！


这会儿，徐凌也已经转过味来了，一时间，他只觉得满嘴苦涩，悲愤莫名。


“罪过啊！下回是打死也不来了！这给地下拍卖会当托的名声要是传了出去……我真是冤死了！小师弟，你要请我喝酒，必须要喝顿大酒！”


喝毛！老子才是冤死了呢！回去以后绝对要把那些所谓的鉴定名家都长什么模样记得清清楚楚，以后只要看到他们就坐的远远的……


价格到了430万，那个最开始就在跟的中年妇女终于坚持不住撤出了，最后在450万的时候，典当行的女总监也坚持不住了，最后喊了一嗓子460万，在被王庆武以480万强力镇压后，也偃旗息鼓了……


尼玛，场内是血流成河，老子是眼泪流成河啊！王老九，待会儿有没有返利？有的话接下来每一件我都帮你抬抬价！


尘埃落定，场内的议论声终于大了起来，王老九一看，干脆宣布休息二十分钟，反正他和王庆武的交割也要耗上不少时间。


休息的时候，谭默轩的几个朋友都凑了过来，一聊天，李逸才知道刚才之所以会那么热闹，居然还有这家伙的因素在内，不禁对他怒目而视！草，师兄我惹不起，你嘛……不把你娃喝趴下，难消我心头之郁闷！


谭默轩打了个寒战，苦笑一声，要不，剩下的我不参加了？我到隔壁去坐一会儿，这样你想买什么都跟我无关了吧？


徐凌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脑门，我陪你一块吧，否则小师弟要是再看上什么东西，别人还不把咱哥俩真的都当成托了？


这俩家伙竟越说越当真，尤其是看到李逸确实没有放弃买东西的打算后，干脆真的躲一边去了！


于是，等到拍卖再次开场的时候，人们很奇怪的发现，被他们当成了标杆的两个人竟然不见了！难道是因为刚才没买到东西气到了？有可能，不过这干我们什么事？


不干他们的事，可是干王庆武的事。他刚才休息的时候专门指派了一名狗腿子靠近李逸他们几个，就是想偷听点有关那幅画的议论。结果他们确实是说到那幅画了，可那些话对他来说，却丝毫不亚于晴天霹雳当头炸响！


因为，听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徐凌和谭默轩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力主要买的反而是那个到现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年轻人！


我草，这尼玛不是在坑人吗？虽然几百万对于王庆武来说不算一笔大数目，可再怎么说那也是钱啊！更何况，在朋友圈里，他一向以眼力出名，这次如果下了这么大的力气竟买回去一幅赝品，传出去他可丢不起这人！


越想越不舒服，王庆武决定直接去找徐凌聊聊，让他帮着看看这幅画，如果真是狗腿儿打听回来的那个结果，还要想个办法才行。钞票事小，关键是这张脸！


因为拍卖还在进行，就算是不想参加了也不可能放你中途离去，所以王庆武很容易的就找到了正在另一间屋子里聊天的徐凌和谭默轩。


徐凌虽然不喜这人的为人，但他的截胡从事实上挽救了小师弟的打眼，所以还是决定指点他一番，也省得他出去到处乱说，坏了他的名声。


“这幅作品的名字叫做《深翠轩图》，故宫博物院里正好也有一幅……”


话说到这里也就可以了，徐凌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王庆武，扭头接着和谭默轩聊天，这人啊，有时候就不能太过精明！


房间里的拍卖继续进行，这次是一件晚清的青花瓷碗，不是什么精品，两万多被那个民间知名的收藏家拿下，然后又拍出了几件普通的物件，今天真正压轴的东西要出场了！


已经回到了座位上的王庆武一看王老九拿出来的东西，差点跳起来破口大骂，尼玛先弄出来一幅明末老仿的文徵明，现在竟然又拿出来一幅《清明上河图》的局部！你踏马究竟是挖了哪个明朝老混蛋的坟？


和那幅《深翠轩图》不同，这幅《清明上河图》就是有一百个徐凌加上谭默轩说是真的都没人信，甚至连上台看画的人都是匆匆扫了一眼就下台了，开拍的时候更是出现了冷场。


看到没人接招，王老九也不着急，反正那幅《深翠轩图》已经大赚特赚，这幅画出不出手根本无所谓，本来把它放在压轴就是想取个话题性，今天拍出去的好东西已经够多的了！


又等了一会儿，看到还是没人叫价，王老九决定再最后努力一下，


“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明末造假高手王彪？野史有评，其善画精于临摹，尝仿张择端《清明上河图》，几欲乱真！这幅画我找人看过，就是王彪的仿作！”


编，你就接着编！明明这幅仿的就是仇英，你居然敢说张择端……信你才是傻蛋！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竟还真有个傻蛋跳了出来，


“八万！”


八万正是这幅画的底价，而喊价的正是李逸！


一看李逸连这幅画都要出价，王庆武的心都差点碎了，这尼玛根本就是个白痴的富二代啊！连这种一眼假的《清明上河图》都敢花八万，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我刚才怎么就财迷了心窍，跟他去抢那幅假画，可不是自己作死吗？


王老九又等了一会儿，发现除了李逸，还是没有一个人报价，就哈哈一笑，


“成了，小兄弟，这最后一件压轴的《清明上河图》就是你的了！有眼光，大便宜！”


台下众人闻言最少有一半的人都咧了咧嘴，这幅画本身是残本先不说，最关键的，只要书画基础不是太差就能看出来，这幅画上隐隐约约的存在着两个人的笔迹，很明显是后来修补过的。


伪作还修补过，这就是一幅劣质到不能再劣质的烂货啊！八万，白送给我都嫌丢人！


这幅画确实是修补过的作品，不过究竟是不是劣质到不能再劣质，李逸却有自己的看法。首先，这幅画的作者是仇英，而修补者虽是一个无名之辈，但从修补的比例来看，这幅画还是仇英的真迹占大多数，而且修补的也大多不是什么关键的地方。


其次，这幅画的价值究竟如何，要看我们是从哪方面去认定。如果只是想拿去卖了赚钱，当然是赚不到什么钱，甚至能够不赔就算是遇到凯子了。可如果将这幅画拿给一名学习书画的人用来研究，那就只能说这八万块钱花的超值了。


这就是李逸出手的原因。

第一百七十二章 竟如此离奇


存在即合理，因为世间万物皆有其价值所在，就是那一碗馊了的饭，如果你将它拿到一个饥荒遍野的地方，那也是一个拼了命都要抢的宝贝！


其他人怎么想不知道，但对于王老九来说，这就是一场圆满的不能再圆满的拍卖会，因此他意气风发，


“各位，今天的拍卖到此结束，我老九在这里再次感谢各位新老朋友的捧场！待会儿还会有小小的新春礼物送上，算是我王老九的一点心意，希望大家万勿推辞。”


听到老大发话，两名小弟抬着一个装满了香瓜般大小石头的箩筐从旁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人一块全赌毛料，祝大家新年快乐，宏图大展，天天发财！”


看到小弟一人一块将毛料分发完毕，王老九咳嗽一声，


“待会儿到市区的一共有六辆车，路线分别是望京、通州、圆明园……大家可以找顺路的搭乘，谢谢了！”


看到拍卖结束，李逸颠了颠手里的毛料，背上包，拿着拍到的两件东西，正准备出门，忽然被人从身后拉住了衣服。


“老弟，借一步说话。”


扭头一看，竟然是王庆武，李逸诧异了，找我作什？


王庆武脸上满是诚恳，拉着李逸来到了旁边的一个空房间里，掩上门，未语先笑，


“老弟，我想跟你商量件事，你看……那个……你现在对这幅画还有兴趣没有？”


哦，居然是这件事？有意思，这家伙想干嘛呢？


“兴趣当然是有，可是……480万，太贵了，买不起！”


“有兴趣就好，价钱好说，不知道小兄弟你最多能够出到多少？”


李逸挠挠头，这就要转手？不过我出多少也不可能超过你那480万，这么问有意义吗？


“刚才拍卖的时候我最高出到了142万，那虽然不是我的最高承受价，不过也就差了几万而已，跟你这480万差的太远了……”


王庆武一听李逸只能出到140多万，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伤心，一时间竟复杂至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他高兴的是，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幅《深翠轩图》故宫里也有一幅的消息竟悄悄的传开了，甚至有人还从网上查到了资料！从这个角度来说，李逸居然还能为这幅伪作出到140多万，只能说明他是真不聪明，或者是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伤心的则是，如果真要转给他，这转眼间480万变140万，一不小心还要英明尽毁，这尼玛真的是流年不利啊！


“没事没事，150万正好能救了我的急，你不知道，刚才我接了个电话，家里……”


王庆武不知道谭默轩早就漏了他的底，其实就算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想过了，这幅画他可以拿走再做处理，但是这里的消息会很快在圈子里传开，到时候很可能转手都转不出去，而且，就算是转出去价格也起码要比150万低上好几倍！


当然，他也可以将画拿在手上，等过上几年十几年风声没了再去唬人，但先不说能不能唬到，只是从资金周转上看这就不是一个好主意。


当然，他也可以找相熟的朋友配合他演上一出假转手的好戏，但那样做除了挽回点面子之外没有任何的实际好处，最终损失还是在他这边。所以，思来想去还不如就找这个没名没姓的李逸来做上一场！


虽然李逸本身并没什么名气，可是和他一起来的两个人出名啊！这人看着又傻乎乎的，如果将画转给他，再在对外宣称的价格上做上一番手脚，不但能够马上回收150万，另外因为李逸也有抢拍这幅画的经历，这可信度无疑也是最高的！


听到李逸报价150万，王庆武电光火石般就分析出了其中利弊，因此马上就下了决心，随即一连串漏洞百出的谎话从他的嘴里冒了出来。


李逸耐着性子听完，终于搞明白了这家伙的意图，那就是王庆武要将这幅画以150万的超低价转让给他！


Dunagduangduang！天地变了颜色还是这满脑肥肠的家伙脑子进水了？转眼间净赔330万也干？便宜的还是他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想干什么？


没让李逸多猜，王庆武很快讲明了他的真实意图，


“150万转给你没问题，而且我还专门准备了一份合约，证明这个交易是你情我愿，谁都不可能挑出毛病，而且事后绝对找不了后账！不过……老弟，因为一些不太好明言的原因，这个合同上的价格嘛，必须要高于480万！至于高多少，你看着随便填，别太难看就行！”


李逸明白了，这是认定自己打眼了，要脱手处理假货了！但能这么当机立断就扔掉330万巨款，这家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刚才，故宫里也有一幅《深翠轩图》的消息在会场传开他也知道，这消息马上就会在圈子里传开他也可以预见，可是王庆武能这么快就下决心壮士断腕还是让他吃惊，这么做，会不会太蠢了点？难道，他就这么相信那所谓的故宫专家？


不对啊，故宫里那幅也是仿作，为什么他就不想这幅会是真的呢？


世事无常，以至于竟如此离奇！


事实上，李逸小看了那些所谓的砖家在古董界那至高无上的地位。其实，从之前鉴宝讲堂能混的风生水起就能看出来，在一般的古董收藏者眼里，专家是神秘而强大的，鉴宝讲堂那些都是如此，就更别说徐凌乃至挂着博物院头衔的了。


王庆武看到李逸没有异议，就从包包里掏出来两份手写的转让协议，一咬牙，问道：


“老弟，你看价格填多少合适？”


“你随便填，以后要是有人问起来，我就照协议上的说！至于为什么不在拍卖会上争，我就说钱没带够……”


王庆武看到李逸这么知情识趣，满面感激之色的用力拍了拍李逸的肩膀，兄弟，我认你这个朋友了！


略一思索，在价格一栏上写下了520万这个数字，


“老弟，写太多了你面子也不好看，总之今天这事谢谢了，以后有什么事需要找我帮忙，尽管说，哥哥要是敢有二话你拿大嘴巴抽我！”


瞬间，李逸的心里掠过一丝愧疚，随即惊醒过来，尼玛，这货是在把他当傻子骗，就这他居然也会内疚，这还真是妇人之仁！


一想明白，王庆武的这番做作看在眼里就格外的恶心，他仔细浏览了一遍只有几十个字的简单协议，匆匆签上自己的名字，转头就准备去找谭默轩他们借钱。


“哎呦老弟，这你可不能去，你一借钱可不就露馅了？有手机银行没有？或者支票也行！”


李逸这才想起这又不是黑市交易，不一定非要现金。当下，他先将包包里的四十万给了王庆武，又给他卡上转了110万，然后将毛料和协议装到包里，拿着宋刻本残页和两件装着卷轴的画筒，转身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只剩下那辆最大的金杯和七八个人，看样子是在等他和王庆武。


看到李逸终于出来，徐凌松了口气，再一看，发现他手上竟拿着两个画筒，顿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这边好不容易放出风去，他不看好这幅画，结果他师弟回手就高价将画给收了，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江湖上那些坑人的勾当啊！


瞬间，他就决定以后务必要离这个小师弟远一些，实在是太可怕了，难道他就是传说中那种自带坑队友光环的神人吗？


谭默轩也看到了李逸手上的画筒，不过他的表现却和徐凌迥异。这李逸一向表现都很神奇，怎么可能盯着一幅明显的伪作不放？而且，刚刚还听说他花了八万块钱买了一幅没有一个人看好的《清明上河图》仿作残卷，这里边又有什么说法？


车上人多不好问，他决定跟李逸一起下车，顺便去他家看看那些价值巨万的金鱼去。


金杯从南边进入了市区，因此是李逸先到家，他和谭默轩告别了满心郁闷的徐凌，一块回到了燕园。


“说说吧，怎么回事，我知道你小子眼力好，可是那两幅……假的也太明显了点啊！”


李逸笑着摇头，他先给谭默轩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将那幅《清明上河图》铺开在了茶几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能看出些什么？”


李逸鉴定书画的水平并不高，但如果事先知道谜底的话，他背的那些知名画家的作品特征就派上用场了，所以要从画上找出几处仇英的特点并不很难。


谭默轩基本功比他扎实的多，看了一会儿就目露疑惑之色，


“你是说仇英？”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从兜里摸出一个放大镜，整个人几乎都趴到了画上。


“还真是仇英，只是可惜了，如果没有这画蛇添足的修补，还能更值钱些。”


随即，他又迟疑道：


“不对啊，仇英版的应该在台北博物馆才对，你这个……”


“呵呵，他既然能画两幅，为什么不能画三幅？这画是残卷，又经过修补，不值钱，不过拿来学习，却是再好不过。”


看完这幅，李逸又将那幅《深翠轩图》拿了出来，这幅画他要再好好的研究研究，看看除了故宫里藏有一幅伪作的原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以至于他们会将这幅看上去明显还不错的作品都看成是伪作。

第一百七十三章 傻瓜


看到李逸在研究那幅《深翠轩图》，谭默轩问道：


“这幅画你花了多少钱？”


李逸想了想，虽然王庆武居心不良，不过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他，倒还真是不好乱说，于是就将包里的协议掏出来，扔到了茶几上。


“我靠，520万！我说你小子就算是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你现场跟他争也过不了500万这个坎！”


李逸摇摇头，


“不一定，有故宫那幅撑着，好好运作一下，这幅画的价值很可能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这么说你还赌死它是真的了？”


谭默轩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放大镜，看了半晌，方长叹一声，


“可惜我不是这个专业的，帮不了你，看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是看了个似是而非。”


“呵呵，没事，假的真不了，同样，真的它也假不了，这两天空了把这两幅画拿去让我师傅看看，估计就能确定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今天太赶，明天一早就去，正好我们吃饭约在中午，不耽误你！”


谭默轩实在是太想知道答案了，闻言立马催促道。


话音未落，李逸的电话就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提示，他冲着谭默轩摆了摆手。


“师父你好，吃饭了吗？”


“还没有，听徐凌说你买了两幅有争议的画，方便的话拿过来看看吧。”


“谢谢师父，我准备明天上午就过去，你们在家吗？”


“你晚上有事？没事把东西带过来，我们等你一块吃饭。”


听到李逸回答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钟皓晴直接说道：


“是谭默轩吧？公司对他评价还不错，你一块带过来吧。”


看到李逸挂了电话，谭默轩笑了笑，


“本来还想蹭你顿饭，这下只有回家吃老婆的爱心粥了！小子，馋不？馋就把那个小丫头给我搞定！”


李逸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我没搞定？不过你想回家吃爱心粥？没门！


听说要去钟皓晴家吃饭，谭默轩有点紧张，不过一想到能够同时见到两名大师，还能亲眼看到他们鉴定，又兴奋起来，走，哥哥就陪你走上一趟！


李逸失笑，说的跟闯龙潭虎穴似的，有本事你不去个试试看？


两人赶到钟皓晴家的时候，晚饭还没做好，在胡钟月的张罗下，胡瑾泉被赶去了厨房，娘俩接过李逸的画筒，先拿出了那幅《清明上河图》开始欣赏。


“没错，这是仇英的画，可惜了。”


钟皓晴只看了一分钟，就直接下了结论，语气淡定，但结论却不容置疑，这就是一个顶级专家的气派。


将画拿到一边待会儿细看，钟皓晴又打开了那幅《深翠轩图》，这次看的时间长了一点，但也没超过三分钟。


“小逸眼力不错啊，这画和题字还真都是文徵明的真迹，花了多少钱？”


李逸想了想，决定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就把和王庆武之间的协议一说，当时就将三个人都听愣了，尼玛，这大千世界，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那个人居心不良，你看着，这事不出三天就会在圈子里传遍了。李逸，你就真肯吃这个亏？”


谭默轩默然半晌，最终还是决定提醒李逸一下。


“呵呵，当时只想拿到这幅画，没想那么多，这么说来还真是有些亏！”


“岂止是亏！简直是亏大发了！你想，你以后给人家鉴定的时候，别人一看，喔，原来就是那个花了500多万买了一幅假画的人啊，不行，他的鉴定怎么能作数呢？傻了吧？”


胡钟月笑的很开心，仿佛看到李逸吃瘪比她自己占了便宜还高兴。


看到李逸郁闷不止，丫头眼珠子一转，甜甜笑道：


“来，乖乖的叫声好听的，师姐给你指条路，包你不但没事，还能大赚特赚！”


哦？还有这好事？李逸想了想，如果换成是他，最多也就是让师父出面，邀请几个老专家鉴定，证明这画是真的，可是这种事真不好说，万一碰到一两个没水平又想出名想疯了的，最后弄不好就搞成了撕逼大战，与其这样还不如吃个哑巴亏算了。


“哼，算了？没那么简单，我钟皓晴的弟子岂是这么好让人欺负的？先等等看，那人老老实实的也就罢了，如果真像小谭说的那样，敢在圈子里乱传，回头就让小月他舅舅把画拿去上拍，让消费者自己说话，看是他傻还是你傻！你真是个小傻瓜！”


李逸本来还听得喜笑颜开，一个劲的为师父的霸道点赞，可听到最后一句，直接苦了脸。别说，这事办的还真有点傻，如果他不是鉴定师，这种闷声发大财的生意是多多益善，可现在他偏偏还就是一个职业鉴定师，如果刚开始就在职业生涯添上了这么一个败笔，想想还真是亏得慌。


既然有师父撑腰，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吃饭的时候几个人随便聊了点话题，结果快吃完的时候李逸又接着了一个电话，王浩青的。


“在哪儿呢？今儿哥哥高兴，过来陪我喝两杯。”


“什么喜事啊？嘴都合不拢了，我在师父家吃饭呢！”


“呵呵，没事没事，你慢慢吃吧，就是一个老对头买的老象皮解垮了！”


老象皮？不会是老黄那块吧？李逸记得那个陈总还算是有礼貌，还跟他们点过头，但确实是一副挺拽的模样，看脾气应该跟王浩青不对盘。


“陈记翡翠的老板陈集昨天从老黄那里买了一块老象皮的料子，当时在仓库擦出了玻璃种，结果回来解的时候，发现居然是块靠皮绿！哈哈，那陈集自称京城赌石第一人，这次面子可丢大发了！”


李逸无语，果然是那块料子，还好他们谨慎，否则谭默轩就要赔个倾家荡产了！


挂了电话回到饭桌上将事情一说，谭默轩倒抽了口凉气，我草，这要不是李逸点了他几句，说不定他咬咬牙还就真买了，可不就是要落个倾家荡产？


深深的看了李逸一眼，谭默轩什么话也没说，默默的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两人走出了小区。


“兄弟，能认识你真是我老谭这辈子的福气，跟你处好了关系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啥也不说了，明天中午别开车，咱哥俩好好喝一个！”


“行，就怕你不是我的对手，早早就钻桌子低下去了！”


“毛！那天在酒吧我还不是坚持到了最后？不服单挑！”


说起酒吧，李逸忽然想起了那个夜晚，一种蛋蛋的忧伤浮上心头。妈蛋，老子这么优秀的绩优股，为毛就会没人喜欢呢？好不容易运气好搞定一个，居然还不让我主动找她，不找就不找，等你找我的时候老子也不理你！


“绩优股？你还炒股？我去！我告诉你，这华夏的股市什么股都能玩，就是不能玩绩优股，踏马能坑死你！”


谭默轩听到李逸低声嘟哝，就听清了个绩优股就开始大发牢骚，


“现在上市那些企业，就知道坑蒙拐骗，捞一把就走，哪个查查账都是一团乱遭！信那些公开数据的都是傻瓜！妈蛋，老子还有几十万在里边套着呢！”


好吧，李逸不得不承认谭默轩说的有理，他这个绩优股堂堂正正的确实没人肯要，结果那天晚上借着酒劲耍了一回流氓，却扎扎实实的占了个大便宜……


回到燕园，无事可干的李逸给远在阳南的胡志远、五叔、唐涛、光明等人都献了一回殷勤，然后放下心思，拿出碑拓，开始了每天的功课。


第二天，破天荒的睡了个大懒觉，起床收拾一番之后，拿上那块四两重的龙涎香出了门，话说这东西能值个二三十万？千万可别也就是200块一克，那可就真亏了。


谭默轩约的地方在东直门内小街，俗称簋街，是燕京的夜市一条街，马路两边都是餐馆，在这里可以吃到全国各地的美食。平常日子一般是晚上比较热闹，但这会儿还在年下，很多店关门很早，他们也干脆就约在了中午。


参加聚会的人不多，加上李逸一共也才四个，不过看谭默轩的态度，这两个应该都是他的铁哥们。其中那个留着一头飘逸长发的削瘦中年男人，李逸一见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介绍了才知道，他就是谭默轩说的那个香道大师，成思甜。


另一名胖胖的中年是谭默轩的发小，也是鉴定师，不过专长是瓷器，是燕京一家小拍卖行的瓷器鉴定部部长，名叫张骏。


“小李，早就听老谭说起过你，今天一见，果然英雄少年！现在像你这么有水平的年轻人不多，尤其是能让老谭这么服气的，嘿，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


张骏很有一副自来熟的模样，见面就将李逸夸奖了一顿，弄的李逸还有点不好意思。


几个人客气了几句，分别落座，张骏看到谭默轩拿起菜单，嘿嘿一笑，


“照着八个人的份量点，老成出来一回不容易！”


还有人？李逸眨了眨眼没说话。成思甜看到他迷糊，苦笑一声，说道：


“你不知道，他们一般都不愿意请我出来吃饭，说花钱多，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看到李逸还是没明白，张骏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子，你把他的名字换个读音念念看！

第一百七十四章 名留香史的机会


李逸将成思甜的名字在心中默默的念了几遍，忽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成思甜？撑死天！尼玛这一顿要吃多少才能把天都给撑死？换成我，我也不愿意请你啊！


这个玩笑一开，几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张骏说上了瘾，接着讲了一个笑话，


“老成这不算什么，最冤的还是他哥哥。他哥比他大一岁，叫成忆苦，本来这名字没什么，可后来出了个海澜之家的广告，不得了，自那以后就有那么一帮朋友天天追着他要衣服穿。你想啊，海澜之家都敢号称男人的衣柜，他是谁？他可是成衣仓库啊！”


李逸嘴巴张成了O型，这是真的还是杜撰的？


成思甜看着眉飞色舞的张骏，无奈的一拍脑门，谭默轩则苦笑摇头，这张骏，还是鉴定师呢，嘴巴就没个把门的！不过你别说，他们头儿还就吃他这一套！


点好了菜，谭默轩示意李逸将龙涎香拿出来，


“老成，李逸今天带了一件东西，想让你帮他掌掌眼，你看看，这玩意成色怎么样？”


成思甜笑笑，漫不经心的接过龙涎香，一入手就轻轻“咦”了一声，随即将香块放到鼻子底下一闻，顿时面色大变！


“小李，我需要刮下来一点尝一下，没问题吧？”


看到李逸摇头说没问题，成思甜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放入口中，闭目品味了半晌，方摇头晃脑的睁开了眼睛。


“极品，极品啊！”


看到成思甜只顾自己品香，张骏急了，一把抢过他手上的龙涎香，闻了闻，忽然说道：


“奇怪，这龙涎香怎么闻着一股沉香的味道？”


李逸也是一惊，这玩意他闻了很多次了，从来就没闻出来过什么味道，这张骏又不是玩香的，怎么一闻就闻出来了？不过很显然他的水平也不高，极品的龙涎香居然闻出了沉香的味道，想想也是醉了。


没想到成思甜一听，居然冲着张骏比了个大拇指，


“厉害，居然能闻出这块龙涎香中的那一抹奇楠香味，你不愧是长了个狗鼻子！”


沉香被誉为“植物中的钻石”，而奇楠就是沉香之珍品中的珍品，沉香中的钻石！


李逸记得，在沪城举行的第二届香博会上，曾经出现过一块极品奇楠沉香木，重量不到一公斤，价值却高达3000多万元人民币，每克超过3万元！


不过，龙涎香却闻出了奇楠的味道，这不就是串味了吗？


香料最怕什么？香料最怕的不就是串味吗？可是，既然都串味了，为什么成思甜还要说是极品？


看到李逸和谭默轩都有点迷糊，成思甜笑道：


“这事，说起来话可就长了。我们先说用香，用香，古已有之，从器物上追溯，先秦时期就有了陶制和铜制的熏炉，当时用的香多为香草。秦代之后，用香经历了两汉、魏晋、隋唐、两宋、明清等几个阶段，这其中，有几个关键的节点一定要讲清楚，你们才会明白这块龙涎香的珍贵。”


“用香，是我们传统的说法。唐代，我们的用香文化传到日本，小日本们将其奉为一种具有宗教感的仪式艺术，称之为香道。换言之，香道这个词是从日本引进的词汇，而我们一直以来的说法，都叫做用香或者香文化。”


看了一眼凝神静听的几个人，成思甜喝了一口菊花茶，接着道：


“魏晋南北朝时期，虽然战乱不断，但香文化仍然获得了比较大的发展，最重要的就是出现了合香。顾名思义，合香就是将各种天然香料经过特殊炮制后，按照不同的配方合成香丸、香饼等物。现在我们熟悉的线香和盘香都是合香，不过它们要等到元代才会出现。”


说罢，成思甜拿起那块龙涎香，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块虽然看着是龙涎香，但是因为某些意外，事实上已经变成了一块合香，不过，这块合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合香，它是一块不需要经过搅拌粉粹就自然形成的绝品合香！在我的记忆里，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在任何的文献资料上出现过。也就是说，它很可能是第一块被发现的完整个体的天然合香！”


不管听没听明白，但至少有一点三个人都听懂了，那就是这块龙涎香极其珍贵！


“到了明代，因为对外交流的增多，香料的品种获得了极大的丰富，我们现在所说的四大名香的概念就是在那一时期形成的。四大名香都知道吧？沉香、檀香、龙涎香、麝香，其中，名列四大名香之首的是沉香，而沉香中，又以奇楠香最为珍贵。”


他将手中的龙涎香举起来晃了晃，


“这块龙涎香，就混杂了奇楠香的味道，而且根深蒂固，就好像它也是一块沉香似的！”


“究其原因，我有一个猜测。我们都知道，龙涎香是抹香鲸的肠内分泌物的干燥品，结构相对比较稀疏，如果长期和另一种时时刻刻都散发着奇香的物体放在一起，完全有可能会被那种奇香所侵染，这个过程有长有短，不过要想达到这块龙涎香现在这种程度，我估计至少要花个两三百年！”


“根据这块龙涎香的表现，我猜测，它要么是长期和奇楠香一起被放在了一个密闭的环境中，要么干脆就是放在奇楠香木盒子里，而且这一放就是两三百年的时光！”


“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龙涎香颜色的问题。刚刚排入海中的龙涎香一般都是浅黑色，在海水的作用下，渐渐地变为灰色、浅灰色，最后成为白色。这块明明就是极品的龙涎香，可为什么会是黑色呢？我刚才的猜测正好也能解答这个问题，那就是被奇楠香侵染之后，它又由白变黑，越来越黑，最终成了这个模样！”


“好了，谜底基本上解开了，也就是说，李逸小兄弟这块龙涎香，其实已经不能称之为龙涎香了，我们更应该把它看成一个后天形成的新的物体，或许叫它奇楠龙涎香更为合适些。”


李逸挠挠头，好吧，经过你这一番大忽悠，好好的一块极品龙涎香忽然就发现，它从此就要被从龙涎香家族除名了……


“当然，这一切目前还都是猜测，我还需要对这块龙涎香进行取样化验以及查阅一些相关资料，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不过我有信心，我刚才推断的正确率绝对在90%以上！”


成思甜目光灼灼的盯着李逸，


“李逸兄弟，把这块龙涎香让给我吧，我会用它来研究，然后写出一份翔实的研究报告，很可能会对目前的香文化形成巨大的推动，甚至可以开辟一个新的香文化分枝！到时候，你可以署名第二作者……”


我去！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那成思甜老兄，你又知不知道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现在的处境？他老人家可是大过年的都漂流在外，而且那个地方还是个极为危险的地方啊！


本来这块龙涎香对李逸是没什么用处的，如果遇到出价合适的买家，他八成二话不说就会给卖掉。可是经过成思甜这一番忽悠，他忽然发现这玩意很可能是仅有一块的珍稀物种，这一下，到底卖还是不卖，可就费思量咯！


两眼发亮的成思甜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尼玛一时只图痛快，把这玩意说的天上少有地上没有，现在你居然去求购，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不过说都说了，这会儿后悔也晚了，他想了想，又说道：


“倒是我孟浪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李逸老弟想必也不会轻易出手。我看……不如这样，你把它借给我，我来做研究、出报告，你同样署名第二作者，如何？”


李逸苦笑一声，不出所料，果然走上了常老的老路！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除了答应，还能如何？


一番大忽悠直让谭、张二人听得目眩神迷，此刻看到两人达成了协议，不由共同举杯，


“来，哥几个喝一个！一来庆祝李逸小兄弟又获重宝，二来预祝成兄研究成功，为华夏数千年的香文化再添一笔浓墨重彩！干！”


酒过三巡，成思甜放下酒杯，长叹一声，


“古代的香，所用都是天然香料，可现在，化学香精却取而代之，成为了制香的主要原料。很多檀香、沉香，其实只是使用了有檀香味或沉香味的化学香精！这踏马就跟用马肉、鸭肉染上羊油冒充羊肉一样！可关键是人家吃不死人，这种化学香精长期使用，却是有可能害死人的啊！”


看到成思甜大发感慨，三人互视一眼，谭默轩举杯说道：


“喝酒喝酒，不说这些，说起来就烦！对了老成，你年后准备开搞的那个华夏香文化培训班还有名额没有？我一个朋友家的小孩对这个感兴趣，想跟着学学。”


“有，当然有，就算是没有，你老谭开口也必须有！对了，李逸，你有时间的话最好也过来了解一下，万一到时候论文写出来你看不懂就麻烦了。”


成思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这篇论文一出，你们就等着看我舌战群雄吧！哈哈，李老弟，谢谢你送给我一个名留香史的机会啊！”

第一百七十五章 忽悠还是专家？


酒不醉人人自醉，成思甜酒量本来就不大，又赶上兴奋，不用劝就一杯接着一杯的自己往肚里灌，不一会儿就已经醉眼朦胧了。


“老成，别喝了！我问你个事儿，刚才说了半天，忘了问问你，李逸那块龙涎香要是拿出去卖，到底能卖多少钱？”


“多少钱？你张骏玩了一辈子古玩，难道还不知道？这东西是能用钱来衡量的吗？”


“你快别扯了，到底一百万还是两百万？给个数！”


成思甜放肆的放声大笑，吓的谭默轩都要跳起来去捂他的嘴了。


“这块香，说白了就是一块串味了的香料！真要问能值多少，我告诉你们，它狗屁不是，一文不值！”


李逸三人闻听，各个都仿佛被点中了穴道似的，除了眼珠子还会动，就剩下心头狂奔的神兽了。


这是真喝醉了？这尼玛刚才还振振有词，什么世界罕有，什么香史留名……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又一文不值了呢？


“不过这种东西，最关键就要看遇没遇到对的人！这块香料，如果遇到像我这样懂行的，那就是无价之宝！”


醉眼朦胧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三个小伙伴，成思甜嘿嘿一笑，“吱”的一声，又灌了一杯。


“我能让全世界的香道信徒都来膜拜它，它就是圣物……”


“咚”的一声，他的脑门重重的亲了一下桌子，再看时，却已经睡着了。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这尼玛该怎么说？合着这货是准备拿着这块串味的龙涎香忽悠全世界啊！


“你们想多了，老成是国内香文化有数的专家，不会这么干的，他喝多了！”


“专家？我看就是专家这两个字给害的！你想想，知名专家啊！你要是没有时不时的弄出来点惊人的动静，那还能叫专家吗？对了李逸，你这块龙涎香是从哪儿弄来的？”


“铲地皮时收的啊。”


“不是问你这个，你知道它是从哪儿来的吗？封闭的环境待了两三百年，我靠！你别告诉我这玩意是从墓里挖出来的！”


李逸挠挠头，如果那家人没有说谎的话，这玩意还真是从死人坟里挖出来的，而且离墓主的尸体还非常之近！


听了李逸的话，张骏想起自己刚才还拿着闻了半天，成思甜更是刮了一点塞到了嘴里，腹内不由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就朝卫生间跑！


剩下谭默轩李逸两人大眼瞪小眼，话说你经手的瓷器大多数也都是死人家里挖出来的吧？至于吗？


“不一样，不一样，那是瓷器，你这是香料啊！我去！我相信这块是全世界唯一的一块极品合香了，不止有奇楠香味，还有……算了，不说了，喝酒！”


等到张骏从卫生间回来，看到两人的表情，就摇头晃脑的解释了一番。


“你都吐了还喝？”


“那是被恶心的！没事，喝点酒消消毒，来，干！”


李逸哭笑不得的喝了杯酒，边想边说道：


“我记得当时那人告诉我说，这块香料是装在一个很华丽的盒子里，发现的时候就摆在墓主的头边……如果成哥没说错的话，我想那个盒子就应该是奇楠香木做的……奇楠香木应该能起到一定的隔绝作用，所以，张哥你不用往那个方向去想。”


张骏眼睛一亮，盒子呢？那才是件真正的宝贝！搞不好一克就要好几万呢！


“喝你的酒吧！盒子和龙涎香哪个离死人更近？你嫌弃龙涎香被污染了，就不嫌弃奇楠木？嘿，还真是……”


“那又怎么了？这玩意它能跟木头比吗？我告诉你……”


两个损友看到成思甜趴在桌子上睡得还算香甜，也不理他，一边喝酒，一边开始往外倒腾这些年遇到的稀奇事，听得李逸这个小白一愣一愣的。这些，都是编的吧？你们看人家老成，喝醉了往那儿一趴，谁也不打搅，可你们两个，这是酒品不好啊！


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酒足饭饱，谭默轩和张骏一左一右将成思甜架上出租车，一句赛由那拉，一溜烟跑了。


回到燕园，随手将龙涎香扔到书桌上，李逸搬出两位师父送给他的一大摞资料，开始看了起来。这一段的经历告诉他，如果没了鉴灵牌，只讲真实水平的话，他还什么都不是！


作为一名典当行的鉴定师，收货是不可避免的一道关卡，这就牵涉到几个关键性的问题，鉴定水平是基础，市场价格是关键，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尽可能的辨认物件的来历。


这个很好理解，你想，如果一不小心收了什么国家明令禁止交易的物件还好说，偷偷处理了就是，可如果倒霉收了什么赃物，尤其是牵涉到大案子里的赃物，到时候别说是个人，就是公司都要跟着吃挂落！


所以，一般拍卖行和典当行这些正规挂牌企业，都会有一个禁收品目录，那上边记载着自开国以来所有上了文物通缉令的东西，还有各种案件里边公布的大大小小比较贵重的赃物，这些东西都是不能碰的。


开国六十多年，你就说这玩意它有多少吧！李逸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只是这部分的相关资料摞起来，就能赶上一个两三岁孩子的个头那么高！


这些东西不但都要看，尤其贵重的东西最好是还要记得住，就算是记不住也要有个印象，否则每看到一件疑似的都要查上一遍，没累死也把客户给等跑了。


再加上古玩几大项中那些常用的作假手法，仿制品的特征区别，以及历朝历代仿制名家的相关资料以及一些出名的仿品，你就说有多少东西要记吧。


妈蛋，看来这活也是驴屎疙瘩外面光啊！


和李逸不同，谭默轩他们就没这方面的苦恼，因为他们从开始接触这一行就开始记这些东西，虽然未必有典当行准备的这么齐全，但最多也不过是及时更新一下罢了。


其实远不止这些，李逸要补的课还有很多，别人几十年才逐渐掌握的东西，他想要全部记下来，就算他真的是扫描仪加电脑，也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行。更何况，别人几十年往往只精研一个方向，他呢，哪个都想涉猎，这么贪心，不累他累谁？


不过好在他鉴定结果方面不会出错，有鉴灵牌保底，心理压力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再加上过目不忘，再加上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他是真的有点喜欢上了这一行当，所以看起来也没觉得有多累，相反，很多时候还能从中找到不少乐趣。


可以这么说，经过了几个月的储备，他的鉴定师之路已经逐渐走上了正轨！


一边看书一边吐槽，渐渐地李逸沉了进去，直到一个电话将他惊醒，才猛然发现，居然已经过了吃晚饭的时间！


打电话过来的是胡志远，老爷子这一次像是喝了点酒，抱着电话就不松手，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说的李逸差一点汗流浃背。


老爷子没说别的，整个电话从头到尾都在讲一件事情，那就是李逸将来在书画这两方面的发展问题。


雕刻和书画，从一定角度上来讲，应该是一体两面，这二者联系很紧密。


如果书画不过关，雕刻技艺再高明，也只能成为一名匠师。因为你是将别人设计好的图案雕刻出来，就算是因为技艺高超能够赋予雕件灵魂，那也只是一半的灵魂，因为你对这件作品的结构、线条、表现力等等方面的理解还停留在按图索骥的阶段。


可是书法，正如上次他在钟皓晴家里时两位师父判断的一样，他现在是在吃雕刻练习的积累，手腕控制力强的红利，进步快的原因是因为之前水平太低，现在是补偿性的增长，他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仅凭肌肉记忆就能控制笔力的程度。


更何况，书法是开始练习了，画呢？如果不能掌握构图、布局、线条、表现力这些方面的精髓，在雕刻上想达到胡志远甚至超越胡志远的程度，那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鉴定方面，他即便涉猎再多，有鉴灵牌打底，剩下的也无非就是多看多记罢了，可是书画呢？每一笔、每一篇都是千锤百炼练出来的，如果再想像鉴定那样全面发展，无疑是在找死！而且就算真的找死，也绝对练不出来！


你可以随便临摹历代的名家名作，也可以涉猎所有感兴趣的方面，但所有的所有都必须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必须设定一个主要发展方向。在保证这个主要发展方向没问题的前提下，才能去寻求所谓的触类旁通、一专多能。


这些都是水磨工夫，即便是有捷径省的工夫也很有限。


这些道理李逸本来只是隐隐约约的明白一些，可是今天胡志远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算是彻彻底底的将问题讲清楚了。


梦想很清纯，可现实它却很淫荡！


慢慢来吧，还好年轻，有的是时间……


忙忙碌碌的一天过去，新的一天到来，一睁眼李逸就苦笑了一声，今天，竟还有一场酒要喝！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年过的，忙！


中午，李逸赶到了和徐凌约定的地方，因为来的比较早，几位师兄弟只到了王松年一个，李逸想起他的书法不错，客气了几句就拉着问起问题来，弄的这位二师兄一阵阵的哭笑不得，大过年的，你就不能消停些？


半个小时之后，大家陆陆续续都来齐了，徐凌更是一看到李逸就开始摇头，


“打眼了啊！还是你小子厉害，不行，我得仔细看看，你这双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其他几个不知道的连忙拉着打听，结果徐凌将事情一说，郝建斌的眉头就挽了起来，


“恐怕还真让师父给说着了，昨晚临睡的时候老洪给我打电话说的就是这事，当时只提到了你，我本来还准备今天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呢！”


郝建斌将他听来的情况一讲，大部分情节跟前天晚上钟皓晴等人猜测的差不多，但比那更严重，因为王庆武不但取笑了李逸一把，还将徐凌也给结结实实的套了进去。


一众师兄弟顿时怒了！


“这人怎么能这样啊？还董事长呢！我……”


刘淑英气的脸都红了，可是实在是说不出什么狠话，其他几个则纷纷给自己的关系打电话，开始打听他们是否听过这事。


一通电话过后，消息反馈回来，只有钟圻的一个朋友也听说了，不过没郝建斌刚才讲的那么过分。


“我看这事现在应该还没传开，这样吧，李逸，你现在就给那个王庆武打电话，让他管住自己的嘴！”


李逸点点头，拿上电话出了包间，没过一会儿，回来了，面对这一众询问的眼神，两手一摊，人家根本就不认！


“太无耻了！这种人，要好好的想个办法治治他才行！”


钟圻点点头，皱眉苦思了一阵，缓缓说道：


“要解决这件事情，最合适的还是师父她老人家的那个思路，上拍！不过，不能在咱们家自己的拍卖行，而且，宣传也不能够按照常规来宣传。”


“哦，怎么说？”


几个人一看钟圻有了主意，顿时菜也不点了，一个个都将目光盯着他，想看看他能有什么独特的见解。


“因为这事牵扯到大师兄和小师弟，就算是咱们问心无愧，在自己家拍卖行拍卖也总会让人有一种咱们合起伙来骗人的感觉。另外，如果采用常规手段宣传，那么流言会跟着越传越开，那时候我们再去解释就不仅仅是被动的问题了，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可关键是他们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啊！


“呵呵，这事就交给我吧，回头我跟长丰拍卖的赵老大沟通一下，小师弟这幅画话题性十足，让他这个老手再在背后推波助澜一下，估计很可能拍个天价出来，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看到钟圻一副把握十足的模样，众人又小声议论了几句，就将话题扯开了。


一顿迎新春，又庆祝大家庭加入新成员的热闹午餐之后，钟圻将李逸、徐凌拉到一边，商量了半天，满脸笑容的离开了。


刚回到家没多久，李逸就接到了谭默轩的电话，晚上成思甜请吃饭，目标就是他那块龙涎香。


“李逸，没问题吧？老成这个人，我认识二十多年了，还是比较靠谱的，不过这次动静可能会比较大，你自己拿主意吧。”


李逸想了想，说道：


“东西拿给他研究没问题，写论文出报告什么的也都没问题，不过这事我不参与，也别对外说是我的东西。老谭，这事，真要按他说的折腾起来，只怕不是动静比较大就能形容的吧？”


谭默轩乐了，


“行，我就把你这番话转给他，不过咱哥俩私底下说一句啊，我估计老成还巴不得没你这个外行跟着瞎搅和呢！哈哈哈！”


李逸笑着摇头，既然这么说，那这顿饭就不用吃了，感觉一个年下什么事也没干，全在喝酒，都快成酒缸了！


“行，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那……”


“你说个地方，我把龙涎香送过去。”


“呦，可不敢麻烦你……要不，在你家附近找个地方，我带着他过来拿？”


四点多的时候，李逸又见到了成思甜，远远的看了一眼，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家伙时为什么会有一种难以描述的感觉了，因为在他的身上，那种儒雅中混杂着的不是一种文人或者学者的气息，而是那种带着一丝偏执，一丝自恋，甚至还有一种神棍般莫测高深的气质。


没错，就是这样，一想起神棍这个词，李逸觉得一下就将眼前这个人看清楚了，就好像他鉴定时使用了鉴灵牌一样，虽然还有迷雾，但大的方面，无不显露无遗。


这是个高人啊！


看到成思甜拿到龙涎香后那坐卧不宁的架势，李逸和谭默轩相视苦笑，幸亏没答应这家伙说一块吃饭，看他这会儿的模样，他还真敢将菜一点，钱一付，拿上东西扔下他哥俩就跑！


送走谭、成两人，李逸给白千叶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一块吃饭后，他回去抱了半块春带彩，想了想，又将那块两公斤的独山玉带在了身上。虽然现在入了晶翠良缘的股，但是白千叶这里可是他起家的地方，不能忘本。


两人在京瑞大厦的一间餐厅里见了面，李逸将装着春带彩的袋子递给了白千叶。


“这是给我的？不错啊，冰种的春带彩，哪儿来的？”


李逸将事情一讲，白千叶一边笑着摇头，一边用手指点李逸，


“你小子，够损的！不过我喜欢！对了，那个姑娘是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行了，白叔，这些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来，再给你看个宝贝！”


李逸将独山玉拿出来放到了白千叶的面前，然后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模样。


“满脆的玻璃种了不起啊？知道你白叔买不起还拿来勾引我，说，你小子是何居心！”


“白叔，麻烦您老人家戴上老花镜再仔细看看，这玩意它是玻璃种吗？”


“这么透不是玻璃……咦，这色确实是少见，我想想……独玉？不可能吧？我玩了半辈子的玉石，头一回见这种料子啊！”


“这料子不能全给你，你拿去切下来半公斤，剩下的还我，这种料子我马上要和别人签一个独占性协议……不过你放心，他们指定关注不到你这儿来。”


白千叶听李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番，吃惊之余又不禁深感欣慰，


“行了，你这份心意白叔领了，料子你就拿回去吧，我那个小店，就算是有东西也卖不上价，这料子给我，糟蹋了。”


李逸摇摇头，


“白叔，你看我上次带过来那批独山玉怎么样？”


“不错，不但质量不错，销量也不错，你不说这事我也要找你，你在哪儿进的？回头再给我弄点来。”


“行，不知道过完年还忙不忙，不忙的话我陪你跑一趟，忙的话我就把电话给你，你自己去，那厂子是我五叔的，都是自己人。”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吃完晚饭，事情也差不多定了下来。这块透水的独山玉白千叶切半公斤，加工后作为店里独山玉这一块的招牌，多吆喝少卖，基本上属于打广告的性质。


然后等过了十五，他自己跑一趟阳南，如果李逸五叔的货能一直维持在这种水平，他希望和对方谈一下燕京总代理的事情。


送走白千叶李逸就给五叔打了个电话，五叔正为卖不上价发愁，听到李逸居然给他介绍了这么好一条路子，登时大发感慨，没白教你小子几年雕刻！


回到家，李逸终于可以静下心来比划几笔篆字，没想到刚进入情况就被电话给惊醒，


“出来，我知道你没回老家，赶快滚过来陪我吃宵夜，饿死了！”


原来是郑树森，这家伙从老家回来了。


李逸无奈苦笑摇头，怎么感觉这个年过的比回老家还累？


“累？累个屁！老子在厂里，不是陪你喝酒就是听到你又解了多少块极品的翡翠出来，妈蛋这耳朵都快听出糨子来了！你小子，没看出来啊，居然隐藏的这么深！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学的赌石？”


李逸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能忍到现在才问，也算是有耐性了，


“从小就会，以前只不过是没本钱……怎么，眼红了？”


“眼红个毛！你不知道老子现在在厂里有多吃的开！”


郑树森闷了盅酒，长叹一声，


“兄弟，谢了！我知道你都是因为我，才把料子都拿厂里去解的。不过我现在已经站住脚了，你也就别再往厂里送料子了，那玩意，还是要几家一块竞争才卖的上价……”


李逸看到郑树森居然误会了他卖料子的初衷，不仅哭笑不得，帮你小子也就一句话的事情，我需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吗？


“我靠，就你聪明，我那些料子，你不知道每回都是你们家王总出价最高吗？”


“我去，还有这事？那算了，本来还想给你两斤我妈做的香肠呢，这下省了，我又能多吃半个月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诈骗


初六这天，李逸终于清闲了，好好的在家歇了一天之后，初七一早，他来到月坛总部，等待着公司分派具体职务。


“小李，我看了你的简历，是住在南新园那边吧？”


这次和李逸谈话的是人事部的副部长孙静，一个四十来岁，身体微有发福的中年女性。


“听说年前你就和莫老他们一块参与了方庄分店的核查，感觉如何？”


李逸当然是挑着好听的说，没两分钟，两个人就结束了谈话。


“鉴于你家离方庄比较近，又在那边参加过核查，所以公司决定将你放到方庄分店锻炼一段时间，有没有问题？”


李逸摇摇头，又省油钱又省了堵路上的时间，店里几个人还都认识，能有什么问题？


“那好，你现在就出发过去吧，我待会儿给王店长打个电话，你到那边听他的安排。”


李逸路上给谭默轩打了个电话，这家伙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被分到了清河那边的分店，每天在路上的时间起码要两个小时。


“没办法，就这两个分店缺珠宝玉器类的鉴定师，你小子占了先手……再说，就算是把我分方庄也没比这边近多少啊！”


方庄店里，因为今天是第一天上班的关系，人都来齐了。李逸先跟店长王大川拜了个晚年，随后和黄启仁、章勇文以及两个负责接待的女孩王娜、方婷一一打了招呼，就听章勇文笑道：


“小李来了我就放心了，以后凡是有雕刻类的东西都让你帮忙看一眼，看莫老头还上哪儿捡漏去！”


看到章勇文一脸幽怨的表情，李逸苦笑着挠挠头，这要是个小漏估计莫老还能放你一马，可是牵扯到几百万，估计就是你哥们都要揪一把你的小辫子。


不过这事确实是搁谁头上谁郁闷。通瑞宝的这种核查机制，导致各个分店都经常会发现一些小的纰漏，但正因为是常事，所以没多少人关注，知道的最多也是见了面拍拍肩膀，互道一声倒霉罢了。


可几百万的大漏不同，这玩意非常少见，有时候几年都撞不到一个，因此非常毁人。这个毁人倒不是说真的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这个名声确实是要远扬千里。


香筒的大漏因为是年前发现的，中间又隔了一个春节假期，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但既然上了班，那么最多一个星期，连上拍卖、珠宝公司那边，全部员工上上下下大几百号人，估计都能知道方庄分店有个倒霉蛋名叫章勇文。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事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不管怎么讲，东西是章勇文收进来的，估出的售价再低，没卖出去就没有造成损失，最终的结果反而是为公司带来了巨大的利润，所以奖励莫老之余，他的那份奖金也跑不了，只不过拿的稍稍有些郁闷罢了。


不过到底能拿多少，现在还不得而知，因为那件封锡禄的香山九老图竹刻香筒已经被正式列入了银通拍卖春拍的拍品目录，答案揭晓要到四月初去了。


“行了老章，好几十万呢！要不我写个报告，说那件香筒其实是我鉴定的？我不嫌丢人！”


看到李逸尴尬，王大川笑呵呵的接过了话题。


“想都别想，这可是我这辈子挣到的最大的一笔钱！妈蛋，干了一辈子鉴定，挣得最多的居然是被别人捡了我的漏……你们说，这叫我上哪儿说理去？”


看着章勇文浑身都在往外冒酸气，黄启仁也乐了，


“走，晚上咱们集体找莫老分润分润去！”


开过玩笑，王大川开始给李逸讲解他的具体工作安排。


典当行的鉴定师，一般有三项工作要做，第一个肯定是收货，当然，这其中还包括接待那些借典当之名过来行鉴定之实的小市民，这是谁也没办法的事情。但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因为你能够掌握到一些资源，而这些资源正是拍卖公司所急需的。


第二件工作是卖货。虽然负责接待的王、方二人也兼着售货员，但万一牵扯到古董，靠她们这种外行是成不了几桩生意的。


第三件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外联业务。门面只是一个经营的场所，如果全靠上门的顾客支撑，基本上是活不下去的。很多典当或卖断的东西其实都是鉴定师凭借个人关系努力拉来的。


其实这个很好理解，典当行就像是一个需要质押品的放贷公司，想要将贷款放出去，自然需要多方联系，这种时候，鉴定师的人脉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其实小一点的典当行还有一项业务，那就是和拍卖公司联系，将死当上拍，不过通瑞宝不存在，它不但有专门的部门负责，而且还有相关联的拍卖公司。


王大川分派给李逸的任务是坐镇店里，负责接待那些来典当的客户，顺便还可以帮王、方二人卖卖货。当然，如果是蹭鉴定的也就罢了，如果真的有业务，他报价之前必须要先征询王大川的意见。


第一天上班，又是春节假期，店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客户，所以王大川给李逸交代完工作安排之后，就找个理由开溜了。


王大川不在，气氛一下就轻松了起来，章勇文先是跟李逸扯了几句雕刻的事，忽然指着方婷说道：


“小李，你是地质大学毕业的？我记得好像方婷也是你们学校的吧？”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李逸笑着打量了一眼不远处站在柜台里的方婷，这女孩长得还行，如果真在地质大学这种和尚院校读过书，差不多应该能混个班花什么的，可两个人年纪差别又不大，怎么他就没一点印象？


方婷听到章勇文说她，腼腆的笑了笑，说道：


“我哪能跟李老师比啊？我上的是自考。”


“自考啊，这倒是巧了，以后有什么正好可以问问小李老师。”


“那敢情好，我自考报的是宝石材料学，李老师你是什么专业？”


看到几个人聊了起来，王娜也凑了过来，她也想学学这方面的知识，否则干一辈子售货员可没什么出息。


黄启仁看到李逸慢慢和王、方二人熟悉起来，就冲章勇文使了个眼色，


“小李，你先看会儿店，我和老章都还有几个客户，正好趁现在还在年里过去拜个晚年，有什么事你给我们打电话。”


李逸点点头，反正这几天也不会有什么客户，你们爱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


两人走后，李逸又和王娜方婷聊了一会儿，看看了解的差不多了，就笑道：


“王姐，方姐，我能不能看看柜台里的东西？”


“当然能了，正好我有几件东西看不懂，又不敢问他们，李老师你待会儿可要帮我讲讲。”


一上午就这么轻松的混了过去，吃过午饭，李逸在一楼待了一会儿，嫌凉，就直接跑二楼接待室里看书去了。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听到楼下方婷喊他，


“李老师，来客人了！你赶快下来看看。”


李逸愣了一下，客人来了不是应该带到接待室来吗？难道还要鉴定师亲自下去迎接？


刚刚走出接待室就碰到了急匆匆跑上来的王娜，看到她脸色苍白，神色惶急，李逸小吃了一惊，怎么了？不会第一天上班就碰上什么大事吧？


看到李逸，王娜夸张的吐出一口长气，随即轻轻连拍胸脯，


“吓死了，吓死了，一身是血的冲进来，我们还以为遇到歹徒了。”


李逸一听更迷糊了，什么一身都是血？


“那个来典当的客人，他们一家开车出门，结果出车祸了，父母儿子都是重伤，救护车接走了。他老婆跟去医院照顾，他急着典当东西筹钱。”


王娜口才不错，几句话就将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李逸一听也有点着急，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店铺中央，半边身子都是血迹的中年男子。


快走几步，李逸来到了这个满面都是惶急之色的男子身边，


“先生您好，事情我都知道了，请问您要典当什么东西？”


那男子看到李逸过来，二话不说就将手表摘了下来，


“江诗丹顿的纵横四海，两年前买的时候23万，我要当15万，三天！”


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李逸直接用左手接过手表，看了一眼之后，他扶住男子，


“先生您先别急，我知道您急等用钱，但毕竟是十几二十万的东西，再加上我们店里也有些手续必须要走……王姐，你帮这位先生找个板凳先坐下，方姐，麻烦你帮我拿个放大镜。”


看到两女都离开了身边，李逸将手表交还给男子，


“您先拿着，我去拿一下鉴定工具。”


说罢，冲着那男子微微一笑，转身就朝方婷追去，


“方姐等等，还是我自己来吧，还需点其他的工具。”


方婷应声站住了脚步，李逸走到她跟前，笑着问道：


“给店长打电话了吗？东西太贵重，我怕我没那个权限。”


看到方婷张嘴欲说，李逸忽然压低了声音，飞快的吐出了四个字：


“报警，诈骗！”

第一百七十八章 落网


作为典当行的员工，方婷每年都要参加数次安全培训，有时候还要配合警方进行演习，所以在听到李逸让她报警之后，也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神，马上就配合道：


“刚刚打过了，要不我再催一下？”


李逸点点头，这事必须报警，这家伙太踏马的可恶，居然想趁上班第一天松懈的时候，顺便再利用人人都有的同情心，用鸡血冒充人血，要不是他有鉴灵牌，弄不好还真栽了！


原来，那男子将手表递给李逸的时候，手表沾染上了他手上半干的血迹，正好李逸为了节省时间，用的又是左手，所以鉴灵牌直接给出了鉴定结果。


表是真表，但血不是人血，而是鸡血！而且，李逸借扶那男子的机会，再次鉴定了他身上的血迹，是鸡血没错！


至于为什么用价值23万的真表来诈骗15万，李逸一时没想太明白，但不管怎么说，那身鸡血就能证明，这是个可恶的骗子！


善于利用漏洞，再加上一身不俗的演技，这家伙也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不过既然撞到他的手里，也算他倒霉，一定要给他个深刻的教训！


李逸从柜台拿了几件小玩意，慢慢走回男子身边，拿过手表摆弄了一阵，笑道：


“确实是两年前出厂的纵横四海款腕表，不过先生，您应该知道这种档次的奢侈品，二手的根本卖不上价，所以您要15万，恐怕是高了点。”


“我又不是卖，我是当！而且只当三天！”


李逸摇摇头，当多久都没用，典当行每收一件典当品，都是按绝当来估价的。


“那能当多少？”


“5万！”


那男子惨笑一声，


“好，好，我算是知道你们典当行是怎么赚钱的了……”


他用力的一拍桌子，忽然伸手从脖子上扯下了一个吊坠，轻轻的扔到李逸面前，


“那再加上这件呢？”


李逸双眼一眯，满绿的玻璃种福豆？这件东西他不用过手就几乎可以确定是真家伙，只是这种成色的挂件外面卖起码价值近百万，他竟然下这么大的本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先生，请问你这件要当多少钱？”


“加上手表一共60万，还是三天！也别拖拖拉拉的了，我没时间，成不成你就给句话，不成的话我还得去别家呢！”


李逸抬头瞟了方婷一眼，看到她暗暗点头，顿时放下心来。


典当行是方庄警方重点保护单位，而且离方庄派出所很近，他记得上午王大川告诉过他，因为公司领导和警方某高层私人关系也很好，所以警方曾承诺过，收到报警后，绝对会在十分钟之内赶到现场！


李逸将福豆拿在手上，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就在那男子忍不住又要说话的时候，抬头道：


“我再确认一遍，江诗丹顿纵横四海款玫瑰金色腕表一只，苹果绿满绿玻璃种福豆一个，典当金额60万，时间三天，对吗？”


“对，利息什么的就按你们的规矩来，多高都没关系，不过我要马上拿到钱！”


“没问题，方姐，麻烦你去理一下合同，王姐，你先给这位先生拿一份注意事项过来。”


李逸趁起身给那人续水的空档给王娜使了个眼色，看到她一副明了的神色，点了点头，待会儿她们最好离那个人远点，万一这家伙见到警察狗急跳墙就麻烦了。


他现在已经基本上已经能够确认这两件东西都是赃物，因为刚才在检查腕表的时候，他在背面表壳上发现了一个阴刻的名字，姜雁容。这绝对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因此他猜测，这虽然是一款男表，但拥有者多半是那个名叫姜雁容的女孩，因为现在男表女戴的女汉子并不少见。


至于这家伙为什么不走常规的销赃渠道，这也能理解。一个可能是因为典当行本身就是他们销赃的一个渠道，另一个可能则是，下家压价太厉害，他觉得不值，或者干脆就是他的下家被端了，他急需一笔钱跑路。


再试试就知道了。


“先生，合同准备好了，请出示您的有效身份证件及联系方式。”


那人一愣，随即苦笑道：


“我出门根本就没有带身份证的习惯，驾驶证又被警察扣了，不知道能不能通融一下？”


李逸看了方婷一眼，两个人同时摇头。这可是上百万的东西，我们要是收了却说明不了来历，倒霉的就该是我们了。


那人想了想，说道：


“那你们看这个行驶证行不行？你们先用这个登记，等我把医院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就把你们要的证件都送过来。”


李逸接过证件一看，是一辆买了五年的奔驰GL450款SUV，车主名字叫做姜山，登记住址是海淀小营附近的一个小区。


他迟疑了一下，将行驶证递给方婷，


“帮姜先生复印一下。姜先生，麻烦您留下联系电话和您的身份证号码。”


方婷接过行驶证还没走到复印机旁，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她赶紧朝门口迎了几步，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还没停稳的警车上飞快的跳下了两名便衣。


“方婷，人呢？”


带队的是方庄派出所的副所长刘武阳，一个身材魁梧的北地大汉，问完也没等方婷回答，就径直朝着姜山走去。


姜山听到刹车声，还以为是店里其他鉴定师回来了，心中正暗道糟糕，忽然扭头看到进来的竟是一个熟人，登时面色一变，勾着头开始打量起撤退的路线来。


虽是匆匆一瞥，刘武阳也已经看清了姜山的面目，他一边走一边皱眉思索，这家伙，似乎在哪里见过？


眼看就要走到姜山的身后，看到他居然还没什么反应，刘武阳心中的警戒等级瞬间提高了一个级别，这家伙，还真的有问题。


“先生……”


他的手刚刚搭上姜山的肩膀，就忽然看到一团黑影迎面扑来，匆忙间侧身一闪，却没完全躲开，登时身子就被打湿了大半，他暗骂一声，转身就朝门口追去。


“二小，拦住他！”


姜山在看到刘武阳进来的时候就有了计较，他趁刘武阳疏忽的空档，扯起茶几上的衬布，看都不看的一股脑砸到了身后，然后一矮身，躲过刘武阳的大手，飞快的朝门外窜去。


刘武阳身后的警员正和方婷小声的交流，没想到疑犯竟然狗急跳墙，而且老大还失了手，再想反应时发现姜山已经窜到了门口，不由大喊了一声，


“到门口了，拦住他！”


姜山眼看着大门在望，心中窃喜，没想到身后传来的大喝声中，门外突然转出来一名身着警服的年轻人，这一下收势不住，一头撞了上去，转眼间两个人就变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看着手下押着垂头丧气的姜山走上警车，刘武阳笑着过来和李逸握了握手，


“新来的？不错啊，这家伙可是个老手了，这都能让你发现破绽？还是说，你知道他？”


李逸笑了笑，


“他身上的血出卖了他，那根本就不是人血。”


刘武阳惊诧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你们鉴定师各个都这么厉害？连是不是人血一眼都能看出来？”


看到李逸无奈的摇头苦笑，刘武阳拍拍他的肩膀，


“你们店长马上就到，等他回来，你们跟着一块去所里做个笔录，谢谢了，小李老师。”


“头，这东西摔烂了……”


刘武阳一扭头，看到手下递过来的塑料袋里装着两个半块小指肚大小的碧绿翡翠，随意的摆摆手，


“烂了就烂了吧，能做物证就行。”


李逸苦笑着看了一眼塑料袋里摔成了两半的玻璃种福豆，长叹一声，


“一百来万的宝贝啊，就这么没了……”


“什么？你说这玩意值一百来万？”


刘武阳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李逸的肩膀，


“老弟，说清楚。”


“这是一件苹果绿满绿的玻璃种，按现在流行的说法，是要按克拉计价的，这么大的个头起码要一百万！还有那块腕表，官方报价是23万6，不知道摔坏没有……”


刘武阳愣住了，身边负责收集物证的同伴也愣住了，这尼玛典当行果然不能惹，随便一个就是上百万的大案子！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名警察，趴到刘武阳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然后就看到这大汉那粗豪的脸上竟流露出一抹难以抑制的喜意，


“这么说，我们撞着头彩了？”


那名警察用力的点点头，


“这家伙是个独身大盗，而且案发时间这么短就落网，只要我们能把东西都追回来，这案子就完美了！”


“行，交代兄弟们努努力，争取待会儿就拿到口供！东西拿回来我上局里给你们请功！”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王大川终于赶回了店里，一见刘武阳就连忙迎了上去，


“刘所，人没跑吧？”


“没跑，你手下这几个小家伙都很厉害啊，一个纵横了江湖十几年的大盗，居然栽在你们店里，我想，这消息传开后，估计没几个不长眼的还敢跑你们这打秋风了。”


等了几分钟，黄启仁和章勇文前后脚都回到了店里，王大川交代了两人几句，带着李逸他们，跟着刘武阳去派出所录口供去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奖金


新年上班第一天，也是李逸正式走上工作岗位的第一天，结果不但独自鉴定了两件宝贝，最后还到警局走了一趟，对此李逸表示深感荣幸。


在警局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几个人一脸感慨的回到了店里。


“刚才怎么回事？听那些警察的意思这是个大案？”


一回到店里，章勇文就凑了过来。


李逸将事情大概一讲，


“估计真是什么惊天大案，人犯没到派出所就直接被市局接走了，等等看吧，估计过两天新闻就出来了。”


“一百多万的玻璃种……二十多万的江诗丹顿……你们说这家伙是偷的还是抢的？要是摸到了哪个贪官污吏家里，估计现金也不少拿吧？”


王大川双手一摊，现在这件案子派出所三缄其口，不过从他们的态度上能看出来，应该是个了不得的大案，想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估计得等案子破了才行。


黄启仁的关注点和章勇文不同，他拉着李逸一个劲的打量，


“你小子，真能一眼就看出鸡血和人血的区别？”


李逸苦笑摇头，


“靠闻的，而且我还尝了尝。”


几个人同时做出一个恶心的表情，黄启仁则深深的看了李逸一眼，苦笑道：


“那种情况你都会起疑心，厉害，确实是个天生的鉴定师苗子！”


大家兴奋的议论了一阵，王大川下了封口令，


“这事谁也不许往外说，公司领导已经和警方高层沟通过了，警方所有的报告中，任何有关典当行的字眼都不会出现。如果因为你们到处乱说引来了歹徒的同党，我想吃亏的还是我们自己。”


听他这么一说，两个刚才还很兴奋的女孩害怕了，


“店长，你能不能不要吓唬我们？要不，您老人家干脆给我们批几天假算了……”


下班的时候，李逸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先是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然后嘱咐他，


“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这么傻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万一那人要是个亡命之徒呢？记住，以后就算是遇到上门抢劫的，第一要务也是要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李逸闻言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确实还真有点后怕。能做下这种几千万大案的家伙，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不计后果？可是现在也没别的办法，只有寄希望于警方能够迅速破案，然后把这个人的同伙统统抓住，否则的话，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会太安稳。


“我会让人随时关注案件的进展，你自己最近也要小心些。”


挂了师父的电话，李逸想了想，又给刘勇打了个电话。


本来上次刘勇就建议他在买保险柜的同时给别墅也加装一套安防设备，但一是因为时间来不及，另一个他也觉得没必要，不过现在看来，这事要提上议事日程了。


第二天，李逸刚到店里就被喊到了王大川的办公室，推门一看，方婷和王娜竟然都在，不由心中一动，案子有进展了？


王大川招呼三人坐好，亲自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茶，然后笑眯眯的坐下，


“好消息，案子破了，警报解除！那人是个独行大盗，混了一辈子江湖，不但没同伙，连朋友都没几个，不用担心他们报复了。”


方婷和王娜闻言兴奋的跳了起来，昨天在店里还不觉得，回到家后越想越害怕，一晚上基本就没怎么睡，这会儿听到那人竟是个跑单帮的，心头的这块大石终于算是落了地。


李逸也长长的吐了口气，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否则接下来的日子还真有点难办，他都在考虑是不是要去找两个保镖了。


兴奋过后，方婷忽然“呀”了一声，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


“店长，你不会是为了安我们的心，忽悠我们的吧？”


“没必要忽悠你们，这是公司领导昨天半夜从警方高层拿到的最新消息，那个人十年前就在警方挂了号，背景什么的早就被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王大川说完，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流年不利，做了那么多案子都没事，这次居然栽到你们三个小家伙手里。行了，没事了，你们回去等通知，等着领奖金吧！”


一听有奖金，两个女孩的眼睛顿时亮了，透露一下呗，有几多米米？


“这次失窃的物品总价值超过两千万，失主报案的时候就直接挂了100万的悬赏，你们几个算是提供重大有价值线索，警方和失主沟通过了，决定奖励你们三个20万，不少吧？”


两个女孩一听，立马欢呼起来，20万，就算是李逸拿一半，分到她们手上一个人也该有好几万吧？差不多相当于一年的工资了！


“除了警方的奖励，公司也决定拿出10万元来奖励你们，不过有一件事情要事先和你们沟通好，奖金和证书都会以其他名义下发，这件事情以后再也不准跟任何人提及，做得到吗？”


两女一听，连声应是，这种事情就是要闷声发大财才好，要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钱拿着也烫手。


“黄师傅和章师傅那里我会再交代他们，都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行了，你们下去吧，顺便帮我把他们两个喊上来。”


回到一楼大厅，方婷和王娜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了一会儿，一起跑到李逸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


“李老师，那个……那个奖金的事情，我和娜娜商量了一下，您一个人拿一半，我们两个分一半，您看这样分合适吗？”


看到她们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李逸哑然失笑，


“说什么混话！我们三个一块经历的事情，当然是三个人平分了！你们也不想想，要是没你们配合，我就算是发现了又能怎样？连报案的机会都没有！这事不用说了，除非你们想拿的更多！”


“哇，李老师，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我以后要是能像你这么厉害就好了！”


“奏是奏是，这下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买辆车了！”


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接连三天，王大川他们都没有再出去跑业务，结果这三天，店里一个客户也没有。


就在第三天大家都准备下班的时候，一个老太太走进了店里，


“呦，黄阿姨，您老这次又带了什么宝贝过来啊？”


“呵呵，小方，你们店长在不在？我女儿过年出去旅游，给我买了一副玻璃种的镯子，花了好几万。可是我拿着这玩意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这不，想起你们也该上班了，就过来看看。”


王大川等人这会儿也听到了动静，连忙从楼上迎了下来，


“黄姐，这大过年的还要您亲自跑一趟，有什么东西要看打个电话就行……”


一阵客套之后黄老太太将手镯拿了出来，王大川看了一眼直接递给了李逸。珠宝玉器本来就是李逸的活，因此他也没跟几位前辈客气，接过镯子看了一眼就冲着王大川挑了挑眉，直说？


“直说吧，黄姐又不是外人。”


李逸点点头，将镯子举到黄姐的面前，


“阿姨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显示的都是水沫子的独有特征，也就是说，您这镯子，它不是翡翠的……以后啊，您尽量不要在旅游区买什么太贵重的物品。”


黄姐一听，用力的一拍大腿，


“我就说没这么便宜的事！这么透还不怕是玻璃种？一个玻璃种的镯子，才几万？这死丫头，回去我就找她算账去！”


黄老太太走后，王大川将李逸叫道了一边，


“以后要是看到这位大姐，都要好生招待，她家老爷子生前是这一片出名的收藏家，据说家里珍贵的古玩上百件……”


李逸点了点头，王大川要不说，他还以为每来一个客户都要这么热情，原来这是惦记着人家家里的好东西呢！


……


看看这几天都是平安无事，几个老鉴定师坐不住了，所以第四天上班没多大一会儿，三个人就相继找了个借口出去了，店里又只剩下了李逸和方婷、王娜两女。


时过正午，李逸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一边看书，一边喝茶，话说这样的工作还真不错，休闲学习两不误，就是工资低了点。


坐在他对面玩手机的王娜撇了撇嘴，


“李老师，你现在清闲，是因为你还在实习，没背任务！你以为店长他们天天往外跑都是玩去了？他们是拉客户去了！”


居然还有任务？李逸顿时觉得有点不好玩了，鉴定师不是凭鉴定的本事吃饭的吗？那些想多挣点钱的东奔西跑拉客户也就罢了，像我这种对工资没什么要求的也要背任务？


王娜翻了个白眼，不信你问店长去！靠在店里等，大家早就饿死了！


好吧，李逸挠了挠头，原来店长说的外联是这么回事，不是靠主动自觉啊。想了想他的关系，不禁有点发愁，好像他认识的那几个，都是些不缺钱的主……管他呢，等任务下来再说。


正聊着，方婷一个电话打了上来，来客户了！

第一百八十章 钟皓晴的安排


听到有客户登门，王娜赶快起身将接待室收拾好，那边方婷已经领着客户上来了。


客户是一位老先生，满头银发整理的一丝不乱，身上的穿着也很讲究，只是精神有点萎靡，不过想想就能理解，不是遇到什么难事，谁会来当东西？


这位老先生要当的是一件绿松石地的沥粉五子登科樽，这也是一个稀奇玩意，造型很是奇特。


樽盛行于商周时代，是华夏古代的一种大中型盛酒器，长颈，敞口，多为圈足配圆腹或方腹，口径比较大。商周时作为一款重要的礼器，因为使用的场合和仪式不同，因而造型也比较多样。


商周时期的樽多为陶制、铜制，及至后代，则变成了瓷质品大行其事。


这件五子登科樽就是一件绿松石色为地的瓷质方樽，整体看起来像是两个方形收腹的瓶子底挨底的对在了一起，瓶身上，绘有采用了沥粉工艺描成的白色花边纹路，最为奇特的是，瓶身上下还带着五个捏塑的孩童。


这五个孩童均是穿着紫衣，神态生动，姿势各异，非常的逼真，一看就是出自高手匠人之手。


瓶底，是青花双列的六字款识，大清乾隆年制。


整个方樽造型规整严谨，绿松石釉釉色肥厚沉稳，沥粉工艺运用娴熟，一看就是一件大开门的宝贝。


看完东西，李逸给王娜打了个招呼，让她赶快给王大川打电话。因为以这件东西的品相来看，上拍的话只是起拍价估计就能开到两百万。这么贵重的东西，收不收，多少钱能收，根本就不是他一个才上班几天的鉴定师所能决定的。


安排好之后，李逸和老先生聊了起来，他想了解一下这东西的传承。


结果一聊才知道，不但东西，连这位老先生的来历都颇为不凡。


这位老先生的父亲当年曾经参加过国民革命军发起的北伐战争，并在后期的抗日战争中历任国民党军某部营级、团级军官，等到解放战争后期，更是以少将的身份被裹挟到了宝岛，这件东西就是他在宝岛生的儿子回大陆探亲时送给老先生的礼物。


“当时他们败的太快，我们还没撤出县城解放军就进城了，结果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永别！十年前，政府找到了我们，说是有宝岛的亲戚一直在寻找我们，见了面才知道老爷子在那边又结了婚，生了子，这件东西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亲手送给我的……”


说起往事，老先生一脸的感慨，


“现在孙子要出来创业，缺资金，找来找去家里就这个还能值点钱，没办法，当了吧。”


老爷子轻轻的抚摸着瓷樽，一脸的不舍，这东西，虽然是一衣带水的兄弟送的，可是现在为了他的宝贝孙子，什么都顾不得了。


李逸陪着老先生感慨了一阵，试着问了一句，


“老爷子，我能问一句吗？您孙子那边究竟缺多少资金？”


老爷子一边摇头一边伸出来两根手指，


“200万！”


一听老爷子那边竟然不多不少只缺200万，李逸笑了，这还真是有备而来啊！这事往好了想，是老爷子怕吃亏，先找人看过了。要是往偏了想，只怕他刚才那番工夫都白瞎了，这哪儿是什么宝岛的亲情樽，这分明就是个忽悠人的故事！


不管他愿不愿意相信，事情有90%的可能就是他往偏里想的那种结果。


李逸之前听别人转述过不少收宝贝过程中遇到的故事，但这种亲口当面给他讲故事的还是第一次遇上，不由在心底细细的品了品，嘿，还真挺有意思。


不过，不管故事不故事，只要东西是真的就要奉为上宾，这是古董行收货的金科玉律，至于价钱，能讲到什么程度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水平了。


没多大会，王大川就赶回了店里，他先将李逸叫出来了解了一下情况，然后满面笑容的推开了接待室的大门。


寒暄几句，看过东西确实没问题之后，王大川琢磨了一下，说道：


“王先生，东西确实是好东西，不过……您说的那个价格有点高，按照我们这边的评估，这樽能典当的资金不超过150万。”


王老爷子一听，皱了皱眉头，


“不瞒老弟，这件东西我也请朋友看过了，估价差不多都在200万以上，您这个价格……”


两人你来我往了一番，最后谈到了180万达成了协议。


送走王老，王大川又给李逸上了一课，


“我们典当东西，不但要看东西，还要看人。刚才那个老爷子一看就是比较讲究的，而且从他对这件方樽的感情看，应该也是我辈中人。还有一点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他说请朋友看过，而且是差不多都在200万上下，这说明了什么？”


李逸笑了，这咬文嚼字的确实挺有意思。


“说明这老爷子不但自己玩收藏，身边还有一大堆的朋友也都是圈里人，而且水平还不低。”


“没错，这就叫拔出萝卜带出泥！你再往深了想，老爷子年纪不小了吧？他今天这举动就代表着他的后辈多半不怎么看重这些玩意，那么，万一有那么一天，你很可能会等到一个收藏大处理的日子……一个如此，各个如此，客户资源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小子，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别急，你还年轻，慢慢来。”


闻言李逸不禁绝倒，这王店长不愧是能当上店长的人物，什么人只是见了一面，就能直接推到人家的身后事去，不过你别说，这说法还真有点道理。


下班后，李逸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让他去家里吃饭，顺便问问他上班一个星期的感受。


“别的没什么，就是太闲，而且好像也不像我想的那样，能见到好多东西……怎么说呢，反正就是……”


虽然支支吾吾，不过钟皓晴还是搞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小子想没事的时候就在库房里呆着！


“你和他们的情况都不一样，我也没准备就把你按死在店里。这样吧，回头我和小王打个招呼，让他给你一把库房的钥匙。另外还有几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自己的时间，不冲突的话最好还是去见见世面。”


见世面？这么说又有好东西可以看了？


“三、四月份是拍卖的旺季，大多数拍卖公司的春拍都会集中在这两个月，我听老胡说你有一件东西要上苏富比香港的春拍，正好我们这边也要安排人过去学习，到时候后你可以跟他们一块过去。”


李逸闻言连连点头，他已经接到了苏富比的邀请，随着邀请发过来的还有苏富比的春拍目录，那可真称得上是重宝云集，精品如海，他早就想过去看看了，只是时间还早，所以才一直没提。


“苏富比的春拍之后就是缅甸公盘，你知道我们旗下也有一个主营翡翠的珠宝公司，你虽然是晶翠良缘的大股东，但是这一次我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去帮我赌两块极品的料子。”


李逸愣住了，这事她都知道？


“呵呵，从阳南珠宝展开始，你就进入了各大珠宝公司高层的视线，只不过之后你一直没什么动静，他们都以为你只是昙花一现，所以才没人骚扰你。没想到，一回到燕京你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可是还没等他们动手，你就被王浩青绑上了他的战车。这小子，这个便宜占的可是够大的！不过这次，也该给别人点汤水喝了，不是吗？”


李逸有点难为情的挠挠头，这话没法说，这会要是跟师父说他只看得懂开窗料，而且还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师父指定会认为他在推脱，没办法，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我知道这个要求让你挺为难的，但是你也了解现在的翡翠市场，普通的料子无所谓，那些极品的玻璃种却一直是一料难求。而一家主营翡翠的珠宝公司要想经营的好，必须要靠大量的顶级饰品来巩固和开发那些优质的客户资源。钟氏珠宝虽然在缅甸有矿，但那边已经两年没出过什么顶级的料子了，所以现在压力很大。”


“我不会让你太为难，我是这样想的，到时候你还是以私人的身份去参加公盘，但是开出来的料子，我们钟氏有优先收购权，你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您老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还能翻了天不成？还好事先没答应王浩青，否则这次还真难办了。


钟皓晴看到李逸点头，也不禁失笑摇头。说句实在话，对于李逸赌石的水平，行内统一的看法是算不得顶级，可是说到这小子的运气，不看他赌中那些翡翠，就只是看看他拿过来让她们帮着鉴定的那些书画……简直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银通这边春拍的拍品征集的差不多了，等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让你先看看，这次虽然精品不多，但是整体水平比较平均。另外香港那边你也可以提前去几天，先看看预展……”


钟皓晴决定给李逸一点甜头，否则这小子多半顶不住王浩青的压力，说起来这王浩青还真是一个奇葩，那么大个脑袋天天不务正业不说，居然还能跟她这个徒弟混的差点穿了一条裤子……这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第一百八十一章 封门三彩


告别两位师父，李逸给常槐之打了个电话，这位敬业的老爷子在外游荡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终于赶在初五晚上回到了燕京，好歹也算是赶上了个年尾巴。


听刘存志讲，常老这次的土耳其、伊朗之行收获颇丰，不但拿到了大量的一手资料，而且好像还弄回来了一些珍贵的瓷片。不过老爷子从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闭关，所以李逸也只是简单的通了几次电话，一直都没见到真人。


电话接通，常老的心情很好，


“哈哈，算算你小子也该给我打电话了！资料差不多都整理好了，明天你过来看吧，保证给你一个惊喜！”


“这么快！您老可千万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快什么啊？我还在伊朗的时候，这些资料就分批回传找人开始翻译了，结果就这样，还一直给我拖到了周四才搞定！不多说了，明天你来看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李逸起床收拾妥当，开车直奔赵登禹路，常老在那儿有个四合院，他的工作室就在院里。


赵登禹路在西二环东边，北头和平安大街交界的地方有一片四合院，常槐之很早就在那里有两间平房，他一直想将整个四合院买下来，可是那些指着拆迁挣大钱的邻居死活就是不卖。


结果，前几年出了一道文，这一片的四合院属于保护建筑，即便是拆迁也是原址重建！这一下那些人没了想头，才将手头的平房卖给了常槐之，也终于圆了他的四合院梦。


周末比较堵，十来公里的路程，李逸走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不过一进院子，他心里的郁闷瞬间就一扫而空，因为仅仅一墙之隔，这墙里墙外的风景竟仿佛是两个天地！


墙外还是冬天的一片萧瑟，墙内，则满是春天的气息！那一盆盆生机勃勃的绿植，竟铺满了半个院子！


“今天天气好，再说这些花草在暖气房里待得时间长了不好，需要时不时的冻冻才能长得茂盛。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送你两盆养养？”


李逸心中一动，就是，这来燕京一忙竟将养花的事情忘了，他还指着何首乌水给他弄出来个三宫六院、四大美人呢！


“呵呵，你那是菊花，顶到天一盆也不过十几二十万，来，你看我这盆，漂亮吧？达摩兰！这品相，上回一个台湾的老哥出到300万我都没舍得卖！”


就这一小盆300万您老都还不卖？不是说这两年兰花不行了吗？怎么还这么值钱？


“大市是不行了，不过这正是洗尽铅华呈素姿，淘尽黄沙始见金！好东西永远都是好东西！你看这盆，莲瓣兰里边的春建，这品相，一苗也要卖到50万以上！怎么样，动心不？”


李逸点点头，动心！


“动心也不能送这些给你！这可都是我的心头肉！行了，不逗你了，跟我过来，让你看看我这趟的收获吧！”


常槐之领着李逸来到西边的厢房，指着铺了一书桌的打印资料说道：


“文字部分还差一些没有翻译完善，不过翻译完的都整理的差不多了，我先给你看看照片，小李，你这次真是撞着大机缘了！”


这么说是找着证据了？一想到六字款的永乐青花很可能会被公认为真，李逸也不免小小的激动了一下，随即，就老老实实的站在常常槐之身后，看他拍回来的资料照片。


相机用的是高像素的单反，所以图片很清晰，


“这些东西，如果不是运气好，正好遇到了一个参加国际古董交流时认识的朋友，别说拍这么清晰了，连拍都不让你拍！”


常槐之一边翻动照片，一边慨叹。


“喏，就是这件，虽然整体上没有你那件晕散的厉害，但也差不了多少。这件是在德黑兰的伊朗古代博物馆里找到的，是16世纪萨非王朝时期的出品，差不多相当于我们明朝正德嘉靖年间，也是全部用的苏麻离青……”


李逸弯下腰，凑近了细看。很巧，这件也是一件罐形器，不过看起来充满了异国风味，其上的青花人物图案确实晕散的很厉害，有几个小地方，看起来甚至比他那件还狠。


“这件是当时的宫廷匠师所制，据资料记载，因为青花晕散的太厉害，整批都被销毁了。只是当时一名宫廷侍卫偷偷藏起了几件，这么多年流传下来，也就剩了这么一件。这些资料里都有，你再等两天，等我都弄好了一块拷给你。对了，听说你已经上班了，怎么样？忙吗？”


李逸咧了咧嘴，还行吧，反正上班嘛，就那么回事。


“臭小子，说的跟上了多少年班似的！行了，我待会儿要去铲一个老朋友的地皮，你去不去？”


还有这种好事？李逸一听连忙点头，去！铲地皮怎么能不去呢？


“这老哥当年也是一个风云人物啊，可惜，盘子弄大后管理、技术、人才各方面都跟不上，再加上两个小子没一个成器的，自己又精力不济，眼看着几年就将偌大一份家业败了个七七八八，现在竟沦落到卖收藏的地步……”


常老一边感慨，一边沿着胡同往前走，李逸不知道他说的是谁，而且这种事他一个没什么阅历的小字辈也不太好接话，只有默默的在后边跟着。


东拐西拐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常老站在一家院子门前，用力的拍了拍门，


“洪老哥，是我，常槐之！”


不一会儿，一个须发皆白，走路都有点颤颤悠悠的老者过来开了门，先是无精打采的看了李逸一眼，接着说道：


“常老弟，这次处理的是一件青田石雕，你帮我看看，要是能拿你就拿上，要是不想要，还要麻烦你帮我找个买家，这笔款子要的有点急。”


常槐之点点头，也不介绍李逸，直接穿过院子，来到了堂屋。


不一会儿，那名老者从房间里抱出来一个木盒，满脸不惜之色的抚摸了一阵，长叹一声，推到了两人面前。


常老苦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木盒，李逸伸头一看，面上面不改色，心中却轻咦了一声，这竟是一件封门三彩！


青田石有红、黄、白、青、灰、黑等颜色，大多数为单色，但也有俏色料子。而俏色料子中又以冻地的封门三彩最为名贵。


青田石产自江浙省田青县城东南的山口，鹤山，方山，封门山一带，封门三彩中的封门指的就是封门山。


广义来讲，只要是三种石色的封门彩石就能称之为封门三彩，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封门三彩的三种颜色必须是由黑、黄、白三色组成，而且三色之间的过渡还要非常自然。


封门三彩冻石非常适宜雕刻，一般都被用来俏雕成人物、动物、山水和花鸟等，以色取巧，自然艳丽，是青田石中的顶级雕刻石。


年前核查的时候，李逸就在方庄分店的库房看到过一些青田石，但无论是地、色还是块头，都远不如这一件出色！


这是一件高约三十厘米，厚度和宽度都在十五厘米左右的小型石雕，三色分别为墨黑、玉青、红褐，其中，墨黑色块头最大，被作为背景随形雕刻成了山峦的模样，其他二色则泾渭分明，被俏色雕琢成了松树、梅花、仙鹤、云霞、亭台楼阁等物，颇有一派仙家气象。


在李逸看来，这件青田石雕雕工精细，刀法圆熟，细节处理尤为出色，应该是一件名家之作。如果石质没有什么暗伤、瑕疵的话这件雕件的价格应该在700到800万之间。


常槐之看的很细，看的也很慢，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才轻轻的放下石雕，想了想，问道：


“老洪，这是张玉宝的作品？”


老洪点点头，


“十几年前上的手，当时花了700多万，现在也不知道能值多少……”


李逸小心的拿起石雕，鉴灵牌马上给出了鉴定结果，果然是华夏宝玉石雕刻大师，国家级工艺美术大师张玉宝的作品，名为人间胜境。


他将石雕凑到眼前，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瑕疵，就将石雕放下，开始专心的听二老交流。


“老洪，这么说吧，我是个生意人，你这件东西，按说是能值到700多万，不过我要是这个价格收回去，那就没法卖了……你这笔钱什么时候要？要用多久？”


“越快越好，用多久不确定，我正在联系人卖厂子，但是卖出去之前总不能让它垮了吧？我不问你借钱，心意我领了，你就说这件东西你能给我多少吧。”


常槐之迟疑了一下，小声问李逸道：


“这要是你们店里收，大概是个什么价位？”


李逸想了想，在桌子底下伸出了五根手指，应该能有500多万吧？


常槐之摇摇头，说道：


“老洪，这样吧，东西呢我先600万拿走，要是半个月之内能给你找到买家，卖多少都是你的，我分文不取。如果超过半个月……”


老洪一脸的感激之色，


“我明白，超过半个月我就当是卖了600万！老常，要是当年……唉，不说了，哥哥对不起你啊！”

第一百八十二章 养花哪有这么容易


老洪最后这句话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常、李二人都没有留意。看到他同意了这种处理方案，常槐之掏出钢笔，写了两份简单的协议，签字、划款后带着李逸走出了四合院。


“这件东西如果能上拍，说不定还能卖到800万往上，可是要想在半个月里卖出去，很可能连700万都卖不到！小李，你也帮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朋友对这个感兴趣的，这么多年的邻居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李逸点点头，如果是他的朋友，他可能会花700万将东西买下来，毕竟这也是一件珍品。不过现在嘛，他有这个钱，还不如去收块料子，让白千叶或者五叔动动刀子，绝对会比这件要更有意义一些。


告别常老，李逸回到了燕园，刚进屋，就听到门铃响，打开一看，竟是小区物业的杨经理。


“李先生您好，是这样，因为马上就春天了，所以我想问一下，您的花园准备怎么处理？”


李逸没大听明白，花园怎么处理？不种花还能卖掉不成？


“是这样，为了保证小区的整体环境，我们物业推出了几项服务，都是免费的，一个就是帮您在现在的基础上清理清理，顺便再补种一些花草。另外的就复杂点，比如给您的花园换个布局，或者全部改种上一些其他品种的花草……”


一说起改种花草，李逸忽然想起刚刚在常槐之家里见过的那些兰花，心中一动，问道：


“杨经理，这个能不能让我们业主自己搞？”


“自己搞？可以啊，你准备怎么搞？”


“我看咱们小区安保力量还不错，就想移植两株名贵点的花草过来，你看怎么样？”


杨经理摸了摸下巴，迟疑道：


“名贵花草都不太好养活吧？这个……我们之所以免费搞这个活动，就是想保证您花园里花草的成活率，难道您准备请专门的园丁？”


李逸笑着摇摇头，


“这样吧，我待会儿就去找一家园艺公司，让他们出图纸出方案，你们审核过关之后我再做，而且不管谁养，我保证花草的成活率，死一株马上换一株，这样总行了吧？”


闻言杨经理松了口气，只要你能保证成活率就没问题！


送走杨经理，李逸上网查了一下，出门上车直奔大兴，那边有几家大的园艺公司，有不少珍贵的花草。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逸来到了一家名叫林苗花圃园艺的公司，讲明来意后，一名四十多岁的女经理接待了他，一看名片，居然是老板，林苗。


“林总，我想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达摩兰吗？”


林苗眉毛一挑，达摩兰？这可是大生意！


“李先生，您要达摩兰的哪个品种？旭晃锦、大勋还是青绀帽、爪艺？”


李逸皱了皱眉头，达摩兰还分这么多品种？好吧，这次有点想当然了，来之前忘记百度一下了。


“这几个品种分别什么价？”


“李先生您要青苗还是成苗？青苗的话，旭晃锦这些因为是老品种，遗传基因比较稳定，所以价格稍微贵一点，要10万一芽。像爪艺这些新品，8万左右。成苗就不好说了，看品相，最贵的能到几百万，一般的也就三四十万。”


“我要青苗……对了，你这里有莲瓣兰没有？”


“有，普通的大概有十几种，比较名贵的有二十多种，您要哪种？”


“春建的青苗多少钱一芽？成苗多少钱一芽？”


“青苗的话400块，成苗看品相，顶级的大概十几万，差一点的就不好说了，从几百到几万的都有。”


李逸默默的算了一下成苗和青苗之间的价差，发现还是春建更合适，就点点头，


“五十平米的花园，如果全部种春建的话，能种多少芽？”


“花园？先生您说是大棚吗？大棚种植的话宽松一点大概能种1500株，稍微挤一点的话2000株没问题。”


李逸摇摇头，不是大棚，就是花园，而且种不了这么多，他还想造景，还想种点别的东西。


林苗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您老人家确定您说的是花园？室外花园？我倒！最低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动辄十几二十度的昼夜温差，能养的活吗？


李逸没有注意她的表情，还在按照自己的想法描述理想中的花园，


“除了春建，还要种几株十八学士，然后再种一些金皇后，嗯，最好再移植一两颗小树，放座假山，弄个高山流水什么的……”


林苗长长的吸了口气，差点就让这家伙给唬住了！这分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啊！算了，看在X5的份上，老娘就给你免费的科普一下吧。


“是这样，李先生，北方的冬天昼夜温差太大，夜晚温度太低，大多数的名贵花种都不能够自然越冬。而且莲瓣兰的花期是一到三月份，正好是燕京最冷的时候，所以更加不适合室外养殖。”


“如果您非要想种植一些名品的话，我推荐您全部种茶花。因为每种花要求的土壤环境都不太一样，那些名贵品种又格外的难伺候，您园子又不大，如果种植的种类太多的话，照顾起来会很麻烦，所以还是单一品种比较好。”


李逸眨了眨眼睛，还有这种事？按他的想法，随便选几种名贵的花花草草，种的五颜六色的，然后铺上自动浇水的水管，到时候在水里混上一点何首乌水就万事OK了，有必要这么麻烦？


“这些还不算麻烦，毕竟是一次性的。但如果您要混种的话，后边才是真正的麻烦。您想，每种花的花期都不一样，需要的肥料也不一样，生的病也不一样，因此分株、施肥、剪枝、打药的时间都不一样，而且用的药也不一样，混养的话有些药还没法用……”


李逸头大了，本来以为像金鱼那样随便搞搞就行，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么多的道道，还好碰到一个心地善良的，如果人家不管不顾直接卖给他一堆名贵花种，那才叫掉坑里了呢！


“而且，李先生，不知道您听过没有，兰草好养花难开，不要说是这些名贵品种了，就算是一般的野兰，气候条件不合适都不会开花。就算是开了花，品相稍有缺陷，价值相差简直不可以道里计。以达摩兰为例，10万一芽的青苗买回去，如果照顾不好，最后成苗只值几百几千块钱的事情屡见不鲜。同样，一株几块钱的野兰如果养好了，身价暴增至几万十几万的也不少，所以养兰还有赌草一说。”


这段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逸彻底的无语了，我不就因为有何首乌水，所以想随便种些名贵点的品种，心旷神怡之余装装逼，挣挣钱，这都不行？


林苗看看打击的差不多了，笑了笑，说道：


“我看李先生您确实是想养花，养好花……那不如这样吧，我跟您跑一趟，看一下您那边的情况，然后给您做几个方案和报价，您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选一下，您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隔行如隔山，还是老老实实听一下专家的意见吧。


于是李逸又载着林苗回了燕园，结果一进小区院子，林苗就“咦”了一声，叫住了李逸，


“李先生，您这小区室外有地暖吗？怎么这些植物长得这么好？”


李逸看了看左右，有点不明所以。燕京这地界，室内暖气是肯定有的，但是室外也有地暖这回事，还真是从来没听说过。至于这些植物为什么要比别的地方长得好，大概因为它们都是些长青植物吧？


林苗看他什么都不懂，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麻烦您先带我去趟物业，我问一下，这样才能更好的给您做方案。”


李逸带着林苗找到物业杨经理，林苗介绍了自己后就直接问道：


“杨经理，请问你们这个小区室外是不是也有地热系统？”


杨经理呵呵笑了两声，


“没错，当时开发商开发的时候考虑到冬天室外温度太低，为了美观，我们这里又种植了一些不是很耐寒的植物，所以就在整个室外的地下一米处铺设了水暖地热系统，怎么，李先生不知道吗？”


我去！室外居然还真的有暖气管网！


李逸默然，那些半南不北的地方冬天冻得要死，房间里都没有暖气，这里居然奢侈到室外都铺设了水暖系统！这消息你可千万要捂住了，否则他们就算是够不着打你，光喷也能喷死你！


看到李逸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杨经理一脸的哭笑不得，


“李先生，燕京的集中供暖价格是每平米30元，我们这里每平米收58元，我记得您是年前刚缴过的供暖费，而且，您每次回来，都没觉得小区要比外边暖和一点吗？”


李逸翻了个白眼，老子以为是这些绿植在保暖……再说了，没人提醒的话，谁能想得到你们居然会脑洞大开的连室外都铺设了暖气？还有那个暖气费，我没事去打听它干毛？难道说知道价钱的会比不知道的要少缴一些不成？

第一百八十三章 坑爹的十八学士


出了物业，林苗点点头，


“这下好办了，李先生，如果夏天稍微注意一下的话，基本上三分之二的茶花品种你这里应该都能种植，而且还会活的很好。菊花大多数品种应该也没问题，只有兰花会稍微恼火一点，但还是有几十品能养活。”


说罢，她冲着李逸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现在就看李先生您准备投资多少了！”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敢情刚刚把他打击的体无完肤的那些话都是白扯的啊？这尼玛还真是白云苍狗，世事无常……好像用错比喻了哈！


林苗跟着李逸来到别墅，先拿出卷尺丈量了花园的面积，然后取了一点土质，说要带回去化验，不行的话有可能还要全部更换，最后两人又来到室内朝阳的大阳台，


“我是这样打算的，室外就按你说的全部种茶花，要名贵品种和一般品种搭配着来，七三开吧。另外，还要帮我铺设上自动灌溉系统，然后再帮我选几种可以在室内养的兰花和菊花……”


“好的，李先生。另外我还有一个建议，我看了您几家邻居的花园，我建议您做一个园艺造型，说实话，五十平米的花园不算小了，我打算给你设计上假山，水池，另外除茶花之外再搭配上几株其他的绿植，这样有高有矮，能做出空间感来，您看怎么样？”


“嗯，我一开始也说是要造景来着！这样，你把各种价格档次的都给我做个方案我选择一下，名贵品种的种类可以多一些，但是每种的数量不要太多，另外菊花的话，我要金皇后……”


李逸忽然想起何首乌水那强烈的催生作用，暗暗骂了几句笨蛋，名贵花种要那么多干嘛，只要有了母本，可以自己发啊！所以这次他刻意强调了一下名贵品种的数量，否则只怕又要闹笑话，继天价安全屋之后又整出来个天价花园，那可就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林苗一来就注意到了阳台上那两株最少也发了三枝的金皇后，想了半天才决定还是不说为好，反正现在到秋天还早的很，再说也不值几个钱，想怎么养就怎么养吧。


约定好下周二之前将方案送过来，林苗告辞离开，李逸则开始上网查找茶花的资料，他记得金庸大大曾经写过，好几种茶花都名贵的不要不要的……


先看了一下茶花的种植要求，茶花对土壤的要求是偏酸性，并要求较好的透气性，生长适温则在15到32℃之间，要求有一定温差，环境湿度60%以上，大部分品种可耐-8℃的低温。


看来林苗没说错，大部分的茶花还都能种。


随后他又看了菊花和兰花种植的基本要求，发现如果只是想种活应该很容易，尤其是他又有何首乌水，基本上就没有他种不活的品种。


但是如果想让这几种植物开花，开好花，那就需要下一番工夫了。不但要注意营养，还要对温度、日照等诸多因素进行控制，因此他研究了一阵，就决定还是按照先前说好的来，先在室外种茶花，至于菊花和兰花，可以每样少拿几本，先在室内养一下试试。


想了一下，菊花就定下来养金皇后，至于兰花，因为就准备养一两芽，所以他准备尝试一下达摩兰。


达摩兰原产于宝岛的东部地区，在兰花最疯狂的那几年，曾号称艺兰族中的王者，是世界上最贵的兰花。


根据其线艺变化，达摩兰可以分成三级，一般级每芽市价为10万元左右，优秀级每芽30万元左右，最优秀级甚至能高达四五百万每芽！


这几年，兰花热迅速降温，但是像达摩兰这种稀缺品种，价格却并没有太大的波动，最顶级的甚至还突破了每芽600万的天堑！


其实，国内也有名贵兰种，其中精品甚至比达摩兰还贵，这种兰花就是莲瓣兰。网上资料称，在几年前的第10届亚太兰花大会上，一株名为“素冠荷鼎”的莲瓣兰甚至曾爆出过1500万软妹币的天价！


虽然兰花热过后莲瓣兰的价格迅速下跌，但是其中精品仍能卖到每芽上百万！


不过莲瓣兰开品种类太多，价格区间弹性又很大，从几毛钱一苗的普通下山莲瓣到上百万一苗的都有，对于李逸这种门外汉来说实在是难以辨认，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弃。


选择达摩兰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陈祥福的路子。网上资料显示，宝岛全岛具有商业价值的达摩兰不过6000芽左右，这个数字，对于那边庞大的养兰者群体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如果他能够利用何首乌水大量的种植分株，这些兰花能够给他带来的财富不会比养金鱼少多少。


这些都是无意间兴起的念头，可这个念头一旦兴起，李逸忽然间就发现，这些问题还真有必要认真考虑一下。


其实，之所以会去考虑这些问题，跟他观念的转变有很大关系。在之前，即便是再名贵的古董，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可以用来买卖换钱的东西而已。可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学习，尤其是练习书法和雕刻之后，他发现他对那些精品的字画、瓷器以及其他宝贝的抵抗力竟直线下降，甚至还隐隐产生了一种拥有的欲望！


这些可都是他的主要财源啊！现在，主要财源不但有被慢慢堵死的危险，甚至在不远的将来，他还很有可能会花费大笔的资金去购进一些让他心动的精品……然而，在最近的拍卖市场上，精品价格一路上扬，其中像齐白石《山水十二条屏》的估价甚至已经达到了十五亿软妹币的天价！


当然，目前他搜罗古董的主要途径还是靠捡漏，可连他自己都不敢肯定，将来他就一定不会杀入拍卖市场去和别人争夺那些看的上眼的宝贝。


赌石只能赌开窗料是一个很大的限制，想依靠那个挣钱更多时候要看运气。王浩青那里的分红倒是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可如果他一旦真的走上收藏之路，按照他目前这个糙性，那点收入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趁他还没疯魔成迷的时候多多开辟财源，多多攒钱的话，将来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太好过。


一旦想清楚了这些，他对这次养花的态度就端正了不少，最终他决定，达摩兰至少要买一到两芽，金皇后比较便宜，可以买上二十来株，试着培育一下三宫六院、四大美人甚至五朵金花……


选定了室内种植的品种，他开始挑选茶花的品种。


茶花中以十八学士最为名贵，可当他调出有关十八学士的介绍后，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哭笑不得的感觉。金庸大大，你可是骗了好几代人啊！而且可以预见的是，将来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代人，会被他一直的骗下去……


现实中的十八学士并不像《天龙八部》里段誉所描述的那样，一颗茶花上能开出18种颜色的花，实际上十八指的是花瓣的轮数（层数）而不是花色数。


一朵十八学士的茶花，花瓣的轮数大概在20轮左右，大多数为18轮，因而称之为十八学士。


十八学士树形优美，花朵结构奇特，由70-130多片花瓣组成的六角塔形花冠，层次分明、排列有序，十分美观。常见花色多为粉红、绯红、全白等色。


而且，十八学士的价格也让李逸大跌眼镜，一株高约一米，冠径半米左右的苗木，售价仅仅只有两百余元，而一株两米多高，冠径亦超过两米的成株，售价也才不过一千多块！


至于其他的六角大红、赤丹、状元红就更便宜了，有的背负着十大名贵茶花名头的品种甚至只需要几十块钱就能买到一株！


又占地方又便宜……李逸瞬间决定，室外全部改种兰花！至于品种，就选择那种价位适中的莲瓣兰，反正有何首乌水在，尽管随便折腾，还能让它都死了不成？


几十平米最少能种上千株，他就不信折腾不出几株品相好的来！


想到就做，他马上给林苗打了个电话，不要茶花，室外全部改种莲瓣兰！林苗要负责给他提供至少十种以上莲瓣兰的报价，品种定位在中高档次，而且还要保证数量。


挂了电话，他又上网找了两家有莲瓣兰、达摩兰出售的苗圃公司，分别约好时间之后，直接出门开车赶了过去。


因为这次他不需要花园设计图纸，只要价格，所以很快就收集齐了三家有关莲瓣兰、达摩兰、金皇后等各品种苗木的报价。


兰花喜阴，野生的大多生长在松树、栎树及灌木林下疏松的腐质土壤上，莲瓣兰尤其喜欢生长在栎树较多的地方。所以李逸决定在花园里移植一些低矮的栎树和灌木，这样兰花的数量就被大大压缩了，看了一眼大概的价格，他准备先订购300株。


根据价格对比以及网上的资料，李逸最终选择了大雪素、白莲瓣、春建、剑阳蝶、雪兰这五种名贵的莲瓣兰品种，平均单苗价格为320元，每种60株的话，还不到10万块。


加上土质改造，再加上灌木、栎树移植，最后的总价应该能控制在20万以内，用这点钱来做个试验他还是承受的起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同步


应该是感受到了来自其他两家的威胁，林苗的动作很快，第二天下午就将设计方案及报价送了过来。


方案差不多有十几种，但是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相对专业的苗圃培育的方案，就是全部种植兰花，然后用兰花摆出各种园艺造型，这种方案好处是如果聘请专人负责种植的话，名贵花种的成才率比较高，坏处则是，这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苗圃，基本上没什么观赏性可言。


第二类则注重造型，树木、假山、流水甚至喷泉都有，但是这样兰花就不能集中种植，漂亮是倒是漂亮，兰花的成材率根本无法保证。


李逸看了一会儿，对比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被林苗刻意放在最面上的那套方案。


在李逸选择的这套方案里，花园的入口处被放置了一座两米多长的带状假山，假山最高处差不多一米八，最低处差不多一米二，山上加装了用来制造流水、瀑布的小水泵，另外，还挖了几个大小不一的蓄水池，季节适宜的话，还可以在里边放几条小杂鱼养着玩。


从假山脚下，一共延伸出去三条鹅卵石铺成的蜿蜒小路，将整个花园大概区分成了五个区域，最中心是一个八平米左右的椭圆形小水池，水池中间还有一座小假山，也有人造的瀑布和涌泉。这样，自来水就可以先行注入水池，然后放置上一段时间之后，正好可以解决浇花的问题。


整个花园被做成了一个起伏不定的缓坡，水池的位置正好就在缓坡最低的地方，这样顺便还可以收集一些雨水。


其他四个区域里移植的都是栎树，有大有小，最大的单株高度超过两米，树冠延展接近四米，最小的仅有半米多高，但树冠仍然很大，差不过超过了一米。


在栎树之外的空间，零星种植着一些低矮的灌木。而李逸要养的那些莲瓣兰，则不分品种的星罗棋布在这差不多三十多平米的范围之内。


“李先生，您如果选择这个方案的话，基本上就是散养兰花了，这样不但不能保证成材率，还可能会造成一些人工培育的品种退化，我建议您干脆换成一些普通品种算了。”


李逸摇摇头，没有说话。林苗不知道何首乌的存在，就算是解释再多，她也不可能会理解他的想法，最多只会将他当成一个比其他败家子更执拗更异想天开的败家子……其实更大的可能是，她要是知道他这么用何首乌水，绝对会认为他是天字第一号败家子……


“按照这样布置，300株会不会有点多？而且，将来杂草的问题怎么解决？”


李逸想起何首乌水那恐怖的促生能力，很是担心到时候一桶水浇下去，兰花没长起来，杂草却长了满园。


“这种土质经过处理的，一般的杂草不会发芽，其他的一个星期清理一次就差不多了，不过……你真不再考虑考虑？那些兰花苗可不便宜！”


听到没杂草，李逸点了点头，至于后边那一句，直接忽略了就是，有钱的土鳖，就是这么任性！没听说吗，暖气费我都交了一万多，还在乎这点钱？


方案定下来之后，李逸又看了一下总报价，花园全部承包18.9万，金皇后20株，单价300，总计6000元，不过后边打了个括弧，赠送。


达摩兰的品种很多，不过林苗能拿到的名贵品种只有五种，而且还都不是现货。不过如果真的需要，差不多一个星期就能从南方运过来，基本上和花园的工期同步。


这五种达摩兰中，旭晃锦和大勋是老品种，连代性和稳定性都有保证，所以价格稍高，都是8万一芽。爪艺、斑缟、大顶冠艺都是新品种，养不好有变异甚至退化的可能，因此是6万一芽。


兰花的变异和金鱼的变异是一个道理，并不是所有的变异都是好的。事实上，绝大多数变异后的品种价值要远远的低于原品，尤其这些本身就是顶级名贵的，一变异基本上就算是血本无归了。


李逸拿着照片和资料仔细的比较了一下，决定新老品种各选一种，其中旭晃锦和大顶冠艺的模样比较合他的眼缘，就它们两个了！


和达摩兰不同，莲瓣兰因为价格比低，所以完全可以赌一下变异。基数越大，变异出优秀品种的可能性也就越大，而挣钱的恰恰就是那小部分变异的品种。


想了一下，他决定在原来选定的五种上再加上一品滇梅，但总数仍维持在300株。


总体考量下来，除非李逸大面积种植达摩兰，而且全部将它们都养成最优秀级的苗本，否则养花是远远不如养金鱼赚钱的。


但他总不可能将花园改成一个大鱼池子吧？先不说物业干不干，只是那股味道就会被其他业主投诉。而且，名贵的大多都是热带鱼种，真要大搞起来绝对不是一般的麻烦，弄不好就真的成了职业养金鱼的了。


不过他不想大搞，有人却想大搞。刚刚和林苗签订合同，约好等她和物业沟通好就开始施工，李逸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第一句话就吓了他一跳，


“小逸，你上次的鱼苗在哪儿买的？我想好了，准备再买上一批来养养。”


李逸还以为老妈是看到家里那几个大缸太空，想增加点鱼苗，就笑着说道：


“妈，养那么多干嘛？就这还不嫌烦啊，我准备把这批金鱼出手了就不让你们养了，趁这两年身体好正好到处跑跑看看，再过几年你们可是哪儿都去不了了！”


电话里老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你个傻小子，还真以为我和你爸去新加坡玩去了？我们这次认真的考察了那边的市场，你知道这些鱼为什么会卖那么贵吗？是因为不好养啊！你想想，别人几十上百条才出一条极品，偏生我们养了一百条，条条都是精品，你说别人会怎么想？这事你别管了，我准备再去买上一千条，然后把你那个秘方水的用量调低到十分之一，只要能保证不死，爱长成啥样长成啥样……”


李逸听得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半晌才缓过劲来，暗暗地给老妈点了个赞，还是老人家的思虑周详！


“这事我都想好了，你爸直接办买断工龄，然后你两个姨家还有你小姑家，一家一个孩子，我开工资，给股份，我们成立个什么金鱼养殖公司，在旁边农村的庄上买一套独门独户的小院，以后每年都按照十条出一条极品的比例养金鱼……”


李逸一看老妈还真当真了，不由急了，你们几个一水儿的外行，行不行啊？别鱼没养成，您老两口反倒给累垮了！


“这事你就别管了，好好的上你的班吧！小院我和你爸已经买了，养鱼池也正在修，现在就差鱼苗了，你给我说你是不是从汉武买的鱼苗？哪个市场？”


“妈，你先等会儿，我待会儿再给你打。”


这会儿李逸脑子有点乱，这还是他那个熟悉的老妈吗？印象中，老妈有这么能干吗？敢这么干吗？看来，他还是小瞧了那六千万的威力啊，这底气，这霸气，这豪气……跟他一样任性啊！


他琢磨了一下，其实这事还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都用何首乌水精养，他有点心疼，可现在将何首乌水降到原来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多一千条鱼和多一百条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至于收获，就算是不用何首乌水，别人养的成，为什么他们就养不成？十分之一的何首乌水用好了，成鱼率绝对会比正常的高出好几倍！


至于活多活累，不是还有三个小家伙的吗？都是农村出来的孩子，就算是笨一点吃苦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样不但可以掩盖何首乌的存在，起码还能增加一倍的收入。从老妈目前的干劲看，从老爸肯把工龄都买断了看，他们是乐意干这件事啊！


五十出头的年龄四十岁的身体，干十年绝对没问题！再说了，一忙起来好多事都没了，否则两个老人在家干什么？拌嘴？吵架？还是没事天天催着他结婚生孩子？


想好了这一切，李逸又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将市场名还有那个小保安的联系方式都告诉老妈，然后逗弄了一会水泡眼，接着练篆字去了。


晚饭的时候，李逸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拿起来一看，竟是一直都没有再联系过他的程羽！


电话一接起来，没有一丝声音，李逸喂了两声没有回话之后就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默默的拿着电话，忽然，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阵呜咽的声音，慢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嚎啕大哭！


我去！这是什么个情况？正想发问，忽然听到程羽呜呜咽咽地说道：


“你别说话，我就是想哭一会儿！”


李逸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不说话，你慢慢哭……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哭声渐歇，李逸想这下总可以说话了吧？也不知道这丫头被谁给欺负了，竟然会哭的那么伤心……


没想到他刚一张嘴，那边就说道：


“好了，我哭完了，再见！记住，不准主动给我打电话！”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松柏雄鹰图》


听着听筒里传出的“嘟嘟”声，李逸挠了挠头皮，满脑子不明觉厉。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网上曾看到过哪个大神讲过，女孩讲话很多时候都是反的，不由狠狠的拍了自己一巴掌！


她让你不打你就不打？你傻啊！今天这通电话就很说明问题了，她这是等不到你电话所以打过来提醒你来了！


没经验真可怕！李逸决定马上打回去花言巧语一番，顺便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刚拨通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摁断了，再打，直接关机！


我勒个去啊！大神你是不是连女票都没有过，纯粹在这儿忽悠我们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李逸将电话一扔，爱咋咋地，爷还不伺候了呢！


这时，电话忽然又响了，他毫不犹豫的就是一个虎扑，一把将手机抓到了手中……


然而，听筒中传出的却是林苗的声音，


“李先生，我已经和物业沟通好了，那个方案的效果图也已经发到了您的信箱，还有那些我帮你选的苗本照片也都发过去了，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我们准备下星期二上午过来施工，请问您是几点出门上班？”


李逸苦笑着挠挠头，


“8点20。”


“那我们八点到，到时候你跟物业交代一下就去上班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第二天是周一，李逸早早的就来到了店里，周一周二两天黄启仁和王娜这两个周末值班的人员调休，所以店里只有负责开门的方婷一人，李逸凑过去聊了没一会儿，王大川就走了进来。


“小李，五分钟后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李逸点点头，方婷则冲着王大川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我最害怕单独面对店长了，不过李老师你不一样，一来就立了大功，现在可是店里的香饽饽哦！”


李逸笑了笑，一边猜测会不会是师父的招呼打过来了，一边慢慢的朝楼上走去。


果然，他刚一坐下，王大川就直接挑明了，


“小李，周末的时候钟总和我沟通了一下，她提醒我说像你这么年轻却这么出色的鉴定师，常规的培养手段是不适用的，所以我决定调整一下你的工作安排。当然，鉴定东西还是有必要的，因为那个不但能锻炼你的水平，还能增强你的阅历。但如果没人的时候，你就不用坐班了，我给你一把库房的钥匙……”


李逸满面笑容的从王大川办公室走出来，下楼和刚到店里的章勇文打了个招呼，又冲着方婷摆摆手，直接朝门口走去。


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一大群人忽然一下涌进来了，吓了他一大跳。


“各位，这是……”


李逸发现这一群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很像是一大家子集体出动，不由有些奇怪。


“啊，小伙子，能麻烦您帮我们叫一下老板吗？我们要当东西。”


“哦，那能问一下吗，你们要当的东西是哪一类啊？比如书画、瓷器……”


“我们要当书画！”


李逸的话音未落就被一个中年妇女打断了，他也不着恼，冲着不远处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的章勇文摆摆手，


“章哥你先带他们上去，接待室的沙发恐怕是坐不下，我找几个板凳给你搬上去。”


这么多人过来，王大川都被惊动了，他走出办公室，将搬着板凳刚刚爬上二楼的李逸喊到近前，问道：


“小李，怎么回事？这么多人？”


李逸笑笑：


“说是来当字画的，我估计是一大家子，奶奶、爸爸、儿子全来了，一共十二个……”


王大川松了口气，


“那你和章老师接待一下吧，有什么事及时通知我，记得说话要谨慎一点，人多，情绪容易激动。”


李逸点点头，推开门走进接待室，给几个站着的人发了板凳，然后张罗着开始倒水，忙乎了好一阵才将这一群人安置好。


“大妈，我刚才听你们说想要当一幅书画，东西带来了吗？能让我先看看吗？”


章勇文直接找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大妈说话，这一下，果然找了对人。


“带来了带来了，章老师你可要帮我们好好看看，看看到底能值多少钱……唉，我们家老头子这一辈子就留下了这么点东西，现在孩子们遇到事了……”


“妈！是当又不是卖，你哭什么啊！等厂子挺过这个难关，再给您赎回来不就是了？小宇！”


一名中年妇女搂着老太太的肩膀，一边说一边拿脚揣身边坐着的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


“奶奶，合同你都看了，交货就付款，也就是三、五个月的事儿，这东西该是你的它还是你的，到时候我肯定给你赎回来，你就放心吧！”


那名年轻人很不好意思的看了李逸一眼，红着脸哄奶奶。


这时，坐在角落板凳上的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将一个长长的画筒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我爷爷五年前在燕京一个拍卖会拍回来的齐白石的画，你们看看，要是典当半年的话能典当多少钱，收多少利息。”


李逸和章勇文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几乎没有掩饰的兴奋，这么长的画筒，齐白石的画，还是五年前从燕京的拍卖会上拍回来的，难道是那一幅？哇塞！看样子今天是要大饱眼福了！


章勇文一边拿起画筒，一边小声对李逸说道：


“去叫老王过来……”


李逸点点头，也是，如果真是那一幅的话，别说是他俩，就算是王大川多半也做不了主，还是早点将他喊来好跟总部沟通，省的客人等不及错过了这笔大生意！


他跑到王大川办公室将事情一说，王大川立马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们看到了？真的是齐白石那幅拍出了4个多亿的《松柏雄鹰图&#183;篆书四言联》？我屮艸芔茻，这事要马上给钟总打电话才行！”


《松柏雄鹰图&#183;篆书四言联》是历年公私所见齐白石绘画及书法尺寸最大的一幅，画作纵256厘米，横98厘米，所匹配的篆书“长寿人生，太平天下”对联，单幅纵254厘米，横66厘米。


2010华夏德嘉春拍在燕京饭店开拍，齐白石的这幅《松柏雄鹰图&#183;篆书四言联》从7800万起拍，一路走高，最后以3.9亿元的落槌价被一神秘买家收入囊中，加上15%的拍卖佣金，最终总成交价竟高达4.485亿！据说整个拍卖过程持续超过了30分钟！


听到王大川也是这个判断，李逸挠挠头，画还没来得及看，不过从画筒尺寸和那家人提供的信息来看，应该就是这幅。


听到两个人连画都没看就过来喊他，王大川哭笑不得的瞪了李逸一眼，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说他，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


走进接待室，最先感受到的就是那股凝重的气氛，王大川先是看了一眼章勇文的表情，发现他表情凝重中略带兴奋，心头一跳，难道真的是真迹？这下好了，只要这笔生意搞定，接下来十个月再稍微努努力，只怕今年的业绩前三是跑不了了！


匆匆和注视着他的客人点了点头，王大川走到茶几旁，没有打搅正入神观画的章勇文，弯腰看了起来。李逸跟在他身后，笑着给老太太解释了一句，就径直走到茶几的另一边，弯下腰开始看画。


摊开在茶几上的是《松柏雄鹰图》，这幅画的主角是一只傲然独立于劲松之上的苍鹰，从李逸的角度来看，这只鹰目光炯炯，形象饱满，神态逼真，尽显作者在形象细节刻画上的不凡功力。


画面上所绘一松一柏，松树在前，以淡墨描画，柏树在后，墨色较浓。整个布图虽然简单，但气势宏伟，浓淡相宜。其中，鹰寓意英雄，刚健有力，而松柏则有长寿之喻，三者同图，还另有松柏围英之喻，可谓是以画语意，寓意深远。


正在心中暗赞，忽然注意到一直勾着头的章勇文竟给同样勾着头的店长使了个眼色，好像还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不由一惊，难道，他看走眼了，这幅画竟是仿的不成？


他紧紧地盯着王大川的表情，发现他注意到章勇文的眼色后，眉头也一下子锁了起来，不由心中一跳，靠，没想到还真是打眼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一大家子的表情，李逸郁闷的蹲了下来，装作不经意的用手指轻触画面，瞬间就感觉到一股微薄的凉意一闪而逝，正疑惑间，盯了一眼鉴灵牌的鉴定结果，登时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当地！


有凉意证明这幅画有收藏价值，可是鉴灵牌给出的作者竟不是齐白石，而是一个他从来没听说过的名字，丁一！


丁一？这是谁？既然他的仿画都有凉意，那必定也是一代大家，可这个名字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呢？


李逸满脸迷惑之色的又去看画，越看越像是齐白石的真迹，不由在心中哀嚎一声，我靠，原来书画鉴定竟这么难，这么一幅出名的作品都不能凭眼力鉴别真伪，更何况其他乎？


章勇文和王大川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后，抬起头，冲着老太太笑道：


“大妈，这幅画应该还配有一幅篆书四言联，请问您带过来了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画假字真


听到王大川要字联，老太太看了一眼左右，呵呵笑道：


“我就说吧，老邻居们都说这家通瑞宝的店鉴定水平高，喏，连这画配有对联都知道，二子，赶快拿给章老师他们看看。”


另一名中年男人闻言递过来了两个画筒，章勇文和王大川一人接了一个，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其中的卷轴取出，铺在了画的旁边。


李逸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果真是篆书的“长寿人生，太平天下”那八个字，而且这几个字看起来浑厚自然、端庄大气，就是这一眼，篆字那特有的古朴拙重几乎扑面而来，难道，连这也是仿的？


他站起身，静悄悄的移动到王大川身旁，居高临下的看了两眼，然后装作要细看，蹲下来用手指挨了挨纸张的边缘，随即，又呆住了！


尼玛，难道是遭报应了？刚刚捡了一幅文徵明的真迹，嘲笑了一下故宫收藏的那幅画假字真的藏品，你就给老子送上来一幅画假字真的齐白石的作品？你们这究竟是要搞哪样？


他头疼的揉了揉鬓角，4个多亿啊！4个多亿竟拍回来了这么一幅作品，如果让拍它的那个藏家，也就是这位老太太的老公知道，他只怕会气的立马从棺材里跳出来吧？


这时，他听到王大川问了一句，


“大娘，您还记得拍到这幅作品的拍卖会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拍卖公司举办的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个，刚刚那个递过来画筒的二子忽然说道：


“我知道，2011年11月在黄鹤饭店，燕京嘉美拍卖公司的秋拍上，当时，连佣金在内，老爷子一共花了362万，还有证书呢！”


我去！这尼玛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李逸三人听了二子的话，忍不住面面相觑了数秒，王大川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真迹在五月份才拍出了齐白石作品有史以来的最高价，可仅仅过了六个月，同样是在燕京，一幅仿作竟也拍出了三百多万的高价……如果这都算是正常的话，那么，拍到仿作的藏家竟信誓旦旦的认为自己的藏品是真迹，这……这该让他说些什么才好呢？


王大川和章勇文对视一眼，他们此刻已经可以非常肯定的认定，这是一幅水平极高的仿作，那么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辨认这到底是谁的仿作罢了。


可李逸不同，他还掌握着一个更加骇人的信息，那就是，这幅画配联中，那幅字联，它是真迹！


既然真迹在这里，那么另外那一幅拍出4个多亿的字画中的字联呢？齐老人家他总不会那么无聊，同样一幅字写两遍，一幅用来配自己的真画，一幅用来配仿画吧？


这事只是想想就觉得可怕，4个多亿啊，居然拍回去一幅半真半假的作品！不，现在那幅字经过那场拍卖，它就算是假的也会被所有人认定为真！可是，假的就是假的，它就是被所有人认定为真，它也是假的啊！


我去！这下要死人了！


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幅真联被认定为仿作，还是挣扎一下，试图揭开这个很可能会掀起一片惊涛骇浪的谜底？李逸纠结了。随后又郁闷了，因为，即便是他能横眉冷对千夫指，有勇气去揭开这个谜底，他也没这个能力啊！


现在这种情况，估计就算是钟皓晴站出来，估计都是一场打不完的口水仗，更别说他一个刚入行的小小鉴定师了！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又能拿什么证据出来证明这幅字是真迹？他不但对齐老人家的字没研究，而且不知道这幅字的来龙去脉，甚至也没能力去验证上边那些钤印、落款的真伪……


怎么办？看着王大川两人一边鉴定作品一边窃窃私语，李逸决定，还是先给师父打个电话比较好。


他走进另一间空着的接待室，拨通电话，将情况和自己的判断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钟皓晴，没想到钟皓晴一听就笑了，


“小逸，上次拍卖那幅篆字联绝对是齐大师的真迹，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鉴定过那幅作品的不但包括我们这些在书画方面小有成就的人，还包括像刘老那样研究了一辈子齐白石的专家。最重要的是，字联上所有的收藏钤印都能够追溯，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传承有序！”


传承有序？李逸摸了摸下巴，这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刚才那幅字上似乎也有收藏钤印，如果能够一一追溯，多半就能证明它的真伪！


另外，钟皓晴所说的刘老他也知道，这位老人家本身就是一名画艺不俗的高手，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出身不凡，所以从小就开始接触齐白石的作品，至今已经研究了超过六十年，可以说，凡是牵涉到齐白石作品的鉴定，他几乎都能一言而决！


这么看来，这件事情似乎也没之前想的那么麻烦。尤其是钟皓晴证实了那幅天价字画没问题，那么，无论这件事情最后发展到什么地步，都跟那边无关，事实上最大的阻力已经没有了。


可是，别的阻力呢？


未及细想，钟皓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小逸，同一幅大师作品出现两件甚至更多件都是真迹这种情况，从理论上讲是存在的，而且实际当中也发生过。不过仅限于书法，你应该知道原因。”


李逸点点头，一个人想写两幅相似度极高的字容易，但是想画两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画，那可就有点难了。


“出现这种情况，很多时候是因为两幅字之间隔年代久远，作者自己都忘了。或者是对原来那幅不满意，重新又写了一幅，而那幅不满意的作品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及时销毁。但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比较恶劣了。”


比较恶劣？李逸脑子转的飞快，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难道是自己仿自己？不过如果真是这样，这样的人品，也成不了公认的大师吧？


电话那端的钟皓晴听到李逸居然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不由一阵哭笑不得，话说这脑子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啊？摇摇头，她接着问道：


“你听说过揭画吗？”


揭画？李逸缓缓摇头。


“揭画，其实应该叫做揭裱，有些已经装裱过的字画因为年代久远，重新装裱的时候就需要把先把画心从旧裱上揭下来，这就是揭裱。”


钟皓晴顿了顿，接着道：


“但是我这里所说的揭画和那个揭裱完全不同。这个揭画说的是直接揭画心！有的人可以将画心一层一层地揭开，传说中那些绝顶的高手最多一共可以揭到七层，而且每一层都可以独立成画！”


李逸呆住了，我去！竟然还有这种事？如果掌握了这种手艺，不说是一幅变七幅，只要一幅能变成两幅、三幅，那还不马上大发了？


“呵呵，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揭裱是将装裱和画心分开，因为本来就是两件不同的东西，所以比较容易，很多装裱的高手都会。可是揭画就不同了，虽然宣纸确实是分层的，但是层与层之间的情况非常复杂，想揭开绝对没那么容易！而且，如果一幅画真被揭过，还是有很多蛛丝马迹可寻的，最起码纸张厚度和墨色就有问题，所以没你想象的那么神奇。”


李逸点了点头，钟皓晴之所以告诉他这个，其实就是否定了之前那幅字联是揭画的可能，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一个答案了，那就是齐白石这幅字联，他真的写了两遍！


既然是写了两遍，那其中一幅多半是有瑕疵，但却没被及时销毁。李逸决定再回去看看，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有瑕疵的多半就是这一幅。而且，两幅字的收藏钤印肯定也不一样！


刚刚走到接待室门口，就听到接待室里吵吵嚷嚷的热闹非凡。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发现原来王大川和章勇文决定收下这幅仿作，但是开价只有40万，连原来中拍价的九分之一都不到，那边当然不干，人多嘴杂，这就嚷嚷起来了。


李逸想了想，还是推门走了进去，房间里猛地一静，看到是他，那个穿着一身西服的年轻人就又接着说了起来，


“这可是齐白石的作品啊，先不说这几年升值了多少，只是按照软妹币贬值的幅度，我们原价典当这个要求也不过分吧？奶奶还说你们这儿水平高，服务好，我看啊……天下乌鸦一般黑！”


李逸看到王大川和章勇文都被气的不轻，就摇摇头，将手机递给了那名叫做二子的中年男人，


“你看一下，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一篇报道，这幅画配联曾经在2010年拍出了4个多亿的天价，我想，应该不是你们这幅……”


“不可能！这篇报道肯定是假的！我们老爷子玩了一辈子的古董，你说他会用三百多万去买一幅假画？再说了，这可是在拍卖会上买回来的啊，拍卖会会拍假东西？”


别说是这种本身就有收藏价值的高仿，就算真的是臆造出来的，有些黑良心的拍卖公司都敢当成真品给拍出去！不过李逸懒得跟他解释，将手机拿回来摆弄了一下，又递过去，


“这是另一篇报道，你们都可以搜一下，这在当年是很轰动的一件事情，网上的报道很多。”


看到他们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查找，李逸紧锁眉头，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百八十七章 红翡


看了一眼字画，李逸有些烦恼起自己的这个身份来，如果他不是通瑞宝的员工，就可以拿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后和他们私下讨论交易这幅作品，可是现在，他所能够想到的一切有关这幅画的动作，都是违反公司规定的……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幅真迹从眼前溜走？


似乎也只有这样了，一时间，他只感觉到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应该有什么遗憾才对，因为如果他没有这个身份，那么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幅作品，现在最起码他不但大饱了眼福，还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该知足了。


看到网上诸多的报道之后，这家人不闹了，只是老太太的眼圈又红了起来，本以为可以帮孙子一把，没想到那个死老头子竟买了一幅假画回来！


老太太恨恨的一拍沙发，


“走！不用再去其他家了！既然章老师他们能找到这些报道，其他家没理由不知道！小雨，奶奶回去就把房子拿去抵押了，一定帮你撑过这个难关！”


李逸挠挠头，实在没忍住，凑到王大川身边小声将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王大川无奈的一摊双手，用屁股去想也不可能同意你私人收购啊！你想，我们刚以公司的名义给人家报价40万，回头你就拿更高的价格去收购，你说这叫什么事？这要是传出去公司以后还做不做生意了？


再说了，人家也只是当，又不是卖，你小子快点哪远走哪儿去！


李逸无奈摇头，还能怎么样？错过就错过吧，有了鉴灵牌，宝贝滚滚来，要是不错过几样，只怕他将来没那么多钱去收……


送走这一大家子，三个人凑在一起感慨了两句，转身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李逸给方婷交代了一声，让她来客人了打电话，就一个人钻到了库房里，开始了宝贝大浏览。


星期二早上，李逸、林苗、物业三方碰了一下头，花园改造工程开始了，先挖一个差不多半米多深的水池，然后将整个花园表层换上一层高约30厘米的腐质土壤层。


接下来几天分店也恢复了平静，李逸除了偶尔接待几个来免费鉴定的社区居民，基本上就没有出过仓库，每天数百件的大量浏览不禁让他眼界大开，之前相对薄弱的实物基础也飞速的向理论基础靠拢，大大提高了他自身的鉴定水平。


周五下班，他遇到了刻意留在花园等他的林苗，腐殖土和水池都已经做好，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可以开始移植绿植了！


李逸绕着花园走了一圈，林苗拿着图纸跟在身后给他解释。


“因为有小树也有灌木，再加上全部覆盖了腐殖土，所以干脆给你做成模仿自然界的高低起伏的模样。那些凸起的地方下边垫了一部分山石，这样的话缝隙比较大，不会影响地热的效果。”


“你看这三条鹅卵石的小径，基本上将花园划分成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都会移植栎树及灌木，兰草就生长在树下或者稀疏的灌木丛里，当然，一些树冠覆盖不到的地方也会放几块山石，山石的缝隙里会移植几株兰草，争取能够最大限度的将兰草生活的自然环境模拟出来。”


“明天会先将栎树和灌木移植过来，半个月后再移植兰草，这样有两个好处，一是可以观察栎树和灌木是否成活，另一个到时候天气也暖和了，兰草的青苗成活率会更高。”


随着林苗的描述，李逸的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绿草茵茵，百花齐放的花园的模样，他算了算时间，笑着点点头，


“林经理，其他的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兰草最好早一个星期种好，因为三月中下旬我可能要出差，到时候没人麻烦。”


林苗皱了皱眉头，种上兰草过后，如果移植的栎树或者灌木死了就麻烦了，那时候再来回折腾，兰草也会死上不少。


“你出差要多长时间？”


“大概半个月吧。”


林苗犹豫了一下，


“要不这样，等你回来再种兰草？这样正好可以多看一些时间，万一栎树要是活不了……说句实在话，现在天气还是稍微有点冷。”


李逸想想也是，虽然他有何首乌水可以包活，但兰草刚刚移植他就要离开半个月，就算能活也活不好，所以就点了点头，两人定好，明天林苗过来移植栎树，然后等三月底李逸出差回来后再栽种兰草。


第二天，林苗带着工人将假山、栎树、灌木全部移植到位，整个花园终于初具规模。


刚送走林苗，李逸接到了谭默轩的电话，


“明天有什么安排没有？没有的话带你去个地方，顺便给我撑撑场子。”


“撑场子？什么事？”


“一个朋友开的赌石店，和王强老黄他们差不多的那种，打了几次电话喊过去玩……”


李逸乐了，


“行啊老谭，没想到你在赌石圈里居然也是个名人！成，你过来吧，我们一块去。”


谭默轩苦笑道：


“我是有点名气，不过是臭名，人称谭一万！李逸，有件事情我要先跟你说明白了，他这次请我过去玩估计是冲着你来的，毕竟你几次出手都是跟我一起……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你的水平，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打这个电话啊！”


李逸明白了，这些人是眼红王强了……想想也是，这才多久，他就在那边扔出去了三千多万，不过这些人应该是还不知道他买回来的毛料都解出了些什么料子，否则绝对不会这么诚挚的邀请他去赚钱。


谭默轩朋友的赌石店在亦庄，虽然不是仓库，但这种简易的厂房其实和仓库也差不了多少，不过店内的布局稍有不同。


这家店内，绕着墙放了一圈的货架，架上都是一些小块的毛料，有开窗的也有全赌料。场地中央，铺着四列那种能够使用叉车直接运输的木板，木板上，放的都是一些大块的毛料。


每列木板之间差不多都留有两米左右的空间，木板前的空地上，还扔着一些小马扎，几个地方都可以看到有人坐着对着毛料指指点点。


居然还可以坐着赌石……李逸无语的看了一眼谭默轩，我下场了，你需要跟你的朋友报个到吗？


谭默轩摇摇头，


“李逸，这些做生意的认识了就是朋友，所以你根本不用顾忌我的面子，一定要看准了再下手……”


李逸摆摆手，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不是真朋友就好，否则还真有点不太好下手。


抓过一个小弟，问明白开窗的毛料放在哪里，李逸一路慢慢浏览着走了过去。


就这么随便的看了百十来块，李逸觉得这边的毛料和那两边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就是不知道价位如何，不过想来应该没有王强那里那么变态。


不一会儿，他就找到了开窗区，还是老规矩，先看皮壳和窗口的表现自己判断，然后再对照鉴灵牌给出的结果。不过这次他准备看细些，希望能够利用注定会越来越丰富的数据库在皮壳表现和内部翡翠成色之间建立一座相对可靠的桥梁。


没想到，一连看了五块毛料，居然只看到一块豆种，其他的四块除了一块靠皮绿，剩下的居然都是白茬！


料子这么差，怪不得要靠喊才能过来人。不过有一点李逸没搞明白，这些开窗就直接开垮的还有必要放在这个地方吗？虽然每一块价格都不高，但它毕竟是开垮的啊，如果想卖可以单独开辟一个区域，这样和其他的开窗料混在一起……


他摇摇头，虽然他不懂怎么做生意，但这个老板这么做，确实是给了他一种不太实在的感觉。


正琢磨着以后不来这边玩了，忽然就看到了一块有意思的毛料，他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


这是一块红翡的料子，强光电筒抵近照射的时候，皮壳上表现出来的不再是那种带着绿色光晕的黄光，而是仿佛初升的太阳一样，黄光周围是一圈浓重的红色光晕。


这块料子看皮壳应该是大马坎场口的老料，虽然脱砂部分稍微有点粗，但是皮壳比较薄，里边的翡翠不管是什么种，水头都应该不会太差。


窗口的表现证实了李逸的猜测，这是一块细豆的料子，皮壳厚度也仅有两三毫米，但窗口处露出的翡翠颜色却是蓝水！


蓝包红？有意思！


红翡在市场上很容易见到，但其价值往往都不高，问题就出在种水和颜色上。


和绿色不同，红翡的颜色是硬玉晶体生成后才形成的，系赤铁矿浸染所致。大多数红翡的种水都比较差，因为铁质矿物元素很难进入到致密度比较高的翡翠里去。


事实上，红翡虽然被称为红翡，其主色调却是以褐色为主。因为侵入赤铁矿的颜色就是褐色打底，所以无论是黄红色、橙红色、褐红色、鲜红色，甚至包括最珍贵的鸡冠红，都是以褐色为基调。

第一百八十八章 对赌


正因为红翡是以褐色为基调，所以除了鲜红、鸡冠红等少数极品颜色之外，大部分的红翡都不太符合主流的审美观，也就是说，大部分人看起来都不会觉得太好看！


所以，种水优良、颜色纯正妍丽的红翡极为稀少，能够达到糯种的红翡都很少见，至于冰种，已经差不多就是天花板了。


当然，如果有幸能够得到一块极品红翡的话，其价值同样不是其他同种颜色翡翠所能比拟的。李逸记得，几年前苏富比香港曾经拍卖过一件玻璃种满脆的鸡冠红手镯，成交价竟高达1600多万！差不多和同样款式的帝王绿等价！


这一块能够达到细豆，已经算是非常不错的红翡料子了，但为什么放在这里没卖出去，最关键的原因应该还是因为颜色，另外，价格很可能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因为，这块料子如果只是从皮壳和窗口玉肉的表现来看，顶天了也就是一块褐红色的豆种，可价格呢？区区十公斤的毛料，标价竟超过了五十万！


如果用肉眼去看，李逸也会认为这是一块介于橙红和褐红之间的料子，可是鉴灵牌却给了他一个不同的答案，彩虹！


彩虹是什么东东？毛孩子都知道，那玩意可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啊！不说是出现在一块料子里了，就算是把所以的翡翠都集中起来，它能有那么多颜色……好吧，好像是能凑齐……


有关彩虹色的翡翠，其实网上是可以搜到一些资料和图片的，不过那种颜色一看就是染的，甚至干脆就是合成的，因为真实的彩虹色翡翠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可是，这是鉴灵牌给出的结论啊！


李逸拍了拍脑袋，决定先不管它，待会儿早点走，到厂里解开就知道了。


他将毛料抱到小推车上，正准备接着看石，忽然看到一群人都匆匆忙忙的往解石区跑，不禁也紧走了两步，这是解出什么好料子了？


走到一看才知道，料子还没解，但是两伙人已经杠上了，他们加了场外的赌盘！


对赌的一方是两个嬉皮笑脸的年轻人，一个黄发，一个黑发，另一方则是顶着一蓬红发，画着一对熊猫眼圈，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满不在乎模样的小太妹。


对赌的内容也很让人无语，毛料解涨，这块价值六万的毛料就是两个年轻人出钱，但料子是小太妹的。如果毛料解垮，小太妹就是两个年轻人的，不但要陪他们玩两天，还要什么要求都答应！


出钱买毛料的反而要赌毛料开垮……


李逸站在人群里，上下打量了小太妹几眼，发现这女孩化了很浓的妆，这样看上去长得也只能算是周正，可是这身材就有点霸道了。身材高挑，但是骨架很小，虽然苗条却给人一种珠圆玉润的感觉，而且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确实是有些诱人。


这会儿毛料已经放在解石机上了，是一块普通的黄砂皮。从李逸这个角度看过去，冲着他的这一面没什么表现，而且按照他的经验推测，其他几个面应该也不会有太好的表现。用这块料子赌，你们是真心想分个胜负还是合伙逗大家玩呢？


观众们议论纷纷，大多都不看好小太妹。和李逸一样，猜测这三个人很可能是逗大家玩的也有几个，但是没有一个选择离开。毛料什么时候都能看，戏演完可就没了，哪怕是逗着玩，这么富有娱乐精神也必须支持！


因为是赌斗，所以一个年轻人认为直接从中间切开就行，一刀两半多干脆？可太妹却持不同意见，坚持让解石师傅先片一刀看看再说。


“哎呀，有什么好争的，时间是从出了结果开始算，她就是把这块毛料一点一点的都舔开，也由得她！按她说的来！”


黑头发一锤定音，没想到先前坚持直接切的黄头发也是个贱人，只听他嘿嘿一笑，扭捏了两下，


“我说哥，我这不是憋得难受吗？”


人群大哗，李逸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注意到那女孩眼中闪过一道历芒，再扭头去看时，却发现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样子，不像是演戏啊。


毛料大概十多公斤的模样，所以很快就被片了一片下来。砂轮一被抬起，两个年轻人就急忙凑了过去，一看，顿时满面笑容，黄头发更是一脸得瑟的冲着众人拱手，


“各位，谢谢大家捧场，不过现在戏看完了，麻烦大家给我们让条道儿出来，嘿嘿，小弟还急着去开房呢！”


不用他说，早有眼尖的将情况说了出来，垮了，切口处是一片惨白的粗砂粒！


顿时，议论四起。


“我去！六万买这妞两天，这也太贵了吧？”


“呵呵，人家玩的是身材，身材懂吗？我告诉你，老手看身材，老色鬼玩气质，只有雏才看长相，懂吗？你这个11！”


“滚，说的跟你有好几个女票似的！”


“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他妈对赌的怎么就不是我呢？”


看到那两个年轻人要来拉自己，那女孩轻蔑的一笑，


“结果还没出来呢，就以为自己赢定了？”


黄头发年轻人乐了，


“妞儿，这块料子要是还能解涨了，我踏马不但这六万不要了，剩下的十万也给你！”


他从挎包里掏出来一大摞软妹币，用力的在手上摔了摔，


“怎么样？敢不敢加注？”


那女孩的眼睛眯了起来，冷冷道：


“你要什么？”


“呵呵，哥哥我不要你什么，你就把上次踢了老子一脚的那个妞儿喊来，让她跟你一块陪我们两天就行！”


那女孩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不屑，


“要她？可以……不过这点钱不够，把你哥们包里的也都拿出来吧！”


“好！我就信你一次，大家都看好了，五十万在这儿，解涨了都是你的！要是还是垮，哼哼！”


黄头发弯腰提起地上的背包，从里边倒出了四捆软妹币，连着手里的一捆一块扔到地上，转头对解石师傅吼了一声，


“给老子接着解！”


这下事情明了了，这三个根本就不是在闹着玩，而是早有恩怨，而且还牵涉到另一个不在场的女孩！


人群安静了，解石师傅也不敢动手，惶急的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有个人赶紧出来解围，可惜不但围观众人没有一个敢说话，连老板刘航也当了缩头乌龟，从始至终面都没露一次。


“你踏马倒是给我解啊？”


看到黄头发急了，解石师傅苦着脸连连摇头，这尼玛解涨解垮很可能都要被连累啊！今儿怎么这么倒霉？围观的哥儿们，这可是明目张胆的性交易啊，你们就没一个见义勇为给帮忙报个警啥的？


李逸心里激烈的斗争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瞬间，无数道仿佛利刃般的目光都投射到了他的身上，那两名年轻人也都恶狠狠的盯着他，倒是那个女孩看向他的目光中，却流露出一丝颇有玩味的意味。


李逸没理他们，小心的绕开地上的软妹币，走到解石机旁，先看了两眼毛料，又摸了摸切面，直起身，将目光看向小太妹，


“没必要玩的这么绝吧？”


李逸之所以敢站出来，并不是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是正义感爆棚，要架梁子。当然，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不愿意看到的结局，他也不介意去试着化解一下，但是肯定不会下死力气引火烧身。


他之所以站出来，最主要还是出于对这个女孩的好奇。从刚才她那镇定和不屑的表情中，他猜测这女孩很可能是个赌石高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高，她应该是笃定了不会输，所以趁机给这两个猖狂的傻货挖了个大坑！


这一切都在他看完毛料后得到了验证，这一块料子，是一块翠色比例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糯种！


可是，以他的水平，从皮壳上竟看不出什么明显迹象，而她，竟能如此非常的肯定！


“绝？你不是刚来的吧？是谁把谁逼到绝路上的，自己不会看，你不会问啊？一丘之貉！”


李逸咧了咧嘴，就想退回人群，没想到解石师傅不干了，您老既然出来了，就别回去了，您来帮他们解这块料子吧！


他一把拉住李逸，眼神就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见了家长般，将李逸恶心的只打寒战。


无奈，他决定最后再努力一下，


“你们看，连师傅都不敢解了，要不，这事就这么算了？”


黄头发眼睛一瞪，就想冲过来，黑头发连忙拉住，冲着解石师傅阴阴的一笑，


“师傅，我在这儿说一句，随便解，哪怕就是解出块玻璃种哥们也认了！听懂了吗？动刀吧，别让我把刘航那个缩头乌龟给喊来！”


李逸摇摇头，自己找死那就怪不了人了！他推了解石师傅一把，话都说明白了，你就别在这儿装可怜了，几十岁的抠脚大汉，学人家卖萌……恶心不恶心！


解石师傅无奈，问了两边几句，调整好毛料位置，又片了一刀。

第一百八十九章 彩红


这一刀下去，切面就有点不一样了，虽然还是白茬，但出雾了！


所谓“雾”，是指存在于毛料风化皮壳和翡翠矿石之间的一层雾状不透明的过渡带，是一种翡翠原石矿物的退变所产生的物质，实质上它也是翡翠的一部分。


雾有厚薄之分，也有颜色之分。雾的颜色和存在，反映的是原石的信息，代表着翡翠种的新老，透明度的好坏以及其内部的干净程度等状况。可以说，雾的出现是判断是否有翡翠的一个重要特征。


有翡翠未必有雾，但是有雾，几乎百分百都会有翡翠，只是不确定好坏罢了！


这块料子解到这种程度，其实已经可以算是解涨了，如果现在出手，掮客的出价不一定会有多高，但肯定会高于六万！


因此，两个年轻人看完切面后脸色都有点不正常，黄头发直起身后先是死死的瞪了太妹一会儿，然后又瞪了李逸一眼。


他刚想说话，却被黑头发拉住了，


“走吧，我们哥俩认栽！”


小太妹冷冷的看着两个年轻人离开，弯腰将地上的钱都装进包里，随后往背上一甩，走过李逸身边的时候，大大的熊猫眼冲着他眨了眨，


“胆小的正义哥，别说我不讲义气，料子归你了！”


“我不要！”


李逸被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熏得打了个寒战，下意识的接了一句，却看到那女孩仿佛没听见一样，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喂，我说我不要啊！喂！你不回来我可也走了啊！”


大戏以一个颇为让人出乎意料的结局收场，诡异的赌注，黄头发肆无忌惮的流氓，黑头发认赌服输的干脆，小太妹逆天的运气和留下毛料的潇洒大方，都让观战的众人津津乐道，想必能在圈子里流传上不少时间。


但如果非要给这次事件里找颗老鼠屎的话，那非眼前这个年轻人莫属，你看看，多假，人家姑娘都快走出仓库了，你不要不会追过去？看，快看，他竟真的将毛料抱起来了！我靠，真不要脸！


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李逸找到人群外围的谭默轩，将毛料放上小推车，找到了刚刚露头的老板刘航。


“这块料子先寄存到这儿，哪天你看到那妞儿来了，帮我还给她。这一块我买了。”


看着伙计将毛料搬到车上放好，李逸先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将这家伙从家里抓到了厂里，然后开车直奔晶翠良缘厂区。


“这块什么种水？还有，刚才怎么回事？我真怕你和他们打起来，话说，哥哥这几根老骨头……”


谭默轩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拳头大小的废料，


“尼玛，找了半天才找着一块合适砸人的。”


李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你啊，省省吧！就那俩小子，不敢说让他们一只手，三下两下搞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老谭，你这个朋友为人可不怎么样，都闹成那样了也不伸个头。”


“妈蛋，自从做了这生意之后，刘航这小子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没事，下次咱们不来了！”


李逸笑着摇头，


“不来怎么能行，怎么着也要把他店里的好毛料全买走才行！”


两人一路说笑着将车开到了晶翠良缘的解石车间，王浩青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这块红翡不怎么样嘛，啧啧，有点对不起你的水平……”


李逸没搭理一边看料子一边说着风凉话的王浩青，解开就知道了，如果鉴灵牌所说的彩虹和现实中的彩虹没什么差别的话，估计待会儿他得忙着捡眼珠子和下巴，这俩玩意其实都比较娇嫩，万一踩烂了不好……


这次王浩青没有张罗，但黄鹤林还是来了，他又是放大镜又是强光电筒的，折腾了一阵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还是先擦开看看吧。”


毛料不是很大，但全部擦开还是要点时间，李逸想起钟皓晴让他去公盘的事情，就将王浩青拉到了一边。


“什么？你小子不是说不去的吗？”


李逸无奈的一摊手，某家反抗不能！


“我去！她是你领导难道我不是吗？她是你师父我还是你哥们呢！好吧，哥们确实是没师父大，我想想……这样吧，你确定料子是极品之后不要自己出手，通知黄师傅或者我都成！怎么样？厉害吧？想挖我的墙角……”


李逸翻了个白眼，下意识的离这家伙远了点。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鉴灵牌告诉他那些股权、资产证明文件都没有作伪，如果不是钟皓晴都知道这事，他才不信这货会是个百亿富翁呢，就他那表现，土鳖老财还差不多！


黄鹤林看到两人不再说话，就凑了过来，拐弯抹角的想了解一下李逸选择这块毛料的理由，可李逸哪里说得清楚？


无奈他只能说从皮壳看这块料子应该红的还算比较正，这让黄鹤林郁闷了半天，再怎么说我也是个老师傅啊，你居然连应付都不愿意动脑子，净找些不着边际的理由！


几个人正各怀心思的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充满迷惑的声音，


“王总，师父，李老师，你们过来看一下，这块料子好古怪啊……”


古怪？几个人飞快的走到负责擦石的小海身旁，齐齐朝毛料看去。


小海没有另外擦窗口，而是沿着原来的窗口向左方擦出了一条大概巴掌宽，二十多厘米长的带状窗口，从这个窗口上，能够很清楚的看出来这是一块颜色古怪的翡翠。


古怪不是说它不好看，而是说很少见。


在这块带状的翡翠上，最开始是厚度大约只有一公分的蓝水底子，接下来开始进入红色空间，先是一抹偏向于橙色的浅红，然后颜色逐渐加深，慢慢过渡到橙红，然后颜色逐渐加深，慢慢过渡到鲜红，然后深红，再然后，竟赫然露出了点鸡冠红的影子！


“天哪，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你擦出来的，这块料子……谁给我我都会认为它是染的！怎么可能，一块料子里出来这么多种红色，而且还是越往里越深……”


李逸也懵了，这就是彩虹？这应该是彩红才对！你个坑队友！


王浩青愣了一阵，然后口水吧嗒吧嗒就下来了，这要是雕成个七层宝塔，或者雕成一朵盛开的鲜花……它为毛不是玻璃种的啊？


看到料子诡异莫名，黄鹤林来了精神，他将小海赶到一边，自己动手擦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又擦出了几厘米长，鸡冠红色终于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


“这叫红的比较正？我看是红的比较妖还差不多！只是，怎么会形成这种古怪的颜色？”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料子不怎么透水，内部的情况不得而知，就更加解释不能。


“嘿，红色有过渡色，那你们说，其他颜色会不会也有这种颜色？嗯，如果是侵染不均匀造成的，那至少黄翡有可能出现……可是这种渐变色，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谭默轩跟着李逸来了几次，又跟王浩青喝过酒，也没开始时那么拘谨了。他这个猜测虽然从来都没有什么实例验证，但听起来还是有点道理。


李逸又仔细的看了看毛料。确实是不可思议，这块料子的渐变色虽然不是太均匀，但恰恰证明了其天然性，如果真的像电脑配出来的色谱般均匀，只怕他们都敢怀疑有人直接染毛料了！


搞不清楚就搞不清楚，反正是块极品的料子！王浩青让小海赶快安排人过来摄像，等到想推出这块料子的时候，先将视频放到网上炒作一阵，既能证明其真实性，又能起到一定的宣传效果，何乐而不为？


“你不缺钱吧？不缺钱就等着公盘回来一块跟你算！唉，现在人们都疯了，公盘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很多人赔的裤子都没了还乐此不疲，这样带来的恶果就是翡翠的价格也原来越高，长此以往，最终很可能是我们这些下游企业去承受恶果……没办法，这就是稀缺资源啊！”


王浩青感慨了几句，拍拍李逸的肩膀，


“这次公盘其实也不是只有翡翠，缅甸是世界上五大宝石出产国之一，有名的鸽血红红宝石的矿区就在抹谷。加上蓝宝石、尖晶石、碧玺、紫水晶、海蓝宝石等宝石半宝石，缅甸的宝石总品种不下50种！”


李逸点点头，这个他知道，不过和翡翠原石主要销往亚洲不同，这些红、蓝宝石原石主要销往西方国家，比如澳大利亚、欧洲、美国等地。


“3月份的公盘差不多每次都会同时召开一个宝石展销会，这一次我准备把重点放在那边。鸽血红宝石不太好买，但星光蓝宝石和猫眼蓝宝石一定要弄上一批，对了，你赌宝石的水平怎么样？”


一说起赌石就想到翡翠没错，但事实上，大多数宝石原石都蕴含着很大的赌性。


以红宝石为例，天然红宝石“十宝九裂”，没有一点瑕疵及裂纹的极为罕见。而且，天然优质的红宝石颗粒都很小，大于1克拉者就很珍贵，3克拉以上都能称之为极品了。


绝大部分红宝石原石的透明度最多只能达到半透明，而恰恰是因为其透明度不够，看不到原石内部的情况，所以赌性非常大。一块大颗粒的红宝石原石，如果设计不准确，或者宝石内部有裂纹或小孔，切割打磨过程中无法避开的话，宝石很有可能会被磨的很小或者干脆就磨没了！

第一百九十章 翡翠见闻


蓝宝石也和红宝石是差不多的情况，至于水晶原石，更是和翡翠毛料差不多，买家往往要靠一个小小的窗口来判断其中水晶的成色、含量，赌性一点也不小。华夏东海就是一个赌水晶原石的集散地。


这些李逸都知道，只是以前他根本就没机会见到这些宝石的原石，拥有鉴灵牌时间又太短，也没试过。不过按照他的推断，鉴灵牌既然对翡翠内部的裂都没办法鉴别，赌这些宝石多半也无能为力。


“没赌过，你这儿有原石吗？有的话拿来看看就知道了。”


王浩青点点头，


“你跟我来。”


谭默轩看到王浩青找李逸有事，就笑着示意他留在这里看黄鹤林擦石，让他自去。


办公室，王浩青从保险柜里拿出一块差不多有拇指指肚大小的红宝石原石，


“这是我前年赌回来的一块原石，重量是35.40克拉，怕有裂，一直没敢切，你看看。”


这是一块标准的鸽血红色的红宝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只有缅甸抹谷产的顶级的鸽血红色红宝石才能称之为鸽血红宝石，等级稍微差点的，或者其他产地的红宝石都只能称之为鸽血红色。


“这是抹谷产的鸽血红宝石，当时买的时候花了80多万，回来后很多人都看了，最乐观的一个认为切割后能剩下20克拉左右的极品鸽血红，最悲观的一个认为只能剩下5克拉……就这样，吵来吵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就一直没敢动刀。”


李逸点点头，这一点他很明白，虽然80多万对王浩青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可是，对于一个喜欢珠宝，醉心珠宝的人来说，因为切割而废掉一块顶级的红宝石，那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原谅的过错！


身家百亿却什么都不做，天天只忙着经营一家珠宝公司，有时候忙的像条狗不说，对他这种素不相识但能提供好料子的小家伙都能放下架子来巴结，你说王浩青痴迷到什么程度？你说他会怎么对待这块红宝石？


李逸拿起原石仔细的打量，这确实是一块产自抹谷的红宝石原石，而且，颜色级别也差不多达到了PIGEON BLOOD（鸽血），但绝对不能称之为鸽血红宝石。


就像刚才的王浩青一样，目前市场上有很多商家都声称自己销售的是鸽血红宝石，但其实最多也就勉强能称之为鸽血红色的红宝石。


鸽血红宝石的定义非常严格，对宝石的颜色、净度、色调、色饱和度都有近乎苛刻的要求，因而真正的鸽血红宝石极为珍贵。


目前小粒的鸽血红宝石在国际市场上的价格大约是4到5万美金一克拉，而且没有特殊途径的话，几乎不可能买到。


至于大粒的……2013年沪城国际珠宝首饰展览会上，一对重量均为6.27克拉的鸽血红缅甸红宝石标价过亿！每克拉单价接近千万软妹币！


王浩青这块红宝石原石，透明度稍稍差了一点，最多介于半透明和亚半透明之间。从外表看，宝石基本没有什么裂痕，但是表面上布满了各种大小不一的坑，从一定程度上讲，这些坑对最后切割出来的宝石大小的影响，甚至超过某些不太严重的裂纹！


坑和透明度，应该就是这块原石价格之所以这么低的主要原因。要知道，这种颜色的红宝石，透明度稍微高点，再没什么瑕疵，只要上了5克拉，每克拉的售价可都是以10万美元为起价的！


刚才王浩青也讲过了，最悲观的估计也能出5克拉红宝石，如果透明度上去，这块原石的价格最少也要翻上好几倍！


李逸看了半天，最后又用鉴灵牌试了一下，摇摇头，


“看不出来，这块料子这么大，虽然面上基本没裂，可是内部情况赌性实在是太大了，还是先放着吧。”


王浩青叹了口气，看过李逸这么多次出手，尤其是上次李逸让他做完翡翠扁针后就赌回了那块大裂的料子，他怀疑他很可能会有一种特殊的方法能够感知或者猜测翡翠毛料内部的情况！


所以这次他就想用这块红宝石再试探一下，可是现在看来，所谓的特异功能真的是只能存在于传说和YY之中啊！


告别王浩青，回到燕园，谭默轩下车先从自己车上摸出来两块玉料，然后才走进客厅，将料子放到了茶几上。


“来，考考你的眼力，看看这是什么玉！”


李逸翻了个白眼，翡翠呗，还能是什么？


“你看都没看就知道是翡翠？我觉得有些事还真是稀奇，我这儿刚弄了块颜色稀奇古怪的，你马上就解出来一块更怪的，唉，你这赌石水平……老弟，你赌全赌石要是有你赌半赌一半的水平，靠！”


李逸扔给他一瓶饮料，慢慢的晃到茶几旁，低头一看，顿时也“靠”了一声，


“这玩意不会是充色的吧？还真有这种玉存在？”


也不知是冥冥中自有缘分，还是巧合，他手上拿着的正是一块真正的彩虹玉！


李逸快步走到阳台，明亮的阳光下，只见蓝、白、粉红、黄、绿、淡紫，一共六种整体偏暗的颜色，泾渭分明的分布在这块并没有多大的玉块上，隐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细看，这六种颜色的分布并不均匀，色块也是大小不一，而且每一种色块本身就有不小的色差，就像是一块被顽童随手涂鸦的画布，说不出的难看。而且，作为底子的玉块结晶颗粒粗大，玉质干涩，甚至连豆种都不如。


“这真是玉？”


李逸意似不信。


“呵呵，这不但是玉，还是翡翠。”


听谭默轩这么一说，一道亮光从李逸心底闪过，怪不得，今天看到鉴灵牌提示彩虹时会隐隐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这个东西。


“我想起来了，这是危地马拉的彩虹翡翠，我刚上大学的时候就听过，只是这玩意就是个噱头，根本就不可能是珠宝级的，所以后来就没再研究过，你从哪儿搞来的？”


谭默轩摇摇头，不急，你再看看这一块。


李逸从他手上接过翡翠细细打量，有了刚才那块的提醒，这次他小心多了。不过貌似这块翡翠比刚才那块正常多了，不但是绿色，种水也和花青相似。但细看就能发现，这块并不是花青，而且似乎没有任何已知的种水能够准确的形容，这是怎么回事？


李逸想起世界上翡翠的产地除了缅甸和危地马拉还有其他几个地方，就刻意的看了看玉料的结晶颗粒，果然，是珠粒结构，和缅甸翡翠的柱状结构有着明显的区别。


“这是俄罗斯翡翠吧？我记得俄罗斯有两处翡翠矿床比较出名，其中一处的宝石级翡翠还比较值钱，不过不记得名字了。”


谭默轩点点头，


“你说的那两处地方应该就是普斯耶卡的翡翠矿和西萨彦岭卡什卡拉克翡翠矿床。其中卡什卡拉克矿每年还是能出产一些宝石级的翡翠的，我记得13年他们就搞过一次拍卖，当时每公斤明料平均价格卖到了两万多美金，这块就是卡什卡拉克的料子。”


李逸点点头，全世界出产翡翠的地方大概有七处，宝石级翡翠95%以上都出产在缅甸，剩下的危地马拉、俄罗斯、美国加州、日本、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出产的大多连砖头料都算不上，往往被一些懂行的戏称为建材级……


“也不能这么绝对，不过这些地方出产的好东西确实是凤毛麟角。对了，有机会的话可以关注一下银河黄金玉，其中的极品非常漂亮，绝对当得起流光溢彩、灿若星辰之喻！”


李逸点了点头，银河黄金玉的名头他听说过，可惜一直无缘得见。银河黄金玉是危地马拉翡翠中一种特殊的出产，因是在黑色的翡翠中含有银、镍、福、铂、黄金等自然金属和黄铁矿，这些自然金属与黄铁矿的金属光泽分布在黑色的背景下，看起来尤如同满天的星斗，故而得名，顶级的银河黄金玉据说比帝王绿还要罕见！


“其实，华夏的顶级羊脂玉一点都不比这些翡翠差，只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开采，真正顶级的早就看不到了，现在的评级……只能说是商业需要吧。”


谭默轩摇摇头，喝了口茶水，


“不早了，我回去歇着了，明天还要上班。对了，听说你要去参加公盘？小子，那可是块宝地，凭你这水平，什么样的料子赌不到？可惜啊，一直想去，结果不是没时间就是没钱……记得多拍几张照片回来！”


李逸苦笑一声，王浩青这个大嘴巴，这么快就将他给卖了？不过他确实是有点期待，这几个赌石仓库的毛料质量可是没办法和公盘上的比，这次过去，不知道还要见识到多少顶级的料子呢！


“赌是能赌到，不过你要多带点钱才行，现在的人都疯了，别说那些一看就是好货的料子，听说只要是稍有点表现的，几乎个个都是天价！唉……这两块送你慢慢玩吧，我走了。最后说一句，花园还不错！”

第一百九十一章 鉴赏春拍


周一，李逸先是在店里转了一圈，看到没什么事情之后，正准备去库房，王大川叫住了他，


“先别去，待会儿跟我去总公司一趟，有好事。”


好事？李逸迷惑的挠挠头皮，看他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就端了杯水坐到了沙发上，去总公司……莫非是去鉴赏春拍的拍品？


“你小子，就你机灵！虽然银通拍卖表面上看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但这其实是为了规避拍卖公司不能拍卖自己的物品这条规定，换汤不换药。我们收的货为什么核查的那么严格，就是要防着他们那边的抽查，同样，他们每次拍卖之前，也要接受我们这边的核查！呵呵，小李，这次过去好好干，挑他们几个大毛病出来，也替我们典当这边争点气！”


李逸不知道王大川哪儿来的这么大的怨气，这很可能牵涉到双方的一些陈年旧怨。不过通瑞宝这么搞确实厉害，你只要想想随时都有一帮家伙等着揪你的错处，你工作的时候怎么还敢不尽心？


不过这一次确实是不需要客气，本来就是不同的分公司，得罪也就得罪了。而且，如果两边都一双两好，一团和气，只怕公司就先不乐意了。


王大川处理了一下公务，又给留店的黄启仁和王娜交代了两句，带上李逸，驱车直奔月坛。


银通拍卖的办公室就在通瑞宝的楼下，因此李逸直接先到通瑞宝集合，到了一问才知道，这次他居然被分到了书画组，而且带队的还是钟皓晴！


“李逸，这是海淀分店的赵达锋赵老师，书画鉴定的老前辈。刘明老师就不用给你介绍了吧？这次你们三个负责核查书画，记住，用心点，如果出了问题可是要扣奖金的！”


李逸点点头，上前和赵达锋打了个招呼。


赵达锋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矮小，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老人，他早就听说公司在年前招进来了一个天才的年轻鉴定师，而且还有人在传钟总已经收了他做弟子。现在看到他竟然被安排到了书画组，不禁暗想这事很可能是真的。这又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自然是要好好的打量打量。


“小李，这次春拍的书画作品不少，一共有三十七幅，我问你，你是擅长水墨啊还是工笔？是对明朝的画家更了解一些还是对清朝、近现代更了解一些？”


赵达锋是这次书画组的队长，打量过李逸之后就捻着那几缕山羊胡子笑眯眯的问道。


还有这么一说？鉴定书画还要分朝代、技法？


赵达锋一看他的神色，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都说自古英雄出少年，我看我们小李老师也很不简单啊，这架势，你是要通吃？好，那待会儿我可就要偷懒咯！”


话虽这么说，但因为这次核查是春拍的最后一道关卡，所以赵达锋还是和刘明商量了半天，最后定下来是刘明负责近现代部分的名家，他则负责剩下的作品，至于李逸，自由人，想看什么看什么，别添乱就行！


在公司吃了午饭，李逸跟着赵、刘二人下楼，走进了银通的办公区。


银通拍卖的首席鉴定师秦华亲自接待，他先是一人给了一份书画的目录，然后拉着赵达锋吹了好大一会儿，中间自然少不了打量李逸，毕竟这小子的名声在公司早就传开了。


不过这次见到真人，秦华摇摇头，还真不怎么样！


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秦华领着他们走进一间VIP接待室，拖过一边桌子下边的大木箱，先让他们三人检查了封条，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东西都在这里，一共三十七件，你们核查完后，通知我过来上封。”


看到木箱里都是一个个装好的画筒，刘明上去将这些都抱到了桌子上，数过数量没错后，赵达锋客气的将秦华请了出去。


“先把画都打开，按照目录核对无误后再开始鉴定。”


赵达锋看了一下时间，吩咐道。


三个人折腾了十分钟，确定书画都没有问题之后，一人拿起一幅作品，找地方坐下，仔细的看了起来。


李逸打开手中的卷轴，一看，赫然竟是一代文豪苏轼的《雪堂余韵》水墨纸本手卷！


苏轼是宋代文学最高成就的杰出代表，在诗、词、散文、书、画等方面均取得了很高的成就。其诗与黄庭坚并称“苏黄”，其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其散文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其书法则与黄庭坚、米芾和蔡襄并称“宋四家”！


一上来就看到这个大咖的杰作，岂不快哉？


粗粗浏览了一下这幅长达110厘米的长卷，看到上边密密麻麻的收藏钤印，李逸轻叹一声，真不愧是流传有序的精品之作，这玩意，随便拍只怕都要拍出上千万！


接下来是细看，他先从卷首看起，刚刚看到“右黄州寒食二首”的题识，眉头就皱了起来。匆匆看完，他又打开了第二幅长达150厘米的长卷，稍稍浏览，又看了看落款，忽然哑然失笑，还是先入为主了啊，这幅手卷，竟是件老仿！


这种事情在拍卖中很常见，很多时候，拍卖行是不会对拍品的真伪进行背书的。如果仔细研究拍卖目录中的拍品介绍就能发现，除了一些非常确定而且有炒作价值的名家之作，其他拍品在真假方面的描述一般都比较模糊，这时候就要看参拍者的眼力了。


所以，有时候你会听到朋友喊冤，我这件东西是拍卖会上拍来的，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不用奇怪，那不叫假，叫仿！更何况，你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证明曾经有人为这件拍品的真伪背书，最后只能怪自己眼力不够。


就像那家人准备典当的仿齐白石的画配联一样，事后是找不到拍卖行后账的。


像这种情况，仅仅只是拍卖这潭深水中毫不起眼的一滴浪花，李逸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将东西收好接着看下一件。


第二幅字是祝允明的草书水墨纸本手卷，内容是李白的《行路难》。


祝允明右手六指，故自号枝山，与唐寅、文徵明、徐祯卿并称吴中四才子，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明朝四大才子。


祝枝山多才多艺，尤善书法，甚至有古书赞其为当时的“国朝第一”，可见其功力确实非比寻常。


有了前边的前车之鉴，李逸并没有对这幅字抱多大的希望，可惊喜往往就是这样不经意的来临，这幅字居然是祝枝山的真迹！


虽然草书李逸并不懂得欣赏，但仍是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了半天，才接着去看下一幅作品。


下一幅却是清代乾隆嘉庆年间的著名书法家伊秉绶的隶书横幅。


伊秉绶号墨卿，擅长书法，隶、篆尤精，亦通绘画、治印，现有诗集传世。他的隶书往往放纵飘逸，自成一派高古博大之气象，与当时另一名大书法家邓石如齐名，并称大家。


这幅字是真迹，因为是隶书，所有虽然只有寥寥数字，李逸却看的更久。


书法看的差不多了，自然就该看画了，李逸早就从目录上看到了自己那幅文徵明的《深翠轩图》，发现它这会儿正摊开在赵达锋的面前，不由会意一笑，从刘明身边拿过一幅卷轴，轻轻打开。


这是清末海派四杰之一，任颐任伯年的一幅立轴设色纸本，玉堂花鸟图。从题款来看，是他四十二岁时的作品。


任伯年是海派代表性人物之一，他的主要成就在于人物画和花鸟画方面，早年更是以工笔见长。


他的画，往往设色明净淡雅，明快温馨，并兼工笔写意。这种画法，对花鸟画是一种开拓性的创新，因此对近、现代画坛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李逸稍一沉思，就想起了大年初一在钟皓晴家看到的几幅师兄师姐的作品。徐凌和刘淑英也还罢了，在钟圻的那幅画中，这种画法流露的相当明显，很显然他走的就是这一派。


这时李逸才忽然想起，拜师这么长时间了，他竟还没有欣赏过两位师父的真迹，随即又想起，他连胡志远的作品也没看过几件，不由轻嘶一声，自己这个弟子，貌似当的有点不太合格啊！


接下来，又看了几幅作品，当他打开最后一幅立轴的设色纸本画卷时，眼睛忽然一亮，这应该就是书画的压轴之作了，而且也很可能是这场春拍的压轴。


这是近现代著名画家，山水画一代宗师黄质黄宾虹的《松筠仙阁图》！


黄宾虹的画很有意思，他早年受新安画派影响，多以干笔淡墨、疏淡清逸为特色，人称“白宾虹”；八十岁后则以黑密厚重、黑里透亮为特色，人称“黑宾虹”。


这幅画，就是他八十七岁高龄时所作，是标准的“黑宾虹”。画面虽为设色，但多用浓墨，将其倡导的“浑厚华滋”四字风格发挥的淋漓尽致，绝对是一幅精品之作！


正沉浸在画中不可自拔之时，李逸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略显苍老，但语调稍显高亢的声音，


“小李，这幅画画的怎么样啊？”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忽悠


听到赵达锋发问，李逸连忙直起了腰杆儿，


“赵老师，我觉得这幅画意境清远，匠心深邃，意象郁勃，气格高华，黑、密、厚、重四字诀发挥的淋漓尽致……”


赵达锋闻言失笑，


“呵呵，看这词拽的……这些拍品你都看完了，发现什么问题没有？”


李逸摇摇头，这些作品到他这儿都不知道过了几手了，说不定师父都一一看过，能发现问题那才叫怪了。


“嗯，这次拍品的质量还不错，整体水平比较平均，又有一两幅比较拔尖的……你们猜猜看，那一幅能力拔头筹啊？”


李逸毫不犹豫地说道：


“就是黄老这幅！”


没想到，赵达锋和刘明竟然齐齐摇头，


“周四，是周四吧？周四晚上你关注一下燕京卫视，有一档访谈节目，讲的就是我们这次春拍，你看完了估计就会知道了。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咯……”


李逸莫名其妙的挠挠头，前边还好理解，怎么忽然又蹦出来后边这一句，这是几个意思？


看到他不明所以，赵达锋和刘明相视一笑，也不解释，转身收拾好刚才看过的书画，叫来秦华，看着他一件一件的装进木箱，贴上四个人都签了字的封条，然后走出了公司。


“我先走了，这两天老婆子身体不太好，小李，小刘，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赵达锋没有上楼，直接在电梯口和两人告别，刘明也笑着说道：


“我晚上也有点事，小李，我等着你请我吃饭啊，记着，你欠我和赵老一顿。”


李逸笑着点点头，下楼后给钟圻打了个电话，他记得上次聚会的时候，钟圻说过，为了避嫌，那幅《深翠轩图》尽量不放在银通拍卖。


“因为牵涉到一系列的宣传，银通更好沟通一些，所以最后还是决定放在银通，只是忘了给你说了……”


“没事，放哪儿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将事情解决就行。”


“你看着吧，这回，某些人的脸都要肿烂了，哈哈！”


刚刚挂掉钟圻的电话，成思甜的电话抢着打了进来。


“李逸，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过来一下，报告出来了。”


李逸心中一跳，靠，差点把这事忘了，这还有个打算捅破天的哥们呢！


想想确实是没什么要紧事，他决定去看看，看看这个想要香史留名的家伙究竟能拿那块串了味的龙涎香折腾出个什么鬼来。


成思甜的工作室在北四环的学院路，花了大概一个小时，李逸找到了成思甜告诉他的地址，一处颇为偏僻，但看起来很是清幽寂静的小院。


看到他来了，成思甜顾不上寒暄，直接将他领到了东厢一间书房模样的房间里，


“刚弄完，我喊了外卖，我们边吃边聊。”


李逸点点头，看他走路都似乎有点摇摇晃晃，不由说道：


“成哥，要不改天吧，你先好好休息休息，我不急。”


成思甜苦笑一声，


“关键是我急啊，东京香博会的报名马上就要结束，我必须在后天之前拿出完善的资料，并且亲自送到东京才能参加，不急能行吗？”


李逸挑了挑眉毛，东京香博会？好吧，之前确实是没听说过。


“这件东西我不准备在国内宣传，我会先让它在世界上几个香文化盛行的国家走上一圈，争取拿到几个大奖之后，最后再回到华夏。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出口转内销也一样吃香。”


李逸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现在各种媒体太发达，各种虚假广告满天飞，导致人们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区分一件东西的好坏，最后只能无奈的认为，能够获得老外认可的总会是好东西吧？


一个国家大多数的人都在向外看齐，可那些所谓的自己人居然还在拼命的用各种无下限来挥霍仅剩的那点公信力，这简直就是一个让人啼笑皆非之余又深感无奈的无解命题！


“报告呢，估计你是看不太懂，我就直接把结论告诉你好了，这块龙涎香成型大概在一千一百年以前，也就是宋朝的时候。到了明朝，三宝太监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将它当做进贡的宝物带回了宫廷，后来御赐给了当时的监察御史崔涯，之后几经周转，最终被盗墓者在清知府袁牧医的墓中带出。其中，在袁牧医的墓中时，这块龙涎香一直放置在一个奇楠香木所制的盒子中，密闭了大概340多年，最后终于形成了这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天然合香。怎么样，算得上是传承有序吧？”


李逸早就听呆了，这尼玛还真能忽悠！不就是为了名吗？至于吗？


“你错了，你真以为这些都是我杜撰的？这些都是有史料可以查证的！崔涯的部分在《博望录》、博州崔氏家谱等五本古籍中可以查到，之后的袁牧医也在野史中有记录……这些资料我都准备了复印件，待会儿给你一份”


李逸眨了眨眼睛，连嘴里的饭粒掉出来都忘了去擦，难道真有这事？这不可能，绝逼不可能！


成思甜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哈哈大笑，


“事情绝对是真的，但是不是你这块龙涎香，谁也不知道。所以呢，我决定先从国外走起。其实我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日本，那是一个信仰坚定到变态的民族，他们对华夏所有的宝贝，都怀有一种敬仰崇拜到极欲占有的变态心理……”


李逸听着听着，眼睛一亮，


“你是说，你准备先把它忽悠成一件香道圣物，然后再狠狠的坑那些小日本们一把？没那么简单吧，他们的严谨可是出了名的！”


“呵呵，就是这样才有挑战。你放心吧，我会把它包装成一个圣洁的神女，然后不经意间在那些变态们面前走光露出了内裤，只要能引起一个大财团的贪欲，他们自然会配合着我们去运作，到时候，呵呵！”


“行，你就努力去弄吧，真到时候忽悠成了圣物，咱就把它卖个天价出来，我想想，这样，我三你七？或者……”


成思甜摆摆手，直接打断了李逸，


“小李兄弟，你听我说，没你这件东西我就算是再能忽悠也是无根的浮萍！这样，你也别说了，咱们谁也不占谁便宜，东西算是你的股份，后续所有的运作算是我的股份，咱俩一人一半，你看怎么样？”


李逸长长的吐了口气，


“行，我现在越来越期待你运作的结果了，也不知道到时候到底能坑他们多少钱……”


成思甜呵呵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反正我是冲着这数去的，低于这数，想都不要想。”


“一千……一亿？”


李逸本来想说一千万，后来想想也不可能，这么大阵仗至少也要赚回来一个亿才值当！


“没错，一亿，刀了！”


刀了？李逸眨巴了半天眼睛，才想明白这货说的居然是美刀，不由有点哭笑不得，你这么狠，他们会哭着找妈妈告状的……


“记着，这是咱哥俩之间的秘密，其他谁都不能说，包括老谭！”


被狠狠震惊了一把的李逸满心唏嘘的走出小院，一直到上了地铁还在琢磨这件事情。


成思甜说的好像挺美好，可是仔细分析之后就会发现，基本上没什么实现的可能。而且，这件事情他似乎搞错了顺序，如果真想运作，还不如在国内先炒起来，然后再卖到日本反而更可行些……


不过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成了固然是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他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看戏就好了。


一路辗转回到小区，还没来得及开门，电话又响了，李逸一看，是常槐之常老爷子。


“小李，你现在有没有空？有空的话能过来一趟吗？”


电话里，常老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刚刚被成思甜忽悠过的李逸心中咯噔一下，我靠，不会常老那边的研究也出什么岔子了吧？


当下顾不得多问，拿了车钥匙直奔车库，没半个小时，就赶到了赵登禹路。


“怎么了常老？那玩意的研究咱不着急，您可千万别把自己累着！”


面容憔悴的常槐之摆摆手，不是那事，


“小李，你说说，现在这人都是怎么了？一个个为了钱，面子、良心、朋友、家庭什么都不顾了，这……唉，一辈子打雁，临到老了反而被雁啄了眼，这好人，做不得啊！”


李逸有点摸不着头绪，不过也大概能猜出来他应该是叫哪个朋友给骗了，不由挠挠头，想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听常槐之接着道：


“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带你去拿的那件封门三彩吧？我给他找着买家了。”


李逸精神一振，好事啊！可您老这副模样，莫非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变故？呵呵，小李，我们两个都打了眼了！那件封门三彩根本就是一件残次品！”


残次品……李逸晕了，怎么可能会是残次品？那件青田石雕，不但他们两个看过，就是鉴灵牌也鉴定过，那确实是一块真正的封门三彩，而且也确实是张玉宝的作品，它怎么就又变成残次品了呢？


常槐之惨笑一声，


“呵呵，那件作品，是断成两截又被人给粘起来的！高，实在是高，这手艺，不比马老弟差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卖力宣传


听到常槐之的惨笑，李逸半信半疑的摇摇头，那么大一个物件，如果真是粘起来的，他们两个绝对没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东西就在那儿，你自己看。”


常槐之看到李逸将石雕拿在手上细看，不由低声道：


“小李，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老马修复的瓷器如果达到九成五以上，一般的专家都会看走眼，修复到九成八以上，连我不小心都会打眼？”


李逸点点头，对了，他好像还不知道最后他那个粉彩瓷碟到底修复到了几成。


“出手修补这件石雕的人在这方面的成就很可能比老马还要厉害！”


李逸看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迹象能证明石雕是修补过的，不由疑惑起来，既然修补这个人这么厉害，他被提醒了都还发现不了，那又是谁发现了告诉常老的？


“我不是找到买家了吗？结果人家的鉴定师看出来了！你过来，我指给你，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环线，颜色是不是跟周围的稍有色差？就是这儿！”


李逸摇摇头，有条线怎么了？翡翠还有石纹呢，这也不能证明什么啊？


常槐之看他不信，夺过他手上的石雕，冲着桌子用力就是一磕，结果石雕竟真的应声裂成了两半，而且断裂的位置恰恰就是常槐之指出的地方！


李逸目瞪口呆的指着石雕说不出话来，您老用不着这么烈性吧？就算是真有问题，咱们也可以找你那老邻居去，而且，就算是他不退，粘的这么完美也是一件不错的藏品，不想坑人的话自己留着收藏也不错啊？


“哼，我就是不想再让它坑人！”


李逸看了一眼气愤莫名的常老，站了起来，


“走，找那个老家伙去！”


常槐之摇头苦笑，


“找？上哪找？人家的厂子半年前就卖了，房子一个月前也过户了，现在人估计都跑出银河系了，你说上哪找？小李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再厉害的眼力你很可能也看不清楚一个人！老洪当年多好的一个朋友啊！豪爽、大气……”


从常老的院子出来，李逸坐在车上发了半天的呆，600万数目虽然不小，但也不至于让常老气愤成那样，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昔日好友的背叛和欺骗啊！


可是，谁能没几个朋友？如果连这几个朋友都天天防，日日念，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想通了这个道理，李逸不再纠结，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吧，真的最后证明自己看错了人就看错了吧，不过一个陪伴你时间稍长点的过客罢了！


周二，李逸的生活终于彻底恢复了正规，就这样慢慢的到了周四，通瑞宝所有的员工都收到了通知，全力发动自己的亲友观看燕京卫视晚九点的一档节目，《走进春拍》！


《走进春拍》是燕京卫视一档大型访谈节目的春季特刊，节目特邀了银通拍卖公司的鉴定总监秦华和著名画家、著名书画鉴定师秦时雨，双秦合璧，在主持人的配合下就这次银通的春拍就是一阵好吹。


“秦总，是什么让你忽然想起要在电视上推广一下我们的拍卖会呢？因为我知道这样的拍卖会相对专业，而我们的收视群体一般都是一些普通民众，大家对拍卖都不会太了解。”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秦华呵呵笑了两声，


“我们做这期节目的初衷也不是纯粹的宣传我们的春拍，而且，正像您所说的，我知道这类拍卖会在大家眼里还都比较神秘，一说起来可能就会以为都是一掷千金那种，所以我希望能通过这期节目让大家更多的了解古董拍卖会，顺便学到一些收藏的常识，以及如何规避拍卖中的一些风险。”


秦华顿了一下，秦时雨接了上来，


“其实拍卖会是一个斗智斗勇的场合，怎么报价，什么时机出价，同时看上多款拍品后该怎样取舍，其实这些在我们日常的生活中都非常有用。”


主持人笑眯眯的接过了话题，


“听两位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向往起来，不过我没钱，参加不起你们的春拍。”


“春拍是一年中比较重要的一个拍卖会，所以拍品的价值会要高些，但是平时我们还有一些小型的专场拍卖，拍品价格都是大众能够消费的起的，经常会出现几百块钱买块翡翠啊，几千块钱买块名表啊，其实拍卖真的不神秘。”


“嗯，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好受多了，原来我也参加的起拍卖会啊！对了，虽然我们大多数人无缘参加你们的春拍，但是我听说秦总您带了几件即将上春拍的珍贵拍品，这个……不知道有珠宝没有？”


秦华被主持人俏皮的态度逗的一笑，从身旁拿起一个首饰盒，


“这个可以有！大家请看，这是一款翡翠的手镯，说起来，这副镯子的来历可不简单！大家都看过孝庄秘史吧？这副手镯……”


这时主持人突然惊呼一声，抢话道：


“你不会要告诉我们这是孝庄戴过的吧？哦天哪！”


秦华乐了，


“这不是孝庄带过的，但这是孝庄的孙媳妇，康熙的惠妃娘娘当年进宫时御赐之物……”


两个人议论了一会儿手镯，重头戏来了，只见秦时雨拿着一个卷轴站了起来，打开后面对镜头，


“其实这次春拍里最具故事性的是这幅画，关注书画的朋友可能会觉得，咦，这幅画似乎在哪里见过，没错，您应该是在故宫博物院见过。”


“啊，故宫博物院的东西你们也敢拍？大家听说过吗？什么时候故宫博物院的东西也能上拍卖会拍卖了？”


主持人恰到好处的表示了自己的惊讶，电视机前李逸却真的惊讶了，他将声音调大了些，想听听接下来双秦会怎样介绍这幅画的故事。


“这幅画是祝枝山的作品，也就是和唐伯虎齐名的四大才子之一的那个祝枝山，大家知道，祝枝山……因为当时求画的人太多，那些知名画家不胜其烦，就开始找人代笔，按现在的说法，这也算是官方批准作假了。找人代笔作画后，他们再亲笔题写题跋……所以就是这样，故宫里那幅画画假字真，但是这幅画，字和画都是真的！”


主持人歪着头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不懂这个，反正我觉得画的挺好看的。不过秦老师，我有一个疑问，就是你们怎么知道这幅画是真迹，而故宫里那幅不是的呢？”


“是这样，我们征集到这幅作品之后，就和故宫博物院取得了联系，后来我们双方的专家做了大量的对比，收集了大量的资料，终于证明这幅确实是真迹。结果出来之后，博物院的吴院长直接出价五百万，想将这幅画收进宫去，后来我说，你们就给民间留点宝贝吧……”


三个人围绕着这幅画一通好说，讲了好几段收藏古玩和拍卖会上的趣事才最终转走了话题。


关掉电视，李逸斜靠在沙发上，心想这下应该是没问题了，以这种形式公开向社会宣称拍卖行对这件拍品保真，又有博物院专家的鉴定评语，王庆武这个哑巴亏是吃定了。不过这也是活该，如果他没那么多花花心眼，哪会轮得到他来丢人？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那么多心眼，这幅画还不知道最后要落到谁的手里。


想着王庆武这会那一副蛋疼的模样，李逸呵呵笑了两声，拿起刻刀，几刀就在一块软木上削出了一个人形的模样。


“咦？”


他拿起木雕左看右看，最后又拿出当时他给五叔雕刻的那个小木人，一对比，发现他的技艺竟不知不觉的进步了那么多，登时高兴起来，拿起雕刀开始精雕细琢起来。


周末，李逸给郑树森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在大兴聚一下，中午时分，他们在一家火锅店碰头了。


“我过一阵要去香港，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


“呦，去香港啊，你别说，我还真有东西要让你带！你等一下啊。”


然后李逸就看到郑树森拿出手机，满脸甜蜜之色的在微信里输入了几个字，


“行了，待会儿就知道要带什么了。”


李逸狐疑的盯着他看了几眼，忽然道：


“你小子，交女朋友了？”


“嘿嘿，没有。”


“没有？没有你刚才跟谁联系？”


“呵呵，你认识，王若梅。”


李逸惊诧的差点没跳起来，


“靠，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居然又死灰复燃了！快点老实交代，怎么联系上的？”


“萧美女牵的线，我一直不知道小梅也在燕京，从香港回来后就慢慢的恢复了联系。倒是你小子，我说，人家萧美女都主动表态了，你怎么没一点表现？靠，是不是发财了，看不起人了？”


李逸连忙否认，这种事情看缘分的，怎么能乱说！


“其实你就是想表现估计也表现不了，萧美女展会结束后就直接飞美国总部参加精英培训去了，以后说不定拿了绿卡就是老美了，人家长的又那么靓，会看得上你？哼！”


李逸挠挠头，


“还没回来？我记得她在群里说只有一个月……”


“唉，懒得管你们那些破事，你说人这个东西还真是有意思，有时候吧你觉得一个人特可爱，恨不得把什么都给她，有时候吧，又觉得她特可恨……”


看到郑树森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李逸苦笑摇头，马上就要降格成为二等公民的人似乎都是这副傻样……

第一百九十四章 暴烈的营销手段


和郑树森分手后，李逸驱车上了经开高速，刚刚从马家楼桥转上南四环，忽然接到了徐凌的电话，口气颇为不善，似乎憋着一股怒气，


“李逸，在哪儿呢？”


李逸有点莫名其妙，


“西南四环吧，正在往家赶，什么事？大师兄，谁惹你了？”


“妈蛋！还不是那个该死的王庆武！今天上午，几个知名的文玩论坛上都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帖子，里边提名道姓的说我徐某人和人合伙，先是遮遮掩掩的透消息说某幅画是真迹，诱使某个热爱收藏的社会人士高价买下后，又公开故宫里才是真迹的消息，诱导他低价甩卖！妈蛋，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呢？”


靠！居然还真有这么无耻的人！李逸用力的拍了一把方向盘，这次不想办法好好的收拾这货一番，还真要阴魂不散了！


“那家伙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几个论坛都把帖子置顶了，有人还上传了周四燕京卫视节目的视频，现在事情闹得挺大，回复的帖子都上万了！我也托关系找了几个管理，都说删不掉！”


李逸无语的揉了揉鼻子，回帖上万，虽然大部分都是水军的，但很明显灌水已经解决不了问题了，可是，不灌水又该怎么回击呢？


烦躁中他忽然想起，不对啊，当时他和那家伙可是签了协议的，协议上的价格是520万，把这个放到论坛上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随即转念一想，他好像只是给师父他们讲过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似乎从来没说过还有协议这么回事！


“师兄别急，我这儿有当时我们签的转让协议，价格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520万！上边还有我们两个的亲笔签名，等我回去就把照片发给你，你也找管理把帖子置顶，让大家自己判断去！”


“我靠！有协议你不早说！快点，赶快传过来，我马上找朋友把帖子置顶！妈蛋，这下两个帖子并列，看看丢人的是谁！”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大师兄都四十多了，现在居然脏话连篇，看来这次他是真的闯祸了，以后一定要注意，身份已经转变，很多事情都不能再用屌丝的心态去处理了。


看了眼时间，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超速就超速吧，赶快回去把协议传过去，否则几位师兄该顶不住了。


车库里，车刚刚停稳，李逸就窜了下来，打开房门，找到协议，飞快的拍了几张照片，给徐凌传了过去，


“大师兄，照片发给你了，你们在哪儿，用不用我把原件送过去。”


“不用，照片我看了，拍的挺清楚的……等等，你要是没要紧事还是送过来吧，我怕万一对方再出什么幺蛾子，地址我马上发给你。”


李逸点点头，带上协议，刚刚上车就收到了地址，是望京的一个小区，距离不近但很顺路。


一路堵堵停停，花了一个半小时，李逸找到了大师兄的家，一间一百六十多平米的大平层。


一进门，钟圻就招呼了他一声，


“快来看，网上撕的正热闹呢！我靠，这要是在现实中，这得是多少人的群架啊！”


李逸翻了个白眼，我说三师兄，你就别在这儿幸灾乐祸了，你没看大师兄的脸都比锅底还黑了吗？


“对不起啊大师兄，没想到这事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这样吧，晚上我请客，大家好好的喝一顿！”


“是要好好的喝一顿，这场好戏看样子才刚开场，边喝酒变看戏，哈哈……”


钟圻还没说完，就被哭笑不得的大师姐徐淑芳拍了一巴掌，三十多的人了，闹起来还跟个小孩似的，没看见两个当事人一个跟张飞似的，一个跟关羽似的？


再说了，要闹也要等着把小师弟这顿酒喝了，占了便宜在关上门偷着乐！


我倒！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二个都老大不小了……


正嗨皮着，门铃一响，郝建斌和王松年也到了，这两个可比他们讲究多了，知道是徐凌的心头之痛，根本就没提这事，


“哎，老徐，你家WIFI密码多少？快点，流量不够用了！”


看啥呢这么用功？钟圻站起来，好奇的伸头看了一眼，我去！这不就是最热的那几张帖子吗？来回换论坛还一个劲的刷新，怪不得流量不够用！


“老刘，那边明显是找了水军，要不也不会这么快就炒起来，你看你们的帖子发了也有两个小时了吧，这风向居然还没转过来，呵呵。”


“呵，不管他，看他们这些跳梁小丑能跳到什么时候！”


钟圻一边老神在在的玩着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刘淑芳忽然惊呼一声，


“我去！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居然把燕京卫视给炸出来了！你们看这声明，口气可是够硬的啊！”


“哪呢？哪呢？”


“燕京卫视的官方网站，几个大的门户也都第一时间转发了……我去！这下小师弟这幅画算是彻底的出名了，到时候，怕不是要拍出个天价？”


彻底出名？拍出天价？李逸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尼玛，今天这场戏不会是银通在背后自导自演的吧？真要是这样，这王庆武可实在是太冤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越想越觉得的有可能，忽然想起初五那天聚会时钟圻曾经说过一句这事必须要主动出击，再偷偷瞟了一眼他现在的神态、模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陡然升起……看来以后还是离这个三师兄远点的好，这事八成就是他在背后运作的！


燕京卫视出马，加上几个门户网站的转载，论坛的上的风向终于慢慢开始转变，渐渐的由一开始的互撕转变为对画作本身的关注，热度虽然稍稍有所下降，但是比同期的置顶热帖的点击和回复还是高出了数倍，这一下，李逸这幅得来诡异的《深翠轩图》才算是真正的火起来了。


“公司给我打电话了，这几个小时，热线一共接听了三百多个电话，基本上都是有关这幅《深翠轩图》和我们的春拍的。另外，还有52个单位或个体明确表示要参加拍卖，其中预付押金到账的有31名……”


这几个人中，只有王松年在银通挂了职，他拿着手机，慢慢的复述了一遍刚刚接到的电话内容，听的几个师兄弟是一个二个的面面相觑，惊诧不明，这是肿么了？上午还被骂的体无完肤，这才多大会儿，风向就完全转了？而且还转的这么彻底，你这不是逗人玩的吗？


徐凌苦笑摇头，


“没人顾得上逗你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们看看网上对这幅《深翠轩图》的估价吧，最高价已经由两个小时前的1100万蹿升到了4280万，这个价格，好像超过历届拍卖会上文徵明作品的最高价了吧？”


四倍……几个小时翻了四倍！李逸不知道这是不是银通在配合炒作，但是这个价格一出，就算是最后的成交价达不到这个金额，但比原来预估的最高价1100万高出一倍两倍应该还是没什么太大压力。更何况，因为炒作这幅画导致整个春拍的被关注度大大提升，这里边还不知道会有些什么好处呢。


高手，果真是高手，能想出这个营销策划的绝对是营销的天才！这个人不但胆子大而且掌控力也相当的强，整个事件从爆发到进入平静期不过区区数个小时，不但完全达到了预期的宣传效果，而且整个事件中除了一个不相干的王庆武是输家，其余竟个个都是赢家！


厉害，实在是厉害！


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李逸深深的看了钟圻一眼，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应该就是通瑞宝下一代的掌舵人了，果然出手不凡，一击致命！


“又有专家发帖子了，说经过这么一闹，不但银通拍卖名声大噪，整个春拍的成交价很可能整体上扬一成，而且连故宫博物院、燕京卫视的关注度在短期内也会有所增加……哈，没想到坏事居然变好事了！”


刘淑英拿着手机念出了那个专家的判断，和李逸刚才的猜测大差不离，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顾忌这股力量背后的势力，并没有进一步的分析，否则很容易得出结论，这完全有可能就是银通在自我炒作。


“谁？哪个专家？”


郝建斌好奇的问了一句。


“跟咱们不搭界，是一个营销策划公司的老板……”


果然如此！


李逸长长的吁了口气，看了看时间，


“时间不早了，我们吃饭去吧，大师兄，这附近有什么好一点的馆子，我请大家吃大餐！”


“哈哈，这边好馆子可是不少，就看你们想吃点什么。”


“吃海鲜吧，不为味道，就为吃这个土豪一顿贵的，本来不过赚个千儿八百万的，这一下，估计三千万都不一定打的住，咱们帮他吃点估计他还安心些，是不是啊小师弟？”


几个师兄弟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大餐，然后各奔东西，至于回去后会怎么分析这件事情，大家都是聪明人，就算是想明白了，最多也不过在肚子里骂一声李逸狗屎运气好罢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竟然是她


燕京的某个角落，倒霉蛋王庆武看着网上的帖子欲哭无泪，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哪个知道内情的朋友出于义愤，仗义出手，还兴奋的手舞足蹈，可没想到仅仅只过了几个小时，风向突然大变，他竟然由人人同情变成了一坨人人唾弃的臭不可闻的臭狗屎，这踏马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


三天后，整个事件总算是彻底的平息了下来。但仅仅这三天时间，交付押金确认参加银通春拍的就暴增近200人，以至于之前预计参拍人数只有300人的银通不得不临时提高参加拍卖的门槛，并将最高参拍人数扩充到500人，而且还更换了拍卖场地，从原来一个最多只能坐下500人的拍卖会场转移到了一个能够容纳800人的会场举行。


当然，这一切，作为当事人之一的李逸并不知道，不过他也没兴趣知道，因为苏富比香港春拍前最后一场预展马上就要开始，他该动身去香港了。


将家里的钥匙给了谭默轩一把，再用何首乌水打发了水泡眼一顿，李逸踏上了燕京直飞香港的航班，8点出发，3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位于新界大屿山附近的香港国际机场。


一下飞机，李逸就被钟氏珠宝安排的接机人员直接送到了他早就预定好的酒店，上次来香港时住过的万丽海景大酒店。明天，苏富比春拍的最后一场预展就将在隔壁会展中心的三号展馆进行。


送走接机人员，李逸收拾好行李，洗了个澡，先给展会后就留在御木本香港分公司的欧阳春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一块吃饭后，懒洋洋的晃出去吃了一碗牛腩面，然后就随意的在大街上溜达起来。


3月份的香港已经很暖和了，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走在大街上，不但不用穿外套，甚至还会觉得有点晒。


李逸沿着告士打道一路向西，步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走到了中环地铁口附近。这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想，就这么漫无目的的看着、走着，并不算太火辣的太阳光照射在身上，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他来之前详细的研究过地图，知道再继续向西不远，乘坐中环街市那条亚洲最长的行人扶梯，很快就会到达荷里活道的中区警署附近，从那里再走几步，就是香港最大的古玩市场。不过这会儿他并没有什么心思过去，因为明天还有一道饕餮盛宴等着他去品尝。


买了一杯糖水，又买了一串炸鱿鱼须，吃完后李逸开始转向向北，朝着那边一路走，就可以到达中环码头，在那里，不但可以乘坐中环摩天轮，享受一下高空中俯瞰海面和街区的乐趣，还可以顺便参观一下海事博物馆。


中环码头是一个渡轮码头，十几条渡轮线路几乎可以将游客送到香港的任何一个角落。


李逸站在摩天轮下犹豫了一会儿，看了下时间，就决定直接乘坐渡轮赶到尖沙咀去，正好够时间在星光大道逛逛，然后就在尖沙咀吃放，除了鼎泰丰不能去之外，那边吃饭的地方多的是。


买了一张天星小轮的轮渡票，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李逸开启了这个曾被《国家地理旅游杂志》誉为“人生50个必到景点”之一的天星小轮轮渡之旅。


从七号码头到尖沙咀的大概只有十分钟左右的航程，下船的地方走不远就可以看到著名的星光大道。


香港星光大道是仿效好莱坞的星光大道，将香港杰出电影工作者的名字和手掌印镶嵌在特制的纪念牌匾里，然后按年代顺序依次排列在星光大道上。


此外，星光大道上还有多尊以电影拍摄情况及香港知名艺人为题材的塑像，自建成后就是热门的旅游景点。


李逸挨个浏览，还在周润发、王家卫和周星驰的纪念牌匾前留了影，因为他们三个是目前留名的明星中，仅有的在世而又没有留下手掌印的明星。


逛完星光大道，李逸赶往金巴利道，在美丽华商场附近的一家川菜馆里，见到了一脸憔悴之色的欧阳春，


“怎么了哥们，遭人家煮了？”


欧阳春苦笑摇头，


“本来以为日本男人动辄体罚员工就够难伺候了，没想到换了个女上司，居然更踏马变态，唉，不说了，说起来一汪辛酸泪啊！还是你小子潇洒，说吧，这三天两头的往香港跑是为了什么？萧美女？”


“萧美女？她不是去美国深造了吗？”


“跟我装糊涂是吧？她那个深造只有一个月，早就回来了！现在她在卡地亚香港，你真不知道？”


李逸摇摇头，这事他还真不知道，他记得前一段时间看朋友圈，还看到萧雪茹发一些纽约街头的照片，谁知道她早就回国了，而且还就在香港！


欧阳春还记得上次李逸买戒指的事情，想想当时的情景，只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就没再多说，把话题转到了李逸身上。


“你现在还是不准备找工作？”


“年前就上班了，在燕京通瑞宝典当行当鉴定师。这次过来一个是想参加一下苏富比的春拍，另外一个是要和通瑞宝旗下的珠宝公司汇合，然后一块去缅甸参加翡翠公盘。”


“我去！你这生活愣是要得啊！看着我们一个个都进了名企，表面上光鲜无限，没想到竟然是你一个跨界的家伙混的最风生水起！哎我说，你一个鉴定师参加拍卖会我能理解，可这公盘又是怎么回事？”


李逸笑了笑，问道：


“这些说起来话长，待会儿慢慢说。我问你，既然日企这么难混，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一家？不过事先说好啊，雅克梵宝我可没把握，不过把你弄回去和郑树森一起混没问题。”


欧阳春犹豫了一下，喝了一大口啤酒，


“我当时之所以选择御木本，考虑的就是不想被国内企业限制死了，你现在让我回去，我……”


“行了，我明白了。这样吧，改天我和施奇霸联系一下，让他给你个面试的机会，至于成不成就靠你自己了。”


“行！兄弟领你这个情！咱哥俩喝一个！”


吃完饭，送走欧阳春，李逸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决定不给萧雪茹打这个电话，有些东西，只能靠时间和距离来淡化，自己又不是不明白，既然无心，干嘛还非要招惹人家？


回到酒店楼下，李逸看看时间，决定去海边溜达一圈，在这边住了这么久，还真没近距离的看过维多利亚港湾的夜景。


看了一下方位，他按照指示牌的提示，沿着人行通道走了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海边。


时间是晚上十点多，海边没有多少人。他沿着观赏大道一路前行，港湾里的海水微波轻荡，将一股股带着潮湿的鱼腥味直接送入他的鼻腔，这种奇怪的味道让他有一种醺醺欲醉的感觉。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艘灯火通明的邮轮缓缓滑动，那摇曳的灯光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道流光溢彩的光晕。


对岸，那些大厦的外景大灯都已经关了，静悄悄的矗立在黑暗中，那一圈小个的彩灯勾勒出的清晰的轮廓和此时路灯下形只影单的他竟似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和谐感觉。


沿着海边一路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伸入海中数米远的观景平台。


观景平台上几乎没什么人，只是在靠近海边那半圈围栏上，靠着一对依偎在一起的情侣，旁边还有几个零星的游客在拍照。李逸站住脚看了两眼，忽然一愣，这是在搞什么？拍电影吗？


确实，在他对面的一个相对黑暗的角落，十几个人或坐或站，在他们面前，一条弧形的滑轨上驾着两台摄像机，此刻正在缓缓滑动，看摄像机镜头朝向的方向，正是观景平台上的那对情侣。


李逸又朝前走了几步，很快就看清了前方有一道绳子拉出来的隔离带，他贴着隔离带站住脚步，好奇的四处打量着，以前，还真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人家拍电影。


“卡！好了，这个镜头过了，接下来拍深情这一段，唐小婉和李逸在这深夜的观景平台上一吻定情……”


后边的李逸没大听清楚，因为他被导演嘴里的那个名字吓着了。唐小婉和李逸啊！尼玛，这都要一吻定情了，可他还不认识唐小婉是谁！


这也是够奇葩的，和电影里的人物重名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他当场撞上！当场撞上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这么重要的吻戏！这么重要的吻戏也就罢了，可偏偏是真李逸在旁边看着，却是假李逸在享福！


喂，我说导演，你能不能让哥们儿演一下自己？


“对，你们两个深情拥吻后相视一笑，正在这个温馨的时候，李逸的前女友突然冲上来，给了李逸一耳光，记住，这个时候必须要突出那种突然性，几个人的表情一定要到位……真打吧，真打效果会好些，争取一遍过！”


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这狗血的都市剧情，忽然听到最后要真打，李逸打了个寒战，尼玛，敢情往常是光看见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啊，算了，老子无福消受，还是你演吧。


正琢磨着，忽然那个扮演前女友的女孩朝着这边侧了一下头，昏暗的灯光下，李逸忽然觉得那张脸竟似乎在哪里见过。


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忽然心头一跳，李逸差点没惊呼出声，我靠，难道是她？！

第一百九十六章 春拍重宝


让李逸吃了一惊的女孩算不上是熟人，但是有纠葛，因为她就是在刘航的赌石店里那个和人对赌的小太妹！


李逸虽然觉得这事确实是有点不可思议，但他绝对不认为自己会认错人，何首乌水改造后的变态记忆力以及鉴宝赌石练就的眼力，让他无比的肯定，这个黑发飘飘，看起来一副柔美模样的都市丽人，就是前几天才刚刚见过的那个小太妹！


李逸的嘴角挑起一丝微笑，怪不得当时感觉那么逼真，原来人家是专业的演员啊！可是你都是演员了居然还用身体和人家对赌，贵圈真乱也就罢了，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捞过界了！


“啪！”的一声脆响，李逸打了个寒战，看着场内仿佛定格般的三个演员脸上那丰富的表情，他只觉得一阵阵的牙疼，为毛这猪脚非要叫李逸呢？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电影拍完了，李逸看到他们开始收拾东西，忍不住就想从隔离带下钻过去，没想到一个一直站在他旁边，也看的津津有味的便装青年忽然拦住了他，


“先生，剧组都辛苦一天了，还请您谅解，麻烦您不要过去打搅他们好吗？”


李逸愕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货原来竟是个保安！


他稍一琢磨，点了点头，说道：


“行，我就不过去了，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打了男猪脚一耳光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便装青年会心一笑，爽快地答道：


“姜雁容，挺漂亮的吧？不过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听说这女孩是投资这部电视剧的大老板介绍过来的，你明白了？”


明白个鸟！李逸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一块江诗丹顿的手表。当然，他不会幼稚的认为此姜雁容就是彼姜雁容，但是在这个地方居然也能遇到一个姜雁容，还是他曾经打过交道的，也不仅感觉到一阵阵的蛋疼。（果，要不要搞得这么诡异啊？！）


“那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们这部剧叫什么名字？”


“这部剧是集合了网络上好几本热门的鉴宝类书籍改编的，名字还没最终确定，不过剧情可丰富了，鉴宝、武打、爱情、保镖、异能、特种兵、盗墓什么的，该有的情节都有，先生，到时候关注一下，不会错的！”


李逸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看到那边剧组收拾的都差不多了，再耽搁人家就该上车了，就扬了扬手，喊了一嗓子，


“嗨，那个赌石的小太妹！”


保安无语的摊了摊手，他都已经这么配合了……不过还好，这家伙好像没那么狂热。


李逸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因为离得近，剧组的人还是听得清楚的。保安看到有几个人朝这边张望了一下，然后就见到那个饰演前女友的姜雁容竟转身直接朝着这边走来，登时吓了一跳，靠，他们还真认识，只是这个接头的暗语……赌石的小太妹，他咩的也太让人无语了点……


“是你？什么事？”


姜雁容皱了皱眉头，她认出了李逸。


“你那块毛料还在老板那儿寄存着呢，你要是不要就便宜他了。”


姜雁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李逸愣了一下，随即大怒，靠，好心当成驴肝肺！老子决定了，回燕京就把那块毛料抱走，让你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它！


……


第二天九点钟，预展的展馆一开门，李逸就进去了。


从事先拿到的拍品目录看，这次拍卖的规模相当宏大，四天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包括晚上在内，一共安排了瓷器、书画、珠宝玉石以及杂项四个专场，拍品超过两百件！


这次春拍苏富比拿出了诸多精品，其拍品总估值超过二十亿软妹币，仅书画一项，崔如琢的《盛世荷风》，常玉1950年所作博物馆级盆花系列《聚瑞盈馨》大尺幅油画，当代著名油画家张晓刚1995年所创作的《血缘：大家庭3号》等多幅作品都有问鼎书画专场的实力，另外，和《盛世荷风》题材撞车的张大千的荷花作品《水殿风来》也颇为引人瞩目。


瓷器部分，更加的不得了，只是一件北宋定窑大碗和一件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就让各方藏家趋之若鹜！


因为三天后就要开拍，所以这最后的预展参观的人很多，李逸好不容易看完了瓷器展厅，没想到在转战珠宝玉器展厅时，竟意外的遇到了一个老熟人。


“哦买嘎，李，你也是冲着那块红宝石来的吗？这真是太糟糕了，我不喜欢遇到你这样的对手！”


李逸笑着和施奇霸拥抱了一下，他知道他说的是哪件拍品。这一次参加拍卖的大颗粒红宝石一共有三粒，但能够引起梵克雅宝这种级别珠宝公司兴趣的无疑只有那一件，一粒重达27.33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原石！没错，不是鸽血红色红宝石，而是真正的顶级重宝，净度、透明度、色饱和度等多项指标均达到顶级的真正的鸽血红宝石原石！


这粒红宝石原石和之前王浩青拿出来的那粒不同，因为透明度的增加，原石内部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探明，是属于那种没有丝毫瑕疵的红宝石原石。


据专家估计，这块原石加工后应该能够得到16至22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因此即便是原石，还有一定不可控的风险存在，但拍卖成交估价仍然高达一亿八千万软妹币！


李逸知道施奇霸是在和他开玩笑，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奇宝天生就具有吸引所有人的属性，因此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


“奉师父之命，务必拿下此件重宝！”


这下轮到施奇霸吃瘪了，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然引出了李逸的真话！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李逸一番，忽然笑着揽住了他的肩膀，


“李！你不老实，胡老应该是看上那件和田白玉合卺杯了，你骗不了我的！哈哈！”


李逸心中一动，白玉合卺杯？说不定还真的可以试着拍拍看！


这次春拍珠宝玉器除了那颗红宝石原石之外，应该就属这件子冈款的白玉合卺杯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上拍的这件白玉合卺杯，据传是明嘉靖年间玉雕大师陆子冈的作品。杯上刻有隶书“万寿”二字，杯身两侧则以剔地阳文刻有隶书诗文，一侧为“湿湿楚璞，既雕既琢。玉液琼浆，钧其广乐。”诗文末端，署有“祝允明”三字；另一侧则刻着“九陌祥烟合，千香瑞日明。愿君万年寿，共醉凤凰城。”末端署“子刚制”三字。


杯身造型古朴典雅，传说中这是陆子冈为皇帝大婚所制的玉玩！


施奇霸看到李逸的神色，皱了皱眉头，


“李，不是我打击你，只是我确实不看好你能拍到这件东西，因为有人告诉我，至少有三名来自香港和内地的富豪都将目标瞄准了这件玉杯，他们估计，这件玉杯很可能会创下这次拍卖会的记录……”


创下拍卖会的记录？不可能吧？这件玉杯的起拍价李逸记的清清楚楚，仅仅只有780万，这个起拍价不要说和红宝石原石接近一亿三千万的起拍价相比了，甚至于连他那件《盛世荷风》起拍价3300万的四分之一都不到，怎么去创记录？


“不，不是这样，你应该很了解陆子冈吧？”


李逸点点头，正是因为了解陆子冈，他才会觉得这件东西拍不上价格，甚至目前的这个起拍价都有点偏高了。


陆子冈应该是华夏历代以来最负盛名的琢玉巨匠，是华夏玉行的代表人物，苏州玉行的师祖，他的作品，传世极少，在明朝就是达官贵人们孜孜以求的宝贝，由此可见其珍贵。


但在明清时期，伪制、仿制同代工艺品成风，陆子冈名声既然如此响亮，自然也逃脱不了被仿制的命运，因此带子冈款的玉器非常之多。目前传世的子冈款玉器中有一部分应该确实是出自陆子冈之手，但绝大多数是后人仿制，甚至一些博物馆的藏品，都不敢百分百保证一定是真品。


同样，这次拍卖会的介绍上，也只是注明了这件白玉合卺杯是明代子冈款玉玩，根本没有一个字提及这就是陆子冈的真品，这也是李逸虽有兴趣，但并不看好的原因。


“子冈玉雕多以小型器玩为主，市场上偶有作品现世，也多是玉牌。可这件白玉合卺杯不同，在传世的子冈玉中差不多是体型最大的了，而且还是其专为皇帝大婚特制的玉玩，本身就极有收藏价值！更何况，你没听到那个消息吗？”


施奇霸这段极有水平的话将李逸说的一愣一愣的，这尼玛两个人比起来，很显然这个金发碧眼的施奇霸更像是一名华夏的鉴定师啊！


他苦笑一声，这次拍卖会上有子冈玉现世这件事情，他也是从拍品目录上知道的，除了拍品介绍上的那几张照片之外，他连实物都还没见着，哪里又会知道其他什么隐秘的消息？


“昨天的香港晨报明发了一条声明，香港古玉器鉴定大师王松公开为这件玉器背书，说是子冈真品！”

第一百九十七章 面试


听到施奇霸说王松居然公开给这件白玉合卺杯定了性，李逸终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说句实在话，不止是他，无论是谁，看到目录上这件玉器的第一反应，都应该和他差不多，这是一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仿品。而且从起拍价来看，苏富比应该也没有什么把握。


可是现在不同了，王松是什么身份？他老人家在鉴定界的古董玉器方向那是什么地位？不客气的说，一件古董玉器一旦被他老人家鉴定为真品，那假的都会被当成是真的！


“现在这件合卺杯的最高成交估价已经暴增到2.5个亿以上了，李，不值得，不值啊！”


施奇霸长叹一声，他实在是不能理解，这件白玉合卺杯难道能比鸽血红宝石还要漂亮？想要的话，现在玉雕大师这么多，直接买一块料子仿制就是，只怕连百分之一的钱都花不了，这些人难道都疯了不成？


别人疯没疯李逸不知道，只是他知道他是真正的心动了，这可是真正的子冈玉啊，对于他这个即将走上玉雕之路的人来说，这件东西对他无疑比对别人更具吸引力。


奈何，确如施奇霸所言，倾家荡产的去拍下这么一件东西，真的不值。


其实，和其他古玩一样，古玉雕作为一种工艺品，其真实使用价值并不见得会有多高，但是因为各种原因，它们身上都被人为的赋予了历史、文化、传承等等这些隐形的标签，导致其价值根本就不能以常理来衡量，而是达到了一种“你认为它能值多少它就能值多少”的境界。


但是千万不要以为整个收藏市场行情是向上走的，就武断的认为一件藏品一定会增值。很多时候，旁观者根本就搞不清楚一件天价拍品产生背后那复杂的利益纠葛。


所以，一件天价拍下的藏品，若干年后没有下家接手的事情并不少见，只是大多数人都没有途径知道罢了。


这件子冈款的白玉合卺杯同样如此，在李逸的判断中，即便是真品，五千万这个价格应该就是它的天花板，可现在居然被人活生生炒作到了2.5个亿，这些人就不怕鼓声停歇的时候花砸手里传不出去吗？


李逸决定不管这么多，先把拍品看完再说，这可是一个开眼界的好机会。


“对了，施总，我有一个同学，在校的时候成绩很好，现在在日本的御木本工作，只是你知道日本的那种企业文化，所以他有点不太适应，想换家公司，不知道……”


施奇霸的表现没有出乎李逸的预料，他并不像国内某些人一样，一听这种关系介绍的，就直接大包大揽，而是先详细询问了欧阳春的年龄、学历、人品、工作现状等问题，才谨慎地说道：


“这样，我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你先把他约出来和我谈谈，如果合适的话，我再向我们香港分公司推荐。”


李逸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欧阳春打了个电话，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对施奇霸说道：


“那就中午，万丽海景酒店的餐厅，我们一块吃饭。”


施奇霸笑着点点头，还有拍品要看，吃饭时候再接着聊。


告别施奇霸，李逸找到那件被放置在单独的玻璃柜里的白玉合卺杯，仔细的看了看，喊过一边的工作人员，问道：


“先生，这件东西能拿出来看看吗？”


那名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本来预展上手拍品很正常，这件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重宝，在之前其他地方预展的时候上手的人也不少。可是现在不同了，自从昨天那个声明见报后，这件合卺杯的价值已经飙升到接近三亿港币，还能随便给人上手吗？


他仔细的打量了李逸一番，笑着问道：


“您好先生，是这样，请问您带拍卖会的入场券了吗？如果没带的话，抱歉，这件东西实在是太贵重了，我做不了主。”


做不了主你就找能做主的啊？李逸正在犹豫是不是给刘希伯打个电话，或者干脆回酒店拿一下入场券，忽然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了过来，


“李先生，很高兴遇到您，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去公司？”


李逸扭头一看，乐了，这还真是瞌睡遇到枕头，这人正是苏富比公司的鉴定师斯泰芬！


“嗨，斯泰芬，很高兴遇到你，怎么，公司派你巡场？”


斯泰芬点了点头，指着合卺杯说道：


“对这件东西有兴趣？小何，打开让李先生上手看看，这是我们公司的贵宾。”


小何连忙点头应是，掏出钥匙打开了玻璃柜，对李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逸小心的将合卺杯拿了出来，他没有细看，现场人虽然不多，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因此他只是大概的欣赏了一下就直接动用了鉴灵牌，随即心头一跳，果然是真的！


将合卺杯放好，又和斯泰芬聊了几句，李逸告辞离开。一边看其他拍品，一边琢磨，到底拍还是不拍？


半晌他失笑摇头，这件东西的估价已经到了2.5个亿，他的全部身家再加上即将拍卖出去的那幅《盛世荷风》都不一定能到这数，在这儿费这个心思干什么？


不过，也不是说就真的不能拍，到时候可以试试，万一那个2.5亿只是传闻呢？万一只要两三千万就能拿下了呢？


很快就到了中午，李逸看了看时间，出门朝酒店走去。


“李，如果你真要参加拍卖会的时候，出价一定要小心，这边的价格是港币！我曾经有个朋友，在拍一件东西的时候算错了汇率，最后遗憾的失之交臂。”


李逸猛然一惊，不说还真忘了这个问题！


“那……施总，白玉杯的2.5个亿是软妹币还是港币？”


施奇霸苦笑道：


“软妹币，港币的话，接近三亿。”


两人聊了差不多十分钟，欧阳春匆匆的赶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请不出来假，只能等下班，让两位久等了。”


施奇霸笑着点头示意，李逸则直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这里。


“欧，你能简单的描述一下你见到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听到施奇霸喊他欧，欧阳春愣了一下，随即迟疑着答道：


“我觉得是您是一个很严谨但又很谦和的人……”


“不，不，我的意思是让你描述一下我的外形，并不是问你的感觉。”


欧阳春的眉头攒到了一块，仔细的盯着施奇霸看了一阵，说道：


“衬衫的颜色和外衣搭配的稍微有一点不协调，当然，这可能是因为我是东方人的原因，头发……”


“OK，欧，你知道这次苏富比的春拍吗？在这次春拍上，有一粒罕见的三十多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原石，经过鉴定，大家都认为它成色很好，能够切割出大概20克拉左右的顶级鸽血红宝石，请问你对原石的估价是多少？如果你拍到了这颗原石，你会用它来做什么？然后你准备怎么卖，卖多少钱？”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我靠，老施这是要玩真的啊！这几个问题涉及到了红宝石原石市场、拍卖的不可控性、珠宝设计、营销定位、营销渠道等等诸多方面，不确定性实在是太多，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个标准答案。


欧阳春很显然也没有预料到施奇霸居然会甩过来这么一个为难的问题，他只是按照正常的面试流程做了简单的准备，这一下，全没用了。


想了一下，他决定豁出去了，有什么，最多就是不要他罢了！


“这粒原石我的估价是一亿三千万到一亿八千万之间，如果能够拍下来，我想我会将它设计到权杖或者皇冠上，销售对象当然是那些各国的皇室，至于价格，我想应该不能单纯的按照实际价值来衡量，如果机会合适的话，很可能还会采用交换的方式……”


“OK，我问完了。李，你这个同学要比你稍微狡猾了那么一点点，哈哈哈哈！”


李逸和欧阳春面面相觑，狡猾……这算是好还是坏？


施奇霸很快就吃完了饭，他看了一眼时间，


“你们慢慢吃，我下午还有事，等我电话。”


李逸松了口气，等电话就表示还有戏，最起码施奇霸会向公司推荐，但有了刚才那个狡猾的评语，他并不看好欧阳春接下来的面试。


“随便吧，本来以为他就是问些学历、工作、为什么想跳槽之类的，谁知道……刚才我都懵了。”


欧阳春往嘴里塞了两筷头蔬菜，


“算了，回头我再多发几份简历，实在不行小点的公司也行，妈蛋，反正我是受够了，今天又被那个变态女人给骂了一顿！”


李逸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想说话，忽然听到手机响，就住了嘴，先等他接完电话再说。


欧阳春说的是英文，但是很简单，都是一些单词。李逸留意了一下，发现都是些没问题、谢谢、OK之类的，再看到老同学满面的喜色，不由猜测是不是梵克雅宝面试的通知下来了。


“搞定！梵克雅宝亚洲分公司大中华区市场专员，年薪三十万！三月十五号之前入职！靠，李逸，你小子面子还真大！”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试试水平


欧阳春兴奋的嚷嚷了几句，挥手招来侍应生，


“有什么白酒没有？嗯，就拿泸州老窖，两瓶，今天不醉不归！”


喝酒庆祝李逸表示理解，可是两个人喝两瓶……


“我卡，你疯了！下午不上班了？”


“上毛！老子明天就去把辞职信扔到那个鬼女人脸上！是哥们就陪我喝！”


李逸无奈的点点头，这尼玛大中午的……


最终两个人一瓶都没喝完，欧阳春就醉了，李逸好不容易将他弄回宾馆的床上，电话响了，是钟皓晴。


“预展看完了？你下午先去珠宝公司那边报个到，明天他们的赌石师有集体活动，你要参加。另外明天晚上他们会请你和公司过去参加拍卖会的人吃饭，记住不要喝太多酒。”


李逸苦笑着看了一眼床上呼呼大睡的欧阳春，这话说晚了，他已经喝了不少了。随后看了一眼时间，他拿出何首乌水灌了几口，定了个闹铃，和衣往床上一躺，转眼间就进入了梦乡。


两个小时后，被闹铃叫醒的李逸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精神抖擞的出门朝钟氏珠宝赶去。


钟氏这次参加缅甸公盘的一共有六个人，年届六十，身材瘦小，驼背，留着山羊胡子的钟欢既是带队领导，又是首席赌石师，另外五人包括他的两名弟子钟猛、钟麟男，以及一名公司特聘的赌石师，剩下的副总黄海和秘书肖鹏是后勤保障人员。


“想笑就笑吧，我早就习惯了……”


特聘赌石师徐子陵是一个四十来岁，圆胖脸蛋的中年人。递过名片后就盯着李逸的脸色，看到他一副古怪的表情，不由一脸的无奈，话说，是先有他后有的小说啊，为毛每个人都要笑他呢？


大家玩笑了几句，钟欢告诉李逸，明早八点公司集合，他们要去油麻地赌石。


李逸点点头，这应该是想看看他的水平才刻意安排的。只是李逸想起钟皓晴给他讲的是他独立行动，然后解出明料才卖给他们，既然这样的话，还有这个必要吗？


随即又想到，这样做只怕还真的很有必要。因为即便《盛世荷风》能拍出一亿软妹币，那他身上的资金也不过才两亿出头，这点钱，极端点想，很可能一块好料子就会消耗殆尽！


万一遇到这种情况，他如果想将其他看中的料子介绍给钟欢等人，别人是该信他还是不信他？


而且，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双方同时看上了同一块料子，这样必然要以一方为主，如果对方不了解他的水平，那时又该如何配合？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些人信他如何？不信他又如何？双方同时看上的让他们就是，哪还用提什么配合？他只需要按照钟皓晴的吩咐去做就行，他们不合作还有王浩青兜底，反正肥水又流不了外人田！搞这么复杂干什么？


这一想明白，李逸立马就看出了这些人态度中的玄妙之处，热情归热情，但似乎没一个人将他的赌石水平放在眼里啊！


他暗暗一笑，心下决定不管他们，自己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公盘如此，明天也是如此！


回到酒店，欧阳春刚刚洗完了澡，虽然看起来还有点萎靡，但至少沟通没问题。


“怎么，还没醒？要不晚上再喝点啤的，醒醒酒！”


“靠！你小子，就知道看老子笑话！对了，晚上有事没有，没有我请你唱歌去。”


李逸摇摇头，俩大老爷们唱毛歌啊？除非你给我变个美女出来，不要那种出来卖的！


“切，不识好人心！我走了，省的晚上碍了某人的事，一个电话就能让我的新饭碗变没了……”


送走欧阳春，李逸练了会儿楷书，早早的上床睡觉，话说香港的赌石市场他一次都还没去过，有人领着见识见识也好。


油麻地甘肃街的玉器市场是香港著名的露天市场，也是玉器和宝石交易的集中地，市场共有接近500家摊位，主要都是买卖玉石、水晶类的工艺制品，当然也少不了翡翠原石。


不过到了地方李逸才知道，钟欢嘴里的油麻地非此油麻地，而是一家号称香港最大的翡翠原石批发商位于油麻地附近的库房，据说仅是这里存放的毛料就多达数万公斤，没有特殊关系根本不可能放赌石的人进来，更别提像是钟欢这类职业的赌石师了。


“没那么邪乎，这里的毛料老陈自己都不知道挑过多少遍了！这只是他的一种经营策略，试想，你都是求着让人家卖毛料给你的，到时候真选好了你还好意思跟人家讲价？”


钟猛虽然在香港也待了几年，说起话来还是一股子京腔，不过这样李逸反而听着还顺耳些。


停好车，一行六人迈步走入库房，李逸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仓库竟比王强那个还大，而且，布置的也不一样，只见周围零零星星的摆了十几个货架，上边都是一些小个头的毛料，中间大片的空场地上，密密麻麻的散放着数不清的毛料，一眼看上去竟好似海中的鱼群般稠密！


“没有通道，摆放混乱，大点的料子还要找人帮着才能抬出来……就这样，人们反而趋之若鹜，每次过来不但要预约，还有时间限制，看看人家这生意做的！”


徐子陵并不是第一次来，只是他看到李逸似乎有点不明白，就故意多解释了两句。果然，李逸听了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你别说，这陈老板还真是将人性中的某些劣根性抓的死死的，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


“不要废话，一共就两个小时的时间，前一个半小时大家自由活动，最后半个小时集中起来看石！小李，开窗料在那边，记住，看中哪一块只要记下来编号就行，这两个小时都只有我们一家看石。”


一进入仓库，钟欢身上那股迟暮老人的气息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双眼变得炯炯有神。吩咐完众人后，也不等他们回答，就快步走入毛料堆中，也不弯腰，就那么打着强光电筒一块一块的扫视起来。


剩下三人互看了一眼，也一人选了一路，直接走进了毛料堆。黄海、肖鹏两人则拖了两把椅子过来，直接就在门口坐了下来。


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抓紧时间的模样，李逸也不好太拖延，他按照钟欢指示的方位，找到开窗区，打开电筒，挑了一块差不多有五十公斤重的大料，低头看了起来。


一连看了十几块毛料，李逸对这里毛料的质量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概念，仅就开窗料来说，不如王强、老黄那里，但比刘航那里的要好些。


他直起腰，四处看了看，发现钟欢竟已经从库房这头走到了那头，而其他三人也差不多走了一多半的距离，看样子他们都没停下来细看一块毛料，这是怎么回事？


李逸想起上次陈樱瞳带到和坤库房的两名赌石师似乎也是这种看法，不由暗暗忖道：


“上次快很好理解，三个小时要选出来一两千公斤的毛料，动作当然要快点，可这次又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也要大采购？不至于吧？一座矿山在手，顶级料子虽然不一定够用，但一般的绝对不缺，犯得着吗？”


看到钟欢又选了另外一列折返向回走，李逸摇摇头，不懂就不管，先把自己能看的毛料照顾好再说！


接下来一块毛料依然普通，李逸大概花了一分钟看完之后，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一块。


这一块个头不小，但表现却不怎么样，他上上下下寻找了一番，竟发现了四个窗口！


其中最大的那个开在莽带上，文具盒般大小，几乎将整条莽带都擦了出来。可惜露出来的却是颗粒粗大的白茬，一丝翡翠的影子都没有。另外三个也没好到哪儿去，其中两个是白茬，最后一个则擦出了粗豆， 不过水头和翠色看着还不错。


看来这开窗的赌石师也挺倒霉的，连开了四个窗口才开出了粗豆。如果顺序换一下，第一个就开对了地方，这块料子起码能多卖上好几倍的价钱。


仔细看了毛料的表现，然后根据窗口附近皮壳的特征，脑补了一番窗口部位开窗之前的模样，李逸脑海中渐渐的浮现出了赌石师当时开窗的顺序。


最先擦开的是毛料顶端的那个小窗口，开垮之后又找了一片松花相对密集的区域，开了第二个小窗口。折戟沉沙之后，干脆在多半条莽带上开了一个大窗口，最后实在绝望了，赌气般在松花稀疏的地方擦开了第四个窗口，没想到竟得到了意外的惊喜，让这块毛料起死回生！


用鉴灵牌验证确实没什么意外之后，接着往下看。


这是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毛料，虽然种只是糯种，但是水头不错，窗口处的玉肉看起来清冽柔腻，在手电光的照射下，仿佛是一汪碧水，那盈盈宝光就像是微波轻晃，惑人眼球。


仔细看了皮壳的诸多特征，李逸猜测翠色含量应该接近40%，可如果仅是这样，相对于它的价格来说，是没什么可赌性的。


不过最后鉴灵牌的提示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这一块毛料的翠色竟达到了70%！第一块备选毛料出炉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捡废料


记下毛料的编号，李逸扶着腰站了起来，扭头看了看其他几人，发现他们此时也是蹲在一块块毛料面前，翻来覆去的细看。


稍一琢磨，他有点明白了。他们之前的快，应该是在整体了解这批毛料的水准。而现在慢，则有点大面积撒网，重点捕捞的意思。


再想想公盘上万块的毛料，却仅仅只有七天时间，他点了点头，原来这就是这些科班出身的赌石师应对公盘的方法！


看了看前方似乎一眼都望不到头的毛料，李逸决定也尝试上一番，万一这种方法真的凑效，今天说不定还真能买到两块好料子。


钟欢看完一块毛料，抬头一看，发现李逸竟也如刚才他们那般快速浏览起来，不由摇头一笑。这小子倒是伶俐，可这种方法不是谁都能用的，没有看过海量的毛料，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赌石师，不要说这个速度了，再慢个三五倍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不过这次带李逸参加公盘本来就是钟皓晴的意思，他对此则是有些不以为然。


本来也是，他们几个不但赌了大半辈子的毛料，最近这十年背后更是有一座矿山在支撑，如果这样他们的水平都不值得信赖的话，难道还真的指望这个将来必然要走上书画道路的小毛孩不成？


确实如钟欢所料，仅仅只是看了不到十块毛料，李逸就发现，他实在是太高看他自己了，别说是现在这种速度，就算是再降低三四倍，估计他都重点捕捞不出什么出色的料子！


又试了几块，他摇摇头，如果对毛料特征和翡翠场口的理解不够，如果没有看过、解过海量毛料的经验，用这种方法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还是老老实实的一块一块看吧。


但现在一共只有一个半小时看石的时间，以这些毛料的质量，一块块慢慢的看下去实在是没什么前途。昨天他虽然决定了不顾虑钟欢他们的想法，但如果表现太差，不但丢了师父的脸面，而且接下来和这几个人相处的日子，多半也不会太愉快。


怎么办？直接用鉴灵牌一块一块的摸过去？这明显不是个好主意，因为动作实在是太明显了，尤其是在他尝试快速看石失败之后。


不过很快，李逸就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找到一块大家都不看好的毛料，然后把它赌出翡翠来！


因此，接下来他并没有放慢速度，因为他采用了一种和普通人迥异的看石方法，那就是每一块毛料都直接先看窗口，凡是有料的一概不看，专找那些开出白茬的看！


不一会儿，他的动作就被看场子的小弟注意到了，不由满面疑惑的走了过来，


“先生，请问你想找什么样的料子？我或许能够帮你。”


李逸拍了一下脑门，忘了，钟欢他们赌的是全赌料，而且仓库的人应该也见识过那种赌石的方法。他这边不一样，本身就都是半赌料，种水什么的透过窗口就能看的明明白白，可他偏偏还拿着电筒四处照，可不让人误会他在寻找什么特定的料子吗？


不过，他确实是在寻找一些特殊的料子，或许这小弟还真能帮上忙！


“嗯，我想问一下，怎么说呢……就是你这里有没有那种特别便宜的半赌料？”


“特别便宜的半赌料？便宜到什么程度？那些豆种的也都在这里了……”


小弟一边思索，一边慢慢的说着，眼神中逐渐流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行了，我明白了，你跟我来吧。”


这人就是奇怪，李逸刚才还满心的不好意思，可这会儿看到小弟的眼神，心下却瞬间充满了不忿，看不起老子？妈蛋，本来想随便弄一块应付一下也就算了，这下，老子要是不给你连窝端了，都对不起手心里这块鉴灵牌！


和李逸猜测的差不多，小弟领他去的地方是废料仓库，这里边，大部分都是解垮了的毛料残渣。剩下的，也都是些开窗没有开出翡翠表现又特别差的毛料，这种料子，如果放在门店会被混入其他开窗料正常销售，针对的就是那些想要以小搏大的客人。


“这边的废料，一百块钱一公斤，那边的开窗料是一千块钱一公斤，你在这儿慢慢看吧。”


小弟说完就走，这正合了李逸的心意，他真要在这儿盯着还麻烦了呢！


库房里，几个人注意到李逸跟着小弟出了库房，开始都以为他是去卫生间了，后来发现，小弟都回来半天了他也没回来，就担心的问了一句，没想到小弟的回答让他们彻底无语，居然去捡废料……又不是没钱，至于吗？


不提库房里有人替他感觉丢人，李逸在废料仓库那才叫一个畅快，一个舒心，就这么一会儿，都捡了两块糯种了！


和库房不同，这边的开窗料都不算大，而且是堆在一起的，所以虽然不是很多，但想要一块块都摸过来，还是需要花点功夫。


李逸上上下下折腾了半天，终于将毛料堆翻了个底儿朝天，最后一统计战果，哈！赚翻了！


赚翻了确实是赚翻了，不过不是赚在数量上，而是赚在质量上。


除了一开始就发现的那俩块糯种，剩下的料子里李逸一共也只捡到了两块有翡翠的漏，不过运气很好，其中一块居然是翠色超过30%的玻璃种，而且个头还不小，估计要超过一公斤！


这块料子是一块长条形的料子，从皮壳表现来看，应该还算是比较不错的。但为什么开垮后会扔到这个地方，李逸仔细观察之后，差不多猜出了其中的原因。


这块料子的松花大多都集中在开了两个窗口的这一头，另一头的表现不仅仅是乏善可陈，甚至说是惨不忍睹都不过分！


李逸猜测，应该就是因为这种表现，才给开窗的赌石师挖了一个大坑。而且他还大胆的猜测，之所以开垮，根本就不是开窗位置选择的问题，因为玻璃种根本就不在松花集中这头，而是藏在另一端那惨不忍睹的皮壳下边！


这样的毛料，除了像他这种能够感知内部情况，知道确实有料的之外，十个人里有八个会在开窗开垮后直接丢弃！剩下两个可能会先片再切，但如果切这一刀不过中线，结果很可能就还是一个垮！


因为依照料子的表现，第一刀绝对是片有松花这边，片垮后再切也绝对是偏向松花多的那一半，如果垮了还想再切一刀，对不起，估计解石师傅就该看不起你了……


搞定四块毛料，李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看还有时间，就又盯上了那堆废料。貌似，有那么几块个头还不错，万一也像是阳南玉器厂那样，藏了一块玻璃种呢？


走过去随手摸了几把，这次却没那么好的运气，除了一手灰，什么也没摸着，不过有那四块足够了！


正准备喊小弟过来结账，李逸忽然觉得一下拿出四块实在是太吓人了，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开窗料，这是差不多被当成废料的开窗料啊！


想了想，他将一块颜色稍差的糯种和另一块后来找到的豆种毛料扔了回去，如果不是那块玻璃种实在不适合当着钟欢他们的面解开，他会连留下的那块糯种也扔回去。


称重结账，两块毛料一共十一公斤多一点，小弟最后只收了他一万块钱，听他的意思，这也算是照顾贫苦的大陆同胞了。


李逸提着两块毛料来到库房，正好赶上钟欢几人正聚在一起研究一块料子，他也凑了过去，一看，居然是一块包头绿！


故名思议，包头绿就是指那种一头被松花包裹严实的料子，这种毛料非常少见，一般的包头绿都是绝对的高翠，出现满绿的概率也非常高，如果再赶上种水不错的话，简直是价值连城。


这块料子就很贵，7.2公斤标价540万，每公斤都快到80万了，如果开不出满翠冰种以上的翡翠，就垮定了！


现在钟欢他们正在讨论的正是这块料子的种水问题，钟猛和徐子陵的意见一致，这块料子最少能到高冰。而钟麟男的看法则比较保守，认为糯种的可能性最大，运气好的话顶多也就能到冰种。


钟欢则没有发表意见，他一直在反复观察那些松花。看到李逸过来，钟欢站了起来，转过身笑道：


“废料堆里也能拣出好货？不行，这料子我一定要先睹为快，小李，能不能让我这个老头子先看看啊？”


钟猛愣了一下，


“师父，那这块包头绿……”


钟欢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块料子的问题不在种水，在翠色啊！我很怀疑这片松花之下都是空的……我记得当年密支那赌王也曾经碰到过一块这样的料子，他放弃的理由是松花实在是太密集了，简直就像是要摞起来一样。结果最后有人买下来，果真解垮了，包头绿这一端，不要说翠色了，甚至连翡翠都没有！”


钟猛几人闻言吓了一跳，


“啊？怎么会这样？”

第二百章 职业赌石师


钟欢摇摇头，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答案，因为当时赌王就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他也见过几次包头绿，开出来都没什么意外，唯独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到这块料子就想起了那句话，所以，仔细斟酌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看到钟欢竟真的拿着李逸买来的那块糯种毛料看了起来，钟麟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拉着钟猛两人帮他看毛料去了。


“这块毛料有意思，小李，如果我是老板，我给这块料子的标价是11万，你还会不会买？”


李逸闻言猛吃了一惊，11万！这不正是他对这块料子的估价吗？这老爷子好厉害，这都能看的出来！


“我们职业的赌石师和你们这些玩票的不同，除非我们确实有时间，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去那种概率太低的毛料中选料。而且我们赌石的原则也不是追求大涨，我们追求的是不赔！只要料子不赔，珠宝公司就能通过设计加工赚取利润，这样的赌石师才是一名合格的赌石师！”


李逸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寻常人眼中的职业赌石师都是神秘而强大的，他们认为这些人只要出手，什么玻璃种、冰种都应该不在话下，其实不然，以赌石为工作的职业赌石师，确实是很少去赌那种赌性非常大的毛料，他们最重要的就是求稳。


相反，越是玩票性质反而越希望赌出大涨，这样栽跟头的机会自然就越多，十赌九输说的就是这种人，真正有操守的职业赌石师的赌中率其实是有一定保障的。


果然，接下来钟欢的话和李逸的观点几乎一模一样。


“对于一名职业赌石师来说，赌石就是他的本职工作，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有几个会认为自己的工作很有意思的？如果赌石师真的像外边传闻的那样，追求的是大涨，那他一定不是一个合格的赌石师，因为他一定会经常冒险去博一些风险比较大的毛料……”


说着他用手一指地上的包头绿，小声道：


“你猜猜待会儿他们三个哪个会私人出钱把料子买下来？”


李逸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居然还能这样？


“当然，我的决定代表公司的态度，当我放弃一块料子后，这块料子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开放的，谁都可以买，那么为什么自己的赌石师不行？小家伙，有没有兴趣？”


李逸摇摇头，本来可能会有兴趣，可是被这老爷子又是赌王又是职业赌石师的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块料子有点悬。


不过他倒是挺希望老爷子真的猜准了，那三个中有一个会买，否则，他很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块料子解开后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走，趁还有点时间，我们把你这块料子解了，看看我们爷俩看的对不对。”


自从看到李逸从废料中检出了一块糯种，钟欢的态度就有了一定改变，等讲完职业赌石师这一段，兴许是因为吐露了心声，对待李逸的态度就更是亲热了许多，这不，连爷俩这词都说出来了。


不远处正在帮钟麟男看石的钟猛看到师父要走，急了，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至少还有三块毛料等着您老去决断，你怎么能为了一块废料离开呢？


“除了这块包头绿不许用公司资金采购，其他那几块，你们自己拿主意吧。早晚都要出来挑大梁，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干不了，还要你们做什么？”


钟猛没想到竟会碰了一鼻子灰，不由狠狠的瞪了一眼勾着头偷笑的钟麟男，眼珠子一转，低声道：


“哎，其他那几块先不说，你们谁愿意跟我一块出钱把那块包头绿买下来？”


后院，解石机旁，钟欢问了一下李逸的意见，看到他摇头后就直接在毛料上划了一条线，让解石师傅沿着线直接切开。


几分钟后，毛料解开，钟欢看了一眼切面，将其中半块递向李逸，


“糯种，大概50%的黄杨绿，很不错的一块料子，把另一块拿出来看看，合适的话一块解了吧。”


正好李逸也想再看看老爷子的水平，闻言将那块玻璃种递了过去。


钟欢接过毛料，反复查看了一番，又用手指搓了搓脱砂部分的皮壳和窗口的白茬，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你为什么要买这块？”


李逸笑笑，


“感觉，纯粹是一种感觉。”


钟欢点点头，没有深究，他用食指在中线偏向松花那边的位置比划了一下，


“从这里切开，如果没出翠就垮，如果出翠，最少也是高冰。”


李逸吃了一惊，这老爷子水平够高的啊，这样也能看的出来！


虽然他并不看好从这个位置下刀，但实际情况还真不好说。因为他的经验肯定是比钟欢差多了，更何况他认为翡翠偏向另外一头的判断，纯粹就是一个猜测而已。


这时，钟猛等五人从库房走了出来，那名领李逸去废料库的小弟则跟在他们身后，推着的小推车上放着四块毛料，其中就有那块不被钟欢看好的包头绿！


“什么高冰？师父，你们解出来高冰了？成色怎么样，大不大？”


钟猛只听到了师父最后那句话的尾巴，还以为解出了高冰，几步就跑了过来，结果拿过钟欢手上的料子一看，就皱起了眉头。


李逸注意到，钟猛看料子的动作几乎和钟欢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他用手指搓过之后，并没有下判断，而是将毛料交给了刚刚走过来的钟麟男。


“这块料子很可能真的是高冰，只是这个窗口开的地方不对，如果开在这个位置，说不定就能看出点什么。”


李逸看到钟麟男指的位置正好是刚才钟欢用食指划线的位置，不由更加的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徐子陵也看了毛料，不过只是摇摇头，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看好还是意见和钟麟男差不多。


看到人都到齐了，毛料也选好了，钟欢摆了摆手，


“走吧，回去说。”


看到几个人要走，推着毛料的小弟急了，


“钟老，您看能不能在这儿将这块料子给解了啊？说句实在话，你们要是就这么走了，估计晚上我会睡不着觉啊！”


钟麟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小子把李逸领到废料仓库的？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结果了，否则的话，就不是睡不睡得着这么简单了！


将毛料搬上车，黄海看了一眼钟欢，问道：


“直接去解石厂？”


钟欢点点头，转头问身边的钟猛，


“小猛，是你买的那块包头绿？”


钟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嘿嘿，师父，我们三个集资买的……”


车上，坐在最后排的钟猛三人要过李逸买下的两块毛料，拿出刚刚解开的那块糯种，凑在一起研究，结果越看越惊讶，半晌，徐子陵小声问道：


“你们能看出来吗？”


钟麟男摇摇头，


“如果像这样单独挑出来专门让我看，我应该能看出来，可是……那个废料库我们也去看过，像这种料子都是成堆的扔在一起的，说实话，让我从那一大堆里挑出这么一块来，难……难……”


“那这块呢？”


“这块反而容易些，那个价钱，这种表现，就算是两个窗口都开垮了我也会买，不过老陈手下的人水平不错，为什么直接扔废料堆了？”


徐子陵和钟猛同时摇头，搞不懂……


钟麟男眼神不定的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李逸的背影，这个年轻人，有点邪啊！


半个小时之后，商务车开进了一个小院，小院空落落的，除了角落里的一台解石机，就只有一间不算很大的简易房。


“香港这边主要负责设计和销售，主要加工基地在州扬那边，大陆的人工要比这边低不少，所以这个解石的场所也比较简陋。”


看到李逸似乎有点疑惑，钟猛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从研究了那两块毛料，他就对李逸充满了好奇，这小子的赌石究竟是跟谁学的？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


插上电源，他们准备先解李逸那块疑似高冰，这个谜底不尽快揭开，几个人的心底始终痒痒的不踏实。


征询的了李逸的意见，解石师傅按照钟欢指出的那条线将毛料一刀两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钟猛三人互看一眼，缓缓的吐了口长气，还好，没有那么妖孽，否则，他们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钟欢先捡起表现好那半块毛料看了一眼切面，又拿起另外半块表现比较差的用手指搓了搓，然后将毛料扔到地上，起身安慰李逸。


“没关系，垮了就垮了，其实这块料子确实是有一定的可赌性，而且还那么便宜……”


李逸松了口气，还以为您老能看出这半块里边有玄虚呢，要真是那样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笑了笑，看到没人再关注地上的毛料，就走过去将那半块料子捡到了袋子里。现在这种程度刚刚好，他已经证明了他有一定水平但又不是太过分，所以这块玻璃种还是留着闷声发大财吧！

第二百零一章 荷李活道


钟欢看到李逸捡了半块废料，也没在意。他拍拍手上的浮灰，指着那块包头绿的料子，问钟猛道：


“你们自己解还是让小刘帮你们解？”


钟猛三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徐子陵走上前，笑道：


“我来吧，还没解过包头绿的料子呢！”


几分钟后，砂轮声停歇了，徐子陵的脸色很不好看，因为料子居然擦垮了！


“不可能，包头绿的料子怎么会连翡翠都没有？钟猛，你过来看看，这块料子没做假吧？”


三个人围着料子一阵低声商量，钟欢则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他走到钟猛身后，


“料子给我看看。”


钟猛将毛料递给师父，然后三个人默默的站在一边，损失那点钱是小事，这人丢的可是有点大，尤其是钟欢之前已经做过提醒，而且这次还是他们三个人一起出的手。


“包头绿这边不要再动，以后当个样品也好，从这里来一刀看看吧，垮了的话就当是买了个教训。”


在小院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终于将所有的毛料都解了出来，钟猛三人除了包头绿栽了之外，另外所选的三块毛料清一色的都是冰种，也让李逸见识到了职业赌石师的强大，不由暗暗为即将到来的公盘之旅担心起来，到时候，千万可别一无所获啊！


认识到李逸的水平够资格和他们交朋友，钟猛等人和他的关系迅速升温，下午带着他在公司转了一圈，又讨论了半天公盘上的配合问题。晚上，银通拍卖派出来观摩春拍的人被从机场直接接到了酒店，一顿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欢宴过后，李逸回到了万丽海景的房间。


预展参加过了，欧阳春的问题解决了，赌石水平也得到了认可，拍卖会还有一天才举行，李逸往床上一躺，明天干什么？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去荷李活道转转，因为除了那件白玉合卺杯之外，其他的他都没准备出手。可即便是参与白玉合卺杯的竞争，他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也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那干嘛不先去捡个小漏，提前安慰一下自己即将受伤的心灵？


香港一共有三条古董街，其中最著名的荷李活道，曾被一家外国杂志列为全球十个最受欢迎的旅游景点之一。


荷李活道是香港开埠以来最早辟建的街道，这条古老的街道，弯曲绵长，时至今日，两边大大小小竟开了上百间古董店！基本上能够叫出名字来的古董品类在这里都能见到，其中，尤以陶瓷和雕刻品为最多。


沿着荷李活道上文武庙前的楼梯下行，就能到达另一个著名的古玩集散地，摩罗街。


摩罗街位于皇后大道西与荷李活道之间，自上世纪20年代起，便已经是一个旧货买卖市场，现在更是一个拥有三十多家古董店铺的著名古玩街，古董的品类以玉器、铜器和金石书画为主。


位于荷李活道与皇后大道中之间的乐古道，开辟于上世纪70年代，到现在差不多有60余家古董古玩店铺，也是一条著名的古董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富比春拍预展的刺激，还是本来人就这么多，李逸站在荷李活道街口，看着那似乎比潘家园旧货市场还要拥挤的人潮，摇了摇头，能把一条古董街当成著名旅游景点来经营，确实是不一样！


荷李活道的街道并不宽，再加上很多商家都在店门口铺设了摊点，所以在其中移动起来比较困难。


接连被碰过两次瓷的李逸走起来格外小心，没多久，他就失去了耐心，决定随便找一家店看看，不行的话就转战摩罗街。


这时他身边正好是一家主营陶瓷的店铺，看看规模还可以，李逸直接转身走了进去。


街上游人如织，店内顾客却并不多，除了李逸，仅有三五个人，一看他们胸前挂着的相机，就知道是观光客。


李逸先是习惯性的打量了一番店铺内的布局，这是一个进深比较深，左右却比较窄的长方形空间，所以只是在一边摆有货架。另一边的墙上则挂着一些看上去很老旧，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是印刷品的字画。


货柜上，摆放的瓷器以盆碗盘碟为主，都是一个摞一个，一看就是些现代的制品，李逸随手摸了两下，发现确实如此之后，直接走到了店内较深处。


从这个地方开始，店内的布局开始发生了变化，整个房间比起刚进店的那段宽了一倍不止，形成了一个正方形的空间。货架也变成了博古架，各种瓷器造型开始出现，有几样一眼看上去还颇为古意盎然。


李逸先是大概的浏览了一下瓷器的造型，发现这几个博古架上摆放的东西还算是有规律，不管真假，最少从造型来看，明清时期，清早期和清晚期的东西都分开了，这样，确实是给真心想要购买古瓷的客户营造了不少便利。


他先看的是一件直接放在地上的元青花龙纹象耳瓶，这是一件大器，高差不多就有九十厘米，上下口径一致，都是二十多厘米。


这件象耳瓶瓶体主要花纹是青花龙纹，主题纹饰是一条游龙，反应的是神龙出水、驭云而行的壮美景象。


李逸蹲下仔细观察了一下龙纹，眼神中不由流露出一丝出乎意料的惊异，这件瓷器，至少从龙纹上来看，还真的具有元代龙纹的典型特征！


像这种店铺，摆放在这种位置的古董，几乎就不可能有真品，而现在这件象耳瓶，至少从青花发色和龙纹两项上都很像是那么回事，这下李逸的兴趣来了。


他先是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瓷器的表面，然后又凑近去闻了闻，最后还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然后摇摇头，胎质太好了，这应该是一件现代的精制仿品。


有了结果之后，他又用左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果然，是现代景德镇的出品。


这件象耳瓶旁边还有几件大器，李逸一一的耐心看完，摇摇头，背着手开始看博古架上的小件瓷器。


因为店内没什么顾客，所以一开始老板都没招呼他们，等注意到李逸的动作还比较有那么一点意思之后，老板坐不住了。


“先生，不知道您想要什么样的瓷器？是做装饰还是收藏？”


“收藏。”


老板点点头，笑道：


“这里摆的都是一些现代的仿制品，主要做装饰用，如果想要收藏的话，请跟我来。”


老板领着李逸来到了一个带着玻璃门的货柜前面，一边开锁一边介绍道：


“我这里主要是一些清代的瓷器，这几件青花和粉彩都不错，您慢慢看，有什么需要喊我一声就行。”


这个货柜里，瓷器并不算多，大概只有十来件的样子，不过其中那几件青花和粉彩确实比较显眼，李逸看了两眼，拿起了一件造型比较少见的青花如意耳扁瓶。


这件扁瓶不仅造型和历代扁瓶稍有差异，瓶身上的纹饰更是和华夏传统的纹饰完全不同。它的纹饰竟是一组组不断变化的几何图案！


先看了一下青花的发色，发现青色幽静而匀润，整体比较淡雅，但仍有少许的晕散，这特征很像是雍正朝的制品。


再看胎质，虽不如刚才那几件现代精品的胎质细腻，但也是上品。


再看了一眼瓶底“大明永乐年制”那双排六字楷书青花款，李逸笑了笑，这应该是一件雍正年间的外销瓷，也叫克拉克瓷。


克拉克瓷是一个特定历史时期欧洲人对华夏出口青花瓷的代称，这里边还有一段往事。


郑和下西洋100年后，葡萄牙崛起并在澳门建立了殖民地，垄断了当时明王朝和欧洲的贸易运输。后来，荷兰人崛起后，和葡萄牙展开了对东印度的控制权，双方经常在海上击沉或者俘获对方的船只。


十五世纪初，荷兰俘获了两艘葡萄牙的大型帆船并带到了荷兰，这两艘帆船被荷兰人称为克拉克，而这两艘船上又恰好装载着数万件明帝国外销的青花瓷，这是西欧第一次见到数量如此惊人的华夏青花，于是克拉克瓷由此得名。


明末清初，因为战乱的原因，外销瓷出现了断档，康熙朝经济复兴后，外销瓷才重新繁荣起来，欧洲各国的商人先后入住羊城港，通过政府渠道订制了大批瓷器。这些瓷器多是由外国人提出要求或者直接提供货样，再由景德镇或是德化窑厂批量烧制。


这件青花如意扁壶应该就是雍正时期德化窑的出品。


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发现果然没错后，李逸又拿起了一件粉彩的朝珠盒。


朝珠盒，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放朝珠的盒子。因为清代只有达到一定品级以上的文武官员才有资格佩戴朝珠，所以朝珠盒在当时也属于贵重物品。


朝珠盒的材质有很多种，有木、锡、竹、漆器、瓷等。盒子的造型有一整块方形的，也有呈环形的。官员必须到专门的店面购置，普通人根本无缘获得。


由于朝珠盒只能由官家使用，所以流传下来的非常少，如果是易碎的瓷质就更加罕见，其珍惜程度远超文房用品。

第二百零二章 失之交臂


李逸在潘家园混了几个月，又在通瑞宝鉴定了不少存货，朝珠盒还是他第一次见到。


这件粉彩朝珠盒是圆形的，分为盒体和盒盖两部分，盒身上的纹饰名为百子闹龙灯图，这种图案在清朝中后期乃至民国时期都比较流行，甚至曾经出现在多款“同治年制”的钱物上。


这件朝珠盒所施粉彩色彩艳丽但稍显流俗，内壁还施有豆瓣绿釉，很像是乾隆朝粉彩的风格。但李逸记得嘉庆早期的一些粉彩瓷多仿乾隆，似乎也是这种表现，不由有点拿捏不定起来。


既然不能凭借这些特征断代，那就看款识吧。


他将盒子了翻过来，一看器底，不由一愣，这件朝珠盒竟没有款识！


没有款识没关系，那就用没有款识的看法。


李逸仔细的观察了器底处露出的胎质，感觉似乎更像是嘉庆朝后期的制品，但似乎也不能就此排除乾隆朝制品的嫌疑。


将盒子又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他摇摇头，还是学的不到家啊，上鉴灵牌吧。


结果，鉴灵牌的鉴定结论直让他无语了半天，这竟是一件道光年间的民窑制品！


乾隆，道光，这瓷器的价值差距不可以道里计啊！


货柜中，除了这两件造型比较少见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常见的青花、粉彩瓷，李逸一一看过后将老板喊了过来。


“老板，这件百子闹龙灯纹朝珠盒怎么卖？”


老板刚才一直在注意李逸的动作，这刻听到他不但认出了这是朝珠盒，还一口就叫出了纹饰的名称，就知道遇到懂行的了。


“先生，这是一件嘉庆年间的朝珠盒，瓷质的还能够保存的这么完整的非常罕见，这样吧，我看你也是行家，就不开虚价了，78万！”


78万！李逸摇摇头，乾隆年间的或者嘉庆年带款的或许值这个价，道光年又无款的，十几万还差不多！


既然和预期的价格差距比较大，李逸也不准备还价，先问一下那件如意扁壶再说。


“这件是我从一个法国朋友手里收来的，绝对的大明永乐年间的外销瓷真品，我也直接说实价，360万！”


一共两件瓷器，两件都断错了代不说，这价格还高的简直没法侃价，李逸摇摇头，


“这件我给你120万，那件朝珠盒8万。”


“哦天哪，先生，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相反，道光年间的朝珠盒按嘉庆年间的报价，雍正朝的仿品你按大明永乐的报价，我能给你还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很照顾你的了。”


那老板见李逸只不过看了一会儿，就将两件瓷器说的明明白白，心下暗惊，可嘴上却哪里肯认？


“先生，您要买货咱们就好好讲价，如果不想买也请不要乱说，这两件我都请专家看过，一点问题都没有！还好这会儿没什么客人，否则……”


李逸失笑摇头，否则？否则你还敢跟我打官司不成？


“既然老板这么说，那就是不想卖了？不卖就算了，我再去别家看看吧。”


看到李逸要走，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


“两件一共220万，实在是不能再低了。”


“220万不可能，这样吧，我再加5万，一共133万，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阵，结果始终无法谈拢。最后那老板只能摇摇头，满脸的遗憾之色，李逸则苦笑着将手一摊，转身出了店门。


看了这么多件古瓷，结果最后却因为价格和两件稀罕物件擦肩而过，再看看街上还是人来人往，李逸也没了再逛的心思，一边琢磨着一边朝街口走去。


从那老板的表现来看，倒真未必是想宰他。不过古董这种东西，本身就比较麻烦，真假先不说，只是这个无法按照一定规则准确界定价值就很让人头疼。


同一件东西，不同的专家估价差不多都会有一定差别，有些少见的物件，估价甚至还有可能会差上数倍！这种摆在店里卖还算好的，基本上有钱就能搞定，可有些东西就未必尽然了。正因为如此，行里的老人很多都有过为了一件心爱的物件低声下气、委曲求全的经历。


正琢磨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轻声叫喊，似乎是在喊他，一转身，就看到了两个年轻的女孩正追在他身后。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两个女孩他不认识，但是记得刚才在店里，他和老板讲价的时候她们似乎就站在他身后，现在居然离老远就叫他，是老板改主意了？她们不是顾客？


“先生，我朋友有家店，也有和这家差不多的东西，不过要便宜很多，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


原来是这么回事！李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开玩笑，人生地不熟的，有兴趣也不敢跟着去啊！更何况，这种手段在潘家园都属于被玩烂了的把戏，还敢有兴趣的不是警察就是财迷心窍的傻子！


看到李逸的态度，那两个女孩并没有气馁，一个继续鼓动李逸，一个则从包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这是我们店铺的照片，先生，我们绝对是做正经生意的，也只是想请您去看看……”


李逸并没有伸手去接，但仅是匆匆一瞥，就看到了照片上居然也有一个朝珠盒，只不过是比起刚才那个要扁平的多，而且还是青花的。


他迟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忽然发现有一样东西似乎很眼熟，但是那张照片被压在了下边，只能看到一小部分。


犹豫一下，他接过了照片，一张张错开，果然看到了那张想看的东西，珐琅彩缠枝莲纹双连瓶，只不过，这件瓶子是有盖的！


仔细的看了两眼，照片上双连瓶的颜色搭配和他那件差不多，但图纹不大一样，最关键的是没办法通过照片界定大小。他摇摇头，将照片还给了那个女孩。


“这样吧，你们有名片吗？我确实是还有点事，以后有时间的话会去店里看看的。”


那女孩无奈的将照片收起，递给李逸一张名片，李逸看了一下地址，摇摇头，从门牌号上看，这家店似乎是开在居民区里，这样，就算是真的没什么，像你们这样当街拉人，又有谁敢跟你过去？


离开荷李活道，看看时间还早，李逸准备去摩罗街看看，说不定那边的人会少些。


刚刚转过一条小巷，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老妈。


“你在香港的事情办的怎么样？记得没事的时候去那边的水族市场看看，帮我调查一下价格，咱家这鱼长得太快了，我估摸着秋天就能当成鱼卖了。”


挂了电话，老妈给李逸发过来几张照片，照片上，一条红龙正贴着缸边游动，而鱼缸上则被老妈贴了一条皮尺，正好能量出红龙的尺寸，李逸一看，竟然差不多有30厘米！


算了一下时间，果真是一个月长3厘米，实在是太快了！


他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发现最大的水族市场在旺角太子地铁站附近，距离著名的购物区通菜街不远，随后又查了一下路线，直接喊了一辆出租朝那边赶去。


到了才知道，这个水族市场并不算大，一条短短的街道，直接走的话估计十分钟就能从这头走到那头。不过街道两边确实都是水族店，站在街口，老远都能看到挂在店门外边的那些成袋的水草。


“ 红头绿松尾15元，椒草25元， 扭叶皇冠 48 元……”


李逸从第一家开始逛，他先是看了看店外的水草，发现除了个别品种较贵之外， 其他的价格倒是和汉武差不多。


随后，他走进店里，直接找到养有名品金鱼的鱼缸，看着那一条条悠闲游动着的胖乎乎金鱼，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来。


李逸忽然想起的问题是金鱼的体型，和他家养的那些金鱼相比，这些金鱼无疑都要胖上一圈，而且，游动速度也要慢的多。


虽然燕瘦环肥，各有所爱，但目前的金鱼市场无疑是以胖为美，以前老妈养的鱼少，出于新鲜，可能会很好卖，可是现在数量一下增加了十倍，人们还会接受他们那种体型的金鱼吗？


盯着缸中的金鱼看了一会儿，李逸忽然发现，金鱼那种慢悠悠的游动速度配上其稍显臃肿的体型，竟似乎给了他一种雍容的感觉，难道，金鱼真的是必须要胖一点才好？


想到这儿，他直接一个电话给老妈打了过去，说了自己担心的问题后，就听到老妈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每个人的审美虽然不太一样，但大致来说，对于一件真正漂亮的东西人们的观感是趋于一致的。也就是说，我们养的金鱼虽然在体型上和其他同种金鱼会有一些差异，但其实这个差异是朝着更加符合大多数人审美的方向在发展……对了，刚才忘了说了，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就帮我了解一下那边商家的实力，我准备在香港找一家代理……”


李逸完全听傻了，这还是自己平时那个爱念叨的老妈吗？这一连串的专业术语，这种自信的语气，这分明就是一个职场的女强人啊！

第二百零三章 鱼乐水族


李逸又看了几家，发现这边的店铺确实是不怎么样，不要说和汉武的大店比了，甚至连十里河市场那些稍微大点的店铺都没法比。他不由怀疑起来，难道就没有什么有实力的商家吗？还是说，他没找对地方？


拿出手机上网登录百度地图，输入水族两个字，果然，地图上出现了一些零星的红点，随手点开一个，看到那边根本就不是什么市场，只是孤零零的一个水族店。


又看了几个地方，忽然发现有一家店的地址居然是附近的二楼，赶快跑到街上朝左右张望了一番，果然，在街道一边，几乎所有的二楼窗户上都挂着一些大大的宣传牌匾！


妈蛋，真笨，还以为这是一楼的宣传牌呢！


李逸找人问了一下，找到了楼梯口，直接走上二楼。


果然，二楼和一楼完全是两回事，这里全都是大店，守着楼梯口这家鱼乐水族，面积甚至超过了200平米！


李逸还没进店，一眼就看到了被摆放在店面正中间的一个柜子上的大水族缸，四米多长的缸体，里边却只有一条半米左右的红龙摇头摆尾，悠闲的游来游去。


“这条红龙怎么卖？”


他趴在水族缸上看了一会儿，挥手喊过来一名小妹。


“先生，这条已经卖出去了，您想要红龙的话，那边还有不少，绝对能选到您满意的。”


李逸朝她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那边果然还有几个大缸，不过每个缸里最少都有四五条红龙，哪里像这条这么霸道？不但被放在店中央，而且还单独霸占了一个大缸！


“这条当然不一样了，这条鱼获得了两个月前在日本举行的世界观赏鱼展览会的金奖，身价当然不同啦。”


世界级的金奖？可是，我怎么觉得它和我养的那些也没什么差别啊？


那女孩笑了，


“先生，龙鱼之美，绝对不仅仅在于体形、发色等外在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内在美，也就是神韵美。华夏国画论里有一句话，叫做：‘传神写照正在阿睹中’。睹，就是眼睛。你看这条鱼的龙眼，双目如炬、炯炯有神。再看它游动的姿态，是不是能给你一种悠闲自得、洒脱飘逸但又气宇轩昂、霸气十足的感觉？这个我们就称之为神韵美。”


李逸恍然，点了点头，这意思就是和卖古董一样，你要是不附加点其他的玩意，纯粹当成一件实用器来卖的话，就算卖死你也挣不了俩钱，反之，你要是能证明是历史巨咖曾经用过的东西，哪怕就算是一件便盆，估计都能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笑的合不拢嘴！


“小姐，那这条鱼，能卖多少钱？”


那女孩一笑，骄傲的摊开了小巴掌，


“五百万！就这个价格还好几个富豪抢着要买，有人建议我们公开竞价，可是老板说都是朋友，那样太伤和气，所以就直接卖给第一个出价的了。”


五百万！就算是港币也折合人民币四百多万了！可是你看看这条龙鱼的模样，这也能叫炯炯有神？这也能叫霸气十足？你们只怕是没见过我们家那几条红龙争食何首乌水的样子吧？


那尼玛眼中射出的光芒恨不能直接将鱼缸都射个对穿！


“当然，这条红龙之所以卖的贵，跟它的血统和生活环境、饲养方式等等都有很大的关系。您看到了，这么大一个鱼缸只养了一条鱼，而且，过滤系统、食谱都是特别定制的……一般的红龙没有这么贵啦！”


小妹怕李逸被吓跑了，连忙补充了几句。


李逸点点头，这些他懂，比如他们家的金鱼都喝何首乌水，这就类似特别定制的食谱……只是，这血统又是什么玩意？难道它就像名马一样，还要拼爹妈吗？


小妹笑了，这个大陆仔还真有意思。


“先生，不是这样的。血统最纯正的当然应该是野生的，可现在都是饲养的，所以我们所说的血统就是指这条鱼的上一代，上上代，甚至上三代，无论是怎么杂交配种，都是在红龙之间。有些血统不纯的红龙，因为混杂了其他品种的血统，在后来的发育中很容易出现变异的倾向，那样的话，那条鱼多半就废了。”


这下李逸终于明白了，看来那个小保安还是半瓶水啊，帮他买鱼苗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血统这个问题……


李逸觉得已经麻烦这姑娘不少时间了，也不好意思再去看其他的鱼，正准备告辞，忽听那女孩笑道：


“没关系的，这些金鱼每条都几万几十万的，买的时候当然要慎重，其实如果要养的话，除了红龙之外，银龙也很不错，性价比非常高……对了先生，您在大陆从事什么工作？”


李逸眼珠子一转，笑道：


“养鱼。”


“哦，是同行啊！那你都养些什么鱼？养了多少？如果出色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哦！”


李逸翻了个白眼，合作？你丫一卖鱼的小妹，居然张嘴闭嘴就要跟我合作，你知道我养的都是些什么鱼吗？


“哈，这家店我差不多能做一半的主，只要你的鱼确实好，为什么不能合作？反正我们又没有直接竞争关系。”


女孩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


李逸尴尬的挠了挠头，还真没看出来，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学生模样的女孩竟是这么大一家水族店的老板娘，话说，你们电视剧里演的不都是要三十多才结婚的吗？


他刚喊了一声老板娘，就被女孩一脸哭笑不得的打断了，谁告诉你我是老板娘了，我是老板的女儿不可以吗？你们男人的心思怎么都那么复杂？


搞了个大乌龙，李逸没脸再说话了，他掏出手机，调出老妈传给他的视频，你自己看，我就养了这些鱼……


那女孩满面疑惑的接过手机，点开视频，然后李逸就看到她眼睛开始慢慢的瞪大，嘴巴开始慢慢变成O型……忽然，她一把抓住李逸的胳膊，满脸的急切，


“这些鱼在哪儿，快带我去看！”


李逸摇摇头，你这表情我见的多了，凡是见到这些鱼的似乎都是这副模样，甚至比你还夸张……对了，你先说能出到多少钱一条吧！


那女孩发现自己失态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挑了一下额前垂下的刘海，默默盘算了一阵，说道：


“没看到真鱼，我没法报价……不过，如果你这个视频没有作假的话，我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李逸想了想，又将他养的那些水泡眼搬了出来，你再看看这个。


然后，他看到那女孩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表情，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关了视频，盯着李逸，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要什么？”


李逸愣了一下，要什么？废话，当然是要看开价了！


“你要什么才能马上带我见到这些鱼？”


李逸摇摇头，我还有事，回不去，不过我可以给你个电话，你自己跟她联系吧。


好不容易摆脱了女孩的纠缠，李逸其他家也不去了，一边把玩着女孩的名片，一边给老妈打电话，


“妈，我刚才找了一家聊了一下，结果那个老板看到视频后激动的都快哭了，估计她马上就会给你打电话，你等一下，我看看……林鱼乐，有二十吧？一个女孩……”


李逸话还没讲完，就听到老妈说道：


“电话已经过来了，估计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行了，事情我知道了，我先和她谈谈，回头给你电话。”


挂了电话，想起刚才那女孩的表情，李逸忽然摇头失笑，至于吗？不就是几条鱼吗？一个二个的都是那副模样，跟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你们看看我，钓鱼钓上来一条肚子里产珍珠的带鱼也才不过腿软了半分钟……


看看时间还早，查了一下距离，这里距离星光大道那边的码头还不到四公里，李逸决定走过去，然后再坐一次渡轮，这次他准备坐远点，不行干脆上离岛去，那些电视剧里不经常都在演，这个地方的海鲜最好吃吗？


给欧阳春打了个电话，没想到这贱男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梵克雅宝上班去了，刚入职也不好偷跑出来跟他鬼混，无奈一个人孤零零的来到了码头。


到了码头才知道，尖沙咀的码头只有两个方向的渡轮，一个是去中环，还有一个地方他没听过，想去离岛还要到中环换船，登时没了兴致。算了，还是回去随便吃点东西，窝酒店里练字吧，话说这两天似乎还欠了点债……


登上渡轮，这次李逸决定上二层去看看，因为不是上下班的点，所以人并不算多。


来到二楼，看到只有几个在他前边上来的游客，其中两个中年人还满脸担心的看着两个七八岁的小家伙笑闹着跑来跑去，不由会心一笑，拍了拍撞在他怀里那个小孩的脑袋，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船开了，带着咸湿腥味的海风迎面吹来，李逸只觉得一天的疲劳瞬间不见了踪影，不由心下感慨，怪不得电视剧里频繁的出现这天星小轮，果然是好东西，没事的时候坐坐还真舒服。


这么好的景色怎么能不拍上两张呢？李逸摸了摸上衣口袋，不在，又摸了摸裤兜，也没有，靠，手机不会丢了吧？

第二百零四章 倒霉催的


李逸摸完全身的口袋也没找着手机，又看了看椅子上，也没有。不死心的弯腰往椅子下边看了一眼，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他妹的，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甲板上了，还好看了一眼，否则可惨了，有钱买手机都没处补卡去。


他弯腰捡起手机，按了一下开关键，发现竟然关机了，再试图开机却怎么也开不开，也不知道是摔坏了还是没电了，也就没在意，往兜里一揣，下船回酒店去了。


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充上电，然后开机，一阵悦耳的音乐声传来，还行，就是没电了，没摔坏。


将手机放回床头，脱了外套，洗了把脸过来，李逸发现手机屏幕亮着，已经开机了，连忙拿起来，估计老妈都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几十个未看短信，不由吓了一跳，这是有什么急事，这么一会儿就催命般的发了这么多！


急匆匆点开短信通知，发现果然全是未接来电的提示，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大事件，绝对是大事件！


飞快的点开最近的一条，正准备拨回去，忽然发现居然是一个陌生电话。他迟疑了一下，又点开下一条，居然还是陌生电话！再点开一条，居然还是！！


事情好诡异！这下李逸不急着拨回去了，他把一共三十二条短信挨个看完，发现有固话也有手机，有香港这边的号码也有大陆的号码，其中两个打的最多的来电还有名字提示，但偏偏就没有一个电话他有印象！


这是怎么回事？


“小紫？亲亲？我通信录里有这两个名字吗……我靠，拿错电话了！”


李逸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上的华为荣耀7，一样的香槟金色，一样的最普通的透明塑料手机壳，一样不停变化图案的屏保，最晕的是，这个人竟和他一样，不设开机密码！


怪不得，之前他记得他的手机应该是有电的啊！


那他是什么时候拿错电话的呢？不可能啊，上船之前除了给欧阳春打了个电话，他就没动过手机，怎么可能有机会拿错？


难道，是他的丢了，却恰好捡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多半是这样！他不死心的跑到衣柜处，又将外套摸了一遍，可全身上下都摸遍了，除了零钱、钱包和几张废纸片，哪里还有什么手机？


我去，还真是丢了，这下麻烦大了！


想了一下，他猛然一拍额头，妈蛋，刚上轮渡二层时那个撞到他怀里的小孩！手机指定被那个小家伙给摸走了！偏偏他又好死不死的捡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竟导致错过了追回的最好时机！


我勒个去啊！这趟香港之行没发什么不义之财吧，怎么遇到这种倒霉事？接下来还要去缅甸，没手机这不是要整死人吗？


算了，先看看捡的是哪个倒霉蛋的手机吧，三十多个电话，你要是少打几个，留点电，老子的手机说不定也能找回来！这倒霉催的！招谁惹谁了？


想了一下，他先用酒店的电话给老妈打了一个，告诉老妈他手机丢了，如果找他需要打酒店电话。老妈则告诉他已经和林鱼乐谈好了，明天林鱼乐就会直飞汉武，然后再从汉武转道阳南，见面详谈。


放下电话，李逸拿起手机，先看了一下短信的时间，发现最早那条差不多有一个多小时了，不禁疑惑起来。


捡到时已经没电关机，可是没关机之前呢？就算再没电，也总能支持几个电话吧？那么，电话不停的响，就没有一个乘客发现？不可能吧，天星小轮的生意会这么惨？


检查了一下，发现手机竟一直开着静音，怪不得，自作孽……


随便翻看了一下，李逸找到打的最多的那个名叫亲亲的电话，拨了回去，


“喂！”


“喂！阿容的手机是在您那里吗？太好了，真是太谢谢您了！哦，万丽海景大酒店，好的，好的，请您一直保持手机畅通，我们马上过去，过去请您吃饭！”


挂了电话，李逸无聊的把玩着手机，亲亲是个女的，那个阿容一定就是男孩了，妈蛋，你们倒好，还有我这个好心人帮忙找回手机，我的呢？


想了想，他还是拨打了一下自己的电话，果然不出所料，是一阵关机的提示音。真踏马……这都是些什么破事！


哭笑不得间，无意点开了手机的照相机，看到左下角显示的相册，李逸无聊的点了进去，大老爷们的相册里，应该有几个美女吧？至少应该有亲亲的照片，偷偷看看，一来省的待会儿认错人，二来也算是补偿一下咱家受伤的心灵，毕竟要是不捡到这个手机，他的手机说不定已经找回来了……


扯什么扯，我就是看了你能怎么样？！


嗯，这个应该就是亲亲了吧？长得还不错，90分！这个美女也还行，85分吧，这个嘛，差评，60……


越看李逸越觉得不对劲，话说你一大老爷们，弄这么多美女搔首弄姿的照片，就不怕你家么么哒找你麻烦？还是说，这家伙本来就是个色魔？


默默算了算，差不多有七八个美女，其中还有几张合影，也都是这些美女的。


禽兽啊，绝对的衣冠禽兽！这么多窝边草你都要吃，也不怕塞牙塞死你！


这会儿李逸早就忘了他是在窥探一个陌生人的隐私，只知道看一张骂一张，很快，他受不了了。


衣服越穿越少，难道这些女孩都疯了不成？世界观啊要崩塌了……我去，这个是自拍，好大！


忽然闯入眼帘的照片，让李逸的眼睛差点没突出来，这不但是一张赤裸着上半身的自拍照，而且这个女孩他还认识！


竟然是那个屌屌的扔下毛料就走，跑到香港拍戏被他撞上，要还人家毛料又被她无视的小太妹姜雁容！


什么叫报应，这就叫报应！


李逸无声的大笑几声，鬼鬼祟祟的又翻了一页，这张还是自拍，可惜没刚才那张养眼，那就再一张，再一张……


搞毛！就一张能看的还半遮半掩！李逸将手机扔到床上，这会儿他已经可以确定，这手机百分百就是那个姜雁容的，没听刚才亲亲说是阿容的手机吗？


没过十分钟，电话响了，亲亲她们马上就到酒店大堂。


李逸拔掉充电器，拿起手机出门，最好是姜雁容亲自过来……只是想想她看到他的时候的那副表情，呵，什么仇就都报了！


大堂里，等着李逸的是两个女孩，一个个子小小，长得颇为乖巧可爱，另一个则正是姜雁容。


远远的看到李逸朝着她们走过来，姜雁容皱起了眉头，等看到自己的手机竟拿在他手上时，顿时怒发冲冠！


“是你！你竟然跟踪我！卑鄙！”


李逸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随即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女人也太踏马自恋了吧？居然敢说老子跟踪你？妈蛋，这下不能玩潇洒了，必须要讲清楚，否则还不得被人给当成是变态色魔啊？


他朝着姜雁容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手机是在天星小轮上捡的，你爱信不信！行了，我走了，好心被人当成驴肝肺……”


看到李逸要走，亲亲猛地拉了一把姜雁容，


“误会误会，先生，不好意思啊，阿容心情不太好，说错话了，我请您吃饭，给您赔不是……”


“别，千万别，就这还差点被当成变态色魔了……这位不是大姐，是大爷，我惹不起躲得起，再见，最好是再也不见！”


说完，李逸头也不回的朝电梯走去，什么人啊，好像全天下都得绕着你转似的！


“哎……”


亲亲悻悻的收回了手，转身冲着姜雁容两手一摊，姜雁容看了一眼李逸的背影，忽然嘴角一挑，


“我们走，一个臭男人罢了，他不吃我们姐妹自己吃！”


亲亲一个兔子跳蹦到了姜雁容的身边，亲热的挽住了姜雁容的胳膊，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阿容，要不我们也在这里住一夜吧？这里的海景房好霸道的！”


李逸回到房间，将拍卖目录拿了出来，确定了一下几个专场的安排，明天是书画，后天是珠宝玉器，瓷器和杂项被安排在了最后两天，怎么办？


现在一共有两个办法补卡，一个是将身份证寄回去，让谭默轩或者郑树森帮他办，不过他只记得老爸老妈的电话，其他的从来没记过，因此一个都记不得，想找人也无从找起。


另一个办法就是参加完前两天的拍卖会就回去，补好卡后从燕京直飞仰光或者再飞回来从这边走都可以。


盘算了一下时间，拍卖会结束距离公盘开幕还有两天时间，应该是考虑到有些人既要参加拍卖又要参加公盘，这样的话他往返一趟时间完全来得及。


但是钟氏这边的安排却是拍卖会一结束就走，他们要先到那边去适应一下环境。


李逸想了半天，忽然给了自己一巴掌，找不到别人，找的到欧阳春啊！不记得电话没问题，明天一早直接杀到梵克雅宝公司去不就行了？实在不行去钟氏，也能找到师父……真是个愚木脑袋！


不过这个办法不一定保险，毕竟牵涉到香港和国内，身份证、手机卡一来一回，快递稍一耽搁就会来不及。算了，还是参加完前两天拍卖之后自己往返一趟吧！

第二百零五章 混战开篇


第二天八点半，李逸凭票走进了拍卖会场。出乎他的预料，会场布置的并不豪华，没有想象中的包厢软座，就是好似普通的会议室一样，摆着一排排带着号码的会议椅。粗略的数了一下，大概有五百多把。


会议椅的前方是一个讲台，上边干干净净的就放着一张衬着白布的拍卖台。讲台的背后上方，左右两边都挂着一个大屏幕的投影。


这会儿会场里的人并不算多，但是不停的有人从后方的大门处涌入，显得有些嘈杂。李逸看着那一排排整齐的座椅，有点难以想象人都坐满后会是一个什么场景，五百多人啊，这得多锐利的眼睛，多灵敏的耳朵，才能准确的找到那个最新报价的位置？


一般的拍卖会都是以发送邀请函的方式邀请贵宾参加，但这场拍卖会是发售了门票的，而且卖的还不少，200张，不过全是300号以后的。


银通拍卖买了两张门票，过来的人李逸在钟氏珠宝的接风宴上见过了，一个是公司副总王景，应该是知道他和钟皓晴的关系，对他很是客气。另一个则是拍卖师，白手套王若海。


白手套是拍卖师这一职业的最高荣誉，对于拍卖师而言，如果在全场拍卖结束时被授予白手套，则意味着该拍卖专场达到了100%的成交率，也代表着全场买家对于该拍卖专场最高程度的认可。


目前的白手套记录就是苏富比香港创下的，他们曾经连续16场专场拍卖都拿下了白手套。


李逸看了一下座位号，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两个。


“王总，您能帮我给钟皓晴钟总打个电话吗？我手机丢了。”


“哟，这可是个麻烦事，没地儿补号去！”


王景是一个四十来岁、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他一边给钟皓晴拨号，一边对李逸表示同情。


没一会儿，电话通了，王景将电话递给李逸，李逸拿起电话走到角落，将自己的打算讲了之后，钟皓晴道：


“你安心在那边参加拍卖吧，等一下把身份证照片传给我，我找人帮你补卡。嗯，我待会问一下，这两天应该有人去香港，我让他把卡给你送酒店去。对了，你如果没什么想要拍的东西的话，最好还是找人换一下位置，让王若海给你讲讲拍卖中的一些猫腻，对你以后估价有好处。”


得，这下问题解决了，不用两头跑了，还是师父给力，直接服务到家。


李逸拍完身份证照片发送后将电话还给王景，然后和他们旁边的那位客人商量了一下，将他换到了前排。


“小李你是第一次参加拍卖？呵呵，那待会让若海多给你讲讲，很有意思。”


王景看到李逸换到了他们旁边，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直接跟他换了个位置，让他坐在了两人中间。


王若海大概三十来岁，看起来很精干的一个人，平时的话不多，不过这会得了老总的授意，也给李逸讲解了几句。


“事实上，在这些大拍卖行的拍卖会中，托几乎是没有的，否则的话，白手套也不会那么少见了。当然，一些贵重的拍品，拍卖行会事先和目标客户进行沟通，了解他们能够承受的大概价格范围，并拜托他们在冷场的时候适当照顾一下，这都不算是违规。”


说着，王若海拿出了拍品目录，翻到珠宝玉器一项，指着那件白玉合卺杯说道：


“比如这件东西，你看了前几天的报纸了吧？”


李逸点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


“这种属于出现了重大意外。一般情况下，拍卖公司会有两种处理方式，一种就是直接调整起拍价，一种就是顺势而为，直接低价起拍，这样现场氛围会很热闹，也很容易创出高价。从目前苏富比的举动看，应该是采取了后一种处理方式。”


李逸想了想，问道：


“那像这种出现意外的，拍卖公司会不会安排一些避险措施，比如……”


“或许会，或许不会。不过我估计多半不会，苏富比的品牌价值至少是这件拍品的十几倍，他们不会轻易冒险的。”


李逸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时间慢慢的来到九点，一名穿着正装的中年人走上了拍卖台，拍卖马上就要开始了！


一番开场致辞后，整个拍卖会场鸦雀无声，苏富比春拍的第一槌，眼看着就要落下了。


“第一件拍品，大家请看大屏幕，国民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的楷书五言对联篇！今年是孙先生逝世九十周年，本拍卖行谨以此件拍品向这位伟大的革命家、政治家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待场下掌声逐渐停歇后，拍卖师宣布，


“本件拍品无底价，每次加价幅度为一万港币，下边，我宣布，拍卖开始，请报价！”


一时间，场下像是煮沸了的开水，硕大的号码牌仿佛雨后春笋般不停的举起放下，跳加价的声音也此起彼伏，李逸注意到那名拍卖师仿佛一只觅食的老鹰般，不断地复述着现场的最高价，但往往是话音未落，这个价格就被另外一个甚至数个更高的价格所覆盖，场面精彩激烈之极，短短一分钟，就达到了白热化！


李逸事先看过这件作品，苏富比给出的估价是在30到50万之间，可是这会价格早就突破了80万，而且从现场情况看，这似乎还只是刚刚开始，不由摇了摇头，在这种氛围下买东西，很容易被现场气氛带动，有时候，很多钱花的都很冤枉。


“呵呵，你这就是和我一样的穷人思维，人家要的就是这种气氛，这样抢来的东西才有意义。”


王景一直在观察着会场的情况，李逸的动作自然没有逃出他的眼底，对于这种普通人第一次参加拍卖时都会有的一些想法，就算是不说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会儿，场内的报价已经超过了200万，报价人数虽然减少大半，但节奏却没有丝毫的减缓，李逸不由看的目瞪口呆，怎么回事？成交估价怎么会和实际情况差这么远？


看了一眼王若海，发现他一边神情紧张的东张西望，一边在不停的低声嘟哝着什么，很显然是没时间跟他解释。再看王景，也是耸了耸肩，有钱，任性呗！


场内激烈的竞争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缓下来时报价已经飙升到了532万，李逸早就麻木了，他一边听着拍卖师重复最高价，一边暗暗祈祷，希望明天那件合卺杯不要这么疯狂，否则的话，他的最高承受价很可能还没喊出口，就要被淹没在人民战争的大潮中了。


价格到了800万的时候，场中终于只剩下了三家还在报价，王若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吐出了一口长气。


“刚才那波报价狂潮，拍卖师出现了4次失误，没有捕捉到最高价，可能是因为没想到开场就这么激烈，有点准备不足。”


王景一听，好奇的将脑袋伸了过去，


“若海，要是换成你……”


王若海苦笑一声，


“我还不如他，刚才起码听漏了7、8个。”


“呵呵，没关系，你在场下，位置不佳，要是换你上去，不会比他差！”


王若海摇摇头，朝着场内还在报价的三个方位看了一眼，低声道：


“很可能是那边政府或者干脆就是孙家的人，也不知道另外两个是干什么的，这么不上道，把人家架到火上烤。”


“好东西嘛，自然是人人都想要。再说了，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他伟大是伟大，仇人可是也不少啊！”


李逸笑着摇摇头，这种近代的有着特殊意义的拍品就是这么麻烦，不过这种情况最高兴的就是卖家和拍卖公司，抢着送钱的冤大头当然是越多越好。


“刚才那场乱战就像是一群混混拿着砍刀棍棒在街头开片，现在这场面则是高手之争，想拍下来的人不好受，狙击的人也小心翼翼，因为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就砸自己手里了，千把万，不是小数目。”


李逸点点头，不再说话，将目光投向了拍卖台。


“1020万第一次，1020万第二次！请问还有出价的吗？这幅五言联是孙先生……”


终于缓过劲来的拍卖师喷了一阵口水，看到场下还是没有反应，就将手中的木槌高高举起，


“1020万第三……”


“1120万！”


这时，前排忽然举起了一个牌子，从位置看，竟不是刚才一直咬在一起的三家中的任何一家！


我靠！居然一下跳加100万，还是新生力量入场，这下精彩了！


不止李逸这么想，从全场的反应看，大家都是这种想法，刚才还不时有人交头接耳的偌大的会场，在这个报价出来后，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这是又要开始了？


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反正我又不是海燕！


“这位女士出价1120万！还有没有那位朋友要出价？1120万第一次……”


静寂中，王景摇了摇头，一开始就这么激烈并不是什么好事，烈则不能持久，过分的激烈过后一定会是低潮，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要倒霉了！

第二百零六章 定向拍卖


王若海也在摇头，拍卖要持续一天，参拍客户的情绪要一点一点的调动才好，如果一开始就来个大爆，你看看世界杯上，有几个最开始状态就神勇至极的队伍最后能捧杯的？


本来是拿来暖场的拍品，最后竟成了拍卖的主角，这下拍卖师难办了。不过这也怪不得谁，这件五言联怎么看价值都应该在百万以下，可这就是拍卖，连苏富比这样的行业巨头也无法控制意外的发生。


“1120万第二次！1120万第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42号这位女士，她成功的以1120万拍得本届春拍的第一件拍品，孙中山先生的楷书五言联！”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想象中的殊死搏杀并没有如约来临，呈现给大家的反而是一个冷场！


终于，拍卖师也不再继续努力鼓吹，在一片议论声中敲响了春拍的第一槌！一件最高估价仅仅50万的五言联最后竟溢价20多倍天价成交！


“这就是拍卖的魅力啊，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李逸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这会儿，他已经对那件白玉合卺杯不抱任何希望了，反正最高3000万的承受价，到时候找个时机扔出去，好歹也算是参与了一下。


休息两分钟，拍卖师重新站到了拍卖台前，


“接下来的拍品是当代著名油画家张晓刚1995年所创作的《血缘：大家庭3号》！张晓刚是……”


“不对，换拍品了！竟然把上午场用来压轴的《血缘》调到了第二位，苏富比这是准备搏一把了！”


李逸听到王若海的低呼，才注意到拍品的顺序似乎是不大对劲，不由摸了摸额头，还能这么干？


“一般的拍卖都会安排两三件低值的拍品做暖场用，然后等大家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之后，才会安排一些重宝出场，可是今天发生了意外。这种情况下，按照原来方案执行的话，后边几件普通拍品很可能会出现流拍，所以苏富比出手了。”


王景看到李逸迷惑，就拿着拍品目录给他解释了一番，


“这下，2号和3号拍品很可能会调整到下午暖场，就是不知道会调整上来几件。”


李逸拿过目录看了看，可不，这幅《血缘》原来是排在20号，是上午的最后一件拍品！


“这幅《血缘》在08年的时候就拍卖过一次，也是在苏富比拍卖的，我记得当时的成交价是4700多万港币，现在起拍价就达到了5000万，不得了啊！”


王若海看着大屏幕轻叹了一声。


李逸点点头，这幅作品在拍卖之前比他那幅《盛世荷风》还要热门，为此他还深入详细的了解过这幅画作者的资讯，毕业于川四美术学院的张晓刚，一个一直保持着华夏当代艺术拍卖最高个人纪录的大咖。


张晓刚的作品一般都是在苏富比香港进行拍卖，之前的《大家庭1号》和《大家庭2号》也都曾经创出了华夏当代艺术品的最高价，4年前拍出的《生生息息之爱》更是以7900多万港币打破了他自己作品的成交最高纪录。


这次的《大家庭3号》成交估价高达6000到8000万，放到任何一场拍卖会估计都能挤进几幅压轴的拍品当中，此刻被临时调到第二位出场，苏富比和画作拥有者应该都承受了巨大的风险。


李逸不知道苏富比对送拍的客人做出了什么承诺，但他知道，拍卖师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这下，王若海有福了。


接下来的事实充分的验证了白云苍狗世事无常这句话，因为这么一件足以压轴的鸿篇巨制一开拍，居然令人意外的冷场了！


对于这种局面，拍卖师却表现的很有经验，只见他使出浑身解数，又是讲段子，又是开玩笑，终于，有人举牌，报出了一个起拍价。


有人报价就有人跟，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报价跳了出来，虽然远没有刚开场时热烈，但是节奏很稳，这样反而更易于拍卖师的把控。


价格一步步的缓慢爬升，到了6400万的时候又出现了冷场，也不知道是因为超过了预定的最低限，还是另有打算，这次拍卖师却没有再多说，很干脆的重复了两遍报价，然后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槌子。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当拍卖师刚刚开始重复第三遍报价的时候，两块牌子几乎同时举了起来，一个报价6500万，一个更是干脆，直接一竿子将报价冲上了7000万！


接下来又是一番缠斗，最后这件作品以8300万的高价被133号客人拍走，再次打破了之前张晓刚作品的成交记录！


这一下，相关各方终于松了一口气，苏富比的这次冒险成功了！


“这就是一个大拍卖公司的底蕴！如果我们遇到这种意外，我们有能力跟客户沟通，让他同意调整拍卖顺序吗？呵呵，换成我们，只怕暖场换压轴还差不多！”


“很正常啊，店大欺客奴大欺主，不过这件事情的背后应该没那么简单，我怀疑这件作品很可能是定向拍，否则即便是苏富比，应该也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李逸好奇的看着王若海，什么叫定向拍？


“定向拍是我们私底下说着玩的话，我打个比方，你看上了一件藏品，可是人家藏家就是不卖。后来你做了很多工作，藏家终于同意卖了可是价格又谈不拢。这会儿就有人说话了，干脆上拍吧，价高价低都由市场来决定，你上拍卖会上抢，这下谁也不坑谁，不就都放心了吗？”


李逸恍然，可如果那个买家气不过，闪了呢？


“没那么简单，这后边还牵涉到一系列的手续，担保人，担保押金等等早就到位了，所以你才会看到从6400万直接跳加到7000万的报价，没点小猫腻，这么高价格，又已经出现冷场，谁傻呀？”


李逸挠了挠头皮，尼玛买个东西还弄的这么复杂，你让我们这些鉴定师怎么办？件件都这么搞的话，我们那个估价还有什么意义？


王景笑了，


“小李，你们估价不就是根据历届拍卖会的成交价来的吗？”


李逸摇摇头，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影响价格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上了拍卖会还好说，就像刚才王若海所说，生死各安天命，谁也不怨谁，可是典当呢？


典当行收货就麻烦了，你参照这个价格定价，说句实在话，同样一件东西，你过两天让它再拍一次，它还真未必就能冲到这个价格！


不过这都是些没办法的事情，典当行轻易也碰不到这种级别的藏品，想多了纯属没事干，咸吃萝卜淡操心。


接下来的拍卖逐渐走上了正轨，临时从晚场调上来的一件徐悲鸿的设色纸本《立马图》成了上午的压轴，最后以998万港币的价格被人拍走，这个价格说不上好，但也绝对不能算差，但是有1号2号拍品珠玉在前，压轴还没上千万确实是平淡了点。


“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拿《盛世荷风》、《水殿风来》或者常玉那幅《聚瑞盈馨》来当压轴？这样不是正好安排的过来吗？”


离场的时候，李逸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是啊，同级别的最少还有三幅，这正好有个空位，干嘛不插一幅过来？


“呵呵，崔如琢的《盛世荷风》和大千居士的《水殿风来》撞题材了，正好安排在晚场来上一场龙争虎斗，这是换成任何一个拍卖公司都不会拆开的组合！而且，上午激情爆发太早，到了最后，就算不是三鼓之兵也是二鼓，再把《聚瑞盈馨》这一幅博物馆级别的大作挪过来，很可能遭遇滑铁卢啊！”


李逸点了点头，无意间却注意到王若海似乎有点不以为然，不禁悄悄问道：


“怎么了？”


王若海应该是和王景很熟，听到李逸发问，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说了心里话。


“崔如琢和大千居士的两幅作品虽然都是荷花，但无论是从尺幅还是之前的炒作程度上，这二者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硬把它们放在一起，很显然对张大千不公平，有本事拿那幅《泼彩朱荷》六屏风来试试？”


李逸笑了，《泼彩朱荷》他知道，是苏富比香港02年拍出的，当时就创下了2000多万港币的天价，放到现在，估计要上两亿了吧？


听到王若海替张大千打抱不平，王景笑了笑，


“若海啊，你呢，是从粉丝的角度出发看问题，我呢，是从公司经营角度看问题。不信我们就试试看，现在张大千这幅《水殿风来》最高成交估价只有700万是吧？可是它要是搭上了《盛世荷风》这趟顺风车，不说多了，多拍出一倍的价格很轻松！”


王若海挠挠头皮，没办法，现在崔如琢大热，再加上这次拍卖会的势头很猛，上午的20件拍品无一流拍不说，其中16件还突破了各自的最高成交估价，比例高达80%，这是个什么概念？


按照这种走势，《水殿风来》拍出一千多万绝对很正常。只是……将这么两幅不对等的作品炒作在一起，这不叫欺负人又能叫做什么？


李逸看到气氛稍稍有点不合适，连忙转移了话题，


“走吧，这附近就有一家九记牛腩，那玩意号称香港最好吃的牛肉面，我也尝过，味道还行，要不咱们尝尝去？”

第二百零七章 强势


下午，拍卖进入了正常节奏，三件暖场作品均以低于百万的价格成交后，24号拍品，明末清初著名画家，金陵八大家之一龚贤的一幅小尺幅水墨纸本作品《苍山庐隐》爆出了一个小冷门，260万的起拍价，结果一路走高，最后以超过其最高成交估价450万近三倍的1108万成交。


“这件作品听说本来是准备放在纽约苏富比拍卖的，现在放到苏富比香港，想必是想炒作文物回归这个噱头，妈蛋，果然让他们操作成功了！”


说起这种糙淡事，连王若海都忍不住骂娘了。


王景苦笑一声，


“现在很多作品，都是通过走私的手段流出去，然后再交给苏富比、佳士得这类国际巨头进行包装炒作，最后再卖回国内。这一来一去，最起码翻个倍是没问题。现在一方面是一些爱国人士私人在砸钱搞文物回流，另一方面，一些利欲熏心的家伙却在通过各种手段将文物往外送，以期谋取高额利润……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啊！”


王若海也低声道：


“现在已经有人在呼吁不要再私人砸钱了，但是通过政府途径的效果又不太好，如果咱们手里也能有他们一批文物就好了，实在不行还能换回来一些。”


李逸闻言心中一动，一批他没有，一件他倒是有，而且价值还不低。


他低头琢磨了一阵，似乎可以试试，反正雕塑和他学的雕刻也不大对路，用它换几件老祖宗的好东西也不吃亏，大不了指明了只换雕刻作品好了。


低声议论中，下午的专场不知不觉来到了尾声，《聚瑞盈馨》登场了！


常玉生前默默无闻，可如今，却被西方公认为世界级的绘画大家，号称华夏的莫迪里阿尼。


不过李逸认为这个比喻似乎更多的是在说他去世的很不幸，和莫迪里阿尼一样可惜，而不是他真的就达到了那种高度。要知道，莫迪里阿尼的油画《侧卧的裸女》，成交价可是高达1.7亿美元，就是他并不算擅长的雕塑作品，也曾经拍出过7070万美元的天价！


但作为一名华人油画家，常玉所取得的成就绝对算得上是惹人注目，耀眼之极。他的作品，常常被人拿来和徐悲鸿的油画并列，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甚至和徐悲鸿交替刷新华夏油画的拍卖纪录！


这件《聚瑞盈馨》起拍价是2800万港币，估计成交价超过4000万，结果最后却拍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有点意外的价格，7100万！


这个价格虽然距离刷新华夏油画作品拍卖纪录还有一段距离，但这个价格不但超出了预估价将近一倍，而且还是常玉作品中的第二高价！


晚场，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一个多小时之后，重头戏来了，两代大师，两幅荷花作品，虽然从作品尺幅来看，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苏富比既然敢将它们放在一起，就必然有能让你心服口服的理由。


因为牵涉到自己的收入，所以李逸也有点紧张，他在心里一个劲的默默祈祷，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不，还是出岔子吧，如果老天听到了他的祈祷，让他的《盛世荷风》拍上了两个亿，那他就再添点，去把那件白玉合卺杯给抢回来！


拍卖开始了，从一开始的势头看，《水殿风来》突破700万的最高成交估价一点都没有问题，但具体能高到什么程度，谁也说不好。


很快，《水殿风来》就突破了一千万的大关，可接下来谁也没想到的是，风向忽然大变，居然冷场了！


不会吧……李逸皱了皱眉头，他看着拍卖师在拍卖台上拼命的喷口水，可价格却只是很缓慢的一点一点往上走，不由担心起来，妈蛋，万一待会儿《盛世荷风》也来这么一下，岂不是要死人？


“过不了1500万了，可惜了。”


王景长叹一声，摇摇头，可李逸却猛的瞪大了眼睛，现在才一千零点儿就走不动了，你说过不了1500……好吧，也有道理，可是这差的也太远了吧？


“呵呵，王总逗你玩呢，真正的买家还没出手，不过如果这些人只能将价格抬到这个地步的话，确实是很难冲过1500万。”


真正的买家还没出手？他伸长脖子看了一下会场，黑压压的一大片，就这你们也能看得出来？


不过，他虽然有点不大明白，但身边这两个可都是行家，应该不会判断错误形势，要不，让他们给《盛世荷风》估个价？


“王总，王哥，你们看那幅《盛世荷风》最终能拍出多少？”


王景犹豫了一下，缓缓道：


“3300万的起拍价，7700万最高成交估价……综合各种迹象分析，苏富比对它的实际估值应该在1.1亿左右！”


哦，起拍价加最高估价，是这个意思吗？李逸回想了之前的一些拍品，越发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那么，这幅《水殿风来》岂不是只能拍到现在这个价格？那还说什么真正的买家没出手？


王若海哭笑不得的看着李逸，你娃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哪有这么算的？


李逸赶紧举了举手，玩笑玩笑，现场气氛太凝重，活跃一下。


可是接下来，李逸就见识到了拍卖的疯狂，在这里，钱好像就不是钱似的！因为，几句话的工夫，《水殿风来》的价格竟飙升了三百万多，已经堪堪迈过了1400万的门槛，达到了1405万！


王景和王若海面面相觑，刚才错过了什么？这是要直冲两千万的节奏吗？


然而，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价格竟然就是最后成交的价格！


落槌之后，王景松了口气，虽然过程有点跌宕，但结果还是没出乎他们的预料，否则就真的有点诡异了。


“62件拍品，成交价超过最高估价的有51件，超过80%的概率！这是苏富比的策略还是说市场真的有这么火爆？若海，你先好好想一下这个问题，等拍卖结束到我房间咱们跟老秦他们开个电话会议。”


王若海点头的工夫，最后一件拍品《盛世荷风》已经登场！


“我想崔如琢是谁不用介绍了吧？这幅作品的尺寸也不用我介绍了吧？人民大会堂里那幅作品也不用我介绍了吧？好！下边，我隆重宣布，本届春拍书画专场的压轴巨制，《盛世荷风》，开拍！”


拍卖师话音刚落，二十几个报价牌就仿佛雨后春笋般举了起来，李逸也紧张的眉头跳个不停。


“咦，小李好像很激动啊！也是，3300万的起拍价也会这么踊跃，只能说苏富比确实厉害，宣传工作厉害，大家也给面子支持，不过现在出价的都是在显示存在，真正的买主只怕要到6000万以后才会出手。”


李逸忽然想起这幅画当时是折价600万美元转让给他的，再一想刚才王景让王若海思考的问题，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或许，这一切不是因为苏富比厉害，也不是苏富比刻意的策略，应该就是他们也没有预估到市场会突然爆发！


那……该不该告诉他们他的这个判断？李逸决定回头给师父打个电话，让她去处理好了。


就这么一会儿，《盛世荷风》的价格已经冲到了5800万，李逸看了一下时间，3分钟，涨了整整2500万！


或许，鲍勃这会儿正在后悔？


场内前排的角落，一名白人青年正举着电话给鲍勃直播实况，电话那端的鲍勃面无表情的听着。香港半山某豪华别墅内，李雄的手机开了扬声器，扔在一边的沙发上，里边传出的声音也是现场报价的直播，李雄本人则端着一杯红酒靠在吧台上琢磨着什么。


报价的热潮在冲破6500万后明显的缓慢下来，然后花了十分钟才艰难的爬上了9000万，李逸的脸色阴晴不定，王景则点点头，看来他又一次估准了，这幅作品过不了1.1个亿！


又过了三分钟，价格缓缓的爬上了一个亿，这时，场内只剩下了两家在对决，而且有一家每次都是压着时间出价，一副随时都会撤退的模样。


一亿港币，超过8000万人民币，李逸算了一下，也不算很低了，反正是按600万美元收来的，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大赚特赚了！


到了这个时候，场内众人都知道已经到了最后关头，很多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退了，没想到忽然风云突变，报价声四起，短短的半分钟之内，竟然又有三家入场，报价也一下冲高到了1.28个亿！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也太沉得住气了吧？难道有托？


王景面色凝重的摇摇头，这个价格已经很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让托入场。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先前在斗的两家是后边这几家中某一家或者两家安排的清道夫！现在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刻，主家自己跳出来了！


然而，即便是主家跳出来也没有太多的冲劲，因为一件东西的价值是固定的，并不会因为争夺的人多而过分的溢价，所以最后这幅《盛世荷风》最终也没有冲过1.5亿，而是倒在了黎明即将到来的1.48亿！

第二百零八章 诡异的运气


1.48亿，说句实在话，这个价格已经远远的超出李逸原来的预期，而且也比最高成交估价的7700万高出了将近一倍。可是一想到明天即将拍卖的白玉合卺杯，他还是略感遗憾，就差那么一点，一点……好吧，五千多万不是一点……


对于想用拍卖《盛世荷风》的钱去买白玉合卺杯的李逸来说，无论拍出什么价格他都会嫌低。但是对于另外一个同样高度关注着这件拍品的人来说，这个价格却实在是太高了！高的他不仅没有钱赚，反而还很有可能会大赔一笔！


最初鲍勃拿《盛世荷风》去纽约佳士得估价时，佳士得给出的价格是700到800万美元，可是为什么交易给李逸的时候只说价值600万美元，这里边其实是包含着一个故意误导的陷阱的。


刘希伯对《无题》的报价是1800万美元，但是很可惜，他不是货主。而真正的货主李逸，鲍勃在和他简单的几次沟通后就试探出了他的真实心意，那就是他并不认可刘希伯的估价，他想要的更多！


这个多究竟是多少，当时鲍勃的判断是2100万以上，而且，最大的可能是，他即便出到这个价格李逸也不会卖！


因为华夏人有句名言，叫做一山望着那山高！当李逸不相信帮他估价的刘希伯的公信力的时候，买家出价越高只会让他越发的认为东西值钱！他怎么可能会轻易出手？


事实也确实如此，因为他带来的那名佳士得的鉴定师告诉他，那幅《无题》，纽约佳士得绝对有信心运作到3000万美金以上！那么，怎样才能说服李逸同意转手，又怎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拿下，这就成了鲍勃必须解决的问题。


一步一步熬价格很明显不是一个聪明的做法，那么还有什么条件是可以利用的呢？


鲍勃马上就想到了刘希伯。他是佳士得的老客户，而苏富比这边也一直在争取他。他知道刘希伯一直想将《盛世荷风》拿到苏富比来拍卖，因此就决定利用一下他。


1300万美元加一幅估价600万美元的《盛世荷风》明面上去看，价值只有1900万，但是他相信，刘希伯一定会告诉李逸《盛世荷风》的真正价值，这样，他的报价实际上是出到了2100万美元，已经无限的接近了李逸想要的价格。


明面上2100万这个报价只会让李逸想要更多，但是他这种方法却不会！因为他已经咬死了就只能出到1900万，但是他又巧妙的让李逸发现，他在这次交易中竟能占到200多万美元的便宜，而加上这200万又正好就是他的心理价位！


这种时候，占便宜的想法会占据这个华夏人大部分的思维，而且2100万他也勉强满意，再加上刘希伯的推动，成交的可能性高达90%！


至于为什么刘希伯的估价和那位佳士得鉴定师的估价会相差1200万美元之巨，那是因为刘希伯不知道那幅《无题》背后的秘辛。如果没有那个秘辛，那幅画的价值甚至还到不了1500万美金！


一切就是这样，一个双方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的买卖当然会飞快的成交，所以一直以来，大家都是很愉快的。


但是现在鲍勃不愉快了，因为《盛世荷风》出人意料的拍到了1.48亿港币，相当于1900万美元，如果再加上那1300万以及150万美元佣金，他鲍勃买到《无题》的成本竟高达3350万！而这个价格，超出佳士得对《无题》最高估价十分之一！


而且，如果想让《无题》背后的秘辛得以解密，还需要最少100万美元去运作，因为那份文件是放在国家档案库内的绝密级文件！


这样，一里一外他将亏出去450万美元！


当然，他也可以期盼像《盛世荷风》一样，佳士得能把《无题》拍出一个更高的价格，但是这二者情况不同，这个可能性很小。


因为《盛世荷风》不管怎样虚高，但至少有一点，那就是它这个价格是有市场行情支撑的。但是《无题》不一样，因为它本来只值1500万，本来就是因为拥有离奇的政治色彩才能运作到3000万，这样的作品再猛烈升值的潜力是很小的。


所以，算来算去，他鲍勃竟由一开始的净赚650万美元变成了净亏450万美元！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旦他开始运作《无题》，苏富比马上就能猜到他当时的这番心思！


这才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一切的心思，李逸都不知道，所以他还是很高兴的回到了宾馆，仔细的算了算账之后，他决定还是放弃合卺杯，他只准备用三千万去露个脸，再多就恕不奉陪了！他的钱虽然都是大风吹来的，可这大风也不是常有的不是？


说实话，枯坐一天看别人拍的兴高采烈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一旦松懈下来，李逸马上就感觉到了疲惫。想了一下，他拿出拍卖目录，发现白玉合卺杯和红宝石原石正好都被安排在下午场，就决定干脆睡个懒觉，到时直接参加下午场就好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李逸被房间的座机吵醒，一看号码，是宾馆前台。


“请问是李逸先生吗？这里有一位客人找您，说是给您送手机卡的。”


李逸一听，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师父竟然这么给力，这么快就送到了，可是他手机还没买呢！


“我不是专程过来送卡的，我是钟氏珠宝的员工，本来订的是昨天中午的班机，后来临时有事，改签到了晚上，正好赶上帮你把手机卡带过来。”


谢过送卡的哥们，李逸出门又买了一部荣耀7，回酒店将备份在电脑里的通讯录导入，先给师父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接着给老妈打了一个，


“谈的差不多了，黑兰寿红、包金狮头那三种，每种给她五条，先去试一下市场，至于红龙，我想等完全长成了再说。”


“妈，昨天忘了说了，她现在看到的红龙是30厘米，可是半年后再一看，居然成鱼了！她不会怀疑吗？”


“怀疑什么啊？家里的鱼都没给她看全，养鱼场更是去都没去，她哪儿知道咱们究竟有多少条鱼，都长多大……”


挂断电话，正准备出门吃点东西的时候，刘希伯的电话打了进来，


“李，你的电话可真不好打，不是关机就是占线，你现在在哪里？”


得知李逸在酒店后，刘希伯让他马上到苏富比一趟，完善一些资料，快的话，两天后他就能拿到他那1.48个亿。


李逸跑了一趟苏富比，出来吃了饭之后，正好赶上下午的专场。


因为要出手，所以这一次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静静的等待着拍卖开场。


珠宝玉器的拍卖节奏要比书画快上不少，但是平均价值却相差不多，这主要是由珠宝的特性决定的。因为除了一些古宝，或者具有特殊意义的宝贝之外，现代珠宝制品的价值波动范围并不大，即便溢价也都不会太多。


很快，轮到白玉合卺杯登场了，李逸发现场内明显的有点混乱，大家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的议论，很显然，他们对这件纯粹是因为古董玉器鉴赏大师王松的一句话而乌鸡变凤凰的玉器都很感兴趣，而起拍价又如此之低，李逸估计待会儿很可能会出现昨天书画专场刚开场时的火爆场景。


果然，拍卖师宣布开拍之后，现场先是沉寂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报价，三分钟之内，白玉杯就被抬到了2400万，然后节奏忽然猛的降了下来，足足又花了两分钟，才缓缓爬升到2970万。这时，李逸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3000万！


哎妈呀，可算是表达了一下对这件大师作品的敬仰，可惜，这个报价最多只能维持上几秒钟……


李逸收回号码牌，心安理得的坐着等别人超越他的报价，可是，十秒钟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现场除了拍卖师还在台上不停的上演独角戏，台下竟诡异的没有一个人接招！


这是肿么了？有大能封禁了全场了吗？不对啊，人们明明都还能动啊……只是，他们都在议论些什么？


看着会场里的人很多都在小声的交头接耳，一些没说话的也不去关注拍卖，反而纷纷掏出手机玩了起来，李逸迷惑了，这究竟是肿么了？


一分钟过去了，拍卖师还在努力的推销，而且从他的语气中也能听出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时，坐在李逸旁边的一名中年人终于忍不住了，将他的手机递给了李逸，


“你看这条新闻。”


李逸还没顾上看，忽然就听见台上的拍卖师已经重复了三遍3000万的报价，然后一声脆响，他中标了！


怎么回事？这事怎么处处都透着诡异？


李逸这会儿才顾得上低头看手机，只是一眼，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晨报急讯！本港著名古董玉器鉴定大师王松于昨夜被廉政公署从家中带走，据其本人供称，其曾多次收受藏家馈赠的大额现金，并将多件近代精仿古董玉器鉴定为古玉。据知情人士透露，本次苏富比春拍重宝子冈款白玉合卺杯也不幸牵涉到了这起大案当中……”

第二百零九章 真诡异还是假诡异？


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怪不得他们都不出价！


李逸忍不住将新闻又看了一遍，这尼玛和那幅《深翠轩图》的故事是何其的相像啊！他不相信这种事情还能接二连三的发生，而且还正好都让他赶上……难道是鉴灵牌在捣鬼？


“没事，这件事情既然涉嫌欺诈，这件拍品的拍卖资格多半会被取消，所以你不用担心花了3000万却买了一件假东西……”


递给他手机的中年人看到李逸一脸的不可置信，还以为他在担心拍卖公司会以已经落槌为借口，强行将东西卖给他，就好心的劝了他几句。身边另外几个知道是他中标的人也纷纷出言安慰，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鄙人是律师，如果先生您真的和苏富比产生了什么纠纷的话，我愿意免费替您打这场官司！”


看了一眼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心人，李逸一阵的哭笑不得，这尼玛哪儿跟哪儿啊，老子这是担心他们不卖给我好不好？


事实上，这会儿场内已经乱了起来，乱起来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件合卺杯以假充真，而是因为拍卖师的举动。


之前，在台下众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台上的拍卖师很明显是不知情的。但是后来他不但中断了试图抬高拍卖价格的努力，还很快的重复了三遍报价并最终落了槌，明显是收到了苏富比的指示！


虽然拍卖会拍出仿品的事情屡见不鲜，虽然苏富比没有为这件白玉合卺杯背书，这一切都是王松在唱独角戏，虽然一切按照流程看，拍卖师这么做没有一点问题，可是，我们就是不舒服！


“一定要让苏富比做出解释，是不是他们串通了王松！”


“没错，这件事情不解决，我们就退出拍卖会！”


“对，不但退出这次春拍，还要抵制以后的拍卖！”


退出……抵制……


好吧，李逸看了一眼满场几乎都是在为他打抱不平的人，无可奈何的哀叹一声，你们都是好人，可是，求求你们别闹了好吗？要知道，你们闹的越厉害，我最后越没有理由买下这件真正的重宝啊！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连苏富比都没办法，他又能怎么办？无奈之下，他勉强一笑，将手机还给了身边的男人，


“我只是个代理人，我……”


那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没看全场都在为你抱不平吗？你放心，我们都可以给你作证，这件事情你也是受害者，你老板一定不会怪你的。”


眼看着事情越来越不受控制，拍卖师终于发话了，


“请大家安静，安静！对于此次突发事件，苏富比公司会在晚场拍卖之前召开专门的新闻发布会，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也请拍得此件拍品的203号顾客放心，公司一定会秉公处理这件事情，下边，我宣布休息十分钟……”


这时，一个年轻人推开了拍卖会场的大门，看了一眼混乱的会场，急匆匆的朝着李逸跑去。


“先生，我是苏富比公司的员工，请问您有没有时间，我们希望能够马上和你协商一下这件事情。”


李逸点点头，站起来跟在年轻人的身后朝场外走去，场内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众人差不多都猜到发生了什么，再加上也闹的差不多了，就渐渐地安静下来。


毕竟，来参加拍卖都是的人大多数都有自己心仪的拍品，如果这次春拍真的进行不下去，最后双方都会有损失。而且，经过这么一闹，后边的拍品说不定就拍不上价了，这便宜不捡更待何时？


至于刚才那个人会不会吃亏，会吃多大的亏，说句实在话，他们能这么闹上一闹就已经很是给他面子了。


李逸跟着年轻人来到了苏富比，一推开贵宾接待室的木门，就看到了两个老外，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刘希伯。


“李，你好，当我知道是你拍下了这件拍品后，我就知道，事情好办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送拍人威廉先生，一位来自伦敦的绅士。”


威廉大概六十多岁，面颊削瘦，一头银发梳的一丝不苟，看到李逸，很客气的问了声好后，三人分别落座。


“好了，让我们来研究一下，事情该怎么解决。首先我声明，这件事情苏富比问心无愧，我们并没有在里边做任何的手脚。其次，这件交易是否成立，我有一个建议，李，或许你听完这件白玉合卺杯的来历之后，你会认为3000万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李逸悄悄的松了口气，冲着威廉笑了笑，还愿意卖就好……


“威廉先生的祖先曾经参加过100多年前的鸦片战争，这件白玉合卺杯正是他从华夏带回来的圆明园的珍藏……”


介绍了一番白玉合卺杯的来历，刘希伯笑眯眯的看着李逸，


“李，如果你认可这桩交易的话，我想我还有一个礼物可以送给你，那就是我们苏富比的佣金，我可以给你全部免除。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受了欺骗，那么没有关系，我会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交易不成立，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损失。”


李逸心里笑开了花，没想到经过这么一番波折，不但低价拿到了合卺杯，居然连交易佣金都省了！这是什么运气？


不过心里高兴归心里高兴，他面上还是一副为难的模样，


“这件东西我也是帮朋友拍的……要不这样，我打个电话问问他？”


刘希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在李逸出了房间之后，他凑到威廉身边，


“威廉先生请放心，你只要将宝贝说成是从圆明园里拿出来的，这些华夏人就一定会买下来……”


李逸在另一个房间举着电话自言自语了几句，转身回了贵宾接待室，朝两个满脸期待之色的老外伸出了右手，


“成交！”


接下来，刘希伯又和李逸、威廉商量一下晚上新闻发布会的内容。送走威廉后，刘希伯再次对他表示了感谢，他告诉李逸，他还可以帮李逸省点事，那就是这笔3000万的款项可以直接从他那件《盛世荷风》的拍卖所得中支付，不过需要他签署一个授权，李逸一听居然还能这么省事，当然是立马就答应了下来。


从苏富比出来后，李逸看了一下时间，现在回去应该还来得及参加那件鸽血红宝石原石的拍卖，但是经过刚才那件事情，他如果不想再引起大家更多的关注，别说这一场，最好是连后两天的拍卖都不要再参加了。


琢磨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给欧阳春打了个电话，


“明天周末，有时间没有？”


“李大老板召唤，没时间也要有时间啊，怎么了，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没什么，跟我去一个地方，一个朋友委托我帮他买一件东西，我怕一个人过去不安全。”


欧阳春表示完全没问题之后，李逸回到酒店，给钟皓晴打了个电话，先是讲了一下《盛世荷风》拍卖的情况，又讲了一下昨天王景他们关注的拍品溢价的问题，并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钟皓晴默默的听他说完，又嘱咐了他一番注意安全后，挂断了电话。


晚上六点半，李逸在网上看到了苏富比记者招待会的直播，在招待会上，他被描述成了一个内地富豪的代理人，他、苏富比包括货主藏家三方都是无辜的，整件事情全部被推到了还在羁押审判中的王松身上。


当刘希伯出示了三方签署的一系列文件，证实买卖双方已经达成协议，交易成立之后，这件事情已经闹不出太大的余波了。


关上电脑，李逸正准备练字，忽然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


“小逸，合卺杯是你拍的？”


李逸脑袋瓜子飞速的琢磨起来，之前他没给钟皓晴讲这件事情就是觉得不太好讲清楚，可是现在师父主动问起来，情况就不一样了，可是，该怎么说？


“你不用琢磨怎么跟我解释，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以后做事情尽量不要受外界因素的影响，一切都要靠自己判断！你好好想想，王松既然做了那么多次，有可能密不透风吗？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但不揭破他，还把他捧那么高，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靠，当然是为了骗那些不明真相的富豪收藏家！


瞬间，李逸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件白玉合卺杯不定就是针对哪位富豪挖下的大坑！


可是现在好了，坑被廉政公署给平了，东西也阴差阳错的到了他这个不相干的人的手上，可一切最离奇的莫过于，这件白玉合卺杯居然还真是陆子冈的作品……


这件事，该怎么说？又能怎么说？闷声发大财吧！让他背后那个不存在的朋友背黑锅去吧！


挂了电话，李逸仰天大笑三声，任你机关算尽，遇到神奇的鉴灵牌也施展不开，最终只能白白的便宜了他这个幸运儿！


只是，为毛有了鉴灵牌之后，这种诡异离奇的事情，它就这么的层出不穷呢？

第二百一十章 双连瓶盖


第二天，李逸在酒店大堂汇合了赶过来的欧阳春，出门上车，直奔荷李活道。


“就是想买一件朝珠盒，不过上次拿到这个地址是在街上，我怕是像潘家园一样玩仙人跳的，一个人不敢去，这不，有你欧阳大少作陪，那是群鬼辟易，万邪不侵，保证发大财啊！”


“大财是大财，不过不是我能发的，你听说了吗？昨天我们公司拍下了那件鸽血红宝石原石，据说连佣金在内花了差不多2.5亿港币！尼玛，这得要干多少辈子才能挣到这么多钱啊！”


欧阳春也是面试后才想到关注拍卖会的，没想到还真有一粒那么大的红宝石，而且还真的被他们公司给拍到了手，一时间不禁有些感慨。


“是吗？那我可要恭喜一下老施。”


李逸拿出手机给施奇霸打了个电话，顺便问了一下欧阳春这两天的表现，紧张的身边的欧阳春连呼吸声都小了许多。


两人一路说笑，不一会儿，出租车将他们带到了那个名片上写着的地址附近。


找到单元门洞，敲开一楼住户的大门，开门的正是给李逸名片的那个女孩，不过这会儿她根本就不记得李逸，看到他拿出的名片才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去。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住宅，不过客厅里除了一张沙发配了一个茶几之外没什么其他家具，剩下三面墙差不多都被博古架占满了，李逸还没来得及四处打量，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放在靠阳台方向角落里的双连瓶。


他没有直接过去，反而是先随便看了几件古瓷，磨蹭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才装作刚刚发现双连瓶的模样，走了过去。


李逸先是仔细的看了一阵瓶体，又看了看瓶盖，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瓶体和瓶盖不是一体的！相反，如果将这个瓶盖放到他的那件双连瓶上，似乎还更合适些。


用鉴灵牌鉴定了一下，果然，瓶体是新仿，但瓶盖是个老物件，虽然也是乾隆朝的，但是不是就是原配，还要等他拿回去和瓶子一块看看才知道。


“这件双联瓶多少钱？”


“这件啊？你等一下。”


那女孩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册子，又看了一眼双连瓶的编号，说道：


“这件瓶子瓶体是新仿，不过盖子却是老物件，所以最少也要5万。”


5万？李逸摇摇头不置可否，转身朝博古架看去，他记得，上次还看到了一件青花瓷质朝珠盒的照片。


找了一下，没发现朝珠盒，耐着性子又看了十几件，发现这博古架上的古董基本上都是仿品，不由有些失望。


“你说那件青花的朝珠盒？哦，我想起你是谁了，跟我来吧，在这个房间。”


欧阳春无聊的跟在李逸身后，走入了主卧。


这里同样除了博古架没有其他的家具，不过相比外面，墙角处多了一个保险柜。


“这里有好几个朝珠盒，你自己看吧。”


朝珠盒都有好几个？李逸好奇的凑了过去，入眼的首先是一件暗黄色十几厘米高的木质桶状朝珠盒，然后又看到了一件红色的漆器朝珠盒，最后才看到了照片上那件青花朝珠盒。


他先拿起了那件最高的木质朝珠盒，看了两眼，认出来是黄花梨材质的，年代从样式、刀工、挂浆等几个方面判断，应该是清晚期，而且很可能是光绪年间。


放下黄花梨朝珠盒，李逸又拿起了那件漆器朝珠盒，这是一件环形扁圆的朝珠盒，漆器表面倒是没有什么大的伤痕，只是铜制的锁扣有些发黑，已经氧化的擦不出来了。


最后，他拿起了那件青花卷草蝴蝶纹饰的朝珠盒，看了几眼就发现，这件应该是三件朝珠盒里最好的一件，青花发色青亮，没有晕散，虽然也没有分水，但是瓷质白皙细腻，应该是一件精品。


又仔细把玩了一阵，忽然一愣，随即摇头失笑，这玩意，不仔细看还真容易打眼，没想到这竟是一件做旧的新仿！


用鉴灵牌挨个验证了一下，李逸问道：


“这几件朝珠盒都是什么价钱？”


“那件黄花梨的6万8，漆器的4万，青花那件15万。”


李逸点点头，如果是港币的话，除了那件仿品，另两件确实是没多少虚头。


“黄花梨加上双连瓶一共多少钱？”


“给你优惠8000吧，11万，本来就是小东西，没多少赚头的。”


李逸还了10万，那女孩想了想，同意了。


看到李逸划了账准备撤退，女孩犹豫了一下，叫住了他，


“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东西，有没有兴趣看看？”


李逸一听还有好东西，当然要看，就见那女孩打开保险柜，小心的拿出了一件田黄石雕，放到了房间中间那个专门让人看东西用的茶几上。


看清了那件田黄石雕的模样，李逸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是这件？


这是一件田黄石雕坐像观音摆件，观音像头顶有鸟，左上侧有猴，右边膝下还趴着一个童子，模样竟和李逸在记忆中那一款田黄石雕一模一样！


李逸记忆中的田黄石雕是苏富比香港在13年拍卖出去的，是清代康熙年间宗师级的雕刻大师周彬的作品，当时的成交价高达两千多万港币！


会是那件东西吗？还是一件仿品？


李逸蹲下拿起田黄石雕，先找到款识看了一眼，果然在田黄石的萝卜纹中找到了隐刻的“尚均”字样的双钩篆字，先是吓了一跳，又仔细的看了看雕工、石质，方吐了口长气，幸好是仿制的，如果是真品，他都要怀疑这是赃物了！


“这件多少钱？”


“这件只是石质就达到了冻的级别，而且颜色还是特别纯正的鸡油黄，更不要说还是清代大师周彬的作品，肯定不会太便宜了啦。”


李逸笑了笑，


“不便宜也要有个价格吧？”


那女孩观察了一下李逸的表情，犹豫了一下，


“3000万！”


李逸还没说话，自从进来就一言不发的欧阳春惊了，尼玛3000万啊！就这块破石雕要3000万，你还不如干脆把我卖了算了！


“走吧，这玩意太贵了，我虽然听过什么一两田黄一两金的说法，可是你这比金子贵多了，我们没那么多钱……”


说着他拉着李逸就要朝外走，李逸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又没非要让你买，看看总还是可以的吧？


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那女孩连忙跑了出去，随即李逸就听到了女孩的声音，


“哥，钱他们收了吗？”


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有点厚重，像是感冒没好的模样。


“给钱还有不收的？唉，两万块钱，扔给我这么个破玩意，还说不是敲诈，是我买东西的钱！”


男人说话的时候李逸为了避嫌，已经带着欧阳春走出了卧室，一出来就看到一个垂头丧气的瘦小男人站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张折叠了好几次的画布。


那男人看到李逸他们，知道是客人，笑了笑，


“朋友，找到合眼缘的东西了吗？不是我吹，我这个地方绝对不比荷李活道那些店家差，而且东西还便宜……”


那女孩拉了哥哥一把，打手势示意已经做了一笔生意，然后接过他手上的画布，


“这个是他们给你的？油画？”


“是油画，不过你看看，这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非说是什么抽象派名家之作，我看啊，就是小孩弄点颜料随便涂涂，也比这个强。”


女孩将画布在茶几上摊开，李逸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通篇都是些不规则的各种色块，随便数了一下，怕不有十几种，整个布局还超级凌乱，确实很像是一幅涂鸦之作。


不过，他刚刚将目光抬起来，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低头去看了看画面，这下，终于看出了点名堂。


画面的颜色虽多，但主色调是红、绿、蓝三色，在画布的正中央几个色块表现的应该是一个穿着红色上衣，绿色裙子，留着一头红白交织齐耳短发的女孩，正侧着身和对面一个整个上半身都被绿色遮掩，连脸都只露出了一半的绿头发、红裙子男人在说着什么。


有了这个发现，这张画居然越看越有意思。他努力的猜测着画布上端作为背景色的大块蓝色代表着什么，剩下填空的那两片绿色又代表着什么。


那女孩却没他这么细心，只是粗粗的看了一眼，就抬起头，失望道：


“这种东西，怕是学校里那些学生画着玩的吧？算了，反正这两万块钱也就是买个平安，否则那些人隔三岔五的过来，我们生意都做不成。”


听到女孩这么说，李逸也抬起头来，他听明白了，应该是某个带颜色的社会团体管他们索要保护费，他们送了钱，结果人家扔给他们这么个东西，算是双方做了一笔买卖，那些人还真谨慎，居然还知道玩这种防险措施。


男人看到李逸看他，笑了笑，


“没办法，不想惹事就老老实实的受人家欺负，不过他们还算是不错，没那么过分，两万买一年的平安……对了，我看你刚才看的挺仔细，你懂？”


李逸双手一摊，失笑摇头，


“要是国画，基本上都能看明白，这种老外的东西，还真不行。”


男人闻言哈哈大笑，


“再买一件，随便再买件什么，我就把这件给你当添头，送给你！好歹这也值两万不是？”

第二百一十一章 《山中枕石图》


听到那男人要将画送给自己，李逸将手一甩，快别了，还不如让你给我多让点价呢！


女孩看了自己男人一眼，冲李逸笑道：


“先生，刚才那件田黄石雕……”


李逸摇摇头，


“那玩意料子不错，但是不是周彬的东西我看不准，再说3000万也太贵了，买不起。行了，还有什么好东西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就告辞了！”


“有！当然有！你刚才不是说能看明白国画吗？我就给你看两幅珍品！”


男人说着掏出钥匙，打开了主卧旁边卧室的门，李逸注意到那门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木门，反而像是伪装成木门的厚重铁门，心道：这次只怕是真的要拿出来好东西了。


没两分钟，男人拿出来了四个卷轴，挨个放到茶几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逸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个卷轴，打了开来。


这是一幅立轴设色纸本，看了一下题跋，先是两个半圆的钤印，合起来是癸卯二字，应该是这幅画的年份。然后是题诗，“山中石块好枕头，一觉能忘千日愁……”末端落款为石溪残道人，并钤有石溪的钤印。


李逸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石溪是谁？那是和石涛并称二石，和八大山人朱耷，弘仁，石涛合称为“清初四画僧”的髡（kun）残的大号！


髡残擅画山水，师法黄公望、王蒙，他的画，章法稳妥，笔法浑厚，取景往往不以新奇取胜，而是于平凡中见幽深。其画山石多用解索皴和披麻皴，并以浓墨点苔，因而所作山水大多给人一种山幽水静，草木华滋的感觉。


李逸想了一下，已经认出了这幅画的来历，这应该是《海外藏华夏历代名画》、《髡残画集》等画集图录中均有收录的那幅《山中枕石图》！


那就不可能是真迹！因为李逸依稀记得这幅画应该是“一贯轩”主人王伯元和王季迁的旧藏，当时围绕着这幅画的真伪好像还发表了多篇文章讨论，这样的名画怎么可能会流落此地？


抱着这种念头，他仔细的看了一下画面，却发现确实很像是髡残的真迹，这怎么可能？难道又看走眼了不成？


看走眼很正常，不看走眼才不正常，还是上鉴灵牌吧！


李逸又看了看画纸，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无奈只好用左手碰触了一下，随即借着揉眼化解了脸上的惊容。


这幅画的作者他居然知道，而且不久前还刚刚鉴定过他一幅作品，而且那幅作品还很诡异的亦真亦假……这幅画的作者竟也是那个神秘的丁一！


上次鉴定完那幅画假字真的画配联后，李逸就很想找两位师父问问这个丁一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章勇文都没有确定那幅仿作的作者是谁这个事实，让他忍住了冲动，问丁一简单，该怎么解释他知道丁一？


所以他当时想收那幅画，一方面是因为齐白石那幅真联能够保证他不会赔本，另一方面就是想将仿画拿去给钟皓晴看看，看看她知不知道这丁一究竟是何方神圣。可惜，当时没机会，不过没问题，现在机会又来了。


“这幅画多少钱？”


女孩和她的男人对视一眼，男人伸出了一个巴掌，


“550万，清初四画僧之一髡残的真迹，这个价格应该不算贵吧？”


李逸呵呵了两声，


“如果说是真迹，这个价格倒还真是个公道价，不过你怎么保证这幅就是真迹？”


男人哭笑不得的看着李逸，


“我妹妹说你刚才也买了两件东西，想必也是内行，东西的真假各凭眼力，我为什么要给你保证？”


“因为我知道这幅画真迹的传承啊！这幅画的原本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曾经由王伯元、王季迁二人收藏，03年流转至乐艺斋韦尔夫妇手中，后来出现在香港嘉德举行的会心——乐艺斋藏古代书画的专场拍卖，还拍出了460万的价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了一下兄妹两个的反应才接着道：


“这些消息，只要用心去找，网上都能找到，你们不会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吧？因此我很好奇，像这种传承有序的名画，居然也有人去仿？可就算是仿的再真又有什么用？”


男人愣了一下，说道：


“你这个人好奇怪，你既然认为画是假的，你不买就是了，这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想干什么啊？”


李逸头疼了，我就是想买这幅仿作才这么说的啊！


你想，我想买这幅画，可是我明知道它是仿的，你开价又这么高，我要是不证明我能看出它是仿的，你会按仿画的价格卖给我？我要是能证明……好吧，不唐僧了，他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因为我知道它是仿的，但还是想买它，所以我要让你知道，应该按仿画来报价！”


男人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原来是这个意思。好，那么我告诉你，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还是要说，这幅画它就是真的！因为这里边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


李逸揉了揉额头，


“你千万不要告诉我，那460万是你拍的！”


男人笑了，


“那460万当然不是我拍的，因为那样会做赔本生意。但是这幅画还真就是出现在拍卖会上的那幅画，信我的话，我一分不赚460万转给你，不信的话，你看看那几幅吧。”


李逸的脑袋都大了，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死鸭子嘴硬硬撑，可是，这背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他这么坚定的认为这幅就是拍卖的那幅呢？难道，那幅所谓流传有序的画真的就是这幅？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幅画它就是仿的？


李逸想起了当年这幅画引起的那场争论，心下暗忖，倒还真有这种可能！


当年，这幅《山中枕石图》现世的时候，就因为和徽安博物馆馆藏的那幅《水阁山亭图》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几方人马各施手段，为了验证这幅画的真伪吵了个不亦乐乎，最后这幅画被收录进了多本画集图录，似乎是证明这幅画是真迹的人赢了。


可如果真的当年争论的就是眼前的这幅画，那还真是一个绝大的讽刺！可是，可能吗？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信心满满的兄妹两个，问道：


“那……你能告诉我那些所谓的我不知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吗？”


男人摇了摇头，妹妹却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必须保证，我们一旦告诉你真相，你必须买下这幅画，价格嘛，就按我哥哥刚才说的那个，460万，我们不赚你的钱。”


李逸摇摇头，他又不是傻子，你们要是随便编一个什么失窃啊，什么买画的老人死了，不肖子孙不懂乱处理之类的理由，我还不被坑死啊？


“算了，我不问了，看下一幅！”


他这么一说，兄妹两个反而不舒服了，只见妹妹看了哥哥一眼，然后小声说道：


“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一个传闻，那就是拍到这幅画的那个人将这幅画遗失了……”


李逸猛地一拍额头，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兄妹两个也是受害者！他们之所以这么坚定的认为这幅画就是拍卖会上那幅真迹，是因为有人给他们下了个套！


那些人先伪造这幅画失窃的消息，然后再想办法让这对兄妹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再然后，他们又作了一个巧妙的安排，让这幅画很意外的出现在这对兄妹的面前……失窃的传闻，再加上几乎能够以假乱真的高超画艺，如果再加上一个足够让人心动的价格，只怕这对兄妹还真的会跳进去！


这就是没在潘家园历练的结果啊，类似的事情，在那边，好像也发生过几起吧？不过这对兄妹也不值得同情，明知道是贼赃还想占便宜，那么被人坑也是活该！


猜出了事情真相的李逸表示很无奈，不过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去当这个冤大头的，不知道丁一就不知道吧，又不会死人。


这么一折腾，他倒是对剩下的几幅画有些期待起来，这三幅又会有些什么故事？


妹妹看到自己的试探没有引起李逸的一点反应，撇撇嘴还待再说，却看到男人微微的摇了摇头，只好不甘心的闭上嘴巴，只是用她那双大眼睛狠狠的盯着李逸，恨不得扑上去锤他一顿！


第二幅画是一幅立轴的水墨纸本作品，也是一幅山水画，看了一下落款，却是谢稚柳的作品。


谢稚柳李逸了解的不多，但是他知道此老和钟皓晴在很多方面都很相像。首先两个人在书画上的造诣都很高，而且都长于工笔花鸟。其次两个人最出名都不是书画，而是古书画鉴定！


在世人的眼里，谢稚柳在书法上的成就要稍高于其在绘画上的成就，所以他画作的价格并不算高，大尺幅的山水画基本上维持在每平尺12万至15万之间，小尺幅的则还要更便宜些。


李逸面前这幅画是150&#215;81厘米的大尺幅，按照刚才的单价估算的话，大概价格应该在150万左右。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初遇


李逸先是检查了落款和钤印，又仔细观察了笔法与墨色的运用，可惜脑海中并没有什么谢稚柳的真迹可以用来做对比，因此只是觉得画的不错，却断定不了真伪，无奈只好直接上鉴灵牌，瞬间，结果出来了，真迹！


“这幅画多少钱？”


这次男人没有迟疑，直接报出了价格，


“120万，实价，没什么好优惠的了。”


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个卷轴。这两个卷轴大小一样，都是绢本，看尺寸像是手卷，但打开一看才知道，竟是一幅长达两米多的行书八言对联！再一看落款，李逸顿时觉得世事竟如此神奇，因为这副对联的落款处竟赫然写着孙文两个小字！


“这幅又多少钱？”


“呵，既然先生的书画鉴赏水平这么高，一定知道这一次苏富比的春拍吧？书画专场也有一幅孙文的对联，不过是五言联，所以我这幅会稍稍的比那幅贵上一点，1200万吧。”


李逸摇摇头，那一幅就虚高的不得了，结果你更狠！


“好了，我们来谈谈这幅谢老先生大作的价格吧，真心想卖的话，多少钱？”


“真不能再少了，120万我都不赚钱！要不这样，你把这幅《山中枕石图》一块拿上，我给你算560万！”


李逸翻了个白眼，说道：


“两幅一起让了20万，我只要一幅，那就让10万好了，在你这儿待的时间也够久了，成就成，不成我走了！”


男人哭笑不得的看了妹妹一眼，妹妹暗暗点了点头，卖吧，反正多少都有赚头，这种近代又不是出类拔萃的那几个人的作品，上拍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呢！


划卡付账，拿好东西，李逸起身朝门口走去，刚迈步就想起好像是忘了什么，一回身，就看到欧阳春一弯腰，先他一步将那幅扔在一边的油画拿了起来，


“你刚才说的，只要我们再买你一件东西，这幅画就送给我们了。”


男人潇洒的耸耸肩，拿去吧，反正放我这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也会扔了！


李逸笑着冲欧阳春点了点头，行，会过日子，还没当家就知道柴米贵了！


出门上车，欧阳春终于松了口气，他盯着李逸，问道：


“话说你们鉴定师平时都是这么牛吗？动辄数百上千万的，我都听晕了，侃价都是10万10万的来，好像钱在你们眼里都不是钱似的！”


李逸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别给我装！当我不知道，你们那些珠宝才是这样的吧？他将手中装着黄花梨朝珠盒的盒子一举，


“喏，我这个这么大个，才几万块钱，换成这么大一块红宝石，你试试？”


欧阳春将手上的画布往李逸身上一扔，


“快别在这儿扯淡了，你要是真有这么大一块红宝石，别的都不说，就是让我嫁给你都成！”


李逸还没说话，忽然感觉车身一晃，在马路上来了小S，还好这边车少，要换成大燕京，指定得刮上，不由做了个鬼脸，大哥，你吓着司机小盆友了！


欧阳春无奈的双手一摊，


“接下来还要去哪儿？没事的话我带你逛逛？现在我好歹也是半个地主。”


“行啊，香港哪里最好玩？”


“最好玩啊……这个问题可是有点难。”


欧阳春正在犹豫，忽然听到前排的司机说道：


“想购物呢，就去旺角，想看夜景呢，就去山顶公园或者维多利亚湾，粉丝的话可以去星光大道，还有天星小轮是一定要去坐坐的……”


司机说一样李逸掰一根指头，等他说完，他发现，除了山顶公园外，他竟将香港好玩的地方都去遍了？这怎么可能？！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购物呢你肯定是没兴趣，维多利亚湾你就住在旁边，美食的话你都知道……要不，带你去夜总会见识见识？不过要你请客！”


李逸无语的抹了一把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这日本人的企业哪点都不好，特别是人待久了还会变得有点猥琐，这大庭广众之下都敢讨论要去夜总会玩……话说，你知不知道，哪家最嗨皮？


欧阳春还没说话，司机又插话了，


“那几家一关，现在香港的夜总会没什么好玩的了，你们真想玩可以去澳门试试。不过要我说这种事，夜总会不如桑拿，一千多扔出去还不包括肉金，哪有直接桑拿来的痛快！”


李逸和欧阳春同时眼睛一亮，澳门！就是啊，怎么能把这个地方给忘了呢？据说，那里可是男人的天堂！


“要不，咱们吃完午饭就去澳门？”


“好，吃完午饭就去，要是好玩的话，住一夜也没问题！”


欧阳春兴奋的一挥拳头，来了香港这么久，一直压抑憋闷，一次澳门都还没去过！


李逸欠了欠身子，拿起膝盖上的画布准备将它放到旁边，可是手心中忽然传来的微弱凉意让他心中陡然一惊，难道，这又是一幅《无题》？


汉斯&#183;霍夫曼……这是什么鬼？


不理还在滔滔不绝的交流着不知道从哪看来的澳门赌场见闻的司机和欧阳春，李逸拿出手机，打开了百度。


汉斯&#183;霍夫曼（HansHofmann，1883—1966），抽象表现主义艺术的先驱。出生于德国……巴黎学画期间与德劳内、马蒂斯、毕加索、布拉克等人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后移居美国，为美国前卫艺术的振兴作出了重要贡献。在某种意义上，他可以被称为“抽象表现主义之父”……


我卡，这么牛？不但朋友圈强大到顶破天，还能当什么主义他爹！话说，那个画《无题》的小弗好像就是他们家抽象派的吧？他的画动辄都是几千万美金，那他爹呢？


好吧，虽然很多时候什么之父的未必真的厉害，虽然好像抽象派也有很多分支，但无可置疑的一点是，他运气爆棚，又发了！


不过这事也得感谢身边这位兄弟，他一直都帮他惦记着呢！


李逸看了一眼和司机正聊的热火朝天的欧阳春，犹豫了一下，这事还是不告诉他的好，以后有机会的话多关照关照就是了。至于今天晚上嘛，钱随便花，妞儿只要你吃的下，管饱那都不叫够意思，我踏马管撑！


又在网上搜索了一会儿，没有找到有关汉斯&#183;霍夫曼作品拍卖价格的信息，也没看到这幅名为《对话》的作品的图片，不过无所谓，估计也应该是个千万美元起步的主儿……


回到酒店，李逸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去银行开个保险柜更合适，先别说现在角落里还扔着一块价值几百万的玻璃种毛料，明后天如果拿到那件白玉合卺杯也必须存银行才放心啊！


对于这个建议，欧阳春倒没什么意外，在他看来，一百多万的东西放酒店确实是不安全，而他又是租的房子，比酒店还不安全……


刚刚从银行出来，李逸就接到了刘希伯的电话，通知他去办交接，《盛世荷风》的款项到账了，白玉合卺杯也已经给他准备好了。


两个人又马不停蹄的跑了一趟苏富比，李逸少不得又解释了一番是在帮朋友采购，就这还是让欧阳春大发了一阵感慨，


“明知道是假的也愿意花三千万去买？李逸，你小子……让我说你什么好呢？自己运气好弄块玉挣了近千万，紧接着又心想事成进了典当行，最后连交的朋友都是这种脑壳上顶着‘就是有钱，不服来干！’的大土豪，我勒个去，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一步差，步步差了啊，这毕业还不到一年，你就把一众哥们都甩了一个宇宙了啊！”


“呵呵，没那么夸张，其实也就一个银河系而已……”


李逸心情确实很好，因为这两件东西，《盛世荷风》是他帮刘希伯从佳士得抢过来的，所以免了卖家佣金，而白玉合卺杯就更不用说了，不但占了天大的便宜，而且为了促成这笔交易，刘希伯连买家那高达15%的佣金都给他免了……


“滚，说你小子牛你还真拽起来了，不行，我不爽，晚上我要……我要……”


“批发！给你批发！一次性给你找仨妞儿！玩完了再给你换仨！管撑！”


两个人又进了一次银行，出来后找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坐车赶到上环的港澳码头，花了三百多港币买了两张去澳门的船票，然后就等着上船了。


这条线路白天每半个小时一班，通宵营业，乘坐的是喷射飞航的快艇，船速非常快，大概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赶到澳门。


不一会儿，可以登船了，刚刚走上甲板，欧阳春用手肘撞了撞李逸，看他转过头，下巴朝旁边一扬，李逸顺着看过去，眼睛一亮，美女！可惜看不到正面！


船头甲板栏杆旁，站着一个身穿牛仔长裤，咖色薄毛衣的女孩，她背着一个画夹，背对着登船的旅客。从李逸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一点点侧脸的轮廓，除了感觉皮肤比较好之外没得出什么结论。不过这女孩的身材倒是很合他的眼缘，是那种纤细高挑型的，虽不算劲爆，但也是恰到好处。


因为迎着海风的缘故，女孩如丝长发根根飞扬，边缘处那不听话的数缕犹如跳脱的精灵，顽皮的弹动仿佛在跳一种带着某种美妙韵味的虚空舞蹈，偶尔伸出整理刘海的芊芊玉手更是白的让人炫目。

第二百一十三章 再遇


“看背影迷煞千军万马，猛回头吓退各路诸侯！走吧，否则待会儿你要叫我的妈呀了！”


李逸推了欧阳春一把，虽然后边也没什么人了，可是你堵在登船的地方总归是不太好，要发春船舱里发去！


“你懂毛？看气质！重要的是气质！美女画家啊，想起网上那个用咪咪作画的我就兽血沸腾……”


尼玛！用咪咪作画那也叫气质！李逸忍不住就想把这家伙踹海里去，想了想，晚上还是多给他找几个恐龙让他玩气质去吧，估计他会比掉海里还爽。


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议论，那女孩朝这边侧了侧脸，李逸一眼就看到了那仿佛最厉害的画师精描细画般的惊艳轮廓，不由一愣，这可能是个真正的美女，搞不好还是陈樱瞳、胡钟月那个级数的！


欧阳春在他的右手，看的更是清楚，只见这家伙的呼吸猛地一紧，一把抓住了李逸的胳膊，


“我的，不准跟我抢！”


李逸藐视的看了他一眼，不跟你抢就是你的？做梦去吧！有种你上去勾搭一个给我看看？


欧阳春两手一摊，做了个自认为潇洒的姿势，哥们就这么待着，她都会从天上掉到我身边！


两人一路斗着嘴走进了船舱，因为时间的关系，乘坐这班船的人并不多，但是有一个大陆来的旅行团，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所以这会儿船舱里也挺热闹的。


李逸和欧阳春找到各自的位置坐下没多久，船开了，那女孩也走了进来。


“果然漂亮，唉，可惜我是没钱又没权，吃不下啊！要是把我换成你小子这个土豪，指定已经扑上去飞擒大咬了！”


“那还是算了吧，我怕你被人家那双大长腿给踹海里去，这样我就少了一个好基友了。”


正嘀咕着，忽然听到身后有个老人喊道：


“小陆，这边坐，不知道船上你能不能画，要是能画，给我也画一张……”


小陆，那就是姓陆了。李逸看到那女孩微笑着走到他们身后坐下，


“王大妈，船上太不平稳，没法画，不过您别担心，我下船就给您画，要不了几分钟……”


单纯只是从相貌上来说，女孩和程羽是一个级别，稍逊于陈樱瞳和胡钟月，但是，她是属于那种耐看的类型，这应该和气质有关。而且，她的声音绝对要比那几个丫头都好听，不清脆，但也不沙哑，而是暖暖的带着一点磁性，对，就是暖，这女孩的气质就是给人一种暖暖的感觉！


暖暖的邻家女孩……李逸的嘴角斜挑起一抹微笑，环抱双臂，向后一靠，闭上了双眼。


船行甚速。


一个小时后，快艇准时抵达澳门，李逸和欧阳春早就商量好了，晚上再去赌场，下午还是要先到处转转，毕竟澳门的景点也不少，就算是自己不怎么爱看，发微信圈里也可以馋馋那些苦逼的同学们……


至于去哪里，欧阳春的意思是干脆就跟着那个老人旅行团算了，李逸则撇撇嘴，你娃精虫上脑别拉着我一块去丢人！咱们先去妈阁庙，然后去大三巴牌坊，然后再去一趟大炮台，晚上去旅游塔会展娱乐中心那座高塔上的360度旋转餐厅吃饭，看完夜景后，就在那里赌上一把，每人十万大洋，输光就滚回去睡觉！


“这行程安排的有点紧啊……”


欧阳春还是对那个小陆有点念念不忘。


“紧个毛！你以为这是咱首堵大燕京，挪一步要堵半天……”


妈阁庙位于澳门半岛西南角，供奉妈祖，从明朝建庙至今已有五百余年，是澳门现存历史最悠久的古建筑，从这里还能眺望到对岸一水之隔的海珠市。


妈阁庙原称妈祖阁，建在一座小山之上，所有的建筑都是背山面海，沿崖修建。庙内古木参天，绿植茵茵，风光非常优美。整座庙宇包括大殿、弘仁殿、观音阁等四座主要建筑，有石狮镇门，是一座标准的富有华夏传统文化特色的古建筑。


他们来早了一个月，据说每年农历3月23日的娘妈诞，各地信徒蜂拥而至，这里会堵得水泄不通，那时才是真正的热闹。


跟着人流，两人登上了高达三十多米的妈祖阁顶层，四处转着看了会风景，欧阳春挠了挠头皮，


“咱们又不行船，求什么？”


“想求什么就求什么，要不，让娘娘送你一条美人鱼？”


李逸一边凭高下眺，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欧阳春回话，不由好奇的转身看了他一眼，随即顺着他有些发直的目光朝身后看去，可是那里除了几个在摆姿势照相的游客外，也没什么好关注的啊？


“我这下相信缘分了，不，我信妈祖了，她真的给我送来了一条美人鱼……”


李逸有听没有懂，不由问道：


“什么美人鱼？”


欧阳春长叹一声，转过身子趴在栏杆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就是船上遇到的那个女孩，刚才进大殿了。”


“靠，这么有缘分？那你还在这儿龟缩啥，赶快上啊？！”


看到欧阳春还是一副懒洋洋提不起精神的模样，李逸打了个哆嗦，一脸惊吓的模样捂住了胸口，


“我说兄弟，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滚！我有女朋友了！”


李逸的嘴巴张的可以吞下河马，什么情况？


“以前单位里有个女孩一直追我，我没答应，后来不是换单位了吗？她给我送行，喝多了，后来就迷迷糊糊半推半就的给上了，结果人家还是个雏……”


卧槽！这尼玛真不愧是兄弟伙！不过老子更离奇更悲催，到现在还就那么一次，其他时间夜夜孤枕难眠……


想起程羽这货就怒气勃发，


“那你还不谨守妇道，四处打望还嘴花花，再搞下去嫂子不收拾你也会把我给一棒子打死！”


欧阳春苦笑道：


“你没看我就是口花花吗？要是这点乐趣都没了，还活个屁啊！兄弟，我支持你，去吧，勇敢的把她拿下……哦……”


两人刚说到一半，忽然看到那女孩拿着相机朝这边走过来，而且很显然认出了他们是同船的游客，还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我去，受不了了！貌若天仙，气质书香，温柔可人，关键是还有礼貌不傲娇，小子，你不要是会后悔的！”


李逸苦笑了一声，天仙什么样他不知道，只是从眉眼上看，这丫头很合他的胃口。尤其是气质，比起那三个的烟视媚行、精灵古怪、开朗大方，这种带着一丝可人的柔弱温暖更合他的口味。


这女孩是属于那种惊艳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可惜，他不是什么色狼，也不是什么无脑二代，什么都不知道就撞上去，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不过想想还是可以的，如果这丫头成了他的女朋友，啊哈哈哈……


在妈阁庙逛了一圈，两个人又去大三巴牌坊和大炮台晃了一趟，终于在天色擦黑的时候赶到了旅游塔会展娱乐中心的360度旋转餐厅。


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眺望着远处的美景，欧阳春喃喃道：


“下个周我要带乐儿过来一趟，这里太美了，既然上了就要负责，我要收心了……”


李逸往嘴里塞了一大块鲍鱼，没错，有了就该知足，像老子，现在就是想负责还不行呢，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吃过晚饭，两个人乘电梯直奔底楼，那里是旅游塔会展娱乐中心的赌场！


比起楼上装修清雅的旋转餐厅，灯火辉煌的娱乐中心则处处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三米多高的金黄色雕花拱门大开，面积超过两千平米的赌场大厅上方，悬吊着数十盏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整个大厅以金黄为主色，在灯光的映衬下，仿佛古代黄金帝国帝王的宫殿般震撼人心！


赌场大厅中间，按照一种奇怪的布局，排列着三十多张赌台，每一张赌台旁边，都或坐或站着一些肤色各异、南腔北调的赌客，身穿兔女郎制服的服务生端着放满了酒水的托盘，穿花蝴蝶般轻巧的游走在各张赌台之间。


大厅的四周，是一台台崭新的老虎机，站在大厅入口处的李逸，只觉得一股股热浪仿佛潮水般从大厅里涌出，夹杂在喧闹的人声中的老虎机那清脆美妙的音乐声，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撩动着每一名赌客那骚骚欲动的心。


“先生，兑换筹码请跟我来……”


看到两人愣在门口，一名兔女郎巧笑倩兮的迎了上来，李逸拍了欧阳春一掌，


“谢谢，港币能直接兑换吗？可以的话我需要兑换十万筹码，分成五万一份，最好大小面额都准备一点……”


“没问题，请跟我来。”


十分钟后，李逸和欧阳春一人提着一个小小的黑布口袋，出现在大厅之中。


“玩什么？”


“先试试老虎机！早就听说过这玩意，可惜没机会玩！”


老虎机李逸没有玩过，但是有关老虎机的故事他听过不少，这玩意早些年在大陆都流行疯了，不止是游戏厅，很多小卖铺、小饭馆门口都会摆上一两台，一天下来绝对比做正经生意挣得多！

第二百一十四章 3D的玩法


听到李逸说的高兴，欧阳春也兴奋起来，


“走，两个小时为限，谁输了谁回去放洗澡水！”


李逸哼了一声，小样，怕你……只要不让喝就行！


老虎机的玩法很简单，屏幕周围画满了各种图案，一般都是水果，然后在下边有一排各种水果对应的赔率，屏幕中间则是三个滚轮。拉动把手，滚轮停下后会出现三个水果的图案，如果你押中了其中一种，机子就会根据你投注的金额和赔率送分。


在屏幕的上方，还有一排，是隐藏的第四个滚轮，如果四个滚轮同时出现赔率最高的数字7（有些是皇冠），那么恭喜你，不管你投了多少筹码，这家赌场今天所有老虎机的营业额都是你的！


拿着筹码，李逸和欧阳春各自找了一台老虎机，玩了起来。


真正的赌博一般都超级简单，但人们之所以乐此不疲，主要追求的就是那种输赢之间的快感，但是对于一个新手来说，如果一直在输，而且输的还不少，那么他很难有兴趣再坚持下去。


李逸就是这种情况。


最开始的新鲜感觉一过，李逸就开始留意自己的筹码，因为他下的注比较大，不过二十多分钟，就输了差不多一万出去，后来连换了几台机子，情况也没什么好转，刚刚过去一个小时，5万筹码就只剩下了一半。


不能玩这玩意，没一点的技术含量！


可是，最有难度的梭哈不会玩，而且那玩意输起来简直就是无底洞，另外的赌骰子、二十一点似乎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这赌博怎么就能让那么多人痴迷呢？


“你是土豪，赢少了没感觉，输多了却一样会心疼，当然觉得没意思啦！像我，嘿嘿，只要能赢上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不行，我不能跟你比，必须要翻本！”


不知不觉间，李逸换到了欧阳春旁边，听到这小子嚷嚷着说要翻本，不由伸头看了一眼，


“赢了输了？”


“输了差不多两百块吧。”


“一个小时你才输两百？靠，就这你还好意思嚷嚷着翻本！”


“输一分他也是输啊，我告诉你，玩这东西不能总换机子，你要先观察，每台机子都有一个时段会比较好赢，而且这玩意不能太贪心，不能总是在高赔率的水果上下重注……”


欧阳春一副老手的模样，不过看他赌中的频率，确实是李逸的好几倍……


“行了，你在这儿慢慢玩吧，我看看赌骰子去。”


“嗯，去吧，去把他们都扫了，我等着你发财了请客呢！”


李逸切了一声，转身朝场内的赌台走去。


因为是周末，虽然时间还比较早，但赌场的上客率已经上来了，基本上每张赌台都有七八成的客人，而且那些赌台旁边，差不多都站着一些手拿筹码，随时准备下场的赌客。


李逸随便的逛着，看到感兴趣的就停下来看上几眼，不一会儿就搞明白了，百家乐和二十一点都没想象中那么简单，轮盘甚至比老虎机还要不靠谱……比来比去，似乎还真的只有赌骰子能玩，既不用太费脑子，押大小单双的赔率也比较高，很适合他这种新手。


选定了方向，李逸开始寻找有空位的赌台，走过几张台子，忽然看到前边一张台子周围站了不少观众，就走过去，找了个空位看了一眼，正是赌骰子的赌台。


不过这张台子比较奇怪，大家或坐或站，位置都被占满了，但真正投注的赌客却很少，大家似乎都在看着一名艳装女子和荷官对赌。


既然是这种情况，李逸也不打算上去惹眼，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边一个中年人说道：


“一个小时不到，扔进去一百多万了吧？还是大陆人有钱，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三……”


“谁的小三？就她那样，也能给别人当小三？你看看那妆化的，跟个小太妹似的！”


“这方面你可就不如我了，那丫头长得其实挺漂亮的，尤其是那身材，要是能抱在怀里揉搓一阵，嘿嘿……”


听到众人的议论，李逸看着那名艳装女子背影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越看越感觉熟悉，小太妹，身材……不会是那个屌屌的都不拿正眼看人的姜雁容吧？


换了个角度，伸长脖子往人群里一看，我去，一双大大的烟熏熊猫眼，一张粉厚的掉渣的苍白面孔，一头刺眼的红头发……不是那个姜雁容还能是谁？


李逸又朝里边看了一眼，发现坐在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并不是亲亲，但他绝对见过她的照片，不由的撇了撇嘴，阴魂不散，哪儿都能遇到她！话说她们那电视剧是杀青了还是怎么了？怎么能将这丫头就这么轻易的放出来呢？


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另一张赌桌，也是赌骰子，可能是因为人都被这边吸引走了，只有六、七个人在玩，就走过去，看了一会儿就搞明白了规则。


赌骰子最简单的就是押大小、单双，一共三粒骰子，三粒摇出的数值相加，大于等于11点，就算是大，反之则是小，单双就不用说了。


另外还有就是押总点数，每个点数赔率都不太一样，其中出现4点和17点的赔率最高，一赔50，出现9、10、11、12的赔率最低，只有6，出围（三粒点数一样，就是豹子）的赔率是24。


不需要琢磨就能明白，赔率肯定是根据数字出现的概率来的，这个太难，还是赌大小或者单双简单，输赢的概率和赌场差不多，只要运气好，赌场又不出老千，比玩老虎机赢面大多了。


李逸又看了一把，然后挑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等到荷官摇完骰子，示意可以下注的时候，往大上押了一枚一百块钱的筹码。


这一把开出来是小，筹码被吃了。李逸继续押大，不过这一把赌注翻倍，变成了二百。


第二把还是小，第三把李逸继续押大，不过赌注又一次翻了倍，变成了四百！


这个玩法其实是借鉴了福彩3D的玩法。李逸在网上穷搜资料的时候，曾经翻出来一篇帖子，介绍就是的这种玩法。


福彩3D理论上的中奖率为千分之一，但是当年上线没多久，江浙一带的彩民就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玩法，直接将中奖率提高到了10%以上。


福彩3D每个位置上都是从0到9十个数，原则上来讲，单一位置上，这10个数字出现的概率应该是一样的，如果某个位置某个数字连续数期甚至十数期没有出现过，那么下一期出现这个数字的概率将远远高于十分之一。


帖子介绍的玩法就是利用这个规律。买奖的彩民首先选择好某个位置，然后买定一个多期未出的数字，最后剩下两个位置采用全包的方式下注。


举个例子，比如赌百位会出1，那么全包十位和个位就需要200元。最后如果百位开1，则赚800，不中下期直接翻倍购买，投入400，中则2000，不中则继续翻倍，直到百位出现数字1再考虑是否更换其他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数字。


当然，这种玩法一旦坚持上六七期没有赌中，投入就有点恐怖了，但是理论上，只要你坚持的住，坚持越多期最后赢的就越多。


现在李逸选择的就是这种玩法，因为只是赌大小，本来就有50%的概率，所以很快就见效了。


第四把，李逸继续押大，这时赌注已经翻到了800。


“买定离手，开！”


荷官一把拿开了骰盅，三粒骰子分别为“5、5、2”，12点开大，荷官给李逸推过来1600元的筹码。


计算得失，前四把他一共投入1500元，收回1600元，赢了100。


这种方法果然有效！李逸略微有点兴奋的用手轻轻一拍赌台，忽然愣住了！


李逸之前一直避免用左手去碰触赌台，因为他知道鉴灵牌一定会鉴定出赌台的材质、尺寸等数据，可是他知道这些信息又能有什么用处？


没想到无意间用左手拍了一下赌台，脑海中忽然出现的提示却让他大吃了一惊。鉴灵牌有反应很正常，但是能反应到这种程度，那是他之前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想到的。


李逸有点小忐忑的握了握拳头，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就好像是有点紧张一样。他先是皱着眉头将左手摊开轻轻的放在赌台上，然后眼睛忽然瞪大，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将荷官刚刚推给他的1600元筹码坚定不移的再次推到了大的位置。


紧接着，稍一犹豫之后，他又往11这个数字上扔了一枚面值1000元的筹码，然后才长出口气，向后一倒，靠座在椅背上，呆呆的出神。


搞毛啊！不就两千多块钱吗？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没钱就别踏马过来玩！


这是李逸右手边那个相貌堂堂一副官员模样的中年男人的心声。本来也是，李逸过来之前，他和自己右手边那个三十来岁的小少妇已经颇有了点眉来眼去的感觉，经常是一个人押大，另一个就默契的押小，有时候还能开两句玩笑，帮对方扔个小筹码镇一下场子。


可是自从这小子来了赌了几把之后，那个骚娘们的注意力就有点不集中了，不但对他表现的心不在焉，而且还时不时的朝着那边飞一个媚眼，也没看看自己的年纪，都够当人家阿姨的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跟踪


李逸自然没空去注意这些，现在他的心思全在鉴灵牌上，这次鉴灵牌的表现让他意识到，或许，这玩意还有些功能他根本就没有开发出来！


因为，刚才他无意间将左手接触到赌台之后，鉴灵牌第一时间就给出了鉴定结果。


本来这很正常，可是真的看了鉴灵牌给出的数据，他才知道他还是没有完全吃透鉴灵牌。因为鉴灵牌不但给出了赌台的鉴定，而且给出了骰盅的鉴定，最关键的是，给出了骰子数值的鉴定！


赌台，柏木、大理石，长……宽……骰盅，核桃木，直径……高……骰子，合成材料，3，长宽高……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空中浮现的虚影中却出现了意外，那里除了赌台、骰盅之外，竟清清楚楚的显示出了三粒骰子的影像，李逸一眼就看到了骰子具体的数值，6、3、2！11点大！


一直以来，李逸都没有太关注鉴灵牌给出的虚影，因为他知道那个只是现实中宝贝的一个投影，可这次是怎么回事，竟然会显现出三粒骰子的具体影像？


之前在木雕观音肚子里发现钻石，在带鱼肚子里发现珍珠，甚至老妈捡回来那幅画中画还是相同的材质，这些可都是只有数据，没有钻石、珍珠和另一幅画的具体影像啊！


李逸知道，同种材质的东西堆在一起，鉴灵牌能够一次就鉴定出来。


不同种材质鉴灵牌有的能同时鉴定出来，有的则不行。李逸研究了很久，猜测这应该是鉴灵牌判断标准的问题。一旦鉴灵牌判断这两种或者数种不同材质的东西为一体，那它就能鉴定出来，比如木雕肚子里的钻石，刚才鉴定的赌台都是这种情况，反之则不行。


这次鉴灵牌鉴定出了赌台、骰盅、骰子三样东西的数据，也同样符合上边的解释，这三样凑在一起才能成局，勉强可以认为是一体的。


可是，这图像的问题又该怎么解释？李逸摇摇头，没法解释，或许是因为今天鉴灵牌心情好吧！


李逸决定先不去管他，因为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让他兴奋的几乎控制不住的发抖——既然骰子的影像都能显示的清清楚楚，那么，扑克呢？


如果连扑克都能显示的话，那是什么概念？


一时间，曾经看过的什么赌王、赌神、赌圣的电影片段仿佛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他，岂不是轻轻松松的就能做到赌神系列电影中高进所能做到的一切，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买定离手，开！2、3、6，11点大！”


荷官的声音将李逸从臆想中惊醒，果然和他在虚影中看到的影像一模一样，甚至连三粒骰子摆放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李逸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兴奋的心情，冷静，冷静，再多试几把，万一这把是意外，他表现的太激动就乌龙了。


卧槽！看到赌台上开出的数字，李逸身边的中年男人不由暗暗的骂了一声，小兔崽子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押对了大小不说，竟然连点数都押对了，妈蛋，这下那娘们又该发骚了！


果然，心头的想法还没落下，那名筹码被庄家吃了的少妇就又朝着那边飞了一个媚眼。


荷官清理完赌台上的筹码，紧接着又开始了下一把，李逸再一次看到具体的点数后，毫不犹豫的将刚才荷官推过来的筹码全部押在了大上！


3200加6000，一共9200！


看到李逸没事人似的就扔出了近万元的筹码，那名少妇暗自一笑，这双在赌场里沉浮多年的眼睛果然没有看错，这年轻人果真年少多金！


中年男人冷冷的看了左右两人一眼，一言不发的往小上扔了两枚面值一万的筹码。


那少妇心下暗笑，又冲着中年男人抛了个媚眼，果然还是这种方法有效，没有竞争就没有动力，不刺激一下又怎么能让你多输呢？还真以为老娘会看上你们啊，这是无聊逗你们玩呢！


“买定离手，开！2、4、6，12点大！”


18400元的筹码堆在了李逸面前，荷官再次摇好骰子后，李逸没有丝毫的犹豫，又是一把就将所有筹码都推到了大上！


800变1600，2600变9200，9200变18400，连押六把大，输了三把小的，赢了三把大的，第七把竟然还是孤注一掷的押大……


这一下，赌桌上的赌客都犹豫起来，很显然，这会儿这个年轻人财运正旺，可是，已经连开了三把大，这把还敢跟吗？


和别人的犹豫不决不同，那名少妇想都没想，就朝大上扔了一枚五万的筹码，然后冲着李逸竖起了大拇指。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合起伙做局想套我钱吗？呵，老子还真就吃这套，陪你们玩玩又如何？


他放松的往椅背上一靠，点了一根烟，随意的捡了两枚筹码扔在了小上，十万！


我靠，玩大发了！只是这三个人的赌注加起来就接近20万！在大厅的这些赌台上，这已经算是比较大的赌注了！


这下，其他的赌客更加犹豫起来，这三个人认识？废话，不认识怎么才几把就斗起了气？只是，我该跟哪边呢？


“买定离手，开！3、3、5，11点大！”


李逸无声的一笑，试了三把，没问题，鉴灵牌果然像几个盟主般坚挺！


他将桌上的筹码一收，随手弹了一枚500的筹码给荷官，哥们试试二十一点去，闪人！


看到李逸竟然收起筹码走人，中年男人无声的笑了起来，那名少妇则低着头，挽着眉，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剩下的赌客有跟着赢的，也有跟着输的，此刻看到李逸离开，好几个人竟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走了就好，刚刚那种节奏，钱虽不算很多，但太刺激，有点受不了。


李逸提着钱袋找了一张有空位的玩21点的赌台坐下，随即将左手放在了台上。


赌台，柏木、大理石，长……宽……扑克，纸质，长宽……


李逸随意的看了一眼数据，就将目光投向了鉴灵牌给出的虚影，果然，所有人的扑克都有影像显示！


可是，差点没让他喷出一口老血的是，鉴灵牌显示的扑克竟和桌面上显示的一模一样，每个人面前都是一张花色朝上，一张花色朝下，竟是一张明牌一张暗牌！


无语，简直是无语至极！还以为你娃开窍了，要发财了呢，结果你给我来这个！


李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在21点的赌台上输了几百块钱就离开了，他不喜欢这个游戏，还要算加法，太复杂！你看赌骰子多好，押了筹码一开两瞪眼，不但不用操心，还有人把筹码往你跟前送……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够想赢就赢，想输就输！


颠了颠手上的筹码，他决定再找张台子玩骰子去，不多赢，进进出出到最后赢够这几天在香港的花销就行，反正又不指着这个发家。


这会儿，赌场的人明显比刚才他们刚来那会儿多了不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端着饮料小吃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的服务生，李逸眉头忽然一跳，随即紧走几步，却再也没找到刚才那道似乎从他眼角余光中走过的熟悉身影，难道是看错了？


也是，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两个陌生人怎么可能会那么有缘，跨越香港澳门两地，半天之内遇到三次，不用想也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正琢磨着，忽然觉得气氛似乎有点不对，一抬头，竟真的看到了那个身影！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还站着另外两个女孩，一个红头发黑眼圈的正对着他怒目而视，另一个长发及腰的乖巧靓妹则满怀趣味的上下打量着他。


“燕京赌石遇到你，香港晚上拍戏遇到你，手机丢了也是你捡到的，现在我跑到澳门的赌场竟然还能遇到你！你说，你跟踪我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逸被这丫头的话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燕京出面是帮你，拍戏遇到喊你是要把毛料还给你，捡手机还给你还是在帮你……这踏马到你眼里居然成了跟踪？你也不看看你那副国宝德性，老子跟踪谁也不会跟踪你！


“好啊，总算是说实话了！说，你到底是在跟踪谁？是不是我表妹？你想通过我接触我表妹？看不出来，布局还挺深远的啊……凝霜，你记住，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好人，以后看见他就给我打电话……”


陆凝霜一双秀气的柳叶眉蹙在了一起，这个人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只是这半天时间，他们都遇到三次了，本来还以为真有这么巧的事，可经表姐这么一说，他好像还真有可能是在跟踪她……


李逸看着对面三个女孩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起过心思的沈启涵、陈樱瞳、胡钟月，没这么大的缘分，搞到最后连个嘴花花都没捞上。这没心思的吧，反而一个个抢着往跟前撞，最离谱的居然还稀里糊涂的弄上床了一个！


似乎自从有了鉴灵牌之后，这一切就都变得不太正常了，是它吗？不可能吧？


这么巧是不是因为鉴灵牌，没人能知道，李逸和三个小女子互相怒视一番后，气呼呼的不欢而散。


郁闷的李逸找到欧阳春，


“走，不在这儿玩了，换一家！”


欧阳春一看，琢磨着这家伙应该是输惨了，就笑着站了起来，


“成！你说去哪？要不，咱们去金沙城试试手气？”

第二百一十六章 自己吓自己


赌场外的出租车上，三个挤在后排的丫头正在议论着李逸，说着说着姜雁容忽然一拍脑门，糟了，会不会是因为那件事？


“什么事？”


“春节期间我家里被偷那件事！后来我听说那个江洋大盗到典当行处理贼赃，结果被一个鉴定师看出了破绽，当场就给抓了……你们说，刚才那个人会不会是他的同伙？”


姜雁容的声音都有点变了，和她一起的女孩小紫听她提过这事，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


“不会吧，警方不是说是独行大盗吗？没同伙没朋友那种？”


“这话你也信？好几十岁的人了，江湖上混了那么久，没同伙他也有朋友，最次也会有家人啊！惨了惨了，这下该怎么办？”


陆凝霜的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本来就算是有她和表姐跟李逸的巧遇，她还是有点不相信那人会是在跟踪，可是如果牵扯到盗窃案，那这事八成可能是真的！


她小声将自己在码头、妈阁庙都遇到李逸的事情讲了一遍。


“对了，他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他身边还有一个人，看着好猥琐啊，色迷迷的！”


姜雁容一听，脸色都变了，


“他跟丢了我，然后就一直跟踪你……要不怎么可能在赌场都会遇到？不行，我们不能待在澳门，必须马上回香港！”


“阿容！你没听凝霜说还有一个人吗？说不定这会儿就在后边跟着我们呢！你这黑灯瞎火的在海上一个小时，不是等着他们绑架你吗？我看我们还是报警吧！”


听到小紫这么说，姜雁容莫名的就冷静了下来，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自己先乱，否则一定会给敌人可乘之机，只是，该怎么办呢？


一抬头，看到酒店就在前方，连忙说道：


“下车，先回酒店，那里应该比较安全。”


小紫打开车门，看着远处那浓浓的夜色，打了个寒战，


“你们忘了他们是干什么的了吗？酒店能防住他们？我看还是报警吧。”


陆凝霜摇摇头，现在这一切都是她们自己在猜测，没有一点证据，如果这时候警方介入，只要对方不承认，就一点事都不会有。可如果这次打草惊蛇了，下次他们再卷土重来可就没这么好应付了，所以，现在还不能报警。


“确实不能报警，这次把他们放走了，我们更危险，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走吧，今天晚上都到我房间睡，明天天一亮立马回香港！”


“人太少，不安全，要不，把亲亲她们都叫过来吧？”


陆凝霜摇摇头，


“都是女孩不保险，我把叶霖叫过来吧，顺便让他再带两个保镖过来。”


姜雁容一副恍然的模样，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


“就是，忘了你还能指挥的动叶霖这个混世魔王，这下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不过你一定要交代他，这事不能让长辈们知道，否则他们又该担心了！”


“那……今后怎么办？”


看到解决了今天晚上的麻烦，小紫松了口气，随即又担心起今后的事情来。


“没事，后天表姐去缅甸，我也要回家，他连我们的行踪都未必能找得到，还怎么跟？而且，他和我是一班渡轮过来的，我会让叶霖帮忙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他是谁。”


给叶霖打完电话，知道他最迟两个小时就能赶到，姜雁容和小紫这才算是彻底的放了心，有叶霖这个地头蛇帮忙，多半能查出点线索，只要知道他们是谁，事情就好办了。


紧张过后，小紫一脸疲惫的偎入了姜雁容的怀中，陆凝霜一看，一脸的哭笑不得，


“姐，虽然我不歧视拉拉，可是你们当着我的面……”


姜雁容眉头一挑，正要说话，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掏出电话，


“我记得手机还回来的时候里边有一个拨出的陌生电话，有可能是那个人打的，要不我先拨过去试探一下？万一要是我们乌龙了，就不要让叶霖过来了。”


小紫和陆凝霜对视一眼，缓缓点头，试试也好，毕竟到现在为止，她们也都是自己在瞎猜。


“拨通了你先不要说话。”


姜雁容点点头，找到号码，长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拨出键。


李逸这会儿刚刚在金沙城门口下车，一听电话响，看了一眼，是一个国内的陌生号码，也没在意，随手就接了起来，


“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您哪位……靠，这移动4G的信号就是差！你挂了再打过来！”


酒店房间里，开着免提的三个女孩面面相觑，虽然听筒有些失真，可是她们都听出来了，是他！他竟通过这种方法拿到了姜雁容的电话号码！


姜雁容脸色苍白的挂断电话，这下事情糟糕了，她的电话没有密码锁屏，这个人既然能用这种方法拿到她的号码，就绝对没有放过她手机里其他资讯的理由。可更加糟糕的是，她的手机里不止有亲朋好友的号码，还有她所有红颜知己的照片！


哦！天哪，要疯了！


“等等，阿容，他刚才说让你再打一遍，你要是不打，他会不会怀疑？”


小紫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提醒姜雁容道。


陆凝霜闻言苦笑道：


“怀疑什么啊，那个人既然拿到了表姐的电话号码，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我们在打电话？他故意那么说，只怕是在迷惑我们，好可怕……”


小紫不由惊呼一声，这下该怎么办？


姜雁容用力的握紧拳头，恨声道：


“怎么办？凉拌！我们先不理他，只要能撑过这两个小时，等叶霖一到，就让他先查这个号码，之前还担心不好查他的资料，这下，哼，看他能往哪里跑！”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有电话号码更好确定身份……”


小紫的话还没说完，姜雁容的手机忽然响了，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居然主动打过来了，他这是要闹哪样？


三个女孩紧张的交流了一番，最终决定把电话接起来，但还是不说话。


“喂，喂？怎么还是没有声音？听不到吗……”


这时，房间的门铃忽然响了，吓了三个女孩一大跳，随即就听到听筒里传出李逸愤怒的声音，


“好啊，居然敢跟我玩恶作剧，你等着，有种晚上别关机，我要是不喊你起来嘘嘘我跟你姓！说，到底是哪个混蛋家伙？”


一把按断电话，三个女孩面面相觑，这戏演的未免也太过了点吧？


“没事，既然他愿意演，就证明他还没有动我们的念头，小紫，去看看谁在按门铃，记住先不要开门。”


片刻，小紫面色苍白的走了回来，


“五星级酒店还有人问要不要客房服务，而且还是个男的……你们说，这会不会是他们在试探？”


“男的？长什么样？”


小紫随便形容了一番，陆凝霜的脸色也变了，


“好像是跟那个家伙在一起的那个人！这么说，刚才他是在故意迷惑我们，他们马上就要动手了！”


小紫都快哭了，姐姐你别吓我，要不咱们还是报警吧！


“走，都到大堂去，凝霜你打电话再催催小霖，搞什么嘛，这么半天还不来！”


三个女孩匆匆忙忙的跑到灯火通明的大堂，鹌鹑般挤着坐在一张沙发上，凡是有人路过看向她们都会吓她们一跳。


好不容易草木皆兵的挨过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看到一个十八九岁的俊朗男孩急匆匆的冲进了酒店大堂。


“哦，小霖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坚持不住了……”


“姐，谁欺负你们了？妈蛋，让老子逮着看不把他的蛋黄给挤出来！”


陆凝霜上去给了他一巴掌，


“小屁孩别学黑社会说话！怎么就你一个过来，你朋友呢？”


叶霖朝着大堂一指，这次我带了三个保镖过来，一个控制大门，另外两个在那儿寻找可疑目标呢！


到了这时，姜雁容才算是彻底的放松下来，只是这一松懈，就觉得倦意仿佛潮水般涌了上来，


“不行，累死了，我要去睡了，怎么安排，让小霖在我们房间打地铺？”


陆凝霜摇摇头，


“小霖，你去开个大套间，今天大家都睡一间客房。”


叶霖点点头，跑到前台直接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姐，要不你们先睡，我派个保镖去赌场看看？”


“不用了，我估计我们出赌场他们就跟出来了，我们现在这一接触，说不定他们都撤了，还是等明天回香港查一下他们的身份再说。”


叶霖点点头，喊过保镖交代几句，然后陪着三女上楼，


“今天这三个保镖都不睡觉，就在门口守着，你们就放心的睡吧，他们都带着家伙呢！”


走到房间门口，陆凝霜看到叶霖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不禁问道：


“你干什么？”


“姐，我都多大了，你还以为是小时候啊？放心吧，门口有保镖，我就在隔壁，出不了事！”


看到三女关了房门，叶霖眼珠子一转，他才不信她们所谓的分析呢！哪有那么笨的跟踪者，不但频繁照面还拨打她们的电话？快别逗了好不好！


可是，虽然他不相信，但是为了安她们的心，也不好不跑这一趟。再说了，平时都被管的死死的，这次有三个冤大头姐姐顶缸，溜出来被抓住也没事，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呢？


没说的，金沙城试试手气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 赌场小弟


叶霖会这么想，并不是因为他没心没肺。有关几位大小姐被人跟踪这件事，初一听确实是吓了他一大跳，但来的路上和几个保镖反复分析之后，他们认定，这件事情多半是她们自己在吓自己。


整个事情其实很简单，港澳码头和妈阁庙那是什么地方？在这种地方偶遇，太正常了，更何况以陆凝霜的风姿，一个年轻的男人不想在她面前显示存在才不正常！而且，没什么出格的举动却能被姐姐注意到，反而恰恰说明那男的应该还不错！


至于姜雁容那几次，看上去确实是稍稍有点难以解释，但如果把这些事情和失窃那件事情剥离开，然后再单独的去看每次相遇，那就又变的很正常了。


而且，从这个可疑的人三番五次跟她们接触这个举动来分析，即便他真的是她们想的那样，他近期也没有动手的打算，这些事情给他的感觉反而更像是这个人想和她们交朋友！


当然，话虽这么说，意外也不得不防，所以他还是带了三个保镖，这样既能让她们安心，又不影响他出去玩。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一句话，这事，在他叶大少爷眼里，根本就不叫事！


……


时近半夜，正是赌场热闹的时候，叶霖一露头，就被正在门口迎宾的大堂领班刘凯发现了，赶紧笑着迎了上去。


“霖少！今儿……给你放假了？”


刘凯一边笑脸相迎，一边用手指了指天，意思是在说叶霖他老妈，一个很强势，收拾这个调皮捣蛋的大少爷如喝水般轻松的可怕女人。


“呵，我哥和我姐给我打掩护……偷跑出来的！”


叶霖认识刘凯，这人跟他大哥叶天关系不错，他们弟兄两个喜欢到金沙城玩多半也是因为有他在，大小有个麻烦都能第一时间帮他们摆平。


“哈哈，霖少年纪还小，管严点是应该的。”


“滚蛋，让你看我笑话！哎，凯子，今儿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场子？”


“回霖少，大场子倒是有两场，不过都是约的局，水有点深，就算你不怕输我也不敢让你加进去。其他的嘛，今天还真没什么能对你胃口……哎，我想起来了，刚才技术部盯上了一个人，这人如果没出老千，至少在听骰子一项上，绝对是个顶尖高手！”


“哦？说来听听！”


“这人大概是两个小时前来的吧，来了就只玩骰子，一开始谁都没注意，后来荷官意识到不对劲，我们把带子倒回去一看，嘿，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叶霖上去给了刘凯一脚，别卖关子，快说重点！


“这个人的玩法和别人都不一样，他只押大小，而且很有规律，基本上都是五把一换。”


“那有什么好注意的？五把一换，这种死脑筋还不输死他？”


叶霖明知道还有后话，可就是忍不住要吐槽两句。


“他这五把一换里边可是有学问的，凡是他赢的，大多是重注，凡是他输的，嘿嘿，都是小注！不过就这么简单的玩了一下手脚，同桌的客人都没发现，就连荷官也是很长时间后才发现的。”


“哦？有意思，赢了很多？”


刘凯摇摇头，


“不多，他的重注也就是三两千，小注差不多五七百，不过架不住那玩意快啊，这会儿赢了十几二十万了吧？”


“这么说还真要去见识见识了，几号台？”


刘凯笑笑，你去也行，最好能跟他认识认识，交个朋友，这人挺知情识趣的，只要不过分，我们不准备干预。


“切，你们赌场想要人家资料自己去，我可不给你们打下手！”


刘凯笑着将叶霖领进门，冲着一个方向一指，17号台。


李逸打了个哈欠，说实话，赌博这玩意，要的就是那种不知道结果的刺激，像他这么作弊，能放开了大赢一场还有点意思，可现在他玩的这么小心翼翼，新鲜劲一过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奈何他想走，欧阳春却不想，这家伙先赢后输，这会儿正憋着劲要翻盘呢，再说长夜漫漫，这才刚开始，他怎么会舍得离开？


李逸数了数筹码，看看差不多接近20万的样子，想了想，决定再玩几把，凑够20万就玩老虎机去，输够10万就回酒店睡觉。


看了一眼鉴灵牌给出的提示，他捡了三枚一千的筹码押在大上，然后无聊的等着荷官揭盅。


叶霖已经在他背后看了一阵，发现还真像是刘凯说的那样。这会儿看到他又上了三千，心中一动，找了个空位坐下来，毫不客气的往大上押了两万。


荷官皱了皱眉头，打开了骰盅，果然是3、5、6，14点大！


看看荷官又摇好了骰子，李逸笑笑，随便往大上扔了几块100面额的筹码，一转头，却看到那个刚才站在他身后，这会儿上了赌台的少年连想都没想，就将刚才赢的两万加上赌本一共四万推到了小上！


有意思，这么点时间就看明白了？不过想要搭我这个顺风船，小心血本无归啊！


荷官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公司的意思是不管李逸，这个人也确实是识趣，今天他业绩差点他认了，可是后来这小家伙就很不友好了，赌场又不是你家的提款机！


这张台子上的客人换了好几拨，但像叶霖这样，一上来就玩这么大的还真没有，几个客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谨慎的扔了几百块跟了叶霖一把。


开盅，2、3、5，10点小！


连续两个大注的刺激，几个赌客算是看出点名堂来了，这叶霖小虽小，但恐怕是个高手。于是，第三把开始的时候，都在等着叶霖先下注，可叶霖心里明白，他什么也不是，李逸不下注他哪敢乱押？


李逸想了想，决定再给叶霖一个机会，要是他能见好就收，八万块钱对于赌场来说，毛毛雨都算不上，但如果真的是贪得无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李逸可不是给人当刀子的人！


计议已定，李逸接着往大上扔了三枚一百的筹码，然后看到叶霖将那八万一下全推到了小上！这下，刚才还在犹豫的赌客也试探着出手了，胆大的跟了一万、两万，胆小的也扔了好几千，一下，小字上边的筹码就堆成了座小山。


荷官面无表情的打开骰盅，他知道技术部的人在看着，反正他汇报过了，输再多也没他什么责任。


开盅，1、3、4，8点，果然是小！


这下，那些赌客的表情可就五花八门了，有垂着头怕别人看透心思私自琢磨的，也有喜笑颜开下定决心重注跟叶霖的，甚至还有招手喊小弟过来帮忙换筹码的！


叶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眨眨眼，暗暗一笑，跟吧，都跟吧，最多再让你们高兴一把，回头让你们连内裤都给我吐出来！


叶霖的计划是玩完这一把再说，李逸却不愿意再等了，等到赌盅落停，他想都不想的捡了四枚一千的筹码扔到了大上。


果然，几秒钟之后，叶霖的16万也一下跟了过去，随后，一万的，三万的，甚至还有个胖胖的家伙一开始直接扔了20万，后来估计是怕一边赌注太重赌场做手脚，又将筹码收回去，换了一枚5万的。


荷官一看是这种情况，有点不太笃定的抹了一把冷汗，他摇出来的是1、2、5八点小，难道，那家伙终于出现失误了？


下意识的就将目光移到了李逸的脸上，一看他那抹淡淡的笑容，就知道八成是这些人太贪得无厌，惹着这位爷了，这是帮他在给他们下套呢！


怕其他赌客注意到了有什么误会，荷官只能将感激藏在心里，大吼一声，买定离手，开！


一时间，卧槽、妈蛋的叫骂声，长吁短叹的哀叹声四起，押在大上的几十万筹码瞬间被赌场吃了个干干净净！


李逸抓起装筹码的袋子，仰天无声的大笑两声，扔了枚一千面额的筹码给荷官，哥们爽够了，不玩了！


叶霖无语的看着荷官面前那堆成了小山的筹码，郁闷的摇摇头，自己让出去和被别人坑出去，可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啊！


随即他哑然失笑，有意思，这哥们还真有意思，这个朋友一定要交！


看到李逸起身，他等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座，随后在一台老虎机前找到了李逸。


“你好，我是叶霖，请问朋友贵姓？”


李逸早就注意到他跟过来了，这会儿听到他说话，也不冷不淡的回了一句，


“免贵姓李。”


叶霖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闻言笑道：


“李先生真是好手段，你这都是跟谁学的，听的那么准？”


李逸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什么意思？听什么了？


叶霖哈哈一笑，绕开了话题，


“不知道明天李先生要去哪儿玩？别的不敢说，这港澳两地好玩的地方我都知道，不如给你做个向导怎么样？”


李逸看了叶霖一眼，这家伙刚才输钱的表情和这会儿的说话都有种和他年龄并不相符的沉稳，而且说句实在话，虽然他刚才看起来有些贪得无厌，但他却并不是特别讨厌他……不对，难道这是赌场的小弟，试探他来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巨头齐聚


两个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叶霖实在是懒得再装，干脆就恢复了本色，李逸也终于确定了他不是赌场里的人，聊天氛围这才轻松起来。


“你还不到17，你家里就放你来赌场玩？不对吧，像你这个年纪，在赌场里赢了也拿不走吧？”


“我也没打算赢啊？再说了，刚才那把你要是不下手，下一把我指定下手，你要是等等我，估计坑他们坑的更狠！”


李逸翻了个白眼，信你才怪！


“李哥，你梭哈玩的怎么样？要不改天我组织一场，咱们兄弟俩赢点零花钱花花？”


李逸苦笑一声，总算是图穷匕见了，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是个托！


这类人他早就听说过，他们偷偷摸摸的游荡在各大赌场之间，专门找一些单身又有钱的客人，想尽办法将他们拉到场外的黑赌场，如果真的一不小心上了套，最后的结局往往都不会太美妙。


不过居然用这种还没成年的孩子当托，这些人也算得上是丧心病狂了。


这种明显撬墙角的行为在各大赌场都是重点打击的对象，但李逸也没什么举报的心思，敬而远之就是了。


他将筹码一收，


“小兄弟，我后天就离开香港，明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今天就到这儿，后会有期吧！”


“啊，这么早就收摊啊，我还寻思着跟你多学点呢！”


叶霖根本就不知道李逸的想法，一头雾水，刚刚还不聊的挺好的吗？这怎么说走就走了，连电话都不留一个？


李逸摆脱了叶霖，径直找到欧阳春，


“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是个赌鬼！你就别做梦能翻盘了，两条路，要么去吃宵夜，要么找酒店睡觉，你选！”


欧阳春恋恋不舍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将装筹码的袋子扔还给李逸，


“本来还想赢点老婆本呢，现在倒好，倒输两万！这些你先拿着，回头还你。”


“滚！生怕我不给你贺礼还是怎么着？”


两个人找地方吃了点宵夜，一商量，反正也不玩了，还不如干脆回香港去，反正通宵都有船在跑。


姜雁容三女在保镖的看护下安心的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她们将鬼混了大半夜一脸倦容的叶霖抓到了房间。


“事情你都知道了，那个人的电话号码查了吗？”


叶霖摇摇头，大半夜的上哪儿查人家电话去？更别说还是个大陆号！


他嘟嘟哝哝的还待再说，看到陆凝霜脸色不善，挠了挠头皮，


“大陆的号码要稍微麻烦一点，两天吧，最多不超过两天我一定摸清他的底细！”


他们一行踏上港澳码头的时候，睡了个大懒觉的李逸才刚刚起床，他先给钟欢打了个电话，确定了明天出发去机场的时间，然后趁中午休息时跑到拍卖会场，找到了王景和王若海。


“看报纸了吗？”


李逸摇摇头。


“香港警方召开了新闻发布会，王松已经什么都招了，一共牵涉到28件古董玉器，总价值超过2个亿，不过没公开是哪28件。”


他盯着李逸看了一阵，


“那天看你离开了会场……小李，那三千万不会真是你出的吧？听苏富比的意思是交易达成了，怎么，这亏你也肯认？”


一直没接到王景的电话，李逸还以为他那天没看清楚，这会儿听到他问出来，才知道是自己侥幸了，不由暗叹一声，


“一个朋友委托我出的手，他后来又找人看了那件白玉杯，坚信是真的。没事，就算不是真的，也才3000万，拖不垮他！”


这次拍卖的重头都放在了前三场，相比起来，虽然杂项的东西也都在水准之上，但是话题性就少了许多。不过现场人还是很多，并不会因为是最后一天，水准下降就出现冷场。


“这很正常，其实每个专场参加的人都不太一样，毕竟各有各的爱好，各有各的目标。”


一块儿看完了下午场，李逸正式向两人辞行，说句实在话，一天半的时间，他从他们两个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回京的话，还要找机会请他们吃一顿饭，专程感谢一下才好。


……


虽然缅甸的首都早就搬迁到了内比都，但仰光仍然是缅甸境内最吸引游客的大都市。


仰光是一座极具热带风光特色的海滨城市，城区三面环水，市内还有苗雅湖、干基道湖两个大湖，宛如两颗熠熠生辉的绿宝石，镶嵌在这片繁华的土地上。


整个城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公园，市内到处都是植物和佛塔。世界佛教的圣地仰光大金塔，班杜拉广场上洁白淡雅的素丽佛塔，巧塔吉大卧佛、皇家湖等地，都是世界知名的旅游景点，要想细细的游览，两天时间根本不够。


但钟欢他们之所以会提前两天过来，并不是想旅游，而是早就联系好了，要在参加公盘之前先大赌一场！


缅甸的翡翠矿山业主成分复杂，虽然政府占大头，但是私人矿主也不少，很多矿主的背景连缅甸政府都要忌惮三分。


正因为如此，所以虽然缅甸政府规定翡翠毛料交易必须经过公盘，但事实上，还是有很多私底下的交易，而且一些政府大员也参与其中牟利。否则的话，只靠公盘那点供货量是绝对满足不了消费者的需求的。这也是李逸能在和坤、油麻地见到那么多毛料的原因。


但是这么多年来，翡翠公盘已经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品牌，成交价格逐年走高，所以无论那些矿主背景怎样，还是愿意将绝大多数的好料子送到公盘上去销售，因为这样既响应了政府的号召，还能够谋取最大的利益。


钟欢他们这次就是联系了一家矿主，要直接去人家库房里选一批毛料。


钟欢他们入住的是公盘组委会指定的一家酒店，距离公盘会场大约两公里，酒店和公盘之间每天都会有组委会安排的中巴接送，当然，你看不上也可以自己乘车或者干脆步行往返都没问题。


距离公盘开始还有两天时间，但是李逸他们赶到的时候，酒店已经差不多要客满了。大堂里的人倒是不多，但进出的很显然都是些熟人，每每看到一个就要停下来打个招呼，因此显得非常热闹。


在赌石这一行当里，钟欢等人很显然非常出名，就在同行的黄海和肖鹏忙着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已经至少有五拨进出的客人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其中一个身材矮胖，声音洪亮的六十多岁的老者更是拉着钟欢不撒手，非要中午就跟他喝一杯。


“这是我们公司的特聘赌石师任凌，别看年轻，赌石可是把好手，连我都要甘拜下风，老钟，你这次可要小心了！”


任凌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外貌、气质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像学者更甚于赌石师。不过能得到眼前这位老人的认可，想必水平也不一般。因为这位老人李逸恰好看过他的资料，他曾经是国内珠宝玉器公司排名第一的金玉东方珠宝的首席赌石师，鲁恒远，金玉东方老板，胡志远的好朋友鲁恒春的哥哥。


金玉东方早年就是靠赌石起的家，鲁恒远兄弟两个，都是赌石的顶尖高手，他们和钟欢的交情也是那会儿建立起来的。


只不过这几年金玉东方越做越大，不仅仅是翡翠，甚至连珠宝都逐渐不再是经营的主业，因此鲁恒远兄弟两个已经很久没有直接出手参与过赌石了。而他们公司特聘的赌石师也就那么回事，所以以往几年在公盘上表现的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并不算很抢眼。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任凌的水平竟然连鲁恒远都要甘拜下风！而且以钟欢对鲁恒远的了解，这并不是恭维，因为这个老家伙在赌石上，这辈子几乎就没服过什么人，更别提在大庭广众之下推崇谁了！


因此，钟欢看向任凌的目光就有些凝重，每届公盘好毛料的数量就那么多，多一个人分大家自然就要分薄一点，更别说新加进来这个很可能还是个超级大胃王。


“哈哈，这次是小任第一次参加公盘，所以我这个老家伙就自告奋勇来给他指指路，老钟，这下有压力了吧？”


钟欢的脸皱成了苦瓜，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这两人的顾忌，


“有压力又怎么样？没压力又能怎么样？鲁总啊，你们现在早就不拿翡翠当主业了，就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钟欢还没说话，又一个老人阔步走了过来，一见鲁恒远就开始抱怨。


“这届公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怎么把你这个老东西都给招来了？”


“哈哈，老齐！你过来干嘛来了？一个养珍珠的不老老实实的待在养猪场，跑这儿哼哼算是怎么回事？”


姓齐，又是养珍珠的，李逸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了。这个老人一定是齐氏珠宝的高层，而且看他和鲁恒远开玩笑的随意模样，多半就是那个号称华夏珍珠第一人的齐星睿！


齐氏珠宝是华夏珠宝行业中独树一帜的存在，齐氏的珍珠饰品如果自认第二的话，华夏的珠宝企业没有一家敢认第一！不客气的说，齐氏在华夏国内珠宝界的地位，堪比御木本在世界珠宝界的地位，甚至犹有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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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目标，大金塔上的珠宝


李逸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才多大一会儿，居然一连见着了两位行业大咖？加上钟氏，再加上晶翠良缘，只是李逸认识的，国内十大就已经来了四家，而且很显然，其他几家也绝对不可能错过。


如果再算上那些二三流的珠宝企业，以及无处不在的玉器专营店，爱好者，投资者，再加上欧洲、日本、宝岛、东南亚这些国家的这一类企业和个人，天哪，这届公盘到底要有多少人参加？


“人多倒是多，不过真正有水平的没几个，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来哄抢抬价的，所以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很可能会被盯的很死。怎么样，两位，我的秘密武器已经介绍给你们了，你们总不能还跟我藏着掖着吧？”


鲁恒远他们这会儿正好也讨论到了这个问题，只见他随手指了指任凌，示意这就是他的秘密武器，然后转身将目光盯在了李逸身上。


“你是李逸？！没想到王浩青那小子还真大方，居然肯放你帮钟氏！说说看，你们两家是不是联手了啊？”


李逸吃了一惊，他还以为鲁恒远不认识他呢！不过看他这么说，似乎不像是知道他是胡志远的弟子，那么就应该是曾经赌出来的那几块毛料惹的祸了。


鲁恒远既然点名找他，他再不打招呼就不太好了，因此只好笑了笑，有点尴尬地说道：


“鲁总客气了，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跟您相比，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鲁恒远呵呵笑了两声，他对李逸有所关注，但并不完全是因为他的赌石水平。阳南珠宝展赌中那块毛料很可能是运气，后来赌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毛料看起来则更像是王浩青在造星。


不过，这个年轻人既然能让王浩青看重，甚至还给了他很多的股份，那么，他不是真的水平惊才绝艳，就是有着很雄厚的背景，关注一下也是应该的。


齐星睿听说面前这个年轻人就是最近行业里传的神乎其神的李逸，也露出了惊容，竟真的这么年轻？！


“只是卖原料就从王浩青和陈祥福手里卷走了三、四个亿，解出的料子不是玻璃种就是高冰，更恐怖的是那块独山玉，你还说你上不了台面？年轻人，有时候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如果这都上不了台面，你让我们几个的老脸往哪儿搁？”


钟欢看到李逸有点儿尴尬，就笑道：


“行了行了，我们的入住办好了，你们就算是想聊也要等我们把行李放好再说吧？老鲁，说实话，本来没准备找你喝酒的，现在好了，我决定这几天天天找你喝，每次都把你喝的烂醉如泥，看你还怎么去赌石！”


大笑声中，几个老人分开了，李逸也轻轻的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李逸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得知他们明天才出发，就留下了自己的房间号，让他到了晚上再过来，因为白天他们要去赌石。


去矿主那里赌石约在明天，因此下午钟欢他们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李逸准备去几个景点逛逛，毕竟第一次来，要是过其门而不入，也有点太对不起自己了。


至于去哪里，他早有计划，首先大金塔是必去的，昂山市场倒是不用着急，接下来几天有的是毛料要看。另外皇家湖也可以去一趟，因为这个湖泊被皇家自然公园和仰光动物园层层包围，去一个地方相当于去了三个，而且，在皇家湖上还可以看到缅甸最具特色的皇家鸳鸯船，也称卡拉威宫，是世界知名的景点。


白天的卡拉威宫金碧辉煌，夜晚则灯光璀璨，倒影斑斓，更是美不胜收。


卡拉威宫和大金塔相距并不算远。因此李逸准备先在街头浏览一下人文景观，然后去大金塔，等到华灯初上再去看卡拉威宫的夜景。


钟欢知道他要去逛大金塔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行，年轻人多走走多看看，有好处。对了，其实缅甸除了宝石和翡翠，木雕作品也很不错，不但用料好，刀工细腻，最关键是价格也不贵，遇到合适的可以买两件。”


缅甸的木雕很不错？这个李逸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不禁感兴趣地问道：


“钟老，大师作品好买吗？缅甸有哪些雕刻大师？”


看到李逸感兴趣，钟麟男笑着插话道：


“不需要大师作品，缅甸是信仰佛教的国家，因此佛像题材的雕刻一般都不错，很有特色。你也不用刻意去找，大金塔广场出售纪念品的摊位上就有不少，应该能找到精品。”


李逸点点头，如果是这样，他就不能在街上浪费太多时间，要早点赶到大金塔才好。


“钟老师，你们去不去？要不我们一起？”


钟欢摇摇头，他们来过太多次了，而且，这次国内各大珠宝公司都派出了最强的队伍，他们还要到处走动走动，找几个老朋友叙叙旧，顺便摸一下情况。


李逸本来就是客气，因此也不强求，一起吃过午饭之后，他没有回酒店，直接走上了仰光的街头。


这个城市充满了异国情调，首先就是那带着东南亚特有风情的热辣太阳，白白晃晃的照的李逸眼冒金星，他连忙又是帽子又是墨镜的装备齐全，然后很奇怪的看着街上那些缅甸人，不打伞，也不戴帽子，脸上却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看起来非常之诡异。


他找了一个小店老板，用蹩脚的英语问了几句，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直到遇到一个华夏旅行团，跟在别人身后听了导游的解说才知道，这是一种树皮磨成的汁，涂在脸上，又防晒又美容。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下身穿着基隆，脚上穿着人字拖的缅甸人随处可见，而且男女老少大多如此，尽显民族风情。


基隆像裙子又不是裙子，这玩意就好像是一个两边开口的围布口袋，围扎在腰间，上下一样宽敞，穿上后怪怪的，很好玩。


最让他无语的是有时候还能看到缅甸男人神情淡然的当街解开基隆，若无其事的整理一番，然后再将基隆上口往腰间一扎……他们也不怕走光……


在街头随便逛了逛，李逸来到了大金塔，一看到那阳光下闪烁着华美金光的巨大建筑，他就笑了，因为他想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并不单纯。


观赏世界知名景点当然是没什么好说，但是相对于风景，更加的吸引他的是大金塔上的那些珠宝。他很想试试能不能从大金塔上吸收到凉气，如果能吸收到，又会是什么级别。


有关凉气的问题，李逸曾经琢磨过很多次，但一直到现在，还是没能搞明白到底该怎么用。


难道仅仅是鉴宝的一个辅助？有可能，因为他能够根据凉气的级别来推算出翡翠大概的种水和大小。


但这个凉气在鉴定古董的时候就不那么好用了，李逸只能依稀的猜测，凉气的冰寒程度和时间长短，应该是根据古董的年份和价值或者其他一些他没能发现的条件来综合判断的。


因为价值上亿的《盛世荷风》也仅是微凉，时间极短，但那个明显不如这幅画值钱的明朝紫檀首饰盒中的凉气却要稍微的凉上一些。


如果仅是这样，还好判断，可价值更低，又同是明朝的王世贞的手稿，其中凉气却又比首饰盒要更凉上一些！


所以一下就混乱了。


虽然一直搞不清楚凉气的规律和功用，但李逸就是隐隐的有种感觉，这个凉气绝对不会就这么简单！


因此很多时候，他就算是不买，也会将见到的古董、翡翠中的凉气都给吸收了，反正也没发现什么明显的坏处。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明显的好处，他也有一个猜测，他认为很可能是因为凉气的量不够。


虽然也经手了不少宝贝，而且进了通瑞宝之后，更是过手了大量的新老物件，但说句实在话，他很怀疑典当行那些物件给他提供的凉气量加起来都很可能还不如一块大点的玻璃种。


现在已知评判凉气的标准有两个方面，一个是冰寒程度，一个是时间长短。冰寒程度之间的换算关系他搞不明白，但只是从时间上看，那么多物件都是一闪而逝，就算数量再多，加起来又能有多少？


像大金塔这种古老的建筑，李逸在燕京也试过不少，他摸过好几个城门楼子，却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什么凉气，但这座金碧辉煌的大金塔不一样。


始建于公元585年的大金塔，塔身贴有1000多张纯金箔，塔顶更是全部用黄金铸成，而且塔的四周还挂着1.5万多个金、银铃铛，仅是黄金就用了7吨多重。


大金塔塔顶上有一个一吨多重的金属宝伞，在金属宝伞的周围，共镶嵌有钻石5448粒，红宝石2317粒，翡翠551颗！其中最大的那粒钻石重达76克拉！


没错，李逸来此的目标就是这些既有年代，又有数量的宝石中的凉气！


虽然隔着塔身也不知道能不能奏效，但凡事总要试了才知道。

第二百二十章 鉴灵牌的变化


大金塔是一个建筑群，不但在东北角和西北角，各有一口古钟，四周还有68座小塔，每座小塔的壁龛里还都存放着各种材质的佛像，貌似也能够给李逸提供点微薄的凉气。


李逸在大金塔广场南侧下车后，根本就没有在广场流连，而是一路疾行，直奔大金塔主建筑。广场上，他确实看到了几处集中摆放的摊位区，有点像是燕京的庙会，小吃零食纪念品什么的应有尽有，当然游客也不少。


登上数十阶台阶，李逸来到了大金塔的下方。


深吸了一口有些燥热的空气，他仿佛一个虔诚的教徒一样，闭上双眼，缓缓的将左手按在了大金塔上。


没有反应！


李逸苦笑一声，果然是不行吗？可是，虽然大金塔的主建筑和那些宝石确实不是同种材质，可它们是一个整体啊！


他没有放弃，或许是因为这玩意太大了，鉴灵牌需要时间去感知呢？这种情况又不是没出现过，在香港那个买到青铜雕像的小店里不就是这样吗？


又坚持了两分钟，还是没有一点感觉，李逸摇摇头，正准备撤回手掌，忽然，一股冰寒的洪流毫无征兆的直接冲入了他的掌心！


冰寒，刺骨的冰寒，比以往他触摸到的任何宝贝中的凉气都要寒冷，只是接触的一瞬间，李逸就觉得仿佛全身都要被冰冻住了。


汹涌，寒气奔流的无比凶猛，这股冰寒的寒流仿佛决堤的洪水，咆哮着，嘶吼着涌来。感觉中，他的掌心好像忽然变成了一个不知道多大的漩涡，一口就将这汹涌的仿佛有数丈高浪头的寒气吞下。


一秒，两秒，三秒……李逸觉得自己的思想都已经被掌心传来的寒凉所冰封，不知所在，不知所想，不知多久……


猛然间，李逸忽然惊醒，凉气断了！他先是看了一眼天色，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


确实是有点不可思议，在李逸的感觉中，他最起码也应该在大金塔底下站了超过一个小时！而且，一清醒过来他就感觉到手脚都有点僵硬麻木，这明显是一个姿势站久了的表现。


可是，手上的腕表和手机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从他开始感觉到凉气一直到凉气消失，应该还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他妹的这个一分钟应该是他这辈子里过的最长的一个一分钟，因为他感觉就好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


喘息了一下，又活动了一下手脚，李逸开始努力的回想刚刚这仿佛几个世纪一样长的一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然而无论他怎么回想，都只能回想到凉气刚刚涌入那一刻，他心中似乎只来得及欣喜了一下，然后就一片空白了！


可明明是空白一片的一分钟，为什么会带给他那种奇怪的感觉呢？


随手掏了一枚硬币出来，想看看一下吸收了这么多凉气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可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李逸不甘心的搓搓手掌，决定到大金塔的东北角去看看，那儿还有一座重达40吨的大古钟，据说是16世纪时的古物，比这个经过了不少次修葺的大金塔主体还要古老，想必也有不少凉气，如果能吸收，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他走下台阶，穿过广场，来到了大钟跟前，却发现大钟所在的钟楼根本就不让上人，这该怎么办？摸钟楼吗？


试着摸了一下钟楼，不行，没感觉，大钟和钟楼不是一个整体，材质也不一样，要想吸收到大钟里的凉气，恐怕只有亲手触摸大钟才行，要不，干脆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跑一趟？


绕着钟楼转了一圈，李逸观察了一下地形，正犹豫着是否半夜跑一趟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人登上了钟楼，看模样还是几个华夏人，他们在抱着大钟照相！


我去，怎么上去的？大庭广众之下撬开了钟楼的木门吗？这么嚣张？


李逸决定好好的看看，要是他们没出什么事，他也准备上去试试。虽然这么做显得很没素质，可是和神秘的凉气比起来，素质什么的……还是算了，看看他们怎么做到的，然后半夜再来，素质可以不讲，脸皮多少还是要留一点的。


不一会儿，钟楼的木门中走出了三男两女五个人，看打扮气质，其中四个都是华夏人，另一个抱着拍立得的则是穿着基隆的黑瘦的本地人。


李逸注意了一下，发现几名男女手上都拿着一张照片，不禁恍然，这个黑瘦小子是靠给游客拍照挣钱的当地人，有他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登上钟楼拥抱大钟！


有这样的好事，还犹豫什么？李逸等到那几个男女走开后，直接拉住了那名缅甸小伙，结果那人一开口，说的竟然是华语，虽然不太标准，但是普通的交流足够了！


“一百块软妹币就可以登上钟楼，如果要照相，一张二十块，这个价钱很公道的！”


李逸点点头，没有多说，直接递给他120软妹币，只要能上钟楼，拍不拍照无所谓。


钟楼的木门还没来得及上锁，小伙直接领着李逸登上了钟楼，李逸先是绕着大钟转了一圈，然后在小伙的指挥下选了一个角度站好，将手按在了大钟上边。


“咔嚓！”


小伙子按下了快门，随后李逸也将手从大钟上拿了下来，大钟中凉气持续的时间超过了两秒，冰寒程度虽然比不上玻璃种，但似乎比冰种要强上一些，也算不错了。


“那边还有一个大钟，你能帮我再照一张吗？”


既然有门路能登上钟楼，李逸准备两个大钟都不放过，苍蝇腿也是肉，不管有用没用先吸了再说。


“那边不是我的地盘，不过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他会优惠你的。”


缅甸小伙掏出电话说了几句，然后冲着李逸笑道：


“110元，上钟楼加一张照片。”


西北角钟楼上的古钟比这边这个要小很多，只有16吨左右，而且年代也不一样，因此凉气少了很多。


古钟的凉气量太少，李逸也懒得再试，他决定到摊位区转转，看看能不能淘到一些好货。


大金塔外围的广场上，专门规划出了几个摆摊的区域，这种小摊点多以售卖美食和旅游纪念品为主，但是两者不在同一个区域。


这里的旅游纪念品以手工制作的工艺品为主，漆器、象牙雕刻、木雕以及来自缅甸农村的草帽、篮筐、席子都有人摆卖，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名扬四海的勃生伞，这种僧侣使用的木伞几乎每个摊位上都摆放了几把，远远看去，一把把撑开的颜色艳丽的纯手工制作的勃生伞，形成了一道独特而美丽的风景线。


当然，除了这些手工艺品，缅甸特产的各类宝石、翡翠也绝不缺少，不过和国内的成品相比，这些东西的做工粗糙的让人难以忍受，简直就是在浪费宝贵的原材料。


李逸浏览了几个摊位后，在一个比较大的摊点前站住了脚步。这家摊位上，一半摆放着各种造型的木雕，另一半则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宝石原石。


摊位上的木雕所用的材质大多数为柚木和鸡翅木，造型以佛像、大象为主，千姿百态，比起国内的木雕，另有一种别样的韵味。


看了一阵，李逸挑出了一件造型奇特的佛像和一件造型憨厚可爱的大象摆在一边，然后拿起了摊位上最大的一颗红宝石原石。


判断一颗红宝石的价值，需要从颜色、透明度、净度等几方面去关注，而这个方法同样也适用于红宝石原石。


李逸拿起的这颗原石的红色并不浓艳，有点偏向于淡石榴红色，大小和李逸的拇指指肚差不多，毛重应该超过35克拉。


这块原石的透明度很差，除了一个不规则的截面露出了红色，其他的地方都包裹着一层绿色的石皮。李逸对着阳光观察了一阵，一点都看不出来里边是否存在什么缺陷，无奈之下，只好将原石换到了左手。


李逸知道鉴灵牌最多也只能鉴定出原石的真假以及重量、产地，对他的判断并没有什么帮助，可他还是习惯性的用上了左手。


红宝石原石，47.55克拉，缅甸蒙苏。


鉴灵牌如同往常一样，飞快的给出了鉴定，然而让李逸失望的是，没有增加任何新的内容。


蒙苏，这个地方李逸知道。缅甸最出名的红宝石产地是抹谷，只有出产在抹谷的鸽血红色红宝石才是真正的鸽血红宝石，除此之外，最出名的就轮到位于掸邦中部的蒙苏矿区了。


蒙苏矿区红宝石的质量仅次于抹谷，红宝石的储量也非常大，而且发现的比较晚。这样就造成了一个结果，那就是蒙苏矿区一经发现，就对世界红宝石交易之都泰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占他武里和波莱的许多红宝石商人和宝石工都迁移到了更加靠近矿区的梅赛。


信息电光火石般在李逸的脑海里流过，他正准备放下原石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同，那就是鉴灵牌显现出来的红宝石原石的图像似乎厚重立体了不少，而且同一层面竟然呈现出了两种不同的颜色！

第二百二十一章 透视一厘米


自从在赌场发现鉴灵牌显示的图像另有乾坤之后，李逸一直提醒自己每次还是要留意一下，但因为长期养成的漠视的习惯，所以反应有些延迟。


这次就是这样，如果不是鉴灵牌显示的图像确实明显异常，他也未必能注意到。


稍一研究，李逸就倒抽了一口凉气，透视，鉴灵牌居然能够透视了！面前这个稍显厚重的图像，这个同一层面呈现不同颜色的画面正是红宝石原石的透视图！


在这个透视图中，隐藏在原石内部的红宝石纤毫毕现，不要说是裂缝等缺陷，甚至是每一丝纹路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原来，凉气不是给他用的，而是用来升级鉴灵牌的！


这下发达了，在公盘之前竟意外拥有了这项能力，这不是往他跟前送宝贝吗？简直爱死鉴灵牌了！


放下红宝石，图案和文字同时消失，但只要他想，随时都能从脑海中调出来。这功能实在是太贴心了，赌石的时候根本就不用细看，只要轻轻的摸上一把，就能带回家摆成360种姿势，慢慢的研究……


如果真能这样，那不但能省心省力，最大的好处还是不怕人抢他看中的毛料！既然不怕别人抢他看中的毛料，那么，就算是他的赌石水平人尽皆知又能怎样？摸一把就走，那些想截胡的根本就不知道他看中的是哪块毛料！


这功能实在是太爽了，从此以后，不但是毛料、宝石原石通杀，就算是美女在他面前……哼哼，以后和美女握手一定上双手……


李逸一边漫无边际的做着美梦一边拿起了一块毛料，果然，鉴灵牌毫不费力的就透视了进去，除了正常显示的毛料外观，朝向他这个方向的黄砂皮的后边，还出现了一大片粗大的白色颗粒……


哈哈，不是做梦，这下真的无敌了！


李逸连换了三块毛料，最后拿起了一块豆种的开窗料，看了一眼之后，忽然愣住了。


不对啊，这块料子按照凉气量来判断，绝对不是靠皮绿，可为什么透视的图像当中，除了开窗这一部分，其他部分看到的都是白茬呢？


李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拿起刚才看过的毛料研究了一番，终于搞明白了一件事情，他高兴的实在是太早了！


鉴灵牌进化出了新功能没错，新功能是透视也没错，可是，出错的是透视的距离！


李逸将刚才看过的红宝石原石和新看的毛料做了对比，终于搞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新的透视功能只能透视大概一厘米的长度！


一厘米……好吧，有总好过没有，而且最关键的是搞明白了凉气的作用，只要能升级就好，坚持不懈的摸下去，总有能够透视整块大毛料那一天。


李逸收拾心情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妹的，这一厘米的长度对于毛料来说用处可能不大，可是对于红蓝宝石原石这种本身块头就很小的宝贝来说，那可是杀手锏啊！有了这个功能，宝石里哪怕是只有一道裂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他可以设计出最合理的切割方式，而不用担心切废任何一块宝石！


没有垃圾的功能，只有不会使用这个功能的人！


一旦想明白了这个道理，李逸看向老板摊位上宝石原石的眼睛就发出了丝丝绿光。虽然宝石原石相对于毛料来说，赌性小了无数倍，可这也是一条财路啊，尤其是用来赌裂，那简直就是无敌！


李逸眼冒绿光的将老板摊位上的红蓝宝石原石都过了一遍，有些遗憾的耸耸肩，用蹩脚的英语问道：


“难道就没有成色稍微好一点的原石吗？”


结果没想到，老板直接回了他一句中文，


“成色好的当然有，就是价格有点贵。”


价格贵没关系，只要值那个价格就行，李逸这会儿使用新功能正上瘾，自然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老板点点头，小心翼翼的从胸口的位置摸出来了一个小袋子，伸手进去掏了半天，才拣出一块黄豆粒大小的粉色红宝石，递给李逸。


“不，我不要成品宝石，我要原石。”


原石？那老板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的将宝石装进袋子，然后又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布口袋，从里边拿出了一粒比鸽子蛋还大了一圈的红宝石原石，递给了李逸。


这颗红宝石原石没有石皮，不透明，通体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红色。但是在这些红色中间，掺杂着一些青色和褐色。这样的原石最难处理，因为你根本无从判断这些青色和褐色会不会深入到原石内部，如果深入又能深入到什么程度。


像这种原石的处理方法一般都是沿着这些青色和褐色的边界将整块原石切开，然后再寻找其中的脉络。按照这块原石上颜色的分布看，最后能切出来的红宝石很可能只是一些碎石，最大的恐怕连一克拉都没有。


李逸先是仔细的观察了原石表面的情况，然后又用鉴灵牌鉴定了一下。果然，在鉴灵牌的透视下，青色和褐色就好像是翡翠里的癣一样，始终和红色纠缠在一起，将原石切割的乱七八糟。在原石内部的某一个方位，青色的范围甚至还要远远的大于原石表面上呈现出的面积！


李逸摇摇头，将原石还给老板，


“还有吗？”


老板将信将疑的看了他一眼，一咬牙，又从袋子里摸出了一块红宝石原石。


这块原石圆径超过一元硬币，略显扁平，同样没有石皮，而且从表面看，红的很正，很艳，几乎没有一丝的杂色，透明度最少也达到了亚半透明的级别，阳光下，原石凹凸不平的截面反射出点点星光，看起来很是耀目。


李逸皱了皱眉头，可惜了，这块原石，如果没有这么多裂绺的话，绝对是一块顶级的星光红宝石！


红宝石是一种杂质相对较多的宝石，正是这些杂质导致大多数红宝石均有裂缝、绺裂等瑕疵，因而珠宝业内早就有“十宝九裂”这一说法。


红宝石的内含物并不一定会绝对影响其品质与价格，因为这里边还有一个瑕疵在宝石内的位置及其是否影响到宝石眼观效果的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大多数红宝石因为透明度的关系，很多时候，设计师和切割工都无从判断这些瑕疵到底危害到了什么程度，只能根据经验下刀。


可是这样一来，如果遇到一些大颗粒的珍贵原石，就真的很费思量了。王浩青手里那块原石就属于这种情况，而李逸现在拿着的这块，情况比他那块还要复杂上数倍。


说复杂其实是抬举这块原石了，根据原石表面裂纹的数量和走势，按照常规判断，切割后，99%的可能是，连一粒上克拉的红宝石都切割不出来！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这些难以解决的问题反而成了李逸发财的捷径，因为他能够透视，能够最大程度的避免因为不知道宝石内部情况而造成的切割损失，从而将原石的价值开发到极限！


这么说吧，现在的他，不但不怕宝石有裂，反而就怕成色好的大颗粒顶级原石没有裂！


李逸将原石换到了左手，瞬间，鉴灵牌就将他带进了一个光彩绚烂的小世界。


红宝石的分级标准主要是依据1T和4C：即透明度、颜色、净度切工和克拉重量来衡量。


其中透明度一般分为透明、亚透明、半透明、亚半透明、不透明5个级别，这块宝石超过了亚半透明级，但是还达不到半透明的程度。


颜色，红宝石的颜色一般分为鸽血红、艳红、玫瑰红、粉红色等数个级别，一般来说，红色越浓烈越鲜艳就越珍贵。


但是对于红宝石原石来说，除了红色的浓烈程度，还有一个均匀度的问题，如果一颗大颗粒的红宝石颜色太不均匀，那就只能被切割成若干个小颗粒，从而大大的降低了原石的价值。


而这颗红宝石不一样，从表面上看还有一些色差，可在它的内部，颜色虽然稍稍淡了一点，但神奇的是，竟惊人的均匀，用肉眼几乎看不出一丝的色差！


第三项是净度，红宝石内的杂质一般都比较多，而这块，正是因为这些内含物的存在，才产生了这么多的裂缝和绺裂。


但是，经过透视之后，李逸发现，如果沿着某个神奇的轨迹进行切割，这里原石应该能够切割出半块椭圆形状的成品红宝石，重量很可能会超过十克拉！


而且，一旦沿着这个面进行切割，那么宝石内部的内含物不但不会影响其美观度，反而还会成为证明其天然的绝佳证据！


找到这个神奇的轨迹之后，这块红宝石原石在李逸的眼里已经接近完美。


其实，对于一颗红宝石来说，透明度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而这块红宝石仅仅只有亚半透明，这是一个很大的短板，正常来看，远远算不上是完美。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星光红宝石的身份，足以完美的解决其透明度不够的问题，让这块原石得以跻身珍贵宝石的行列！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为毛啊？


星光红宝石是具有星光效应的红宝石，因为宝石中含有三组相交成120&#176;均匀排列的金红石纤维状包裹体，因此当垂直晶体C轴加工成弧面型宝石时，可以看到宝石表面有六射星光。


因为星光红宝石中的针状、丝绢状包裹体的存在不但会降低宝石的透明度，而且还会对宝石的颜色产生不利影响，使得其红色变得黯淡发乌。因此，星光红宝石多数为不透明或亚半透明，而且颜色多半都不会太均匀。


而李逸手上拿着的这块星光红宝石原石，不但透明度要略略超过亚半透明的级别，而且，切割成型后的红宝石颜色鲜亮均匀，几无瑕疵！


再加上切割出的颗粒很可能超过10克拉，因此堪称星光红宝石中的极品！


这会儿正好是下午最热的一个时间段，游客比较少，所以李逸拿着红宝石看了半天老板也没催他。


终于，耐心等来了回报，客人问价了！


老板飞快的拿出一个计算器，想了一下，在上边敲下了一串数字，递给李逸，


“软妹币，单位是软妹币！”


李逸接过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居然是这个价格！


他吃惊不是因为价格贵，而是因为便宜，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便宜，实在是太便宜了！


在他的记忆中，颗粒这么大，成色又这么好的星光红宝石原石，每克拉的价格应该是在一千到两千美元之间，即便这块原石裂的厉害，但它的重量超过了25克拉，足够大，其价值也应该超过一万美元才对。


而老板在计算器上按下的数字确实是一万，但是不要忘了，他的计价单位是软妹币啊！


“一万软妹币？”


李逸有点不放心，又问了一句，看到老板点头，他又问道：


“还有没有更好点的？”


老板一听急了，难道报高了？他抢过计算器，重新按了个价格，一脸坚决的递给李逸。


李逸一看，乐了，一句话又省了一千五！


本来价格就不贵，现在又优惠了一大截，李逸决定不再难为老板了，人家也不容易，大太阳底下一站就是一天，没看都晒成非洲人了吗？


他掏出包里的现金，数出85张，正准备递给老板的时候忽然想起还有两件木雕要买，就犹豫了一下。


最终他决定还是先算了，后边还有那么多家，这玩意挺沉的，买了拿着也不方便，如果到时候没有看到更好的再回头吧。


告别老板，李逸心情一片大好，这次大金塔之行不但开发出了鉴灵牌的透视功能，基本搞明白了凉气的作用，而且新功能一上来就出手不凡，至少给他挣了几十万软妹币，还真是诸事顺心遂意！


他是顺遂了，可有人不顺遂。


姜雁容从澳门赶回香港后，召唤了几个小姐妹当保镖，老老实实的躲在酒店房间里休整了一天。第二天接近中午，她和陆凝霜、小紫三人来到机场，先将陆凝霜送上了直飞燕京的航班，她自己则带着小紫，跟着国内十大珠宝企业排名第六的麟瑞珠宝参加公盘的赌石团队，登机飞往仰光。


飞机落地，刚刚安顿好行李，姜雁容就拉着小紫直奔大金塔，她一定要好好的拜拜这座佛教的圣物，因为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是有些倒霉，诸事不顺。


大金塔是佛教圣地，除了普通的游人，每天来这里参拜的信徒也有不少。姜雁容之前来过，因此很快就找到了传说中最为灵验的区域，她拉着小紫，在零散祈福的人群中找了个位置，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默默的开始在心中祈祷。


很快，心愿诉说完毕，至于灵不灵，那是佛祖他老人家的事情，不在她们能力控制范围之内。


“呼，这下终于放心了，这个死叶霖，电话号码都给他两天了，居然还没查出那个人的底细，真是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小紫笑了笑，柔声劝道：


“那个人既然存心跟踪，自然不会在电话号码上留什么破绽，反正我们要在仰光待一星期，等回去霖少说不定都已经把他抓起来了！”


姜雁容点点头，号码是燕京的，表妹也回去了，就算是叶霖查不出什么根底，凝霜也一定有办法揪出那个人的马脚！


小紫笑着点头应是，


“阿容，陪我转转吧，我想帮妈妈请一尊佛像回去，听说这里的很是灵验呢！”


刚刚向佛祖吐完槽，姜雁容这会儿心情正好，对自己女朋友的合理要求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她扭头四处看了看，说道：


“在那边，我们去花大价钱买尊紫檀木的，请佛像这种事，心越诚越灵！”


两女略带兴奋的朝着摊位区进发，李逸则还在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挨个扫荡，很快，就让他发现了第二件宝贝。


这是一块蓝宝石原石，三角形，略扁，块头很大，重量超过1000克拉，带有很厚的棕黄色和青黑色交织的石皮。


这种原石，一般情况下都是细碎蓝宝石颗粒的集合体，很多这种原石表面上就能找到细碎的蓝宝石。


这块原石的表面并没有蓝宝石颗粒，因此在没有经验的人眼里，它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可它的一些表面特征非常符合蓝宝石原石的特征，如果用强光电筒抵近照射，还能看到宝蓝色的光晕，


这块原石太大，虽然是相对扁平的三角形，但是其厚度也超过了两厘米，李逸即便是两边都看，也无法透视完全。


但是他的运气很好，因为在他能够透视的范围之内，他发现了至少两粒切割后能够达到3克拉以上的蓝宝石，其中最大的那颗，正好处在他透视范围的边缘，他甚至无法透视完全！


这块原石比刚才那块红宝石原石要便宜很多，只要2500软妹币，李逸连价都没还，直接收下了这第二个意外的大礼包。


接下来的一家，李逸又买到了一块鹅蛋大小的全赌毛料，是一块秧苗绿的冰种。


抬头看了一眼前方，再过一两个摊位，就要转到另外一条道上，而那条道大多都是经营旅游纪念品的摊位，虽然肯定也会有原石，但无论质量还是数量都应该要比这边主营珠宝的差些。


不过这事也不一定，尤其是对他这个拥有这么强大的作弊手段的家伙来说，只要东西有料，就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很快，李逸就看完剩下两家摊位上的所有原石，并没有什么收获，不过他也不着急，人不能太贪心，这么一会儿，红蓝宝石加翡翠就各入账了一枚，你还想怎样？


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走过的那些店铺，李逸转身来到了第二道。


这边第一家店铺主营草席、草帽等编织物，木雕也有不少，可惜都入不了李逸的法眼，看了一眼摊位上并没有摆放原石之后，李逸施施然的迈步走向第二家。


第二家的摊位明显要比这第一家大的多，看样子应该是几个摊位被合并在了一起，而且这里的游客也比珠宝那边多得多。


李逸走到摊位摆放木雕的区域前，只是粗粗一扫，就被一件带着斑驳金漆的木雕佛像吸引住了目光。


这是一尊坐佛像，佛像身上的大部分金漆已经脱落，只有宝相庄严的面部金漆还算完整，以李逸现在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来应该是一尊有点年代的老物件。


他正准备让卖货的老板将佛像拿过来看看，忽然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女声，


“啊，就是那尊，对，那尊金漆都剥落了的药师佛坐像……”


然后他就看到老板直接拿起那尊佛像，递到了他旁边的一个头戴白色棒球帽，鼻梁上驾着一个大大的蛤蟆镜的女孩手里。


女孩和他之间还隔着两个游客，拿到佛像后好像很高兴，转头和身边的另一个女孩说了一句就直接开始问价，李逸好奇的伸头朝她看了一眼，然后一下就感觉不好了。


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到哪里都能遇到她！


女孩正和老板用计算器交流价格，没有注意到李逸在看她，可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却没事干，一眼就看到了李逸。随即，她的嘴巴就猛地张成了O形，一把就抓住了正在讲价的女孩的胳膊。


“他……他竟然追到了仰光！”


讲价的女孩被她抓的轻叫了一声，然后才注意到同伴的面色不对，一扭头，就看到了李逸，随即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扔下计算器就准备转身逃跑。


这会儿李逸已经反应过来了，没错，以姜雁容的赌石水平，她来参加公盘实在是太正常不过，那么这次相遇虽然有点巧合，但也还在合理范围之内。


不过，对于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他们两个人能够以这种频次频繁的巧遇，李逸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因此他对姜雁容那吃惊的表情表示完全理解。


可是，她身边这个女孩的举动就让他无法理解了，为毛见到他就跟见了鬼似的，不但发出惊声尖叫，还做出一副要飞速逃跑的样子？


为毛啊？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大乌龙


李逸在问为什么，姜雁容也在问为什么，她们的行踪虽然不算是什么秘密，可是，如果不是亲近的人，也不大可能知道她会来仰光参加公盘，难道，她身边有人被这个家伙收买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否则的话，只是签证他就来不及办理！


太可怕了，难道他们早就开始准备了吗？可是，既然准备了那么久，这中间又不是没有机会，他们为什么还不动手？他们在等待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姜雁容的脑海里就掠过了海量的分析，最后她得出了结论，这些人准备在仰光动手！


其实，想要得出这个结论很容易，因为无论是大陆还是香港，政府对社会治安的控制力都要比缅甸强大无数倍，而在缅甸，她不是什么大小姐，也没有那么多朋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外国人，一旦在这个政局并不稳定的国家出事，还能指望谁？


而现在，这个人再次出现在她们面前，很显然就是在告诉她，他们已经准备动手了！


想到自己一旦落入这些魔鬼手中的惨样，姜雁容的脸上瞬间就失去了血色，她不停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这里这么多人，一定有逃走的机会！


姜雁容的想法其实很正常，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某件事情一旦钻了牛角尖，表现未必会比她好多少。


可李逸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这丫头竟误会他误会到了如此的程度？因此他对她们两个这么剧烈的反应根本就不明所以，还以为姜雁容在吃惊他们之间这一次次的巧遇，因此他笑着冲两女摆了摆手。


这个善意的举动落到两女眼中却变成了恶徒即将得手时嚣张的挑衅，两女更加紧张的手足无措。忽然，只听到小紫口中发出半声惊恐至极的尖叫，然后就看到她慢慢的软倒在了姜雁容的怀中！


这菇凉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晕了呢？中暑了吗？有可能，看她娇弱的模样，如果是从比较寒冷的地方刚刚过来，很可能会很不适应，不过之前那声尖叫倒是中气十足，应该没什么大碍……


看到小紫居然被吓晕了过去，姜雁容的心中升起一种悲凉愤慨的感觉，她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冲上去和李逸这厮拼了！但随即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利用众人保护她们脱身的好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正准备向周围的游客求助，忽然，电话响了，接起来一看，是叶霖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知道应该是告诉她面前那人的来历，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会儿她正需要打电话找人救命，你还是往后排吧！


她一把摁断电话，然后将电话打到了麟瑞珠宝带队副总何鑫的手机上，


“何叔叔，救命啊，小紫在大金塔这里晕倒了！”


打完求救电话，姜雁容正准备在另外两名热心的国内游客帮助下将小紫平放到老板刚刚铺好的草席上，忽然腰间一紧，被小紫拧了一把，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丫头是在装晕！


心中不由暗赞一声，现在大家都在围观，只要撑过这半个小时，何鑫他们一到，那人就再没有下手的机会了！


上天保佑，只要能让她们挺过这次劫难，以后去哪儿她都会带上保镖，绝对！


看到小紫似乎不愿意大庭广众之下躺在草席上丢人，姜雁容只好抱着她坐在草席上，然后对老板说道：


“老板，麻烦您帮我叫救护车，谢谢。”


老板点点头，一边打电话去了，这时，帮她扶住小紫的那名热心的中年女游客问道：


“姑娘，这孩子是不是有什么心脏病之类的隐疾？要真是这样，你抱着她可不行，必须要平躺……”


姜雁容连忙摇头，


“大姐，小紫身体一向挺好的，这次可能是因为太累，中暑了吧？”


“哦，没事就好，中暑了要保持空气的流通，麻烦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出事，可以正大光明的围观，再加上这里本来就游人如织，所以有很多不明真相的看到这边聚了一大群人，也纷纷跑过来凑热闹，因此这会儿还颇有点人山人海的感觉。


可恰恰就是这样，才能让姜雁容和小紫感到安心，相比起落到那些人手中那凄惨的下场，被围观算什么？丢人又算什么？再说了，离开这里，谁还会知道她们两个是哪颗葱？


可是这会儿听到这个热心的大姐居然要驱散她们的保护伞，而且和大姐同来的几个游客已经开始行动，姜雁容急了！


可急了又能怎么样？难道拉住他们，说她们两个喜欢被人围观？那么做，百分百会被当成神经病，然后人群瞬间散的一个不剩！


想了一下，没有什么好办法阻止，只能任由他们去了，反正到时候只要拉住热心大姐他们，就应该出不了大事，一会儿何鑫他们就到了。


这会儿，她才有时间给叶霖回电话，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电话接通后，叶霖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愣住了。


“姐，你们都搞错了，那人不但对你们没威胁，相反，你还要好好的谢谢人家呢！”


姜雁容一手抱着小紫，一手举着电话，随着叶霖的解说，本来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姑娘你没事吧？你可千万不能也出事！来，还是把你妹妹放平吧，你也好歇歇……”


姜雁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主要是这次人确实是丢大发了，算上表妹，算上她的七八个女朋友，一共十几个人疑神疑鬼了好几天，刚才还惊心动魄、慷慨悲壮了一番，甚至为了脱身，小紫连形象都不要了……


可是，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竟是个乌龙，一个大乌龙！她们竟然将帮他们抓到大盗，追回失物的恩人当成了大盗的同伙，诸般提防，诸般害怕……


没脸见人了啊！


一想到这儿，就越发的恨起叶霖来，你这个臭小子，好死不死的非要这会儿打电话，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就在这里吗？你让我该如何面对？


李逸根本就不明白这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一看到小紫晕倒就惊住了，这丫头看着是有点柔弱，但没想到身体竟会差成这个样子，什么还没什么呢怎么就晕倒了呢？


他正准备上去帮忙，就看到那两位热心的大姐已经上去了，也就没开腔，转身帮着维持秩序去了。


姜雁容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李逸的背影，弯腰在小紫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又假装捏了捏她的人中，然后大家就看到小紫“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


“我这是怎么了？刚才怎么忽然晕倒了，难道是血糖太低……”


“对对对，就是血糖低，我一急就把这事给忘了，快，我这里有巧克力，你赶快吃几块！大姐，谢谢你们，我妹妹没事了……”


一番折腾，看到众人终于慢慢散去，李逸才走到两女身边，问道：


“你们没事吧？”


姜雁容和小紫看到李逸过来，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啊，没事没事，就是小紫血糖有点低……那个，谢谢你啊，上次在赌场……”


“哈哈，没事，真的没事，不过想想我们还真是有缘，短短一个多月，竟然巧遇了这么多次，换成是我也会怀疑的。”


姜雁容暗暗的吐了口浊气，天啊，这个乌龙闹的，还好他不知道，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们呢！


“我是姜雁容，她叫黄紫衫，你叫她小紫就行，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明知道对面这个人叫李逸，可是该演的戏还是要演。


“呵呵，我叫李逸，很高兴认识你们！既然小紫身体不舒服，你们也别在这儿转了，还是回酒店好好休息吧，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不用，一会儿我朋友他们就来了，啊，忘了给他们打电话了……”


这会儿，姜雁容身上一丝小太妹的气息都没有，言谈举止就仿佛一个遇到了心仪男子的小家碧玉，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模样，让李逸不由暗暗纳闷。不应该啊，话说，这女孩不应该是个男人婆的吗？


还好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姜雁容入住的酒店距离大金塔并不算远，何鑫很快就带着人赶到了现场。


何鑫是麟瑞珠宝的首席赌石师，年纪大约四十来岁，个子不算太高，身材偏瘦，但给人的感觉很结实，很有力，他是姜雁容的师父，著名的赌石大师刘玉林的忘年交。


刘玉林今年71岁，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出手赌石了。这次他让自己的关门弟子跟着何鑫过来参加公盘，说是想让姜雁容长长见识，但何鑫明白，这是他的老朋友在帮他，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姜雁容出事。


几句话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看到小紫确实不像是有什么毛病的模样，何鑫松了口气，一转身，却看到了一张隐隐有些熟悉的面孔。


“这位是……”


“何叔，他叫李逸，也是燕京来的，刚才也多亏了他帮忙。”


李逸！何鑫心中一跳，怪不得他会觉得这个年轻人看着面熟，原来，他就是那个被某些人传的神乎其神的李逸！

第二百二十四章 老蜜蜡


告别姜雁容一行，李逸接着往下逛，他已经不准备去皇家湖了，此刻的他，就像是刚刚得到了一个心爱玩具的小孩，还没过足瘾呢！


用透视功能来赌原石和赌骰子完全是两码事。后者是从别人的口袋里抢钱，因此需要控制。可赌原石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同样的原石，差不多同样的价格，不卖给他也会卖给别人，他实在是想不到不出手的理由。更何况他的异能还是如此的隐蔽？


两者相比，虽然都是同样的重复活动，但是给他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赌骰子之前他就知道必胜，可无论是赌宝石原石还是赌毛料，那种巨大的期待感和成就感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拒绝的了的！


更何况，二者虽然同样都带个赌字，但前者会被所有人诟病，而后者，却是一项正常的商业活动，孰高孰下，一目了然！


姜雁容她们离开了，却并没有带走那尊药师佛木雕。李逸用鉴灵牌鉴定了一下，发现这尊佛像竟然是17世纪初缅甸贡榜王朝波道国王主政时期的作品，而且雕刻师用刀确实很有特色，就直接出钱买了下来。


缅甸是世界上五大宝石出产国之一。世界上95%的翡翠产自缅甸，而这些翡翠其中的90%又都销往了华夏。


另外，除了稀有的红宝石、蓝宝石之外，缅甸还出产红蓝色尖晶石及彩尖晶石、锆石、碧玺、紫水晶、海蓝宝石、月光石及世界上块度最大的橄榄石等，其宝石总品种竟超过50种！


这些宝石，在这里的摊位上基本都能够见到，而且假货的概率很低，只是成色和品质偏低，切割工艺更是显得比较随意。


因为这些宝石半宝石之类的价值都比较低，李逸并没有什么兴趣，所以基本上都没怎么看，因此不少摊位都是匆匆而过，一直到看到了一堆老蜜蜡原石，他才停住了脚步。


蜜蜡原石一般有两种外在表现，最多也最容易作假的是那种表面看起来油脂很重、颜色鲜亮的所谓原石。其实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种原石应该叫做尚未加工的蜜蜡，因为它已经经过了初步加工，被人脱去了最外边的那层皮壳的。


真正的老蜜蜡原石粗一看，其实和石头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不论其中的蜜蜡是什么颜色，其原石表面差不多都是灰白色或者灰棕色，除此之外，其他的颜色非常稀少，如果见到，一定要小心辨认。


李逸面前的这一小堆原石大多都是灰白色的外皮，颗粒都很小，最大的也没有超过五厘米。像这种个头的原石，如果再经过剥壳、修形等加工手段，取出的蜜蜡一般都在五克以下，并不算太珍贵。


但李逸一看到蜜蜡原石就想起了那块神奇的龙涎香，因此，他挑了几块个头比较大的出来，准备一一透视，如果遇到品质不错的，就买上一颗玩玩。


蜜蜡是琥珀的一种，特指那种有蜜质、有蜡感的琥珀。


最常见的蜜蜡是产自波罗的海以及北欧的黄色蜜蜡，这种蜜蜡颜色比较单一，一般只有黄色，有些甚至还是半透明状态，其形成历史大多在四、五百万年之间，价格也比较便宜。


而真正珍稀蜜蜡的出产地一般在中东，例如伊朗、阿富汗等地。另外缅甸、巴基斯坦和非洲也有出产。


因为埋藏地质含矿物质的不同，所以这些地方出产的蜜蜡有许多种颜色。基本上，黄、红、蓝、青、白、赤、黑、紫、绿、橙这些宇宙常见的色调，蜜蜡都一应俱全。当然，因为树脂的本色就是黄色，所以黄色蜜蜡最为常见。


像这些珍稀蜜蜡，其形成年代一般都在四、五千万年以上，甚至还有超过一亿年的，这也正是老蜜蜡这个名字的由来。


现在李逸手上拿着的就是一块真正罕见的天蓝色老蜜蜡原石，当他透过那棕灰色的原石外表，透视进去后，瞬间就来到了一个蓝色的世界，那世界，就仿佛阳光照射下的浅海海底般干净、纯洁，美不胜收！


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什么瑕疵，而且从他现在看到的个头来看，应该能得到差不多八克左右的老蜜蜡，虽然形状不太规则，但如果采用随形雕刻的话，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老板，这块多少钱？”


那老板接过他手中的原石看了一眼，冲他伸了个大拇指，然后将计算器递给了他。


“28000，软妹币！”


对于这块原石的价格，李逸并没有心存什么侥幸。因为和毛料一样，蜜蜡原石经过强光电筒的照射，是能够判断出其中蜜蜡的颜色的。而且，蜜蜡的品质如何，通过原石表面的一些特征，也能够看出一二，这块个头又比较大，老板一定也仔细的看过。


只是最后开价竟这么高，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


在国内，这几年缅甸的老蜜蜡炒的很热，极少数珍品甚至上万元一克。可那都是成品，而且品质似乎也要比这块稍稍好上一些。


这块原石，其实际价值应该在八千到一万元左右才比较合理。


盘算了一下，李逸直接将老板的价格除了个五，然后将计算器递还给老板。


“不，不，这个价格不可能……”


那老板又在计算器上按下了一个数字，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三、四个回合，最终，李逸花了一万大洋，买下了这块原石。


天色渐暗，李逸终于逛完了所有的摊位区，手上提着的袋子里，不但又多了两块鸡蛋大小的冰种毛料，一件扬鼻奋蹄的大象木雕，手上还多了两把淡黄色的勃生伞，这玩意确实是有特色，就算是自己用不着，回燕京送人也不错。


日落时分的大金塔异常美丽，夕阳那柔弱无力的光线照射在几乎遍布了塔尖的黄金箔上，散发出一片仿佛天边云霞般磅礴的金黄色光晕，就仿佛那慈悲万物的佛光一样。


光晕里，数千粒宝石仿佛星星一样，不时的发出刺眼的闪光，配合上微风带来的清脆铃铛声，好一幅宝相庄严的壮美图画！


和一众看呆了眼的游客相比，李逸的感触更深。之前始终不明白鉴灵牌为什么会在给出鉴定结果的同时显现实物的虚影，可现在……他冲着大金塔行了一个深深的注目礼，谢谢你，大金塔！


回到酒店，正好是饭点，钟欢他们房间都没有人，李逸将东西放下，想了想，决定到街上吃顿美食犒劳一下自己。


缅甸最出名的食物应该就属茶叶沙拉了，然后掸式米饭、缅甸咖喱饭、掸族豆腐面以及一些油炸小吃，网上的评价也都还不错。


茶叶沙拉的做法其实比较简单，它是把经过处理的茶叶和撕成片的包包菜、切片番茄、炸得香脆的豆角、坚果以及豌豆等食材手工混合在一起，再泼上蒜油，放上切好的辣椒和大蒜，就算成功了。


李逸本来对咖喱饭无爱，所以最开始是准备先尝尝掸式米饭的，但上网看了介绍后，他决定先试试缅甸的咖喱饭。


缅甸咖喱饭和李逸在国内看到的那些咖喱饭截然不同，它并不是一般人理解中的简单的咖喱拌饭。


缅甸的咖喱饭非常复杂，包括米饭、馅饼沙拉、一小碟油炸蔬菜、一小碗汤，一大盘新鲜的半熟蔬菜以及香草，而且仅仅是作为配料的蘸酱就多达数种。


当然，这里边少不了咖喱和猪肉、鱼肉等几种肉类。


李逸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游客又比较多的街边餐厅，点了一份茶叶沙拉，一份咖喱饭，美美的饱餐了一顿，起身来到了夜色降临的仰光街头。


一路漫步，走到距离酒店还剩差不多两三百米地方，昏黄的路灯下，李逸忽然看到了一幕令他气愤的场景。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和三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小女孩背着一个背篓，手上拿着一块石头模样的东西，拦住了那三名正兴高采烈的议论着什么的男人。


小女孩的举动让李逸想起了国内街头那些卖鲜花的小孩，只是，这丫头卖的竟然是石头？不对，她卖的应该是毛料！


还真是有缅甸特色！


然而，接下来就发生了让他无比气愤的一幕，那三个男人看到有人拦路，其中一个很不耐烦的冲着女孩嚷嚷，另一个则直接走上前去，狠狠的推了那女孩一把！


小女孩本来就背着一个大背篓，被那人一推，当时就控制不住身形，一个后仰，就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接着被背篓一垫，微微弹起后又侧身倒地，小脖子不受控制的一甩，额头的一角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住手！”


一时间，李逸义愤填膺，直接冲上去拦住了那三名正欲溜走的男子，


“道歉！赔钱！”


李逸将女孩拉起，看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心了不少，那里虽然起了一个红色的大包，顶端还有丝丝血迹渗出，但应该不算很严重。


“&#164;&#215;○◇……”


对面一个男人张嘴就喷出了一通鸟语，李逸一愣，大韩民国的棒子？

第二百二十五章 小山般的毛料（720）


那人看到李逸似乎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就换成了英语。奈何，李逸的英语也不怎么过关，稍微复杂一点就听不太懂，更别说这家伙的英语还带着一股浓重的酸菜味了。


“道歉！赔钱！”


李逸紧了紧拳头，在国内，虽然他也很不喜欢那些沿街拦截叫卖的小孩，但是一般都是摆手拒绝，然后快步离开。如果这三个人只是说上几句就离开，他理都不会理，可是他们不但动手，还让女孩受了伤，他就不能不管了。


这次李逸说的是英语，所以那三个棒子也听懂了，动手的那个貌似很不服气，正想和李逸理论一番，他的两个同伴连忙拉住了他，点头作揖的冲着李逸说了几句，一个人掏出钱包，飞快的抽出几张缅甸币塞在女孩手里，然后又冲着李逸说了几句，三个人转身匆匆离去。


看到他们道歉赔钱，李逸也没了发作的理由，又看了女孩一眼，正准备离开，忽然女孩拉住了他，瘦弱的小手将一块毛料送到了他的面前。


李逸摇摇头，那女孩却死死的拉着他的衣服，倔强的将小手举着。


我去！都这样了你还要卖我东西……李逸哭笑不得的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女孩，没想到那女孩却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嘴里激动的说着，拿着毛料的那只手则直接要将毛料塞到他的怀里。


原来是要送给我……李逸接过毛料，弯腰将背篓捡起，将毛料放了进去，然后又指指滚了一地的毛料，快捡吧，要不待会儿被别人捡走了。


帮着女孩将毛料都捡了回来，李逸颠了颠背篓的重量，心情有点沉重，他蹲在女孩的面前，拿起一块毛料晃了晃，问道：


“多少钱？”


“一百，人民币！”


女孩的华语很不标准，但李逸听懂了。他算了一下，掏出两千大洋，递给女孩，然后指指地上的背篓，示意连背篓都归他了。


那女孩眼里的泪花还没有隐去就高兴的笑了起来，她猛地搂住李逸的脖子，重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李逸心情大好的提着背篓回到了酒店，刚刚洗完澡，钟猛就跑过来串门。


“李逸，怎么样，买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李逸笑着指了指地上的背篓，说道：


“喏，都在那呢！”


“我去！你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这几块根本就不是毛料好不好？算了，不管你了，公盘的具体资料拿到了，有没有兴趣听听？”


居然还有几块不是毛料？难道还是被骗了？李逸正在苦笑，忽然听到钟猛提到公盘资料，立马连连点头，要听。


“这次公盘一共有翡翠明料4120份，总重量超过8千公斤，开窗料4200份，一共5760块，全赌毛料3600份，7860块！这么多料子，只有七天时间，够我们忙的了！”


李逸皱了皱眉头，明料和开窗料的数据还算正常，只是，全赌毛料的具体块数竟是份数的两倍还多，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还不好理解？从前几届开始，老缅就开始试着把那些表现好的毛料和一些没什么表现的毛料混合成一份了，只不过这次更加过分了点罢了。”


李逸恍然，不过这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垄断性经营呢？


钟猛点点头，接着道：


“其实这样也好，有时候表现好那块你看走了眼，说不定那些凑数的还能给你个惊喜。至于价钱，有没有那几块都是个抢，希望这次大家能有些理智吧。”


“希望吧，虽然这不太可能。对了猛哥，明天是个什么情况？”


“明天的赌石和你以前经历过的都不一样，不是一块一块的赌，而是论堆赌！不过说起赌石，其实怎么赌都是一样的，你想，如果不是风险太大，那些矿上的赌石师不会自己解石吗？只要有料，哪怕是开个窗也要比全赌料卖的贵啊！”


李逸想了想，还真是这个道理！而且，因为天天接触海量的毛料，矿场那些赌石师的水平绝对在水准之上，那么，能让他们连开窗都不愿意去尝试的毛料，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


源头都是如此，流到国内那些赌石店的毛料质量更加可想而知，可笑国内那些痴迷赌石的人，还天天做着靠赌石发财的美梦……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九点，钟欢一行乘车赶到了仰光西南郊区的一座庄园，留着一脸大胡子，身材矮壮，穿着一身缅甸传统服装的矿主马桑达亲自将他们迎了进去。


双方是老熟人，简单的寒暄几句后，马桑达就带着钟欢等人直奔库房。


推开厚重的仓库大门，站在仓库的门口，李逸惊了，真的惊了！


仓库很大，属于可以用一眼都看不到边来形容的级别。仓库里，用水泥砌了十几条一直通到仓库底部的长方形平台，每条平台高差不多一米，每两条平台之间，留下了一条足够货车通行的过道。平台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是一个毛料堆，大小和工地上那些大沙堆相仿，李逸估计，每堆毛料的重量都应该在两吨以上！


两吨！每个平台差不多十堆，一共十几个平台……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毛料？！


毛料仓库，李逸一共去过两个，在他看来，那里的毛料已经算是多的有点过分了。但无论是油麻地，还是和坤那里，如果和面前这个库房比起来，它们什么都不是！


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因为它们那里论块，论公斤，而这里，直接轮堆！


“很多吗？不多吧？小李，你知不知道我们每年要消费多少翡翠？我告诉你，仅是平洲一个地方，最高峰时，一年干掉的翡翠就超过5000吨！听清楚了，是翡翠，不是毛料！而且单位不是块，也不是公斤，是吨！”


5000吨！开什么玩笑！如果把这5000吨都换算成毛料的话，就算是每块毛料都有货，扣去石皮以及没货的部分，总重量也绝对要超过万吨！


可是，毛料会每块都有货吗？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而且，华夏除了平洲，还有几个著名的毛料集散地，他们每年的出货量呢？就算不如平洲，加起来总要比平洲多吧？


老天，这根本不可能！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哪天你要是有机会去到曼德勒，你会看到更加壮观的场面！”


李逸知道钟猛没必要骗他，可是他就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因为一直以来，在他的印象中，翡翠都是稀缺品。


而且，在他赌石的经历中，不管是他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那些人见到玻璃种或者冰种后的表现，都非常、万分的符合稀缺品这个定位。可怎么在这里，就有点烂大街了呢？


钟猛翻了个白眼，大哥，这并不矛盾啊，玻璃种、冰种确实是稀缺品没错，可是，从来没人告诉过你，粗豆，细豆，糯种那些都是吧？


好吧，李逸无奈的点点头，就算是吧，要不然确实是没法解释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毛料，要知道，这家伙才只是几百家矿主中的一个啊！


惊讶过后，李逸跟着钟欢他们走进了仓库。他注意到钟欢的面色有些凝重，想想也是，这里直接论堆卖，每一堆都是鱼龙混杂，万一运气不好或者水平不够，还很可能连鱼都捞不到几条，作为当家赌石师，不亚历山大才奇怪了呢！


“老规矩，老价格，每堆一千万欧元，随便选，请！”


李逸倒吸了口凉气，在他看来，一千万欧元并不算很多，也就十来公斤顶级玻璃种而已，运气好，一块料子就能值这么多。


可是，这里的一堆最少也有两千公斤，你根本不可能一块一块去看，如果选中的堆里没有那么多玻璃种，或者是没有价值和玻璃种相当的其他种水的翡翠，那岂不是要亏到姥姥家？


一堆尚且如此，如果要多买几堆呢？


可惜，鉴灵牌只能透视一厘米，如果能够再多一点，哪怕是只有十公分，他也能在这个场合大显身手，大发上一笔！


想到这里，李逸对明天的公盘更加期待起来，8000公斤的明料，5000多块开窗料，如果把里边的凉气都吸收了，鉴灵牌会不会再进一步？


钟欢看了看身边的三个赌石师，又看了看李逸，说道：


“开始吧，时间很充足，只要我们有精力，想看到什么时候就能看到什么时候。李逸你可以跟着我们，也可以自己转转，能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的毛料，这种机会，对于很多行里人来说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李逸点点头，他想到处转转，这个地方这么大，说不定还真会有那种小毛料堆成的毛料堆，那样，他的透视就能起上作用了。


看到钟欢等人爬上平台，随便找了一堆毛料开始奋战，李逸沿着过道慢慢的溜达起来。


一堆，两堆……他边走边无聊的数数，有时候也会摸摸毛料，试试这一厘米的透视有没有用。奈何这些家伙各个都是厚脸皮，让他英雄无丝毫用武之地……


眼看着走到了最后一道，李逸忽然眼前一亮，找到了！这里果然有小毛料，而且还不少！

第二百二十六章 龙石种


出现在李逸面前的，是五大堆小毛料，这些毛料一个个都跟土豆差不多的个头，李逸估计，这么大的堆，一堆少说也要有上万枚！


五万枚！这下……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这尼玛是要让他摸到死的节奏啊！


李逸快步上前，随便抓起一个看了一眼，哈，透视一厘米，简直就是为这些毛料量身定制的功能！


只是，这样的毛料，不会也是一千万欧元一堆吧？不可能，这玩意在国内的零售价，表现好的也才不过上千，没什么表现的更是一、两百就能买，这边还是进货价，能贵到哪儿去？


他决定先看看，看完了觉得值得买再问价格也是一样。


爬上平台，李逸拿起一块毛料，直接用上了鉴灵牌。


废物、没货、滥竽充数……一连透视了几十块，除了一块粗豆，其他的都是些什么都没有的破石头！


我去，这概率可是够低的！简直谁买坑谁啊！


但是赌石这种东西，从来讲究的就不是一个平均的概率。运气好，说不定下一块毛料的价值就能买下这一大堆，运气不好，遇到挑选过这堆毛料的赌石师太强的话，从头看到尾都没有一点收获也很正常！


李逸看了看面前小山一样的毛料，他和别人不同，别人需要绞尽脑汁的去看，去思考，而他，只要将毛料拿起再放下就可以。因此，他没有让这些毛料中出现漏网之鱼的理由！


这次，不摸出个所以然来决不罢休！继续！


“一摸摸到阿姊头上边噢哪唉哟，阿姊头上桂花香……”


四下无人，李逸又得意的唱起了很久没唱的十八摸，在这里，他好像又找到了刚刚得到鉴灵牌，然后大摸特摸，想摸遍整个潘家园时的那种轻松冲动的感觉。


拿起，放下，然后再拿起，再放下……一块块看过的毛料在李逸的左手边慢慢堆成了一个小山。


慢慢的，小山越来越高，而他右手边的大山却越来越单薄，李逸就好像一个蹲在人造山谷里的机器人，熟练而机械的搬运着……


“那家伙，在干什么？”


仓库高高的房顶上，一架隐藏在灯罩后边的摄像机始终死死的对着李逸，监控室里，马桑达指着十六个分屏幕中监控李逸那个，一脸的不解，


“13号机，画面调到主屏。”


画面放大后，马桑达终于看清楚了李逸的动作，扭头问道，


“他在干什么？他有病？”


几个手下同时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李逸在干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是说他有病，他们绝对全体举手赞成！


“一个小时之前就是这样，这一堆毛料都快被他搬完了……”


马桑达摇摇头，一摆手，


“不管他，反正一堆也才不过10万……把主画面转回去吧，你们千万给我盯紧了，不管他们最后选了几堆，都要想办法把最好那堆给我截留下来！”


几名善于察言观色的手下连连点头，他们早就分派了任务，一个盯一个，他们要通过借助观察钟欢他们看石时的表情，从而分析出他们到底发现了哪些不错的货色，最后再想办法截留他们判断中最值钱的那堆毛料！


时间流逝，李逸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左右两边差不多大小的石堆，叹了口气，看了数千块，这堆毛料大概的质量应该是没跑了，最多价值10万欧元！


当然，也不能排除剩下这数千块里还隐藏着一些顶级的毛料，但那些并不是他该关心的，如果将他换到钟欢那个位置，这一堆的毛料，早就应该在抽样超过十分之一时就放弃了。


他揉了揉微微有些酸胀感觉的手臂，将一块滚到脚下的毛料捡起来扔回石堆，然后扶着腰慢慢站了起来。


其他一切都还好说，就是蹲久了这腰……不对，刚才扔回去的那块毛料不对劲！


一想到那块毛料，李逸的脑海中就忽然浮现出了一道温润清幽的荧光。这道光出现的是如此突然，又是如此的美丽，让他不由愣了一下才将注意力投向了浮现在脑海中的那张透视画面。


一片碧绿！莹莹中，李逸觉得，这片绿色既有秧苗绿般的粉嫩，又有苹果绿般的生动，还似乎有着一抹祖母绿般的深沉……这是帝王绿？


不对，这绿色比帝王绿更鲜活，更均匀，也更纯净！这种绿色，再加上那几乎融为一体，色差小到根本就看不出翡翠结晶边界的细腻感觉，李逸的心中陡然浮起了一个似乎只应该存在于传说中的翡翠品种，那是一种比玻璃种帝王绿更牛的存在！是极品中的极品！


100多年前，人们对翡翠的选择，是“非绿色者弃而不取”。后来，随着翡翠消费量的日益增大，人们发现“唯绿色论”根本就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因而慢慢变成了“不独有绿色者可取，凡体质透明，观之有情者，皆购之矣”。


“观之有情者”中的“情”，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晴水的“晴”字，泛指颜色浅且均匀分布于透明度良好的翡翠中所产生的一种视觉感受。


这种翡翠，一般多表现为淡绿色、淡蓝色或淡蓝绿色，因此，便有了绿晴、蓝晴、水绿晴、蓝水晴等民间俗称。


也有商人，把这种翡翠称为龙石种。在他们的定义中，在玻璃种的质地上，带均匀的淡色底色，起荧光的翡翠就是龙石种。


“色融于底，色调均匀，不见色根”是他们对龙石种的定义，其实说的就是各种颜色的晴水翡翠。


而在李逸的记忆中，龙石种和他们描述的这种晴水完全是两个概念。


“见种胜种，见色胜色！”


这句话的意思是无论见到什么样的种水，都要胜上一筹，无论见到什么样的颜色，也要胜上一筹，玻璃种、帝王绿亦不例外！


这才是龙石种！


传说中没有人能够具体描述它的美丽、它的神奇，但是所有听说过龙石种这个名词的人，只要见到，就一定能认出来！它是翡翠真正的王，龙石！


帝王受命于天，而龙则代表着天，帝王是龙之子！


什么帝王绿，什么极品玻璃种，见到龙石全部自然低一等级！


这才是真正的龙石种！


李逸的记忆里，龙石种一共也就只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在缅甸的曼德勒，那块鸡蛋大小的龙石种只是匆匆露了一面就再无所踪。而另一块龙石种雕刻的玉面观音似乎是在美国。


除了这两条语焉不详，不知真假的消息之外，龙石种一直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而就在刚刚，他居然将一块龙石种的毛料随手捡起，又随手扔回了毛料堆……


是那块！李逸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脚步声大点就会把这块龙种惊飞似的……拿到了！果然，它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龙石种！


看了一会儿，李逸觉得，确实是没有太多的办法去形容透视中的这块龙石种。


它的绿意，似乎每一抹都极为均匀的渗透到了翡翠那每一颗细小的粒子之中，而这些粒子的边界在肉眼中根本看不到却偏偏又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整块料子则仿佛最最纯净的水晶般，晶莹剔透又不失翡翠所特有的那种絮状结构带来的朦胧感。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竟被生生的扭在了一起，怪不得说是无法描述。


李逸拿着毛料坐在石堆上，琢磨了半晌，他的脑海中除了“见种胜种，见色胜色！”的八字评语之外，终于也出现了一个不是很恰当的比喻。


龙石种，就是玻璃种中的“天人合一”！


这块龙石种的个头不小，形状大致近似扁平的椭圆，厚度则接近李逸目前能够透视的极限，两厘米（前后两面透视），用来制作成玉牌之类的挂件，最少也能出两件。


这趟缅甸还真是来对了，跟着钟欢他们这个安排，也选对了。因为鉴灵牌的晋级，他居然见到了一块传说中的龙石种，那么即便是接下来的公盘一无所获，他也不会觉得丝毫的委屈！


因为像龙石种这种东西，根本就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因此，他也应该知足了……


想了想，李逸将龙石种毛料小心的放在毛料堆上，又从旁边捡了几块毛料将它盖住，然后一跃而起，


知足个毛！老子要是不能在公盘上大杀四方，不委屈死才怪！


早在钟猛告诉他这次公盘上翡翠具体的数量时他就有了计较，既然大金塔上的那几千颗珠宝都能够让鉴灵牌升级，透视一厘米，那么，公盘上那四千多份明料，四千多份开窗料呢？


如果他能够将这些料子中的凉气全部吸收，那么，他的透视，不，鉴灵牌的透视，又该增长到什么地步？


如果只是按照简单的量来对比，公盘上这些翡翠，凉气蕴含量至少五倍于大金塔上的珠宝！


五倍！那该能够透视多远？五厘米还是十厘米？


不，不需要太多，只要透视能够超过三厘米，让他能够看透那层风化的石皮，哈哈，你们就都等着在我后边吃灰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蓝水飘花


监控中，早就有人发现了李逸的举动。那人迷惑的摸摸头，这家伙到底发现了什么？就他那种左手过右手，比走马观花还随意的能看出来什么？


不一定，有可能走狗、屎运，发现了一块玻璃种！不过，一块土豆般大小的毛料，就算真的是玻璃种，又能解出来多少？


他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屁孩！


看到李逸起身离开，他将视线转向了大屏幕，那里才是主战场。钟欢这老家伙，他的赌石水平，在矿区当地都是甚有名气，能够被他选中的毛料堆，一定会有惊喜，还是盯死他们吧！


李逸并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藏好了毛料，他一边活动着臂膀，一边沿着来路朝钟欢他们那边走，现在，他已经不是很关心这堆小毛料的价格了，因为，无论他们开价多少，他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买！


很快，钟欢等人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之中，他们已经换了一堆，而且看他们身边的毛料，这一堆应该也差不多要看完了。


这里说的看完了当然不是每一块都看过，而是抽样。每堆抽样百分之十，基本上就不会产生什么偏差了，这是昨天钟猛告诉他的，不过还好他摸上了瘾，没有听他的。


首先注意到他过来的是钟欢，连看两堆毛料，老爷子似乎有点疲倦，因此只是冲着他点了点头，跟他说话的是钟猛。


“李逸，你干什么去了，去了那么长时间？”


“我在那边看到了一些小毛料，就试着练了练手，对了猛哥，小毛料多少钱一堆？”


“好像是10万欧元吧？很便宜，一堆有一万多块呢！不过那玩意没什么搞头，就算是出来玻璃种，也出不了镯子，而且小毛料特征明显的很少，看起来太费力！”


李逸点点头，如果没有透视，如果不是只能透视一厘米，他也不会自讨苦吃去看那么小的毛料。


可这就是天意！本来嘛，也没人能想到小毛料中竟然也会藏着一块惊人的大宝贝，而且偏偏又遇上了他这个更惊人能透视的家伙……现在，他们就算是拿这一堆大毛料跟他换他都不带理睬丝毫的！


“差不多了，你稍微等一会儿，看完这一堆我们就去吃饭。”


钟麟男拍着手站了起来，冲着李逸打了个招呼，点着烟抽了两口，又接着埋头看石去了。


李逸有点无聊的晃到毛料堆旁，看了看，从上边搬了一块人头大小的黄砂皮下来，这块料子基本上都脱了砂，如果翡翠比较靠近表皮的话，他应该能透视到一点点。


先是仔细的看了看毛料的外部特征，发现自己确实是手壮，这块很可能有料，而且种水应该还不会太差！


他用左手按住毛料，瞬间，面前出现了四层颜色，一层是黄砂皮，一层是淡淡的白雾，白雾的后边，隐隐的泛出一丝黄色，黄色之后，则是无法透视的部分，表现在视图里是一片深沉的黑色。


果真有料，而且还是黄翡！看颗粒的模样，种水应该介于糯种和冰种之间，如果里边的黄色真的像此刻看到的那么纯正，应该还算是一块不错的料子。


他点点头，低声自语道：


“还不错，像这样的毛料，来上个千儿八百块，这堆毛料买的就算是值！”


在他身旁撅着屁股看石的钟猛一听，气的直翻白眼，这一堆全部加起来有没有五百块都还不知道呢！还千儿八百块？你小子，赶紧走，不但不干活，还净在这儿说风凉话，信不信待会儿我挖个坑把你埋上千儿八百年的，让你也变成一块翡翠？


李逸嘿嘿笑了两声，耸了耸肩。说起来，他和钟猛也算是投缘，虽然两人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但现在说话已经差不多可以百无禁忌了。越是这样，两人越觉得放松，也就越亲近。


“李逸，过来，帮我看看这块毛料。”


发现并不是所有的大块毛料都不能看，李逸正准备自己找一堆看着玩，忽然听到钟欢喊他，不由汗了一下，这老爷子是看不惯他游手好闲，给他分派任务来了。


“这地方有监控，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特别关注哪一堆毛料的话，就会很无赖的将那堆毛料扣下来……”


钟欢后边说的什么，李逸根本就没听清，他只是听了第一句，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变大了！


有监控？他妹的，怎么他就会忽略了这件事情呢？这间仓库里毛料无数，人家敢这么放心的将他们独自丢在这里，很显然是有防范他们的手段啊！


既然有监控，刚才他又是一个人行动，那么不用说，他的一举一动绝对已经落入了对方的眼底，那么，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有监控我们也不怕，只要我们不聚在一起商量，或者是经常聚在一起商量，他们就没办法判断我们最看好哪一堆毛料……”


钟老爷子话音未落，李逸就猛地拍了一把大腿，说的没错，就是这么解决！


刚才听到有监控那里他就开始走神，醒过神正好赶上这后半截话。虽然在后半截里找到了自己问题的解决方法，但他根本就没怎么听懂老爷子的话，又不好意思让他再说一遍，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不止。


钟欢看着李逸的表现，苦笑不止，这小子，早就听钟皓晴说他是个飞扬跳脱的性子，之前两次见了还以为她在替自己徒弟谦虚，可现在嘛，得，你还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看到钟欢摆手示意自己离开，李逸也没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样才能保住自己那块龙石种，实在是没心情去干别的。


刚才钟老爷子说的确实没错，那堆他不是看的仔细吗？不是后来还藏了毛料吗？那么，如果他再看一堆也是这种做法呢？或者，再看一堆不行，他把剩下的四堆都看了，某一堆还藏了两块三块呢？


这事绝对可行，但是绝对不能现在就急匆匆的过去，他越显得从容那块龙石种就越安全。


李逸由己度人，他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知道他藏起来那块是龙石种，所以还在这里处心积虑的寻思该怎么解决。可没想到，监控的人根本就没将那么小的毛料放在眼里！就算是玻璃种也无所谓！


李逸朝远处走了几步，看看距离钟欢他们已经有了段距离，就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毛料坐了下来，在思索刚才那个问题的同时，他又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有关龙石种的问题。


他忽然想起，那些小毛料都是出自同一个矿区，而这个矿区出产的小毛料中能发现龙石种，就证明那里有形成龙石种的条件！那么，除了他已经发现的这块，还会不会有第二块，第三块？


虽然他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这个念头一经升起，就牢牢地把握住了他的心。


他也仅仅只是迟疑一下，就下定了决心，买！一共也才不过50万欧元而已！买回家自己一个人慢慢看，没货也认了！


他轻轻的拍了拍身边那块圆滚滚的毛料，笑道：


“你比它们运气好呦，最少现在还没有人想买你，你要知道，一旦你被买走，你这身衣服……”


李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兀的停住了，只见他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盯着那块圆滚滚的毛料看了半天，忽然笑道：


“朋友，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运气……唉，这么说吧，你的运气被我的运气给吃了！我准备把你也买回家，你就等着我扒你的衣服吧！”


原来，在李逸轻拍毛料的同时，鉴灵牌已经给出了鉴定。


文字结论当然没什么好说，只是证明了这确实是翡翠原石，另外顺便标明了重量，但是透视图就不一样了。


这块毛料虽然整体看起来圆滚滚的，但也不可能是浑圆，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一边长了个凸起的圆瘤的扁圆球体。而李逸刚才轻拍的地方，就是那个凸起的圆瘤。


出乎他的意料，在圆瘤这个部位，毛料的皮壳非常薄，竟然还不到半厘米！而更巧的是，这家伙就像是非要把自己送到李逸眼前一样，皮壳后边紧跟着的，就是晶莹剔透、蓝水晴底飘兰花的玻璃种！


这他妹的是什么运气？


李逸先是趴下来仔细的看了看那块毛料的表现，然后又透视了几处地方，神了，还真就刚才那个瘤子皮壳最薄！其他地方，大多数连皮壳都无法透视，只在和那个圆瘤相对应的另一边的一处地方，他堪堪穿透了皮壳，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点像翡翠又像是雾的虚影。


不过，有了蓝水飘花的提示，这些信息足够李逸做出判断了。圆瘤处有翡翠，圆瘤对应的一边也有表现，那么，这块料子里最少也应该藏着一条带状的蓝水飘花玻璃种！


而且还有一种想想就让他热血沸腾的可能，那就是，这块重量超过30公斤的毛料，除去皮壳，剩下的全是翡翠！


……

第二百二十八章 小母牛倒立


晴水翡翠的价格并不算很高，但晴水底飘花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那种颜色很正，又分部的比较均匀的。


这块料子的颜色就很正，不但晴水的底子颜色正，而且飘的蓝花颜色、形状都很漂亮！


晴水的底色仿佛冬日那辽远的天空，而飘花的颜色则是那种苍茫的海蓝。飘花的形状则因为透视的距离太短，看的不太完全，但只是现在看到的这么一点，李逸就能够想象出大概的完整形状。绝不是普通的那种数团乱絮，似乎更像是一片不太规则的羽毛。


可惜，看不到全貌，如果这种羽毛状的飘花再多少有点规律，那这块料子就霸道了！


但仅就目前所见，李逸已经差不多能估出这块料子的价值了。像这种晴水底飘蓝花的翡翠，一般的市场售价接近300万软妹币一公斤，30公斤就是9000万，已经差不多能够抵消这堆毛料的价格了。


当然，毛料里并不全是翡翠的可能性更大，但是，不是还有剩下的数百块毛料吗？


这里的毛料和外边赌石店的毛料其实是差不多的，赌石店中经常爆出的那些赌涨，其实并不全是漏网之鱼，很多都是店主故意放进去刺激销售的。


而这种批发的毛料更是如此，矿主一般都不敢做的太过分。试想，如果一堆售价千万欧元的毛料，最后解出来的翡翠还不到两三千万软妹币，而且每次都是这样……那么，他们家的毛料干脆还是不要卖了，因为卖了也不会有人来买！


而这块毛料，李逸非常的肯定，它绝不会是赌石师手下的漏网之鱼，因为像这种某种类别里绝顶的料子，只要看到，是个人都不会放过！


那么也就是说，剩下的毛料最差也还能解出差不多价值3000万软妹币的翡翠！这么算来，即便这块毛料并不全部都是翡翠，他也亏不到哪里去。


因此李逸决定，啥也别说了，买！


和王浩青置换股份之后，他还剩下1300万美元以及差不多六千万软妹币，之后进进出出，这个数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直到前几天参加苏富比香港的拍卖会，他才又一次性的入账了一亿多港币，折合软妹币差不多正好一亿。


这么多钱凑在一起，正好给他凑了个整数，3000万欧元！


所以李逸就算是买下这堆毛料，仅靠剩下的资金也还是有能力在公盘上买到一些好料子的。再说他也根本就没打算和别人硬拼，拥有这种堪称作弊利器的逆天异能，要是还不能捡几个大漏也实在是太Low了。


更何况他的身后还站着钟氏和晶翠良缘这样不缺钱的大户？


至于为什么运气会这么好，别人辛辛苦苦看半天都比不上他随手乱按乱扔，经历了这么多，李逸也有自己的猜测。


记得他刚刚得到鉴灵牌的时候，运气简直好到爆棚，几天时间就赚了一栋价值接近3000万软妹币的大豪斯，另外还附送了一幅价值3000多万美金的名画。紧接着，回到阳南又是大杀四方，一直到香港之行圆满结束，他的运气才有所回落，偃旗息鼓了一阵。


再然后就是这两天，鉴灵牌一升级，就奇遇连连，不但发现了一块传说中的龙石种，现在更是随手就拍出了一块蓝晴飘花玻璃种！


因此他猜测，鉴灵牌不但能鉴定宝贝，还能影响他的运气！而这个影响力的强弱也是有周期的，很可能以后都会遵循这个规律，每次发生一些大的变化后，影响力都会暴强，然后再逐渐的慢慢衰减！


就仿佛网游中那种能够增加隐藏的幸运属性的神器，鉴灵牌是一件存在于现实中的真正的神物！


想起以往捡宝的经历，好像每次都是自然而然的，宝贝就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通过各种看似意外离奇，其实却又是必然的方法让他得到它们。


那么，接下来的公盘又正好处在鉴灵牌幸运光环爆发加持的这个时间段，他又会遇到哪些极品的宝贝呢？


算算时间，从得到鉴灵牌到现在也才不过刚刚半年。可就这半年时间，他不仅身家增巨富，往来皆土豪，还遇到了几个平日连上街打望都不易看到的精灵般的女孩，甚至连师父一拜都是三个！


而这一切，来的都是那么的突兀却又那么的自然，带给他无比的惊喜和意外之余，也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和包袱，他甚至一直都在害怕。


他害怕一旦失去鉴灵牌之后的生活，他害怕当他对这些惊喜麻木之后的生活，他害怕一切瞬间转向负面之后的感觉！


作为一个和亿万大众一样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当他受到这种强烈的冲击之后，伴随着巨大惊喜的不是心安理得，也不是得意洋洋，而是午夜梦回后的惶恐，无比的惶恐！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他也不知道这个幸运遇到的鉴灵牌会不会离开，什么时候离开。


所以他逗逼，所以他要找靠山，所以他要找工作，所以他要拼命的学习！他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适应这种变化，也要努力的准备承受将来很可能会发生的一些非常不好的变故！


他要化解他的压力，化解他的惶恐，化解他的害怕！


曾几何时，一个从来只是在梦中才梦到过中奖的胸无大志的男孩竟真的拥有了异能，你能指望他会很迅速的就接受这些变化，从而一夜之间就变得睿智聪明冷静强大？


他能够在沈启涵、萧雪茹这些和他距离不太遥远的女孩面前表现的镇定自若，进退有度。可是，你能指望一个只希望娶到一个平凡美丽女子，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小屌丝，转眼间就能够修炼到，足以在那些家室强大，本身又精灵般各有娇憨的天之骄女面前游刃有余游戏花丛？


那样的情节，写成小说他也不信啊！


呆呆的仰头看着房顶，这半年时间经历过的一幕一幕，仿佛电影般从他脑海流过，李逸的眼角忽然留下了两行眼泪，随即他无声的笑了起来。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你们喷我不合理，我笑你们没阅历！


纵是将那万年何首乌千刀万剐剁成碎末尽皆喂鱼，也好过拿去救人求恩攀权附势勾心斗角最后被拉去切片强上万倍！


我就是我，任你笑我喷我疑我骂我我还是我！


忽然之间，李逸的心情就莫名的激烈动荡起来，而在他的体内，随着他心情的剧烈起伏，鉴灵牌上的小人忽然疯狂的旋转起来。


随着小人的速度达到顶点，鉴灵牌忽然崩解成了点点细碎的星光，缓缓的隐没在组成小人身体的那些线条上！


然后那个小人就忽然膨胀起来，迅速的变成了一个和李逸体型一模一样的虚影，无声的出现在李逸身后，然后又好似神魂附体般，从背后缓缓的隐没在李逸的身体之中！


半晌，仰头向天的李逸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用力的握了握拳，感觉着身体里那莫名澎湃的力量，刚刚那场心情的宣泄，让他感觉此时的状态简直要好到爆！


要不，趁着这个机会，再多看几块毛料？要知道，现在可是处于鉴灵牌刚刚升级过后幸运光环的爆发期啊！多多劳动的话，说不定这个仓库还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呢！


说干就干，悲春伤秋那就不是大老爷们该干的活！他还是趁着现在没什么不好的变化，老老实实的为他自己，为他未来的儿子孙子子子孙孙多积累些财富吧！


调整了一下心情，李逸选中了一块看起来皮壳很薄的毛料，直接将手放了上去。


咦，鉴灵牌呢？鉴灵牌怎么没有给出鉴定结果？


李逸疑惑的收回左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当然是什么也看不到。


他又小心翼翼的将手贴上毛料，还是没有反应，靠！刚刚装了把逼就把鉴灵牌给弄丢了，这尼玛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瞬间，李逸就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就不带这么玩的，这才多少字，你就把异能给弄没了，你想等着扑街扑到死吗？


鉴灵牌，你给我粗来！粗来鉴定！


好神奇！随着李逸心中的这声呼喊，他的面前忽然浮现出了一行无比熟悉的文字，文字上方，那图案的虚影看着是那么的顺眼和亲切……


靠，原来是虚惊一场！


即便如此，李逸还是不敢让手轻易的离开毛料，万一，现在这些才是他的错觉呢？


他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面前的虚影上，想看看到底透视出来了些什么东西。


忽然，面前的虚影轻轻一晃，消失无踪，随即，李逸就发现，他用手按着的毛料上似乎发生了一些神奇的变化！


毛料的表面，不再仅仅是只有石皮，而是出现了厚达一厘米的虚影，而且这个虚影覆盖了这块毛料他视线内所有能够看到的部分！


竟然不是虚影了，而是直接附着到了实物上！而且也不再是婴儿巴掌般大小的范围，而是直接覆盖了视线所及！


好神奇，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又是什么促成了这个变化？


你妹的，你变化也不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扩展范围有个毛用，老子需要的是深度，深度啊！


莫名的，李逸心中就升起了这个念头，随即他被自己吓了一跳，妹的，没跑就不错了，你还敢希望扩展深度？


仔细的盯着眼前的毛料看了大约两分钟，李逸将心一横，眼睛一闭，将手从毛料上拿了下来，死就死吧！


果然，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中的毛料又恢复了正常，然而当他想到鉴灵牌鉴定结果的时候，那神奇的一幕又一次在脑海中出现，毛料表面的一厘米又直接变成了透视图！


原来是这样！没事！没事就好！


他吐出一口浊气，决定再找几块毛料试试。


随便选了一块，李逸将手放了上去，果然，和最开始一样，鉴灵牌没有反应。


为什么时灵时不灵？他琢磨了一下，试探着在心中默念，鉴灵牌粗来，粗来鉴定！


瞬间，文字出现，毛料表面也同时浮现出透视的虚影。


擦的，原来是给鉴灵牌加了个开关啊！这下好了，有了这个开关，以后看东西的时候，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扮独臂神尼了！


可以说，这两个变化李逸还是很满意的，只是他觉得，这个启动暗号实在是有点Low，咱为啥就不能来个高大上点的呢？


你看看人家那些，什么芝麻开门，什么赐予我力量吧希曼，什么代表月亮惩罚你……


是多么的多朗朗上口，多么的有气势，多么的小母牛倒立啊！

第二百二十九章 墨翠


为了节省时间，李逸他们的午饭是直接在仓库里吃的，不过马桑达做的非常到位，不但送来了丰盛的菜品，还专门让人运来了桌椅。


吃完饭，钟欢将众人叫到身边，吩咐道：


“下午要加快点速度，争取再看三堆，这样的话，五选三，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钟猛等人闻言点头，李逸则迟疑道：


“钟老，我也想买一堆，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钟欢眉头一挑，不答反问：


“就是你刚才看过的那些小毛料？”


“不是，小毛料我还要再看看，我说的是这边的大堆。如果我买马桑达不卖的话，我想请钟老您帮我个忙，我直接把钱转给您，您帮我买了一起运出去。”


“呵呵，看来小李是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了啊！没问题，你那一堆跟着我们的货一起走，我会让马桑达单独装车。不过根据我们的协议，这些毛料如果解开，同等价格的情况下，你可是要优先卖给我们钟氏！”


李逸松了口气，


“这个没问题，解出来的料子我最多拿两块，剩下的全部都是您老的！”


“哈哈，小家伙，你这就不太老实了！你知道我们想要的，也就是你要拿的那两块啊！”


李逸挠挠头皮，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


“如果解出来的料子比较大，我们一边一半，如果料子小，我就不拿了，全留给你们”


“好，一言为定！你看中的是哪一堆？待会儿我们要过去做个样子。”


李逸将毛料堆的编号告诉钟欢，然后起身朝着小毛料堆的地方走去。他还要演戏，掩护那块龙石种，同时，他也还有一种隐隐的期望，万一，在其他四堆里真的再发现一块，那他岂不是要哇哈哈哈哈了？！


心怀希望，干劲就足。只用了一个多小时，李逸就搞定了两堆，这次他没有像上午那样，一堆看半堆，而是选择了向钟欢他们学习，每一堆只看十分之一。


但即便这样，手臂上隐隐传来的酸痛感觉也让他知道，今天不能再进行这么大强度的劳动了。虽然有何首乌水能够帮助他恢复，但是别忘了，明天还有八千多份翡翠在等着他！


八千多份！这个数字让他既兴奋又惶恐，如果他真的能在一天之内都吸收了，鉴灵牌能透视十厘米吗？如果真能达到这个目标，那么公盘对他来说，简直不亚于那些妖怪眼里的唐僧肉！要知道，透视每深入一厘米，都很有可能会给他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珍奇翡翠！


李逸起身，走到来不及看的那两堆毛料处，弯腰随便捡了几块看了一下成色。没错，从皮壳特征看，这些小毛料不但是一个矿场的，还很有可能都是一个矿坑的，没说的，都买了吧！


将毛料扔回毛料堆，李逸看了看时间，现在过去应该还能赶上帮钟猛他们看第二堆毛料。


本来他不用这么做，因为一直以来，他给别人的印象就是只能看半赌料，而之前他也确实是只能看半赌料。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去了趟大金塔，鉴灵牌居然开发出了透视的功能，而且他还通过透视锁定了一块蓝晴飘花的极品翡翠，为此还准备买下一堆价值千万欧元的毛料！


千万欧元级别的全赌料，而且还不是一块两块那种，这些你都敢买，你给我说不会赌石？我喷你一脸口水都是轻的！


确实，在李逸看来，他选的那堆毛料根本就不会亏。当然，这个信心不是因为他对那块毛料的判断，而是源自于对鉴灵牌的信任。


但如果真的猜错了，亏了，他其实也无所谓，这和他对待金钱的态度有关，也因为他的钱来的实在是不要太容易。


但这些能给别人说吗？解释的通吗？还是算了，老老实实的帮忙吧。之前的时间可以说成是为他自己选毛料，但既然是因为别人你才能买到极品，也总该对人家有所回报才是。


现在他面临的问题就是，是他自己另看一堆还是跟着他们一起看。


李逸决定跟从本心的指引，或许，那也是鉴灵牌的指引。


他没有直接走回钟欢他们看石的地方，而是沿着过道，一条一条画着S形向回走。他准备找一堆顺眼的毛料，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如果真的能够再找到一块大块的玻璃种，他准备将这堆毛料的编号告诉钟欢，至于他们信不信，买不买，反正他做了，心就安了。


一连走过五条通道，李逸也没有发现能够让他有感觉的毛料堆，这时他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钟欢他们的身影，正犹豫着是否直接过去帮忙，忽然，一块奇形怪状的毛料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块毛料并不像别的毛料一样是堆在毛料堆里，很显然，仓库的人也觉得这块毛料很有意思，所以就干脆把它当成了一块奇石，单独摆放在一堆毛料的旁边。


李逸凑过去，仔细的看了看，你别说，这块毛料还真是有着奇石的潜质，找对了角度，越看越像是一只坐着憨笑的大熊猫！


既然你这么的特立独行，那么干脆就你了！


李逸先是仔细的看了看毛料的外观，随即微微摇头，根据他的经验，他并不看好这块料子。


这是一块不太规则的下大上小，略扁的圆筒状毛料，在毛料的最下方和腰部，各有两个高低不平的半球形凸起，就好像是熊猫那短粗的四肢一样。


而且，毛料的下大上小并不是那种渐变渐收的形式，而是仿佛一个粗一点长一点的扁圆筒上，直接坐着一块细一点短一点更接近圆球形状的毛料。在这部分毛料的上方，有两块大大的黑癣，看起来就好像是熊猫的两只眼睛。


这是一整块毛料，并不是什么人无聊用两块毛料堆成了这个形状。


李逸在这块毛料上看到了不少松花，也看到了两条莽带。但同时，他还看到了至少十片超过一元硬币大小的黑癣，而且在熊猫身上的好几个位置，还找到了疑似水沫子风化石皮的特征。


这是一块癣伴绿生，同时又伴生有水沫子的毛料，这样的料子，十赌九垮都算是高看它了。


李逸将手放在熊猫头上，那稍显粗糙的石皮刺激的他掌心一缩，随即，毛料整个朝向他这方向的石皮都被透视进去了一厘米。


在这一厘米的范围之内，癣依然存在，而且有几处似乎还有发散的趋势。另外，那几处疑似水沫子的区域也进一步得到了确认。


这样的料子如果切开，截面上会出现四种不同的颜色。


白色、绿色都是硬玉，也就是翡翠，黑色的是角闪石，是癣，仿佛蜡团一样的，乳黄色油脂模样的是钠长石，是水沫子的主要成分。


三者纠缠在一起，料子基本上都会被分的乱七八糟，出不了一块像样的整料。


李逸有些遗憾的收回手掌，貌似这次真的是想多了。但如果换个角度去想，这其实是件好事。因为如果以往他去的那些地方，摸过的那些东西，真的都是在鉴灵牌神不知鬼不觉的引导之下才去做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心情美美的李逸纵身一跃，跳上了平台，心情好，就不用再换了，就你了！


先找了几块皮壳看起来比较薄的，直接用上了鉴灵牌。片刻之后，也不管厚薄了，反正也就是拍一下的事，挨个来吧！


“你拍一我拍一，没事不要打飞机！你拍二我拍二，你我一起来比二……咦？”


节奏还没加起来，李逸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停下来想了想，将视线转向了刚刚看过的几块毛料。因为他忽然觉得，似乎他刚刚看过的这几块里有一块毛料不是没有看透，而是……墨翠？


没错，就是墨翠！


稍加留意，李逸就认出了那块特征很明显的墨翠，灰黑色的粗砂皮，结晶现象明显，但如果只从皮壳的表现看，种水应该不超过糯种。


李逸将手放了上去，瞬间，透视进去了一厘米，对比了一下透视出的黑色和无法透视而呈现的黑色之间那细微的区别，李逸确认，这确实是一块皮壳很薄的墨翠。


确认是墨翠而不是没有看透石皮后，他开始观察结晶颗粒的形状和大小，结果一看之下，就倒吸了口凉气，这块，竟好像是水头很足的玻璃种！


李逸之前在老黄那里买到过一块墨翠，不过那块墨翠只是冰糯种，解开后发现透光绿色也稍稍欠了点火候，只能算是一块中档的料子。


而现在看到这一块，虽然因为透视距离太短，无法一窥全貌，但李逸基本能够确定这就是玻璃种，而且水头很足！


墨翠在市场上比较常见，但是顶级的墨翠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因为根据统计，缅甸翡翠矿区每开采百万颗矿石，才有可能获得一块在完整度、净度上达到要求的顶级墨翠原石！


这种墨翠，价格甚至超过顶级的满绿玻璃种！


李逸无法确定面前这块原石里墨翠的具体品质究竟能达到哪一步，但只要能够确定它是玻璃种，这就够了！

第二百三十章 危机


究竟是把这堆让给他们还是把那堆蓝晴飘花的让给他们？李逸有点犹豫。


他很想将这两堆毛料都吃下来，可是这样一来，他的钱可就有些吃紧了。要知道，公盘上那些毛料的价格可不是这里这些毛料所能比拟的，千万欧元一份的可能不会太多，但百万欧元级别的只怕是随处可见！


更何况，到时候扫完所有的明料和开窗料，鉴灵牌绝对会再进一步，他肯定会遇到更多难以拒绝的好料子……


想了一阵，他决定先看看钟欢他们的态度再说，万一别人根本就信不过他的水平呢？那他现在这番做作岂不是在自作多情自寻烦恼？


钻出了这个牛角尖，他瞬间就发现，这种可能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因为他和钟皓晴的口头协议是他独自行动，然后他赌出来的好料尽量优先卖给钟氏，也就是说，赌垮的风险都是由他来承担的。


而这两块毛料，无论如何他都会留下半块，那么，他刚才那种想法，岂不是有很大的转移风险的嫌疑？


算了，还是自己出钱买吧，大不了到时候向王浩青张嘴就是了！


计议停当，他甩了甩还是有些酸麻的手臂，朝着钟欢他们走去。


钟猛早就注意到李逸在这边看了几块毛料，因此一看到他过来，随口就问道：


“怎么样？又看到什么好料子没有？”


李逸苦笑着冲他点点头，然后对钟欢说道：


“我发现今天就不该跟着过来……钟老，待会儿又要麻烦您老人家了，那堆毛料我也要买。”


还要一堆？钟猛本来不过只是想调侃李逸一句，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回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由惊叫出声：


“你小子疯了？还要买？”


不止钟猛，现场所有听见李逸这句话的都有点蒙圈。


他们四名职业赌石师，从业时间加起来是这小子年纪的两三倍！现在，他们辛辛苦苦的看了数个小时，到现在一共也才选好了一堆，还有一堆待定，可他倒好，转一圈买一堆，再转一圈又买一堆，赌石这么严肃的东西他拿来当游戏？他把自己当成谁了？赌王还是赌神？


卧槽，这小子怕不是搞错了那一千万的单位了吧？


“小李，这里的计价单位可是欧元，欧元啊！一堆毛料就是一千万欧元！”


徐子陵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在李逸面前晃了晃，语气非常郑重。


李逸苦恼的挠挠头，长叹一声，


“徐老师，我知道，我也不想啊，可是……噢对了，钟老，差点忘了，那五堆小毛料，我也都要买……”


钟欢：“……”


徐子陵：“……”


钟猛：“……”


钟麟男：“……”


……


李逸躺在酒店的床上，把玩着手中那块龙石种的毛料。


今天，连他那几堆在内，最终钟欢他们一共选定了五堆大毛料，五堆小毛料。


付款的时候，马桑达随便找了个借口，截留了一堆钟欢他们选中的大堆毛料。按照钟猛的解释，这是规矩，矿主对他们开放仓库，他们买料之余，也要免费帮别人鉴定一堆。为了防止他们不尽力，矿主一般都会在他们选中的毛料堆里挑选一堆，这都是约定俗成的，大家都明白，只不过不点破而已。


选定了毛料，钟欢他们的任务就结束了，剩下的监督发货自然由钟氏派来的其他人接手，这些货会从海上运抵沪城，整个过程需要大概一个月的时间。


“幸亏他们有监控，看不上我选的，否则这事还麻烦了呢！”


正寻思着，门铃忽然响了，打开一看，是王浩青。


王浩青他们是下午才赶到的，他们的酒店不在这边，这个时间过来，应该是所有的手续都办完了。


参加公盘不但需要组委会的邀请函，还需要交付押金，每人10万欧元。所以一般大家都会提前点到，卡着时间来的话，人太多，办手续要浪费很长时间，像王浩青他们到的这样晚的，是少数。


“今天收获怎么样？”


王浩青知道李逸跟着钟欢他们赌石去了，虽然知道他从来不赌全赌料，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一块蓝晴飘花、一块墨翠，还有这块，你看看。”


王浩青还来不及惊奇，手中就多了块土豆般大小的毛料，


“这一块……小子，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据我所知，他们的毛料不单卖的吧？”


“当然不单卖，为了这几块料子，我买了差不多五、六吨的毛料，花了两千多万欧元……”


“嘶！”


王浩青抽气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嗓子都有点失真了，


“你小子，没发烧吧？这是……有钱烧的？”


李逸苦笑，老大你还是先认真的看看手上的料子再说吧。


王浩青将毛料扔回给他，


“看毛！就这么蛋大点的东西，就算是帝王绿也值不了那么多！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两块有多重？既然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可不能都便宜了钟欢这个老小子，最少也要给我们自己留一半！”


果然是好基友，想法都差不多！


大概的讲了一下白天事情的经过，王浩青点点头，


“你小子没猜错，你剩下那一千万，确实是扔进去连个泡都不会冒。不过也说不定，这次公盘的形势可能有点不妙，我建议你先不要出手，看看情况再说。”


李逸来了兴趣，他直起腰，问道：


“你有内幕消息？”


“嗯，根据我的消息来源，我判断，这次公盘上毛料的价格很可能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你是说大涨？不大可能吧，我怎么感觉这一两年翡翠的价格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你知道日本的爱斯米株式会社吗？他们是日本最大的珠宝零售连锁。几个月前，他们和本土著名珠宝制造商山桑株式会社，两家联手秘密收购了燕京天恒珠宝、沪城祥云银楼两家华夏珠宝企业。前两天，我得到消息，他们收购金玉东方公司珠宝业务的提案也已经放到了鲁恒春的案头，据说，他们开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天价！”


这次轮到李逸倒吸凉气了，小日本这是怎么了？这是要大举入侵华夏珠宝界的节奏吗？


说句实在话，前边两家地方企业规模虽然也还算是可以，但影响力大多局限于一城一地。但金玉东方可就不一样了，其珠宝业务虽然没有上市，但在国内，仅是直营连锁店就超过20家，合资联营专卖店超过50家，入驻的商场超过300家，柜台数量上千，根本就是个极为恐怖的庞然大物！


连这一块都能吃下，还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格……


可是，就算是他们能够收购成功，那么跟毛料的价格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本身也是做珠宝的，怎么可能大肆哄抬原材料的价格？


“他们是做珠宝的没错，但都是以钻石和金银首饰为主，其他的都是可有可无。因此，他们就算是大肆哄抬了你又能怎样？”


看到李逸有点无言以对，王浩青笑了笑，接着道：


“当然，他们来是想做生意赚钱的，不是来搅局的，所以大肆哄抬毛料价格虽有可能，但如果不想被国内其他珠宝企业集体抵制的话，他们是不会做出这个选择的。而且，真正的搅局者也不是他们，而是来自欧洲的洛克斯财团。”


“洛克斯财团是一个声名不显的地下财团，但实际上，它控制的力量足以动摇一个欧洲小国家的根基！我搜集了很多信息，最后发现，他们手上应该囤积了大量的翡翠，而且一直在通过各种手段推高翡翠的价格，而这次公盘，应该就是他们图穷匕见的时刻！”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王浩青说的不错，日本人并不可怕，因为他们是来做生意的。既然是想从这个盘子里赚钱，而且自己也是游戏的参与者，那么他们应该不会大肆破坏游戏的规则。


可欧洲人就不同了。在欧洲，钻石和红蓝宝石才是珠宝的主力，翡翠只占很小的一部分，即便是有一些大宗交易，对象多半也是当地的华裔。因此，翡翠市场是好是坏对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但是现在，他们的手里拥有了大量的翡翠，而且听王浩青的意思，这个量已经大到了足以动摇目前整个翡翠价格体系的地步！


而翡翠价格的提升很显然又符合缅甸这些矿主的利益，所以只要那个什么洛克斯集团能够体现出一点诚意，那些矿主们一定会乐意配合，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是翡翠价格飙升的时刻！


“涨价我们不怕，大不了以后都卖贵点就是，反正翡翠又不能当饭吃，你买不起可以选择不买。但关键的是，如果这次公盘的价格真的飙升了一个台阶，那么，接下来游戏的主宰权就完全不在我们手里了。到那时，洛克斯可以利用他们手里的翡翠，随意的操纵市场价格。”


李逸撇撇嘴，翡翠价格的主宰权一直都不在我们手里好不好？


王浩青摇了摇头，


“真要是一直涨倒还算是有个缓冲的时间，可是……”


他盯着李逸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万一要是大跌了呢？”

第二百三十一章 幸福的感觉


李逸挠了挠头皮，疑惑道：


“大跌？大跌对他们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啊？”


“单纯从翡翠这一项上来看，是没什么好处。不过，看问题绝对不能简单的只看表面，翡翠价格大跌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如果早有准备，这其中可以牟利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牟利？趁机推高其他珠宝的价格？不可能吧，翡翠价格下跌只会带动整个珠宝市场行情向下走，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要是想赚钱，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今后几年慢慢出货就行了，费那个劲干什么？”


王浩青笑着摇摇头，


“李逸，你不是学经济的，你不懂。但是，你要明白一点，任何的一项经济活动如果追根究底的话，一定能够找到其相应的政治源头。你试想一下，如果这次公盘将翡翠的价格炒作上去，然后对方再悄悄的出一批货，当我们手里都囤积了大量的高价翡翠之后，他们却以低于目前市场价格三成甚至更低的价格开始大量出货，会造成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大家一块玩完呗！只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起玩完？呵呵，人家毛料囤积的早，才不会玩完呢！玩完的只是我们这些高价接盘的人！至于为什么，你只要想想这样的结果出现后，翡翠的相关从业者会怎么样，就知道了。这方面牵涉到一些政治博弈，没法细说。”


没法细说就不说，李逸一直都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小人物，对政治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感兴趣。他现在感兴趣的是那些极品的翡翠，不过他的方式主要是利用鉴灵牌来捡漏，那些所谓的热门，就算是再好他也不会去抢，所以即便真的价格暴涨，对他的影响差不多也是微乎其微。


“到时候看看吧，能出手就出手，实在不行，钱留着干什么不行？”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逸就和钟欢他们一道，坐上了组委会派来接客人的中巴，公盘要开始了！


公盘的举行地仍是麻尼耶德纳玉石大厅所在的展览园区，说起这个名字也是醉了，“骂你也得拿”，基本上已经说明了缅甸人对待这些前来给他们送钱的各国客人的态度，但是没办法，这就是垄断。


随着人流走进插满了缅甸国旗的巨大拱门，穿过安检大厅，李逸的眼前出现了一副壮观的场面！


这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左边，一块块半人高，十几厘米厚的大型片状毛料斜靠在木头支架上，整齐的排列着。李逸数了数，这样的毛料一共有九列，接近一千块！


广场的右边，则是一片简易的棚子，棚子下边，是一个个铁丝编制的铁筐，筐里，或多或少都放置了一些片状的毛料。


广场的尽头处，是两个左右相对的大型展厅，展厅之间的过道两边，一张张桌子沿着道路，仿佛一条长龙般，桌子上，则摆着更小一些的毛料。


因为之前已经拿到了相关的通知，所以李逸知道这是明料的展示区，广场左边的基本上都是数十公斤以上的大料。棚子下边和过道上的则是稍小一些的。更小或者种水更好的则集中在5号厅，差不多每一块毛料都有工作人员看护。


半赌料不在这边，而在更远处的3号区域，也有大小料之分。整体来说，小料的种水要好于大料。全赌料则都被放在了7号区域。


这次公盘，95%的毛料都是暗标，明标只有600份。在公盘会场，有一个集中投标区，每一份投标标的对应一个投标报价箱，看中该份标的投标者只需要将填好的价格单投入投标报价箱即可。


前几届公盘的明标和暗标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采用投标箱报价的方式，只是明标是当天开标，暗标则是隔天开标。


后来公盘对明标做了一些改革，引入了类似拍卖会形式的现场竞价，但和现场拍卖有很大的区别。


公盘的明标采用限时投标，即每一份标的投标时间是固定的，在有效时间内，投出最高价的投标者为标的得主。


明标的投标现场，设有数块大屏幕和一定数量的电子投标器，投标者将报价通过电子投标器发送到控制系统，大屏幕上则只显示当前的最高价。


这种投标方式非常讲究策略，因为是限时投标，所以真正的报价一般都是在最后十秒钟才开始发送。当然，如果你不害怕因为线路拥堵或者输入延时造成投标失误，你甚至可以等到最后一秒，看清楚大屏幕上的即时最高价再选择报价。


但实际情况却是，从最后十五秒开始，大屏幕上显示的即时最高价就会被不停的刷新，尤其是最后几秒，速度快的肉眼根本就无法分辨！


所以你只能按照之前预估好的价格发送，至于是不是最高价，那就要看对手和运气了。


很显然，这样的明标实际上就是暗标的快节奏版，和拍卖会上的竞争相比，这种投标方式未必更残酷，但明显更加的坑人！


公盘的前三天都是看标时间，从第四天开始暗标的投标，接着五六七三天都会分批开标，第二天要开标的毛料会在前一天公盘关门后封标，运到仓库里等待中标客户前去领取。


明标则是从第四天下午开始投标，每天一百五十份，因为电子投标器数量有限，需要提前报名。


当李逸他们还站在公盘区域图前研究路线的时候，路过的人已经传出了公盘的一些具体消息，本届公盘标王的底价为6280万欧元！但是那块毛料的重量只有9公斤！


9公斤，6280万欧元！每公斤单价超过5000万软妹币！


李逸记得去年的标王虽然底价也上了6000万，但那是块重达233公斤的大个头，这块，是帝王绿吗？


李逸决定先去看看，如果真是帝王绿，那么，吸收了料子里的凉气，说不定鉴灵牌直接就能升级了！


“先随便看看吧，一个小时为限，然后都到全赌区集合！李逸，半赌料就拜托了！”


李逸点点头，告别钟欢等人，转身直奔5号厅，哇哈哈哈，宝贝们，准备好，偶的吸星大法来了！


5号厅里，人头攒动，几乎每一份摆在桌子上的毛料跟前，都站满了人，尤其是编号为8696号的标王毛料附近，更是形成了小范围的拥堵。


李逸跟随着人流，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才看到了这块标王。这块毛料的样子有点奇怪，形状看起来好像一顶将军的头盔，四四方方的毛料到了顶部急剧收缩，留下了一个好似瓜柄般的小四方体。


毛料被躺着放在一张洁白的白布上，冲着人流的这个方向，有一个方形的斜切面，虽是满绿，但明显能够看到其中间杂着一些白色片状颗粒。


李逸皱了皱眉头，这样的料子都要6000万？还是欧元？看来，以前他那些毛料卖的实在是太便宜了！


用手轻轻的蹭了蹭截面，一股寒流瞬间流入掌心，那冰寒的感觉让他轻轻的打了个寒战，瞬间，透视图出现在他眼前，李逸眉头一挑，怎么会是这样？


透视图中，这块毛料截面后大约半厘米，绿色开始变得纯净，那些白色结晶颗粒逐渐隐没消失，竟达到了真正的满绿！


原来，这才是它标价六千万的理由。


不过对于货主的这种处理方式，李逸并不是很赞同，虽然通过强光电筒，应该也能看清楚半厘米后翡翠的大概情况，但是如果干脆将这带有白棉的半厘米直接片掉，造成的震撼效果应该会更加强烈，说不定还能卖出更多的钱！


“这样的料子都要6000万，看来今年的价格还真是涨了不少。”


毛料是李逸最大的财富来源，尤其是鉴灵牌升级后，他已经将赌石看成了自家的提款机，如果说王浩青预测的那种局面真的发生了的话，他无疑是最不愿意看到的那一批人里的一个。


不过按照王浩青的分析，翡翠价格即便调头向下，最少也还要有半年的时间。而这半年，价格不但不会掉，还有可能会疯狂的抬升，那么，就让他好好的利用这半年时间，大赚一笔吧！


一边琢磨一边欣赏，一边浏览一边触摸，一股股或多或少，或凉或寒的凉气被吸入掌心，李逸的心情一片大好，满满都是幸福的感觉！


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大厅里的毛料都被李逸摸了一遍，最后几块毛料他刻意留意了一下，透视深度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毫不气馁，这才哪里跟哪里？外边的毛料，海了去了！


折返来到广场，这里的人比起大厅里的丝毫不少，但因为广场实在巨大，所以看起来人流并不稠密，再加上料子个头都比较大，李逸的速度快了不少，很快，他就来到了棚子下边。


这里的毛料个头稍小，片的也比较薄，铁筐里，多的有十数片，少的也有两三片，但因为都是明料，翡翠挨翡翠，因此他不用挨个触摸，行进起来速度也仅比刚才的大料区稍慢。

第二百三十二章 摸啊摸


很快，广场上所有的明料都被过了一遍，李逸苦恼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看样子，鉴灵牌的升级应该是那种跳跃式的，必须要积攒出足够的凉气，才有可能向前跳进一级。


虽然这一级有可能进步会比较大，但是现在，李逸很希望鉴灵牌能够更智能些，能够将一大级分成若干个小阶梯……


想了一下，李逸也被自己的异想天开逗乐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不行就不行吧，开窗料的份数比明料还要多上几十份，辛苦点，全部都摸上一遍，应该会有所收获。


按照地图指示的方向，李逸沿着过道，一边吸收过道两旁桌子上明料中的凉气，一边琢磨。


刚刚他在吸取明料中的凉气时，有意的留意了一下各个种水翡翠的底价，发现和以往相比，差一点料子的底价普遍上浮了5%，好一点的涨幅大概在10%左右。不过这个并不能证明什么，因为这个溢价是合理的。


缅甸公盘明料的价格一向都是世界翡翠市场的风向标，因为赌石赌涨实在是太难了，所以大多数从业者还是愿意老老实实的来买明料，毕竟，赚的少也比赔了强。


既然明料的价格是稳定的，那么开窗料和全赌料自然也没有胡乱溢价的道理，难道，他们准备在投标时有所行动？


可是，公盘都是暗标，除了毛料的底价，只剩下一个往届成交价能作为参考，报高报低全看客商对毛料本身种水和竞争对手的判断。这个怎么抬价？


报高了很有可能毛料落在自己手里，报低点的话，根本就中不了标，怎么拉升价格？


难道王浩青的消息有问题？琢磨了一下，没搞明白，李逸决定不再烧脑，晚上直接问他好了。


大概十一点半的样子，过道上的明料也全部吸取完毕，李逸简单的吃了一份盒饭之后，来到了3号区域。


开窗料区域和明料区的布置差不多，但每一份毛料的数量要少上不少，大块一些的一般都是单独一块成份。


这边的人要比明料区要少，但是流动性比较差，李逸只是大概的看了一下情况，就皱起了眉头。


和明料不同，开窗料具有一定的赌性，因此每一名查看开窗料的客商，一旦发现感兴趣的毛料，都会停留下来仔细观察。这样就造成了一个现象，很多毛料旁都有人，而且这些人，还都是一副准备长期奋战的架势。


赌过石的人都知道，当你在研究一块毛料的时候，你是不希望有不相干的人在身边的。公盘因为人多，毛料多，可能会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聚在一起观察一块毛料的情况出现，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李逸可以像明料区那样，轻易的摸遍每块毛料。


试想，几个人正在看石的时候，旁边忽然过来一人，二话不说走上去摸一把就走，然后在这几个人奇怪的眼神中，紧接着又摸了下一块，然后又是一块……别人会怎么说？小声的骂一句神经病只怕都是轻的吧？


当然，他可以不管不顾直接去摸，但是相信到了明天，或者还不需要等到明天，只怕大多数参加公盘的人都会知道，有这么一个疯子，每块料子都会凑上来摸上一把，而且绝对的只摸一把，绝不多模！


摸石狂人这个名头他可是背不起。


想了半天，没其他办法，只能每块料子都多花点时间，装模作样的看看表现，然后再趁观察窗口的机会光明正大的摸上一把。


只是这样一来，问题就大了，4200份，5760块毛料，就算是每块只花十秒钟，他也要看上16个小时！


公盘都是早上8点开始，下午5点闭馆，也就是说，哪怕是不吃不喝，他也要耗费上接近两整天的时间！实际执行起来，三天能看完就算是快的了！


很显然，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尝试这条路，那么，该怎么办呢？


李逸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油麻地仓库里钟欢等人赌石的方法，不由眼前一亮，笨！居然把这点都给忘了，还一个劲的站在这里害怕丢人！


怕毛啊，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摸，肆无忌惮的摸，装神弄鬼的大模特摸才像那么回事！


心动就行动！一块、两块、三块……


“他这是在干什么？疯了？还是傻了，神经了？”


看着满脸高深莫测之色的李逸每次都是随便绕着毛料转上一圈，然后凑过来摸一把窗口就紧接着换另一块，一套程序之后紧接着又换一块，不少人都喃喃的问出了上边的话语。而这时候，往往就会有一个同行的伙伴，或者是一个热情的陌生人，满脸羡慕之色的帮李逸解释，


“这就是职业赌石师的看石方式啊！你想，这么多的毛料，如果想在这七天内全部看完，就算是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做到。因此，职业的赌石师一般都是采用大面积撒网，重点捕捞……”


而听完这番话的人往往也会“哦”的一声，然后跟着给他解释的人一起，一脸羡慕之色的看着李逸的背影，好神秘，好强大，我好羡慕，好想也像他一样啊！


嗯，下次再见到这样的人，一定要告诉小明，凡是在公盘上有这种表现的人，一定是一位强大的职业赌石师！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疲惫不堪的李逸站住了脚步，他妹的，他只不过是每个轻轻的摸上一把就走，都累成了这副模样，那些后宫拥有三千佳丽的帝王，不早早的精尽人亡实在是没有天理啊！


看了一下面前毛料的编号，他用力的拍拍脑门，没时间了，今天肯定是看不完了，可是这贪吃的鉴灵牌，居然还没有升级！


难道是他猜错了？透视一厘米就是极限，没办法再增长了？


有可能……但是别说只是有可能，就算是确定透视距离不会再增长，他也依然会坚持摸下去！


因为已经尝到了透视甜头的他坚信，只要凉气充足，鉴灵牌一定会再次升级，就算是不增加透视距离也一定会有其他新的功能出现！要知道，什么虎躯一震、神秘隐形、时间暂停这些，可都是一些常见的异能啊！


又摸了几十块毛料，李逸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难道……鉴灵牌这家伙也挑食？有可能，要知道之前的大金塔上，可是有着好几种宝石呢！现在自己一个劲的只让它吸收翡翠里的凉气，说不定厌食了呢！


哈哈，想换口味还不容易？这个问题可难不倒他！


所谓缅甸翡翠公盘是人们对“缅甸珠宝展销会”的一个习惯性称呼，但您千万不要以为翡翠公盘上就只有翡翠，要知道，没有五彩缤纷、明媚傲娇的彩色宝石撑场，又怎么能够被称为“珠宝展销会”？！


而且，拥有“宝石之国”美誉的缅甸，又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一个众商云集，巨富扎堆的机会，而把自己的众多宝石藏在深闺任由蒙尘呢？


可事实就是这么神奇，大多数人只知道缅甸有翡翠公盘，而不知道翡翠公盘的名字其实是叫做缅甸珠宝展销会。正因为如此，很多人都主观的认为，缅甸翡翠公盘就只有翡翠，而公盘上也有大量彩宝展出的事情却很少有人熟知，甚至有一些多次参加公盘的老手都不清楚。


很多的业内珠宝商、爱好者甚至因为不知道公盘上也有彩宝从而远赴缅甸彩宝矿山，殊不知彩宝原石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浩青给李逸讲过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的原因。


相对于翡翠的大个头，彩色宝石要袖珍的多，即便是一些以晶簇状出现的彩宝个头也不太大。


因此，这些小颗粒的彩宝多是成堆的被放在一个个的塑料托盘里，管理起来要比毛料麻烦的多。


而且，在竞标前，有意投标的客户都会对自己心仪的彩宝原石仔细观察，尤其那些小颗粒状的彩宝甚至需要每一颗都看个究竟。这样不但需要借助一些简单的工具，最主要的是还会花费大量的时间。


如果卖力宣传，来客蜂拥而至，很可能会对那些真正有意向投标的客商造成巨大的困扰，最后甚至还会得不偿失！


这就是这个珠宝展厅开办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声明不显的主要原因。


当李逸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专门上网查过。确实，他搜出来的网页基本上都是介绍公盘、毛料的，在这些文字里，甚至连彩宝展销厅都没提过一个字，就更不要说是详细介绍了。


彩宝的展厅设在相对偏僻的6号馆，经过严格的安检，李逸进入展厅。


展厅的人并不多，相比起它那巨大的空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人烟寥落。


不过只是大概的看了几眼，李逸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切确实都如王浩青所言，这里的各种彩色宝石确实很多，只是托盘他就看到了数百个，除此之外，单独展出的大颗粒宝石数量也超过两百。


可是，王浩青从来就没告诉过他，这些彩宝，它们都是被放在柜台里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吐出一口浊气，李逸冷静了下来。不干王浩青的事，是他自己有些想当然了。


因为大小不同，彩色宝石当然不能和翡翠一样处理。这些宝石这么袖珍的个头，又是成堆堆放，如果放在外边，任由客商随意参观赏玩，只怕一场公盘下来，还能剩下一半就是胜利。


但理解归理解，该郁闷还是要郁闷，这样布置，参展方是安全了，他却不能随意的下手了，怎么办？


想了一下，李逸决定还是不强求，反正公盘从第四天才开始投标，这之前的三天，甚至第四天的前半天都拿出来尝试升级都无所谓，一旦透视升级，以他的速度，半天时间足够他赶上第五天早上的开标！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妨先看看，能吸多少就吸多少。


李逸先绕着展厅走了一圈，发现这里不仅仅是只有各种彩宝颗粒，还有不少彩宝都是以晶簇状出现的。


所谓晶簇，是指由生长在岩石的裂隙或空洞中的许多矿物单晶体所组成的簇状集合体。简单的比喻一下，它就像是我们平常吃过的多晶冰糖一样，是由一个个单晶体凝结在一起所组成。


不过，因为彩宝晶簇是一端固定于共同的基地岩石上，另一端则是自由发育形成，所以相比起多晶冰糖，它的形状更像是一团盛开的花朵，底小而上大。


既然彩宝晶簇是多个单晶体的集合，那么吸收晶簇中的凉气，自然要比吸收单个的彩宝要划算的多。因此李逸决定，先吸收晶簇中的凉气，然后再吸收托盘里的红蓝宝石颗粒。


这样，他即便是多看一些，但因为选择的品种比较单一，应该也不会引起工作人员的反感。


相比起彩宝颗粒而言，晶簇的个体一般都比较大，所以并没有被放在柜台里，而是放在桌子上任由观看，所以即便李逸挨个的吸收过去，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李逸最先选中的是一个放在白色丝绸上，下衬金纸的紫粉白三色碧玺晶簇。这个晶簇的重量高达19.22公斤，底价为142万欧元，是展销厅里最大也是最贵的一件单体彩宝晶簇。


国内的碧玺价格，近两年走势强劲，一些颗粒大，净度好的天然碧玺每克甚至能卖到数千元。而这块晶簇的均价仅为70多欧元每克，即便考虑到是原石的因素，这个价格也依然算是便宜。


李逸先是仔细的观察了晶簇上那些碧玺晶体颗粒的大小和净度，然后轻轻的用手触了触，瞬间，一股微寒的凉气顺着手指流进了他的身体。


理论上讲，基本上单晶体的彩宝都有可能会形成晶簇，但因为红蓝宝石本身的颗粒就比较小，所以即便是形成晶簇，也要比这块晶簇小上很多倍，所以其中所蕴含的凉气还不一定有那些价值相对较低，但个体比较大的彩宝晶簇多。


但既然大多数晶簇都是摆放在外边，李逸自然不会客气，他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挨个将桌子上摆放的晶簇都扫了一遍，因为很多都是轻轻一触即分，因此工作人员并没有制止。


刚刚吸收完晶簇里边的凉气，李逸就听到馆内大喇叭上传来通知参展人员离开的声音。他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到五点，就笑着向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了6号厅。


回到宾馆，李逸先是简单的和钟欢等人交流了一下今天的情况，接着就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


“小子，限你十分钟之内赶到，否则，你很可能就看不到这件宝贝了！”


李逸一听有宝贝，登时来了精神，他一边往外跑，一边举着电话问道：


“什么宝贝？翡翠？宝石？还是……”


“你别猜了，反正猜也猜不着，还是多留心一下脚下的路吧！奶奶的，昨天从你那儿回来的路上，脚被崴了一下，到现在还有点疼！”


李逸吓了一跳，这两天可不能崴脚，他还指望着在公盘上挣点钱呢！


王浩青住的宾馆距离李逸他们并不算远，不用坐车，步行二十分钟也就到了。王浩青看到李逸，先是问了几句公盘的情况，然后就神秘兮兮的拿出了一个扁平的长方形雕花木盒。


“哦？你给我看的就是这个盒子？不错啊，檀香木的。”


李逸将木盒竖起来，盯着盒盖上的雕刻图案看了几眼，边看边喃喃道：


“佛像造型夸张，捏手印，装饰纤丽繁褥，有尖拱、火焰图纹……这应该是印度笈多时代以后孟加拉国佛教密宗的雕刻手法，藏传佛教就深受这个时期这种佛教艺术的影响……嗯，不错，是件好东西。怎么了？你怎么那副表情，我说错了？你别笑，我告诉你，别的东西不敢说，只是这雕刻，我现在可谓是通晓古今学贯中西……”


“噗哈哈哈哈，你说没说错我不知道，不过我告诉你，我要给你看的不是这盒子，而是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一篇手抄佛经！哈哈哈哈，让你给我装，这下装漏了吧？哎呀，笑死我了，我说你们鉴定师是不是都这么能贫啊？”


李逸抛给他一个卫生球，话说和这种什么都不懂的人争辩还真是掉价，一篇手抄佛经而已，说不定还不如这盒子珍贵呢！


打开盒子，里边放着的是一篇泛黄的白色丝绢，李逸先是仔细的看了看丝绢的纹路，然后脸色慎重的将丝绢拿了出来。


李逸小心的将丝绢在床上铺开，低头一看，我去，梵文！不过话说这能用梵文抄写经文，而且还写的这么不错的绝对是佛门的有道高僧。


“这是《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李逸眉头一挑，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擦，你小子真的这么厉害？竟然连梵文都认识？”


这次，王浩青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根本就没想到李逸居然会认识梵文，而且看他反应的速度，很显然梵文的水平还不低。


“哈哈哈哈！”


没想到，这次轮到李逸笑了，他边笑边冲着还是一脸吃惊之色的王浩青说道：


“好了，终于报复回来了，我也就不继续吓你了。实话告诉你，经书嘛，我没研究，就知道一本金刚般若波罗蜜，不过你数数这字数，嘿，正好对上！哈哈哈哈！”


王浩青被这小子弄的一阵的哭笑不得，半晌，方才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真不认识梵文？不骗我？”


李逸没有理他，低头看着佛经，一字一句的开始慢慢诵读：


“如是我闻：何以故？是诸众生，无复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无法相，亦无非法相……咦，他写错了吧，怎么字数都对不上？”


“我靠！”


王浩青大叫一声，恨不得扑过来把李逸给一把掐死！他在李逸刚刚读出如是我闻的时候，确实是差点没吓死，以为这小子真的懂梵文，没想到接下来他就露馅了。


王浩青拿到这东西之后就上网查了《金刚经》的译文，虽然记不住，但是也知道如是我闻下边不是那句何以故，他记得何以故应该是在经文的后半篇。很显然，李逸这小子估计也就会背这句，不过这下可唬不到他。


“行了，不闹了，你小子帮我看看，这东西真不真？”


“什么真不真？你都还没说这是谁抄的呢，我怎么知道真不真？”


“嘿，你不是厉害吗？你会看不出来是谁抄的？”


李逸登时气结，无声的用手指指着王浩青抖了两抖，


“你给我等着！”


他勾下头看着经文，装作一副仔细辨认的模样，暗中则启动了鉴灵牌。很快，一股浑厚冰寒的气息涌入了他的体内，很神奇的，明知道是寒气，可偏偏他会觉得有点暖融融的。


然而，他并没有工夫去体会这种奇特的感觉，因为他有点被吓到了，因为这卷经文，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竟是：


“《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鸠摩罗什，西晋”


“鸠摩罗什，这竟是鸠摩罗什的手抄经文……一千六百多年了啊，竟然会保存的这么完好，简直是不可思议！”


相比起他的惊诧，王浩青更是被吓的差点下巴都掉了，尼玛，鉴定师真的就有这么神奇？就这么一篇经文，没落款，没钤印，而且还是梵文的，他都能一口道出来历？别又是唬我的吧？


他看了看李逸，注意到了他脸上那凝重的神色，不由问道：


“你确定？真的确定？”


“基本上吧，我在书上看到过鸠摩罗什手抄梵文经卷的照片……”


“哪本？还在不在？回去记得借我看看。”


李逸苦笑摇头，还在不在？它有没有还两说呢！不过也不怕，大不了到时候问问师父有没有就是。


“等我回去给你找找。对了，你这东西从哪儿弄来的？”


王浩青冲着他微微一笑，说道：


“保密！”


看到李逸扑过来准备动拳头，王浩青连忙摆手，


“停！停！李逸，我说真的，这件事你最好忘掉，这玩意待会儿就会被送走，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第二百三十四章 猴子派来的逗逼


李逸不傻，只是对待有些事情的态度和别人有些不太一样而已。他看到王浩青说的郑重，就盯着他看了两眼，随后问道：


“你确定没有问题？”


这句话问的有些没头没脑，但是王浩青却听懂了，他呵呵一笑，用力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放心吧，你王哥我，永远都不会有问题！”


李逸点点头，直接转移了话题，


“今天的公盘你去了吗？”


“没去，但是听他们说了，好像我猜错了时间点……”


李逸不由失笑，


“我看啊，不是你猜错了，而是事情它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浩青摇了摇头，


“是那样也好，不是那样也罢，反正有你这个大股东在，我是不用担心，至于其他人……只看到贼吃肉，没看到贼挨打，随他们去吧。”


回到宾馆，李逸回想了一下今天下午在开窗区吸收凉气的经过，忍不住龇了龇牙。


都说公盘的开窗料和明料也差不了多少，今天算是见识了。人头大小的毛料上都敢开三个拳头大小的窗口，这根本就不是差不了多少，它根本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明料！


赌石难度降低，价格提高，按说买卖双方应该都会比较满意这种结局，可是他们这么一搞，李逸却没多少搞头了。


“去拼全赌料？透视不升级，只凭我现在的水平，只怕是投入越多就亏的越多……麻烦。”


喝了两口何首乌水，活动了一下恢复的差不多了的手臂，李逸目光一凝，盯上了被他扔在墙角的背篓。


这个背篓包括里边的毛料都是那天晚上从那个小女孩手里买回来的，不过钟猛大概看过，这些毛料不但奇差无比，有几块甚至根本就是从街边捡回来的石头！


“天下乌鸦一般黑吗？连缅甸也是这样？”


李逸一边苦笑一边将背篓提了过来，他随手拿起一块毛料，看了两眼，随后开启了鉴灵牌。


竟然真的是石头！看了一眼文字鉴定，李逸又将石头拿到眼前，话说这么像毛料的石头都是从哪儿捡来的？国内怎么没有见过？不对，这是……


李逸吃惊的差点跳起来，他飞快的将石头扔下，又拿了一块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哈哈大笑，鉴灵牌居然升级了，而且透视距离竟一下子增加了两厘米！


三厘米！足够了！不要说是一般的小毛料，就算是那些个头巨大的，三厘米也足够他看穿石皮了！这还真是及时雨啊！


他兴奋的一块接一块的拿起背篓里的毛料，也不管是真是假，直接开启鉴灵牌一通猛看。


咦？这块……竟然是玻璃陨石？！


李逸此刻手上拿着是一块大约成人拳头大小的黑色陨石，重量应该不到两公斤。


这块陨石乍一看和普通石头没什么两样，但如果凑近了细看，就会发现它上边的那些裂纹和凹点和普通的石头完全不同。


玻璃陨石一般都是半透明的玻璃质体，因为是在高空、高温、高压和高速下形成的，所以它的内部是高纯度无杂质的，通体则布满致密的小气泡，外露的自然成为凹点。


大多数玻璃陨石中的二氧化硅含量超过90%，有些甚至能够达到百分之百，所以被科学家命名为玻璃陨石。因为材质几乎和玻璃相同，所以玻璃陨石的质地非常轻，只比玻璃略重。


据资料统计，每年约有500颗陨石撞入地球，但能找到的仅20颗左右，其中又仅有一小部分是玻璃陨石，因而玻璃陨石非常的珍贵。


世界上玻璃陨石主要集中分布在澳大利亚，东南亚，捷克，北美和科特迪瓦等地，


目前国内市场上，捷克玻璃陨石所制作的珠链和坠子非常走俏，其中的精品，每克的价格甚至高达数千元。


玻璃陨石拥有多种颜色，比较常见的是墨绿色、浅绿色、棕色、褐色等颜色，另外还有朱砂色的，不过比较少见。


李逸在卫生间将陨石清理干净，拿到灯光下一看，果然没错，这是一块墨绿色的玻璃陨石，经过仔细清洗的表面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油质感，微透明，摸起来非常的光滑舒服。


没想到无意间做了件好事还能有这么贵重的回报，李逸决定这几天多在附近转转，如果能够再次碰到那个小女孩，他不介意再多给她点钱花。


搞定了背篓里的各种石头、毛料，李逸开始考虑鉴灵牌的问题。他记的非常清楚，当他吸取完晶簇里的凉气离开时，鉴灵牌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变化。那么，问题就一定是出在王浩青给他看的那卷鸠摩罗什手抄的经书上。


鸠摩罗什出生于西域的龟兹国，是东晋五胡十六国时期后秦的一位高僧，也是唯一一位留下了舌舍利的高僧，他是华夏历史上著名的译经家。


依照《出三藏记集》的记载，鸠摩罗什一生共翻译出佛经35部，294卷，其翻译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法本是最早也是流传最广的译本。他是华夏佛教史乃至思想文化史上的一位杰出人物，足以与法显、玄奘、义净、鉴真等高僧齐名。


据说，《天龙八部》中的鸠摩智的原形就是鸠摩罗什。


鸠摩罗什手抄的经卷极为珍贵，正因为如此，对于它能够成为鉴灵牌升级的临门一脚，李逸完全能够理解。


但是，鉴灵牌的两次升级竟然都和佛教圣物有关，这不能不让他怀疑，是否吸取佛教圣物中的凉气才是促使鉴灵牌升级的必需条件。


只是这个想法现在无从去验证，但只要有机会，李逸一定会再次尝试。


本以为今天一天都没有任何收获，没想到临睡前喜从天降，不但拿到了一块珍贵的玻璃陨石，而且鉴灵牌还很给面子的一下将透视距离增加了两厘米！


看来，老天也不愿意让他从公盘上空手而回！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明天开始，扫货！


第二天，兴奋的李逸没有等待班车，而是一大早就等在了公盘门口，一开门，他就毫不犹豫的直冲全赌料区域。


路过开窗区的时候，他也只是随便的看了一眼，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昨天忙碌了一天，大概还剩下一半的开窗料没有吸收凉气，不过这会儿他根本就没心思去管，那些，只要在封标之前过去摸上一把就行，现在的他，非常、万分、极度的渴望在全赌石上验证一下透视三厘米的具体威力！


因为来的实在是太早，堆放大块全赌石的广场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李逸心中一喜，没人更好！


简单的看了一下毛料的分布，李逸选好了起始点，他决定，先用透视飞快的过一遍，然后再回头重点去看那些冰种以上的料子。


有了昨天的经验，再加上这边根本就没人，李逸透视的速度飞快，每块毛料无论大小，几乎都是一沾既走，相比起来，反而是停下来记录毛料编号耗费的时间还要更长一些。


“纳尼？那个华夏人在干什么？他为什么每块毛料都要摸一下？”


一名穿着板正的衬衣西裤，扎着领带，头发梳的油光水滑的日本人刚刚走进全赌区就注意到了李逸，看了两眼之后，他就将头转向同样盯着李逸的同伴，一脸的迷惑不解。


任凌皱了皱眉头，作为一名从小就开始学习赌石的职业赌石师，他也接受过这种类似的训练。只是，这小子的速度未免太快了点，而且，他眼神关注的地方似乎也有点问题……


他没有回答田中的提问，只是紧紧的盯着李逸的动作，又看他摸了几块毛料之后，忽然忍不住失笑摇头。


这简直就是胡搞！职业赌石师面对大量毛料的时候，确实是会采用一种快速浏览的方法，以期迅速找出其中一些表现比较好的毛料重点跟进，可不管是水平多高的高手，也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速度。这哪里是看石啊，这分明就是大街上的流氓，只要看到穿裙子的就上去撩一把就跑，甚至连别人是男是女，是美人还是恐龙都顾不上去分辨！


他见过这个年轻人，就在前两天他们下榻的酒店大堂。而在此之前，他还专门看过他的一些资料，当时他就有些不以为然，没想到今日一见，这人竟比他想象的还要不堪、无聊！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和他们同车抵达的赌石师大部队也都来到了全赌区，这些人都有点兴奋。


早在这届公盘举行之前，就一直有小道消息在流传，因为缅甸国内形势的问题，这届公盘之后，翡翠公盘很可能会无限期的停办。


很多听到消息的人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准备趁机大肆采购一番，以期能有足够的备货撑过停办那几年。


结果来到公盘一看，他们发现这届的毛料不但数量上堪称历史之最，竟接近一万两千份，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价格的上涨幅度甚至还要低于他们的预测！流言不攻自破！


多而且不贵！囤货的大好时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就都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因而一个个干劲十足。


然而，当他们兴致勃勃的赶到全赌区准备接着昨天大干一场的时候，竟意外的看到了这样一幕让人无语的场景！


你们谁能告诉我，那个人，他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考教


作为一名职业赌石师，他们的每一个重要决定都有可能关乎到一家小型珠宝企业的生死，尤其是在公盘上，再牛的大企业也经不住自家的赌石师连续赌垮。


正是因为这种强大的工作压力，因此整个赌石师群体的性格大都比较压抑、偏执。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赌石师都是这样，但有一点几乎在每个赌石师身上都能够看到，那就是——骄傲！一个身为顶级赌石师的骄傲！


这里的骄傲是正面的，但多多少少也带了点负面的意思，因为他们看不起那些不懂装懂的人。


李逸的动作，看起来很像是放学回家路上的顽童，一路走，一路用手挨个去触碰路边的庄稼，本来也没什么，毕竟他一没搞破坏，二没影响别人。


可是有些东西就怕人为的赋予意义，就像我们小时候学习鲁迅的课文，老师恨不得告诉我们，文章的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标点都有极为特殊的意义！


李逸的这个行为就被田中赋予了意义，不过他没有误人子弟，因为他猜对了。


“什么？你说这小子是在模仿我们快速看石的行为？！”


这招，昨天不少赌石师都用过，此刻听到田中说那个年轻人居然是在模仿他们，有几个登时就感觉不好了。


这是在讽刺他们吗？这是在侮辱他们神圣的职业！


这时，忽然有人提出了不同意见，


“或许是工作人员在清点毛料数量吧？走吧走吧，还有一大堆的毛料要看，在这儿看什么稀奇？”


“不，那个人是李逸……”


有人认出了李逸。


“李逸？”


在赌石师的圈子里，李逸在阳南珠宝展上幸运赌中了一块天价毛料的事情几乎无人不知，而且，他后来在晶翠良缘赌出来的那些翡翠，也有很多人知道。


听到是这个人，再看他此时的动作，赌石师们脸上的表情可就精彩了。


哼，无知小儿，狗屎运气罢了！


正在争分夺秒想趁人少多看两块毛料的李逸，根本就不知道刚才站在场边看着他的十几个人竟都是职业赌石师，因此他一点都没有控制速度，所以这些人议论的这一小会儿工夫，他差不多已经将第四天要投标的大块毛料都摸遍了。


也因此，当这些赌石师走向那些毛料的时候，李逸已经转战到了另一个区域，双方擦肩而过。


钟欢他们是乘坐第二批的中巴车过来的，因此到的稍晚，而当他们看到李逸的时候，李逸已经因为场内来了不少人，刻意的控制了速度，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你小子，怎么跑全赌区来了？昨天不还说有将近一多半的开窗料没看的吗？”


李逸翻了个白眼，


“猛哥，你是没看见，那窗口开的，一个个比门都大！怎么看啊？”


“嘿！这怎么说话呢？我记得昨天晚上有个人还说今天要继续在开窗区混，怎么睡一觉就变卦了？”


李逸苦笑摇头，昨晚那会儿鉴灵牌不还没升级的吗？


“行了，别贫了。小李，我们昨天有几块毛料盯不真，有没有兴趣一块过去看看？”


从马桑达那里回来之后，钟欢对李逸的兴趣陡然间增大了无数倍。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这小子买那些毛料到底是在败家还是真有两把刷子，为此还专门给钟皓晴又打了个电话，但仍然没有找到答案。


这会儿看到李逸果然出现在全赌区，他不由心中一动，试探着发出了一个邀约。


“行！”


李逸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鉴灵牌透视升级后，他肯定是要在全赌区大赌一番的，如果这会儿再说不会看全赌石，那也有点太矫情了。


几个人沿着毛料之间的过道，一直来到了一块半人高的毛料面前，李逸看了看左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你是怕他们将来和我们抢？”


李逸连忙点头，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看好的毛料应该尽量避免被别人知道才好，可是他们现在……


“呵呵，没关系，只要他们敢抢我们的，那我们就也敢抢他们的，公盘嘛，公开的盘子，不就是要你抢我我抢你，热热闹闹才好玩吗？”


李逸猛地一惊，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钟老，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甭琢磨了，多看看你就明白了，能来公盘的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小李，你是先看石再听我们的结论，还是先听听我们的判断再看石？”


李逸打量一眼毛料，说道：


“先听听吧，我心里没底，还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李逸确实是心里没底，透视三厘米看起来很牛，可那是针对一般的小毛料而言。今天这一上来就给他看一块半人高，水桶般粗细的大料，他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看透石皮呢！


一旦鉴灵牌没用，凭他自己的水平，那就是个渣渣。


钟欢呵呵笑了两声，说道：


“估计你听了更难判断。我们四个人，一共得出了三种结果。首先是他们三个都认为这是一块春带彩的料子，然后子陵、小猛判断种水最高也只能到冰种。而麟男却说最低也是高冰。可是在我看来，这块料子，谁赌谁垮！”


李逸咧了咧嘴，船行江心，试试吧。


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动用鉴灵牌，而是先试着去看毛料的表现。钟猛三人全部站在一边，一个个的目光都随着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着。


这是一块木那场口的料子，皮壳呈现灰白色，结晶风化的现象非常明显，李逸很容易的就在朝向他这个方向发现了两条莽带和一大片稀疏的松花。


随后他发现，用强光电筒照射其中一条莽带，能够依稀看到一抹淡淡的春色，照射松花，也会呈现出一片明显的嫩绿，心中不由一喜，不管怎么说，这料子的石皮应该不厚！


从以上几种皮壳特征来看，这块毛料赌出翡翠的可能性非常大，可为什么钟欢会说是谁赌谁垮呢？他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李逸心中一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标牌，标牌显示，这确实是一块木那的料子，重量246公斤，竞标底价高达1200万欧元！


难道，钟欢也赞成能开出翡翠，但他判断翡翠不值这么多钱？


李逸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那些风化特征，用手指感受了一下皮壳的细腻程度，然后皱着眉头绕到了毛料后边。


这一下，除了钟欢没动，钟猛三个都跟了过去。


如果说李逸从油麻地的废料堆里捡出了一块高翠的糯种翡翠，只是让他们能够稍稍正视他的赌石水平的话，那么，从马桑达的库房里拉走了两大五小七堆毛料，则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震惊和不解。


他们四个人忙碌了整整一天，最终才选定了三堆毛料，其中有一堆还不太满意。可是这位爷，一个人随便出去转一圈就买一堆，再转一圈又买一堆，最后连那五堆小的都没放过，要知道，那可是接近六万块小毛料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有料的！


相比起正面，毛料背面的表现则要差上许多，不但没有莽带，连松花也是稀疏的不成规模。李逸看了一会儿，发现实在是难以得出确切的结论，不由心中默念，用上了鉴灵牌。


白茬，结晶颗粒粗大，如果在地下再埋个几百万年有可能会变成翡翠……


这就是李逸对毛料背部透视表现的评价。


他眨眨眼睛，又绕回前边，将手搭了上去。


果然有料！就在刚才的那片松花处，李逸看到了一抹青翠的绿色，呈片状散布，而承载着这片绿色的那块翡翠，从结晶颗粒大小来看，很可能达到了玻璃种的级别！


但是，李逸总觉得这块玻璃种看着似乎有点不太舒服，他想了一下，稍稍将头一偏，从侧面看过去，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竟是一块靠皮绿！在不到半厘米厚的玻璃种后面，竟是一片颗粒粗大的白茬！


正面看过去，因为无法透视部分是深沉的黑色，所以藏在玻璃种靠皮绿背后的白色结晶颗粒并不明显，而且因为是透视，不仔细的话，也很容易将它看成玻璃种的一部分！


这么大的一块料子竟是一块靠皮绿！而且两条莽带下边竟然没有丝毫的收获！这不是坑人吗？


李逸收回了按在毛料上的左手，摇摇头，说道：


“我也不看好这块料子。”


“哦？为什么？”


“首先是这两条莽带，这一条仅仅有莽而无松花，皮下即便有绿也极为浅淡。这一条，虽然莽带伴随松花，但松花呈紫罗兰色，很像是民间所说的‘白蜡春’，这种春色下很少有绿。至于这片松花，面积大，但色鲜而薄，这种表现，代表着颜色只停留在表面，有靠皮绿的风险存在……”


李逸说完，钟猛不服气道：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但是你再仔细的看看这条莽带，春色松花中夹杂着少数的绿色松花，这种一般都是皮下有龙的表现，还有这片松花，稀疏而均匀，为什么不能当成点状松花来看？这种松花皮下一般会有点状绿色……”


李逸摇了摇头，


“这片松花，虽呈点状分布，但是虚浮浅薄，给人一种随时都会跑走的感觉，因而我感觉应该是皮下无根，而这条莽带……”


钟猛正待再说，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冷哼，他扭头一看，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

第二百三十六章 龙涎香的疯狂


走过来的是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李逸不认识，不过年轻的，似乎正是那天晚上撞到小女孩那个三个人中的一个。


李逸回头看了一眼钟欢等人的脸色，很显然，他们认识，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太美妙。


“你来干什么？滚！这里不欢迎你！”


听到徐子陵喝问，走过来的那名胖乎乎的老人轻蔑的斜视了他一眼，


“哟，我说是谁，原来是小混蛋啊……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你老子求我，你早就被人捏死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冲着我叫？要知道，老子不但不欠你们徐家，而且，还是你们的恩人！你老爹他是死了吗？竟然放你出来乱咬人？”


徐子陵被气的大吼一声，就要冲过去动手，钟麟男连忙抱住了他。


“哈哈，大家大哥不说二哥，你们钟家，也没一个好人！不过老子这次过来不是找你们的，所以还是给我省省吧！”


那老人冷哼了一声，随即脸上戏剧化的变出了一个笑容，冲着李逸说道：


“年轻人，我刚才听你说，这块料子可能是靠皮绿？哈哈，果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前途！不过我想奉劝你一句，最好还是别跟这些人搅一起，他们，哼！”


李逸皱了皱眉头，这谁啊，这么吊？


钟猛看了那人一眼，冲着李逸挑挑眉毛，用一种很欠揍的语气阴阳怪调地说道：


“这位可是真了不起，曾经七彩翡翠的首席赌石师，现在大韩帝国急死他公司的赌石总监，华裔韩国人姚尚仁姚大师！你跟他聊吧，反正我们是高攀不起。”


如果只说姚尚仁这个名字，李逸可能还要想一下才能想起来究竟是谁。但是如果将这个名字和曾经辉煌无限的七彩翡翠联系起来，李逸马上就知道，自己应该是遇到十多年前赌石圈里的风云人物了。


十几年前，七彩翡翠在国内翡翠饰品领域独领风骚，最高峰时差不多能占到整个翡翠市场的四分之一左右，当时，支撑起这个江山的正是号称赌石圈三大金刚的姚尚仁，徐聚光，腾翼三人。


十年前，曾经辉煌无限的七彩翡翠帝国一夜之间轰然倒塌，其资产在很多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迅速被金玉东方、钟氏以及一家不知名的韩国企业瓜分。其中金玉东方动手最早，也最狠，而其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再加上之后的一系列运作，才一举跃居国内珠宝企业的龙头老大！


事情传出之后，很多人不明所以，一直到五年前腾翼去世的时候，才语焉不详的提到当年的七彩翡翠应该是被姚尚仁和另一名公司高管联合算计，在国际投资市场上大败亏输，从而导致资金链断裂，最终无以为继。


而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家不知名的韩国公司。


其后有人慢慢扒出了那家公司的背景，发现它和韩国著名的珠宝商吉斯塔娜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那时的姚尚仁，不但已经加入了韩国国籍，同时还是吉斯塔娜公司的赌石总监和秘密股东。


一切似乎已经大白于天下，但是几名当事人任由流言满天飞，却一直三缄其口。而姚尚仁，也像个没事人一样，时常出没在缅甸、泰国、新加坡等几个著名的翡翠、彩宝交易地。


徐子陵的父亲，正是当年三大金刚之一的徐聚光！而现在钟猛等人对待姚尚仁的态度，也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了李逸，当年那个传闻多半并不是空穴来风！


这些信息在李逸脑海中迅速的一闪而过，他转身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姚尚仁，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一直到走出了五、六米远，他才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钟老，你们先忙，我自己玩去了。”


钟猛闻言哈哈大笑，一把搂住徐子陵的肩膀，


“刚才还觉得这毛料不错，现在怎么看着就这么恶心呢？走吧，李逸这小子有点门道，我们偷偷跟着他，从他手下抢两块料子再说！”


姚尚仁看向李逸背影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半晌，方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李逸离开后才想起来，这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姚尚仁明知道大家不待见他，徐子陵更是视他如寇仇，为什么还非要跑过来找不自在？最关键的是，他跑过来竟还不是招惹钟氏，而是要找他？！


他李逸又有何德何能，竟能让一个早就功成名就的前辈冒着被对头鄙视的危险，直接找上门呢？他真要有事，难道不会私底下接触他吗？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李逸决定不管他，那么嚣张的人，他可没兴趣搭理。


这时，全赌区的人比起早上刚开园时，已经多出了数十倍，虽然相对于空旷的场地来说，还是显得稀少，但很明显，李逸已经不能像刚开始时那样飞快的筛选毛料了。


既然不能筛选，那就把刚才筛选出来的料子好好的看一看。刚才钟欢对那块毛料的判断也给他提了个醒，这里是高手无数的公盘，即便是他能够透视，想捡漏应该也没那么简单。


他拿出记有毛料信息的小本，刚看了一页，忽然看到一名身着正装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他面前，先是微一鞠躬，然后用一种很怪异的语调问道：


“请问是李逸先生吗？我是日本塔塔木珠宝株式会社的松下正二，我受公司董事长山田阁下的委托，想和您谈谈您那块龙涎香的问题。”


龙涎香？李逸忽然有了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姚尚仁找他很可能也是为了这件事！而且，他应该知道很快就还有人会找过来，所以他才等不及直接找了过去！


“你好，松下先生，我能问一句吗？请问是不是东京香博会已经开幕了？”


“是的先生，东京香博会已经在昨天正式开幕，您的那块龙涎香一经面世，就轰动了整个会场。我们董事长山田阁下是香道的忠实信徒，他现在正在飞来仰光的路上，他希望能和您好好谈谈。”


李逸有点迷惑的眨了眨眼睛，他决定待会儿要好好的查查这个香博会到底是个什么了不起的博览会，这才展出了一天，就有两拨人马找上门来，那成思甜人在现场，还不要被围攻致死？


将号码留给山田，李逸找了个角落，拿起电话，给成思甜拨打了过去。


“没错，之前我就找了日本香道的朋友，不但请他们对龙涎香按照日本的标准进行了严格的检测，还让他们在媒体上对龙涎香进行了预热。找你那家株式会社没什么实力，估计是想趁你还没反应过来搞个突然袭击，你看着随便应付一下吧。”


“你那边怎么样？”


“怎么样？我现在连门都不敢出，酒店的门口最少等了十几名记者，而且我收到的希望进行正式谈判的邀约超过20家！其中不乏资生堂、雪肌精等大牌公司。李逸，我给你讲，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然后慢慢的等待事情发酵，我想，最终一定会有一个出乎我们意料的好结果！”


李逸点点头，电话挂了半天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就是一块200克都不到的龙涎香吗？而且还是从死人坟墓里扒出来的，估计离墓主的尸体都不超过十厘米！有那么吃香吗？现在的人到底都是怎么了？


然而，不管他信不信，事实就是事实，即便是远在缅甸，他也感觉到了那数千里之外的疯狂，因为，又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次过来的是早上误打误撞将他快速透视定义为模仿职业赌石师快速选石行为的田中毅志，当他看清楚李逸竟是早上被他嘲笑的那个人时，不由微微的愣了一下，才一脸谦卑的鞠躬行礼，


“李逸阁下您好，我是日本山桑株式会社的田中毅志，我受朋友委托，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他有意高价收购您那块正在东京香博会展出的龙涎香，希望阁下能够给我们一个机会。”


山桑株式会社？这不就是王浩青说过的那个已经收购了两家华夏珠宝公司，而且还准备收购金玉东方珠宝业务的那家公司吗？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因为龙涎香这么快就产生了交集。


“对不起田中先生，请您转告您那位朋友，那块龙涎香并不是我一个人所有，即便是有意出售也需要取得我朋友的同意，而且我目前并没有出手的打算。”


“李逸阁下，您的朋友应该就是贵国的成思甜阁下吧？我的那位朋友已经向他发出了谈判的邀约，想必很快就会有答复。我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征得您的同意……”


李逸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


“不，田中先生，我想您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目前我们并没有出售龙涎香的意愿。当然，如果我们有意出手，我一定会联系您的那位朋友。”


田中还是没有放弃，他迟疑了一下，说道：


“阁下，您就没有兴趣听听我们的报价吗？我们很有诚意，愿意出价5亿元收购那块龙涎香！”


5亿？李逸吃了一惊，随即醒悟过来，这家伙说的应该是日元。不过5亿日元差不多也有400多万美元，对于一块重量仅有192克的龙涎香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天价了。


但是相比起成思甜的目标，400万实在是太小儿科了，所以李逸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但是话并没有说死，如果到最后运作不了那么高，这家很显然也可以作为备选。


送走田中，李逸开始认真的思索这件事情，难道，那块龙涎香真的会有那么珍贵？不可能啊，可是为什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不管不顾的就找到他头上了呢？

第二百三十七章 没那么容易


烧了会儿脑子，李逸决定不再坑自己了。可供参考的信息基本为零，只是在这儿干想又能想出来什么东东？反正想来想去发现这事对他似乎没什么坏处，这就够了。


至于到最后那块龙涎香到底是坑在日本人手里还是韩国人手里，哪怕就是坑在华夏人手里，又跟他何干？凡是肯花那么贵的价钱去买的人，就证明你有那个钱，有那个需求，买的再贵也只是一次正常的消费而已！


更何况，说不定你现在告诉那些有意求购的人，那就是一块死人坟墓里扒出来的普通龙涎香，人家还要吐你一脸口水呢！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他只需要坐等收钱就是了！


从台阶上一跃而起，李逸精神抖擞的朝着选好的目标走去，哈，已经有人出到400万了，而且看这种疯狂场面，一亿美元说不定还真不是梦！


两个人平分一个亿，这笔意外之财要怎么花才好呢？豆浆油条买两个实在是太Low，要不，干脆买两个老婆？


不知道怎么忽然会跳出了这个念头，李逸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仿佛做贼般小心的看了看左右，还好，没人能够窥视他脑子里的想法。可是，为什么想起老婆的时候脑子里居然会跳出那道身影？两个人除了那几次偶遇之外，也没什么交集啊？！


难道，男人都是见一个爱一个，都是些见异思迁的贱骨头？


……


李逸准备看的这块毛料是一块玻璃种，个头很大，早上透视的时候他发现玉料的位置接近原石底部，其他地方则都是白茬。


他之所以选择这样的毛料，主要是考虑到竞争的问题。如果一块毛料表现很好，即便是再珍贵的玻璃种他也不会下死力气去争，因为那完全就是财力的比拼，他就算是想争也争不过别人。


但是这块料子应该不一样。因为放置毛料的时候，货主一般会选择尽量把表现好的一面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而这块居然将玻璃种所在的部位放在了最下边，而且毛料又那么大，不借助工具根本无法翻动，那就证明玻璃种位置的皮壳表现一定不怎么样。


表现不好，个头又大，又是玻璃种，这种毛料自然是捡漏的首选，所以李逸直接跳过了编号靠前的几块毛料，先看这一块。


远远的，他看到毛料附近似乎一个人都没有，心就又朝肚子里放了一截，看来这块料子整体的表现都不太好，否则现在旁边应该围满了人才对。


走到料子旁边，李逸开始仔细观察毛料的表现，只用了三分钟，他心中已经大概有了计较，这块料子，应该不超过100万欧元，就算是个头大有溢价，应该也不会超过200万。


随即，他找到标牌，一看，顿时无语问苍天，尼玛底价都300万，你们怎么不去抢？！


他将手贴上毛料，准备仔细的再看一遍，看看能不能确定一下玻璃种的大小。结果一看之下，大吃一惊，记错了？不对啊，玻璃种那么少，一共也没几块，怎么可能会记错呢？


仔细核对了编号，又仔细看了看透视图，李逸发现，他好像犯了一个大错误，透视不是吸收凉气，速度太快的话，是会坑死人的！


这块毛料他就看错了，将冰种看成了玻璃种！如果这种错误再多来几个的话，二者之间那巨大的价格差距，足以让他那一千万欧元赔个血本无归！


怎么办？李逸决定将之前记的毛料都先过一遍再说，实在不行，就慢慢的再从头看起！反正他能透视，速度比别人快的多！


一块，两块……很快，之前记录的十四块毛料全部看完了，结果很无语。加上最开始那块，他一共看错了四块，比例超过25%，其中最离谱的是，竟然将一块玻璃种的料子看成了冰种！


怎么会这样？


李逸在脑海中将那块被看成了冰种的玻璃种毛料调了出来，凝神细看，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是因为透视。


一般来说，分辨翡翠的种水，最简单的就是看透明度。透明度越高，种水就越高，这个绝对不会有错，因为本来级别就是按照这个来分的！


可对于透视来说，管你是白茬还是玻璃种，一律给你透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因而通过透视确定翡翠的种水，更多的是依据结晶颗粒的大小和翡翠净度来判断，不留神的话，将细腻一些，颜色浅淡杂质又少的糯种看成是玻璃种都有可能！


反之亦然，极端点的话，将一些结晶颗粒比较大又有棉的玻璃种直接看成豆种也不是不可能！


看来，是没办法偷懒了！本来还以为像阵风般刮过，就能尽在掌握，现在看来，他并不是那个将风溶解在血中的男子，自然也没办法去做一个风一样的男子了！


“也许我不是将风溶解在血中的男子，也许我不是天生崇拜追逐……”


李逸一边轻声哼着改过的歌词，一边无奈的找到第五天开标的毛料起始处，老老实实的顺着编号挨个往下看。


因为他只看玻璃种和冰种毛料的皮壳表现，所以即便是透视的时间比早上多了数倍甚至数十倍，但他的速度也仍是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


不过这样一来，问题就又来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一个赌石师或者爱好者，会选择每块毛料都花费差不多的时间，停下来又看又摸的折腾！否则的话，一共3600份，7860块全赌毛料，哪怕每块只看一分钟，三个人分工合作，不吃不喝也要看上六天还不一定能全部看完！


所以一般的赌石师，除了使用快速浏览的方法之外，还会根据毛料的底价来进行排除，只有符合条件的才会停下来细看。


可李逸不一样，要想捡漏，那些价格、表现都不好的毛料是绝对不能放过的！这样一来，一旦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一眼就能发现他的与众不同。


“嘿，你们看，这不是那个李逸吗？那么烂的料子也抱着看个不停，在干嘛呢？”


“想捡漏想疯了吧。你刚才没注意，我看他半天了，一块都不放过！”


“我去！一块都不放过，那他时间上来得及吗？”


“管他呢！你忘了，人家早上跑的多快，就像阵风一样……”


李逸并没有关注这些，他敢像现在这样每块都看，自然有着自己的底气，别人在这些毛料上浪费一分钟就肯定看不完，而他不同。


因为，那些没有摆放在这里的小毛料，他甚至都不用1秒，就能将有没有翡翠，有翡翠又是什么种水，什么颜色都看的清清楚楚！而那样的毛料，最少要占到全赌料数量的一半以上！


全赌大料区摆放的比较规矩，编号靠前的先开标，而在同一天开标毛料的区域，则是底价越低越靠前。因此，李逸之前一个小时全部都是在看那些价格低于五十万欧元的大块毛料。


块头又大，价格又低，质量可想而知。可怜的怀着捡漏梦想的李逸，一连看了差不多快两百块，居然连一块能让他出手的都没遇到！


这很正常，越大的毛料关注度就越高。像李逸发现龙石种的那种小毛料，开采出来后，矿场的赌石师一般都是采用抽查的方法来大概的了解整批毛料的质量水平，如果赶上太忙，甚至连看都不看就敢直接出货！


而大料子则不同，不但要挨个细看，甚至还要多名赌石师一起看，那种确定不了表现，不好定价的毛料，多半会开个窗口试试，或者干脆就来个一刀两半！


经过这样的精心挑选，想在价格低，块头大的毛料里大量的捡漏，不说是痴心妄想也差不了多少。


“麻蛋，老子要求不高，几百块你给来一块就行，现在一块都没有，你这不是坑我吗？”


50万欧元以下的区域看完，接下来就是50万到100万之间的毛料，这种料子很少，因为但凡是有点表现，因为它的大个头，多半价格都过了百万。


在这个区域，已经可以看到职业赌石师的身影了。毕竟，赌石是他们的工作，虽然也是希望种水越高越好，但每个企业缺少的翡翠种类是不一样的。高档货一定要有，中低档也同样不可或缺。


这个区域，李逸看的第一块毛料就遇到了一个惊喜。


这块毛料并不在他的小本本上，也就是说，早上他看漏了。


这是一块高翠的高冰料，从灰白色风化皮壳的细腻程度和脱砂情况来看，最多只能判断到冰糯。而且，松花的表现比较差，没有成型的莽带，这种一般是无色居多。


可这块不一样，不但种水达到了高冰，而且在李逸的透视范围内，还有两条巴掌宽的正阳绿色带仿佛正要隐入夜色的神龙般，一头扎进了无法透视的黑暗之中！


而且，在这两条色带中，绿色分布的非常均匀，在李逸的透视下，就仿佛一汪春水，引人迷醉。


李逸站起身，看了看色带延伸方向毛料的厚度，心中已经给出了答案，最少能出十副满绿的手镯！这块毛料，即便是500万欧元拿下都不会亏，而它现在的底价，连60万都没有！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价帝王绿


李逸将毛料编号记在心中，他准备待会儿换到另外一块没有什么表现的毛料旁再写到笔记本上，否则，直接在这里登记的话引起别人的注意岂不是在给他自己添麻烦？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钟欢刚才说过的话，什么叫他们抢我们我们抢他们？这样争来争去不浪费钱吗？还是说，因为公盘水平高的人太多，靠藏是藏不住的，只能靠争？


那么，这块料子究竟该投多少钱呢？


公盘毛料的报价绝对是一门很大的学问，因为大家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价格，如果想确保中标，就只能尽量朝高了报。


可是公盘上还有一个非常不讲理的规矩，那就是货主拦标。


暗标在开标之前，货主是可以看到所有的暗标报价的，所以他可以决定究竟卖还是不卖。如果不卖的话，他会给出一个比最高报价略高的价格，直接将毛料截留，这就是拦标。


货主一般会在两种情况下出手拦标。


一种是货主对毛料投标价格很不满意，认为没有达到甚至远远低于他的心理预期价位，他宁肯损失一点资金收回，然后再通过另外的途径出手或者等待参加下一届公盘。


另一种则是暗标的投标价格远远的超出了他的心理价位。


第一种情况很好理解，价低了我不卖呗！第二种则稍稍有点复杂。


因为参加公盘的赌石高手很多，一旦某块毛料的投标价远远高于货主的预期，那么很可能就代表着这块毛料它的真实价值很高，是货主自己看走了眼。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货主都会主动出手拦标，他们将毛料收回后，直接开窗或者将其解成明料，这样多半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


公盘就是这样一个货主和买家在暗地里互相试探，互相斗智的糙淡的翡翠大卖场。


李逸估计，如果出到120万以上基本就能保证中标，如果想再保险点就出到150万，但是不要说150万，120万都很有可能被货主拦标！


因为就这块毛料的表现来看，哪怕直接以它的底价58万成交，都已经是一个高的吓人的价格了，别忘了它的后缀可是欧元！


但这就是公盘，因为拦标制度的存在，和其他交易场合相比，几乎所有的全赌毛料报价都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又看了十几块毛料，李逸掏出小笔记本，在上边记下了刚才那块高冰的资料，并标注了一个参考报价范围，88.5至96.5万。


“咦？这块毛料也很有搞头吗？我去，你这是……我……这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李逸！”


李逸刚刚将笔记本收起，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带着深深惋惜语气的声音。


他缓缓转身，却看到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正用一种无比惋惜、失望的眼神看着他，不由一阵莫名其妙，我认识你吗？


“你当然不认识，不过我想很快你就会认识了，而且，整个公盘的人也都会很快认识我！你记住了，我叫王翔，人称腾冲小赌王，这次参加公盘，就是为了挑战你来的！”


“挑战我？”


李逸很想上去摸摸这个家伙的额头，看他是不是发烧了，怎么满嘴的胡言乱语。


“当然！赌石圈都说你赌石无敌，出道至今从来就没有赌垮过。哼，我当然要挑战你了，不战胜你他们哪里会知道我的厉害？”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这个斗志沸腾的中二青年，一脸苦笑的转身，这家伙，不会是受了什么刺激，有点不正常了吧？不行，不能待在这儿，太不安全。


王翔望着匆匆离去的李逸的背影，坚定的双目中，仿佛有着熊熊的火焰在燃烧，阿乐，你等着，等我赌赢了李逸，那些人就应该无话可说了吧？我，是一定要娶到你的！


李逸朝着摆放小毛料的展厅走了几步，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追来，不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吐出一口浊气。


展厅很大，沿着展厅的四壁，摆了一圈的长方桌，每一张桌子前几乎都有人在看石。


展厅的中央，则用桌子摆出了两个扁平的“口”字，而每一个“口”字的周围，也都站满了看石的客商。


李逸先四处转了一圈，遇到没人的地方就凑过去，然后伸头看一眼左右摆放着的原石。他发现，这里的毛料确实都不大，基本上就没有超过五公斤的，但是价钱却并没有比他刚才看过的那些大块毛料便宜多少。


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李逸拿出电筒，开始装模作样的看石。


对于这些小毛料来说，透视三厘米简直就是无敌的存在，毛料里翡翠的任何缺陷几乎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而且速度极快。等到下午公盘闭馆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800多份毛料，就这还是因为人多，很多毛料需要等待，否则他还能多看300份！


此刻，在李逸口袋里装着的小笔记本上，又多出了三十七条信息。这些信息被他分成了三类，必保的，争取的，试试的。而这三类毛料的皮壳表现，则和它们所属的类别恰恰相反，表现差的往往都在必保之列，相反，表现好的则更多的被分到了试试一类，除了一块例外。


那是一块老帕敢的黑砂皮，1.1公斤重，仅比李逸的拳头略大。但这块毛料一看就让人觉得不一般，细腻的石皮在正常光线照射下都似乎在隐隐泛着莹润的微光，当强光电筒照射上去的时候，那黄绿色的光晕要比寻常的毛料大上至少一圈，而且颜色也要深上不少。


当李逸将毛料拿在手上进行透视的时候，那令人炫目的深绿仿佛将他拉进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一片盈盈蒙蒙的绿光中，他的脑海里陡然浮现出梵克雅宝公司那套堪称梦幻的《仲夏夜之梦》系列珠宝，他仿佛被带入了另一个迥然不同却又不差分毫的珠宝公园，然后沉醉其中，用自己那几乎无法再去思考的大脑去编织美丽与梦幻。


玻璃种帝王绿！


重达1.1公斤的玻璃种帝王绿！


和李逸刚刚得到的那块龙石种相比，这块帝王绿的绿色要浓重的多，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是一团人工调配出来的世界上最艳丽的绿色，让人一看就有种难以自拔的感觉。


而龙石种则不同，如果说帝王绿是人间的极致，那么龙石则已经脱离了人间的范畴，它那惊艳而飘逸的绿，带着一种超然，一种洒脱，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


都是极品，都想要！


可是李逸一想到那块帝王绿的价格，就不由的龇了龇牙，780万欧元！这还是底价，成交价则根本无法估计，因为之前的公盘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大块的玻璃种帝王绿！


但很奇怪的是，这么明显的特征，为什么货主不把它解出来卖明料？他在害怕什么？怕解垮了？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不管怎样，李逸都打算尽力参与一下这块帝王绿的竞争，因为即便是他有异能，要想再碰到这么样的一块好料，估计也会很不容易。


算了一下笔记本上记着的七块必保毛料的价格，李逸估计至少要留出450万的资金，那么，剩下的钱连帝王绿的底价都不够，怎么参与投标？


借钱？似乎也只能走这条路了。不要忘了，展厅里的小块毛料他才看了不到一半，而广场上那些大块他更是只看了二百多份！按照今天这个比例和大概的价格水平，他至少还要再准备一千五百万欧元才有可能够用！


不借还能怎么办？


正准备给王浩青打个电话，门铃忽然响了，钟欢来了。


“小李，今天的事情不好意思，把你给牵扯进来了。”


李逸连忙摇头，


“不，钟老，他应该就是来找我的，您老才是遭了我的无妄之灾……”


钟欢摆摆手制止了他，


“当年的事情我们就不说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姚尚仁的城府很深，所以你如果能够不和他打交道还是尽量不要和他打交道的好。对了，我看到你后来去了展厅，怎么样，看到那块帝王绿的料子了吗？”


“看到了，天价啊，底价都要780万欧，折合软妹币接近6500万，这个价格……”


钟欢点点头，


“这个价格确实是高的有点离谱了，公盘历史上也曾经出现过几块帝王绿的料子，而且还都是明料，最后的成交均价也才不过400多万每公斤，这一块底价都比以往的成交价翻了倍，我估计多半会流标。”


“也不一定，这块可是有可能出手镯的。”


钟欢无谓的笑笑，扯开了话题，


“反正我们钟氏是不会参与的。对了李逸，这次的好料子不少，我估计你的钱不一定够用，有没有兴趣和我们联合投标？”


“联合投标？怎么个联合法？”


“一种方法是我们双方共同评估毛料，共同制定价格，然后双方共同出资投标，然后根据出资比例分红。还有一种方法则是，你提供给我们毛料信息，由我们评估后出资竞购，如果中标，你可以拿到中标价格百分之十的提成。”

第二百三十九章 去还是不去？


李逸最终婉拒了钟欢的提议，不要说他还有王浩青这条退路，就算是没有王浩青，他也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那就是现场拍卖翡翠。


公盘上，暗标的开标都是安排在封标后的第二天早上8点，中标完成付款后就可以提货。而此时距离下一批毛料的封标时间最少还有多半天，他完全可以直接将毛料解开后转手，然后用卖明料赚到的钱再去投第二天的暗标。他计算过，如果这样操作，一千万欧元足够保证他的周转。


送走钟欢，正准备出门去找王浩青，又来客人了，是两男一女三个日本人。


男的有一个他白天刚刚见过，是塔塔木珠宝的松下正二，那么另外一个不需要介绍也能猜出来，应该就是他们的董事长山田。只是，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是谁？怎么会看着也有点面熟？


“李逸阁下，您好，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山田达幕阁下，这位是雨宫琴音小姐。山田阁下此次专程……”


山田达幕是一名五十来岁，双鬓斑白，却很有精神的老人，他挥手制止了松下的讲话，上前一步，冲着李逸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逸阁下，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李逸有点哭笑不得的微微欠了欠腰，习惯了点头握手拥抱打招呼，日本人这个礼节让他应付起来很不舒服。


双方互相客气了几句之后，李逸请客人入座奉茶。山田达幕没有直入主题，反而先给李逸讲起了日本的香道历史。


日本的香文化发展历史悠久，自公元8世纪由东渡的大唐高僧鉴真传入之后，一直在慢慢的发展。等到了15世纪幕府将军足利义政掌权时期，香道流派的两大师祖三条西实隆和志野宗信分别开创了御家流和志野流两大流传至今的香道门派，从而奠定了今日日本香道的基础。


鼎盛时期，日本的香道流派多达上百家，及至今日，仍有差不多十余家留存。但除了御家流和志野流仍然鼎盛之外，其他的流派大多式微，照此趋势发展下去，甚至有失去其道统的危险。


其中，由米川常伯所创的米川流因为在明治维新时期，废藩的过程中受到牵连，差点断绝传承，勉强传至今日，只剩下了包括山田达幕在内的大猫小猫三两只，如果再不有所作为，道统断绝是迟早的事情。


然而，在御家流和志野流的联合压制下，米川流想重新崛起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本来山田这一代已经放弃了希望，但是李逸那块龙涎香的出现，让包括武家流、直心流在内的一众举步维艰、苟延残喘的小流派看到了一丝希望。


以李逸那块龙涎香的来历，如果再加上合理的运作，应该会有一定的机会被封为香道圣物。而龙涎香一旦封圣成功，任何一家拿到圣物的香道门派必将强势崛起，虽短期内不太可能和御家流、志野流分庭抗礼，但绝不会再是之前那个要死不活，连自己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的苟延残喘的小流派。


可是，既然他们都明白这个道理，御家流和志野流自然没有不知道的道理。所以，任何一家想要得到龙涎香的小流派都将会受到两大流派的联合打击。


但是，在龙涎香封圣这件事情上，所有日本香道流派的意见却出人意料的非常统一，那就是，全力支持！


因为，龙涎香一旦封圣，将会给整个日本香道都带来难以言喻的好处。


而且，对于小流派来说，没有龙涎香，他们只会慢慢消亡，有了龙涎香，虽然得到的可能性不大，但毕竟是有了一丝崛起的希望。


对于两家大流派来说，拿到龙涎香不但将进一步巩固他们现在的地位，还能强势的压制老对手，所以从目前的局势看，龙涎香封圣将无可阻挡。


可是，根据目前大小流派双方的实力对比，很显然，御家流和志野流得到龙涎香的机会，要远远的大于他们一众小门派。


听到这里，李逸已经明白了山田此番说话的目的，他在打悲情牌，他希望能够利用自己同情弱者的心理，帮助他们，将龙涎香优先转让给他们。


可是，凭什么啊？


然而，山田接下来的话让他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才叫做老奸巨猾。


他此次过来代表的竟不是他自己的米川流，而是两大流派之一的志野流！


历史上，米川流就曾经是志野流的一个分支流派，而这次，山田达幕非常清楚的知道，两大流派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一家小流派得到龙涎香，因此他当机立断，退而求其次，转为全力帮助志野流夺取龙涎香，同时，志野流则承诺给予其流派一定的生存空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李逸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拥有龙涎香，虽然支持成思甜去运作，但他对香道文化一直都没什么研究。而这次，山田达幕不但在他面前将日本香道的面纱轻轻的撩起了一角，还让他见识到了其中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惊心动魄、勾心斗角的一幕，不由让他深为感慨。


不过感慨是感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价格不到位，一切免谈！


“所以，山田先生您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请求我将那块龙涎香转让给志野流？”


然而，山田达幕的回答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也不是。虽然我很希望李逸先生能够同意将这块龙涎香转让给我们，但是我知道，冒昧的请求一位绅士转让其珍爱之物，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所以我这次过来主要想恳请李逸阁下不要将龙涎香转让给御家流！而且，在未来的某一天，您如果想转让，请务必要给我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李逸有点苦恼的挠了挠头，他平时最恨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奶奶的，你看人家田中多干脆，直接开价5个亿，能卖就卖，不能卖就一拍两散！可这老小子说了半天却不肯过一点实货，说到现在要结束了，居然连价都没报就赌死了他不卖，你让他上哪儿说理去？


难道让我自己报价？那岂不是没了主动权？算了，既然情况差不多都搞清楚了，接下来让成思甜和御家流接触一下试试。


“还有一件事情，李逸阁下，雨宫琴音小姐听到我要见您，就拜托我带她一起过来，她有一件珍贵的礼物要送给阁下。”


哦？还以为那女的是你的小蜜呢，没想到两边居然还不是一路的？只是这女的我虽然觉得面熟，但是不认识啊？她竟然专程从日本飞到仰光，只是为了给我送礼物，这又唱的是哪一出？


李逸正琢磨着，就看到那个雨宫琴音冲他微微一笑，欠身施了一礼，然后双手奉上了一个烫金的信封。


李逸接过一看，有点遗憾，这竟不是红包，而只是一封邀请函。


看到雨宫琴音抬手示意他打开邀请函，李逸也没有客气，直接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粉红色带着淡淡玫瑰香味的素笺。


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李逸就愣住了，他想起雨宫琴音是谁了。


素笺上，用清秀的毛笔字体写着几竖列日语。在一长串的平假名、片假名中间，那几个似是而非的汉字尤其显眼，


“惠比寿……”


这竟是一张来自惠比寿麝香葡萄的邀请函！


“李逸阁下，第一代惠比寿麝香葡萄已经由前辈希志爱野宣布解散，我们现在正在组建第二代。为了能够更好的继承前辈们的意志，我们发起了这个聚会，邀请第一代的前辈们光临我们排练现场进行指导并举行一二代联欢盛宴。当然，除了我们自己姐妹，我们还会邀请大概30名尊贵的客人光临，李逸阁下，请您务必赏光！”


我滴个娘啊，李逸觉得小心肝都颤悠悠的，这些往常只能在电脑上看到的肉虫，今儿不但是见到活的了，还接到邀请，要去近距离接触一大群活的！


看着面前面带微笑，微微躬身而立的雨宫琴音，李逸觉得，这个邀请函所带来的刺激竟好像要比他那块玻璃种帝王绿带给他的还要强烈！


他看了一眼面带微笑，一言不发的山田达幕，心下了然，知道是这家伙在做公关。


可是，这种事情，即便是心下了然，作为一个当了二十几年屌丝，至今硬盘里还存着几个G精华的单身青年，这种诱惑又何止是刺激两个字所能形容的？


卖不卖不是问题，只要给够了钱就行。


但是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邀请函上的日期是6月7号至9号，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因此山田达幕和雨宫琴音并没有催促李逸当场答复，而是很有风度的喝干了茶杯里所有的茶水后告辞离去。


你妹！看样子以前没当过领导就是不行！一张小小的邀请函竟让他有了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只是这玩意……我卡，还是先扔一边干完该干的事情再说吧。


李逸想了半天，只想起刚才他应该是准备去找王浩青的，可是，找王浩青干嘛？他又没准备借钱……

第二百四十章 精彩，从明天开始


李逸最终也没有去找王浩青，因为王浩青来找他了。


“怎么样？看了多少了？有没有什么好料子介绍？”


“看了大概一千多块吧，还行，有三块玻璃种，四块高冰能投，对了，还有一块帝王绿……麻烦！”


“这么多？不行，见面分一半，给我两块玻璃种，两块高冰，我用自己的钱投着玩玩。另外，我告诉你，帝王绿趁早别想了。”


李逸拿出笔记本，一边把刚才说的那几块料子指给他看，一边问道：


“为什么？有很厉害的人要抢？”


王浩青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从后边撕了一张纸，一边抄一边说道：


“那块料子应该早就被缅甸政府卖给了阿联酋的一位酋长，这次只是在公盘上走一下手续，顺便提振一下公盘的人气。”


“我去！能看不能吃！不过正好，本来还挺纠结的，这下省了！”


帝王绿被过滤掉，李逸以为他的钱应该足够周转了，可是没想到第二天又看到了一块毛料，让他不得不再次找到了王浩青。因为这块毛料被安排在了暗标的第一批，而且，仅仅只是底价就远远的超过了一千万欧元。


“合资吧，要不就借两千万给我，毛料解开我拿翡翠抵账！”


听到李逸居然要借两千万，王浩青一下来了精神，连忙问道：


“多少号？什么种水？”


“11038号，212公斤，正阳绿玻璃种，投标底价1700万，我们要报价的话，应该在2800万到3000万之间的样子。”


听到这个编号，王浩青皱了皱眉头。今天他去看了李逸给他的四块毛料，才发现竟全部都是全赌料，而且表现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没有太大竞争力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里边不是玻璃种就是高冰的。


而现在这个编号，很显然又是一块全赌毛料！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一向只赌开窗料的吗？


李逸苦笑一声，


“你说那些开窗料？我去，一个个窗口开的恨不得跟明料似的，加上又是暗标，我估计投了也没什么戏，所以就没怎么看。”


王浩青无语的用手指点了点李逸，你行，之前居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明明能赌全赌，却非要全都弄些开窗料……


“我建议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去看看，也不用刻意的去追求中标，凡是觉得还不错的料子都报个价扔进去，万一捡着了呢？到时候真中的多也不怕，加点钱直接卖给公司就是了。”


李逸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而且那边还有凉气能够配合，看起来不但事半功倍，而且估价准确，确实可以去试试。


公盘波澜不惊的度过了前三天，第四天，已经看完了全部全赌料的李逸来到了开窗区。今天，他明显的感觉到会场的气氛比起前几天要凝重了不少，似乎每一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是眉头紧锁、行色匆匆的。


开窗区的人比李逸第一天过来时要少点，但因为明天第一批暗标就要开标的缘故，所以，大多数人都集中在了那片区域。


很意外的，李逸竟在人群中看到了姜雁容。这两天，他在全赌区碰到过任凌，碰到过田中，碰到过黄鹤林，唯独就是没有看到这个性取向似乎不太正常的女孩，差点就以为她没来参加公盘呢！


李逸看到姜雁容的同时，和姜雁容站在一起正无聊的东张西望的小紫也发现了李逸，她轻轻的推了推正凝神看石的姜雁容，


“阿容，李逸过来了，怎么办？快点，他走过来了！”


姜雁容闻言一惊，一抬头，正好和不远处的李逸对上了眼，看着那家伙笑着朝她走过来，姜雁容心虚的将脸扭向了别处。


在公盘上，她最不愿意遇到的人就是李逸。两人前几次的交集让她将李逸定义成了一个对她别有用心的男人，也正是因为此，她才会在赌场又一次遇到李逸后，引发了那个一直到现在都让她觉得抬不起头的大误会。


而老天似乎还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大金塔的相遇不但小紫出乖露丑，她也差一点忍不住就崩溃了。


可最后的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她在自己吓自己，为此，这几天的公盘她一直在躲着李逸。


可是没想到，一直呆在全赌区看石的他竟然忽然跑到开窗区来了，而且一来就看到了她，你让她该如何自处？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误会李逸的事情李逸根本就不知道，她和他之间的不愉快最多也就是那次澳门赌场里的那次指责。


可是，虽然李逸不知道，但事情确实是发生了啊！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到现在还时不时的浮现在她脑海，不过，更多的时候给她带来的却是欢乐，她当时怎么竟会蠢到那个地步？


然而，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并不会太害怕遇到李逸，不就是囧吗？大大方方的说开，或者当成什么都没发生，以她以往的性格，还真不会把它当回事。


可是，不知何时，她竟忽然发现，她的心似乎起了一种连她都不敢面对的变化……


“阿容，小紫，你们好啊。这几天一直都没遇到你们，还以为你们没参加公盘呢！小紫，身体没事了吧？”


黄紫衫脸上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摇了摇头，她感觉到姜雁容抓着她手臂的手越来越用力，不由轻轻摇动了一下身子。


“那个……李逸，你过来看开窗料啊。”


李逸根本就没注意到面前两个姑娘的异常，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人流，苦笑点头，


“是啊，前两天一直在看全赌料，没想到开窗区会有这么多人，行了，你们赶紧忙吧，等公盘结束了我请你们吃饭。”


看到李逸转身要走，姜雁容连忙说道：


“李逸，对不起啊！那天在赌场……”


李逸呵呵笑着打断了她，


“确实是太巧了，换成我是个美女我也会怀疑，没事，你们忙吧，再见。”


看到李逸走远，黄紫衫小声嘟哝了一句，


“电话都没留，还说要请吃饭……哼，男人都是些虚伪的家伙！”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姜雁容惊呼了一声，连忙扭头问道：


“怎么了？”


“我用我的手机给他打过电话，如果……那他岂不是就知道了那天晚上打电话的是我？”


黄紫衫皱着眉头安慰她，


“他不会那么变态吧？连骚扰电话都储存？”


姜雁容本来满心不安，可不知为什么，一听到黄紫衫说李逸不可能储存她的号码，忽然间就生起气来，


“万一他就有那个嗜好呢？哼，回燕京我就换号！烦死了，小紫，跟我去看全赌料！”


说完，理都不理黄紫衫，扭头就走。


“哎，你等等，何叔叔还等着你帮他……算了，我也不管了，你爱看什么看什么去！”


正在看石的李逸看到姜雁容和黄紫衫居然离开了，迷惑的眨了眨眼睛，随即走到记忆中另一块吸收了冰寒凉气的毛料跟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很快，吸过凉气的半数开窗料中的玻璃种和高冰、冰种都看完了，李逸的小笔记本上又多了17块料子的编号，其中，两块开窗开的不是太好的玻璃种被他列入了必保之列，其余的他准备拿给王浩青，让他以公司的名义报个价试试。


吃过午饭没多久，剩下的两千份开窗料也全部过滤完毕，李逸的小笔记本上又多了15个编号。


看看时间还早，李逸找到王浩青，将记录着毛料编号的那两页纸撕下来递过去，


“你偷偷的和黄老他们的选择对比一下，他们没有看中的你就按这上边的价格投一下试试。他们选中的就算了，我这个报价不准确，都是冲着捡漏去的。”


王浩青点点头，


“明标那六百块毛料你看了吗？我听黄老说质量还不错，你没事的话可以去看看，顺便感受一下投标现场的气氛，精彩，明天才刚刚开始啊！”


李逸早就将明标的六百块毛料忘了个一干二净，此刻听到王浩青说起，不由心中一动，这次公盘除了那块帝王绿，还真没遇到什么极品的好料子，说不定，还真就藏在那最后的六百块里边。


明标区的毛料只有两种，全赌料和开窗料，而且全赌料占到了三分之二强，足有五百块。


之所以这样安排，是因为明料、开窗料的价值相对比较好判定，大家的估价都差不多，这样现场竞标气氛一般不会太热烈。


而全赌料则不同，几乎是一人一个看法，最高价有时候甚至能够超过最低价数倍之多，这样大的跨度，很容易引起激烈的竞争，也只有这样才符合公盘方面的利益。


虽然只有六百份毛料，但是明标区仍然独占了一个大厅。李逸赶到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人并不算多，想想也是，一次才开二百块，而且还是明天下午才开始，有半天时间足够了，现在人们应该都在忙着准备明天的暗标的吧？


反正料子不多，也无所谓先看什么后看什么，李逸直接来到摆放在最前面的那块毛料旁边，先是看了几眼皮壳表现，然后伸手按了上去。


我擦，运气怎么会这么好？难道，果然是听人劝，得一半吗？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败亏输


这是一块黄翡的料子。


黄色是翡翠主要的五大色系之一，虽说黄翡不如绿色翡翠充满朝气和生机，也没有紫罗兰的神秘高贵，但是品质上乘的黄翡却能给人带来另一种感受，那就是庄重典雅。


因为黄、褐黄色都是次生矿物褐铁矿表现的颜色，因此黄翡的色形、质地变化与红翡相似，大多数都是混浊不纯，略带褐色，不够阳也不够透。


橘黄色或蜜糖色，晶莹透亮，色鲜又匀的天然黄翡非常少见，因而也极为珍贵，被人们俗称为“金翡翠”。


黄翡中最好的颜色被称之为“鸡油黄”。“鸡油黄”其实是瓷器釉色的一种，是古董界对明清瓷器中一种黄色釉的称呼。这种釉色，清、亮、纯、匀、净，自然光下隐现光泽，犹如鸡油般妖艳，是皇家才能使用的颜色。


黄翡中的鸡油黄就犹如绿色翡翠中的祖母绿，极为罕见。


而李逸看到的这一块就是玻璃种的满翠鸡油黄，在这届公盘上，其品质仅次于那块帝王绿！


默默的记下相关信息，李逸找到工作人员，咨询了一下参见明标投标的手续问题。


因为人数受限，参加明标的投标不但需要提前申请，还需要另外交付十万欧元的押金，即便这样，截至目前，明天下午的一千个名额也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一百个，而且这个数字还随时都在减少。


李逸暗自庆幸，还好王浩青提醒的及时，否则他就要从别人那里抢名额了。


飞快的办好了手续，他拿到了一张入场券。因为每一个座位号都对应着一个同样编号的电子投标装置，所以，参加明标必须对号入座，而且一旦报名就不能随便缺席，否则被别人用你的电子投标器报出一个天价，那你可就要亏惨了！


搞定了参与明标的事情，李逸接着往下看。


确实如黄鹤林所言，这六百块毛料的平均水准要远远的高于公盘上其他的全赌料，但其外壳的表现也普遍优于那些毛料，因而，李逸能够想象到一旦现场开标，其竞争会激烈到什么程度。


而这种激烈的竞争，正是李逸所不愿意遇到的。因此到最后他的笔记本上虽然又添加了12块毛料的资料，但是真正能够让他起意一争的，也才不过才区区两块。除了那块鸡油黄，剩下的则是一块皮壳表现略差的紫罗兰高冰。


至此，李逸这届公盘的看石之旅可以说是正式结束了，剩下的唯一任务，就是战斗！和参加公盘的各路高手战斗，和毛料的货主战斗，和各种意外战斗！


这种战斗，因为都是采用了暗标这种投标方式，因此表面上显得波澜不惊，但实际上那种惊心动魄，勾心斗角，牵肠挂肚，就犹如平静的水流下那杀人不眨眼的暗流漩涡，一旦纠缠，必是不死不休！


李逸虽然手握鉴灵牌这一大杀器，虽然选择的毛料多为剑走偏锋，但依然不得不小心翼翼。因为公盘上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因为参加公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这些人中，不但不乏在某一方面特别突出的人才，不乏花钱如流水的巨豪，更重要的是，绝对不会缺少勇于尝试，勇于赌博冒险的人！


有时候，看的越准反而会输的越惨！


但是基本上，报价的依据仍是毛料外壳的表现。可是每一处表现在不同的人眼中，它的价值也不尽相同。准确的猜测这一条条莽带，一片片松花在这些人眼中的价值究竟几何，然后找到一个既能够镇压全场而又不会被货主拦标的价格，这需要的不是眼力而是经验。


而李逸欠缺的恰恰就是这方面的经验！


因此，他发现，他的公盘之旅，似乎从今天才刚刚正式开始，而且一开始，就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第一天暗标，李逸要必保的毛料并不多，除了拿给王浩青那几块，仅仅只有两块玻璃种和两块高冰。但即便是这样，也耗费了他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填废了三张报价单，才最终赶在封标前半个小时，将报价一一投入毛料相对应的报价箱。


接下来要考虑的，是明天下午要参加明标的那块鸡油黄，这届公盘，其他的都可以不中，但这块鸡油黄，他必须要拿到手中！


所幸的是，明标货主无法拦标，除非他在之前各方的试探报价中看出了端倪，果断投出一个天价，否则，这块鸡油黄必然会被人拍走。


黄翡毛料的外壳特征基本上都比较明显，但正因为其明显，所以大多数人反而不太敢报价，因为黄翡出极品颜色的概率实在是太低。而那块鸡油黄，外壳表现虽然也还不错，但李逸相信，应该没有几个人敢去赌那是一块极品的鸡油黄。


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对于想要的东西，捉摸不定，患得患失。因此为了这块重量仅有三公斤，底价仅为42万欧元的毛料，李逸在心中衡量了无数个价格，最后依然难以拿定主意。


夹在因为闭馆而离开的人流中，李逸最后痛下决心，不管了，为保必中，十倍之！


42万的十倍就是420万，420万欧元折合软妹币接近3500万。可以说，这个报价已经接近了鸡油黄玻璃种明料的价格，如果还不能中，那就只能说明，这块毛料和他实在是没有缘分。


然而，鸡油黄和他有没有缘分李逸不知道，这个姜雁容却真的是和他有缘。所以，当他们在仰光华夏城附近的一家华夏餐厅星洲小厨再次相遇时，彼此心中都不免叹息了一声，上一辈子，究竟是谁欠了谁？怎么短短的两个月，两个陌生人就能偶遇这么多次？


“姜雁容，其实在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觉得很熟悉，因为我在一块男士腕表上看到过，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李逸不认为他会对一个拉拉感兴趣，同样也不认为一个拉拉会对他有兴趣，因此表现的比较坦然。当双方坐下来开始点菜的时候，他率先挑起了话题。


“那块就是我的表，是一个朋友送我的……李逸，一直都没来得及谢谢你，这次我请，算是给你赔不是也好，算是感谢你帮我们家抓住了那个独行大盗也罢，反正是我欠你的。”


这次，轮到李逸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此姜雁容竟还真是彼姜雁容！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冥冥中，非要让这丫头请他一顿才行啊！


“哈哈哈哈，这么说来，我们是真的有缘啊！不过，你想简单的请一顿就摆平，没那么容易，我要好好的和你算一算！”


姜雁容眨了眨眼睛，算什么？


“第一次，你和别人对赌，我怕你吃亏，上去架梁子……”


“等等，那次是你自己要当雷锋好吧？再说了，那块毛料我不是留给你了吗？你自己非要装清高，干我什么事？”


李逸挠挠头皮，好像是哦，那就不说，再来！


“好吧……可是拍电影那天晚上该怎么说？我好心好意想还你毛料……”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我那么多同事的面，喊我赌石的小太妹，说句实在话，我没上去给你一下，已经算是很给你面子了！”


刚刚见到李逸的时候，姜雁容还有点紧张，然而几句话之后，李逸就将她带到了日常的节奏，那个正常的她又回来了。而且，她发现她好像很喜欢看李逸尴尬的样子，傻乎乎的似乎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可爱。


“哦……好吧，这个也先不说，捡手机那次总应该没问题了吧？”


“你还好意思说！我都还没顾得上找你呢！说，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里的照片了？”


姜雁容忽然想起里边有一张她的半裸照，脸一下子羞红了起来。而黄紫衫很显然是看过那些照片的，因此满怀兴趣的用她那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李逸，看他怎么回答。


“这个……谁让你的手机和我的一模一样，还不设密码的？再说了，我要是不寻找信息，我怎么能确定你就是失主……”


李逸越说声音越低，额头上汗都快下来了，因为，他也想到了那张半裸照！


姜雁容嘿嘿冷笑了两声，


“找信息居然找到相册里边去了，你还真是个人才……哼，这顿饭我不请了，你请！”


“好，我请，我请，一定请！”


“不行，我不要在这个小馆子吃，我要吃大餐！”


“行，吃大餐，大餐……”


一番交锋，偷看了人家照片气短心虚的李逸大败亏输，最后被姜雁容狠狠的宰了一顿！


一直到回到宾馆他才忽然想起，靠！被这丫头给忽悠了，就算是不说他帮她抓住独行大盗，追回了失物，只是那几次交集，也都是应该她感谢他才对啊！


而且，这些还都不算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居然忘了问陆凝霜的联系方式，而且忘了试探她和陆凝霜的关系了！


如果陆凝霜也是她的女朋友，哦买嘎，你干脆降道雷劈死那可恶的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丫头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 峰回路转


缅甸玉石交易大厅分为A厅和B厅两座，A厅很大，能够容纳大约五千人，而且里边基本上没什么设施，每到有重大活动时会根据活动的需要临时布置。


B厅则不一样，不但要小许多，仅能容纳千人，而且厅内的布置和电影院也差不了多少，可以当做一个大的会议室来用。


因此，暗标的开标在A厅，明标的投标则被安排在了B厅。


A厅空旷的大厅里，前半部分整齐的摆放着数十排铺了白色桌布的长方形条桌，后半部分，则是上百张圆桌。在大厅的最前方，挂着一个巨型的屏幕，两侧，则各有两个稍小一些的屏幕，从公盘的第五天早上九点开始，这五张大屏幕会不停的滚动显示暗标的开标信息。


两旁屏幕的下方，散布着二、三十台，仿佛银行的柜员服务机一样的机器，在那里，输入毛料的编号或者自己公盘邀请函的编号，也可以进行查询。


今天，李逸是和钟欢等人一起来到A厅的，他们赶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了近千人，正一个个呼朋唤友或者几人聚成一圈低声议论，嘈杂的跟菜市场也没多少差别。


找了张比较偏僻的圆桌，一行七人坐了下来，钟欢喝了口钟麟男递过来的矿泉水，问道：


“小李，这次一共投了多少块毛料？有没有把握？”


这几天大家一直都在忙着看石，琢磨价格，因此李逸每天也只是和钟猛等人打个照面，都没有详谈。这会儿听到钟欢问起，连忙笑着答道：


“一共投了17块，不过比较用心的也就三四块，其他的都是投着玩，中了最好，不中也不心疼。”


钟欢点点头，没再说话，扭头去看大屏幕上播放的历届公盘的精品毛料集锦，李逸则轻轻碰了碰身边的钟猛，低声问道：


“你们投了几块？”


钟猛得意的嘿嘿笑了两声，悄悄的先是竖起了两根手指，紧接着又比划了个十字。


才二十块？不可能……


李逸凝神一想，就明白应该是二十倍的意思，那就是三百多块。他不由轻轻吸了口凉气，不愧是国内十大之一，果然是财大气粗！


“中标率很低的，你看看就知道了，每一届公盘都有很多拿着闲钱没处花的土豪来搞投资，那些人报价可不讲什么规矩，也不怕拦标……”


九点整，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过，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宣传片忽然转换成了一个静止的空白画面，随即，一排红色的文字从屏幕的下方缓缓出现，然后就被更多的信息推着朝上慢慢移动。


开始了！


大厅里猛地一下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盯向了那几块大屏幕。


中标信息是按照毛料编号的先后顺序进行排序的，因此最先公布的是1200份全赌料的开标情况，然后是1400份开窗料，再然后才是明料。


片刻，能够同时容纳20条信息的大屏幕已经被一片鲜艳的红色铺满，大厅里也逐渐响起了阵阵低声的议论。当第21条信息出现在大屏幕下方的时候，距离李逸他们没多远的一张桌子旁忽然传出一声大叫：


“我靠，这怎么可能？！”


李逸一开始并没有太关注，因为他看石和别人不一样，都是挑着看的，所以即便是看了这些毛料的中标价格，大多也对应不上。


此刻听到有人惊呼，他先是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将目光转移到大屏幕上，随即，他的眼睛也猛地一下瞪大了，这个价格，还真是要靠一下！


整个公盘上，相信应该没有谁能够比李逸更加清楚的知道玻璃种和高冰料子的分布了，而他的记忆力，也足以保证他能够大概的记住这些编号和其相应的一些信息。因而他可以非常的肯定，第21条信息中所显示的毛料编号绝对不在其中。


可是，这块料子的中标价竟高达1720万欧元！


同桌的钟氏诸人很显然也都比较意外，钟猛看了一眼因为超高价出现而瞬间沸腾的大厅，大声问道：


“你们谁记得那块毛料？”


包括钟欢在内，所有人都摇了摇头，其实根本不需要有印象，因为前200个编号里就不应该有这种天价的毛料！


“或许是看错单位了，之前几乎每届都有人将欧元当成了软妹币，1720万差不多也就200多万欧元，这个价格应该算是比较正常。”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否则实在是找不出别的什么理由。公盘上，国内凡是有点名号的高手几乎全都来了，如果非要说那人是因为在料子上看出了一些大家都没看到的东西，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也有点太伤大家的自尊了。


一条条中标信息还在不停的滚动播放，现场虽然没人高声说话，但因为人实在是太多，因此还是嘈杂的仿佛一锅滚水，每隔一会就会听到有人惊呼出声。


钟欢等人一直神色轻松的看着大屏幕，偶尔互相议论几句，同行的黄海和肖鹏则一边不停的小声说话，一边往本子上抄录一些毛料的编号和中标价格，这些应该都是他们投过标或者比较关注的。


十分钟后，李逸投的第一个标出来了，是一块2.2公斤重的高冰料子，底价仅仅只有5万欧元。李逸的投标价格是12.83万，而大屏幕上显示的中标价却是22万！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很清楚的记得，这块毛料里所含的翡翠并不多，而且是在靠近中心的部位，外壳基本上也没什么表现，他投12.83万都是考虑了一些意外的情况，怎么现在会有人投这么高？


看来，高手不少啊！


李逸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他和王浩青合资的那块大家伙也会在这一批开标，相比起来，其他的小料子丢不丢无所谓，如果连那一块也被人截胡了，这运气可就有点糟糕了。


这会儿他忽然有点后悔，实在是太没经验了，他应该多看一点毛料的。因为一直挑着看，所以即便是开出了这么多块毛料，对于这届公盘的整体价格水平，他依然是没有一个清晰的概念，这不，这会儿就傻眼了？


“猛哥，你看这届公盘的价格正常吗？”


“还算是正常吧，一般毛料的溢价都在1.5倍到2倍之间，表现比较好的虽然跨度也比较大，但除了一千多万那块，还没有太离谱的出现，怎么，投丢了？”


“嗯，10325号，中标价22万那块，应该是一块高冰，底价5万，我投了12.83万……”


“哦？居然是一块高冰？”


钟猛抓起桌子上记载着他们选中毛料的记录本，翻看了一下，摇摇头。


“我们根本就没投，你小子眼真毒！不过报价的水平就不怎么样了，一般来说，像玻璃种、高冰这一类稀缺货，我们是会贴着它正常的价值来报价的，有时候甚至还要稍高一些。想在这些料子上捡漏，基本上不可能，高手太多了，总有人能看出些什么。”


李逸点点头，剩下的应该也不用看了，几块料子里这一块表现最差，结果别人的报价还几乎是他的一倍，剩下的想必也不会低到哪里去，只是那块大玻璃种，实在是太可惜了！


接下来的进程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试探投出的价格纷纷失手，几块必保的毛料除了那块大家伙还没有出来，其他的也无一到手！看到这个结果，李逸只觉得一阵阵的嘴苦，他咩的，大意了啊！


很快，李逸留意到，那块大家伙的结果就要出来了，不由坐直了身子，或者，这块没有发生意外呢？


红色的字条缓缓滚动，终于，一个熟悉的编号冒出了头，李逸一眼就看到了显示在最后边的价格，3608万！比他的报价足足高出了700万！


700万，还是欧元，这些人都疯了吗？


虽然剩下还有一块必保的开窗料，不过李逸已经没什么兴趣再看下去了，有时间还不如再去过一遍明天要开标的毛料，顺便多记几块毛料的表现，这样，明天开标的时候也能有一个直观的对比，也省得还像今天一样在这儿傻坐着。


正准备起身离开，手机忽然进来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是王浩青，信息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中了。”


中了？是他给的那些毛料中了？中了几块？又分别是哪几块？多少钱中的？这些信息一个都没有，就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中了！这个坑货，你还能再懒点吗？


他给钟欢等人打了个招呼，起身走到一边，拨通了王浩青的电话。


“哪块毛料中了？你们在哪儿呢？”


“当然是我们俩合资那块啊！我回来后想了半天，觉得你的价格太不保险，就又上浮了20%。这样正好，就算中了也是我老王中的，省的将来钟老头看到料子好厚着脸皮过来抢，我无所谓，你能顶得住才怪！”


我去！竟然因为这个理由就加了700万欧元！这个败家子！不过这次败家败的好，败的妙，败的呱呱叫！


虽然李逸认为加700万有些多，但他看了刚才的一些中标价，绝不会认为就凭他那个价格就能中标，所以说王浩青这一次可谓是露了极为漂亮的一手！

第二百四十三章 巨大的玻璃种


听到李逸要过去找他，王浩青直接在电话里说道：


“你在门口等我吧，咱们早点领毛料去，要不待会儿人就多起来了，光排队就要排好几个小时。”


李逸挂了电话，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大屏幕，正好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编号和价格，咦？怎么回事？难道运气又回来了？


大屏幕上，李逸试探报价的一块玻璃种竟然中标了！这块玻璃种要比他刚刚丢掉的那块必保的要大不少，差不多有8公斤的样子。因为料子表现还算不错，因此底价达到了120万欧元。


李逸在透视的过程中并没有看到翠色，但根据结晶颗粒的情况猜测应该是一块翠色比较一般的玻璃种。再加上皮壳表现不错，正常价格中标的可能性会比较小，溢价又没什么把握不会亏，因此只是投了一个288万，没想到竟然一举中标，可以算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了。


大步走出大门，看到王浩青已经等在了那里。


“怎么样，你中了几块？”


李逸苦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都报低了。”


王浩青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要知道，到最后公盘能够拍出去的毛料差不多也就平均一人一份，扣去我们这些公司中的，有一半的散客能中标就算是很好的了……对了，那些人应该没想着在这届公盘上兴风作浪，不过这样更可怕，因为我非常肯定他们手里握着大量的毛料，而且还都是些好料子！”


李逸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这种事情他无能为力，即便是真正的发生了，包括王浩青在内也只有一边看戏的份儿，因此笑着开解道：


“走吧，我知道你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公民就行了！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自有市场规律来制衡，像这种稀缺资源，就算价格被打下去，也不过是在手里多握几年罢了。”


王浩青苦笑一声，这小子，你当然是能够多握几年没事，可是那事真要是发生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跳楼呢！


“待会儿领了毛料就去解开，然后直接卖给公司，哈，真想看看老黄头那震惊的模样……对了，小子，你不会搞错吧？这可是3个亿，都是我的私房钱啊！”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3个亿的私房钱，你也真是够了！


“应该不会搞错吧？反正现在中都中了，说什么也都晚了……”


王浩青急了，什么叫应该啊？你小子，看我笑话是吧？反正料子在我名下，惹恼了待会儿一分也不给你，你能奈我何？


这次轮到李逸急了，那块料子运气好的话，开出几十公斤玻璃种跟玩似的，属于百年难遇的好料，这家伙居然想独吞！哼，没门！


两人一路说笑着走到公盘的结算处，因为现在连全赌毛料都还没有开完，所以根本就没人，他们只花了十分钟不到就搞定了各自的毛料，一人拿到了一份制式合同和相关的票据。


“仓库在解石区那边，你们拿着票据过去，把这张交给库管人员，我们会联系仓库的人员配合，恭喜二位！”


告别喜笑颜开的财务人员，两人来到毛料仓库，验证完手续后，几名工作人员开着叉车将毛料运到了解石区。


大多数参加公盘的珠宝企业一般不会选择在公盘解石，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些想要趁机做宣传的。公盘上几乎云集了华夏一半以上有实力的翡翠发烧友，如果真能当众解出一块极品的料子，宣传效果很可能会比在电视上做一年的广告还要赞。


而且，参加公盘的企业虽多，但最多的还是一些个体专营店主和爱好者、投机者，他们如果中标，一般都会选择在公盘上当众解开，毕竟这里的珠宝企业云集，只要料子质量好，一定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而且带现金回国还能省下大笔的关税。


所以，公盘的解石区非常大，在这个巨大的广场上，只是解石机就有三十多台！每排十台，一共三排。另外，在解石区的正前方，还砌了一块一米多高的水泥平台，上边也摆着三台解石机。那里，被众多翠友称为状元台，只有单块价值超过千万欧元的毛料才有资格在台上解开。


李逸他们来到解石区的时候，偌大的广场上，空旷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三十台解石机排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那场面，也是相当的壮观。


这次公盘在解石机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改进，给一部分解石机配置了水池，这样，毛料在水中被解开，基本上就没什么灰尘扬起。因为考虑到有些毛料太大，在水中解开实在是太麻烦，所以也保留了一部分没有配置水池的解石机。


工作人员征求了两人的意见，直接用叉车将毛料放到了一台没有配置水池的解石机上。


“怎么解？是先擦开看一下，还是直接片？”


因为李逸已经说了这块料子是玻璃种，所以王浩青根本就没考虑过直接切的问题，而一般情况下，在这种场合，这么大的料子多半会选择直接一刀两半。


如果没有透视，李逸会建议直接切开，不过现在就没必要浪费了。要知道，这种用来切毛料的解石机刀片很厚，如果是玻璃种用这种刀片切开，一刀下去，损失上百万都有可能。


“先在这里片一刀，然后再沿着这条线片一刀，然后这边……应该可以了。”


李逸拿起工作人员递给他的毛刷，蘸了点白色涂料，随手在他能看到翡翠的三个方向画了三条弯弯曲曲的蚯蚓般的白线。


“能行吗？我靠，你那线画的那么弯，你让他们从哪里取准？万一要是……”


王浩青还在啰嗦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李逸的指点下放好了毛料，随后打开解石机的电源，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刀片已经吃进了毛料，沿着李逸刚刚画下的白线，缓缓的向下沉去。


因为人大多数都去了交易大厅，所以今天的公盘显得格外的安静，因而当解石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也显得尤其的刺耳。


黄大鹏是一名来自羊城的“翠粉”，同时也是一家小翡翠论坛的版主，他这次是以私人名义报名参加的公盘，因为没有参与第一批毛料的投标，所以这会儿还在全赌区看石。


熟悉的解石声传来的，他先是一愣，随即撒开腿就朝解石区跑去，这是本届公盘第一块解开的毛料，如果能够拍到全部的过程，放到论坛上一定能够引起广大翠友的热议！


除了黄大鹏，各个区域内还有不少因为各种原因没去开标现场的客商，他们听到解石区忽然传来的解石声，大多数人的选择几乎和黄大鹏一模一样，这是本届公盘的第一刀，一定要看！


全赌区距离解石区并不算远，但因为李逸选择的是片石，因而等黄大鹏赶到的时候，第二刀也已经片完了，工作人员正提着水桶准备浇去毛料切面上的浮灰。


黄大鹏的眼睛很尖，他一眼就看到了之前片开的那个截面上那一抹熟悉的绿色。只是这一眼，就让他愣在了原地，不可能吧？这么大一块料子，这么浅的一刀就片出了翡翠，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是……


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的摇摇头，顾不上脚下横流的污水，飞快的凑了过去。


靠，果然是正阳绿的玻璃种！玻璃种啊！公盘的第一刀竟然直接切出了玻璃种，而且这块毛料还是这么的大，这踏马要是全解出来，那该值多少钱？


再次迷恋的看了一眼那迷人的切面，他往后撤了几步，偷偷打开了手机的摄像模式，然后一回头，就看到王浩青正亲热的搂着一个年轻人，使劲的揉着他的头发。


“晶翠良缘……怪不得！只是那个年轻人是谁？王浩青的私生子？靠，这可是大新闻，居然这么大了，生他的时候老王恐怕还没满20吧？”


黄大鹏悄悄的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将王浩青和李逸纳入了视频之中。管他呢，先拍下来，是不是，有用没用以后再说！


这么会儿工夫，已经陆陆续续又有不少人赶了过来，而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开始了第三刀。


“嘶！居然是正阳绿的玻璃种，还这么大块，不得了，不得了啊！”


“卧槽，这尼玛还不要好几个亿！这是哪位大神拍下的毛料啊？兄弟我给你跪了，跪求指点啊！”


“啊——受刺激了，老子不看了，我要去投标，投标！”


即便是在解石机尖利的叫声中，王浩青仍然能够听到围观人群中传出的一声接一声的倒抽凉气的声音。


他知道一定有很多人都在打听、关注他这名货主，但这种让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再加上解出极品翡翠的那种超级快感，让他很是陶醉。


想起从投标到中标的经过，王浩青不由骄傲的挺了挺胸，虽然毛料是李逸这小子选的，可是没有他的关键性报价，这料子指定不能落到他们两个的手中，因此他居功至伟！

第二百四十四章 赌注六个亿


刚刚片出的两个面，王浩青都一一仔细看过，以他的经验，已经差不多估出了这块翡翠的价值，最少6个亿！


这块毛料最少能解出五十公斤重的正阳绿玻璃种，而且，毛料上三条绿色色带中最宽的那一条，应该能出30到35副满脆的手镯，只是这一点就差不多值回了投标价，如果再加上其他部分，这块料子最少能赚3个亿！


忽然间，他都有点嫉妒李逸了，他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近百亿的固定资产投资，辛辛苦苦一年也才不过30亿的利润，可这小子，随随便便赌出块玻璃种，就能赚到十分之一甚至更多，奶奶的，实在是让他心理不平衡！


不过还好，这次的豪赌有他一半，私房钱又可以大大的增加了！


“把你那块小的也解了吧，待会儿开完标，我把黄老头喊过来，让他估一下价格，剩下看中的毛料尽管大胆的投，有公司给你撑腰！”


王浩青拍拍李逸的肩膀，正准备给黄鹤林打电话，忽然看到不远处的仓库里又开出来了一辆运着毛料的叉车。


这块毛料更大，虽然还有点距离，王浩青已经差不多估出了它的重量，最起码半吨重！


等到看清楚跟在毛料旁边的货主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竟然是他！


李逸也看清了不远处正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人，而且，他比王浩青更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那块毛料他见过！那块巨大的，超过半吨重的毛料正是钟欢拉他过去看过的那块半人高的靠皮绿！


没想到，这人还真是虚伪，幸亏那天没搭理他，真恶心！


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正是那天同李逸打招呼，说他看得准的老牌三大金刚之一，现在的大韩民国子民，姚尚仁！


李逸清楚的记得，当时，姚尚仁听到他说那块毛料是靠皮绿后，还夸他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前途……虚伪啊！


看到又有一块堪称巨大的毛料运了过来，围观的人群哗的一下全部朝着那边跑去，然后，大家就看到叉车沿着水泥台子后方的斜坡，缓缓的将毛料运上了状元台，又是一块超过千万欧元的毛料！


状元台是不允许上台围观的，因此这些观众只能站在平台下方，冲着毛料和姚尚仁等人指指点点。


平台上，除了姚尚仁之外，还有两个男人，其中年轻点的那个就是上次跟在姚尚仁身旁那个，年纪大点的也见过，也是那天晚上撞小女孩那三个韩国人中的一个。


几个人在平台上折腾了一阵，摆放好了毛料，李逸看到那名年轻人忽然纵身一跃，跳下平台，然后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李逸先生，我师父想邀请您观看指点我们解石，不知道您能否赏光？”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有股莫名其妙挑衅的味道。


如果李逸事先没有看过这块毛料，他才不会没事干上去陪着他们站桩，不过既然已经知道此料必垮，他倒还真是不介意去做一个见证者。


“哈哈，那就太感谢了，这位先生，您能透露一下，你们是多少钱中的标吗？”


“2218万欧元！李逸先生，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了，我叫金钟铉，是姚老师的关门弟子。”


李逸笑着拱了拱手，跟在他身后登上了高台。姚尚仁看到他上来，绷着脸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工作人员说道：


“直接切吧。”


李逸遗憾的摇了摇头，直接切的话，就少了擦出靠皮绿的那一层惊喜，就少了一个很重要的转折，不太过瘾啊。


然而台下的众人却很欢迎这个决定，这么大一块毛料，如果慢慢擦开，还不知道要擦到什么时候，他们是来享受看别人解涨或者解垮的快感的，不是来陪人站桩的。


“师父，还是先片一刀吧，我觉得这块毛料很可能是玻璃种，如果直接切开，可能损失会比较大。”


金钟铉看了一眼毛料，劝了姚尚仁一句。


姚尚仁手一摆，不用，直接切！


工作人员一看货主已经决定好了，二话不说的接通电源，解石机发出一阵刺耳的欢叫，狠狠的切入了毛料的皮壳。


这块毛料虽高，但直径却并不是很大，因而只用了差不多五六分钟，就被切成了两半。


“看清了吗？什么种水？”


“急毛啊，固定都没解开呢！等着！”


台上的工作人员还在解除毛料的固定装置，台下的观众们已经开始了焦急的议论。


不一会儿，固定装置解开，几名工作人员上去将两块毛料分了开来。


“哗”的一声，台下的观众炸窝了，这么大一块毛料，截面上竟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不要说是翠色，根本连翡翠都不是！


“有谁知道这块料子多少钱中标的吗？谁看过这块？”


“我看过，我记得编号，等等，等我打个电话，让大厅的朋友查一下。”


“尼玛，这还用问？刚才那块就3000多万，这块就算是差点，能上状元台，也绝对便宜不到哪儿去！”


台下热闹非凡，台上却是气氛凝重。不过李逸注意到，姚尚仁也仅仅是脸色难看了点，除此之外，甚至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失望、震惊的神情表露出来。


但是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金钟铉和另外那名中年男人。金钟铉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毛料那白的刺眼的截面，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仿佛随时都会扑上去咬上一口似的。另外那名中年男人则更是不堪，腿软的人都有些摇晃了，好像随时都会扑倒在地。


“没什么看头了，垮到家了，走吧，看我们自己的毛料去吧。”


“不一定，毛料这么大，说不定还能出点什么，总不至于亏的毛都没剩一根吧？”


“你丫第一天出来赌石啊？还毛都没剩一根……不过想想也真是寒心，同样都是几千万欧元的毛料，一块解出了至少几十公斤的玻璃种，一块垮的翡翠都没见着一丝……啧啧！”


“这块毛料还没有垮！没有垮！”


突然，面容扭曲的金钟铉冲着台下疯狂的咆哮了一句，然后扭头对着工作人员喊道：


“这里，从这里再给我片一刀！我们，是不会输的！”


李逸眉头一挑，心下暗笑，你要是有点风度，直接承认解垮可能还好一点，可是非要再片上这一刀，我怕待会你会有点接受不了啊！因为金钟铉指着的地方，正是靠皮绿所在的那片松花！


台下的观众散去大半，王浩青却抱着李逸那块玻璃种的小料子来到了台前。


工作人员一阵忙碌，再次固定好毛料，开始片石。


砂轮声停止，石皮剥落，台下正在伸长了脖子观看的观众中忽然传出了一阵惊呼，


“靠，出绿了，出绿了，这料子居然起死回生了！”


“起死回生个毛！什么种水还不知道呢！我告诉你，翡翠可是我们大华夏人的专属宝贝，韩国小棒子想要赌涨，等金三胖同志完成了统一大业再说吧！”


“师父，是黄杨绿的玻璃种，我们没有赌垮，我们赌涨了！”


金钟铉没等工作人员清洗，扑上去直接用手清出了一块截面，然后盯着那仿佛梦幻般的绿色，激动的冲着姚尚仁大吼了一句。


姚尚仁的嘴角挑起一丝笑容，他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塑料盆，用手沾水轻轻的淋在毛料的截面上，看着看着忽然面色大变，“呼”的一声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自己处理这块毛料吧！”


姚尚仁深深的看了一眼一脸神神叨叨表情的李逸，转身走下石台，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只剩下金钟铉和那名中年男人面面相觑，不是解涨了吗？这又是怎么了？


中年人满面疑惑的摇摇头，弯下腰抱着毛料细看，一边看一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光洁的截面，脸上的表情享受的好似在抚摸情人的皮肤。


金钟铉则满面笑容的站起来，冲着李逸笑道：


“李逸先生，您不过来看看吗？多么美丽的颜色啊，真是让人陶醉。”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他摇头不是他不想看，而是在哀叹金钟铉几分钟后的命运。说句实在话，他虽然不耻姚尚仁的为人，但是和这个年轻人还真是没什么恩怨，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傲气。


然而，金钟铉却误会了，他以为李逸不愿意接受事实，不敢看，就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用一种缓慢而傲慢的语气说道：


“师父说过，华夏人看似强大，其实他们个个都是傲慢而虚伪，懦弱而自私，尤其是见不得别人比他过的好……我原以为，李逸先生会祝福我，为我高兴的……”


李逸的双眼眯了起来，之前网上一直都有很多有关棒子小国大民的传闻，他一向都是一笑置之，因为他从没有接触过，不想下结论，没想到今天就遇到了一个，还真是那副丑恶的嘴脸。


“卧槽，小样嚣张啊，兄弟，给我干挺他丫的，哥哥支持你！”


“妈蛋，不就解涨了块毛料吗？傻逼！”


李逸还没说话，台下的观众已经受不了了，有几个甚至直接窜上了台。


李逸咬着牙，冲着几个义愤填膺的观众摆摆手，


“金钟铉先生，我现在想和你打一个赌，你敢答应吗？”


“赌？赌什么？”


“我赌你这块毛料必垮！赌注就是刚才我解出来那块价值六个亿的玻璃种！”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服那就再赌


金钟铉还没来得及说话，正在看石的那个中年男人兔子般窜了过来，


“和他赌！就用我们这块毛料和他赌！”


金钟铉苦笑一声，


“金部长，他赌的就是我们这块毛料要解垮，你认为他会用一块价值6个亿的毛料和我们对赌一块他认为一钱不值的毛料？我在想，如果他真的接受了，那么他接下来的附加条件一定会让我们非常难以接受，所以……”


李逸微微一笑，看不出来，这金钟铉还挺精明，不过今天任你精明若鬼，也要喝本大爷的洗脚水！


“李逸先生，我可以接受你的赌约，但是我们大韩国民，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占别人的便宜。因此我准备用我们这块毛料和你朋友手上的那块毛料对赌！如果你赢了，我们这块毛料就是你的，如果你输了，那块小毛料就是我们的！”


李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很确定，金钟铉应该没有看过他中标的那块毛料，即便是看过，也不会认为它太值钱。可这会儿他居然用在他眼里绝对不会垮的一块大玻璃种来赌他这块小料，一方面显示了他对那块毛料的绝对信心，另一方面，不管他为人究竟如何，这个举动已经足够为他拉回一点分数了。


“金钟铉先生，我接受你的选择，不过我要说明的是，我这块小毛料也是一块玻璃种，而你那一块如果解垮什么都不是！因此，我需要在赌约上加上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如果你真的解垮了，你要在这里就你刚才那些言论公开给我们所有人道歉！”


金钟铉眉头一挑，哈哈笑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在你的眼里，我的毛料一钱不值，而你用玻璃种来和我对赌，是我占了便宜，自然有资格要求增加附加条件。好，我答应你，虽然我坚持认为我没有说错！不过……”


他缓缓扫视了一圈围观的众人，


“同样的道理，虽然你认为我会赌垮，但是在我心中，我这块毛料一定会解出一块大玻璃种！那么，我用我的大玻璃种来赌你那块小玻璃种，就是你占了便宜，所以，我也要加上一个附加条件！”


这话说的有点复杂，但这会儿大家都在凝神静听，因此基本上都明白了两个人的意思。


那就是，他们两个人都认为自己的毛料要比对方的更值钱些，所以，因为赌注的不对等，都要开出附加条件！


现在，李逸的条件已经开出来了，那么，金钟铉又能够开出来什么样针锋相对的条件呢？


陆陆续续还有听到解石声赶往这里的观众，当他们打听到事情的经过之后，一个个都面色凝重。虽然他们平时可能会各种吐槽，可是在这个时刻，没有人会愿意就这样输给一个外国人，更何况是之前还说过一些侮辱性言论的韩国棒子。


可是，那块毛料已经片出了玻璃种，个头又那么大，虽然毛料价格也很是不菲，但解涨的可能性绝对要超过80%，李逸他能赢吗？可千万不要输人又输阵啊！


“我的附加赌约就是，如果李逸先生你输了的话，你必须就你前两天对待我师父的态度公开道歉！”


“哦……”


观众瞬间明了，原来这两个人是早有恩怨啊，怪不得……只是到底什么仇什么恨，竟然玩的这么大？说到底，为了一个道歉押上很可能价值过两亿的毛料去赌，还真是两个热血沸腾的孩子啊！


不过我喜欢，就喜欢看这种刺激的！


“你看过这块毛料？”


看到李逸和金钟铉击掌立誓，赌约成立，王浩青也抱着毛料爬上了平台。虽然他很放心李逸的赌石水平，也知道他之前应该是看过这块料子，但还是不放心的小声问了一句。玻璃种事小，面子事大！


李逸点点头，冲着金钟铉说道：


“继续解吧。”


一直到了这会儿，金钟铉才有时间蹲下仔细的查看毛料。


一眼看去，仍是那让人迷醉的一片纯净浅绿。在强光电筒的照射下，细腻滋润的玻璃种翡翠散发出黄绿相间的一圈圈梦幻般的光晕，仿佛那无双美女头上的花环，让人深陷其中，不愿醒来。


然而，作为姚尚仁的弟子，他的水平自然不是那个所谓的金部长所能比拟的，所以短暂的迷醉之后，他忽然面色大变！


这个绿色有点虚！


强自压抑着心中的不安，他又仔细的查看了几处地方，身形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竟是一块靠皮绿！


只是这个靠皮绿和其他的靠皮绿有些不太一样，这片玻璃种翡翠的厚度差不多达到了半厘米，基本上已经能够满足一些小件吊坠的要求。


可再厚的靠皮绿他也是靠皮绿啊！


金钟铉只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怪不得师父刚刚看了一眼就愤然离开，而他，居然还傻乎乎的在这里和李逸打赌！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金部长看到金钟铉神色不对，凑过来小声的问道。


金钟铉没有理他，长吸口气，站了起来，虽然基本上已经垮定了，可是无论如何也要再切上一刀才甘心！


“不用片了，从这里直接切一刀就行。”


“不，钟铉，这可是玻璃种，珍贵的玻璃种啊！”


金部长一声惨叫，连忙拦住就要动手的工作人员。


金钟铉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为他，他有可能还不会答应的那么爽快，可是现在，该死的，他压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挫男！


“就从这里切吧，如果因为这次切石给公司造成了额外的损失，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金部长看了看金钟铉的脸色，动动嘴唇，慢慢的挪开了脚步，小子，如果没有你师父，你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很快，工作人员摆好了毛料，再次确认后，沿着中线一刀将那半块毛料切成了两半！


“我去！神转折啊，居然又垮了！”


“靠皮绿，靠皮绿害死人啊！当年老子就是因为碰到了一块靠皮绿，结果老婆都跟人家跑了……”


台下的观众沸腾了，这出戏看的实在是太值了，不到半个小时，区区三刀，由垮到涨再到垮，过程之戏剧，结果之残酷，也只有在赌石的世界里才能见到。


“不，不可能，你们……你们把我的玻璃种弄哪儿去了？弄哪儿去了？给我切，给我再切一刀！”


金部长呆呆的看着那惨白的截面，脸色慢慢变得比截面还白。忽然，他大叫一声，状若疯狂的拖拽着工作人员，非要让他们再切一刀。


“呵呵，那个小胖子输不起，估计要吐血了。”


“输毛啊！输也就是输一块烂石头好吧？你想想刚才的赌约，这尼玛棒子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现在结果出来了，输了，可他们除了张嘴道个歉，还有什么别的损失吗？”


“怎么没有，那块毛料……”


“毛料是因为赌约才解垮的？你小学没毕业吧？”


“哈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小学还真没毕业，所以现在正在头疼，待会儿真的道歉的话，我们该不该原谅他。”


“小国寡民，没什么见识，我们就原谅则个吧……哈哈哈哈！”


一片肆无忌惮的讥笑声中，金部长的脸色竟意外的恢复了红润，对啊，老子急毛！这块料子又不是他做主买的，现在解垮了损失又不算在他头上，那赌约算个屁，不就是道歉吗？又没额外损失一毛钱！


金钟铉的脸色本已苍白无比，这瞬间又涨成了紫红。不过毕竟刚才看石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结果，加上多切这一刀的时间缓冲，此刻差不多已经缓过劲来了。


他长叹一声，眼力不如人，活该受此折辱，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他金钟铉会将所有曾经站在他前边的人都踩在脚下，他师父也不例外！


“李逸先生，我输了。对不起，我收回我刚刚说过的话，并在这里诚挚的向大家道歉，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的过失。”


说完，他对着李逸和台下的观众三鞠躬，然后将金部长手上拿着的资料递给李逸，


“这是这块毛料的手续，我看过了，那片靠皮绿应该还能出几件薄一点的吊坠，对不起！”


李逸没有笑，这个金钟铉为人确实还算可以，认输也认的干净利落，道歉也算是比较诚挚，他就没必要再苛求了。


“李逸先生，虽然我输了，也道歉了，但是在我心中，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改变的，而且我坚信我是对的！期待再次和你交手！”


金钟铉离开前的一句话，再次大大出乎了李逸的意料。说他不服气也好，说他偏执也罢，反正李逸是被气到了。


他冷笑一声，说道：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反正公盘还有两天时间，金先生如果不服气的话，不如后天再来一场如何？不过下一次，我可不希望你再用这种必垮的毛料来和我赌了，否则，赢到最后只赢了一个毫无诚意的道歉，又有什么意思？”

第二百四十六章 场面搞大点


李逸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转身欲走的金钟铉闻言猛然转身，死死的盯了他一眼，


“好，后天早上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我们就再来一场！放心好了，我的赌注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台下的观众听到两人居然又约了一场，不由再次兴奋起来，这大戏看的，感觉比自己解涨了还爽，后天的这个时间吗？嗯，到时一定摆张椅子坐等！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暗标的开标都已经结束，一些动作快的客商也已经拉着毛料来到了解石厂。看到状元台上有人，而且还隐隐看到有解开的大块毛料，不少人都很感兴趣的跑了过来。


这时，刚刚围观的众人已经散去了大半，但剩下的几个已经足以将事情讲清楚了。因此，李逸看到台下的众人先是围成了一个小圈，然后人越聚越多，越聚越多……


他无奈的摇摇头，这会儿都已经这样了，那后天呢？刚刚离开那些，还有现在正在听故事这些……天哪，到时候，不会半个公盘的人都跑过来围观吧？


王浩青看着台下的场景，眼珠子转了转，凑到李逸身旁，问道：


“你有把握？”


李逸点点头。


“真有把握？”


“废话！没把握我自己找抽啊？”


王浩青退后半步，盯着他的面孔看了数秒，然后严肃地说道：


“李逸，你要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因为接下来你不但要保证必胜，还必须要保证你看中的毛料要能中标才行！要知道，他身后站着的可是姚尚仁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李逸连连点头表示知道，只是他有把握，不管金钟铉背后站的是谁，只要他们不是拿那块帝王绿过来，这届公盘上无论哪块毛料，甚至包括那块标王在内，在单位价值上，就没有一件能是那块鸡油黄的对手！


而偏偏鸡油黄又是明标，货主无法拦标，大不了到时候投个天价好了，反正损失也能从棒子身上找回来。


王浩青看到李逸真的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由无声的大笑两声。他用力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干脆把场面搞大点好了！奶奶的，老子早就看不惯那些棒子了，尤其是那个姚尚仁，什么东西！李逸，我从精神上支持你，给我狠狠的打他们的脸！两边都给我打肿了！”


场面搞大点？确实，这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晶翠良缘的机会，只是，你这个从精神上支持是个神马玩意？


王浩青没理李逸，转身走到平台边缘，先是冲着台下拱了拱手，然后笑道：


“想必不少朋友都认识我，不错，我就是晶翠良缘的王浩青。在这里，我先谢谢大家的捧场了！不过，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敢多耽误大家的时间，只是后天的这场较量，我希望各位回去都能够帮我多宣传一下，也希望各位到时候有时间的话，来捧捧场，咱们好一块尝尝棒子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哄”的一声，人群在一阵热闹的笑骂声中散去，王浩青则走到满脸哭笑不得之色的李逸身边，用力的抱了抱他的肩膀，


“晶翠良缘究竟是一飞冲天还是一蹶不振成为笑柄，可就全靠你小子了！来，给大爷我笑一个，让我看看你必胜的决心！”


……


人群散去，平台上只剩下了几个工作人员，王浩青抬手招了一名过来，先是扔过去几张大票，然后指着地上的那块小毛料说道：


“帮我擦出来，小心点，这可是块玻璃种！”


看着那名工作人员一脸感恩戴德之象的抱起毛料，他来到正蹲在地上查看那片靠皮绿的李逸身旁，仔细的看了看毛料，


“还行，十几个吊坠很轻松，勉强算是没白忙活。”


李逸笑了笑，将手贴上玉料，开始在脑海中对比透视和直接观察之间的差距。他必须尽快的适应这种感觉，否则的话，一旦看石速度太快，保不定还是会出现看错看漏的现象。


看完靠皮绿这四分之一块毛料，李逸习惯性的摸了一把另外一块，然后走到剩下那大半块毛料旁边，先是感慨的叹了口气，然后蹲下身来将手贴了上去。


“轰”的一声，一股冰寒至极的寒流仿佛决堤的洪水，瞬间全部涌入了李逸的掌心！


那洪流之冰寒之暴烈，让毫无准备的他仿佛无意间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的锤了一下脑袋似的，不由自主的就是一个甩头。


然而，当他还在惊愕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凉气竟似比玻璃种还要寒凉时，洪流却戛然而止，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李逸默默的蹲在地上，保持着手摸截面的姿势，脑海中却是一片的惊涛骇浪，这是帝王绿？还是龙石种？


确实，除了这两种还没有吸收过凉气，不知道凉气等级的翡翠之外，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究竟还有什么料子的凉气竟能比玻璃种还更加的冰寒。


不过，无论是帝王绿还是龙石种，从寒气持续的时间来看，个头应该都不会太大。但是因为刚才被那股寒流冲击的失神了片刻，李逸也无法确定这块毛料里到底会有多少玉料。


但无论如何，有这股寒气的存在，金钟铉那小子输的可就太冤了。李逸苦笑一声，看来这次还真是托大了，幸好那家伙是按照一般的常理来行事，否则还真要让王浩青担心对了，输人又输阵！


虽然知道其实是金钟铉赢了，不过李逸不是圣人，更何况他自己也已经当场认输，还将毛料的交易记录合同都交给了他，他要多有病才会想着上杆子将毛料还回去？


李逸正在琢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呼，


“咦？你的毛料也会垮成这样？他们不都说你从来没有解垮过吗？”


本来李逸还不知道是谁，可一听什么从来没解垮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印象深刻的身影，这家伙，不会是那个中二青年吧？

第二百四十七章 精灵的眼睛


扭过头一看，不是那个叫做王翔的家伙还能是谁？这家伙，这会儿正趴在毛料上，打着电筒猛看，边看还边嘀咕，


“不应该啊，这块料子怎么会垮呢？”


这会儿，工作人员已经将李逸那块玻璃种擦了出来，大概5公斤左右的玉料，大部分是一片玻璃般温润纯净的无色，剩下的一小部分，藏在无色玻璃种后边的则是一团浓艳的祖母绿色，看品质，竟似乎还有几分帝王绿的风采！


“这块料子还真不错！不过就是翠色少了点，出不了满绿的镯子，否则的话，那可是天价啊！”


王浩青抱着翡翠感慨了几句，指挥工作人员将那块靠皮绿所在的半块毛料抬上解石机，他要将这片靠皮绿片下来带走。


安排完这一切，他冲着正在研究这块毛料为什么会解垮的王翔挑了挑下巴，这谁啊？


李逸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用手指了指头，中二病患者。


王浩青了然的点了点头，刚想过去看看毛料固定的位置，忽然听到王翔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王浩青和李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好奇，这家伙居然还能弄明白这块料子为什么会解垮？厉害啊！


“这位朋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翔奇怪的看了王浩青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好像就是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你还好意思问我？


王浩青被他看的一阵心虚，正待问问李逸是怎么回事，忽然听到王翔说道：


“很简单啊，这块毛料解垮了，李逸就再也不是一块毛料都没垮过了，只要待会儿我那块毛料能解出翡翠，我就赢了，哈哈哈哈！”


王浩青惊愕的合不拢嘴巴，这家伙，脑袋小时候被毛料捶过吧？这不是有病吗？


李逸苦笑着冲他摇了摇头，喊过一名工作人员，示意他安排人过来，他要将那半块毛料一点一点的片开。


看到李逸居然让人将那块垮到家了的毛料抬上解石机，正准备离开的王翔惊奇的“咦”了一声，站住了脚步。


王浩青也愣住了，这是要闹哪样？再切一刀？这样很丢人的好吧？


李逸理都没理这两位，他指挥着工作人员精确的将刀片放到了距离截面两厘米多一点的地方。因为里边的料子实在是太珍贵了，而他又没办法确定位置，只能用这种笨办法，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争取能够完整的一点都不带损伤的将那块绝顶的玉料取出来。


一刀下去，依然还是一片惨淡的白茬，李逸上去轻轻的摸了摸还带着丝丝温热的截面，示意工作人员将刀片调整两厘米，再片！


王浩青忍不住了，他走过去，低声问道：


“怎么了？”


李逸皱了皱眉头，


“刚才看这块毛料的时候，我忽然有种感觉，总觉得这块料子里好像还藏着点什么……没事，反正现在人不多，机器闲着也是闲着，慢慢片……”


王浩青苦笑一声，好吧，闲着也是闲着……只是他决定要离这小子远点，别人不认识李逸很正常，但他王浩青在国内的珠宝界可算得上是鼎鼎大名。而且，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要把韩国人干翻，这会儿却像个要饭吃的似的，一片一片的片别人留下的赌垮的毛料，这要是让人误会成是他想这样，那还不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刚才在王浩青发问的时候，王翔也稍稍朝前凑了半步，再加上李逸也没有刻意要瞒他，所以此时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之色。一直以来，别人都说他有点疯疯癫癫的，没想到，这个李逸也是不太正常啊！


看来，这应该是天才的通病！


坚持着又看了一刀，王翔回到了自己那块毛料旁边，这是一块黄砂皮的料子，中标价高达1253万欧元。王翔笃定里边起码能解出来5公斤以上的玻璃种，他准备尽快的将料子解出来，然后抱着和李逸一起，在他那块垮得不能再垮的毛料旁合个影……


一连片了三刀，当王浩青忍不住准备强行将李逸拉走时，忽然看到李逸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心下一惊，连忙朝着毛料看去。


仍然是粗大的白色结晶颗粒，但诡异的是，这透明度几乎为零的白色石块截面上，竟似隐隐的透出了一丝绿色！这是看花眼了吗？还是说，这根本就连翡翠都不是的石头块竟然也出翠了？


此刻，王浩青的心中充满了惊奇，可他不知道的是，手还按在毛料上的李逸心中，已经涌起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惊涛骇浪！


因为，在他的透视之下，他竟看到了一幕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的画面。


一大片白色的结晶颗粒当中，一团不太规则、仿佛玻璃球般大小的浓绿的玉团，就好像是一个绿色的灯泡般，散发出盈盈的绿光，那绿光之诡异强烈，竟透过了根本就不透明的白色颗粒，足足渗出去了接近两厘米远！


李逸指挥工作人员将毛料换了个方向，一连片了五刀之后，又换了个方向片了两刀……


最后，他得到了一块四四方方却隐隐透着诡异绿色的白色结晶体块！在这个结晶体块当中，只是他能够看到的，那仿佛夜晚妖兽的眼睛似的绿色光团就有四粒！


“什么东西？怎么好像里边装着一个大绿灯泡似的，隔着白茬都能看到绿光……”


什么东西？李逸苦笑摇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以他对翡翠结构和结晶状况的认知，那几颗玻璃球般的发光体确实是翡翠没错，但这种会发光的翡翠之前不要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看到那边王翔还在指挥着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擦石，李逸冲王浩青使了个眼色，走吧，要不待会儿那个中二青年再跑过来可就麻烦了。


两人将三块翡翠毛料放入工作人员拿过来的藤筐中，看着他们抬下平台，放到早就等在那里的叉车上，就跟着一声不吭的跳下平台，悄悄的溜之大吉。


将翡翠交给王浩青去处理，李逸打了个电话，找到了还在辛辛苦苦看石的钟猛。


“小子，听说你现在很了不得啊，怎么，跟老姚正面扛上了？”


李逸苦笑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主要是那小子的话太伤人，本来对他印象还不错的。


“扛上就扛上吧，不怕实话告诉你，姚尚仁那个老东西，老子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你一定要小心，那家伙歪门邪道多的很，不定这会儿就正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呢！”


不得不说，钟猛这张乌鸦嘴确实很灵，因为，此刻的姚尚仁确实是在给金钟铉出着歪主意。


一家酒店的套房中，穿着一身宽松韩服的姚尚仁看着满脸愤慨之色的金钟铉，无声的笑着摇了摇头。


“消息都听到了？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当踏脚石啊！王浩青这臭小子，经营搞得不怎么样，天桥的老把式倒是学了个十足！你说，该怎么对付他们？”


“哼，我就不信那个李逸的运气能一直那么好下去！师父，这次只要我们能投中那块标王，就一定能赢！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会给我父亲打电话，让他再补充一笔资金过来的！”


姚尚仁摇摇头，


“标王？6000多万欧元，才9公斤，这个价格几乎都要追上那块帝王绿了……这个你不要想了，那块毛料一定会流标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去投那块毛料，即便是底价投标也不许！”


说完，姚尚仁顿了顿，柔声问道：


“钟铉，你想过没有，赢究竟是什么？”


“赢究竟是什么？师父，我不太明白……”


“呵呵，在一般人的眼里，赢就是战胜对手。可是在我的眼里，赢还有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让你的对手无法去赢！”


“让对手无法去赢？”


“对！你们两个要赌的是毛料，那么，如果你让他连一块能拿得出手的毛料都买不到，他要拿什么来赢你？”


金钟铉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旋即，又黯淡了下去。


“师父，这届公盘的玻璃种虽然不多，可是我们如果想要全部拿下来……”


“不，你还没有完全理解我的意思，我说的不是要你把那些玻璃种全部买下来，你只需要保证他买不到就行！”


“保证他买不到……师父，您的意思是……”


“没错，我的意思就是，剩下的这8块玻璃种，你每一块都投一个天价！如果货主拦标，那当然最好。如果不拦标，也没关系，到时候我们想要就留下，不想要的话，直接弃标好了，不就是几十万欧元的押金吗？金部长他们几个，本来就是服务人员，以后参不参加公盘也无所谓，用他们的名义去投就好了。”


……


全赌料区，李逸和钟猛东拉西扯了一阵，忽然装作偶然想起的样子，问道：


“猛哥，你干这一行这么久了，听没听说过，有一种会发光的翡翠？模样就好像是紫眼睛一样，只不过是绿色的……”


钟猛不疑有他，闻言呵呵笑了两声，


“怎么？碰到哪个老家伙了，居然跟你说这个？”


李逸一惊，怎么，还真有？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反正我没见过。不过我知道它的名字，叫做精灵的眼睛！”

第二百四十八章 暗斗


精灵的眼睛？李逸默默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是有点像，不过更像是妖精的眼睛！


想起妖精，他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奇怪，怎么会没见到那丫头？像她那样祸国殃民的主，只要来了没理由他会不知道啊？


“对了猛哥，你看到千翠珠宝的人了吗？”


“他们啊，应该是来了，不过因为某个人的原因，他们好像是对这届公盘不是很重视，陈氏的重要人物一个都没过来。”


钟猛眼中流露出一丝八卦戏谑的眼神，饶有兴味的盯着李逸。


“因为某个人？”


李逸挠挠头皮，忽然注意到钟猛的眼神，我去！莫非这某个人就是他？


多半就是了，要知道，只是在阳南珠宝展上他就一次性的卖给了陈祥福上百公斤的高冰料子，而且还有后来的印尼之行，他们又吃进了上千万美元的毛料。


另外，香港展会的时候他也和陈樱瞳聊过，好像他们以后对翡翠的使用，更多的是追寻那丫头的新设计思路，这样的话，首饰中翡翠的用量也会大幅减少，确实是没必要再让公盘占用大量的流动资金。


只是，这丫头，不来也不打声招呼，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他那块极品的祖母绿翡翠还在她手上呢！一共就那么点料子，这都两个多月了，难道还没有加工好？


其实对于陈樱瞳，李逸的心思很矛盾。因为之前他总是有一种感觉，只要他再努力的前进一步，他和她之间，很可能就会有一个结果。而且，每当他试图接近的时候，陈樱瞳也都会回给他以热烈的回应。


但恰恰是因为这个回应太热烈，因此给他的感觉反而更像是朋友之间的无间，而不像是情人间的那种暧昧，那种说不上来又很甜蜜幸福的感觉。


再加上，那丫头实在是太妖孽了，他很怕一不小心就被她给耍了，因此在稍稍试探几次之后就裹足不前了。


现在看来，确实是他自作多情了。


其实，陈樱瞳也罢，胡钟月也好，甚至是和他有了肌肤之亲的程羽，李逸在和她们相处的时候，心理上都会有一种明显的距离感。


这种感觉，是因为出身、门第、思维方式以及从小的生活环境等诸多因素造成的，而他和她们站在平等高度之上的时间又实在是太短，因此绝对不是仅仅依靠心理强大就能克服的。


其实这很正常，你如果遇到一个不知根底的美女，你可能会被她所吸引，甚至鼓足勇气去追求一番。但当你忽然得知，那个美女不但美丽无双，而且还有着强大的足以碾压你的家世时，你很可能就会裹足不前，退避三舍。


一句话，他暴发的时间太短，因此在他对自己的定位中，并没有将自己放到一个和她们平等的位置上，这就是一个屌丝的悲哀，外表风轻云淡，内心却因不自觉的自卑而自傲而又脆弱惶恐。


如果他和她们的相遇是在一两年之后，相信会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局面。


“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想再多也没用！现在啊，你还是好好的琢磨琢磨，究竟该用哪块料子去对付姚尚仁吧！”


钟猛用力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猥琐的表情，


“哎，小子，你现在可是我姑妈的宝贝弟子，难道就没动动我们家小公主的心思？月月那丫头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可是一点都不比老陈家的那位差啊！要不，我帮你牵牵线？”


李逸一听，连忙摇头带摆手，你还是快算了吧，那丫头，比陈樱瞳还让人吃不消！


“行了，不跟你闲扯了。上午的标，我们投丢了大半，你苦命的猛哥还要拼命的看石呢，你小子，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


研究了一会儿第二批毛料的表现，记了一大堆的编号，又将明天的暗标投标单投入报价箱，李逸来到了玉石交易大厅的B厅，很快，明标的投标就要开始了。


玉石交易大厅的B厅，从结构和布局上来讲，根本就是一个大型的有着双层座位的电影院。李逸因为报名时间太晚，所以拿到的座位号是一楼靠后排的一个角落。不过这对于投标并没有什么影响，反而还会显得更隐蔽。


和暗标相比，明标的报价更加的讲求策略。因为暗标大家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心理承受价位，因此只能以自己为主，按照自己对毛料的判断来出价，但明标不同。


虽然真正的报价会在最后一刻才现端倪，但是通过之前的试探性出价，干扰性出价，真正有经验的人会拿到很多有用的信息，从而准确的判断形势，最后用一个最贴切的价格一击致命。


因此，很多企业参加明标都是组团参加，重点的毛料，他们事前还会制定详细的投标策略，有些策略，对于每个人行动的安排，甚至精确到以秒计。


然而对于李逸来说，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待会儿他要投出的这个天价，到底该高到什么程度才能杜绝一切意外的发生！


200块毛料，每10块一个批次同时开标，每批次都有5分钟的限时投标时间。这个五分钟看似挺长，但因为不透明的原因，其实每个人真正出价的机会都只有一次。


而李逸看中的那块鸡油黄就在第一批次的10块毛料里，因此根本就没有给他了解明标价格水平的机会和时间。


很快，负责投标的主持人登台，大屏幕上也出现了本次明标的投标规则和有关毛料编号范围数量的简单介绍。


“下边，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来试验大家手中的电子投标器是否正常，请大家听我指挥，每次10人，按照大家的座位号……”


很快，就轮到了李逸，他随便的输入了两个数字，发现一切正常后，就深深的吸了口气，决定了，就报450万！


更换了几个出问题的电子投标器，本届公盘的明标投标正式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大屏幕上出现了本次明标的第一批毛料编号和投标底价。在这些编号的后边，都跟着一个红色的方框，待会儿，这些毛料的当前最高投标价就会显示在这些方框里。


“好了，现在开始五分钟倒数计时，请大家出价！”


随着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标志出现在大屏幕的右上角，第一批毛料的投标开始了。


整个大厅，安静异常，而大屏幕上的那些方框里，也很诡异的一个数字都没有。


十多秒过去，其中的一个方框一闪，一个报价出现在里边，随即，大屏幕上一阵光芒闪动，3、4、5、7、8号毛料后边的方框里都出现了一个价格，7号甚至还闪了三次，这代表着最少有三个人都在这一时刻试探出价。


然后又等了大概十秒钟，2号9号也都有人投标，而李逸要投的10号毛料和1号、6号则一直无人关注。


时间慢慢过去，参与报价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比较热门的7、8号毛料的最高价已经更新了超过10次，而这时，10号毛料也终于迎来了第一个姗姗来迟的报价。


然而，就是这个价格，却让大厅里猛地安静了下来，220万！


一块底价仅仅42万的毛料，第一次出价就有人出到了220万！


短暂的安静过后，大厅里忽然响起了热烈的议论声，这块毛料……是有人在故意捣乱还是真的是一块极品好料？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太不正常，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报价？难道，又是看错了单位？


他摇摇头，排除了这种可能。因为参加公盘的大多以华夏人为主，所以基本上一些关键的信息都配有中文翻译，而大屏幕上毛料投标底价的单位，就很清楚明白的标着欧元两个汉字，又怎么可能会出错？


可是，如果不是出错的话，那就只能解释为捣乱了。因为如果这个人是真的想拍下这块毛料的话，这么出价，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可是，捣乱也不应该是这么个搞法啊？这么高的价格，他就不怕东西砸在自己手里吗？难道是货主的提示性报价？


事实上，李逸猜对了，也猜错了。出这个价格的人是在捣乱，但同时，他也是想真正的拍下这块毛料的人。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他要阻止别人拍下这块毛料。


B厅二楼的一个角落，金部长一边把玩着手上的电子投标器，一边看着大屏幕上那刺眼的价格嘿嘿冷笑。


今天他来参加这场投标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480万，接近毛料底价12倍的天价拍下这块黄翡的玻璃种！


上午和李逸的赌斗，金部长是亲历者，因此当他们输了之后，那种耻辱的感觉尤其强烈。而当他听到李逸竟然还要和金钟铉约斗的时候，他知道，报复的机会来了，因为他实在是太清楚姚尚仁的手段了，因为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为了胜利，什么原则都可以抛弃的可怕的家伙！


而当他拿到这块毛料的编号和姚尚仁为这块毛料制定的最高价时，他就知道，李逸这次输定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惊险


对于公盘上所有可能出现的玻璃种，韩国人都有关注。而因为姚尚仁这名高手的存在，他们几乎不可能漏过什么极品的料子，因此金部长也知道这块毛料的信息。


这是一块黄翡的玻璃种，而黄翡，恰恰又是最难出极品颜色的料子，因此之前，这块料子并不在他们的目标之中。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和李逸的约斗，姚尚仁为这块三公斤重，底价仅为42万欧元的毛料开出了480万的天价！


一看到这个价格，金部长就知道，这是姚尚仁的策略，他绝对不是为了拿下这块毛料，而是为了阻止其他人中标。


但明标又不存在货主拦标这一说法，因此出到这个价格，他们一定会中标。


一块在他们的判断中仅仅价值百万的毛料却花了480万去中标，如果金部长还猜不出姚尚仁的打算的话，他这么多年可就真是白混了。


他是要先中标，然后再弃标！为此，他们付出的代价就是10万欧元的保证金以及他金部长被公盘录入黑名单。


既然要被录入黑名单，也就代表着他以后不会再有机会来参加公盘了，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趁机随便的玩玩呢？


看着因为他的报价而略显混乱的大厅，金部长得意的一笑，后仰靠在了椅背上，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真爽！


很快，投标时间即将截止，李逸又一次确认了电子投标器上的数字是453万没错之后，就紧紧的盯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将手放在了发送键上！


二楼，金部长也坐直了身体，之前随便怎么玩都没关系，但这块毛料一定要拿下！他的手指也已经按在了投标器的发射键上，投标器的小屏幕上，一个数字在轻微的闪动着，480万欧元！


10、9、8……


随着倒数的数字越来越小，屏幕上毛料编号后边方框中的报价开始了疯狂的刷新。除了极个别的还能勉强看清之外，剩下的毛料报价则都变成了一团诡异的红影。


与之相对应的是，10号毛料的价格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牢牢的定在了280万上，而这个价格，是本场金部长投出的第二个报价。


还有6秒，李逸正准备按下发送按钮，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大胖子忽然兴奋的一挥拳头，肩膀猛地撞了他一下，李逸身体一晃，手指不由加力点在了投标器的一个按钮上。


我靠，居然撞的老子错按了清除键！


看着空白的屏幕，李逸没时间多想，飞快的按下了一串数字，然后赶在最后一秒，按下了发送键！


发出去了吗？按下按钮，李逸第一时间抬头望向了大屏幕。


此刻，大屏幕上所有毛料的报价都已经定格，而在10号毛料后边的方框里，赫然显示着一个血红的数字，488万欧元！


靠，居然投丢了！


李逸懊恼的一拳狠狠砸在座位的把手上，而这时，那名反应稍显迟钝的胖子才小声道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有点小兴奋……”


他说的是什么李逸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会儿，再去怪罪胖子很显然于事无补，更让他心惊的是大屏幕上的那个价格。这会是韩国人投出的价格吗？如果这块毛料被他们拿到了，他该怎么办？难道要去抢那块标王？


可是，标王是暗标，报价要比明标难的多。报低了中不了，报高了又担心货主拦标，而且最关键的是，标王是明料，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认可！就算是认可，你又让他上哪儿去弄那几千万欧元？


李逸的脸色一阵阴晴不定，根本就没注意到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了每块毛料中标人的编号信息。


与此同时，二楼的金部长也懵了，他一遍一遍的对比着投标器和大屏幕上的价格，至今都不相信自己竟会以8万欧元之差投丢了这块毛料！在他看来，280万已经是一个很疯狂的价格了，480万根本就是准备弃标的。可是，哪儿来的疯子，竟比他的价格还要高出8万？


半晌，他才醒悟过来，管他谁投的呢，只要不是那个华夏人就好。不过真的不是他吗？应该不是吧，他看起来又不像是疯子，这多半是哪个头次参加公盘，没什么经验的家伙最后紧张之下又领会错了计价单位……小可怜，回去麻麻的怀里痛哭吧，10万欧元的保证金没了！


“第一批毛料投标结束，请中标的朋友在公盘结束前尽快的到结算处结算，否则，您的10万欧元押金将会被罚没。”


主持人的声音将李逸惊醒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忽然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中标人的编号怎么这么熟悉？


飞快的低头看了一眼投标器上的价格，竟赫然显示着4880000这个惊人的数字！


半晌，他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我尼玛，这个死胖子，撞了老子一下，竟让老子多花出去了35万欧元！这么多钱，要是买成你同等体重的肥猪，这该能买多少头啊？！


算了，这种事情实在是没法说清楚，难道你能揪着胖子让他陪你35万不成？反正也要从棒子那里大赚一笔，这点钱，就当是施舍给货主了吧！


搞定了这块鸡油黄，接下来李逸就轻松多了，这200块毛料里还有两块值得关注的高冰，他决定投一下试试，万一中标了，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收获。


……


很快，两个多小时过去，第一天的明标投标结束了。站在投标厅门口，刚刚给姚尚仁打完电话，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金部长满腔悲愤，尼玛！480万的价格是你们让我投的，现在丢了居然骂我……


苍天啊，你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上还有公平吗？妈蛋，老子诅咒你，用老子全部的虔诚诅咒你们师徒两个，后天让你们输的裤子都要脱掉！


相比起金部长的委屈郁闷，李逸则有点小得意，刚才在一块12公斤重的苹果绿高冰的争夺战中，他侥幸中标，这一下，不但那意外多花出去的35万能赚回来，手上更是多了一块好料，足够拿来应付钟欢了。


明标结束，公盘闭馆，李逸回到宾馆没多久，钟欢就带着钟猛等人来到了他的房间。


“小李，今天的暗标一共有三块玻璃种，在报价的时候，我都比正常价格上浮了百分之二十。这个价格，应该已经接近了货主拦标的心理价位，我不确定能中几块，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做主，让给你。”


李逸一愣，老爷子这番话让他有了一种愧疚的感觉。虽然来之前答应了师父，有好料子尽量的先照顾钟氏，但因为王浩青的原因，他只是虚应了一番世故，没想到，钟欢竟然一直在不声不响的默默帮他。


“其实报这个价格之前，我也有考虑过，价格报高点，能中标就中，如果货主因为价格高而拦标也不错，反正就是尽量的不让韩国棒子拿到就行！”


不得不说，两位老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但很显然，钟欢远远没有姚尚仁那么狠，那么不要脸。


“行了，你好好休息，今天开出的暗标我都已经帮你打听清楚了，除了开垮那块，韩国人还中了三块毛料，但应该都不是玻璃种。今天投标这3块我也已经帮你狙击了，明天还有5块玻璃种要投，你要好好的想想该怎么报价。反正就是一个原则，我拿不到，那就让你也拿不到！”


……


公盘进入了倒数第二天，早上，李逸等人早早的就赶到了玉石交易大厅的A厅，今天，将开出昨天投标的第二批暗标毛料，而这其中，除了那三块必须加以关注的玻璃种，李逸也有五块必保的毛料将要开出。


和面色凝重的钟欢等人不同，鸡油黄到手，和韩国人的约斗必胜，让李逸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彻底去脱，因而他显得很是轻松。


至于那些所谓必保的，试投的毛料能否中标，对他来说，无非就是赚多还是赚少的问题，和明天那场约斗比起来，很显然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因此这会儿已经不太被他放在心上了。


很快，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开标信息。李逸一边留意中标价格，一边在心中和他昨天刻意记忆下来的一些毛料进行对比。


忽然，他猛的一下张大了嘴巴，指着大屏幕上的一个价格，将目光看向了钟欢。


难道这就是他的报价？天哪，这老爷子也真是豁出去了，为了帮他，竟不惜巨亏，这下这个人情可欠大发了！


昨天钟欢给他分析了姚尚仁有可能会采取的措施之后，李逸才知道他实在是太小看这些老家伙们了，因为之前他根本就没朝那个方向去想。如果没有那块鸡油黄，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要输多惨！


而今天，当他看到这个价格的时候，才真正的知道这些人到底有多狠，因为这块玻璃种的报价竟是其真实价值的3倍！


不是底价的3倍，而是真实价值的3倍！


而钟欢的表现比李逸还要激烈，当他看清屏幕上显示的价格后，先是一愣，然后愤然一掌，狠狠的拍在了桌子上！


“无耻之尤！”

第二百五十章 毒辣


很显然，这个价格不是钟老爷子投的，而这么高的价格除非货主傻了，也绝对不可能去拦标。那么，对方很显然是用上了那种最无耻的战术，先中标再弃标！


我想要就要……就算是我不要，你们也绝对拿不到！


但老爷子生气的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对方开了地图炮。仅仅因为自己要和别人赌斗，就不管不顾的将所有有希望买到玻璃种的人统统拒之门外，这种行为，实在是太可恶了！


“再看看吧，说不定这块是意外。”


看到钟欢气的胡子都一翘一翘的，钟麟男连忙安慰了一句，虽然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比钟欢他们反应更加激烈的是大厅里的其他客商。能够看出来那块毛料是玻璃种的，在职业赌石师中都是极少数，然而现在连他们都被这个价格吓到了，就更不要说那些还不知道这块毛料究竟为何物的人了。


“单价居然比玻璃种帝王绿还贵，这家伙搞错报价单位了吧？”


“搞错单位也不应该这么离谱啊！5公斤的料子，4000多万，就算是软妹币也很吓人了好吧？更何况，这么大的金额，换成你你会搞错？”


“难道是传说中的龙石种？可惜，我没看过那块毛料，如果得主能够在公盘上解石就好了。”


“哈，说起解石，老秦你知不知道，昨天晶翠良缘的王浩青……”


“奏是奏是，你们说，这块毛料之所以飙出天价，会不会跟他们明天的约斗有关系啊？如果真是一块极品的料子，都怕对方抢到了形成威胁，所以……”


“靠，还真有可能！不管不顾，整个天价，先把东西拿到手，到时候要不要再说，反正几万欧元的押金对他们来说屁都不是，妈蛋，这些人实在是太混蛋了！”


不得不说，人多就是力量大，几个人一碰头，正的邪的一阵脑洞大开，居然给他们误打误撞的一眼看破了真相。


看破了真相没关系，不过大家都不知道这个真相背后具体是哪一方出的手，因此李逸和王浩青就倒霉了，跟着韩国棒子一块，他们也被人骂惨了。


“嘘，先别说了，或许这一块是意外呢？先看看再说！”


然而，再老成持重的人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因为紧接着就又开出了一块天价的料子，2公斤的料子，中标价竟高达1600多万欧元，单价和之前那块几乎差不多！


当这块也是玻璃种的消息从某个水平极高的赌石师口中传出的时候，人们出离愤怒了！


“这绝对是他们搞出来的，连单价都差不多！看看那个中标人的编号，看看是谁，投诉他，让他永远都参加不了公盘！”


“对，揪他出来！老子早就看出来这块是玻璃种了，投了200多万呢！要是没他们乱搞，肯定能中了！”


李逸他们坐的比较偏，而消息扩散的速度又并不是太快，因此这会儿他还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议论。


只是看到现场群情激奋，他不由心中一阵暗爽，姚尚仁那老家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自己会像他一样硬抢，所以故意把价格报这么高，这下看他怎么办？


大厅里的骚动很快就惊动了公盘的工作人员，情况上报之后，早就注意到这几个超高价的组委会立马采取了措施，邀请中标人喝茶！


大厅里，开标在继续，没多久，大家发现，竟又跳出来了一块超高报价的毛料！


“查，一定要查到底！太可恶了，这肯定也是一块玻璃种！”


“啊，你们看，这个中标人的编号好像和第一块毛料是一个人！”


因为公盘已经采取了措施，所以这一次大家并没有闹起来，只是早就怀疑这块毛料是玻璃种的几个散客义愤填膺，因为如果没有这个价格，说不定就是他们中标了。


很快，当明料开标开始的时候，公盘组委会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这三块毛料的中标人一共有两个，都是华夏人，而且他们给出的理由一模一样，那就是忘了计价单位是欧元！


“华夏人！竟然是王浩青他们干的好事，走，找他去！奶奶的，本来还以为是个英雄，谁知道是个地沟里的蛆虫，为了赢竟然这样不择手段……”


有几个投了这几块毛料又不太理智的人，大声嚷嚷着就要找王浩青算账，被人好说歹说的劝下来之后，他们的一个问题又让大家都纷纷担心起来，


“明天还有一天，如果明天他们继续这么干呢？那岂不是说我想要玻璃种就这只能和别人去争开窗料和明料？那我多出的钱，谁负责？”


组委会的处理决定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决定一共有两条，第一条很正常，因为那两名中标人拒绝提货，因此被没收押金，立即逐出公盘并记录入公盘黑名单，永远不准再踏进公盘一步！


第二条，则像那几个天价报价一样，开了地图炮——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所有参与明天投标的客商每人需再补交10万欧元！


这个决定一出，顿时骂声一片，再补交10万，加上原来的5万就相当于15万！


15万欧元，对很多人而言，这绝对是个大数目！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历届公盘上，因为各种原因，中标之后再弃标的人都有不少，组委会这一下连消带打，等于是把所有人都给坑进去了。


可是大家又都不好说什么，因为毕竟公盘的出发点是为了公平，而且还是他们先闹起来的，可是，就是气不平，怎么办？


没办法，只有痛骂事情的始作俑者，王浩青和李逸！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此刻正悠闲的躲在宾馆里喝着茶，看着卫星电视，一副悠闲自在，智珠在握的模样。


“师父，你好厉害，交易大厅里的人都快疯了，差不多都是在骂王浩青和李逸的……”


“呵呵，玩狙击这种小把戏，基本上那些老家伙们都懂，但他们根本就猜不到，我这次不但要狙击，还要把他们彻底的搞臭！想踩着我们爬上去，我让你就算是赢了也不舒服！哈哈，年轻人，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交易大厅现场，李逸也慢慢的觉出了不对劲，怎么听起来，好像都是在骂他和王浩青的？难道，这事真是那家伙加的保险？我卡，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他的脸色沉了下去，连他都忍不住会这么想，那别人呢？


钟猛的态度就代表了大多数人，他先是满脸疑惑的看了一眼李逸，然后忍不住凑过来，神神秘秘的低声问道：


“哎，李逸，你悄悄给我说声，是不是你们哥俩儿干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别人说的。”


李逸哭笑不得的给了他一下，


“猛哥，参加赌斗的玻璃种我昨天已经拿到手了，而且我敢保证除了那块帝王绿，绝对公盘无敌，你说我还费这心思干嘛？”


“哦？公盘无敌，哪一块？难道是明标488万那一块？”


李逸这么一说，连钟欢都来了兴致，而且马上就猜出了他的目标。


李逸点了点头，将昨天投标的经过简单讲了一下，苦笑道：


“就因为那个胖子碰了我一下，多扔了30多万出去，你们说我冤不冤？结果今天还要在这里被人骂的狗血淋头。”


闻言，众人先是面面相觑，紧接着个个都笑了起来，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冤吗？一点都不冤！相反，我认为你还应该好好谢谢那个胖子，因为我知道第二高价是多少，而且还知道是谁投的！”


李逸顺着声音的来路看了过去，看到竟然是鲁恒远，而他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个他所推崇的高手任凌以及之前给他那块龙涎香报过价的山桑会社的田中毅志！


“这个消息是田中无意间得到的，昨天晚上，他的朋友在酒吧里遇到了买醉的金部长，所以知道了他们的计划，不得不说，李逸，你的运气还真是很好。”


鲁恒远和钟欢握了握手，然后笑着扭头冲李逸说道。


“李逸阁下，我的朋友告诉我，昨天下午和你竞争那块毛料的人就是金部长，他的投标报价是480万欧元。这是姚尚仁制定好的计划，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意外破坏了，看来是天意，连天意都要让他们韩国人输。”


田中毅志冲着众人鞠了个躬，然后才给李逸揭开了事实的真相。


“嘶……”


李逸倒抽了口凉气，瞬间，他觉得整个脊背都是凉冰冰的，这个姚尚仁实在是太可怕了！


“如果他们昨天抢到了那块毛料，再加上今天的安排，李逸阁下，可以很不客气的说，你和王浩青阁下这次将会一输到底，甚至连晶翠良缘都会受到绝大的牵连。”


田中毅志的态度很谦卑，可是他嘴里讲出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有点哑口无言，这个姚尚仁，手段还真是有够毒辣！


那么，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如果一直维持着现在这个局面，那么明天不管他们是输是赢，都将成为最后的大输家！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必胜之道


钟欢看着大厅里一边关注着开标，一边情势汹汹的众人，摇了摇头，


“当务之急，是应该找到那两名华夏人……”


话还没说完，他就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解决的。即便是他们能够找到那两名华夏人，而且他们也愿意讲出事实的真相，那也要有人肯信才行啊！


这么处理，越描越黑的可能性会远远大于冰释前嫌！


鲁恒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先不管那事，那个简单……只是，李逸，我有个问题，你怎么就那么能确定，你一定会赢？”


李逸很坚决的点了点头。


“哦？这么说，你到手那块黄翡是一个极品的颜色咯？怎么看出来的？”


昨天鲁恒远他们本来也准备投那块毛料的，但是最后被金部长的第二个价格给吓退了。因为他和任凌都不止一次的看过那块毛料，除了确定是玻璃种外，根本就不敢拿几百万欧元去赌那是一块极品黄。


李逸苦笑一声，


“很侥幸，一个很巧合的原因，因此我能够确定那确实是一块鸡油黄，只是，今天被他们这么一搞，我连那场赌斗都有点不想去了。”


“呵呵，为什么不去？一定要去，而且还要狠狠的踩他们！这边的事情不用操心，我自有办法！”


看到终于说到这件事情上了，连钟欢都来了兴致。


“老鲁，怎么说？”


鲁恒远笑着摇了摇头，


“保密！不过我不会现在出手，我要让他们尽情的表演，等他们爬到最高点的时候，我再在下边拆台子！呵呵，爬的越高才摔得越重啊！”


“你这个老家伙，居然还跟我玩这一手！不过算了，我不管了，既然他说没事，小李，真要是出了事，那就找他！大不了用晶翠良缘换他的金玉东方，你们还赚了呢！”


“老货，你还真敢开口！不过……我还真敢答应你，呵呵，你们就等着瞧好了。李逸，明天给我好好的踩，用力的踩，最好是能一脚踩死他们！”


众人议论这会儿工夫，开标结束了，除了一些人还在查看滚动信息，大多数的人都陆续开始离开。


“没想到啊，为了赢一个韩国人，竟然连脸都不要了。最关键的是，你自己不要脸没关系，踏马别把我们都坑进去啊！”


“嘘，你小声点，那个人就是李逸！”


“小声点？我为什么要小声点？怎么？敢做不敢认啊？那么厚的脸皮，还怕人家说两句？”


一群人议论着从李逸他们的桌子旁边走过，其中，那个骂李逸不要脸的还挑衅般的看了他一眼，差点没把他肚子都气炸了。


鲁恒远笑眯眯的站在一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等到那些人走过去，他将李逸拉到旁边，低声道：


“你个臭小子，你师父没给你提过我们哥俩吗？见了我居然还敢装不认识，回头我就找老胡告状去！对了，有件事想让你配合一下，演演戏就行。当然，你要是当真我也无所谓，反正跟我关系不大。”


李逸尴尬的挠了挠头皮，这事确实是怪他，虽然他不知道师父和鲁恒远关系如何，但既然有鲁恒春这层关系在，他怎样都应该更主动些。


不过就这几句话，他很敏锐的认识到，这老爷子今天过来根本就不是说这事的，而且很可能连能帮他们解围这事都是附带，他的重点，应该在后边要说的这件事上。


“你是不是有块龙涎香正在东京展出？那玩意我不懂，不过能让田中他们老大直接求到我头上，应该很珍贵吧？”


李逸在看到田中的时候就在猜这件事情，因为王浩青的关系，他知道山桑即将收购金玉东方的珠宝业务。现在一看果然是为了这个，不由苦笑一声，那破玩意，你说它珍贵吧？它就是块串了味的香料。可非要说它不珍贵吧，马上就要被日本香道封为圣物了，它能不珍贵吗？


鲁恒远看他苦笑着不说话，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那块龙涎香确实很珍贵，就笑着说道：


“是我话没说清楚，反倒让你为难了。田中毅志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的老大是日本香道御家流的重要人物，因此一打听到龙涎香你也有份，就安排他过来找你，没想到被你给直接拒绝了。这样，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和他谈谈……”


李逸点点头，他确实有意再接触一下田中，毕竟他目前的信息都是来自于松下正二一个人，偏听则暗，兼听则明。


“行，鲁老，有时间的话，你让他找我吧。”


鲁恒远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记着小子，明天可一定要赢啊，否则我让你师父打断你的腿！”


回到桌旁，李逸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脸苦瓜相的王浩青，不由被逗乐了，昨天叫嚣着要玩大点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呢？


“这下是真糟糕了！没想到姚尚仁这老家伙，居然还有这手！随便找两个狗汉奸，就把我们逼到了墙角！李逸，有没有什么办法，明天能赢的更狠点？”


“更狠点？那就加注呗！”


“加注？也是，名声臭大街了总要在经济上弄点补偿吧？走，反正今天这模样是不敢去看石了，我们还是先回酒店避避风头，顺便好好想想，该怎么样才能扳回来这一局。”


……


酒店房间，金钟铉放下电话，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略带兴奋地说道：


“哈哈，他们两个连毛料都没敢去看，直接灰溜溜的回酒店去了！师父，今天的标我们该怎么投？要不要来点更狠的？”


“更狠点？钟铉，你要知道，华夏有句老话，叫做过犹不及！今天的标，正常投吧，那几块玻璃种，重点保住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那块就行。”


“正常投？今天这么一闹，明天正常的价格还能中标吗？”


“中标能怎样？不中标又能怎么样？你刚才不是还问我能不能更狠点吗？呵呵，我告诉你，明天你就拿一块砖头料过去和他赌，让他赢的酣畅淋漓，这就是更狠点的办法！”


“砖头料？”


金钟铉毕竟不是笨人，马上就明白了师父这招举措的厉害之处！


用砖头料参加赌斗，扎扎实实的将他们放到了一个委屈受欺负的位置上，不但能够让观众感觉到一股英雄迟暮，悲怆凄凉的无奈，大范围的博取同情，还能更加坐实今天的事件是对方在做手脚！


更阴险的是，这还是一个更加强烈的指控，明天开出来的那些好料子他们也都做了手脚！否则为什么我们就只能买到砖头料？


“可是，师父，我想赢！”


想了一会儿，金钟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坚决之色，


“我想光明正大的赢！”


姚尚仁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之色，终究还是年轻，即便是明白了“输就是最大的赢”这个道理，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想法……而当年的他，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想赢？你自己看着办吧。”


……


下午的时候，王浩青安排人将李逸的几张投标单送到公盘，明标也不参加了。根据手下转播回来的现场实况，现在他们两个颇有点过街老鼠的意思。


当然，这其中不乏有智者也在怀疑韩国棒子，但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更多，反正这些极品的料子无论怎么样都与他们无缘，还不如多看些热闹呢！


第二天，开标仍在继续，但交易大厅里的人却比往常少了一小半。又不是现场报价，竞标结果早就注定了，什么时候不能看？可是这热闹，错过了可就没了！


李逸和王浩青根本就没去公盘，他们一直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才直接跑到结算中心，将那块鸡油黄领了出来。


公盘的场地就那么大，根本不可能掩盖行踪，因此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传到了解石现场。一些早就等在那里的人开始激动起来，连着交易大厅里的人都又跑出去了一批，看你们两个怎么玩，反正赢了老子要骂，输了更是要骂！


李逸和王浩青硬着头皮，在一众不友好的眼神中登上了状元台。而金钟铉则早早就等在了那里，姚尚仁提醒他那块料子的编号比较靠前，开标没多久他就成功的拿到了手中，虽然知道来的有点早，但是他想看看现场的反应。


一想到万众齐骂李逸王浩青那种壮观的场面，这点等待的时间又算什么？


而姚尚仁，则根本就没到现场。


一看到金钟铉，李逸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就是这个人，竟然将一个小小的意气之争闹到如此地步，虽然大家都在说是姚尚仁的主意，但是他作为执行者，从根本上来讲，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在开始之前，我要加一个附加条件，如果你输了的话，你必须要告诉大家，昨天那件事情的真相！”


“真相？呵呵，不需要等到你赢，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眼中的真相和大家眼中的真相没有丝毫的差别！”


李逸的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第二百五十二章 满载而归


之前，金钟铉表现的一直都很镇定，可现在真等到即将开始的时候，他也不由的有点紧张起来。


当然这个紧张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兴奋，那种马上将要面临大场面，大事件的一种兴奋和一点点的患得患失。


兴奋是必然的，因为他对师父有着绝对的信心，马上，他不但会痛痛快快的大胜一场，还将拿到一块价值接近500万的玻璃种，能不兴奋吗？


当然，李逸肯花那么大的代价去抢一块很难确定色种的黄翡，必然有他的理由，虽然那块料子出现极品黄的概率极低，但有点小忐忑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金钟铉也允许自己小小的担心一下，因为这是一个优秀的品质，这表示他其实还是很尊重对手的……


十分钟，只需要十分钟，李逸不但会将玻璃种毛料输给他，还会被大家深深误会，各种委屈无处倾诉……


听着那美妙的砂轮摩擦的声音，金钟铉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好像是充满了氢气的热气球，舒服的马上就要飞起来了！


很快，砂轮二重奏停止，金钟铉正想说些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了工作人员的一阵惊呼。


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他的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阵不安的感觉，因为惊呼的不是别人，而是刚刚帮李逸擦石的那位工作人员。


难道，真的擦出极品黄了？


李逸看了一眼金钟铉，将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自己去看。


因为一声惊呼而被从天上拉到人间的金钟铉也顾不上客气，快步上前接过了工作人员手上拿着的那块毛料。


只是一眼，他就感觉到有些眩晕，这是怎样的一种黄色啊！油光发亮，晶莹欲滴，滋润细腻……这竟是一块极品的玻璃种鸡油黄！


一瞬间，金钟铉的心就再次从人间跌入了地狱！


半晌，他才沙哑着嗓子低声道：


“我输了，但是……”


他冲着李逸诡异的一笑，转身面对台下众人，嘴角微微上挑，眼神中掠过一丝得意的轻蔑。


“本来，有人告诉我，让我用一块砖头料来参加赌斗，因为他说，无论如何，我都一定会输！”


“说我会输，我信！我相信大家也都相信！然而，我依然拿了一块价值224万欧元的玻璃种毛料来和他赌，不是因为我想侥幸，也不是因为我傻，而是因为……”


“而是因为，身为一个大韩民国的国民，身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我的自尊不允许我放弃！这区区的224万欧元，它还买不走我的骄傲！”


“但是，从始至终我就没有怪过李逸，因为不管是因为什么，输就是输，赢就是赢，我金钟铉还年轻，我还输得起！”


台下众人在砂轮停止的时候，就有些激动，结果终于要出来了吗？如果出来了，那么不管输赢，接下来，都应该是他们狂喷王浩青、李逸的时间了！


然而，当他们还在试图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去判断他们的输赢的时候，金钟铉忽然说话了，而且，竟还是这么一番悲壮而充满煽情的话！


我草你李逸的大爷，你看看你把人家韩国欧巴都逼成什么样了？就这人家都还能原谅你！你……你简直……


台下观众的情绪即将爆发，忽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传了过来，一辆破破烂烂的警车飞快的朝着这边直冲过来。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来了？”


“我靠，不会是来抓王浩青他们的吧？我就说嘛，主办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放过破坏公盘规矩的人……”


“这下丢人可是丢大发了！哎，NOZUONODIE啊！听说这场赌斗还是李逸主动挑起来的。”


“看看吧，都是华夏人，要真是麻烦比较大，大家能帮还是帮一把吧。”


众人的议论声中，两名警察跳上了状元台，


“请问，你们谁是金钟铉？”


金钟铉还沉浸在自己营造出来的悲壮氛围当中，闻言轻蔑的看了那两名警察一眼，然后用一种充满了傲慢和不屑的语气说道：


“我就是，怎么了？”


“金钟铉先生，你涉嫌操纵投标价格，恶意破坏公盘正常经营秩序……”


不理金钟铉陡然大变的脸色，警察说完该说的套话之后，直接将腿软的站都站不住的他夹在了中间。


跟我们走一趟吧！


这戏剧性的变化，简直亮瞎了台下无数的钛合金狗眼，有几个人甚至还差点喊了出来，你们好像抓错人了吧？正主不是那两个吗？


台上的李逸虽然早就被鲁恒远打过预防针，但绝对没想到这老爷子的手法竟会如此暴烈，如此不留余地，因此也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都在说是王浩青他们捣的鬼吗？最后怎么把这个韩国人抓起来了？人家刚才那段话说的多好啊？！”


“奏是奏是，不过我估计也就是去协助调查……”


“协你个头啊！真看不惯你们这些人，不帮着自己人，反而去帮韩国欧巴，像老子，从来就没怀疑过自己人！”


“我靠，昨天是哪个龟孙子一路从公盘骂到酒店……”


议论声中，一个消息慢慢的传了开来。原来，早在前天晚上，鲁恒远他们就拿到了金部长醉酒后的录音。那个坑货，因为投丢那块鸡油黄被姚尚仁痛骂后，跑到酒吧买醉，结果被田中毅志的一个朋友听到了他抱怨的内容，直接录音交给了田中。


录音里，虽然醉酒的金部长满腹牢骚，还有点语无伦次，但是，他的核心内容非常清楚，计划是你们师徒两个定的，执行的人也是他们安排的，结果却因为一个不是他的责任的失败，两个人就过河拆桥……


……


回程的飞机上，李逸将身体埋坐在商务舱那宽大舒适的座椅里，微闭双眼，默默的盘算着这次仰光之行的收获。


先是价值两千多万欧元的毛料，紧接着是一块重达五十多公斤的玻璃种，再然后是精灵的眼睛，鸡油黄的玻璃种，以及另外两块小一点的玻璃种和两块普通的高冰……


大丰收！


绝对是大丰收，因为这次仰光之行，他得到的还远远不止这些，他的鉴灵牌升级了！而且还是一次性的升了两级！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很神奇的收获，比如那个什么惠比寿麝香葡萄聚会的邀请函，再比如一个诚意满满的日本AV电影拍摄现场观战的邀请……


这个该死的田中，难道就不知道他收下雨宫琴音的邀请函是出于一个华夏人的礼貌吗？竟哭着喊着非要让他前去AV拍摄现场观战，还说那是他们的国粹……


御家流、志野流，既然这两家都这么有诚意，要不，干脆找机会走一趟？


将两块小玻璃种和高冰交易给钟欢后，李逸委托王浩青带着精灵的眼睛和鸡油黄飞回燕京，他自己则跟钟欢他们一起，回到了香港，那里，还有几件宝贝需要带回国内。


休息了一天，参加完钟氏的庆功晚宴，李逸带上白玉合卺杯和那幅汉斯&#183;霍夫曼的《对话》，直飞燕京。


终于回来了！


回到燕京时，京城已经是华灯初上。简单的收拾一番之后，他带上礼物，开车来到了观唐小区。


“呦，妈你快来，咱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打开房门却堵在门口的胡钟月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挪揄，一边用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微微晒黑了点的李逸，一边悄悄的伸出了白嫩的小手。


李逸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粒起码超过10克拉的红宝石原石，正待说些什么，胡钟月已经飞快的将原石抢到了自己的手中，然后笑颜如花的让开了大门，


“嘻嘻，小师弟，请进，两位老人家等你的礼物，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客厅里，胡瑾泉严肃的瞪了胡钟月一眼，将李逸让到了沙发上。


“你这次去香港和缅甸的收获我们都知道了，小逸啊，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大难题？李逸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没干什么啊，怎么会给两位师父出了个大难题呢？


“别听老胡他忽悠你！出去这么多天，马不停蹄，一定很累了吧？行了，什么都不要想，待会儿吃了饭就回去好好的休息，我给你放三天假，一切等到假期结束再说！”


钟皓晴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这个爱徒，心中满意的不要不要的，话说，这根本就是一个多宝童子啊！


简单的吃了点晚餐，大概的讲述了一下这趟香港之行和仰光之行的经历，李逸告别师父，回到了燕园。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大睡了十几个小时的李逸满血复活，只觉得浑身都是干劲。他先是跳下床简单的收拾一番，然后推开门，来到门前已经变得郁郁葱葱的小花园。


距离上次修整花园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的时间，移植过来的栎树和灌木因为何首乌水的关系，长得格外的茂盛，应该是已经完全成活了。


沿着花园中的鹅卵石小径缓缓走了几步，清除了几株杂草，李逸掏出电话就给林苗打了过去，既然有假期，那就先把花园彻底整理好再说！

第二百五十三章 种兰花啦


第二天一早，林苗就开着一辆运货的金杯赶到了燕园。


“李先生，您什么时间回来的？这次出去的时间可是不短啊。”


李逸点点头，笑着和她聊了几句，就将目光转向了刚刚被工作人员摆放在地上的花苗。


这次林苗一共送过来了300多苗莲瓣兰，两芽珍贵的达摩兰，还有二十株金皇后。其中，达摩兰和金皇后是要室内养殖，而那300多苗莲瓣兰，则要移植到花园里。


“李先生，因为您这次购买的比较多，所以我每一品都送了你两株成苗，只是现在成苗的花期刚过，所以你平时要多注意单独施肥。”


李逸低着头用鉴灵牌一株一株的检查兰花，林苗则站在他身后交代注意事项，


“李先生，按说您这么大的订购量，我们应该延长您的售后。可是你这种种植方法，说实话，我们确实是不敢包您太长时间。这样吧，我再给您延长一个月，两个月之内我们都包活！只是，您确定真的不需要聘请一名专业的园丁吗？”


李逸摇摇头，聘请园丁，那跟给他自己找麻烦有什么区别？


“林总，这些兰花我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堆春建少了两苗，但多出来了两苗绿莲瓣，反正都是名品，我也就不换了。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种吗？”


林苗从李逸手上接过那两苗绿莲瓣，仔细一看，不由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家伙竟一直都是在扮猪吃老虎！这么多株花苗，他只是简单的数了数数目，就愣是从春建堆里将这两株极为相近的绿莲瓣给挑了出来！


幸亏她做生意一向比较守规矩，否则这次还真麻烦了！


她心有余悸的轻轻吐了口气，说道：


“对不起李先生，想必是选苗的时候马虎了，我回去就批评他们！至于移植，您在一边看着就好，当然，您这样的高手要是愿意指点我们一下就更好了。”


李逸闻言失笑，靠鉴灵牌认认东西唬唬人还可以，真要是让他动手，那可就要露馅了！


“兰性喜阴，喜湿润，喜肥沃、富含大量腐殖质、排水良好、微酸性的沙质壤土，而李先生您又是在室外养殖……”


看着工人们忙忙碌碌的种花植草，林苗又习惯性的交代起注意事项来，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对方很可能是一个比她还要厉害的养兰高手，不由微微涨红了脸，这话自然也就说不下去了。


听到林苗说到一半忽然住嘴不说，李逸不由皱了皱眉头，接着说啊，你不知道对于我们这些菜鸟来说，这里边有很多门道，就算是强大的百度也查不到吗？


“没事，林总你接着说，我也就是赏花厉害，养花可真一般。”


林苗轻咳两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室外养殖兰花，水土的保持是一个必须要高度重视的问题，因为土质的原因，我估计每次下完大雨你都要普遍的施一次肥，而且还要定期的检测土壤酸碱性……”


李逸认真的听着，时不时还提出几个粗浅的问题，搞到最后，林苗都被搞迷糊了，这位到底是个高手还是个初哥？哎呀，不管了，反正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


忙活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所有的兰花都移植到位，看看没什么疏漏之后，林苗带着工人们离开了。


送走林苗，李逸沿着小径绕着花园走了一圈。先前移植过来的那几株栎树，其树冠大概覆盖了差不多二十平米左右的面积，而这三百余苗各色兰花则三五成簇，大多被种在了这些树冠下的腐质土壤中。


零零星星空出来的那十多平米空间，放置奇石的地方，兰花就躲在石缝中探头探脑，种植灌木的地方，也能看到青葱秀丽的兰花在稀疏的灌木丛中若隐若现，颇具艺术美感。


转了两圈，李逸蹲下来，捏起一片覆盖在腐土表面负责保湿的苔藓，放在鼻端闻了闻，不由暗赞林苗心细，连这些合同里没有提及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回屋勾兑一些何首乌水来帮这些兰草固固根，忽然听到吱呀一声门响，隔壁走出来了两名老先生，直冲冲朝着这边就过来了，不由连忙起身，笑脸相迎。


“小伙子，你刚搬过来不久吧？我记得这家之前一直都没有人住，倒是年前有一阵子又重装了一遍，可是之后只见到亮灯，也没见到人，今天可算是见到你了……”


李逸冲着说话那名鹤发童颜的老汉笑了笑，按说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也不算短，但平时不是出去就是窝在家里练字，确实没见过几个邻居，再加上他入住时根本就没什么大动作，他们搞不清楚也很正常。


另外一名圆脸，胖乎乎的老先生打量了一眼花园，深吸了一口长气，一脸陶醉的表情，


“你这花园不一般啊，搞得跟一处山野似的，这腐土的味道，只是闻一口就叫人觉得心旷神怡！”


李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糟了，这话怕不是反话？这腐土闻起来臭烘烘的，林苗告诉他味道若想完全消散，起码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没想到他刚回来，邻居就找上门来了。


“呵呵，我老头子可没说反话！这大城市什么都好，就是这气味太难闻。有了你这个园子，我在隔壁也能沾沾光，每天都能闻闻大自然的气息！怎么，不请我们两个老家伙进去参观参观？”


李逸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请两位老爷子入园，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个胖老头姓刘，是他隔壁邻居，是前几年才被儿子从南方老家接过来享福的。


另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家姓丁，住在他楼上，也是从江浙那边过来的。


刘老爷子似乎对兰花有些研究，沿着小路走了没多久，就蹲下来盯着路边的两株成苗皱起了眉头，半晌，他才半信半疑的扭头问道：


“这是莲瓣兰中的滇梅？”


李逸冲他比划了一根大拇指，老爷子真厉害，这你都能认出来！


刘老指着成苗滇梅旁边的幼苗问道：


“这些也都是滇梅吧？小伙子，这么名贵的兰花，你就这么养，能养活吗？”


看到李逸挠头，他呵呵笑了两声，


“算了算了，是我多嘴了！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我是搞不太明白，这操心也是瞎操心！就说我们家那小子吧，三十多了也不结婚，这么大一栋房子就我们父子两个光棍，他还一天不落屋……”


看到老伙计又开始发牢骚，丁老苦笑道：


“你们那个没结婚，好歹总还是认你这个亲爸吧？我们那个倒好，不但结了婚还有小孙子，可是跟着媳妇跑了！跟人家住一块孝敬人家老娘去了！也就星期天什么的能过来看看，连你那个不落屋还不如呢！”


这下李逸就更插不上话了，只好站在那儿一个劲的琢磨。


能买起这房子的绝对都是有钱人，可是听这二老的意思，似乎生活的也不是很幸福。他不由想起了远在阳南的老爸老妈，嗯，看来还是有事情干比较好，整日里忙忙碌碌的很充实，只是没人陪也不是个事。他准备以后要加大回家的频率，反正现在飞来飞去也方便，只要不怕花钱每个周末都能在家里过。


“小李啊，倒是叫你见笑了，现在孩子们也确实不容易，你就说老刘他家那小子吧，那可是知名的大导演，新锐里边的头一号啊，可这一忙起来，那简直是……”


李逸猛然瞪大了眼睛，我卡，邻居居然是个大导演！姓刘，南方人，三十多没结婚，新锐里边No.1，会是谁？还能有谁？


不造啊！他这个平时连电视都不开的人……


想来想去没头绪，又不好意思问，就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丁老的身上，他家是干什么的？


“哎，对了小李，一直还没问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你父母呢？”


听到李逸居然是个鉴定师的，丁老头来了精神，花园也不参观了，拉着李逸就要往家里请，


“正好，我儿子天天说他这个壶值一百万，那个壶值十几万，你快帮我看看，他是不是被人家给骗了。”


李逸一听，心中又是一跳，壶？这家是搞紫砂壶收藏的？嘿，这下倒是凑巧，看看去！


登时，也不管花园了，三个人绕到房后，坐电梯上了三楼。


丁老的老伴和保姆都在家，看到老家伙领回来一个年轻人，说是楼下的邻居来帮忙看壶的，连忙热情的迎进了客厅。


一进客厅，李逸就注意到了那一个硕大的博古架，上边摆满了紫砂壶，大眼一看，差不多有二十几把。


“我儿子是做茶叶生意的，在马连道那边有两个店，摊子铺的不小，可是挣了钱就净往家里拿这玩意！就他说，这些还都是些不值钱的，书房里还有一柜子呢！来，小李你帮我看看这个，他让我用这个喝茶，说是对身体有好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丁老将李逸让到沙发上坐下，指着茶几上一个紫砂壶让他帮忙给看看。


李逸拿起紫砂壶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看了看盖内，把下和壶底，最后启动了鉴灵牌，随即眼神微动，我去！这还真不是一般的奢侈！

第二百五十四章 坑爹的传说


李逸此刻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朱砂紫色的汉云壶，壶身光素无纹，造型周正，气势稳重，乍一看平平常常，可是一细品就能发现，这把壶，仅仅只依靠简单的造型线条就能表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美感！


然而，这不是让他吃惊的理由。让他吃惊的是，在这把紫砂壶的盖内，钤着“顾”字篆书圆印，“景舟”篆书长方印。在这把紫砂壶的把下，钤着“顾”字篆书圆印。在这把紫砂壶的壶底，还钤着“景舟陶艺”四字篆书方印！


而且，鉴灵牌也告诉他，这件，它千真万确就是顾景舟的作品，它就是近代陶艺家中最有成就的一位，所享声誉可媲美明代时大彬，世称“一代宗师”、“壶艺泰斗”的顾景舟顾大宗师亲手制作的紫砂壶！


这位离世于1996年的大师所制的紫砂壶，早年只需要几百元就能买到一把。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在2010年的时候售价就已经蹿升到了百万级别，至于现在，那更是有价无市！


可是，现在它居然被人拿来泡茶喝！


看了一眼饶有兴趣在一边看着他鉴定紫砂壶的丁老，李逸确定，老爷子应该不是在故意炫耀，也不是在装，而是真的不知道这把壶的奥妙。


这家儿子倒是有趣，这和他一开始忽悠老妈金鱼只花了300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他儿子是有趣了，现在换成他来看壶，立马有趣变麻烦！他总不能直接跟老爷子说，这是您家儿子孝顺，一把一两百万的紫砂壶都舍得拿来给你喝茶用……这不纯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李逸小心翼翼的将紫砂壶放下，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丁老，我有点看不太准啊。”


丁老还没说话，刘老倒先抢着说了，


“咦？看你刚才的动作还蛮像那么回事的嘛，怎么会看不准呢？特征这么明显的壶你都看不准，这明明就是顾景舟的作品啊！”


李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知道还问我，虽然我是个小字辈，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不友好，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没想到刘老紧接着哈哈一笑，用力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哈，幸好它是个假的！否则，老丁啊，你天天喝着价值几百万的茶壶里倒出来的水，那可是会折寿的啊！”


如果李逸嘴里有茶，一定已经喷出去了。如果丁老的儿子在场，不管嘴里有没有茶，吐血肯定是跑不了的！


李逸瞬间就决定以后一定要离这两个老头远点，万一哪天他们知道这壶竟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可是担待不起！


看到李逸鉴定起来有点吃力，丁老也就好心的没有再提让李逸看壶的事，李逸也乐得不惹麻烦，随便陪着两位老人聊了一会儿，就顶着一脑门子的冷汗告辞走了。


回家之后，李逸开始打理花园。因为移植完成之后，林苗已经给兰草浇过水了，所以他只是调了一壶何首乌水，挨个给兰草的根部喷了一点，以何首乌水恐怖的促生能力，这些兰草只怕要不了两天就能真正的扎根。


解决了室外的问题，李逸又回到室内，阳台上，加上之前买的那四盆金皇后，现在已经有差不多快30盆花了。


他先是给新送过来的那些花浇了点何首乌水，然后开始处理原来那四盆金皇后。


李逸现在用来浇花的何首乌水可比当时在老家随便浇上去的淡的多，因此在他出差之前，这些金皇后除了看着壮些，也没比其他的出奇到哪儿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四盆金皇后都发新枝了！最多的一株抽出了12枝新芽，最少的那株也有8枝！


李逸先是将高过主枝一半以上的新芽统统掐掉，又将加了浓度的何首乌水在四株菊花的根部点了一点，然后走到了鱼缸的旁边。


因为谭默轩会定时过来喂食，因此水泡眼的体型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李逸将剩下的何首乌水洒入鱼缸，顿时，一条条小金鱼仿佛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似的飞快的冲了过来，有几条冲的太急，甚至还跃出了水面！


我去！这还是金鱼吗？


晃了晃水壶，正准备把剩下的也滴进鱼缸，电话忽然响了，一看，王浩青。


“休息够了吗？够了就快点滚过来，半个小时不到的话，我就自己动手了！”


“自己动手，你动什么手？”


“当然是你那块会发光的石头啦！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原来叫做精灵眼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要不是还顾念点兄弟之情，早就忍不住动手了，你来不来？”


还来不来？能不去吗？！没他在场，他还真怕他们把料子给解废了。要知道，那玩意里边可不止一个，要是他们不懂，发现一个后就开始大刀阔斧的片石，到时候还真没地儿哭去！


……


“在我所看过的所有有关翡翠的资料中，一共只有两本前清的文献中提到了精灵眼睛，而且这两本都特别指出，精灵眼睛绝对不会是单数的存在，否则的话，岂不是成独眼龙了？哈哈哈哈！”


偌大的解石车间里，一共只有四个人，王浩青、李逸、黄鹤林以及他的徒弟小海，其他人都被王浩青借口放假给赶回了家。


王浩青和李逸一样，之前并不知道那块料子里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但是黄鹤林知道。


当回到燕京后，整理收获的时候，黄鹤林发现王浩青竟然拿回来了一块疑似含有精灵眼睛的原石时，顿时就凌乱了。


老先生二话不说，直接将王浩青拉到办公室，巴拉巴拉将传说一讲，王浩青也动心了，于是他马上就给李逸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解石。


传说？李逸挠了挠头皮，钟猛好像没给他讲过。不过这么珍稀的玩意，按照华夏老祖宗们的操行，一定会给它安上一个美丽的传说的，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传说中，翡翠是天上神仙扔到人间的石头，可为什么神仙会扔石头到人间呢？就是因为精灵眼睛。”


翡翠的出现竟然会是因为精灵眼睛？这踏马到底是什么坑人的传说？


“其实精灵眼睛最开始应该是叫做妖精眼睛的。因为翡翠就是神仙用来囚禁妖精的牢笼！他们将妖精囚禁在翡翠里，随着时间流逝，妖精全身的精气会被慢慢逼入到两只眼睛中，当只剩下两只眼睛的时候，神仙就会降临将那块翡翠收走。”


黄鹤林看到李逸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也不在意，笑了笑，接着往下说。


“你知道为什么玻璃种会那么少吗？”


李逸摇摇头，真实原因他知道，可这是传说，还是不要乱猜的好。


“因为妖精被囚禁的时候，身上的精气会慢慢外泄，从而影响到它附近的翡翠，慢慢的都会变成大块的玻璃种。传说中，当妖精眼睛真正形成的时候，神仙会再次降临，将它重新收回天界。”


“而神仙来收走精灵眼睛的时候，也会顺便把玻璃种这种美丽的石头收走。所以现在我们看到的玻璃种不但少，而且大多都是小个头的，因为它们本来就是神仙不屑于拿走的，或者是拿走大块时留下的破碎的残渣。”


李逸冲着老爷子比划了一个大拇指，这种被神仙收走的玻璃种到了天界一定不会再叫玻璃种，而是应该叫做仙石，是仙界的流通货币。而妖精眼睛什么的应该就是更高级的神石或者元石，其中蕴含着恐怖的能量，说不定一个凡人吞了都能直接成仙……


尼玛，编这个传说的人要是能够活到现在，其江湖地位绝壁不会弱于传说中的中原五白！


“好了，不说了，反正不管怎么说，这玩意很珍奇是真的，现在你既然过来了，那我们就把它给解了？”


“解吧，一点一点片，我还真想看看，这玩意到底能有多神奇！”


黄鹤林拿起那块方方正正的石头，将它固定到一台精磨机上。


“这玩意太珍贵了，又不知道东西究竟在什么方位，还是一点一点的磨吧。”


小海操作机器，剩下李逸他们三个则站在一边，边看边闲聊，很快，第一颗精灵眼睛就露出了端倪。


又换了一个更小的砂轮，小海小心的将精灵眼睛旁边的石头磨下去了一些，很快，大半个精灵眼睛露了出来。


“太美了，太神奇了！”


小海在石头上淋了点水，清掉了浮灰，然后将石头拿给李逸。


这是怎样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啊！


在李逸的视线中，这粒不过大颗的花生粒般大小的精灵眼睛，通体都散发着盈盈的绿光，似宝光，又似灯光，将他拿着石头的手指都映衬成了浅绿色。


而精灵眼睛的内部，好像并不是固体，而是一团不停的沿着某个神奇轨迹旋转的漩涡，一下就将他的眼神吸入了进去，然后他就仿佛进入到了一个神秘的绿色空间，那里无天无地，满是通透纯净柔和的绿色，带给他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


他忍不住启动鉴灵牌，直接透视了进去，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液体，而就是一种纯净到无可挑剔的晶体！而这种晶体，似有纹路，又似没有，也不知道光究竟是从哪儿发出来的。


而这时，鉴灵牌也终于给出了新的鉴定结论！

第二百五十五章 关羽擒将图


之前李逸用鉴灵牌鉴定那块毛料的时候，显示的只是翡翠原石。而现在，当精灵眼睛终于显露出来之后，鉴灵牌给出了新的鉴定结论。


精灵眼睛，极品宝石。


极品宝石？这玩意竟然不是翡翠，怪不得原来藏在原石里的时候，鉴灵牌只是显示翡翠原石，什么妖精眼睛，精灵眼睛的根本提都没提，原来它和翡翠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


可是，存在于翡翠原石之中，不是翡翠，还能是什么？


王浩青看到李逸有些发愣，就从他手上将石头拿了过去，和黄鹤林一块研究了一番之后，拿出电筒，直接照射了上去。


电筒的强光照射到精灵眼睛的瞬间，精灵眼睛忽然爆发出一团更加强烈的绿色光线，瞬间笼罩了方圆十数米的空间！


王浩青被这团光线一晃，吓了一大跳，差点直接就把石头扔了！过了半晌，方才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没事？


他看了一眼同样惊得呆住了的其他三人，将方石放到一边的机器上，然后小心翼翼的用电筒再次照射了上去。


这一次，绿光腾起的时候，几个人都没有闭眼，因此也意外的发现，这团光线虽然强烈，但却非常柔和，不但不刺眼，反而好像还有一种清凉的感觉缓缓流入了他们的眼睛。


“这么神奇？”


王浩青挪开电筒，光团消失，那种清凉的感觉也随之消失。然后他又将电筒照射上去，清凉的感觉又再次出现。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也太神奇了吧？


过了一会儿，即便光团依然存在，却再也感觉不到清凉，王浩青又试了几次，发现依然如此，只好放弃。


李逸眨了眨眼，觉得眼睛好像是比刚才舒服了些，不由挠了挠头皮，好吧，不愧是神仙都看中的玩意，竟然还有眼药水的功效……


他想到了神仙，王浩青也想到了神仙，不过这家伙是发现了传说的漏洞。


“黄老，我忽然想起，传说中不是说精灵眼睛周围的石头都是玻璃种吗？为什么它会在一块解垮的毛料里？”


黄鹤林愣了一下，都说了是传说了，还究这么细干嘛？再说了，传说又不是我编的，你问我，我问谁去？


一边的小海却笑着解释道：


“王总，这个其实很简单。刚才不是说了吗？妖精能量会外泄，形成玻璃种，而精灵眼睛是妖精全身的能量所聚，因此它一定会吸取周围的能量。所以当它将妖精所有的能量凝聚完毕之后，应该就会开始吸收周边外泄的能量，所以原来的玻璃种就又变成了石头……”


听到这个神解释，李逸哭笑不得的再次竖起了大拇指，这个问题都能这么完美的解释，这货一定没少看仙侠修真之类的小说！


研究了一阵，小海继续解石，又花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终于从将这粒精灵眼睛挖了下来。


黄鹤林接过这粒还带着不少原石的精灵眼睛，拿起一个小砂轮开始精磨，而小海则继续在方石上寻找其他的精灵眼睛。


折腾了一下午，他们一共在方石里找到了六粒精灵眼睛，其中两粒稍稍大些，差不多有蚕豆大小，其他四粒都好像花生米一样，一个个晶莹剔透，宝光莹莹，让人爱不释手。


不动声色的将其他四粒递给李逸，王浩青将两粒花生米大小的精灵眼睛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累了半天，这就算是帮你解石的工时费吧。”


李逸闻言，恨不得上去飞踹这不要脸的家伙一脚，昧了就昧了吧，还偏要安个名头，你踏马哪儿见过这么贵的工时费？


“怎么没有？4S店就有！”


吃过晚饭，李逸回到燕园，拉上窗帘，将房间里的灯光全部关上，将几粒精灵眼睛拿了出来。


因为为了证明宝贝的出处，所以除了一粒被完全解了出来，其他三粒的大半都还被原石所包裹，因此只有一团绿光比较强烈。


可即便只有一粒，也足以将漆黑的房间染上一片绿色。


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其他的神奇，李逸打开灯，将精灵眼睛都收到了地下室的保险柜里。


除了一开始能够让眼睛感觉到清凉外，这玩意其实就跟夜明珠差不多，除了稀奇，没什么实用价值。


不过既然有那个传说存在，又这么罕见，一定会非常值钱。李逸决定没钱的时候就拿去试试水，多半会碰到几个冤大头疯抢，而且这种冤大头还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冤大头，他们的头起码要比常人大上两圈还不止。


明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可之后还跟着双休周末，所以实际上还有三天的空闲，李逸决定四处转转，顺便见见他那些朋友。


说曹操曹操到，刚刚拿起毛笔，准备完成作业的时候，大门被从外面打开，谭默轩喂鱼来了。


走进客厅的谭默轩看到书房竟亮着灯，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公盘结束好几天了，这应该是李逸回来了。


果然，听到门响的李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看到谭默轩就笑道：


“正说周末去找你呢你就来了，最近怎么样啊？”


“我还能怎么样，天天上班下班，倒是你小子，悄没声息的就回来了，怎么，公盘发了大财，不敢见人了？”


“发财倒是发了一笔，但还不至于不敢见人，就是心有点累。”


“我去！你还心累！你和王总在公盘上把韩国棒子的脸打的啪啪响的消息早就在论坛上传开了，这你都要心累，他们就该心碎了！来，说说，都有些什么好玩的经历？”


李逸大概的将公盘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听得谭默轩悠然神往，妹的，下次就算是请假也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第二天，李逸准备去潘家园看看白千叶和常槐之，没想到刚出门就被正在他花园边上流连的邻居刘老爷子截住了。


“小李，你们公司能鉴定书画吗？我儿子昨天半夜回来了，还拿回来了一幅画，说是一个知名演员送的，价值上千万！我想你帮我找人帮忙给看看。真要是这么贵，咱可不能收！”


李逸一听就笑了，这老爷子有意思，明明就是不相信这幅画是真迹，可是话却说的这么义正言辞。


“行，刘老您要是信得过我的话，我就先帮你看看，我要是认不出来，我就带你到公司找人，反正肯定能给您一个准话。”


“那实在是太好了！小李，你这是……要出门？”


“没事，我出门也是上潘家园市场上看东西，我先办你这件事。”


“哎呦，那就实在是太谢谢了，你先等会儿，我先进去把我们家小子喊起来，昨天后半夜回来的，喝的酩酊大醉，这会儿还没醒呢！”


“别，没事，您就让他睡，我看一眼就走。”


两个人闲扯着走进了刘老的家，这栋联排的房型都是一样，只不过刘老家装修的更豪华一些，李逸也没多看，直接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刘老给他倒了杯水后，到房间里将画拿了出来。


李逸一接过卷轴就心下一动，这恐怕还真是一幅古画。


他将长达两米的卷轴放到茶几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


这是一幅大尺幅的设色绢本古画，横纵都超过了两米。画面上的人物大家都非常熟悉，是关羽。


李逸仔细的看了一阵，就认出了这幅画的来历。


这是一幅老仿，仿的应该是明代宫廷画家商喜的《关羽擒将图》。


这幅画所画的是《三国志》中关公水淹七军、生擒庞德的故事。全图人物共六人，主角是关羽和庞德。原作人物刻画的夸张而神似，关羽的大将风度、英雄气概表现的惟妙惟肖，淋漓尽致，表彰忠义勇武的主题非常突出。


历史上有关商喜的记载并不多，只知道他是宣德年间著名的宫廷画家，曾官至锦衣卫指挥使，擅长多种题材，尤以山水、人物、花卉和走兽见长。


而这幅《关羽擒将图》正是他的代表作之一，真迹现在应该收藏在故宫博物院。


商喜的画法工致细腻，笔法劲健，以精工富丽见长，可以说是继承了南宋画院的传统，但又不是全摹宋人。


具体到他的《关羽擒将图》，那幅画的整个画面，景物宏伟壮观，色彩浓丽、鲜明，带有明显的壁画特色。其中运用大斧皴和淋漓水墨描画的树林山石则明显继承的是马远、夏珪的笔意，而其中的泉石布景，更是能够清晰的看出南宋院体画的痕迹。


而这些特点，李逸在这幅仿画上也都能一一找到，尤其是画面中人物的精气神，竟似比原本还要慷慨激昂！


这仿作的人绝对是一名高手，而且其水平，很可能还要在商喜之上！


李逸又仔细的检查了绢布、卷轴，心下判断，这应该是晚清、民国时期的仿作。


晚清、民国时期，能够将这幅画仿到这种程度的，无非也就是那几个人而已，李逸决定不再烧脑，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然而，当他看到鉴灵牌给出的答案后，一时间竟差点惊呼出声，这怎么可能？！

第二百五十六章 代号丁一


确实是不可能，因为鉴灵牌给出的答案竟是丁一，那个神秘的丁一！


到现在为止，李逸一共见过三幅这个人的作品，但是这三幅画作，风格跳跃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要知道，任何一名达到了一定水平的画家，在他的作品中，一定会有一些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无论别人怎么模仿都无法完全做到的东西。


原创作品也好，仿画别人也好，这种痕迹都不可能完全消除。因为这是根深蒂固的东西，是一个画家为之奋斗一辈子所努力追求的东西，是深深的烙印在他灵魂上的灵魂印记。可以说，没有这个东西，他只能称之为画匠，画师，而永远不能成“家”！


这种灵魂印记，李逸在之前那幅仿齐白石的《松柏雄鹰图》中看到了一点，在仿髡残的《山中枕石图》的更加清晰，而在这幅《关羽擒将图》中，则可以说是完全爆发，毫不掩饰！


可关键是，这三幅画中所蕴含的灵魂印记却完全不同，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个人所能展现出来的！


即便是像齐白石这样的一代宗师，他在仿石涛的时候，最多也只能做到将石涛画中所体现的灵魂印记模仿的惟妙惟肖，但也不可能完全掩饰掉其中他自己的痕迹，而这也正是他的很多仿作售价甚至高于石涛原本的最重要的原因！


可是这个丁一，却向李逸展现了三种完全不同风格的身为画家最根本的东西，这怎么可能？


而且，不但画中的灵魂印记不同，而且这三幅仿作的时间跨度也实在是太长了点。


三幅画中，最早也是最好的一幅，就是今天他所看到的这幅《关羽擒将图》。这幅画创作的时间是晚清光绪年间，作品风格成熟而老辣，按常理应该是画家中晚年的得意力作。


而最晚的一幅，则是仿的齐白石那幅《松柏雄鹰图》，时间是20世纪80年代后期，只是将这两个数字相减就将近百年，难道他不但活了上百岁，而且一出生就是天才，能将《关羽擒将图》仿到如此地步？


这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因此，李逸猜测，这个丁一多半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一个最少沿用了上百年的代号！


至于为什么会一直沿用这个代号，从目前的情况判断，最贴近的莫过于这是一个制假团伙，一个传承了一百多年的专门伪造仿冒名家画作的制假团伙，而且其中还不乏大师级的知名人物！


可是问题来了，鉴灵牌一向是透过灵魂见本质，既然这个丁一只是个代号，那么它显示的应该是这幅仿作真正的作者才对啊？可为什么一直是丁一呢？


这也是李逸之前看到那两幅画作没有怀疑的原因，一个是因为那两幅作品中，属于仿作者的印记并不是太清晰，另一个则是时间上完全凑的上。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李逸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原因，那就是他恐怖的进步速度。


无论是在燕京上班，还是去香港参加拍卖，甚至是参加公盘，他都没有一天中断过书法的练习。而正是这种持之以恒，连续不断的练习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天赋，让他在前不久隐约的触摸到了一丁点那个神秘的领域，因此，才会对这幅画有那么深的感受，从而让他发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


一个最少传承了上百年的制假团伙……


李逸揉了揉眉心，这事有点不好玩了啊……


他决定给师父打个电话，这个代号的画作既然出现的如此频繁，钟皓晴她们没理由不知道，之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现在，刘老这幅画正好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


正在筹措该怎么跟刘老说时，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一个穿着印着大大的维尼熊形象的睡衣，头发蓬松，满身酒气，邋里邋遢的年轻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爸，看到我牙刷没有？哦，对不起，没看到还有客人……”


这就是那个知名大导演？三十几岁的人了，在家居然还穿卡通睡衣？


李逸笑着站起身来，打了个招呼，


“是刘导吧？我叫李逸，就住在隔壁，今天正好碰到老爷子，就过来串串门，没事，你先收拾你的。”


那人笑了笑，说道：


“你好你好，我是刘施远，你先坐，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好。”


看到儿子的形象，刘老爷子无奈的摇摇头，他从一楼的卫生间拿了一把新牙刷出来，给刘施远递了过去。


“怎么也不多睡会儿？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看看你昨天晚上醉的那个样子。”


“爸，不喝不行啊，新电影还差一大笔投资，昨晚那人可是个大金主！其实最惨的还不是我，老金当场都直接喝喷了，之前你见过他跟谁这么拼过？”


刘施远接过牙刷，冲李逸晃晃，


“老金是我们这个剧的制作人……你先坐，我待会儿下来。”


看着儿子登登登几步跑回了二楼，刘老爷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别人都看着导演风光，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边的苦！刚入行的时候，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找片子，拉投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可新电影一开始拉架子，投资商就各种干预，剧本一改再改，有些关系硬的还要往剧组塞演员，一旦开拍，就天天没白没黑……”


李逸连连点头，大家都这样，很多工作在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其实内里的辛苦只有入了行才真正能够体会。就好比他这个鉴定师的职业……哦，比喻错了，好像他还真没什么好辛苦的……


“不过孩子自己喜欢，再加上这十几年打拼，现在也算是有了点地位，这不，这么大牌的演员也要求着他，给他送礼！对了，小李，你看这幅画怎么样？真不真？”


李逸苦笑一声，说道：


“老爷子，这幅画啊，它想真也真不了，因为它的真迹现在在故宫博物院呢！不过……”


老爷子嘴上说的满不在乎，心里可不这么想，一听居然有人敢拿假画冒充一千多万的名画来忽悠他家宝贝儿子，登时怒了。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逸后边还跟了个不过，直接打断道：


“小李，你能确定？”


老爷子此时的神态，是强自压抑的愤怒中带着一丝质疑。刚刚李逸的话讲的很清楚，这幅画的真迹是在故宫，那么这幅它最好是假的，真的更可怕！


因此他这句“你能确定”的意思不是在问李逸能否真的能确定这幅画的真假，而是在问他能否确定这幅画的真迹是不是在故宫这件事。


李逸没有听出来，但是听不听的出来都无所谓，因为两件事他都能确定，百分百确定。


因此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送假画没什么，说这幅画价值超过千万可就实在是太过分了！”


一句话的工夫，老爷子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忽然想起，按道理那名演员应该没那么大胆，或许他也是受骗了呢？


然而，接下来李逸的话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不过，老爷子，这幅画虽然是仿画，但是它的艺术成就有可能比原作还要高，我猜测应该是清晚期一位大师级的画家所仿，只是具体是谁，我还要查查资料才能确定。”


“比原作还要好？”


老爷子呆呆的看着茶几上的画作，一时蒙圈，这假的怎么可能会比真的还要好呢？


“爸，你们聊什么呢？这么投机？”


收拾停当的刘施远看上去虽然还是有点憔悴，但却比刚才的形象强太多了，那张英俊的小脸看上去虽然缺少了一些阳刚之气，但是微薄的嘴唇和稍显凌厉的眼神，却让李逸感觉到，这应该是一个严苛而且有着自己原则底线的人。


“呵呵，没事，小李是职业鉴定师，这不正好，我让他帮我看看你昨天拿回来那幅画。”


“哦，怎么样？这幅画可是小明花了一千八百万买来的呦！”


刘老爷子苦笑一声，这事啊，他可说不清楚，你还是听听小李怎么说吧。


“一千八百万……只是从画作的水平来看，这个价格即便是不值，也亏不到哪里去，只是它的作者具体是谁，我虽然有猜测，但还是要查一下资料才能确定。”


刘施远大度的摆了摆手，


“没事，只要确定没被人坑就行！小李，你的房子是刚买的？”


“嗯，年前刚买的。”


“年前刚买的？差不多要三千多万了吧？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们鉴定师的家底这么雄厚啊！”


李逸呵呵了两声，别的鉴定师雄厚不雄厚他不知道，他确实是雄厚的过分了点。


“我是真羡慕你们啊！我们这些拍电影的，天天风餐露宿的不说，为了一点点的投资，还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有时候，我是真想扔下挑子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可是……”


“呵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刘导这是看到贼吃肉了，没看到我们鉴定师打眼的时候！哎对了，刘导这是准备要拍什么电影啊？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让我也享受一下某些知情人士的待遇？”


“哈哈，那有什么不能的？小李，我告诉你，这部电影我们起码准备了7、8年，现在时机终于成熟了，我们也准备动手了！名字嘛，暂定就叫做《捉妖记》！”

第二百五十七章 算计李逸


“《捉妖记》？抓妖怪的？”


刘施远摇摇头，


“勉强能够这么认为吧，但电影的主题却不是这个。这部片子的背景设计非常宏大，在若干年前，人妖共存，后来爆发了大战，人族获胜，妖族被逼入了深山，然后发生了内乱，新妖王杀死了老妖王，然后开始追杀还没出生的小妖王，电影故事就是从这里展开的……”


不愧是知名导演，巴拉巴拉几句话的工夫，李逸就搞明白了大概的剧情。他微微皱了皱眉头，看这个剧情，貌似有点单薄啊。


“呵呵，其实作为一部90分钟，最多不过120分钟的电影来说，如果一次性融入太多元素，选择过于复杂的剧情，会非常影响观众的观影感受。这部剧，我们的设定是东方魔幻与好莱坞动画的碰撞，这绝对是国内电影界的一大创新！你想想，一个个蠢萌蠢萌的妖怪，轻松中稍显沉重又有内涵的剧情……”


一说起自己的电影，刘施远简直就是滔滔不绝如黄河之水，根本就没给李逸插话的机会。足足讲了差不多十分钟，才停下来喝了口水，然后盯着李逸，


“《泰囧》看过吧？国产片票房之王！可是这部片子如果能够按照我的设想拍出来，绝对有打破那个记录的希望！不，不是希望，而是一定！”


李逸吓了一跳，我卡，《泰囧》那可是票房接近13亿的大牛片啊，他也进影院看过，确实是好看。在他的认知里，最少五年之内，应该看不到那么爽的片子了，哪怕就是续集也不行！


可是，现在居然有人跟他说，要拍一部超过《泰囧》的电影，从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可能。


再联想到刚才刘施远讲的那些东西，他就更怀疑了，就凭你这个东拼西凑的剧情？还希望、一定打破记录？快别扯了，俺虽然不懂拍电影，可是俺不傻，俺会看……


虽然对刘施远的鼓吹有点不以为然，但这不干李逸的事，因此他也没有必要发表什么意见，听着就是了。


“哈哈，李老弟，我知道你不信，不止是你不信，业内很多专业人士都不信。但是我有信心，一旦解决了资金问题，我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逸假模假样的笑了笑，


“行，那我就等你拍出来，拍出来我一定进影院给你捧场，如果好看，到时候我包场来给你冲票房！”


“哈哈哈，一言为定！李老弟你就准备好掏腰包吧！”


李逸说这话可不是钱多了烧的，这家伙是看上人家那幅画了。而刘施远肯陪着他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不懂电影的陌生人聊这么久，这么深，则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诚如他刚才所说，对于这部电影的前景，很多业内人士并不看好，即便是最支持他的铁杆也不认为他能够打破《泰囧》的记录。


这几年，国内的电影市场发展迅猛，国产片也着实出了几部经典影片，创下了不少超高票房，已经初步显现出了能够和好莱坞大片分庭抗礼的势头。


但业界普遍认为，几个亿的票房好办，但是想打破《泰囧》的记录，却几乎不可能！因为那个不但需要质量过硬的影片，还需要时机，需要运气。


而《捉妖记》这部电影，先不讲其他的，只是刘施远和制片人老金拿出来的初步预算就让人望而却步，2.5亿！投资额高达2.5个亿，这还是初步预算！


这是个什么概念？


按照目前国内通用的票房分账规则，扣除5%的电影专项资金和3.3%的营业税，制片方分成一般只能占到电影总票房的40%。


这就意味着，一部投资2.5个亿的电影，总票房至少要达到6.5亿，才能保证不亏本。而这又是个什么概念？


一个足以闯入历年国产电影总排名前十的票房居然只是它的保本线！


谁能够对一部还没有开拍，架子都还没搭建完全的电影这么有信心？只怕，它的主创人员都不太坚定吧？


既然是这种情况，这部影片的投资遇阻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毕竟大家拍电影都是为了赚钱，而不是像那些肩负着政治任务的电影一样，为了赔本赚吆喝。


因此，即便是制作人老金拿出了他的全部家底，再加上一些朋友实在抹不开面子，东拼西凑之下，初期的投资缺口依然达到了一个亿！


为了这一个亿，这段时间，刘施远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顿酒了，可是大家都不傻，因而几乎就没有任何的进展。


这时候，有人给他和老金出了个主意，小范围的众筹，也就是小范围的集资拍电影。


说起众筹电影，也不是没有人在操作，但那些电影的投资金额一般都比较低，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并不乐观，成功率远远的低于50%不说，上映后的票房也扑街的一塌糊涂。


但是没有办法之下，刘施远还是决定试试。


刘老爷子知道自己儿子所遇到的困境，也知道他的打算，因此他盯上了李逸。


能够买的起价值3000多万的别墅，能够将价值十几二十万的兰草就那么随便散养的人，应该不会太在乎花个几百万投资一部电影玩玩吧？


况且，即便是在乎，可是事在人为嘛，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一个亿虽多，但是几百万几百万的凑，还是很容易集起来的！


更何况，作为一个有钱的年轻人，对集资拍电影这种新潮的事情怎么可能会不好奇？更何况还顶着一个当下热门的名词，众筹！


运气好的话，一次性套出来上千万都有可能！


而且，李逸的头长的也确实比较大，看起来很像冤大头！


因此，刚刚他给李逸看的那幅画，根本就不是刘施远昨天晚上才拿回来的，而且也早就请人鉴定过真假。


否则你以为，一个连款识那么明显的顾景舟的紫砂壶都不敢确定真假的年轻鉴定师，他会吃饱了没事干，请他到家里来鉴定一幅价值上千万的古画？


李逸不知道一大群人在算计他，他还在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还在琢磨着有没有可能将这幅画弄到手。


只是现在他还不能确定这幅画究竟是谁的手笔，因此也确定不了它是否值那么多钱，而且这才刚刚开始接触，就提买画也不太好，所以他决定先等等再说。


又聊了几句，刘施远有事出门去了，李逸也站起来准备告辞。


“刘老，这幅画虽然是仿作，但还是有着极高的价值，您要是不介意的话，等我先和我师父联系一下，如果她有时间，我们一块过去让她帮你看看？”


“那感情好！什么时间能去，你直接来找我，我一个老头子又没什么事，时间多的是！”


李逸一走出刘家大门，就飞快的跑回了自己家里，他要赶快查查资料，看看那幅画到底是谁的作品。


其实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重点怀疑对象，但一来不是太确定，二来也有点不敢相信，因为以那位当时的江湖地位，怎么可能会冒名丁一去卖假画？


没错，他怀疑的人选就是晚清民国时期的著名国画家，华夏近、现代书画艺术发展过渡时期的关键人物，与任伯年、蒲华、虚谷齐名的“清末海派四大家”之一，号称“诗、书、画、印”四绝的一代宗师吴昌硕吴大宗师！


相比起其他宗师，吴昌硕的艺术有着极其独特的特点，他别辟蹊径，勇于创新，以书法入画，把书法、篆刻的行笔、运刀、章法等融入绘画，从而形成了他富有金石味的别具一格的独特画风。


吴昌硕最擅长写意花卉，但他学画早期曾得到过任颐任伯年的悉心指点，而任伯年的人物画功力非常之高，因此吴昌硕虽一直以泼墨花卉和蔬果为主要题材，但也兼精人物山水。


所以他仿这幅画从技术上讲应该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丁一！


李逸先是找出自己搜集的一些字画集，看了一些吴昌硕的作品，然后又上网找了一些资料，最后终于确定，没错，这就是吴昌硕的作品！


吴昌硕的作品，按照目前拍卖行的拍卖价，大概是90万左右每平尺，但实际市场价格在60万上下，行内交易价格则更低，只在40万左右。


如果按照这个价格算，一幅横两米，纵两米七的作品，其价格可不正好是1800万？


搞定了这一切，李逸拿起电话，给钟皓晴打了过去，他要带着刘老让师父再鉴定一次，也正好顺便解开丁一这个谜团。


钟皓晴这会儿却不在家，她和胡瑾泉都在机场接人，接的不是别人，正是李逸的另一个师父胡志远。


当李逸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胡志远正好走出接机口，因此钟皓晴随便说了句让他晚上直接带人去家里就挂了电话。


“老胡，你这事办的可不地道，自己的徒弟，居然甩手扔给我们两个就不闻不问了，你这唱的是哪出？”


“我唱哪出？有你们两个在，我还操心岂不是多此一举？怎么了，非要我来燕京，电话里又支支吾吾的什么都不肯说，那小子给你们惹麻烦了？”


钟皓晴和胡瑾泉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这小子给我们惹大麻烦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恐怖的速度


看到钟胡二人如此反应，胡志远的脸色也沉了下去。他离开燕京已经5年，之后从来就没有回来过，这次他们非要让他过来，又不让他告诉李逸，他就在猜是不是李逸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没错，不但出问题了，而且这个问题还不小！


“走吧，车上谈。”


钟皓晴强忍着笑，带头朝停车场走去，她不能再跟胡志远这个实际上比他还小，却是她家老爷子忘年交的朋友说话了，否则她一定会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如果从某个角度去看，她也没有说谎，因为李逸确实给他们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但是作为他的师父而言，这却是一个幸福的烦恼。


李逸的进步实在是太快了，快的出乎她和胡瑾泉的意料，快的骇人听闻，快的作为他师父的他们居然都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李逸在去香港参加拍卖会和仰光参见公盘期间，并没有间断书法和雕刻的练习，而且他的书法作业，依然保持着每周最少上交两篇的频率，只不过是由以前的手写送达，改为手机照片发送罢了。


问题就出在这些照片上。


车上，李逸的三个师父都坐在后排，胡志远看了看司机的背影，问道：


“能说了吗？”


钟皓晴点点头，将一摞宣纸递了过去，


“你先看看，我都按日期排好了。”


胡志远疑惑的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的养气功夫足够，因此也没说什么，接过宣纸低头看了起来。


作为一名连卢浮宫都要收藏他的国画作品的大师级人物，胡志远的书法功底绝对也是非比寻常，因此他一看到那些纸张上的字，就知道作者应该是一位初学者。


能让钟皓晴郑重其事的交给他的初学者的作品，不用说，这应该就是李逸那小子的字了。


他留意到每一张字帖上都记录着时间，就着重看了一下第一张，1月25号，这个日期应该是他拜钟皓晴和胡瑾泉为师的两天之后。


接下来的几页，有些间隔两三天，有些间隔四五天，他都看的很快。然而，到了中间部分，他忽然慢了下来，而且，看着看着，还忍不住朝前翻了翻，然后就是一脸的迷惑不解。


怎么可能会进步这么大？


钟皓晴和胡瑾泉一直盯着胡志远的神色，看到他也皱起了眉头，不由相视一笑，看来，感到惊讶的不止是他们两个啊。不过别急，慢慢看，吓人的还在后边！


接下来的字帖，基本上都是一星期四张，两张楷书，两张篆书，胡志远看的都很慢，有时候甚至还会停下来用手指在大腿上比划一下，似乎是在琢磨其中笔法。


慢慢的，他看到了李逸在香港时传回来的作业。和前边不同，这两张是照片打印出来的，看起来感觉明显不如之前的宣纸舒服，可胡志远再次惊讶了，因为李逸的水平竟然直接出现了一次跳跃性的进步！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日期，微一盘算，就明白这应该是李逸到香港两天后回传的作业。


李逸从香港传回来的作业一共四张，后两张是他在离开香港去仰光的前一个晚上写的，相比之前两张，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居然又有了明显的进步！


这个进步在一个外行眼里可能看不出来，可是胡志远一眼就看到了其中的不同之处。他拿着字帖仔细研究了半天，又忍不住往前翻了翻。


钟皓晴微微摇头，老胡的举动，和她当时收到字帖后的举动几乎一模一样，先是一种不可置信的惊讶，然后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和记忆力……


胡瑾泉看到胡志远的动作，也忍不住苦笑摇头，这小子，写那张字帖的时间距离他开始学习书法，还不满两个月啊！


钟皓晴又和胡瑾泉对了一下视线，接下来的四张，老胡应该会被吓一大跳吧？


倒数第二份传回来的字帖，是李逸在大金塔升级了鉴灵牌之后写的。那晚他的心情非常激动，因此练习的时候状态非常好，自己也对写出来的东西也比较满意，就紧接着昨天又传了两张回去，没想到就是这两张，彻底的将钟皓晴和胡瑾泉吓坏了。


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然而，当他们看到李逸离开仰光之前上传的作业后，夫妻两个再也坐不住了，那时，他们就决定要请胡志远过来一趟，好好的商量一下李逸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这样的天赋，绝对不能浪费在他们手上。


因此那天李逸回来后过去拜访，他们才会无话可说，因为一切都要等胡志远到了，三个人商量好了才能再和李逸谈。


而现在，胡志远很明显的是在重历他们夫妇当初的心路历程。


“呼……”


胡志远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手中捏着厚厚的一摞宣纸，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现在，他已经明白为什么钟皓晴夫妇非要把他叫到燕京来了，因为李逸确实是给他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自己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妖孽的弟子呢？


激动过后，在他的心中，既为李逸高兴，又有点神伤。虽然李逸在雕刻上的天赋已经表现的很是变态，但仍然远远没有达到他在书法上这种妖孽的程度，可为什么，为什么两者不交换个位置啊！


“知道我们为什么急着叫你过来了吧？”


胡志远点点头。


“从这最后四张作业上来看，他已经站在了门口，甚至已经用脚尖将门捅开了一条缝！而他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初学者，走到这一步所用的时间，竟然仅仅只是两个月！两个月啊，走完了别人至少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时间才能走完的路，真变态！”


“你这个人，哪有骂自己家孩子变态的？”


钟皓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胡瑾泉则斟酌着说道：


“到了这个地步，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有些人睡一觉就推开门走进去了，有些人却一辈子都在门外徘徊，所以，我们必须要拿出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对他进行指导，让他早日推开这扇大门！”


“那些能够自然而然就走进去的，一个个都是不知道积累了多少年！而他，这才两个月的时间啊，怎么指导？我们谁能指导？谁敢指导？”


胡志远长叹一声，将宣纸放在了座位上，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


钟皓晴苦笑一声，


“他前期的进步速度虽然也很快，但我还是能够理解，因为他毕竟练过几年雕刻，而且水平还算将就，所以架子拿的极稳。这种进步也可以用补偿性的进步来解释，可是自从看到他从香港传回来的作业，我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又何尝不是？当看到他从仰光传回来的那几张字帖，我就只有一个念头，幸亏当初从晴晴手里抢到了这个徒弟，否则……”


钟皓晴横了他一眼，否则你还要怎的？还想怎的？对了，现在胡志远也在，正好可以问问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家老胡和李逸认都不认识，就会被胡志远忽悠的要和她抢徒弟，他们两个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看到钟皓晴探寻的目光不停的在自己和胡志远脸上梭巡，胡瑾泉暗呼一声糟糕，一时忘形，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钟皓晴一看胡瑾泉的表情，就知道这里边绝对有事，当下也不说话，只是把双手环抱胸前，笑眯眯的看着胡瑾泉。别等我待会儿问胡志远了，自己趁早老实交待吧。


胡瑾泉仅仅只是挣扎了一下，就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招了吧。


“那个……你还是回去问月月吧……”


“果然是这个臭丫头！暗算自己老妈不说，居然还骗的我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首饰让她拿去玩了一个月……”


胡瑾泉愕然，我的羊脂玉她也拿去玩了一个月啊！


没说的，回家就混合双打！这要不治治她还敢翻天了呢！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是说李逸那小子，不是说你们的宝贝女儿……”


当胡志远知道李逸同时拜胡瑾泉夫妇为师竟是因为他们两口子自己的女儿惦记上了他们的宝贝，故意算计他们的时候，也很是无语了一阵，半天才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我仔细想过了，不过不知道这样理解对不对，这小家伙是不是见的世面越多，进步越快呢？你们看啊，一般来说，都是越到后来进步越慢，可他却恰恰相反，前边还是在跑，后边直接就开始飞了！”


胡瑾泉这么一说，胡志远忽然想起，他刚刚见到李逸的时候，这小子雕刻的水平也是难以入眼，可是才去香港参加了几天展会，再回来就逼得他要给他字帖，让他开始练字了！


“没错！跑的越欢，进步越快！”


胡志远将他的发现和两人一说，三个人同时都沉默了下来。


一个人在迈向艺术殿堂至高荣誉的道路上，一般都会经历三个很关键的门槛。


第一个门槛，是登堂入室。一旦跨过这道门槛，你就可以成为常人眼里的某某家，如果人再灵活点，就凭这个水平，已经足够混一辈子了。


他们三个人的其他弟子，目前基本都在这个水平线上。


而李逸，现在也站到了这个门槛之前。


……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绝世妖孽


第二个门槛，则是找到自己独有的东西，然后通过作品清晰的表现出来，从而形成自己独有的风格，也就是前文所说的灵魂印记。


跨过这道门槛，在业内都是大家认可的大师级人物。


第三道门槛，是宗师级。在这个级别，已经基本上领悟了某类艺术的本质，不但学有专精，而且能够触类旁通，各种相关的东西稍加研究，一般都能达到大师级的水准。如果对别人作品中的灵魂印记深有研究的话，模仿起来完全可以做到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齐白石仿石涛就是这种情况，而目前车里这三位，胡志远在石雕一项上，也是绝对的宗师级人物。而钟皓晴和胡瑾泉在他们最擅长的工笔花鸟和泼墨山水上，成就也要高于一般的大师，但还达不到宗师级，勉强可以算是半个宗师。


而李逸，如果保持目前这种进步速度，不，只需要目前进步速度的十分之一，只要他不被卡在门槛上迈不过去，十年之内，书法一道，必成宗师！


这是什么概念？


历数华夏历史，能够荣登书法艺术殿堂最高宝座的也仅仅不过只有数十人，而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历经了多年积累之后，才机缘巧合的在某一日忽然顿悟？


而李逸呢？今年连23岁都不到！再过十年，哪怕是再过二十年，他也还是正当壮年！


更何况，这还是将他目前的进步速度压低到十分之一来计算的！如果不压低，一年还是两年？就算是因为突破门槛的限制需要领悟，他又因为阅历不够而会卡上一段时间，但那又能耽搁他多久？


二十多岁的书法宗师？


只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怕，这种资质甚至都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可是不用妖孽形容，还有比妖孽更厉害的吗？所以只能不形容！


“这一步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我当年是很平稳的花了一两年时间，突然某一天就发现自己雕刻出来的东西好像是有了一点活力……”


“嗯，我们都差不多，积累到了，又有那份天赋，自然水到渠成。可是小逸这种天赋，让他去慢慢积累那不是在毁人吗？而且……我还真的很想看看，他到底能快到什么地步！”


“所以我们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


钟皓晴说完，三个人又沉默了下来。半晌，仿佛是心有灵犀般，他们几乎是同时抬起了头，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相似，眼神中都透射出一丝兴奋，一丝明悟以及一丝只有在他们青少年时代才曾经有过的狡黠和幸灾乐祸！


“一二三，一起说！”


“不告诉他，把他踢出去！”


几乎同时，三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表达不同，但意思竟无比的贴近和契合！


“不用给他任何的提示，找理由把他支出去，让他自己鬼混一段时间……你们说，要是小逸知道他竟然会有这样的师父，而且还不止一个，他会不会直接吐血？”


“他敢！吐血也要让他自己吞回去！哼，我还没检查他的雕刻作业呢！要是落了进度，看我怎么收拾他！”


想想明明是自己先收的徒弟，结果最后主要发展方向竟成了书法，胡志远郁闷的就想吐血。


胡瑾泉没理他，一边沉思一边自言自语，


“香港，仰光，拍卖会，公盘，这些都是非常刺激的游戏。我们将他赶出去容易，可是我们不知道他的进步是不是因为这些强烈的刺激啊？！”


钟皓晴皱皱眉头，忽然笑道：


“这个简单，4月10号就是银通的春拍，那上边还有他的一件藏品，估计成交价会比较高，这应该可以算是一个比较强烈的刺激了吧？”


“嗯，还可以安排他去参加书法协会的聚会……不行，以他现在的水平，去了要丢人……”


“可是丢人也是一种刺激啊？算了，还是算了，万一这种刺激起反作用就完了。”


看到钟皓晴两口子议论的很是热烈，胡志远忽然插话道：


“我觉得，也可以试着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这小子以前好像还没谈过恋爱，所以我估计也会比较刺激！”


胡瑾泉一拍大腿，正待说话，忽然看到钟皓晴狠狠的瞪了胡志远一眼，


“老胡，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看上我们家月月了？哼，我告诉你，除非……”


胡志远眨了眨眼睛，除非什么？


“除非你们都承认我是他的大师父，否则别想！”


二胡同时松了口气，就算是不说，你也是实际上的大师父！不过钟皓晴现在这个表态，意思就是她也同意呗！


“我是没问题，巴不得，可是我看他们两个小家伙好像是没这方面的心思。”


钟皓晴开完玩笑，幽幽叹了一声。人和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很需要缘分，李逸和胡钟月无论哪里都算般配，可就是互相看不对眼，平时嘻嘻哈哈看似很亲热，可是没一点男女之间的那种暧昧劲……


因为胡志远的提议，几个人的话题从给李逸找刺激上完全转向了开始给他找媳妇，一直等到了家门口钟皓晴才发现，原来男人也会八卦，而且尤其是老男人，八卦起来简直比老娘们还要厉害！


“刚才接老胡的时候，李逸打过来电话，说是晚上要带人过来让我帮他鉴定幅画，到时候就跟他说吧。四月份的春拍他肯定是要参加，至于其他的刺激，我看咱们就负责把他赶出去，其他什么的，让他自己玩去吧！”


几个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太合适的刺激，最后只能决定先将李逸撒出去再说。


“那行，我明天就给公司打声招呼，他以后不用再到公司上班了，但是还保留他公司员工的身份，听说他在方庄的时候，没事就进库房看东西，还是蛮勤力的，可惜，要让路了。”


二胡这会儿才想起李逸那仿佛拥有神奇作弊能力的鉴定水平，不禁仰首无语问苍天，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人吗？


下午，三个人又仔细研究了一下李逸的作业，帮他总结了几点不足，然后就等着晚上李逸过来了。


晚上七点，吃过晚饭的李逸约上刘老，带上那幅《关羽擒将图》赶到了观唐小区。


“师父，你老人家怎么来了？我这两天正准备找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想让你帮我看看，我觉得我的刀法进步很大，好像应该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静物雕刻了！”


李逸一见到胡志远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刘老则笑眯眯的站在一边，打量着面前这三位和他年纪差不多大小的男女，两个男的不认识，那个女的有点面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还没来得及和客人打招呼，李逸就来了这么一出，让胡志远等三人都是一愣。随即他们脸上都流露出了一种不敢相信的神色，刀法进步很大？有多大？不会也像是书法一样变态吧？


哦买嘎，老心脏有点受不了了！


“咳咳，先不说这些，这位老先生这么大老远跟着你跑过来，咱们先帮他看看画再说。来，您先坐，让您见笑了，小孩子没大没小的，分不清轻重。小逸，你跟我过来，帮我把煮好的甜汤端过来。”


知道李逸要过来，钟皓晴事先就准备好了银耳汤，中午挂了他电话后两人就没再通过话，这会儿正好可以先沟通一下。


“你说应该是吴昌硕仿的商喜？他们拿到的价格可能是1800万，你想要这幅画……行了，我明白该怎么说了。”


师徒二人端着银耳汤和一摞瓷碗走出厨房，胡瑾泉已经在茶几上将画铺了开来。


“这是商喜的《关羽擒将图》啊，人物饱满，构图紧凑，层次分明，关二爷的那种英雄豪迈之气跃然纸上，好东西，好东西！不过，这应该不是商喜的真迹吧？”


胡瑾泉只是看了几眼，就认出了这幅画的来历，也肯定了它的质量，不过他跟李逸一样，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究竟是谁仿的。


钟皓晴则不一样，她本身就是专精花鸟的大师，对吴昌硕这种海派中的顶级大师非常熟悉，因此即便没有李逸的提醒，她也能一眼就认出来，这绝对是吴昌硕晚年时期的精品之作。


吴昌硕晚年的作品，又是仿画，钟皓晴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名字，随后稍一寻找，她就在画面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发现了那个特殊的标记。


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帮他们盛甜汤的李逸，心中暗暗感慨一句，这小子，他的运气怎么就能那么好呢？


“老先生，这幅画是您的吧？嗯，我告诉你，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关羽擒将图》，原作者是明朝宣德皇帝时期的宫廷画家商喜，不过您这幅是仿作。”


刘老吓了一大跳，因为这会儿他已经想起钟皓晴是谁了，他应该是在电视上见过她，著名的书画鉴定大家！


上午李逸的鉴定结论他将信将疑，因为之前帮他看画的那名所谓的大师并没有认出这幅画是仿作。


可现在，居然连钟皓晴也这么说，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差池了。不自觉间，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第二百六十章 登堂入室


……


看到刘老忽然变了脸色，钟皓晴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不过呢，这幅画虽然是仿作，但是他的作者比原作者还要厉害，这是晚清民国时期海派宗师吴昌硕的作品！恭喜您了，这幅画很有收藏价值！”


刘老大大的松了口气，不由略带埋怨的看了钟皓晴一眼，咱说话能不能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刚才那一下，如果换成一个心脏有问题的，抽抽过去都有可能！


“那……钟老师，那您能帮我估个价吗？”


“这个没问题！吴昌硕最擅长的是花鸟，因此作品中最热的也是花鸟题材。精品的话，应该能卖到上百万一平尺，一般的作品就不好说了，不但要看买主，还要看画的质量，六七十万不算贵，三四十万也不一定就是便宜。具体到您这幅，虽然是仿品，但是这么大的尺幅，差不多也应该在1600万到1800万之间吧！”


刘老爷子之前请的那人，因为并没有看出这实际上是吴昌硕的作品，因此只给出了500万左右的估价。没想到只是陪着李逸走了一趟，就一下子多出来了1300万，不但证明了那个送画的明星没有说谎，还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啊，实在是感谢，太谢谢了！钟老师，还有这两位胡老师，有时间的话一定请你们几位喝茶！”


说着，他从包包里掏出来一个厚厚的红包，就要递给钟皓晴。


钟皓晴笑着摆了摆手，


“没事，老先生，其实您这幅画李逸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有点拿捏不稳，我也就是帮他确认一下，您要谢，谢他就行。”


李逸一看刘老要将红包给他，连忙推让，都是邻居，而且他还惦记着人家这幅画，怎么好意思要鉴定费？


谦让到最后，刘老爷子将画一收，直接将红包扔在桌上，然后飞也似的出了门，人都到了门外，声音才传了过来，


“小李，有空到我家玩啊！谢谢啦！”


几个人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脸色都严肃了下来。胡志远早就忍了半天了，这会儿率先问道：


“小逸，你刚才说感觉到刀法进步很大，具体是怎么个大法？”


李逸想了想，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其实，之前他的刀法进步虽快，但他一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实质性的进步，但自从能够透视之后，不得了，就好像一下捅破了一层窗户纸似的，他的刀法一下就迈进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迈进了全新的境界？难道是已经登堂入室了？


这小子的雕刻刀法竟会比书法还要牛？这不大可能吧？


胡志远三人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个名词，绝世妖孽！


李逸看了一眼三个神色表情大同小异的师父，挠了挠头皮，


“我也不知道感觉的对不对，反正就是以前觉得有点涩的地方，现在很平滑的就能过去，还有以前拿到木头，动刀前总要琢磨上一会儿，可是现在好像随手一刀就能做到跟原来差不多的效果……”


李逸还在絮絮叨叨的试图将他的感觉描述出来，醒过劲来的胡志远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


“东西带来了吗？让我看看！”


李逸苦笑摇头，我又不知道您老在这儿，怎么会随身带块木头疙瘩？不过书法作业倒是带过来了。


“作业留下，你赶快回去把东西拿过来，顺便把刻刀都带过来……”


胡志远还待再说，胡瑾泉用力的拍了他一巴掌，


“你老糊涂了吧？让他跑干什么，我们直接过去不行啊？”


“对对，直接过去！你们看我这死脑筋！走！你这两篇字也拿上！”


几个人匆匆穿上外套，跟着李逸就往楼下跑，上了车钟皓晴随便扫了一眼李逸的作业，发现和从仰光发过来的差不太多，也就没有理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确认，李逸的雕刻刀法是不是真的就像他自己感觉的那样，已经登堂入室。


大晚上的路上不怎么堵车，几个人很快就赶到了燕园，钟皓晴等人虽然都是第一次过来，但根本就没心思参观什么的，一路跟着李逸直奔书房。


超过三十平米的大书房灯火通明，李逸弯腰从角落的大箱子里捡出来一块木头疙瘩，转身递给了胡志远。


他一直都还记得他的吩咐，因此基本上都是在用各种硬木软木苦练刀法，根本就没有尝试着去雕刻物件。这次也是因为他自己感觉到了进步，有了一种动刀的冲动，所以才会主动说起这事。


胡志远拿到木头疙瘩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这个弟子，这个妖孽般的李逸，他的基础刀法确实是已经登堂入室了！


而且，这个登堂入室还不是仅仅只有某一两种擅长的刀法，而是切、削、片、刮、戳、剜这六种基础刀法都已经达到了这个水准！


确实是可以开始尝试雕刻了！


任何一门艺术，都不是简单、孤立的存在。就好像书法一样，并不是说你的笔画、偏旁练得好，字就一定会好看，因为那还牵扯到一个字体结构、比例等一些更加复杂的问题。


雕刻也是同样的道理，刀法只是一个最基础的要求。而且，相对于仅仅是在平面上表现层次的书画来说，雕刻对结构层次的要求还要更加的严苛，更加立体。


因此，一个好的书画家不一定会雕刻，但一个绝顶的雕刻高手，他本身一定会是一位书画大家！


“不错，确实不错，已经可以开始尝试雕刻物件了。”


胡志远将木块递给胡瑾泉，自己弯腰又从箱子里摸出来一块。


胡瑾泉和钟皓晴都懂一点雕刻，但那都是鉴定成品，像这种抱着木头疙瘩直接看基础刀法，两个人都看不明白。


不过，看到胡志远那强自压抑的激动神情，两个人就明白，李逸的雕刻刀法水平真的还要在他的书法之上！也就是说，他的基础刀法竟已经登堂入室了！


当惊喜一再来临，也就不能称之为惊喜了，因此两人表现的很是淡定，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优哉游哉的看着胡志远师徒两人蹲在地上翻箱子。


片刻，胡瑾泉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将李逸喊到身边，问道：


“对了小逸，你刚才只说了对刀法的感觉，那么我想问问你，书法呢？你练习书法时，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啊？”


李逸点点头，这个可以有！必须有！


“本来一直写的都很畅顺，而且我也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在进步。可是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总觉的写出来的字好像差了点什么，那种感觉就像是……好像一个看似非常努力工作，其实心思早就不知跑哪去了的上班族，缺少一种精气神，对，就是这种感觉，缺少精气神！”


胡瑾泉和钟皓晴对视了一眼，厉害，竟然这么快就察觉到了！要知道，有些人如果没有师父点拨，只是明悟这种感觉都可能要花上一两年的时间！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怎么样才能让自己的字里不再缺少精气神？”


“这个……主要应该是我的积累还不够吧？另外我还在想，是不是这一段时间精神上太疲惫了？反正接下来我准备顺其自然，还是踏踏实实的从基本功做起，我想，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做到的！”


钟皓晴点了点头，没错，李逸这一段时间经历的刺激是不少，因此虽然身体上看着没什么问题，但精神上应该已经对刺激比较麻木了。这种状态很不利于他的突破，看来，他们之前商量的方法应该是不能用了。


不过这也让她心里不自觉的好受了些，原来你这小子也有极限！害的他们还很是紧张了一阵，还以为他一直都会以这么恐怖的速度一路平推过去，直至追上他们，再超越他们！


“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就好好的休息休息吧，班你先不要上了，我给你无限期的放假，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养养鱼，种种花，舒缓一下紧张的情绪……对了，洛阳的牡丹花会就要开始了，你可以去看看，顺便可以学一下素描和工笔。”


当一条道路受阻时，转而研究一下其他简单而又有关联的东西，应该也能起到不错的促进效果，这是他们几个当年都经历过的事情。


李逸点点头，其实，早在胡瑾泉送给他基础画册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偷偷的练习了，只是每天的时间实在是不够用，因此自我感觉没什么进步，所以一直都没提，要不，现在拿出来让师父指点指点？


想了一下，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厚厚的一摞宣纸，默默的递给了胡瑾泉。这些，是他偷空练习的水墨山水的基础技法中还算是能看过眼的一些。


国画山水画的技法，主要体现在笔法和墨法两个方面。其中，运笔方面主要有五点，曰：一平、二圆、三留、四重、五变。墨法则是在运笔的同时运墨，墨色增加则笔重，依靠笔运来增添墨感，二者交融，相铺相成。

第二百六十一章 神秘强大的13


在国画中，运笔多用来表现作品的造型，运墨则更多的表现灵性，因而运墨的难度还要在运笔之上。


字、画所使用的工具同为毛笔、墨汁，因此虽然笔号不同，但运笔、运墨之法多少还是有一些共通之处。而且李逸最开始选择的突破口是山石，一是因为运笔简单，二是最近这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在和毛料打交道，对石头比较有感觉。


因此，他的山石画的还算是有模有样，不过在胡瑾泉和钟皓晴这样的大家眼里，就有些显得不堪入目了。


但是两个人也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因为一来李逸的书法正处在关键时期，让他去学画，只是想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顺便放松一下，可不是让他钻进去研究。


二来他们发现，李逸有着极强的自我纠错，自我领悟能力，这种人一旦画的出来，将来绝对是开山立派的宗师级人物。


因此这种人可以指点，可以提醒，但是绝对不能按照他们的思路去强求，否则毁了一个天才是小事，因此而毁去一门很可能会名留千古的国画书法分支才是大罪过！


将李逸叫到身边，给他指出了习作中几处比较浅显的错误，然后又泛泛的指点了一番，胡瑾泉就站了起来，背着手开始打量李逸的这间书房。


钟皓晴则没有站起，她想了想，问道：


“小逸，你知道丁一这个人吗？”


果然，师父不但知道这个人，而且还能从画上看出来！


李逸心中兴奋，但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微微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丁一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号，一个传承了数百年的代号。”


竟然都已经有数百年了……李逸无语的挠了挠头，这一代一代的，得制作出来多少假画，坑死多少人啊！


“丁一出现的具体时间已不可考，但目前公认的说法是，在明朝中后期的书画作伪风潮中，就有这个代号存在。算算时间，传到今天，应该差不多有600多年历史了，按照30年一位计算，最少也有二十多个不同的丁一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自己的作品。”


30年一个，一共二十多个……好吧，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最少也有近千幅丁一的赝品字画在流传，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


“瞎想什么呢？这怎么可能！跟其他古董一样，这些仿制品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无踪，现在，除了近代那些，其他流传下来的古仿能有几十幅就算是不错的了！”


钟皓晴嗔怪的瞪了李逸一眼，面色郑重地说道：


“小逸，你要记住一点，那就是丁一的作品，和其他那些粗制滥造的仿品是不一样的。因为历代的丁一虽然也是良莠不齐，但其中名家的比例非常高，有人估计甚至能够达到70%以上，所以，凡是丁一的作品一般都很有收藏价值，你要是遇到了一定不要放过！”


“更何况，现在还有人专门高价收购丁一的作品，你就算是自己不想收藏，转卖给他，也绝对会大赚一笔。”


钟皓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就以刚才我们看的那幅《关羽擒将图》而言，那应该是吴昌硕作为丁一的绝笔之作，因为他在画中虽然几乎完美的模仿了商喜的痕迹，但是对于自己的灵魂印记，却没有丝毫的隐藏！”


“他这是在明确的告诉所有人，他就是曾经的丁一！所以，很多人都在怀疑，那幅画中应该隐藏着一些有关丁一甚至更高层的秘密，因此那幅画很值钱，远远要比吴昌硕自己的作品更值钱，你要好好的把握住这次机会！”


“更值钱，能值钱到什么程度？还有，更高层的秘密，难道丁一还只是个小喽啰？他们是一个组织？”


钟皓晴摆摆手，竖起了一根手指，


“第一个问题，我知道有人曾经为这幅《关羽擒将图》开出过高达一亿软妹币的天价！”


一亿！疯了，这人简直就是疯了！同样尺幅吴昌硕的花鸟精品很可能都超不过两千万，而现在，仅仅是因为怀疑会藏有秘密，他竟然就为这幅仿作开出了一个亿的天价！


“第二个问题，他们确实是一个组织，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丁一，只不过是这个组织中的十三分之一罢了。”


十三分之一？这么说，他们一共有十三个人？


“有丁一，自然就有甲一，乙一，丙一……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子、丑，十天干加上排名前二的地支，再加上一个神秘的13，就组成了一个历史上最最强大的制假组织，这个组织的名字就叫做13！”


钟皓晴没有理会惊讶的李逸，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


“甲、乙、丙代表着历代瓷器，丁、戊、己则代表国画、工笔、书法，庚是青铜器，辛是金银器，壬是竹、木雕，癸是玉、石雕，子是珠宝，丑是杂项！另一个最神秘的13则负责居中调度，是13组织的灵魂人物！”


我勒个去！李逸在心中大叫一声，本来以为就一个丁一，没想到一下又蹦出来了十二个！还有那个所谓的神秘13，他选这个数字难道就不怕人背叛出卖吗？


“之前13这个组织存不存在不知道，但最少在抗日时期，13曾经名震华夏！那应该是13组织最辉煌的一段时间，不但十天干二地支全部就位，而且同时还在疯狂的制造赝品！但那个时期的13组织也是最让人称道的组织……遥想当年那一段时间，真是让人悠然神往啊！”


疯狂制假还让人称道，师父居然还悠然神往……这是不是在说，其实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住着一个小恶魔？


钟皓晴哭笑不得的看着李逸，不用说，她就知道这小家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不过她兴致已尽，也没什么心思再去解释，反而是早就被他们谈话吸引过来的胡瑾泉接了下去，


“因为他们当时制假不是为了自己牟利，而是为了这个国家！他们当时制作的那些假货大多流向了国外，换来的大笔资金都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了各个抗日组织的手中，而且他们还用假货换走了很多博物馆中的真品，因此当年小日本抢走的那些东西里边，有相当一部分都是他们制作的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


“那一代，或者是两代的13，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民族英雄！”


李逸听的目瞪口呆，居然还可以这样？这个13，作为一个制假大头目，竟还能有这么伟大的情操，确实是让人钦服！


“大陆解放之后，那一代13的身份也逐渐被人们揭了出来。因为当时那种情况，不是国民党高层根本就无力策划那些事情，因此，当人们猜到了谁是13之后，很多人竟惊讶到难以置信，因为他竟是那个人！”


居然会是那个人！李逸也惊呆了，听说这位太子爷当年在上海清查腐败，被三大家族联手狙击，最后碰的头破血流，心力交瘁，没想到在暗中竟然还干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怪不得师父说她也悠然神往！


“但是人们后来又分析，太子爷很可能只是被推到前台的一个傀儡，真正的13另有其人，或者干脆就是两代13并存……唉，那真是一个波澜壮阔，让人热血沸腾的大时代啊！”


那确实是一段悲壮屈辱但从没有屈服，流血牺牲但绝不会崩溃的永远值得铭记的历史！


李逸在心中感慨了一阵，随即开始琢磨，在那个时代，能够将太子爷当傀儡推到前台的……我靠，不会是那位吧？这……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李逸不知道，胡瑾泉也不知道，但他还知道另外一件事情。李逸看到胡瑾泉的下巴忽然冲着正埋头检查他作业的胡志远努了努。


“那位，就曾经接到过这一代13的邀请，让他出任其中的癸一！所以啊，他很可能是我们三个当中对13了解最多的人，回头你可以问问他。”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不过随即李逸就释然了，以胡志远在玉、石雕上的成就，接到邀请太正常了，只是胡瑾泉这话好像是只说了一半，接到了邀请，那么师父答应没答应呢？


如果13只是一般的制假团伙，李逸绝对不会这么想，可是刚才他们说的很清楚，经过抗日战争之后，13似乎已经改邪归正，即便是坑也多半是在坑老外，那么师父是否会加入还真是值得研究一下。


“没说是因为不知道，不过就算是老胡没加入，应该也会比较纠结，因为我想我如果能够接到邀请的话，多半是会纠结上很长一段时间的……”


看着一边聊的热火朝天的师徒两个，钟皓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极度的好奇。按照正常轨迹走下去，李逸是一定会接到那个神秘13的邀请的，只是，到时候，他是会邀请他去出任癸一呢，还是己一？或者干脆就是新一代的丁一？


她希望能在她有生之年知道这个答案！

第二百六十二章 神奇的五十年陈酿


又聊了几句话的工夫，钟皓晴看到胡志远已经检查完李逸箱子里的木块，就问道：


“好了，闲话扯完，该说正事了。老胡，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安排？回阳南？”


胡志远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不，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胡瑾泉一愣，咦，老哥俩居然想到一块去了！那就干脆一起住下来，好好的调教李逸几天，看看能不能对他有所帮助吧！


“嗯，你们都住这里吧，一个星期为限。一个星期后正好参加完春拍，小逸送老胡回去后，差不多也就到了洛阳牡丹花展的时间，从你们那里过去也近一些。”


说完，她冲李逸招招手，将他叫到了身边，


“所有13组织制作出来的赝品，都会有一个很隐秘的标识，是一个小篆的一字，虽然有时候因为某些物件上实在不太好安插，显得有些似是而非，但至少在各种画作中会比较正常，仔细找，就一定能找到！”


李逸点点头，看钟皓晴能认出那幅《关羽擒将图》，他就知道，这些字画上一定有着某些特殊的标记，否则的话，随便她功力多高，最多也只能鉴定到吴昌硕为止。


“刘家的那幅画你可以买，但是绝对不要去追寻那所谓的秘密。那幅画你既然能认出来，想必也是下过一番工夫的，你认为那里边会有什么秘密吗？”


李逸摇摇头，开玩笑，如果那里边有什么夹带私藏的话，怎么可能会逃过鉴灵牌的眼睛？！


“我也没看到任何秘密的迹象，但是，即便有，也不允许你去接触！”


看到李逸脸色郑重的点头，钟皓晴笑了起来，


“你看，你的两位师父都对你寄予了厚望，尤其是这个年纪大点的老胡，为了你，居然连老婆都不要了……”


看到几个人都因为这句话笑了起来，钟皓晴正色道：


“我这么说的意思是你千万不要因为他们这么看重而给自己施加太大的压力，他们在这里，更多的是要给你解决问题，对你未来的发展提出一些建议，但是关键的选择还是要靠你自己拿主意……”


细细的嘱托一番之后，钟皓晴让李逸将她送到小区门口，然后把他赶了回去，自己打车走了。


当李逸再回到家，一看，我去！两个老胡同志已经喝上了！客厅的茶几上扔着一袋开了口的咸花生，两个老胡同志歪在沙发上，一口啤酒一把花生，正兴高采烈的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小子你可算是回来了，快点，出去给我们买两瓶二锅头，八两装的那种，然后再来点小菜，好不容易解脱了，我要跟胡老弟好好的喝一顿！”


胡瑾泉一看到李逸，直接就又把他给赶了出去。


这会儿已经差不多十点了，附近的饭馆基本上都关门了，就算是没关门也不可能还剩有下酒的小菜。


不过这难不倒李逸，他先是到街边的小烧烤摊点了二三十串烤串，然后到烟酒商店买了两瓶百年牛栏山，想了想，又买了一大罐纯粮酿造的高粱酒，最后从小超市里拿了些袋装卤肉，满载而归。


“咦，现在居然还有这种酒卖？来来，胡老弟，我们也别喝二锅头了，先尝尝这高粱酒正不正宗！”


胡瑾泉一看到李逸居然搞了一罐五斤装的高粱酒，立马来了兴趣，这得有多少年没喝过这种酒了？


李逸将酒坛子放到茶几上，笑道：


“两位师父，我买这个酒可不是让你们就这么喝的，你们等着，我拿好东西去！”


他说的自然是他那几瓶超过五十年的飞天茅台陈酿。像那种东西，如果留着收藏作纪念，一瓶就足够了，而他除了送给王浩青一瓶之外，剩下的还有足足五瓶，此时不喝，更待何时？


不过那酒不能直接喝，必须要和新酒进行勾兑。而现在绝大多数的瓶装酒本身就是勾兑酒，再勾兑的话就不是太合适，所以他直接提了罐高粱酒回来。


李逸一手茅台，一手玻璃凉水壶，脚下踢了个塑料小板凳，坐到了两位师父的对面。


“等等，先别开，我看看！”


胡瑾泉忽然发现李逸手里酒瓶上的标识不对，连忙喊了一声。


李逸苦笑着将酒递了过去，瓶盖已经被他拧松了，也就是说，这酒已经不再密封，已经开了。


“你小子，还真是狡猾，居然先把酒给打开了！怎么，不就是五十多年的茅台吗？怕我们不敢喝……”


胡志远抢先将酒拿到了手上，他先是看了看封口，又看了一下生产日期，然后满不在乎地说道。


“等，等等！胡老弟，你说这酒是多少年的？”


“59年的酒，到今天可不五十多年，有问题吗？”


想起胡志远嚷嚷说酒已经打开了，胡瑾泉猛地拍了一把脑门，用不停哆嗦着的手指点了点李逸，


“喝！这败家子的酒不喝白不喝！给我满上，今天要喝他个痛快！”


李逸不太清楚这新酒和老酒该怎么冲兑，问了两位老胡也都不知道，于是就胡乱按照新2旧1的比例随便兑了点，然后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五十年的瓷瓶装茅台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至无法形容的酒香瞬间弥漫，不要说是李逸，就连这辈子几乎喝遍了各种好酒的胡瑾泉都耸然动容！这种味道，只是闻闻就让人如沐春风，醺醺欲醉，若是喝到嘴里，那该有多爽？


从瓷瓶里倒出来的酒是一种微泛黄色，稍显粘稠的液体，冲兑上新酒后，颜色重新变得鲜亮，但是酒香又有了新的变化，香味中多出了一股辛辣的味道，但闻起来仍是要比新买的酒强上不少。


一切都准备停当，师徒三人举杯，就在茶几上喝了起来。


这顿酒一直喝到深夜，三个人新酒老酒加在一起，干掉了差不多三斤白酒，才一个个摇摇晃晃的去洗漱了一番，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李逸躺床上就睡着了，胡瑾泉却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不就是喝了点酒吗？更何况，刚刚还洗了个澡，怎么身上这汗就跟正在蒸桑拿一样，哗哗的流个不停？


正琢磨着，敲门声忽然响起，


“胡老哥，睡没？”


胡瑾泉打开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同样是满头大汗的胡志远，不禁惊道：


“你也这样？我去，不会是小逸这酒有问题吧？”


胡志远摇摇头，他来之前刚刚去看过李逸，那小子正裹着一层薄被打着小呼噜，睡的很香甜，身上不要说是汗如雨下，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


“没有？这么说酒应该没问题，那是我们两个的问题？”


“我们也没问题，问题还应该在这酒上。但是之前谁也没喝过50多年的茅台，说不定这玩意喝完，年轻人没事，身体弱的老人就是会出虚汗？”


胡瑾泉摇摇头，这可不是虚汗，这汗出的很实在，很舒服，才哗哗流了这么一会儿，就让他的身体有一种如释重负，飘飘欲仙的感觉，全身内外上下365个毛孔，甚至包括头发根里都在往外透着一个爽字！


忽然，胡志远皱了皱鼻子，随即，又左右嗅了两口，


“这是什么味道？臭烘烘的，刚才还不觉得，怎么这会儿这么大味？”


胡瑾泉刚刚用袖子抹了把额头，正好知道味道的来源，他看了一眼沾了些黑乎乎油脂状污物的袖子，苦笑道：


“是我们自己身上的味道，而且，这汗里还有些脏东西……难道，这50年的陈酿茅台就是因为能排毒，所以才会卖的那么贵？不过真要是有这效果，别说是一百万一瓶，就算是上千万一瓶也会被人疯抢啊！”


这会儿胡志远也已经注意到了，他将袖子撸开，一边观察着手臂上不知何时渗出的一些零星的污物，一边皱眉道：


“这玩意好像是在帮我们排毒，就是这效果……你感觉一下，酒是不是差不多已经醒了？”


胡瑾泉轻咦了一声，确实是，刚才还昏昏沉沉的脑袋这会儿竟变得无比清醒，似乎睡饱了刚刚醒过来似的。


“我不信这是酒的功效，一定是李逸那小子捣的鬼！走，我们再看看去，说不定刚才他是在装睡！”


确实是李逸捣的鬼，见识越多，他就越明白何首乌的珍贵，因此他对何首乌水的使用也越来越谨慎。


这个谨慎不是指控制用量，而是指越发的不敢让人知道。


老爸老妈那边肯定没问题，就算是猜到了什么也不可能出卖他。三个师父本身也没问题，但是，这能救命的玩意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分暴露的危险，毕竟，人谁能没几个至交好友，至善亲朋？


因此李逸一直在寻找机会，寻找一个给师父们下药但又能够解释的通的机会。当之前他想到让两位师父尝尝茅台陈酿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因为喝过50年陈酿茅台的恐怕全国都数不出来几个，那么这酒就算是有些其他比较古怪的功效，他们最多也就是怀疑，而不能把责任赖到他头上。


因此，他决定，机会难得，一次就管饱吧！

第二百六十三章 未来的大麻烦


两位老胡蹑手蹑脚的来到了李逸的房间，发现这小子不但把被子蹬了，而且也出了一身大汗，不由面面相觑，这酒，真就有这么神奇？


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掩上门，胡瑾泉仿佛做贼般左右看了两眼，小声说道：


“好像，那小子说他还有四瓶……”


胡志远点点头，这个他记得很清楚，李逸一开始就说过，当时一共弄到手六瓶，后来送给王浩青一瓶，刚才又喝了一瓶，确实是四瓶没错！


“这样吧，给他父母留一瓶，他自己一瓶，剩下两瓶正好我们一人一瓶！”


“没错，晴晴颈椎一直不是很好，而且还老是觉得身体沉，你看看我，这一通大汗出的，不但感觉如释重负，身轻似燕，好像还起码年轻了十岁！”


“嗯，我老伴身体也不好，这两年都快成了药罐子了，估计这酒也有效！”


“那……咱们就不要这张老脸了，一人给他五百万，抢一瓶？”


“没问题，咱们先偷偷的找找，看看这小子把宝贝藏哪儿了，省得他醒了赖账！”


于是，李逸呼呼大睡，两个因为出汗打湿了两身衣服，只能穿着一个平角小裤头，一个露着满身排骨，一个露着满满肥肉的老家伙，精神抖擞的仿佛潜入了别人家里的贼偷般在房间里一阵翻箱倒柜……


这是何等诡异的一种情景啊！


等到两位老胡看到地下室那个大大的保险柜时，都泄气了，这么宝贝的东西，不用说，肯定是在柜子里，这下没得搞了！


折腾了这么半天，身上的汗差不多也消了，两位老胡对视一眼，看到对方连脸上都是脏乎乎的，不由互相指着对方大笑两声，各自又冲了个澡，一头栽倒在床上就睡了个不省人事。


他们是睡了，李逸却醒了。


刚才喝酒的时候，他就在有意的给两位师父灌酒。喝到最后看到两位老人都有点迷糊了，他就大着胆子，直接将两小片何首乌穿在了他们吃的烤串上！


亲眼看着他们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李逸的一颗心顿时落了肚。反正何首乌水也有醒酒的功能，吃了这么多，即便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喝多了点也没什么关系吧？


当然，为了防止没法让他们直接吃下何首乌，最后喝的那些酒里他也加了不少料，这就是他喝了酒就直接呼呼大睡的原因。


梦里，他似乎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不少动静，而且好像还有人在地下室那个方向放声大笑！可醒了之后，却发现一切正常，他不由挠挠头皮，决定起来看看，虽然值钱的东西都在保险柜，可是两位师父都在，可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稍一检查，他就打了个寒战，不对劲，这屋子里，好像还真的有人进来过！


瞬间，一股冷汗就从他的额头流下，他迅速的将脊背靠在墙上，屏住呼吸，仔细的听了半天，见确实没动静，就跑到厨房里抄了两把菜刀，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检查。


首先确认两位师父没事，李逸松了口气，人没事就好，就算是丢了点东西，也没啥，咱丢得起！


很快，楼上楼下包括地下室都搜查了一遍，李逸抱着一大罐温开水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现在他有点怀疑，到底是真的进来过人，还是他记错了东西的摆放位置，在疑神疑鬼的自己吓自己。


因为最开始喝了何首乌水的人一般很快就会忍不住困劲呼呼大睡，因此他根本就没往两位师父身上怀疑。


但是，让他永远也想不到的是，他这次给两位师父吃下的量实在是太大了，竟然让两位老人亢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因为体内何首乌的药力被消耗了大半，才感觉到困倦睡去了！


折腾了一大圈的李逸发现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就干脆洗漱一番，穿上衣服，精神抖擞的开始了小篆的练习。这次可是个好机会，两位宗师级的师父贴身教导一个星期，这要是都不努力，估计老天爷都不会放过他。


旭日初升，日上三竿，红日西下……


一直到下午四点，偌大的别墅里还是只有李逸一个人在忙乎，期间，他已经不止一次的去两位师父的房间看过，没事，就是睡不醒！


“好像，这次下的量真的是有点大了，万幸他们都没事，否则的话……”


李逸打了个寒战，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这明显就是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啊！


五点多钟，胡志远先醒了，一睁开眼睛他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臭味，然后就感觉到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飞快的掀起被子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这个死小子，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东西，竟能让他身上冒出来这么多的脏东西？


狠狠洗刷了一番，走出浴室的时候正好看到胡瑾泉匆匆的跑进了另一间浴室，胡志远决定先等等，等这老伙计洗完澡，再一起找李逸兴师问罪。


不用他找李逸，李逸就已经很是惶恐了。因为刚才胡志远进浴室之后，李逸就进了他的房间，那满屋子的臭气，以及脏的几乎都不能看的铺盖，让他意识到，昨晚的量是真的太大了，别说是五十年的茅台，就算是五百年的估计也遮盖不住！


算了，还是用忽悠老爸老妈那一套来应付吧！


他先是将胡志远的房间打开窗户通风，又找了几个大塑料袋，将床上的被褥都塞了进去，然后回到书房，等着两位师父来找自己兴师问罪。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多小时，而且二胡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面色如常，竟好似没有一点感觉似的，提都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


“快点，找个地方吃饭去，我感觉我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我也是，待会儿记得要个包间，否则看到我们两个老头一通猛吃，还不把别的客人都吓坏了？”


“两位师父，你们……”


看到李逸一脸的古怪表情，二胡不由哈哈大笑，


“小子，我不管你在捣什么鬼，不过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再给你两位师母这么来上一遭，这事就算是过去了！不过，以后可不能这么鲁莽了，否则不管有多大的势力，估计都保不住你小子！”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确实，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办事了，这简直就是……


酒店的包间门外，两名二十出头的女服务员躲在一边，小声的议论着：


“哎，你说那两个老头是不是饿死鬼托生啊，这都多少东西了，还那么能吃！”


“就是，他们不会是那个年轻人做好事，从街边领回来的乞丐吧？好像一顿要把一辈子欠的都吃回来似的！”


“切！没见识，现在街边的乞丐哪里还缺吃的？人家收入比我们还高好不好？”


“就是就是，我记得前一段还看过一个视频，几个乞丐在地铁站里秀自己的果6呢……”


这时，房间里又传来了李逸的喊声，


“服务员，加菜！快点！”


“……”


晚上九点，接到胡瑾泉电话的钟皓晴赶到了李逸的别墅，灯光下，看着明显年轻了一大截的二胡，她愣住了。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先把这碗水喝了再说！”


钟皓晴看了一眼胡瑾泉端给她的那碗微微泛黄还稍微有点浑浊的温水，皱了皱眉头，


“你们在搞什么鬼？”


“喝，喝了你就知道了。”


钟皓晴的目光在这二老一少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两遍，发现他们确实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就不再说话，端起碗咕嘟咕嘟的大口喝了下去。嗯，淡淡的有股子清香味……


第二天下午，精神焕发的钟皓晴带着一瓶给他们家老爷子准备的何首乌水离开了别墅，李逸则坐在房间里一阵长吁短叹，就知道会是这样，毕竟，谁家能没个老人？


虽然三位师父已经统一了口径，不问东西的来路，也不问他还剩多少，此事到此为止，但是李逸心里的不安却在悄悄弥漫，这麻烦，怕是才刚刚开始啊！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何首乌又不跟别的东西一样，随便交出去点就可以说没有了，那玩意，虽然能慢慢的长回来，可要是一次性的切下一大块，还能长回来才怪了呢！


再说了，如果真的切下一大块拿出去，不需要专家，是个人就能大概的推算出整根何首乌有多大，到时候他说就这么点，谁信？


“妈蛋，不管他了，反正这几年应该没问题，到时候再说到时候的事吧！”


摒弃杂念，李逸拿出一块软木，开始凝神静思。


“雕刻之道，虽然只有六种基础刀法，但从这六种刀法延伸出去的，至少也有几十种！”


“我需要你记住的一点是，万变不离其宗，无论刀法怎么应用，都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刀到，手到，心到，意到，神到！手动则刀动，心动，意动，神动！”


“你现在还处在手动则刀动的境界，因此只需要好好的体会这两者之间的配合即可，其他的，想也没用，练的多了自然也就慢慢的明白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 赌兰


别墅前的小花园里，胡瑾泉背着手在前边走，李逸则在后边亦步亦趋的跟着。


“书法和绘画，从本质上来讲，和你的雕刻也是一样的，也要求笔手心意神的一致，但是说的再玄，再神，都离不开三个字，看，想，练！”


“看的多了，自然眼界就开了，想的多了，自然疏漏就少，练的多了，就算是没有手，靠一双脚也能写出一笔好字！”


“看完了想，想好了练，练完了再看，再想……一个人的阅历和综合素质决定了他的人生能走到什么高度，书画雕刻也不外如是，这样吧，你参加完牡丹花会之后……咦？”


李逸正凝神听着，忽然听到胡瑾泉话说了一半却“咦”了一声，连忙凑了过来，问道：


“师父，怎么了？”


胡瑾泉没有理他，反而蹲下身子反复打量着眼前的一株兰草，半晌，方失望的摇摇头，问道：


“你赌过兰吗？”


赌兰李逸倒没赌过，但是知道。


不过在他的印象里，赌兰一般都是去买那些乡民从山上采下来的野兰，而他这些都是人工培育出来的品种，而且买来就已经是名品了，应该是没什么赌头。


“名品？如果你这些都能叫做名品的话，那么，那些靠养兰活着的人早就该饿死了！”


李逸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些他可都是一点一点从网上找的资料，然后按图索骥，而且鉴灵牌也都一一确认过……怎么，听师父的意思，似乎是有点不太美妙？


“别说你这些了，包括你屋里那两株，都不是什么太好的兰草。小逸，这兰草可不是你这么个选法！”


李逸挠挠头，说实话，这方面他不止是不懂，简直可以说就是个白丁！当时虽然上网查找了一番，但网上很多内容也都是说的模模糊糊，模棱两可，甚至有些还自相矛盾……估计这下是栽了！


“其实，赌野兰也好，采买养殖的兰草也罢，都是一回事，都需要一株一株的去仔细甄别，拣选。不是说滇梅就一定能卖个好价钱，当然，也不是说那些普通的豆瓣兰，蕙兰就一定不值钱！我告诉你，鉴赏兰花要有十看，必须要按照这十看的要求去选，才能买到真正的上品兰！”


胡瑾泉挪了个地方，又看了几窝兰草，


“你这些，都是人家按照十看的法子挑剩下的！不过，就算是挑剩下的，这么多株，要是悉心照料，应该也能出个一两株上品，可是像你现在这样散养，呵呵……”


李逸挠头挠的手都没放下来过，看到胡瑾泉拍拍手站了起来，就一脸谦恭讨好之色地问道：


“师父，那您能说说，这十看到底是哪十看吗？”


“十看：一看香，清而不浊为上品。这个清而不浊并不是很好把握，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香味太浓郁的兰花，一般都不是上品。”


李逸点点头，胡瑾泉看到他一脸求知的欲望，谈兴大发，接着说道：


“其实兰花的香有很多种，很多人以清香为美，我却不这么认为。有一种香，我称之为妖香，那种味道，你要是闻到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兰花香！”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李逸这些兰草，冷哼一声，


“你这些兰草，想开花都难，不说也罢！”


李逸再次尴尬的挠了挠头皮，他不就是仗着有何首乌水嘛，反正不割它两刀它也长不大，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十看第二看，是看姿态。全株匀称，花与叶无比协调，远看摇曳生姿，近看美人含香，是为上品！三看色，花色以纯洁淡绿者为好，深绿者次之，初开时红色而后转为绿色者又次之，红心彩点，紫红彩点者更次。一花‘清一色’者最优，如有晶艺花叶出现当属珍品！”


说罢，胡瑾泉摇摇头，长叹一声，


“不说了，你这几天要是练画，就先对着这些兰草画吧，走吧走吧。”


赶走李逸，胡瑾泉又蹲了下来，开始一株一株的观察李逸这些兰草。半晌，他一直绷着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匆匆跑回屋内，拿了把小铲子将一株兰花连根铲起，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身边的塑料袋里，然后冲着阳台喊了一嗓子，


“我先回趟家，你们先练着！”


阳台上，正一边摩挲着李逸那块龙石种，一边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胡志远微微欠了欠身子，喃喃自语道：


“李小子这是请了个土匪回来啊，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这个小东西实在是太贵重，我也想先回趟家……”


和李逸生活在一起，二胡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妖孽。原计划准备的一个星期教导，只进行了三天，胡志远就准备撤退了。


“我算是看明白了，之前他那个速度还是悠着来的，这下火力全开，我都看不下去了。要是再多待两天，我估计回头我就会把我其他那几个弟子挨个骂死！”


胡瑾泉则一直笑眯眯的，他好不容易才抢了这么个宝贝徒弟，就怕他不思上进，哪里会有嫌弃他进步快的道理？


“这么说吧，之前他一直是处于散养状态，说句实在话，包括我在内，都没太多的指点他。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让我一个博士生导师去教一个小学生，不但我费劲，而且也未必教的好，可是现在嘛，我倒是来兴趣了。”


他晃了晃手上那张李逸刚刚交上来的兰草图，感慨道：


“雕刻是天才，书法是天才，国画也是天才，还有，晴晴说他鉴定方面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你说一个人，他真的就能这么厉害？而这么厉害一个人，居然还是我胡瑾泉的弟子？哈哈哈，老胡，来，掐我一下……去，你还真来啊！”


胡志远带着龙石种和一瓶何首乌水走了，剩下胡瑾泉一个人，开始小心翼翼，处心积虑的指点着李逸。


他很少跟李逸讲有关他未来发展大方向的问题，只是严格要求他的一些基本功。至于那些即兴发挥出来的东西，他也从来就不予置评，只是不停的往李逸家里搬书。自己的路自己走，对还是错从前人的经验里自己去领悟，他绝对不会用他的思维去局限一个这等级别的天才。


因为他要的是一个真正能够开门立派、光芒四射的大宗师，而不仅仅是一个复制的胡瑾泉！


当然，学习要张弛有度，不能一味的埋头苦练，所以，在看到李逸的兰草图又一次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之后，胡瑾泉决定奖励他一下，带他去赌兰。


一般的花鸟市场都有兰花卖，但是能赌兰的地方还真不多，不过这难不倒胡瑾泉。


在GPS上设定好目的地，李逸开着车出发了。


“小逸，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逸憨厚的笑了笑，


“一开始，我就想着发财。后来吧，真发了财，我又觉得不踏实，就想真正的学点东西。后来吧，我发现我要学的东西好像都不是太难，就想再多学点东西。再后来吧，我发现就算是多学点好像还是不难，于是就想……”


开始还好，后来胡瑾泉越听越不像话，臭小子，你这是在嘲笑你身边这个忙活了一辈子结果连一项国画都还没有彻底搞清楚的师父吗？


“咳咳，专心开车吧，别想那么多了……”


胡瑾泉带李逸去的地方位于燕京南边和北河交界的地方，并不是一个正规的花鸟市场，反而更像是一个自发组织起来的集市，这里没什么门面也没什么固定摊位，就好像是摆摊买菜一样，只不过那些摊主卖的都是花鸟鱼虫，猫狗走兽。


这里的兰草不少，而且也不同于花鸟市场那里都是成盆的摆卖，这里的兰草一般都是成堆的卖！


“这些都是从附近山上挖下来的野兰，也有从外地运过来的，便宜的五六块钱一株，贵一点的也不过十几二十块钱，你就是买上成千上万株，也比不上随便赌块翡翠原石。所以说赌兰其实名不副实，之所以要在前边加一个赌字，是因为结果有一定的不确定性，也是为了更吸引人来玩，毕竟，十亿人民九亿赌嘛！”


李逸点点头，要说这些下山兰确实是不贵，不过就像是赌石一样，越是便宜的毛料赌中的概率就越低，想必，要想从这里赌出一株有培养前途的兰草，其概率应该也不会比毛料赌涨低到哪里去！


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摊位上，最少也摆了上百株的下山兰，每一株兰花的根部，都被一个塑料袋紧紧的扎住，塑料袋里，则是一些黑色的腐土。


“来来来啊，走过路过，都来看看啦，正宗空运的南云下山兰，只要8块钱一苗……”


“噗”的一声，李逸差点没笑出声。尼玛就这些兰草，还敢说是从南云空运过来的？别说是南云了，只怕距离这个市场超过100公里，光运费就会赔的你底掉！


“这些不关键，哪里的兰草都有可能培养出极品，只不过整体来说，南云那边的几率确实要高些，来，先随便看看热热身，待会儿带你去赌真正的南云兰草！”


……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又一株何首乌


居然还真的有从南云运过来的兰草？李逸挠了挠头皮，这玩意，运费都不值吧？


“玫瑰多少钱一朵？既然那玩意都能从南方空运，为什么兰草不行？小子，年纪轻轻的，脑筋还挺僵化，看你的兰草吧！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赌不出来一株看的过眼的，你就一个人在这儿慢慢的给我转吧！”


胡瑾泉顺手给了李逸后脑勺一下。其实，但凡是喜欢一件东西，就像是护短的父母一样，容不得别人说自家孩子半点坏话，胡瑾泉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师徒二人在摊位前蹲了下来，胡瑾泉拿起一株兰草，问道：


“十看是哪十看？”


李逸想都没想，直接说道：


“一看香，二看姿态，三看色，后边的……”


“嗯，还不错，记住了，那我就接着说，十看第四看，是看肩。左右两副瓣，就是这个，微向上升者称飞肩，比较名贵；横平展开者成‘一’字形则可视为优良品种，开花后两瓣逐渐下垂滑落的肩，则要稍稍差上一些。”


“五看瓣，花瓣形状似荷瓣为上品，梅瓣次之，水仙瓣再次之。如出现多瓣及蝶瓣则可称为上品……”


胡瑾泉一边讲解，一边拣选具有这些特征的兰草指点给李逸查看，


“满足一两个条件简单，但是想同时满足这十看，万中无一啊！”


十分钟后，那名坐在小马扎上，一副乡村农妇模样的摊主“呸”的一声，恨恨的吐了口吐沫，说的跟真的似的，结果也是老扣的不得了，白占了老娘半天便宜，一分钱都不舍得花，你们以为这是选美啊？还城里人呢！


“其实，选兰就像选美，你看古代宫廷选秀女，什么都要看，所以不要急，慢慢来，只要有缘，总能碰到合适的兰草。”


师徒二人沿着稍显脏乱的夹道一路前行，很快就看到了另一个可以赌兰的摊位。


“六看棒，棒心以光洁，肉质厚而内凹成兜状者为良种，硬棒也是难求。你看这花，就不行。接下来咱们再来看看舌，喏，这就是，唇瓣要端正、圆短而且大。这上边的颜色叫苔，以白色、绿色者为佳，黄色有彩点者次之……”


胡瑾泉不停的挑选出一些开花的兰草，一一指点给李逸查看。讲了半天，一扭头，忽然看到李逸手上拿着一株只有一个花骨朵的兰草，正在发呆。


“小子，你是没在听我讲吗？”


李逸摇了摇头，低声道：


“师父，这好像是一株春剑。”


胡瑾泉闻言轻咦了一声，从李逸手上拿过那株兰草，仔细打量起来。


春剑是春兰的一个变种，是正宗的川兰，虽云、贵、川均有名品，但以川兰名品最为名贵。


春剑中的一些名品，比如黄梅、春花、翠荷素、西蜀道光等，品相好的动辄上万，其中极品十几、几十万也不是没有可能，在兰草中是一个出好花的大类。


胡瑾泉看了一会儿，就认出来这是一株传统名品翠荷素，这个品种历史悠久，是1919年由锡无的育兰名家杨干卿选出的名品，历百年而不衰，比较名贵，处于花期的成品兰一般都能卖到单苗5000以上。


“老板，这株多少钱？”


老板是一个中年汉子，刚刚从另外一个客人那里收了张50，正在找钱，听到胡瑾泉问价，头也不抬地答道：


“15！10苗以上，12一苗！我这些花，可都是些正宗的下山川兰，他们那些，没得比！”


胡瑾泉示意李逸掏钱，然后指着花骨朵接着开始教育，


“九看壳，壳就是苞叶，以丝纹清晰白色者为好，紫赤者次之；质地细腻薄而硬者为第一，薄而软者称为‘烂衣’。最后一看是看梗，梗多为青色，与花同色为佳，长度与花叶相称，细而高出叶上者为好，也就是俗话里说的花‘出架’。”


付完钱，师徒二人拿起兰花，开始寻找另一个摊位，李逸默默的在心里数了数，


“师父，那第八看是什么？”


“哦？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用心，这都让你发现了？第八看是看鼻，鼻小，显得有神采者为上品。你先别急，等我找到了再告诉你。”


李逸点点头，如果在这里逛上半天，能够将这十看一一应用于实战，那么，再加上鉴灵牌，他应该也可以冒充一下赏兰名家了。到时候，忽悠胡瑾泉这样精通的老手可能还差点火候，但是一般的养兰爱好者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


李逸在这儿琢磨着忽悠养兰爱好者，远在千里之外，李妈也在努力的学习着，而她准备要忽悠的则是那些观赏鱼的粉丝和所谓的专家。


因为，她有一个大计划，她要去新加坡参加今年的国际观赏鱼博览大会！


自从去了一趟新加坡，李妈发现了观赏鱼中的大商机，回来就扩大了养殖规模，随后又和李逸介绍过来的林鱼乐一番长谈，她就动了参加博览会的念头。


研究过历届博览会的资料过后，李妈发现，就她这些鱼，各个都有拿金奖的实力。但实际上，想拿一般的名次容易，想要金奖，仅仅只是靠鱼的品相是绝对不行的，除了需要获得一些专家的支持，还要会忽悠。


专家方面，林鱼乐承诺会帮她解决，可是这个忽悠，就要靠她自己了，因为谁养的鱼谁最熟悉，这样忽悠起来底气也足一些。


为了赶上6月份的博览会，李妈甚至加大了何首乌水的投放量，现在，李逸最开始买回来的那一百条观赏鱼，距离成鱼已经不远了。


尤其是那十条红龙，更是已经长到了40公分。沿墙而设的硕大鱼缸里，十条红龙常常成群结队的横冲直撞，个个都是一副摇头摆尾，霸气十足的模样，将那些被当做食物放进去的河虾追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咦？”


正走间，李逸忽然注意到了一株奇怪的植物。这株植物不大，棕色带毛，长约二十厘米，头手足俱全，看起来很像是一个胖乎乎的木偶娃娃。


“呵呵，那是作假的何首乌。其实真正的何首乌就和红薯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人们都传说多年生的何首乌是人形，于是就有些财迷心窍的家伙弄出来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博人眼球。”


这竟是何首乌？李逸想起他那个白胖萝卜似的大宝贝，不由苦笑一声，真是搞笑，上万年的还是一根白萝卜呢，你这要多少年才能长成人形啊？


他决定看看这玩意究竟是木头雕的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雕的，它头上那些枝叶是粘上去的还是真的就有……


提着何首乌头顶的枝叶，李逸仔细打量了一番，好像还是真的植物啊？


“很简单，将一些块茎类的植物固定到一个透水的模子里，形状长成了再移植到土里长一段时间就行了。你说这些人，有这心力干什么不好？非要去骗人……”


听到胡瑾泉小声的解说，李逸摇了摇头，启动了鉴灵牌，如果这玩意是红薯就好了，买回去尝尝也不错，只不过从枝叶看，应该不是。


何首乌，30年生草本植物。


李逸在心中轻“咦”了一声，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还真是何首乌！而且还是30年生的！没有模具都能长成这样，也只能说它是个异类了！


“老板，这玩意怎么卖？”


“哎，小伙子，这可不能乱说，这是上百年的何首乌，不是玩意，值钱着呢！”


“何首乌，还上百年？老板，你这玩意不会是红薯弄的吧？多少钱，合适的话，我买了，回去弄一锅红薯稀饭……”


胡瑾泉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李逸和老板斗法，年轻人嘛，就是要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好奇心，否则各个都和他这个老头一样沉闷，还有什么搞头？


“喂，你这个人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这就是何首乌！算了，懒得跟你说，你就当它是红薯吧，反正8000块钱，爱要不要！”


李逸之前了解过，干的野生何首乌市场上的售价大概是40多块钱一公斤，这何首乌又不大，弄干了最多不过一公斤多点，这老板竟开口就要8000，看来他自己应该是也没搞清楚这究竟是不是何首乌，只是用它奇怪的样子来唬人。


“这么说吧，老板，市场上的干何首乌才40多块钱一公斤，你这玩意就算是……”


“不能这么算，我这个可是百年成形的何首乌精……”


胡瑾泉看到李逸竟真的开始和老板讨价还价，不由惊奇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年轻人嘛，猎奇是本性，反正又不贵，随便他了。


这其实和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一个道理，你看着那个人好，他随便那里都好，你要是不待见一个人，哪怕他再出色，你多半也会嗤之以鼻。


现在我们的老胡看李逸就是这样，好像一个溺爱孩子的家长一样。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李逸甩出2000大洋，将这株长得奇形怪状的何首乌拿到了手上，他准备回去就将它种到花园里，然后用浓度高一点的何首乌水培育一下，万一又种出来一个宝贝，那可就发达了！


……

第二百六十六章 投资


师徒两人在市场一直转到中午时分，也没再看到其他什么值得赌的名品，无奈之下胡瑾泉选了一株还算过得去的峨眉蕙兰，两人收手返回了燕园。


李逸正在花园里摆弄何首乌，忽然看到隔壁的门打开了，刘老爷子送了一个胖胖的商人模样的中年人出来，看到李逸，满面喜色的老爷子热情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刘老，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哈哈，说起来，这事还要好好的谢谢你才行！咦，你种的这是什么玩意？人参？这么大？”


李逸苦笑道：


“老爷子，这是我在市场上买的何首乌……”


“哇，快，先别种，让我看看……哎呀，这东西真渗人……这么像娃娃，小李，你不会是被人给骗了吧？”


李逸一阵的哭笑不得，不过他刚刚上网查了，知道最近这一阵这玩意流行，好些无聊的家伙们弄出来了各种怪模怪样的何首乌，然后找个民工提着，放到网上娱乐大众之余顺便骗骗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刘老爷子多半是把他这个也当成那种了。


不过这事没法解释，他拿过何首乌，直接栽坑里，填上土，又浇了点何首乌水，


“没事，只要不是木头雕的，我倒要看看究竟能种出来个什么玩意！”


刘老爷子摇了摇头，忽然想起刚才的话才说了一半，就笑道：


“小李，之前我不是跟你说过施远的电影缺钱吗？这下全解决了，一个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所以我这心里啊，那叫一个舒坦！”


“哦，那是好事啊，就是刚才那个胖胖的大叔？你帮着找的？”


“嗯，说起来，还是因为你帮我鉴定的那幅画！上次你师父不是说了吗？那幅画值1800万，回来之后我就想把画卖了投到电影里去，结果找了几个人一散布消息，嘿，还真有人来！”


李逸一听，心里顿时一跳，他还没好意思开口呢，这就有人要截胡啊！不过，不是1800万吗？怎么又说是解决了一个亿？


“是这样，刚才那个老板呢，是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他看上了那幅画，不过说值不了那么多钱，只肯出到1000万。那我当然不肯卖啦！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施远的新电影缺了一个亿的投资，就告诉我，1000万买画，然后他另外再出9000万投资施远的电影，这不，一个亿出来了！”


“那您老把画卖给他了？”


“哪能啊，我还准备再熬他两天！毕竟施远的电影肯定是会赚钱的，我拉他来投资赚钱，他还要压我的画价，没这个道理是吧？小李，我跟你说，施远给我看过他们那个片子的动画片花了，哎哟，那小妖怪可爱的哦，我都忍不住要想抱抱！”


“不是才刚开始筹备吗？怎么片花都出来了？”


“也不叫片花，就是先制作了几个卡通形象，这样和别人谈投资的时候底气也足些，要不，咱俩进屋看看去？”


李逸拍了拍手上的浮土，行！只要你还没卖就好办！


他跟着刘老来到书房，刘老打开电脑，给他看了一段只有两分钟的小视频，


“施远说，这个妖怪是小妖王，名字叫胡巴，因为他不会说话，叫起来就是胡巴胡巴的叫，可爱吧？还有这个，竹高和胖莹，他准备找两个名角来客串，然后这个就像是画皮一样，人的外形能够脱下来……”


李逸一看，您别说，这几个形象还真的挺可爱！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道：


“刘老，是这样，当时看了您这幅画，我就很喜欢，只是想到是别人送给刘哥的，我就没好意思张口，只是……您看，要是条件合适的话，能不能优先让给我呢？”


“哎呀小李，这你怎么不早说呢？！你这下可让刘叔我为难了。要说吧，我知道你买画肯定是不会让我吃亏，可现在的关键是我想解决施远电影投资的问题，这可是一个亿啊！”


李逸迟疑了一下，觉得这里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而且师父不是还说过吗？曾经有人开价一个亿要收这幅画，如果真是这样，怎么投入都不为过。


再说了，就像老爷子刚才说的，刘施远毕竟有那个名气在那儿摆着呢，即便是投资两个多亿拍一部电影也未必就会亏了……


“一个亿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关键就是刘叔您先答应了别人，截胡的话会让您难以交代，麻烦啊……”


“不麻烦不麻烦，卖东西嘛，毕竟是价高者得！小李，可不是刘叔我见钱眼开，要是没电影这回事，你想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可是……”


李逸摆摆手，沉吟了一下，说道：


“这样吧，刘叔，你这幅画我师父的估价是1600万到1800万，我就占您个便宜，出个中间价，1700万！至于刘哥电影剩下那8300万，没问题，我给他出！”


“哎呀，这样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小李！不过你也知道，施远也把卖画的风放出去了，还一再交代我最少要等够一个月的时间……”


李逸一听，就知道他不满意，刚才还说靠人家两天……他心一横，妈蛋，不就是亏1700万吗？不就是一块毛料的事吗？这幅画老子还非要不可了！


“这样吧，我看您老也别等了，画我给您1500万，另外我再出一个亿，投资刘哥的电影，您看怎么样？”


刘老大喜，一拍手掌，笑道：


“小李啊，你放心，你刘哥的电影一定不会赔的！至不济也不会让你那一个亿血本无归！这样吧，我再给你让一百万！不对啊，这1400不太好听，这样吧，1418万吧！”


“行，那就这样！”


刘老又搓了搓手，讪笑道：


“小李啊，你知道你刘哥为了这个投资呢，天天出去喝酒，我就怕他把身体喝毁了，所以……你看能不能今天就把这个事情给办了？当然，我知道，一个亿对谁来说都是个大数目，但是咱们可以先签合同……”


“行！您老这里有合同吗？有的话就签了吧，我也想早点拿到东西，我师父也很喜欢那幅画。”


就算是王浩青这样的百亿富豪都缺现金，可是李逸不缺，他在马桑达那里花掉的两千多万欧元，回到国内将那块大玻璃种里属于他那一半卖给晶翠良缘之后就回来了，更别说卖给钟氏的那几块料子也让他小赚了一笔。


刘老给刘施远打了个电话，没要半个小时，刘施远就带着一个大胖子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来，小李，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捉妖记》项目的制片人金志烈金先生，这位是我们项目组聘请的职业律师宋光远宋大律师，大家都坐，都坐！”


几个人彼此客气一番过后，西装革履，一副精英模样的宋光远拿出了一份合同，


“李先生，这是一份标准合同，您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协商。”


李逸拿过合同仔细的看了起来，从条款看，这份合同还算是比较正规，双方基本的权利和义务也都写的比较明白，虽然肯定也有一些文字游戏在里边，但任何合同都是建立在双方诚实互信的基础上的，如果闹到法院，再严密的条款都没用。


合同里，并没有要求这一亿资金一步到位，而是根据拍摄的进度分成了三期，整个履行时间接近半年，正好是整个电影的拍摄周期。


李逸反复看了两遍之后，沉吟了一下，说道：


“合同没问题，不过我有两个条件，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


刘施远和金志烈对视一眼，金志烈开口道：


“李先生您请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没问题！”


“嗯，这第一个嘛，就是你们能不能在最后或者开始的字幕上打上晶翠良缘珠宝公司的名字？”


“这个没问题，就算是您不说我们也会这么干，这是投资人，也就是出品方啊！”


金志烈松了口气，这根本就不叫什么条件，如果下一个也这么简单就好了，不过他猜这小子多半是要往剧组里塞人，而且多半还是演员，希望他的要求不要太过分……


刘施远和金志烈的想法一样，也猜到李逸多半是有人要塞进来，而且99%还是个女孩。他在头疼，这部片子里一共就没几个角色，除了女主角，剩下四个出彩的女性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必须得是演技精湛的老鸟，总不能让她去客串妖怪吧？麻烦，这下还真是麻烦了！


李逸才不管他们怎么想，他之所以这么干净利落的答应下来，一来确实是为了这幅《关羽擒将图》，二来就是因为想起了程羽，那丫头曾经给他抱怨过，现在的女演员，不付出点什么根本就拿不到什么好角色，而且越漂亮情况越严重，他现在既然下了这么大的本钱，不趁机把她塞进去也实在是太便宜这些人了！


更何况，那丫头，除了他碰过还没其他人碰过呢！虽然他也就那么一晚上，可这也算是他的人不是？

第二百六十七章 情圣


李逸斟酌了一下，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是中戏的学生，叫程羽，我希望她能在电影里出演一个角色。”


“程羽？”


刘施远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追问了一句，


“男孩？”


李逸摇摇头，刘施远的脸色难看起来，这还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啊！


李逸一看刘施远和金志烈的脸色，也皱起了眉头，很为难吗？一部电影里那么多角色，一个人都安插不了？再说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改剧本，加角色嘛！


“老弟你是不知道，这部戏的角色构成很简单，按理说，女性角色是不少，可是……”


刘施远还待再说，金志烈摆摆手，说道：


“李老弟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来，老弟你说，要多长的出镜时间？正面还是反面角色？”


“嗯，20分钟到25分钟吧！”


李逸哪里明白这个出镜时间是什么意思，他以为100分钟的电影，出镜20分钟一点都不过分。哪想到这下连金志烈都摇头苦笑起来，他们这部电影，第一女配都没20分钟的出镜时间！


不过这事越掰扯这合同就越签不成，金志烈想了一下说道：


“那你朋友有没有什么作品能让我们先看看？或者是你把她约出来，我们先坐一块聊聊，顺便试一下戏？”


李逸摇摇头，


“我不想告诉她，你们也不要告诉她是因为这个才邀请的她。”


这下，金志烈算是真的愣住了，这尼玛简直就一情圣！大傻逼情圣啊！喜欢一个女孩，居然喜欢到宁肯花一个亿让她上戏还不告诉她，尼玛这下老子的世界观要崩溃了！


不过崩不崩溃先不说，事情麻烦了倒是真的，这人也见不着，作品也没有，你让他们怎么决定？


想了一下，刘施远说道：


“这个我来解决吧，我给我老师打个电话，让他找一下那女孩，先弄份作品过来看看。叫程羽是吧？什么系的，大几？”


李逸挠挠头，什么系的还真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大二吧。


尼玛什么叫什么系的还真不知道，还应该是大二吧？这么窝囊的暗恋，你怎么踏马的不去死！


这下连刘施远都受不了了，他愤愤的吐了两口浊气，抄起电话就给自己老师打了过去。


“行了，等着吧，估计得半个多小时。对了，她多大年纪，照片先拿过来看看，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李逸又挠了挠头，也觉得有些丢人。多大年纪他哪儿知道？更不要提什么照片之类的了。不过这不能说实话，再说他都没脸待下去了。


“应该21岁吧？照片，我没带……没有。”


他按照常规上大学的时间猜了个年龄，正准备说照片没带在身上时，看到几乎已经要暴走的刘施远又连忙改了口，木有，就是木有，你能咋地！


反正人已经丢了，老子豁出去了！


“没有你踏马倒是给她打电话啊！”


刘施远差点就喊了出来，要是他的剧组里碰到这种一问三不知的主，他才不管他是多大的角，哪怕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一准把他一脚给踢出去！


金志烈也傻了，他开始怀疑，尼玛就这智商，也能趁一个亿？吹牛逼的吧？涮老子们的吧？奶奶的，我忍！为了这可能的一个亿，老子再忍你个孙子一会儿，要是到时候叽叽歪歪的拿不出来，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刘老爷子看到气氛有点紧张，连忙将儿子拉到一边嘀咕了几句，刘施远的脸色才好看了点，走过来说道：


“李老弟，我们需要商量一下，麻烦您在这儿等会儿。”


李逸巴不得呢，他也觉得这样挺别扭的，于是连忙点了点头，你们慢慢商量，时间越长越好。


金志烈几个人去了书房，刘老爷子满脸尴尬的在一边坐了下来，李逸冲他龇了龇牙，掏出手机给程羽拨了过去，不说上定了，就说给她介绍了一个角色总没问题吧？


我尼玛！死丫头居然挂老子电话！我啊再打！再挂再打……妈蛋，又给老子关机！


程羽正在教室里上课，可是她人虽然坐在这里，心却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就在昨天，她的老师给她介绍了一个角色，一步部抗日谍战剧，女二号，一个清纯善良的女大学生，因为同情革命而掩护了我党的一名地下工作者，最后在一系列惊险的剧情中两人相知相恋，最后爱人壮烈牺牲，女二身怀六甲投奔了解放区。


说实话，她很喜欢这部剧，更喜欢这个角色，这简直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可是……


可是老师也直接跟他名言，这部剧是一名影视巨头家的小开投资的，那小开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清纯的女生，越青纯越爱。竞争这个角的大概还有三四个女孩，不过程羽要是过去，中选肯定是没问题，不过……


“不过你要是榜上了这个小开，以后基本上就不愁戏了，你今年还不到21岁，就算是在他身上浪费个三五年的青春，你也浪费的起，可是你的事业起步立马就不一样了。”


“小羽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可是现在这个圈子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看那些，什么这女王，那女神的，没起来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个挨个的伺候过去？凭你的条件，那个男人就算是再花心，栓他个一两年也没问题，一两年过后你不要我了，正好，我还不想跟你了呢！就一个男人，一个！你好好想想吧。”


程羽的脑海里，这段话仿佛轰鸣的大钟般不停的在她耳边敲响，钟声中偶尔还会浮现出李逸的身影，怎么办？


不妥协就没戏上，没戏上就证明这几年要白白浪费，就证明她输给了爸爸妈妈，那曾经闹得几乎断绝父女母女关系的努力也都全部白费了！


到底该怎么办？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李逸的身影，程羽银牙一咬，既然能够莫名其妙的就给了他，为什么不能忍忍，就当是被猪给拱了？！不就是男人吗？老娘豁出去了还不行吗？


正当她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的时候，放在抽屉里的电话忽然嗯嗯的震动起来，一看，不是李逸这个家伙还能是谁？


程羽的心中一阵气苦，让你不打电话就不打，挂你两次你还来脾气了，我挂，我再挂，我关机！


李逸听着话筒里传来的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尴尬的冲着刘老笑了笑，双手抱住了脑袋，尼玛这都叫什么事啊！


刘老知道他在干什么，看到他被拒也感觉到确实很尴尬，但是为了儿子的那一个亿，他不得不张嘴问清楚，


“小李啊，这件事情确实是不好办，你看你什么资料都没有……”


李逸这会儿也正郁闷，闻言不由翻了个白眼，我可是要扔一个亿，一个亿啊，安排个人都这么难？


他的语气不太好，可刘老肚子里的那块大石头却彻底落了地，钱没问题就好，至于角色嘛，他的看法和李逸是一样的，有就上，没有就加，剧本都是人写出来的，这可是一个亿啊！一个亿，别说是改剧本了，就凭这一个亿，再拍两部新电影都够了！


“不行，一个亿也不行，我哪怕不要这一个亿，也绝对不能动剧本！”


书房里，看到刘施远的态度如此坚决，金志烈不由的一阵哭笑不得，这个剧本是他盯了7、8年好吧？现在倒好，反倒成了他要为钱屈服，放弃原则！


“再等等吧，本来你们的女主不就是想推新人的吗？如果条件合适的话干脆就让她试试，说不定还能从那个土豪那里再套点后期的宣传费用。”


宋光远的大胆提议一下惊醒了两个梦中人，也是，本来说的好好的推新人，这会儿竟因为李逸这臭小子的一问三不知给气忘了，如果那女孩真合适，以那个败家子对她的痴迷，还真别说，说不定还真能再多弄点钱呢！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宋光远一人发了一根烟，开始喷云吐雾，没一会儿，刘施远就接到了电话，程羽的资料已经发他信箱了。


“呦呵，那小子眼光还不错啊，素颜能长成这样的，圈里没几个吧？”


金光烈一看到程羽的照片就瞪大了眼睛，这正是他喜欢的类型。可惜，能看不能吃。


“前五，不，前三！这盘子，没的说，绝对让人眼前一亮！就是不知道演技怎么样。”


宋光远这个大烟枪凑到电脑前，喷了一口浓烟。


刘施远看完简介，点开了附件里的一个小视频，这是一段舞台剧，几个人看完后都沉默了。


“雏啊，没有一点表演的经验，这下麻烦了。”


“要不干脆给她加一段宴会上跳舞的妖精戏好了，嗯？施远，这个可以通融吧？”


“不，再看看，这女孩虽然嫩，但胆子不小，放得开，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刘施远面色郑重的又一次打开了视频，这个女孩除了演技，根本就是她心目中的女主角！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那几位爷喜欢捧新人了，一张白纸啊，只要有底子，这画还不是随便他画吗？


……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真正的土豪


又看了两遍视频，连金志烈也发现了程羽确实胆子比较大，而且，虽然她表现出来的是晕胆大那种的，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应该还是有点小心机在里边，而这正和他们给女主角设定的性格基本相符。


“我想我们可以和李逸开诚布公的谈一下，我们可以让她试镜，让她去尝试饰演女主角，但如果实在是不合适的话，我们只能给她一个龙套，以后有机会再补偿。否则的话，为了一个亿毁了老金你们两个这么多年的坚持，我认为不值得。”


宋光远看到他们两个都有点动心，就提醒了一句，一切都先不要说死，机会可以给，能不能抓住看自己，希望那个李逸是个讲道理的人吧。


金志烈点了点头，确实，如果因为一个角色而毁了整部电影的话，损失可就大了，因为这部戏除了李逸那一亿，还有他们这边的一亿五，就算是谈崩了，也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我们现在的意见统一了，不过，我真的很怀疑那个李逸到底是不是在吹牛。”


刘施远笑了笑，


“没事，我老爷子去过他师父家，认出他师父就是著名的书画鉴定名家，海派大师级画家钟皓晴，钟家的话……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宋光远也点了点头，


“我刚才也查了他说的那个晶翠良缘公司，整体估值超过35个亿，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亿确实是不少，但如果真心想出，应该是没问题。”


金志烈摇了摇头，


“你们都领会错了，我不是担心他没钱，而是担心他家里大人不让他花这笔钱！为了捧一个女明星，豪掷亿元，这消息放到咱们圈里都要轰动好久……他们家长辈能挣下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会允许他这么败家？”


看到刘施远他们都皱起了眉头，他顿了顿，


“反正如果换成是我儿子，我一定会先打死他，然后再去找那个剧组算账！”


刘施远倒吸了口凉气，刚才没在意，现在听金志烈这么一说，这确实是个问题，而且还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不解决好的话，即便是这个花花公子投了钱，但当他家的大人知道以后，一旦算后账，那就绝不是他们这几个玩电影的家伙所能抵挡得住的了。


“如果这么说，就算是电影拍出来都有可能上映不了，不需要他们家走什么关系，只要一纸讼状把我们告到法院，说是诈骗……”


宋光远的话让三个人同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太可怕了，这个后果！


其实人都是这样，之前姜雁容她们自己吓自己，包括现在他们几个的担心，都是因为看问题的出发点不同，信息量不足，才导致产生了绝大的误会。


但这实在是不能怪他们，因为李逸的这些举动在常人眼里看起来确实是不太正常。


可是李逸也冤啊，他总不能告诉他们，他有办法能将那幅画卖到一个亿，所以即便是电影一分票房都没有，他也只不过是亏1400万而已。


可是以现在的电影市场，投资两个多亿的电影再怎么着也应该能卖上几个亿的票房，所以无论怎么算他都是赚的，而且还很可能大赚特赚，你让他怎么可能会放手？


“李先生，我们已经拿到了您那个朋友的资料，实事求是的来讲，她的条件距离我们的要求还有一段比较远的距离，不过嘛，之前因为资金的问题，这个项目并没有正式启动，所以她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可以对她进行有针对性的强化训练。”


李逸点点头，这话讲得实在，不过你们准备给她安排个什么角色呢？


“我们准备让她上女主角！”


女主角？李逸吓了一大跳，你们玩真的？


刘施远点点头，


“一来，比较起来，片子里的几个女性角色，女主角的镜头虽多，但难度反而是最低的，对演技的要求也不算高。二来嘛，李先生您既然已经表现出了那么大的诚意，我们也要拿出我们的诚意不是？不过话要先说在头里，如果最后她实在不行，我们……”


李逸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这部片子不是只有他投资了一个亿，对方还有1.5个亿的资金在里边呢，不能因为一个演员而毁了一部戏。


“只是，有个问题，我们想和您在最后确认一下，李先生，请问这个钱是您自己投，还是您家里投？您需不需要我们配合召开个什么新闻发布会之类的宣传活动？”


李逸摇摇头，废话！刚不是告诉你们不要让程羽知道吗？召开新闻发布会不就相当于告诉她了吗？不行，这事不但不能公开，还要尽量的封锁一切有关资金来源的消息！


至于这个钱谁投，那更是废话了，我出面谈的，当然是我投了，再说了，我家里就算是想投，也要有那份钱才行啊！


听完李逸的解释，刘施远三人瞬间就用眼神做了一个交流，而且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或许，当然是或许，就算是那女孩演的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的火候，他们似乎也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们这辈子又不是只拍这一部电影……


又一个美妙的误会产生了，而这个误会，对于程羽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可惜的是，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自始至终都会被瞒在鼓里。


刘施远等人的顾虑被解决了，李逸也没什么问题，就一些具体的条款又简单的谈了几句，双方意见达成了一致。


很快，合同就签订好了，用鉴灵牌验证了确实是没问题之后，李逸直接一次性的就将画款和第一期需要投资的3000万分别划转到了刘老爷子和剧组的专用账户上！


从刘老爷子给刘施远打电话开始，到这4000多万资金到账，整个过程，耗时不超过两个小时！


尼玛，这才叫真土豪！一个多亿啊，就这么点时间就扔出来了？还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当李逸带着画离开后，房间里的四个人先是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真的就这么简单？这么简单就拿到了一个亿？我尼玛，早点遇到这土豪，还喝毛的酒啊！


“老刘，你马上给你老师打电话，让她通知程羽，明天，不，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视镜。另外记得交代他，再多找三、四个陪绑的，大土豪要玩，我们就给他安排的真一点。”


“老宋，李逸虽然没有安排人监察这笔资金的使用情况，但是我们绝对不能让它出岔子，所以你要通知各部门，这笔钱，哪怕是花一分钱我也要见到凭证！还有，明天你就联系晶翠良缘，看看他们有什么问题没有，有的话马上和李逸沟通！”


“行了，都行动起来吧！我宣布，《捉妖记》这个项目，从这一刻开始，正式启动！”


金志烈的大胖手很有力度的一挥，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忽然，他又皱起了眉头，


“对了，差点忘了，老宋，你安排王胖子到外地躲一段时间吧，而且以后尽量别在这一带出现，虽然他即便遇到也不太可能有什么交集，但还是……”


宋光远点点头，


“胖子之前就给我说过，他会带着他那个小明星周游全国一个月，如果我们这边成功了就通知他，他安排的第一站是阳洛的牡丹花会。”


金志烈点了点头，这个隐患必须排除，否则的话，李逸知道了只怕会发疯！


……


程羽觉得，她最近一定是犯了桃花劫，先是一个专门玩嫩角的小开投资的连续剧找到了她，二话不说直接就上女二号。而当她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居然又有一部电影找到了她，规格更是高的吓死个人，投资2.5个亿的大制作的第一女主角，而且是唯一女主角！


这是什么概念？这个概念就是，如果她真的能够成功的拿下这个角色，那么，她这初出茅庐第一战就很可能让她一举闯入十亿俱乐部，很可能一夜之间就能成为天上最亮的那几颗星星中的一颗！哪怕是雾霾满天人们都能够天天看到她！


可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小开是个色鬼，这部电影的监制，那个金大胖子，同样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怎么办？豁出去了！人总要对别人有价值，别人才会给你机会，而她现在，对他们而言，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这具身体！


生活就像是强奸，而现在，不是像，是真的在强奸，然而，强烈的成为明星的欲望，让她选择了迎上去！


既然无法反抗，也不再有那种抗拒的意志，那么，就给他们吧！


不过，就现在这个样子给他们，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如果有选择，她宁愿是那个夺走她第一次的人把她玩坏，玩烂！她要给这些人留下一具残破的身体，一个残破的灵魂，一个已经被人玩坏了的洋娃娃！


……

第二百六十九章 疯狂


计议已定，程羽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我要见到你出现在我们第一次那个酒店的大堂！”


这会儿，李逸正和胡瑾泉一起，试图去破译那幅《关羽擒将图》中所谓的秘密。接到电话之后他很是诧异了一阵，难道金志烈他们办事这么不靠谱，一下就把他给暴露了？


暴露就暴露吧，反正他确实是帮了她。希望她不要误会，他并不是想包养她，她只是个捎带品而已。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那个想法对他来说，还是很有诱惑力的。那么，如果她非要感激的以身相许，他究竟是要，还是要，还是要呢？


要不要这一面都要见，只是那个见面的地方让他有点亢奋，第一次那个酒店的大堂啊，她想干嘛？


程羽想干的事就是李逸所想的事，两人见面什么都没说，程羽就直接将他带到了刚刚开好的房间，一番疯狂之后，李逸有点心虚地问道：


“小羽，你今天……”


“怎么，今天伺候的你不舒服吗？”


程羽冲着他嫣然一笑，将头埋了下去，片刻，一种温润湿软的感觉从下边传了上来，李逸倒抽一口凉气，仿佛触电般轻哼一声，缓缓将身子靠在了床头。


……


李逸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了一眼昏暗的房间，他注意到不远处厚厚的窗帘上，隐隐的透着一片微光，就知道时间应该是不早了。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开机看了一下时间，果然已经是中午11点多了，他轻叹一声，小心的将手臂从一片温软中抽离，起身斜靠在了床头。


轻轻的抚摸着枕头上那顺滑的青丝，睡梦中的小人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轻呓一声，将身子贴了过来，两条白嫩的手臂盘住他的腰臀，将小脑袋塞进他腰部和床头之间的缝隙，一条修长的大长腿轻轻一甩，放到了他的腿上。


李逸吓的动都不敢动，生怕把她弄醒了，这丫头昨天晚上实在是太疯狂了，简直就是要一次性把他榨干的模样，自动解锁了无数个姿势……虽然有些生涩，虽然有些笨拙，但最后竟硬撑着她那几乎站都站不起来的身子将他打了个大败亏输。


“不对啊，即便是知道我帮她争取了一个女主角的角色，也不应该这么疯狂啊？这分明是要和我同归于尽的节奏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浩青也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逸昨天讲完要让晶翠良缘的名字出现在字幕里之后，就将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而刘施远他们的动作又超级迅速，宋光远一大早就带着人摸到了晶翠良缘的大门口。


一开始，话没有说清楚，王浩青差点以为他们是来化缘的。可当他听明白居然是李逸那小子投资了一个亿，而且还把署名权当福利随手送给了公司的时候，他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这小子发疯了吗？奶奶的，你就算是发疯了，疯之前好歹也来个电话啊？！


拨打李逸的手机，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王浩青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记得，李逸的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


将何斌叫过来吩咐了几句，让他拖住过来的宋光远和另一名工作人员，王浩青驱车直奔燕园。


“小逸？昨天傍晚接了个女孩的电话就走了，一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也没打过电话。”


“那……胡老，您知不知道他昨天花了一个亿投资了一个叫做什么捉妖怪的破电影？”


胡瑾泉点点头，他当然知道，现在那幅画还在餐桌上摆着呢，看得他头都疼了，也没发现什么隐秘。


“那您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投这个钱？一个亿啊，他又不懂电影，我怕他被人给骗了。”


因为钟氏也有珠宝企业，所以胡瑾泉认识王浩青，而且也知道王浩青是李逸的好朋友，因此除了那幅《关羽擒将图》其实价值一个亿的事情没讲之外，他将他知道的所有有关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您老是说，是那边主动找李逸去家里鉴定的？然后就遇到他当导演的儿子，然后就聊起了电影……再然后就遇到有人要买画，偏偏开的条件还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妈蛋，老子就知道没这么简单，李逸这个蠢货，他上当了！”


上当了？怎么可能？这个不用李逸讲，胡瑾泉就能够算的清清楚楚。一共花了一亿一千四百万，本身画价值一个亿，剩下那部投资2.5个亿的电影，怎么着也能卖上一个亿的票房吧？


一个亿的40%就是四千万，四千万的五分之二就是一千六百万，也就是说，只要有一个亿的票房李逸就能净赚200万。


可是，一部投资2.5个亿的电影就只能卖一个亿的票房吗？


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大赚特赚，怎么可能会是上当？


可是，随即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吓了一大跳，难道，那部所谓投资2.5亿的电影根本就不存在？


王浩青摇摇头，今天，宋光远他们的手续带的很齐全，这个剧组绝对是存在的，可是从他们这一系列环环相套的举动来看，绝对是一个策划好的阴谋，目的就是让李逸这个冤大头来补足他们那高达一个亿的资金缺口！


都沦落都从圈外骗钱了……这样没人看好的项目，不赔才怪！


看到王浩青气冲冲的准备去隔壁理论，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的胡瑾泉连忙拉住了他，还是先给李逸打个电话吧！


“他电话一直关机，所以我担心他是不是被他们给控制……”


话音未落，胡瑾泉嘘了一声，喏，电话通了，你打一直关机是你人品不好！


电话里，李逸的声音很小，但从他的语气和用词来看，不像是被人给控制了，王浩青的心放了下来，随即，又有点气愤的嚷嚷了一句，


“你小子，搞事之前就不知道给我打给电话？亏老子还在为你担心，车轱辘都跑瘪了！”


李逸在电话里陪着笑，小声解释了几句，总算是打发了这个祖宗。之后他又跟胡瑾泉通话，聊了没几句，忽然听到床上有动静，就匆忙挂断了电话，从卫生间跑了出来。


“哎呦，疼死了，你扶我起来，我要去厕所。”


程羽在床上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自己爬起来，无奈只好喊李逸帮忙。


李逸过来一把将她抄起，直接抱到卫生间放到了马桶上，半晌，又听见一声呼唤，


“我站不起来，脱不了内裤……”


李逸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谁让你昨晚那么疯狂？他那玩意都差点被秃噜下去一层皮，你的当然是只会更惨。


“昨天怎么了？我感觉就跟世界末日就要来临了似的，那么疯……”


程羽“哼哼”了两声，全身都趴在李逸身上的她，用肘部撑着他的肩窝将上身抬起了一点，


“哼哼，对我来说，末日是要来临了。”


李逸被程羽的肘尖弄的龇牙咧嘴的，一边吸着凉气一边问道：


“究竟怎么了？”


程羽手肘一松，上半身砸在李逸的胸口上，虽然没什么欲望，但那两团柔软还是让他心神微微一荡，


“一部抗日剧邀请我出演女二号，投资人是个色鬼，一部大制作电影邀请我出演女一号，投资人是个色魔……”


“这样啊，拒了不就完了吗？”


李逸发现居然不是因为她知道了那件事，就顺着她的语气说了下去，说不定这丫头在跟他绕圈逗乐子呢！


程羽仿佛一条死鱼般从他身上翻下来，两只无神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顶，


“可是我想去……为了演戏，我放弃了可以轻易进入燕大的机会，为了演戏，我和父母都翻了脸，为了演戏，我……”


两滴大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涌出，顺着鬓角滴落在床上。


“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了，原来那些传言都是真的，原来要想当天上那些星星就必须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因为我除了这个，什么都没有……”


她抽咽了两声，一把推开李逸伸过来帮他擦泪的手，就那么侧偏着头，狠狠的瞪着他：


“可是我还是想去……呵呵呵，我是不是很贱？是不是很无耻……生气了吗？生气了？生气了就来蹂躏我吧，下边不行了，我还有后边，还有嘴……”


看着程羽脸上那放浪的笑容，听着她那更加放浪的话语，李逸只觉得一阵阵的火冒三丈，他忽的一声就翻身坐了起来，死死的盯了一眼痴痴傻笑的程羽，一言不发的起身开始穿衣服。


“你要走了吗？男人啊，果然都是这样……你走吧，走了也好，走了就再也没有让你恶心的东西在你眼前晃荡了……”


闻言，李逸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将拿起的衣服扔到一边，用双手捧住程羽的小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如果相信我，就去选那部电影，我保证没人敢把你怎样！我保证！”


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李逸拿起衣服，走到门口忽然站住，头也不回地说道：


“路都是自己选的，即便是你的父母，都无法去干涉你的选择，但我希望，你在选择的时候，是处在一个清醒的状态！”


关门声响起，躺在床上的程羽忽然放声大哭，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嚎哭声中，她任由泪水鼻涕四处横流，打湿她的脸庞，打湿枕头，打湿身下的床铺……

第二百七十章 郑树森的遭遇


第二天中午，李逸接到了刘施远的电话，


“李老弟，你那个朋友过来了，我们看了一下，她那种大大咧咧又有点小虚荣和假的演技正好和女主角的设定比较贴近，我想，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经过一段时间的培训，她应该能够胜任女主角。”


李逸默默的点点头，挂掉了电话。


对于程羽的选择，他不想多说些什么，正如他昨天所说，路都是自己走的。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追求也不一样，为了梦想所愿意付出的东西也不一样，再亲近的人都无法强求，更何况，他们之间的关系，勉强能算是……一个炮友？


事实上，他如果没有鉴灵牌，而又有这样一个类似的机会的话，他会怎么选呢？


他不知道……但是在他的心底深处，隐隐知道那个答案，只怕会和程羽现在的选择差不多。


“小逸，这幅画应该没有什么所谓的隐秘，所以我担心，你这笔生意恐怕是做亏了。”


胡瑾泉看到李逸挂了电话，就皱着眉头提醒了他一句。


那幅《关羽擒将图》他整整研究了两天，不但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而看出了其中的几处败笔。因此，他推断，那个放出一亿豪言要收购这幅画的人，很可能就是这幅画曾经的一位藏主，他之所这么说，应该就是为了推销他的这幅画。


李逸皱了皱眉头，看了胡瑾泉一眼。其实，在他拿到这幅画不久之后就确定了，画里绝对没有所谓的什么秘密，在那时，他就给钟皓晴打了电话，但是钟皓晴却非常肯定的告诉他，确实有人为这幅画开价一亿，而且，那个人她还认识。


看来，两位师父之间的沟通并不顺畅啊，只是这不是该他管的事情，他也没能力和心思掺和进去。


其实，他一开始想要这幅画，原因很单纯。一是因为画确实不错，二是因为他想收藏一幅丁一的作品。


可当钟皓晴提醒他这幅画价值一亿的时候，他的心思松动了，而当他为了这幅画豪掷一亿投资电影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卖掉这幅画。


至于研究这幅画中的秘密，纯粹是因为好奇。如果这幅画真的有什么古怪，那只能更加坚定他出手的决心，因为他自己身上的秘密已经足够多了，他绝不会冒着暴露鉴灵牌和何首乌的危险去搅和到其他的什么事件当中去。


“没事，师父，钟老师她已经帮我去问了，应该很快就会有回音。而且，不管能不能卖到一个亿，反正钱已经花了，我们就盼着电影能大卖吧！”


胡瑾泉点点头，


“你能这样想最好，不过投资2.5个亿的电影，宣传跟的上的话，再怎么着也应该能卖到3、4个亿的票房，就算是亏也亏不到哪儿去！”


顿了顿，他又笑着说了一句，


“更何况，你小子简直就是个土豪，价值一百多万的酒随便就拿给我们两个老头子喝了……只是，我再严厉的警告你一句，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宝贝，除非你准备交出来，否则绝对不准再用！”


李逸苦笑点头，


“一共也就没多少了，所以师父你就放心吧，我还准备留着救命用呢！”


胡瑾泉欣慰的点点头，


“现阶段，我也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再多说，就是拔苗助长了。今天我就回去，你把燕京的事情处理一下，就准备去阳洛吧，那边的牡丹花会，应该就是这两天，记住，帮我买几盆名品！”


刚刚送走胡瑾泉，李逸就接到了程羽的短信，


“已确定，出演《捉妖记》女主角。”


他想了想，将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又被按断了，不由一阵的哭笑不得。


“我还没想好该怎样面对你，给我时间……”


很快，他就又收到了一条信息，给你时间就给你时间吧，他又何尝不需要时间？


他和程羽之间的关系，是一种不正常的男女关系，如果说之前他还有点想法的话，但经过昨天早上那件事情之后，他再次确定，他和这个女孩，也是有缘无分。


甩甩脑袋，他出门上车找王浩青去了，电影那件事情还没和他交代清楚，而且也有一段时间没看到郑树森了，也不知道他和小梅怎么样了。


“你小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种事都能让你碰上？对了，你确定那幅画真的能值一个亿？别是你师父忽悠你的吧？”


李逸哭笑不得的给了王浩青一脚，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一天都不着调！师父已经去联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回音……喏，来了。”


正说着，钟皓晴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逸，已经联系好了，明天早上九点，他去你家里验货，确定是那幅没错的话，他会出一个亿。”


挂断电话，早已偷听到内容的王浩青几乎要暴走了，不行，不行，老子不平衡！京源这么大个盘子，一年从头忙到尾，也不过才挣30个亿，不但要留下一部分发展资金，还要分给你们这些股东，可是你小子……我要分红！


“行啊，我现在准备把电影片头那个出品人的字幕卖给公司，然后，那个钱就赏你了！”


“切！小气鬼！”


“先别说这些，算算时间，我在马桑达那里赌回来的那些毛料应该快到了，当时的地址写的是你这里，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不在燕京，你先帮我收着，如果解出来什么好料子记得给钟氏留一半……”


搞定了王浩青这边，李逸找到了郑树森，看到这家伙蔫巴巴的，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不由笑道：


“来，有什么倒霉的事给哥哥我说说，让我也乐乐！”


“呦，原来是李土豪啊，总算是又见到大活人了！你来的正好，来，江湖救急，先弄个万儿八千的给我当饭钱！”


“滚，你这是多久的饭钱，这么贵！”


“一顿……”


李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这家伙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就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了？让谁给宰了？还是说，你们家小梅敲了你小子什么贵重的礼物？”


郑树森长叹一声，


“小梅早就分了，我们俩确实是不合适……”


李逸哦了一声，分就分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过，这跟你没钱吃饭有什么关系，难道你小子是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奶奶的，这次还真的是净身出户……不过出的不是闺房，而是饭店！”


李逸来兴趣了，来，说来听听，好听的话，我请你喝酒！


“别，千万别跟我提酒，谁提我跟谁急！”


哦？连提都不让提，看来，这个亏吃的有点狠啊！


“和小梅分了之后，我对女人有点心灰意冷，就跑到网上瞎聊。可能是昵称比较风骚吧，很快就有一个女孩加了我的好友。”


“哦，什么昵称？合适的话，回头我也去试试，我现在也比较饥渴！”


郑树森笑笑，来了点精神，


“大白淫！怎么样，这个昵称霸气吧？我告诉你，我现在一进群，那些腐女们就哇哇的扑过来！你想啊，又大又白还足够淫！多带劲！”


“我靠！是有够风骚的，你要是起个大黑淫，我估计扑过来的更多，黑人那玩意多厉害！”


郑树森白了他一眼，


“那妹子加了好友之后，没聊几句就要视频，我一听，视频就视频，我一大老爷们，怕你啊！”


“漂亮？好看？”


郑树森点点头，确实是漂亮，而且是属于晃眼那种级别。


“她一上来就喊我老乡，一聊，也确实是对我们老家那块比较了解，而且那女孩看着还比较矜持，结果就这么一来二去，我网恋了。”


“后来有一天，我看时机比较成熟了，就想约她出来吃饭。她迟疑了一下，告诉我她不能一个人见我，她要带闺蜜。”


“我一听，这也是应该的，毕竟是网上认识的，她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不是坏人……于是我们就见面了。”


“约会的地方是她选的，是一个很高级的西餐厅，而且那女孩真人比视频里还漂亮，一身瓦伦蒂诺的时装加上手提包，估计没个十来万应该是下不来！我当时那个心啊这跳的啊……”


“可是，拿到菜单的时候，我一看，尼玛，这是什么鬼东西，最便宜的一份套餐就要588！最贵的1888！”


听到这里，李逸已经基本上猜到了故事的结尾，奶奶的，一份套餐1888，那女的还真够狠！


“她也没跟我商量，直接就点了两份最贵的套餐，然后很自然的就拿出钱包准备付账，哥们虽然心痛，可是不能忍啊，不就3000多吗？怎么能让人家一个美女出钱呢？！于是我就抢着把账给结了。”


“没吃两口，她接了个电话，说是她闺蜜到了，还好心好意的问我，说看我不像是坏人，要不就不让她们来了，也能帮我省点钱。”


“我一听，这哪能啊？！这不是打我的脸吗？来，尽管来！不就一顿饭吗？大爷我有的是钱！”

第二百七十一章 神人


听到这儿，李逸打了个哆嗦，这是嫌一个人刀子不够狠，开始集团刷啊！


“然后就又进来了两个女孩，又三千多没了……可是还不够，因为有个女孩提议要喝酒，要庆祝我们俩线下的第一次相逢。我估计这里的酒也不会便宜，可是7、8千都花了，总不能这会儿孙子了吧？”


“结果就又点了两瓶酒，又花了一万多！吃完饭之后，路过一个花店，我又给她买了一束花，哎李逸，我告诉你，这辈子我都没想过，竟然还真踏马有那么贵的花！”


李逸笑了，多贵的花都有，只不过，不应该出现在那种路边的花店里，人家这是准备宰你小子全套啊！


“那会儿我也没多想，再加上还有她两个闺蜜在旁边起哄，不能落了她的面子，我一咬牙，买！”


“然后呢？又去酒吧接着宰？”


郑树森摇摇头，


“那倒没有，买了花之后，其中一个女孩随手一招，老子就稀里糊涂的被她们给塞上了出租车，那女孩说她们还有个聚会，那地方男人不能去，让我回头再联系。”


“回家之后，我一算账，尼玛，整整两万多大洋没了，老子两个多月的工资啊！就这还不是最郁闷的，最郁闷的是，最后连个小手都没牵到！我擦她大爷的！”


李逸听了哈哈大笑，该，让你小子居心不良！


“谁说我居心不良的？本来是想网友见个面，吃吃饭，聊聊天，开个房什么的，可是我看到那女孩的时候，真的是动心了！我保证，骗你是小狗！”


“动心，嗯，你是对人家的钱动心了吧？又年轻，又漂亮，还是个小富婆，他妹的，换我我也动心！现在这些酒托，还真下本钱！”


李逸相信郑树森的眼睛，作为一个珠宝鉴定师，对各类相关的奢侈品绝对不会陌生，那女孩的一身装束，如果是山寨货，哪怕就是吹的神乎其神的高仿，他们相处了那么久，他也一定能够认出来。


那么，应该是在聊天的时候这小子就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的差不多了，人家这是专门针对他的收入和性格而设的一个局！


“准备怎么办啊？要不要找人帮你找回场子？”


郑树森鼓了半天勇气，最后恶狠狠地说道：


“不！我还要再鼓励她们，让她们继续骗下去，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个恶人，一次性就能治死她们！”


“……”


第二天，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李逸等到了前来买画的人。钟皓晴之前告诉过他，这个人名叫商易，是一名归国的华侨，在美国那边有很大的产业，他本身也是一名水平比较高的画家。


商易是一个须发皆白的瘦高老人，穿着一身合体的素色布衣，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儒雅风流。


“呵呵，就算是没有这幅画，我也想来见见能让皓晴和老胡两口子都抢着要收的徒弟，不错，真不错。”


商易的话让李逸很是尴尬了一下，他将老人让进客厅，给钟皓晴打了个电话，得知她还在路上堵着的时候，他先将画拿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幅。”


商易似乎之前见过这幅画，因此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就确认无误，


“等你师父过来吧，小家伙，我能不能看看你养的那些鱼啊？”


李逸笑了笑，领着商易走到那群水泡眼跟前，同时做好了准备，万一他被吓到了，他一定要扶住他。


现在，这群水泡眼的特征已经非常明显了，李逸这次回来的时候，谭默轩曾经用万分嫉妒的语气告诉他，如果能够保持下去，他的这群鱼成鱼率将超过50%，这简直就是一个让人难以置信，骇人听闻的数据！


然而，让李逸失望的是，商易并没有认出这些鱼就是名列十大名贵金鱼之首的水泡眼，也没有看出这些鱼到底价值几何。


“嗯，你这个金鱼养的真好，好像和别人的都不一样，这么有活力，待会儿，送我几条如何？”


送你几条？李逸苦笑着点点头，对于待会儿将要被选出来的几条倒霉蛋，他深表遗憾，对于它们的未来，他不敢抱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明珠暗投，还能有什么前途？


“嗯，这花也不错，咦，菊花不都是一枝吗？你留这么多叉叉干什么？”


“哦，商老，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培育出那些三宫六院，四大美人之类的品种。”


“哦。”


商易点点头，说道：


“你这样不行，像金皇后这种直径比较大的花，你要是想培育出一株多花，必须要从根部着手，像你这样，这些从中间伸出来的枝杈，即便能开花，一是直径多半达不到，另一个也不好看……”


商易指着阳台上那些金皇后给李逸讲了半天，李逸终于明白，即便何首乌水催生能力超强，可它毕竟不是万能的，因为他一开始方向就选错了，那么，跑的越快只会距离目标越远！


不过，这次卖画居然能够遇到一个养菊的大家，并从他那里知道了一些单株多花的秘密，这笔交易，还真是挺值的！


“怎么样？这下你该不会为你那些水泡眼要明珠暗投心疼了吧？”


“噗！”


毫无准备的李逸被商易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说的呛咳起来，原来这老爷子什么都知道，这是在跟他逗着玩啊！


“哈哈哈，你这些鱼……说句实在话，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养的！我养鱼养花四十年，就从没见过品相这么好的水泡眼！就从没听说过谁家养的鱼成鱼率竟然能超过70%！你有秘方？我不信，因为什么样的秘方都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李逸啊李逸，怪不得皓晴说你的运气几乎是无敌于天下，这下我是真的信了！”


一开始，李逸听到商易提到秘方的时候，心中一跳，他生怕他问他要那个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秘方，可是人家刚刚才教了他很多养菊的不传之秘，他又该用什么去搪塞？


不过紧接着商易居然轻描淡写的放过了他，又让他悄悄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不管是老人世事通达，有意不为难他，还是过于自信，让他侥幸逃脱，反正，这会儿李逸只想快点完成交易，然后将这个长着一双仿佛能看透所有东西的眼睛的老人赶快送走。


两人耽搁了这么一会儿，钟皓晴终于赶了过来，


“没想到今天竟会这么堵，我故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结果只是西二环那三公里就堵了我一个小时……”


商易摆摆手，笑道：


“正好，我刚刚和李逸谈的很投机，你这个小徒弟啊，心里边秘密多的很哦！哈哈哈哈，行了，既然皓晴来了，我也就不再难为你了，钱马上有人会打给你，这是我在燕京的地址，欢迎你有时间去做客。”


商易一手拿着画，一手提着装着五条水泡眼的塑料袋，潇洒的迈步走了，钟皓晴也急匆匆的走进了卫生间，客厅里只剩下了一头冷汗擦都擦不干净的李逸。


这个老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看出来了点什么？不可能啊，他们两个这才是第一次见面。可是，他那句话究竟指的是什么？


“小逸！小逸？商老刚才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紧张？哎呀，你不会是说漏了嘴……”


李逸知道钟皓晴说的是他让她们喝的那个神奇的药水的事，他摇摇头，这方面，他提都没提，也没机会提，这老人，可怕！


“行了，你要是知道这老爷子最厉害的是什么，也就不会吃惊了。嗯，对了，你画的兰花我都看了，进步很大！但是，我希望你有空的话，最好还是先练工笔，因为工笔的细部是任何一种画法都没法比拟的。这样，你去阳洛的时间先压后两天，我先教你一些基础。”


李逸点点头，不过这会儿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边，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师父，您刚才说，商老爷子最厉害的是……”


“商老最开始的名字并不叫商易，在二十多年前，他因为研究易经有成，后来就将名字改成了商易！在35岁那年，我曾经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命。病好后我们家老爷子请商老过来帮我看了看，当时他给我的批语就只有四个字，一生平安。”


“后来我母亲就缠着他，让他再多说两句，他沉吟了一下，说我这一生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因为最难的坎已经过了，如果非要他说的话，那么，在我61岁那年或许会有一个小小的惊喜，虽然这个惊喜还要与人分享，但是我会为这个惊喜骄傲一辈子！”


钟皓晴似笑非笑的看着有点发呆的李逸，接着说道：


“神奇的是，自从他帮我看过之后，我真的连小病都很少生，而且事业生活一帆风顺，从没遇到过什么大的波折。于是我就非常的盼望，盼望我那个惊喜到底是什么，不但要和人分享，而且还能让我为此骄傲一辈子！”

第二百七十二章 厉害的老妈


李逸惊了，这下是真的惊了，这尼玛简直神人啊！


钟皓晴的生日他是后来才知道的，但是记得非常清楚。他记得，钟皓晴收他为徒之后不久就过了62岁的生日，而且她是和胡瑾泉两个人同时收他一个人当徒弟，而且，他当时已经拜了胡志远为师，而且，现在钟皓晴很骄傲收了他这么一个徒弟！


原来是这样，原来当时他们是把他当成了那个惊喜！


还以为真的是因为自己玉树临风，惊才绝艳，举世无双，他们才一个个都哭着喊着非要抢呢，原来是时间快到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凑惊喜啊！


这下，伤自尊了！宝宝不开森！


钟皓晴白了他一眼，


“要不然你以为，我钟皓晴就会这么掉价，非要哭着喊着收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家伙为徒？要不然你以为，你会吃香到连我们家老胡都能不顾及我的感受，非要死皮赖脸的和我抢徒弟？呵呵，不过小逸，你确实是值得让我为你骄傲，而且，我可以预见，我们三个都将一直为你骄傲下去！”


李逸不好意思的嘿嘿了两声，可是一想起商老，他就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师父说她是35岁那年生的大病，然后商老帮她看相，说她61岁会与人分享他这个惊喜，而他今年还不满23岁，也就是说，在他出生前3年，这老爷子就看到了现在的他！


怪不得他觉得他能够看透一切东西，怪不得他会觉得他似乎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原来，他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妈蛋，这会不会就是个大忽悠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商老今年应该86岁了，可是你看看他那模样，哪里像是86岁高龄的老人？简直就跟我们家老胡差不多！当年，他易经有成，改名之后远走美国，这二十多年，听说他在商场上未尝一败，他的身家，有人估计早就已经超过了百亿美金！这才是真正的活神仙啊！”


李逸长长的吐了口浊气，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跟他比起来，身怀鉴灵牌和万年何首乌的他简直什么都不是，亏他还经常在这里洋洋得意！


“小逸，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商老会主动邀请人到他家里去做客……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过去让他帮你看看，他看的真的很准的！”


钟皓晴热情满满，对于李逸能够得到商易的邀请，她感觉到非常骄傲，因此语气里不免带了点急切，可是李逸心里有鬼，既然商老那么厉害，做贼心虚的他又怎么敢将自己就这么送到这位老神仙的眼皮子底下？他躲还来不及呢！


支支吾吾的应付了钟皓晴几句，钟皓晴开始传授他工笔的一些基础技法。


“华夏的工笔画历史悠久，从战国到两宋，工笔画的创作逐渐走向成熟。工笔画使用的是‘尽其精微’的手段，它往往都是以‘取神得形，以线立形，以形达意’，来获取神态与形体的完美统一。”


“工笔画的特点，主要体现在线条，色彩，以及装饰性与平面感上，它的用笔，和国画不同，对于手指、腕部以及肘部的应用要求也不一样，尤其是勾线时……”


“唐代周昉的《簪花仕女图》、《挥扇仕女图》，张萱的《捣练图》、《虢国夫人游春图》是传统工笔画的巅峰之作，而明末以后，随着西洋绘画技法传入华夏，中西绘画开始相互借鉴，从而工笔画也呈现出了一些新的特点……”


忽悠三天时间就这样过去，因为钟皓晴等人通过这几天的集中教导，发现不管怎么样李逸都会进步，因而在这期间举行的银通的春拍也没让他去参加，只是在事后告诉了他一个数字，他那幅《深翠轩图》的真迹拍出了5288万的天价，一举打破了文徵明作品之前拍卖的历史最高价！


“行了，现阶段这些已经够你学习的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阳洛，那边的花会已经开始了。”


顿了一下，她又解释道：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你去阳洛，只是我们几个都觉得你在外边跑着效率更高，进步更快，所以这一阵子你要辛苦一些，多跑几个地方看看。”


虽然知道不管什么情况李逸都会进步，钟皓晴还是决定将他赶出去，对比一下哪样效果更好。


“嗯，我知道，我准备先回趟家，待一两天就过去。”


“好，记得用工笔画几幅牡丹带回来。”


经过这段时间三位师父的轮流教导，李逸觉得他的木雕和书法确确实实是都站在了一个关键性门槛上，而且，他对门后的风景非常好奇，他也想尽快的推开那扇门。


钟皓晴离开后，李逸又跑了一趟谭默轩那里，拜托他继续帮他看家。只是，对于那几十条可怜的水泡眼，他就只能深深的说声抱歉了，等他忙完了这一段，一定给它们加餐，加大餐！


收拾好自己的盆盆罐罐，想想再没什么要紧事，李逸开车踏上了回家的高速。


“哦，是成老哥啊，我现在正在回老家的路上，你回京了？”


刚刚出京，李逸就接到了成思甜的电话，除了刚回来那会儿上网看了一些有关这届香博会的新闻，这几天，他都没关心香博会的进展。


“没，我在洛杉矶。前两天，那块龙涎香被御家流和志野流以及一众小流派合力推上了香道圣物的宝座，而且你也拥有龙涎香一半所有权的消息不知道被谁给扩散了出去，我打这个电话的意思就是让你出去躲躲。”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疯狂，这几天，酒店大堂都快被他们送过来的女优占领了！就我这个体格，哪里会有福消受？因此最后我只能落荒而逃！这不，跑到洛杉矶来躲清静来了。”


李逸想起田中和雨宫琴音送给他的那两张邀请函，不由苦笑一声，大日本帝国的人还真是热情，可是，他们除了这些破鞋，就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吗？


要知道，虽然观赏岛国动作片几乎是每个华夏大老爷们的业余爱好，但是对于尚且知道一点廉耻，脸皮薄而又闷骚的他们来说，也就是看看罢了，最多到了东京，偷偷摸摸的跑到秋叶原去买几张经典原声，你要是真的摆开车马明着来，又有几个敢接招的？


不过，他手里那两张邀请函也不能浪费了，刘施远是导演，按道理他去是最好，可是《捉妖记》已经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他肯定是没时间，那么……大白淫？嗯，这个可以有，回头就让郑树森那家伙办签证去，作为他的全权代表，想必他在那边会过的无比快乐！


只是，不知道他这一圈要是跑下来，会不会回来就变成了一个小黑不敢淫了呢？


一路飞奔，九个小时之后，李逸将车停在了新家的楼下。李妈早就站在那里翘首以盼了，可是当他下车站到老妈面前时，李妈却是一脸嗔怪的表情，


“哎呦你这个孩子，工作这么忙，都说了我们没事，还非要回来这一趟干嘛？”


李妈之前接到李逸电话就不让他回来，这才走了多久？好不容易进了一家大公司，这三天两头的请假往家跑，还能不影响他在公司的前途？


“妈，没事，我前一段不是为了公司，去了趟缅甸吗？现在他们补我假期了！走，先别说这些，带我去看看咱们那些宝贝金鱼去。”


李妈本来就不是真怪，一听儿子说起金鱼，顿时来了谈兴，


“走，先回家看看最先的那几条！我告诉你，前几天我把红龙的视频传到了论坛，你知道他们有多疯狂吗？那张帖子光是回复就有798条！甚至有人还出到一千万一条的高价求购！”


李逸汗了一把，老妈之前连电脑的开关机都不会，现在不但知道发视频，还知道混论坛了！只是这个水平还有待提高，一千万一条，你怎么不说一个亿一条呢？欺负一个老太太上网少，有意思吗你！


一进屋，李妈什么都没干就直奔电脑，刷新了一下，就开始喊李逸，


“哎，小逸，你快来看，就我下去接你这会儿，居然又多了五条回复，你看这帖子都被版主置顶了，你老妈我厉害吧？”


厉害，确实是厉害！李逸冲着老妈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决定回头就找水军把这张帖子给他顶到天上去，只要老妈高兴，那就让她多高兴两天！


“妈，我爸呢？”


“哦，那边村里看着鱼呢，这春天是金鱼各种疾病的多发期，光是昨天就又隔离了两条……哎，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真没眼光，居然敢说我的鱼美过容了，你们家媳妇才整过容呢！你还到泰国变了性呢！”


李逸一回头，看到老妈正用一指禅神功敲字准备和人开战，不由一阵的哭笑不得，老妈啊，您老人家的鱼还病着呢，您还有这份闲心……


不对，不是有何首乌水吗，金鱼怎么还会生病呢？

第二百七十三章 就是有钱，豪！


“这都是你那个死鬼老爸出的主意！这不是喊了你两个表弟一个表妹过来帮着招呼吗？结果三个小家伙都很用心，一个个现在都成了养金鱼的专家了！前一段时间，小航念叨说怎么咱家的鱼怎么就从来没见过一条生病的呢？所以你老爸灵机一动，就把何首乌水给停了半个月，这不，每天都有病鱼！”


何首乌水停了半个月，就是为了让出现病鱼……对于老爸这机智，李逸想想也是醉了……一段时间不见，原来大家都在进步啊！


只不过，看着两眼放光，虽是一指禅却敲字敲的飞快的老妈，李逸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所谓的进步，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哎呀，不管了，只要老人开心就行，自己作为这家里唯一的一个孩子，都不能长时间的陪在他们身边，他们能过的这么充实，他还能说些什么呢？


“妈，这回我又给你带回来了一大桶高浓度的药水，放哪儿？”


李妈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放卫生间……小样，还敢骂我，回头就让版主把你帖子删了，禁言，封你IP！”


“……”


李爸他们买的那个院子就在家属院不远处的一个村子里，位于村子的最外围，而且孤零零的，附件还有一个垃圾场。


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主要是怕其他邻居受不了他们养鱼那股子味道，不过旁边这个垃圾场也很让人头疼，虽然进了院子这种味道就会被鱼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腥气掩盖，可是夏天就要来了，到时候各种蚊蝇昆虫漫天乱飞，鱼有何首乌水不怕，可是这地方还怎么待人？


李逸琢磨了一下，这个问题也好解决，把垃圾场搬走就行了，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儿，这事不用给老爸老妈说，回头找人帮他给办了就是。


整体来说，房子还算不错，虽然是那种农村的老式两层水泥外墙平房楼，不过好就好在附近没人，院子足够大，砌了四个长约五米，宽约两米的大水泥池子都不显得拥挤。


李逸一走进去，早就知道他要回来的刘强就迎了上来，


“哥，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怎么样，在这儿还呆得住不？”


“呆得住，左右也不过千把条鱼，我们五个人，轻松的很，比以前到处跑强多了！”


李逸又跟院里小姨家和小姑家的孩子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老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回来了？来，过来，让你看看我们的宝贝。”


还有宝贝？李逸笑着慢慢迎上去，结果一把就被老爸给拽到了屋里。


“这几条鱼，你老妈上网找专家咨询过了，绝对是变异的新品种，如果再养上一段时间，下一代各种性征都能够保持稳定的话，咱们就发了！”


“哦？”


李逸弯下腰，仔细打量着这几条被专门放在了一个大水族缸里的金鱼。


“这条是兰寿金鱼？”


他指着一条胖乎乎好像一个安装了尾巴和脑袋的蛋蛋似的红银两色的金鱼问道。


“嗯，日本兰寿，这种鱼在国内卖不上价，不过在东南亚和日本的销路不错，价格也要好的多。咱们既然准备大规模养殖，那么只养那些名贵品种就有点容易让人怀疑，所以我们进了两百条比较普通，但是很有市场的鱼。”


李逸点点头，可以啊，几个月不见，老爸老妈这水平长的，让人刮目相看啊，居然都已经将目光盯在东南亚、日本这些国际市场上了。


“这条鱼是经过变异的，你看，正常的兰寿是无鳍的蛋种鱼，咱们这一条虽然也没有鳍，但是在这个位置却有一条通背金线，专家们说有这种金线的鱼旺风水，而且非常罕见。还有，你再看它的头，正常的兰寿冠可不是这样，这个……”


咚咚咚咚老爸一阵猛讲，不一会儿就将这六条变异金鱼挨个给李逸普及了一遍，可怜李逸除了刚开始买鱼那会儿上网查过，对所谓的十大名贵金鱼有那么一点点粗浅的认识外，很多时候连金鱼的品种都分不清，哪里搞得懂老爸讲的这些相对专业的东西？


在他的眼里，很多金鱼都长得差不多，反正一个个看着蠢萌蠢萌的就对了，越蠢萌越是好鱼！


至于这几条，他也不需要懂，他只要知道一件事就成，那就是，这些鱼很值钱，超级值钱！


看完了李爸的几条宝贝，两个人又来到了院子里，李爸开始挨个给李逸介绍这些池子里都养的是些什么鱼。


“夏天没事，就是冬天比较麻烦，咱们这边室外温度太低，而这些鱼，大多数都是热带或者温带的，而且专家说如果全靠加热棒对鱼的成长其实很不利，这个问题……”


李逸仰头四处看了看，说道：


“爸，要不咱们像那些体育场一样，给院子加一套能够自动开启的玻璃顶棚吧？然后再买两个大功率的锅炉，天气一冷就开始烧暖气，对了，这院子还有这么大空地方，我看干脆也别扩大养殖了，就弄个小花园，种种树，养养花什么的，既然你们要长期待在这里，总要改善一下办公环境嘛！”


“净瞎说，养鱼是为了赚钱，为了给你攒钱娶媳妇，你这么一搞，不赔就不错了，还能有什么赚头？对了，交女朋友了吗？”


李逸汗了一下，心说这问题连老妈都还没问呢，您老人家操什么心啊？


“操什么心？五一光明就要结婚了，你看看你们这一波一起长大的，除了你们几个上大学的，还有哪个没结婚的？现在人家上了大学的……”


“行，行，回头我就给你领家一个总行了吧，哎爸，你说这金鱼……”


李逸一头包的赶快扯开了话题，没一会儿，网上战斗完毕的老妈兴致高昂的赶到了养鱼基地。


“那几条宝贝都让儿子看了？我刚刚跟鱼乐这丫头又联系了一下，咱们送过去那几条试水的金鱼一上市就引起了哄抢，均价88888港币一条，不讲价，三天之内，销售一空！”


厉害！李逸冲着老妈竖起了大拇指，听到老妈开始和老爸商量再发多少，发哪些鱼，他开始绕着院子转圈，一边转一边琢磨着刚才想的给院子加玻璃顶棚的事情。


加顶棚好办，而且他还准备不加一般的，要加就加那种达到了顶级体育场级别的，只是他这次又待不了两天，该让谁来办这件事呢？几个弟弟妹妹？不行，还都是刚从农村出来的孩子……要不，让那两个家伙试试？


李逸给唐涛和光明分别打了个电话，约他们中午一块吃饭，然后又在鱼场待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老爸老妈打了声招呼，开车找那两个铁杆去了。


“就这事，你们谁有关系，帮我介绍一个施工队，顺便帮我盯一下。”


“小逸，你小子是说要给阿姨那个养鱼场加个顶棚，还要体育场那种能够自动开闭式的，还要加锅炉自己烧暖气？你大爷的，钱多烧的吧？花不完给我匀点，婚还没结呢我家都快被榨干了！”


李逸摆摆手，就是要装体育场那样的，就是要加锅炉，怎么的？爷有钱，大大的有钱，豪！


至于你小子，被榨干了？你不是一直说要把处男之身留到新婚之夜的吗？怎么，这就忍不了了？


“我靠，你大爷的！老子不跟你说了，来，喝酒！我跟你说，我结婚，你要是不给我包个大红包，我以后天天端个碗蹲你家门口去！”


光明就这德行，喝点酒就满嘴放炮，因此李逸也不在意，冲着一直默不作声的唐涛抬了抬下巴，


“涛子，琢磨啥呢？也不说话。”


唐涛摇摇头，说道：


“我家有个亲戚，是中建七局一个管事儿的，他们应该能办你说这事，回头我给你问问。”


“别介啊，我这次回来，一共也待不了两天，你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吃完饭咱们就实地考察去，然后这两天就让他们出方案出报价，争取我在家这几天能把事情都解决了。对了，你们谁认识市里环卫上的人？”


“怎么了？”


“就是养鱼场旁边那个大垃圾堆，我准备找一下环卫，我出钱，让他们在村里另找个地方建个垃圾站。不过实在找不到人也没关系，我找村长，给他一笔钱，让他来办也一样。”


光明上上下下打量了李逸几眼，


“我说你小子，这是真发了？阿姨说你在典当行做鉴定师，这是捡着大漏了？”


李逸点点头，光明看他不像是作伪，就说道：


“你有钱就好说，这事交给我来办吧。我一同学老爸是区环卫的二把手，踏马他一个学机械的小子愣是进了环卫局坐办公室！这事对他来说，毛毛雨啦！”


那边，唐涛也给他亲戚打了电话，那边答应一个小时之后就带着工程师过来，先看看现场能不能做，再跟李逸沟通具体方案的事情。


“对了，你们两个班上的怎么样了？”


这句话一问，两个家伙同时摇头，


“没意思，再干下去我觉得整个人都要废了。”


李逸心中一动，或许，他可以帮这两个铁杆找条不错的活路。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安排妥当


李逸心中想到的活路是开一家晶翠良缘的珠宝店。


当然，阳南作为独山玉的产地，也是曾经号称过玉都的地方，只是市内大大小小的翡翠玉石商店就不止千家，更不要说还有平镇、石佛这两个地方，更是批发的大户，如果主营翡翠玉石的话，竞争绝对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翡翠玉石不代表珠宝，它只是珠宝大类中的一个分类而已。虽然晶翠良缘本身也是翡翠玉石方面的实力最强，但这并不代表着它在其他方面不强，主要是看跟谁比。


作为国内珠宝十强企业，即便抛开翡翠玉石不说，仅是金饰、珍珠、各色彩宝等综合实力，不要说阳南这些珠宝商家，就是整个豫省，恐怕能和它抗衡的还是只有十强的其他那些厂家。


而阳南，并没有晶翠良缘的专卖店，事实上，整个豫省也就中州和阳洛这两个经济排名前二的城市有晶翠良缘的专卖店。


阳南作为豫省综合实力排名第三的城市，本来也是很好的一个市场，可是因为独山玉的存在，这里，甚至包括周边同样经济实力排名前列的山顶平、昌许、阳信都成了国内那些大型珠宝公司所刻意忽视的地方！


真的没有市场吗？不一定。


当然这个不一定并不是李逸的结论，而是何斌在一次喝酒的时候提起的。


但就是因为这个不一定，所以十大都没有进入这个市场，因为一定的地方太多了，那些地方还都没占满，干嘛要去开发一个不一定的区域？


正好今天看到两个铁杆都比较郁闷，李逸决定试试，他出钱，他们两个拿干股，负责经营，去试试这个不一定到底一定不一定。


这倒不是因为他真的有信心，其实还是刚才那个原因，当他有能力可以做到不用太在乎钱的时候，他绝对愿意用他不太在乎的东西去帮助一下他在乎的人。（谢谢各位打赏订阅的朋友，你们或许宽松，或许紧张，但你们都毅然选择了支持维果，李逸自愧不如，拜谢！）


“李逸，你是说你准备在市内开品牌珠宝店？你没搞错吧，这阳南上上下下搞石头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而且一个个都北上燕京，南下香港的到处跑，你反而要用别的牌子杀到它的大本营？”


唐涛因为和李建军比较熟悉，所以对阳南的市场有点了解，因此他对于这个提议很是惊讶。


李逸摇摇头，唐涛的出发角度和大多数人都一样，但世事无绝对，现在他反而越想越觉得可以搏一把，就算是发不了什么大财，但也绝对不应该会亏到血本无归。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会不会恰好就是因为这样，一个高档的知名品牌才可能会有生存土壤？而且，我们即便做也不会以翡翠玉石为主，我们可以主打各色彩宝或者珍珠钻石什么的，反正有全国珠宝前十的牌子在那儿撑着，应该不会差到哪儿去。”


“可是你想过没有，像这类全国知名的大品牌，对专卖店的地段、面积、装修、销量都有非常严格的要求，一次性投入的资金绝对不会少，而且销售前景不明……反正我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


“一句话，你俩干不干吧，如果干，所有投资供货我全包，你们两个负责日常管理和经营，每人给你们百分之十的干股，工资根据市场上的标准拿，年底业绩好还有奖金，分红。我想，不管最后干成什么样，都应该比你们现在的状态强！”


唐涛和光明不再说话，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火花，干！为毛不干？这货都敢几十上百万的往里扔，他们两个不但一分钱不用出，还白拿10%的干股，这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那好，晚点我会联系那边，问他们要一个加盟专卖店的规章过来，你们先去做前期准备，比如找找门面，物色几个熟悉业务的售货员之类的，回头我让他们派个人过来指导一下。”


三个人敲定之后，过了一会儿，唐涛那名亲戚，他的小表舅张恒也带着人赶了过来，聊了几句后，几个人一起朝养鱼场走去。


仔细的测量了数据，张恒对李逸说道：


“做没问题，我们七局也有这个实力，只是如果做成体育场那种能够整体开闭的，一个是投资太大，维护成本很高，另一个就是使用寿命的问题。因此我建议你就做一个玻璃穹顶，然后在上边多开几个电动窗，这样的话，投资要省出来三分之二还不止。”


李逸想了一下，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来，那你们就先回去，赶快给弄我一个方案和报价，我在家待不了几天。”


张恒点点头，如果按照他说的弄会非常简单，甚至要不了一天他们就能拿出图纸和预算。


“那就这样，方案如果没问题，具体施工的时候我会让唐涛他们和你们配合，有什么问题你和他们两个沟通就行。”


摆平了这件事，光明自己找他那位同学解决垃圾站的问题去了，唐涛则拉着李逸沿着马路步行回厂。


“你刚才说的那个珠宝店的事，真准备搞？你是不是认识那边的什么人，能够拿到便宜货？否则的话，从财务的角度，我劝你还是再想想吧。”


李逸冲他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这么说吧，我可以免费拿货，而且压个一年半载的再付款都没什么问题，所以我们的成本就只需要考虑房租、工资这些日常开支，我觉得，还是可以试试的。”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和光明不会让你赔钱的。”


“哈哈，这可是我的老婆本，真赔进去你要负责给我找一个！”


“没问题，知道厂门口开店的老朱家那闺女吗？”


“我去！那你还不如干脆送我头肥猪，还能宰了吃肉！”


“对了，李逸，你好好给我说说，你小子现在一天到晚到底在忙些什么啊……”


很快，光明那边的消息也传了过来，只要给他那个同学五万，剩下的他们就不用管了，保管一个月之内统统搞定！不但另迁新址建垃圾站，而且每天都还会派车过来清理。


接到这个消息，李逸马上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妈，咱们家养鱼场旁边的空地你能不能再买几块啊？万一将来养鱼场的规模要扩张也好有个地方。”


“能扩张当然好，但是咱们这个养鱼场主要靠的不就是你那秘方吗？只要你的药水能供得上，就算是把那块空地全都买下来我都敢！”


李逸盘算了一下，说道：


“如果规模太大，药水肯定是供应不上，但如果只是扩大一倍，应该还是没问题。另外，之前咱们是没经验，如果再养上两年，我们也可以不靠药水去养殖，只是从其中挑出一些精品来重点培育……”


“行，我回头就去找村长，他巴不得呢！”


在家待了两天，敲定了给养鱼场加个玻璃罩子的方案，李逸带上东西，启程前往阳洛。


华夏知名的牡丹花会现在有两个，一个在阳洛，一个在泽菏。


作为一个从1983年就开始举办，2010年升级成为国家级节会，并成功入选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老牌牡丹花会，阳洛还是很多游客心目中的首选。


经过30多年的发展，阳洛牡丹花会早已变成了一个融赏花观灯，旅游观光，经贸合作与交流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经济文化活动，成了千年古都阳洛的一张新名片。近些年，牡丹之城的称号在国际上的认知度甚至远远超过了它原来千年古都的名片，因此花会期间，其繁华热闹的程度可想而知。


李逸在认识到自己的书法已经站在了登堂入室的门槛上的时候，他最初的想法是去安西的碑林，但之所以没有拒绝几位师父的提议，是因为在阳洛，还有一座世界知名的佛教圣地，而那个地方，或许会对他的鉴灵牌有所帮助。


从阳南到阳洛只有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开车稍微快一点的话，差不多也就两个半小时。


办理好入住，李逸开始上网查资料，找攻略，这一段时间几个师父的贴身紧逼让他的精神有点紧张，而回家这两天又都是在紧锣密鼓的处理事情，因此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两天。


牡丹节观赏牡丹的地方主要是几个大型公园，包括国花园，国家牡丹园，神州牡丹园在内，各色牡丹不计其数，而李逸的任务，不仅仅是要利用这次散心，争取在书法上再进一步，还要替胡瑾泉买几株名品，另外再画几幅工笔和水墨的牡丹当做作业。


怎么推开书法的大门他不知道，而画牡丹则是随便哪里都可以，因此，他决定先去完成胡瑾泉交给他的任务，买几株名品牡丹。


牡丹的分类方法很多，但如果将它作为观赏植物来看的话，按花型分会更好理解一些。


牡丹花的花型一般可分为系、类、组、型四级个级别。四个系分别是牡丹系、紫斑牡丹系、黄牡丹系和紫牡丹系；二个类即单花类和台阁花类；二个组是千层组和楼子组；组以下根据花的形状则细分为若干型，如单瓣型、荷花型、托桂型、皇冠型等。


基本上每一系都有数种甚至十数种顶尖的名品，但是和兰花一样，名品与名品之间，价格相差也会比较大。


要买哪些花，胡瑾泉没有给李逸太具体的指示，但是按照他一贯的作风，那就是即要买贵的，又要买对的。

第二百七十五章 妖睛


李逸并不认识所谓的牡丹名品，因此只好继续求助百度。看了一些帖子，心中大概有了个概念。


所谓的四大名品，指的是姚黄、魏紫、欧碧、赵粉，而所谓的十大名品，排名前四的也是这四种，另外又加上了二乔、洛阳红、御袍黄、酒醉杨妃、青龙卧墨池、玉楼春等六种，一共凑成了十大名品。


这些花李逸一株也不认识，但是他不怕，因为有鉴灵牌，根本就不担心会认错。唯一可虑的是品相问题，因为他不懂得鉴赏，同样是名品，很可能他觉得好看的，恰恰就是那些品相不好的。不过这也没办法，赏花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而且没人教的话，网上也查不到太多的资料，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到花市一看，这牡丹竟跟茶花一样，所谓的名品根本就不值钱！大的，两米左右成株的不说，那种当季开花适合盆栽的姚黄、魏紫，贵的也不过才一二百，便宜的甚至一二十的都有！


怪不得师父会让他带几盆回去，原来是因为不值钱啊！可是，既然不值钱的话，燕京市场上应该也贵不到哪儿去，怎么会让他大老远的带回燕京？


带着这个问题，李逸咨询了一位看起来很懂花的老先生，结果老人告诉他，


“花这玩意，根本就不是这么玩的！作为一个品种来说，再怎么样都不可能贵到哪里去，而那些真正名贵的花，都是在这些传统的品种上玩出了新花样，每一株基本上都是独一无二的，然后又经过专门的炒作，价格才会翻着跟头的往上涨！”


“兰花如此，牡丹如此，甚至茶花也是这样！如果真的想买，一般市场上是见不到这些花的，只有去各种花艺博览会，那里边，十万一株是起步，五十万一株平平常，花王有时候甚至能高达数百上千万！”


李逸恍然大悟，原来这花的江湖和鱼的江湖还是不一样的啊！


“当然不一样，有些鱼是真的不好养，一个不小心，多年的老手都有可能载进去，最后十条百条剩一条，当然就贵了。可是花嘛，想养好不容易，但是想养活了，实在是太简单了！以现在的技术，什么样的品种培育不出来？”


“但正因为如此，所以那些罕见的变异品种才格外珍贵，因为谁也没把握能够成功的培育出第二株！而一旦等到这些变异性征稳定了，这花也就不值钱了。”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下终于搞明白了，如果要装大，请去博览会！可踏马这么一来，他种的那些兰花不就成了个笑话了吗？奶奶的，果然是隔行如隔山啊！


开牡丹花会，自然少不了花艺博览会，李逸决定去看看，他准备去见识一下，那些所谓的真正的名品、孤品到底能吊成什么样。


和他抱着同样猎奇心思的人不少，因此，会场设在阳洛体育馆的牡丹花艺博览会门前，人流如织。而这人流如织的广场周边，则几乎被各种零散摊贩所占满，他们面前摆放着的那些花，也不仅仅是只有牡丹，不过大多数李逸都不认识。


随便找了几个摊位咨询了一下，这些花可比花鸟市场上的贵多了，动辄上千，上万几万的也有不少，甚至有个摊位，老板为一株30多厘米高的云竹开出了高达17万的天价，而即便是这样，依然不停的有人问价，甚至有几个还还了价！


李逸有点蒙圈，这玩意……该怎么说呢？


和各种宝石原石不同，那些东西虽然都很贵重，但是都有一个相对比较完善的评级体系，价格体系，可是这花呢？


兰草有十看，牡丹应该也有它自己的标准，可是，这云竹，又是个什么东东，竟然有人还到12万都还不出手？！搞不懂，还真是有点搞不懂！


李逸决定进去博览会去看看，如果遇到有看的入眼的，价格又比较合适的花，就给师父搬两盆，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到此为止，这玩意，不是他能随便玩的转的。


博览会的门票一点都不便宜，成人票要80一张，不过即便是这样，他也是排了十几分钟队才买到，可想而知，来看花的人究竟有多少。


排队进入展馆，李逸发现这里和普通的展览会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展出的是一盆盆争奇斗艳的牡丹花罢了。


而每看一朵花之前，他都先会去关注一下价格，发现这里也并不是像市场那位老先生说的那么离谱。什么十万起步，什么动辄几十上百万，大多数盆栽牡丹也就是几千块钱一盆，别说是百万，连过十万的都寥寥可数，认真算起来，其整体价格水平很可能还不如外边广场上摆着的那些！


“其实任何一种花，都能够用四种标准来评判，凡是符合这四种标准的，就是好花。如果不符合，即便是捧得再高，也得不到大众的认可。”


“哦？袁老，那您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具体是哪四种标准？”


李逸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一听，他们要谈的竟是赏花的标准，他不由自主的就追在了他们身后。


“这四种标准就是，色、香、姿、韵！所谓色，首先要正、纯、净、亮，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能出奇，则更胜一筹。香就不用多说了，但单纯的放到牡丹身上，应该是比较浓郁一点为佳。”


“姿态，相对就比较复杂，整株花，包括枝、叶、花不但要逐一去看，而且还要看整体，就像人一样，要长得协调，有精神！”


“而韵，则可以称得上是前三者的结合，韵是花的风姿，是花的气质，赏花者如不谙花韵，则实如嚼蜡啊！”


这一番话，听的李逸连连点头，确实，有了这个标准，判断一株花的好坏就有了依据，一旦级别确定，这个价格就好办了。


接下来，他将目光主要盯在了那些价格在五千左右的牡丹上，他准备不管品种，就在这个价位，按照那位袁老刚刚所说的四个标准，给师父好好的挑上两盆带回去。


韵，这株不行，太妖，这株也不行，太怪，这株……


即便是按照袁老的四种标准，李逸也还在习惯性的使用鉴灵牌，无他，就是想看看这些名字起的稀奇古怪的花到底是属于什么品种，省的以后别人再说起来一问三不知的尴尬。


很快，他发现了一株很奇特的牡丹。这株牡丹枝叶不算繁茂，但它的绿叶，看起来片片都是油光滑亮，给人一种苍翠欲滴的感觉。而且，最奇怪的是它的花，一丛绿叶中一朵孤零零的拳大白花，在白花的花瓣上，长着一些很奇特的仿佛是眼睛一样的黑斑。


黑斑的大小和李逸的食指指肚差不多，仔细看上去并不是那种纯黑，而是偏黑褐色，而且从外到内似乎分了几个层次，最中心那团绿豆大小的已经变成了纯黑。


仔细看了一下，这种黑斑每片花瓣上都有，而且基本上都在花瓣的正中间，很是奇特。


李逸看了一下介绍，这花的名字叫做晴睛，白色的花瓣好似万里无云的晴空，而那一片片黑斑也确实是像眼睛，这个名字起得很贴切。


不过，相对于它妖艳而略带诡异的花型，这株牡丹的价格也很给力，28.8万！


李逸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如果这株牡丹也是五千左右的话，他才不管什么色、香、姿、韵呢，二话不说就会掏钱买下，可是28.8万的话……他摇摇头，伸手摸了摸那青翠欲滴的叶片，忽然愣在了那里。


鉴灵牌居然吸到了凉气！


连万年何首乌都没吸到过凉气，这曾经让李逸一度认为，鉴灵牌不可能从活物身上吸到凉气，可是这株牡丹，他居然吸到了！


还好是久经战阵，他愣神不过半秒就反应了过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鉴灵牌的鉴定结论，然后又稍稍的愣了一下，这条鉴定结论之简单，简直前所未见！


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论只有两个字，


妖睛。


这是这株植物的名字？还是什么？这株不是牡丹吗？


李逸没有多想，问明白不讲价之后，直接刷卡将花买到了手中，他要拿回去好好的研究研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株花让他很轻易的就想起了那六粒名为精灵眼睛的翡翠，他记得黄鹤林告诉他，那些翡翠最开始也是被叫做妖精的眼睛的，那么，这二者之间有没有什么牵连？如果有牵连，又会是什么样的牵连？即便是没有，那么，其他的植物里会不会也有蕴含着凉气的品种？


将花寄存在摊位，李逸就好像刚刚得到鉴灵牌那两天一样，兴致勃勃的开始了大扫荡。不过似乎他今天的运气已经用完了，一直到下午闭馆，都没有再遇到含有凉气的牡丹。


出了展馆，他迫不及待的给胡瑾泉打了个电话，


“师父，你见过一种叫做妖睛的牡丹吗？”

第二百七十六章 意外的相逢


电话那端传来了胡瑾泉惊喜的声音，


“妖睛？长什么样子？”


李逸一听，心中大喜，看这样子师父是知道啊。他连忙将妖睛的主要特征描述了一遍，然后满怀希翼地问道：


“师父，你在哪里见过这种牡丹，还能找到吗？”


“哦，我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那你刚才那么兴奋，我还以为以前你见过呢！”


“哈哈，我以为你说的是妖精，我在想，牡丹都是气质雍容、姿态典雅的大花，那么，能被起名叫做妖精又该是个什么样子？没想到你说的是眼睛这个妖睛……”


“呃……”


结结实实的被调戏了一把的李逸郁闷的挂了电话，可没想到，刚把手机收起来，就又接到了胡瑾泉的电话，


“那牡丹是人工培育的还是野生的？”


“他们说是野生的，而且就发现了这一株。”


电话那端的胡瑾泉沉吟了一下，说道：


“无论是人工培育还是野生的，很可能都不止一株，你明天再去看看，如果没有，隔几天再去，多半就又有了，那时候，你说不定能问出真话。对了，记得给我传张照片过来。”


李逸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这花之所以能标价28.8万，不就是因为少吗？要是呼呼啦啦一下摆个五六盆，谁还会买？可要是隔几天放一盆，那就不好说了，总有像他这样的冤大头上当……


不过，他们又怎么能知道，别说是28.8万，而且只有一盆，其实哪怕就是再贵点，再多几盆，只要其中蕴含有凉气，他都会高高兴兴的去当这个冤大头的！


因为这是第一种鉴灵牌从其中吸收到凉气的植物，一定非比寻常！


第二天，李逸先是耐着性子将广场上那些摊位的各种花草挨个摸了个遍，一无所获后才心怀忐忑的走进了展馆，这会儿，他们如果还有的话，应该会摆出来了吧？


可惜，当他赶到那个摊位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另一盆妖睛，他有点失望的将昨天剩下没有扫荡的展位上的花又挨个摸了一遍，很遗憾，一无所获。


离开展馆的时候，他心有不甘的回头望了一眼，话说，你们这门票钱挣得还真容易，用盆花吊着他，只要他还在，岂不是每天都要消费一张票？


……


相对于水墨而言，工笔对于李逸来说，要更加的吃力一些。一是因为他之前没有任何的基础，二是比起水墨那种可以肆意挥洒的画风来说，这种细腻严格的东西和他跳脱的性子有些不太相符，因而一直苦练到第五天头上，他才画出了第一幅自己感觉比较满意的作品。


收好画夹，默默静静的回想了一遍这几天作画的心得，他站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湖面默默不语。


这五天时间，他每天一大早就会去博览会展馆转上一圈，却再也没看到第二株妖睛，他知道，恐怕是真的只有这么一株了。


而五天来，他剩下的时间每天都是在这个小公园里度过的。这里也有牡丹，但无论是种植面积还是规模，都要远远的小于国花园、神州牡丹园那几个被用来作为主会场的公园，而且因为节会的原因，这里除了一些居住在附近的老人，游客更是少的可怜。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的水墨牡丹只用了三个半天就完成了五幅能够上交的作业，而今天，第一幅工笔也终于艰难出炉。


与苦练工笔水墨相对应的是，这五天他没有动笔写过一个字。只是这会儿看着不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湖面旁边，一朵花径大如碗口的紫红牡丹，随着微风微微摇曳，仿佛那款款走来的绝代佳人，他忽然有了一种动笔的冲动。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这是一首由唐代文学家，唐代中晚期著名诗人，名动天下的《陋室铭》的作者，人称诗豪的刘禹锡所写的一首《赏牡丹》。


当这首诗被李逸用工工整整的小楷誊录在刚刚画好的那幅工笔牡丹图上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他已经推开了书法的那扇大门！


虽然，在画上用楷书题诗看起来有些不太协调，但是单单就这笔字而言，他突破了！


五天不动笔，动笔破天穹！


从此，他也可以称家了！书法家！


人生的轨迹就是如此的诡异，李逸先是获得鉴灵牌，让他立志成为一名全面的鉴定大家，紧接着被胡志远收为弟子，又让他梦想成为一名雕刻家。而钟皓晴和胡瑾泉收他为徒，主要是想教他鉴定，以及水墨山水和工笔花鸟，而现在，居然是书法最先称家！


他仔细的欣赏着画夹上的工笔牡丹和那首《赏牡丹》，心情有点激动。正在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咦？李逸？没想到你的字能写的这么好！”


什么意思？画题字，字配画，现在只提字却不提画，意思是说他这幅画不值一提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打没问题，别人你说一句试试！


虽然你声音很好听，虽然你可能是名美女，但是……但是因为你不负责任的言论，我必须要声讨你！我要为自己的画找回公道！


然而，当他气哼哼的转身准备找来人算账时，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娇颜，那颜色，竟似比刚刚引起他触动的牡丹还要惊艳。


“这幅画也比我画的好，嗯，只是为什么不用行书题字？”


“咳咳咳……这个……那个……因为我还不会写行书，对了，陆凝霜，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陆凝霜看着他尴尬的表情，掩嘴轻轻一笑，侧着脑袋，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李逸，


“原来你真的知道我的名字，表姐给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我问你，你们男孩子对女孩子，是不是每一个都是这样？”


顿时，李逸的脸变成了一个苦瓜，菇凉，你会不会聊天？你这样直接的问，让我怎么好承认，其实，这个，好像……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陆凝霜看到李逸的蔫相，脸上的笑意就如那初绽的牡丹，那生动而自然的笑容差点没让李逸看直了眼睛。妈蛋，怎么回事，老子好歹也是经历过三大美女蹂躏而坚挺不倒的强大男子汉，怎么竟会在这个小丫头面前表现的如此失态，如此不堪？


“好了，不逗你玩了。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陆凝霜，陆游的陆，剑崖鞭节青石珠，白騧吹湍凝霜须的凝霜，李逸，很高兴认识你！”


听到陆凝霜的自我介绍，李逸有点蒙圈，什么编结？什么白什么？菇凉，咱好好说话不行吗？你不能因为看到我誊录了一首诗就采用这么文雅的交流方式，要知道，这诗是我知道要来阳洛才故意背来装逼的啊！


“你好，陆凝霜，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陆凝霜微笑着点点头，一边看着李逸那幅牡丹图，一边轻声道：


“不知道因为什么，这次看到你，我竟然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


“李逸，谢谢你帮我表姐抓住了那个江洋大盗，帮我姨父追回了他们的传家之宝，也谢谢你在燕京，在香港，在仰光都帮了我表姐不小的忙，谢谢。”


说完，她冲着李逸嫣然一笑，伸出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


李逸想起那些诡异的相逢，也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都是机缘巧合罢了，不过，这也正说明我们确实是有缘分。”


他看了一眼陆凝霜背在背后的画夹，接着笑道：


“在这么大的一座城市，居然会因为画牡丹而再次相遇，这就再一次的验证了，我们有缘。”


一只冰凉而滑腻的小手和他的大手轻轻一触，就收了回去，而那种动人的感觉，却仿佛过电一般，从李逸的心底流过，原来这就是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感觉！


“嗯，既是有缘，那我就请你吃顿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饭店的牡丹燕菜做的非常好吃，我们就去那里吧。”


李逸点点头，他知道这道菜。


相传，武则天称帝后，各级官员为了迎合，上报了不少“祥瑞”，其中有一次，报上来的就是洛阳东关外地里长出的一个大白萝卜！


这个萝卜长有三尺，上青下白，因而理所当然的被当成吉祥之物敬献给了女皇。武则天很是欢喜，就命皇宫御厨，把这个拿去，给老娘我做一道好吃的菜来！


可是，萝卜又能做出什么好菜？但女皇之命又不敢不遵，御厨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对萝卜进行了多道加工，并掺入山珍海味，最后烹制成了一道羹汤。


武则天品尝之后，感觉香美爽口，很有燕窝汤的味道，就赐名为“假燕菜”。从此，她的菜单上就加上了一道“假燕菜”。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假燕菜”很快就在官员和民间流传了开来。


后来，随着时代的推移，武则天的赐名逐渐湮没，人们就将这道菜称为“阳洛燕菜”，又名“牡丹燕菜”。

第二百七十七章 乍暖还寒


李逸这几天都沉浸在画艺飞速进步的快感之中，吃饭基本上都是在对付，原本准备离开时再好好的尝尝阳洛的名菜，可现在，不但完成了第一幅工笔牡丹图的作业，书法也获得了突破，而且还有佳人相约，这让他颇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哪还有不飞快点头应允的道理？


陆凝霜的气质颇有点诗书传家的味道，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进退得体，而李逸本身也不是什么太拘谨的人，度过了初见时那一阵慌乱之后，也完全跟得上陆凝霜的节奏。


因此两个人虽是初次正式见面，但彼此间竟没有觉得有丝毫的陌生感，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异数。


陆凝霜选择的地方是一家名为明轩阁的古香古色的酒楼，看到这个名字，李逸眉头一挑，


“我怎么忽然有一种要进古董店的感觉？陆凝霜，你不会又是在给我制造惊喜吧？”


陆凝霜嫣然一笑，


“以后叫我晓露或者凝霜都行，喊全名我听着别扭。之所以要到这个地方请你，主要还是因为你是一名鉴定师嘛，怎么，觉得别扭的话我们再换个地方？”


李逸摇摇头，开玩笑，人家请吃饭连这点都考虑到了，这分明是佳人情重啊，他如果要求换地方，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两个人一踏进店门，就迎上来一位身穿灰布短褂，头戴瓜皮小帽，前臂上还搭着一条毛巾的小二，


“两位客官，里边请！”


待两人走过之后，那小二又高声喊道：


“金童玉女，花开富贵，贵客两位接着咯！”


店堂内传出一声清脆的应答，陆凝霜的脸上掠过一丝红霞，稍稍放慢了脚步，跟在李逸身后走进了店内。


两个人选了个二楼靠窗边的位置，点好菜之后，陆凝霜简单的问了几句李逸最近的经历，莫名的，忽然笑了起来。


李逸被笑的莫名其妙，肿么了，刚才他没说错什么啊？


“没有，我是在笑我们几个在澳门……”


陆凝霜将她们在澳门遭遇李逸后那天晚上的反应一讲，李逸顿时哑然失笑，这几个丫头还真是人才，不去当编剧都有点屈她们的才了！


“这算什么？你要是知道小紫后来的糗事，才要笑死呢！”


李逸的脑海中浮现出小紫那柔弱的模样，那丫头，又能有什么糗事，也是跟他有关吗？


“当然跟你有关！你知不知道，当她们在大金塔遇到你的时候，都快要吓死了！以为你们之所以在澳门放过我们，就是准备在缅甸下手，好让我们家里没法营救！”


李逸翻了个白眼，怪不得当时觉得那两个丫头有点不正常，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忽然灵机一动，


“你是说，小紫不是犯病了，而是活生生被我给吓晕的？”


“哈哈哈，你太小看那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了，她是在装晕，就是为了把游客都吸引过来，让你不敢下手，从而给她们争取求援的时间！”


李逸简直都要疯了，这些丫头片子，一天正事不干，这都是在琢磨些什么玩意啊？！不过，不对！


“不对吧？他们后来不是来了一大波人吗？既然怀疑我怀疑成那样，干嘛不动手？”


“所以说你运气好呢！我表姐打完电话求援就接到了表弟的电话，告诉了她你真实的身份，否则你以为，你还能逃得了一场暴揍？”


陆凝霜在脑海中还原了当时的尴尬情景，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这件事情，几乎成了她表姐的心头之痛，现在她居然有机会在另外一个不知情的当事人面前完美原景重放，这感觉……哈哈哈哈！


李逸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陆凝霜了，要说这件误会造成的后果之离奇古怪，恐怕也只能在电影或者小说中看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让他也亲身体验了一回。


“那天在澳门，我们离开赌场就把我表弟，嗯，就是我舅舅家的小孩喊过来保护我们了，而且，当时我们还把你的电话号码给了他，让他调查你。喔，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那天你接到的两个没人说话的电话，就是我们打的！”


李逸彻底的无语了，好吧，你们几个纯粹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可着劲的闹啊！


“小紫这事都怪叶霖这个笨蛋，他要是早那么一点打电话，就不至于闹出后来那个笑话了……”


等，等一下，李逸终于又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名字。叶霖，这不就是那天晚上在金沙娱乐城遇到那个小家伙吗？


“晓露，你说的叶霖是不是……”


李逸将叶霖的外貌特征一形容，这下轮到陆凝霜吃惊了，你居然见过他？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发生了什么？


李逸也很奇怪，按说叶霖既然找到了他，应该是会采取一些行动才对，怎么……


他皱着眉头将那天晚上叶霖的表现一讲，却看到陆凝霜银牙紧咬，恶狠狠地说道：


“好你个叶霖，让你到澳门保护我们，居然敢自己开溜到赌场赌博！这下你死定了，死定了！”


看着陆凝霜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跑到一边打电话，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丫头见到他竟没有一点的陌生感，多半就是因为这个诡异的误会！


可想而知，整件事情有惊险，也有惊喜，最后更是来了个大翻盘，大逆转，几个主角又都是叽叽喳喳的女生，可以想象，最近这一段时间，他一定是她们议论的中心，他的名字甚至他的形象一定会频繁的出现在这几个丫头的嘴里或者脑海里……


这是，要发达了？这无意间一连串的误会，竟结出了一个如此美妙的果实，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误会，Doubie完美！


过了一会儿，陆凝霜轻咬银牙走了过来，


“我表姐已经定了晚上的机票，她要杀奔香港，找我舅妈告状，小叶霖这下要惨了，哈，活该！”


李逸刚刚还在悄悄的得意，这会儿听到陆凝霜竟这么说，顿时吓出了一头的冷汗。貌似，这丫头挑事的本领也不在那个古怪精灵的小师姐之下啊，现在的女孩们，你们都是肿么了？这么下去，还有我们这些大老爷们的活路吗？


有了这个开场白，两人这一顿饭吃的是格外欢乐，不知不觉间，竟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般，熟悉了起来。


将陆凝霜送回住处，李逸一脚高一脚低，幸福的晕陶陶的回到了酒店，晓露答应明天陪他一起游园了！哈，幸福就在眼前，放马往前冲吧少年！


激动之下，他根本就睡不着觉，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无处发泄，泼墨写了几笔楷书却觉得这一板一眼的实在是太拘谨，情急之下，从行李箱中翻出一块软木，拿起刻刀，刷刷刷数刀下去，一个小人的轮廓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敲细坯，戳草褶，修光，修细，连换几把刻刀，几道工序下来，一个仿佛活过来了似的小人出现在李逸的手上，仔细一看，那眉，那眼，那浅浅的笑意，不是陆凝霜还能是谁？


拿出砂纸，细细的将木雕打磨抛光，李逸盯着看了半天，忽然一下子跳了起来，我靠，这是……这竟是……木雕居然也推开了那扇大门！


李逸激动起来，在旅行箱里又翻检了一阵，拿出一块软木，接着雕刻起来。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后半夜，李逸的面前整整齐齐的摆了五个大小不一的小人，各个都是陆凝霜的形象。


一个一个的将这些小人拿在手上反复观察比较，李逸不得不承认，他虽然推开了那扇大门，但他的一些技法应用还是存在一定的问题，这几个小人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个，剩下的四个，很多地方都处理的不太成熟，不过，师父给他讲过的神，这些小人倒是各个都具备了。


将五个小人都放到行李箱里，李逸丝毫没有困意，又拿出纸笔，一笔一划的临了三遍柳公权的《兰亭集序》碑拓，方才收拾停当，疲惫的爬上了床。


两个人约的时间是九点半，因此李逸将表定到了八点半，两个酒店虽然距离不近，但是以他收拾和吃饭的速度，别说是一个小时了，半个小时都足够了！


第二天，九点过十分的时候，李逸就赶到了陆凝霜居住的酒店大堂，结果很意外的看到，陆凝霜竟早就穿戴停当，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这怎么好意思，第一次约会就迟到……


看到李逸进来，陆凝霜微微一笑，迎了过来，


“李逸，对不起，我恐怕是不能陪你去游园了。”


“哦，不舒服吗？”


陆凝霜摇摇头，


“事实上，我一直是在法国波尔多大学学习葡萄酒工程，这次是借着调研的机会顺便回国休假。本来还有一个星期的假期，可是就在昨天晚上，我的导师紧急打电话让我马上回去，和他一起出席波尔多酒庄联合会举办的一个活动……”


李逸有点发木，说走就走也就罢了，可是这一竿子就将人给支到了万里之外的波尔多……


你让他情何以堪？！

第二百七十八章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看到李逸的反应，陆凝霜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霞，低声道：


“这次活动大概要延续一个多月，不过之后我应该不会太忙，你如果有机会去法国旅行的话，我想我应该可以给你当导游……好了，不说了，家里来接我的车已经在外边等了一会了，我要走了。”


如果要去旅游，她给我当导游？哈，这算是一个约会吗？


李逸有些低沉的情绪瞬间飞扬起来，看到陆凝霜这就要走，连忙去找行李。


“不用了，行李早就已经放到车上了，嗯对了，你什么时候回燕京？我表姐想请你吃饭。”


姜雁容？哼，那丫头没诚意，从仰光回来这么久了，不要说请他吃饭道谢，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让陆凝霜帮着约他？不理她！


“不是很确定，这次过来，本来要画五幅工笔牡丹图当作业，结果画了五天，也就昨天那幅还马马虎虎能交差……而且这里离安西不远，我准备事情结束了去那边看看碑林……”


“哦，没关系，我想她会给你打电话的，到时候你自己告诉她就好了，我走了，再见。”


陆凝霜说完，抬脚就朝酒店门口处停着的一辆京牌商务车走去，李逸连忙叫住了她，


“本来想做一个更好的，可是既然你急着要走，那这个就送给你吧。”


接过木雕，陆凝霜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昨天她见识到李逸楷书和工笔画水平的时候，还在惊讶他竟然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够进步到如此程度，没想到他就紧接着就又吓了她一跳，难道，这才是所谓的真正逆天级天才的实力？


事实上，上次李逸无意间抓住江洋大盗，让姜家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的就收回了失物之后，姜家也曾试图派人接触想当面表示感谢。但因为钟皓晴对李逸的保护，他们的人最后也只知道是一个非常年轻的鉴定师搞定了那个江洋大盗。


至于其他资料，他们没去调查，也懒得去调查。一个幸运的普通鉴定师罢了，有什么好调查的？以后还能有什么交集？因此只是及时的兑现了奖金，此事也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可是没想到，因为之后发生的一系列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叶霖开始介入，着手调查。


叶霖的父亲是陆凝霜的小舅舅，而他的母亲则是香港名门大户叶家的独生女。陆凝霜的小舅舅当年是作为入赘的女婿倒插门进的叶家，因而叶霖其实跟的是母亲的姓氏。


叶家不止是在香港，在大陆也有很强的实力。再加上姜家上下都知道他是姜雁容舅舅家的二少爷，也比较配合。因此，叶霖一旦认真起来，很快就根据那个电话号码查到了李逸的身上。


之前，作为一个不太普通的普通人，李逸除了鉴灵牌、何首乌二宝之外，其他的信息基本上都没有刻意的去隐瞒，所以叶霖很容易就发现了一些很好玩的事情。


他认出了李逸，但他是真的没想到，那个把他的两个表姐吓的好似失巢的鹌鹑般的人，竟会是那天晚上在金沙娱乐城坑了他一把的那个家伙！


这下他是真的来了兴趣，因此调查继续，结果越了解他越心惊，这尼玛人才啊！


叶霖拿到这些信息的时候，姜雁容还没有启程前往仰光，但因为叶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李逸会对他的两个表姐有什么不良企图，而调查结果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那么，早一天知道和晚一天知道事实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且，因为他的这些发现，他的兴趣早就从帮助表姐调查，转移到了他自己对李逸非常的好奇，为此他甚至亲自飞去了燕京！如此一来二去，他居然把要及时给姜雁容打电话通报这件事情给搞忘了！


一直到他发现李逸居然也要去仰光参加公盘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不得了，如果姜雁容在公盘上又遇到李逸，只怕是会被吓疯！


可当他飞快的抓起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很不幸，双方已经在大金塔不期而遇，而那时，小紫的糗事也已经发生了……


之后，叶霖告诉了姜雁容他调查到的大部分事实，李逸是国宝级玉、石雕刻大师胡志远的弟子，同时也是人称书画双壁的胡瑾泉、钟皓晴夫妇两人的弟子。另外，他还是国内珠宝十强晶翠良缘公司老大王浩青的私人好友，而且据传闻也是该公司的神秘大股东。


至于李逸赌石、鉴宝、养鱼那些轶事，也几乎没有一件落下，都被他一一查清陆续告诉给了姜雁容，而这时，陆凝霜也已经回到了燕京，自然而然的也就都知道了。


这其中最关键的一条信息，就是：李逸就是那个抓住了江洋大盗，帮他们姜家及时追回失物的小鉴定师，是他们姜家传家宝得以迅速的失而复得的最大功臣！


还好姜雁容她们只是害怕而没来得及采取什么激烈行动，否则就将是标准的恩将仇报！


因此，姜雁容后来在公盘上遇到李逸才会有那种奇怪的表现。


也因此，这次陆凝霜遇到李逸，才会让他感觉到如沐春风，佳人有意！


当然，除了上边那些，陆凝霜之所以会是这个态度，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在我们日常的生活中，大多数年轻人一说起婚姻，恋爱，多半都会是两个主张，恋爱自由，婚姻自主。而实际上，在这两个条件之外，还应该加上一个门当户对。


热恋可以让人忽略很多东西，可当两个人真正走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很容易就会发现，因为家庭出身、社会地位的不同，他们的很多习惯，包括看待问题处理问题的方式等等各个方面，都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而这些一旦处理不好，那么，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随时都有可能结束。


很巧，不管是叛逆的姜雁容，还是知书达理的陆凝霜，她们都认同这个观点，因此，在选择男女朋友的时候自然也会加上这么一条标准。


现在，李逸很显然已经达到甚至远远的超出了这条标准线，再加上她们之间那诡异而离奇的交集，事实上，两女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内心深处都隐隐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姜雁容知道家里不会一直容忍她这么下去，她早晚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结婚生子，而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些男孩相比，经历甚至已经可以带上那么一点点传奇色彩的李逸，很显然是要强上不少。


哪怕是用来当做挡箭牌，她觉得，都隐隐有种想要假戏真做的冲动。


因为两个人真的是很有缘分。


而对于陆凝霜来说，香港、澳门的三次偶遇，也只能用缘分来解释。


再加上那一段时间，因为叶霖不断有新料爆出，李逸成了他们谈论的中心，而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她们两个对于李逸的观感和印象。


因此，陆凝霜才会在初次见面，只是一起吃了顿饭之后就同意陪同李逸游园，也因此，她才会在离开之际，主动隐晦的邀约李逸赴法。


因为她从小就知道，幸福要靠自己去争取，而她愿意给李逸一个机会，同时也给她自己一个机会。


而这一切，除了不知道陆凝霜具体的心路历程，但结果，李逸基本上都没有猜错。


嘿嘿，一个多月后就有空……还可以给我当导游……嘿嘿！


他很高兴的将陆凝霜送上了车，然后一路哼着歌回到酒店，带上家什直奔小公园，开心的继续着他的工笔画作业。


相比起他们的顺风顺水，姜雁容则一直都还在犹豫不决。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最大的功臣叶霖，此时却成了几个人当中最倒霉的那一个。


因为在调查李逸在晶翠良缘公司具体股份的时候，他碰到了一条完全出乎他意料，有事没事都绝对不该去触碰的红线。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公司的股份情况在网上就应该能查得到，即便是像李逸这种刻意做了隐瞒的，很多时候也根本就是在玩一个噱头。


因此叶霖根本就没有在意，而且他一开始的调查也很顺利。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刚刚开始接触到一些相对比较隐秘的信息的时候，他忽然发现，他被人盯上了，而且，盯上他的人，居然还是那个恐怖的、国字号的特殊部门！


卧了个大槽，没想到本来只是想弄点蜂蜜做个饭后甜点，没想到竟捅到了一个大马蜂窝，被蛰了一头的大包！


然而，被下了封口令，近一段时间肯定是监察重点的他什么都不敢说，也什么都不敢做，只能老老实实的窝在燕京，甚至连香港都不能回！


调查晶翠良缘，结果被特殊部门请去喝茶……那么，究竟是那些人也盯上了他们，还是晶翠良缘本身就是他们其中的一份子？


可无论是哪种情况，能够在其中担当神秘股东的李逸，其身份背景都绝对不会像之前他所了解的那么简单，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再次升级


年仅二十，还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叶霖，绝对不是传说中的那些白痴二世祖、无脑豪二代，相反，因为从小就接受严格、先进而且全面的培养，在某些方面，他早就可以做到独当一面了。


因此，这几天他一直在思索，李逸和晶翠良缘他们，究竟是属于哪种情况？而他，又该怎么样去利用这个意外得来的信息呢？


作为香港一个传统豪门的子弟，他非常清楚本港那几名巨富的发家之路。那就是，他们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抓住了大陆经济腾飞的那段最好的时机，以各种方式将自己送上了那条永远都不可能沉没的大船！


而叶家则要差上一些，不但差在时机上，还差在关系上。


该怎么办呢？他决定，等这件事情一澄清，他就立即飞回香港，和家里人好好的商量一番。


而这些，姜雁容不知道，陆凝霜不知道，李逸更是不知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叶霖高看了无数倍！


心情愉悦，又有前事之师，因此，李逸只花了两天时间，就完成了钟皓晴布置给他的任务，同时，他的书法和雕刻境界也基本上稳固了下来。


可以说，这趟阳洛之行到此已经算是圆满结束，而他的收获也远超预期，不但雕刻书法双双突破，又收获了一株奇怪的植物妖睛，还收获了一个巨大的希望，一个可能会解决他至今还是一只单身狗的问题的可能。


现在，按照计划，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拜访白马寺。


阳洛白马寺，创建于东汉永平十一年，即公元68年，被誉为华夏第一古刹，世界著名伽蓝，乃佛教传入华夏后兴建的第一座寺院，有华夏佛教“祖庭”和“释源”之称。


白马寺内，保存了大量元代夹纻干漆造像，如三世佛、二天将、十八罗汉像等。


夹纻干漆这种工艺发源于战国，鼎盛于隋唐，宋代以后逐渐失传，留存到现在的作品极其罕见，因此白马寺的这些造像有着极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弥足珍贵。


白马寺位于阳洛老城以东12公里处，整座寺庙坐北朝南，面积阔大，建筑恢宏，布局规整，像天王殿、大佛殿、大雄宝殿等主要建筑物，均列于南北向的中轴线上。


花会期间，本就香火鼎盛的白马寺更是摩肩擦踵，人流如织。


李逸事先查过资料，知道那23尊珍贵的元代夹纻干漆佛造像均储藏在大雄宝殿之内，而这么多的游人，也让他没有什么兴致去四处游览，因此，一进山门，他就直奔大雄宝殿。


赶到大雄宝殿后，他发现，情况和他想象的一模一样，这些珍贵的佛像虽然不禁参拜，但无一例外的，都被一圈木栅栏给围了起来。


栅栏虽然并不结实，但是这些佛像座座都弥足珍贵，要是他没有任何理由就闯进去摸上一把，只怕不但会被抓起来，还会被扭送公安机关，背上一个刻意破坏珍贵文物的大罪名。


不过既然早就预见了这种情况，他当然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方案。


这种方法说起来很简单，做起来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摆阔气，装土豪，撒钱而已！


纵观历朝历代，凡是以钱开道者，多无往而不利！


因为不知道标准，又确实很想试试这些佛像是否能让鉴灵牌再进一步，所以李逸准备撒出去的香火钱以百万计。


鉴灵牌两次升级都与佛教重宝有关，而他又不缺那点钱，哪怕是不能升级，就算是为了买个心安，他也确实是该好好的感谢一下佛祖。


布施香火自然要找僧人，而想被允许去摸佛像，多半还要找到方丈。可逛了一圈李逸就发现，白马寺虽然是一座寺庙，但要直接找到一位僧人还真是不太容易，因为现在它作为旅游胜地的功能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它实际上只是一座寺庙的本质。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李逸从大雄宝殿里出来，随便问了几个人，就直接摸到了钟鼓楼前。就像他在大金塔能够花钱敲钟一样，这里的钟鼓楼前也有工作人员在负责这项工作。


不过白马寺的钟鼓楼是上世纪90年代新建的，大钟没什么搞头。


当听到李逸要找方丈是因为他要布施百万香火钱的时候，那名胖胖的中年工作人员瞬间热血沸腾了，好大的一个冤大头啊，这功劳可绝对不能让他给跑了！


“你跟我来！”


胖子领着李逸就是一阵急奔，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清静的小院。


“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先去看看方丈有没有空，他们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在做功课。”


胖子知道方丈一定有空，即便是没空，为了这百万巨款也绝对会有空，但话必须要这么说，否则岂不是显得他们也太爱财了些？


胖子的身影很快消失，李逸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也没什么稀奇之处，就走到了院子中间那株数人合抱都未必抱得过来的大树旁，启动鉴灵牌，伸手摸了一把，万一，这玩意也有凉气呢？


大树没有凉气，李逸正准备去试试其他的树，就在这时，一名中年僧人走到他身边，指着大树问道。


“这是什么？”


李逸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这不是树吗？随即，他看着那名和尚严肃的面容，忽然心有所悟，原来，这货是要和他打机锋！


打机锋是禅林用语，也叫作禅机。机，是指契合真理的关键、机宜；而锋，则是指活用禅机的敏锐状态。打机锋综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我要跟你讲大道理，但是我不直说，我要用寓意深刻、无迹可寻，甚至非逻辑性的言语来表现我自己的境界或者考验你。


就目前这棵树而言，就有无数种寓意，这是生命，这是活力，乃至这就是菩提等等，虽有高下之分，但都可以说。


可李逸偏不，


“这不就是一棵树吗？”


这样的回答多机智？老祖宗曰见物见性，这是直指事物本质的大智慧！


然而那名僧人并不满意，语气又更加严厉了些，


“我说这是什么？”


不满意？我靠，你还是不是和尚，这么机智充满大智慧的回答都听不懂……李逸无意间顺着和尚的手指定睛一看，我勒个去啊！


那株大树上，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家伙刻上了一行某某到此一游的小字，而他刚才偏偏又好死不死的摸了一把！


很显然，这和尚是在质问他，是在怀疑他！不，干脆就已经认定了是他！


你妹！老子才刚进来，脚都没站稳，你问我这个！


正郁闷间，胖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


“呦，是慧能禅师啊，这位是想要布施的施主，方丈让我请他进去。”


听到是来布施的，而且能被领到这里，布施的金额一定不会少，那和尚露出了一个笑容，双手合十，躬身一礼道：


“见树不是树，见树还是树……见物见性，施主果然是大智慧，果然与我佛有缘！”


果然你妹！李逸横了他一眼，跟着胖子走进了方丈的房间。


方丈是一个面目白净的胖大禅师。一般来讲，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高僧，不但佛法精通，俗法也必精通，因此，听了李逸布施百万的附加条件之后，胖方丈只是笑了笑，就安排了一名小沙弥带着李逸直奔大雄宝殿，不就是摸一下吗？就算是摸一下有可能会掉漆，可是，有钱什么漆补不上？


大雄宝殿内，小沙弥挪开一节木栅栏，冲着李逸做了个手势，施主请随便摸，反正摸摸又不会怀孕……


李逸先是来到位于三世尊中间位置的释迦摩尼佛像前，虔诚的拜了拜，然后将手放上去，启动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感觉与大金塔极为相似，但又略有不同的汹涌寒流冲入了他的体内！


片刻之后，李逸的手又摸上了左边的药师佛，然后是右边的弥勒佛，然后是韦驮、韦力两位护法天将，再然后是十八尊神态各异、眉目俊朗的罗汉塑像……


当所有佛像都被吸收完毕后，李逸闭上双目，默立半晌，然后将手放到了佛龛上，鉴灵牌，启动！


瞬间，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佛龛的透视图，仔细的研究对比了一番，李逸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大笑，这一百万花的实在是太值了！这23尊佛像，居然让他的鉴灵牌一下子升级到了能够透视十厘米！


十厘米啊，之前摸了那么多的宝贝，才能够透视三厘米，这不过才23尊古佛像，居然就翻着跟头的涨，鉴灵牌这家伙，果然是佛家的重宝！


在一众游客好奇的眼神和议论声中，小沙弥领着心满意足的李逸离开了大雄宝殿，一路前行，来到了斋房。


“施主，这是方丈让我送您的碑拓，另外，方丈还吩咐我请你吃顿素斋，我已经和慧法禅师说过了，您请慢用。”


李逸点点头，要说这庙里也确实是没什么能让他们表达心意的好东西，一般能送个开过光的小物件就算是不错的了。而现在，不但有碑拓，还能吃顿素斋，也算是不错的了。


……

第二百八十章 赌木


……


为了体现佛前众生平等，斋房是没有包间的，而且，不但没有包间，大家吃饭的地方也不是桌子，而是一条条长机，客人也都是一个挨着一个，排排坐吃果果的模样。


小沙弥将李逸交给斋房的小和尚后，就离开了，李逸则被安排在了一条长机的中间位置。


李逸坐下后，将刚刚小沙弥送给他的碑拓拿了出来。


白马寺内目前有历代碑刻40余方，其中最著名的是“赵碑”和“断文碑”。赵碑是元代至顺四年（1333年）由赵孟俯书写的《洛京白马祖庭记》碑，该碑文字体潇洒，丰神秀骨，是书法艺术中的珍品。


而他拿到的，也正是这个碑文的拓本。


李逸将拓本放到长机上，一边等着素斋，一边用手指慢慢的在机上比划，这时，坐在他左手边的一名年轻人说话了。


“赵叔，你去博览会看了吗？那些花真贵啊！”


那名被他称呼为赵叔的中年人点了点头，


“物以稀为贵嘛，就像是海黄、越黄一样，这些东西，没道理可讲的。”


“哎，对了，一直忘了问了，赵叔上次去海南赌木，收获怎么样啊？”


“还行吧，一共赌了三根木头，一根赚，两根赔，最后基本上打平。”


听到两个人说起赌木，李逸忽然心中一动，对啊，之前他摸过不少以黄花梨和紫檀等名贵木种为原材料雕刻而成的老物件，也都从中吸到了凉气。


但是，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因为那些都是古董，才能吸到凉气，可现在看来，还真未必，既然牡丹中都能有凉气，那为什么这些珍稀的木头不可以？


盘算了一下，最近似乎没什么要紧事需要处理，李逸很快就决定，将花送回燕京后，赌木去！


赌木的木，主要是指各种红木。最开始是赌海黄，也就是海南黄花梨。因为海南黄花梨，从2002年每吨两万元，到2010年达到峰值，每吨800万元，8年时间它的身价就翻了400倍！


而现在，正宗的海黄甚至更贵！但因为海黄的资源已近枯竭，实在是无木可采，无木可赌，所以，木商们又将目光盯向了越南，去越南赌越南黄花梨！


越黄的品质要比海黄差上不少，但没得选的情况下，有总比没有好。


目前，越南黄花梨根据品质不同，价位从几十万到两三百万每吨不等。


另外，越南方面允许买手直接到林区选材，而且，这样赌木的价格比砍下来看到纹路后再赌要便宜差不多三分之二，因此，赌木又多出了一条途径，直接到林区选材！


利益的驱动力是如此的巨大，大量赌木买手的涌入，让越南的红木资源，尤其是黄花梨资源也很快就濒临灭绝，因此越南政府大幅度提高了黄花梨的出口关税，由原来的每公斤几块钱暴涨到每公斤100多，方才稍稍遏制住了这种疯狂的势头。


然而，人的聪明才智是无穷无尽的，尤其是背后有巨大利益驱动的情况下。所以，很快，这些买手就又将目光盯向了非洲，那里还有红木！


而且，这次他们玩的更疯狂，直接买林子，然后再在自家林子里慢慢的找红木！


可是，不是只要确定这棵树是红木就行吗，为什么还要赌呢？


这就要从红木的特性说起。


在一开始，所谓的红木与某一具体树种并没有多大关系，只是明清以来对在一定时期内出现的呈红色的优质硬木的统称。包括花梨木、酸枝木、紫檀木等，因为它们的木质均不同程度呈现出黄红色或紫红色，因而得名。


红木质量的好坏，牵扯到好几个方面，但最主要的两点，一是木纹，二是蜡质，也就是有些人说的油性。


一般来说，木质颜色越深，木纹越清晰的红木就越好，而如果木纹在深红色中再夹杂有深褐色或者黑色条纹，给人以古色古香的感觉，那么，在木纹方面，这根红木就堪称完美。


第二蜡质，在红木的内部，蜡质并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成团状或者片状分部，而且能吃多深，原木没解开之前谁也不知道。


而原木商人也不能辨别一株原木内部的情况，因此他们一般都是将木头整根出售，而拒绝片开，这样，就将风险转嫁到了买木材的木商身上，而对于木商来说，这就是在赌，所以叫做赌木！


赌木李逸之前就听说过，但是那会儿他根本就没想过原木中有没有凉气这一说。


如果没有凉气，那么即便是他有鉴灵牌，最多也只能保证他不受骗，买到假木头，而根本无法去判断这根原木到底品质怎样，到底是不是空心，到底能解出来什么级别的红木。


可现在不一样了，即便是原木中没有凉气，鉴灵牌十厘米的透视距离，也足以让他看透二十厘米以下的所有小料，即便是一些粗达五、六十厘米的大料，也不是没有一搏的机会！


而且，他比那些专门赌木的买手更狠，他不但能确定红木内部蜡质部分的多少，他甚至还可以直接隔着树皮挑选木纹！


如此都不去赌的话，更待何时？更何况，他还想知道原木中究竟有没有凉气，能不能吸到凉气，因此，他赌定了，将妖睛带回燕京就出发！


另外，对于鉴灵牌这次的升级，他忽然产生了一个不太确定的想法。之所以说不太确定，是因为这种想法是他从之前两次升级的经验中推算出来的。


第一次自不必说，在接触大金塔之前，他就已经吸取了很多凉气，而如果将大金塔中带有佛家属性的凉气作为一个升级必须的催化剂来看，这一切都显得很是顺理成章。


第二次升级虽然稍有不同，但依然很好理解，因为他之前几乎摸遍了公盘上所有的毛料和宝石，又一次积攒了大量的凉气，这时，再被佛家重宝一催化，升级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但是，这里边还有个问题，那就是他在公盘上吸收到的凉气绝对不会比他第一次升级之前积累起来的凉气量大，可是鉴灵牌的透视距离居然一下子增加了两厘米，这说明了什么？


李逸猜测，这两者之间，体现的应该是突破和增长这两种模式的差别。


鉴灵牌之前并不能透视，因此透视功能的出现应该可以算是一次新的突破。而突破，不但需要契机，还需要大量能量的积累。


而一旦突破之后，再进行增长，它所需要的能量就会正常化，因此，第二次升级虽然吸收的凉气较少，但遇到催化物后直接增长两厘米就很好解释了。


根据这个原则，第三次升级也变得更好理解，那就是，他从这些佛像中吸收到的凉气，不但含有催化作用，而且本身量就很大，足以支撑鉴灵牌的透视增长到十厘米！


但这其实是一种浪费，一种对催化作用的浪费！


因此，李逸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这种催化作用是瞬时的还是能够延续一段时间呢？如果能够延时，那么，他现在再回去补充大量的凉气还来不来得及？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不管来不来得及，都值得一试！因为，他知道哪里有大量的凉气可以让他一次性的吸个够！


看着面前刚刚摆上来的丰盛的斋饭，他根本无心慢慢享用，随便的扒拉了两口，就飞快的离开了。


“果然是土豪，这么好的素斋都随便的浪费，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你吧。”


刚刚给李逸送上素斋的僧人还没走远，就看到他已经离座飞奔而去，不由惊愕的眨了眨眼睛，默默的宣了一声佛号，看在你供奉了100万香火的份上，这份孽，贫僧替你担了！


退房，开车，一路狂奔，李逸赶回了燕京。


“师父，我能不能进总公司的库房学习学习？”


还在路上的时候，李逸就给钟皓晴打了个电话。


“这个当然没问题，回头我给管理库房的人说一声，只要他们在，你随时都可以去。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没到家，不过马上就进市区了……师父，我想待会儿就去库房看看，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钟皓晴一愣，不过马上就替李逸找了个理由，


“待会儿就去？你是不是这次看到了什么古怪物件，回来找根据来了？行，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


五分钟之后，电话打了过来，


“你过去吧，我给他们的负责人说了，那里有值班人员，你到了直接提我的名字就行。”


挂了电话，李逸差点兴奋的仰天长啸，哈，师父实在是太给力了！


阳洛到燕京接近700公里的距离，李逸一共也只跑了六个小时不到，而且进京时正好错过了下班的高峰期，因此他很快就赶到了通瑞宝总公司的库房。


简单的一番交流之后，李逸进入到了库房，他知道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因此虽然急切，但还是耐着性子装成一副找东西的模样，一件一件慢慢的摸过去。


十件，百件，两百件……


忽然，他心头一跳，这是……

第二百八十一章 升级的捷径


现在，李逸手上接触的是一幅“扬州八怪”之一、清代诗画家李方膺所作的《苍松怪石图》，但让他惊讶的不是这幅画有什么问题，而是他在这幅画后面发现了一个机关！


有机关就必然有密室或者密道，李逸上下打量了一下，猜测这后边应该是一个小小的密道。


虽然知道这幅画必然是监控的重点，但他还是忍不住透视了一下，结果，一看之下，一股喜意就涌上了心头，他的试验竟真的有效，因为透视距离好像是又增长了！


他将手从画上挪开，左右寻找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参照物，紧接着，他就将手放了上去。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一直死死的盯着屏幕的两名安保人员也长长的吐了口浊气，一下向后靠倒在椅背上。


“小刘，你说这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仓库里找什么呢？什么东西都有兴趣，都碰一下，这都多少件了？上千了吧？”


“1742件，8小时零5分钟。”


“我靠，你居然一件一件的跟着数，我看你也是快疯了。”


“疯毛啊！这些东西都按顺序编了号的，现在这件的编号减去他最开始看的那个编号……老王，你是不是天天值夜班，问题没处解决，精虫都上脑了？”


“哦，这个……还真是一时没想到。喂，既然你没精虫，那你分析一下，他到底是在找什么？”


小刘一手摸着下巴，一脸的严肃之色，语气也变得低沉缓慢，


“我猜，他一定是在找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切！”


“你先别切，听我继续说。我分析，他之所以分门别类，一件也不放过的挨个查看，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他知道有监控，但是他又不想让我们知道他在找什么，所以才每一件都看！”


老王点点头，有道理！要不干嘛专门选晚上没人的时候？


“第二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是他知道他要找的那件东西上的暗记，所以才需要一件一件的挨个看！从目前的情况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更高！”


“为什么？”


“你猪啊！要是他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一上来就找到了，就算是为了迷惑我们，随便再看个二、三百件就足够了，用得着这么辛苦，陪着咱哥俩儿在这儿熬夜吗？”


老王又点了点头，有道理！那你说他到底是找着了还是没找着？


“我靠，你踏马趁早离我远点，别把我也传染了。你也不想想，从晚上九点半折腾到早上五点半，他要是找到了还会在这儿死撑？”


“嘿嘿，你刚才不是说要迷惑我们吗？”


“噗！”


小刘一口老血就喷出了八尺远！迷惑你老母！居然又绕回来……


库房里，李逸刚刚确定了透视的增长幅度，三厘米。


他很兴奋，这次不但验证了催化剂效用可以延时的猜测，而且还给他误打误撞的找到了一条快速升级鉴灵牌的捷径！


这库房里，他摸过的藏品应该还不到两千件，可就这不到两千件的藏品，其中蕴含的凉气竟然比整个公盘上的翡翠还要多出一半！那么，如果他能找到更多的古董，更好的古董呢？


这是通瑞宝总公司的库房，这里收藏的都是从各个分店上缴的，价值达到了某个标准的珍贵古董，那么，哪里还会有比这儿更多，更好的古董？


没错，他想到的捷径就是，去博物馆挨个的摸！


哪怕是随便找家省级博物馆，估计都能轻松的碾压通瑞宝这个库房！如果摊上故宫博物院这个级别的，随便逮着一个，估计一顿就能抵他吃三年！


那么，如果是罗浮宫、史密森尼博物院、大英博物馆这些排名尚在故宫博物院之上的博物馆呢？如果这些博物馆排着队，一个一个齐刷刷的挨个摸过去，他的鉴灵牌能增长到什么程度？


一座博物馆，一件佛家重宝，一座博物馆，一件佛家重宝……


如果鉴灵牌再没有什么新的功能出现，只是增加透视距离的话，那么，他将这些知名博物馆里的宝贝都摸上一遍，他的透视，估计差不多应该能看到地球的另一边去了吧？


当然，这件事情实施起来颇有难度，但是，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虽然目前他还没想到该用什么方法去让这些博物馆同意他近距离的接触他们的那些宝贝，但是他相信，他一定能找到，无非就是需要点时间而已。


通瑞宝库房里的各种物件都是按照类别摆放的，书画是最后一项。因此，李逸在确定透视确实是增加了三厘米之后，就明白今晚的收获也就是如此了，不过他还是坚持着将剩下的几十幅作品一一摸遍，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库房。


经过数道安全检查，李逸终于回到了宝马车上，看了眼时间，他咕咚咕咚灌下两大口何首乌水，强忍疲惫，驱车直奔南六环。离王强那里开门还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趁现在路上不堵车，开过去还能小睡上一会儿。


“呦，是李老弟啊，很久没过来了，听说你去公盘了？收获怎么样？”


王强刚一开门，就看到李逸站在大门口，不由笑着打了声招呼。


“还行吧，不过争的太厉害，一共也没买几块。强哥，能让我再看看你那个大宝贝吗？”


“能，怎么不能！兄弟，怎么样，公盘上也没哥哥我这么大个的料子吧？我告诉你……”


王强一路啰嗦着推开了小铁屋的大门，李逸笑着冲他点了点头，苍蝇腿也是肉，就从这里开始，今天他要把他知道的这三家赌石仓库都挨个扫荡一遍！


先是假模假样的绕着大宝贝转了个圈，李逸将手放到了毛料的风化皮壳上。随即他眼神一闪，好家伙，还真是做了假啊！在他的透视下，他发现，毛料表现比较好的这一面上，起码开过五个以上的窗口！


而现在，这些窗口都被王强用颜色相近或者本来就是这块毛料上片下来的石皮给原封不动的贴了回去！最大的那个竟足有脸盆大小！


活该你砸手里卖不出去！


虽然知道这多半是一块废石头，不过李逸还是绕到了另外一面，既然看了，他不介意看个完全，以免留下什么遗憾。


没想到这一看之下，就让他眉头一跳，这块毛料里边居然有货，而且还不少！


在毛料的左下方，是一大片苹果绿大龙的高冰，不过翡翠距离石皮最近的地方起码也有十厘米，而这种距离，别说是开窗，就算是片石，三刀能不能片到都是个问题！


而且这还不算完，在毛料的右上方，还有一块稍微小些的玻璃种翡翠，莹润的苹果绿色则是呈片状，丝状分部，其最靠近表皮的部位，同样距离石皮超过十厘米！


李逸一边留意翡翠附近那些晶体颗粒的特征，一边在心中默默推算这两块翡翠可能的体积，一分钟后，他得出结论，这块毛料最少价值两个亿！最多甚至有可能超过十亿！


想起王强曾放话少十亿不卖，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居然让他瞎猫撞上了只死耗子！可惜，他不相信那只死耗子是老鼠！


“强哥，这料子你卖不？要卖的话，多少钱？”


李逸决定，如果王强愿意把这块毛料便宜点卖给他，他就放过他这个仓库。否则，冰种，不，糯种以上，全部带走，一块不留！


“老弟，你真想买？哈哈，哥哥给你个优惠价，打7折，7个亿！”


李逸无奈的笑笑，这老哥，这是根本就不信他会买啊！


“强哥，我不是在跟你说笑话，也不是在逗你玩，我是真的想试试看，这玩意里边到底有没有货，有货的话，又是什么样！”


王强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盯着李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遍，一咬牙，伸出了一个大巴掌，


“5亿！”


李逸摇摇头，转身欲走，王强连忙扯住了他，


“兄弟，你听哥哥我给你说，这价真不是我乱喊的，十年前，这块毛料花了我9200万，之后一直就窝在我手里，咱不算利息，只说这通货膨胀导致的软妹币贬值吧，我要你5倍价钱，多吗？不多吧？”


李逸笑了，他这么一说，5倍倒还真是不多，不过，你可别欺负我年轻，买卖它是这么算价格的吗？


“行，看来兄弟是真心想买，这样吧，要不你还个价？合适的话就拿走！说实话，这些年我看着它也窝心！”


李逸想了想，正准备还价，忽然想起他向谭默轩请教究竟该如何侃价的时候，谭默轩曾经告诉过他的一句话。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要不好意思张口，有些事情，不试试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结果的。


因此，临出口的9000万被他舌头一转，一下砍掉了三分之二，3000万！


“多少？你说多少？3000万？！兄弟，现在哥哥确定，你是逗我开心来了，行了行了，你快去看毛料吧，要是同意这价，我八辈子之前就给卖了！”

第二百八十二章 另一个世界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王强这话说的没错，这个价，在他八辈子之前绝对是个超级抢手的价格，可是现在呢？现在的情况是，不止是燕京的赌石圈，甚至整个华夏的赌石圈基本上都知道他的这块毛料！


因为这些年他的这些举动，所以只要一看到块头超大的毛料，就总有人会想起他这一块废料，所以说，他这块毛料，在圈子里，差不多已经可以算是烂大街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价格刚报出来的时候，李逸还有点心虚，可王强这一通说话，反而让他一下安定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他的心虚。


“讲价的关键，是看谁能够更准确的把握住对方心理上的弱点，作为一名买家，很多时候，胁迫比一味的说软话更加有效……”


胁迫吗？


“强哥，我真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说句实在话，你这块料子，圈子里的人看不上，圈子外的也不敢玩这么贵的料子，可以预见，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它应该……”


“没事，我又不缺钱，再说毛料这玩意也跟其他的东西不一样，放着又不会掉价，只有越来越贵的……”


李逸点点头，这话确实也没有说错，不过放到他这块毛料上，那还真是未必，因为他这块毛料做了假！


李逸记得，当初他第一次过来时就看出了一处石皮有异，而以他当时的水平都能看出一点，那么，能够看出来的高手绝对不在少数。更何况，这块毛料上作假的地方还那么多？


这恐怕才是这块毛料烂大街的真正理由！


或许，3000万都还高了？


李逸忽然想起，他差点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和石皮作假有关。


李逸去公盘之前，几乎就没有碰过全赌料，但他也曾经听人说过，有些老板会将一些开窗开垮的毛料再还原成全赌料向外销售，而王强的这块大毛料上，一共开了九处大小不一的窗口，而且无一例外的被他做了还原，那么，他的其他毛料会不会也存在这种情况？


从这里的人流量来看，似乎可能性不大，但他既然学了这个，而且技艺还颇为精湛，那么，他绝对不可能忍住不出手……不在这里害人，那就是在另外的地方害人！


所以，这块毛料无论他出多低的价格，他都不必有任何的愧疚，因为王强这些年赚的黑心钱，只怕是早就将这块大毛料的损失给补偿回来了！


亏他之前还心软，想让他赚回本钱甚至稍有盈余！


“要记住一点，无论最后的成交价低到什么程度，只要对方同意卖，那么，他就一定不会赔钱！所以，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见到高价就侃之！”


现在想来，谭默轩这些话还真的句句都是些金玉良言。


一番讨价还价，李逸逐渐让步，而且言语交锋中还隐隐提及了作假石皮的事情。十分钟后，王强终于松了口，6200万，什么赔钱赚钱，什么进价卖价，他都不管了，但是他需要李逸答应他一个附加条件！


“行，强哥你先说说，要是我能办到，绝对帮你给办了。”


王强苦笑一声，


“很简单，就是你解这块料子的时候，我想在旁边亲眼看着……十年，十年了啊！”


李逸嘴角一挑，这个当然没问题，他不主动提，他还想请他去呢！


因为刚才想明白了那个作假的问题之后，他心里就憋了点小火气，他想让他亲眼目睹解石，就是想让他尝尝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是个什么滋味！


坑人者人恒坑之，居心不良者，总有一天也会被更厉害的人算计一回！而说不定，就是这一回，你之前所有的收获都会被一股脑的给坑进去！


既然捡到了这个大漏，李逸盘算着，即便是将剩下两家仓库全部都扫荡上一遍，多半也抵不上这一块料子里蕴含的凉气，更何况，如果他没估计错误的话，应该还有一个大宝库在等着他去吸收！


王强在那边指挥伙计装车，他则在给王浩青打电话。


“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王哥，你让车间准备一下，我把王强那块大毛料赌回来了，我准备尽快把它给解了。”


王浩青的声音一下变得充满了好奇和惊讶，


“小子，你是说，那块大家伙是个宝贝？”


“呵呵，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分晓！对了，王哥，我还想看看咱们公司的库房，成品库，原材料库，包括那些被你藏起来的宝贝。”


“哈哈，你小子也终于知道关心公司了，行，你来吧，我等着你！”


一个小时之后，这块大毛料已经被固定在了晶翠良缘解石车间最大的那台解石机上，而李逸，则和王浩青一起，待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小库房里。


说是小库房，因为这里确实不大，看面积，充其量也就不过30平米的模样。


“这个地方，才是晶翠良缘真正的家底所在。你看这块料子，这么多年，我都没舍得让人加工，还有那边那件……”


正在挨个吸收凉气的李逸抬头看了一眼王浩青拿在手上的那块料子，那是一块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真正的羊脂白玉，个头超大，起码有五公斤以上。


灯光下，形状不规则但处处圆润的玉料散发出一团莹润温暖的宝光，煞是惑人眼球。


李逸眼角一动，走过去将料子接了过来，瞬间，一股从来没有接触到过的温暖气流顺着他的掌心流入到了他的体内！


暖流？竟然是暖流？李逸有了片刻的失神，这块料子里蕴含的竟然会是暖流？！鉴灵牌，你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在珠宝这个行业，所有的产品，一共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就是面向大众的，基本上涵盖了所谓的高中低三个档次。第二类，则是专门针对一些优质客户的，这些东西虽然珍贵，但从本质上来说，和第一类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你卖给我的那些珍珠、钻石、玻璃种基本上都属于这个类别，也是一家珠宝公司赖以生存的根本。”


王浩青没有留意到李逸的异常，反而拿起了另外一件东西，一边欣赏一边仿佛是自言自语似的说话。


“第三类，怎么说呢？这一类，在很多普通人的眼里和认知里，它根本就不存在。它始终都只是在这个社会上最有势力的那一小撮人手中流转，比如，超越IF级净度的钻石，又比如，你手上拿着的那块羊脂玉，很多时候，这一类珠宝的价值根本就无法用金钱去形容……”


超越IF级净度的钻石？我……


这一下，李逸也顾不上琢磨刚才那股暖流究竟是他疲惫之下的错觉还是真实的存在了，他饶有兴味的看着王浩青，继续说。


“那种钻石我们不叫她钻石，在这个圈子里，她有另外的名字，叫做星睛。因为她就像是星星的眼睛，无论你用多少倍的显微镜去观察，都不会找到任何的一点瑕疵，她纯净的就好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样！”


“据我所知，星睛全球应该不超过20粒，大多数都收藏在一些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或者皇族手中，而我这里，恰好也有一粒。”


王浩青得意的展示着手中那粒不过绿豆大小的白色钻石，而此刻李逸的心里，则像是刚刚刮过了17级台风的海面，掀起了万丈的惊涛骇浪，精灵眼睛，妖睛，星睛……


这三样东西的名字里都带了一个睛字，而且一件比一件奇怪，都是不存在于普通人认知中的宝贝。而且，它们不出现则已，一出现就是这种紧凑密集的节奏，那么，为什么？是鉴灵牌在捣鬼？还是，他无意间，接触到了另一个神秘的世界？


“其实在我看来，这些都踏马是在扯淡！都是那些无聊的家伙为了显示他们的高贵，显示他们的与众不同故意捣鼓出来的东西！就好像最近在日本被封圣的那块龙涎香，妈的，什么玩意嘛，不就一块存在的时间久了点的香料吗？听说，这里边还有你小子的份？”


王浩青斜睨了一眼发呆中的李逸，一副不以为然的口吻。


听到王浩青的责问，李逸忽然惊醒，妈蛋，修炼还是不到家啊！其实想想就能明白，不说世界范围了，只是华夏上下五千年，这种光怪离奇的宝贝传说出现的还少吗？


别的不说，就拿那块众所周知，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和氏璧来说吧，尼玛你宁肯被砍断脚，都不知道把玉解出来再献上去，这该是何等的风骚啊！就这居然也流传了数千年，成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本来不想告诉你，不过按你现在的发展势头，我估计早晚也会接触到这些，所以就趁这个机会给你透露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接触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一颗平常心，任你搞得多么神秘，多么高大上，其本质，充其量也不过是一小撮拥有更强力量的人，他们制定了一个不同于世俗，而且也只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流传的游戏规则罢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躲不开就面对


李逸点点头，接过王浩青手上的那粒星睛，这次，没出现什么意外，只不过是一股比极品玻璃种稍稍寒凉一些的冷流罢了，而鉴灵牌的显示也不是刚才将他吓了一大跳的星睛，它告诉他，这不过就是一粒极品一些的钻石罢了！


尼玛，差点被你们给吓死，老子还以为维果这货这么早就开始转玄幻，都准备弃书了呢！


找机会试了一下透视距离，不错，就这小库房里的百十件东西，竟然让他的透视距离又增加了两厘米，达到了15厘米！看来，那几尊佛像带给他的福利还真是大大的！


“行了，其他库房你要是有兴趣，自己去看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龙涎香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处理的时候你要多长点心眼。”


王浩青将李逸交给秘书小王，自己跑去看解石去了，而李逸在原料库和成品库转了一圈之后，也回到了解石车间。很遗憾，这次他能透视的距离没有丝毫的增加。


“李老弟，你可来了，我问一句，您去过澳门的赌场吗？”


王强一看到他过来，就苦着脸迎了上来，直接没头没脑的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李逸一愣，眨了眨眼，


“去过啊。”


“那……他们有没有给你发过一个什么小牌牌之类的东西，告诉你，每次你要是过来也别下场玩了，直接凭着这个牌牌领上十万块钱赶紧走吧……”


咦？还有这种好事，不用赌都能领钱，什么时候这些赌场这么好说话了？


王强将手举起，晃了晃又无奈的放下，


“我的小祖宗，这下我算是服了，您老以后要是再到我那里赌石，我也给你发个小牌牌，每次都不让你掏钱，直接奉送毛料一块！你看怎么样？”


哦，这下李逸才彻底的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在告诉他，你丫在我那儿已经挂上号了，我不欢迎你，你想赌石，请祸害其他家去吧！


“哈哈哈哈，看强哥这话说的，要真是这样，那以后，我可是要记得，一定要多走动几趟才行！”


“别，您千万别，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不送，不送……”


看着王强仓皇而去，王浩青笑着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你小子……过来吧，看看料子你就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了。听说，这料子你只给了他6200万？行，你小子真行，踏马的下次再开董事会的时候，谁要是还敢拿你的股份说事，老子直接用这块料子把他给埋了！”


李逸在库房里耽搁的这一段时间，那块大毛料已经被完全解开了，一共得到了差不多200公斤的苹果绿高冰，40公斤左右的苹果绿玻璃种，虽然翠色含量都比较一般，但是按照这届公盘的价格标准，这些料子的价值妥妥的4个亿以上！


走过去，借着查看玉料的机会，李逸将凉气吸收到了体内，凉气入体的瞬间他忽然有了一种明悟，没时间了，即便他还能再找到一些宝贝，估计也来不及吸收了，因为催化剂延时的效果差不多就是24个小时，整整一昼夜。


接着观察翡翠的机会，李逸又试验了一下透视的效果，不错，竟然又增加了一厘米，看来这增长和突破就是不一样，只是灵机一动，飞奔而回这一趟，就让他的透视距离又增加了六厘米，这下，赌木该是没问题了吧？


吃过午饭，王浩青将李逸叫到了办公室，


“你说你想要去海南赌木？你小子，这生活过的有滋有味啊，怎么，什么时候找女朋友啊？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绝对的大家闺秀！”


李逸摆摆手，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就哥们这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天才小帅哥，都不知道有多抢手，找个女朋友还要你介绍？


“哦？小帅哥，本大爷看你眼角含春，骚意盎然，这分明是发情的迹象……说！是不是找到目标了？毕竟，春天来了，而你又刚刚从牡丹之城回来……”


“然也！我准备六月份去一趟法国，说不定……呸，是一定会给你带一位弟妹回来的！”


王浩青点点头，又问道：


“你上次不是说，那个什么惠比寿樱桃邀请你在六月份去日本吗？你安排的过来吗？更何况，有了弟妹，你还敢去吗？”


“装，你就给我装！还惠比寿樱桃呢，你怎么不说惠比寿圣女果啊？想去就直接说，反正我是不会去。”


王浩青摇摇头，


“我刚才给你说过，龙涎香那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这个盘子不能完全假手他人，但是你又不适合涉入太深，所以呢，你最好还是找人替你跑一趟，不需要什么表态，但最少也要和那两家保持接触，留下一条畅通的沟通渠道……”


李逸听到王浩青居然又一次提起了龙涎香那件事情，不由警惕起来，这哥哥不是听到些什么不好的风声了吧？


“还用听？你那块龙涎香，你们最初的打算是将它炒起来，然后再高价卖给日本人是吧？”


李逸点点头，成思甜是这么说的，本来他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它还是那块普通的香料，就算是卖的再贵，估计也没什么人搭理你。但是现在，被你那个哥们儿，是叫成思甜吧？这么玩了一手，竟然成了香道的圣物，事情就不一样了。”


王浩青看了他一眼，


“你们想把它卖给日本人，大赚一笔就收手，可是你们考虑过国内搞香文化那波人的反应没有？再加上现在华日关系有点紧张，这件事，操作一旦出现失误，我怕你会背上一个卖国贼，汉奸的名头！”


卧槽，还真有这个可能！


李逸以前是没把龙涎香当回事，现在稍经点拨，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这么说，那块龙涎香就算是再贵，也绝对不能卖给日本人，否则的话……


“事情没那么简单，以日本人的操行，明的不行他们一定会来暗的。你想，要是换成你是御家流和志野流的主事人，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件足以动摇他们现在地位的东西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哦，你说不卖就不卖，可万一你要是和哪个小流派私下达成协议了呢？他们既然敢捧，就一定早有计划，有把握能将东西拿到他们自己的手上！”


李逸倒抽了口凉气，从公盘上和那两家初次接触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他还以为麻烦已经过去了呢，没想到，这竟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只是，他是没放在心上，所以不明白。可成思甜不同，这件事情是他处心积虑的在运作，难道他会看不到这些浅而易见的东西？不可能，可是这哥们儿竟然什么都不给他说，这里边只怕是真的有些问题。


“行了，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或许没我想的这么复杂也不一定。我把你喊到这儿，主要是想给你介绍个人，我的一个小兄弟，刚刚从特种部队转业，还没找到什么营生，正好你要去赌木，我准备让他跟你学学。”


跟我学？李逸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懵圈像，尼玛我自己还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呢，你让他跟我学？


王浩青没理他，抓起桌上的电话吩咐了一句，不一会儿，一个个头不高，身材削瘦，但看起来却很是精壮，仿佛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年轻人走进了房间。


“王总，您叫我？”


“嗯，谷枫，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李逸，我弟弟，他过几天要到海南去赌木，你正好可以跟着他学学，行了，我还有事，你们先聊聊吧。”


李逸看着王浩青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无奈的摇摇头，又看了一眼谷枫，特种兵刚刚转业……再联想到王浩青刚才一个劲的在讲日本人，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这个哥哥，这是在找借口给他配了个保镖啊！


“谷枫是吧？来，坐，哪里人啊，今年多大了？结婚没有？有女朋友没？你练得是金钟罩铁布衫啊还是降龙十八掌或者玉女心经葵花宝典……”


保镖啊，这可是高大上的代名词啊！李逸怎么样也没想到，他这才混了多久？竟然连保镖都配上了，这是何等的叼酷拽炫？


因此他马上开启了唐僧模式，人家不都在说，和保镖相互之间了解的越多，保命的机会就越大吗？那他还不可着劲的开聊？


没一会儿，谷枫那手雷在眼前炸开都能面不改色的表情就变成了一副便秘样，王总，我们的王老大，你妹的你给老子安排的这是个什么差事啊！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大魔头啊，就这么一会儿，都问了三遍他还有木有小鸡鸡了，尼玛，你才练的是葵花宝典，辟邪剑法呢，你全家都是！


聊了一会儿，毕竟是长途奔袭了六七百公里，又熬了个通宵，虽然有何首乌水顶着，李逸也觉得有点累了，再加上谷枫都不怎么热情回应，让他也没什么精神，他准备见见郑树森就回去休息，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什么？你说让我替你去日本，参加那个什么两代惠比寿樱桃的聚会，顺便还可以现场体验雅蠛蝶的拍摄？”


我们的大白淫一脸的向往之色，却坚定的摇了摇头。

第二百八十四章 散心也能撞车


李逸有点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怎么都是一路货色，说了多少遍了，人家是惠比寿圣女果好吧？不是樱桃！靠，老子也被搞糊涂了，到底是圣女果还是葡萄？要不是提子？


看了一眼郑树森那贱贱的表情，再看了一眼谷枫，李逸有点明白了，虽然以后免不了要多接触，可是现在，这大白淫是有点抹不开脸啊。


“那个……谷枫，你先去收拾一下，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们这两天就走，到时候……”


谷枫冲着李逸微微点了点头，明白，一般人准备干坏事的时候都会先把其他人支开，虽然他不是很明白那个樱桃圣女果还有雅蠛蝶是怎么回事，但是看这两个家伙一脸的淫贱像，应该是没比葵花宝典好多少，他还是赶紧去找王浩青，争取早日换个工作吧。


看到谷枫离开，郑树森赶紧掩上门，问道：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接到这种邀请？”


李逸将龙涎香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事实上我这些消息都是道听途说而来，所以我需要你过去帮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而且如果我不出现，事情就始终还有转圜余地，至于那两个邀请，就当是福利好了。”


郑树森摸了摸下巴，缓缓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的意思是说，我过去可以随便玩，有便宜就占，有好处就拿，反正只要不做承诺就行……呵呵，我喜欢，可是我不敢。”


“不敢？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又没有决定权。”


“不是，我不是怕那个，我是怕那些女优……妈蛋，有时候看碟我都看的心惊肉跳的，这要是去了现场……”


“东西在你自己裤裆里，你要是忍得住，谁能把你怎么样？靠，少在这儿给老子装纯！”


“嘿嘿，要不你再找个人和我一块过去吧，两个人商量着还要好办些。”


再找个人？李逸摸着下巴想了半天，谭默轩？有家有口的，不行。欧阳春？那家伙才上班没多久，而且他跟哦买嘎也没熟到可以随便指挥人家员工的程度，光明那会儿刚结婚，唐涛……


这下不好办了，这个人还真不好找……不对，郑树森这么说的意思，难道他自己有朋友能去？那敢情好！


“我去，你小子是真不懂还是装啊，这种事能和亲近的朋友一起去吗？将来要是传出去，那才是黄泥掉到裤裆里，洗都洗不干净！要不这样吧，我这次也跟你们一块去赌木，顺便跟刚才那家伙熟悉一下，到时候我们俩一块去！”


李逸摸了摸下巴，这主义好，谷枫看着就不是个善茬，有他在郑树森也安全些，而且能被王浩青扔到他身边，绝对是值得信赖的人，更何况，六月份他还要去法国，那种时候，身边总是跟着一个电灯泡……这主意真好！


他看了郑树森一眼，你小子这个提议有点居心不良啊，怎么，这才工作多久就不想上班了？


郑树森顿时叫起了撞天屈，李逸理都没理他，直接找到王浩青，将事情一说，王浩青点了点头，反正公司这么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想去就去吧。


“对了王哥，还有一件事，你恐怕得帮我物色个人选，去一趟我老家，帮我那两个兄弟把摊子撑起来。”


李逸将他安排唐涛和光明在阳南开专卖店的事情一讲，王浩青点点头，行，这小事。


“待会儿你回去就把谷枫带上吧，反正你那儿房间多，以后就让他住你那儿吧。”


李逸既然接受了保镖这个安排，也就没什么好矫情的，当下点了点头，干脆连郑树森也一块过去吧，这样想什么时候出发就什么时候出发。


几个人回到燕园，李逸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开始梳理最近这些事情。首先是鉴灵牌，升级的事情已经基本上摸清楚了，只是以后有人时刻跟在身边，他就不能表现的再像以前那么随意，尤其是何首乌，一定要注意保密。


接下来就是龙涎香的问题，成思甜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准备睡一觉清醒后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再给他打个电话，探探那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再下来就是王浩青的问题，他这个便宜哥哥还真是有点深藏不露啊，既然知道那么多事情，还拥有一粒全球都不到二十粒的星睛，难道他也是那个圈里的人？


有可能，年纪轻轻身家百亿，要说有点什么奇遇也很正常，更何况，那个所谓的圈子有没有还是回事，就算有，多半也没他形容的那么邪乎，否则就凭他那个德行，也别想能加进去……


其实人就是这样，对于一些未知的东西要么敬畏的要死，想都不敢想，要么不信，还有以自己的角度去瞎揣摸的。就像是那个笑话里的乞丐，听人说起皇帝，就想，皇帝既然那么厉害，那他一定是天天都在吃大白馒头吧？好羡慕啊……


再下来就是精灵眼睛，妖睛和星睛的事情，虽然鉴灵牌已经证明了星睛只不过是人们随便给它起的名字，但是他总觉得这几个睛里边应该有些古怪，要不，干嘛都要带个睛字？


但这事漫无边际，就算是想猜都不知道该从哪儿猜起，还是先不要理。


再然后就是那块羊脂玉中的暖流，是意外，还是真正的羊脂玉都是这样？那么，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当中也是暖流？哦，有点伤脑筋……


最后就是陆凝霜，他直到现在都有点不太相信，他没听错吧？那应该算是一个邀约吧？波尔多，巴黎，法国，浪漫之国……天哪，他真的没听错？


李逸带着一种幸福的感觉慢慢睡去，可和他比起来，有些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幸福。比如那天从刘施远家里出来，正好被他碰到的那个胖子，这会儿正抹着满头的冷汗在打电话，


“施远，你不知道，真踏马实在是太邪乎了，你知道我昨天遇到谁了吗？我竟然在白马寺看到了你那个邻居！卧槽，当时我就差点尿了，还好人多，他没看见我，你说，他是来找我的吗？他怀疑那事了？”


刘施远怒了，这么重要的情况你居然拖了一天多才想起来打电话，想死啊？！


“不是啊，当时我吓坏了，就找个地方安慰了一下自己，这不酒刚醒就给你打电话了……算了，我还是别在阳洛待了，我这次跑远点，去海南赌木头去，这要是都能被他抓住，兄弟，你可别怪哥哥我什么都招了。”


另一边，王强也不幸福，他正躲在自己的小铁皮屋里一边生闷气一边伤心，尼玛，4500万买来的毛料，就因为他自己没勇气开，错过了……那可是最少价值四、五个亿的翡翠啊！


他娘的这破事……他要做多少年的假皮才赚的回来啊！算了，干脆不想了，出去散散心，前两天老胡不还约他一块去越南赌黄花梨的吗？赌不赌木倒是小事，过去找两个越南妹子嗨皮嗨皮倒是真的。


而此时，忙碌了半天的领导刚刚开始看昨天晚上两个安保给他打上来的报告，


“他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但好像是没找着……”


李逸一觉睡到晚上，爬起来看看时间，先给钟皓晴打了个电话，然后带上妖睛和他的作业就准备出门。


“逸哥……”


李逸冲着谷枫摆摆手，市区没事，你和郑树森多沟通沟通吧。


“这是你画的？老胡，你快过来，我认为李逸练工笔好像更有前途一些……”


胡瑾泉撇撇嘴，你又不是没看那几幅设色水墨，在这儿跟我显摆，他也是我徒弟好吧？


钟皓晴无奈的摇摇头，


“之前我从来就不信什么天才之说，因为我从小也被叫做天才。可是我现在相信了，我们家小逸就没有干不好的事情！嗯，你这次去赌木的选择也很好，要想画的真，就必须接触实物，赌木的赌都靠观察特征，而且后期切开后还可以观察纹理，对你以后作画会很有帮助……”


胡瑾泉翻了个白眼，这……竟然有这样的师父！这孩子是去赌，赌博啊！你居然还在这里鼓励他！


“老规矩，五幅工笔，五幅水墨，字还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先把这两种字体巩固扎实了，再去学行书，草书放到最后……”


钟皓晴就跟没看到胡瑾泉一样，继续拿着李逸那几幅画碎碎念，一边嘱咐一边指点他画中的一些不足之处，半晌，总算是无话可说了，才轮到了胡瑾泉。


“那盆花我看了，应该不是牡丹，不过具体是什么，我也查不出资料。这样，你这几天反正要出去，就放在我这里帮你养上一段时间，顺便帮你观察观察。”


两个师父轮流教育了一阵，李逸准备离开，刚刚走到电梯间，胡钟月追了出来，


“啊……我快要被你害死了李逸！”


李逸奇怪道：


“怎么了？”


胡钟月皱着个可爱的苦瓜脸，


“自从你从缅甸把作业传回来之后，我就被老妈勒令，每天必须认认真真的写两个小时的大字，不准看电视，不准玩游戏，不准……你要补偿我！”


李逸苦笑着从兜里摸出来一个平安符，这可是白马寺高僧开过光的，很灵呢！


胡钟月高高兴兴的接过平安符，一副喜笑颜开的财迷模样，


“嗯，算你有孝心，知道孝敬老人家。行了，我改天把我的闺蜜们都约出来，你随便挑，看上哪个我帮你搞定！”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绑架李逸


回到燕园，李逸琢磨了一会儿，拿起电话，给成思甜打了过去。闲扯几句过后，他问道：


“成哥，现在日本那边闹的那么欢，你知不知道国内搞香文化的那波人是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呵呵，热闹的很，不过被人给强行压下去了！”


“压下去？那这件事情最后压的住吗？”


“压不住，压的越久，反弹越大！现在那波人，就像是一个炸药桶，正在慢慢的积蓄能量，至于什么时候会引爆……呵呵，导火索就在我们的手上。”


“当我们宣布即将和日本香道达成协议的时候，就是这个炸药桶被引爆的时候！”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明知道是炸药桶还要等它积蓄能量，明知道国内的反应还要执意把龙涎香卖给日本人，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要多赚点钱。你想，如果这个炸药桶不炸，只有日本一方在玩，咱们那块龙涎香，顶天了也就能卖个几百万美元，怎么可能会卖到一个亿？”


李逸恍然，原来这家伙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怪不得敢跟他夸下海口，怪不得非要把龙涎香安排到日本去炒作，而且还非常成功将它推上了日本香道圣物的宝座！


可是，那些日本人都是笨蛋吗？就算他们高估了那块龙涎香的价值，可是，他们为什么非要等到把它推上圣物的宝座之后再来求购，他们的脑子集体都抽了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也没那么简单。李逸，你要知道，国内的香文化和日本的香道积怨已久，双方谁都看不起谁。事实上，这次龙涎香的封圣，就是日本香道对华夏香文化的一次试探，或者说，是挑衅！”


成思甜摇摇头，日本人怎么可能会是笨蛋？他们贼着呢！


“否则的话，你以为，就凭我，再加上你那块本身什么都不是的龙涎香，就能够那么容易的成功封圣？我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而且敏锐的抓住了时机，才做到了目前这一步。接下来，是该我们坐下来看戏的时候了。”


看戏？李逸无声的龇了龇牙。


你还真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啊，可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卷入到这个大漩涡中，我们三方，只怕是谁都别想好过！


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个绝大的漏洞，那就是日本人凭什么能这么自信？龙涎香又不在他们手里，他们就不怕成功封圣后，他和成思甜转手就将龙涎香送给华夏香文化，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个很简单，只要能够让他们相信，相信我们最后一定会将龙涎香卖给他们不就可以了吗？”


“可是，最后的结果是，我们是不会将龙涎香卖给日本人的，你这么做，岂不是把我们自己放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


成思甜摇摇头，


“李逸，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谁说我不会把龙涎香卖给日本人？为什么不可以卖给他们？”


“当然不可以！如果这还是一块普通的龙涎香，你卖给谁都没关系，可是现在它封圣了啊，我们一旦将它卖给日本人，绝对会背上一个汉奸卖国贼的名头的！”


“汉奸卖国贼？凭什么？我们的煤矿、稀土这些不可再生的珍贵资源都可以卖，甚至连女人都在卖，为什么龙涎香不能卖？而且，将来消息扩散开来，我甚至可以宣称价高者得，你自己争不过别人，来怪我们？”


李逸虽然觉得成思甜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事情不能这么看。虽然有些人就算是卖国，国人都有可能会去漠视，但是放到这种相对无关紧要的事情头上，那些人的爱国热情可是很容易被激发的！


“哈哈哈，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句话，就是我们好欺负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傻的，他们能够利用舆论来压迫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利用国人的爱国热情去倒逼某些人？逼迫他们不得不拿出最大的力量去和日本人抢，去和日本人争！更何况，东西在我们手上，最后的抉择还是要由我们来做，大不了，撑不住了就卖回国内呗！”


李逸晒然，这么说，岂不是又绕回去了？你能让日本人相信你最终会将东西卖给他们，想必是做出了某些很可信的承诺，可是最后你却背叛了这个承诺，你就真的以为他们会是些善男信女，好好先生吗？


“对于这一点，我有绝对的自信，即便我们最后没有将龙涎香卖给日本人，他们也绝对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但具体我是怎么做到的，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希望你能理解。”


顿了顿，他又说道：


“我和谭默轩是生死之交，你即便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他的眼光。”


李逸闭上眼睛，将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


成思甜先是给了那块龙涎香一个完美的身份，然后又利用华夏香文化和日本香道之间的矛盾以及其他一些未知的手段，成功的将龙涎香运作成了香道的圣物，然后他又准备放开让华、日双方各凭手段去争抢，从而实现他获取巨额利益的目的。


可是，他凭什么就能那么肯定双方就一定会按照他的设想走呢？如果华夏人不承认日本人的封圣，双方根本就打不起来。退一步说，即便是华夏人承认龙涎香是圣物，可是对于他和成思甜两个人来说，那两方任何一方都是庞然大物，他又怎么可能会控制的了呢？


可偏偏在这个关键性的问题上，成思甜给他的答案是请相信他的人品……开什么国际玩笑！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希望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后果就是我们两个将背负一辈子汉奸卖国贼的骂名，因为要想阻止这件事情再往下走下去，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龙涎香现在就卖给日本人！”


“为什么不能卖给我们自己人？”


“因为我和他们达成的协议！如果我们要终止这件事情，那就只能将东西卖给他们，否则，我们将永世被他们追杀！”


卧了个大槽，老子就知道绝对没那么简单！果然，就有一个大坑在这儿等着他！


一边是卖国贼，一边是永世追杀，两个他都不想选，那么，他就只剩下一条路，那就是相信成思甜，陪着他一块玩下去，过关了就是侥幸，崩盘了……似乎崩盘了也不外乎就是以上两种结果……


电话里又传来了成思甜的声音，


“对于你，我还有一种保护措施，如果事情的发展失控，我会配合你一起发表一个声明，声明你是我抛出的烟雾弹，其实这块龙涎香的所有权都在我的手里，而你该得的那五千万美元，我会在我们发表声明之前转给你。”


李逸烦躁的挠了挠头皮，现在根本就不是钱不钱的事好吧？再说了，他又不缺这笔钱……这倒霉催的，一块几万块钱买回来的破香料，居然给他惹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要不是他确定之前根本就不认识成思甜，而且他没得到鉴灵牌之前又实在是太渣，他几乎都要怀疑，这个局其实就是为他所设！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看着呗！实在不行，就像成思甜说的那样，所有的东西让他一个人背好了，这不是他不讲义气，而是那家伙算计他在先。


不过，这样一来，日本之行就更有必要了，而且还是越早越好，他必须要派人过去尽可能多的了解一下，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可是，一来他现在无人可派，二来就是，只怕他派去的人只要稍有动作，成思甜恐怕立马就会知道，从而引发不测的后果……妈蛋，最关键的是，现在龙涎香还不在他手上，他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挂断电话，李逸想了一会儿，给谭默轩打了个电话，


“老谭，你和成思甜是怎么认识的？他说你们是生死之交。”


“呵呵，可以算是吧，我们认识有三十多年了，那家伙从小父母双亡，和他哥哥一起，寄宿在他小姨家里，那会儿我们是邻居……”


“他平常办事稳妥吗？”


“稳妥啊，比我还靠谱些。对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逸苦笑一声，是有事，不过这事暂时还不能跟他说，不过有谭默轩替成思甜的人品背书，他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想起成思甜说过，什么时候引爆这个炸药桶由他们自己决定，李逸就更好受了些，拖一拖，说不定这事儿就出现转机了呢？


然而，成思甜要的也就是这个拖一拖。拖得越久，爆发起来就越猛烈，越疯狂，越有利于他的计划。


同样，日本香道这次虽然是要借着龙涎香挑起争端，但因为这东西出现的太突然，他们的准备其实也并不算充足，也需要时间。而华夏这方面就更是这样，到现在为止，不要说是统一力量准备应战，他们内部还在为承不承认这个封圣而争吵不休！


而这些，李逸都不知道……


他只是个被成思甜绑架了的小可怜而已！

第二百八十六章 巧了


扔下电话，望着窗外黑沉的夜色，李逸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奶奶的，该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他又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英雄人物，凭什么让他去背负这些难以承受的东西？惹毛了，我管你们去死！


决定了，老子不管了，明天就出发，赌木去！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现在，能帮他的似乎也只有这哥们了。


静静的听完李逸的讲述，王浩青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


“我明白了，既然他是这个思路，呵呵，这事还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哎呀，狗咬狗一嘴毛啊，经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有点期待起来……”


李逸翻了个白眼，得，又是一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过王浩青的轻松很明显更加能够影响他的情绪，或许，真的是他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化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搭乘南航的班机，直飞椰城。飞机上，想起妖睛当中那奇怪的凉气，李逸的心里涌起一丝企盼，这些木头当中会有吗？如果有，也是叫做某某睛吗？那么，是树睛还是木睛？


办好宾馆入住，谷枫一个人出去了。他先是到提前联系好的租车公司租了一辆七座改五座的越野，然后绕着椰城转了一圈。回到酒店后，直接找到了正一人抱着一个椰子吸汁的郑树森和李逸。


“逸哥，我看过了，这里一共有四个大的木材市场，一个国营一个私营，剩下一个是和石材混合经营，还有一个是旧木材市场。这四个地方都可以赌木，不过那个私营的市场规模最大。”


郑树森好奇地问道：


“这么多地方都可以赌？有那么多的海黄吗？”


谷枫摇摇头，这些地方，也只有那家私营的市场是以海南黄花梨和越南黄花梨为主，其他的都是在赌各种红木。


各种红木？郑树森蛋疼的摇了摇头，红木分为二科、五属、八类，共计三十三种，要想把这些树种一棵棵逐一分辨清楚，只怕就需要个一年半载的工夫，更别说还要去赌了。


像他们这种，本也就是来玩玩，可现在你一下弄出来这么多品种，这不是想让他们丢人现眼吗？到时候，认都认不出来，连腔都不敢开，还赌个毛啊？


李逸则无所谓的点点头，16厘米的透视距离，足以让他藐视所有赌木的商人和那些职业买手，也足以藐视百分之九十五左右的红木。


为什么还有百分之五不敢保证，是因为红木的特性。


像紫檀、黄花梨、酸枝木这些红木植物，并不是整棵树都能被称之为红木，而是只有其树心那一部分被浸染变了颜色的部分才能叫做红木，其他部分都和普通的木材差不多，没什么价值，这就是木材商们常说的心材和边材。


所谓心材，是边材的对应词，指的是多年生的木材中，靠近其中心位置，颜色明显加深，和周围白色的边材迥然不同的那部分木材。这部分带颜色的木材制作的家具才能称之为红木家具。


红木是心材，因而，赌木赌的就是心材。


心材都是由边材逐步转化而来，在心材中，已经没有了生活细胞的存在，也不承担输导树液与贮藏营养物质的功能，它主要对整株植物起到支撑作用。因而一般心材较边材更为坚硬而致密，含水量也少，特别是因为其受到过各种物质的浸润，因而很不容易腐坏。


紫檀、花梨木、香枝木等红木，就是因为其心材中死细胞的细胞壁浸润了某些红色或紫色的色素，从而导致整个心材呈现出浅红褐色至黑褐色等一系列近红色，才会被统称为红木。


因为心材是受到了某些物质的浸润才改变了颜色，而这种浸润又不可能是一个平均的存在，再加上心材都被树木外围的边材重重包围，如果不片开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其内部心材的具体情形，只能根据木材的外观，重量等数据去判断，去赌，因而才有了赌木一说。


浸润比较完全的部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蜡质或者油质比较好的部分。浸润不完全的部分，因为其实质于边材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不但颜色浅而且也易腐坏，因此赌木商人一般称之为空洞。


赌木就是在赌心材中被完全浸润部分的多与少，换而言之，也是在赌空洞。


而一株红木在没有被片开之前，只能从头尾两个截面去观察猜测，因而赌木的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但是和赌石不同，每一种红木根据其生长特性，其浸润程度和空洞的比例基本上会固定在一个区间范围之内。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因而赌木的难度要远远的小于赌石。


而且原木的特性也决定了，它不可能和毛料一样，会出现一刀下去亏的连渣渣都不剩下一丝的情况。


也就是说，即便是赔，也只是赔在其中红木部分的质量和数量上，而不会像是赌石赌到了根本就没有翡翠的毛料那样，完全赌空。


除非你是个笨蛋，赌的那根木头根本就不是红木！


另外，和赌石要赌色赌种一样，赌木，不但需要赌蜡质，同时还需要赌木纹。


木纹漂亮的红木就像是颜色漂亮的翡翠一样，其价值要远远的高于那些木纹普通或者还未完全成形的红木。而蜡质就像是翡翠的种水，越是浸润的深，越是油性大，其价值也就越高。


因而，虽然和赌石比起来，赌木的难度明显下降，但是具体到那些赌木的商人而言，其中的风险不问可知。


尤其是经过这么多年的采伐，那些老木料几乎都已濒临灭绝，而新木料就像是新坑的翡翠，不但质量要差上一筹，其内部情况也因为生长年份的不足，变得更加难以测度。


“逸哥，我们这次过来赌木，你是想做手串、珠子这些把玩件还是想做家具？”


谷枫将情况介绍完毕后，又问了一句。


李逸眉头一挑，有区别吗？


“有，家具的话，必须要一些大料子，据我了解，整株原木的尺寸最少也要在50厘米以上才行。而椰城这边，甚至是整个海南这边，大多都是些小料，你要是想做家具，只怕还要跑一趟越南。”


李逸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他这趟过来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蕴含凉气的红木。如果没有，自然一切休提，如果有，只怕还要跑一趟木材的原产地，到时候，别说是越南，非洲都有可能过去。


“这个点了，今天过去不合适吧？要不，咱们去海边转转？”


郑树森看了看表，提议去海滨浴场游泳，时间来的及的话，他还想去试试潜水。


李逸他们订的酒店本身距离海边就不远，而且这个季节也不是什么旅游旺季，不会遇到那种浴场里人挤人人挨人的情况，因此，去玩玩还是比较合适的。


而且，就算是不去海边，对于都是第一次过来他们，那些珍珠、珊瑚、贝壳、椰雕、黎锦等海南特产，也很值得去看看。


最后，三个人商定，先去海边潜水，吃完晚饭后再去大街上逛逛，顺便买点纪念品带回去。


三人赶到海边后，正好赶上一艘准备出海潜水的游艇还没满座，因此二话不说就交了钱，领了设备，在教练的带领下朝着游艇走去。


“逸哥，今天先随便玩玩，看看这边海底的情况。如果好玩的话，改天咱们自己租条船，租几套潜水设备，我带你们到深一点的地方去，而且最好是找个当地人做向导，去看看海底的珊瑚礁，哇，那才叫一个漂亮！”


听他这么一说，不止是郑树森，连李逸都来劲了，电视上，那些珊瑚礁可是都美丽的让人心醉，这要是能自己下去一趟，那感觉……


“你们啊，就别做梦了，这些年，因为污染和旅游资源过度开发的原因，近海已经没有什么珊瑚礁了，有也都是些死礁。想要看到漂亮的珊瑚礁，最少要下潜50米以上！如果还是这种简易潜水道具，连我这种专业的都只能潜到15米深，更何况，就算是给你们配备专业潜水道具，你们……”


教练听到他们聊的火热，忍不住打击了他们一下，他的目光从李逸和谷枫身上掠过，看到郑树森时，微微摇了摇头，这两个或许还能下潜个二三十米，至于你，十米深玩去吧！


李逸他们这次报的，是一个综合的旅游项目，整个活动共包含三项内容，三个小时的时间，包括一个小时的潜水，一个小时的下午茶和游泳，还有一个小时的沿海兜风。


正因为如此，他们乘坐的游艇还是比较漂亮的，二十几米的长度，水面两层，水下一层，漂亮的流线型银色外壳，因为还比较新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是旅游公司的东西，反而更像是一艘私家游艇。


几个人陆续走上游艇，李逸还没来得及四处看看，就听见扑通一声，一个大胖子浑身哆嗦着歪倒在他面前，


“李逸，李逸，真不干我的事，都是他们安排的，都是刘施远让我干的，真的，我不骗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抓我！”

第二百八十七章 《花仟骨》


刘施远？别抓他？原来是这个家伙！


李逸的目光一横，看来姜还是老的辣，王浩青果然没有猜错，这里边还真有些龌龊的事！


“起来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胖子哆嗦着爬起来，他是真的害怕李逸。


年纪轻轻拥有价值几千万的别墅没什么，因为那有可能是他家里的房子。可是这家伙为了一个小女孩，招呼都不打一个，随手就扔出来一个亿去投资一部大家都不看好的电影，这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实在是太恐怖了。


是他自己有钱？不可能，这么年轻一个小毛孩子，就算是从娘胎就开始赚钱，都不可能到这个数。那就是他家里有钱，而且他在家里的地位还非常高，最少也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而且还是属于牢不可破的那种！


另外，看他为了玩一个小女生就能豪掷一个亿，就知道也是个疯狂起来就不计较后果的家伙，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王胖子在心里边把要面对的情况，要说的话又整理了一遍，小心翼翼地说道：


“刘施远是我的发小，我们老家都是一个地方的。有一天，他找我让我帮他卖一幅画，说是这幅画很值钱，要一千多万。可是我并没有这方面的关系，结果到最后他说了实话，他是想让我给他当托！”


王胖子偷偷打量了一眼李逸的脸色，发现一切如常，既没有暴怒也没有冷笑什么的，顿时又打了个哆嗦，一边摇着胖手一边飞快地说道：


“李少爷，我可以保证，虽然最后我答应给他当托，可是我们绝对不是针对你！当时我们的计划是，不管是谁想要那幅画，都由我出场托一下……”


又看了一眼李逸，他低声嘟哝道：


“你那么年轻，谁能想到你会有那么多钱……”


王胖子总算是还没蠢到家，将针对李逸的套说成了针对所有的买家。而实际情况是，刘老爷子自从认出了钟皓晴，又上网搜集了一些资料后，就制定的这个计划，而这个计划的主要针对人，就是李逸！


李逸没有说话，他在心里盘算，刘施远使用的这种手段是生意上常有的事，只要不是专门针对他的，就实在是没什么追究的必要。


而且，这件事情实际上吃亏的还是刘施远他们自己。如果非要摊开了说，剥去古董捡漏可以不用承担道义上的指责那层光鲜的外皮，就能看出来，包括他在内，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胖子看起来这么胆小，再吓唬吓唬他，应该还能再诈出来点东西。


“不是针对我？我怎么不这么看？否则的话，你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


“李少爷，我真是冤枉的，那天，我过去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可是没想到，我们的计划还没开始，你就……”


呵呵，既然计划还没开始，你这么心虚做什么？


“可是那天刘施远并不在家，找你商量计划，哼，骗我的吧？”


“没有没有，本来刘施远交代完计划之后，就让我有事多和他家老爷子联系，我那天真是碰头去了！”


李逸又逼问了几句，看确实是诈不出来什么，就轻轻踢了胖子一脚，


“看你那熊样，还敢配合别人骗人！我告诉你，别让我知道，下次我要是知道了，哪怕你骗了一个小孩子的棒棒糖，你都给我等着！”


“不敢不敢……”


王胖子一边摆着胖手，一边往二层上躲，可走到楼梯口一看李逸也朝这个方向来了，连忙在一边找了个位子，一屁股坐下就埋着脑袋，再也不抬起来了。


李逸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虽说这事双方都各怀心机，但从刘施远的角度看，应该还是会比较心虚的。打个电话过去敲打敲打，一来是免得对方把他当成冤大头，二来，说不定还能再敲出来点好处。


可是，那家伙身上能有什么好处？让他给弄个小明星玩两天？


这个可以想，但是不能有，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陆凝霜了，虽然两人还没最终确定关系，但怎么样他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不管了，先打了再说，说不定那家伙死鸭子嘴硬，根本就不认也有可能。


电话接通，问了几句程羽的表现，李逸话锋一转，笑道：


“刘大导演，你知道我这次在椰城，遇到谁了？”


之前李逸并没有告诉刘施远他人在哪里，因此他一听到李逸居然在椰城，就知道坏了！这尼玛先是阳洛，后是椰城，步步都踩着王胖子的步点，百分百是那件事情暴露了！


不过暴露就暴露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他们确实是在用那笔钱拍电影，而且一分都没敢乱花，更何况，他已经扔进来了几千万，难不成还敢半路翻脸？


不过，这事不给他些补偿也不行，因为不管是谁，一旦知道自己其实是被人给套了，即便是拉着他去赚钱，心里都不会太舒服。不作出点让步，万一他闹起来，再加上现在手上还掌握着王胖子这个证据，打起官司来他们就算不败诉也必然闹得狼狈不堪，那样，这部电影可就泡汤了。


不过，作为一部投资2.5个亿的巨资制作，早在方案拟定之前，利益就被各方瓜分完毕了，如果再动，那就是一场大风波。看来，也只好从他那个小女朋友那里下手了！


一时间，他心念电闪，瞬间就分析出了利弊，也想好了应对之策。


“李老弟，你想必是听到什么闲话了吧？哎呀，电影投资大，肯定是话题的中心，那些人知道什么？瞎议论，你别往心里去！其实，这两天我正想找你，准备和你商量个事儿。”


“哦？你说。”


“程羽这个演员吧，虽然一开始还有些瑕疵，可是这丫头很有灵性，这几天已经完全进入了情况，我和金制片都很看好她的未来！”


“然后呢，我们下半年还有一部投资过亿的电视连续剧，是根据网络小说改编的，这两天，我们正在商量，是不是让程羽去出演一个角色。现在已经定的差不多了，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李逸冷冷一笑，哦，还真把我当成冤大头了？


“不，不，那部戏另有投资人，我们找你商量，是因为我们想让程羽去出演戏中的第二女主角……”


“第二女主角？没什么意思吧？刚拍完一部投资两个多亿的电影，还是第一女主角，结果跑到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的电视连续剧中，却成了第二女主角……刘导，你这还真是毁人不倦啊！”


“不不，不要误会，其实我和金制片是希望她出演第一女主的，只是那个暂定的第一女主角是总局的一位领导打了招呼的，所以这事有些难办……”


“呵呵，拍电影这种事，还是投资人、导演说了算吧？你给我说说，那个领导是谁，我看看他的脑袋够不够大。”


哪有什么领导啊，刘施远这就是在试探，如果能用第二女主角就摆平这件事，当然最好，实在不行，也要给第一女主角的竞争增加些难度，这样才显得人情大些嘛。


“不用不用，不用劳您大驾，这事我们自己去协调，努努力，应该还有希望，你就等我电话吧。”


李逸点点头，忽然想起还不知道电视剧叫什么名字，连忙问道：


“那部连续剧叫什么？”


“哦，是根据一位网络女作家的同名小说改编的，叫《花仟骨》，目前也已经进入了筹备阶段，如果程羽同意出演的话，我们只需要将一部分电影镜头的拍摄时间调整一下，就没问题了。您先忙着，我们这边有消息了我就给你电话。”


挂掉电话，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美景，李逸眨了眨眼睛，程羽这小丫头的运气，简直是要好到爆啊！这是因为鉴灵牌吗？是因为他们有了肌肤之亲，运气也传染到了她的身上？


不过，想起程羽，让李逸微微有些头疼，虽然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正常，但再怎么说，他是程羽的第一个男人，而程羽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绝对是骗人的。


而且，程羽的选择他也能够理解，他之所以没有去找她，一是因为自尊心作祟，二是也有点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去面对她，可是现在……麻烦，真麻烦！


“什么真麻烦？”


四处逛了一圈的郑树森刚回到李逸身边，就听到他说麻烦，不由好奇地问道：


“我说女人真是麻烦。哎对了，你看过一本网络小说没有，叫什么《花仟骨》来着，好不好看？”


“花千骨？我还花万骨呢！我从来不看那玩意！不过这个名字倒挺有意思，人名？一定是女的吧？花钱股，花钱股，一听就是个败家娘儿们！”


李逸不由失笑，你别说，这家伙还真是敏锐，虽然作者起这个名字，一定不是这个意思，但是郑树森的解释却让人眼前一亮，他决定，回头就把这本小说扒出来看看，要是一部烂剧，这笔账，可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给躲过去！

第二百八十八章 浅海遇宝


游艇在海面上航行了大约半个小时，来到了一个幽静的海湾，李逸注意到海面上还停有其他两艘游艇，又看到游艇上那些人的装束，就知道，那应该是另外两批过来潜水的游客。


“好了，到地方了，注意事项大家也都知道了，下边，请大家跟我学，我们先把装备武装好，然后一个教练带三名学员……”


教练将大家集中到一层的甲板上，他在前边示范，另外两名教练则帮助游客们穿戴设备，李逸注意到王胖子并未着装，反而是在指点一名身材苗条，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孩，就明白，这家伙，带的应该是小三。


又看了一眼那个女孩，李逸摇摇头，有些人，为了钱还真是什么都不要了，她都不看看，就胖子那体型，上了床，只怕都能给她当被子盖了吧？


不一会儿，游客们都穿戴停当，教练又说话了，


“每位游客下潜的时间是二十分钟，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两个小时，多出的时间是留给大家吃茶点，游泳的时间。好了，每名教练带三名学员，请大家按照事先排号的顺序，站到自己教练的身后。”


李逸他们因为来的比较晚，因此被排在了最后一批，早着呢！谷枫伸头看了看水面，笑道：


“这地方还行，没怎么污染，逸哥，森哥，要不咱们下水去玩玩？”


说句实在话，谷枫实在不是个称职的保镖，不但现在主动邀请需要保护的目标下水游泳，之前还引诱他们去深海潜水，要是放到一个疑心重点的被保护人身边，被人给误会成别有用心干掉都有可能。


可是，谷枫没当过保镖，不太懂规矩，李逸和郑树森这两个曾经的吊丝又能好到哪儿去？


因此，他们一听到谷枫的提议就叫了声好，


“那边有充气的筏子，咱们弄一条，跑远点。”


谷枫跑过去租橡皮艇，这边李逸和郑树森已经收拾停当，两人跟留守的教练打了声招呼，就走到船头，顺着阶梯走了下去。


不远处，刚刚被放下水的两艘橡皮艇上坐着那些第一批潜水的游客，只见教练一声令下，或者倒翻，或者直接跳水，一下，小船上就变得空空荡荡。


谷枫将橡皮艇从船头扔入水中，然后纵身一跃，仿佛一条大鱼般悄然如水，瞧他溅起的水花，这小子似乎还真练过跳水！


“特种兵嘛，什么都懂一点，活的时间就长一点，这个很简单，你们有兴趣一会儿可以教教你们。”


几个人在水里折腾了一会儿，谷枫对李逸说道：


“逸哥，要不咱们找个浅点的地方，我教你们徒手下潜？我看这儿水还比较干净，如果能潜到海底的话，说不定还能看到点什么。”


目前，穿戴专业设备下潜的记录是115米多一点，徒手下潜则是83米。按道理来说，这里最多才10米深，努努力，潜下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可是，世界上很多事情是不能按照这种所谓的道理来推算的，作为一个正常人，在没有专门练过肺活量和下潜技术的情况下，徒手下潜五米基本上就是极限。不要小看这五米，这么说起来好像没什么感觉，实际上，那可是接近两层楼的高度，如果从五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姿势不对，搞出人命都是平常事。


谷枫之所以提议徒手下潜，就是注意到李逸的肺活量还不错，再加上大太阳下在海面上游泳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就准备先带他们试着潜水玩玩。


他最先选择的是3米深的区域，玩了一会儿，李逸觉得浅了，郑树森却显得有点吃力，玩了两次就爬上了橡皮艇。


“在海面上太遭罪，要不这样吧，谷枫，送你森哥回去，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接我，咱们再去深点儿的地方玩玩。”


其实作为近海，三米深、五米深没什么区别，海底都没什么好玩的，可是李逸将他们两个支开，却是另有打算。


因为，他发现，在水里，他竟好像不需要换气！或者，他的换气周期要远远的长于常人！


刚刚，他下潜到三米深的海底处待了半分钟，正感觉到有些烦闷准备上浮的时候，忽然丹田处涌出来了一股熟悉的凉气，在他体内飞快的绕了一圈，不但烦闷全消，而且，似乎身上也充满了力量！


我去，原来凉气除了能升级鉴灵牌之外，居然还有这种用处，这没有使用说明书简直是坑死人啊！


因为怕谷枫和郑树森察觉，那一次，他只多待了半分钟就浮出了海面，之后就一直在琢磨，究竟该怎样才能试出自己的极限。正好这会儿郑树森不玩了，他灵机一动，就趁机让谷枫送他回去。


谷枫刚才刻意观察了李逸游泳和下潜的水平，发现他水性不错，再加上这里距离游艇不远，因此也没多想，招呼上郑树森就直接离开了，而李逸则鬼头鬼脑的左右张望了一番，憋住一口气，脑袋一扎，直接没入了水中。


一分钟，两分钟……靠，这都三分钟了还屁事没有，不如贴着海底往深处游一游。


游了一阵，他在水下的时间已经超过了7分钟，虽然还是没有丝毫憋气的感觉，但是水的浮力却让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正准备上浮，忽然想起一部超级古老的片子里，霍元甲被陈真暗算，从船上掉到了水里，结果不会游泳的他愣是憋着一口气，抱着一块大石头从水底一步一步走到了岸边！


或许，他也可以试试？


这里的海水确实清冽，而且现在又是下午太阳比较毒的时候，因此虽然身在水底，而且水还因为他的搅和变得有点浑浊，但是近距离的话，仍然能够看清一些大块的东西。


李逸趴在海底，左右前后寻找了一番，很快，就让他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块一多半都埋在沙里的大石头，从他这里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不太尖锐的角露在外面，角上长满了一层青苔一样的植物，李逸过去用手推了推，滑腻腻的，没动。


他将石头周围的一些沙粒刨开，发现这应该是一块不规则的长条形石头，疙疙瘩瘩的还挺难看，根本就配不上他玉树临风的大侠形象，可是刚才又看过了，附近并没有什么大个的石头，算了，就它吧，反正走一段也要扔掉。


先将石头刨出了大半，李逸抱住露出来的那部分摇晃了一会儿，就将整块石头弄了出来。


除了露出来那个角，石头黑乎乎的，也分辨不清是什么石头，李逸将它抱起估了估份量，觉得起码应该有三四十公斤，陆地上抱着肯定是自己找虐，不过在水底抱着还行，除了有点滑，疙疙瘩瘩的长条形状正好趁手。


抱起石头选好方向，李逸开始了他的大侠之旅。走了几步觉得无聊，忽然想起，海底沉船无数，那上边宝贝更是无数，也不知道在水底启动鉴灵牌能不能吸到一点，如果能，以后岂不是发达了？


还要什么博物馆，古董，你妹！想升级的时候找片海，洗个澡就有了！


启动鉴灵牌又不是什么难事，闪念之间，鉴灵牌已经开启，随即，他竟真的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凉气从手心涌入！


这股凉气很微弱，本来就在冰凉的海底，如果不是聚精会神的早有准备多半察觉不到，而且即便是这样李逸也有所怀疑，不过究竟是不是错觉，看看鉴定结果就知道了。


没想到一看之下，这家伙顿时就长大了嘴巴，咕咚咕咚连灌了两口咸涩的海水才清醒过来，你妹，他看到了什么？


在鉴灵牌的鉴定结论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一行小字，


狗头金，62.71公斤，黄金含量87.63%。


而鉴灵牌呈现出来的那块狗头金的图形，竟和他这会儿抱着的那块大石头一模一样！


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李逸的心头，无数头神兽呼啸而过，蹂躏了他的平胸之外，还留下了一地黄金色的宝塔状屎粑粑……


狗头金是天然产出的，质地不纯，颗粒大而形态不规则的块金。而且，在普通人的认知中，凡是发现狗头金的地方一定会有大金矿！


此刻的李逸也很想相信这种说法，可是作为一名珠宝鉴定专业的大学生，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发现狗头金并不一定意味着就发现了金矿，因为狗头金更多的来自于富含金质的流星陨落、黄金雨地质时期形成的富金矿矿石！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富含金质的大块流星在穿越大气层时，由于温度过高、受热不均、流星内部组成成分不一，熔点和气化点都不同，所以产生了爆炸。爆炸后的细小颗粒继续燃烧，如同冰雹一样，洒落在地球上的某一些区域内，那些小颗粒就是狗头金。


但是，这也不能证明这个地方就一定没有大金矿，因为毕竟还是有人在狗头金的发现区域找到了金矿，所以，这个地方被李逸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金矿，这下发了，哈……咕咚咕咚，你妹，又灌老子！

第二百八十九章 挖金矿？


谷枫划着橡皮艇，慢慢的靠近了游艇，忽然，船头跑过来一名年轻女孩，拼命的冲他挥手，


“快回去，快回去，你们那个同伴不见了，已经半天都没有露出水面了！”


谷枫大惊，扭头扫视刚才他们潜水的那一片水域，而一直蔫巴巴的郑树森这次则反应神速，在谷枫转头的瞬间，已经换了个坐姿，抓起木桨就奋力的向来路划去。


“看到了吗？”


“没有，快点，再快点！”


谷枫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惧意，刚才他们划过来差不多用了八、九分钟的样子，就算是没用全力，现在划回去最少也要五分钟！


五分钟，再加上在水里找人的时间，他不敢想象，一旦李逸溺水他该怎么办，以王浩青对他这个兄弟的看重，他谷枫就算是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他怎么竟那么大意！竟将李逸一个人扔在了深达三米的大海里，要知道，这里不是风平浪静的游泳池，这里是无风还要起三尺浪的大海啊！


拼命的划着船，李逸却一直没有露面，郑树森的心也沉了下去。如果是因为他要回艇，最后却让李逸出了什么事，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划，拼命地划，任由汗水遮住眼睛，心中也只有一个信念，快划！


忽然，船体一轻，紧接着噗通一声传来，郑树森一下瘫倒在橡皮艇上，他知道已经到了地方，谷枫已经入水了。可是，过了多长时间？5分钟还是10分钟？他根本就不敢看表，因为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在他的印象里，就好像一生般漫长！


他的脸上，到处都是水，根本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不该啊！


忽然，水面哗的一声轻响，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咦，你们怎么回来了？”


李逸抱着狗头金走到四米多深水域的时候，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水里有个人影仿佛无头苍蝇般正在四处乱闯，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迟疑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糟了，这次下潜竟超过了15分钟，那一定是谷枫他们在找他！


赶快将狗头金扔掉，迅速的浮出水面，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瘫软在橡皮艇上的郑树森，而谷枫则不见了踪影。


飞快的划水游到了橡皮艇旁边，路上李逸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应付。看时间，他估计他们应该是得到了船上人的提醒才发现他不在水面上的，那么，从游艇划到这个位置，拼尽全力的话差不多要5分钟的样子，估计他们惶急之间多半也顾不上看表，因此他可以把这个时间缩短到4分钟。


而游艇距离这里有点远，说句实在话，这么远想看清楚一个在海上风浪中浮浮沉沉的人头应该不会太容易。而谷枫他们刚刚回转的时候因为橡皮艇紧贴海面，视线还不如游艇，因此又可以赖掉一分钟。


这样的话，他这次下潜的时间就可以控制在4分钟之内，而这，并不是一个非常骇人听闻的数字。


因为老资格的潜水员，差不多都能接近或者达到这个数字。而他真实的数字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因为吉尼斯世界记录也就才13分钟！


反正不管怎么说，他的宗旨就是，咬死一点，游艇上的人看错了，而他们刚刚回转的时候也看错了，他是在他们往回划了一段时间后才再次下潜的。至于为什么划回来的过程中一直都没有发现他，则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天生肺活量就比别人强大，能在水里憋气超过3分钟！


而正是因为他也是刚刚才发现这一点，正在乐此不疲的试验，因此才造成了这个误会！


郑树森的脑海此时正是一片混乱，忽然听到有人说话，下意识就答道：


“李逸不见了，我也不想活……靠，你小子，怎么在这儿？谷枫！谷枫！快出来，这小子没事！踏马的这小子他没事！”


远处，筋疲力尽的谷枫深吸了一口长气，正准备再次下潜，忽然听到隐隐传来的呼声，一看，橡皮艇上有两个人正在冲着他挥手，其中一个竟是他以为已经完蛋了的李逸！


长长的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谷枫仰天长啸一声，虚弱的漂在了水面上，心中涌起一股死后余生的庆幸和欣喜，妈蛋，回去还是请求领导换工作吧，给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当保镖会被他给玩死的……


二十分钟后，李逸、谷枫泡在水里，郑树森则撅着屁股跪在橡皮艇上，三个人一块研究着橡皮艇中间放着的那块黑乎乎的大石头。


“你说这是狗头金？你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才燃烧了小宇宙，突破了人类极限，下潜了超过3分钟？”


郑树森狐疑的从石头上扣了一块苔藓一样的东西下来，仔细打量着。


看到李逸点头，他长叹一声，


“哎妈呀，我活了这么大，总算是亲眼目睹了一次什么叫做要钱不要命，不行，你小子吓着老子了，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


李逸笑了笑，正色说道：


“行，你和疯子的一块赔，说吧，要什么？”


“要什么都行？真的？好吧，疯子，我们两个把他这块石头分了吧……”


谷枫噗的一口水就喷了出来，刚才还百般不信这是块狗头金，结果现在居然就惦记上虎口夺食了！


“你还别喷，这正是哥们我的高尚之处，对吧，赔偿精神损失费，咱不要金不要银，就要你一块破石头，你说，你上哪儿找我这种好人去？”


说完，他哈哈大笑起来，谷枫也是一阵莞尔，李逸却没笑。因为刚才郑树森给他讲了谷枫在以为他出事之后的表现，而谷枫也悄悄给他讲了郑树森的表现，这两个人现在在李逸的心里，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兄弟！真正的兄弟！


“这块石头是不能给你们，不过我倒可以一人送你们一辆车。三哥，我记得你原来在寝室的时候说过，这辈子的梦想就是拥有一辆法拉利的超跑是吧？没问题，回京我就送你一辆！”


“疯子，你可能还要跟我一段时间，所以你可以慢慢想，要什么想好了直接开口。”


郑树森看到李逸说的认真，不由愣住了，这小子不是刚才憋气时间太长，大脑缺氧变傻了吧？这就是个玩笑，怎么好像是要来真的了？一辆法拉利，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多万米米，他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大方了？


“嘿，你没傻吧？没傻的话，我车就不要了，你给我和疯子一人来一套房吧。”


说完，他还得意的冲着谷枫挑了挑眉毛，看，哥儿们多机智！


“行，这次回京就看房去，先说好，面积不超过100平米，单价不超过5万，随便选！”


“哼，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方呢！有本事一人送一套跟你现在住的一样的别墅啊！”


临到这个话题结束，郑树森都没看出来李逸是来真的了，至于谷枫，虽然接触的时间太短，还没摸透李逸的性格，但是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中养成的那一丝敏锐，让他隐隐感觉到，难道逸哥要玩真的？不可能吧，这加起来可是一千万啊！


在李逸心里，这次过来的目标则又加了一个，在赌木市场上赚一千万回来。而这个目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实在是太轻松不过了，不怕你难赌，就怕你没货！


又折腾了一阵，郑树森终于用船桨在石头上清理出来了巴掌大的一片地方。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反复抚摸着那片闪耀着金光的区域，心中仿佛有上万头神兽狂驰而过，这真尼玛太不可思议了，李逸那货是怎么看出来的？


“发达了，发达了，这下真的发达了！这尼玛海底有金矿啊！大金矿！”


李逸满脸无可奈何的拍了一把额头，实在是太丢人了，一个班同班了四年，这水平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半晌，郑树森才缓过劲来，他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


“忘了，这玩意出现不一定代表着有金矿，不过，就算是真有金矿，我们也挖不了，国家政策不允许啊！”


李逸也点了点头，没想到谷枫却忽然说道：


“不一定，有些情况下，私人也是有可能获得开采许可的。”


“哦？怎么个说法？”


“这个主要是由矿藏本身的品质来决定，对于金矿来说，目前国内开采的限制还是比较宽松的，主要就是因为金矿的投资回报率太低。尤其是像那种每吨矿石只能提炼出来5克黄金以下的超贫矿，基本上谁开采谁赔钱，这种矿国家好像是鼓励私人投资进行开采的。”


郑树森瞪大了眼睛，指着谷枫，半天才说出话来，


“你刚才说谁开采谁赔钱，然后国家又鼓励私人投资……我靠，这是鼓励私人老板去赔钱啊！”


谷枫挠了挠头皮，


“我也就是曾经背过一些死规定，可能是表达不太准确吧，不过想想也差不多，5克黄金才多少钱，而你又要挖出来，又要选矿，还要提纯……”


“如果是富矿呢？”


李逸忽然问道。


“富矿也有办法啊，花点钱，弄他个超低含量出来……”


他用手朝上指了指，那位就能办到。

第二百九十章 试探


李逸愣了一下，才知道他说的应该是王浩青，不由摸了摸下巴，他对利用违规手段挖金矿赚钱没太大兴趣，但是他对挖金矿这个事本身很有兴趣。


这可是挖金矿啊！想想就让人兴奋！


李逸两眼金光闪闪，不由自主的就开始盘算，这一锄头下去，就是一大块金子，一锄头下去……呃，一不小心又暴露自己贪婪的本质了……


谷枫说完就有点后悔了，虽然他知道王浩青绝对非常的想要这个金矿，也一定有办法将金矿的开采权弄到手，可是这话不该由他来说，因为即便是他不说，李逸只要对金矿有兴趣，最后也一定会想到王浩青头上。


可是也没办法，他们现在实在是太缺钱了，很多装备都比别人落后一大截，为此已经牺牲了好几位战友，可每年的经费就那么多，你让王浩青能怎么办？


郑树森没看到谷枫的动作，看到也领会不了。他望着清亮亮的海水，忽然觉得有点意兴阑珊，走吧，先不说这下边有没有金矿，就算是有，这游戏也不是他们这种人能玩得起的，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


几个人慢慢的划着橡皮艇回到了游艇上，刚才那个冲谷枫喊话的女孩一下就跳到了他们面前，用一双满是狐疑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李逸，


“你、没、事？”


废话！一个好生生的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还能有什么事？


“可是我刚刚明明一直看着的啊，还计了时，从我发现你消失到后来你冒头，这中间绝对超过了十分钟！”


我去！李逸几乎要晕倒过去，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八卦，刚才他好不容易才将两位弟兄搪塞过去，你这么一说，要我该怎么去解释？


“不可能吧？这里那么远，海面上还有浪，就他那个小脑袋，跟个小黑点也差不了多少，你怎么可能看的那么清楚？”


郑树森也不信。


“嘿，你还敢怀疑本姑娘，看看这是什么？”


那丫头一直背在背后的右手突然拿了出来，李逸一看，又差点晕了，你妹，居然是望远镜！


“呵呵，菇凉，望远镜是有视线盲角的，如果正好在你错开那片区域的时候，他冒头换气后继续下潜，你是看不到的。谢谢你刚才的提醒，有机会的话请你吃饭，谢谢。”


谷枫一下就抓住了女孩的漏洞，将她说的无话可说，只好满脸迷惑之色的让到了一边。半晌，才低声嘀咕慢慢走开，辣个人一定是超人，她小叮当是绝对不会看错的，哼！这么简单就想甩开我，没门！


“彤姐，彤姐，你总算是上来了，快来，我告诉你个大秘密！”


小叮当还没走远，一回头正好看到一个带着泳帽的年轻女孩从阶梯上爬上来，赶紧迎了上去。


刚刚游完泳回到游艇的周若彤穿着一身海蓝色碎花绸布比基尼，阳光下，那傲人的双峰仿佛裂衣欲出，胸前一大片尚还带着点点水珠的滑腻在阳光下，仿佛是最精细的白瓷般，晃得人眼晕。


往下，比A4纸还要细上一圈的纤腰向下划出两条让人惊心动魄的葫芦形曲线，两条骨肉均匀，笔直修长的大白腿则处处荡漾着青春的活力。


如果李逸在，绝对会惊呼，竟又是一个程羽、陆凝霜级别的大美女！只是和两女不同，她挑飞的眉线和微微上扬的眼角，配合脸上那清纯和妖媚混合的奇特气质，这怕是一个比陈樱瞳还要更有个性的美女。


“小叮当，什么事？我们才来几天，你都发现多少个大秘密了？”


跟在周若彤身后的是一个个子稍矮，多肉但绝对不能说是胖的阳光女孩，她精致的小脸上甚至还带着点婴儿肥，配合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忍不住就有一种上去蹂躏一把的欲望。


“蕾姐，这次绝对不骗你，我发现了一个超人！”


“哦？我们的小叮当居然发现超人了？快说来听听，这次要还是谎报军情，小心你的小屁股哦！”


“嗯，不但发现了超人，还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抬着一块大黑石头……”


三个丫头一路低声说笑着走进了船舱，随着小叮当的一阵赌咒发誓，周若彤的眼角挑了起来，如果小叮当没有说谎的话，还真要好好的看看才行。


李逸三人回到船舱，扯了块浴巾将那块狗头金包了个严严实实，但那玩意实在是太大，放不到他们带过来的包里，只好扔到角落让谷枫和郑树森轮流看着。


李逸过去端了一托盘的水果和几罐啤酒，


“待会儿潜水我就不去了，这一带水太浅，海底除了几块礁石，没什么好看的。”


郑树森正准备说那他也不去了，无意间目光一抬，忽然盯着李逸的身后，瞪大了眼睛大张着嘴，呆住了。


“不知道几位想要看什么好看的？能不能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建议。”


一阵糯糯软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李逸一惊，连忙转身站了起来。


宋筱蕾的头发还没干，因此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下，虚虚的盘在头顶。身上穿的则更是简单，一件素色的套头圆领T恤，下摆刚刚盖过半个臀部，两条浑圆饱满的赤裸大腿紧紧的并在一起，那肉光致致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扑上去美美的摸上两把。


李逸正待说话，忽然看到了宋筱蕾身后站着的那个女孩，不由摇头苦笑，


“都说你看错了，好嘛，直接找家来了。”


宋筱蕾轻轻的瞟了一眼刚刚从发呆状态中惊醒的郑树森，直接让这哥儿们再次陷入了僵直状态，然后才轻启樱口：


“我们这次过来不是说这件事情，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们刚才说请我们吃饭的话还准备兑现不？如果要兑现，我们姐妹三个正好今天晚上都有空……”


李逸和谷枫对视了一眼，瞬间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曾经慕煞了无数吊丝的大名鼎鼎的名字，海天盛筵？


正待说话，身后的郑树森已经抢着嘿嘿傻笑了两声，


“兑现，兑现，怎么能不兑现呢？男子汉说出去的话，那可是一口吐沫一颗钉，是不是啊逸子？更何况，那位小姐虽然看错了，可毕竟是一片好心，该请，该请！”


李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现在他有点后悔了，派这家伙去日本，会不会是一个让他能整整后悔二十年的决定呢？


不，准确的说，派这家伙去日本绝对没错，但错的是，他不应该告诉他那么多，就应该让他什么都不知道，然后直接本色演出，那就完美了！


来者是客，更何况就算是李逸不接待还有郑树森，所以几个人还是一起坐了下来。随便聊了几句，小叮当就好奇的指着那块被浴巾包起来的狗头金，问道：


“那个就是你们从海里捞上来的大石头？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们，它究竟是个什么宝贝，值得你们辛辛苦苦的从海底将它捞上来，还打扮的这么漂亮？”


李逸面色严肃的摇摇头，


“小妹妹，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问，否则会很危险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郑树森打断了，


“好了逸子，没事吓人家干什么？小美眉，我告诉你，逸子说，这是一块云英矿的矿石，而且，像这么大的云英矿石非常罕见，如果能够研究透彻，说不定还能写出一篇能在国家级学术刊物上发表的论文……”


因为之前的猪哥表现，郑树森的话成功的起到了误导的效果，当李逸看到两位美女都微皱眉头，很显然是在拼命思索究竟什么是云英矿石的时候，他忍不住了，这混小子，看来还真是个人才，就这居然都能把人给扯晕了。


双方又交流了几句，奈何没有一边肯说真话，因此最后只好无奈的分手，离开之前，双方约好，下船就找个地方去共进晚餐。


“我卡，你行不行啊，约三个素不相识的心机婊一块吃饭，你知道她们干什么的吗？”


“我管她们干什么的？只要她们同意让我对她们干什么就行！你小子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可是饥渴坏了，话说跟我们家小梅分手后……”


“行了行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竟这么色，先说好，晚上我就负责吃饭这件事，其他的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自己来。”


郑树森点了点头，谷枫则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那个叫做宋筱蕾的女孩看着有点让他不舒服，可具体是什么样的一种不舒服，他形容不出来，也找不出原因。


一离开李逸等人的视线，宋筱蕾的眉头就挽了起来，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将小叮当支开，然后找到周若彤，


“彤姐，那几个人恐怕不太简单，那个叫做谷枫的，明显是名军人，而且还是沾过血的，我怀疑他手上只是人命恐怕都不止一条。”


“和平年代能沾血的军人不多，他们的身份应该不难查，剩下两个怎么样？”


“哼，一个色色的家伙满嘴跑火车，一句实话都没有，倒是小叮当嘴里那个超人有点小腼腆，看起来一副很好吃的样子，嘻嘻！”


“哦？”

第二百九十一章 人生如戏


周若彤想了一下，对宋筱蕾说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再过去一趟，随便编个理由，告诉他们，晚上的约会取消了……”


看着宋筱蕾离开的背影，周若彤的嘴角浮起一丝浅笑，一个铁血军人，一个装作色迷迷却高度警惕的人，还有一个能徒手在水下至少待上十分钟的家伙……


然后他们从海里捞出来了一块大石头……有点意思……


这边，接到宋筱蕾的通知后，李逸似笑非笑的看了郑树森一眼，那意思就是，看，连海天盛筵的心机婊都能被你给吓走，你刚才表现的有多急色，这下该知道了吧？


在船上熬过剩下的一个多小时，游艇靠上了码头。李逸他们因为要带狗头金，所以根本没动，他们打算等到最后再下。


起身往码头方向张了一眼，李逸看到了三个女孩子的背影，其中一个明显的要比另外两个高出半头，差不多应该有一米七多的样子，身材娥娜，尤其是那两条大长腿，虽不是人间凶器，但更胜似凶器！


“原来是模特……哼，还说不是海天盛筵？信你们才鬼了！”


吃过晚饭，因为狗头金的缘故，谷枫并没有跟着李逸他们上街，而是留在了酒店房间。


确认李逸两人确实已经走远，谷枫拿出电话，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首长，我有情况要向您汇报！”


电话那端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但谷枫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接着说道：


“今天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因此我怀疑李逸很可能能够徒手下潜超过12分钟！另外，我们在一片海域发现了高纯度的狗头金，初步怀疑可能会有金矿，具体坐标位置是……”


谷枫将今天发生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然后静静的等待着领导的指示。


然而，他等到的不是指示也不是夸奖，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通喝骂！


“谷枫！踏马的老子要枪毙了你！你给老子听好了，我把你安排到李逸身边，是让你去保护他，不是让你去监视他的！你现在的身份是保镖！保镖你懂吗？你踏马的已经不是军人了！我要是有你这种随意泄露主人机密的混蛋保镖，我立马枪毙了你！”


一顿喝骂骂的谷枫哑口无言，半晌，电话那端的语气才平和了下来，


“记住，无论你以后看到什么，听到了什么，最好是统统都烂在你自己的肚子里，我不希望再有除开你们两个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另外，不要让他察觉到我们是做什么的，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他一辈子都不要接触这些！保护他，哪怕是用你的命去换他的命，这才是你的职责，明白了吗？”


“是，首长！”


“行了行了，放松些吧，刀山血海里混了几年，你们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普通人的生活了……不过，如果我估计的没错，你跟在李逸身边，很可能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最少这几年之内应该没有，所以，享受生活吧，这是我们欠你的！”


顿了顿，电话那端的人接着说道，


“以后有什么事情，该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或者，请示李逸处理。除非紧急求援，禁止再打这个电话。”


“明白，首长！”


谷枫将电话扔到床上，呆立半晌，仍然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解脱出来。他因为受伤，被迫转业，没有参加那个任务的后续几次行动，可他听说他那几名战友，到现在都还在接受心理治疗！


或许，是时候该真的脱离了，那个曾经血雨腥风的生活已经不属于他了，而他要做的，应该是努力的去适应现在的生活，努力的做好他这个保镖！


既然当兵都能当上兵王，那么，这些简单的事，他也一定能够做的比别人更出色！


大街上，李逸和郑树森一人抱着一个椰子，正在漫无目的的游荡。晃了几步，郑树森看了李逸一眼，长叹一声，说道：


“逸子，我真搞不懂你小子，怎么忽然间就变的这么厉害！毕业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但买了别墅，买了宝马，还认识那么多人，会赌石，会赌木，连海底一块普通的大石头，都踏马能被你小子变成一块狗头金……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小子是不是获得什么异能了？”


李逸无言的龇了龇牙，他知道郑树森只是在发泄，而不是真的认为他有异能。


但郑树森说的正是他最大的破绽。不过，像他这种情况，除非和过去的熟人完全断绝联系，隐瞒一切信息，否则的话，只要别人和他接触多了，必然会产生怀疑。


可是，要让他为了这个就完全的斩断过去，他又不愿意，那么，该怎么办呢？


答案就只有一个，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你不用说，也不用顾忌我会有些什么，我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对了，下午你说的要送我房子的事，是真的吗？”


李逸苦笑着点点头，经常都有这种，他还没开始演呢，人家就“哦”的一声岔开了话题，难道他们都真的看透他了？


“你不想要也行，就当我没说过……”


“你做梦！老子什么时候说过不要的了？我告诉你啊，我就把那栋房子当成我的精神损失费了啊！我想想，5万一平的话，应该能在三环边上买到一套吧？哈哈，从此我大白淫也是有房一族，不用再在宾馆里淫了！”


“……”


回到宾馆，李逸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


“什么？你刚才是说，你下海潜了次水，发现了块大石头，然后捞出来一看，居然是块狗头金？！我擦，这笑话不好笑好吧？”


“没骗你……”


“还没骗我？你说，你没事从海里捞大石头干嘛？”


李逸哭笑不得的接着解释道：


“不是捞上来发现是狗头金，而是发现了是狗头金才捞上来的。事情是这样，我当时正准备浮出水面，就在海底用力蹬了一脚，结果被它弄伤了脚底板，我就准备报复它……”


李逸一边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尽可能合理的谎话，一边默默的流泪，这尼玛都是些什么事啊！弄了块鉴灵牌，别的也没见怎么长进，可就是这说谎话，简直是张嘴就来，竟然比当年参加故事大赛那会儿讲的还要更顺溜！


“哦……原来是这样！所以你就猜想那片海底有可能会有大金矿，而且含量应该还不低？”


“嗯，所以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人，先过来探探，如果真有，找人弄个超低含量出来，然后咱们偷偷的挖……”


“啧啧，几天不见，涨水平了，知道挖社会主义墙角才是发家致富的捷径了……小子，老实交代，谁给你出的鬼主意？！”


“没，没谁，我就是瞎想想到的……”


两个人折腾了一阵，终于定下了计划，王浩青负责先找人勘察，如果有戏，李逸负责建厂、设备等需要出钱的投资，其他的关系、人手王浩青一律帮他摆平，然后两个人五五分赃，不，五五分账……


扔掉电话，王浩青躺倒在沙发上，心中满是无奈的感慨。没办法，干这活，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有时候就算是再亲近的人都不能说实话。


他记得，好像曾经在哪儿看到过一句话，说什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嘿，还真踏马贴切！


……


第二天一早，谷枫开车，带着李逸他们直奔位于南海大道的那家最大的私营木材市场。


越野车缓缓的驶入市场，郑树森看着过道两边堆积如山的各种原木，不由的目瞪口呆，


“我勒个凉啊！这……这么多，看都看不到头，怎么个赌法？”


李逸同样在朝外看，闻言摇头道：


“这边应该是普通原木的交易区，你注意看，很多木头的截面是不是都是两种颜色？我告诉你，里边颜色深点的，叫心材，外边的，叫边材，待会儿赌，就是赌心材的质量。”


谷枫拉着两人按照市场的指示牌转了一会儿，就将两人拉到了专门赌木的区域。


这里是一块很大的平整场地，被一排排简易的店铺分成了大约五条阔长的通道。


和刚才的普通原木交易区不同，那里成堆的木料都是露天堆放，最多做了一些防雨措施，而这边，更多的则都是摆放在店铺里。


店铺里，像刚才那样，整根的原木不多，就李逸看到的这几家，最多的也不过几十根，而且直径还都没有超过二十厘米。


相反，更多的是一些货架，那上边，一般都摆放着一些枝杈之类的木料，还有一些，干脆放的就是一节节圆木墩子，这些，应该就和翡翠毛料一样，分所谓的赌料和明料。


没有得到李逸的吩咐，所以谷枫一直开着车，带着李逸他们慢慢的浏览这些店铺，当转到第二条通道的时候，李逸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边靠边停车。


一下车，李逸就直奔左手一家店铺，郑树森跟在他的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店铺门前地上放着的那截巨大的灰褐色木材！

第二百九十二章 极品阴沉木


李逸关注的这截木头至少有七八十厘米粗细，五六米长短，浑身上下长满了各种大小形状不一的疙瘩，通体呈现出一种浅褐近灰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兽一样，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是什么木头？那么多瘤子，真恶心！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要的就是这些瘤子，没瘤子，这块料子的价值起码下降三倍以上！


“哦？怎么说？”


“你知道这些瘤子是怎么形成的吗？”


郑树森想了想，说道：


“树木如果受了伤，伤好后就有可能在受伤的部位形成瘤子，你是说，这些瘤子应该都是被侵染过的部位？”


既然知道要来赌木，郑树森自然也不会毫无准备，所以李逸一说他就明白了。


“嗯，这是一块阴沉木，就是不知道原来是什么料子，不过我有预感，可能会比较值钱。”


阴沉木就是俗称的乌木，多是因为地震、洪水、泥石流等地质灾害，从而将地面植物埋入古河床等低洼处而形成。


这些被埋入淤泥中的树木，随着时间的推移，一部分彻底腐烂，一部分却在缺氧、高压状态下，在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过长达成千上万年的炭化之后，变成了阴沉木。


市场上，阴沉木的价格并不算很高，一般好一些的也不过才十几二十万一吨，差一些的一两万都能买得到。


然而，和翡翠中种水差别越大，价格差别也就越大是一个道理，阴沉木也要看种。


一般的木材就不说了，如果本身就是紫檀、黄花梨或者楠木这些珍稀树种，而且形成阴沉木的年代又足够久，木头本身质量又足够好的话，往往也会是一个天价！


果然，李逸关注到的这根阴沉木不是一般的值钱，而是很值钱，因为它就是一根生长了数百年的金丝楠木形成的阴沉木！


历史上，金丝楠木专用于皇家宫殿、少数寺庙的建筑和家具，尤其是帝王龙椅宝座也都要选用优质楠木制作，民间如有人擅自使用，多半会获罪抄家。


据历史记载，明代的时候，为修建故宫，曾经大量砍伐楠木，到了清代乾隆时期，连乾隆皇帝想弄点金丝楠修建宫殿或者做家具都比较困难，甚至还为了弄点金丝楠木料，拆人家明皇陵！


在金丝楠木的收藏中，以老料最为珍贵，尤其是大直径的原木老料，价格很高，基本上都是一木一议，没什么市场基准价可言。


现在，随便一件优质老料金丝楠木做成的小件家具，标价都是数百万，可见其珍贵。即便是新料金丝楠，其价格也远在同品质的紫檀之上。


而金丝楠阴沉木则更为稀少，因此往往比老料金丝楠木还要贵重。


这根阴沉木个体巨大，足以做出数十件小件家具，因此，老板为它开出了一个天价，2000万！


按说，对于金丝楠木的阴沉木，这个天价也不算是很过分。但是，阴沉木因为在地下被掩埋了千万年，其内部情况往往会根据掩埋的地质情况的不同，千变万化，难以测度，因而赌性要远超一般的木材，可以说是木料中赌性最大的一种。


赌性大，就代表着风险大，如果价格再很高的话，那就意味着一旦赌垮，很可能会血本无归！


具体到这块料子而言，因为它满身都是瘤子，而在金丝楠行业里，有句话叫做十瘤九空，一个不好，开出来的料子很有可能会有黑线或者很多烂洞，那就必死无疑。


所以虽然这块木料在市场里放了不少时间，却一直没有人敢出手。


而它巨大的体积，超过八十厘米的直径，即便是对于拥有透视异能的李逸来说，赌起来都有很大的风险，当然就更不要说其他的普通人了。


所以，一开始，李逸并没有直接使用鉴灵牌透视，而是先绕着木料转了几圈，仔细的观察了一些瘤子和木料表皮的表现。他发现这块料外部看起来很是坚硬，而且没有裂痕和腐烂的地方，运气好的话，绝对能开出超过五米长的瘤子长板，那就真的很珍贵了。


老板之所以报价如此之高，应该也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不过他自己不敢赌，这就给了他一个机会。


可这样的机会，对于透视距离只有16厘米长短的李逸来说，也是一把双刃剑。


又绕着木料看了几圈，确认观察没有什么遗漏之后，李逸将手放在木料表面最大的那颗瘤子上，启动了鉴灵牌。


一片乌黑的世界，一条条仿佛流云般舒畅自然的木纹就好像是一条巨大的河流，而那一个个渗透到了木料内部的木瘤，颜色则要更深一些，就好像是一团团星云般，散布在这条长河里，形成了一幅瑰美壮观的夜空星云图！


很多木瘤的颜色并不是纯黑，而是黑、褐、深黄诸色交织，而且，每个木瘤都还有着自己不同的纹路，看上去千变万化，非常漂亮。尤其是那种颜色层次分明，形成环状或扇状的木瘤，更像是星云漩涡一样，一下就将李逸的目光吞吸了进去，只给他留下了透视距离之外的那一片深沉的黑暗！


极品好料！


就目前这种情况看，这是一根极品的金丝楠阴沉木！


但是，因为只能透视16厘米，这点长度距离木料中心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因此李逸并不能肯定再往深了切，究竟会不会出现空洞，不过就目前料子的表现看，值得一赌。


他又将手放在料子上没有瘤子的地方，这次，透视的深度距离中心又近了大约两厘米，而木料还是没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李逸将手轻轻的在木料上拍了拍，就它了，赌了！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这块巨大的木料以1688万的天价成交！


这个价格，如果李逸能将木料都片成五米左右的完整长板，则必然赚钱，至于赚多还是赚少，要具体看木纹和瘤子的表现来定。


但一旦料子的瘤子下有空洞，尤其是空洞比较多的，片不出来超过两米长的整板的话，李逸不说是血本无归，至少亏个千把万也是寻常事！


这种事，虽然在翡翠赌石中屡见不鲜，但是在赌木界，已经可以称得上是惊天豪赌了！


“就这一根黑乎乎的烂木头，就值1688万？”


整个侃价的过程郑树森全程旁听，看到李逸随手就扔出去了一千多万，去赌一根他心目中的烂木头，心中的惊骇顿时无以言表，这家伙，究竟是碰到了什么奇遇，现在竟敢如此的土豪？


香港展会的相逢，已经让他大大的震惊了一回，而当他慢慢接受了现实后，李逸的别墅又让他大吃了一惊。然而，还没等他的心理状态完全调整好，狗头金，阴沉木就再一次给了他一个沉重的二连击！


你妹！以后老子再也不跟你一块出来了！这趟赌木居然拉上我，你这分明是要彻底摧毁我那颗幼小而脆弱的心灵的节奏啊！


他忘了，这一次，是他主动要求请求甚至恳求过来接受蹂躏的……


这根阴沉木天价成交的消息就像是一阵风般，迅速的吹遍了整个市场，而听说买主要现场解木并现场拍卖后，整个市场轰动了，一时间，无数人都丢下自己的生意，涌向了解木厂。


2010年，海南黄花梨的价格达到了每吨800万，而近两年，更是有人开出了每吨近两千万的天价。


但是，老海黄的资源已经犹如干涸了若干年的河流，即便是还有，也大多都是一些拿不出手的小料，而且往往量还非常的小，一次性能有个几十公斤成交就很了不得了。


因此，像这种一根木头卖出一千多万的盛事，很多开店的老板自己都没遇到过，那么，引起轰动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然而，当他们在解木厂左等右等都没等到那块木料后，人们不禁开始怀疑起来，这消息是假的？我擦，谁踏马吃饱了闲的没事干，居然放假消息把大家伙耍的团团转？


你站出来，我们保证不打屎你！


很快，几个最开始放消息的人被揪了出来，听着那声势浩大的声讨声，这几个人欲哭无泪，这场面，就算是他们每个人再多上十张嘴，也解释不过来啊！


可是，这料子明明就是成交了啊？而且……我擦，不会是老陈这家伙在玩自摸吧？


没错，一定是这样，就那个扎手扎脚的年轻人，他懂个毛的赌木啊，只怕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那根阴沉木是金丝楠的吧？


陈兴峰，我叉叉你大爷！


然而，陈兴峰陈老板真的好冤枉，因为木料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运到解木厂，是因为李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如果这根木料解出了大涨，他在市场里绝对瞬间名声大噪，那么，接下来他还赌不赌木？还怎么去赌木？


想都不用想，如果真是大赚一笔，那么接下来，凡是他看上的木料，老板绝对会给出一个远高于平时价格的报价，反正本身料子就不多，能宰一笔就宰一笔，宰不到，胆子大点，回头自己把料子给解了，说不定借着这小子的东风，还能赚的更多！

第二百九十三章 鬼眼料


而且除了名声问题，李逸还考虑到，这么大的料子，即便是再珍贵，他留一小截就行，剩下的肯定还是要卖掉。可既然要卖掉，就要等风声放出去，那样赶来的人才更多，也更能卖上价钱，要知道，他这次还背了个任务，要通过赌木赚够一千万呢！


如果只是靠那些小木料，累死他也实现不了这个目标！


正是顾虑到这种情况，他将木头寄存在了陈老板那里，然后带着谷枫郑树森两人，换了条通道，开始优哉游哉的赌海黄。


海南黄花梨的赌木，也有很多门道在里边。因为，虽然产自海南的黄花梨都被叫做海黄，但彼此之间还是有很多的差别，如果不清楚这些，即便赌中好料，很可能也会落个赔钱的下场。


首先，就是野生老海黄和人工种植海黄的区别。


在二者同样都是原木的情况下，老海黄和人工海黄的区别主要表现在心材的颜色上，但区别并不是很大。


两者真正的区别要等到料子解开才会非常明显，尤其是，经过一系列加工制成成品之后，就算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都能一眼就区分出二者的好坏！


一般情况下，人工种植海黄的价格只有野生老海黄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


第二，野生的老海黄也是要看产地的。产地不同，价格差别也会比较大。具体而言，相对名贵一点的海南黄花梨主要都生长在黎族地区，其中尤以昌江王下地区出产的海黄最为珍贵。


而这个市场里，稍微大点的料子不是越黄，就是人工种植的海黄。


李逸一连转了十几家，仔细对比了木料和价格的区别后，决定出手了。


他的目标主要放在老海黄上，虽然老海黄一般报价都比较高，但同样是20%的赚头，基数越大自然赚的就越多。更何况，你总不能指望野生的都没有凉气，反而是人工种植的却种出来凉气了吧？


现在李逸手上拿着的就是一根老海黄的小料，大概只有七八厘米的直径，应该是某株大树上的一个枝杈。


观察了一番，又刮开一点表皮闻了闻香味，发现没什么问题后，他启动了鉴灵牌。


鉴灵牌迅速给出了鉴定结论，这就是一根王下料，在李逸的透视下，心材部分的基色接近淡胡桃木色，而木纹的颜色要更深一些，最深的接近黑色。


而且，这根料子的木纹非常多样，既有那种流水般的长纹，也有不少旋涡状的疤痕纹，也就是木商常说的鬼眼。而且，在某一个截面上，甚至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仿佛流沙沙漠般的美图。


这根料子不错，用来做一些小雕件正合适，如果能将鬼眼比较集中的地方单独解下来，做出来的珠子也会非常的漂亮。


李逸决定自己收藏。


接下来又买下了几根差不多大小的木料，再加上最开始那块阴沉木，按说是收获颇丰，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逸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还是没有吗？这多半天时间，他过手的木料起码上千根，而且也并不仅仅限于黄花梨，其他的紫檀、鸡翅木之类的，只要遇到，他都会去尝试一下，可是依然没有从中发现哪怕是一丝的凉气。


要么这些树种中根本就没有凉气，要么是因为被肢解，凉气消散殆尽。


现在他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哪种原因，但他更倾向于前者。毕竟，他在阳洛少说也摸了上万株牡丹，最后也只是因为花的外形，才意外收获了一株，而之后的经历证明，那很可能就是一个意外。


不过虽然没有发现凉气，他却并不觉得无聊，因为，他现在的木雕水平已经迈入了登堂入室的境界，也就是说，他已经有资格用这些黄花梨或者是其他的硬木，来创作自己的作品了，这次既然过来了，自然是要多囤一些料子才好。


继续往前走，李逸来到了一家主要经营明料的店铺。这里的料子基本上都是一截截半尺厚的木墩，没有一点赌性，不过既然准备自己囤料子，他也不介意顺便看看。


店铺里，弥漫着一种怪怪的味道，像香气，又像是臭气，萦绕在几个人的鼻端，挥之不去。


“我擦，这是什么味道？老板，你店里死老鼠了？”


老板是一名枯瘦的老人，这会正抱着一件已经雕刻成型的大象在细细打磨，闻言只是瞥了郑树森一眼，就继续低头干活去了。


李逸哭笑不得的拉了郑树森一把，这家伙，不学无术，丢人都丢到行家面前了还不自知。


一般人都认为，海黄的味道很独特，它虽然不像沉香那样浓密而且香味持久，但绝对称得上是令人心旷神怡，甚至有的人还会对海黄的香味上瘾！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并不是所有的海黄都是这样，因为生长环境、后期的储存、处理以及一些未知的原因，有些海黄的味道并不好闻，有时候不但不香，反而还会产生一种古怪的无法形容的味道。


因此行家都知道，仅凭香味去判断一根木料是否是海黄，是非常不靠谱的。


李逸仔细分辨了一下那混杂在淡淡香气中的一抹怪味，很快就确定了来源，应该是在那个稍微靠里一些的货架上！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会散发怪味的海黄，因此一旦确定了位置，就快步走了过去。


这个货架的第三层上，放着几片大约5厘米厚，直径超过30厘米的大圆片料，李逸一走近，立马就确定了那股淡淡的怪味的来源，就是那几个大圆片！


他随手拿了一片下来，一看，眼睛就瞪大了，有这么古怪？


这片圆料确实是黄花梨，而且还是老海黄，它不但味道独特，而且，更加独特的是它的截面，那上边，除了年轮之外，竟在木料近心的位置处，长着一个黑色的真人眼睛般的鬼眼！


鬼眼是木料中常常能够看到的东西，一些料子的木纹，尤其是疤痕部分很容易形成颜色稍深，眼睛状的木纹，这就是鬼眼。除了鬼眼还有鬼脸什么的，都是用来形容木纹的形状的。


可是，一般的鬼眼都是在木料的顺截面上，像这样，出现在横截面上的，李逸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见了鬼了，这绝对不可能！


再看了一眼后，他飞快的启动了鉴灵牌，说不定，这就是他要找的蕴含着凉气的木材！


然而，什么都没有，不但没有凉气，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论也很正常，野生海南黄花梨。


李逸有些不甘心的将料子拿到店门口，借着自然光仔细打量，慢慢的，他看出来了，这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料子，应该就是一点形状颜色都奇特到了极点的心材！


这块料子上，鬼眼的外形和人眼非常的相像，但仔细去看，还是能看出来，那就是数道木纹的横截面形成的一个古怪图形。


他长出了一口气，也叹了一口气，如此奇特的木料中都没有凉气的存在，看来，这一趟是白来了。


“我靠，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木料？老板，这个怎么卖？”


这会儿，郑树森也注意到了李逸的动作，也去拿了一片圆料，结果一看之下，就被吓到了，这尼玛要是放到卧室，半夜能吓死人！


“王下的老海黄，一片20万，不讲价！”


听了老板的报价，李逸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么奇特的料子还会放在这里等着他来看，原来是价格太离谱了！


抛开截面上那个鬼眼不说，这料子也就是一片普通的老海黄，而且切成这个样子，基本上就只能做珠子，30厘米直径，5厘米的厚度，又能出多少珠子，就敢要二十万？就算是那个鬼眼比较奇特，可是对做珠子没有丝毫的帮助啊。


“这么贵，只有傻子才会买。”


郑树森嘀咕着将料子放回货架，他发现，赌木一点都不好玩，还不如他去赌石呢，有时候一块几百块钱的料子都能研究上个半天。


李逸哭笑不得的打量了一脸无辜愤懑之色的郑树森一眼，你妹，你这是当着和尚骂秃驴了，因为那个会买的傻子就是老子！


圆料一共只有五片，李逸尝试了一下，老板确实是不讲价之后，就直接划转了一百万过去。


出了店门，郑树森摸了摸下巴，这料子，难道真的有古怪？一百万啊，你妹的，再这么下去，他的价值观都要崩溃了！


等谷枫将料子放到车上再赶过来的时候，李逸正在一家经营越南黄花梨的店里选木头。这家店里的木料相比起之前那些主营海黄的要大的多，最粗的几根甚至都超过了50厘米，绝对可以拿来做大件家具了，不过他的要价也很高，甚至和普通的海黄都差不了多少，因此生意也并不是很好。


李逸现在正在看的是一根只有十厘米粗细的木料，这根木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很奇特，整根料子虽然不粗，但是几乎就没有边材，从两边的截面看过去，入眼都是棕褐色的心材！


李逸看了一下年轮，心下恍然，如果不是心材部分实在是比例太大，这种年份的木材起码也要超过50厘米粗细了吧？


他将手放在木料上，启动了鉴灵牌。忽然仿佛打寒战般，浑身轻轻哆嗦了一下。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天价


当李逸启动鉴灵牌的同时，他的心中就涌起了一阵惊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竟真有这样的木材！


因为，在他启动鉴灵牌的瞬间，就有一股微弱的凉气被他吸收到了体内！


反反复复的将那根木料打量了一阵，李逸的心里涌起一阵无奈，没想到竟然真的让他一语成谶，这种藏有凉气的木材竟会长在越南！


随即他又安慰自己，好在不是从非洲的红木里发现的，否则的话，岂不是还要跑一趟非洲？


可是，既然越南黄花梨中都有凉气，那么，谁又能肯定非洲的没有？既然非洲的也有可能会有，那么，海南的呢？


我去！难道要漫山遍野的去当野人？纠结啊！


“老板，你这里的料子都是从哪儿来的啊？”


“洪山，现在市场里大部分的越黄都是从洪山的原始森林里弄出来的，因为，其他地方的都被咱们给砍的差不多了！”


李逸点点头，确实，只要有利润，华夏的这些木商们就会像是蝗虫一样，集团过境，寸草不留！


“走吧，去把那根阴沉木解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李逸将木料买下来后，起身朝着刚才买下阴沉木的店铺走去，脑子里则一个劲的在考虑，到底去不去越南，怎么去，什么时间去。


其实，无论是妖睛还是这根越黄，其中所含的凉气量都非常少，但李逸这么执着的去寻找，并不是为了吸收这一点点的凉气。


首先，无数次的事实证明，凡是含有凉气的东西一般都是宝贝，而妖睛和这根越黄，作为目前他发现的植物中唯二的品种，绝对也不会例外。只是这两株植物究竟宝贝在什么地方，他现在还没能力发现罢了。


另外，李逸对于凉气的作用和产生的原因，一直都没怎么搞明白，古董中出现的还好解释，可是植物中也会出现，就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动物中也可能会有？


更何况，这次居然发现凉气还能替代氧气，让他在水下停留的时间大大延长，到现在都还没有测出极限，这就更加坚定了他的信心，一定要把这玩意儿给研究透了！


不就是越南吗？不就是原始森林吗？去！说不定，走上一趟，还能发现更多的秘密！


刚刚回到陈老板的店铺，陈兴峰就苦笑着迎了上来，


“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他们给撕了！一个个都跑来骂我自摸，他们也不想想，料子都放了那么久了，我抽风了！我犯得着嘛我……”


李逸眨了眨眼睛，表示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辛苦陈老板了，那么，就再麻烦您一下，帮忙喊辆叉车，我准备把料子给解了。”


“好好，马上！哎呦，这下可算是解脱了！”


听到李逸要解料，陈老板的店里又跑出来两名中年男人，点头哈腰的又是递名片又是让烟，


“兄弟，待会儿料子解出来了，请务必给兄弟我留点，咱不差钱……”


李逸接过名片看了看，发现这两个人一个是某公司的副总，一个是某某公司的老总兼董事长，就笑着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虽然和赌石相似，这市场里也长期有收木头的掮客驻扎，不过一来那些人都不是最终客户，二来也都是些老油条，很多时候看似竞争激烈，其实是在联合起来挤兑货主，木料交到他们手里，虽不会亏，但是想获得最大的利润，那绝对不可能！


一行人跟在叉车身后，快步朝解木厂走去。一路上，越来越多的人都跟在了他们身后，在离解木厂还有一千多米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有五六十人了，看起来颇有点浩浩荡荡的架势。


当然，其中不乏一些不明真相专门凑热闹的闲人，


“嗨，哥们，这么多人都干嘛去？要打群架吗？”


“不知道干嘛你跟着干什么？我们就是去打群架啊，你不害怕？”


“我擦，终于让我等着了，这辈子还没参与过呢，你看，我板砖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发射了我就走，嘿嘿……”


“……”


李逸要解木的消息迅速传开，确认这次没错之后，人们再次聚集了起来。也有不少人掏出电话，开始呼朋唤友，快来，价值一千多万的大木料，万一要是解垮了，那场面，错过了你会后悔一辈子！


李逸刚刚走到解木厂，就被人给包围了起来，


“兄弟，这块料子你准备怎么解啊？我想要一块三厘米的板，能给我片一片吗？”


“这么大的料子，想都不用想肯定是片片，你就回去准备好钱吧。”


不用李逸回答，自然有热心观众帮他给出了答案。


“可是我想要珠子啊？”


“咦？刚才说话的不是你？靠，你一要珠子的来凑什么热闹，一边捡你的下角料去！”


李逸好不容易才在谷枫的帮助下挤出人群，而这时，阴沉木也已经被放到了锯木机上。


“老弟，你来看看，从哪个方位开始片，第一块板要多宽，多厚？”


这第一块板一定要问清楚了，因为它不但牵扯到解木会否解垮，而且第一块板还带着树皮，也比较窄，一般都不会拿来做家具的板材，否则太浪费了。


可是如果有其他用途的话，不问清楚，解的宽度和厚度不合适，也就废了。


李逸正在考虑，就听到陈兴峰说道：


“能不能给我解一片5厘米厚的板子？我想做几个茶几，留下来也算是个纪念。”


李逸一笑，你肯要，那感情好，否则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刀呢。


陈兴峰应该是早有打算，因此一看李逸点头，就指着木料说道：


“那……咱们就从这里下刀？”


李逸看了一眼他指的方位，点点头，没问题，片吧。


机器开动了，围观的人群也都安静了下来，这一刀下去，是涨还是垮基本上也就有点眉目了，要知道，这可是一千多万啊！


时间慢慢过去，终于，机器停了下来，第一张板材出来了！


“我靠，极品啊！你们看那些瘤子的花纹，我擦，这下那小子要发了！”


“凑是凑是，大家都让一让，我要买板材，让我过去！”


“一边去，老子还要买呢！就你那点小心思，还当我们不知道……”


喧闹的人声中，李逸已经和陈兴峰谈好了价格，因为是从他那里买的料子，李逸没在价格上多做纠缠，这张板材只收了他15万。


第一张板材片开，接下来的就好办了，按照标准的1.5厘米一张，接着往下片就是。


“都别说话了，快看，这料子这么粗，还不定是什么情况呢！”


随着这声高呼，人群安静了下来，也是，按照这根木料的直径，1.5厘米的板子起码能片出来40多张，到时候，木纹、瘤子花纹、空洞都有可能极大的影响板材的价值，这料子到底是涨还是垮，现在还真不好下定论。


机器在持续的运行，场外围观的观众，有人走也有人来，反正是越聚越多，渐渐的，解木厂的小院都有点站不下的趋势了。


很快，同样厚度的板材就一连片下来了5张，张张都是极品，陈兴峰正在暗自后悔，忽然听到李逸喊道：


“停一下！”


解到这种程度，这根木料会涨基本上已成定局，就算接下来片出空洞，只要不是太多，也不过就是个赚多赚少的问题，他这会儿喊停，难道是不想接着解了？


李逸不是不想接着解，而是想先用鉴灵牌透视看看，如果这个方向有空洞，那他就换到背面接着片，即便是没有空洞，之前那五张板材也要先处理一下才行。


他算的很清楚，这根木料如果全部片开，最少能出来47张板材，如果等到全部都解完再卖，47张一块卖的单价和5张一块卖的单价哪个更高，这么浅显的道理，简直不用想就能知道。


“我靠，不会不解了吧？就卖这五张？坑人啊，就五张我哪儿抢的着啊！”


“那就再等等，说不定他卖完还会接着片，我看这小子狡猾着呢！”


“等个屁！越往后板材越宽，而且料子剩下的越少价格就越贵，想要，还是趁早抢吧！”


为了省事，李逸五张板材打包一块卖，起步价，120万！现场叫价，现场成交！


“130！”


人群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第一个叫价直接就加了10万。然而，这个报价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报价的狂潮中，132，136，142……


转眼间，板材的单价就突破了35万，就在这时，一声大吼从人群外围传来，


“老子出250万，谁还跟我抢！”


人群陡然间安静了下来，250万，每张板材都划到50万去了，这还是最开始片出来的窄板，这个价格……还真是够二百五，不值得抢。


一个大胖子呼哧呼哧的喘着从外围挤了进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板材，就将李逸拉到一边，爽快的划款转账过后，胖子小声道：


“兄弟，哥哥我还缺五张，要不待会儿你也别拍了，我出280万，再给我五张如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这才是真正的天价


说句实在话，李逸对木料市场的价格不是特别了解，按照他的估计，这根木头全部解开，差不多也就是百分之二三十的利润，这么算，每张板材的平均价格差不多也就40多万。


可没想到这才刚开始，还全部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板，就有人喊出了50万一张的天价！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岂不是这一根木料就能赚足一千万？


想了想，李逸点了点头，一来280万确实是不低了，二来，这样也给其他人树立了个榜样，快抢吧，抢到一批还能再搭一批，福利那是杠杠的！


锯木机再次开动，郑树森凑到李逸的身边，低声问道：


“这些人都疯了？50万一张，他们买回去干什么能赚回来？”


“10张这样的板材，足够他做出一件一米八宽，两米二高的大柜子，这个柜子的市场售价最少上千万，你说他赚什么？而且，心再黑点的话，在背板这些地方做做手脚，用边角料凑一下，这些料子足够他出两件大件！”


李逸还没回答，一边站着的陈兴峰就忍不住了，他一边愤愤的帮郑树森算账，一边在心里后悔，他妹的，怎么他就没这份眼力和胆量呢？


郑树森倒抽了口凉气，一个柜子就上千万，两个柜子……这么说，这个胖子只要倒倒手就能净赚上千万？麻麻呀，这个世界是肿么了？价值观要崩溃了！


很快，接下来的五张板材也片完了，看到锯木机停了下来，人们纷纷开始盘算，待会儿究竟该出到什么价位，才能成功的抢下来。没想到这次李逸并没有让他们叫价，而是检查了剩下的木料后又吩咐开始接着片，人们晕了。


这是要10片一打包的节奏吗？这下糟了，钱不够啊！


然而，前排的人这时已经发现，胖子居然又给李逸划了一笔款子，然后就开始喜笑颜开的打包，竟是10张板一块打包！


“我靠，快抢，买五张还能送五张！”


“不公平，强烈要求每张板都要拍！”


“搞毛啊，一共才能开出多少张，这一下十张，一下十张，我们怎么办？”


李逸理都不理这些人，料子是他的，他高兴怎么卖就怎么卖，想要，简单，后边不是还有吗？抢去！


众人的喧闹声中，第三批的五张板材解出来了，李逸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拍卖。


这些板材已经接近了木料中心，宽度增加了不少，即便是不用做手脚，十张板材出两个大件也是绰绰有余，节约点，再多出来两个小件也不是什么难事。人群里经营家具的人多了去了，并不是只有陈兴峰才会算账，因此这一批板材的均价直接被推高到了75.8万一张！


老规矩，五张搭五张，而搭出去的五张均价是80万一张，李逸又收入了779万！


紧接着，又片了五张过后，李逸按照惯例，上前检查了一下木料，没想到一看之下，他的眉头就锁了起来。因为，在他的透视之下，一条纵贯整根木料的大空洞就仿佛是一张吞天的大口，将他的视线完全吞噬！


好险！幸亏是从这个方向下的刀！刚才李逸还觉得15万将那块带皮板卖给陈兴峰是让他占了个大便宜，这会儿却觉得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帮着选的这个开刀方向，说不定，这块料子只能片出来十张板材就不敢再动了！


默默的计算了一下，李逸大声宣布道：


“再片最后两张，然后七张一起卖，剩下的料子，我自己留着了！”


“哗”的一声，人群要疯了，大家基本上都算过这块料子一共能出多少板材，因此虽然前20张没抢着，他们也并不是太着急，就算是后边的要贵点，也无非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而且，接下来的十张板应该是这块料子最宽的十张，也是心材中最好的那一部分，出来的家具价格要比之前的板材做出来的贵不少，因此不少人都是在等这一批。


可是没想到，这不但是最后一批，而且还只有七张，而且还是一起拍！


这一下，好多人的算计都被全部打乱，当下，他们也顾不上争执，一个个都掏出手机，开始紧急的计算，差一块板，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出什么样的家具，多大规格，能卖多少钱全部都要重新算！


这些人还算是好的，之前两次因为观望、迟疑而没抢到的那部分人却觉得有点难以接受，他们没准备和那些大豪们去抢最好的料子，可是按道理，这一批十张过后，应该最少还有十六七张可以让他们争抢，结果就因为这小子一句话，没了！


没了！板子没了就代表着家具没了，家具没了就代表着利润没了，利润没了就代表着钱没了，十几张板，那可是小两千万啊！


这怎么受得了？不行，闹他，让他接着片！


一时间，人群分成了两个极端，一部分人在烧脑，一部分则在叫骂，尼玛裤子都脱了，这会儿你让老子走，不干！不片不行！


听到大家嚷嚷的热闹，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你们冤，老子还冤呢！眼看着一块料子就能赚足上千万，可老天爷他偏不帮忙，给他来了个惊天大裂，他踏马倒是想接着片，可是他敢吗？


一片喧闹声中，第三批七块板材竟拍出了1088万的天价，一块板的单价竟超过了150万！


李逸默默的算了一下，1088加779加530再加15，一共2412万，净赚724万，还剩下这一小半料子，因为之前也曾经透视过，扣除带皮的那张，再出六张板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就又是300多万，再加上剩下的虽然有裂，做不了大件，但那些边角料做小件应该也能卖个一百多万，总之，这次是大赚特赚，可以收手了！


然而，他想收手，有人却不答应。当那些人看到李逸竟真的开始准备将木料从锯木机上拉走的时候，他们爆发了，一开始还是哀求，请求，后来一部分人竟扯开嗓子直接开骂！


李逸目光一横，老子花钱买的东西，卖不卖竟然还由不得自己了？好，你们既然这么想要，那我就成全你们，希望到时候你们别哭死！


他举起双手，冲着人群挥舞了一阵，又大声的喊了几嗓子，等人群稍稍安静的时候，他大声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好，我就响应大家的要求，剩下的料子我不留了，一次性全部拍出去，大家谁有兴趣，报价吧！”


人群仿佛一群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冷水的肥猪，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轰的一下就炸了，太好了，还有二十张板，这下拼死也要抢下来一批才行！


“不准再买一送一！不公平！”


“三张板一拍，要不钱不够！”


一阵喧闹之后，人群慢慢安静下来，不是说要全部拍出来吗？怎么还不片啊？


李逸和他们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忽然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还要片了？既然是准备一块卖，我还费那个事干嘛？就剩下这块料子，一次性拍！”


我勒个去，这剩下的还足有一小半啊！这要一次性拍……有心思伶俐的已经算出来了，就算是按照一开始拍卖的价格，这剩下的半根木头也要1324万，这个价格，有几家能出得起？而且，接下来再拍的话，成交价至少要比1324万高出20%！这么说，他们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局了？


这年轻人脑子抽了吗？不知道片开了不但卖的快，而且还会赚的更多吗？


脑子没转过来弯的还在盘算是不是该接着闹，聪明的已经开始连横合纵了，


“老张3张，老刘5张，老陈7张，不行，最多5张！老陈5张……哎呦，乱了，快帮我算算，这尼玛是多少张了？”


这是比较有钱的，还有比较穷，本来没机会染指的，这下也炸了。


“老黄1张，老李1张，老毛3张，啧啧，没看出来，老毛的毛就是要粗些啊！”


“你踏马快点记，没看到大家都在凑吗？快点，在哔哔阉了你！”


“……”


三分钟后，李逸看到大家基本上都抬起了头，就喊了一嗓子，开始吧！


“1528万！”“1340万！”“一千……尼玛，都疯了，一上来就报一千五，搞毛啊！”


第一个价格就喊出了1528万，除了收不住嘴同时喊出的几个价格之外，大家都不开腔了，这么高的价格，接下来该怎么玩？最关键这钱还都不是一家的，往往喊价那家伙的最高权限都没超过这个数！


说毛啊，接着开会吧！


就在前排众人都在忙着商量报价，其他看热闹的人东张西望等待结果的时候，解木厂的大门处，晃晃悠悠的走来了一个个子不高，手上拿着一杯奶茶，嘴里擒了根吸管的小胖子。


这家伙一身的名牌，而且搭配也还算是正常，但看着就是让人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怎么会这样？


不过现场有的是明白人，站在最后边的几个人注意到小胖后，其中一个家伙微微一笑，挑了挑下巴，你们看他的衣服牌子！


衣服牌子？


剩下几个不明所以的上下打量了小胖几眼，忽然恍然大悟，哦（此处音调抑扬顿挫，宛转悠扬）……


原来如此！

第二百九十六章 快跑


经过那人一提醒，大家马上就都发现了，为什么小胖让人看起来会觉得有点别扭的原因。


这个原因就在他的衣着上。原来，不管他穿的是什么牌子，无一例外，选的都是LOGO超级大的那种款式！


棒球帽，衬衣，内衬的背心，裤子，球鞋，品牌LOGO都特别的显眼，甚至包括他手上拿着的那杯奶茶，都尼玛印着大大的避风塘三个字！


“这货，不会内裤上都印着个大象吧？”


噗的一声，当时就笑喷了几个，正当大家还准备再取笑几句的时候，最开始提醒他们的那人却摇了摇头。都别说了，这个人，别说是我们几个，满场这二百多号全算上，能惹得起他的也不超过一个巴掌！


看到那几个人立马噤若寒蝉的闭嘴，那人满意的点点头，小声说道：


“这人名叫廖文豪，家里只是家具厂就有七个，三个品牌中有两个都挤入了全国红木家具品牌前十，你们注意到他拿着的奶茶了吗？”


看到一众听众老老实实的全部点头，那人得意的一挑眉毛，


“自从华清那个奶茶妹妹网红后，这家伙在公共场合就一副这个德行，被我们私底下叫做奶茶老公，号称奶茶和国民老公的合体……”


噗！忍不住了，这下是真不能忍啊！不行，不能被那家伙看到，我闪！


一时间，听到这几句话的家伙们都拼命的憋着笑飞速转身，结果转的太急，好几个人的头都碰到了一起！


小胖子廖文豪一走进大门就看到有人冲着他指指点点，他冷笑一声，尔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们这些矮挫，又怎么能明白大爷这身打扮的高深用意？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竹竿般的瘦子，这人一看主子冷笑，就连忙也冲着那些人嘿嘿冷笑了两声，随即弯腰谄媚道：


“就是，他们哪里能够看透少爷您的心计？现在什么红不是红？您红了，那不就代表着咱们家的家具牌子红了吗？自古高手多寂寞啊，唉……”


瘦子还真没说错，刚刚转过去那几个人，还真的正一边揉着头上的包，一边打听小胖子家的家具品牌，他们都准备有空了就过去看看，看看这么奇葩的人到底能生产出来什么样奇葩的家具！


场内的竞争一直在进行中，只不过价格上升势头之缓慢，和正规的拍卖行几家较劲到最后关头也差不了多少，都过去这半天了，价格还在1580万这个区间慢慢的磨蹭。


李逸想了想，虽然刚才不少人开骂，不过毕竟也有无辜的，真要是这个价格卖出去，就算是他们做成成品家具卖出去也会亏不少，不能再让他们喊下去了。


正准备宣布竞价结束，忽然，人群外围传来了一个沙哑但高亢的喊声：


“2000万，我们家少爷出2000万！”


嘶……人群中顿时传来了一阵牙疼的声音，这1580万都折腾半天了，谁都看得出来，这块料子顶天了也不过就1600万多点，你出2000万，还尼玛少爷，傻吧？捣乱来了吧？就算是当托也没你这个当法啊！


“各位，我们廖氏集团旗下，全国排名前十的先锋家具品牌，准备在近期推出一套以万年阴沉木为主打的魅影系列家具，所以，我在这里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你们刚才拍中的木料，我家少爷愿意加价30%现场收货！”


李逸开始听到有人报2000万，也以为是有人在故意捣乱，没想到人家紧接着又宣布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刚刚到手的木料，转手卖给他，就给你赚30%！


土豪，这是真正的土豪！


可尼玛，你小子为什么不早点来呢？


其实，廖文豪早就等在了场外，否则的话，他的时间点怎么可能会掐得这么准？否则的话，他就算是再败家，也不敢在不知道木料质量的情况下就豪掷2000万啊！


他早就算过了，这次赶过来竞拍木料的都是家具厂商，这些木料拿回去，做成家具转手就是一倍的利润，哪个人傻了愿意再吐出来？


再说了，30%真不多，真要是有傻叉愿意转手的话，他接过来也不过就是少赚点而已！


他如果想要，早就入场了，他要是入场，这些人别说是板材，他能让他们连根毛都捞不上！


然而，雄霸一场私下的木料拍卖，那才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但是，经过他这一折腾，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随着这场拍卖的消息流传出去，最后出场的廖家，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可就绝不仅仅是一个土豪在一掷千金的形象了。


他的这种行为，完全可以美化成是他们廖家为了提高家具质量，为了消费者，宁可加价30%从那些同为家具厂商的竞争对手手里收原料！


而且他们还不是光说不做，因为他们虽然来晚了，但是最后一批料子的报价真的比现在的最高价高了30%！


到时候再在家具的标签上来上一句，成本涨了，但我们售价不涨！


哼哼，一个是为了自己的利润打生打死的抢原料，一个是为了广大消费者的利益从同类厂商手里抢原料，同样是抢原料，但这根本就不需要比较，只要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都明白，这是境界的差距啊！


这会给品牌的美誉度带来多大的好处？


哈哈哈，你们都只看到了我帅气的外表，却没有看到我更有内涵的心灵！


看到大家都不说话了，廖文豪轻轻的吸了一口冰凉丝滑的奶茶，摆了摆手，身后的瘦子立马挤过人群，找到了锯木机旁的李逸。


“你银行帐号多少？”


李逸张了张嘴，他本来还准备再劝一句，可是一想，哪一个多赚了钱的不是欢天喜地，巴不得马上落袋为安，他要那样做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自己心里有鬼？


算了，这应该就叫做殃及池鱼吧，虽然你没有骂我，但是你的土豪气场实在是太强大，哥们无力抗拒，木办法，这个亏你就认了吧！


随着手机叮咚的一声提示，2000万已经到账，李逸苦笑一声，赶紧跑吧，这个小胖子看着就是很有势力的样子，虽然两个人之间是你情我愿的交易，可万一他解垮了犯混呢？


再说了，这场交易表面上是公平交易，其实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这根本就是在坑人，而且最后还坑错了对象！


尼玛，还是赶紧跑吧，不但要从木料市场跑，还要从椰城跑，跑的迅如闪电，跑的无影无踪，让他永远也找不着！


看，作为一个新社会八荣八耻教育下成长起来的优秀社会青年，我们的主人公还是有一点最基本的廉耻观念的，最少他做了坏事还知道要跑……各位书友，你们一定要学会这一点，一旦掌握熟练了，这辈子要少挨多少打啊！


交接完毕，李逸就准备离开，不过他看到廖文豪似乎并没有现场解木的打算，就又开始琢磨，要不，再多待两天？顺便去其他几个市场转转，说不定还能再找到一根含有凉气的木料，如果也是在洪山，那么……就发达了！


至于万一是在非洲……这个问题，拒绝去想！


回到酒店，李逸想了一下，如果要去越南，最好还是找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向导，而且谷枫作为他的保镖，也要早点告诉他让他好提前做准备。至于大白淫这个渣渣，看看他在海上的体力就知道了，还是回家吃六味地黄丸等着去日本吧！


他将准备过一段时间去越南赌木的打算一说，谷枫和郑树森都愣住了。


“一根木头就赚了2724万，你小子居然还不满意……也是，换成我我也不满意，能赚更多为什么不去！去，一定要去！”


郑树森激动的站了起来，本来还觉得赌木没意思，可是没想到，一根木头就能赚两千多万！听说越南那边到处都是原始森林，就算是红木的比例很小，可是几千根总要有吧？这几千根里，总要有几根能比得上这根……


李逸用手轻轻拍了拍傻笑中的大白淫，


“嗨，醒醒，醒醒！这次过去越南就我和谷枫两个，你回京老老实实的补身体去，六月份那可是场硬仗！”


郑树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行，我还要去买个媳妇好好操练操练呢！否则的话，将来哪里会是那些女人的对手？”


郑树森的脸色是沉，谷枫则快哭了，哥哥啊，去越南没问题，可是你不能往那些深山老林里钻啊，他们这些特种兵，太知道这个季节过去那边钻林子是什么滋味了！


他们都受不了，更何况还要带着一个磕了碰了伤了累了都不合适的重点保护对象？


“逸哥，能不能不去啊？那边……”


李逸坚决的摇摇头，


“去是肯定要去，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去，最少也要找一个向导才行，我们还会在这里待两天，你正好可以打听打听，有谁去那边赌过黄花梨的……”


回到自己的房间，谷枫犹豫了半晌，终于又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他要去越南。”


“……”

第二百九十七章 王浩青的真实身份


王浩青使劲的揉了揉头，这小子，够能折腾的，这怎么又忽然想起来要去越南了？


“今天赌木一下就赚了两千多万，回来他就说要去越南接着赌，让我给他找向导。”


谷枫不明白李逸是怎么回事，王浩青却实在是太清楚了，这是个根本就没把钱放在眼里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为了赚那么点小钱就去越南？想要钱，他随便找块石头都比找木头挣得更多！


为了好玩？有可能，但是听说他那三位师父最近对他逼的都比较紧，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去越南钻老林子，原因一定没那么简单！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去越南的话你一个人不太保险，可我这边又不好再安排人，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找一个人做向导，就是不知道您同意不同意。”


“谁？”


“胖象！”


“胖象？我记得当年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能打吗？”


“能！两个月前我们交过手，如果不还手，任由他进攻的话，我还是撑不过十招！而且他老家就是中越边境友谊关那边的，从小就开始钻那边的老林子，也会讲越南话，我想，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苦笑，


“胖象，打起仗来不要命的疯狂胖象，而你，谷枫，谷疯子……好吧，这件事情你自己跟李逸商量吧。”


挂断电话，谷枫想了想，又拨出去了一个号码，


“胖象，你小子干嘛呢？”


“还能干嘛？重伤号，躺床上等死呢！”


“有个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什么活？挣钱多不多？”


“应该能挣不少吧，不过能不能长期挣，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嗯，说吧，什么活？”


“跟我一起保护一个人，去越南洪山的老林子里赌红木。”


“赌木倒没问题，那边我熟，不过这究竟是个什么货色，你一个还不够，居然还要拉上我？”


听到谷枫沉默不语，胖象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正色道：


“明白了，什么时间？”


“确定了我会通知你。”


挂断电话，谷枫默默的躺在床上，反省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他曾经是军人，现在是保镖，但无论是哪个身份，在他的概念里都不应该有为什么这个词存在。


上级的命令只能坚决执行，哪怕就算明知道是让他去送死，也必须去！因此，他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怎样才能保证李逸在越南的安全！


按道理来说，李逸作为一个普通的赌木商人，这一趟越南之行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应该这两个字，本身就代表着一种不确定，所以还必须准备万全才行。


只是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能全副武装，那么，有些东西，究竟是该带还是不该带呢？


谷枫在发愁，刚刚解除嫌疑回到香港的叶霖也在发愁，而且他还不是一个人在发愁，他是一家人都在发愁。


其实，说是发愁有点过，应该叫做幸福的烦恼可能会更准确一些，而让他们烦恼的就是现在让谷枫烦恼的那个人，李逸。


很多时候，人在没有机会选择的时候，会非常渴望能有一个机会让他去选择，可一旦这个机会真正来临，他们就会发现，人啊，最好还是不要面对太多的选择。


叶霖带回来的消息引起了叶家的高度重视，而一旦知道了结果再去反推，就能很轻易的得出正确答案。因此，他们只是小小的费了一番手脚就确定，晶翠良缘不是被特殊部门给盯上了，而是它本身就是特殊部门里一个特殊而又权力极大的部门！


晶翠良缘里具体有多少特殊部门的人不得而知，不过作为掌舵老大的王浩青肯定是其中一位，而且多半还是一位手握重权的大人物！这一点，没有人会怀疑。


那么，关系和他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同时又拥有秘密股份的李逸是个什么身份？


本来这些也都没什么，即便是知道了，和他们叶家也没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姜雁容和李逸那一系列奇特的遭遇，在她和李逸之间拉上了一条无形的线。


现在，叶家烦恼的就是，究竟是该对这条线视而不见，还是好好的利用这条线，趁势而起！


“情况就是这样，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


说话的是陆凝霜和姜雁容的小舅舅，叶霖的父亲，林轩志。


同时，小会议室里还有五个人，一个就是她们两个的舅妈，叶家现在的实际掌舵人，叶苍、叶霖的母亲，叶青华，另外四个则是叶苍，叶霖，还有另外两名叶家的元老重臣。


听到父亲发问，年近30，面相稳重的叶苍迟疑了一下，说道：


“爹地，其实我们用不着这么着急，现在王浩青和李逸的具体身份还都没有确定，如果我们冒然做出选择……”


叶青华摆摆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扔到了叶苍的面前，


“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王浩青就是资料上的这个人。”


叶苍长眉一挑，先是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将资料拿在了手中，坐在他身边的叶霖也连忙将脑袋凑了过去。


王战国，1976年3月8日出生，父亲是现任国防部长王松石，祖父王启智，开国将领，历任中央各级要员，最高曾做到副国级，十年特殊时期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资料上的照片应该是很久以前的老照片，身穿上尉军服的王战国显得很是年轻，但是眉眼和现在的王浩青至少也有七八分的相似。


兄弟两个仔细的将这份简单的资料看完，递给了坐在他们对面的两名元老，然后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一言不发的默默沉思着。


整个小会议室里，除了几个人轻轻的呼吸声，安静的落针可闻。


……


第二天，刚刚发现了蕴含凉气木料的李逸经过一晚的休息，显得格外的精神，而郑树森则一脸的困倦，很显然是没有睡好。不过这家伙一看到李逸，忽然之间就眼冒金光，仿佛发现了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逸子，你教我赌木吧！我学的也是珠宝鉴定，眼力经过多年刻苦锻炼，不差的……”


李逸翻了个白眼，我教你……我踏马就算是能透视，可不看鉴灵牌提示的话，连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木料都不知道！你让我教你……


不过看这家伙的模样，应该是受刺激颇深，要是直接拒了只怕会立即翻脸，所以李逸决定，忽悠他！


“其实赌木这个东西吧，跟珠宝鉴定也差不了多少，不但要多看，还要靠悟性。这样吧，我先教给你一些最基本的东西，然后你去市场上练练，咱们先看看效果再说下一步。”


郑树森顿时兴奋的两眼放光，巴巴的跑去帮李逸端了一份早餐，然后端端正正的坐在他对面，像个小学生似的，眼珠子都不带眨的紧紧盯着李逸。


“首先，我们来说说什么是心材，怎样去区分心材……”


反正李逸过目不忘，这些天又很是恶补了一些各种木料的知识，当然，凭他这二把刀，应用到实战中肯定是不行，但用来忽悠郑树森这种菜鸟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行了，就这么着，你今天的任务是看200根木头，每根3分钟，然后晚上回来我们再碰一下。”


说完，李逸将一个沾了腐乳的小馒头一下全部塞到嘴里，吧嗒吧嗒嚼了几下，又灌了口牛奶，然后奇怪的看着呆坐着的郑树森，问道：


“你怎么不吃啊？”


“你刚刚说一天看200根木头，每根看3分钟……”


“没错啊，怎么了？”


“木材市场每天早上九点开门，下午五点关门……”


李逸更迷糊了，怎么了，怎么思维跳跃这么大？思维跳跃这么大，就证明你满脑子杂念，心都不专你还学个毛的赌木啊，趁早转行吧！


“啊！专你个毛，市场开门时间一共才8个小时，你他妹的让我看10个小时的木头，我就算是不吃不喝不上厕所都完不成，我你妹！”


啊？是吗？我靠，顺嘴胡说忘了算了！


这么一折腾，郑树森也不说要跟他学赌木了，只是不时的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李逸，弄的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里满是内疚，这么好的哥们，竟活生生的让他给弄的不太正常了，不行，得想个办法安慰安慰他！


最后，还是谷枫看不下去了，悄悄的告诉李逸，森哥说，他实在是看不惯你昨天那副风轻云淡，视金钱如粪土的臭屁模样，因此决定整整你……


我勒个大曹！李逸恍然大悟，


“我说这货平时也不是那种会眼红的人嘛，怎么这次表现的这么不正常……老三，你踏马给老子站住！”


看到郑树森一溜烟的走了，李逸回过头，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谷枫，


“你说，我昨天的表现很臭屁吗？”


谷枫摇摇头，李逸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我们家疯子实在！


“逸哥，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昨天才臭屁，而是一直都很臭屁……”


我倒！

第二百九十八章 老天爷的礼物


这次李逸选择的是位于椰海大道的那家国营木材交易市场，其实这里赌木的店铺更多，更大，但因为他给谷枫交代的是赌黄花梨，所以这里被谷枫排在了第二位。


这个市场和昨天他们去的那个木材市场又不一样，商家的木料多以各类红木为主，虽然平均价格比起老海黄来说，要低上不少，但品种和数量上却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穿过正常的木材交易区，谷枫将车停在了一处空场，郑树森下车一看，我去！这次真的是堆积如山了，这该怎么赌？


李逸下车看了一眼，说堆积如山有点夸张，但确实是不少，仅是眼前看到的这几家，加起来的木料就超过五百根，而且其中还不乏50厘米以上的大料。


“这里主要是针对红木家具厂商的，昨天的市场主要是针对黄花梨粉丝的，当然不一样。谷枫，你开车跟着吧，我们先随便转转。”


李逸此次过来的重点也有所改变，虽然寻找含有凉气的木材永远都是第一要务，但是，这里的红木品类齐全，其中也不乏好料，他之所以选择过来，主要还是想各种料子都买上一些带回去。


不同的木料，其雕刻手法往往也会有所区别，多接触，每种都尝试一下，对于他雕刻技艺的进步，应该会有所帮助。


可只是看了十几家之后，李逸就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即便是在这里发现了含有凉气的木料，想把它找出来估计也是不太可能。


因为，这里的木料因为数量众多，所以大多都是成堆码放，而这种堆码的方式，虽然方便鉴灵牌吸收凉气，但吸收完毕后，他却根本无从分辨究竟是从哪一根木料中吸取的！


总不可能一大堆都买回去慢慢找吧？更何况，就算是全部都买回去，因为凉气吸收一次之后就没有了，你又让他从何分辨？


既然无法寻找含有凉气的木材，那就专心的买木料吧，反正这趟海南之行也不算空跑，至少是知道了越南洪山的原始森林里有可能会有他需要的答案。


对于凉气，李逸的了解实在是不多，在发现妖睛之前，他一直都认为，古董和宝石中含有凉气，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自从在妖睛和黄花梨中发现了凉气，自从发现凉气还能帮助他在水下呼吸，他就有些蒙圈了。


李逸曾经一度将凉气视为判断一件物品是否珍贵的标准，就算是发现了活体植物中也有可能存在凉气，他仍然坚持这么认为。可是，凉气竟能够帮助他在水下呼吸，就让他对凉气的认识有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凉气就是在各种小说中被描写的无比神奇的灵气？


如果是灵气，确实是要好解释一些，首先就古董来说，是因为人是万物之灵，经过人手创作出来的有价值的东西，又经过相当长时间的沉淀，拥有灵气也不算很意外。


而各类宝石，本就是钟天地之灵秀而生，拥有灵气就更好理解了。至于那株妖睛和黄花梨，也完全可以用同样的理由去解释。


可是，如果这些猜测真的成立，那么，作为集天地之精华所成的灵气就只有那么点作用？不可能！可是，怎样才能找到它其他的功用，难道，还真要找两本道藏去修仙？


可是，那玩意，不管别人信不信，他即便是拥有鉴灵牌和何首乌这样的奇宝，他也不相信真的有修仙的存在，更不会愚蠢的去尝试。


先就这么着吧，这是他反复思索后无奈的选择，可是不这样，他又能怎样？


放下心思，李逸朝着一家门口扔着两根巨大原木的店铺走去。


这两根原木的直径都超过了40厘米，而且长度也都在3米以上，李逸仔细分辨了一下，认出来一根是黄花梨，一根应该是和黄花梨有点相像的花梨纹紫檀。


这么大的料子，如果质量确实不错的话，这个价格可就有点可观了。


尤其是那根黄花梨，李逸在木料的一端还发现了一个婴儿头颅大小的树瘤。黄花梨上居然长了这么大一棵树瘤，不得了，这根木料绝对要上千万！


黄花梨和其他木料不太一样，因为其本身的油脂中，含有一种能够杀菌的特殊物质，所以很难产生病态，由黄花梨所制成的家具，也极少会因为虫害而被毁坏。


因此，黄花梨上的瘤体可谓贵重之极，如果将昨天李逸解开的那根金丝楠阴沉木换成是一根黄花梨，因为那些瘤体的存在，其价值很可能要翻上去五倍还不止！


黄花梨上无树瘤，即便是有也长不大，基本上已经是一个公认的事实。而一旦出现瘤体，如果个头又足够大的话，那绝对是一件珍稀的宝贝！


因为杀菌物质的存在，黄花梨上即使有瘤，瘤体生长的速度也非常慢，往往要数百年才能明显的看出来大了一圈。


而这株黄花梨上，瘤体仅是露出来的部分，就差不多有婴儿头颅大小，这说明，这株黄花梨的树龄最少也要有数千年，甚至上万年都有可能！


树木也是有寿命的，像李逸那株何首乌，能生长万年以上还活着，绝对是个异数中的异数，同样的道理，这株黄花梨绝对也是个异数。


确定了这些，李逸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就是凉气，如果这样的树木中都没有凉气存在的话，那他就实在是不知道凉气究竟是根据什么而产生的了。


然并卵，虽然透视之下的场景让他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但这株黄花梨中却并没有凉气。


没有凉气也无所谓，因为此时他的心神都被他透视所见的奇景完全吸引，甚至没工夫去产生哪怕是一丝丝的遗憾和懊恼。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树瘤！


这株黄花梨的直径非常大，又足够长，还有瘤体，可为什么会卖不出去？按道理，这样的货色，无论多高的价钱都应该很抢手才是。


没看到内部情况之前，李逸猜测可能是因为他运气好，老板刚摆出来，可是一透视，他就明白了，是因为重量。


判断一株红木中间是否有空洞，重量是一个很重要的依据。有经验的赌木买手，根据树种，长度，直径的不同，估出的重量基本上都是八九不离十。如果过称后，这个重量出现了很大的偏差，那么就证明，这根木料不能赌，因为它的内部很可能已经被巨大的空洞所吞噬。


这根黄花梨就是这样。在李逸的透视之下，除了大约六七厘米厚的边材，木料的心材部分，基本上就是一个大空洞，而这个空洞里，是一个巨大的一头大一头小的不规则近椭圆形的花黄色瘤体！


这就好像是一个人类的母体，一株黄花梨付出了空心的代价，就是为了孕育这个瘤体！造化之神奇，一应如斯！


这么大一个几乎掏空了整根木料的空洞，重量当然不对头，不要说是那些老手，甚至是只要知道应该从重量上去判断内部情况的一个普通人，都不可能会去赌这根木料！


这根木料就像是老天爷专门为李逸的透视准备的礼物！


换了几个方位透视之后，李逸基本确定，这个瘤体的重量，最少也应该在70公斤以上，而这么大的瘤体，则代表着这株黄花梨最少也存活了数万年！


造孽呀，一株数万年的古木仅仅因为它是黄花梨，就惨遭人类的毒手！这数万年间，它经历了多少风雨，躲过了多少的自然灾害？可是，最终，它还是栽在了号称是万物之灵的人类手里！


收起心中的感慨，仔细检查了木料的情况，李逸不禁有些感激起那名解木的赌木高手。如果不是他准确的判断出了空洞的具体大小和位置，这样的极品哪里还能轮得到他？


虽然内部全空了，但是因为树瘤的存在，这根料子的价格应该也不会太好讲。李逸决定再看看旁边那根紫檀，到时候一块侃价，还能迷惑一下老板。


就像红木一样，紫檀木本身也分很多种，在《华夏树木分类学》中更是明确记载，约有十五种。但是，真正意义上的紫檀木，也就是自古以来我们所说的紫檀，就只有一种，那就是现在我们常说的“小叶紫檀”。


紫檀非千年不能成材，而且是真正的“十檀九空”，目前发现的最大的紫檀木直径也不过才20多公分，其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在清代中期，由于紫檀木的紧缺，皇家还不时从私商手中高价收购紫檀。清宫造办处活计档中差不多每年都有收购紫檀木的记载。这时期，逐渐形成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即不论哪一级官吏，只要见到紫檀木，决不放过，悉如数买下，上交皇家或各地织造机构。


清中期以后，各地私商囤积的木料也全部被收买净尽，这些木料在装饰了圆明园和宫内太上皇宫殿，同治、光绪大婚和慈禧六十大寿过后已所剩无几；至袁士凯时，已经将仅存的紫檀木全数用光。


所以现在市场上，紫檀木的价格几乎就是“寸木寸金”，有些极品老料甚至高达五六万一公斤！

第二百九十九章 花钱如流水


而李逸眼前这根花梨纹紫檀的直径甚至超过了40厘米，很显然，按照刚才的说法，它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真正的紫檀，而是紫檀属。


决定一件东西价值的影响因素很多，但不管怎么绕，最后一定会反映到市场供求关系上来。因此，这种花梨纹紫檀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紫檀，但是其价格却一点也不便宜。


而且，紫檀除了小叶紫檀之外，其他的品种也没多少大料，因此，这根花梨纹紫檀能长到40厘米以上的，就更显珍贵。


更何况，所谓的十檀九空，可不仅仅是单指小叶紫檀，而是整个紫檀家族都有这种遗传病。尤其是大料，越大病越重，因此李逸并没有抱太大希望，而只是想将它当做一个讲价的迷惑项。


没想到，这根紫檀却是一根货真价实的好料，在他的透视下，紫檀心材的颜色比多年生的老海黄还要绚丽多姿，尤其是那呈蟹爪状和牛毛纹状分部的细小棕眼，更是告诉他，这根料子打磨出来的物件，表面会细嫩的犹如婴儿的肌肤！


这株紫檀的木纹中亦有鬼脸纹，但这些鬼脸纹与昨天看到的黄花梨木纹中的鬼脸纹微有差别，绝大多数都呈圆形，有的有眼还有嘴，李逸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少见的老人头和类似老人头毛发的纹理！


花梨纹紫檀木中，有鬼脸纹平常事，有嘴有眼的鬼脸纹也不少见，可是有老人头般的鬼脸纹就真的不多见了，而还有类似老人头毛发纹理的简直就是罕见，万难逢一！


这么大的个体，这么优良的表现，这根紫檀料，只怕赌木价就要超过5000万，解开后精雕细琢做成小件家具，雕件，总体价值怕是要超过两个亿！


两根前途未卜，赌木价却有可能是天价的木料……


怪不得扔到这里无人问津！


心中大概估算了一下价格之后，李逸将早就等在一边的老板叫到了身边，


“老板，这两根料子怎么说？”


老板早就仔细观察过这个对他这两根木料感兴趣的年轻人，而因为李逸已经逐渐适应了目前豪富的生活，再加上书法绘画的艺术熏陶，所谓养移体居移气，虽然他还不自觉，但在常人眼里，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手毛脚的小吊丝了。


因此，听到他问价，老板也不敢怠慢，先是陪着笑递过来一张名片，然后边思索边说道：


“先生，如果是真有兴趣的话，我就给您报个实价，那根黄花梨，600万，这根紫檀……嗯，5800万！”


李逸还没有说话，郑树森却已经再次受不了了，昨天那根阴沉木的2000万报价就已经让他迷糊了多半天，没想到今天看的第一根木头竟轻易的就打破了那个记录，甚至还一跟头翻上去了将近三倍！


“我去！两个世界，这逼们绝对是生活在火星上的外星人……”


看到李逸没有说话，反而皱起了眉头，那老板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先是用力的在紫檀上敲了两下，然后跑到黄花梨那边又敲了两下。


“咱家做生意绝对实在，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这根黄花梨赌的就是这个瘤体，而这根紫檀，我都不用说，绝对的极品！”


“赌瘤体是没错，不过按照目前的表现来看，我就是朝大了想，这个树瘤也不可能超过十公斤，而黄花梨已经烂透了，能用的料子拢共也值不了几十万，这个价格，高了。”


李逸摇摇头，按照常理推算开始跟老板讲价。


“呵呵，所以说是要赌嘛！瘤体虽然有可能超不过十公斤，但这不是一个可能吗？万一它有二十，三十公斤呢？你知道目前最大的那个黄花梨瘤体报价多少钱吗？70公斤3800万！如果按照这个单价算，这瘤体就算是只有十公斤，也能值到600万，更何况，木料再烂，也能弄个百十万出来。先生，一根木头20%的利润，很高了。”


一根木头20%的利润是不错，不过却不是他这个算法，一个70公斤的黄花梨瘤体能卖到3800万，是因为它是稀少中的稀少，宝贝中的宝贝。而一个只有十公斤的瘤体，却只能算是一般的宝贝，别说六百万，想卖个一两百万还要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个合适的人！


“那这根呢，直接说卖价，你便宜点两根我都要，这一大笔钱转起来不比你扔这儿死等强啊？”


那老板想了一下，反问道：


“那你说，多少钱？”


“海黄200万，紫檀4800万！”


“不可能！”


老板一声惊叫，随即一咬牙，说道：


“这样，我也不跟你单算了，两根料子你一共给我5800万，那根海黄，当我送给你了！”


李逸笑了笑，摇摇头，他猜测老板这两根料子的进价应该不超过4000万，就像他所说，20%不少赚了，尤其基数还这么大，5000万这个价格已经在看在树瘤的份上了！


两个人又纠缠了一阵，然后郑树森就看到李逸大手一挥，5100万，买了！


他有点木然的眨了眨眼睛，看来，以后没事还是要跟着李逸多出来转转，开眼界啊，这尼玛昨天到手的两千多万还没暖热，转眼间就又加了一倍扔出去，买到手的是什么？两根木头！


什么时候，木头居然比翡翠宝石还要值钱了？


搞定了这两根宝贝，李逸心情舒爽，看起木头来也更加的来劲，很快，他就又发现了一根不错的料子。


按照北方的说法，这是一根产自老挝的老红木。只所以加个老字，主要是为了和红木做区别，省的大家误会。


而同样这种情况，在南方就不会产生误会，因为这种木料，在南方的称呼一般都被称为酸枝木。而且，国家在修订红木标准的时候也将它正式的定名为红酸枝。


所以，老红木，酸枝木，红酸枝说的都是这一种红木。


质优的红酸枝心材呈紫红色或暗红褐色，弦切面一般都带有类似黄花鱼腹部鱼皮纹状的木纹。因为新切面或者湿水后会散发出一股酸臭味，故名酸枝。


酸枝木主要产自印度和东南亚诸国，红酸枝则以老挝产的为佳。这种木料一般要生长到550年以上才能使用，因而也算是一种比较珍贵的红木，其价格仅次于黄花梨、紫檀和同属的黑酸枝。


目前市场上，超过70厘米直径的红酸枝大料已经基本绝迹，而50到60厘米的料子，其均价大概在十几二十万左右一吨。


李逸看的这一根应该不是主干，因为它只有15厘米粗细，但是这根红酸枝的纹路却非常奇特，透视之下，弦切面上的鸡翅纹之明显，如果不细看，很容易会被误认为是用雕刀故意勾勒出来的纹路。


这根木料只要3000块钱，李逸连价都懒的还，直接掏钱走人。


走了几家，李逸又看上了一根紫檀的木料，而这根，不但是一根真正的“寸木寸金”的小叶紫檀，还是一根极品的老料！


因此，虽然木料直径并不算多粗，而且还仅有半米长短，老板却直接开价50万！


一番讨价还价，李逸花了42万，买下了这根木料，单价几乎划到了6万一公斤！


6万软妹币一公斤……的木头！而且这还是赌木价！一时间，郑树森兽血沸腾了，他准备，待会儿解开拍卖的时候，他一定要把李逸赶到一边去，他要试试，亲手拍出去这种料子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拍？李逸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随后，他又扔出去了三百多万，搜罗了大大小小一堆的各色木材，方才满意收手。


“走吧，回去处理那两根大木头去。”


郑树森用力的点点头，哈，终于又到了收获的时候，刚才那一通花钱如流水般的采购，看得他的心疼肝疼加胆颤，现在，该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这两根，他也要从李逸的手里抢过来！


“老板，你这里的木料一般都是怎么运输的啊？”


“往哪里运？如果走水路方便的话，我建议你最好走海运，虽然慢点，但一来是好排期，二来也比较安全，内地的话，先装船，然后……”


李逸摆摆手，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没人押货，无论是海路还是陆路都不会太安全，干脆空运吧！嗯，包机！


“空运！，还包机？”


老板惊呼一声，空运木料的他不少见，可是，那多半都是一些十几二十公斤的小料。像这种一根就好几吨重，体积又如此巨大的直接空运，他在这个市场少说也有十年了，还真是一个都没见过。


看了一眼李逸，他翻了个白眼，妈蛋，刚才心软了，刀子磨的还是不够锋利啊！


“包机的话，这边只怕是没那个条件，而且这么大的料子，很可能空运都不太好联系，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没多久，李逸就再次出名了，毕竟，一掷千金买木料的豪客虽少，可这是哪里？这是全华夏都有名的赌木圣地！因此这种事，大家就算是没亲眼见过，多少也都听说过一些。


可是，重达几吨的木料要空运！这事可就真的稀奇了！


当消息落实无误后，几乎所有人的心里，都蹦出来了一个名词，败家子，尼玛，极品的败家玩意儿！

第三百章 论只卖的大虾


“极品的败家玩意儿？”


一家五星级宾馆的豪华套房里，正抱着一个椰子看电视的周若彤听完宋筱蕾的汇报，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


这几个人还真有意思，先是赌中一根极品阴沉木大赚了一笔，然后又横扫了另一个木材市场，一天就撒出去了好几千万软妹币，现在，居然还要空运好几吨重的大木头！


“他们从海里捞上来的那块大石头呢？也空运吗？”


“这个倒是不太清楚，不过，他们订了明天晚上飞燕京的机票，我想，如果那块石头真的很贵重的话，应该会随身带走吧。”


“大石头，海里能捞上来什么样的宝贝石头？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确实是有意思，李逸发现，他这一趟出来实在是大涨见识，不但从只有几米深的浅海里捞上来了一大块狗头金，还找到了一根蕴含有凉气的越南黄花梨，然后又赌中了几根极品的木料，现在，居然又遇到了这种新鲜事！


这事其实并不算新鲜，但是对于李逸来说，他之前不但没遇到过，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们被人给当肥猪宰了！确切的说，是想宰还没宰着，因为他们不准备付账！


因为空运的事情，他们三个和老板一起跑了一两个小时，最后才在一家快递公司的帮助下，联系到了一架部队上准备返航回燕京的货运飞机愿意帮他们拉货。


因为飞机当晚就会起飞，所以他们又忙着将木料从市场运到机场装机，这个过程又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等到飞机起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过了，而他们一直都还没有吃饭。


本来李逸的意思是直接跟着这架飞机一起回去算了，但是飞机装了那两根大木料后，实在是没什么空间装人了，因此除了郑树森自告奋勇押货，带着那块占不了多大空间的狗头金随机返航外，剩下李逸和谷枫两人，还是要等明天晚上才能回去。


忙碌了大半天，饥肠辘辘的两人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海鲜烧烤店，点了几份大虾、生蚝、鲍鱼之类的，大吃了一顿。可是到了结账的时候，新鲜事来了，这家的大虾居然不是按份计价，而是论只的！


“你们看清楚了，本店童叟无欺，菜单里都写的明明白白，大虾58一只，喏，这里！”


李逸伸头一看，哪里？这家所有的菜品都没有单位，都是菜名之后就直接跟着一个价格。但这种情况很正常，而且一般约定俗成也都是按份，可当他顺着老板那粗大的手指朝下看，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菜单最底下的那一行小字，以上海鲜单只计价！


我勒个去！给老子玩这种猫腻，你踏马这是逼着老子吃霸王餐了？！


看到李逸勃然变色，谷枫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角度，这个角度，他要是出手的话，瞬间就能够放倒两、三个像老板这样胖乎乎的废物大汉！


“你们这是讹诈！我是不会付账的，我要投诉！”


“投诉？小子，看墙上！110报警电话，片区值班民警电话，物价局投诉电话，工商局……老子这里是正规经营单位，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们吃霸王餐居然吃到我这里来了？不给钱你试试看！”


店里还有两桌客人，听明白了他们吵架的原因，不由都变了脸色。刚刚他们还在说这家店实在，一份大虾差不多有20只才收58块钱，他们都特意点了两份……这尼玛，原来是论只卖的啊！


看到自家老板图穷匕见，几个伙计包括后厨负责烧烤的大师父也都走了出来，几个人负责一桌，将三桌客人都盯了起来。


“先说好，咱们讲理归讲理，那个孙子敢偷偷的用手机录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二子！”


“好嘞！”


随着老板的一声吆喝，一名黑瘦的半大小子一把就揪住了一名低着头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干什么的年轻女顾客，


“手机拿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靠，这尼玛是演电影的吧？虽然这家店在往机场的路上，确实是有点偏僻，可尼玛这是现代社会啊！居然还敢明抢！


那行，我就打个电话试试，看看现在这些个旅游城市到底是怎么了，居然敢公开的支持这种宰客的店家！


看到李逸居然真的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老板急了，还真尼玛有这种榆木疙瘩啊，这种电话怎么可能让他打呢？


“你给老子放下！”


胖老板大喊一声上来就要抢夺李逸的手机，没想到早就蓄势待发的谷枫一把就刁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哎呦，你们这些死人，还不给我……”


谷枫眼中厉芒一闪，一记手刀砍在老板的粗胖脖子上，然后就在老板将倒还未倒时，双手同时出击，揽住冲过来的两个伙计的脑袋，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这边李逸刚刚端起一个盘子，正满脸兴奋之色的寻找着目标，忽然看到谷枫竟这么生猛，不由的愣住了，而这一瞬间，看清楚了谷枫动作的所有人也都呆住了，这尼玛，几秒钟三个人吭都没吭一声就被干晕了，绝壁的武林高手啊！


一时间，店里鸦雀无声，只有李逸手上那个盘子里的菜汁还在缓缓的滴下，滴答，滴答……


看了一眼隔着张桌子，同样目瞪口呆，一脸蒙圈像的胖大厨师，李逸忽然诡秘一笑，一把就将手上的盘子扣在了他脸上，有了这么强劲的靠山，我卡，还不趁机虐菜，那还能叫吊丝吗？


“卧槽，欺人太甚，弟兄们，抄……”


胖厨师撸了一把满脸的菜汁，悲愤的大叫一声，可还没等他将椅子捞起来，脑袋上就挨了一下重的，一下就扑倒在了桌子上。


李逸连忙跳开，他不嫌脏，他还嫌呢！


店里几个伙计这会儿也都抄起了家伙，可他们看到谷枫是真凶猛，一时间畏畏缩缩的都不敢过来，李逸冲着那两桌客人招了招手，你们先走，我再玩一会儿。


那两桌客人一个个点头哈腰的从他们身边溜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李逸看了谷枫一眼，从桌子上拿起一只大虾，飞刀般摔在了刚才那个吓唬女顾客的黑瘦小子脸上，


“你敢还手？”


那小子正准备扔凳子，被李逸这一吆喝，吓的一个哆嗦，凳子直接掉地上，正好砸在他的脚面上，疼的他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一时间，面色精彩极了。


李逸从小就不是爱欺负人的人，不要说群架了，就是连打架都还是小学的时候才干过两场，因此场面一控制住，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几个人没事吧？”


“没事，也就晕上个把小时，逸哥，这几个怎么办？”


这几个？李逸想了一下，走吧，留着他们打电话喊救护车吧，没劲！


两人坐上车，驶上大路，李逸上下打量了谷枫几眼，


“疯子，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这么能打……哎，学着难不难？要不，教我两手？”


谷枫苦笑一声，想学还先问问难不难，你这话问的！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他提一下胖象的事情。


“逸哥，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向导，是我的一个战友，前两年受伤转业了，他们家就在友谊关……”


“哦？胖象？那家伙是不是又魁梧又壮实，就像头大象似的？那一定很能打，没问题，你让他到燕京来和我们汇合吧，等我们回去他就可以过来。”


谷枫翻了个白眼，叫胖象一定就要像胖大象吗？那我还叫疯子呢！琢磨了一下，虽然有点不好意思，可有些话还是必须要问出来。


“只是，逸哥，他……”


看到谷枫忽然扭捏起来，李逸奇怪了一下就恍然大悟，笑道：


“这样，他要是愿意过来，所有的费用我全包，而且先给他一万当保底，然后咱们再从进林子那天开始算，一天一万！包括你也一样，平时一个月一万的底薪，每次陪我出来，视情况而定，最低一天一千的补助，上不封顶！”


“啊，我也有啊？逸哥，真不用，我的工资都是在王总那儿领的。”


李逸苦笑一声，原来这傻小子还不知道，王浩青早就已经将他卖了，以后他的所有开支，都要由他支付！而且，这个工资标准还是王浩青给的建议，只是李逸嫌那家伙太黑，把他的建议价给翻了一倍，可也不过才是现在这个水平……


“那行，我以后就跟着逸哥你混了！”


“嗯，话说疯子，你和胖象哪个更厉害些？哪个更聪明些？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他，有没有兴趣跟你一样，长期驻扎啊？对了，他多大年纪，结婚没有，练的是不是也是葵花宝典辟邪剑法之类的神功大法……”


李逸一高兴就爱胡扯个没完，这刚虐完人更是兴奋的没边，也不让谷枫插嘴，一个人叨叨叨的说个没停。


听到他又一次开启了唐僧模式，谷枫一个哆嗦，差点没将车给直接开沟里去，话说，这家伙对葵花宝典究竟该有多大的怨念啊，是个人你就要问问……

第三百零一章 被包围


其实李逸兴奋也不完全是因为打架，而是他忽然想起之前他想派个人去日本都找不到可靠的人选。


和谷枫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小伙人确实还不错，那么，能被他推荐过来的胖象应该也还靠得住，因此，他才再次开启了他特有的上级领导式的关心。


在椰城的最后一天，李逸的目标是那个旧木材市场。去旧木材市场不是为了赌木，而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极品的老海黄明料。


但是，如果想赌，应该还是能找到可赌的料子，而且多半还都是些老料。


因为，海南黄花梨最疯狂的时候，除了赌木，还有赌房的。


这个赌房，和鹏城曾经出现的赌小产权房完全不是一回事，但同样是一种风险巨大的投机行为。


前者，主要是在赌国家政策能否将小产权房转正，而后者，则赌的是眼力，赌的是他看中的那栋农村老屋里的黄花梨。


众所周知，早在很多年以前，多年野生的海南黄花梨就难觅踪影了，但是后来有人发现，黄花梨产地的那些老百姓家里，不但多少都有两件黄花梨家具，有些人家，甚至房梁、椽子这些需要用到木料的地方，用的竟都是老海黄！


他们想要这些木料，可你总不能让人家拆房子吧？这时，就有聪明人站出来了，拆房子也没问题啊，买下来不就行了吗？


这样，大家皆大欢喜，他们乔迁了新居，老房子成了我的，还不是想怎么拆就怎么拆？高兴了，我还能给它摆出360个姿势拆呢！


于是黄花梨产地那边，尤其是原来就住在深山里的那些人家，基本上每家每户的房子都换了个遍。


这就是海南特有的黄花梨式的赌房。


但是，一般盖房子用的大梁和椽子都是整料，而且因为已经盖到了房子里，所以很多时候还不如新砍伐下来的原木更好观察特征，因此赌房的时候风险甚至比赌原木更大。


再加上，后来老百姓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之后，还有些人专门弄些假木料诱骗赌房的商人上当，这其中的风险就更大了。而且一般买房都还要连着里边的破破烂烂一起买下来，所以有不少后入市的赌房人都亏的倾家荡产。


听说，海南的老房赌完后，那些人又都跑越南赌房去了，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旧木材市场的很多料子就是这么来的，那些人收到旧家具后，能修复的就修复，不能修复的就拆了卖。那些房子上拆下来的木料多半也流入了这个市场，所以，运气好的话，还是能捡到些小极品的。


不过，像这种旧料，大多都是从保管不善而损坏的家具上拆下来的，因此木料的质量和外观都会稍差。这种时候，为了更高的利润，造假自然也就应运而生。


这些人一开始还只是去美容、修补那些老料，因此买的人即便是上了当，但买回去的好歹还是真正的老海黄，就算是质量差点，也不是不能容忍。


但是后来就不一样了，用新料通过变色、做旧等手段来冒充老海黄，或者干脆用黄色的酸枝木或者其他花梨木来冒充老海黄，还有越黄、海黄混用，甚至直接把巴西花梨木、非洲花梨木或印度花梨木等说成是海南花梨木，更恶劣的，还使用贴皮等手段作假，总之，市场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有时候买明料竟比赌木风险还大，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这一切，李逸都不怕，他不行不是还有鉴灵牌的吗？


旧木材市场并不大，不但无法和之前那两个木材市场相比，甚至连那里的赌木区大都没有。李逸逛了一阵就发现，这里经营成品家具的甚至要远远的超过经营各种木料的店铺。


似乎，这里应该叫做旧家具市场？


这也很好理解，因为，拆掉的旧家具和房子毕竟有限，而且经过前几年的火热，那些东西能剩下的确实是不多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成品比材料更容易作假！


不止是海黄在作假，各种名贵的木料都有假货！


就好比他现在看到的这件用一大块紫檀雕刻而成的大象，制作者思路之鬼斧神工，想象之登峰造极，完成之严丝合缝，简直就是达到了一个造假的新境界！


没错，你没看错，李逸感慨的是制作者造假的思路和想象力，而不是他的雕刻技艺。


这只大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绝对都是由真正的金星紫檀所雕刻而成，而且从大象的尺寸看，所用的材料还应该是一块大料的根部，那根金星紫檀的直径很可能超过了50厘米！


金星紫檀是紫檀木品种中仅次于小叶紫檀的名贵品种，所谓“金星”，指的是这种紫檀木破开后，经过打磨，每一个棕眼孔内都会闪烁金星金点。这种亮点，其实是树木导管纤维间的胶状结晶，但看起来很是漂亮，因此被人们所大力推崇。


这种紫檀质地细腻光润，色泽紫黑，做成器物，尤其是使旧出“包浆”后，颜色会呈现出一种古朴沉穆的暗灰色，尽显大气，精美，因此尤其适用于精雕细刻。


李逸面前的这只大象，从雕工上来说，只能说是一般，但是从造假技艺上来说，绝对是登峰造极，堪称完美。


因为，除了你能够像他一样透视，否则就算是再厉害的专家，也看不出这只大象其实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而且，当李逸刚刚发现这只大象被人动了手脚时，还暗暗高兴了一下，结果看了鉴灵牌的鉴定结论，又经过仔细研究后，却哭笑不得的发现，厉害，这家伙真厉害，竟然连他都差点给坑了！


这是一件空腹但重量正常的紫檀雕件，而它之所以空腹却重量正常，是因为制作者对它进行了配重，在空腹中灌入了一种和紫檀差不多比重的合金！


而最开始李逸发现是空腹的时候，还以为其中藏有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事实上，这只大象完全可以看做是一个对带有空洞缺陷的紫檀木的机智处理，而后来的浇灌合金应该是画蛇添足了。


李逸发现真相后也非常佩服这名造假者的天才想象力和运气。


首先，他能在发现料子出现重大漏洞，即将赌垮时采用如此异想天开的方法来挽救，那绝对是个人才。


其次，大象虽然造型比较简单，但是能够在没有透视的情况下，雕出这种水平而没有戳破空洞，那绝对是需要一定的运气成分的。


哭笑不得的问了一嘴大象的价格，李逸摇着头离开了。


在市场转悠了大半天，他也没有找到心仪的材料，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谷枫离开，准备休息半天后乘机返京。


然而，就当他们走到越野车附近的时候，忽然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妙，他们竟好像是被人给包围了。


没错，谷枫飞快的打量了一下附近的环境后，皱着眉头靠近了李逸，低声道：


“逸哥，待会儿打起来，你第一时间上车，对方起码应该来了30多个！”


李逸勃然变色，他们在这里也没得罪什么人，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昨天晚上那家烧烤店，是他们？看来昨晚他心软让人当成是好欺负了！


果然，看到包围圈已经完成，那名胖乎乎的老板陪着今天的正主登场了，一名体型和他恰恰相反的黑瘦中年人。


“朋友，打了我的人，居然还敢没事人一样逛街购物，也太没把洪哥我放在眼里了吧？”


那名叫做洪哥的黑瘦中年一副淡定的模样，慢慢的走到谷枫面前站定，摆了摆手，周围的小弟们纷纷往前踏上一步，掏出了藏在衣服下砍刀，铁棍等凶器，冲着李逸他们挥舞了一下。


李逸轻轻的推开挡在他面前的谷枫，沉声问道：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替我兄弟讨回昨晚的饭钱。大蛇，给他算算，一共多少钱！”


那胖子应了一声，开始算账，


“一只大虾58，一共38只，一只扇贝28，一共8只……一张黄花梨的餐桌损坏，五名员工受伤，因此加起来一共是581000元，优惠价55万！”


“嗯，再加上我这些小弟今天的出场费，也不问你多要，10万，加起来就是65万，给钱你就是座上客，不给的话，哼哼！”


这时，两人身后的越野车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李逸回头一看，发现越野车的前挡风居然被一个家伙用铁棍给敲了一个大洞出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这还是大白天，还是在市场里！


谷枫的眼睛眯了起来，如果是他一个人，冲出去跑掉绝对是小事一桩，可是带着李逸……他仔细的盘算了一下，就算是用最快的速度，而且他还可以用身体替李逸挡两下，要带着李逸冲出去，李逸最少也要挨上两刀！


而且，这个市场比较偏僻，人流量也不算大，就算是他们跑出了包围圈，受了伤的李逸也跑不了多远。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第三百零二章 这是梧桐？


看到周围的小弟们纷纷挥舞着家伙往前凑，而越野车的玻璃差不多也已经都被砸碎了，谷枫不再迟疑，飞快的从腰间摸出一件东西，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步就窜到了洪哥的面前，大声喝道：


“让他们都给我滚！”


洪哥一愣，刚刚他还在感慨谷枫的速度够快，转眼间竟就被人给威胁了！


他翻了翻眼皮，看了一眼抵在脑门上的那件乌黑的物件，不屑的笑了笑，


“呦，看来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遇到同道了啊！”


随即他脸色一变，


“同道也不行，不给钱今天谁他妈也别想走，有本事你就给老子开枪试试！”


谷枫看他死鸭子嘴硬，就冷冷一笑，将手枪击锤轻轻扳起，又慢慢放回，然后一脚揣在洪哥的腹部，将他揣的捂着肚子慢慢跪倒。


洪哥身后的胖子惊叫一声，飞快的逃到了后边的人群中，而周围那些小弟则大声鼓噪着将三人紧紧包围在了中间，有几个家伙还在大声的煽动，


“兄弟们不要怕他，他不敢开枪的！”


“对，二毛，你赶快报警，说这里有人非法持枪挟持群众！”


谷枫理都没理这些人，他慢慢的蹲下来，从胸前摸出了一个红皮的小本本，打开，递到了咬牙切齿的洪哥眼前，轻声道：


“你说我敢不敢开枪？你知道你们惹到什么人了吗？赶快让他们滚，老子没那么多的耐心！”


洪哥一眼就看到了小本本上那个鲜红的国徽，瞬间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尼玛，这次绝对是踢到铁板了！


“5，4……”


看到谷枫放在扳机上的手指慢慢收紧，洪哥脸色大变，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忽然声嘶力竭的大叫起来，


“都给我滚，都滚！快点，尼玛三狗，一秒钟后要是还看到你在这里，老子灭了你全家！”


周围的小弟都愣住了，因为洪哥是跪在地上，而谷枫和他的距离又很近，再加上刻意的遮挡，因此只有侧面的几个人看到谷枫似乎是给他看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洪哥就开始声嘶力竭的嚎叫……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都不关键，关键是滚，还是不滚？


洪哥看到小弟们竟没有一个离开的，吓得屁滚尿流之余不禁也微微有些得意，他高举双手，谄媚的冲着谷枫笑道：


“兄弟，兄弟，先让我站起来，我给他们说……”


谷枫站起来，后撤半步，手枪冲他轻轻一摆，示意他可以起来了。


洪哥站起来后，先是大声吆喝了几句，然后将一个金毛的小家伙喊到身边，吩咐了几句之后，然后就看到那家伙开始驱散人群，不一会儿，30多个张牙舞爪的小弟就走的一个不剩。


看到情况确实已经得到了控制，谷枫收起了手枪，盯着满脸冷汗的洪哥，问道：


“怎么说？”


“我……我赔钱！赔钱，10万，不，20万！”


谷枫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看着洪哥一个人表演，眼看着价码已经加到了80万，李逸忽然说话了，


“打电话叫警察吧，把他送进去冷静几年，那些游客也安全些。”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洪哥会觉得巴不得，反正进去了半天都不到他就能出来。可尼玛这是什么人啊，这是带着杀人执照的传说中的大内高手啊！这要是被他给送进去，别说是半天了，只怕下半辈子都要在里边待着了！


正惶急之间，忽然急中生智，一下想起这两位爷跑这儿究竟是干什么来了，不由连声暗骂自己笨蛋。


“我知道哪里有极品的黄花梨！”


这一下，果然把对了脉，只听李逸慢悠悠地问道：


“是吗？不过，你怎么敢保证是极品，或者说，我怎么才能确定你不是在骗我们？”


“我带你们去！那地儿离这儿就两个多小时，绝对超过500年的野生老海黄！”


超过500年？那该是多大的料子？瞬间李逸就心动了，他冲谷枫使了个眼色，谷枫点点头，看了越野车一眼。


“我叫车来，我再赔兄弟一辆新车，新车！”


不一会儿，洪哥叫的车就到了现场，谷枫将越野车钥匙交给送车过来的小弟，让他明天早上之前把车修好送到宾馆，然后带着洪哥和李逸坐上了小弟开来的越野车。


“怎么走？”


坐在驾驶位上的谷枫打开了导航仪，扭头问道。


洪哥吭哧吭哧在导航上设好地方，谷枫发现距离这里也就百十公里，给李逸打了个招呼，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出了市区没多远，就进入了山区，谷枫根据导航的路线，东绕西转，两个多小时之后，将车开到了一个群山环绕中的小山村旁。


“就是前边那家，我亲戚，只要价钱合适，绝对能够成交。”


洪哥领着两人走进了村头的一户人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迎了出来，


“二子，你这是……”


“哦，大伯，你忙去吧，我带两个朋友来看看黄花梨。”


说罢，他指着院子里的两棵大树，说道：


“这就是我说的黄花梨，绝对不是后来种的，而是我爷爷的爷爷发现这两棵树后，专门在这儿盖的房子。”


这两棵？


李逸看着这两棵至少要两人合抱才能抱过来的大树，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活的黄花梨，仔细看看，很显然，对他接下来的越南之行绝对有好处。


先是观察了黄花梨树叶的特征，然后李逸凑近树干，用力的嗅了嗅味道，弯腰开始仔细打量树皮的特征，片刻之后，他将手放了上去。


和在木材市场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确实是野生黄花梨没错！或者，非只是不错，或许应该用很出色来形容。那褐黄色的心材因为湿润的缘故，显得格外的生动，木纹也清晰的仿佛是一名大师随手刻画的流沙，一层层，一片片，又如那天边的流云，一下就将李逸带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看了半天，他慢慢的放下手掌，又轻轻的摸了摸略显粗糙的树皮，确实是好东西，可是，他拿来有什么用？


或者说，就是为了这份美，把这两棵好好的树给砍了？


这里和越南不同，他去越南，确实是打算过，不管找不找得到蕴含凉气的木材，都要客串一把光头强，可现在是在国内，想想还是算了吧。


可是他不砍，不代表着别人不会砍，他可没那么大方，将这笔财富拱手让人！


他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处理眼前这两棵大树，一边下意识在院子里慢慢转悠，忽然，一株闯入眼帘的只有半米高的小树吸引住了他的目光，这是……黄花梨的树苗？


“嗯，那个是黄花梨的树苗，妈蛋，长得真慢，我记得我小时候它好像就那么高，这都30年了，别人家种的都超过20厘米了……”


30年，半米高……有这么夸张吗？难道野生的都长得这么慢？不对吧，这棵小家伙长在这里，肯定风调雨顺的无比舒畅，还能算是野生的吗？


李逸看了看小树的枝叶，发现与大树确实很像，应该是黄花梨没错，只是30年几乎就没怎么长，实在是有些古怪。


他将手放在小树的枝干上，启动了鉴灵牌，瞬间，一股比之前妖睛和黄花梨都要多得多的清凉凉气涌入了他的体内，同时，鉴灵牌也给出了鉴定结论，同样只有两个字，梧桐！


李逸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惊讶所替代，这尼玛居然会是一株梧桐？你逗我的吧？别的树我不认识，梧桐我还会不认识？说化成灰都能认得出来有点过分，可是，他确实是很熟啊！


“老洪，这棵小树是什么时候种下的你知道吗？”


洪哥皱着眉头想了想，


“应该是35年前吧，也没人种，就是忽然从地底冒出来的一个芽芽，一开始涨势还算正常，我记得三四年就长到了这么高，可是后来，居然30年都没什么变化，不长也不死，搞不懂。”


“那村里还有没有这样的树？”


洪哥摇了摇头，别说是村里了，这十里八乡的都没听说过，也就是他伯父家不种植黄花梨，换别家，早拔了重新种了！


李逸这下更好奇了，这些含有凉气的植物到底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都这么古怪？


之前他找到的那跟越黄，十几厘米粗细，却几乎都是心材，不长很正常，可是这棵小家伙还根本就没有长出心材，怎么也是这么一副营养不良的德行？


营养不良？他心中忽然一动，如果用何首乌水浇灌呢？


想了想，他问道：


“这两棵大树怎么卖？”


洪哥嘿嘿笑了两声，


“老板，您随便给扔个千儿八百万的就行……”


李逸闻言失笑，这家伙，还挺贪心，这两棵树，如果放倒拖到市场上去赌木，确实是有可能卖到这个价钱。可是现在，没有砍伐的树木赌木的价格应该是砍下来的三分之一左右，而且树木越大风险就越大，价格有可能还要更低。


“这样吧，这两棵树我给你500万，而且，我也不砍，就让它们在这儿长着，不过这棵小树苗我要挖出来带走。”

第三百零三章 分赃还有点难


听到李逸居然肯出500万，洪哥的眼底掠过一丝喜意，脸上却流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这个，似乎低了点……”


谷枫闻言眼睛一瞪，洪哥连忙摆手说道：


“好好，老板您怎么说都好……”


李逸点点头，说道：


“我要这两棵树好好的活着，如果有一天，我知道你把它又卖给了别人，或者被你给养死了……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后果！还有，如果再有这种小树长出来，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洪哥不知道李逸要这种废树苗有什么用，但是能通过这种小树苗跟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保持联系，关键时候那可是能救命的，因此他不迭声的连连保证，绝对不敢有违李逸的吩咐。


小心翼翼的将小树挖出来，李逸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甚至连地都又挖开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直接离开了。


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因为之前已经将机票改签到了明天早上，所以他们又在酒店休息了一晚。


“谷枫，你今天给那个人看的是什么东西，怎么感觉他比见了洪水猛兽还要害怕？而且，你从哪儿弄的枪？真的假的？怎么带到海南的？”


李逸忍了一下午，终于忍不住了。


谷枫将小本本掏出来，随手扔给李逸，


“王总找人帮我做的，据说花了200大洋。至于枪嘛，当然是真的，我是职业保镖，有合法的持枪证。”


谷枫说的很自然淡定，可是他不知道的是，什么东西只要过了李逸的手，真假自知，只是李逸很好的将疑惑埋在了心里。


他准备回去找机会问问王浩青，他究竟是怎么弄的，居然能给已经转业的谷枫弄了这么强大一个护身符。靠砸钱吗？如果是的话，他准备也给自己弄一本……


第二天上午，将修好的越野退还出租公司，并赔了一些赔偿后，两人带着小树苗乘机直飞燕京。


回到燕园，李逸二话不说就将一株金皇后请到了外边的花园里，而它的家，则被分配给了小梧桐。


刚刚将这一切安排妥当，还没来得及浇上何首乌水，就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


“累不累？不累的话就过来吧，你的木头和在缅甸买的毛料都到了！我说你小子，这是发的什么疯啊，不买是不买，一买就是这么大一堆，光是一块一块的解，都够我们车间忙上半年的！”


王浩青说的是实话，他们没有透视能力，所以很多表现比较好的料子都要先擦开，擦开之后如果种水好，还要根据翡翠的表现单独制定方案，该片还是该切，该怎么切都要有玉雕师的全程参与，有时候，一块料子折腾上半年都属正常，更不要说李逸这么多料子了！


不过这些，对于现在的李逸来说，都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因此他挂了电话之后，又优哉游哉的给房间里和花园里的小伙伴们都分享了一遍何首乌水的福利，然后才带上谷枫直奔晶翠良缘。


晶翠良缘厂区的空地上，堆着两大堆毛料，其中，那五堆土豆般大小的被堆在了一起，小山一样，看起来格外的显眼。


“你小子故意给我找麻烦是吧？这些土豆你要它干什么？能吃还是能玩啊？这好几万个，一个个擦要擦到什么时候？你给工人开工资？”


王浩青对李逸弄回来一堆的土豆蛋子非常不满，李逸笑笑，也没理他，自顾自的走到大块毛料堆中，找到当初看到的那俩块毛料，又用鉴灵牌透视了一番，确定没问题之后，说道：


“先把这两块解了吧，然后分给钟氏一半，剩下的这些我再看看，有用的就留下，没用的就都扔了吧。”


王浩青早就知道他是因为这两块料子才买的这么多毛料，此刻听到要解石，不禁有点好奇，连忙吩咐人将料子抱到车间里去，然后看着走到了小毛料堆旁边的李逸问道：


“这个该怎么处理？”


李逸实在是不确定里边还有没有龙石种，闻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半晌才说道：


“给我找两个帮手……算了，就疯子和郑树森吧，这边你不用管了。”


李逸让王浩青找了两个铁丝编制的筐子，然后让谷枫和郑树森将毛料一块一块的扔到小筐里，每筐大概50枚的样子，这样正好差不多十几公分厚，他一眼就能够看穿了。


谷枫和郑树森只看到李逸每一筐都把手伸进去，胡乱的翻检一下，然后就将筐里的毛料又倒到一边，根本就搞不明白这家伙到底要干些什么。


半晌，看到李逸一块毛料也没有拣出来，满身大汗的郑树森忍不住了，


“逸子，就这活……用得着单在这儿累我和疯子吗？我帮你叫几个工人，大家一起干，岂不是还快些？”


李逸本来是准备趁找龙石种的机会顺便把小料子里的玻璃种都找出来，可开始后又一想，这样不但小气，而且一旦有人凑巧解开了他找出来的这些料子，就算是不怀疑他有异能，也会怀疑他有什么特殊的方法，这些应景的时候都可能会给他带来麻烦。


所以他干脆就放弃了，只要不是特别特殊的，就由它去吧。


可是这样一来，确实就没必要只是累这两个兄弟。被郑树森一提醒，李逸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就喊人吧。


郑树森如获大赦，一下就喊了十几个人过来，反正厂里那种铁丝筐多的是，李逸看的又快，五万多块毛料折腾了四五个小时，终于赶在天黑前全部搞定！


结果李逸两手一拍，一脸的无辜，一块毛料都没选出来！


卧了个大槽！你丫这简直就是在玩人啊！


看到李逸让那些工人每人捡了10块毛料离开，郑树森不干了，今天不给哥们弄个百十块就跟你小子没完！


看到郑树森一脸的悲愤，李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我说过不让你捡了吗？只要搬得动，这些你随便拿！对了，记得待会儿告诉你们王总，这些算我送给他的，不想自己一块一块解，拿来给工人们当福利也很不错啊！”


李逸嘴里的王总这会儿正待在解石车间里长吁短叹，因为，一群设计师、玉雕师已经快要吵翻天了，根源就是李逸特意选出来的那两块毛料。


蓝水晴底的玻璃种见过，可你们谁见过飘花是羽毛状的？好，羽毛状飘花也不是没有，可是你们谁见过这么均匀分布的羽毛飘花？你们谁见过这么纯净均匀的蓝水晴底羽毛飘花？


还有，还有这块墨翠，百万块翡翠原石中才有可能出一块这样极品的宝贝啊！这样的料子，你也打算分给钟氏一半？


不可能！不要说钟氏本来就是强劲的竞争对手，就算他根本就不是珠宝这一行里的人，那也不可能！


我们这些玉雕师的心，就像是沙漠上渴盼了无数年的胡杨，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甘霖，你居然要把它降到别人头上，我们不服！


王浩青躲在一边满是无奈的看着慷慨激昂，兴奋异常的诸位珠宝设计大师，苦笑摇头，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那你们知不知道，不要说这两块料子他买不买的起，就是之前那块巨大的玻璃种，他都还没把钱凑够呢！


眼看着这些设计师一个二个吹胡子瞪眼睛的很快就要把战火燃烧到他头上了，他眨了眨眼睛，迅速决定，祸水东引！


虽然有那么多人帮着搬毛料，可是每一筐都要装腔作势的检查一番，因此这会儿的李逸也差不多到了极限了，正准备跟王浩青打个招呼就撤退，忽然迎面跑来了一群人，当先的两名元老玉雕师更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不行，那俩块料子必须要全部留在厂子里！绝对不能给钟氏！”


李逸恍惚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是那块蓝水飘花和墨翠惹的祸，可是，难道王浩青就没有跟他们说清楚吗？


话说那两块料子就算是不分给钟氏，他也没打算全部留在厂里啊，那么极品，谁知道以后还遇不遇的到，他可是立志要成为玉雕宗师级人物的有志青年……


躲在人群后边的王浩青看到李逸朝他这边看过来，满脸无辜之色的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不关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李逸挠了挠头皮，冲着一众玉雕师说道：


“这事归你们王总安排啊，我只负责卖毛料……”


看到众人轰的一声好像马蜂似的将王浩青围在了中间，李逸得意的一笑，小样，保不住料子看我不找你麻烦……靠，他好像是没什么办法能制得住王浩青啊！


“大家听我说，听我说，刚才说错了，这料子归我管，不归你们王总……”


折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安抚好了一众设计师、玉雕师的情绪，李逸嘱咐王浩青先将那两块大木头和狗头金寄存到仓库里，等他想好了该怎么办再说，然后才拖着几乎筋疲力尽的身体回到了燕园。


刚刚将身体扔到大床上，电话忽然响了，钟皓晴的。


“回来了？正好，没回来的话我也准备打电话叫你回来了。”

第三百零四章 牛叉的协会


李逸一愣，师父竟然说要准备打电话叫他回来，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也不算什么大事，主要是我觉得你应该露露面了。后天，燕京鉴定师协会在海淀有个聚会，我准备带你过去，过两天燕京书法家协会和书画协会也都有活动，你在家先多准备准备，因为到时候很可能会需要你现场作画。”


啊？李逸一听，傻眼了，他都已经交代谷枫了，后天就出发去越南，票都买好了啊！


没办法，长者赐不敢辞，老师的吩咐，那是一定要遵守的。李逸挠挠头，灌了两口何首乌水，准备去泡个澡然后开始今天的作业，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千万不能因为事情多，身体劳累就疏于练习，一旦养成了这样的习惯那可就废了。


一个小时后，谷枫看着精神抖擞的李逸，眼神中充满了迷惑，逸哥刚才那副可怜模样是装的？不应该啊？家里就他们两个，又没有花丢丢的逸嫂，他在装给谁看？


谷枫不知道的是，李逸心里的未来逸嫂这会儿正远在万里之外参加一场葡萄酒的盛会，而远在几千里之外的香港，则有一群人正在准备给他安排另外一位逸嫂。


叶家，同样的小会议室，同样的几个人。


“表决吧，究竟是应该抓住这条线还是斩断这条线，今天是最后一次讨论，决议之后，谁都不准再提！那么，赞成让姜雁容去主动接触李逸的请举手！”


叶青华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包括她丈夫林轩志在内的五个人，都齐刷刷的举起了右手，稍一迟疑，她也慢慢的举起了右手。


“好，全票通过，支持姜雁容继续接触李逸，并争取迅速升温两人之间的关系！轩志，那就麻烦你跑一趟燕京，姜山那里应该是不会有问题，倒是你大姐那里，你要注意一下方法，不要让她认为咱们是准备卖她女儿……”


“叶苍，既然叶霖已经在那边挂了号，他继续负责这件事情已经不太合适，接下来的就交给你吧。我在想，有了之前的那一系列铺垫，如果他们能够再偶遇两次的话……我觉得，任何一个女孩子，哪怕是她的性取向不太正常，恐怕也很难抗拒这种神奇缘分的吸引！”


叶苍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这个容易，只要稍微关注一下李逸的行踪就行。不过如果想要做的漂亮，那二人的偶遇最好是安排在外地，而且一定不能让姜雁容事先察觉，那么……


“这件事情不用太着急，太急反而容易给人看出破绽，现在是4月中，我觉得安排到6月份开始启动比较合适。”


会议室里的几个人都点了点头，这里只有叶青华是女人，这种故意制造浪漫打动女孩的事情，他们几个大老爷们确实是不太擅长，所以还是全程听她指挥好了。


海南的一家豪华宾馆里，周若彤用椰汁将她那张俏脸一一涂遍，贴上面膜，然后看了一眼无聊的不停换台的宋筱蕾，问道：


“出完这趟任务你准备到哪里休假？我想去法国，波尔多的葡萄酒庄园，巴黎的时尚女装……啊，想想都诱人，而且我准备在那边找个帅哥把自己卖了，否则的话，万一哪次出了意外，这辈子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岂不是亏大发了？小蕾，你跟我一块去吧！”


宋筱蕾苦笑一声，周若彤是连续完成了好几个任务，因此才有一个月的假期，而她，恐怕到时候还要苦命的四处奔波。


“彤姐，到时候看吧，反正你要休假最早也要等到六月份。只是我觉得我很可能请不下来假，因为上次头儿已经给我吹风了，这次完了之后好像要安排我去东京。”


宋筱蕾顿了顿，说道：


“对了，那两个人已经回燕京了，听说昨天他们在木材市场动了枪，彤姐，要不要我找人查查他们的身份……”


周若彤摇了摇头，


“不用，他们的身份也不外乎就那么几种，猜都猜得到，还惊动他们做什么？更何况，他们现在人都不在这边了。”


顿了顿，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惑，


“不过，我总觉得那个小家伙身上有很多秘密，好像没那么简单。而且……算了，有机会遇到再说！”


宋筱蕾嘻嘻一笑，跑到周若彤的身边，


“彤姐，要不你也先别去法国了，六月份那边葡萄都还没有成熟，你要是等等我，我估计11月我会有假期……”


周若彤僵硬了抽了抽嘴角，


“大不了我11月再陪你跑一趟啦，六月份我先去摸摸底，嗯，过两天就订票，花自己的钱可不能这么大方，我还准备去巴黎血拼呢！”


燕园的别墅里，李逸练完大字，画了半幅工笔后，却总觉得没有实物找不到感觉，扔下笔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到那株刚刚带回来的名叫梧桐的黄花梨，忽然心中一动，既然画不了牡丹，那干脆就画树算了。


走到梧桐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两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不由慢慢皱起了眉头。


这株梧桐似乎和昨天有点不太一样，可是，枝叶都没问题，树干也没有变化，怎么就偏偏给了他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呢？这是他的错觉还是有凉气的植物就这么厉害，会随着环境的不同进行微调？


他在梧桐面前仔细的研究了一阵，实在是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奇怪的，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琢磨了半天摸不着头脑，只好回去将家什搬了出来，不管了，先画了再说。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李逸就带上这次海南之行的作业，跑到了钟皓晴的家里。


“咦，小师姐呢？”


“她呀，被我送香港钟氏去了，不是想学珠宝吗？那就给我好好的认真的学去！老胡跟过去照顾她两天，这下好了，家里终于清静了！”


钟皓晴顿了顿，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的缘故，孩子在家里的时候吧，觉得烦，天天在眼前乱晃，却什么事也不干，可这一走，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看着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的师父，李逸有点明白了，师父她这是觉得孤单、无聊了，拿他来顶缸的啊！


不过无所谓，反正那些红木又不会跑，早去两天晚去两天也没什么区别，只要师父高兴就好。


检查了李逸的作业，钟皓晴暗暗的松了口气，还好，进步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如果到了他这种水平，还像之前那样突飞猛进的话，她就真的要怀疑这小家伙究竟是不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了。


“我说的这个鉴定师协会，和那个半官方的鉴定师协会不是一回事，纯粹就是一个私人组织，最开始是由几个大师级的人物发起……后来，每隔几年，协会都会开放吸收几个新人，但是每个新人都必须要经过考试，而且还要名列前茅才行……没把握的话，会受点打击，你有没有信心？”


李逸摸了摸鼻子，他话不好说的太满，但是在他的各项技能中，不，应该说是鉴灵牌的各种功能中，他搞的最清楚的，最有把握的，还真就没有发现能超过鉴定这一项的！


“有没有信心都没关系，去试试吧，反正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我告诉你，除了最早加入那一批，连我都是考了两次才进去的，而你那位让人尊敬的胡瑾泉胡师父，他啊，已经连续三次被拒之门外了！”


啊？李逸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两位师父的鉴定水平他虽不说是了如指掌，但是他很清楚。


在书画鉴定一项上，他虽然有鉴灵牌，但也仅能在最终鉴定结果上占上那么一点点的优势。其它无论是眼界还是见识，他们应该都可以毫无疑问的轻松的碾压他。


就这样，一个经过了两次考试才得以加入，还有一个三次折戟沉沙，至今在门外还徘徊，这个组织，要求该有多变态？


“最开始，大家的热情都很高，结果连续几年没人能够加入进去之后，大家都有些害怕了……后来，随着时间的发展，事情又发生了一些变化……现在，能否加入这个鉴定师协会甚至已经成为了衡量一个鉴定师水平的标杆，所以你可能会遇到很多年纪比我还大的鉴定师……”


李逸无语的摇了摇头，师父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犹豫，究竟该不该一次就过关了，如果到时候一群老头子都折戟沉沙了，而他一个当上鉴定师还没几天的小毛孩倒是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这……


更何况，他的两个师父，一个考了三次至今伤心，一个得了钟家的传承，也是考了两次才得以加入，他要是一次就过，会不会……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个考试不会是历史、传承、知识这些都要考吧？那就不用烦恼了，因为这样的话，他就是想过估计也过不了！


“不是，虽然鉴定师的综合素养很重要，但最终却还是要体现在能不能鉴定出东西来，因此，这个考试就只有一项，实物鉴定！”


如果是这样……李逸勾着头继续烦恼，到底是该一次过呢，还是谦虚个三五次，给老胡师父留点面子，同时也给那些老爷子们些脸面？


同样是为了过不过而纠结，但和别的鉴定师比起来，他现在这副模样，算不算是在装……笔？

第三百零五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从钟皓晴家里出来，李逸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去潘家园转转，这一段他不是在赌石就是在赌木，已经好久没去市场捡漏了，说不定运气已经积攒的要爆棚了！


更何况，既能捡漏还能热身，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要去市场，那有两个人正好可以顺便去见见，他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白千叶了。而且，也不知道常老爷子永乐大罐研究的怎么样了，上一次，他被朋友所骗，之后他都没有多加关心，想起来是有点不太应该。


刚刚将车停到车库，就看到谷枫带着一名又黑又瘦的中年人迎了出来，他微微一愣，这是谁？疯子应该不会随便让人进家里才对啊？


“逸哥，这是胖象，他刚到没多久。”


疯狂胖象？李逸盯着这个长得和他印象中的越南鬼子也差不了多少的家伙，哑然失笑。还以为这家伙是个肥肥白白、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不要命的滚刀肉的大白胖子呢！


胖象的额头，悄然淌下一滴冷汗，看来疯子确实是没说错，这次的老板似乎真的有些不太靠谱啊！


“胖象，欢迎欢迎，来，屋里坐。话说，你这么瘦，怎么会被他们叫做胖象……”


胖象腼腆的笑了笑，他从小就跟着一名异人学了一门硬气功，运起功来身体会膨胀一大圈，而且抗击打能力超强，因此每当这个时候，都是他冲在最前边给战友们当挡箭牌，所以才有了疯狂胖象这个外号。


“哦，这么说……你防守比较强了？”


“也不是。逸哥，他虽然抗击打能力强，但正因为这样，很多时候反而不需要兼顾防守，所以进攻起来更加的不要命。”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了。


“我被师父抓壮丁了，接下来十天估计都要在各个协会间奔波，所以疯子你先去把机票都退了吧。胖象你也别急，既然来了就安心在这儿等着，这个期间你和疯子一个待遇……”


李逸交代完毕，忽然迟疑道：


“胖象，你今年多大了？”


胖象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旁边的谷枫替他回答道：


“他今年和我一样大，24岁，可是你看他，说42都有人信！就是因为他每次都冲在最前边，每次都受伤……”


谷枫有点伤感，现在，他的那些战友应该还在拼命，可是，他已经帮不上他们什么了，现在只希望李逸这里将来能多几个岗位，那样，他那些同样是满身伤痕的几个兄弟退役后也能有个好点的归宿。


24岁……李逸看了看胖象那张沧桑的脸庞，用力的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行了，别伤感了，既然退役了，总要开始新的生活才是，走，给胖象接风去！”


带上胖象和谷枫，又将白千叶叫出来作陪，一行四人，在南河大厦吃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然后白千叶有事先走，李逸等人则直接从南门进了潘家园。


南门不远处就是常槐之的门店，李逸远远看到生意好像还不错，也没看到刘存志的身影，就掏出电话，直接给常老爷子打了过去。


“哈哈，是小李啊！听说你这一阵子东跑西跑的就不落家，今天怎么忽然想起我这个老头子来了？”


李逸汗了一下，这不是一回来就来找您老报道了吗？再说了，也不带您这样专门揭人短处的。


“哈哈，那可是不凑巧，我现在不在北京，央视这边有个鉴宝节目，这一期在西北这边录制，我已经过来两三天了。嗯，等我回去，等我回去给你电话。”


李逸听出来老爷子心情不错，应该已经走出了青田石雕的阴影，就放心的挂了电话。


走了几步，一个熟悉的门头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不由心中一动，这家的老板路子好像比较野，上次就从他这儿弄了不少好东西，这么久了，应该有新货了吧？


没错，这家店就是上次他买到黎雄才和陆俨少作品的那家画廊。老板这会儿正好在店里，看到李逸过来，连忙喜笑颜开的迎了上来，这位可是个大主顾！


“王老板，好久不见啊，最近，又收了些什么好货？”


“哈哈，好货不少，正琢磨着是不是该给你打个电话，没成想你这就来了，这不正说明了这些画与你有缘吗？”


“哈哈哈，有缘好，我就喜欢有缘分！走，看看去。”


将李逸等人领到上次那间VIP接待室，王老板没有迟疑，直接拉开了墙上那幅巨大的假窗帘。


“这幅画，认得出来不？”


王老板一脸的得意之色，因为他看出来，李逸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实际上，还是被这幅画吓了一跳的。


“看到这幅画，不被吓上一跳的，证明他根本就不是圈里人！”


他没有猜错，李逸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却不是他认为的那种吓了一跳，而是另一种极度的意外，这幅画，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又用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画作的纸张，李逸摇头一笑，说道：


“仿齐白石《松柏雄鹰图&#183;篆书四言联》，11年11月黄鹤饭店，在嘉美公司的秋拍上以362万软妹币的价格成交，王老板，我没说错吧？”


这次轮到王老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个年轻人，看着年纪轻轻，这份见识还真是不少！想当初，他可是用这幅画唬住了好几个相当有水平的老鉴定师的啊，怎么到了他的眼里，这么简单就认出来了？


随即他就明白了过来，李逸一定是之前就听说过这幅画，因为听说那家在将画卖给他之前，已经找过不少人了。


“怎么样？这么关注这幅画，有兴趣？”


李逸点了点头，对这幅画，他何止是有兴趣这么简单，简直就是非常的有兴趣。


“这幅画虽然不是真迹，可仿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也是极有收藏价值的……那我就按市场行情给您报个实价，782万，您看怎么样？”


听了老板的报价，胖象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就这么一幅画，还不是真迹，几年时间价格竟翻了一倍多，这些人，钱在他们的眼里，难道就不是钱，是纸吗？


其实，在古玩市场，钱有时候真的和纸也差不了多少，但是具体到这幅画上，李逸迟疑了。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如果这是一幅真正的大师作品，几年时间，别说是价格才翻了一倍，就是翻着筋斗云往上涨都很正常。可是，这一幅却不同，老板绝对不可能认出这配画的篆书四言联其实是真迹，那么，这个价格，就有些高了。


更何况，那天那家人已经透了实底，只要出到当时他们拍下来的价格，他们就愿意出手，那么，老板的进价就很可能连300万都还不到，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翻了接近三倍？这老板，可真够黑的！


“这么说吧，王老板，大概一个多月前，那家人也到过我们公司，也报过价，所以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样，我也不让你吃亏，你也少赚点，420万，给你20%的利润，你看怎么样？”


王老板挠了挠头皮，虽然之前他猜到李逸有可能接触过那家人，可没想到那家人竟那么废柴，什么都没谈就直接托底价，这下，有点不好办了啊。


“其实，以这幅画的名气，仿作应该很好卖，但是，无论是圈里人还是圈外人，真心肯出几百万去买一幅谁都知道是仿作的作品，除非这仿作也是大家之作，可是王老板……”


王老板一愣，忽然被李逸一言点醒，忍不住苦笑点头，看来他是钻到牛角尖里，有点异想天开了。现在想想，这幅画还真的有点不太好出手，真要是倒起霉来，别说是四百多万，甚至连他的进价都卖不到！


他心里非常明白，当年拍出的那个价格，基本上没什么参考价值，因为圈里人差不多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


“老弟，你看……这个……要不，您再加点？”


李逸摇摇头，说道：


“我后悔了，我忽然想起，你不可能用原价收购，你的进价很可能连300万都还不到，这样，还是20%，360万！”


“哎呦！您老就别逗我玩了！就这样，420万就420万，老主顾，这个亏我认了！”


其实，买东西讲价是一门很大的学问，有很多人在讲价之前都在拼命的思索货主的进价到底是多少，好像知道了这些，他们就能将对方的利润压到最低，然后以一个极优惠的价格将东西买到手中。


可谭默轩却告诉李逸，货主的进价与你买主又有什么关系？尤其是作为鉴定师，每一件东西的价值在你自己的心里就有一杆秤，你只需要按照你这杆秤去讲价就好，至于老板是高价进来的，还是路边捡来的，该是人家的利润那就是人家的，与你何干？


当然，这种情况不包括捡漏，因为那是双方信息不对等的一种较量，不具有普遍性。


李逸之所以出到这个价格，考虑的还要更深一层，首先是这个价格能将画拿到手中，他就算是不赚，也绝对不会吃亏。二来，他抛下了这样的饵，以后这个老板如果还有好东西就一定会第一个想起他。


所谓细水长流，就是也给别人留条活路，才是最正确的流法。

第三百零六章 假的也收藏


将画交给谷枫拿着，李逸又看了几幅作品，却没再发现什么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就起身告辞离开了。


这年头，全民收藏的热潮已经有所回落，再加上凡是跟古沾点边的东西，几乎都已经被人们搜刮干净，因此古董生意也并不是很好做。所以，潘家园的老店固然很多，悄然转手的新店也不在少数。


李逸带着谷枫两人在市场里随意的溜达了几步，就给他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瓷器店。


上次从香港回来后，他试过那件双连瓶的瓶盖，发现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当时还说有机会再找找，后来事情一多，就放下了，这次既然看到了瓷器店，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本来就是漫无目的的闲转，看什么不是看？


这家店不大，而且东西也不多，最少摆出来的不算多。店内的人流量一般，不过李逸三个人一加进来，就稍稍有点嫌挤了。


“你们去那边坐一会儿，我看看。”


像这种在明处摆有瓷器的店铺里，人多的话最好还是小心些，虽然他对两名保镖的身手有信心，可是你不撞别人不代表着别人不会撞你，潘家园里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所以最好还是防患于未然比较好。


安排好谷枫两人，李逸先是随便浏览了一圈，发现没有双连瓶之类的东西后，就开始寻找另外的感兴趣的东西。


这家店内，一共有六件货柜，其中四件是开敞式的，上边摆放的一看就是一些产自各地的新瓷、观赏瓷，李逸没什么兴趣，但另外两个安装了玻璃门的柜子里，其中的一件瓷器，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件剔花茶壶，壶身、壶盖、把手和壶嘴部分都很完整，壶身底色以灰白、褐色两色为主，纹饰是普通的折枝菊纹，但剔花造成的浮雕感特别突出，因此他只是看了几眼，就示意伙计将东西拿出来细看。


东西一上手，他就认出来这应该是一件北宋磁州窑的剔花茶壶，如果是真品，虽然售价可能不会太高，但是在磁州窑一系中，这件绝对应该算得上是一件重器。


在这里遇到真品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是老仿，以这件瓷器的仿制水平和品相，也是一件具有相当价值的收藏良品。


磁州窑是我国宋元明时期北方最著名和最大的民间窑系，窑址位于现在的北河郸邯一带，古代称为磁州，故名磁州窑。


古磁州是华夏陶器的发祥地之一，两晋南北朝时，作为中原经济文化最发达的地区，磁州的陶冶技术也日趋成熟，并最终完成了由陶向瓷的飞跃。


宋代是磁州窑发展的第一个高峰，瓷器的烧造很有特点，窑的品种也很多，有白地黑花、剔花、画花、刻花白瓷、黑瓷等，以白釉釉下黑花最具特色。


磁州窑作为当时最出名的民窑，其所产瓷器的纹饰，因为没有太多的束缚，因而大多具有浓厚的生活气息，民间色彩非常浓郁。


具体到这件剔花提壶，胎釉较粗，风格朴拙粗犷，自然流畅，纹饰线条干净利落，色彩对比清晰强烈，浮雕效果明显，虽是一件仿品，但同时也是一件精品，因而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这件瓷器无款，即便有款多半也会仿宋，因此李逸只能从一些细节和包浆上来判断仿制年代。


仔细的看了几遍，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运气不会这么好吧？随便挑一件，就挑到了一件复火做旧的高仿瓷器？


复火是一种足以做出以假乱真的仿古瓷的一种作假手法，一般分为两种情况。


第一种是将残缺的旧器（残缺部位比较小，一般是冲或者磕口）的残缺部分修补好，然后再放入窑中重新烧制，出窑后瓷器完整无缺，再经过做旧，价格便可提升数倍乃至数十倍。


第二种则是将老的瓷片碾碎成粉末，再加上其他矿石原料，做坯烧胎，然后将老料的新胎做旧进行仿制。


这件复火的剔花提壶不但复火工艺完美，而且后期做旧的手法也非常高明，应该是使用了某种秘而不宣的中药配方，而且处理后还放置了不少时间进行沉淀。


瓷器做旧的手法，大致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到90年代中后期，做旧以仿出土器物的特征为主。主要是通过打磨或者腐蚀新瓷釉面，然后再用泥水渗透，造成出土的效果。


但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收藏群体对于品相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因此，做旧手法进入了第二阶段，以仿传世品的特征为主。


传世品由于保护得当，一般不会出现出土器物那种较大程度的釉面破损现象。此时，中低档次的仿品出于节约成本的目的，往往会采用在釉面上涂抹高锰酸钾来制造效果。而一些高档仿古瓷则会采用中药浸泡的方式制造出老瓷的效果。


掌握这种做旧手段的人数量并不多，中药的配方也是严格保密的，而且用中药煮泡做旧也会因对象不同而略有差异，比如，为了造粉彩瓷蛤蜊光效果，会在中药里加少许酒精，而为了消釉下彩瓷的火光，则会滴入少许氢氟酸等等。


另外，表面做旧方式还有很多，比如用茶水煮、用香火烟熏、涂细煤灰等等不一而足。


虽然判断出这件剔花茶壶是用中药做旧的复火仿品，但这件瓷器确实是仿的不错，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李逸也有意收藏一件。


用鉴灵牌验证过后，李逸招呼伙计，


“老板，这件剔花茶壶怎么卖？”


“这件是北宋磁州窑出品的瓷器，因此价格会稍微的贵上一点，先生有兴趣的话，请这边谈。”


伙计将李逸请到一边谷枫和胖象坐着的圆桌旁坐下，然后又将柜台后边的老板喊了过来。


谷枫和胖象看到李逸又要买东西，不禁提起了精神，刚刚那幅仿画就花了几百万，这件瓷器看起来很是精致，说不定是真品，应该也便宜不到哪里去吧？


“两位，这是……”


老板没有注意到三人是一块来的，因此确定了李逸是潜在的买主后，就想将谷枫和胖象请开，店面太小，没有贵宾接待室，实在是不太方便。


李逸摆摆手，示意三个人是一起的，尽管报价无妨。


那老板笑着点点头，先是一人发了一张名片，然后沉吟了一下，说道：


“先生既然能看上这件磁州窑，想必也是圈里人，眼力不弱，因此我也就不说什么北宋的真品这些废话了，只是，这件是老仿，而且仿的还不错，实意想要的话，18万吧。”


李逸笑了笑，说道：


“我就是看这件瓷器复火的还不错，用的秘方应该也比较高级，所以……这个价格高了点吧？”


老板听到李逸一句话就揭开了瓷器的真面目，稍稍有些意外，这么年轻，水平竟这么高？


“具体是怎样我不下结论，先生也明白，店里这些东西都是各凭眼力，那……您打算出到什么价格？”


“一万吧。合适的话就包上，不合适的话我再转转。”


老板苦笑一声，又纠缠了一阵，最终这件复火的仿古瓷花了李逸一万四千元，成功拿下。


出了店门，胖象迷惑的挠了挠头，明知道是假的，还花一万多买下来，这是个什么道理？


“之前我刚学这些东西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捡漏赚钱的念头，而且也确实捡了几个大漏，最后都卖钱了。可是现在，随着钱越来越多，接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我的想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我想收藏一些东西。”


李逸笑着轻声给他们两个解释，这两个家伙以后很可能会成为他非常亲密的伙伴和战友，因此他的一些举动也应该让他们明白，这样不说能够配合他，至少也不能让他们总是生活在疑惑之中。


“而对于收藏来说，并不是一定要越名贵越好，越真越好，华夏的瓷器、书画等古玩大项，都是源远流长、历史悠久，每一个类别中都有值得收藏的精品，这个跟价格无关。同样的，作为反面教材的一些仿品中也不乏精品，就像这件，平时放在博古架上也是一件不错的东西，而且还能起到教学提醒的作用……”


几个人一路闲聊着，慢慢走到了一家玉器店门口，李逸看到门头宣传画上那大件的精美和田玉雕，忽然想起上次从王浩青的那块羊脂白玉中吸收到暖气的事情，不由心中一动，决定进去看看。


按道理，从羊脂白玉中吸收到暖气的事情也应该是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可李逸却一直没有急着去处理，是因为他另有打算。


他决定有机会的话，就亲自走一趟和田。一是在那边的市场上转转，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他想跟着采玉人进山，看看凭他的运气，能不能也发现一块那样的料子，从而解开暖气之谜。


和田是和田美玉的产地，而和田玉中最好的籽玉则多出自玉龙喀什河。因而采玉人一般多选择枯水的季节进山采玉。这个时间大多是在9月份以后，虽然现在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既然现在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忙，李逸自然就将它安排在了最合适的时间。

第三百零七章 神奇的和田玉


这家主营和田玉的店面也不大，但是一家老店，而且店里的布置也很有意思。一边是精品区，货品基本上都在沿墙而设的半圈柜台里，另一边，除了一个用屏风隔开的谈判区，剩下的空间则摆放着两个好像是蹦床一样的四方形摊位，上边堆满了各色籽玉。


和田玉一般夹生在海拔3500米以上的昆仑山脉山岩中。和田玉原石（山料）经过自然的地质运动和冰川运动后，被剥解为大小不等的玉块，这些玉块经过雨水雪水冲刷流入河中，就成了和田玉山流水料，和田玉山流水原石再经过河水几百甚至上万年的冲刷，就形成了和田玉籽料。


整个和田玉成矿带断续长达1100多公里，每个矿段所产玉石质量均不一样，而籽料，则是产自河床，表面光滑，鹅卵石模样，重量在3000克以下的和田玉原石。


籽玉一般都是带皮料，而它的外皮按其成份和产状等特征，可分为色皮，糖皮和石皮三类。


和田籽玉中，一些名贵的品种如枣红皮、油烟皮、秋梨皮、黄皮、洒金皮、三色虎皮等等，均出自色皮籽料。


在和田籽玉的评级中，籽玉被分成了收藏级，优质加工料，普通加工料这三个级别，在每个级别中，又细分为1A、2A、3A三个小级别，同时还根据重量分成了四个等级。


籽玉的重量越小，单价越高。


200克以下，3A级的收藏级籽玉，每克的报价超过3万元软妹币，位于这个评级的最顶端。


当然，这家店里那一大堆的籽料里，所有名贵的品种都已经被挑了出来，剩下的大多数都是些糖皮和石皮，即便是有色皮，也大多是些普通的货色。


糖皮是指玉料外表分布的一层黄褐色玉皮，因颜色近似红糖色，所以也叫作糖玉，正常的糖皮厚度在两三厘米到几十厘米之间。


石皮则是指和田玉表面包裹着一层白云大理石岩，也称围岩，厚度有时候比糖皮还厚。


严格意义上来讲，糖皮和石皮指的都是山料，但这种山料经过河水冲刷后，表面的一些糖皮和石皮有可能会和里边的玉料分离，形成带有一部分或者全部皮子的籽料。


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和田玉籽料也可以赌！


这家老板堆在那里的籽料，大多数都是上边所说的那两种料子，换而言之，这是一家可以赌和田玉的店铺。


按照一般的惯例来说，糖皮和石皮中包裹的多为青玉和白玉，价值要远低于那些带色皮的真正籽料。


但是糖皮和石皮包裹的玉料中，曾经有人也开出了羊脂白玉，虽然概率低的几近传说，但毕竟是有，因此赌玉的人也不算少。


这家店里的这些料子，除了少数的色皮，剩下的个头都比较大，一般都超过了1000克。但即便是作为最差的普通2A级加工料，其单价也在150元每克以上，也就是说，基本上随便一块原石，价格都超过了10万，因此，看的人虽多，但出手的人却寥寥无几。


之前不能透视的时候，李逸也试尝试过，鉴灵牌对于这种完全包裹的石皮，同样是无能为力，可现在却不一样了，这一堆料子里只要有极品，就不可能再逃出他的手心。


先在柜台看了一会儿色皮的籽玉，李逸看中了一块洒金皮的籽料。


这块籽玉通体都被金黄色的洒金状色皮所包围，个头不大，重量大概在三百克左右。


洒金皮的籽玉之所以珍贵，一是因为色皮非常漂亮，和颜色相对比较单一的和田玉搭配起来进行俏色雕刻，观赏度会得到很大的提高。二是因为，洒金皮包裹的玉料，有很大的几率是羊脂白玉！


因为色皮一般都比较薄，即便有时候包裹的比较完全，但通过一些常规手段也能大概的观察到里边的玉质。因此，想在色皮上捡漏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逸看中的这一块就是一块羊脂白玉的洒金皮料子。当然，这不是传说中的那种羊脂白玉，也远远达不到王浩青那块料子的级别，因而他即便是动用了鉴灵牌，也只是从皮子破损的一个小圆点处吸到了一点微薄的凉气。


“老板，这块料子怎么卖？”


“两万二一克，料子重量285克，总价……627万！”


一左一后将李逸夹在中间的胖象和谷枫几乎同时暗暗抽了口凉气，285克，也就是说刚刚半斤多一点，居然就敢要到六百多万，竟比极品的玻璃种还要贵上一些，这些人……果然是和他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


李逸仔细的看过料子，这块料子应该还达不到最高级3A的级别，而3A级重量在200克到500克之间的料子单价一般也就两万多，因此这个价格肯定是高了。


这块料子的质量介于1A和2A之间，因此李逸觉得，8000块钱一克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钱。


“老板，我也不跟你说什么分级什么的了，这块料子，我给到你7000，你看行就行，不行的话，我就再看看。”


那老板听到李逸还价，笑了，


“小伙子，看你拿石头的架势我就知道你懂，不过你这个价格已经是几年前的价格了，而且，我这块料子如果不是因为洒金皮有点破损，3万都能出手。刚才那个价格我没给你虚报，想要的话我再给你优惠7万，620万！”


李逸又讲了一阵，可老板最后始终咬死低于600万不卖，他只好无奈的摇摇头，想要羊脂白玉，还是去赌吧！


这时正好有几个看石的人结伴离开，谷枫和胖象走过去，一人一边站定，把中间留给了李逸。


李逸笑着摇摇头，随即安然享受了这种福利。


先是检查了一下籽料大概的状况，随即他毫不客气的开启了鉴灵牌开始透视。


青玉、白玉、白玉、青白玉……


李逸拿起一块又放下一块，虽然刻意的控制了一下速度，但旁边的几名客人还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又过了一会儿，一名老大爷终于忍不住了，说道：


“年轻人，你这样是不行的，你看，像你刚才看的这块料子，虽然石皮比较厚，但是隐隐透出一种滋润的感觉……”


李逸苦笑一声，他记得那块原石，里边就是最普通的青玉，连青白玉都算不上。而原石的重量却接近3千克，按照这边的标价，买下来差不多要30万，这还不亏到姥姥家去？


点头谢过老者，李逸再次放慢了速度，而且这次他不再一块一块拿起来看了，而是先把手放到原石上，一次性透视一片，然后再挑那些感觉还不错的拿起来细看。


因为之前没有透视过和田玉的籽料，所以一开始他的分辨能力还比较差，常常是大面积透视时看着还不错，拿起来才发现也很普通，而当他适应了这种感觉的时候，却发现，没籽料看了！这里的已经都被他看完了，一块也没看上！


正上瘾的时候怎么能断粮呢？李逸把头一摆，带着两名保镖就直奔大棚区。他记得那里常年有几家在摆卖籽料，虽然看起来好像质量要比这边差些，但是不但个头大，而且还便宜。


如果让人知道李逸买籽料更愿意买大个的，知道的人一定会啼笑皆非乃至对他嗤之以鼻。可是李逸却算的很明白，糖皮和石皮的价值要远远逊色于色皮，本来赌的就是里边料子的成色，别说现在这些3公斤以下的所谓籽料，他甚至巴不得都是些几十公斤以上的大料呢！


要说他运气确实不错，居然心想事成，一进大棚区，就看到一家摆卖和田玉的摊位前一左一右放着两块巨大的原石，刚刚走过去打量了两眼，那名老板就笑着解释道：


“这是刚进来的山流水的料子，因为全带着石皮，所以我就没让他们解，直接拉过来给各位玉友赌着玩，怎么样？有兴趣没有？这个便宜！”


便宜？那也得先看看是不是石头再说！


这两大块原石都是那种大理石灰色的石皮，从石皮特征看，介于山料和山流水之间，单价应该不会太高。而如果侥幸能够赌出好料，这么大的个头，绝对能够让你大赚一笔。


先将手放在左边的那块原石上，鉴灵牌一开就收，李逸微微摇头，这块，就算是里边有极品的羊脂白玉也不是他的菜，因为这块原石只是石皮的厚度就超过了16厘米！


另一块原石比这块情况略好，石皮厚度在13厘米左右，所以李逸还是看到了一点玉料，是一块常见的葱白色青白玉，质地勉强还算是细腻。


随口问了一下价格，李逸就在两块大料之间蹲了下来，目光在面前这堆原石上一扫，老规矩，先捡大个的来！


被他盯上的是一块成人头颅大小的山流水料，这块料子看起来就给人一种石皮很厚的感觉，但它最大处的直径也不过才30多厘米，两面透视的话，绝对能将里边的情况看的清清楚楚。


李逸将原石拿在手中，开启了鉴灵牌，瞬间，他的视线就被眼前的一片绚烂所吸引，好漂亮，好神奇的玉料！

第三百零八章 你猜，发生了什么？


和田玉大多都是单色玉，最多也就是玉的本色再加上皮色变成双色而已。因此，物以稀为贵，人们对于三色以上的和田玉都是青睐有加，在和田地区，历来就有“家有三色玉，胜藏万担粮”之说。


但实际上，如果算上皮色的话，不要说是双色玉，连三色的和田玉都比较常见。比如被行内称为“青花”的和田玉，本身就已经是黑白或者黑与青白二色。而且大多数墨玉中都夹杂带有白色或灰白色，这些料子一旦配以红黄等皮色，自然就是三色玉了。


因此，真正有价值的多色和田玉应该是四色甚至五色玉，而且颜色反差越大，分布越均匀，玉质越好越珍贵。


和田玉按颜色大概可以分为白玉、青白玉、青玉、碧玉、墨玉、糖玉等六种，而这六种玉料的颜色实际上都是在一个区间范围内变化，比如青玉，其颜色就有青至深青、灰清、黄绿等中等色或深色多种，而这种系列色彼此之间的反差并不大，因而往往不会被称为多色。


可现在李逸手里这块原石，却是一块真正的多色料，只是搭眼一看，他就发现了最少也有四色，而且是黑、白、黄、碧这四种反差极大的颜色！


如果再加上石皮的大理石灰，这块料子就是五色玉，只要质地不是差的提不起来，在任何一个玉雕师的眼里，它都会是一块绝世的宝贝，设计精巧的话，绝对可以雕出一件能够拿到国际金奖的传世之作！


李逸仔细的看了一下，这块料子的质地还算是细腻，矿物结晶颗粒大小均匀，呈微透明，整块料子基本上没有绺裂、杂质和其他一些常见的瑕疵，油脂光泽也比较强，本身质地就属于一块难得的好料。


和田玉质地的评级，一般分为特、一、二、三四个级别，这块料子，如果按照十几年前的标准，也就一级，只是现在嘛，只需要鉴定师稍稍抬抬手，绝对的特级没商量！


而且，李逸还在检查质地的时候，发现了一缕大约两毫米宽窄，沿着黄碧二色之间的缝隙，仿佛一条游龙般蜿蜒了五六厘米长的一根红褐色色带，六色！


即便不算石皮，这也是一块真正的五色玉！


半晌，他才轻叹一声，美中不足啊！


因为，还差一种青色，这块料子六色就占全了！而且这块玉料颜色的分部也不算太平均，其中有两种颜色的位置还比较尴尬，不太好处理，如果想用它雕出一件俏色的绝品，还颇要费点脑子才行。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块绝品的好料。而从老板对待这块料子的态度来看，甚至还比不上一块翡翠中的砖头料，这下，这个便宜恐怕是要占大发了！


果真，这块料子的单价仅为200元，而且不是论克，是论公斤，一块十来公斤的料子，最后只花了李逸2000大洋，简直就跟白捡一样！


而这块料子雕出来之后，能值多少钱？李逸盘算着，如果是他师父胡志远这种宗师级的人物出手，怕是随随便便都要上亿了吧？


哦买嘎，2000变一亿，整整五万倍！


五万倍！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都感觉到眩晕和不可思议的增幅！即便是和猴哥的十万八千倍筋斗云相比，也仅差一倍！


兴奋的李逸又开始了一阵胡思乱想，甚至连猴哥的筋斗云都被他整出来了！


片刻之后，他决定，回家就将这块料子的石皮解开一部分，接着他会亲手送到胡志远的眼前，然后躲在一边好好的欣赏一下宗师级玉雕大师的惊讶！


话说，师父他老人家，心脏没毛病吧？


现在，一块极品的五彩玉，一幅真假掺杂的大师之作，而且仿作还是新一代丁一的作品……


李逸没心思再转下去了，盘算了一会儿，他决定先去找钟皓晴，先让她看看这幅画配联再说，因为即便是他现在就解开了这块极品玉料，他也送不回去啊！


对于李逸一天之内的第二次拜访，钟皓晴并没有太感到意外，尤其是看到这小子手上拿着的画桶后，心里就更加的确定，不是遇到了难题就是来显摆来了。


而以这家伙一项的操行，再加上现在东西已经在他的手上，钟皓晴断定，这小子百分百是显摆来了！


如果你曾身为父母，你就知道孩子在你面前显摆你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因此，钟皓晴决定好好的配合他一下，待会儿即便是不那么惊讶也一定要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既然孩子愿意跟她亲近，而她只需要再多付出一点点的表情，何乐而不为呢？


没想到，当真的看到这幅画配联后，她是真的大吃了一惊！而李逸也第一次看到钟皓晴竟然搬出来一本大部头的书画集，老老实实的查起了资料！


“这幅画的功力还可以，只比我们家老胡稍稍差了那么一筹半筹，不过我却认不出是谁的仿画……奇怪，难道会是这一代的丁一出的手？可是没找到暗记啊？”


姜果然是老的辣！李逸在心里暗暗的给师父比了个大拇指，这才多长时间，就从一个看似简单的线索上得出了一个正确的推论。


为什么要说是看似简单？很显然，钟皓晴是因为自己认不出究竟是谁的仿画才推论到丁一身上的，而这就代表着，这个年代有能力画出这种水平画作的画家，除了丁一，她全部都能够辨认出来！


这是何等的渊博，何等的自信？！


师父在书画鉴定一项上，绝对是宗师级的水平！


“至于这幅字联，你恐怕是看对了，这应该就是齐白石的真迹！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搞不明白。不过，明天的鉴定师聚会，刘老应该也会到场，到时候你把这幅画带上，问问他，应该就能明白了。”


李逸点了点头，其实第一次见到这副对联之后，他也恶补了一些有关齐白石作品的资料，以他目前的眼力来看，这幅字联中，齐大师的一些运笔特征表现的还是比较明显的，尤其是这幅字联给他的整体感觉，他甚至觉得应该是齐白石的一幅精品力作！


“没错，你的感觉没错，当年那幅真迹我的印象也很深，单就字联来看，好像确实是不如这一幅，因此我说我也搞不太懂。不过像这种精品之作，画家本人一般都会有所记载，所以，我才认为刘老应该能搞明白。”


这个刘老，就是李逸第一次见到这幅画配联后给钟皓晴打电话时，钟皓晴曾经提过的那名研究齐白石超过60年的专家。而且，据说刘老的手上，还有齐白石留下的一部分笔记，如果运气好，不要说确定这幅字联的真假，甚至连这幅字联为什么会流落至此其背后的故事都能够发掘出来。


陪钟皓晴吃完晚饭，看到她对这幅字画很有兴趣，李逸将字画留了下来，正准备离开，钟皓晴叫住了他。


“你把你那盆妖睛搬回去吧，老胡还要在香港待一段时间，我又不会照顾这些花花草草。对了，他走的时候交待过我，这盆花应该还有些古怪，自从你上次放到这里之后，一共也没几天，但我们养的那些花，好像都发生了一些变化，你过来，我给你看看。”


李逸心头一跳，果真有古怪！瞬间，他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梧桐之后的那种感觉，也是有变化？


他暗暗的捏了捏拳头，只要有变化，他就能通过这种变化解开这些古怪的植物中的秘密！更有甚者，还有可能通过这些秘密去发现更多鉴灵牌的秘密！


钟皓晴家的阳台非常大，一般阳台的宽度都是一米二左右，而这个，最宽处绝对超过了三米，而且还做成了一个一端半圆形，一端流线型的造型。


整个半开敞式阳台的面积超过15平米，在这个堪称巨大的阳台上，各种各样的植物被摆放成了一个个的造型，就好像一个室内的花园一样，一走过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属于绿色植物所特有的清香就扑面而来，李逸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两口，顿时感觉似乎心情都要更好了些。


“以前虽然也是这样，但是这股清香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浓烈。还有，你看，这株巴西木在妖睛拿来之前，我都感觉它快要不行了，可是现在，发了好几支新芽了，还有这个橡皮树，你看这叶子，翠的仿佛要滴水一样……”


李逸蹲在阳台植物的间隙中，挨个观察，发现这些绿植的长势都非常好，而且几乎株株都是那种苍翠欲滴的模样，不由盯着那株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妖睛琢磨起来。


“以前雾霾比较严重的时候，只要这个阳台的门还开着，这个房间里的污染指数最少也会达到中级，但是前两天，外边的雾霾指数已经达到了重度污染，而我们又忘了关门……”


钟皓晴停顿了一下，忽然笑着看着李逸，问道：


“你猜，发生了什么？”

第三百零九章 拿梧桐做实验


李逸挠了挠头皮，还能怎么样，房间里全都重度污染了呗！


钟皓晴摇摇头，一脸思索回忆的表情，


“等我们想起来过来看的时候，却很惊诧的发现，室内的空气质量居然是极优！老胡琢磨了一阵，就故意将所有房间的门和窗户都全部打开，两个小时之后，不但这个房间里的空气质量没有任何变化，而且，连其他房间的空气质量也由轻度污染变成了优！”


“小逸，这盆花应该是件了不得的宝贝啊！”


一番话，说的李逸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回燕园，他家里，那株梧桐可是比这株妖睛大了五倍不止！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奇的变化没有！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妖睛的状态，李逸决定先将它留在这里，既然对净化空气有奇效，还是放在老人这边好一点，更何况，他家里还有一株更大的。


“嗯，师父，这盆花就先在这里放着吧，过几天参加完这些协会的活动后，我还准备去一趟越南，这中间我还有可能会回一趟老家，而且六月份我还要去法国……”


钟皓晴听了他紧凑的行程安排，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在书画、雕刻、鉴定上都那么有天赋，怎么偏偏就静不下心来好好研究呢？还是说，正是因为他这种东奔西跑，才让他取得了这么与众不同的成就？


搞不懂，真心搞不懂！不过，她也不需要搞懂，她只需要关注一件事情，那就是盯紧这家伙的作业，然后在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再狠狠地敲打他一番，师父，不就是用来干这个活的吗？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李逸扔下花就跑，反正钟皓晴也不可能真的就追到他家里去还花，她还没那么矫情。而且，这盆花放在这里，正好可以和他家里的梧桐比较一下，这样其实更利于他早日揭开这些神奇植物的秘密。


回到家里，他连那块和田玉都顾不上管，跳下车打开门就往阳台上跑，吓了谷枫和胖象一大跳，难道家里进贼了？这风急火燎的……


二人匆忙跟着冲进屋子，却发现刚才还急的恨不得跳楼的李逸却绕着那株从洪哥亲戚家挖回来的小树苗，一脸迷惑之色的团团转圈，松了口气之余也不由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株小树苗吗？


李逸确实是相当的奇怪，按照钟皓晴的说法，虽然开始都没有留意，但是事后回想，他们家那些花应该是妖睛搬过去第二天就开始慢慢的发生变化了。


而李逸刚刚也已经看过了阳台上的那些菊花和达摩兰，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变化，可当他转过来研究这株梧桐的时候，却惊诧的发现，这家伙给他的感觉竟似乎又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可是这种变化，却始终只是一种古怪的不太对劲的感觉，现实中，他丝毫都看不出来！


好古怪！


“咦？逸哥，这株黄花梨好像有点不对劲啊。我记得那家伙说它30年都没怎么长过了，可是……”


李逸一听谷枫居然也发现了这株梧桐的特异之处，大喜，连忙追问道：


“可是什么？”


谷枫挠了挠头皮，有点不太确定地说道：


“可是我觉得它好像要比你刚刚种下去的时候高了那么一丢丢，或许有半厘米，或许没有……”


像他和胖象这种，既是枪械高手，又是格斗高手，对于距离、尺寸这些东西都非常的敏感，因此李逸没能发现的东西，他一嘴就道出了真相。


没错，就是高了那么一丢丢！谷枫一提醒，李逸立即找到了参照物，他的阳台是密闭的，梧桐当是就被他放在了阳台窗户的边上。


刚刚种下去的时候，他曾经随意的看了一眼，这株梧桐的高度好像和阳台玻璃上的一个小污点差不多的高度，好像还有点不到，而此刻，竟明显的超出了一点点！


这家伙，24小时内，绝对长高了半厘米以上！


“你看会不会是那家伙故意在骗我们……”


谷枫话还没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因为这株树苗又没有要钱，洪哥实在是没有骗他们的理由，而且，当时那种情况下，那家伙还会编那种离谱的故事骗他们两个，估计再借给他几个胆子都不敢。


李逸也摇了摇头，这里边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明白，变化应该是因为他浇下去的那些何首乌水……可是，当时妖睛也浇了不少啊，为什它不长？而且这株梧桐也没有体现出妖睛那种强大的辅助能力，它旁边的植物不要说是苍翠欲滴，甚至有几株还显得有点蔫巴巴的……


靠，找到原因了！这尼玛梧桐和妖睛正好相反啊，妖睛是吸收了何首乌水后将正能量传导给了周围的小伙伴们，而这货，不但将何首乌水独吞了不说，还很有可能吸收了周边植物中的一些东西，然后自己蹭蹭的长个头！


也不对……它要真是这幅操行，老洪家院子里的情形应该相反才对，也就是说，不长的应该是那两棵大黄花梨树，难道……


李逸的目光从一株株植物上梭巡而过，难道这家伙掠夺的只是属于何首乌水的那部分能量，而对于普通植物却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它们都是彼此种在各自的花盆里，就算是想掠夺也掠夺不了吧？


他决定做个试验。


看了下时间，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花鸟市场早就关门了，就将谷枫叫了过来，附耳轻声说了几句。


然后就看到谷枫带着一脸哭笑不得的神色搂着胖象走出了别墅，逸哥又要搞恶作剧了，他养的这些花，据他自己说总价都超过了20万，可是这会儿，他竟还吩咐他到别人家的花园里去偷几株普通的绿植回来！


不一会儿，两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一副做贼心虚模样的溜了回来。


“喏，逸哥，够不够？不够我们再去！”


李逸一看他们手上拿着的植物，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你妹，不是让你们两个去弄几株普通的回来吗？你们怎么把隔壁刘老头家里那几棵最宝贝的都给我弄回来了？那刘老头明天醒了还不要气的吐血？


自从发现刘施远在投资这件事情上使了手脚，李逸就管刘老爷子叫刘老头了，这会儿看到谷枫有意想把花再还回去，不由恶意的一笑，让他找物业去吧，这花，本大爷留下了！


谷枫他们一共弄回来了六株植物，李逸一阵忙活，金皇后倒了大霉，因为不敢往花园移植，拔出来的六株金皇后都被他随便种在了一个稍微大点儿的花盆里，结果七株金皇后挤在一起，都快把土挤没了，看起来很是有点凄惨。


将六株植物移植到六个花盆里后，李逸给其中三株浇上了何首乌水，另外三株却只是浇了一点纯净水，然后吩咐谷枫他们将花都搬到了书房。


谷枫和胖象一头的雾水，不过李逸有这些奇怪的举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两个人也只是挠挠头，也没敢多问什么。


搞定了这一切，李逸忽然想起这种植物对空气还有净化作用，就跑过去看了一下买房时就有的一个叫做室内气象站的电子仪器上的空气污染指数，发现现在是轻度污染。


手机上显示，这个时间段燕京应该是中度污染，因为家家户户基本上都是关门闭户，空气净化器呜呜的吹，室内污染轻一点也是正常，因此这个差别也说明不了什么。


他想了想，起身将二楼房间的窗口全部打开，然后将室内气象站放到了过道上，半夜再对比一下，估计就能知道结果了。


这些都安排好之后，他抱着刚买的那块和田玉就进了卫生间。一个小时之后，原石被他擦出了一个不是很规则的大窗口，从这个窗口看进去，玉料的五种颜色差不多都能够清晰的看到。


“疯子，过来帮我清理一下浴室，顺便帮我订后天一早回阳南的机票……嗯，订晚上最晚的一班返程。”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将一片狼藉的卫生间交给了谷枫和胖象两人收拾，李逸心情大好，怪不得过去的人都喜欢当少爷，这有人伺候的感觉就是爽！超级爽！


折腾了几个小时，完成了今天的作业，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李逸在二楼的阳台上活动了一番手脚之后，来到了一直忍着没敢去看的梧桐旁边。


或许是时间太短，放在梧桐旁边的那几株植物变化并不明显，李逸看了一阵，发现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起身来到过道，一眼就看到了气象站上指针的显示，哈，这玩意果然能净化空气！


外界空气质量为中度污染，梧桐没有搬上二楼之前，气象站显示是轻度污染，现在二楼的窗户被他全部打开，结果室内空气质量反而变成了优！


他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想看一下现在的实时数据。没想到一看之下，猛地一愣，好吧，还是睡觉吧，明天还要跟着师父一起去那个牛叉的协会报到呢！


手机还没有暗下去的屏幕上，外界实时监控的数据显示，今晚大燕京的空气质量，优……

第三百一十章 惹谁不好


早上，将胖象留下看家，谷枫开车接上钟皓晴，三个人一起在早上九点钟的时候赶到了位于沙河附近的一个雅致的农家小院。


这家小院看起来不大，进去后才知道里边别有洞天，原来，它主建筑的后边竟有一个是前半部分面积两倍大小的花园！


这会儿的花园里，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熟人打招呼的声音，李逸和钟皓晴一进去，就被几个老头子给拦住了，


“哈，早就听说你们两口子共同收了一个徒弟，却一直秘而不宣，怎么，今天终于肯带出来见见世面了？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按辈分排，你应该叫我师叔祖才对！”


钟皓晴翻了个白眼，没办法，说话这位确实是比她年纪大，而且，勉强也算和她父亲是一个时代的人物。


“李逸，这是你刘伯伯、黄叔叔、王阿姨、马伯伯……这位……喂，总不能让小家伙真问你喊爷爷吧？”


随着钟皓晴的介绍，李逸一一和这些人见礼打招呼，等介绍到刚才说话的那位老先生的时候，钟皓晴一句话就让他额头上的汗水流了下来……


钟皓晴带着李逸在人群中一阵穿梭，也不管他记不记得着，一气介绍了几十个人给他，除了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和他平辈论交之外，其它的不是叔叔伯伯就是阿姨婶婶，甚至连爷爷都有好几个！


这次协会的聚会，上午是常规聚会，因此现在就是一些熟人互相之间打打招呼，聊聊天。晚点这些人会陆续离开，到下午那些参加测试的人才会被放进来，而李逸则明显是占了钟皓晴的光，先混进来了。


这些人都是鉴定师，因此，凑到一起的话题也离不开鉴定，李逸很快就发现他们彼此之间除了聊几句彼此的近况外，讲的最多的就是一些鉴定时遇到的趣事，或者集体取笑一下谁谁谁又打眼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带着自己的藏品过来显摆的，而这种时候，如果这件藏品本身没有争议也就罢了，若一旦有了争议，哪怕是很小的一个疑点，一群老先生也会分成几派，争执不休，那场景，很多时候就和一群小孩子吵架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李逸仔细观察过他们的表情，发现虽然有时候吵吵的很厉害，但大家似乎都没有真的生气，更多的时候反而是流露出一种享受的表情，真是一群怪老头！


钟皓晴给李逸介绍了一圈之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而李逸跟着她的时候，大家都很热情，可钟皓晴一离开，还有谁会把他一个小屁孩放在眼里？


因此除了有几个好奇钟皓晴和胡瑾泉两口子居然收同一个人为徒的人过来找他随便聊了几句外，大多数时间，李逸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不过这样也好，他正好落得清闲，没事到处转转，远远地听他们讲一些逸闻趣事，或者看到有人拿出藏品来也凑上去看上一眼，好涨点见识。


或许是走的路多终遇鬼，或许是殃及池鱼，李逸在连续看了三件藏品之后，麻烦找他来了。


“来来来，小家伙，你帮我们评评理，你看看，这幅画哪里不是真迹了？记住啊，可别给你师父丢脸！”


说话的这人名叫黄海涛，是一家拍卖公司的鉴定总监，不过他的长项是古陶瓷鉴定，能够进入鉴定师协会也凭借的是他在古陶瓷鉴定方面深厚的功力。这位书画鉴定只能算是兼项，水平应该和胡瑾泉差不多，而且因为本身不学书画，很可能在某些方面还要差上一点。


但就这么一个古陶瓷鉴定宗师级的人物，近一段时间偏偏迷上了书画收藏，一两年内频频出手，竟真的给他搜罗到了包括张大千、徐悲鸿等大师作品在内的十几幅珍品，而且还无一打眼。


因此他的兴致更是高涨，这次他带过来的就是一幅据说是香港友人友情转让给他的海上四大家之一，素有“晚清画苑第一家”之誉的虚谷和尚最擅长的得意之作，设色纸本的立轴《松鼠图》，据说他为这幅画花了超过1500万软妹币！


然而这幅画一露面，就惹起了巨大的争议，李逸刚才也旁听了一会儿，知道这幅画的争议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个是松鼠尾巴的处理手法上，和虚谷常用的笔法有些不同，另一个则是集中在画面左上角那枚鉴赏钤印上。


那枚收藏鉴赏钤印是号称“全世界最负盛名”的华夏书画收藏大家，名列民国收藏六大家之首的庞元济的收藏印章。


据说庞元济一生收藏书画数以千计，其中不但有像倪瓒、唐寅、文徵明这样的名家之作，甚至还有人说，“阎立本赵佶王维黄公望尽入其囊中”！


庞元济所著的《虚斋名画录》以及《续虚斋名画录》共20卷，就是从他的藏品中精心选择了634幅加以著录。


庞元济的鉴赏印鉴众多，如“虚斋”、“虚斋鉴藏”、“虚斋珍赏”等，均是当时著名的篆刻家赵叔孺、王大炘、吴昌硕等人所刻。及至今日，“虚斋”的收藏鉴章已经成为识别书画真伪的重要标志之一。


只是，建国后，庞家后人将其所藏书画文物大多都捐赠或出让给了沪城博物馆、京南博物院和苏城博物馆这三家博物馆，目前流传在市场上的带“虚斋”收藏鉴章的作品非常少见，即便有，很多也是当年庞元济只有缘鉴赏却无缘收藏的珍品，或者是他早年转让出去的一些藏品。


而这幅松鼠图上，鉴赏钤印留下的就是“虚斋珍赏”四字，而且，从字体、规制等方面，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异常，按道理应该是真的。


然而，持反对态度的人的意见也很有道理。


他们认为，虚谷作为那个时代最出名的一批画家中的一员，而松鼠画又是他最擅长的领域，甚至可以讲，画松鼠全天下无出其右者！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庞元济真的收藏过这幅画，为什么在《虚斋名画录》和《续虚斋名画录》长达20卷的篇幅中都没有丝毫提及？难道他的收藏就真的恐怖到连虚谷的《松鼠图》都排不到前634名？


很显然不是这样，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他没有收藏过这幅画，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而且，这幅画上的两只松鼠虽然灵动活泼，但是和故宫博物院珍藏的那幅《松鼠图》上的小松鼠相比，在尾巴的处理上却有着很大的不同之处。


目前存世的虚谷松鼠作品，其所画松鼠均是用细笔清晰的描画松鼠身上的每一根毛发，而且其所画松鼠的尾巴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是差不多粗细，而且其中长长的尾骨表现的都比较明显。


而这幅作品，不但松鼠毛发用笔不同，与之其它画作的根根清晰可见相比，这幅画明显要模糊的多，而且松鼠的尾巴更是变化极大，不但看不到尾骨，整个形状都变了，一根毛茸茸粗细差不多的被画成了前端细，尾端粗成球状的那种长尾。


当然，也有人支持黄海涛，画家作画，到后期主要看意，运笔和一些习惯反而成了次要的东西，就以这幅画来说，谁又能肯定不是虚谷在做一种新的尝试？你画虎画马都千姿百态，那么谁规定了松鼠就要永远都是一个模样？


再就是鉴赏印鉴的问题，这个更好解释，庞元济先收藏后转让，或者是应友人之请帮别人鉴赏真伪都有可能，绝对不能因为其未入名画录就一口咬死鉴赏章为假！


更何况，即便鉴赏章为假，也不能断定这幅画就一定有问题，因为后来确实发现过真迹上钤有“虚斋”假章的，据说那是为了提升画作本身的价值，一些造假者故弄的玄虚！


那么，谁又敢肯定这幅画不是那种情况？


这就是双方争执的焦点，而李逸因为一直是在远观，所以虽然将争执的内容听的清清楚楚，但是你要是问他这幅画究竟是真是假，嘿嘿，对不起，就算不是一问三不知，但在这些大行家面前，也绝对是属于超过三句话就露馅的那种水平！


“黄老，我才跟师父学了没多久，这个……水平有限，不敢妄语，不敢妄加置评。”


然而，有些事情靠躲是躲不过的，鉴定师能到这种水平，可以说一个个都是博古通今、惊才绝艳的人物。这样的人骨子里都有一种绝对的自信和自傲，虽然平时看上去是一团和气，但彼此不服的现象绝对不是一例两例。


偏偏钟皓晴就属于某些人暗地里不服的对象之一，而李逸作为她非常看重的一名弟子，为此甚至不惜和自己的老公抢徒弟，登时就有人想要看看他的水平到底怎样，到底好在什么地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他脱身？


因此，一看到李逸被抓了出来，不管是认为这是仿作还是真迹的两帮人连招呼都没打，就默契的瞬间合流，飞快的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来，凑近了看，使劲看，别给你师父丢脸！

第三百一十一章 全蒙了


以李逸的性格，如果真的只是他自己的事情，说不定忍忍还真就过去了，可是这些人竟不止一次的提到别给他师父丢脸，就让他有些着恼了，感情，你们是冲着我师父来的啊！


一群为老不修的家伙，看到老的不在，就想欺负小的……老子还偏不信了，待会儿不把你们一个个的脸都打肿他就不叫李逸！


不止如此，他还决定，不但待会儿要打，下午的考试也要接着打，我就让你们看看，钟皓晴到底有多厉害，收个徒弟才教了几个月就比你们这些老家伙学了几十年还要强！


至于什么年龄，什么传承的顾忌，老子管你呢！天才，这就是天才懂不懂？不懂？回家问你们老子娘去，干嘛把你们生成了个榆木脑袋！


人再积弱，也有逆鳞，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敢针对待他如家人般的钟皓晴，李逸急了！


其实他是误会了，这里边即便是对钟皓晴抱有最大恶意的人也没有想过，要通过他一个才学了没几天的小家伙来让钟皓晴难堪。只是一群老家伙正玩的热闹，你一个小屁孩在旁边探头探脑的看笑话，逗逗你实在也属正常。


都说老人是老小孩，就是这个意思，很多时候，他们的一些举动和真的小孩也没差多少，尤其是当他们完全放开了，没有什么顾忌的时候。


可是，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很多误会就是来自于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历史上因为一句话成为世仇的多了去了，他们又何能例外？


既然决定了给他们一巴掌，李逸自然不会留手，他先是凑上去仔细的观察了一番，然后毅然启动了鉴灵牌。


即便是不用鉴灵牌，以他现在的水平，虽然未必能够看出这幅画究竟是不是虚谷的真迹，但是一定能看得出来，这幅画作者的水平很高！


即便是被他们所诟病的松鼠身上毛发的问题，在他眼里，这种处理方法也是别有一种特殊的韵味。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顾不上了，他想要的，只是一个正确的答案。


鉴灵牌启动的瞬间，一股微薄的凉气就被吸收到了体内，然后，他就看到了鉴灵牌给出的提示。


松鼠图，清光绪，王步瀛！


王步瀛？王步瀛是个什么东东？国画水平这么高的一个人，怎么竟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李逸的气势瞬间就是一滞，心中一紧，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怎么办？


正常情况下，一旦确定了画作的真伪，再倒推回去寻找破绽，绝对要比在不知道真伪的情况下容易很多倍。


就比如，刚才他们讨论的松鼠毛发、收藏钤印等问题，在判定出真伪，尤其是还明确了伪作者是谁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找到一些说的过去的理由搪塞过去。


但这一切成立的理由是，他必需要对仿作者有所了解，然后用仿作者的一些特点来验证画作，可现在……别说是了解了，他连这个王步瀛是谁都不知道！


当然，他可以不管不顾的先说出来，因为如果这些人里有知道的，那会儿多半不用他说，这些人就会自己给他补上。


可是，万一他们也都不知道呢？


李逸敢笃定这些人绝大多数都不知道王步瀛是谁。因为他为了弥补自己在知识和见识上的缺陷，曾经通读了几乎所有市面上能够找到的有关古代书画家介绍的书籍，虽然大都是囫囵吞枣，一知半解，但只是从广度上讲，这个院子里绝大多数的人肯定都不如他。


可是，现在居然连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这下麻烦了！直接把答案抛出去然后加入混战跟着他们一块吵吵？别说是能不能吵吵赢，只说他憋着的这口气，他开始要的可是打脸，打脸，打脸啊！


犹豫了一下，他掏出手机，


“我需要查一下资料。”


顿时，身后传来了几声轻笑，身旁几位比较稳重的老家伙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


李逸此时的表现让他们想起了自己刚刚出师头几次独立鉴定时的遭遇，和现在这个年轻人是多么的相像啊，战战兢兢，步步为营，生怕一个不小心鉴定错了，或者记错了哪个资料惹人笑话。


只是，他们当时可没有现在这么幸福，能够直接用手机上百度，因此很多时候为了鉴定一幅作品要熬好几个通宵，到处翻资料，找依据，还要苦思冥想每一个疑点……


回忆是幸福的，尤其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忽然在一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更是深有感触。


因此，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丰富。


然而，这一切看到李逸的眼里就又完全变了味道，刚刚压下去的邪火蹭的一下就又窜了上来。


你妹！老子查个资料你们还要集体取笑一番，老子不相信你们平时鉴定就不需要翻资料，你们这些有一个算一个，敢说记忆力能超过我的，不用估计，肯定是一个都没有！


就这还敢笑我！等着，等我把巴掌抡圆了再说！


李逸的心中一边咬牙切齿一边暗暗祈祷，百度啊，你可一定要灵啊，如果查不出这个王步瀛是谁，哥们今天这个亏可就吃大了啊！


还好，移动4G不知道是抽风还是怎么了，居然超级给力，而百度也很给力，李逸输入王步瀛三个字，刚刚按下搜索按钮，手机页面上就迅速的跳出来了一条百度百科！


王步瀛（1852-1927），字仙洲，号白麓，晚号遁遁斋，又署息壤余生……光绪元年（1875）“乙亥科”举人。次年（1876）“丙子科”考中二甲进士……


好！有名有姓，年代也完全对得上，再有进士这张皮，即便是在书画一道名声不彰，可是谁敢肯定的说，人家就一定画不出这种水平的作品？


就你了，是你也是你，不是你也得是你！


李逸收起手机，先是谦虚的笑了笑，诸位前辈，对不起了，虽然可能会有误伤，可也只能怪你自己交友不慎了，谁让他们竟敢针对我师父还有……我呢？


“诸位前辈，我认为这幅画是一幅具有一定水准的老仿，而且我认为，作者应该是清光绪年间的进士王步瀛，具体理由如下……”


李逸一开始说话，无论是真的想等着看笑话的，还是想借机语重心长教育他几句的，或者是正沉浸在美好回忆中的，一个个都将耳朵竖了起来。


可是，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什么？这家伙先是武断的直接判定这是老仿，而且还像模像样的给出了仿作的作者！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信？！我们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要多啊！


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因为，王步瀛……王步瀛是个什么东东？光绪年间的进士？状元？很有名吗？我怎么不知道？！


一群老家伙你看我我看你，大眼小眼都瞪一块去了，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迷惑和惊骇，不好，这下搞不好还真要丢人了！


本来想替钟皓晴教育教育弟子，让他认识到这是一个需要按资排辈，需要学会尊老敬老的圈子，没想到啊，反被这小家伙给将了一军！


一时间，咳咳声四起，好几个人都借着各种动作掩饰自己的尴尬，至于李逸后边说的那些理由，鬼才会去听！


可是，只是咳咳也不是个了局啊？没办法，查资料吧！掏出手机百度一下总比待会说错话或者向这个小家伙不耻下问的强啊！


当看到第一个人掏出手机默默开始搜索的时候，比较新潮，已经换成了智能机的都纷纷戴上老花镜，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可是有几个用老人机的就尴尬了，尼玛，偶这个肿么上网？


李逸duangduangduang几句话将理由陈述完毕，扭头一看，好嘛，都在查手机啊！我说，人家拿个大屏的，不管是不是4G也还都能看看，你们几个拿着老人机的凑什么热闹啊？那玩意要是也能上网的话，手机厂商就该哭了！


要说李逸也应该庆幸，他遇到的是这一批治学严谨的老人，他们因为长期从事鉴定工作，因此一生谨慎，从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胡乱发声。否则，随便换一批人，只要有一个不信邪的，扭着他多问两句，就凭他刚刚从百度上看到的那点资料，想轻易过关可就难了。


百度上，关于王步瀛的介绍还算是详尽，但是，资料里没有一个字提及了王步瀛在书画方面的成就，这纯粹就是李逸根据鉴灵牌的鉴定硬安到那家伙头上的，对不对只有天，不，只有阎王爷才知道！


那么，他看到的就只有这些，这些老爷子们又能好到哪儿去？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刚才的气性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这会儿看到大家都勾着头拼命的点手机，忽然觉得有点心虚，要不，咱还是跑吧？


刚刚溜出去了两步，忽然一个正在摆弄手机的老爷子抬起了头，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吓了他一大跳。怎么，已经发现了其中奥妙，准备过来找麻烦了吗？


骚瑞啊，此刻小爷忽然尿急，就不奉陪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没完没了


让李逸没想到的是，那人只是呆呆的盯了他两眼，忽然就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哈，我想起来了，想起来这个王步瀛是谁了，我应该见过他的一幅扇面！嗯，从那上边的画和题诗看，他有可能仿到这种水平！”


“哦？老王，快说说，这百度上什么也没有啊！”


“就是，360百科也不行。”


“哎呀，这种一个不行就都不行，本来就是你抄我我抄你的……”


“都别打岔，快听老王说！老王，接着说！”


“说？说什么？我已经说完了！哎，你们先都别急，我记得那物件在谁手里，回头借过来大家都看看不就明白了吗？”


李逸本来已经准备不管不顾的开溜了，这一听竟真有神人见过王步瀛的作品，心下暗忖，这下，危机应该算是解除了吧？那也就是说不用跑了，正好听听还能长长见识。


可是，没想到王老爷子也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听完反应过来再想跑可就晚了。


“嗯，这小子不错，叫什么名字来着？看的书还不少，把我们一帮老家伙都给比下去了！”


“嗯，这钟皓晴也不知道是怎么教的，居然连这么生僻的都能照顾到，听说才拜师了三个月啊！”


“来来来，小家伙，我这儿还有一幅作品，你来给帮忙看看，看看是不是真迹。”


李逸苦着脸被绑架到了刚才那张桌子旁边，那幅《松鼠图》早就被黄海涛收起来了，老人家两个儿子都有产业，自己也资本雄厚，1500万买幅仿作根本就没放心上，反而跟着一起起哄，


“我觉得，这个王步瀛小钟也未必知道，她收这个徒弟，是她的运气，绝对是运气！”


大家都是要脸面的人，因此，不管是不是和钟皓晴不对付，还是本来关系就不错，这会儿都作出一副老怀大慰的样子，好像李逸就是他们培养出来的一样，逮着就是一通狠夸，然后又默契的将李逸给推到了另一幅作品面前。


“来，小家伙，好好看看，当年你胡瑾泉胡师父可是在这幅作品上栽了个大跟头，想必他没敢告诉你吧？哈哈，快看吧，也让我们看看你究竟是不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次放在李逸面前的，却不是画，而是一幅书法作品。


书画书画，虽说书画不分家，可是对于一名鉴定师来说，书画兼顾，就代表着他的知识量要比只是掌握单一一项起码翻上一倍还不止！由此可见，这些老家伙嘴里虽然说得漂亮，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多半是想趁机扳回一局。


李逸却没考虑这么多，因为这会儿，他正被这幅字所吸引着。


他的书法目前主修篆书和楷书，其中楷书，临摹的主要是楷书四大家之一，人称“颜筋柳骨”中的柳骨，柳公权的碑拓。因为他觉得和其他几个人比起来，柳公权的字骨力劲健、遒劲有致，绝对是一种男子汉的书法，他喜欢那种一笔一划都是刚劲有力、铁画银钩的感觉。


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正是一幅柳公权的作品！


不知不觉间，李逸用手在虚空描画了几笔，他觉得这幅作品不管是不是柳公权亲笔，但这人的功力和流露出来的笔意，确实是深得柳骨三味，搞不好还真有可能是柳公权的真迹！


又将字帖通读了一遍，李逸借着轻捻纸张的机会开启了鉴灵牌，然后，他呆住了，这尼玛……究竟有没有搞错啊！


李逸从心底发出一声哀嚎，这个答案如果交出去，可是不太好解释，因为那个人的字他也见过，哪里可能能将柳公权的笔意、字体模仿到这种足以以假乱真的程度？


鉴灵牌给出的这个答案，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刚刚虚谷的那幅《松鼠图》，最后证明是王步瀛的仿作，至于是不是那个进士王步瀛，李逸不关心，可是这一幅字，鉴灵牌给出的这个人名究竟是不是他知道的那位，他必须关心啊！


因为鉴灵牌告诉李逸，这幅字的作者，就是刚刚那幅《松鼠图》被人给高仿了的虚谷，虚白大和尚！


世事之神奇，竟一应如斯！


仔细回想了一下虚谷那些画作上的题诗，李逸在心里细细的品了品，似乎、好像、应该是有那么一点点柳公权的味道哈！


“这幅字，应该是虚谷大师的仿作……”


李逸故意拖长了话音，就是想看一下大家的反应，如果质疑的人比较多，他还得好好的找几个理由，如果没什么人……咦？什么时候这么多人了？刚才不是还只有七、八个的吗？


李逸刚才一直在低头看字，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有人过来，事实上，刚才黄海涛他们在讨论争辩的时候，这边就已经比较惹人瞩目了，后来李逸又鉴定出来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答案，这个消息就迅速的传遍了整个花园。


现在，差不多这里的三四十个老头子都知道，钟皓晴这个小徒弟不简单，因为像王步瀛这么生僻的名字，就算是编的，也绝对不是说想编就能随便编出来的。


可是，一个年仅二十来岁，拜师不过才几个月的小毛孩子能有这么厉害？老黄他们无聊了，逗小朋友玩的吧？没劲！


有人不加理会，当然也就有人会感兴趣，感兴趣不一定会凑热闹，但是凑热闹的人一定会有。


因此，围着李逸的人已经从刚才的七八个增加到了十二、三个。


李逸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人多了，而且他一说出答案，就看到几个老头儿冲着他拈须微笑点头，一副老怀大慰，孺子可教的模样。


“这确实是虚谷的真迹，关于这幅字，还有一个故事……当年，虚谷有一次与友人打赌，友人说，虚谷要是能在三日内写出一幅可以以假乱真的柳公权的字帖，他就出资翻修虚谷出家的那间寺庙……”


“后来，看到虚谷果然写出了一幅能够以假乱真的书法，他那位朋友也就认赌服输，爽快找人翻修了寺庙，还给菩萨重塑了金身。”


“按道理，这件事情到此就应该算是完美结束，可是一直到过去了好久之后，有一天，虚谷忽然明白过来，他应该是上当了。”


“因为他那会儿，已经不再应邀帮别人题诗作画了，那些人想要得到他的作品，要么去市场上买他原来的作品，要么就老老实实的排队，等着他的新作。可是他这个朋友通过跟他打了个赌，就拿到了他的一幅字，哎呀，原来这个翻修寺庙的钱还是他自己出的啊！”


讲故事这名鉴定师李逸记得姓刘，这个故事讲得生动诙谐，听者包括李逸在内，无不哈哈哈大笑。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外围又悄悄的递进来一幅卷轴，让那小子看看这个，这个要是他也能认出来，我就真服钟丫头了！


很快，这幅卷轴就在李逸面前被打开了，李逸没想到这事还没完没了了，正想拒绝，忽然看到了画面，眼珠子一下就瞪大了，纳尼？居然是这幅大神作？不行，别的可以不看，这幅他非看不可！谁不让他看他就跟谁急！


在各种国画题材中，李逸最喜欢的就是山水，为此还写了几句歪诗明志。


而现在他看到的这一幅，正是一幅山水画，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山水画，这应该是北宋三大家之一的李成李咸熙的《晴峦萧寺图》！


北宋三大家是指华夏画史上的董源、李成、范宽三位大画家，后人在评价他们在山水画上的成就时，曾经用了这样的一段话：


“三大家鼎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山水格法始备。”


也有人称他们为“百代标程”之大师，为后世700余年的山水画建立了一座新的里程碑！


反正不管怎么说，在李逸的理解里，都是一个意思，牛叉！


尤其是三人中的李成，其画名始于五代，入宋则更是名动一时，甚至有史料称他为“古今第一”！


李成一生创作甚丰，仅画史著录的就有一百五十九件，然而流传到今天的，也仅仅只有几件，还都不在国内。


而这件《晴峦萧寺图》，在李逸的记忆里，应该是被收藏在美国堪萨斯城纳尔逊美术馆才对，难道是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人给买回来了？


李逸仔细的看了看画面，因为李成的作品他只看过一些图片，因此并不能准确的辨认出这是否是真迹，但从绢本以及设色的情况来看，这即便是仿作，也应该是一件几百年前的老仿。


以他现在的水平，还不能完全领会李成画中的意境，但单就眼前这幅画来说，他觉得仿作者的水平似乎不在他师父胡瑾泉之下。


这么说，并不意味着胡瑾泉就能仿出这么完美的一幅作品，因为二者擅长的领域虽然相近，但还是有所区别，他这么想，只是想借着师父给这个仿作者的水平一个定位。


那么，能将这幅画仿到如此水平，又是几百年前的大师级人物，这个范围似乎并不是太大。


几个名字在李逸的心头流过，他决定不再烧脑，反正已经判断的差不多了，直接上鉴灵牌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和李逸一样的人


没想到，鉴灵牌再次给出了一个出乎李逸意料的答案，这幅画是仿作没错，而且也确实是大师级甚至是宗师级人物的仿作，而且说是老仿也不算错，但是那个画家的名字……哎呦喂，你们这群老家伙，感情纯粹就是想看本少爷我出丑啊！


“这幅画，是大千居士的手笔吧？真是没想到，大千居士除了仿石涛，仿李成居然也会这么厉害……厉害！”


看到李逸一个劲的感慨，一众老鉴定师们则更是百味陈杂，甚至有几个已经瞠目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妖孽，妖孽啊！


这幅画，如果只是从笔意和技法上看，确定是仿作应该比较容易，但这幅画的重点根本就不在仿不仿上，而是在确定究竟是谁仿的这个问题上边。


这幅画，一看就是大家之作，但张大千留下的痕迹很不明显。因此，这些人当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和没有使用鉴灵牌时的李逸一样，一下就将目光聚焦到了数百年前那些知名的山水大家身上。


然而，直到最后答案揭晓，他们才知道，这幅画坑就坑在那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做旧上！


先做旧，然后再经过几十年时间的沉淀，变成了真旧，这是真心要坑死人的节奏啊！


可是这个小家伙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来了呢？心思灵动的人早就想到了，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挺会演戏的，你师父早就告诉你了，你居然还在这儿跟我们慢慢的逗着玩，这……简直是该打！


“这幅不算，我这儿又拿了一幅，再给他看看。”


外围，有人轻声的商量了几句，没半分钟，就又递进来一个卷轴，而此时，院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围了过来，有打听的，有解释的，还有想挤进去看看这几个老家伙是不是夸大其词的。


李逸一看人越围越多，而且还不停的往里边送画，登时就不干了，你们这是把我当猴耍，当稀奇看了吧？小爷可没这么好的耐性，我闪！


可是别说是他一个大活人，现在就真是一只猴子，估计除了孙行者，其他的也都闪不了。几十个人把这块地界给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还都是老胳膊老腿的，你敢挤一下试试？咱不用碰瓷都能被你给弄医院去几个。


“最后一幅，绝对最后一幅！”


得到保证后，李逸打开卷轴，简单的看了几眼，直接启动了鉴灵牌，随即在心里狠狠地大叫了一声，


“靠，居然还是仿的！这踏马竟全都是仿的！”


“这一幅，是大千居士仿的石涛……”


看到李逸毫不费力的就又认出来了一幅作品，周围的人更加的好奇，如果说他们拿出来这些之前都在聚会上出现过，钟皓晴可能事先会有所提醒，他们还能理解。可是，之前那两幅明明就是新的，钟皓晴就算是听说过，也不可能会面面俱到到如此地步啊。


那么，这个小家伙是真厉害了？可他明明才20出头好吧？就算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应该也没这么厉害吧？搞不懂，真是搞不懂！


一群老先生纷纷摇头感慨着转身，这么一折腾，这次聚会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不过能在见见老朋友之余，还见识到了一个这么妖孽的小家伙，实在是有点不虚此行……


“不好，我们上当了！这小家伙恐怕是那个老顽童放进来的托，是故意来逗我们这些个老家伙乐子的！”


人群将散未散之际，忽然，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大叫一声，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何，你在说什么？”


“是啊，我刚才也在想，这小伙子他不可能这么厉害啊，你们想想我们都学了多少年……”


“哎，小家伙呢？抓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大家都别吵，听老何说完！”


一名身材矮壮的老人一声大喝，镇住了众人，


“老何你说！”


老何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


“这件事情，疑点有好几个，破绽最大的那个，就在钟丫头身上。我们今天拿这几幅作品来逗这个小家伙，说的好听点叫逗着玩，说难听点那就是欺负人家小屁孩，你们想想钟丫头那性子？嗯？平时没事看着温温柔柔的，可一有事？哼哼，这么一帮老不死的居然敢联合起来欺负她的弟子，她能不炸毛？”


“对呀，钟丫头自从开始露了个面，就不见了人影，干嘛去了？我看老何说的靠谱，你接着说！”


其他的老先生们也都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也是，别说是钟皓晴那个外柔内刚的性子了，就算换成是他们，谁要是敢这么跟他们的弟子开玩笑，他们也炸！


就算是对自己的徒弟有绝对的信心，那也不带这么玩的！而且，你们看看那个小家伙，乳毛还没蜕干净呢！


咦？小家伙人呢？


“第二点就是，除了一开始老黄他们那张画和那幅字，后来这些可都是别人递进来的，你们看着就没觉得熟悉吗？那应该是下午考核用的作品吧？”


这么一说，一群老先生们集体“喔”了一声，没错了，连考核的画作都能拿出来，这分明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了！不用说，这事指定是周默峰那个老家伙牵的头，看大家太无聊，故意整这么一出逗乐子来了！


真不愧是老顽童的第十八代孝子贤孙啊！


“我敢肯定，他们几个现在就在楼上等着看我们笑话呢！钟丫头是同谋，肯定也在！”


农家小院的三楼，一间小会议室里，老何说的那几个人确实都在，不过，他们却不是在等着看笑话。


一张八人座的红木会议桌上，放着李逸的那幅《松柏雄鹰图》画配联，会议桌旁，钟皓晴和两名老人相向而坐，三个人的面色都很严肃，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花园里发生了什么，因为他们现在根本就顾不上。


因为，钟皓晴在请刘老帮忙看画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李逸平时在鉴定物件时，表现特异的地方全都说了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后来，我确定，他在鉴定上有着非凡的天赋，于是就果断的收他为徒。然后，就是年底的那次查库，他虽然成功的瞒过了莫老他们，可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因为那些东西，根本就没人教过他，而那些，很显然不是通过自学就能够轻易掌握的……”


“然后，就是一次次的捡漏，他每次拿过来给我看的那些东西，都看的我心惊肉跳的，这都从哪儿弄来的？”


“再后来，就是他从阳洛回来，心急火燎的跑到总公司的库房去看东西，那一次……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收了一个什么样的妖孽徒弟……”


“有时候，我觉得很庆幸，可有时候，我是真的在害怕，我……这孩子对我很好啊，可是我就是害怕……唉，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老胡我都没有跟他交流过，居然全都给你说了。”


“那孩子告诉我，他看东西全部凭感觉，可是……刘老，你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他……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钟皓晴竹筒倒豆子般，将心中藏了几个月的疑惑一朝倒尽，整个人忽然之间变得轻松起来，只是一想到李逸，她的心就又揪了起来，她是真的不愿意李逸有什么问题啊！


一声苦笑，说话的却不是她问的刘老，而是坐在刘老旁边的周默峰。


身材高大，已经80高龄却精神矍铄的周默峰苦笑着用他的大手在自己的光头上摩挲了两圈，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回忆之色。


“我算是知道老刘为什么要把我抓过来了！钟丫头，我如果告诉你，我们两个之前也曾经见到过一个这样的妖孽，你信不信？”


“什么？”


百感交集的钟皓晴忽然听到周默峰这么说，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什么？


满头银发，却面如幼婴般红润的刘老苦笑摇头，


“如果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没问题的话，我想，他确实是很像我们之前曾经遇到过的一个人！”


不待钟皓晴发问，刘老就接着说道：


“实际上，我们所说的那个人，就是我和老周当年共同的徒弟……我记得，他和李逸这么大年纪的时候，纯粹凭感觉就能鉴定正确95%以上的古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之色的钟皓晴，接着道：


“你没猜错，我说的是古董，不是书画，也不是瓷器……而是包括了古董几乎所有大小项在内全部的95%！”


“呼！”


钟皓晴长长的吐了口浊气，一下将后背靠在了椅背上。收徒这几个月，她并没有真正的测试过李逸的正确率，但是从面试时的几次表现，以及方庄查库的结果，还有他不时捡漏的那些东西来看，他的正确率绝对不会在刘老所说的这个人之下！


“当年，偶然间发现了那个孩子的天赋后，我一开始也是像你一样，患得患失，惊骇莫名！后来，一再确定确实没问题之后，我几乎欣喜若狂！我想，这样的天才如果好好培养，绝对有可能成为一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全系鉴定大宗师！一个真正的鉴定大宗师！”

第三百一十四章 成败由己


看到刘老满脸的唏嘘之色，周默峰将话题接了过来，


“后来，老刘找到了我，他把事情告诉了我，然后让我教那个孩子鉴定古瓷……”


周默峰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奇怪、后悔、迷茫的复杂神色，


“可是，也不知道是我们教的不对，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后来，他那种神奇的感觉竟越来越弱，越来越弱，两年后，他的水平甚至连一个普通的鉴定师学徒都不如了……”


“后来，我们又做了一番努力，但还是没有任何效果，就放他走了。现在，那孩子是在美国吧？听说开了一家金融公司，好像效益还不错。”


刘老点了点头，


“当时我们发现他的最大弱点，就是在见识和基础知识上。他能够凭感觉确定古董的真假，却讲不出真在哪里，假在哪里。因此，我们针对他的这个弱点，给他安排了大量的作业。而且，我们还四处搜集那些有特点有难度的古董，甚至不惜求朋友出手仿制古董……然而，最后得到的，却是一个伤仲永！”


钟皓晴一直默默的听到这儿，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轻轻“咦”了一声，说道：


“我明白了，明白你们用来考核我们这些鉴定师的东西都是从哪儿来的了……这个协会，是你们为了寻找另一个他，专门创建的？”


刘老点了点头，没错，当年他和周默峰就是这么想的，这种人既然有一个，说不定就会有第二个……


“可是，那孩子既然那么厉害，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人说起过？”


周默峰的大手在光头上一阵摩挲，苦笑道：


“丫头，当时我和老刘满门子的心思想要培养出来一个震惊天下的全系大宗师，在那孩子还没真正成熟之前，隐藏保护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到处去宣传？唉……”


钟皓晴眨了眨眼睛，他们的想法和她的想法是何其的相似啊，这几个月，她也帮着李逸遮掩了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今天机缘巧合，被刘老将她的话套了出来，她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呢！


“后来这些年，我们两个一直都在反思这件事情，到底我们做错了什么，竟然会让那个孩子那种神奇的感觉消失殆尽……”


“终于有一天，在一件无关的小事的触动下，我忽然明白了，我们当年，怕是真的做错了。”


“哦？”


听到刘老忽然这么说，钟皓晴也一下坐直了身子。


“其实，他的这种能力，不管是天生的，还是后期变异的，它都远远的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而当我们根本就没能力去了解这究竟是什么的时候，做的越多，也就错的越多！”


“我们逼他学习大量的历史、文化、传承方面的东西，我们逼他鉴定大量的古董……现在想来，这些不止是画蛇添足，简直就是毁人不倦啊！”


钟皓晴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一段时间，李逸在书画、雕刻上的成绩已经相当的稳定，她正准备给他安排一些有关鉴定方面的课程。参加鉴定师协会的考试只是第一步，她甚至已经替他联系好了燕京大学历史系的一名教授，准备让他进校园继续深造……


“后来，我们就在想，既然这种能力是天然生成的，那么是不是就该让它天然的发展呢？是不是就该让他凭着自己的感觉，慢慢的在实践中去补足他自己的缺陷呢？如果当时我们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会不会真的培养出一名震古烁今的全系大宗师呢？”


看到钟皓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周默峰接着说道：


“没错，就是放任自流！他的这种感觉既然不知从何而来，我们也就无法对他做出针对性的培养，因此，我们能做的就是，他想要什么，就尽量的给他什么，然后就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看着他到底能够发展到哪个地步！”


说到这里，老人的大巴掌猛地一下拍在了会议桌上，


“因为……成，是他自己的，败，也要让他是自己的！”


会议室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周默峰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按下了接听键。


听了两句，他苦笑着按开免提。


“那小子实在是太妖孽了！一开始，老黄他们几个只是想跟他开个玩笑，顺便摸摸他的底子，谁知道……他鉴定完老黄他们带来的两幅作品之后，那帮老家伙就有点下不来台了。这会儿，正好赶上老赵他们拿着下午的考题过来……结果就是这样，现在，那些老家伙们还不知道在怎么骂你呢！话说，这真不是你布的局？”


周默峰一脸的苦笑，默默的按断了手机，


“看来，这个锅我算是替那小子背定了……不过这也验证了钟丫头刚才说过的那些事情，这小子，和当年那孩子一样的妖孽！”


刘老点了点头，问道：


“小钟，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他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通过鉴赏大量的古董自己学习……这些，都不是你给他安排的？”


钟皓晴摇摇头，刘老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起身朝花园里看了一眼，扭头道：


“他们都散了，小钟，把你那个徒弟叫上来聊聊吧。”


李逸这会儿还在厕所里躲着，刚刚人群松动的时候他就找个机会溜了，因此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后边的进展，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替那个周伯通的十八代玄孙打抱不平的。


过了一会儿，听到花园里没什么动静了，正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出去的时候，忽然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


“跑哪儿去了？上来三楼会议室，刘老在呢。”


李逸挂断电话，鬼头鬼脑的四处看了看，几步就窜上了楼梯，没一分钟，就摸到了三楼会议室的门口。


“进来吧，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刘老，这是周老，这个鉴定师协会就是他们最先开创的。”


李逸跟两位老人打过招呼，然后老老实实的找地方坐了下来。


刘老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逸，然后笑眯眯地问道：


“小李，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认出来这幅画里的字联是白石先生的真迹的啊？”


这一点李逸为了应付钟皓晴，早就想好了前因后果，因此也不迟疑，把从第一次见到这幅画，怎么起的疑心，后来又怎么买到这幅画的那些事情又从头讲了一遍。


忽然，他无意间看到了刘老手上拿着的紫砂壶，不由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钟，又看了一眼。


刘老轻“咦”了一声，忽然将手上的紫砂壶递了过来，


“对这个还有研究？来，看看，看看这是谁的壶。”


李逸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钟皓晴一眼，他那么隐秘的动作都被刘老注意到了，看来在这些眼光锐利的老牌鉴定大师面前，还真是什么都要小心才行。


他之所以多看了这把紫砂壶两眼，是因为他认得这把壶。这把壶和他在做茶叶生意的邻居丁老家，见过的那把顾景舟的汉云壶几乎一模一样，不但样子长得像，而且给他的感觉似乎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钟皓晴用眼神鼓励他看看，李逸就将壶拿了起来，一上手，他就觉得八九不离十，这应该也是一把出自顾景舟之手的汉云壶！


汉云壶是紫砂壶中比较具有另类特色的器型，是顾景舟原创的壶式，后人也多有仿制。


汉云壶的壶身光素无纹，而且造型看起来也非常的简单。


可越是简单的东西就越难做出那种味道，尤其是这种纯粹靠造型和线条支撑的紫砂壶，要么就仿的不伦不类，要么就带有制壶师强烈的个人色彩，其难度，绝对不在那些花纹繁复至形神都难以模仿的紫砂壶之下，甚至更有甚之。


一句话，仿形容易，仿神韵难，而且越是大师仿作，越难抹去这壶中他自己的味道。


因此，虽然李逸在壶上没有看到任何顾景舟留下的印记，但偏偏他就能感觉的出来，这就是顾景舟的壶。


这里要提到一点，那就是为什么几乎所有的鉴定师在讲述经验的时候都会提到一条，要多看，一定要没事就多看实物。


这是因为，一来多看确实是能够增加见识，开拓思路，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你看到过某位大师的真迹，记住了那种独特的韵味，那么，当你再见到他其他的作品时，就很容易把握住其中的真谛。


因为，好的作品，是会自己说话的。


书画如此，雕刻如此，紫砂壶亦是如此。


看真品的感觉绝对不是只看照片、图片，然后再去看那些几乎千篇一律，或者东拼西凑玄而又玄的评价所能比拟的。


“刘老，您这件是顾景舟顾大师的汉云壶吧？我想，这应该是他早期的作品。”


用鉴灵牌验证完结果后，李逸恭恭敬敬的将壶放回了刘老面前。


刘老点点头，笑道：


“这是他当年随手做了一个，送给我喝茶用的物件，不提也罢。”


顿了顿，他忽然起身，冲着李逸说道：


“来，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第三百一十五章 过关了


看到钟皓晴和周老相继起身，李逸也连忙站了起来，跟在师父身后来到了隔壁一间加装了防盗门的房间里。


一进房间，他的眼神中就闪烁出了一阵兴奋的光芒，好多凉气！


确实是好多凉气，因为这个几乎占去了整个三楼一半以上空间的房间里，仅是博古架就有十几个！而且，不但博古架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古董，那些空地上也还摆放着一些大件的瓷器、木雕，更有甚者，在房间四周的墙壁上，也都几乎挂满了各种篇幅的字画！


这里的藏品，至少和通瑞宝的总公司的库房是一个级别的，搞不好，还更有甚之！


扫视了一圈，随即，他的目光就被一进门贴墙而放的那件青花缠枝牡丹纹花几给吸引住了。


花几，就是放置花盆的架子，现在我们看到的一般都是铁质或木质，像这样用青花瓷器做出来的非常少见，至少李逸从来就没有见过。


这件花几非常的高，差不多有八十多，九十厘米的模样，整个造型就像是一个拉长了一倍的锦墩，上大下小，束腰撇足，一眼看去，线条之圆润优美，似乎和美人鱼的那条鱼尾也都有得一比。


李逸回头看了钟皓晴和刘老一眼，钟皓晴点点头，刘老则笑着说道：


“随便看，你如果不饿的话，就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想吃饭，那么……”


李逸连忙摇头，不饿，跟这房间里的这些稀奇玩意比起来，少吃一顿两顿饭算得了什么？再说了，这么多东西，却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在考虑到有监控的情况下，即便是以他的速度，都未必能看的完全，哪里还有时间去吃什么午饭？


刘老点点头，看了周钟二人一眼，笑道：


“走吧，年轻人身体好，一顿半顿的不吃没问题，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不行！小钟，让他在这里慢慢的看，没问题吧？”


钟皓晴笑笑，轻声嘱咐了李逸一句，然后就跟在刘老的身后走出了房间。


李逸将几人送到门外，然后快步走回房间，毫不客气的将手放到了刚才远远打量过的那件花几上边，瞬间，一股温凉的凉气就被他吸入了体内。


青花缠枝牡丹纹花几，清同治，真品。


在花几的旁边，还有一件大件瓷器，是一件和花几差不多等高的青花人物纹兽耳大瓶。


这件大瓶，盘口，溜肩，下腹渐收，一对扁兽耳呈“S”形，神态凶猛，却乖巧的附于瓶颈之上。整个瓶身的青花纹路，犹如一幅水墨山水，繁复而层次分明，应该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


李逸上下打量了一番，判定这件青花应该和那件花几差不多也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之后，就动用了鉴灵牌。


鉴灵牌启动后，他微微一愣，竟没有凉气？随即看着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果苦笑摇头，这件所谓的乾隆青花山水人物纹大瓶，居然是一件出世不超过十年的新仿！


看完这两件大件瓷器，李逸开始浏览博古架上的那些藏品，他最先拿起的是一件沉香雕梅花纹笔筒。


这件笔筒高约10厘米，重量应该在300克左右，通体呈红褐色，凑近了，能够闻到一股淡淡的暗香。


沉香是一种珍贵的木材，同时也是珍贵的香料和中药，指的是沉香树上因病变而结香的那部分木料，因其形成至少需要几年至十几年的时间，其中优质的甚至需要数十甚至上百年才能形成，因而非常珍贵。


目前，市场上，特级沉香的价格已经被炒作到每克5000元以上，其中最极品的海南软思紫奇楠，每克的叫价甚至已经超过了5万软妹币，但仍是奇货可居，拿着钱都买不到！


沉香多朽木多细干，因而很少用来雕刻大的物件。


而且，因为沉香凝聚了油质和木质两种特征，质地不均匀，外表和内里的油脂走向不易拿捏，所以对雕工的技艺要求很高，其难度要远远的大于其它木材。


因而好的沉香木雕极为稀奇珍贵。


明清两代，宫廷皇室非常崇尚用沉香制成的各类文房器物，而这件笔筒雕工粗犷而不失精细，包浆温润而不失古朴，画面构思巧妙，应该就是当时皇家所用的一件精品。


李逸反复欣赏后启动了鉴灵牌，随即哑然失笑，这个鉴定师协会多半就是一个贼窝，要不哪儿来的这么多做的惟妙惟肖的仿品？


而且，这件仿品和他还颇有一种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感觉，因为这竟是他师父胡志远的作品做旧而成！


又看了几件藏品，李逸的心中升起一股明悟，是了，这些藏品应该就是用来考核那些鉴定师们用的，只是……他们现在把他放进来，这是怎么个意思？


难道是师父想走后门？不对啊，走后门直接告诉他答案就行，像现在这样，把他放进来，他要是认不出来，到时候还不是白搭？


餐厅里，刘老看了一下时间，笑道：


“小家伙应该已经知道那些是考试用的东西了吧？走吧，我们看监控去，我想，等看了监控，事情应该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了。”


三楼的房间里，对几位老人之前的议论一无所知的李逸还在不停的看着东西，他发现，这里的物件基本上真假各半，而且它们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迷惑性很强。


如果按照常规的鉴定手法，那么，这些东西很多假的看着都像是真的，很多真的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假的。也就是他有鉴灵牌，否则随便换一个人过来，只怕一会儿就会被搞得头昏脑胀，大喊投降了。


可现在，这些用心良苦，精心布置的迷惑选项对于他来说，则代表着一个又一个不停的惊喜和意外，代表着无比开阔的眼界，因此，他是越看越兴奋，越看兴趣就越浓，


“应该是没错了，这些东西，他应该每一件都能认得出来……”


刘老看着监控里的李逸放下一件又拿起一件，拿起一件又放下一件时那天真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还挺会演戏，如果换成一个不明真相的人看了，多半会真以为他是好奇，在那儿随便摸着玩呢！


“嗯，行了，待会儿时间到了你就带他回去吧，这么早就将他这种能力公诸于众可不是什么好事，反正老周背这种黑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让那些老家伙们继续误会下去吧。”


刘老又看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又站住了脚步，扭头对还待在监控室里的钟皓晴说道：


“对了，小钟，有时间的话带他到我家里坐坐，我想让他帮我感觉一下，我的那些藏品里究竟还有没有高仿的……”


刘老最后开了个玩笑，就离开午休去了，钟皓晴则一直在监控室里待到三个小时结束，才一副啼笑皆非的模样去将李逸叫了出来，书画已经决定不怎么管他了，现在鉴定也要放手吗？那……还要他们这几个师父干什么？


这小子，当时拜师拜的那么爽快，只怕是起了让他们当挡箭牌的心思了吧？


“这就走吗？还有几件没看完呢……”


“你说什么？”


李逸被领进去看了那些东西，就知道今天考不成了，而且也知道他的能力应该是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了，因此虽然之前跟钟皓晴打过小报告，说过他对各种古董的判断全凭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觉得不踏实，想挑起话题问问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你那点小心思，就不要用在我们这些老家伙身上了。刘老知道了你的情况，告诉我，他之前有个徒弟也是这样，不过后来那种能力却慢慢的消失了，所以他们怀疑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教授不得法，所以让我不要管你，任你自由发展。”


李逸一听，登时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之前那个人应该也是有什么异能了，只是……


他的脸很快就皱成了一个苦瓜，这过惯了有鉴灵牌的日子，如果真的有一天，鉴灵牌忽然离他而去，他该怎么办？


仔细的盘算了一番，嗯，钱虽然不算是很多，但应该是够用了，不过能再多挣点会更保险，还有，比起钱来，他手上的物件可是不多啊，要不，接下来没事就去各地转转，攒点看家的宝贝？


钟皓晴走在前边，因而没有注意到李逸的神色。她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站定，问道：


“刘老告诉我，以后一切全凭你自己的感觉，我们在后边默默的支持你就行了，那……我就想问问你，你想要什么支持？”


李逸一惊，迅速从刚才的想法里脱离了出来，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没事了吗？这么简单就过关了？


他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么，要好好的抓住机会了，这样，即便是将来鉴灵牌会消失，他也应该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打开一片天地。


“师父，我想，如果能够多找几个博物馆，让我每个都进去待上那么一两天，能够近距离的接触一下那些藏品，我想……”


钟皓晴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小家伙，还真会给她出难题！

第三百一十六章 进击，马大神的博物馆！


听到李逸想去博物馆的要求，钟皓晴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


“你这种能力不能暴露，否则的话，让你通过协会的考试，然后到故宫博物院混个研究员倒是能满足你这个愿望……等等吧，等我问问，一些大的博物馆可能没办法，但是一些小的，私人的应该没问题。”


顿了顿，她看了一眼喜笑颜开的李逸，说道：


“只要你觉得能够对你有所帮助的，就尽管提，我们会尽量的想办法帮你解决，因为，我们都想看看，究竟能不能够培养出一个全系的鉴定大宗师出来！”


话说的这么明白，至此，李逸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在书法、雕刻方面表现的天赋超人，但恰恰是因为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所以他很坦然。


可是鉴定不同，只要他还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想捡漏，还想增加透视的距离，他这种与众不同的能力早晚都会暴露。


而现在，师父和那两名老人已经摆明了态度，愿意给他挡枪，他已经拿到了最好的结果，实在是应该好好的感谢感谢在他之前的那个倒霉蛋啊！


一直以来担心的问题得到了解决，李逸觉得他现在的状态简直要好到爆，心中的火热甚至忍不住都要喷薄出来了！


因此，一回到燕园，他就钻进了书房，整整过了五个小时才又钻了出来。


书房的书桌上，整整齐齐的摆了一排五个栩栩如生的小木人，各个都是陆凝霜的模样，或轻挑眉头，或凝神沉思，或巧笑嫣然。


而旁边的画架上，则放着一张千娇百媚，俏然盛开的国画设色牡丹。这张牡丹图，笔法流畅，用墨合理自然，片片绿叶迎风展，层层花瓣似娇颜，赫然已经达到了称家留名的登堂入室之境！


又挨个欣赏了一遍自己的作品，招呼上谷枫和胖象，心满意足却饥肠辘辘的李逸带着两人找地方大吃了一顿，然后回到书房，开始仔细研究梧桐旁边的那六株植物。


看了没一分钟，李逸就笑了起来，果然有变化！


正常情况下，植物换盆都要小心翼翼，否则要不了多久就会枯萎，而他一直靠着有何首乌水，因此从来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回事。同样，昨天晚上那几株植物他种的也很马虎。


按道理，如果不出意外，那三株没有浇过何首乌水的植物应该已经有点蔫巴了才对，可是现在，这三株却一个个仿佛根本就没有换过盆似的，种下去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而与之相对应的，那三株浇了何首乌水的也并没有表现出比这三株更精神的样子，仔细看的话，有一株的状况甚至连这三株都还不如！


李逸用手挨个轻轻的提了提，发现这六株植物竟都已经扎了根，不由迷惑的挠了挠头皮。


师父家里，除了妖睛被他浇过何首乌水，其他的都没浇过，结果一个二个都长得苍翠欲滴，枝繁叶茂。而他这里，那三株浇了何首乌水的和没浇过的却差不多，这是不是代表着，只要有这种带有凉气的植物存在，他只需要给这一株浇何首乌水就好，其他的小弟，它自己就能搞定？


恐怕是这样了，李逸决定明天就把梧桐搬到花园里去，看看它对那些兰花有没有什么影响，如果有，范围又是多大。


如果他的猜测真的没错的话，哈，马上他就要发达了，到时候谁要是再敢说他那样养兰纯粹就是浪费，他绝对会甩给他几株绝品让他好好的瞪大狗眼看看清楚！


一想起将梧桐放到花园里，他忽然想起，今天走的早，也不知道刘老头发现自己家宝贝不见了之后是个什么表情。


“胖象，过来，今天……”


他冲着隔壁挑了挑眉毛，胖象回了他一个安心的手势，


“隔壁老爷子绕着花园转了半天，最后找物业查监控去了，没事。”


李逸吓了一跳，靠，还有监控，你们可千万别被扫进去了，到时候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谷枫看到李逸有点担心，连忙劝道：


“没事，这算什么，几个摄像头而已！逸哥，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们这群当兵的无聊，集体出去偷老乡的萝卜、白菜什么的，当时地里还有人看着，结果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拔光了半亩地，他愣是都没发现！”


看着谷枫得意的模样，李逸绝倒，你妹啊，军民鱼水情，军爱民民拥军，感情，你们这些兵蛋子就是这么祸害人家老乡的啊！你们头儿就不管你们了吗？


“头儿？最开始就是头儿的通讯员让我们去干的啊！他家属来了，荒郊野外的也没地儿买菜……而且，以后再弄的，就算是没给他们，最后还不都扔食堂去了？我看那几个头儿一个二个也都吃的兴高采烈的！”


“……”


第二天一早，李逸交代胖象将梧桐搬出去，放到花园的正中央，而且一再的交待他，看牢了，可不能被像他们这样的坏小子给抱跑了，然后，他心满意足的带着和田玉和谷枫直飞阳南。


见到胡志远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说，也没人知道。谷枫只是帮着把老爷子送了一趟医院去检查心脏，然后就听说胡老爷子准备闭门谢客半年，连逸哥都被他拿个笤帚疙瘩给赶了出来，


“滚蛋，以后没事不准回来见我！”


下午，李逸回家看了看老爸老妈，发现养鱼场上边已经被罩上了一个半球形的大玻璃罩子，玻璃罩子沿着围墙上边，开了一圈的玻璃窗，而围墙下边，则修了一圈的台阶，人站在台阶上就可以很方便的开关窗户。


而且，养鱼场旁边那个大垃圾堆也已经不见了踪影，听说在村东头区里出钱另建了一个垃圾站，本来早就该建好了的，结果因为住在附近的那几家农户闹事，最后直到有人被请去喝了茶事情才算是被摆平。


至于光明和唐涛那两个废柴，找个门面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合适的。不过李逸知道王浩青派过来的人已经到位后，就没管他们了，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他那边还千头万绪一大把呢，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回到燕园，第二天一早，李逸就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今天晚上，他有一个机会可以到一家私人博物馆近距离接触藏品。


“哇塞，太好了！师父，那家的藏品多吗？什么博物馆？”


“老马的博物馆，你说多不多？”


李逸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哇！马大神的私人博物馆，听说藏品足有数千件，而且其中不乏精品！


这下要发达了！那么大的博物馆，绝对会有佛家的重宝，这下，吸收升级一条龙，透视又该增加到多少厘米才好呢？


不过，这次是在别人家的博物馆里，所以即便是让他看，肯定也会有人全程陪同，因此他不可能再像是在通瑞宝和鉴定师协会那样，只是在监控下演演戏就能过关。


更何况，好像之前他之所以能够过关，凭借的似乎也并不是他的演技……


“嗨嗨，想什么呢？我告诉你，你运气好，正好赶上他们今天要保养家具展厅的部分展品……我跟他们负责人打过招呼了，说让你过去帮忙，顺便近距离接触一下藏品，好长长见识……”


李逸愣了一下，随即眨了眨眼睛，这样也不错啊，因为他依稀记得，马大神的博物馆里，好像就是家具展馆宝贝最多……


上网查了一下资料，李逸看到，马大神的博物馆一共有瓷器馆、家具馆、油画馆、工艺馆、影像馆、门窗馆等六个展馆。


这其中，家具馆最大，只是展厅就有六个，珍贵的榜上有名的明清家具超过200件，如果能够一次性都吸收了，绝对算得上是一次大收获！


花园里转了两圈，发现梧桐旁边的那几株兰草似乎是有了点变化，又似乎是没有，反正是搞不明白究竟有没有变化。


不过李逸也不着急，因为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梧桐和妖睛一样，都能够净化空气，影响周边植物的生长，没有变化应该是时间太短的缘故，反正以后天天让胖象把它摆出去就好。


……


老马的博物馆馆址在大山子附近，李逸赶在他们闭馆之前，找到了负责这次保养的鉴定师，钟皓晴的朋友，佟海松，一名年约五十二三岁，看起来相当儒雅的男人。


“欢迎欢迎！欢迎大师高足光临指导工作！不过小李啊，回头你可得帮我问问你师父，这徒弟都收了好几个月了，也不说请我们这些老伙计们办场酒热闹热闹？怎么，惦记着给我们省钱呢这是？”


佟海松的态度出乎意料的热情，和他的形象反差很大，李逸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尴尬的挠了挠头皮，这个……


“哈哈哈哈，跟你开个玩笑。我们今天的保养是从六点开始，一直要干到半夜十二点。你呢，我就不给你安排具体的活路了，不过待会儿四处看的时候也要注意一下影响，记住，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

第三百一十七章 二十一厘米


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这是准备要去抢花姑娘的节奏啊！


李逸苦笑着连连点头，他发现这位老先生实在是太逗了，和他绝对能够处得来。可关键是，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他就这么多的玩笑，让他一个小字辈怎么接？说到底，他们还不熟啊！


佟海松又跟他聊了几句，就将他交待给了一名工作人员，晚上他是总指挥，事情还多着呢，能陪李逸这个小家伙聊几句已经是够给钟皓晴面子了。


又等了一会儿，六点到了，李逸换上专门为他准备的工作服，跟在工作人员身后，走进了博物馆。


马大神的博物馆占地超过8亩，其中，用来展览的面积超过3000平米，并不算很大。不过这个也要看是和谁比，在国营当中肯定是小，可是在私人博物馆里，他这个已经算是顶天的了。


家具馆在一楼，基本上是按照所用木材的不同，被分成了红木、紫檀、黄花梨、鸡翅木等六个展厅。


这里家具摆放的非常讲究，基本上都不是孤立放置，而是尽量的还原当时年代的摆置形式，各种家具搭配展出，行走其间，让人颇有一种穿越明清古代的感觉。


十几名工作人员一进入展馆，就根据各自的任务直奔各个展厅，而李逸则拿着一方绸布，不紧不慢的坠在后边，开始一件一件的欣赏。


最先引起他关注的是一张锦地拼面画桌。


拼面，是指这张画桌的整个桌面都是用细碎小木一块块拼接而成。而锦地，则是指在拼接的过程中，以万字锦为地来隐喻幸福延绵不断。


相传在大清康雍乾三朝，大内造办处将天下的诸多能工巧匠一一召集进宫，穷极工巧，极尽能事，专门给皇帝打造各种家什。这件锦地拼面画桌就是那时的产物。


这张画桌的桌面共用了大约五千块细碎小木，而且每个部件都是以榫铆相接，这在当时绝对称得上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后来，由于这种桌子实在是太费工时，被雍正皇帝下旨停造，据说这一件是唯一流出故宫的一件，因此格外的珍贵。


今天晚上的时间是六个小时，而这里比较珍贵的家具加起来也没超过300件，时间相对比较宽裕，因此李逸也乐得慢慢打量，吸收凉气之余还能顺便长长见识。


看了差不多有一分钟，李逸将这张画桌中的凉气吸收完毕后，又转到了另一张紫檀画桌跟前。


这张画桌非常罕见，因为它的桌面是一张宽度超过95厘米的整板！也就是说，制成这张画桌的紫檀树直径绝对要超过一米！这种材料，不但现在没有，在明清时代，同样也是极为珍稀，因为这是目前已知的紫檀画桌中最宽的一个！


尤其是李逸最近刚刚研究了赌木，所以他更加明白这张画桌的珍贵，而画桌里充沛的凉气更是让他怀疑，说不定制成这张桌子的那株紫檀木中，也有可能含有凉气！


在紫檀展厅，还有一件绝对不容忽视的重宝。而这件，对于李逸来说，还有着另外的一层意义。


因为，有了它，他之前储存的，和今天晚上即将吸到的凉气，将都可以用来升级鉴灵牌！


这件重宝就是几乎成了马大神博物馆招牌的紫檀七重檐宝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浮屠的意思就是塔，七级浮屠就是七重檐宝塔。这对紫檀七重檐宝塔，为乾隆盛世宫廷所造。此塔工艺之精绝，令人叹为观止，尤其是塔檐呈弧型下滑上翘，没有极高手艺实难完成。


而李逸此时的软木雕水平已经登堂入室，看起来自是另有一番感触。


绕着其中一座宝塔转了两圈，李逸将手轻轻搭上塔檐，默默启动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充沛的寒凉之气冲进了他的体内，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透视的距离迅速发生了变化，视线的最远端竟一下向前推进了差不多5厘米之多！


李逸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这几天所接触过的宝贝，这次，除了从那两块缅甸带回来的玻璃种里吸收了点凉气之外，就是在刘老那里看过的那些古董了。


可是，按照他的估算，即便是加上今天晚上，一次能够将透视距离增加3厘米就已经是极限了，那现在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这两座宝塔？


李逸又绕着宝塔转了几圈，始终没想明白是为了什么，只好放弃，接着看下一件。


和宝塔摆在一起的也是一件重宝，目前已知的海内外孤品，堪称国宝的黄花梨框款彩芯围屏。


款彩，是漆工艺的一种，是指在漆地上雕刻花纹，然后再在里面填漆色或油色以及金、银的一种装饰技法。在各地称呼不同，深刻，刻灰，大雕，刻漆等说的都是这种工艺。


目前，全国各博物馆内的款彩屏风加起来不足五组，而且件件都有残损。而这组12扇的屏风，不但品相完好，还留有确切纪年——乾隆元年。


尤其是，其腰板处刻画的西湖十景，史料价值更是无法估算。


李逸借着灯光，弯腰一扇一扇的将每扇屏风上的款彩看完，方才满意的离去。


一件一件的默默看着，凉气也在默默的储存，不过透视距离却始终没有增加。


李逸也不着急，慢慢的转到了黄花梨展厅，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被摆在一个非常显眼位置上的百宝嵌罗汉床。


这张罗汉床，为晚明时期所制，相传万历宰相严嵩被抄家时，罪名之一就是有这种镶嵌了百宝的龙纹罗汉床。


这张床，通体褐黄，床围子上镶嵌了上百件类似螺钿、松石、珊瑚、象牙、寿山石、朱砂等值钱的材料，故被称为百宝嵌罗汉床。


李逸凑近打量了一番后，习惯性的将手放上，开启了鉴灵牌。


“哎，你谁啊，怎么到处乱摸，这件可是宝贝，摸坏了你可赔不起！”


这时，正有一名工作人员在仔细的擦拭这张罗汉床，李逸在看的时候她已经非常的警醒，因此一看到李逸伸手，就连忙喊了一句。


没想到，李逸竟像没听到一样，不但没理她，反而换了个地方，皱着眉头又将手放了上去。


“嗨，说你呢，干嘛呢？”


那名工作人员是一名年轻的女孩，看到李逸竟没将她放在眼里，登时急了，上去就推了李逸一把。李逸这下才猛然惊醒，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这个人，跑进来不帮忙不说，还到处东摸摸西摸摸，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你看，我刚刚擦过的地方，又留下了你的手指印，你自己给我擦干净！”


李逸皱起了眉头，这丫头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这么得理不饶人？不过，看在佟海松的份上，他没打算跟她计较，就拿起绸布在刚刚他摸过的地方仔细擦拭了一番，然后问道：


“你看到佟老师去哪里了吗？”


那女孩本来看到李逸态度还算老实，气已经消了大半，没想到李逸竟问她佟海松的行踪，怎么？显摆你是佟老师带进来的，还准备告状怎么着？姑奶奶我不怕！


李逸苦笑一声，这丫头多半是被男朋友给踹了，看到他这么英俊潇洒心里不忿，还是不要跟她计较好了。不过这件事他必须要找到佟海松说清楚才行，而且究竟该怎么跟他说，还得好好想想。


不用他找，佟海松就在不远处的鸡翅木展厅，听到这边有动静，赶紧就走了过来，


“怎么了，小李？”


那女孩嘴上说着不怕，其实心里还是比较紧张，她今天刚跟男朋友大吵了一场，晚上就又被通知加班，气性自然是大了些，看谁都觉得是对方欠她的。


“佟老师，这张床只怕是有点麻烦，你来看。”


他走到床围子的背面，单膝跪下，指着床底下一处地方说道：


“刚才我无意间看到这里好像是有个虫眼……可是，黄花梨的心材按道理不应该会生虫才对，所以我就想找你问问，正在问这位小妹妹你在哪儿，你就过来了。”


佟海松听到李逸居然在罗汉床上发现了虫眼，眉头登时就皱了起来。


没错，红木家具一般都不会生虫，可是这件罗汉床却不一样，不过不是因为它所用的材料有问题，而是它之前的损伤实在是太严重了！


马大神第一次见到这张百宝嵌罗汉床是在二十多年前的燕京硬木家具厂，当时这张床就放在厂子的食堂里，工人们都坐在上面吃午饭。罗汉床软屉烂了，坐不住人，工人就直接把三面围子卸下来搁在床上，然后再坐在围子上！


据马大神说，当时他看到这张床时，床上还有很多都已经干透了的面条！


后来这张床辗转来到他手中的时候，他发现，有些地方至今都无法修复。


因此，别的黄花梨可能不会被虫蛀，这件，被厨房的油烟熏了不知道多久的罗汉床却完全有这个可能！


他顺着李逸的指点，趴下来打着手电仔细看了又看，果然，在床底找到了一个细细的虫洞，而且看痕迹，里边绝对还有活虫！


……

第三百一十八章 程羽要火


那名刚刚说了李逸两句的女孩也好奇的趴在地上看了一阵，自然也找到了那个虫眼，不由暗暗地吐了吐舌头。


“这也能找得到，这家伙究竟还是不是人啊！我还是偷偷的开溜吧，要不然，待会儿他想起我来，找我麻烦可就糟糕了。”


佟海松很显然和这女孩是一个心思，他爬起来后的第一反应是感谢，紧接着就是疑问。


“谢谢，实在是太谢谢了，小李啊，真没想到你的心会这么细！不过……这种地方，你是怎么看到的？”


听到佟海松果然问到了，李逸的演技终于又派上了用场。只见他有点尴尬的挠挠头皮，语气中带上了点羞涩和不好意思，


“刚才手机不小心掉了，弯腰去捡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纯粹是运气，运气……”


“这运气来的好啊！这样，明天你过来，我让我们马馆长请你吃饭，你不知道，他可宝贝这张床了，以前的是没办法，这要是放馆里再给损坏了，那我们可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也不待李逸答话，就走出展厅，用力的拍拍手掌，


“大家都注意了注意了，刚才已经有人在百宝嵌床底下发现了虫眼儿，所以我要求大家，把你们负责的家具全部都再给我检查一遍，尤其是那些平常不容易看到的地方，速度速度……”


于是，跟着他走出来的李逸就哭笑不得的看到，差不多十二三名员工，全部都打着电筒，弯着腰，撅着屁股拼命的朝家具底下看……


第二天，和马大神的饭没有吃成，因为马大神临时有事离开了燕京，不过李逸却依然很嗨皮，因为，梧桐经过这几天的折腾，终于证明它并不是一个废柴，花园里的那些兰草，有变化了！


本来这些兰草，被李逸浇了何首乌水之后，一株株长得就比较茁壮，可是这种茁壮，看着就像是某些个各种补品营养品吃多了的小孩子，个子大，肉呼呼，却没什么灵性。


可是现在不同了，因为它们的何首乌水已经被断，而梧桐这个喝饱了何首乌水的老大又确实很给力，因此一株株就仿佛挨揍挨多了的小孩，浑身上下都透射出一股子精灵劲！


这种变化，看的李逸是老怀大慰，现在的家长真是不容易啊！管吃管喝管拉撒，还得管给孩子找个好保姆！


不知道是因为梧桐比妖睛个子大，还是因为钟皓晴家的阳台限制了妖睛的影响范围，反正，李逸发现，整个花园五十平米的范围内，不要说是兰草，甚至连栎树、灌木，还有那几株顽强的自腐土中挣扎出来的杂草，一个个都长得格外喜人，格外苍翠。


“咦？小李，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些兰草，怎么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啊？”


早早就吃过晚饭，准备出去遛弯的刘老头刚刚推开家门，就看到了李逸。王胖子被抓住穿帮的事情，刘施远怕老爹难堪，根本就没告诉他，因此他一看到李逸，本能的就想上来攀谈几句。


“是吗？我也觉得有点不太一样，可能是因为我这几天都在家吧，之前总是到处乱跑，所以……”


嘿，不说在家还好，一说起在家这个话题，刘老头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呼呼，气死我了！小李，你不在家不知道，咱们小区进来贼了！你知道我养的那几株绿绒蒿吧？那可是我朋友从南云专程给我送过来的，也就咱们小区有地暖，这室外才养的活！结果你猜怎么着？被偷了！这该死的，别让我逮着，否则的，指定打断他的三条腿！”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强笑道：


“或许，是哪家小孩的恶作剧吧？”


“恶作剧？那他们的家长就更不是个东西！小孩子不懂事，家长能不知道吗？那花，好几千一株呢！哎呦，你不知道，可心疼死我了！不行，我还得找物业去……”


刘老头说着说着就气呼呼的走了，结果走了老远，忽然又扭回头，冲着李逸喊了一嗓子，


“小李，小心您那些兰花啊，之前长得傻大个似的没人要，现在你可要小心了啊！”


李逸身边，早就跑出来看热闹的谷枫用草根剔了剔牙，


“怎么办逸哥，不但被骂了还被鄙视了，哈哈，傻大个，哈哈哈哈！”


李逸狠狠的瞪了他和胖象一眼，还不是你们两个臭小子惹的祸！不过，偷了你的花，你骂我我忍了，可是你不能说我养的兰花是傻大个！


这家伙站在那里一阵的咬牙切齿，随后冲着隔壁的花园挑了挑眉毛，嘴皮子都不带动的，呜呜啦啦地说道：


“看到没，那几株紫色的，过几天找机会都给我拔了，种物业经理家门口去……”


刘老头遇到李逸，就代表着他儿子也知道他回来了，因此，李逸回屋没多久，刘施远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李老弟，在家不？在家的话，我过去给你看一段片花，嘿，说起来还真是要感谢你的推荐啊，那程羽，简直把女主角给演活了！”


没一会儿，刘施远就带着金胖子找上了门，先是把李逸的金鱼和菊花胡乱夸奖了一通，然后打开笔记本，给李逸看了一段大概两三分钟的视频。


“这些都是最近拍摄下来的精彩镜头，还没有经过最终剪辑，不过这几个镜头，我和老金的意见是一致的，尽量保留！只要不和最终剧情有大冲突，一定保留！你看，这丫头这动作，这表情，我敢保证，这电影一上映，她绝对会火的一塌糊涂！”


刘施远一边说着，一边朝金胖子使了个眼色，金胖子马上自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合同，


“李老弟你看，这是《花仟骨》的合同，程羽出演女一号！50集大制作，全国知名卫视黄金档首播，现在，第二轮播出的拷贝已经卖到了20万一集，火，这是要火到突破天际的节奏啊！”


看了看李逸的脸色，他小心的试探道：


“不过，这《花仟骨》要是一开始拍摄，程羽可就要忙的一点时间都没了，要不，我给她放两天假先？”


李逸不置可否的拿起那份《花仟骨》的合同翻了翻，这事还真是有些纠结，话说咱这心里可是已经有人了啊，按道理……这咋听说她要放假，竟还有些窃喜呢？


“这个……李老弟，因为程羽的出色表现，所以这个电影的进度比我们之前预计的提前了不少，因此……要不，您再看看，手头方便的话，这第二笔款子……”


李逸哑然失笑，他算是明白了，这又是视频又是合同，又是大火又是放假的，感情还是冲着钱来的啊！行，反正早晚都是给，回头我心里不舒服就让人拔你家老头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去！


刘施远和金胖子揣着余额暴增了3000万的银行卡千恩万谢的走了，李逸则坐在沙发上琢磨了一会儿，回书房接着练画去了。


自从他那天画出了那张牡丹图之后，这几天画的质量都相去甚远，看来，他虽然勉强挤进了那扇门，但是不努力的话，想要站住脚还颇有点不太容易。


半夜，扔在一边的电话忽然响了，正在一刀一刀苦练基础刀法的李逸迷惑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都快一点了，谁啊？


拿起电话一看，他有点犹豫，这个时间来电……接还是不接？


第一遍铃声响完，电话安静了下来，心中有点遗憾的李逸正犹豫着是否拨回去，电话忽然再次响了起来。


接通，是一个疲惫的略显沙哑的声音，


“我在酒店，我想见你。”


李逸挑了挑眉毛，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给我二十分钟。”


听到门响，已经睡了的谷枫和胖象迅速的追了出来，


“逸哥！”


李逸哭笑不得的拦住他们两个，我去约会，你们紧张什么？


“呃，我过去在车里睡，不碍事……”


一番折腾，终于把两个保镖留在了家里，不过李逸刚出门不过十几分钟，谷枫就举着手机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远通大酒店……”


酒店的房间里，穿着一身简单内衣的程羽满身大汗，背靠着门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李逸，不一会儿就看的他浑身汗毛根根直立，这丫头怎么了，疯了？还是傻了？


“你才疯了呢傻了呢！”


程羽发一声喊，一头抢到李逸的怀里，就开始撕扯他的衣服，


“要我，爱我……”


李逸轻轻一搂，发现她出汗出的衣服都全打湿了，不由轻轻推她，去洗澡！


“不洗，不洗，就不洗，我是干净的！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样，但我是干净的！”


李逸轻轻的哦了一声，慢慢抱紧了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程羽，朝着房间的大床艰难的移动。


“丫头，你老实交代，这是汗啊还是水，滑不留手的，抱都抱不住！”


程羽轻笑一声，


“教练为我专门设计了一套动作保持身材，在你没来之前我运动了整整一个小时……”


两人相拥着艰难的挪动到了大床旁，李逸腿一软，被程羽直接推倒在大床上，


“乖乖别动，本女王要先洗澡！”


李逸龇了龇牙，


“那我也要……”

第三百一十九章 练了多久？


第二天下午，一直坐在酒店大堂里的谷枫，一边无聊的玩着一个军用打火机，一边斜睨着不远处的电梯通道，胖象则侧躺在地下车库里的宝马车上闭眼假寐。自从昨天晚上确定李逸确实就在这家酒店之后，两个人就一直守在这里，可是直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出来。


话说，逸哥这一去就超过了12个小时，到底行不行啊他？


晚上七点多钟的时候，脚步虚浮面色古怪的李逸走进了停车场。


“十年内，我不准备找男朋友，而且，就算是我想找，我未来的公司和经纪人估计也不会允许，所以，你就不要指望我会对你负责了……”


离开时，程羽对他讲的那段话至今还回响在他耳边，简直是让他啼笑皆非。似乎，这段话应该是他对程羽说的才对，结果现在，竟活生生的给搞颠倒了！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一部古老的电影里，星爷饰演的韦小宝被邱淑贞饰演的建宁公主办了之后，建宁公主狂笑着说出的那段话。


难道，这丫头仍然是在演戏？


当然，他面色古怪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因为还有两个捣蛋到无法无天的家伙需要他好好的教训一番。


灯光昏暗的地下车库，李逸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那辆X5。隔着车窗看进去，谷枫和胖象两人，一个躺着，一个趴着，都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知道他来了在躲他。


“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李逸用力的拍了拍车门，小样，干了坏事就想躲，最少也要让你小子把小费给我吐出来！


正趴在方向盘上装睡的谷枫一看躲不过去，就跳下了车，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逸哥，没这么严重吧，我和胖象就是看你那么久都没出来，害怕你出事，所以……”


“怕出事你也不能冒充服务生进房间送餐啊！你不会打电话？你不会发短信？你不会发微……哦，我忘了，我一直没开手机……”


李逸气势一滞，随即恼羞成怒，


“就算是我没开手机，那也不行！我还真就奇了怪了，你说，那个被你们收买了的服务生就不怕我投诉吗？你们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你们给收买了？”


谷枫迷惑的挠了挠头，需要收买吗？他只是把胖象的证件在那个小伙子面前晃了晃，他就吓的什么都不敢说了，而且还一再保证会保密。


“什么证件？”


李逸立即警惕起来，如果这个臭小子敢把那种证件用在这种地方，他一定会好好的收拾他一番，让他彻底的记住马王爷是长了三只眼的！


“喏，就这个，我找人做的，不过这回儿贵了点，500。”


李逸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神，伸手接过一个上边带着国徽的小本本，结果一看，顿时一阵啼笑皆非，国安局，而且居然还真是街边找人做的假货……你妹啊，你们两个也太敢胡来了吧？


“没事，这种事没人敢乱说的，再说了，事急从权嘛！”


从你个头的权！李逸的眼前，瞬间就浮现出了一个被扒的干干净净的酒店服务生，正在眉飞色舞的跟他的同事大吹特吹他的奇遇的场景……


话说，如果以后程羽再来这家酒店登记开房的话，他们的前台应该是会迅速的报警吧？是吧？


咦，怎么可能会又来开房呢？难道她刚才那番话，不是在告诉他已经结束了吗？


李逸决定，回去就要给这两个不靠谱的保镖好好的上上课，或者，把他们送到哪个保镖学院里去进修上一番，他们，实在是太不专业、太不敬业！太坑爹了！


“差点就被你给打岔混过去，快点，把那一百小费给我交出来！”


“……”


时间很快来到周末，今天是书法协会聚会的日子，因此李逸一大早就接上了钟皓晴，巴巴的驱车近百公里赶到了位于柔怀山区的一家渡假村，参加这个主题名为“风住尘香花已尽”的书法家聚会。


这个聚会和几天前的鉴定师协会聚会一样，也是分为两个内容，一部分是书协组织的书法爱好者聚会，另一部分则是一些真正的书协会员，都是真正的书法家。


钟皓晴参加的当然是真正的书法家聚会，谷枫在她的指引下，绕着渡假村里的二十几栋别墅东绕西绕，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隐秘的小花园。那里边，已经来了二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分成了几个小团体在聊天。


花园里，七八张画桌排成整齐的两排，上边纸墨笔砚齐全，很有点以文会友的架势。可是，李逸却惊奇的发现，在花园中间的那片草地上，竟还支着几个大大的烧烤架！


“这家渡假村的老板是名书法爱好者，因此，基本上每年书协都会在这里举办上一两次不是太正规的聚会，嗯，待会儿你不用太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动手烤就是……”


听了钟皓晴的吩咐，李逸一头的黑线，“风住尘香花已尽”，好伤感好诗意的主题，敢情，这些人就是准备用烧烤来感伤春天的离开啊！


“呦，钟老师来了，这位是……”


“哎，钟老师，你可来了，上次我求的那幅画你可是还没给我啊！”


一阵乱糟糟的互相介绍之后，两个人融入了这二十几个人中间。


“李逸是吧？欢迎欢迎，我是王炳乾，这次聚会主要由我来负责，有什么问题的话，你随时找我。”


李逸刚刚听钟皓晴介绍过，这个留着花白短须，矮胖矮胖看起来一副市侩模样的老人正是书协这一届的会长。别看他其貌不扬，可是他在楷书和草书上却是真正的大家，尤其是那一笔仿张旭的狂草，更是已经接近了宗师之境！


因此，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王老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就是跟着师父过来见识见识，学习学习……”


“哈哈，年轻人，有时候太谦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师父已经给我说过了，你这次过来就是想正式加入书协的！嗯，跟我来吧！”


李逸挠了挠头皮，正式加入书协，师父跟他说过吗？貌似，她就是在他刚刚从海南回来时提过一嘴，要参加什么书协，什么书画协的一个活动吧？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坑啊！


无奈的跟着王会长走进了花园一边的一栋小别墅，一走进客厅，他就看到几个人正在画桌上或一笔一划，或笔走龙蛇的奋笔狂书着，旁边，两名老者则背着双手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皱着眉头一副不太满意模样。


“老刘，老黄，这是钟皓晴的弟子李逸，给他一套纸笔，这小家伙也想加入书协，让我们看看他的水平。”


正在写字的几个人闻言，都抬起头来看了李逸一眼，结果看到是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小毛孩子，三个人一言不发的继续埋头狂写，另一个气质仿佛古代书生般的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则摇了摇头，喝了口水，才继续低头慢条斯理的写着篆字。


“呦，早就听说他们两口子一起收了个小徒弟，没想到竟这么年轻，小伙子，练字练了多少年了？”


李逸想了想，这个可不能实话实说，否则这几位老爷子绝对会黑脸以对，调戏我们几个老头子，很有意思吗？


“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写的……”


确实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的，不过中间大概有个十三、四年没练，但是这些就不用刻意去告诉他们了。


“哦，那少说也有十三、四年了！来吧，写什么？楷书、行书、还是篆书？”


李逸瞥了一眼刚才摇头那家伙写的篆字，自忖他应该会比那人写的好上那么一些，就笑着说道：


“黄老，我就试试楷书吧，也不知道行不行，您几位别见笑。”


“嘿，小家伙还挺谦虚，那……要不要我们为你准备几张字帖啊？”


李逸连忙摇头，不用了，跑这里考试还要临帖，也有点太丢人了。


“那行，那张桌子，东西都是现成的，去吧。”


李逸再次表示了感谢，走到桌前站定，凝神默想了片刻，提起笔来，开始一笔一划的默写柳公权的《玄秘塔碑铭并序》，


“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


凡学书法之人，一般都是从楷书或者篆书入手，但凡学楷书者，必会在欧颜柳赵四人中选择一个去学习，而柳公权书《玄秘塔》正是他的代表作，也是李逸练习最多的一篇字帖。


不过这篇《玄秘塔碑铭并序》，全文一千五百余字，李逸要是这么一笔一划的写下去，估计活动都搞完了他也不一定写的完，因此他只准备写到“囊括川注，逢源会委，滔滔然莫能济其畔岸矣。”就收工大吉。


写到这里，一共四百多字，写快点的话，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就能搞定，而且这么多字，也足够将他现在的水平展示的淋漓尽致了。


看到李逸开始动笔，三个老人不由都凑了过来，一看他写的竟是《玄秘塔》，王炳乾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一篇字数可不少，要是全写完只怕是饭都没得吃，该不会是钟皓晴忘了交待他了吧？

第三百二十章 他是书法家？


王炳乾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提醒一下李逸，这次只要写上百十个字就行，忽然一低头，看到运笔如飞的他竟已经写了十数个字出来，再一看，不由暗暗的吸了口凉气，这小家伙，今年好像是还没满23岁吧？


然而，比他更吃惊的，是一直盯着李逸动作的刘老和黄老。


看人写不写得好字，就和测试舞蹈演员的水平一样，先看扎架子。架子扎的不好，任你长得千娇百媚，身材火爆，也只能是个花瓶。同样，练字不练架子，一辈子都是瞎练。


而李逸这家伙，再怎么说也是敢用手刻雕刀硬吃硬木的主，那架子还能差的了？


因此，在刘老和黄老的眼里，他一提起笔来，那股子稳如泰山，气若沉渊的感觉就扑面而来。再一看，那腰，那臂，那肘，那腕，竟丝毫不弱于他们这些玩了几十年笔杆子的老牌书法家！


有搞头！


等到李逸一落笔，二人心里就明白，今天只怕还真的要送出去一张正式会员的证书了！


随即，他们就感觉到了极度的惊讶，听说这小子拜钟皓晴、胡瑾泉为师才不过几个月，可那两口子水平就算是再高，也绝对不可能在这区区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调教出来一个书法家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年轻啊！和他们这些人成为书法家时的年龄比起来，这小子简直就是年轻的过分，年轻的令人发指！


这该要多么妖孽的天赋？


刘老和黄老对视一眼，只怕，他的启蒙老师也是非比寻常！可是，他怎么能将这样天赋出众的弟子就这么随便的推到别人的门下呢？


其实这些都不关键，关键的是，为什么捡这个落地桃子的不是他们？


因此，越看李逸的字他们就越嫉妒，越看李逸的架子他们就越能肯定，这小子绝对是早就站在了门槛上，钟皓晴他们两口子只是顺手推了他一把而已！


你妹啊！随随便便的就捡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天才书法家当徒弟，他们的狗屎运，这是要突破天际的节奏吗？


一时间，三位老人纷纷唏嘘不已，想想自己的弟子，再看看人家的，那是何等的天差地别，何等的渣渣啊！


又看了百十来个字，三人对了个眼神，刘老离开准备证书去了。至于其他四个正在考试的人，别看他们年纪大，那笔字作为一名爱好者也算是顶尖，不过想要正式加入书法家这个行列，估计再练个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能摸着那扇门！


很快，之前那四名写字的人相继收笔，其中两个可能自己都不甚满意，因此交给黄老时都是一边苦笑，一边摇头。


因为李逸还在写，所以黄老也不好多说，只是用力的拍了拍这两个和他年龄也没差多少的书法爱好者的肩膀，没事，回去再努努力，不定哪天就突然开窍了呢？


那名书生气质的中年人却不一样，很显然，他对自己今天的发挥很满意，一停笔，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正想找黄老刘老要两句夸奖，一扭头，却看到包括刚刚交卷的三个人在内，几个人竟都面色凝重的默默站在李逸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中那杆肆意挥洒的笔锋。


这是什么个情况？那小子写出花来了吗？


那人皱着眉头走到李逸对面，低头一看，忽然忍不住大喝一声，


“好，好字！”


正在奋笔疾书的李逸皱了皱眉头，手却稳定的仿佛练了几十年的狙击枪手一样，笔下竟没有一丝的慌乱迟疑！


可是，王炳乾却不干了，贾斌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他实在是太了解他了，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像是个书生模样，其实却是一个凭借着走歪门邪道暴发起来的暴发户，这几年也不知道是听了谁的劝，开始修心养性，练起了毛笔字。


这人也算是天赋超人，短短几年时间，竟隐隐间也看到了那道门槛，因此这两年，每年都要过来考上几次，甚至还愿意赞助一大笔钱以求加入书协。


然而，书法协会里却没几个人喜欢他，因此一直严格的按照规矩来，次次都将他拒之门外。


要说一个练了好几年大字的人会不知道在别人书写的时候不应该陡起高腔，他不信，因而他飞快的抬起头，愠怒的瞪了他一眼，用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贾斌尴尬的嘿嘿干笑了两声，随即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捂住了嘴巴，眼神中，却有一丝怒色一闪而过。


其余那三名爱好者站在李逸旁边看了一会儿，有两名摇着头离开了，还有一名则拿起自己的作品，仔细的和李逸的核对起来，原来他写的也是《玄秘塔》。


很快，李逸写完停笔，然后抬头一看，刘老正笑眯眯的拿着一个照相机站在他面前。


“来，保持书写的姿势先来一张，然后再拿着你的字来一张，然后……嗯，严肃点，这可是要存档的。”


在贾斌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李逸很快就走完了入会的程序，拿到了那个属于他的红皮大本本。


“今天就先放过你了，改天一定要把这篇帖子写完整，然后尽快的交过来，我们要装裱陈列在书协的展室里。”


王炳乾最后交代了一句，冲着贾斌微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就起身朝外走去。


“嘿嘿，刘老黄老，你们帮我看看，这次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贾斌回身拿起自己写的篆字，看都不看就将它覆盖在了李逸的几篇字帖上，然后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这墨还没干呢！”


李逸微眯双眼，看了贾斌一眼，没有说话。可刘老却不干了，这可是要存档的物件，更何况，这幅字本身也是一幅很棒的作品，如果因为贾斌这个动作给毁了，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因为贾斌这个动作，黄老也没太跟他客气，


“我们的标准是什么，你写的怎么样，你心里应该都有数，你……下次再来吧！”


说完，笑着对李逸说道：


“这里交给老刘收拾，我们去花园，要不待会儿会长宣布好消息的时候，你这个主人公却不在，那多尴尬啊？”


李逸帮刘老收拾好自己的字帖，然后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看都没看贾斌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刚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很低但很清晰的声音，


“都是些什么玩意，大爷不陪你们玩了！”


黄老闻言脚步一滞，接着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李逸却站定脚步，回头看了贾斌一眼，这人有病吗？这个世界上怎么还真有这样的人？


“别理他，一个文物贩子，几年前靠制假售假发了点财，现在想玩点高雅的……哼，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走出别墅的大门，黄老冷哼一声，给李逸解释了一句。


李逸点了点头，古董这几年确实是很热，因而养肥了不少专门制假售假的人，而偏偏又因为这一行法规不太完善，还有各种各样的陋习，所以很多时候都拿这种人没办法。


不过，他最好是不要再来惹他，否则，他的那两个保镖可正是精力过剩的年纪！


花园里，看到李逸过来，王炳乾笑着站了起来，用力的拍了拍手掌，


“现在，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钟皓晴钟老师的弟子李逸，已经成功的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为了我们书法协会的第178名会员，大家欢迎！”


说罢，王炳乾开始带头鼓掌，然而，跟着他拍巴掌的最多只有几个人，剩下的则大多都在惊呼。


不可能吧，那小伙子刚才钟皓晴还给他们介绍过，他们都以为是带后辈过来混脸熟，怎么这一转眼竟成了能够和他们平起平坐的书法家了？他过二十没有啊？


一时间，花园里乱了套，那些书法家和他们那些真正是过来混脸熟的弟子们一个个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书法这玩意可不比其他，从来就没有速成这一说，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皓晴，我记得你刚才说过，这个徒弟才收了几个月啊，这是……他之前练过？练了多久？”


钟皓晴苦笑摇头，刚才李逸过去考试，她之所以没有跟过去，就是不愿意面对这个问题。因为，一旦有人问起，说实话吧，后果实在是太难预测，可说假话吧，她又不愿意……


“刘老师，待会儿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这会儿花园里的人已经很多了，差不多超过了60人，但是真正的书法家最多只有20个，这已经差不多是现在书协的全部会员了，至于李逸那个178号，则是从协会成立第一批入会的书法家开始排序的，否则的话，一届就这么多成员，那书法家还不要烂大街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大家都不信，我一开始也不信，这样吧，这里不是有家伙吗？我们让他现场表演一下不就完了吗？”


王炳乾的话引起了一片的叫好声，李逸则无奈的咧了咧嘴，怎么还要写啊？


“好，要我看，干脆就直接写我们这次的主题吧，小李先写，我们跟上！”


人群中，一名老者积极响应，而且一下就将李逸推到了一个尴尬的境地。

第三百二十一章 风住尘香花已尽


这次聚会的主题，早就发下去了，因此李逸也上网查过，那句词是李清照那首《武陵春&#183;风住尘香花已尽》中的首句。


写这首词的时候，李清照53岁。那时，她已处于国破家亡之中，亲爱的丈夫死了，珍藏的文物大半散失，自己也流离异乡，无依无靠，所以词情极其悲苦。


本来李逸还觉得用这句当主题虽然有点悲，但感觉也挺诗情画意的，可是真看了词的背景和赏析后，他当时就无语了。这尼玛谁选的主题啊，一场高高兴兴的聚会，居然整这个，你们就不怕……


不过，抱怨归抱怨，因为钟皓晴什么都没说，他也就以为是带他来见见世面，混个脸熟，到时候只管看着就行，悲不悲，惨不惨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又和上次在鉴定师协会一样，发生了意外，竟再一次将他给推到了前台！


本来，前台就前台，肚子里有东西，怕什么？


可是，这次它是真的不一样啊！


因为，书法和其他文学类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字里行间是要带感情的，而因为要表现出意境，就必须对那种意境有着深刻的了解，才能在一笔一划中表现出来。


可是，作者是有感而发，自然流露，而书法家呢？如果没有足够的社会经历，足够的生活阅历，基本上是无法完美重现诗词中的那种意境的。


否则你以为，这么多年就没有人再写过《兰亭序》吗？他们就一定写的比王羲之差吗？不见得，如果只是从字体上看，恐怕很多都不分伯仲，而他们真正差的，就是字里行间里的那些风骨，那些意境啊！


这一群的书法家，各个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这一生几十年，再幸福也一定经历过一些悲惨的事情，因而，模仿出那种感悟应该并不会太困难。


可是他呢？一个刚刚走上社会的毛头小伙子，女朋友都还丈母娘家养着呢，你让他去写爱人离散，家破人亡？


玩的吧？


李逸敢肯定，那个大声提议的家伙指定是不安好心！他一定是在嫉妒他！要不就是嫉妒他师父，反正，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王炳乾这会儿也意识到写这个主题是有些难为李逸，不过一来主题早就定下来了，他们也确实是准备着大家都写。可谁能想到钟皓晴居然不声不响的就给了他们这么大一个惊喜，竟将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家伙强行加塞到了他们这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


他沉吟了一下，随即大声说道：


“刚才小李已经写了一篇《玄秘塔》，所以我看就不要先从他开始了，年轻人嘛，虽然体力好，也是需要休息的。这样，老王你提的头，你先来，李逸小字辈，排到最后！”


底下人议论了几句，也没什么异议，反正今天谁都跑不掉，无非是早晚而已，而且等他们都写完了，正好可以舒舒服服看这小家伙写。到时候眼睛可要瞪大瞪圆了，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几乎都可以当他们孙子了的小家伙能写出一笔什么样的好字来！


书法家，既然都称家了，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


你一个二十郎当的小家伙要真是比他们还厉害，不，哪怕就算是比他们稍微差上那么一点点，这也是在打大家伙的脸啊！


因此，很多人看向钟皓晴的眼神就有点不那么友好了，你显摆你弟子厉害，也用不着拿我们这么多人给你当陪衬吧？


钟皓晴却是个外柔内刚的性子，而且做事极有决断。也是，若是没有大智慧、大定力，凭她一个女人，凭什么能够接下老钟家书画、鉴定两大衣钵？凭什么就敢那么果断的收李逸为徒？凭什么见了李逸诸多妖孽的表现后还一直能沉得住气，一直忍到前两天才被更加老奸巨猾的刘老把真相给套出来？


随你们怎么想，既然我徒弟的水平到了，我就要让他拿到他该拿的！


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呵呵，十年后你们再看，那会儿你们就会真正的知道，他就是一个能够轻松的将你们，甚至他的三位师父都踩在脚下的绝世天才！


至于这次聚会，她早就知道李逸会遇到什么，可恰恰是因为知道会遇到什么，她才一定要带李逸过来。因为，天才也是需要磨练的，而李逸，实在是太顺了！


纵观古今，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哪一个没有经历过重重磨难？哪一个没有经历过各种挫折？既然李逸注定了要站在那个高度，而其他的她又帮不上什么大忙，那么，就多帮他找点磨刀石吧！


而此刻，那个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父当成了一把需要磨练的刀的天之骄子，正躲在一边默默的苦思冥想。


主题是风住尘香花已尽，却不一定真要去写那首词，可关键是，既符合那首词的意境，恰恰好他又记得的诗词，还真没有！


当然，时间还有的是，他可以上网搜。可即便是搜出来又能怎样？换一首他就能理解能写好了？


这还真未必！


还是慢慢想想这些年到底经历过哪些悲惨的事情吧，酝酿一下，想的惨一点，只要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写出来不至于太丢人就行！


那么……六岁时掉到水渠里被老妈扒了裤子用鞋底打屁股？还是八岁时磕的膝盖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也悲壮坚强的忍住没哭？不对，好像后来还是哭了……


我去，这想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


忽然，李逸的眼睛一亮，哈，想到了，韩剧！


那里边，一个个主角都是苦逼，不是男朋友得绝症，就是女朋友被车撞成植物人，要是真能代入进去，绝对能找到感觉！


苦着脸找个角落，李逸开始修炼代入大法，半晌，忽然憋不住无声的大笑了三声，尼玛，想起陆凝霜还稍微好点，虽然什么都没确定，但分隔两地，形只影单，凄凄惨惨……可为毛一代入程羽，却让他立马就想起了雅蠛蝶？


不能忍，这个是真不能忍！


无奈的摇摇头，连韩剧都不靠谱，这下他是真没辙了，不管了，待会儿随便写吧，写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反正他还年轻，脸皮又厚……你妹，脸皮再厚也是要脸的好吧？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你看看人家一个个都是脸色严肃，气氛凝重的，这写书法是多么庄重的一件事情，怎么能让他在这里胡思乱想雅蠛蝶呢？太不靠谱了，你还是个书法家吗？


李逸看了一眼静悄悄的花园，看了一眼那些或者神色凝重，提笔书写，或摇头晃脑在酝酿情绪的老人们，又看了一眼那些或是装出来的，或是真的一脸羡慕崇拜之色的后辈们，他决定出去溜达溜达，或许在哪个阴沟里摔一跤，他感觉就来了呢？


刚刚走出花园，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哎呦喂，这是哪位？这姐姐居然还记得他，他差点都以为她拿着他那块祖母绿玻璃种潜逃了呢！


“喂，你不够意思啊，这么久都不给我打一个电话，你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


一接通，就是那个熟悉的嗲声嗲气，李逸笑笑，


“国际长途那么贵，我哪儿打得起，我连最后的那块玻璃种都给你了……”


李逸心里猜着陈樱瞳一定会说没钱就让她包养他好了，因此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可以让她大吃一惊的答案，可没想到，电话那端却意外的沉默了。


半晌，陈樱瞳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李逸，你把那块玻璃种送给我好吗？”


李逸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但他还是按照习惯的节奏回了过去，


“呦，怎么，开始打悲情牌了？你陈大小姐什么时候也会缺一块玻璃种了？”


电话那端传来的还是沉默，而此时，李逸基本上已经可以确认，这姐姐一定是遇到事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事，是大事！


“有什么事吗？缺钱？缺材料？还是缺……缺什么你吱一声，我虽然不一定能帮你全部都弄到，但多少应该还是能帮你解决一些。”


没想到，电话那端竟真的传来“吱”的一声，随即又传来一声银铃般的笑声，李逸嘴角一挑，原来是没事逗我玩啊！


念头还没落下，电话那端忽然幽声一叹，陈樱瞳用一种他从来就没听过的清清冷冷的声音说道：


“我要结婚了，7月4号，你来台北参加我的婚礼吧。”


“那块玉，我就当是你送我的结婚礼物了。”


懵了，李逸真懵了，这……她在说什么？她竟然要结婚了？我去，这种妖精也有人能服的住？大喜事啊！可是，为什么他忽然很想哭呢？他对她没想法的啊，那么多次，连手都没试着伸出去过啊！


可是，为毛会这么难受呢？


我尼玛，原来男人真的都不是些好东西，是你的不是你的都想霸着！


默默的挂掉电话，李逸郁闷的只想仰天长啸，这种感觉……必须要干点什么，排解一下……


一抬头，花园里，一名老书法家正一副谦卑之相实则得意洋洋的展示着自己的作品。李逸心中忽然大怒，奶奶的，不就是一笔破字嘛，不就是什么风住尘香花已尽吗？老子踏马也能写！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为什么要抢？


这会儿离刚才开始提议写书法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而且现场画桌又多，所以不少人都已经写完了，正在相互传阅欣赏。


因此当他们看到李逸气势汹汹的从花园外一路直奔画桌而来的时候，都不由好奇的眨了眨眼睛，谁惹他了？这是要去写字还是准备去和人拼命？


人群里，钟皓晴也好奇的皱起了眉头，这种状态的李逸，好像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小家伙的模样好像好委屈，受欺负了？


李逸知道大家都在看他，可是心中的那股愤懑让他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目不斜视的走到一张画桌前，站定，随手拿起一支提斗，沾了浓墨，想都不想，一笔就按在了面前的那张四尺大小的宣纸上。


这一动手，即便是情绪正在激烈的波动中，即便是含怒出手，但是多日的苦练和那莫名而来的良好的协调性等已经深刻到骨子里的一些东西，还是毫无遗漏的展现了出来。


而围观的又恰恰是一群专精此道的大专家，因此当时就有人轻声称赞了出来，厉害！这年轻小子有点根脚！


确实是厉害，饱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李逸第一笔就是一个有违常理的重笔。本来提斗沾墨就多，而他这一笔又好像是想要将心中的愤懑尽皆抒发，因此“风”字那一撇直直的撇下去之后，竟仿佛一把利剑一样，几乎要把纸面刺透，然后再直接的刺到人们的心里去！


“好凶的一笔字！”


李逸的身旁传来一阵轻微的倒抽凉气的声音，虽然他此刻一起笔，这些人就看出他的笔意与今天的主题一点都不相合，但好字就是好字，这些老家伙们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末学后进去昧自己的良心。


再加上，这时也有人已经注意到了李逸的架子，自然也是像刚才刘老黄老初见时那样，大大的吃了一惊。


但是这字怎么会这么凶？不会是太激动，写坏了吧？


李逸这时也已察觉到，他这第一笔确实是写坏了。


可是，写坏了又怎样？他就是要这样写，不但第一笔这样，后边笔笔他也都要这样！


第一笔落笔即凶，那就干脆凶到底好了！而且，好像也只有这样，他心中的那种愤懑才能够得以抒发。


至于什么聚会，什么意境，与他何干？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加入书法协会的毛头小子而已，大不了，那本证书还你们咯？！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不用你梳，新娘妆的时候有的是人给你梳，而且一梳就能梳上四五个钟头，梳死你！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流个毛的眼泪，老子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他们请我去看雅蠛蝶我都还没来得及去呢，那得有多少妹妹？


不过也是，夜夜当新郎，每天睁开眼倒还真是物是人非了，可就算是流眼泪也应该是因为那种男人才能体会的幸福好吧？或者，是像大白淫那样，因为妹妹太多，照顾不过来，捉急的流眼泪？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是啊，怎么会忽然有点发愁呢？那种淡淡的哀伤、远去、孤寂、失却幸福的感觉，又是从何而起呢？


忽然间没了，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那么，既然载不动，那就让它沉了吧！沉入水中，沉入溪底，沉到无尽的深渊，从此不再打捞！


笔尖重重一顿，心字那最后一点代表着那种莫名的不知所以的毫无道理的一切尽皆沉没，既然此花已尽，那就静待来花吧！


李逸猛然一抖腕，藏锋，收笔，然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正准备看看整幅字的效果，忽然间竟觉得右臂隐隐有种酸麻的感觉，不由微微一惊，他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该不会是连桌子都被戳了个大窟窿吧？


“咦？这幅字……”


看着李逸这一幅浓墨重笔，剑拔弩张的《武陵春》，周围的几名老先生都愣住了。


这幅字，明明就是从头嚣张到尾，那种蛮横霸道不讲理的感觉无比的清晰和强烈，可为什么在他们内心深处，却偏偏又极力的想去否认这种感觉呢？


钟皓晴和王炳乾从人缝里挤了进来，结果一看到这幅字，钟皓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而王炳乾却陡然间眼睛一亮，一把拉住了李逸的手，


“小李啊，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你这幅字能不能送给我啊？嗯，最好在落款的地方再加上一句，某年某月某日送王某人……”


王炳乾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不乐意了，


“嗨，讲求先来后到啊，我们这些一开始就在跟前的还没开腔呢，你怎么随便插队啊？”


“我是会长！”


“会长也不能滥用职权！小李，我用我去年写的那幅《沁园春》跟你换，那是我这几年最得意的作品，他，就是这个厚脸皮的会长，觊觎了好久我都没给他！”


李逸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明所以。说实话，这幅字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是给他的感觉还真的很不错。可就算是再不错，应该也不至于好到两个人都抢着想要的地步吧？


他自己的水平自己清楚，这次虽然是受了刺激，有点超水平发挥，可是这幅字绝对没有好到那种超出常理的地步，而这些围观的人，只怕各个水平都要在他之上，那么，为什么呢？


他们不但要抢，而且还愿意用自己的得意之作跟他换！


很快，又一名老先生加入了这幅字的争夺，而且竟扬言要用他自己的两幅得意之作来换，这不禁让李逸一阵阵无语，看样子，他们这是准备要捧杀？


和那几个闹得欢实的老家伙不同，钟皓晴的眉头却一直紧紧地锁着。


她主修的是工笔画，字虽然也专门练过，虽然也还不错，但比起正在吵吵嚷嚷那几个，则确实是要稍微的弱上一些，所以她一直只是觉得李逸的这笔字不太好形容。


看起来怪怪的，你说好吧，它也就那么回事，可是说不好吧，心底却总好像有个声音在反驳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管他们在争什么，管她搞没搞明白这幅字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争的，反正李逸是她的弟子，有她在，他们想占李逸的便宜，没门！


再说了，她看不懂，她家里可还有一位呢，那位的工夫，可是丝毫都不弱于他们这几个老家伙！


看看字迹差不多干了，钟皓晴给李逸使了个眼色，收拾，走人！


李逸会意的一点头，拿起纸张吹了吹，然后伸长手臂，从隔壁桌子上拿过来一个画筒。先收起来，回家再慢慢研究，看看你们几个到底是在抢什么！


几个老家伙一看李逸将字收起来了，还待再说，忽然一扭头，看到钟皓晴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齐齐翻了个白眼，一激动，忘了，这儿还有尊神呢！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可以开始烧烤啦！”


王炳乾看着纷纷议论着散去的人们，苦笑着看了钟皓晴一眼，将李逸拉到一边，


“放心，不是这幅字，是别的事……真是别的事，要不你也听听？”


钟皓晴冷哼一声，从李逸手上拿过画筒，朝着烧烤架走去。李逸则好奇的摸了摸脑袋，不是这幅字，难道他还想让他另写一幅？那可就要系骚瑞了，不是他不想给他写，他是真写不出来。


“小李啊，五月份你忙不忙？”


李逸一愣，这话问的，没头没脑的……


他仔细想了想，五月份好像确实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情，越南那边他准备过两天就走，然后最多也就待上一个星期，最迟五月初也就回来了。


不过自从打鉴定师协会回来，知道了另一个很可能也是有异能的倒霉蛋陨落之后，他本来已经逐渐心安理得的心就又有了一种危机意识。他打算以后只要有空，就到处去转转，赌赌石，鉴鉴宝，积累财富之余顺便也多收藏点宝贝，再怎么说，作为一个异能人士，他将来留给儿子的也不能比王浩青那家伙留给他女儿的少！


可这个似乎并不是特别着急……


“没有要紧事就好，五月中下旬，我们书协在燕京大学有个活动，由他们学校的书协出头组织，我们协助，准备办一个大学生书法大赛……”


王炳乾说了半天，李逸就搞明白了一件事情，五月中下旬的两个周末，他只怕是要被抓壮丁了，一个周末去做赛前指导，另外一个则是去当比赛的评委。


“你看看，我们这儿都是一些老头子，最年轻的也四十好几了。跟他们那些年轻人，很多地方都交流不来，现在好不容易出了你这么一个年轻的书法家，当然要给你加点担子了！”


看到李逸苦笑着点头，老先生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愁眉苦脸的嘛，我告诉你，这可是一件好差事，他们那个书协我去过，美女不少！听你师父说，你还没有女朋友？拿出点男子汉的气概来，给我拐她一个回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新字体雏形


看到王炳乾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而且看起来，其中真心还要远远的大于演戏的成分，李逸不由哭笑不得的连连点头。


敢情，这男人吧，不管多大年纪，只要说起美女，好像都会两眼放光……不过这么一来，他瞬间就感觉到和这个老头又亲近了不少。


想想也是，这些艺术家大师什么的，如果剥去身上那层神秘的光环，还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


“哎，看我这老糊涂的，肥水干嘛非要流到外人田里？你赵婶前两天还说有个亲戚让我帮她留意个对象，我看你……哎哎，你别走啊，记住，五月中旬啊！”


……


还在车上的时候，钟皓晴就将李逸那幅字拿出来，拍了照片，然后给远在香港的胡瑾泉发了过去。结果没过多久，她就意外的接到了胡瑾泉的回复，


“现在去机场，马上回来。”


看到这条信息，即便是以钟皓晴的淡定，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个情况？就看了几张照片，这女儿都不要了，心急火燎的就要回来？


李小子的这幅字，到底是个什么样了不得的存在？


“不知道啊，我就觉得写这幅字的时候，有股感情想要尽情的抒发出来，然后就自然而然的，好像非要这么写才行……”


钟皓晴眨了眨眼睛，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跟朋友吵架了？女的？哎，快给师父说说，长什么样？有照片没有？多大年纪？家是哪儿的？干什么的……”


听到钟皓晴一连串的问句，前排正在开车的谷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下，他可算是知道逸哥的根在哪儿了，这师徒两个，以后有事可千万不能被他们知道，实在是太可怕了！


高速上一路狂奔，临近收费口的时候堵堵停停，回到钟皓晴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而这时胡瑾泉的第二条信息也到了，


“已准备起飞，等。”


既然让等，那就等吧，反正时间还早，师徒两个又将那幅字拿了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研究，这幅字究竟了不得在哪里。


“这个字好像是写的不太好，你看，那一横太长了点，影响了整体的结构……咦？好像这样一来，似乎是忽然多了点颜筋的味道……”


“这个字写的好，笔笔铁画银钩，不过似乎是有点强硬的过分了，跟前后这几个字有点不搭配……奇怪，看多了觉得好像也还挺协调。”


研究了半天，最后，钟皓晴皱着眉头给李逸这幅字下了一个结论，


“总体来说，这幅字确实是不错，虽然单个挑出来看似乎字字都有瑕疵，可是合在一起……奇怪，明明是一笔慷慨激昂的字，却偏偏隐露出一种淡淡的哀伤，和这首词，竟真的有点契合！”


“嗯，明白了，李清照那是小儿女的愁肠，你这是大男子汉的悲伤！”


李逸闻言，翻了个白眼，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啊！


钟皓晴恼羞成怒的拍了他一巴掌，小家伙，都把你给宠坏了，师父帮你分析作业，你居然敢跟我翻白眼？！今天晚上少做一碗饭，饿你一顿看你还老实不老实。


谷枫躲得远远的，刚才师徒俩的交流他有听没有懂，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感受他们师徒之间那亲密的感情，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父母，嘴角自然也就流露出一丝笑意。


“笑什么笑？看我挨打挨饿很好笑吗？师父，能不能再少做一碗，也饿这小子一顿？”


谷枫的嘴巴不由慢慢的张成了O型，这……这都什么人啊！


接到胡瑾泉上了出租车后发过来的信息，钟皓晴开始做饭，而当胡瑾泉踏进家门的时候，热乎乎的饭菜正好上桌。


“我不饿，字呢？”


看到胡瑾泉包还没从肩上取下来，张嘴就开始问字，钟皓晴不由皱了皱眉头，伸手一指书房，那边呢。


胡瑾泉背着包就走了进去，李逸师徒两个自然也是快步跟入，这幅字已经困扰他们好半天了，要是不揭开这个谜底，只怕是饭都吃不好。


胡瑾泉自进屋以来，一直都表现的很激动，没想到真的看到字后，反而沉静了下来。他先是缓缓的将背包除下，然后将台灯打开，借着灯光，开始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出来。


“风住尘香花已尽……载不动许多愁……愁！”


半晌，他才长叹一声，缓缓坐在了沙发上，问道：


“李逸，你知道楷书四大家吗？”


李逸挠了挠头皮，这问题问的，随便一个学字的小盆友都知道好吧？


“那么好，你来告诉我，欧阳询的特点是什么？”


“欧体的字，字形虽稍长，但分间布白，整齐严谨，中宫紧密，主笔伸长，显得气势奔放……”


“嗯，简单来讲，就是力与胆两个字，那么，颜体呢？”


“颜体啊，应该是颤与圆吧？”


“嗯。柳体是英与匀，赵体是精与润，而且，古往今来，所有的楷书书法，无不自这八字中出，而你这幅字，你仔细看看，像谁？”


像谁？力……倒是够了，不过好像又有点过了又有点没过，不像。颤？抖倒是抖了，不过多半是因为激动，他这种抖怎么敢和颜颤体相比？


至于英，呵呵，他这好像应该是流氓要去打架前的激昂，只是这个能称英吗？至于匀与精，仔细看，有些字体都不一样大小，笔画似乎还有点粗细不一……


这……四不像？


“没错，就是四不像！按道理说，四不像的都要扔，可是你这个四不像，不得了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得了啊！”


李逸还没醒过劲来，钟皓晴的眼睛却陡然间瞪到了极致，


“老胡，你是说……你是说……”


胡瑾泉看到妻子颤抖的话都说不出来，干脆就不让她说了，


“没错，老王、老方他们在楷书的功底上绝对当世一流，再加上是现场看着李逸写出来的，感觉还应该更强烈些。这小子，开创了一种新的楷书字体啊！”


吧嗒一声，架在钟皓晴鼻子上的老花镜掉在了地上，这孩子……这字……这……这怎么可能？


“我也认为不可能，可是事实就在这放着，如果是我一个人，还有可能看错，可是加上我，四个了吧？四个写了一辈子的毛笔字，勉强也能算是开门立户的老家伙都是这样，你说这可能不可能？”


这时的李逸，心中已是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他有雕刻的基础，就算是何首乌水能够强化他的控制力，协调性，可是，怎么可能会这么离谱？


他才学字四个月啊！这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这尼玛也太玄幻了点吧？


“不过，现在小逸这种字体还极不成熟，如果真的想达到欧颜柳赵那种开宗立派的境界，只怕还需要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磨练。而且，我猜，现在再让你小子写一幅这样的，你应该是写不出来了吧？”


李逸点点头，确实是写不出来，当时那种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了，而且他敢肯定，现在就算是陆凝霜打电话过来，告诉他马上要和别人结婚了，他都未必还能进入那种状态。


“写不出来没关系，这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不管怎么说，在你的心里，脑海里，甚至是你的肌肉记忆里，都已经留下了一些痕迹。那么，你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是去找，找到这种记忆，让它由模糊变成清晰，让它由不定变成稳定……不要急，一点一点来，我相信，要不了太久，你就能找到一点点当时的那种状态。”


既然找到了原因，而且还是这种天大的好事，钟皓晴自然要好好的庆祝一番。她觉得，这几天她过的就像是在梦里一样，先是刘老帮他确定了李逸的鉴定天赋，是属于异能级别的，将来有可能会成为古往今来唯一的一个全系鉴定大宗师。


而现在，她的老公又告诉她，这孩子将来还有可能成为像欧颜柳赵那样的一派书法大宗师，这……


认识这孩子才几个月啊？！


高兴了，吃饭的时候就上了点酒，李逸陪着胡瑾泉喝白的，钟皓晴拉着谷枫喝果酒，大不了待会儿打车回去，车放这儿又丢不了。


酒至半酣，胡瑾泉忽然想起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小逸，你当时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又是怎么进入那种状态的？你给我仔细说说，我帮你分析分析。”


李逸“哦”了一声，看了一眼谷枫，你要是敢说出去，我指定会杀人灭口！


酝酿了一下情绪，李逸一五一十的将上午接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大概的讲了一下他和陈樱瞳之间的那些交集。


“哦，听起来，你和那女孩之间的关系，好像和月月也有点像。”


李逸一琢磨，嘿，你别说，还真是，都是他有贼心没贼胆，但还是有些不一样，陈樱瞳和他之间要暧昧的多。


“暧昧的多啊……这样，晴晴，你现在就打电话，让月月回来，先和李逸处上一段，玩玩暧昧，然后再……”


“咚”的一声，三个人一起扭头，却发现谷枫捂着额头，一脸的苦逼相……


这一家子，都……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 准备进山


激烈的感情，来的快也去得快，因此接下来两天，无论李逸怎么努力，始终都无法再次进入到那天在花园里的那种状态。而他故意模仿那天写出的字，嚣张是嚣张了，跋扈也够跋扈，可是，却丑的不要不要的……


看到情况不妙，胡瑾泉果断喊停，你还是先不要想着练你那个四不像了，我怕时间长了，四不像没练成，这边的倒先忘了，那最后可是真的要成四不像了！


因为书法协会上搞的这一出子，接下来书画协会的活动李逸也没有去参加，一直在家苦练。


又是两天过去，钟皓晴拿着李逸的作业，先是带点埋怨的瞪了胡瑾泉一眼，随即无奈摇头，这孩子……你还是出去溜达溜达吧，否则的话，这字可就要退步的不能看了！


李逸也很郁闷，可能那天的那笔字确实是在他的身体里留下了记忆，但这么多天他发掘出来的，却真假难辨，反而影响的他连之前的水平都发挥不出来，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正准备停笔放松一下心情，钟皓晴就要赶他出去，这下正合心意，走着，赌木去！话说，见识到了妖睛和梧桐的特异之处之后，不想要这种植物的人，那都是傻子！


以他现在的状况，足以来上十趟八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因而，头天晚上决定出国，第二天中午，他就带着谷枫飞抵了河内。而胖象则是因为没有来的及办出国那套手续，因此走的是陆路出关，穿越友谊关进入越南境内，对于这家伙来说，就跟玩似的。


越南很小，但也很大。


说它小，是因为它只有33万平方公里的国土面积。这个面积如果放到华夏国内，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南云省之后，排在省份面积排名的第九名。


说它大，则是因为在这片弹丸之地上，居然有58个省和5个直辖市！


而在华夏，即便是城市最多的省份粤省，连33个县级市都一块算上，也不过才54个城市！


哈，想我泱泱之大越南，又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华南省份所能比拟的？


既然是这种情况，作为分隔南越北越的屏障海云山的一条支脉，洪山，这种拥有大面积原始森林的山脉，横跨数个省区就变得很平常了。


对于赌木的地方，李逸并没有什么明确的选择，而胖象给他的建议是，从越南的北江省北藩市入山，那里的条件虽然艰苦一点，但是去的人也相对较少，而且历史上也确实是出过不少上好的红木。


以他们三个的身体条件，别人能去的地方，他们自然能去，别人不能去的地方，他们也能去，因此，李逸当场拍板，就从北藩市入山！


越南地处北回归线以南，高温多雨，属热带季风气候。国内以海云山为界，北方分春夏秋冬四季，南方则只分雨旱两季。


他们从北方入山，虽然此时正临夏季，有点炎热，但日子总是要比南方的雨季好过一些。


北藩市很小，市区规模和华夏的一个镇也差不了多少，但北藩辖区内的原始森林面积却很大。


而隶属于北藩市的原始森林，基本上都掌握在当地一个叫做武天巫的富豪手中，因而，胖象一上来，就直接找到了他。


武天巫的肤色，和胖象有的一拼，但如果说大家都是大象的话，很显然，在他面前，胖象只能算是一头还没开始发育的小象。


赌木需要进山，遇到合适的木料直接买下，然后才是砍伐和运输，而以武天巫这种体型，让他进山无疑是不可能，因此他指派了两名亲信，让他们跟着李逸他们一起进山。


“这是武毕舟，这是武红杏，这次他们两个跟你们入山。路线我们会提供几种选择，至于木料的具体价格，以他们两个人的报价为准。”


听到胖象的翻译后，李逸惊诧的打量了一眼武红杏，这人虽然也是一副矮小的体型，但是看起来还是蛮有肉的，和旁边身材相对标准的武毕舟比起来，最起码也要大上一圈。


只是，他这个名字……有点意思哦，莫非他父母从小就希望他会出墙？


双方商定好第二天入山之后，胖象领着李逸上街，开始采买进山的装备。


首先就是露营的一整套装备，再有就是特制的衣裤和鞋子，剩下的就是一些小件了。干粮、洗漱用品、水袋、头灯、手电、电池、防水袋、防晒霜等等不一而足，当然，也少不了最重要三样东西，刀，火，药。


用力的挥舞了两下手中那把一尺半长的直刃砍刀，李逸觉得，这东西确实是不错，别说是砍些枝枝杈杈，就算是用来砍人，也紧够了。


看到胖象最后又买了一大盘结实的尼龙绳子，而且他和谷枫还各自买了一大堆各种铁质的小东西，李逸也没有过问，这两个都是丛林生活的专家，他们这么做，一定有着必须的理由。


东西买好之后，被装在了三个大背包里边，三个人一人一个。


本来，胖象是不建议李逸背东西的，但一来是李逸要求，谷枫也知道他确实有这份体力，而且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要防险，原始森林里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如果什么装备都不带，万一失散了呢？


看到三个人采买的装备，武毕舟和武红杏差点没晕过去，之前不是已经告诉他们了吗？随便买点就行，因为这次虽然说是进原始森林，可是因为木材运输的关系，很多地方的路早就被打通了，而且经常有人进出，几乎没什么危险。


他们不知道李逸的打算，过来一趟大赚一笔当然是必须的，但是，寻找像是梧桐和妖睛那样的花木才是关键。


而这两点，无论从哪一点看，似乎都有必要进入到之前从来就没有人去过的区域，才会有可能有大收获。


听到胖象的解释，武毕舟皱起了眉头，武红杏则要精明的多，直接伸出了一只手掌，加五倍！


他们作为木场货主指派的向导，陪李逸他们进山，除了卖木头之外，本身也是要收取一笔费用的。而之前因为他们以为李逸他们也只是像国内的那些木商买手一样，只在他们开拓出来的安全范围内赌木，因此只要200元软妹币一天，可现在……


“告诉他，没问题！另外，你再告诉他，如果合我心意的话，我不介意将他刚刚要求的那个价钱再翻上一番！”


听完胖象的翻译，武毕舟和武红杏连呼吸都粗重起来，而当他们拿到李逸的预付款，每人3000元之后，两个人更是差点就要爆了，手足无措的给李逸行了一礼后，飞快的跑走准备装备去了。


“逸哥，你现在就这样大方，那木头的价格……”


李逸的嘴角挑起一丝邪笑，华夏的人都能收买，更何况这些苦逼？现在扔出去一棵树的价钱，他们只怕是要还十棵回来才行！


一切收拾停当，李逸待在武天巫给他们准备的房间里默默养神，而谷枫和胖象则去街上溜达，顺便打听打听到底哪片区域的红木要更好更多些。


另外一个庄园里，武天巫的房间，武毕舟和武红杏两人，正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而李逸给他们的六千块钱，则被武天巫拿在手上，一甩一甩的，发出啪啪的响声。


“这些华夏人，简直各个都是愚蠢至极！我武天巫的人要是这么好收买，还做什么木材生意？”


他双目中历芒一闪，


“想要好木材……好，带他们去黑蛇谷，能不能找到好的，看他自己的眼力了，不过这价钱嘛……”


他想了想，一抬头，看到两人还在束手而立，就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这事不用你们操心。


等到武毕舟二人行礼离开，武天巫斜靠在沙发背上，缓缓的摩挲着下巴，一脸的沉思之色。


晚饭时，谷枫和胖象结伴而回，


“逸哥，打听清楚了，这边虽然来得人比较少，但是附近的区域还是被砍伐的差不多了，剩下也大多都是赌性比较重的木材。不过我打听到有个地方，之前他们从来就没有允许外人进入过，据说那里到处都是千年以上的古木……”


“哦？还有这种地方？是哪里？”


“毒蛇谷，不过据说那里是真正的原始森林，应该会有一定的危险性。”


李逸笑笑，这家伙既然敢在他面前说起，自然是没将那些危险放到眼里。不过也真是的，他这两个保镖还真不专业，否则哪有这种主动鼓动自己雇主去危险地方的道理？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怎样才能让武天巫同意我们去毒蛇谷，否则，就算是找到好木料也运不出来。”


李逸默默寻思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这消息，应该就是武天巫故意放出来的吧？或许是针对他，也或许是针对所有来赌木的人。


他摸着下巴，默默的盘算，如果是后者，那就很简单，应该是为了钱。可如果是前者，那么，他想要什么？

第三百二十五章 暴涨


好在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李逸多久，因为武天巫很快就亲自登门了，而且很干脆的就直接承认了消息是他故意放出来的。


“之前我一直在刻意控制红木的流出量，可是你也看到了，外边已经没有能砍的红木了，所以……”


他顿了一下，很显然希望李逸能主动接过话题。可当他看到李逸只是笑了笑却没说话，只好自己接了下去，


“毒蛇谷好木料是多，可是也很麻烦。那片区域，绝对不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开发出来的。那里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没有路，没有人，所以……每棵树的价格我要上浮40%！”


李逸皱起了眉头，40%，他可真敢要！


在森林里赌木，和在市场上赌的报价方式并不太一样。市场上因为都是已经砍伐下来的木料，所以报价多是根据横截面露出来的那一部分心材的质量，然后才会考虑到其他因素。


而在森林里直接赌树，一般则都是根据树种、直径、和树的高度来定价。


举个例子，一株直径为40厘米，主干高度6米左右的黄花梨，报价一般在60万上下。也就是说，直径40厘米这个规格的黄花梨树，每米的价格是10万元人民币。


正是因为这种报价方式，所以很多时候并不需要货主跟着木商进山去吃苦头。


但为什么一开始又说，具体价格还要进山才能确定，这个主要就是因为树木高度的确认。


树木的高度，在赌木时一般被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就是没有什么枝杈，上下粗细也差不多的那部分主干，另一部分，则是深入到了树冠中的那部分主干。


在森林里赌木，每棵树木的高度，一般都是通过目测来确定。但对于一个木材商人来说，即便是目测，多半也是八九不离十。


可这个八九不离十，指的也只是树冠以下的那部分主干，树冠那一部分主干，虽然没办法目测，但也是要收钱的。


所以，很多赌木的商人就将心思动在了这上边。


因为树冠的存在，使得这部分主干的高度基本上都只能是一个经验值。而一牵扯到经验值，华夏人就都明白，这里边的学问可就大发了。


具体到赌木上来说，多一米少一米是不敢，也不太可能，可是，如果只少20厘米呢？


一米是10万，20厘米就是两万，那如果是50厘米直径的树呢？20厘米就是三万！


一次不需要多赌，但只要赌上十棵八棵的，就算是自己不要这部分钱，都塞给向导，他能给你找多少好树？能给你带来多大的便利？


这个账不用算，华夏几千年的历史里已经写的明明白白，花花轿子人抬人，你好我好他也好……国人尚且如此，这些化外番邦的升斗小民又安能例外？


“李老板，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个价格，毒蛇谷我是不会让你们进入的。不过，如果你同意这个价格，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优惠，那就是，每棵树的树冠部分，我只给你算两米的长度！”


李逸有点意外的轻嘶了一声，这个，就有点意思了。


要知道，森林里的树木，和那些长在道路两旁的观赏木可不一样。因为树实在是太多了，要想获得阳光，获得生存空间，就必须要拼命的生长，而只有到了阳光充足的地方，它才会铺开树冠去尽可能的抢占资源。


因此，它们的主干部分和树冠部分一般区分的都很清楚。


可即便是到了树冠部分，树木由纵向生长变为横向扩张，但那部分主干也绝对不止两米的长度，这个优惠，可以算是比较实在的了。


第二天一早，收拾好东西的李逸三人跟着两名向导就进山了。


稍晚些时间，在号称华夏家具之都的莞东厚街，廖氏先锋家具的生产车间里，廖文豪正心满意足的站在一根只有一小半的金丝楠阴沉木跟前，


“解吧，把这根木料解开，我们的魅影系列，也该亮出一张真正的王牌了！”


……


进山的路，并没有李逸想象的那么艰难，他跟在谷枫的身后，背着一个几乎有他身高一半那么大的背包，不但一路步履轻松，而且还有闲情逸致四处张望。


可是，他自己觉得轻松，跟在他身后的胖象却有点吃惊。他之前就听谷枫说过，说是李逸的身体很好，但他一直以为只是普通人的那种好而已。可没想到，他竟能好到这种程度，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即便是和他们这些久经训练的特种兵比起来，似乎也没差到哪里去！


“前边，那个山坡上，有一株70厘米的黄花梨，要过去看看吗？”


走着走着，武红杏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斜坡大声喊了一句。


70厘米的大树？在这种地方居然会没人要……那树长的该有多坑？


不过，李逸偏偏还真就不怕这种树，有时候他甚至还希望，如果遇到的都是这种没人要的树就好了……


一行人跟在武毕舟的身后，转变了方向。二十分钟后，李逸就看到了那棵长在森林边缘，足有70厘米粗细却无人光顾的黄花梨树。


这是一株雷击木，而且已经死亡。离地大约7米高的地方，树木粗大的树干被天雷直接劈断，留下了一道长达两三米的烧焦的大创口，从地面这个角度看上去，都能看到创口里那个巨大的空洞。


“这棵树是什么时候死的？”


武红杏挠挠头皮，说道：


“不知道，不过我听我爷爷说过，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是这样了。”


我去！李逸恨不得上去给这家伙一脚，你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再怎么着也应该是40多年前了吧？40多年前就死了，而且树木中空，日晒雨淋的，就算是没朽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他就算是能透视，可是遇到这种必死的树……


想了想，他无奈的摇摇头，算了，这家伙脑子不够数，你一个正常人总不能跟他一般见识吧？不过既然来了，好歹还是先看上一眼再说。


他先是绕着树木转了两圈，然后将手放到粗大的树干上，启动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充沛到无法言喻的凉气洪流仿佛爆发的山洪般，疯狂的涌入了他的体内。在这股洪流中，似乎还带着一点点雷电的属性，那莫名的仿佛电流般的一丝灼热，隐藏在凉气的洪流中，飞速的在他全身流转了一遍，然后消失无踪。


“咦？”


李逸默立片刻，忽然惊诧的轻“咦”了一声，这是……


“逸哥？”


看到李逸扶树发呆，半天都没有说话，忽然听到他轻“咦”一声，谷枫连忙凑了过去，逸哥有发现？


李逸摇了摇头，


“没事，我就是忽然觉得这棵树似乎也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差嘛。”


当然不差，这棵树确实是中空，但是在李逸的透视下，最少离地两米左右这一段树干是完好无损的，而且，这一段树干不但完好无损，其质量竟然也好的出奇，心材部分的木质不但紧凑细腻，而且，它的纹路，甚至可以说是漂亮的一塌糊涂！


黄花梨的木纹，以蟹爪和麦穗纹为优，这种纹路多出现在一些老料当中。而大部分的黄花梨木纹则好像流沙一般，看起来就好像是平面视角的一层层山峰，中间有时还夹杂着一些仿佛漩涡一样的深色鬼眼，看起来很是漂亮。当然，也有不少就是普通的木纹。


越黄的纹路和海黄差别不大。


但这棵树不一样，在李逸的透视下，那一道道浅黑色，泛着毛边的木纹，就仿佛是某位国画大师手中提斗的随意勾画，在一张金黄颜色的彩纸上，肆意的纵情的挥洒着他的才情，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玄妙而又诡异的图案。


极品，这绝对是一株极品的黄花梨！


然而，即便是再极品的木纹，李逸现在也顾不上欣赏，因为，在凉气涌入他体内的同时，还发生了一件更加值得关注和思考的事情，那就是，他的透视距离，竟诡异的再次增加了！


而且，这次增加的还不是一点半点，根据他的估算，这一次，他的透视距离最少也增加了超过15厘米！


15厘米，这是个什么概念？


自从拥有鉴灵牌之后，他经手的宝贝究竟有多少，他自己都算不清楚，可即便这样，他之前的透视距离也才不过是区区的21厘米。


可现在呢？现在只是一棵被雷劈死的黄花梨树，竟让他的透视一下子增加了超过15厘米的距离！而且，这次升级还不需要所谓的佛家重宝！


李逸有点懵了，这尼玛鉴灵牌，是不是隔两天你不搞点状况出来，你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


先锋家具办公区，一间宽大豪华的办公室里，两股粗粗的浓烟从歪坐在老板椅上的廖文豪鼻孔中喷了出来，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好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


“查出来了吗？那小子叫什么？现在人在哪里？”


对面，一脸谦卑之色的竹竿谄笑着弯腰答道：


“查出来了少爷，那人名叫李逸，根据民航的记录，他现在应该是在越南，不过具体在哪里落脚，还需要等待进一步的消息。”


“给我查，给我使劲的查！奶奶的，竟敢骗老子的钱，老子一定要让他好看！”

第三百二十六章 十檀九空


时间倒退回几个小时之前，廖文豪解开那块阴沉木后，就知道多半是上了李逸的当了。要不为什么之前他都是一片一片的片开了卖，最后还剩下一小半却要一次性的出售？


而且，这个出售还偏偏要等到他廖大少爷出场，在他看来，李逸这小子应该是早就知道他是谁，也早就知道他在椰城，才故意搞那么大的一个场面，因为他根本就是为了要诱他上当！


他当然不知道李逸针对的其实是那些骂他的木商，也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之所以会赶上那次整体出售，是因为他自己选择的出场时间的缘故。


然而，即便是知道了真相，即便是知道李逸不是在针对他，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一次赌木竟亏进去了近两千万，是个人都会无法忍受，那就更别说他心高气傲的廖大少爷了！


在喝令现场工人严格保密后，他被爷爷叫到办公室里狠狠的尅了一顿，满腔的委屈愤怒更是全都转嫁到了李逸的头上，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在坑了我廖大少爷后，却不付出任何代价！


越南？一个赌木的商人跑去越南，就算是用屁股去想也知道他要去干什么。那么，深山老林，月黑风高，一个人就算是偶然发生了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意外，应该也是没什么人会怀疑的吧？


廖文豪的嘴角挑起一丝邪笑，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最少，对他来说，是真的已经过去了。


想他廖大少爷，年纪轻轻就主掌着一家年产值超过二十个亿的大型红木家具品牌，从生产到销售都是一把抓，就算不能说是日理万机，也绝对天天忙的飞起，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一只小小的跳蚤而一直烦恼？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在他看来，已经是死人了的家伙来影响他的情绪呢？


小子，不管你背后站的是谁，既然敢这么调戏他廖大少爷，那么，就准备好接受他激烈的报复吧！


……


山坡上，李逸将手从黄花梨树干上慢慢拿开，一脸困惑的表情。他在想，这股凉气到底应该是雷击后留在树干里的，还是这棵树本身就有，而且就是因为这股凉气，才引来的雷击？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棵树他是买定了，而且，这棵树上的木料，他哪怕是一丝也都不会出手！


“这棵树怎么卖？”


武红杏谄笑着探了探腰，


“李老板，这棵树虽然状况不怎么好，可就是因为它便宜，我才想要带您过来看看的啊。”


说着，他伸出了一个巴掌，


“50万，只要50万！70厘米的树径，只要有两米的好料，您就赚大啦！”


李逸眨了眨眼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是凭借着暴涨了一大截的透视，才最终确定这棵树完好的木料大概有二米二三的模样，可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胖子，只是从树木的外观就能判断出这棵树有两米能用的好料？


呵呵，如果真能认定，50万？梦去吧，100万都不给你！


“30！30万我就要，再多的话，我们还是再去看看其他的树吧。”


武红杏将武毕舟拉到一边，两个人小声商量了一阵，折返回来说道：


“38万！真的，这个价格是老板给我们的最低幅度了。李老板，不瞒您说，我们这里很多老人都看过，这棵树能用的材料绝对超过两米……”


李逸迟疑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的神色，半晌，方才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我就信你们这一次！”


看到这么容易就搞定了一笔交易，而且卖出去的还是一棵十几年都没卖掉的老树，武红杏和武毕舟不禁喜动颜色，对李逸这个他们眼里的冤大头伺候的更是周到。


“从这里往前走，那边的山谷里，还有两棵黄花梨，直径差不多都有50厘米，咱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李逸点点头，无所谓，刚才他已经仔细测试过，这次他的透视一次性暴涨了17厘米，加上原来的21厘米，只要树径不超过80，哪怕它的树心有一丝丝的裂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那些在别人眼里赌性越大的树，在他这里，才越是发财的捷径。


说是山谷，其实也是一片小山坡，只不过是因为它周围的几座山实在是太高了点，所以这座小山就成了一个谷地。


武红杏所说的那两棵树，就长在这个小山包的山顶，一棵长着巨大的树冠，另一棵则完全相反，没有树冠，笔直的树干像是利剑般，直入云霄，看那模样，高度竟要超过20米！


“咦？这两棵树看起来还不错，怎么会没人要呢？”


李逸左右打量了一番，这会儿，他们入山一共也才3个小时不到，山路又崎岖难走，直线距离很可能还没超过2公里，而且看附近的模样，也不像是无人区，为什么这两棵树会没有人要？


武红杏挠了挠头，这个……你还是自己看吧！


李逸走到树下，挨个细细透视过后，大概知道了原因。


一棵树，如果长得枝繁叶茂，基本上都是因为营养传输渠道非常畅通，能够为树木的生长提供大量的养料和水分。


而偏偏在红木树种中，心材部分是不承担营养传输任务的，因此，同样粗细的一棵树，营养越好，就代表着边材部分越多，而边材越多就代表着心材越少，也就是可用的红木越少……


按照这个道理，那另一棵几乎没有树冠却一直长高的黄花梨应该是一棵好木材，因为心材主要的作用就是支撑。


可李逸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后却发现，这里因为被群山包围，基本上就不可能有什么大风，因而那棵树能长那么高多半也不是因为心材的原因，相反，要将营养运送到高达20几米的树梢，那它的边材要占多大的比例？


而鉴灵牌的透视，恰恰也验证了这一点，这两棵树的心材部分都要比常规的红木少，而且还要少不少，所以，按照之前武天巫的报价来看，这两棵，应该是没什么赌头。


“李老板，不知道您对紫檀有没有兴趣？我知道前边的山里，有一片紫檀林，应该有两三棵树，已经长到了可以砍伐的程度。”


武红杏看到李逸对这两棵黄花梨也没有兴趣，就不再纠缠，反正这次要进来一个星期，这才是第一天，早的很呢！


“哦？小叶紫檀？”


李逸一听这山里也有紫檀，不禁稍稍提起了点兴趣，但这种兴趣却不是很大，主要就是因为越南紫檀的品质。


我们都知道，印度、老挝、越南等地都有小叶紫檀种植和生产，但是，这里面印度的是最好的，越南小叶紫檀木虽然也比较名贵，但却算不上是顶级的品种，说起来，最多也不过和上好的红酸枝木是一个档次。


这里边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生长环境和年限的不一样。


越南的小叶紫檀木生长年限并不像印度北部毗邻喜马拉雅山脉的那一地区的紫檀那么长。


印度北部山区强日照，高寒高热的地理条件，决定了那里的小叶紫檀需要千年才能成熟。而越南则属于热带季风气候，野生的小叶紫檀成熟往往只需要上百年最多数百年的光景。


但越南紫檀的材质也十分优良，在色泽和光度上与那种极品的紫檀差别不大，二者最主要的差别是在气味上。


越南的小叶紫檀略微带有一点酸味，而不是那种特殊的幽香，因而，在防腐防虫防潮的性能上也要稍稍的差上一些。


真正的小叶紫檀都是如此，就更不要说还有各种各样的紫檀属木，因此，国内的紫檀市场非常混乱，有时候，还真是越便宜越不敢买。


可是，贵的就一定是好的吗？


有越南紫檀这样，可以以此真乱彼真的例子在这里摆着，这个还真不一定……


但不管是哪种紫檀，十檀九空却绝对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甚至于，真正的野生林紫檀，其空心率还要远远的高于90%，几乎是棵棵空心。


紫檀的野生林，多半都生长在环境复杂的山地，而这里的土地，一般都不会太肥沃。


正是因为养分的极度匮乏，导致紫檀为了保护自己，在其漫长的生长过程中，其自身就会慢慢吸取心材的营养，导致紫檀靠近心材的部分越来越酥软，直至心材的营养完全被吸收，然后发糠，发白，最后成为“死檀”。


此时，这部分木料的油脂也早已消耗殆尽，看起来就好像是木屑一样。多说一句，市场上很多没有棕眼的紫檀手珠就是用这种材料做成的。


越南紫檀虽然生长周期较短，但是对于野生林来说，也是一样。


武红杏说的地方确实是有一小片小叶紫檀林，而且李逸也确实是看到了两株直径超过20厘米的紫檀木，只是这两株紫檀木的状况，却让他皱起了眉头，这样的紫檀，似乎是没什么大用。


小叶紫檀之所以珍贵，绝不仅仅是因为其生长年限，另外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紫檀的形态和纹路。


因为生长环境恶劣，很多野生紫檀的树干都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弯曲形状，这样的紫檀木，不但取材困难，其本身纹路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不但不规则，而且纹理的粗细往往也不会太均匀，从而使其价值大受影响。


这两株紫檀就是这样，这样的紫檀即便是实心，其价值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因此李逸还是将手放在了其中一棵那正好拱起来的一截树干上，启动了鉴灵牌。


咦？他轻咦一声，脸上忽然流露出一股极度不可置信的神色。

第三百二十七章 大活来了


李逸自拥有鉴灵牌以来，让他意外至失态的机会还真不多，尤其是现在已经习惯了各种奇遇，很多以前都会惊诧莫名的发现换到此时，最多也不过是让他挑挑眉毛而已，但这棵紫檀不一样，真不一样。


这棵紫檀的直径刚刚超过20厘米，也不知道生长了多久，其心材部分竟几乎全部都被腐蚀一空！


这个腐蚀一空和前文所讲的心材营养被吸收，导致心材发糠发白不一样，那是需要将木料解开，然后清理掉腐朽的部分，才真正的形成空洞。


而这棵树不一样，因为就在李逸刚刚透视的时候，他就看到，在他手摸部位的下方一点，竟直接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大空洞！


即便是这样，其实也没什么好惊奇的，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竟在这个空洞里发现了一株，长着两片指甲盖般大小叶片，仅仅只有一寸多高的小树苗！


而且他还吸收到了一股微弱的凉气！


在他的透视视线里，这株最多只有一指高矮的小树苗通体金黄，树干笔直，两片嫩嫩黄黄的叶片上，仿佛时刻都在流动着一股莹莹的光芒，而鉴灵牌给出的名字更是只有两个字，


心芽！


心芽，又一株和妖睛梧桐一样的怪异植物，而且这株植物出现的还是如此的诡异，竟然长在一颗紫檀树的树心里！


“怎么了逸哥？”


和那两名将他们领进林子就忙着去测量其他差不多快要成材的紫檀木的越南人不同，也和四处溜达熟悉环境的胖象不一样，谷枫一直都紧紧的站在李逸身旁，因此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没什么，刚刚手被树皮扎了一下……”


李逸将手掌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然后轻松的拍拍手，笑道：


“正好，不是被扎了一下，还发现不了这棵树有些异常……你别问，说了你也不懂。”


李逸冲着正要开口的谷枫摇了摇手，然后弯下腰，开始四处打量。他要看看，这棵树是不是哪里有什么裂缝或者小洞之类的，否则的话，那株心芽没有空气，又怎么可能会活的下来？


然而，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发现树干上有任何的异常，到后来，甚至连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谷枫也凑过来东看西看，当然，他那纯粹就是瞎看……


又发现了一株有凉气的植物，而且这株植物的神异之处还要远超之前两株，因此李逸有些激动。


而激动的后果就是，他将这片林子，不管是不是紫檀，也不管树大树小，甚至哪怕是一棵稍微强壮点的野草，也都挨个全部检查了一遍。


而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今天他们必须要在这里宿营，不能再走了。


傍晚时分，五人燃起了一堆篝火，然后借着火光扎下了营寨。


“李老板，请您尝尝，这是我们北藩最好吃的野菜，现在外边已经很少见到了。”


武红杏围着篝火一阵忙碌，然后给李逸盛了一碗野菜汤，至于这种野菜叫什么名字，胖象也不会翻译，反正他知道，这菜确实是能吃，而且味道还真不赖。


李逸接过不锈钢的汤碗喝了两口，赞扬了武红杏一番后，就问道：


“照我们这种走法，还要多久才能到黑蛇谷？”


“很快就能到，沿着这条山谷，再走上大约五公里，我们就会看到一条大河。沿河而上，大约再走两公里左右，我们就能到达黑蛇谷的外围。所以我的安排是明天再带您在这边看一些红木，后天一早，我们就进黑蛇谷。”


李逸点点头，今天先是发现了一棵雷击黄花梨，让他的透视距离暴涨了一大截，紧接着就发现了一株心芽，可以讲，他此次过来的任务已经圆满的完成了。


这让他很矛盾，究竟是该就此收兵，还是继续到毒蛇谷去扩大战果？


从燃起篝火，他就一直在考虑，可直到现在，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对了，一直忘了问了，那个地方为什么要叫做黑蛇谷？是因为有很多蛇吗？”


无意间想起了这个问题，李逸随口就问了出来。


胖象笑了笑，这个问题他知道答案。


“逸哥，黑蛇谷之所以叫黑蛇谷，并不是因为蛇多，而是因为一个古老的传说。”


“哦？说来听听。”


“相传，在古代，有一条黑蛇成功的化龙，而那条黑蛇修炼的地方，就是黑蛇谷。”


“哦，没了？这么简单？”


胖象挠了挠头皮，好像确实是简单了些哈，不过后边还有。


“逸哥，你知道越南的北山起义吗？”


李逸点点头，他搜越南资料的时候看过一眼，知道这次起义诞生了越共领导下的第一支武装力量，不过这跟他们说的这个话题又有什么关系？


“北山起义失败后，剩余的力量据说就是逃到了黑蛇谷，然后这些人凭借黑蛇庇佑，躲过了大难，后来才发展成了越南救国军……”


“因此，他们一直没有让木商进入黑蛇谷，一方面确实是想搞饥饿营销，而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这个传说。”


李逸哑然失笑，也不知道是胖象不会讲故事，还是越南实在是没什么像样的神话传说，反正这个故事一点都没意思。


不过意外的，这个故事却帮他下定了决心，好不容易来一趟，而且以后多半也不会再来，那就干脆走一趟吧，把黑蛇谷里能找到的红木全给他砍了，也算是帮后来者做了一件好事。


树都没了，你们自然也就不用再辛苦了！


第二天，五个人又在附近的山林里转了一大圈，很可惜，仿佛是昨天将好运气都用光了，李逸一棵树也没看上。


这种情况很正常，因此武红杏二人也不着急，傍晚时分，他们在黑蛇谷的外围扎下了营寨。


与此同时，国内的廖文豪也终于等到了有关李逸他们行踪的准确线报。


“进山了？黑蛇谷是个什么地方？”


瘦竹竿谦恭的回答道：


“少爷，听说那个地方是真正的原始森林。”


廖文豪“哦”了一声，拿起桌上的半根雪茄，慢条斯理的点燃，抽了一口，忽然笑道：


“去吧，找人揍他一顿，一定要记住，不要打的太重，不要断手断脚，我只要他鼻青脸肿没法见人就行。呵呵，骗了我两千万啊，少爷我够仁慈吧？两千万都不要了，只是轻轻的揍你一顿就好。”


瘦竹竿的眼神滴溜溜的转了转，流露出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


越南，北山某市的郊区，一个破败的小院，一座摇摇欲坠的木板房里，五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越南男性正在房间正中的一张破桌子上玩着一种只有当地人才会玩的纸牌游戏。


房间的角落，则坐在另外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男性，身材同样不高，但肌肉发达，身形协调，看上去就好像是两个随时会爆发的炸药桶，而他们的气质，则和谷枫、胖象有点相像。


隔壁的另外一个房间里，一名身材高大的虬须大汉愁眉苦脸的看着桌上扔着的一堆越南盾，尼玛，这日子没法活了，再没活干的话，他就要撑不下去了！


正发愁间，扔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那个陌生的号码，一言不发的按下了接听键。


“一个名叫李逸的二十来岁的华夏人，前两天从北藩市进山赌木去了。你帮我揍他一顿，记住，不要打死打残了，只是揍他一顿就行，晚点我会给你的账户打过去一万块软妹币。”


大汉默默的听完，一句话没说就准备挂断电话，可是，电话那端的那人好像是忘了挂断电话，就自顾自的对他旁边的人开口了，


“奶奶的，你说这小子胆子大不大？居然敢一次性就骗走了我们家少爷两千万！还有，你骗了钱还不赶快隐姓埋名的逃跑，他倒好，居然第二天就在隔壁木材市场扔出去了六千多万！我勒个天啊，才半天时间啊，六千多万，你说你那么有钱，缺那两千万会死吗？这不，我们少爷……啊！”


讲到这里，那人才好像忽然发现刚才忘了挂断手机，惊呼了一声，随即，大汉的手机听筒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嘟”的声音。


大汉的嘴角挑起一丝邪笑，两千万，六千万，只是轻轻的打一顿就给一万……这些华夏人，还真有意思，有什么想法从来都不直说，是笃定他武文海就一定会按他们的意思去办吗？


他摇了摇头，还真被他们给猜对了，他甚至会比他们要求的办的更彻底！


将电话扔到桌上，大汉一脚就踹开了隔壁的大门，


“别玩了，都别玩了，大活！”


“有大活？多少？”


听到大汉说有大活，几个正在玩牌的家伙猴子般窜到了他的面前，不迭声的发问。


“出手教训一个华夏赌木商人，不打死不打残，只是揍一顿，一万！”


“呜哈哈哈，这还真是个不错的活计！老大，快说说看，那个倒霉蛋现在在哪儿？我都兴奋的已经忍不住快要射了！”


“怎么？只是一万你们就满足了？什么时候，我武文海的兄弟竟会这样的没有志气？”

第三百二十八章 白花崖豆木


……


听到武文海这么说，几个刚刚还热情高涨的家伙纷纷低下了头，刚才那个大声问大活是多少的瘦小青年，眼中则流露出一股兴奋的光芒，


“老大，你说咱们该怎么干吧，我们都听你的！”


“嗯，据可靠的消息来源，那小子随身携带着的卡上，最少也有一个亿的软妹币！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骤然听到一个亿，还是软妹币这个消息，刚刚几个在牌桌上为了几千越南盾都差点打起来的家伙受不了了，一个个嘴歪眼斜的吃吃说不出话来，而一直懒洋洋的靠坐在角落的那两名年轻人则目射精光，腰肢一动，弹簧般的自地上弹了起来。


“武大武二，你们马上出发，一定要尽快的打听清楚他们进山的路线，准备去哪里，待多久。武三武四，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在我们出发前搞到50发子弹，这次三条枪都要带上！”


武文海的目光缓缓落到那两个从角落慢慢走过来的年轻人身上，说道：


“至于你们两个，你们是丛林里的猎豹，猎杀的专家，那就去准备进山的装备！老五，你去联系你的朋友，我要在我们出山的第一时间，就看到八本崭新的护照！”


说罢，他缓缓扫视了一眼一个个都是激动莫名的年轻汉子，从怀里掏出来了几大摞越南盾，


“准备好之后，就把该了结的事情都了解了吧，这次走了，我们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呜呼，老大万岁！”


看到一众弟兄们拿着钱呼啸而去，武文海再次将目光盯在了那两个双胞胎的身上，微微摇头。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这一次时间太紧，来不及给老人家办，不过我保证，只要我们一到印尼，我就会马上找朋友将你们的母亲送过来。”


那两名青年对视一眼，缓缓道：


“我们不动枪。”


“哈哈哈，带上枪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放心好了，就算是要用，也还有老三老四他们呢！行了，赶快干活去吧，我们要尽快的赶过去，否则他们出山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李逸他们收拾好行装，再次检查了一下各自的装备，武毕舟打头，谷枫垫尾，几个人排着队朝着不远处那黑乎乎的仿佛一张吞天巨兽大口般的原始森林走去。


而几乎同时，一辆破旧的吉普车也呼啸着闯入了北藩市区，武文海他们到了。


原始森林里，真正可怕的不是那些猛兽，而是那些无处不在的各种昆虫和毒蛇，因此李逸他们一个个都是全套的防护服装，连头脸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每个人的手上，还都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


进入森林没多久，光线就逐渐的暗淡下来，而且拦在前路的树藤也越来越多，十几分钟后，走在最前的武毕舟已经开始频繁的动用砍刀了。


“这个地方，就算是找到木料也没法运出来啊。”


跟在武毕舟身后的胖象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断的模拟着巨大粗长的木头在这里运输的情况，然后很不乐观的摇了摇头。


然而，武毕舟和武红杏却像是根本就没想到这个问题似的，反而一个劲的奋勇向前，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稍稍留意了一下他们前进的方向，胖象皱起了眉头，他们想利用那条大河来运输红木？不行吧，不是说红木都要沉水的吗？


“不一定，只有很少几个品种的红木会沉水，而且，那还指的是心材。这种新砍伐下来的树都带边材的，再说了，实在不行，在筏子里混入几根普通木头也能解决问题。”


胖象恍然大悟，不再东张西望，紧紧的跟在武红杏的身后，帮他留意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来自侧面和身后的突袭。


武红杏、谷枫等四人轮流带队，两个小时后，他们深入到了一片林木相对比较稀疏的区域。


“李老板，这里可以试着找找看。”


武红杏一边摆弄手上的一个GPS定位系统，一边说道：


“只要我们的活动范围始终保持在距离河边不超过1公里的范围之内，我想，您看中的木料就一定能够安全的运出去。”


李逸点点头，用手电朝着四周晃了晃，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对于那些红木的外形，除了极为有限的个别品种，剩下的基本上可以说是全部都不认识，因此几乎每看一棵树都需要凑近去用手触摸一下。


不过反正寻找像梧桐那样的植物本身就需要触摸，所以他也没表现出什么不耐烦，不过跟在他身后的谷枫和胖象却大为紧张。


远远的看树，和走到跟前去触摸树皮完全是两个概念，两者的危险性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从李逸开始触摸树皮开始，仅仅才过去了半个小时，谷枫和胖象就已经各自出手了两次，斩断了三条毒蛇和一条蟒蛇的头颅。


最惊险的一次，是李逸直接将那条小水桶粗细的黑花蟒当成了树藤，直接用手去扯它的颈部……


“找到了，好大一棵！”


李逸正在苦苦寻找，不远处，忽然传来了武红杏的一声惊呼，他眉头一展，迅速转身，走，看看去！


确实是好大的一棵树，李逸估计，这棵树的直径最少也要超过九十厘米，这在原始森林里是小个头，但在红木里，应该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强壮大汉了。


“直径1.02米！天哪，这可是一棵好宝贝！”


好宝贝？李逸的眉头微微一挑，说起来有些丢人，他到现在都还没认出来这是一棵什么树！


因为这棵树从外观上看有点像是紫檀，可是，一上来就遇到一棵树径超过1米的紫檀，即便是他认为鉴灵牌带给他的运气确实逆天，也绝对不敢朝那个方面去想。


“这棵树，李老板如果想要的话……五百万吧！”


武红杏默默的盘算了一阵，冲着李逸伸出了他那胖乎乎的小爪子。


李逸发现这家伙似乎特别喜欢比划手势，可是，你比划没问题，能不能麻烦一下，你在比划之前说一声这究竟是棵什么树好不好？


这家伙实在是太靠不住，还是自己来吧。


李逸用砍刀将树木根部附近的树藤、灌木砍开一条缝隙，然后走过去，将手放在树皮上慢慢摩挲。


千年生白花崖豆木。


李逸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什么是白花崖豆木，不由微微一笑，这根料子，确实不错，而且五百万这个价格，真心来讲，也确实不算是很贵。


说起白花崖豆木，除了一些对红木有研究的，没几个人会知道，可是如果换成是大名鼎鼎的鸡翅木，大家一定会恍然大悟，搞毛啊，显示你的高深吗？不就一根鸡翅木吗？


其实，鸡翅木只是一种形象的称呼，是因为这一类木材中都有类似“鸡翅”的纹理而得名。


然而，在《国家红木标准》中，有关鸡翅木的树种，却一共收录了三种。


其中有一种就是这个白花崖豆木，特指产于缅甸、泰国等东南亚国家的鸡翅木。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产于华夏南方，西南、东南亚、南亚的铁刀木，以及非洲刚果出产的斯图崖豆木，都可以被称为鸡翅木。


鸡翅木是八大类红木之一，也是一种比较贵重的木材，尤其是白花崖豆木，其中有一个品种又被叫做紫檀鸡翅，因为极其稀少，所以价格也被炒的很高，而眼前这棵，正是这种被称为“紫檀鸡翅”的罕见树种。


紫檀鸡翅是因为这种树兼有紫檀和鸡翅木的一些特征，因而得名。


这种树的心材一般呈黑褐或栗褐色，而且树心多有沙石心，即类似沙石一样的东西，并呈放射状的纹路由树心向外扩展。这种沙石心极硬，有时甚至会崩锯。


沙石心在整个树材中的比例不等，少则20%，多则50-60%。而这棵树，李逸估计，其中沙石心的比例甚至有可能达到80%以上！


白花崖豆木的成材期大约在150到200年之间，此时木材的直径大多都在30-40厘米，个别粗一些的能够长到60-70厘米，不过很罕见。而这类鸡翅木，是整个鸡翅木中最贵的，被人们称为“老鸡翅木”。


而这棵树，不但沙石心比例异常，生产年限超长，而且直径还达到了破纪录的一米多，其罕见、其价值可想而知，这样的木材开价才500万，其中还包含了砍伐和运出森林的费用，凭良心说，确实是不算贵。


不过生意就是生意，不管开价多少，就没有不准还价这一说，所以李逸看完木材后，想都没想就直接开口。


“300万！”


这一下砍掉了一小半，登时就把武红杏弄急眼了，


“不行，这个价格绝对不行，老板，你要知道，这种鸡翅木，只是砍伐起来就要比其他普通的红木费时费力，更不要说它这么大的个体，要想运到山外，还不知道要怎么费劲呢，所以，500万是最低的了！”


李逸的300万本来就是瞎报，因此武红杏话音刚落，他就开出了一个新条件。


“450万，我给你们两个一人5万……不，10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奇楠沉香


听到李逸直接给他们两个开条件，武红杏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他虽然很想拿这10万，但是哪些钱能拿，哪些钱不能拿，他分的很清楚，他可不想被武天巫给灌到混凝土里去当人柱子。


“这棵树最多再给你优惠两万，498万，李老板您也不要再难为我们两个了。”


李逸笑着点点头，行了，这两天，他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两个人的报价风格，总体上来说还算是比较合理，而且遇到卖相不好的树木，也知道主动让价，算是比较理想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两拨人继续分开寻找红木，等到第五天结束，也就是进入黑蛇谷的第三天，李逸已经买下了7棵树，这些树基本上都是千年以上或者接近千年的品种，其中最粗的那棵红酸枝直径更是达到了骇人的1.45米！


这些树，全部加起来一共只花了李逸不到三千万，比起他在海南赌回去的那根花了他5000万的花梨木紫檀，进价刚刚一半，但如果李逸全部都解成明料销售的话，这些木材起码要价值3个亿以上！


因为这些全部都是罕见的大料，而且其中的木纹李逸还是优中选优，因此有可能还会更值钱！


12倍的利润，如果这个数字被那些木商知道的话，他们只怕会立马疯狂的狂涌而来！


然而，李逸赚钱，却并不意味着这些人也能赚钱。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不但有鉴灵牌能够告诉他确切的树种，而且他的透视还能告诉他木料内部的情况。


在这三天之内，李逸选中的树有7棵，而他放弃的则更多，起码三倍之！


看到这个数字，很多人可能会认为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即便是在从来无人涉足的原始森林，红木的比例也不应该这么高。


这个想法是对的，但李逸的运气是无敌的，所以在第三天的头上，他们就发现了一小片的红木林，而事实上，在发现这个红木林之前的两天，李逸他们五个人一共也只发现了5株红木！


李逸的好运气，就代表着别人的坏运气。现在，如果再有人踏入这片红木林，即便是以比他低一倍的价格拿货，回去后也很有可能会亏的血本无归，因为好木料都被他一个人挑走了！


第六天，离开红木林的李逸等人继续寻找着红木，而在经过一上午的徒劳无功后，李逸产生了直接折返的念头。


至此，这一趟越南之行收获之丰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不但财、宝两得，还让他在红木树种的辨认以及有关红木的知识积累上大大的进了一步，已经达到了半个专家的级别。以后如果再见到这些树木，他很可能不需要鉴灵牌的鉴定结论就能自己搞定。


因为他们是一路寻找一路前行，因此即便是走了四天，实际上距离他们进入的地方也没多远，但是如果此刻回返，因为来时开辟的路很可能又已经被树藤和其他植物封住，所以最好的方法还是在这里休息一晚，然后再回去。


早早的扎下营寨，胖象照例到四处乱转，李逸则躺在毯子上开始琢磨。这一次回去，休息几天差不多就该要去指导燕京大学的那个书法比赛了，之后的五天工作日，他决定开始执行他那个挣钱存宝的大计划，第一个目标就是近在咫尺的津城，或者干脆跑去沪城转转。


接下来，书法大赛结束，他就可以准备去法国赴佳人之约了，而与此同时，大白淫和谷枫也应该会踏上前往东京的旅途……


这两个家伙，会不会去一趟，累成狗再回来？还有，那块龙涎香怎么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成思甜到底想要搞些什么？


成思甜到底想要搞些什么，其他人不一定知道，但是有个人一定知道，而且，那个人还是个日本人。


用熟练的日语和电话那端的人交流了一阵，成思甜将电话随手扔在了床上，紧接着整个人仿佛被抽掉了一根主心骨一样，也瘫软在床上。


然而，身体的疲惫并不能遮掩住他心中的兴奋，因为刚刚那个人给他传来的消息是，最多再有一个半月，日本方面就将准备就绪，而且，到时，还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大人物会出面声援。


那么现在，这场仗能不能打起来，能打到什么火热的程度，就看他在国内煽风点火的力度了。


半晌，他幽幽长叹一声，精神奕奕的从床上一跃而起，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需努力！目前，这坑挖的还是不够深，不够大啊！


李逸躺在毯子上，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胖象急促的声音，


“逸哥，睡没睡？没睡的话跟我去看看，那边好像有一根沉香！”


李逸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越南的沉香可是个好东西，这里如果能遇到的话，多半是天然野生的，而且年份也绝对不会太短，如果运气好，再形成一点奇楠香，那可就发达了。


跟着胖象来到一个半干的小泥潭旁边，胖象说道：


“这里应该曾经是一片沼泽，不过现在干了，我说的沉香木就是那根木头。”


李逸的目光盯着不远处那根半埋在泥水里的腐木，点了点头。


“你怎么发现的？你认识沉香？”


“嗯，认识一点，逸哥，你看这种情况，应该算是水沉还是土沉啊？”


李逸用力的抽了抽鼻子，确实，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热带雨林的味道中似乎隐隐的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似强似弱，有点飘忽不定，应该就是天然沉香的味道。


“捞上来看看吧，我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根应该既不是土沉也不是水沉，而应该是天然沉香中最稀少的一种，倒架沉香。”


“好咧！”


胖象应承着将泥水中那根总共也只要三四十厘米长，二十厘米粗细的木头捞了上来，交给李逸之前，先自己闻了闻，然后笑道：


“还真是沉香木。”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沉香是沉香，沉香木是沉香木，这二者根本就不是一样东西好不好？不过非专业人士一般都将这两者混为一谈，这点倒是可以趁此机会给他解释一下。


所谓沉香木，是指橄榄科、樟树科、瑞香枓、大戟科这四种特定科属的植物，也叫沉香树或者风树。


而沉香则是指沉香树的表面或内部形成伤口时，为了保护受伤的部位，树脂会聚集于伤口周围。当累积的树脂浓度达到一定的程度时，这部分木头就可以称之为沉香。而产生沉香的过程则叫做结香。


一句话，如果说沉香是最终产品的话，那么，沉香木就是它的载体。也就是说沉香是沉香，沉香木则是生产出沉香的那根木料中其他未结香的部分，也叫白木。


沉香分为“活沉”和“死沉”两种。


其中“活沉”，是指沉香树还活着，这时将其结香的部分取下，这块沉香就是“活沉”。


而与之相对应的“死沉”，则是指已经结香的部分或整颗沉香树受外力或自然枯死，掉在地上，有的再被埋入泥土或者沼泽中，经微生物分解，其包裹的白木及腐木不断腐烂脱落，经千百年的时间醇化，就形成了“死沉”。


死沉又可以按成因分为“土沉”、“水沉”、“蚁沉”、“倒架”等几种。


所谓水沉，土沉，区别就在于其熟结醇化的环境。水沉是指在沼泽中掩埋，土沉则是掩埋在地下醇化的熟结。


蚁沉也就是虫漏。是指沉香树因受到虫蚁的侵咬而结香，然后醇化熟结而成。


而倒架则要更为复杂一些，它有可能是水沉，也有可能是土沉，它是指沉香树倒伏土中或水中后才开始结香，然后再经由一定程度的发酵腐化，最后醇化熟结，形成的沉香就叫倒架。


也就是说，不管是活沉还是死沉中的前三种，都是先结香，而倒架则是树木死后才开始结香，因而这几种沉香里边，倒架沉香是最稀少的品种。


李逸拿着这块沉香反复打量了一番，发现它油质浸润均匀，整块沉香的油质含量甚至超过了60%，品质比起他前几天在刘老那里看到的那件沉香木雕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果然在这块沉香上找到了一块团状的奇楠，看模样，其重量起码超过五百克！


沉香的分级很乱，有按产地分级，也有按颜色分级，还有按照沉香中的油脂含量分级的，但无论怎么分级，其中奇楠香都是最珍贵的一种。


和普通沉香不太一样，普通沉香是沉香树分泌的树脂浸透某一段树干，这一段树干都可以被称为沉香，而奇楠，则是沉香树分泌而出的纯树脂熟结而成。


一个沉香坑中，90%以上的机会都是只有沉香而不会有奇楠，因而奇楠香珍贵无比。


500克的奇楠香，而越南又是出名的沉香产地，其出产的沉香本就比较珍贵，那么，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这块500克的奇楠香，其价值绝对要超过2500万软妹币！

第三百三十章 越共的宝藏？


500多克的奇楠香，2500万软妹币？


李逸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动手将这块奇楠弄了下来，随手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他这么做，虽然不太地道，但也是为了避免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些麻烦。


因为这块沉香虽然是他们找到的，但毕竟这片林子是属于武文海的，如果就这么拿出去，被武红杏二人看到，免不了又会有一番纠缠。


最关键的是，一块沉香无所谓，可奇楠香就不一样了，别说是他不肯平白的出这2500万软妹币，最关键的是，一旦被武文海知道他们竟然找到了一块重达五百多克的奇楠，那时就算是他愿意出钱，那家伙肯不肯卖还是个问题！


李逸本就不是个方正之人，又岂甘愿为他人作嫁衣裳？


将奇楠放入口袋之后，他吩咐胖象，


“再找找，我觉得这里有可能还有。”


沉香是沉香树受伤部位熟结而成，而一棵沉香树，很有可能不止一个部位结香。而且，有时候几棵沉香树长在一起，差不多都结香的现象也很普遍，因此，业内人士往往把发现沉香的地方叫做沉香坑，而沉香坑里出产的沉香，也往往不止一块。


胖象应承着在泥水里摸索了一阵，又捞起了几段木头，李逸检查了一下，发现其中果然还有两块是沉香，但是，却再也没有发现奇楠。


“逸哥，好像是没有了。”


李逸点点头，将目光看向了这片半干的泥水潭四周，这里，应该还有其他的沉香树才对，而那些沉香树附近，也可能有埋在土里的土沉。


还没等他找到沉香树，不远处就传来了人声，原来，他们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其他几个人找过来了。


“胖象刚刚在这里发现了沉香，你们都散开找找，说不定还有！”


谷枫虽然知道沉香，但是他对这东西的了解还不如胖象，因此他只是答应了一声，就先找上了胖象去了解情况。


而武红杏、武毕舟两人却不一样，他们是干什么的，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沉香？说起来，他们对沉香坑的概念，只怕是比李逸还要更加的清楚一些。


因此，李逸话音未落，就看到这两个家伙好像兔子般飞快的窜了出去。他不由挠了挠头皮，跑的倒是挺快，可是，这方向似乎是有点不大对头啊。


这边，谷枫和胖象聊了两句就知道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皱眉想了一下，也转身朝着来路走去。


“他回去拿工具。”


胖象看到李逸有点迷糊，就解释了一句。李逸闻言哑然，你妹，敢情这笨蛋就只有他一个啊！


李逸刚才看了一圈，没找到沉香树，主要是因为他不认识，而武红杏二人则不一样，他们在刚才跑回去拿工具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几棵，因此这次过来后就直奔那几棵树而去。


挨个在树下检查了一遍，两个家伙就开始在其中的一棵树下用行军铲吭哧吭哧的挖了起来，而这会儿谷枫也走了过来，手上拿着的，除了行军铲，还有一套防水的连体装和一盘绳子。


李逸有点迷惑的眨了眨眼，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这家伙是想要下水！


不过想想也是，刚才胖象趴着还能从泥坑里捞出来三根沉香，这个泥坑面积起码超过十个平方，如果里边情况不是太糟糕的话，应该还能找到其他的沉香。


既然想找就去找吧，找上来正好可以给他们当福利。


因为刚刚在武红杏二人赶到的时候，李逸就看到胖子捡起最开始发现的那根最大的沉香又给扔回到了水里，因此知道以这两个人的鬼精灵，即便是进泥潭也应该是吃不了亏，所以也只是嘱咐了一句小心后，就起身朝着武红杏他们的方向走去。


水潭的周围，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是沼泽的缘故，树木甚至比黑蛇谷外的某些地方还要稀疏，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树藤和灌木。


而且，似乎是因为沉香的存在，这里的蚊虫也要少上许多。


因此，当他们刚刚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李逸就起了休息一下回返的念头，紧接着胖象就发现了沉香，看起来像是天意，但李逸猜测，之所以会这样，多半是和这附近的土质有关。


不过这些都不关键，关键的是，这样的环境，对他们寻找沉香非常有利。


武红杏他们一共发现了七棵沉香树，但也仅只在其中一棵不远处的乱草地上，发现了曾经生长过沉香树的痕迹，因此这会儿他们两个正聚在一起，卖命的忙活着。


李逸没管他们，径自提着砍刀走到另一株沉香树跟前，先是清理了一番杂草，顺便惊惊草里的动物，然后才走上去，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后，将手放在了这棵沉香树的树干上。


一棵，两棵……


李逸挨个将几棵长得不太一样的沉香树都摸了一遍，很快，就来到了最后一棵沉香树前。


比起其他几棵树，这棵树明显要粗壮的多，直径超过40厘米，高度也接近了20米，这种尺寸，现在也只有在这些生长在荒郊野地的野生树种里才能看得到了。


李逸远远的绕着树转了半圈，忽然轻轻的咦了一声，开始挥刀清理附近的杂草。原来，他竟在这棵树上看到了一截“活沉”！


从树木分泌树脂的凝结面积看，这应该是一个很大的伤口，但以他的经验，却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的，他只能从树脂凝结的硬度和状况看出，这个伤口的时间应该并不是太久，应该不会超过百年。


不过，一般的“活沉”，几十年就能采摘，而这棵树上的已经接近百年，当然是没问题。


但李逸对它却没什么兴趣，因为即便是最顶级的“活沉”，其单位价值往往也是连最差的“死沉”都比不上，可是看这棵树的模样，要想等到它变成“死沉”，只怕他的十八代玄孙都未必能见得到。


一句话，这不是他的菜。


但即便不是他的菜，也不妨碍他上去研究一番，毕竟，透视在那儿放着，又难得遇到这么粗大的“活沉”，怎么可能放过？


大概的估算了一下范围，李逸将手放在了沉香之上。


“咦？还真是见了鬼了，这棵树里边居然还有东西！”


李逸一将手放在沉香上，一股微弱的凉气就流入了他的掌心，结果心中的惊喜还没升起，紧接着就又透视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已经变形了的小铁箱，随即，他又看到了铁箱里边那一袋袋红色的小颗粒。


“这是……红宝石？我去！钓个带鱼能弄出来价值几个亿的珍珠，这出来找块沉香，也能发现一堆的红宝石……你这，就不担心大家接着吐槽吗？”


李逸凝神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这些红宝石大部分都是原石，但也有一些是切割好的红宝石。


然后他又从这些宝石的宝石学特征上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小部分越南原产的红宝石和一大部分缅甸产的红宝石。


甚至于，李逸还在里边看到了两粒大颗粒的鸽血红宝石原石，其中更大一点的那粒，感觉和上次在香港参加苏富比拍卖会上见到的那粒差不多大小，而且这一粒的形状更加容易设计，如果方法得当，最起码也能切割出一颗超过20克拉的顶级鸽血红宝石！


20克拉……顶级的鸽血红宝石……


你妹啊，想当初，哦买嘎先生为了拿下那粒红宝石可是花了两个多亿的软妹币啊！


而现在，比那粒还稍稍出色一点的大颗粒原石竟就这么诡异的出现在了一棵沉香树里！


这绝对不能再用运气来解释了，这是人品，绝对是因为他的人品！


李逸将手换了个方位，再次透视了铁盒中的红宝石。最后他估算出，这里的红宝石加上原石，起码应该超过300粒，总克拉数应该超过1500克拉！


这些红宝石，即便大多都是些原石，即便越南产的红宝石并不是特别值钱，但无论再怎么低估它的价值，也架不住它是真多，更架不住它里边那几粒无比诱人的几个大颗粒啊！


拿下！


根本就不需要想，李逸瞬间就下了决定，必须拿下！


至于这些红宝石究竟是谁的，又究竟是谁放到这里的，为什么会放到这里，他根本就顾不上考虑。先把宝贝揣兜里再慢慢的研究好了，反正这里是异国他乡，又不会发生像上次在阳南玉器厂那样，遇到那种尴尬的事情。


不过，话说，究竟是谁将这么大一笔财富藏到了这里？这可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啊！


人迹罕至……黑蛇谷……忽然，一道闪电划过李逸的脑海，他想，他应该找到答案了，那就是，这些红宝石，应该是当年北山起义失败，逃入黑蛇谷的那些越共游击队员放的才对！


可是转念一想，不对，那些人后来不是又出去创建了越南救国军的吗？难道，那些人就没有想着来把东西拿回去？虽然那时的红宝石没有现在这么值钱，可是，这在当时，也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脑子转了两转，管你妹，先想办法把东西弄到手上再说！

第三百三十一章 让人疯狂的沉香


想把东西弄到手很简单，借口也不会让人怀疑，因为这棵树上有一块巨大的“活沉”。


而李逸此时也已经想明白了当年那人为什么会选择将宝石放在这棵树里边，这确实是一个绝妙的选择，因为沉香树受伤后基本上都会结香，因而特征会特别的明显……


不对，如果那些家伙只是想着出去情况安定后就回来取出这笔经费，为什么还会这么费事的挖树藏宝？而且即便是挖树，也不一定非要这棵……原来，他之所以选择将宝石藏到沉香树里，是早就打算好了，准备几十年后再来取的啊！


哈，这下舒心了，如果藏宝这个家伙真是当年北山起义逃入黑蛇谷的越共成员的话，他这相当于替当年的越共报仇了啊！


人品，这就是红果果的人品啊！


李逸觉得他这次实在是人品大爆发，走一趟深山赌木，发现了一株神奇的心芽，透视暴涨17厘米都不说，只是这财，就发的满世界横流的，嗯，有空的话，看来还是要世界各地多跑跑才好！


搞定这边的事情，那边武红杏和武毕舟也终于有了收获，他们挖出来了一根十来厘米长短，成人上臂般粗细的土沉香！


这下更不得了了，连李逸找他们要买树都顾不上了，武毕舟还好一点，回头对李逸客气了一句，让他稍等。武红杏则简直就像是头发情的公牛，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撅着屁股，仿佛没有听到李逸在说什么似的，拼命的挖着……


至于吗？挖出来也不是你的……


李逸小声嘟哝着回到泥水坑旁，正拉着绳子看着谷枫在泥水里瞎折腾的胖象听到了，笑了笑，小声说道：


“我问过他们，像是沉香这种东西，如果他们能找到，他们老板会分给他们三成。”


这下李逸明白了，怪不得动力十足呢！不对，向导都能分三成，我们呢？总不能我们帮他找出来，他在让我们全款去买吧？


“五成，逸哥，只要向导承认是我们找到的，我们能拿五成！”


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懒洋洋在泥水里折腾着的谷枫，忽然高喊了一句，


“加油啊小子，刚刚胖象已经找到了两根，你要是也能找到，这些我都拿来给你们当娶媳妇的本钱！”


也不知道是他的喊话管用了，还是谷枫人品爆棚，李逸话音刚落，就看到这家伙扔了一根黑乎乎的东西过来。可是等他跑过去一看，什么这是，一根锈铁棍？


“逸哥，这是枪管。”


胖象走过来看了一眼，接着说道：


“这么看，之前我打听到的那个传说只怕还真靠点谱，当年北山起义的残余人员，应该最少是有一部分逃到了这里。”


李逸点点头，这几件事情一凑，已经差不多可以验证出来那批红宝石确实是当年越共的军资，而且，等过一段时间，他将那根“活沉”运回国内，化验出具体年份后，这件事情估计就能彻底的坐实了。


两个人正研究着这支只剩下枪管的古老步枪，忽然听到一阵哗哗的响动，一抬头，看到谷枫正大步朝着岸边走来，而一直栓在他腰间的绳子却被扔在了水里。


李逸一惊，这是怎么了？水里有东西？


“嗯，把那两个都喊过来，一起拉，发现了个大家伙！”


大家伙？李逸饶有兴趣的挽起绳子试了试，发现完全拉不动，就招呼了一声武红杏他们，然后等着人凑齐了再一起拉上来看看，如果真是一块巨大的沉香，这次出来，运气可实在是好到爆了。


听说这边在水里发现了大家伙，武红杏又兔子般的窜了过来，话说，像这种，李逸他们这些客人意外发现的宝贝，他们可也是有提成的！


几个人排好队，拉起绳子试了试，发现那一端根本就是纹丝不动，不由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这玩意还是木头吗？石头吧？


谷枫摇摇头，


“底下是实底，这根木头差不多有一多半都被埋进去了，用力吧，实在不行，还得多下去几个人，用铲子挖！”


听到谷枫确认是一根大木头，众人也不管是不是沉香了，反正不管是不是，埋了这么久，就算是一段阴沉木也能卖不少钱，只管先拉上来看看再说！


五个人喊着号子拉了一阵，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松动，于是，几个人又拼尽最后的力气，终于将一根巨大的木头拉了上来！


“沉香！居然真的是沉香，哈哈哈哈，这下发达了！”


武红杏和武毕舟看到这根大木头竟真的是一根沉香，登时就疯了，先是满脸不可置信之色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就相互抱着又跳又笑。


百分之一，这种客人发现的隐藏的宝贝，他们的提成是百分之一，这下是真的要发达了！


“逸哥，这根木头真的全是沉香？我的天，那要值多少钱？”


李逸满脸慨叹之色的摇摇头，他刚刚检查了，这根木头，只有百分之十左右的部分，是土沉香。


但是，这根直径超过50厘米，长度超过4米的大木头，其他的部分之所以没有腐朽，是因为，剩下的部分全都是倒架沉香！


也就是说，这棵沉香树在刚刚被埋到土里的时候，确实是只有10%的部分结香，可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接下来醇化的过程中，剩下90%本该腐朽的部分竟然也全部都结了香！


虽然现在这块料子并没有完全熟结，树脂渗透的还并不完全，尤其是有一截的树心位置，基本上还都是白木，可是，架不住它大啊，实在是太大了！


李逸在心中默默的估算了一番，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只是这一根大沉香，估计就要价值10个亿的软妹币！


我擦！他们这次的运气实在是太疯狂了，李逸决定回京就窝在家里一段时间，否则的话，像他这种运气，很可能走路的时候天上都会往下掉宝贝，万一被砸破头可就不好玩了。


李逸能估算出这根沉香的价值，武红杏和武毕舟虽然不知道内部的具体情况，但也能估个八九不离十二人，因此，当他们狂欢完毕，返回身来再次确认这是否真的是一整根沉香的时候，李逸和谷枫他们都木然了，因为，这两个家伙竟激动的直接晕倒了！


“唉，真想把这两个家伙往这水里一扔，看看几十年过后会不会也结香……”


胖象的话音未落，就看到武红杏一个懒驴打滚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满是警惕之色的用他那双小眼睛滴流滴流的在李逸三人面上转了半天，最终才讪笑着走到武毕舟身边，抢救这个真的是兴奋的晕过去的哥们去了。


收拾了一番，几个人又将那根大沉香推回了泥坑里，现在路还没有打通，凭他们几个人，根本就没办法把这么大的一根东西弄走，虽然放在这里多半也不会被人看到，可是万一呢？


折腾完这一切，李逸三人回营地休息去了，留下武红杏二人还在利用这最后的一点时间，拼命的到处寻找着沉香。


武毕舟这家伙，最后甚至还下了泥坑，不过也算是运气不错，在刚刚拖出那根大沉香的坑里，还真给他摸到了两截小沉香！


第二天一早，满载而归的几个人收拾好东西，迈着轻松的步伐，沿着来路，朝着谷外进发。


武红杏的背包里，其他的东西都扔的差不多了，装的都是小段的沉香，而谷枫的背包里，则背着那块被李逸藏起来的奇楠香和被胖象昧下来的那一根稍大一点的倒架沉香。


经过半天艰难的跋涉，一群人终于远远的看到了森林外边的天空，李逸刚刚长长的出了口气，忽然，谷枫从身后一把拉住了他，胖象则飞快的挡在了他的身前，


“谁？出来！”


正走在队伍前边的武红杏和武毕舟听到谷枫的历喝，猛然一愣，然后就迅速的返身跑回李逸身边，学着谷枫他们的样子，弓着身，将背包挡在身前，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半晌，森林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李逸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胖象轻轻的“嘘”了一声，随即就听他低声说道：


“对方最少五个人，有可能会有枪……疯子，保护好逸哥……”


话音未落，李逸就看到胖象身子一矮，仿佛一支灵猫般在半人高的灌木中钻了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哈哈哈哈，现在才想到去求援，你们难道不嫌太晚了点吗？”


随着一声嚣张的长笑，一名魁梧的大汉从几人身后的密林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四名瘦小的男子，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拇指粗细的铁棍。


谷枫将李逸护在身后，警惕的注视着慢慢朝他们走过的这几个人，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就慢慢的变了，那两个双胞胎，绝对是泰拳高手，而且很可能也是特种兵出身！


“没有别人的事，我们只找那小子！只要他肯乖乖的转账到我指定的账户一亿软妹币，你们都没事！否则的话，哼哼……”

第三百三十二章 惨烈


武文海志得意满的盯着面前的这几只肥羊，他们在这里一连守了三天，总算是没有白费工夫，终于成功的堵到了这一群人。


而且，在堵到这些人的同时，他还发现了一件让他兴奋不已的事情，他觉得，现在即便是那个叫做李逸的年轻人是被人陷害，徒有虚名，根本就没那么多钱，那么，他们应该也不至于白跑这一趟。


因为，他在武红杏挡在身前的背包里看到了类似沉香一样的东西，而且从背包的形状看，数量还不少！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收获的季节了！如果那个李逸够老实，够配合，放他一条生路倒也无所谓。可如果他敢和他们耍滑头，呵呵，五个人，干掉两个给他当鸡看也未尝不可！


惹恼了，全部都宰了扔河里喂鱼！


他轻轻的用铁棍敲了敲手心，潇洒的一甩头，心领神会的武大就跨前一步，手中铁棒威风凛凛的朝前一指，暴喝道：


“你们四个，把背包都给我扔过来！快点！”


武大喊完，扭头看了老大一眼，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先把能拿到的先拿到手，这可是抢劫的第一要务！


武文海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是等了数秒，看到竟没人响应，不由大怒，看来这几个人是准备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弟兄们，不用跟他们客气了！


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几个人顿时默契的呈扇形散开，缓缓朝着李逸等人逼去。


一开始，听到胖象低声说对方有枪的时候，李逸还很是紧张了一下。可等到武文海等人现身，他发现对方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一个个都是叼着烟，端着枪，而只是人手一根铁棍，顿时就松了口气。


只是，这几个家伙到底是谁派来的？听那大汉的口气，居然是专门针对他而来！


他没有注意到谷枫的紧张，反而因为谷枫和胖象的存在，对接下来的战斗充满了期待。


因此，当看到对方慢慢逼近的时候，他颇有点跃跃欲试的低声说道：


“我应该能应付一两个！”


没想到话音刚落，谷枫身形一转，就将他推到了前边，


“你应付那个大个子，其他的交给我！”


我去！你娃也太不仗义了！分个大狗熊给我，自己去对付几只猴子不说，最过分的是，居然还把我给顶在了最前面，不知道BOSS一般都是要最后才出场的吗？


没想到，还没等他想明白谷枫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凄厉而短促的喊叫！


因为那人说的是越南话，他也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只是注意到，当那声喊叫传来的同时，对面的几个人先是勃然变色，然后就纷纷扬起铁棒，仿佛几头看到了红布的愤怒的公牛，朝着他们几个人就冲了过来！


李逸一手提着背包，一手握紧大砍刀，就准备迎着那个老大冲上去。他早就在心中计算好了，先用背包挡住那个老大的铁棒，然后就直接给他一刀，再然后就抡起背包一通乱砸……


然而，还没等他启动，背后一阵大力传来，他被一个人撞的往前踉跄了两步，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枪声、闷哼声和谷枫焦急的喊叫几乎同时传来，


“趴下！”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原本还在他身后的谷枫已经一阵风般冲向了对面那对双胞胎兄弟中靠左的一个。只是一个照面，两人就同时闷哼出声，然后李逸就看到双胞胎兄弟中靠右的那个凄厉的吼叫着扑向谷枫，而刚刚和谷枫面对面的那个家伙则站在原地摇晃了两下，手捂着咽喉，缓缓的软倒在了草地上。


几乎与此同时，谷枫的右手一甩，那名拿着铁棒冲到李逸面前的大汉脖子上忽然出现了一把银白色的无柄小刀，紧接着那名冲上来的双胞胎一铁棒就捅在了谷枫的肚子上！


谷枫闷哼一声，向后翻倒的同时，李逸注意到他的左肩上不知何时竟被人插上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铁钎！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电光火石般。因此当李逸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目前的这种局面。


看到双胞胎举起手中的铁棒就要朝谷枫的头上砸去，李逸狂吼一声，扔掉背包，两步就窜到了那个家伙面前，想都不想，双手握紧砍刀的刀柄，一刀劈头盖脸的就劈了下去！


那人看到李逸居然冲了上来，不由轻蔑的一笑，手腕一抖，那根铁棍就后发先至的捅到了李逸的胸膛跟前，而就在棍头和他的胸膛将触未触之时，那人脸上忽然浮现出一股惊骇欲绝的表情，随后李逸就听到了两声枪响在他耳边炸响，与此同时，他的砍刀也一刀劈入了那个刚刚让开了半步的家伙的脖颈！


这一刀，李逸拼尽了全力，因此一刀下去，不但砍断了那人的半个脖子，还一刀斩断了他的锁骨，深深的劈入了那人的胸腔之中。


然而，还没等他做出惊骇、茫然等下一步必然的动作表情，膝弯就忽然挨了一脚，整个人向前扑倒的同时，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头上高速飞过，同时眼角的余光也斜睨到不远处有人从他身后向着他的正前方猫着腰飞窜，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枪声！


“那是胖象？果然是大了一圈……”


李逸此刻的状态很奇怪，他没有去想刚刚被他砍死的那个家伙的惨样，也没有去琢磨刚刚从他头顶上飞过去的究竟是不是子弹，而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竟是刚刚从他眼角余光里斜睨到的身影，而且他居然还认出了那就是胖象，运功后成功增肥了一倍的胖象……


奇怪的念头刚刚落下，谷枫愤怒而悲伤的吼声就在他耳边响起，


“胖象！”


吼声未落，刚刚还半跪在地上的谷枫就飞窜而起，然后，伴随着他手中手枪发出的最后两声枪响，整个世界忽然一下子安静了！一下子，竟安静的连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


李逸此时才刚刚在地下趴好，也才刚刚反应过来，刚才……他好像是杀人了？不但一刀就砍断了一个家伙的脖子，还差点将他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


然后呢？然后还发生了什么？


飞刀，咽喉，枪战……还有那喷泉般喷涌而出的鲜血！


有没有搞错啊，这不是在拍电影，他怎么可能会在现实中遇到这种场景？而且，还在其中担纲主要角色？


谷枫的吼声猛然将他惊醒，他一个轱辘就翻身爬了起来，胖象怎么了？刚才枪声那么密集，他却在不管不顾的飞奔……


他不敢多想，飞快找到谷枫的身影，跑了两步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又飞快的退回来从地上抓起他的那个背包，一路拖拽着跑到了十几米远处的谷枫身边。


谷枫半跪在地上，而胖象则直挺挺的躺在那里，双眼紧闭，钢牙紧咬，在他的右胸，右腹和左边的大腿处，三个血肉模糊的伤口正好像山间的泉眼一样，咕嘟嘟的往外涌着血水，伤口的边缘，还能看到谷枫刚刚倒下去的云南白药粉面的痕迹。


“胖象不行了，逸哥，你跟他说句话吧。”


谷枫的声音和平时似乎没有什么两样，既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指天誓地，但李逸偏偏就是听出了那种坚决，如果胖象走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事情背后的那些人。


李逸没有说话，拖过背包打开，从包底翻出来一瓶略显浑浊的液体，递给谷枫，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喂他喝下去三分之一瓶，剩下的，倒他伤口上，能不能活过来，看他自己的命吧！”


说完，李逸看了一眼有些讶异的谷枫，发现他肩膀上扎着的那根铁钎还没拔下来，就说道：


“记得留一点，处理一下你自己的伤口。”


说完，李逸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般，歪倒在背包上，一边看着谷枫将胖象的头垫高，然后将嘴野蛮的撬开灌药，一边喃喃地问道：


“谷枫，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话都还没说两句就打成了这个样子？”


谷枫看着水流到了嘴里，胖象还有吞咽的意识，一时心情也好受了点，他一边挨个往胖象身上的伤口上倒水，一边说道：


“胖象发现有人在周围埋伏后，就猜到他们可能会有枪，于是他要先去解决那些外围的危险，但其实最重要的是，他要给我们留下一张底牌，让对方不能肆无忌惮的出手。”


“可是接下来就出现了意外，胖象没发现对方竟然在外围安排了三条枪，因此清除第一个的时候被另外两个中的一个发现了，最开始对方吼那一声就是发现胖象那人在警告自己的同伙，他们的老五被人给干掉了。”


“然后，我感觉有人从背后朝你开枪，就将武红杏踢了过去，然后我就冲了上去，用早就准备好的武器以伤换命，干掉了那个越南特种兵，紧接着用飞刀射死了那个大汉……”

第三百三十三章 谷枫的还原


李逸想起他准备冲上去挡住那个大汉的时候，忽然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现在他知道了，原来是谷枫捣的鬼。


可是，因为这一撞，他活着，那武红杏呢？


“你等等，你是说，武红杏一开始就替我挨了一枪，是吗？那他现在……”


“我当时已经冲上去了，哪里还知道后来的结果？逸哥，其实你没必要内疚，因为子弹即便是冲着你来的，也一定是打偏了，他们还想要你转账，怎么可能会先打你？”


谷枫解释了一句，就迅速转移了话题，因为他其实是看到武红杏替李逸挨了一枪后才冲上去的。


不过当时他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之前没有将手枪拿出来，而枪响后，他又担心对面冲上来的人也有枪，所以只好先冲上去拼命。


“还有，你的砍刀砍到那个人身上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因为我已经先开枪打中了他的心脏，当时我连开了三枪，还有两枪打死了另外剩下的那个人……”


谷枫说到这里，也有些后怕。他只是和那个双胞胎之一交手了一招，就知道，如果是平时，让他同时面对这两个泰拳高手的夹击，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他稍差一筹。


可是这次，因为他的果决，也因为那两个人的大意，根本就没想到他第一招就会以命搏命，所以先是被他用肩膀受伤为代价干掉了一个，紧接着又被他借着倒地的机会拔枪干掉了剩下的两个……


说起来，运气还真的占了很大的成分，因为，如果那个人手里拿的不是铁棒，而是像他们一样人手一把砍刀的话，此刻，他只怕已经和胖象一样，老老实实的躺在这里了。


听着谷枫的讲述，李逸慢慢的将事情串了起来。确实，他的砍刀即将砍到那个人头上的时候，那个人开始是在狞笑，而且好像也快要躲开了，只是后来不知怎的忽然身形一滞，面色大变，才被他一刀差点劈成了两半。


而同时，他耳边确实也响起了枪声，谷枫说他连开了三枪，他虽然只听到了两声枪响，但这一切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这边拼死搏杀，为什么受伤最重，以至于差点被打死的竟会是胖象？他可是在外围啊，这里这么多树木，随便躲一下，以他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被打着！


李逸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眼角瞥见胖象亡命飞奔的模样，这家伙，要不要这么鲁莽啊！


谷枫一边检查胖象的伤口，一边答道：


“胖象清除第一个人时被他没有发现的那个暗哨看到了，所以那人起身示警，并朝着胖象开枪，而他的另一个同伙则在朝着我们开枪。然后胖象为了吸引他们的火力，就故意没躲，他应该是挨了两枪干掉了第二个人后，在冲向第三个人时胸口挨了这一枪，才没坚持住……”


谷枫说着，翻了翻胖象的眼皮，忽然声音中带出了一丝惊喜，


“逸哥，你这是什么药，胖象好像没事了，而且，伤口也不怎么流血了！”


李逸先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仍然昏迷呼吸却渐趋平稳的胖象，然后又看了一眼谷枫手上空空如也的塑料瓶子，摇了摇头，说道：


“这是救命的药！喏，这里还有一小瓶，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喝两口……”


这次谷枫没有客气，他先是打开瓶盖，然后将瓶子放到地上，随即用手握住铁钎的把柄，一咬牙，就将肩膀上的那根铁钎拔了出来，随即在鲜血将喷未喷之际，飞快的淋了四分之一瓶的何首乌水上去。


然后他撩开上衣，李逸一眼就看到了他胸膛上那个血肉模糊的圆洞，不由吓了一跳，


“没事吧你？”


谷枫咬着牙将何首乌水洒在伤口上，微一摇头，


“没事，小伤，还好他们拿的不是砍刀。”


在李逸惊骇莫名的目光中，他喝了两大口何首乌水，将剩下的一点递给李逸，


“留着吧逸哥，这玩意真的是能救命的。”


李逸伸出仍然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接过瓶子，眼前忽然出现了那人被他一刀砍下，鲜血狂喷的场景，不由用力的甩了甩头，问道：


“那……武毕舟呢？”


谷枫平静的从地上的急救包里拿出纱布，将自己的两个伤口都简单的包扎了一下，然后开始处理胖象的伤口。


“应该是被那一阵乱枪给打死了吧，逸哥，他们需要你转账，所以首要消灭的目标肯定不会是你。而一旦打起来，你周边的人，包括他们自己的同胞在内，肯定也都是他们清除的目标……”


同胞……李逸眼中历芒一闪，这件事，会不会是武天巫干的？


谷枫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件事情即便不是武天巫做的，也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因为我们的行踪一定是从他那里泄露出去的，所以……”


谷枫低头看了伤势已经完全被控制住了的胖象一眼，


“给胖象做完手术取出弹头后，我会去找他！”


李逸想了想，没有说话，搞明白了这场短暂却惨烈无比的交锋的整个经过后，这件事情，他也不打算轻易放过。


因为即便撇开对方想抢劫他这件事，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想要他的性命，毕竟刚刚那颗从他头上飞过的子弹只要再稍微低上那么一点，别说他带的有何首乌水，就算是将整根何首乌都给他吃了估计都不管用！


更不要说胖象和谷枫也差点命丧黄泉！不对，如果他没有何首乌水的话，胖象此刻绝对已经是个死人了！


因此，只是现场这八条命还远远不够，他们身后的那个人必须也要付出代价！


但是他不可能让谷枫一个人去，不过这话现在没必要多说，现在最头疼的是胖象的手术。


像他这种枪伤，无论是在越南还是国内，只要去医院就一定会有警察光临，可是如果要找地下黑医生，一个是水平不知道怎么样，二来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才能找到……


“我打电话问问吧，我想，应该能找到地方。”


谷枫看到李逸点头，就翻出卫星电话，远远的走到了一边。


五分钟过后，谷枫走了回来，


“我们马上想办法离开这里，有人会给我们联系手术的地方。而且，就算是没有联系到，也不能待在这里，这里血腥味太大，万一引来什么猛兽就麻烦了。”


李逸点点头，差点忘了，刚才的枪声是能吓住一些猛兽，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看了一眼身后黑乎乎的丛林，又看了一眼前方虽然已经比较稀疏，但仍是不太好走的路，头疼起来。


胖象现在的状况虽然比刚才好多了，但是不用想也知道，这样的重伤不能随便移动，而且谷枫还受了伤，一只手臂一直吊着，胸口一片血肉模糊，还有那些尸体……


“尸体顾不上了，我去做个担架，我们抬着胖象走，能走多远走多远！”


“我去吧！”


李逸率先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场，一咬牙，管他呢，现在活人要紧，什么杀人，什么尸体，统统都给我滚一边去！


捡回自己那把带血的砍刀，李逸砍了两根直直的树枝，将胖象和谷枫的背包都穿在上边，想了想，又将武红杏的背包捡了起来。


在谷枫的帮助下，李逸用一个帐篷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先小心翼翼的将胖象挪了上去，然后将几个背包里多余的东西全部扔掉，整理出来了两个背包，一个自己背着，另一个放到了担架上。


“你没事吧？”


李逸担心的看了谷枫一眼。他虽然在担架的两头都加装了绳子，可以挂在脖子上，但是谷枫伤口的位置很尴尬，估计绳子套上他脖子之后，正好会压住他肩头的伤口……


“没事，没伤到骨头，忍忍就过去了，走吧。”


李逸不再说话，先是帮谷枫将绳子套过脖颈，然后在他的伤口上垫了一块帐篷上撕扯下来的软布，回身自己套上绳索，说道：


“走！这个地方，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李逸一手拿着砍刀，一手固定着身后的担架，心中则在飞速的盘算着，后续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按道理，他现在应该专心的赶路，并时刻防范着路上的危险才对，可是，他必须让这些事情占住他的脑子，否则的话，只要他一有空闲，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人几乎被他砍成两半的尸体，那喷涌的鲜血，胖象和谷枫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谷枫刚才的分析没错，这件事情即便不是武天巫干的，他也一定脱不了干系。


而且，这个只要从武天巫对此事后续的处理上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因为现在的情况是，对方全军覆没，而且他派来的两个向导也都死于非命，而他们三个却又全都消失不见。


如果是武天巫做的，他一定会全力搜寻他们的行踪，然后力求一网打尽，但如果仅仅只是泄露他们的行踪，那么，他倒是有可能会将消息遮掩一段时间，因为他应该会发现，这两边他都惹不起，他已经犯了一次错误，很可能没有勇气继续再犯下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何首乌带来的麻烦


李逸将事情又从头想了一遍，默默咬紧了嘴唇。


如果他分析的没错，那么，剩下的就是调查和报复的事情了。尤其是调查，一定要越早越好，越快越好，否则时间拖得越久，对方就越有准备不说，很可能还会被他们消灭掉很多关键性的线索……


可是，人手呢？


当然，谷枫既然能拉来胖象这样的战友，也就一定还能找到其他的战友。可首先，他那些战友愿不愿意帮忙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即便是发生在越南，可毕竟是牵扯到了十条人命，他有那么多过命交情的退役战友吗？


想想谷枫的年纪，再想想他之前工作的性质，李逸摇了摇头。


至于花钱走私家侦探或者是黑帮悬红等其他途径，更是想都不用想，这些人如果知道他这案子牵涉到十条人命，他们只怕立马就会像蚊子一样黏在他身上，直至吸尽他体内的最后一滴血！


那么，现在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


李逸算来算去，这会儿最有可能给他帮助而又有能力帮他的，似乎也就只剩下王浩青了……


几千里外的燕京，一间隐秘的办公室里，王浩青正面色严肃的靠座在一张老板椅上。十分钟之前，他刚刚挂断谷枫的电话，最初的恐惧和暴怒过去之后，他开始默默的思索，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出的手。


不到两分钟，双方一共打出了大概60发子弹，十三个人十死一重伤一轻伤，这个数据绝对已经超过了一场小国与小国之间，小规模武装冲突的水平。而这个伤亡数字，放到中东，甚至已经可以比拟一场大规模的武装突袭了……


那么，这件事情究竟是对方临时见财起意，还是早就有人盯上了李逸，然后一直等他到了国外才悍然动手的呢？


是这小子最近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狠人，还是干脆就是冲着他王浩青来的呢？


半晌，他揉了揉隐隐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李逸和谷枫艰难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黑蛇谷外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将胖象放了下来。


“休息一下再继续走，天黑之前，离开黑蛇谷越远越好，而且宿营的时候还要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腥味，否则只靠我们两个的话，今天晚上会过的很艰难。”


李逸点点头，帮着谷枫检查了一下肩膀的伤口，掏出剩下的小半瓶何首乌水，先是在伤口上淋了一点，然后又将瓶子递给了他，


“再喝一口，否则你撑不住了，我也会很麻烦。”


休息了大概十几分钟，两人换了个位置，抬起担架，继续沿着来路朝山外走去。


又走走停停了四、五个小时，他们来到了进山第一天晚上宿营的地方。强撑着疲惫的身躯搭好帐篷，又检查了一下胖象的伤势，李逸对谷枫说道：


“你先睡，待会儿我喊你。”


一夜就这么平静的过去，第二天，李逸和谷枫抬着胖象继续前行，但昨晚的休息根本不足以恢复他们身心的疲劳，因此一路上，谷枫都在没话找话，他们必须绷住这口气，必须撑过接下来这几个小时。


“逸哥，你说是不是因为我们这次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觉得，这趟回去最好还是找人帮忙给算算……实在是没想到，都退役这么久了居然还能遇到这么惨烈的战斗。”


谷枫的话让李逸忽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商易，或许真的该找他问问，不是让他给算命，而就是去问一下，运气是不是也有极限之说，是不是如果超过了这个极限，大运气之后就会跟着大倒霉……


他勉强咧了咧嘴角，问道：


“你们这些兵王也相信这个？这些不都是封建迷信吗？部队里怎么可能会允许？”


谷枫摇摇头，


“越是从事危险任务的人越信命，我和胖象都曾经找人算过，而且真的很灵……”


李逸哑然，这和他从书上看到的完全就不一样好不好？那上边，那些兵王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热血沸腾、正义感、自信爆棚，整天没事就出手惩治坏人，打脸白痴二代，游戏美女花丛……


简直各个都是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英伟形象，可是他却从这个家伙嘴里听到了什么？


“呵呵，逸哥你开玩笑的吧？像我们这些整天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说是不惜命，可是能够活下来，谁又愿意去死？很多时候，牺牲的战友都是没办法，因为如果他不死，我们的损失就很可能会更大……我们也都是普通人啊！”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没错，他们甚至包括他在内，在很多人眼里，应该都是很不普通。可是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在很多时候，他们也都还是也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


人或许会因为能力的增长和所站高度的不同，处理事情的方法会发生一些变化。可是，性格和价值观，世界观这些都是一个长期养成的东西，又岂能因为能力大涨而一夜之间就彻底的变成另外一个聪明绝顶、睿智近妖而又坚毅果敢、大将之风的妖人？


这些，只不过是某些人梦中的东西罢了！


“呵呵，逸哥，那种人或许现实中也有，但一定是某些大家族花费了无比的精力从小培养出来的，这种人，平时哪怕是一点点的风险就会牵动无数的利益，怎么可能会让他们去和别人拼命……”


两个人正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一直放在担架上的卫星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我已经到山口了，你们还有多久？需不需要我过来接应一下？”


电话里那人说的虽然是越南语，但是谷枫知道，那个人既然到了，他们也就已经安全了，顿时，一股深深地疲惫从心底涌起，半晌，他才强忍着回道：


“你就在原地等就行，我们也快到了，我怕你进来反而错过了。”


听到接应的人已经到位，李逸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脸色却比受伤时红润了很多的胖象，心中涌起一股欣慰的感觉，无论如何，他们三个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走吧，逸哥，这次我走前边，我们走另外一条路出山。”


李逸点点头，也不问他是怎么知道还有另外一条路的，老老实实的抬着担架，一脚深一脚浅的跟在谷枫身后，朝山外走去。


正走间，李逸忽然听到谷枫扭头问了一句，


“逸哥，这个该怎么解释？”


李逸一愣，随即注意到他的目光，瞬间醒悟了过来，是啊，这个，该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想了半天，他苦恼的挠了挠头，慢慢说道：


“我家有一小截祖传的宝贝，据说是千年的何首乌，吃了能活气养血、延年益寿，而这次出来之前，我怕遇到危险，就把它煮成了水，带了过来，没想到还真的……”


谷枫深深的看了李逸一眼，扭头继续前行。


事实上，当谷枫见识到李逸随身带着的水竟有那么神奇的功效的时候，他就陷入了矛盾之中。这种水，如果他的战友们身上都能带上一些，哪怕就是只有几毫升，关键的时候也很可能就能多救回一条性命，因而他在给王浩青打电话时也差一点就没忍住。


可是，这件事情如果被他捅出去，那么，如果李逸还有，估计就算是他全部都交出来，他以后的人生也会被那些人牢牢的监视、控制，不会再有一点自由。


如果没有，那就只有更惨，因为没人肯信，他绝对会因此而落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可是他却毫不犹豫的将这种东西拿出来救治他和胖象！


谷枫苦笑一声，说他幼稚也好，愚蠢也罢，这一次，他赌对了！


他谷枫，从此以后，绝对会将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


可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因为他实在是太清楚山外等着他们的那个人在医术上有多厉害了，他们，能瞒得过他吗？


谷枫在纠结，李逸也很苦恼。越是见识到何首乌的强大，他就越害怕，这玩意，要是一旦为人所知，该说保不保的住的，那就绝对不是何首乌，而是他的这条小命！


可是，让他主动的放弃他又绝对的不情愿，更何况，很多时候主动放弃反而会惹来更大的麻烦……那他该怎么办？


事实上，这次在拿出何首乌水之前，他曾经很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最后，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见死不救这个选择，因而……


管他妈的，既然想不明白，那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正烦恼着，忽然担架上传来了一声呻吟，紧接着，胖象睁开了眼睛。


“奶奶的，老子这是在哪儿？怎么一晃一晃的，难道是在黄泉水里漂着？”


李逸和谷枫闻言一阵惊喜，这家伙，不醒则罢，一醒来就这么龙精虎猛，肯定是没事了！


“逸哥，疯子，你们放我下来，我自己先检查一下伤势。”


胖象搞明白了此刻的处境后，就马上就要求下地，他要自家检查一下。


李逸不知道他自己会怎么检查，不过谷枫却知道，闻言就示意李逸将担架放了下来。

第三百三十五章 那个人


胖象给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在担架上盘膝坐了下来，半晌，他忽然睁开眼睛，仰天狂笑，


“我就说嘛，那些小鬼子的破铜烂铁怎么可能打破老子苦练了二十年的童子功？哈哈，给我滚出来！”


李逸和谷枫听着这家伙中气十足的狂笑，彼此对了一个骇然的眼神，然后就看到这家伙用力在大腿上猛拍了一掌，鲜血箭般飚出的同时，一粒黑色的弹头已经被他拿在了手上！


我靠！


然而，这一切还都没完，在李逸和谷枫惊骇欲绝的眼神中，胖象紧接着又在自己的胸腹之间一连拍了三掌，将他本来就被血渍弄的黑乎乎硬邦邦的衣服搞得一塌糊涂！


奇怪的是，这次却没有看到他拿出弹头。


胖象对此显然也很有点意外，愣了片刻才惊异的“咦”了一声，


“这么深？看来还是要手术！”


说罢，眼睛一闭，竟直挺挺的再次晕了过去。


我靠！


李逸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就要去摸何首乌水，却看到谷枫默默的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云南白药和纱布，给胖象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才说道：


“没事的，那个人到了，他就死不了！”


随即，在李逸惊诧的眼神中，他拿起那根被他刻意收在背包里的铁钎，一下就捅进了自己的肩膀，然后又撩起衣服，用铁钎的圆头在胸膛伤口处搅和了一下，才咬着牙，吸着冷气，先是在伤口上撒上白药，然后又重新包扎了一番。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李逸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感动，冲着谷枫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苦笑道：


“你就算是要这么干，也可以晚点来啊，现在怎么办，最起码还要走一个小时的山路吧？”


谷枫咧了咧嘴，说道：


“既然抬了担架，不把伤口磨得血肉模糊怎么能行，走吧，我撑得住！”


因为谷枫将他自己弄的伤上加伤，因此他们见到接应的那人时，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那人是一个身材瘦小、神情刚毅的中年男子，李逸看到他时，他正站在一辆房车前边，见到李逸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就让他们将胖象抬到了房车的后门处。


那人用钥匙打开房车后门，一股医院里的味道扑鼻而来。李逸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看到房车上的布置非常简单，除了中间一个简易的手术台之外，旁边还放着一个不锈钢的架子，上边放着各种手术用的器械。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第二个人，不由皱了皱眉头，一个人完成这种大手术？他行不行啊？


没等他眉头舒展，就看到那人走到他们还在抬着的担架跟前，一弯腰，就将胖象那瘦小的身躯平平的托了起来，然后抬脚迈上房车，将胖象放到了手术台上，然后，房车的门就缓缓的关了起来。


5分钟之后，房车的门再次打开，那人出现在门口，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说道：


“老子还以为这家伙这次终于要挂了呢，没想到他那个什么童子功还真有点门道，这样都没事……好了，疯子你上来，我先给你处理一下，然后再给这家伙动手术。”


一刻钟之后，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谷枫一脸疲倦之色的从房车上走下来，走到歪倒在背包上的李逸身旁，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拉了一个背包过来当靠枕。


“没事了，那家伙没发现，逸哥你先休息一会吧，胖象这手术他说大概要两个小时才能做完，到时候我会叫你。”


李逸点点头，坐了起来，说道：


“你睡吧，我还能坚持一会。”


说罢，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刻刀，又从背包里翻出一小截沉香，凝神想了想，正准备动刀，身旁已经传来了谷枫轻轻的呼噜声。


房车上，中年人用镊子将一块沾满了血水的纱布拿到面前，用力的嗅了嗅，然后满面不解之色的将纱布郑重的放到了一旁的一个玻璃瓶里，然后才伸了个懒腰，站到了胖象的手术台前。


两个小时之后，房车的门再次打开，那人一脸疲倦之色的走下来，扔给李逸一件护士穿的大褂，


“换上，上车！”


三个小时之后，房车开进了越南北方的大城市海防市郊区的一家小院，


“行了，你们先在这里住两天，冰箱里吃的什么的都有，等胖象的伤口结疤后，你们就回去吧。”


中年人交待了他们几句，就开着房车离开了，不一会儿，就开进了市区的一个院子里，然后他从车厢里的不锈钢架上拿下来了两个玻璃瓶，匆匆的走进了一间装备齐全的实验室。


消毒换装之后，那人将玻璃瓶拿到了试验台上，那里边，竟都放着一片沾满了血迹的纱布。


“让我来看看，这两个小家伙，究竟在搞些什么鬼名堂……”


……


莞东，经过了那一次全国震惊的大清洗之后，不止是夜总会，洗浴中心这些地方，很多KTV的生意也都极为萧条。


不过今晚，一家位于虎门公园附近的KTV里，却显得热闹非凡。因为，莞东出名的阔少，全国板式家具十强之一的木展家私的少东家，穆福安，将这家大小包间加起来超过百间的KTV全部都包了下来。


他要给他的大学生女友过生，请她所有认识的同学喝酒唱歌，嗨皮通宵。


这家KTV开设在一座独立的三层小楼里，那女孩的同学，可以在一楼二楼随便串场，而三楼，则是穆福安招待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地方。


“呦，廖少爷今天这脸黑的，可是跟外边的夜色有得一比啊，怎么，听说你小子赌木被人给坑了？”


廖文豪看到穆福安一见面就揭短，上去就给了他小子一脚，然后用下巴挑了挑他搂着的那个妖艳女孩，


“楠楠今天过生日，你小子却搂着别的女人，啧啧，你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穆福安呵呵笑着在那女孩的高耸上捏了一把，然后盯着廖文豪，轻声喝了一句：


“你小子，别转移话题！来来，让我们的廖大少给大家伙儿好好讲讲，那2000万究竟是怎么变没的……冬儿，你说，这笔钱要是给了你们姐妹，你们是不是……嗯？哈哈哈哈！”


都是一个圈里混的人，廖文豪早就知道这件事瞒不过这家伙，闻言苦笑道：


“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话说穆少，你小子今天请我来，就是准备专门看我笑话的？”


穆福安摇摇头，冲着身后的房间大喊了一声，


“婊子们，出来接客了，你们谁今天晚上要是能勾引的廖少上了你，有几个算几个，我每人另给一万！”


看着廖文豪瞬间就被淹没在一众莺莺燕燕的胭脂粉香中，穆福安哈哈大笑，


“兄弟够意思吧？知道你那弱小的心灵受了伤害，就安排了这么多美女伺候你，你一边慢慢的玩去吧！”


说罢，搂着那名名叫冬儿的美女走了两步，又扭头嚎了一嗓子，


“对了，不用谢，以后见了哥哥我，请叫我雷锋！”


包间的沙发上，满头大汗的穆福安正要从冬儿的身上爬起来，没想到，却被她轻轻一拉，一头栽倒在她胸前的那对高耸上。


“穆少，还是你强壮，那个廖少爷好窝囊啊，2000万就这么被人给骗走了，他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穆福安用力的在高耸上拱了两下，嘿嘿笑道：


“头发长，见识短，你们女人知道个屁！那小子说事情过去了，就是他处理过了的意思！我估计那个骗他钱的小子啊，这会说不定正在哪个水泥桩子里待着当人柱子呢！”


……


两天时间慢慢过去，那名中年人除了过来给胖象和谷枫换过两次药，其他时间根本就没露过面。而李逸他们也一次都没有出去过，每天吃的就是冰箱里的存货和那人过来时带来的一些新鲜蔬菜。


终于，第三次换药完成之后，那人拍了拍手，说道：


“好了，你们几个臭小子，可以滚蛋了。临走时我送你们一句忠告，记住，下次说不定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所以，都给我小心点！”


说完，他将一个文件袋扔给胖象，


“以后有机会，还是要走正道，不要总以为自己聪明，这回傻了吧？没这些东西你岂不是要在这儿待到能够活蹦乱跳才能走？那还不烦死老子！”


一直到那人离开，李逸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因为谷枫告诉他，那人的名字是一个很大的秘密，而知道他的化名，又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河内国际机场，谷枫找了个机会，抓住胖象，问出了这几天一直盘恒在心头的一个疑问，


“你小子，是不是一直都清醒着？”


这句话，问的有点没头没尾，因此胖象显得有点迷糊，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谷枫盯着他的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摇摇头，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没想到胖象却忽然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有时候，不一定要清醒才知道别人在做什么，有时候，也不一定非要醒着才能听见别人在说些什么……”

第三百三十六章 背后的交锋


晚上六点，李逸三人登上了河内直飞燕京的航班，而此时，北藩市，一名面色严肃的中年人则带着两名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彪悍之气的年轻人，刚刚好踏进了武天巫的庄园。


而武天巫则很显然是早就得知了这些人会来拜访的消息，因而早早的就守候在了庄园的大门口。


只是此时，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一点都没有有朋自远方来的那种不亦乐乎，反而是仔细打量的话，甚至还能看到他那胖乎乎的身形，在不停的轻轻颤抖。


一个小时后，中年人带人离开，刚刚坐上他们自己开过来的越野车，他就拿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消息是他泄露的，但不是有意的。他主动提出，李逸可以在他这次进山所选中的木料中任意选择两棵不用付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一个猥琐的笑容忽然出现在他那严肃的脸上，和他平时的形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反差，


“老大，看来我们这次是要白赚5个亿了……我琢磨着，要不以后干脆就让他天天在外头闲逛算了……”


“滚！”


当晚，凌晨12点零零分，莞东警方又实施了一次突击扫黄打非行动，成功的抓获了72名正在从事不正当生意的女性，并连夜组织警力，开始进行讯问。


市局某讯问室，两名穿着整齐警服的年轻警察正襟危坐，用凌厉的眼神打量着对面那个年轻的漂亮女孩。


那女孩穿着一件贴身的连衣短裙，头发散乱，脸色惨淡，坐在那里一个劲的哆嗦。


“警官，我家上有老，下有小，而且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您看……”


“第一次？呵呵，裴冬儿，根据警方所掌握的资料，你曾经化名冬儿、裴丽、东丽等名字，多次组织并带领外围女参与海天盛宴、人间胜境等大型的买春卖淫活动……”


那名负责询问的年轻警官翻了翻桌子上的照片，拿起其中几张晃了晃，


“还涉嫌在网络上传播淫秽色情信息，这些加起来，足够判你个三五年的了，怎么样，要看看照片吗？”


“警官饶命，饶命啊！对了，我如果有重大案情举报，是不是可以算是有立功表现，可以免除刑罚？”


“哦？”


负责做笔录的那名小警察眼睛眯了起来，


“那就要看你举报的是什么案件了，如果确实案情重大，你的行为又被认定为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话，你会获得相应的奖励。”


“我举报，我举报，我知道有人把人灌到混凝土里当人柱子！”


……


燕园，书房的灯仍然亮着，灯光下，李逸正在一笔一划的临摹着柳公权的《玄秘塔》。全本一千五百字，他已经写了一千二左右，从笔迹上看，似乎比之前在书协那次写的还要稍稍的好上一些。


这趟越南之行，收获之丰远超他的预期，但是经历之险，更是让他之前哪怕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在海防市休息的那几天，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然而胖象和谷枫的伤口虽然在何首乌水的作用下，恢复神速，但距离他们受伤也不过才几天时间，因此离痊愈还早得很。


谷枫和胖象不能动，他就是想动也没法动，因此，他虽然心中焦急，但也不得不耐下性子来慢慢的等待，等待着那个暗算他的人慢慢的隐入黑暗，或者，再次对他出手。


时间已经是他们从河内飞回来的第二天，谷枫和胖象也已经早早睡下，而李逸则睡不着，因此半夜爬起来练字，顺便完成他在书协时就答应刘老的任务，上交一份完整的《玄秘塔》。


“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武红杏和武毕舟全部遇难，如果武天巫确实无辜的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认为是我们杀人夺宝。只是，别的可以不要，但那株心芽却必须要想办法拿回来……”


写完一千五百字，李逸将字帖仔细打量了一番，打开门，一边在花园散步，一边细细思量。


要想拿回那株心芽其实很简单，甚至于，想拿回那些他看中的树也很简单，只要让郑树森伪装成一名木材商人，再过去一趟就行。


可是……发生了那么大一件事情，也不知道武天巫还敢不敢再派人进黑蛇谷，或者，干脆连进山的路都给封死了？


李逸决定明天就找郑树森谈谈，可以的话就让他近期过去一趟，黑蛇谷里的木材无所谓，最要紧的是帮他把那根雷击木和心芽弄回来。而且，他这一趟，还可以顺便观察一下武天巫的动静。


第二天，他正要给郑树森打电话，忽然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一接通，就是一阵别扭的华语，仔细听了几句，他终于搞明白了，找他的人居然是武天巫！


“李老板，非常不好意思啊，那件事情都是误会，误会！警方已经证实，被你们击毙的那几个人，都是通缉榜上的悍匪！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你们进山的消息，就想……”


武天巫解释了半天，就是想问问李逸还要不要他选中的那些树。他如果还想要的话，自己不过去也行，只要派个代表，告诉他那些树的大概方位，武红杏他们当时都在树上做了明显的标记，只要到了附近就一定能找出来。


武天巫的说法和李逸的打算正好不谋而合，李逸决定，先拖他一段时间，然后就让郑树森跑一趟，将东西全部都给他弄回来。


“逸哥，要不就让我和郑哥跑一趟吧，而且正好我也想过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背后那个人如果不尽快的揪出来的话，您的安全……”


行动无碍的谷枫还待再说，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号码，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装作随意的冲李逸笑了笑，走到一边接起了电话，


“越南那边已经摆平，你想办法尽快让李逸过去一趟，将那些木头都运回来，尤其是那根沉香木……另外，事情背后的主使人也已经找到了，我已经派人过去了，最迟下午就会有消息，你们安全了……没想到，一个小瘪三居然就差点要了你们三个的命，这踏马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谷枫想了一下，将所有的事情都安到了他一个神通广大的战友头上，


“越南那边已经谈好了，武天巫送我们两根木头，不过我那名战友已经指明，他要那根沉香的一半……”


李逸这才明白，武天巫之所以会打电话过来的原因，既然是这样，那就让郑树森和谷枫尽快的去跑一趟好了。


……


东莞，廖氏家族办公楼董事长办公室，年近七十的董事长，廖氏家族家具帝国的开创者廖其昌，正一脸灰败之色的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那名脸色冷峻的中年人，半晌，方缓缓开口说道：


“我愿意用先锋家具公司来换我孙子的命，只要那边答应，公司、品牌、厂房、所有的自营门店，销售渠道，都是他的，但我要你们答应我，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那名中年人默默地点了点头，拿起电话，走到廖其昌平时休息的小隔间里，两分钟之后，他走出来，朝着廖其昌伸出了右手，成交！


中年人离开后，廖其昌剧烈的喘息了一阵，一下子摊倒在了沙发上，半晌，才艰难的爬起来，让秘书将廖文豪喊到了办公室，


“你马上回去收拾行装，坐最近的一班航班到法国，家里在波尔多有一座酒庄，你以后就待在那里。记住，没有我的电话，无论谁喊你，都不能回来！”


廖文豪愕然半晌，方才惴惴不安地问道：


“爷爷，他们不肯和解吗？”


廖其昌看着他这个唯一的孙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感伤。他站起身，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忽然狠狠的一耳光抽到了他的脸上！


廖文豪一个趔趄，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伸手去捂，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廖其昌，这个爷爷，平时对他比他父亲对他还亲，从小到大更是一根指头都没动过他，可现在居然狠狠的揍了他一巴掌，可想而知事态严重到了什么程度。


“爷爷……”


“已经谈妥了，先锋家具除了部分由家族里的人担任的管理层撤出，其他的全部都给他们，全部都给他们……”


廖文豪的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简直是欺人太甚，一个价值至少30个亿的知名家具品牌居然换不回他一条命，这……


“不，他们答应事情揭过去了，不过我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个意见只代表了那个李逸背后力量的意见，并不是他自己的想法，我怕他忍不下这口气！”


“子弹从自己头顶几寸的地方飞过，两个保镖一个重伤，一个更是差点没命，换成我，我也不会轻易的撒手……”


老爷子喃喃的说了几句，转身看着这个唯一的孙子，一字一句道：


“只要一天我没有亲耳听到他的承诺，我就不会完全放心！”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不要不行


廖文豪回家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去了，廖其昌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想起了刚才那个人那张可怕的脸。


如果那个人只是他明面中的身份，他完全不用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先锋家具可是他们廖氏家具帝国中的旗舰啊，仅是品牌评估的价值就超过20个亿！


可是，他恰好是极少数知道那个人真实身份的几个人之一，因此，对于能够只用一家企业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真的觉得非常的幸运。


然而，他不了解李逸。在之前，他不知道这个人，在之后，他更加不敢去碰触这个人的信息，可是，能让那个人亲自出马来找他谈判，他身份之尊贵可想而知，这样的人，会没有点脾气？


那个人不是他的长辈，而且，甚至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这辈子阅人无数，因而非常的确信，自己没有判断错误。


可即便是这样，那个人仍然为他出面，甚至还不惜从大燕京亲自跑过来了一趟，那小子该有多可怕？


那个人的承诺能代表李逸身后力量的意思，这一点是确信无疑的，因为毕竟再黑暗的游戏，也有它自己的游戏规则。可是，像李逸这种二世祖般的存在，天生就是为了破坏规则而来的！


要不，干脆让孩子去非洲躲上一段时间？


不行，李逸就是在越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被廖文豪安排的几个小瘪三袭击，差点丧命，如果到了非洲，对方再照葫芦画瓢来上这么一手，他估计连一点线索都拿不到，到时候，想站到道义的高点上试图挽回点什么都不可能！


算了，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奋斗了一辈子，要强了一辈子，杀伐果断，从不信命的老人，费尽心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到最后居然还要将唯一的孙子的性命交由天定！


几乎是眨眼间，老人那一头精心保养的乌发就变成了斑白！


李逸不知道这些，这会儿，他正在和郑树森在一起喝酒。


“喂，白淫，最近身体养的怎么样？还有不到一个月，你可就要东渡日本去传经布道了，没有一个过硬的本钱可不行啊！”


李逸语重心长，郑树森却横眉冷对，你怎么能这么称呼我呢？实在是太难听了！你一定要记得，我叫大——白淫！不是一般的白淫！


“去日本倒是没什么，只是这个越南赌木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小眼珠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忽然盯着李逸，猛地问道：


“说，你小子是不是在那边闯祸了？”


他狐疑的眼神在李逸脸上划出好几个淫荡的曲线，


“你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还是说，你始乱终弃，被人追杀了？说吧，不要害羞，说出来也让三哥我好好的乐上一乐。”


李逸眼睛一瞪，随手给了他一巴掌，唉我这个暴脾气！


回到燕园，让他意外地是，谷枫又给他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那个神通广大的战友，已经找到了那个躲在阴影里暗算他的人！


“哦？是谁？”


“是在木材市场花了两千万买走咱们那半根阴沉木的廖氏家具集团的少爷廖文豪。”


李逸痛心疾首的用手猛地一拍额头，我就说吧，这人就不能有害人的心思，这下可好，报应来了吧？


妈蛋，这下不好处理了啊，虽然对方痛下杀手，可毕竟是他理亏在先……


“我那个战友和他们初步接触了一下，对方自知理亏，主动要求和解，我朋友就让我问问你，你同意和解不同意，同意的话，他可以过去，或者你亲自过去谈都可以。”


李逸的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他这个战友到底是什么人啊，竟这么神通广大？不但触角能伸到越南，压的当地大豪主动提出赠送两棵价值不菲的红木，而且，在国内竟然也有这么强大的势力，短短几天时间就查出了事情背后的主使者……你小子，逗我玩的吧？


“我那位战友其实是我当年的教官，他退役后利用自己的关系网当起了掮客，所以，他每次帮忙都不是白出手的……”


听了谷枫的解释，李逸这才恍然大悟。上次他问王浩青这小子那本杀人执照的事，王浩青支支吾吾的说其实是谷枫自己找人弄的，他只是背了个名头……怪不得，怪不得，这手脚都通了天了，收拾起那些人来还不跟捏死只小鸡似的？


“好奇怪，那个廖什么既然敢做这种事，怎么这么容易就暴露？而且，明面上我也和他没冲突啊？”


李逸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然后随口就问了出来。


谷枫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事本来没那么容易调查出来，可是那小子点背，莞东警方突击扫黄的时候抓了一个鸡头，结果审问的时候，那女的说他听一个客人说，廖文豪把赌木坑了他2000万的一个小子给灌到混凝土里……”


随着谷枫的讲述，李逸的嘴巴慢慢的张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哑然失笑，这尼玛到底是该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说叫人在做天在看？这种小概率事件都能发生？


“逸哥，这是人品，这绝对是人品！”


李逸看着一本正经的谷枫，哈哈大笑着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夸他合自己胃口，忽然看到他一脸的苦相，才忽然想起，靠，这一下正好拍在他的伤口上！


他摇了摇头，看来，你小子的人品可不怎么样啊！


“逸哥，像我战友这样游走在黑与白之间的人，能量都很大的，要不……这事就委托给他去谈？一来他总能谋取到最大的利益，二来咱们本来就要付钱给他，现在让他自己去争取好了，我们捡现成的。”


李逸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你战友……跟你的关系？”


“生死弟兄！我敢拿性命担保！”


谷枫说的慷慨激昂，甚至为了配合自己的气势，还用力的拍了拍胸膛，随即脸就臭的好像是被人调戏了的婴儿。


李逸一愣，随即想起他胸口也有伤，不由哈哈大笑。


这就是人品，人品啊！


谷枫那位战友办事果然犀利，傍晚，李逸刚刚将梧桐抱回房间，谷枫就又找了过来，


“逸哥，条件已经开出来了，对方愿意用旗下的一家家具企业来赔礼道歉。我战友说，你要是同意，他就答应对方。”


李逸挑了挑眉毛，家具企业？他要家具企业有毛用！不但不会经营，也没时间去管，还不如要个大几千万，给胖象和谷枫一人置办一套安身立命的家什呢！


“逸哥，我战友说，那家家具企业只是品牌就价值20个亿，加上公司，工厂，自营店，销售渠道，全部下来不下30亿！”


谷枫看到李逸一脸仿佛吃了虫子似的，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以为他不愿意，连忙说道：


“他还说，那边也解释了，廖文豪本来的意思也就是找人揍你一顿，只是他手下误解了主子的意思，在安排的时候……”


李逸有点麻木的眨了眨眼，这尼玛他这条命什么时候在别人的眼里也变的这么值钱了？毛都没掉一根，罪都让两个保镖受了，对方居然在丢了八条命之后还愿意赔给他30个亿，你这战友的脸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谷枫，我这么问你别生气啊，你那个战友，他是不是用什么杀你全家灭你满门之类的行动威胁人家了？否则，别说是我们才三个人，就算是30个，300个也值不了这30个亿啊！”


“你那个朋友就算是关系再硬，这硬敲别人30亿，就不怕人家一怒之下反应到相关部门，到时候他也不好解释是不是？赶快给我回绝了，咱可不当这挡箭牌。”


谷枫看李逸态度坚决，不由一阵的哭笑不得，逸哥你真是想多了，他们就是你嘴里说的那些相关部门啊，或者说，沾上他们，比上报给相关部门还要可怕！


只是现在这事倒是有些难办了，估计那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他们巧取豪夺来的东西这位主居然会不乐意要！这下可该如何是好？


都说人急生智，狗急跳墙，这大兵哥哥也不例外，谷枫焦急间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逸哥，这里边绝对没有猫腻，我敢用性命担保！只是，我那位朋友也说了，他既然费了这么大劲谈下了这么大一桩案子，费用自然也不能太便宜了，他本来是想要那家家具企业的30%股份，现在你既然不肯接，他也说了，接不接都没问题，给他9个亿就行了。”


卧槽，李逸吓了一大跳，这尼玛八字还没一撇呢，居然张嘴就要9个亿？！看来这些人还真是跟他之前想的一样，沾上了就甩不掉啊！


他狐疑的看了谷枫一眼，谷枫嘿嘿一笑，低声道：


“其实，我那战友调查了，他们确实是想置我们于死地，但是他也没想到的是，当他将证据拿出来之后，对方的开价直接就是这个……”


谷枫一通好说歹说，李逸总算是勉强同意接收了。


“也行，回头我找朋友帮忙问问，有没有下家愿意接手的，如果有，咱就把它给卖了，到时候不管卖多少钱，直接给你那战友9个亿，这事儿不就两清了吗？”


谷枫吓了一跳，想都没想就说道：


“逸哥，这可不行！”

第三百三十八章 这20亿，送出去好难


看到谷枫如此剧烈的反应，李逸也不说话，只是嘿嘿的笑着看着他，早就感觉你小子今天不对劲，说吧，到底是为了什么？


谷枫看实在是瞒不下去了，就无奈地说道：


“逸哥，是这样，我那战友吧，他是看中了您赌木的水平，您想，您那么厉害，到时候连赌木带生产带销售，上下一条龙，咱肥水不流外人田……”


李逸哑然失笑，终于说实话了，原来这些人是冲着他的赌木水平来的！


不过，这次他们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不响了，因为，就算是他和王浩青之间的合作，也都是他赌出来料子，王浩青按市场价格收购，所占的便宜最多也只不过是他赌出来的那些好料，晶翠良缘都过了一道手罢了。


可他们倒好，居然打起了这块的如意算盘？


那就让他们慢慢的打着吧！


正想再次拒绝，他忽然灵机一动，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按道理说，既然对方有那么大的能量，应该是看不上他赌木赚的那点小钱的，因为只是武天巫就最少给他们贡献了5个亿！


如果从这一点深入去想，就差不多应该能弄明白那些人的意图。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就是那家家具企业！


因为，谷枫刚才讲的那些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脚！他李逸是什么人？对方怎么可能仅仅会因为曾经安排人刺杀过他就扔出来30亿去祈求他的原谅？哪怕是他将自己想的再高，那怕他在自己眼里是万金不易的宝贝，可那些人又不是他！


一定是谷枫的战友掌握了廖家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然后借着他的这件事情发力，强行从他们手上夺走了那家企业！


那么，既然是他们出手夺走的，凭什么那么大方的张嘴就给他70%？


原因很简单，任何游戏都是有规则的，谷枫战友那些人也不例外。他们或许是不愿意，也或许是不敢破坏这个规则，那么，他们想要拿到那个企业，就需要他来过一道手！


换而言之，对方现在将70%的股份送到他的手上，那么，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了，他还要老老实实的给人家还回去！


我去！这尼玛也太复杂，太可怕了！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轻易的答应他们！


因为如果他们真是这种打算的话，那么，背后想要他李逸性命的人很可能就不是廖家！


李逸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需要找个人帮他分析分析。


“啧啧，你这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这么复杂的事情都能被你一眼给看破了！”


王浩青绕着座位上的李逸转了几个圈，一边啧啧有声，一边一脸鄙夷之色的上下打量着他。


李逸就算是再笨，也知道王浩青说的是反话，登时就有点心虚了，难道，是他想多了？


“废话！老金那是什么人？人家在黑白两道都是传说级的人物！他会看上你的那点东西？这么说吧，你这件事情人家纯粹就是看在谷枫的面上，顺手帮了你一个小忙！结果你还在这里疑神疑鬼，快得了吧，要是让老金那些粉丝知道，你能不能活过明天都还是个问题！”


李逸龇了龇牙，不服气道：


“老金老金的，你叫的还挺亲热的，你对他那么了解，难道你们是一伙的？”


王浩青苦笑一声，可不就是一伙儿的吗？不过这事能告诉你这个最爱疑神疑鬼的家伙吗？


“这件事情，一时半会跟你说不清楚，反正你只管记住一件事情，老金出道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做过一件出尔反尔的事！你也不看看人家平时干的都是些什么事，还惦记你那70%……”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给你就接啊！反正你赌木水平那么高，就算是经营水平差点，最后总不至于会赔钱吧？小子，你这么大年纪了，也该有个安身立命的场所了，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东跑西跑的赌赌石，捡捡漏吧？这些事情干多了，你会烦的！而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迎上去，抓住它！”


“嗯……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那我就先接过来吧。不过我可不想去管那些什么经营、销售什么的，而且我就算是想管也没那个水平……哎，你别给我说什么不会可以学之类的废话，30个亿啊，这点钱，估计等我学会了，也该被我给折腾没了！”


李逸一摆手，堵住了王浩青想说的话，随即接着道：


“他们不是牛吗？他们不是还有30%的股份吗？干脆，让他们去经营好了！”


王浩青哭笑不得的看着李逸，他真是没法再往下说下去了，他们负责经营，开什么国际玩笑？！只是出手拿了那30%的股份都不知道担了多大的干系呢！


算了，这事还是让老金去伤脑筋吧！


李逸回去还没两个小时，老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靠，老大，你说李逸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白送他二十个亿还不要，还……哎你说我这暴脾气！”


王浩青挠了挠头，这事，还得好好的想想，要不，干脆就不要那30%，就弄那根沉香的5个亿算了？可是，经费紧张啊！


前两天，海南那边倒是传来了好消息，说李逸他们发现的那个地方还真有可能有金矿，而且还有可能是一个巨大的超级富金矿，可是，那玩意是他们能染指的吗？


如果是个小金矿，可能还能玩玩，要真是像那几个专家教授说的那样，只怕他们还没开始行动，国土资源部的老大就要带着人杀上门来了！


“对了，老大，你不是认识那个谁吗？就是那个号称什么世界人才库，还有什么华夏哈佛教父什么玩意的家伙……”


老金这一提醒，王浩青忽然就醒悟了过来，我去！这事他简直就是在自寻烦恼，身边放着这么大一尊神，他却在这儿自己为难自己！


李逸那小子不要的借口不就是怕没精力管，管也管不好吗？简单，让那个人随便给他扔两个人过去，帮他管不就得了？！


“行了老金，我明白了，你回去就把那小子堵死，想办法再把他弄到我这儿来，我来找老张。”


没过多久，李逸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唉，那边也说没人懂经营，还说他们玩的都是高端的快钱，这种基础的东西让我别难为他们，要不我干脆还是不要了吧？一个价值30个亿的企业，不说钱，光是工人只怕都好几千，我万一要是给搞砸了……”


王浩青果断的打断了他，


“你怎么就这么没信心？再说了，谁说过这玩意就必须要自己上阵了？你难道不知道吗？很多房地产的老板连图纸都看不懂，可人家不照样玩的风生水起？”


“你等等，我帮你约了个人，如果他认可你，那可是个土豪，帮你解决这些问题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


李逸迷惑的眨眨眼睛，他又不缺钱，找土豪干嘛？土豪除了砸钱，还能有什么解决问题的方法？


不过，等他见完了那个土豪，才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是多么的离谱。


“李逸，这是张卧怀张老板，一个凌驾于众多土豪之上的真正的大土豪！你今天可要好好的陪他喝几杯，喝高兴了，他夹袋里随便漏两个人物出来，你也就没必要再担心你那个小家具厂转不动了。”


王浩青指着一名身形消瘦，面白无须，一副普普通通的中年模样的男人给李逸介绍完毕之后，三人分宾主坐下，二话不说，每人就先来了三杯白的，然后张卧怀开始说事。


“我听老王说了你那边的情况，我这里倒还真有个合适的人，就是不知道你们合不合得来，有机会你可以先见见。”


来之前，王浩青什么都没给李逸说，只是一个劲的交待让他好好的巴结巴结这个张卧怀，现在听他这么说，李逸倒是有点明白了，原来王浩青打的主意是从他这里挖人！


挖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还是挖人家那种能够独挡一面的人才，不过既然老张自己都吐口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因此接下来三个人就开始不停的喝酒，没多久，王浩青和张卧怀就都被李逸给灌趴下了。


第二天，王浩青才给李逸解释了缘由。


要说张卧怀这个人，有钱也算是有钱，挤吧挤吧，几个亿应该还是能拿的出来，可为什么说他是土豪中的土豪呢？就是因为他手下产业的性质。


他是国际上排名前三的猎头公司沙滨管理顾问公司的老大，是哈佛商学院的客座教授，同时也是唯一一个获得哈佛商学院承认的在华教育机构，哈佛华商的实际掌门人。


他夹袋里的那些人才，据说足以让比尔盖茨一级的人物动容！


李逸耸然动容，这么牛逼？可是那个什么哈佛华商，他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


“那个不对外的，只有得到了张卧怀的认可并通过了哈佛本院的考试，才能入学，否则为什么张卧怀牛，就是因为他对底下人才的影响力和控制力强啊！不客气的说，他在那些人才心目中的地位，就和当年黄埔军校的校长一样，你说，有他支持你，你还用担心一个小小的家具厂会玩不转？”


李逸挠了挠头皮，疑惑的看了王浩青一眼，小心地问道：


“既然你跟他关系那么好，那你怎么不请他的人来帮你经营呢？”


“滚！老子那是个人的爱好好不好？你小子懂个毛！”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权力的感觉


张卧怀办事很靠谱，而且很有点雷厉风行的样子。李逸还在跟王浩青闲扯，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人已经替他约好了，资料也已经发到了他的信箱，他们之间的交流他不参与，两个人能谈到什么程度，全靠李逸自己。


挂上电话，李逸飞快的打开了手机信箱，然后选择下载，很快，一份简历就出现在他面前。


王浩青见状也凑了上来，结果两人一看到那一长串的头衔，就骇然的相互对视一眼，尼玛，这种人才，张卧怀居然随随便便就能扔出来一个？这也太恐怖了吧？


简历上的生活照，是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身材适中，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俊秀青年，年龄是33岁，而且有一个很女性化的名字，叫做兰竹。


接下来，他的头衔和教育背景就有些恐怖了。


美国达特茅斯学院公共决策博士、美国哈佛大学企业管理博士、英国牛津大学国际经济学博士后，曾任埃克森美孚公司高级副总裁，埃克森美孚（华夏）投资有限公司CEO，东风汽车集团旗下标致品牌汽车COO，CEO，意大利阿尔弗莱克斯公司总裁兼CEO……


“这种人，我怕是请不起吧？”


看到这家伙一连串的博士博士后，而且还包括了哈佛、牛津这种牛叉的不要不要的学校，然后又是一连串的世界五百强企业的COO、CEO这些闪烁着艳艳金光的高大上的名词，李逸的吊丝属性瞬间发作。


惊骇之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样的人物，尼玛一个月该要多少薪水啊，他那一个还没到手的家具厂，到底养不养得起啊？！


“有什么养不起的？你随便卖一块石头都够他一年的薪水了！他的头衔虽然吓人，不过年纪太轻，薪水应该高不到哪里去，我估计200万顶天了，你到时候开价250，他指定屁颠屁颠的滚过来！”


王浩青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眼就估出了这个人的身价，不过后边那个二百五肯定是在开玩笑。


“才200万？不能吧？你看这个，他在标致的时候，正是标致用307重建品牌那一年，我记得那一年307多火啊，都卖疯了，他是总裁，多半就是他策划的！”


王浩青嗤笑一声，想什么呢你，我说的是美元！


“还有，CEO是CEO，总裁是总裁，这两个可不是一回事，你看后边，写着呢！意大利阿尔弗莱克斯公司总裁兼CEO！你啊，我劝你还是回去先上网查查，免得到时候闹笑话！”


什么？CEO是CEO，总裁是总裁，不是一回事？这个……可为毛他们都说出任CEO就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呢？


看到李逸一脸的懵逼像，王浩青不爽的摸了摸下巴，


“妈蛋，老子的这套办公桌好像还是阿尔弗莱克斯品牌的呢，回头我得问问那帮孙子们到底花了多少钱，再问问这个兰竹，看看他们吃回扣没有！”


李逸没有理他，看了眼时间，张卧怀帮他约的是今天中午12点共进午餐，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得赶快看看那些什么COO、CEO、总裁、高级副总裁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要不到时候闹笑话可就不好看了。


网上有关的资料很多，也很乱，但是李逸多看了几篇，也就大概搞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确实，这几个都不是一回事。


确切的说，站在一个公司管理层最顶端的一般也就只有那几个人，那就是董事长，总裁，执行总裁。


很多公司，董事长如果不兼职具体管理职位的话，更多的就是一个名誉职位，而总裁和执行总裁都是董事长请来的具体负责公司运营的高层管理者，也就是说，公司实际上是总裁和副总裁在负责管理运营。


总裁就不用说了，肯定是掌全面的，而执行总裁就相当于副总裁，其中首席执行总裁，又叫首席执行官，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CEO。严格意义上来讲，CEO是专管行政事务的行政总裁，但是现在一般都不这么理解，因而很多CEO就成了主抓全面工作的首席执行总裁。


换个好理解的，也就是说，CEO就相当于公司所有副总裁里排名最靠前的那个常务副总裁。


这三个人除了负责日常管理之外，还要对企业的发展趋势负责，也就是所谓的战略层面。


而COO，则是首席运营官，就是具体干活儿的人，主要是负责公司的日常营运，辅助CEO的工作，对CEO负责。COO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是战术层面的人物，一般都兼职副总裁。


至于那个高级副总裁，还有什么资深副总裁，执行副总裁、副总裁，不同的公司有不同的解释。一般来说，资深肯定是元老，执行肯定是干活的，而高级副总裁，有的就是执行副总裁或资深副总裁，有的则只是一个名誉职务。


搞明白了这些，李逸才对兰竹的从职经历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也就是说，别看这家伙年纪轻轻的，可在那些世界知名的大公司里，不是一把就是二把，最次也是三把，可以说，简直牛逼到了极点！


最厉害的是，这家伙不但有海外工作的经历，还有国内企业管理的经验，而且最后任职的那家企业，李逸恰好也知道，是一家排名靠前享誉世界的意大利知名家具企业！


可以说，用这种人物来管理他那家即将到手的家具公司，不止是合适，实在是太合适了。甚至于，李逸都有种杀鸡用了牛刀的感觉！


这才是真正彪悍的人生啊！


既然查了，他就又顺手查了一下那家他没有听说过的美国达特茅斯学院。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家学院，在全球商学院里的排名竟仅次于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排名第二，而哈佛商学院，才排名第六！


我擦，牛人！什么是真正的牛人？这就是！


可是现在，这样以前只能仰望的人居然要巴巴的跑过来给他打工了？而且要不要还得由他说了算，这尼玛，简直……


李逸的心中，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和他以往捡大漏、发大财时的感觉迥然不同，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能够让他获得极大满足的感觉，也是一种能够让人深深迷醉上瘾的感觉！


恍惚间，他忽然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权力的感觉。随即，他也一下就明白了王浩青为什么那么有钱，却还天天霸着晶翠良缘老大的位置不放，因为，即便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家伙，他也知道，当一个闲散的富家翁，远不如养一帮能够随时呼来喝去的手下爽！


尤其是这些手下确实是能办事，还能替他赚钱！


事实上，他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使唤谷枫去干这干那，而那，同样也是一种权力。


张卧怀安排的地方考虑到了李逸的住处，因此替他约的是基乐斯基餐厅的国贸店，可他没想到李逸一大早就又跑到了王浩青这里，因此，还剩下两个小时的时候，李逸就准备出发了。


在车上查了一下基乐斯基餐厅，发现这是一家很老的美食餐厅，据说是起源于美国的佛罗里达州，店内双喜比萨、美国德州碳烤比萨以及三明治都比较出名，价格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会觉得稍稍偏贵，但对于他来说，毛毛雨啦……


一路堵车，当他赶到基乐斯基餐厅的时候，距离约会的十二点还差10分钟。


步入餐厅，虽然正值中午的用餐高峰，可这家却显得稍稍有些冷清。李逸问了一下前台，找到订好的位子时，一眼就看到了很随意的坐在那里的兰竹。


兰竹今天穿很简单，一件天蓝色的衬衣，没有领带，也没有戴眼镜，因此看起来竟比照片上还要年轻，说他二十五六岁绝对有人相信。


看到李逸，他笑着站起来迎前了半步，握手后两人分两边坐下，兰竹将菜单递到了李逸的面前，


“李总，喜欢吃什么？这家的黑麦面包不错，我每次来都喜欢点一份尝尝。”


李逸哦了一声，低头随便翻了一下菜单，点了一份黑椒牛柳三明治，又单点了一份黑麦面包，一份蔬菜沙拉，一份甜汤，随后将菜单递给兰竹，说道：


“我不太习惯吃这些，偶尔吃一顿还可以，让我天天吃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兰竹笑着接过菜单，看都没看就点了几份，然后才说道：


“我还行，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较长，不喜欢也得吃，结果慢慢就习惯了。”


两个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李逸开始发问：


“兰竹先生，我看了你的简历，你的博士似乎都是在你就职期间取得的，而且上边似乎没有你博士之前的教育经历，那么，您能告诉我，您的本科和硕士是在哪里读的吗？”


兰竹笑笑，


“我14岁就考上了燕京大学的少年班，17岁毕业后先去了美国，在芝加哥大学布斯商学院拿到了会计硕士和审计硕士的双硕士学位，然后20岁的时候考上了达特茅斯学院公共决策学博士，毕业前夕，加盟了埃克森美孚公司，从美孚公司离职后，我觉得自己还需要充电，就又到英国攻读牛津大学的……”

第三百四十章 大骗子


随着兰竹的讲述，李逸忽然觉得这家餐厅的中央空调似乎坏了，因为他开始觉得有点热……这尼玛什么人啊，少年班的燕大本科不说，你还跳级！跳级也先不说，硕士居然是在全球商学院排名第一的芝加哥布斯商学院，而且还一拿就是两个……


不说了，说起来让人心酸，在这种妖孽级学霸面前，他这个211、985双料重点的地质大学优秀本科生毕业，那简直就是个渣渣啊！


“兰竹先生，我看你工作的时间一共只有7年，这中间你一共换了三家单位，但是我注意到你在这三家单位的职位都很高，为什么会想着要离开呢？”


“因为工作了一段时间我就会发现，实际的情况和当初老板承诺给我的似乎并不太一样。既然不能志同道合，不能一展自己的抱负，实现自己的理想，那么还不如干脆离开。”


李逸开始头疼了，这家伙说的好听，又是什么抱负，什么理想的，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个刺头啊！


他虽然没有怎么上过班，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他知道任何一家企业，甚至包括所有的团体组织，都不可能让所有的成员劲都使到一处。


因此，即便是作为团体的老大，对任何一名成员都掌握有生杀大权，也必须学会妥协，因为也只有妥协，才能处理好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越大的团体关系就越复杂，如果只是将目光盯在处理这些关系上，那么什么都不要干了。


而且，团体内部的情况实际上是在随时变化着的，而这个变化必然导致领导者某些决策上的变化，那么，当初承诺给某些人的条件发生变化，这实在是太普通不过的一件事情了。


可是面前的这个家伙，却连这点都接受不了，不是刺头是什么？


“那……兰竹先生，你为什么会希望到我这家企业来任职呢？”


“因为我的老师，也就是张卧怀先生告诉我，你很有钱，而且什么都不懂！”


噗！李逸一口老血差点没忍住就喷出来了。你妹啊，敢情这师徒两个是把他当成了一头任人宰割的猪猡了啊！


不能忍，这个绝对不能忍，尼玛你是妖孽，老子还异能呢！不信就整不过你！


李逸虽然很想继续保持风度，可是他的脸色还是不由的沉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


兰竹盯着他的眼睛，笑了笑：


“第一，有钱能够支持我做很多想做也必须要做的事情。李总，现在的企业运营，早就过了原来那个拼三年混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时代。不进则退，因此现在的企业必须时时刻刻将自己放到激烈的市场竞争中去。这种竞争实际上是一个综合实力的竞争，而资金，无疑在其中占比最重！”


“第二，你如果不懂企业运营，而又愿意信任我，愿意放权的话，我就能够全力以赴的施展自己的抱负，按照自己的想法将公司带到行业的顶峰。”


他这么一解释，李逸心里好受了不少，原来他刚才那个说法，只是想搏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效果，可是，他又凭什么自信他可以做到？


哦，这个问题不用问了，只看他的简历就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李逸不知道的是，这会儿他已经不自觉的将自己带入到了老板这个角色当中，什么之前的不要，什么不管都已经被他统统抛到了脑后，他要跟这个牛皮哄哄的家伙较较劲！


“那么，兰竹先生，你能和我说说，你准备怎样将这个企业带到行业的顶峰？我这家公司好像已经是在一个顶峰了吧？”


兰竹笑了笑，用汤匙随意的搅了搅面前的甜汤，说道：


“我可以回答李总您这个问题，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您给我三个职位，总裁，CEO，COO，其中总裁和CEO都由我兼任，COO即便不用我团队的人，人选也必须经过我的认可。”


李逸琢磨了一下，这个条件似乎并不是不能接受，最关键的是，他想听听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如果他不认可，这个条件根本就是无根之木。


“那么好，我们就先来说说你接手这家所谓的站在红木家具顶峰的企业吧。首先，是它的品牌估值，以我对红木家具行业的了解，它真实的品牌价值起码要缩水十倍，也就是说，先锋这个品牌，最多价值两个亿！”


出乎兰竹的意料，李逸对这一点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这不仅让他稍稍高看了李逸一些。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李逸因为不了解，所以对所谓的品牌价值这一类务虚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太清晰的概念。因此，早在知道对方将品牌价值估值20亿的时候，他就认为是虚高，此刻，他甚至认为，兰竹给出的这个两个亿的估值都高。


因为他就是用最朴素的老百姓的观念来理解这个问题的，买一件东西的时候，看得见的东西才值钱，至于那些看不见的，呵呵，我要是不愿意出，难道你就不愿意卖吗？老子还就真不买了呢！


“第二，我们来看看这剩下的10个亿。据我了解，先锋家具的年产值近几年一直都维持在15亿左右，那么，根据这个数字，我们能够很轻松的推断出它的原材料储备应该在3个亿左右。”


“先锋家具全国的直营店一共有21家，其中，除了两家是自己的房产单位，其他的都是租赁，因此，这21家的固定资产价值不会超过1.5个亿，另外就是生产厂房和地皮，因为是自有，大概价值3个亿，而因为家具基本上都是定制生产，因此它的成品库存基本为零。”


“也就是说，这7.5个亿，就是你能够看到的所有的实物。剩下的，销售渠道和熟练工，估值2.5个亿，虽然有些偏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所以，你接手的这家公司，其实际价值应该是在11亿到11.5亿之间。”


对于这些，李逸其实是知道一点的，因为他毕竟曾经入股过王浩青的京源集团，在加盟的时候，那些专家也告诉了他大概的估值方法，虽然行业不同，但和兰竹的算法差不多是大同小异。


兰竹看到李逸只是点点头就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心中不禁对李逸又高看了一点点。


“对于这样一家企业，我的战略其实只有九个字，重塑品牌，多品牌经营。重塑品牌比较复杂，我们放在后边慢慢说，多品牌经营很好理解，因为廖家拥有三个家具品牌，事实上是涵盖了家具几乎所有的类别，因而抗风险能力比我们单一的做红木要强得多，所以……”


听到兰竹将他的战略大概的讲了一遍，李逸皱起了眉头，这些，听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啊？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欲速则不达。如果我们自己的基础都没打好，即便是创造出机会，也未必把握得住，所以我这个战略的前三年是打基础，而真正的发力应该在第四个年头才会开始。”


“而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李总，你需要在这三年内投入总计大概20个亿左右的资金。”


我靠！骗子，这货绝壁尼玛一个大骗子！老子价值30个亿的企业到他嘴里不但立马缩水一大半，而且一个名列全国十强的红木家具品牌，居然被他三说两不说就变成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小老太太！


而且，为了抢救这个老太太，他还需要投入差不多相当于这个老太太自身价值约两倍的资金……你妹，你真当我傻啊？！


有那个钱，再加上老子自己的赌木水平，我自己开一家厂子都还绰绰有余，结果你却让我去喝别人的洗脚水？


“李总，先锋的那些熟练工和销售渠道，在它的体系里估值只值两个亿，可是你要是想重建，则最少需要拿出10个亿，还不一定有它的强大！我言尽于此，至于行不行，这本身就是一个双向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你下决定。”


看到李逸一副要炸毛的表情，兰竹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说道。


风度，风度，去你妹的风度，我还真不信了，你就这么的藐视老子？


李逸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


“兰竹先生，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在三年之内投进去了20个亿，那么，第四年第五年甚至于以后的十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回报？”


“哦？”


已经准备好低头开吃的兰竹听到李逸居然如此问话，不由有点讶异的抬起了头，听老师讲，这家伙就是靠赌石发的家，难道他的赌性这么重，连这个游戏都敢玩？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给他一个真实的答案了。


“现在先锋家具的年产值是15个亿，毛利润大概在50%，净利润的话，应该在20左右，也就是说，它每年的净盈利是3个亿。如果李总同意我的战略，经过三年的重组储备，第四年它的净盈利应该在7个亿，第五年应该在20个亿……第十年的话，应该可以达到30亿……美金，成为一家真正的站在行业之巅的托拉斯式家具企业！”


李逸听到第十年净盈利30个亿的时候，还没什么反应，可是当他听到单位居然是美金的时候，不由的在心中大吼一声，


我呸！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第三百四十一章 文物换文物


当下午王浩青打来电话的时候，李逸已经在燕园练了半天的毛笔字了。


“怎么样？你还问怎么样？哎呀老王啊，我总算是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辛苦也要自己玩了，你那个土豪朋友……他简直就是一个大骗子！他介绍给我的那个人，也是一个大骗子！”


电话那端的王浩青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了这是？对方要价很高吗？


“当然高，简直是高的离谱！3年时间，你知道他要多少吗？20亿！20个亿啊，他妹的他怎么不去抢？”


我靠，王浩青吓了一大跳，薪水都敢开到3年20个亿，这么牛叉，那他说没说能给你挣多少？


李逸听到王浩青误会了，也懒得解释，


“第四年开始挣钱，7个亿，第五年10个亿……”


“我你妹！你等着，老子这就去找老张，不愿意来你就说一声，也没人怪你什么，你把我们兄弟当猴耍，这不行……”


“等……等等，这种人，你越找他他越牛，咱们不理他，冷处理，冷处理。”


安抚完王浩青，李逸拿起笔正准备再写，忽然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


“小逸你晚上有空吗？刚才老马打来电话，要请我们吃饭，说是早就说好了的，要好好的谢谢你发现了他那张罗汉床上的虫眼……”


李逸一听，激动的将笔一扔，马大神召见，这必须有空啊！


“行，有空就行，你在家等着，我五点那个样子到你那里，然后咱们一起过去！”


……


马大神今年六十了，一头短发已经斑白，可是看起来虽然有些疲惫，但仍跟五十出头的人似的，显得很是年轻。


见到李逸，马大神很是热情，先是一再感谢他帮他们发现了罗汉床的虫洞，然后又很不显眼的恭维了钟皓晴一番，几个人才分宾主落座。


马大神这次是和佟海松一起过来的，几个人聊了几句后，佟海松拿出了一个画筒交给马大神，


“这是我一个朋友前几天在伦敦的一个拍卖会上抢回来的，正好今天两位都在，我想请你们帮我看看，这幅画到底有问题没有。”


“哦？”


这下连钟皓晴都微露惊讶之色，什么画，竟然连老马都看不准？


几个人走到包间休息的区域，马大神将画打开，挂在墙上。


这是一幅立轴设色纸本的浅绛山水画，一眼看去，整幅画连带纸张空白处都呈现出一种古旧的苍黄色，画中略施淡彩，画面色调单纯统一，浓淡和轻重的变化对比并不明显，甚至连山石轮廓都未用重墨。


浅绛山水是华夏山水画的一种，是指在水墨钩勒皴染的基础上，敷设以赭石为主色的淡彩山水画。这种画法的特点就是素雅青淡，明快透澈。


浅绛山水的用笔技法主要是勾、皴、染、点、擦五种，用墨亦可分为泼墨、积墨、破墨、宿墨，焦墨等数种墨法。


而他们眼前的这幅画，很显然用的是最常用的泼墨法，整幅画好像是一气呵成，画面布局随形流转，几处飞白更是颇有点睛之效，画家很轻松的就利用墨色在众人面前勾勒出了一幅层次分明，远山近石的苍茫画卷。


这幅画在用笔上，勾、皴都极见功力，点染之法运用极少，却仅凭墨色就生动的体现出了画面景物深浅远近的对比，使得整个画面层次分明，丰富生动，应该是一幅大师之作。


先是有了这个初步印象，李逸才将目光转向了落款。一看，心下顿时恍然，怪不得，原来这还真是一幅顶级大师的作品，因为落款处赫然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正是那人称“明四家”之一的风流才子唐寅唐伯虎！


李逸的身旁，钟皓晴的目光更早的落在了唐寅的落款上，只是和李逸的恍然不同，她看到落款后，则是皱起了眉头。


“小逸，你先说说你对这幅作品的看法吧。”


李逸点点头，先是用手指轻捻，检查了一下纸张，紧接着皱眉道：


“这幅画乍一看，确实是一幅大家之作，不过再仔细看，却和唐寅的一些惯用笔法不符，而且纸张也有做旧的嫌疑，因此，我的看法是，这幅画是一幅新仿，而且，还是在这近十年之内才画出来的新仿。”


他的语气很淡然，但是说到最后的结论，却连一个应该、可能等推测的词语都没有使用，而是非常肯定的表明，这是一幅十年之内的新仿！


听到李逸果断自信的结论，钟皓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马大神则是和佟海松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种惊骇，这小子竟这么厉害？瞎蒙的吧？


看到李逸说完，钟皓晴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不错，这应该是一幅新仿，而且至少经过了两次做旧。一开始，是先对空白纸张做旧，画完后，又对整幅画进行了做旧处理……这种手法，目前用到的人并不算很多。”


此时，马大神也点了点头，


“嗯，没错，这幅画就是一幅新仿。可就是这幅新仿，却花了我朋友3千多万，唉，本是一片好心，想将文物回流，没想到却被人抓住了他这种心理，直接坑了几千万走……”


一说起这个话题，钟皓晴也有些沉默，事实上，在对待文物回流这件事情上，收藏界的意见不但不统一，而且矛盾还很大，而真正将这种矛盾公之于众的，则是因为几年前的十二兽首事件。


其中，闹得最凶，影响最大的就是佳士得在法国巴黎举办的“伊夫&#183;圣罗兰与皮埃尔&#183;贝杰珍藏”专场拍卖中同时现身的鼠首和兔首。


当时，佳士得一宣布此次拍卖的拍品中包括圆明园鼠首和兔首铜像，就在万里之外的华夏引起了轩然大波，华夏官方甚至还明确的表示了反对意见。


随后，数十名律师组成的律师团向佳士得公司正式发出律师函和律师声明，申明反对拍卖的立场，事件开始进入法律程序。


在获知佳士得强硬拒绝华方请求的消息后，律师团向巴黎一家法院递交禁止圆明园流失文物被拍卖的请求，几天后败诉，拍卖如期举行。


当时两件珍贵的圆明园文物均已900万欧元起拍，然后又以同样的1400万的价格被同一个买家拿下。


但事后那名买家却拒绝付款，并声称，阻止并破坏这种珍贵的华夏文物拍卖，是每一个华夏人应尽的责任。


这件事情在当时闹得很大，而收藏界对文物回流的两种对立的看法也因此彻底的暴露在了公众面前。


赢得一片叫好声，却支持者甚少的是坚决支持文物回流，号召广大的爱国志士通过各种途径搜集流失文物并归还国家。


另一种赢的骂声却获得更多人默默支持的是，正视历史，不要将这种文物拍卖和政治历史挂钩，也不要利用大家的爱国之情去给每个人都套上一个是否爱国的枷锁，将一切都交给市场去解决。


这两种声音在那几年始终争执不休，最近才渐渐的淡了下来，期间，则不停的有华夏爱国商人私人出巨资购得流失文物，然后无偿捐献给国家。


而鼠首和兔首的命运也在那次拍卖过后数年，发生了一个戏曲性的转折，法国皮诺家族从原持有人手中买下这两件兽首，并与前年无偿捐献给了华夏政府！


“其实有关文物回流的问题，我也很矛盾。”


马大神长叹一声，坐回了座位。


“有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们手里也有一批他们的珍贵文物就好了。以他们那种敝帚自珍的态度，绝对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来回流。那么，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提条件，以文物换文物，这样，很可能就能通过官方的途径，从他们的博物馆里换回来一批真正珍贵的文物。”


听完马大神的讲述，钟皓晴无奈的双手一摊，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罢了，老马啊，咱们还是要看开些，有能力呢就多回流两件，没能力，就站一边看着好了，慢慢的国家强盛了，很多在现在看来根本就无法解决的问题，到时候自然也就不是问题了。


“嗯，现在的文物回流主要还是依靠民间收购，文物部门主持的索回工作因为证据资料等问题，几乎就没什么进展，所以我这也是没办法，说几句梦话罢了。行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吃饭吃饭，你们好好尝尝，这家的菜还不错！”


李逸挠了挠头皮，刚才马大神的想法给了他一些触动，用文物换文物，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法子，而且，他手里恰好也还有两件他们的文物，要不干脆拿给他去操作，看看能不能换回来一些好东西？


李逸早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和刚刚拿到鉴灵牌时心态的变化，那会儿，他只想着捡漏，然后将捡到的漏卖个大价钱，大发一笔。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有钱，也或许是因为真的已经喜欢上了这些东西，他收到手的物件几乎都被他藏了起来。短短的几个月时间，他已经由一个门外汉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抠门的收藏爱好者！


那么，既然有机会去换回老祖宗的东西来收藏，那当然要比他收藏那些洋鬼子的东西更好。而且，这种以物易物的方法，也绝对优于他将那两件东西都卖了，然后再用卖得的钱去回流文物收藏更具可操作性！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大乌龙


李逸既然起了这个心思，当下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直接将他拥有马约尔的青铜时代和汉斯&#183;霍夫曼的《对话》这件事情讲了出来，他想将这两件东西放到马大神的博物馆展出，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和注意到这两件的外国收藏家来一次以物换物。


“什么？马约尔的那个青铜时代居然会在你手上？快拿来我看！”


没想到，他刚刚说完，马大神就激动了起来。


而当听说那件东西就在李逸家里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钟皓晴，说道：


“钟老师，我们稍微吃快点？吃完，去小李家见识见识他的藏品去？”


钟皓晴先是看了一眼李逸，看到他虽然有点蒙圈，但是没有明确反对的意思，就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佟海松带着那幅浅绛山水独自离开，马大神则跟着李逸和钟皓晴一起回燕园，车上，他讲起了他为什么会忽然之间这么吃惊的理由。


“你知道法国古董联合会的上一任主席查瑞丝丁吗？前几天我临时忽然出差，就是为了去香港参加他组织的一个私人聚会，在那个聚会上，我第一次听到了有关那件青铜时代的消息……”


马大神讲了大概十分钟，对于他言语中出现的那些老外的名字，李逸大多数听都没有听说过，但这并不妨碍他去理解马大神讲话的精神，那就是，他那件粘在一个古老座钟上的青铜时代雕像，很可能要牛大发了！


“那件青铜时代的雕像是马约尔63岁时的作品，开始动手的时间应该是他的老师罗丹逝世五周年的纪念日。那件作品花了马约尔大概一年的时间，二战法国沦陷时遗失，之后，一直有人在秘密寻找它的下落，而现在，他们为它开出的身价，已经超过了一亿美金！”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马大神说起那件雕像时的语气，依然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


一亿美金！如果李逸手上那件是真品，而他又愿意拿来进行文物交换的话，那么，哪怕是像蜚声世界的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那样的藏品，都能一次性换回来三件以上！


这是何等让人振奋的消息！


很快，他们就见到了李逸的那件藏品。


“这件……恐怕就是他们说的那件！青铜时代，21.3厘米高，粘在一个古老的座钟上……小李，这下你要发达了！”


三个人在李逸的别墅里折腾了大概一个小时，马大神拿着一个里边装着青铜时代和《对话》照片的优盘，满意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慢的喝着茶水，思索着，究竟该怎么和那些人交涉，才能够获取最大的利益。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调查表明，目前在全球47个国家的200多座博物馆中，记录在案的华夏文物就有167万件，而流散在海外民间的应该是这个数目的10倍，也就是说，大约是1000多万件。”


“而根据华夏拍卖行业协会统计，这十几年来，以拍卖形式回流内地的文物艺术品将近10万件。再加上其他的途径，我估计，回流文物的数量不会超过50万件，这个数字，和1000多万比起来，实在是杯水车薪！”


“而这些回流的文物中，有95%是除一、二、三级文物之外的一般文物商品，并不是珍贵文物，因为珍贵的东西都在人家的博物馆里放着！”


“而根据相关规定，想要从博物馆里将东西弄出来，只能采用博物馆与博物馆之间互换等值藏品的方式进行。”


“因此……李逸，我在这里郑重的请求你，希望你能将这件事情委托给我的博物馆来替你进行，我在这里，替广大的华夏文物收藏爱好者，广大的文物工作者谢谢你了！”


说到最后，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站起身来，给李逸深深的鞠了一躬，慌得李逸又是忙着还礼，又是忙着搀扶，忙乱了好一阵，三个人才平静下来。


“老马，你要是每次都这么客气，以后，我可不敢再让这小子去麻烦你了，你要是有兴趣，改天让他给你好好的讲讲他捡漏的事情，啧啧……他的运气，那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钟皓晴一边摇头，一边将李逸捡漏的事情挑几件说了出来。


马大神听完，无语了半天，最后摇头苦笑道：


“可惜啊，小李即便是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啊！1000万件文物，1000万件……呵呵，好沉重的一个话题！”


确实，今晚他们讨论的话题有些沉重，因此李逸决定活跃一下气氛。他喝了一口茶水，笑道：


“说起幸运，今天还真是，差点就上了一个大骗子的当！那家伙，长得斯斯文文的，一连串的头衔更是恐怖的吓死人！要不是他自己心急，说不定我还真就上套了！”


“哦？还有这种事？说说看，他拿出什么宝贝来忽悠你了？”


听到李逸这么一说，两位老人立马来了兴趣，居然还有骗子能差点让你上当，赶快说来听听，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好平衡些！


李逸哭笑不得的将中午和兰竹的交流大概讲了一遍，然后就看到钟皓晴和马大神的脸色都是古怪之极，不由奇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钟皓晴摇摇头，问道：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姓兰？嗯，兰草的兰？”


李逸一惊，怎么，师父你也被他骗过？


钟皓晴一副哭笑不得的神色，


“怎么可能！如果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一个人的话，那么我想，我应该认识那个人的老爸。”


马大神也点点头，


“我也认识。”


“啊？还有这种事？那他老爸知道他儿子是个大骗子吗？”


钟皓晴忍不住了，拍了李逸一巴掌，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人家怎么骗你了？他那些头衔都是真的！”


“我去！真的！这……这怎么可能？”


李逸吃惊的都有点结巴了。自从他认定兰竹是骗子之后，不但对他那些个教育背景从职经历没了兴趣，甚至还暗暗嘲笑过自己和王浩青没见识，居然会去相信那份漏洞百出的简历！


本来也是，这世界上除了他之外，怎么可能还会有人那么妖孽？


然而，此刻竟然有人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的，这简直比他刚刚看到那些东西时还让他震惊！


“嗯，我记得那小子好像是五个还是六个博士硕士头衔，简直是强的一塌糊涂，而且据说当时离开标致的时候，东风的老总留不住，最后连部里的官员都惊动了，副部长亲自出面挽留，他都没给面子……妖孽，实在是妖孽啊！”


马大神端起茶水，喝酒般猛灌了一大口，随即呛咳起来，似乎唯有如此，才能表达他心中的那种复杂情绪。


“14岁燕大少年班，2个硕士头衔，三个博士，一个博士后……他妖孽的程度，我看，和小逸也差不了多少了！”


李逸一惊，他刚才好像没说的这么清楚吧？可是师父说的竟和那家伙简历上写的丝毫不差，看来是真的认识了。


“呵呵，这个没什么好奇怪的，因为小时候月月也很聪明，那时候老兰又天天在我们面前吹嘘他那个天才儿子，我就有点不服气，想把月月也培养成那样，结果……”


钟皓晴一脸苦笑的双手一摊，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一事无成啊！


马大神笑呵呵的将话接了过去，


“这个老兰啊，说起儿子，那可比他成功回流了十件八件文物还要兴奋，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了这么一个儿子！”


李逸眨了眨眼睛，越发的好奇，这个老兰是干什么的？听你们这么说，好像也是混收藏这一行的？


“他不是混收藏这一行的，而是管这一行的。兰局是国家文物局专门负责海外流失文物追索的副局长。这工作挺郁闷的，因此每次见了我们都先不谈工作，而是先谈他那个儿子。哈！这一行里，大多数人都知道，知道兰局有个了不得的天才儿子！”


马大神哈哈大笑，钟皓晴却皱起了眉头，


“哎小逸，你那个家具厂是怎么回事？你就是因为那个才去的越南？”


李逸尴尬的笑笑，勉强点了点头，心中却无奈的哀嚎了一声，聪明睿智的师父啊，您老刚刚好说反了，我是因为去了越南，才有了那家家具厂的啊！


钟皓晴有些不高兴了，


“你……有那么多精力吗？”


“这个……师父，我以后肯定是要走收藏这条路的，可是收藏的话，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基本上是走不下去的，所以我就想趁现在手里有闲钱，再加上又懂点木料，所以……”


“嗯，小李这点说的有道理，其实所谓的收藏家，绝大多数都是兼职。想我当年，如果要是像现在这样有钱，我现在这个博物馆能扩大一倍的规模都不止！年轻人嘛，就是要敢想敢干，怕什么？我支持你！”


马大神不知道李逸同时还在学着书画和雕刻，因此李逸一说完他就表示了支持。


钟皓晴转念一想，似乎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其实不止是收藏家，那些所谓的书法家，画家还有雕刻家，除了有数的那几个之外，哪个不是过的都很清苦？


当然，这孩子肯定是不在此之列，但是如果能有一个稳定的财务来源，他应该能够更顺的走下去。


可是，现在正是他各项学业进步飞速的时候，这个时候出去搞这一摊子，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一个人，哪里可能有这么多的精力？


再说了，你懂木料又有什么用，一个企业是否盈利，那可是靠人来经营的！

第三百四十三章 拉郎配


钟皓晴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李逸也表示认可，


“师父，我就是因为考虑过这些，所以才想找一个有本事，人品又不错的总经理，让他帮我打理这一切。那样我就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到时收钱就好了！”


“嗯，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我估计兰局家那小子的身价不会太低，你那个家具厂请的起吗？”


“他那个级别，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钟皓晴点点头，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机，翻了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然后李逸就很惊诧的发现，钟皓晴居然在电话里和人说起了他的这件事情，而且，她还称呼对方为兰局！


她要干神马？


“他儿子正好在家，兰局说先别挂，让我跟他儿子聊两句。怎么，要不你来说？”


李逸连忙摆手，你们通家之好闲聊他就不插话了。再说了，他能跟他说些什么？这家伙张嘴就让他投资20个亿，就算他是真有本事，可他也请不起啊。


他的打算是，既然先锋现在每年还能挣3个亿，那么先找个老实守成的看着就行，将来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钟皓晴看到李逸不愿意说话，也不勉强，她将捂住话筒的手放开，先是跟电话那端的兰竹很客气的寒暄了几句，然后就直入主题，


“兰竹啊，反正你现在也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这边呢，跟你们家又互相都认识，对吧？小逸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我就怕他一个人把钱都败光了……”


李逸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师父，您老人家在说神马？不是说好了的，只是闲聊吗？您……您老人家这哪是在帮我，您这分明就是在坑我啊！


片刻，钟皓晴捂住话筒，扭头问了李逸一句，


“兰竹说只要你能答应他的那些条件，他就过来帮你，他敢用他老爹一辈子的名誉保证，绝对是实心实意不带一点花活……你看看这孩子，他爸就是因为老实，才被人排挤到这个尴尬的位置上，这孩子居然比他还实诚！小逸，你这没问题吧？”


李逸一看，老天爷居然还给他安排了一个最后抉择的机会，登时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连摇头，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感激，师父您老人家刹车刹的还真是及时啊！


“这孩子，听到人家愿意帮他，居然激动成这个样子，话都不会说了！”


钟皓晴溺爱的看了李逸一眼，放开听筒，冲着那边说道：


“兰竹啊，我们家小逸他答应了，这下啊，我们可就是亲上加亲了，以后你一定……”


李逸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进入懵逼状态，他的心底，一个声音在拼命地嘶嚎，师父啊，您老人家可要看看清楚啊，他刚才是在拼命的摇头啊！


不片刻，钟皓晴放下电话，看了一眼眼圈都快红了的李逸，得意道：


“看，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你一天都没搞定的事情，我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旁边，同样不明所以的马大神一伸大拇指，钟老师跟兰局的关系本来就好，这下啊，两家通力合作，小李的家具厂肯定是生意红火，蒸蒸日上，不日将走出华夏，占领全世界，冲出地球，称霸全宇宙！


看到几分钟内，事情竟离奇的一锤定音，李逸哇的一下就哭了。我你老母！还称霸全宇宙，我称霸冤大头界还差不多！


不行，一定要想个法子，即不能伤师父的颜面，又能够彻底的甩脱那个臭屁的家伙……嗯，干脆明天就先约他谈谈再说，反正合同还没签，大不了回头给师父说两个人性格不合，生活习惯各方面也都不太一样，过不到……


我靠，这又不是介绍对象！可为毛刚刚师父也在说什么亲上加亲呢？


难道，兰竹居然是个女的？哦买嘎，那也太太太……天方夜谭了吧？不过，就算是个女的也抵死不能要，先不说她那嚣张的臭脾气，估计是个男的就都受不了，再说了，她比他可大着整整十岁呢！


可怜的李逸，重压之下再次成功脱线……


送走两位大神，李逸飞快的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讲，王浩青也懵了，兄弟，这踏马的什么事怎么只要跟你一沾边，件件都会变的这么古怪呢？


“不着啊，王哥，你快帮我想想办法，我现在越想越受不了那家伙的脾气，关键是他好像还有点看不起我。奶奶的，虽然我也没要求是个人就必须看得起我，可是要我花钱去请……”


李逸机关枪般就是一阵抱怨，那边王浩青一直等他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问道：


“你懂不懂管理？”


“不懂。”


“你有没有时间？”


“没有。”


“那你还有没有更好的人选？”


李逸摇摇头，也没有。


“那还不如干脆就让这小子试一把，说不定十年之后还真能给你弄一个大托拉斯出来，那你可就发了……至于那20个亿，你缺那点钱吗？没钱了哪家玉器店随便转一圈，都够你吃好几年了，所以……”


这会儿轮到王浩青开启机关枪模式了，一通扫射之后，李逸竟真的有点动心了！


王浩青说的没错，既然牵涉到那么大的金额，那就应该会有相应的详细计划，这笔钱花在哪儿，每一步要达到什么效果，他都可以让兰竹写出具体的时间点，然后再根据他这个时间点来检查他的实际工作完成情况……这实在是一个借力打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高明手段！


再就是那20亿的问题，现在那个公司不是每年还能盈利3个亿吗？你总不能说，你去之后这3个亿就没了吧？这么算来，其实他只需要投入10亿左右就够了，如果真的过几年走上了轨道，那……


“王哥，跟你商量个事呗。”


“说！”


“你能不能先把欠我的那六个多亿还给我？”


“……”


事情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定了下来，兰竹也开出了他的薪水要求，年薪300万美元。


不过，这个薪水不是他一个人的，而是一个包括他在内的四人小团队的。他是总裁兼CEO，然后还有一名COO，一名行政助理和一名人事助理。


另外，兰竹还要走了几乎所有的人事大权，但财务总监，必须李逸指派，他不管。


李逸琢磨了半天，实在是无人可派，最后只好打电话给正在为专卖店奔波的唐涛。他信任的人里就只有这家伙学的是财务，虽然也是个菜鸟，但聊胜于无吧。


核心团队既然已经成立，那么接下来就是接手企业了，李逸不愿意过去见到廖家的人，因此，唐涛身上的担子就更加的重了一分。


随便他们去折腾吧，这钱，反正也是捡来的。


隐秘的办公室里，王浩青笔直的站在那里，盯着面前的那部保密电话，刚才他已经接到了通知，大BOSS要来电质询。


叮铃铃铃，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王浩青神情一肃，啪的一个立正，然后弯腰小心的拿起了电话。


“首长好！”


“嗯，我问你，金寻道那臭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但把威风都耍到越南去了，还在莞东抢了人家一家价值30个亿的家具企业，你们都不想干了吗？”


“报告首长，这都是我的意思。”


王浩青将事情言简意赅的汇报了一下，然后静待指示。


“你是说，你想培养那个小孩子当你的接班人？王战国，你脑子抽抽了吗？”


“首长，我想让他接的不是这个，而是我的另一个身份！我和他接触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发现他除了在书画、雕刻、鉴定、赌石、赌木上有着妖孽般的天赋之外，为人虽然不怎么方正，但也有基本的底线，很符合那个位置的要求。”


“哦？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你回头把他的详细资料给我整理一份，我看看再说。你准备多久交卸那边的工作？”


“我想，应该用不了十年吧？我现在的这个身份，那边有很多行动都不好开展，否则一旦被人听到点风声，就不好解释了。”


“这个不用你提醒，我自己会看！你今年还不到四十吧？不要想着那么早的卸担子，年轻人，要多观察多培养，既要给机会也要经常敲打着点。行了，我先看看资料再说吧。记住，这次的事情不准再有第二次！”


“是，首长，我只是想给他未来的身份设置一道屏障……”


“人的屏障更重要，你要及早考虑。”


“已经有人选了，我正在观察！”


放下电话，王浩青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臭小子，老子私底下帮你做了这么多，你倒好，张嘴就向老子催账，妈蛋，难道那根沉香又白搞了？


正准备起身离开，电话忽然又响了起来，吓了他一大跳。


“刚才忘了问了，那个什么香道圣物是怎么回事？几个老头子倚老卖老的都闹到上边来了，听说这里边，也有那小子的份？”


“首长，是这么回事……”


王浩青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端的老人沉默了片刻，说道：


“有些人是该给他们敲敲警钟了，不过要注意控制范围，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是，坚决遵照首长指示！”

第三百四十四章 咦？


王浩青这边在接受质询，李逸那边则在算账。


从公盘回来，他将一些毛料处理给钟氏之后，身上的现金已经和参加公盘之前持平了，3000万欧元，差不多相当于2.5个亿的软妹币。


然后那幅文徵明的《深翠轩图》卖了四千多万，差不多抵平了他去海南赌木的花销，再然后就是卖掉《关羽擒将图》的一个亿，抵消了投资电影的一个亿，那幅画，实际上也就花了他1400万。


从马桑达那里运过来的毛料解开了那俩块顶级的玻璃种后，李逸将它们一分三份，钟氏那一份收了一个亿，王浩青那一份欠他一个亿，剩下最小的一份则留给了他自己。


另外那些没有解开的毛料作价一亿全都卖给了晶翠良缘，再加上从王强那里赌回来的那块大毛料，最终的价值界定为4.68个亿，净赚4个亿，而这些钱，现在都还在王浩青的手上！


不知不觉间，王浩青这家伙竟然欠了他6.68个亿了！


2.5亿的现金买画花了1400万，买王强那块毛料花了6200万，然后钟氏又给了他一个亿，现在他手上的现金不到2.8亿。


而兰竹临走前，给他提的要求是，接收企业完成后三天之内注资一个亿，然后在三个月内，还必须到账4个亿！


不算不要紧，这一算李逸才发现，一项自诩不缺钱的他的现金流马上就将成为负数！而且，负的还不是一点半点，最迟两个月后，他的资金缺口将高达2.3个亿！


之前担心失去鉴灵牌后会没钱花，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成了亿万负翁了！


不行，必须找王浩青那家伙催债去，不给的话，就吃在他家住在他家，再不给，就把他的宝贝女儿拐走给卖了！


想起钱，自然而然就又想起了那块龙涎香，虽然他根本就没指望过那5000万美金，可是这玩意竟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总是让人心里悬吊吊的不太舒服。


然而，他的信息渠道实在是太单一了，要不，干脆让谷枫他们早去几天？


可是，去了如果不和那些人接触，多半拿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可如果接触，又怎么保证拿到的就一定是真实的？


他拿起电话，给成思甜打了一个，移动提示对方关机。


李逸摇摇头，管他呢，大不了到时候钱也不要了，直接发声明！


盘算了一阵，虽然他不知道王浩青挣了那么多钱都到哪儿去了，但看他的模样，应该是真没钱，那两个多亿甚至后边的五个亿，最后多半还得靠他自己来解决。


这样的话，倒是需要找时间专门去看看毛料了……


一切整理完毕，李逸又开始琢磨，明天就是去燕京大学书协的日子。话说，这种顶级名校就是牛叉，连个大学生级别的比赛，都需要他这种书法家去亲临指导……


第二天，阳光明媚，细雨霏霏，天气好的简直是不要不要的（不是笔误，抄了儿子同学一篇作文，嗯，天气就该这么描写）！


谷枫早早起床，绕着大社区跑了几圈，回来后开车直接将李逸送到了燕大的校园。


书协的活动室在燕大临近西门的校史馆里，据说这个特殊待遇是书协承诺校方，每年用手抄一百本校史，作为校方赠送给各方来宾的礼物为条件换来的。


李逸虽然没有看过燕大校史，但像这种历史悠久的名校，估摸着校史怎么着也得有个数十万字，这一百本蝇头小楷，可真是要了那些会员们的亲命了，真要是写起来，估计一个二个都会爽的不要不要的。


而这些，竟只是为了换取一个与众不同的活动场所……李逸觉得，他必须对这个爱面子的优良传统提起足够的重视。


因为在门卫处事先打了电话，所以谷枫将车停到校史馆后门的时候，学校负责接待的老师已经等在那里了。


“这么年轻！天羽，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他也是书法家？”


负责接待的老师有两名，一名是刚刚硕士毕业留校的辅导员叶子昔，另一名则是校方的指导老师，也是书协的普通会员，中文系的教授阮致列，一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


因为停车的地方距离这边还有点远，所以他们看到车上只下来了两名年轻人之后，虽然早就被打了招呼，可阮致列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负责双方联系的是书协的秘书长任天羽，一名三十多岁，风度翩翩的俊俏男子，也是燕大的毕业生，而且在书法上也已经触摸到了那道门槛。


听到昔日老师的语气中充满了惊讶和质疑，任天羽苦笑一声，


“要不是亲眼看到他写的《玄秘塔》，我也不信。不过阮老师，我劝你还是先别急着惊讶，因为我听说，上次集会他还写了一篇李清照的《武陵春》，就是风住尘香花已尽那首，当时会长、方老师他们几个为了抢这幅字都差点打起来了，洪老甚至提出，愿意用他的两幅得意之作来换这幅字……”


“嘶……”


叶子昔是女孩，而且只是一名书法爱好者，因此对任天羽说的这几位老师，她知道但是没有什么太具体的概念。


可阮致列不同，他中年开始学字，虽然水平始终一般，但书协这几位以楷书闻名的大师级人物，他还是了解的很清楚。


现在，李逸的一幅字居然能引起这些人的争抢，甚至于有人还愿意拿自己的两幅作品去换他的一幅，这……


难道，这小子的境界竟已经达到了宗师级？这也太天方夜谭了点吧？！


“没那么恐怖，不过事后几位老师都三缄其口，一个个都在家里闭门苦修，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任天羽潇洒的一耸肩膀，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他们来了，小叶，我们过去迎几步。”


一行五人见面互相介绍完毕，谷枫任务完成，自己逛燕大校园去了，李逸则跟着阮致列他们来到了校史馆内。


“李老师，要不我们先去陈列室看看？这次参赛的学生都有作品在那边，您可以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水平。”


阮致列和任天羽过来就是为了给李逸一个面子，后续的接待主要都是叶子昔安排，因此她直接提出了建议，要请李逸去陈列室看看。


李逸本来就没什么计划，这会儿听到能先看看选手们的水平，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陈列室在校史馆的地下一层，一个大约两百平米的大通间里，墙上、柜上都摆满了装裱好的历代燕大书协学长们的作品，而这次参赛学生的作品，则集中摆放在陈列室的西北角。


“只有在大赛中获奖，或者是书法水平获得了学校的认可，作品才能陈列在这里。所以，这次参赛学生的还都没有装裱，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的得意之作，李老师看完后可以给他们一些意见。”


李逸点点头，开始慢慢的浏览这些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的书法作品。


事先他就知道，这次燕大派出参赛的学生一共有五名，三名写楷书，两名写篆书，除了一名写楷书的蔺封疆实力比较强，基本上能够稳拿奖项之外，其他四名水平都比较平均，状态好有可能是三等奖，状态差点的话，那就只能拿个纪念参与奖了。


“这个比赛，是燕京211联盟和书协联合举办的一项传统赛事。这次，26所211院校全部都报名了，每所院校五个名额，因此一共有130名选手参赛，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这次的主办方是我们学校，因此奖品也是由我们来提供，都在那边，李老师待会儿可以顺便了解一下，我估计学生们有可能会问您这方面的问题，他们心气都足着呢！”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抬眼朝叶子昔指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被摆在陈列台最高处的那一支以紫檀木为笔杆的中楷湖笔，不由轻轻的“咦”了一声。


“这次的奖品是我们协会的学生去拉的赞助，特一二三等奖都是一个经营古玩的土豪赞助的，加起来价值150万！据说只是特等奖那支由清代制笔名家王兴源制作的紫檀狼毫就超过50万！”


听到李逸的轻咦，叶子昔连忙介绍了一下这次的奖项设置，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也是，一次书法比赛奖品150万，而且还全是学生拉来的赞助，作为主办单位书协的指导员，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李逸耐着性子将这五名学生的书法一一看完，心中已经对这次比赛的水准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可以讲，这次比赛的水平还是比较高的，如果叶子昔没有估计错误，那四名学生努努力能够拿到三等奖的话，那么，那名叫做蔺封疆的学生绝对有问鼎一等奖的实力，至于能不能拿到特等奖，则要看临赛的状态和对手的实力了。


看完作品，李逸移步来到陈列台前，凑上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那支号称价值50万的紫檀湖笔，扭头笑着问道：


“叶老师，我能拿起来感受一下吗？”


叶子昔给了李逸一个甜美的笑容，当然。


李逸笑着点点头，转身将湖笔拿在手中，先是握笔虚画感受了一下这支珍贵的毛笔的手感，然后将狼毫凑到眼前，轻轻的吹了口气，随即，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咦？

第三百四十五章 全是赝品


在李逸打量狼毫的时候，自从进了陈列室就一直没有开腔的阮致列忽然笑道：


“现在的孩子们就是幸福，一次大学生比赛就有人愿意拿出这么贵重的奖品……这东西，只怕是到市面上去买，估计都不太容易遇到啊。”


站在他一侧的任天羽闻言点了点头，说道：


“自秦国蒙恬发明毛笔以来，历代制笔的名家巧匠层出不穷，其中又以湖州最为出众。及至元代，冯应科等人又将善琏湖笔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峰，宋代的陆继翁、张文宝，清代的王兴源，近代的戴斌都是其中的代表人物。他们制作的湖笔，支支都是价值连城。”


“嗯，其实湖笔之所以出名，一个是和原材料有关，一个是因为制笔工艺，但最主要的因素恐怕还是因为使用湖笔的书画名家实在是太多了。湖州籍的赵孟俯、赵廉、吴昌硕就不说了，像王羲之、王献之、颜真卿、苏轼等大豪都曾先后任职湖州，都用过湖笔……”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高兴，忽然听到李逸轻咦了一声，不由停住话题，齐齐将目光关注到了李逸的身上。


“小李老师，有什么不对吗？”


李逸摇摇头，先将湖笔放下，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等奖那两方松花石古砚。


松花石砚台李逸绝对不会陌生，他当时就是因为一方松花石古砚才认识的胡志远，因此他一看之下，连手都没伸，就又皱起了眉头。


接下来是二等奖的五件带木座红珊瑚笔架，李逸仔细打量了一番后，实在是忍不住，不由冷冷的哼了一声，这些人，也实在是太嚣张了点吧？


“小李老师，你这是……”


这会儿，连叶子昔都注意到了李逸的不正常，就更别说是从他轻咦一声开始，一直就紧紧跟随着他目光的阮致列了。


因此，一听到李逸冷哼，阮致列就上去拿起一件红珊瑚笔架，放到眼前细细的打量起来。


李逸犹豫了一下，冲着叶子昔和阮致列比划了一个不好意思的手势，然后将任天羽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


“任老师，这些奖品都是谁提供的你知道吗？咱们书协和他们学校难道就没有请人看过吗？”


任天羽早就猜到了有问题，因此一听李逸发问，就皱着眉头答道：


“谁提供的我没问，不过我知道他们学校请了历史系的教授来看过，都说是真的，真的值一百多万。怎么了，有问题？”


说完，看到李逸一脸哭笑不得的神色，不由紧张起来，


“哪一件有问题，严重吗？”


“哪一件有问题？这话我该怎么说……这么说吧，除了三等奖那十只新湖笔，其他的特一二等奖，件件都有问题！”


看到任天羽那张堪比女孩的樱桃小口慢慢的张成O形，李逸又来了一句，


“如果特一等奖还勉强能称之为赝品的话，那二等奖的珊瑚笔架就是假货，彻头彻尾的假货！不要说根本就不是红珊瑚，甚至连珊瑚都不是！”


任天羽的头翁的一声就炸了，全是假的？我靠，这是哪个坑爹货拉来的赞助啊，这要是发下去，被人认出来，燕大和他们书协的名声可就全毁了，这孙子，太踏马恶毒了！


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严重了，他绝对不能仅凭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书法家几句话就乱了手脚，虽然他知道他的老师同时也是一名鉴定大家！


“李老师，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很麻烦，这样，任老师你找个机会，先跟校方沟通一下，然后再请一位鉴定师过来看看吧。”


不用任天羽说，李逸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因此干脆自己提议让他们去找鉴定师。


任天羽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顾不上多说，掏出电话快步走到一边，然后就开始团团转。电话一接通，李逸只听到了会长两个字，随后任天羽的声音就小了下去，听不清了。


“小李老师，究竟什么事？我们是合作伙伴也不能知道吗？”


李逸苦笑摇头，还是等任天羽打完电话再说吧。


因为事情很简单却很严重，所以仅仅只过了不到一分钟，任天羽就挂掉电话，走过来说道：


“会长会尽快赶过来。阮老师，叶老师，刚才李老师告诉我，你们准备的这些奖品都是赝品，那几个珊瑚笔架也都是假的……”


“不可能！”


叶子昔一声尖叫，随即就看到几个人都在看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哎呀，李老师，要不你再看看？再看看？那个赞助的人我们也调查过，确实是做古董生意的……”


“谁？叫什么名字？”


“贾斌。”


“贾斌？”


任天羽一声惊呼，李逸也愣了一下，怎么会是他呢？


“贾斌是我们书法协会普通会员里的积极分子啊，他如果捐赠奖品的话，就算是不通过我们，最少也应该告诉我们一声啊。你们先等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任天羽说完，又匆匆的跑一边打电话去了，李逸则问道：


“叶老师，那你记不记得，这批奖品是他什么时候赞助的？”


叶子昔一愣，秀气的眉毛顿时皱在了一起，


“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不过应该不超过一个星期吧？因为我记得学校之前也准备了一份，和这个差不多，也是笔墨纸砚一类的……后来在奖品即将到位的时候，一个叫做庞红杏的女生找到组委会，说她有一位土豪朋友，可以提供赞助……”


不到一个星期？李逸心里立马有了计较，这家伙，还真是个卑鄙小人！就因为那天没有考上正式会员，居然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之前懒得理你，现在你既然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人了！


这时，任天羽举着电话匆匆的跑了过来，


“李老师，会长找你。”


李逸点点头，接过电话，刚刚喂了一声，就听王炳乾焦急地问道：


“小李，你能确定？”


“嗯，百分百确定，湖笔是新仿做旧，时间不超过三年，松花石砚倒是真的劣质松花石，不过也不是清朝的古砚，红珊瑚笔架最过分，是用质地疏松的浅海树枝状造礁珊瑚注胶填充染色而成……”


“我马上就到，你们几个都先留在那里，告诉他们都不要乱说，也不要往外打电话。”


“浅海树枝状的造礁珊瑚？”


叶子昔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将右手举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无名指上的那枚红珊瑚戒指，又拿起一件笔架比了比，


“似乎，好像是有点点不太一样啊……啊，李老师，你能帮我看看我这枚戒指吗？买的时候他们说是红珊瑚的，很贵很贵的。”


李逸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小手，又用食指蹭了一下戒面，很肯定地说道：


“沙丁红珊瑚，品质还可以，价格应该在260到280一克。”


“原来不是阿卡红珊瑚啊……啊，疯了，我上大当了！哼，我要去找那个老板，该死的，居然敢骗姑奶奶我，啊，我两个月的工资啊！”


两个月的工资？李逸眉毛一挑，即便是不用鉴灵牌，他也知道那粒戒面的重量不会超过一克，这丫头居然花了两个月的工资，这燕大老师的工资可是有够低的……


看到叶子昔已经处于暴走状态，任天羽和阮致列不约而同也掏出来了一件东西，不过一个是从口袋里，一个是从怀里。


“嗯，阮老师这块怀表不错，1910年的瑞士西玛卧羊银壳烤花小三针，这个品相的，现在的价格应该在四万左右。任老师这枚双色沁八刀蝉，应该是清朝末年时的湖州工，也很不错……”


“哦？这么说我这个是赚了？我零九年买的时候，这块怀表才花了我四千多块钱。”


“不对啊李老师，我这个八刀蝉明明是三色沁，你看，血沁、土沁、铜绿沁……”


李逸因为刚刚将奖品全部鉴定为假，此刻为了增加他说话的权威性，因此火力全开，迅速的把三个人拿出来的宝贝都鉴定了一遍，直说的是几家欢乐几家愁。


“阮老师当年也没有买亏，现在更是大赚。那么，说任老师这枚八刀蝉之前，我要先说一下什么叫做玉沁。”


“玉沁大概可以分为土沁、水沁、铜沁、血沁和水银沁几种，其他几种都很好理解，只是这个血沁，在我们的理解里，和大家一般的理解不太一样，血沁其实是因为玉器在地下埋藏时间久了，玉质松软，与之相邻接的带有红色的矿物质沁入玉体的缘故，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一种红色的土沁。”


“而你们理解中的血沁，其实应该叫做尸书沁，是指玉器上的红色是沾染了尸体的血迹而成。”


“这两种玉的价格差别有点大，任老师这块玉上，铜沁和土沁是真的，但是血沁，是后期做上去的。”


看到任天羽又似不信，又似郁闷，李逸笑道：


“其实这块玉加这个血沁纯粹就是画蛇添足，因为铜沁本身就非常少见，很多都用绿色的土沁冒充铜沁来卖高价，而你这块，却是真正的铜沁，所以，本身就很值钱。”

第三百四十六章 车祸


二十分钟之后，王炳乾赶到了陈列室，几分钟后，他约来的一个鉴定师朋友也赶了过来，而校方的刘校长也几乎和他同时迈进了陈列室的大门。


“王会长，刘校长，小李老师没看错，这些奖品确实都有问题，而且，三等奖这些湖笔似乎也不是这个牌子的正品……”


陈列室里的众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如果只是李逸说有问题，他们可能还会心存侥幸，可现在这名鉴定师，他可是一家拍卖行里文房四宝方面的专家。


“行了，我们都先出去吧。小叶，你带小李老师过去指导学生，王会长，任秘书长，我们几个碰个头，研究一下吧。”


刘校长一脸郁闷之色的摇摇头，率先走出了陈列室。


两天后，李逸的指导任务圆满完成，傍晚，一家幽静的茶室里，任天羽笑着将一个厚厚的红包推到了他的面前。


“艺术家也是人，也要吃饭，所以李老师就不要再推辞了。对了，不知道李老师对贾斌这个人了解多少？”


李逸笑着将这个一万块钱的红包拿了起来，这应该是他凭自己的书画水平挣到的第一笔钱，很有纪念意义，他才不会推辞呢。


“就是那天在书协的聚会上见过一面，其他的……”


他摇摇头，将红包收到了随身带着的包里。


“那……那天我们虽然跟叶老师和阮老师还有那个鉴定师都交待过，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会长的意思是，李老师这一段时间的出入最好还是小心一些，那个贾斌，据说不太地道。”


“哦？”


李逸稍稍有点诧异的挑了挑眉毛，随即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笑了起来。


那天出了陈列室之后，他就没有再过问奖品的事情。本来，刚刚发现奖品都是赝品的时候，他曾经起过心思，想要找找那个贾斌的麻烦。


可后来一盘算，他接下来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至少一个月内都应该没什么时间来和他纠缠，再加上他以为校方和协会应该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存心陷害他们的家伙，也就没再将这件事情放到心上。


可是现在看来……


“你们那天没报警吗？”


任天羽摇摇头，一脸的苦笑，


“一来，古董这种东西，本就不好界定，他一句自己也是被人给骗了就可以推的干干净净。二来，这些东西都是无偿捐赠，而他跟书法协会的关系也比较复杂……”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一句话，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和一个泼皮无赖去斗，即便赢了，也是公家占便宜。可万一要是输了，接下来的报复却多半需要个人来承受。那几个老家伙各个都是老奸巨猾，谁愿意没事去给自己惹这一屁股的麻烦？


可具体到李逸这里就不一样了，以贾斌那种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操行，一旦知道是他破坏了他这次的报复，多半会针对他有所行动，而且，这任天羽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借着给专家费的机会提醒了他一声。


否则的话，昨天上午他们就应该讨论出处理结果了，为什么早不通知晚不通知，非要在这会儿专门将他约出来告诉他？


李逸皱着眉头上了X5，看了眼谷枫，问道：


“谷枫，我想调查一个人，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谷枫点点头，有，他的一个战友就是私家侦探。


“呵，看起来，你的这些战友混的似乎都比你要好些啊……这样吧，你再跟我两年，我也放你出去开个公司风光风光！”


闻言谷枫顿时苦笑起来，正待说话，李逸摆摆手，说道：


“你让他帮我调查一个叫做贾斌的人，这人大概四十多岁……”


在他们这辆宝马的左侧车道，大约落后两个车位，一辆路虎上坐着四名看着就有些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他们一边聊天打屁，一边通过窗口不停打量着李逸他们那辆宝马。


“哎，你们说飞哥这主意也实在是太损了点吧？接下来半个月，每三天让这小子出一次车祸，然后出一次车祸就揍他一顿，你说，这得给人家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多大？我估摸着，怎么着也应该赶得上你们家小丽那对……老三，他们减速了，好机会，贴上去，蹭一下就行！”


“对对，蹭一下就行，哪怕就是别一下呢，哥几个可都在车上呢，你……靠，你来真的啊！”


谷枫听完李逸的吩咐，正琢磨着待会该怎么办，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左边车道上那辆路虎加速冲了过来，似乎是要并到他前边去，就轻轻点了脚刹车，请便。


没想到，他这一脚刹车却有点出乎了路虎的意料，只见那辆车呼的一下，就从他们的车头前边窜了过去，差一点就蹭到了他们的大灯。


谷枫皱了皱眉头，继续减速换到了刚才路虎的那条车道上，而路虎车上，开车的老三后脑勺则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想死啊你，还踏马真的加速往上撞啊！我再说一遍……靠，你给我靠边停车，老子自己来！”


“老大，您的驾照不是还……”


“我去！一急就忘了这茬了……他们跟上来了，减速，打方向，给我贴上去……完美！哥几个，待会可千万给我记住，演真点！”


“你就放心吧，老大！奶奶的，敢蹭我们飞哥的新路虎，你丫活的不耐烦了是吧？”


坐在后排那名蓝头发的年轻男孩一边背着台词，一边推开车门朝被别停的宝马走去。


“会不会开车啊？敢蹭我们飞哥的新宝马，你丫活的不耐烦了是吧？给我下来！”


这家伙一边将李逸这边的车门拍的嗵嗵响，一边嗷嗷叫，嘴上却将刚刚背过一遍的路虎说成了宝马。


“逸哥你别动，这些家伙应该是故意来找茬的……”


谷枫慢条斯理的解开安全带，一闪身，人已经到了车下，与此同时，李逸那一侧的车门却被路虎的司机给一把拉了开来。


“你给我下来吧！”


那名司机刚刚将手伸出去，想把李逸拉下来，忽然惨叫一声，撅着的屁股被他刚刚拉开的车门狠狠的拍了一下，整个上半身一头就扎到了李逸的怀里。


“我靠，老三吃亏了，快上！”


剩下三个家伙一惊，一个用力的掰着车门，想将被车门夹住大腿的老三抢救出来，另两个则抢上来，一个抬脚去踹谷枫那条蹬着车门的右腿，另一个则轮着拳头就朝谷枫的头上打去！


车上，李逸刚刚将扑倒在他怀里那家伙弄到座位前的空处踩住，车下一对三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两个动手的家伙趴在地上生死不知，那个掰车门的则被谷枫擒住了一只手腕，整个人矮了半截，一边哎呦哎呦的叫着，一边被谷枫拖到了身边。


“逸哥你没事吧？”


谷枫看了还在座位上坐着的李逸一眼，用力一推车门，就听见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从车里传来，吓的那个被他擒拿住手腕的家伙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饶命，饶命，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谷枫看到李逸已经挪到了驾驶位上，推着车门的手就又加了一把力，然后扭头问这个跪在他面前的家伙。


“飞哥，都是飞哥让我们干的，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会儿路上的车虽然不多，但是他们两辆车就占了两条车道，因此很快就形成了拥堵。然后在一众慢慢经过的车辆司机诧异的眼神中，李逸和谷枫搞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有人请他们嘴里的那个飞哥，人称南城高飞的小混混头目出手，半个月内想办法合理的揍他李逸五次！


我靠！多大仇多大恨，居然要半个月揍老子五次！


李逸站起身，看了一眼车门虽然已经打开，却还趴在副驾驶座位前边装死的那家伙一眼，用力的又推了一把车门，然后在那家伙惊天动地的惨叫声中说道：


“应该就是那个贾斌找的这些人，奶奶的，虎无伤人意，人有害虎心，走，我们找那个高飞去！”


谷枫点点头，说道：


“等会儿逸哥，等我先把这几个家伙送进去吃几年牢饭再说！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直接撞车，虽然这次运气好，没出什么意外，可下次呢？要是对象换成了别人呢？”


李逸点点头，也是，这些小喽啰虽然都是奉命行事，可如果没有他们助纣为虐，那些所谓的这个哥那个哥的也根本就风光不起来，收拾他们一次，说不定还是救了他们呢！


东五环外的别墅区，一栋占地超过300平米的大别墅内，贾斌正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高飞的消息。


“这小子，倒还真是个人才，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损主意，借着车祸揍那小子几顿……唉，可怜啊，好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混了个书法家，可千万别被人把手给打残了……”


派出所，高大魁梧却哈着腰一个劲的冲着李逸谄笑的所长连连保证，


“请首长放心，这几个家伙绝对没他们好果子吃！我刚才已经调集了警力布控，只要一发现高飞，立马就会将他拘捕归案！”

第三百四十七章 恐怖的计划书


所长之所以是这种态度，起作用的是谷枫那本杀人执照。


在核实了证件的真假之后，连公安局的大头目都被惊动了，这尼玛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有歹徒敢公然袭击首长家属的座驾！这还了得？


这件案子必须严办，重办，一定要狠狠地打击这些阶级敌人，让他们好好的尝尝无产阶级专政的滋味！


李逸给谷枫交待了两句，然后谷枫又将所长叫到一边，好好的嘱咐了几句，然后回到李逸身边，低声问道：


“逸哥，那个贾斌……”


李逸笑笑，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他主使的，等我空了，再慢慢跟他玩。如果这件事情就是他主使的，我估计在接下来这十年内，这家伙应该是没什么机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两个人回到燕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胖象早就给谷枫打过电话，因此一见到二人，就郁闷的挥了挥拳头，


“逸哥，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下次出去的时候可千万要记得带上我，有这种能够光明正大的欺负普通人的机会却没有抓住，唉……”


李逸苦笑着看了这家伙一眼，何首乌水确实是厉害，这才几天，不但谷枫轻轻松松的就撂倒了四个，就连当初受伤垂死的胖象也活蹦乱跳的像个没事人似的。


“对了谷枫，你们的功夫好学吗？有没有什么门派限制，或者是年龄限制？”


他随手比划了几个动作，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谷枫两人。


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就遇到了两次袭击，这也让李逸感觉到了一点危机。还在派出所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琢磨，可能的话，最好还是学点东西用来防身，不求达到胖象谷枫这种程度，但好歹也要让他能够对付上三四个普通人才行。


“这都是些外门功夫，虽然年龄会有一定的影响，但不是主要因素。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和胖象学的都是些杀人的东西，逸哥要是真想学，等我回头帮你问问，给你找几个玩套路的朋友。”


套路？李逸摇摇头，不学那玩意，那玩意耍起来是挺好看，挺威风的，可打架的时候它不管用啊！


“可是逸哥……”


“别废话，来，先教我刚才那招，我怎么就见你随随便便的刁着那小子的手腕，那小子就软了呢？是不是被你捏着脉门了？”


兴奋的李逸连功课都不做了，拉着谷枫胖象两人一直折腾到半夜，才心满意足的洗了个澡，上床睡了，剩下谷枫和胖象两人却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的骇然不止。


没想到，逸哥居然还是个学武的天才，这才几个小时，小擒拿里边的四式指掌部拿法和四式腕部拿法居然已经全部都学会了！


淋浴头下，谷枫苦恼的抓了抓头发，刚刚那件事情他已经上报了，只是这件事情，究竟该算是李逸自己的秘密还是该让王浩青知道？卧槽，妖孽啊！


本来，李逸周一的安排是直飞春城然后转道盈江赌石赚钱，可是因为迷上了练功，就又推迟了一天。


上午两个小时，在谷枫和胖象身上做了多次练习之后，他的小擒拿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当刚刚准备接着学习大擒拿中的肘部擒拿时，电话忽然响了，兰竹的。


“李总，先锋家具的交接已于昨日完成，我们整理了一份资产报告以及下一步的安排和资金计划，都发到您的信箱里了，请您尽快查阅。”


李逸挠挠头皮，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谷枫和胖象，笑道：


“看在你们两个还是伤号的份上，让你们休息一个小时，等我看完报告再接着来！”


谷枫和胖象一听，顿时苦笑出声。逸哥，你还记得我们是伤号啊，可你刚才拿我们练手的时候，那分明是把我们的手指当成了铁棍来拧的架势好不好？


兰竹发过来的报告一共有三份，李逸简单的看了一下文件名称，发现竟然有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不由疑惑了一下，点开了其中的一份。


这是一份非常正式的由第三方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李逸简单的看了一下兰竹附注的说明，就明白这是之前廖家请人做的。


这份评估报告里，仅是有关先锋品牌价值部分的评估就超过了五十页，李逸只是简单的浏览了一下目录，就直接将页面拉到了评估结论那一页。


果然，那里赫然写着，先锋这个品牌价值19.5个亿，而且，这个数值还会随着时间的延长，以每年最低5%的速度增长！


紧接着，他直接找到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结果一眼就看到在流动负债一栏上，居然还填着一长串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尼玛，这家破公司的负债居然高达2.5个亿！


流动资产不出意外的为零，因为廖家肯定不可能还会好心到给他的账上留下一大笔现金，可是这个流动负债是怎么回事？


他事先不知道，兰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可他为什么不提醒他，而是直接连这个也一块接下来了呢？


耐着性子，李逸打开了第二份资产评估报告。


相比起第一份，这一份要简单的多，也直接的多，没有那些所谓的评估依据、原则、方法之类的废话，直接就是各项结论。


李逸仔细的看了一下，包括厂房、地皮、原材料、机床、直销专卖店的房产以及一些成品备货、样品，总资产值接近八个亿，和最开始兰竹的估计差不多。


可是，这玩意如果扣掉那两个多亿的流动负债，一共也只剩下了不到5.5个亿的实在东西，可李逸却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谷枫转达他那位战友的说法时曾经说过，如果他要卖掉这家企业，那么他要付给他9个亿来补偿他那30%的股份！


我擦，上了鬼子的大当了！这些人果然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流动负债这一块主要是银行贷款，但不管是谁来经营，基本上都是一个还老贷，借新贷的操作手法，所以这个流动负债会一直存在，不会影响经营……”


兰竹接到李逸的电话，先是给他解释了一下流动负债的问题，接着开始阐述他未来的计划。


“因为目前这家企业还有一个占股30%的合作者存在，因此，我们对企业的注资就只能在两种前提下才能进行。第一，这名合作者认可我们这份新的评估报告，这样，我们注资时会要求他也按照占股比例同时注资，否则就只能稀释他的股份。”


“第二，我们绕过这个合作者，用那20个亿来注册成立一个新的公司，然后再通过逐步分拆、资产置换、折旧等办法，在发展过程中一点点的吞并并消化掉先锋家具。”


“这些在我的计划书里都有详细介绍，你先看完我们再讨论，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回一趟燕京，我们面对面的研究。”


李逸点点头，挂上电话，将兰竹的话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忽然发现，他果真是上当了，而且，这个当还不小，绝对是以10亿计！


因为，第一，如果谷枫的战友坚持那份资产评估报告上得出的30亿的结论，那么，他即便是一分不出，李逸先期扔进去的10个亿，也只能将他的股份稀释至22.5%。


可实际情况却是，此时真实价值为15.5个亿的企业资产中，有13.85个亿都是他李逸的，他那个战友的实际资产只有1.65亿，却依然占有22.5%的股份！


而之后依靠每年盈利投资进去的那10个亿，是不会动摇这个股份比例的。


第二，如果他采用兰竹的建议，出资另外成立一家企业，那么，那20个亿将全部由他来筹备，也就是说，比他原来算出来的只用投资10个亿整整多出了一倍！


我尼玛！


李逸决定看一下兰竹的计划书，如果没什么搞头的话，他决定立即撕毁和他签下的合同，赔偿他那个团队一年的薪水，然后安排郑树森或者唐涛直接接手先锋，能挣钱就挣点，不挣钱就把它扔在那里，任由它自己慢慢腐烂垮掉。


因为，就算是他的钱来的风吹般容易，可那毕竟是10个亿啊，多少个家庭奋斗几辈子都挣不来其中的百分之一啊！


兰竹的计划书中，根本就没有提及带先锋一块玩的玩法。


在他的计划中，李逸先期交给他的那一个亿，几乎全部都被他用在了一个收购案上。


这个收购案，收购的是一个意大利的家具品牌，其中，品牌价值80万欧元，该品牌所独有的一些家具图纸、客户资料价值200万欧元。


然后，剩下的七千多万除了支付给先锋一部分代加工费用之外，其他的全部被他换算成了各种成品家具，然后这些价值7000万的家具，则全部被他拿来送人！


而他所要赠送的客户名单中，排在前五位的，竟赫然是大名鼎鼎的五家欧洲王室！


这五家王室的名字，包括了英国王室，西班牙王室，挪威王室，瑞典王室和荷兰王室！


这一个个名字，简直堪称耀眼之极！豪华之极！

第三百四十八章 干了！


这份客户名单上一共只有17个名字，而且剩下的那12名客户中，李逸知道的只有两个。


其中一个是英国曼联足球俱乐部当之无愧的王者，执教曼联近27年的著名教练，亚历克斯&#183;弗格森爵士，另一个则是拥有古奇、圣罗兰、宝缇嘉、巴黎世家等众多奢侈品品牌，并曾经向华方无偿捐赠流失海外的珍贵文物，圆明园青铜鼠首和兔首的法国皮诺家族！


弗格森爵士啊……


可是，以他的知名度和皮诺家族的实力，竟还都只能排在名单的中游！


虽然李逸不知道兰竹这个名单具体是根据什么来排序的，但按照五家王室的排序看，排在前边的，综合实力肯定是要比后边的更加强上一些。


然而这个强，也并不是绝对，有很多时候应该只是代表了这个人或者家族在某一个领域超强，因为弗格森的综合实力无论如何都不会比皮诺家族更强，但他的排序却高了两位。


可是，既然能出现在这个名单上，即便排序在他们后边，又能比他们弱到哪里去？


李逸一看到名单，就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随即，他嘴角一撇，冷哼了一声，吹牛的吧？


他兰竹要是认识这些人，还用得着巴巴的跑去给别人打工？


有了这份名单，他随便做点什么，不比现在强？更何况，他又不是没钱，就算是只工作了七年，可是看他的那些职位，多的没有，上千万美金总该拿得出来吧？


就算是他自己做家具，这些钱应该也勉强够了……


那这不是在吹牛还能是什么？


“因为我怕亏……”


当李逸再次拨通兰竹电话的时候，那家伙再次给了他一个让他吐血的答案。


“这个计划贯穿了整个三年的时间，最后捐赠的总金额最少也在2亿欧元左右，否则根本就起不到什么效果……李总，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肯放纵我这么玩？”


噗！李逸一口老血喷出，仰天就倒！


“好了，言归正传。李总，我来逐一跟你解释一下这个名单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些名字好了。”


“首先，我要说明的是，和这五家王室，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我曾经的一位女友，和这五家王室的继承人，关系都很好，而且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好。另外，这五家王室的继承人当中，至少有七个人，都曾经和我做过同学。”


“在制定这个计划之前，我已经和她沟通过了，她承诺，她有能力让这五家王室接受捐赠并在后续买下和捐赠家具价值相当的新家具，至于剩下的那些，有些是我在阿尔弗莱克斯公司期间的客户，有些则是一些私人的关系……”


“而整个计划最关键的环节，其实只是向他们要一个承诺，那就是让他们愿意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向外界公布他们和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


“先接受捐赠，然后再购买和捐赠家具价值相当的一批家具？还要求他们按照我们的意愿随时准备对外公布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你等着，我马上去莞东！”


李逸不傻，他当然知道兰竹这个计划如果能够成功实施，将会给他即将收购的这个家具品牌带来什么。这样的条件，就算是那些人不再购买和捐赠物价值相当的家具，都绝对会有大把的人愿意抢着去干！


更何况，2亿欧元的家具听起来虽然吓人，但其实际成本很可能连8000万都不到。而且，如果所用的木料又都是由他亲自出手赌回来的，那这个成本很可能会进一步降低到6000万左右！


这么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两个央视的标王罢了，甚至很可能还不到！


再加上，整个计划又是分成了三年来实施，这样资金的压力基本上就被降到了最低点！


可是，这个计划如果真的能够成功，其效果却绝对不是那几个标王所能够比拟的。


那时，他那个80万欧元买来的，据说已经有了上百年历史却不幸倒闭的家具品牌将会火箭般的蜚声欧洲，名震世界！


因此，这个计划的风险看起来好像是很大，但仔细算下来，只要能够拿到那些个所谓的承诺，让他再砸进去两个亿他都敢干！


然而，风险也恰恰就在那些个承诺上。


这么说倒不是李逸不相信兰竹能够拿下这些承诺，而是因为，承诺都是会变的……


因为，整个计划要持续三年的时间，这样即便对方并不是有心违约，也很有可能会因为其身份地位的变化，从而兑现不了当初的承诺。


而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只能徒呼奈何！


因为，他不会天真到真的认为，将来配合他们发表声明的会是王室的正式成员或者像是皮诺家族家主这样一些真正的大人物。


“不，你错了，将来发声的必须是这些人，否则还能有什么效果？现在难就难在我们怎么样才能和他们协商妥当，让他们同意在未来的一个时间段内集中发声！”


当李逸飞到莞东，将自己的顾虑讲出来之后，兰竹一口就否定了他的看法，但也讲明白了他自己的顾虑所在。


“因为情况总是在不断发生着变化，即便当初承诺了两年半之后愿意站出来帮我们说话，可如果那时候我们的品牌被人给黑了呢？或者，我们品牌的发展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之前之所以没有人愿意支持我这个计划，并不是因为他们看不到计划美好的前景，而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拿这么多钱去赌一个看起来风险就很大的计划！或者，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一个真正的有钱人！”


“总之，计划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后期具体操作的时候，名单可能会有所增减，另外还有很多的细节需要处理，不过我认为那些都不是你这个大老板应该具体操心的事情。总之，这个计划我有90%以上的把握能够成功……”


“怎么样，赌还是不赌？”


兰竹花了3个小时的时间，详细的给李逸讲解了整个计划的实施步骤和资金投入的时间节点以及风险预防等等相对专业的东西，然后用他那双比很多女孩子还要漂亮的桃花眼盯着李逸，等待着他给他一个最终的答案。


“你能告诉我，你那个曾经的女朋友是谁吗？我很好奇，她当年既然看清楚了你这个疯子的本质，毅然把你踹掉，可这次……她又是因为什么才上的套呢？”


看着兰竹终于变了一次的脸色，李逸仰天哈哈大笑，不就6000万欧元的成本吗？这个对于别的富豪来说，可能够他们考虑一段时间的，可对于他来说，小尅死，最多也不过就是两、三块大点儿的石头而已！


干了！


看到李逸终于点头，兰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李总，这个计划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


扑通一声，刚刚还意气飞扬雄心勃发的李逸手一哆嗦，直接将拿着的杯子扔到了地毯上，敢情，你跟我这儿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讲了几个小时，竟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地方一字都没有提啊！


“这个关键的地方也是人，不过只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就在莞东，就在先锋家具！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这么爽快就答应过来帮你的原因之一。”


“哦？”


兰竹说的这个人名叫王振，今年六十三岁，是先锋系列家具中，占比很小极不起眼的欧式系列的技术指导之一，一个身材中等，面容大众，不显山不露水的普通老人。


可是兰竹提供给李逸的资料显示，这个看起来普通的老人，却曾经有着近乎辉煌的历史和过去。


二十年前，受邀参与白金汉宫女王卧室以及宴会厅家具设计及制作。十八年前，受邀参与瑞典皇宫皇家寓所系列家具设计，为三名主创人员之一。十五年前，受邀参与荷兰王室迎宾馆家具更换工程，是当时唯一的一名设计主创……


我屮艸芔茻！大拿，绝对的大拿，没想到现在居然会隐居到先锋家具当一个普通的技术指导……廖家，坑了！


李逸见到王振的时候，是在老人的家里，和老人一起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白种人的妖艳女子，据说已经年过50，可是看眉眼，看身材，说是30许都有人信。


“嘻嘻，如果我们家老王不是黄种人，说我是他的女儿都有人信！就这样，我们一起上街的时候还有人说我是混血，还问老王我妈妈是哪国人呢！”


黛丝应该是在华夏生活久了，虽然华语听起来还有点别扭，但是像老王这种俗语已经用的很溜了。


老太太很热情，但是老先生的表现却不怎么样。臭着一张老脸，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应付了他们几句，就将两个热情满腔的家伙赶了出去。


“你不用担心，我今天只不过是带你来看看而已，我们请不动他，但是有人能，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行……”


兰竹回头看了一眼王振家的小院，嘿嘿干笑了两声，


“有他在，别说是五大王室，运气好的话，欧洲的王室都能被我们一网打尽！到时候，哪家送哪家不送，还要由得我们来挑呢！”

第三百四十九章 转心瓶


回到宾馆，已经是晚上八点，李逸仔细盘算了一阵，如果能够将上次在越南赌到的那些木料全部都运回来，加上他放在王浩青那里的那根花梨纹紫檀，再加上他先期投入的这一个亿，那么，兰竹一开始要求必须三个月内到位的五个亿不就全都解决了吗？


计议已定，他将谷枫叫到了房间。


“疯子，我准备明天就让郑树森过来这边，然后你们两个一起再去一趟越南，帮我把那些红木的事情搞定，越快越好。”


“另外，有几件事情你必须要注意，那棵紫檀砍伐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尽量减少震动，而且，一定将它随身带回来，运输的时候也一定要注意……”


啰里啰嗦交待了一大通，将谷枫打发走，李逸开始上网查资料。既然决定了支持兰竹的大计划，那么，仅凭他现在的资本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要去赌石挣钱了。


李逸一开始打算去盈江腾冲一带赌石，瞄准的其实并不是市面上那些公开发售的毛料，他想要的，是当地那些农户砸在手里十几年卖不出去的那些毛料。


那些毛料之所以十几年来一直都卖不掉，绝对和他们过高的期望和毛料本身的表现有关。可是现在，透视距离达到了38厘米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再根据毛料的表现来赌石，因而这种毛料，捡漏的可能性反而要远远的大于那些近几年才挖出来的新料。


据说，当地的十里八乡，几乎家家户户都藏着几块毛料，而且几乎块块都是老料，有人甚至估计，如果能够将这些毛料都搜集起来，其数量，很可能会比现在缅甸各大矿区加起来一年的产量都要多！


然而，现在再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这个周末他还要回燕京去参加大学生书法比赛的评审工作。


但他之所以决定立即赶来羊城，一方面自然是因为兰竹的大计划，另一方面则因为羊城也是一个著名的赌石圣地，虽然这里的价格可能会比那边要稍稍要高上一些。


事实上，近几年，因为缅甸政府对毛料走私的打击和经济发展的原因，翡翠毛料的集散地已经逐渐的由华缅边境的腾冲、盈江等地转移到羊城以及其周边的几个卫星城市。


羊城周边的四会、揭阳、平洲等卫星城市，各个都有成规模的玉器市场，尤其是平洲，已经一跃而成为华夏产值最大的玉器市场和华夏最大的缅甸翡翠玉石集散地，人称“新玉都”！


而且，作为岭南文化之渊薮，历史源远流长、城市文化气息极为浓厚的羊城，却不仅仅是只能够赌石，其古玩市场亦能在华夏占有一席之地。


尤其是荔湾西关一带，作为羊城传统商业文化的渊源之地，自也是文物、古玩、玉器市场的集中驻扎地。


在羊城，不仅西关古玩城是闻名全国的四大古玩城之一，其他的像是源胜陶瓷玉器工艺街、新源胜玉器街、华林玉器市场、清平古玩钱币市场等等，诸多的古玩玉器市场，不但能够满足他赌石的需求，还能满足他寻找宝贝的欲望。


赚钱重要，找宝贝也同样重要，因此李逸查了一会儿资料之后就决定，明天就先去名气最大的西关古玩城看看。


狭义上的西关古玩城，指的是那栋在新址上重建的三层楼的建筑，该市场建筑面积差不多有7000余平方米，共有250个商铺。


但实际上，西关古玩城指的是一条长约一公里的古玩专业街，在这条街道上，聚集着诸多的商家店铺。


而且，在附近的龙津路、文昌路、逢源路上，还有文津古玩城，岭南古玩城，羊城古玩城等数家规模大小参差不齐的古玩市场，和西关古玩城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大规模的古玩集散地，其规模在全国绝对排名前列。


西关古玩市场和华夏其他的古玩市场比起来，还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就是不但有近十家专门经营回流文物的店铺，而且几乎家家店铺内都有回流文物出售。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店内就全部都是一些真正的古玩，而是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真假不论，各凭眼力。


除了鬼市，一般的古玩店开门都在十点以后，因此，早起的李逸先是练习了两个多小时的书法之后，才带着伤口已经好了差不多五六成的胖象来到了西关古玩城。


古玩城街口就是一个巨大的檀香木色的牌坊，从牌坊下走过，就算是真正的步入了古玩城。


因为是工作日，而且他们来的还算是比较早，因此整座古玩城看起来都很冷清，不少家店铺都还关着门。


不过无所谓，只要有开门的就好。


这是一家经营古瓷的店铺，虽然不够开阔，但进深很深。


李逸进去只是随便看了几个货架之后，就来了兴趣，这家的货很杂，几乎什么朝代的仿品都有，用心找找，说不定还真能淘点好东西出来。


一路看下去，很快，他就看上了一件粉彩的描金镂空穿花龙纹转心瓶。


这件转心瓶非常的漂亮，高约30厘米，撇口和瓶身的上下两部分以及圈足均为深褐色描金花纹，瓶身上大下小，中间部分则是淡色镂空，两条粉色的长龙相对而望，构图非常精美。


转心瓶是一种纯观赏用瓶，是清代创制的一种瓶式，其内瓶、外瓶和底座都是分别烧制，然后再通过外瓶的底部鸡心状的钮和内瓶底部鸡心状的槽，将两件瓶子连接到一起。


转心瓶的内外瓶上均有纹饰，外瓶镂空，这样转动内瓶时，就能通过镂孔，看到不同的画面，犹如走马灯般漂亮。


因为钮和槽要绝对吻合，因而瓷器烧制时必须要考虑到外瓶和内瓶的干燥率，以及掌握好烧成后的收缩率。稍有不注意，钮和槽的吻合出了问题，即便前面再多的辛苦也是白费。


所以，制作转瓶的代价十分巨大，往往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


一个好的转心瓶，即便是赝品，也具有很大的收藏价值。


这件转心瓶就是一件不错的高仿，李逸仔细的检查了没有什么缺损后，直接用七万块钱买了下来。


“先生，这件东西我店里还有一件是真品，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哦？真家伙？那必须要有兴趣才行，老板，拿出来见识见识吧。”


那老板笑着点点头，将李逸和胖象让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


这个房间不大，不超过十平米，布置的也很简单。不过李逸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这里看似随意摆放着的几件瓶子，好像都不是太简单，尤其是角落里那个半人多高的木质花几上摆着的一件黄地的瓷胎画珐琅盘口瓶，很像是一件大开门的宝贝。


看到李逸走到角落打量那件盘口瓶，老板笑了笑，转身出去拿他那件真品转心瓶去了。


李逸眼前的这件瓶子，通体黄色为地，瓶口宽边厚重，呈深青色，中间还有一道描金的窄纹。


这件瓶子的瓶颈大约有十厘米长短，在瓶颈的下方，同样凸起了一圈深青色的宽边，两道宽边之间，则是彩色的折枝牡丹纹。


第二道宽边之下，则是悬胆状的瓶身，瓶身上，是一幅精美的图画，画着两只不知道叫什么的花羽鸟类在长草丛中休憩觅食。


这幅画构图之精美，颜色值艳丽，搭配之协调，即便是变成一幅设色书画作品，也堪称上品，此刻却出现在了一件瓷器的表面，堪称珍贵。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随意的放在接待室里……难道是他看走眼了，这件其实也是一件仿品？


李逸将瓶子拿了起来，先看了一眼款识，为大清康熙年间的六字楷书双排青花款，然后又看了一眼圈足处露出的胎质，然后启动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醇厚的凉气涌入了他的体内，这件果然是康熙年间的真品！


李逸将盘口瓶放下，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又凑到房间里的其他几件瓶子处仔细查看了一番，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怕是这家的老板看走眼了。


只是，这件明显的就是一件大开门，而且，来过这间接待室的高手也绝对不止他一个，这件瓶子就这样摆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没有人能认得出来？


又等了两分钟，老板才抱着一个纸盒姗姗来迟，一进门就先赔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外边正好来了一位客人提货，所以耽误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啊。”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心中琢磨着也不知道老板刚才那笔生意到底挣了多少钱，够不够补偿待会儿即将被他捡漏的这件瓶子的……


老板请李逸在小圆桌旁坐下，然后打开纸盒，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件黄地粉彩镂空干支字象耳转心瓶出来。


这件转心瓶和李逸刚刚买下的那件仿品明显不同，前者瘦长，这件矮胖，前者整个瓶身几乎全部镂空，这件则只是镂空出4组四季园景开光景窗。


最重要的，在粉彩的搭配和应用上，单看一件可能还不太觉得，但是这二者一比，高下立盼，后边拿出来的这一件不但要和谐精彩的多，而且很奇怪的，还给了他一种真实的感觉。


又是一件大开门！


只是，这玩意怎么看着竟有那么一丝丝眼熟的感觉呢？

第三百五十章 大开门


李逸一边小心的将转心瓶拿起来去看瓶底的标识，一边问道：


“这件……应该是和故宫那件乾隆年间的黄地粉彩镂空干支字象耳转心瓶同出一源吧？”


闻言，那老板冲着他比划了一根大拇指，


“这是一件回流的文物，是03年我在伦敦佳士得的专场拍卖上拍回来的，这么多年，很多人都给我开过价，可我却一直没舍得出手。只是最近发生了点事情，急着用钱，否则的话……”


李逸满是理解神色的点了点头，反正都是这些话，他说着你就听着，兴致高或者想套套交情，期望待会儿能给你多便宜点的，还可以陪他发发牢骚，感慨一番。


至于能不能信，该不该信，这个没办法教你，一般只能靠智商。


看完标识，李逸已经差不多可以认定这件确实是乾隆年间的真品了，因此，他一边启动鉴灵牌，一边问道：


“老板，这件怎么卖？”


“这件走的急，赶不上拍卖了，实意想要的话，6200万吧！”


李逸还没有说话，旁边坐着的胖象却惊讶的哦了一声，在他看来，这么一件瓶子，精美虽然也称得上是精美，可是竟然张嘴就要六千多万，这老板怎么不去抢？


不过这个价钱，李逸却不觉得有多高，但这个不高的前提是，这件必须是真的乾隆年间的制品才行！


这么说，倒不是因为刚才他打眼了。实际的情况是，他看对了东西却断错了代。


这件转心瓶确实是件大开门的宝贝没错，不过它开的却不是十全老人乾隆爷的门，而是他的孙子，道光皇帝家的！


虽然都是一家人，也差不多是一个模样的东西，不过这爷爷的和孙子的价格，差的可就有点远咯！


“这件……精品倒是一件精品，不过这年代嘛……老板，我也不跟你多说，直接还一个我能接受的价格，690万，你看如何？”


那老板苦笑摇头，


“先生，说句实在话，这个价格连我拍回来的价格的零头都不到，你说我能如何？”


李逸有点遗憾的摇摇头，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我总不能因为它留的是乾隆的款，就真的把它当成乾隆年间的宝贝来交易吧？算了，老板，你那件盘口瓶看着也还不错，怎么卖？”


老板一看李逸指着的正是他一进来就跑过去看的那件珐琅盘口瓶，不由笑了，这位，敢情是不买真的，专捡做的真的假货买。


“先生，既然这件转心瓶你都觉得眼熟，那么，你没觉得那件也有点眼熟吗？”


李逸点点头，确实，那件盘口瓶无论样式还是纹饰，都和大英博物馆里的那件黄地瓷胎画珐琅盘口瓶很是相像，而这，也正是让他迷惑不解的地方。


像这种皇家用的宝贝，流传至今，几乎件件都是孤品，怎么竟会让他在这里遇到了一件几乎一模一样的呢？


“不错，这件正是从大英博物馆带回来的宝贝！”


老板一边起身将盘口瓶拿到手中，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从李逸的脸上看到那种他期待的惊诧讶异等特殊反应，就摇摇头，笑着又接了一句，


“不过，它虽然确实是我朋友从伦敦带回来的，但却是民国时一名留洋海外的高手匠师做出来的仿品，这件，实意想要的话，220万。”


一件民国仿220万，这个价格不但高了，而且高的还不是一星半点，李逸如果要是敢一口答应，说不定这个老板就敢马上反悔！


低头琢磨了一下，李逸给出了自己的还价，48万。


两个人你来我往交锋了几个回合，各怀鬼胎，各有机心，最后以68万这个双方都很满意的价格圆满成交！


唉，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放着真品不要，偏偏要去买仿品，没钱你娃出来装什么大啊？


哈哈，这件宝贝，老板要是知道了真相，只怕会后悔的立马投身太平洋！嗯，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大英博物馆看看，看看这两件到底都有些什么区别。


一来就旗开得胜，大获丰收，李逸的心情一阵大好，连走路的姿势都显得有点飞扬起来。


而那个目送他离开的老板，也根本就没想到这开门才不过半个小时，就成交了两件赝品，而且还卖出了75万的天价，心情也是好的不要不要的。


这样的傻缺，不需要多，每个月只要能遇上这么一两个，则于愿足矣！


又走过两家经营杂项的店铺，李逸看到里边的东西有点杂，也就没有进去，而接下来的几家却都没有开门，他也不着急，带着胖象沿着街边慢慢的溜达。


两人刚刚走到一家装修的古香古色的店铺门前时，李逸忽然接到了留守酒店准备出发去越南的谷枫的电话。


“逸哥，贾斌已经被警方控制，从他家里、店里以及他家人招供的秘密仓库中，一共搜出来了上千件赝品古董，据专家估计，价值超过两个亿……我估计，这辈子我们都没机会再见到他了。”


李逸轻轻的哦了一声，挂掉电话，一抬头，看到他们竟站在一家主营文房四宝的店铺门前，登时来了兴趣，这么巧，一定要进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所收获！


这家店铺不大，还不到刚才那家的一半，店里的东西堆得很满，左手边的货架上放的基本上都是各种规格各种品牌的宣纸，右边则是一排的柜台，里边摆放着各种规格的毛笔和砚台，还有一个柜台，则是清一色的各种材质的章胚。


看到章胚，李逸忽然心中一动，按照他现在的水平，写出来的字，画出来的画已经是有资格开办书画展了，而他却一枚印章都还没有准备。


仔细算算，其实他现在最少也需要有四枚印章才算是说的过去。


首先就是姓名章，这个最少也要有两枚，一枚白文章刻姓名，一枚朱文章刻别号，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该起个什么样的别号，但章胚是可以早早准备的。


还有就是斋馆章，这个章一般被用来表示书画家的住处或者工作室的名称，而这个名字他早就想好了，他准备直接盗用小区的名字，就叫燕园。


还有一枚章就是收藏鉴赏印章，现在他收藏的字画虽然没有几幅，但那是因为他没有用心去找，也没有真正的开始创作的缘故，因此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准备一枚的。


剩下还有一种章的章胚，顺便也可以试着搜集一下，那就是闲章。


相比起上边三种章，闲章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丰富多彩，但一般都要与字画的内容有所联系，因此，闲章很可能会有好几枚，如果不趁早收集，将来想用估计都用不了。


以上几种章如果配置齐全，一名书画家高大上的形象立马就跃然而出，从这点看，这些章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居家旅行、杀人灭口的必备装逼利器！


既然存了这个心思，李逸就选择了先看章胚，结果一看之下，不禁哑然。


这里的章胚种类之混乱，之齐全，竟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先不说四大名石，这个不管好坏必须要有，剩下的仅是各种五花八门的玉石玉髓章胚，就有几十种材质，而且，还有一些什么金沙石、虎睛石、金刚石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连他都没听说过，最神奇的是，竟然还有不少硬木所制的各种形状的章胚！


挑了几种感兴趣的章胚上手看了一下，李逸摇摇头，将目光移向了一边的柜台，那里，放着十几方砚台，还有不少看起来古香古色的笔架和笔洗。


仅仅是目光一扫，他一眼就看到了那支被放置在一个珊瑚笔架山上的青花五彩描金梅花纹毛笔。


这支笔，形状和一般的木杆毛笔相差很大，最主要的就是没有明显的笔头部分，笔毫被直接固定在了上下粗细一致的笔杆上，让用惯了木杆毛笔的他看起来有些不太习惯。


上手之后，李逸发现这支毛笔笔杆上的描金彩有些部位已经脱落，而笔毫虽然主体完好，但确实是有使用过的痕迹。另外，在笔杆的另一端，还留着六字双排的青花楷书标识，大明万历年制。


他仔细观察了青花的发色以及五彩的成色之后，判断这应该是一支清三代仿万历款五彩狼毫，如果再具体一点，他认为有可能是康熙时期的仿品。


正准备问价，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从店外匆匆跑进来了一名瘦弱的竹竿般的中年男子，那人身材之瘦，一件无领体恤穿在他身上，就好像是挂在晾衣杆上一样，晃晃荡荡，再配合上他那颧骨高耸的一张骷颅脸颊，看起来很像是一名瘾君子。


那人一进店，根本不管有没有客人，直接就找到了老板，


“宋哥，你就行行好，看在我之前也给你找了不少好货的份上，收了这方砚台吧。我只要一万，真的只要一万，大人可以不吃，可孩子他还小啊！”


老板一看到那人进来，就从柜台后走了出来，而李逸也很感兴趣的转过了身。


因为，他一听到这个人的哀求，莫名的就想起了和老妈在阳南的那一次经历。


这，也是一个来唱悲情戏的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这砖头也是宝贝？


在李逸的注视下，那老板很显然有些激动，


“孩子还小？你也知道孩子还小？！赵四，我告诉你，东西我可以收，多少钱也都没关系，就当是帮朋友一个忙。可是这钱我却不能放在你手里，否则的话，谁知道你会不会转身就拿去买……哼，反正你要是找不出能够让我放心给钱的人，你就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


老板说的义愤填膺，李逸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赵四一待老板说完，转身就跑到门口招呼了一声，随即，从门外呼呼啦啦一下就冲进来了五六个带着红袖标的老太太，看的两人是一阵阵的瞠目结舌。


这是怎么个意思？


“宋哥，这是我们小区的居委会主任，刘主任，这是王大妈、赵大妈……都是治安联防队员，以后我的钱就放在她们手里，专门给牛牛当饭钱……”


看到这一幕，李逸不由挠了挠头皮，这位，应该是一名瘾君子吧？说句实在话，以他的看法，人要是混到这种地步，还真不如去死了算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男人也还算是有点骨气，为了儿子居然一气搬来了这么多大妈，希望这不是他导演的一场闹剧。


很显然，老板也被弄懵了，尼玛你喊来一群老太太是怎么回事？你说她们是居委会的，可我哪儿知道她们是谁啊？再说了，现在骗子的花样天天翻新……


结果还没等他开腔，这一群老太太就围了上来，又是工作证，又是介绍信的，一阵家长里短的大白呼，老板总算是放下心来，看这模样，这些人不像是骗子。


“行行行，不就一万块钱嘛，我给，我马上给！”


然后李逸就看到赵四飞快的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报纸包成的大纸包，抬手就要往老板的怀里塞，吓的老板连退几步，指着一边的柜台连声说道：


“放那儿，放那儿就行！”


老板从柜台里取了一万块钱，亲手交给了那个居委会的刘主任，然后抬起手想了半天，还是轻轻的拍了一下那个赵四的肩膀，我帮你也就只能帮到这一地步了，接下来，你好自为之吧。


看着这一大群人千恩万谢的离开，胖象忽然凑到李逸耳边，悄声说道：


“逸哥，我看这一群像是在演戏……”


李逸一惊，立马低声问道：


“怎么说？”


“刚才我看到，有两个老太太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李逸一听是这样，松了口气，这很正常，估计这群老太太从来也就没干过这种事，能有勇气跟来就很不错了，至于紧张，不紧张才更可疑。


“唉，这都什么事啊，这人以前也是朋友，还帮了店里不少忙，结果自从染上了那个毛病，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孩子他母亲去世的又早……算了，不说了，老板，您刚才看的是这支毛笔？”


李逸点点头，看到他手上还拿着刚刚那群老太太带过来的介绍信，心中一动，说道：


“老板，让我看看介绍信，还没见过办这种事该怎么开这玩意呢。”


老板苦笑摇头，


“能有什么啊，盖个戳，证明一下这些人不是假冒的……”


李逸接过介绍信，直接就启动了鉴灵牌，随后眉头一挑，将介绍信还了回去，指着柜台上刚刚那个赵四放下的一团报纸，问道：


“这个是什么东西？值一万？”


“值什么啊，一块破损比较严重的古砖砚，好好清理清理估计还能卖个千儿八百的，这一万就纯粹当是做好事了……”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将东西拖过来，一脸嫌弃表情的剥去外面的那团报纸，转身扔到垃圾桶，然后将砖砚推到了李逸面前，


“我看您也是个懂行的，您说，这玩意它值钱吗？”


李逸看了一眼被老板推过来的那块砖砚，摇了摇头。


准确的说，与其说这是一块砖砚，还不如说它就是半块砖头，而且，这块砖头多半还不是那种能够被拿来做成砖砚的汉砖，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从近代哪个老旧的建筑物上随便扒下来的一块仿古砖。


这种东西，别说卖上千儿八百了，就算是碰上一个不懂行的，估计也卖不了百十块钱！


“还行吧，这毕竟是一块古砖，看模样好像是明代的，好好加工一下，能卖多少算多少……”


老板一边念叨一边四处找抹布，准备清理一下古砖，李逸则皱着眉头，话说你从哪儿看出来这是一块明朝的古砖了？我踏马看着还像是民国时的东西呢。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一边琢磨着，一边用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揉了揉鼻子，


“老板，咱不说废话了，你这支描金笔，打算怎么卖啊？”


“这支笔，应该是康熙朝仿明万历的青花五彩描金梅花纹狼毫，现在这种品相的，非常罕见，你实意想要的话，给30万吧。”


李逸点点头，30万这个价格确实是比较实在的一个价格，不过作为买家，自然没有老板说多少就给多少的道理，更何况，他还有点别的想法。


“这支的话，确实像是康熙年间的物件，不过30万有点高了，老板，再给便宜点吧。”


那老板一看李逸接招，登时来了精神，将手中的抹布往砖砚上一扔，开始说起这支毛笔的好处来，随后还来了一句，


“您看我这一大清早的，就做好人亏了一万，您也不能让我在这上边再亏吧？28万，这个价格真的是没法再低了。”


李逸一看他主动将话题引到了砖砚上，顿时一笑，说道：


“既然这样，这个好人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都做完了，我也不说什么25、26的了，这样，你把这块砖搭给我，27万咱们就成交，如何？”


那老板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块黑乎乎的砖头，随即释然一笑，冲着李逸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头，北方来的汉子，就是仗义！


转身出了店面，提着装着那块古砖的塑料袋不停晃悠着的胖象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


“逸哥，你要这块砖头……”


李逸苦笑摇头，


“还是胖象你厉害……现在这些人的骗术，还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为了一万块钱就出动了那么大的阵仗……我刚刚检查了那封介绍信，发现那上边的章是假的，不过这块砖头嘛，我估计他们都看走眼了。”


胖象眼睛一亮，


“这块砖头是宝贝？那……有刚才那个瓶子值钱吗？”


李逸先是一副“想什么呢你”的表情，随即一愣，你别说，这玩意的价值好像还真和刚才看到的那件道光年间的转心瓶差不多！


闻言胖象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刚才也就是开句玩笑，没想到竟一语成谶！刚刚那个瓶子的价格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逸哥还了690万那老板都没卖！


“一块破砖头也能值这么多钱……”


这下，他不敢再晃荡那个塑料袋了，这要是一不下心甩出去给碎了，逸哥还不立马一招大力金刚掌把他给废了？


看着胖象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李逸摇摇头，也没解释，反正他准备回酒店就揭开谜底，现在让他多迷糊一会儿，待会儿的惊喜没准还能更大些。


只是，要想处理好这块砖砚还有点麻烦，因为他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工具，那玩意，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万一呢？


正琢磨着，忽然，他的肩头被人拍了一下，随即耳边响起了胖象的声音，


“逸哥，你看那是什么？不像是毛料，可是……”


李逸闻言抬头，朝着胖象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忽然有了主意，点头笑道：


“那个应该是紫水晶洞，不过这两个都没有锯开，走，过去看看。”


胖象说的是一块水泥色半人高，被老板立在店门口当招牌的椭圆形大石头。


这种石头，以前叫雷公蛋，一般都是圆形或椭圆形，不过李逸见过的，都没有这块的个头大。


这种石头是中空的，在其内壁，布满了很多向着球形的中心方向生长的紫水晶。将球形切开后，便成为人们用来作摆设，或作为风水用途的紫晶洞。


紫晶洞是远古时代，含有二氧化硅的地下水慢慢渗透到玛瑙洞中，经过复杂的化学与物理过程，从边缘慢慢结晶成许多紫水晶棱柱而成。


常见的紫晶洞一般包括三层，最内层是紫水晶晶粒、中间层是玛瑙，最外层则是后来人为增加的水泥保护层。


和白水晶簇那种外放型、放射状的水晶能量体不同，紫晶洞内的水晶一般呈聚合状，具有内敛特征，而这个特征，在风水上往往代表着能收能放、能聚能散，因此，近几年很是流行。


像这种紫晶洞，一般都不贵，大的品相不错的也不过才几千块钱，小的更是几百块就能买到。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李逸还见到过一种玛瑙层很厚的紫晶洞，这种紫晶洞不需要另外涂抹水泥进行保护，而是直接用抛光的玛瑙壁当外壁。


不过这种紫晶洞非常的少见，因而其价格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百五十二章 赌水晶


李逸对紫晶洞没什么兴趣，不过看到紫晶洞却让他想起了切割紫晶洞的工具，他决定买一件，用来对付现在被胖象当成了宝贝的那块破砖头。


两人一走进这家店面，就不由放慢了脚步，他们的眼中，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一丝骇然和欣赏的目光，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这个画面，实在是太出乎意料，太壮观了。


店面很大，而且布置的也很简单，四面的墙壁上，甚至都看不出什么装修过的痕迹。


然而，就在这个简陋的店面里，就在正对着店面大门的那一片水泥地上，竟按照从矮到高，从小到大的顺序，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数百个切开了的紫晶洞！


这一个个椭圆形，冬瓜状的紫晶洞，在特殊角度紫色灯光的映射下，那些小颗粒的水晶晶体每一个都发出了耀眼的宝光，这些宝光互相交织映衬，栩栩生辉，将店内整个空间都包裹在了一种让人迷醉的紫色霞光之中！


这一切，就仿佛一团朦胧的星云在缓缓流转，而那些大颗粒的晶体，就仿佛星云中的主星，极尽灿烂，让人忍不住叹为观止，啧啧称奇。


“先生您好，我们这里是紫晶洞的专业批发店，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


李逸左右看了看，发现这家店里，除了紫晶洞确实也没有别的东西，就笑道：


“嗯，我主要是想来看看这边有没有那种小一点的切割机，我想买一个……”


迎上来的工作人员闻言笑道：


“我们这边专营紫晶洞，因此即便是有切割机，个头也一般都比较大，您要是想买小一点的，隔壁，隔壁也是我们家的门面，不过那边主要经营各种水晶赌石，肯定有您要的那种小切割机。”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他确实是找错了地方，他需要的那种小切割机应该到赌石的店里去买才对，不过赌水晶的店里肯定也会有。


水晶作为一种观赏石，按照个体特征，一般分为晶簇类、水晶洞类、包裹体类和原石类四种。


晶簇类又包含了一般的天然水晶柱，这两种，水晶晶体都是裸露的，不需要赌，也无需任何加工修饰就具有观赏性。


水晶洞包括紫晶洞和聚宝盆两大类，一般也不需要赌。


而包裹体则是指天然水晶自然形成后，晶体内包含有其他物质，其形状和琥珀像类似。它的价值主要取决于晶体的纯净度和这些包含物的形状，如果凑巧构成了某种奇瑰的画面，其价值往往不可估量。


包裹体有裸露半裸露的，也有完全被表皮包围的，而原石类水晶表皮的情况和包裹体类的差不多。


因此，那种完全被表皮包围的水晶原石，就像是翡翠的毛料一样，需要根据外皮的表现来判断其内部的成色，这样自然会有一定的风险存在。


这就是水晶赌石。


和翡翠比起来，白水晶、彩色水晶的价值都不算很高，但包裹体类中，幽灵水晶、钛晶、水胆水晶的价值相对都比较高，其中的精品，一公斤报价一两万都属于正常现象。而这个价格，也已经很接近翡翠中普通冰种的价格了。


而这三类中的极品，其价值往往不会低于同等级的高冰甚至玻璃种！


然而李逸却一直都没有怎么关注水晶，这主要是因为，之前的鉴灵牌同样拿水晶表皮没办法！


当然，水晶赌石也有全赌和半赌之分，但因为开了窗口的水晶原石赌性要远远的低于开窗的毛料，其价格和直接购买水晶也几乎没什么差别，再加上，普通水晶中的凉气又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吸不吸似乎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想他好大一个李总，分分钟都是几十万上下，像这种没便宜可占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去干呢？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38厘米的透视距离在手，不要说是区区的水晶原石了，这天底下，但凡是需要去赌的宝石玉石，他基本上都能通杀！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既然遇到了，当然要进去看看。就算是大多数的水晶都不怎么值钱，可是古语也有云，莫以利小而不为嘛。


这家专营赌水晶的店面不大，而且，店内的布局和那边经营紫晶洞的维持了同一个风格，也是几乎就没做过什么装修。


店里，沿着墙边，摆了一溜的敞开式货架，每个货架都分成三层，上边都放着各种形状各种颜色的水晶赌石。


走进店内，先是随便拿起几块原石热了热身，熟悉了一下透视的感觉，紧接着，李逸就迅速的进入了状态。


赌水晶，和赌翡翠是一个道理，最重要的就是赌品种，赌出品种之后，就轮到赌净度，也就是赌透明度和纯净度。


水晶作为一种天然的宝石，其晶体内部自然免不了或多或少的存有冰裂、棉、瑕疵等情况，而这种瑕疵被石皮包裹后，基本是没什么迹象可供判断，因而，对于一般人来说，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而这一切都不会对李逸形成困扰，因此他看的非常快，进店还不到十分钟，就选出了两块值得一赌的原石。


这两块，一块石皮的颜色呈水泥色，用强光手电照射的话，很隐约的能够看到一抹淡淡的绿色。


这种原石，如果只是从外观上判断，很可能会认为是一块绿幽灵。但李逸通过透视发现，这是一块净度很高的白色水晶包裹体，其包裹的东西是一种含有淡蓝色矿物质的沙状物，而且这个沙子的形状非常的像是一朵浪花，这样的水晶，打磨后应该会非常漂亮。


另一块则是普通的黄砂皮，不过里边的水晶却绝对不普通，这是一块钛晶，而且还是板钛！


在包裹体类水晶中，根据内含物形状的不同，具体水晶的命名也不相同。其中，发晶指的是在水晶中含有发状、丝状、针状等矿物晶体形态的水晶晶体，这种水晶，看起来就像是包含了发丝一样，所以被称为发晶。


而钛晶，就是发晶的一种，因为水晶内部的针状发丝型矿物质的学名叫做金红石，因而，也被称为“金红石发晶”。


但是现在，商家一般都会将钛晶单提出来，这是因为在钛晶中，金红石的结晶经常会呈现出一种板状特征，这就导致钛晶内含物的结晶体一般都要比其他发晶的粗，而且还有不少直接就是板状。


如今市场的主流就是越粗板越好，而有些发晶的发丝虽然也比较多，但是通常比较凌乱，不结板。


因而钛晶比较受人欢迎，价格较高。目前，市场上净度尚可的钛晶已经差不多可以卖到2万元一公斤的高价。


而李逸手上的这块钛晶，品质更高，其单价绝对要在三万以上。


因为被胖象抱在怀里的包里，装着两件瓷瓶，其中一件甚至堪称国宝，因此李逸并没有让他跟在身边。此刻，即便是选中了原石，他也只是像其他客人一样，用一个小篮子装着，提在手上。


刚刚看完一个货架，正准备挪动一下位置，忽然感觉篮子一动，眼角的余光撇到有人竟将手伸进了他的篮子里，不由大怒！


手臂用力一甩，先将篮子换了个方向，然后转身，盯着身边那名穿着打扮颇为得体的中年男性，怒目而视。


其实无论赌石淘宝还是买件普通东西，规矩都是一样，当一件东西还有人在看的时候，其他人即便是再想要，一般也都要等人家先把东西放下再说。


当然，也有那种别人都已经在谈价钱了，他非要挤进来插上一脚的，那就是一种架梁子的行为了，遇到脾气暴躁的，揍你一顿你都没得说理去。


而现在，就是那种情况，甚至比那种情况更恶劣。


因为李逸虽然还没有付款，但既然已经将原石放到了篮子里，那么，不管他最终要还是不要，最起码这一刻他拥有优先选择权。而这个人，跟他素不相识，居然上来就伸手要拿他篮子里的东西，这已经不是插不插一脚的问题了，这是生抢啊！


看清楚果然不是熟人在跟他开玩笑之后，李逸颇有点后悔，后悔他刚才的反应不够灵敏。刚才他就应该直接扔掉篮子，然后一招抓腕压臂，再紧跟着一招卷臂托肘、反手封喉，让这家伙待地上躺着去……


像这种即便是揍了他，回头他还要给他道歉，这岂不是比这会儿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要快活的多？


“那……那块绿幽灵我刚刚就看好了，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你……”


李逸眉头一挑，木然道：


“我昨天就看好了，只是今天才来拿东西而已。”


“你！”


看到这边似乎有要吵起来的趋势，店里的人都将目光转了过来，胖象更是几步就窜到了李逸的身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中年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打人的架势。


“误会，误会啊！都怪我不好，刚才王老弟出去打电话，让我帮他看一下这块原石，结果……”


一名老者快步走到二人中间，一脸的为难之色，半晌，一咬牙，将手中拿着的一块水晶递到了李逸眼前，


“这块已经解开了，是绿幽灵，我按我买的原石价格转给你……”


李逸一眼就看清楚了这是一块非常漂亮的绿幽灵，虽然没准备要，但推拒时还是开启了鉴灵牌，没想到，手指刚刚一接触到绿幽灵，神奇的事情忽然就发生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绿幽灵


李逸的手指一接触到那块绿幽灵，猛然间，一股冰寒瞬间就咬住了他的指尖，然后仿佛山崩地裂般的洪流就以这根手指为桥梁，疯狂的涌入到了他的体内！


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只觉得浑身汗毛瞬间根根直立！


这洪流之凶猛，之冰寒，给他的感觉竟似丝毫不亚于一块数十公斤重的极品玻璃种！


怎么会这样？


本来推拒的动作变成了顺手接纳，李逸将那块重量绝对不会超过500克的绿幽灵举到眼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问道：


“老先生，您这块绿幽灵要卖多少钱？”


那老先生苦笑一声，


“这块是我6000块买来的，你就给我6000吧。”


李逸摇摇头，


“这个价格可不行……”


老先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随即暴怒，


“你这个年轻人，究竟怎么回事？一块价值一万多的绿幽灵我按原石的价格卖给你，你居然还嫌贵！嗯？你想怎么样，想打架……”


李逸对水晶的价格并不熟悉，因此边说边琢磨着该给他多少才算合适，没想到这一耽搁，老爷子居然都已经开始撸袖子了，不由哭笑不得的连连摆手，


“老爷子，我不是说您卖贵了，而是说您要的实在是太便宜了！照您那个价格卖，您老亏大发了！”


老爷子眨眨眼睛，怎么个意思？


“这样吧，我给你一万五，您这块绿幽灵归我，另外这一块原石我不要了，你愿意买就去付钱……”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从胖象身上的包里取了一万五千大洋出来，塞到了老爷子的手里。


“这……这你看，其实那块水晶值不了这么多，一万都多！”


真真正正的拿到了钱，老爷子反而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他那个一万多就是顺嘴那么一说，这块绿幽灵最多也就值个8000左右，这……


“没事，您老拿着吧，我正好在找这种绿幽灵，您这块算是救了急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这儿也有一块绿幽灵，你还收不收？”


居然还有？李逸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随即，他冲着那人招了招手，先拿过来看看水头再说。


那人将手上拿着的绿幽灵递给李逸，李逸一接过来，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


这块绿幽灵从水头上看，比老爷子那块还要出色一些，大小也差不多，可是他除了从里边吸到了一点微薄的凉气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任何的收获！


这是什么个意思？


“您看这块怎么样？我这块从水头上来讲，应该比老爷子那块还要稍稍的好上一些……”


“嗯，你这块我也给你一万五，行的话你就卖给我，不行……”


李逸准备把这两块都拿回去，好好的对比研究一下，为什么同样都是绿幽灵，水头好的反而还远远不如那块水头差的……


水头……


他的眼睛忽然一亮，难道凉气跟水头无关，是因为包裹体中的内含物？有可能！


随即他又想到，既然是内含物，那么，就不止是绿幽灵里才会有，那些内含物同为火山泥而只是颜色不同的红幽灵、白幽灵、紫幽灵、灰幽灵等各种幽灵水晶，岂不是都有可能会含有大量的凉气？


嗦嘎……李逸看向那些水晶原石的目光，瞬间就变得有些绿油油起来，这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大宝库啊！


“我……我不卖了！”


一直站在他身边等着他给钱的那名第二块绿幽灵的主人，被他脸上瞬间闪现的淫荡表情吓了一跳，随即顺着他火辣辣的目光看过去，结果一眼就看到一名正在偷偷摸摸扣鼻屎的粗豪黑汉，心头不由的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尼玛，不卖，不卖了！这钱就算是给的再多，老子也不卖了！


随即，李逸惊讶的发现，那人一把就从他手里将绿幽灵抢了回去，然后踉踉跄跄的仓皇而去……


难道是价格给低了？不可能吧？就算是给低了也可以再讲的嘛，你居然就此仓皇而去，这又是几个意思？


店里还有其他人也看过那人那块绿幽灵的，也都有点迷惑不解，老王这是肿么了？一万五这个价格，比他那块绿幽灵的真实价值最少也要高出五千块钱，居然还不卖？留着等着下崽吗？


登时，就有熟人将电话打了过去，没两分钟，店里那几个天天泡在这边赌水晶的熟人差不多就都知道了，这个年轻人，他的取向有点不太正常，不爱红妆爱武装，而且还是那种邋遢的粗豪大汉型的！


这尼玛，确实是有点吓人！


几个熟人勾着头琢磨了一番，然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盯到了他们中间的某个人身上……


一名大汉慢慢的变了脸色，


“我忽然想起来，昨晚答应今天要陪老婆逛街的，恕不奉陪了各位……”


对于这些发生在角落里的事情，李逸一无所觉，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那两块绿幽灵中内含物的模样。这样的水晶，不消多，只要一半，不，哪怕是只有十分之一，以幽灵水晶那巨大的数量，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直接透视到美利坚合众国去了！


干劲十足！李逸觉得自己好像是又回到了刚刚得到鉴灵牌时的那种状态，他甚至都能听到，体内的鉴灵牌在嗷嗷的狂叫，我要吸，我要吸……


花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李逸将店里所有的幽灵水晶原石一扫而空，然后喊住一名伙计，


“你们这里有没有解石的地方？”


那名伙计本也是知情人之一，可他一看到李逸居然买了那么多块原石，登时也顾不得了，什么正常不正常的，这么豪，奶奶的，让老子献身都干啊！


“有，您从那道门出去，后院就有人能帮你解。”


李逸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觉得这家店小，原来，人家还有个后院是专门用来解石的。


因为李逸不管水头，只要是幽灵水晶就买，因此他挑出来的原石足足装了两小筐，大大小小加起来足有近百块之多，因此老板算账的时候也给了他足够的优惠。


“这样吧，我就再给你优惠个零头，一共24万！”


李逸点点头，麻利的刷卡付账，然后吩咐帮他搬货的伙计，速度速度，每块都先给我擦出一个窗口来再说！


片刻之后，后院就响起了一阵阵擦石的声音，店里的三个伙计同时上阵，马力全开，一定要把这种好坏都分不清楚的豪客给伺候好了，以后的奖金，可都指着这种人呢！


看到居然有人一次性赌了近百块水晶，而且还都是现场解石，几乎所有的客人都顾不上看石了，纷纷跑到后院蹲起，今天怕是有热闹好看了，这小子，只怕是要被亏死！


果然，第一批三块原石擦开，三名伙计都没敢说话，各个臊眉耷眼的把原石往李逸面前一放，等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李逸拿起一块，只是看了一眼，就挑起了眉毛。这块，先不说这水头，只是从这个窗口看进去，不用强光电筒就能看到里边那些明显的棉块……


这种水晶里真的会有大量的凉气存在？他摇摇头，拇指指肚从窗口处搓过，然后将原石扔到了地上，


“接着擦，每一块都给我擦开，我还真就不信了！”


李逸挑选出来的这些原石个头都不算大，再加上又只是擦窗口，因此很快就擦出来了大半。


然而，无论是水头好还是水头差，无论是瑕疵多还是瑕疵少，也无论是否绿幽灵，反正是一块特殊的都没发现！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还跟王浩青那里遇到的那块和田玉不一样，那块的品质，绝对比现在市面上所有的羊脂白玉都还要胜上一筹，因而还好解释，可刚才那枚绿幽灵……难道是一枚变异体？


如果找不到规律，概率又真的这么低的话，找起来未免也有点太得不偿失了。


“这块……这块漂亮，极品啊！”


正琢磨着，忽然一名解石的伙计惊叫起来，紧接着，一块绿幽灵就被献宝般送到了他的眼前。


李逸点点头，这块刚才他就看到了，确实是极品，不但水头足，个头大，而且包含物的形态也很漂亮，有点像漩涡，也有点像是星云，打磨出来的话，是一件极漂亮的摆件。


可以说，赌出来这么一件，他这一堆原石基本上就亏不到哪里去，更何况，剩下的原石里还有一块一开始就找到的板钛，也是价值不菲。


先是用强光电筒抵近窗口，感受了一下正常赌水晶的感觉，李逸将拇指放到了窗口上，瞬间，不久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来临，一股冰寒的洪流被他吸入了体内！


纯净无杂色的绿幽灵，水头要在水准之上！


几乎是一瞬间，李逸就迅速的得出了一个推论，如果能够再发现一块，基本上就能够肯定了！


随即，他摇了摇头，如果是这个条件的话，剩下的原石里应该是没有能够满足条件的，只是，为什么会是这样？这两块绿幽灵又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第三百五十四章 华林石王


仔细想来，凉气出现异常的，到现在李逸已经发现了五类了，一个是王浩青那块羊脂白玉，最是神奇，吸到的居然是暖气，另一个是那些植物，现在已经证明，棵棵都是宝贝。


剩下的，一个已经找到了规律，那就是佛家重宝，不但凉气量偏多，而且还是透视升级的必要条件。另一个则有待进一步验证，那就是雷击木。


没想到这次居然又让他发现了一个，可是，这看起来就很普通的绿幽灵，它究竟有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或者，又是神奇在什么地方呢？


而且，这五种特殊的东西之间究竟有没有联系？如果有，那条线又是什么？


这边想的脑仁疼，那边，剩下的二十多块原石都已经被擦出来了。


和他猜测的一样，这些水晶里，没有一块是特殊的存在。


将那块极品的绿幽灵和那块板钛收好，李逸将剩下的那些水晶打包，以两万元的低价处理给了一名水晶商人，然后带着胖象走出了这家店铺。


看了眼时间，郑树森应该是快到了，李逸想了一下，先回去，把他们打发走再说。


两人回到酒店后不久，郑树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已经到机场了，两个小时后有一班飞往宁南的班机，谷枫可以过去和他汇合了。


因为这次安排的有点仓促，而越南的落地签又有些麻烦，因此李逸让他们走上次胖象走的那条路，从友谊关直接入境。


“这次一定要小心，木头什么的无关紧要，重点是要盯紧武天巫，一发现不对你们就马上离开……”


因为武红杏和武毕舟上次双双毙命，所以武天巫并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一根最少价值十亿软妹币的沉香。


而谷枫的战友又直接将那根沉香算到了免费赠送的木料当中，所以李逸一直担心武天巫见到那根沉香后会发生变故，如果不是谷枫一再替他那位战友的能力背书，他根本就不会安排这次越南之行。


因此，虽然已经啰嗦过好几遍，但李逸还是再次郑重的交待了谷枫一番，人永远比东西重要。


谷枫面色坚毅的点了点头，说道：


“逸哥，刚刚我和我战友沟通过了，他们那边并没有什么处理木料的途径，而且他也嫌麻烦，所以他说，那根沉香他就不要了，让你直接给他五个亿的现金就好。”


李逸闻言，猛地拍了一下脑袋，不说差点就忘了，怪不得之前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原来根竟在这里！


他之前算账的时候，发现根本就不需要花什么现金就能满足兰竹的要求，可在他内心深处，却总是隐隐的觉得有点不对，原来，他少算了要支付给谷枫战友的那五个亿！


原来没有家具厂的时候，他是准备和武天巫平分那根沉香的，有了家具厂之后，和他平分的人又变成了谷枫的战友，他忘了这两个人之间的区别了。


武天巫绝对会选择拿沉香，可谷枫的战友却多半不会，现在，果然是这样。


这么算来，他还是有几个亿的资金缺口！


送走谷枫，李逸决定先将水晶的事情放一放，当务之急是要迅速的找钱。


而要想迅速找钱，就只能去赌石，因此，羊城的玉友们，对不起了，为了他的那几个亿，你们就暂时的牺牲一下吧，反正你们赌石赌垮也都已经习惯了。


看了眼时间，李逸决定到距离酒店最近的华林玉器专业街看看，因为那边不止有毛料，同样也有不少专营水晶的店铺。


华林玉器街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朝时期。清光绪年间，现在华林玉器街所在的新胜街、长胜街和西来初地一带就已经有了“玉器墟”之称。


近十几年来，华林玉器街的发展更是迅猛，现在，在这条连绵了近500米的内街上，各式玉器摊店已经超过千家，聚集了羊城八成以上的玉器商，囊括了羊城玉器交易总量的90%以上！


这里之所以发展迅猛，主要是因为价格低。


据统计，华林玉器街八成左右的商家出售的都是他们自己加工的玉器。这些人到缅甸、南云采购玉石毛料，然后运回羊城自己加工，因而价格会比其他地方的市面价最少低出三成。


正因为如此，在很多人的眼里，这里并不能算是一个赌石的好地方，因为高手实在是太多了。


可李逸却不这么看，因为越是这种高手集中的毛料集散地，其历年集下的问题毛料就越多。


这些问题毛料，在普通人眼里往往代表着巨大的风险，可是在他的眼里，那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富金矿！


果然，在他光临的第一家赌石店铺，他就遇到了一块这样的问题毛料。


这家店就在街口，店面非常普通，但在这家店的后院，李逸第一次看到那块毛料，就吓了一大跳，大，好大，这块横躺在地上的大家伙，甚至比他在王强那里赌回来的那块还要大上一圈！


“这块……”


“啊，您是说这块毛料？呵呵，这块毛料是我们老板十几年前从缅甸赌回来的，据说，当年一拉回来，就轰动了整条玉器街，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重量超过5吨，达到了惊人的5.22吨！人们都把它叫做华林石王，是华林玉器街上的毛料之王！”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五吨这个数字，听起来是有点吓人，但翡翠原石的密度高达3.3，因此这块毛料的体积实际上还不到两立方米，这样，只要它不是个球形，他的透视就足以看遍它所有的边边角角。


很显然，这块毛料它不是球形，它只是一个看起来大的有点吓人的长方形。


“华林石王……呵呵，还真是让人失望啊！”


一名坐在角落石桌旁，一看就是老客的中年男人，不顾店伙计还在场，直接接着他的话就讲了下去。


这块毛料在当年确实是引起了整条玉器街的轰动，也确实是有人将它叫做石王。


在今后的十几年里，这块毛料曾经数易其手，但每次买到毛料的人在毛料上开了几个窗口之后，都会选择出手，因为，窗口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他们不敢再继续赌下去。


而每次，老板都会花钱将毛料回购，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之后，这块毛料的本钱早就已经收回，而毛料却依然还在老板手里，只是从当初的全赌料，变成了一块一共开了16个窗口的半赌料！


现在这块毛料已经成了这家店铺的一个招牌，而老板也曾放言，不管是谁，只要能从这块毛料中赌出哪怕是一公斤冰种以上的料子，他就直接把这块大家伙免费奉送。可如果没有赌到，对不起，请支付毛料费用，两个亿！


“咦？有意思，这家店的老板还挺有意思的。”


李逸一边听着那人讲故事，一边绕着毛料转了几圈。


确实，这块大毛料上开了不下十个大大小小的各种形状的窗口，但这些窗口的表现，也确如那人所说，表现的都不怎么样。


“确实是惨不忍睹啊！”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放了上去，启动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温凉的凉气顺着他的手掌，涌入了他的体内，而他的透视，也一眼就看到了深深的隐藏在毛料深处的那块巨大的冰种翡翠！


居然还真是冰种，这下，那个老板估计该哭了！


“老板，老板，这块毛料怎么卖？”


十分钟后，有人看中了赌玉轩那块巨大的“华林失望”的消息，就像一阵风般，迅速的传遍了整条玉器街大大小小的玉器店铺。


“嗨，还真有傻子上当啊，这下老杜该笑了。”


“两个亿啊，这该是怎样的土豪，才敢拿两个亿去赌一块大石头？走，看看去，这个热闹可不能错过了。”


“嗯，我就是听着这块石头的传说长大的，一定要看看结果去！”


“哈哈，这下我那个死去的老爸终于可以合眼了，大石头要被人开膛破肚了！”


听到这个消息，那些来买玉器的客人很多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反而是那些玉器店的老板，不少人一确定这消息是真的，立马就扔下自己的生意跑了过来。而那些来的早的，更是直接挤到毛料旁边，开始了各种表演，有些人还故意做出一副扼腕叹息的模样，这里这么多的高手，怎么竟会被那小子抢了个先手呢？


很快，这家店就被这些不相干的人挤满了，生意都没法做了。可老板却一点都不着急，耽误一天半天的生意算什么，今天真要是能把这块料子给解了，估计半年可能持续不了，但最少两个月之内，他这家店和这块毛料，将会成为整个市场议论的中心！


所以，无论怎么看他都是大赚特赚，哪怕李逸真的能赌出来一块巨大的玻璃种……哦，真要是赌出来一块巨大的玻璃种，他还是会后悔的，而且是非常的后悔……


人越聚越多，终于，这个消息惊动了华林玉器街的管理单位。正在悠闲的一边喝着茶，一边上着网的管委会主任一听这个消息，登时就将茶杯给扔了！


这还得了，来人，赶快给我开路，老子也要去看热闹！

第三百五十五章 传言


店铺的后院里，李逸有些郁闷。


本来他以为老板的那个说法就是开个玩笑，这块毛料他花个几千万买下来，然后运到钟氏解开，神不知鬼不觉的挣上一两个亿就算完事……可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要玩真的！


本来，玩真的也无所谓，他还省了呢！可没想到消息一走漏，居然会一下子涌过来了这么多人！


这下麻烦了，如果那块巨大的冰种陡然出现在这么多人面前，加上这块毛料之前的传说，再配合上那个赌约，估计这消息都要不了一个小时，就敢传遍整个赌石圈，而且绝对会被传的五花八门、面目全非！


而作为其中的主角，绝对是大家关注的重点，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已经将他的照片偷偷传上了网络……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偷偷摸摸的捡漏？


要说李逸这想法也是够猥琐的了，不说他现在的身家，不说他现在的成就，换个稍微张扬点的，哪怕只有他现在水平的十分之一，只怕早就主动跳出来配合媒体，一通狠炒了，甚至恨不得都能直接炒到宇宙国去才是最好！


哪里还会像他这样，遇到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会选择在这里独自默默的烦恼？


不过，虽然感觉到有些为难，但即便是涌过来的人再多上一倍，也不可能让他放弃！


要知道，这可是一块价值两个多亿，一下就能解决他差不多一半资金问题的毛料！


然而，事态接下来的发展却更加的让他啼笑皆非，那老板，居然将公证处的人都请来了！


我尼玛，这哪儿还是在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炒作，炒作啊！而且，居然选择把他当成了背景墙！


现在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白痴，而且还是那种自带怪物光环的白痴……


可是，如果待会他们真的看到了毛料里那块大的不像话的高翠冰种……


李逸的嘴角挑起一丝邪笑，忽然间竟又有点期待起来。


矛盾啊，早知如此，就应该等到后天准备离开的时候再过来赌。到那时，一解出来就将料子存入银行通知钟家自取，然后他潇洒的甩甩手直接上飞机走人，留下一地的眼球让他们自己捡了配对去！


其实严格来说，李逸的性格有些偏向被动。这样的性格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但这种性格的人，一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闷骚。


这一类人，很多事情都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完成的，而事实上也是，很可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是否也在期待着某些事情的发生。


因此，当公证人要求李逸出示资金证明的时候，还在犹豫中的他选择了配合。


接下来，当公证处的人证实，李逸的卡里确实携带着超过两个亿的现金，双方的约定成立时，现场才真正的轰动了！


仅仅是眨眼间，那些老板们看向他的眼神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个个都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金色，土豪，拜托你也去我家里看看吧，我那里的烂毛料……不，精品毛料简直成堆啊！


奏是奏是，我家的毛料堆的像座山，每次去拿都要挖个山洞才能进去！


快拉倒吧，我家的毛料才是早就摆好了360种姿势，随时等待着土豪您前去临幸呢！


……


可是，慢慢的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这……该不会是老杜那货的又一次自我炒作吧？咱们不说别的，就看这些窗口的表现，那叫一个惨，哥几个，你们谁看了这种表现，还敢用两个亿去赌的？


有木有？有的话赶快站出来，哥立马先给你磕一个！


“也是嚯，这小子看起来好像也不像是那么白痴啊……”


结果，这个观点一提出来，大伙儿的眼神立马就复杂了起来，你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说不定，前几次就是老杜他在自导自演……


如果真是这样，这年轻人多半也会是先随便开上两个窗口，然后发现形势不妙，然后双方就开始协商，再然后就是毛料留下，年轻人赔款道歉认输走人……老杜，你丫也是够了，老子们忍你已经很久了！


莫名的，喜笑颜开的杜大老板就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寒意……


院子的角落，一直默默的留意着李逸和那些人表现的胖象忽然跨前半步，凑到李逸的耳边，轻声说道：


“逸哥，我有个主意……这老板他不是想炒作吗？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去跟他说……”


胖象的眼珠贼亮贼亮的，而李逸也是越听眼睛越亮，这主意好，虚者实之实者虚之……什么？不是这个意思？你管我，我就爱这么说！


听完胖象的话，李逸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稍一琢磨，他将老板拉到了一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一阵蛊惑，然后就看到老板的眼睛越来越亮……


成了！这下不用再纠结了，接下来的两天，应该能做一个一心安安静静赌石的美男子了！


“各位各位，大家请听我说，我现在宣布一个消息。经过慎重考虑，我和这位先生共同决定，此次解石不公开，大家请回吧，啊，都请回吧！”


“我靠！老杜你玩什么？这块料子放了有十多年了吧，现在终于要解了你居然不让我们看？不行，我不走，我老爹还等着我去给他烧纸呢！”


“奏是奏是，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是街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走吧走吧，这都还不明白？这就是老杜玩的鬼把戏，要真是把毛料当场给解了，把戏不就穿帮了吗？人家还指着这个惑人眼球呢，别断了人家的财路！”


一时间，后院热闹的就仿佛是一锅沸水，又好像是热油里被人泼了一瓢凉水，乱糟糟的，吵闹声都快赶得上解石时的分贝了。


“行了行了，大家都走吧，看看你们这几十号人，把人家家的后院都占满了，人家还怎么做生意？快走快走！”


这时，一名胖胖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始大声的帮老板往外赶人，而且语气还挺横。


可是，他话音未落，就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高叫了一声，


“什么？你说我也要一起走？哎我这个暴脾气，你小子过来，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敢踢你两脚！”


“哎呦，误会误会，没看到是王主任您啊，您老谁敢赶你走啊……”


一阵喧闹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老板们和几个混进来的掮客、客商都被赶走了，后院就只剩下了两名公证员、市场管委会的王主任以及李逸、老板这几个人。


“那，咱们这就开始？”


李逸点点头，那就开始吧，这件事情能处理到这个地步，勉强也算是圆满，而且确实也不能再耽搁，否则就算是解出来，银行也该关门了。


……


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据后来的传说，应该是这样的。


杜老板家的后院里，解石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就有人看到银行的押款车直接从小院的后门开进了院子里……


以上部分是能够确定的，以下部分则是未经证实的，


“你们没看到啊，那块毛料里其实藏着一块半吨多重的玻璃种，刚刚一解出来，老杜直接就不行了，所以后来救护车都去了……什么？你说那是押款车？哎呀反正都是大车，差不多……”


“我听朋友说，毛料解垮了，结果那小子想赖账，后来还是王主任厉害，直接一个电话就把银行的押款车给招来了，据说，那两个亿的现金只是往车上搬都搬了半个多小时！”


“啊？赖账不应该是叫警察吗？再说了，那小子出门买毛料居然还带着两个亿的现金？”


“你妹的，不行啊？！说现金更有震撼效果！”


“呵呵，你们都傻逼了吧？我告诉你们，其实那解石机根本就是空转，毛料根本就没解！听说老杜早就在京城又开了家店，那玩意被他拉燕京接着骗人去了。”


“哎呀哎呀你们都错了，听说那押款车其实是武警化装的，那块大毛料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毛料，而是一块巨大的核废料，杜老板和那个年轻人当场就被荷枪实弹的武警给毙了……”


而实际的情况则是，李逸在那块毛料里解出了价值接近三个亿的高翠冰种，然后召唤来押款车直接存入银行保险柜，再然后将消息发送到钟氏珠宝，让他们自己过来拉货，而他则带着胖象在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平洲接着赌石，挣他那剩下的那两个亿去了。


其实，流言就是这么回事，每个人都会给它加上一层自己的理解，然后再堂而皇之郑重其事的传下去，然后变得越来越荒诞，然后再跳出来几个所谓的知情人士拨乱反正，然后开始再一轮的流传。


不可否认，胖象这主意虽然有点荒诞不太靠谱，但它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不但李逸被人们当成了一个打酱油的角色，而且，自从那天过后，至少三个月的时间里，杜老板和他的那块大毛料都始终被人们关注着……


然而，这件事情唯一显得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当最后杜老板想公开真相的时候，居然会没有一个人愿意选择相信他！

第三百五十六章 这是什么？


平洲，严格来讲应该算是几家城中村的一个集合体，位于山佛市区，距离羊城差不多有半个小时的路程。


平洲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名列华夏四大玉器市场之首的平洲玉器街，因为玉器街的带动，目前平洲有各种玉器生产厂家1000多家，从业人员近万人，每年只是翡翠毛料的消耗量就超过了5000吨！


另外，平洲还是华夏目前最大的翡翠赌石市场，因为其每年恐怖的毛料吞吐量，缅甸几家著名的翡翠贸易集团公司，都在平洲设立了办事机构，每年都有大量的毛料源源不断的通过各种途径运过来直接销售。


而且，每年三月份，平洲也会举行翡翠公盘，因为是在国内，而且门槛不高，因此其参加的人数，甚至还要超过缅甸公盘！


平洲玉器的集散地在平洲玉器街，其实，整个平洲范围内，经营玉器的店铺几乎无处不在。


赌石也是一样。在平洲，赌石一般有三种方式，一种就是专业的赌石商店，还有就是那些城中村的住户，几乎家家都藏有毛料。


剩下的一种，可以说是平洲的特色，也可以说是所有毛料集散地的特色，那就是无处不在的经营赌石的小摊点，有时候，几块毛料往地下一放，就能聚起一堆围观的观众。


出租车直接将李逸两人放到了一家赌石店的门口，据司机说，这家，是平洲最大的赌石商店，里边的毛料，从价值上亿的，到价值几百块钱的，应有尽有，绝对能让他们满意而归。


付钱下车，李逸先是站在这座临街门面宽度最少也有三十米的独立的二层小楼前看了一会儿，才带着胖象慢慢的走了进去。


这家店面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大，再然后的感觉还是大，李逸感觉都快赶上缅甸公盘其中的一个展厅了。


再然后就是多，不但毛料多，而且人也多。


然而，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导购地图，李逸就很遗憾的发现，这家经营场所超过了一千五百平方米的大店，居然有一半以上的区域卖的都是明料！


摇了摇头，李逸带着胖象在明料区转了一圈，吸收了几块种水比较好的料子中的凉气，又顺便了解了一下大概的价格，然后找到全赌区，开始赌石。


只是挑着看了十几块毛料之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里，似乎并不适合他这样的人来赌石。


又看了几块，李逸决定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他准备换个地方碰碰运气。


这时，旁边有个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中年男人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直冲冲的就冲着李逸走了过来。胖象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小挪了一步，将李逸半挡在了身后。


“老板，你是不是想找好毛料？这里不行的，这些都是拿给那些游客们玩的。”


“哦？”


李逸眉头一挑，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我知道几个地方，那里毛料的质量绝对比这里强上好几倍，而且价格也不贵……”


李逸点点头，他想起来了，像在腾冲、瑞丽这些地方，就专门有一种人，业内称呼他们为毛料掮客。这些人每天都不干别的，就是四处打听谁家有好毛料，然后将这些信息卖给前来赌石的客商，收取一定金额的介绍费，或者直接带他们上门，按照成交金额的比例抽成。


平洲他是第一次过来，一点也不熟悉，如果这家伙不是故意骗人的话，让他带着去赌，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此李逸只是稍稍考虑了一下，就跟着那人走出了店铺。


“一天三千块钱，最少带你去三家，面包车全程陪同，如果一块毛料都没看上，我退你一千！”


中年人开出了价格，李逸想都没想就点了点头，有这么一个人，只是省的时间就不止这点钱了。


“我叫刘峰，老一点的客户一般都知道，我找的毛料质量都是最好的。其实，如果真的想赌石，不找我们这些人还真不行……”


刘峰一路啰嗦着，一路开着车在大路小路上一阵乱转，不一会儿，面包车就开进了一个住宅区。


李逸在车上就注意到，这附近都是那种自带小院的二层小楼，就知道这多半是老城区，因为新改造的城中村，老住户一般都上楼了（高层）。


面包车在一家门口前停住，刘峰麻利的跳下车，上前敲了敲门，然后扭头对李逸说道：


“刘老大是平洲最早经营毛料的那一批老人，因此家里存了不少十几年前的老坑料……”


正说着，小院的大门打开了，一名穿着简单的套头T恤，牛仔半截裤的中年妇女将头探了出来，


“呦，是峰子啊，快请快请，来之前也不知道先打个电话，你刘哥他上店里去了。”


“呵呵，嫂子在也一样，我朋友刚刚才跟我说，想赌两块好料子，这不，我第一个就想起了咱家……”


没有过多废话，中年妇女直接带着他们走到厢房，然后打开了地下室的大门，


“先看看这个，看不上那边还有。”


李逸点点头，示意胖象留在上边，他则跟着刘峰沿着楼梯走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不高，但挺大，应该是两间厢房的地底都打通了。


昏暗的灯光下，李逸看到这里大概放了有近百块毛料，其中最小的一块也差不多有十来公斤，最大的则更是超过五十公斤，不由疑惑的看了一眼来路，这些人也不嫌麻烦，这么重，待会儿要是看上了，该怎么搬上去？


大致的观察了一下，他冲着刘峰打了个招呼，然后掏出手电，蹲下来开始看石。


首先看的是一块二十公斤左右的黄砂皮，从料子的表现来看，应该是一块高翠的豆种，这种料子因为其价格，在目前的市场上颇为流行，但不是他的目标。


动用鉴灵牌透视之后，李逸将目标转到了旁边的那块黑砂皮上。


时间慢慢过去，李逸已经将毛料看了个七七八八，其中只有一块他还有点兴趣，是一块黄杨绿的高冰。不过从料子皮壳的表现看，价格应该不会太便宜。


很快，就剩下放在最里端的一块西瓜大小的黑砂皮了，李逸只是简单的用手电晃了一下，就直接动用了鉴灵牌。


然而，他的视线刚刚透视进毛料中腹，就感觉好像是“刷”的一下，他的目光就被一片盈盈欲滴的苍翠完全给吞吸了进去，这是怎样精彩的一种颜色啊！


接天莲叶无穷碧，草色入帘青。却是乡间春景，绝胜烟柳满皇都！


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上大学时，教他们宝石学的那名老师用三首诗的诗句串起来的一首打油诗。


他记得很清楚，这首诗，当时被用来形容的是一块硕大的透明的草绿色碧玺！


而这块翡翠，要比那块用来教学的据说是重宝的碧玺的颜色还要漂亮，既有帝王绿的深沉，又有祖母绿的高雅，还有一抹仿佛春天的嫩苗般的芽黄，最神奇的是，这种绿似乎还会发光！


最初的震撼过后，李逸很快就发现了异常之处，这块，似乎是一块无色的玻璃种，而之所以会这么绿，而且还绿的这么神奇，应该是因为这块玻璃种中间包裹着的那三小块拇指指肚大小的纯绿色翡翠！


那三块翡翠，就好像是紫罗兰中的极品紫眼睛一样，呈品字形分布在玉料的中间，然后，它们就仿佛是会发光的绿色灯泡一样，将整块无色的纯净玻璃种都映衬成了一片美丽的绿色世界！


竟然又是三颗精灵眼睛！


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了不对，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黄鹤林曾经说过，精灵眼睛这种东西一般都不会是单数存在，而且仔细观察的话，这三颗珠子和精灵眼睛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


精灵眼睛的绿是一种浓绿，那种绿，就好像是一团化不开却天然均匀的染料，绿的浓烈，绿的妖艳，而正是因为那种绿色，精灵眼睛虽然也有荧光，但本身却并不怎么透明。


而这三颗却不同，这三颗就仿佛是人工制作出来的绿色水晶般晶莹剔透。那绿色，虽浓却不艳，反而尽显一种空灵的气质，和那个精灵眼睛比起来，似乎那个更应该被叫做妖精眼睛，而这个，才应该是真正的精灵眼睛！


收起心头的疑惑，李逸站起身来，扭头问了一句，


“刘峰，这些毛料该怎么询价？”


“记下编号，上去说。”


李逸点点头，跟着刘峰回到厢房，对等在那里的老板娘说道：


“既然那边还有，不如一块看了再说吧。”


老板娘笑了笑，也不说话，领着李逸走进了主楼的客厅，示意他稍等，然后独自走进了左边的卧室。


几分钟后，老板娘提着一个小篮子走到李逸面前，先是冲着他微微一笑，然后将篮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几块你要还是看不上，那我就没办法了。”


李逸笑笑，随即低头拿起了一块香瓜般大小的黑砂皮，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的眉头一挑，咦，这是什么？

第三百五十七章 有意思


这是一块帕敢的老坑料，毛料表皮的表现非常好，熟悉赌石的人，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一块有很大的可能会是一块满绿的玻璃种。


这种毛料，在翡翠原石中就好像是古董里的大开门物件一样耀眼，一般看到的人，绝对会将它处理成明料来销售，可这家，怎么还把它当成全赌料来卖？


带着一丝疑惑，李逸将毛料放下，拿起另外一块黄砂皮的拳头大小的毛料，若无其事的看了几眼，又拿起了另外一块。


几分钟过后，篮子里的五块小毛料全部看完，李逸指着刚刚那块帕敢的老料和第二块看的那块黄砂皮，问道：


“这两块怎么卖？”


老板娘迟疑了一下，说道：


“黑砂皮8000万，黄砂皮800万。”


8000万？李逸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眉头一挑，瞬间就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不将黑砂皮解开卖明料的原因。


他们这是在诱惑客户，和他们一起赌这块究竟是不是帝王绿！


他的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从表现看，这块确实有很大的几率可能是帝王绿，而且，他们的想法确实也很天才，只是可惜，他们似乎引导错了方向……


随即，李逸报出了五个编号，这里边包含了刚刚他在地下室看中的那块高冰和最后那块不起眼却很神奇的毛料，剩下三块的表现虽然也还不错，却是他故意拉来陪绑的。


老板娘微微皱了皱眉头，随手扯过来一张白纸，将五块毛料的价格分别写了下来。


李逸低头一看，发现那块高冰的价格果然很高，甚至比解出来的翡翠价值还要高，心中明白，他们应该是把这块也当成玻璃种了。


而他真正看中的那块神奇的翡翠，价格却只有64万……


看看这两块，再想想之前的黑砂皮和黄砂皮，他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这家……错将冯京当马凉了啊！


他微微思索了一下，低头将黑砂皮和黄砂皮添加到纸张上，然后在七块毛料的后边依次写下了一个新的价格。


老板娘拿着纸张皱眉研究了半天，在那块黄砂皮和地下室那块神奇的黑砂皮后边画了一个对勾，然后给剩下的五块毛料分别写下了一个新价格。


李逸又在那几块毛料上和她纠缠了一轮，出乎他的预料，居然又让他谈下来了一块二十公斤左右的糯种！


“好吧，就这三块，老板娘，你这里能刷卡吗？”


一看生意成交，老板娘刚刚还皱成一团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一边不迭声的夸着李逸有眼光，一边从卧室里拿出来了一个POS机，几下就输好了金额，又小心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将POS机递给了李逸。


看到李逸居然一次性就买了三块毛料，刘峰的眼神稍稍有些讶异，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出门开车带着他们直奔第二家。


这第二家却和第一家不一样，没在城里，而是在一片新开发的工业园区。在车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李逸猜测，这一家应该是和王强他们差不多，是那种仓库式的销售，看样子，刘峰认为他会是个大主顾，开始加码了！


果然，面包车缓缓驶入了一片仓库模样的建筑中间，开过两个通道后，一阵砂轮切割毛料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刘峰闻声扭头笑道：


“这家有近千块的毛料，不过能找过来的，一般都是老客户，而且几乎个个都是高手，因为……哈，马上你就可以看到了。”


面包车又转过一个通道，远远的，李逸就看到一家仓库的门口处围了一大群人，而那个解石的声音，就是从这堆人中间传出来的。而且，现场围观的气氛也很热烈，因为那些人竟异口同声的在大声呼喊着，垮！垮！垮……


李逸迷惑的皱起了眉头，居然还有这种玩法？如果他是那个货主，解石的时候被周围的人这么一阵喊，还不立马就毛了啊？


“呵呵，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点，这第一块毛料居然已经要出结果了！”


刘峰将手伸出车窗，冲着那边摆了摆手，然后一边停车，一边给李逸解释道：


“这家的店主我们都叫他长仔，是个真正的高手。他这里每星期都只开一天，这一天，他会先选出来三块毛料，公布他对解石结果的判断，然后大家就根据自己对这三块毛料的看法，选择支持或者反对他的那个判断……”


“毛料解开后，站在胜利者一方的，可以在他这里用三折的价格购买一块标价200万以下的毛料，赌输的，则必须以原价购买一块50万以上的毛料……”


听完刘峰的解释，李逸不由莞尔，这家店还真挺有意思的，看来确实是来的晚了点。


“看样子，今天这块毛料，和他持相反看法的人很多啊。”


胖象感兴趣的插了一嘴。


刘峰摇摇头，说道：


“这里毛料的售价本来就比较合理，而且即便是原价，也只不过比正常的八折高出两成而已，所以每到这个时候，大家是一定会选择和他站在对立面的……”


李逸点点头，明白了，用10万块钱去赌一个优惠100万的机会，而且这个机会还能够凭借自己的眼力去选择，那么，不要说是自诩的赌石高手，就是喜欢玩赌石的普通人，都很有可能会忍不住参与一把。


从这点上看，这个老板不禁赌石水平了得，而且还绝对是个营销的高手。


刚刚停好车，人群那边就传来一阵响亮的叹息声，看来，是老板赢了。


“老黄，你们多少人买了？”


一跳下车，刘峰就冲着一名中年男子吆喝了一句，那人扭头看到是他，苦笑一声，


“妈蛋，长仔这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挑了一块根本就没什么表现的毛料，非要说是冰糯，结果你看到了，三十多号人，全他妈上当了！中午非宰这家伙一顿大餐不行！”


看到那人一副愤愤不平的架势，李逸不禁莞尔，三十多号人，那就代表着接近两千万的营业额，而且这个营业额里边，还有接近四百万是额外赚的，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看到李逸动心，刘峰笑着说道：


“三块毛料，每两个小时开一块，现在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两块没开。毛料就放在一进门的那张桌子上，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李逸点点头，低声交待让胖象留意一下车上拿那几块毛料，然后举步走进了仓库。


一进仓库，他就看到大门左边围了一大群人，知道那应该就是刚才刘峰说的放置参赌毛料的地方，不由笑着摇了摇头，先看石，那个，只要在解石之前让他看上一眼就成。


仓库很大，每一块毛料的个头也都在水准之上，被人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排列成了十余道长长的纵列。每两列之间，又都留出了近一米宽的通道。


李逸随意的溜达了两条通道，就发现，这里应该全部都是全赌料，而且，所有毛料都应该是按照价格不同，分区域摆放的。


绕着仓库转了一圈，他搞明白了这些毛料的放置规则，这里的毛料，被按照价格，一共被分成了50万、200万、以及200万以上三个区域，其中超过8成毛料的标价都在200万以下。


因为刚刚解开了一块开了赌盘的毛料，几乎所有的人都挤在门口，议论剩下的两块毛料，所以仓库里就显得格外的冷清，加上李逸，看石的一共也不超过10个。


不过，一块毛料就带来了近两千万的销售额，剩下的两块，加起来的销量怎么着也不会比这刚刚解开的一块少，因此，不管有多少人看石，对于老板来说，这个销量，足够了。


随便找了一排通道，李逸开始一块一块的看石，很快，他就看完一条通道两边的一百多块毛料，心里对这里毛料的质量，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总体来说，50万到100万这个价格区间的毛料质量还是不错的。在他看过的这一百多块中，有料的竟超过了三分之一，虽然绝大多数都是一些豆种和质量比较差的糯种，但这么高的比例，应该是老板能够将这个游戏持续下去，而且客户热情也这么高涨的主要原因。


转了个弯，继续接着看石，很快，他就又看完了两列，手中的小推车上，也放上了一块标价80万的冰种毛料。


又看了两列，他正式进入了100万到200万之间这个区域，刚刚看了没多久，一块毛料就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是一块差不多有十来公斤重的毛料，皮壳特征很普通，但是整个的形状就好像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腰果，因此李逸一看就乐了。


等到他将视线透视进去的时候，就更开心了，这一块，竟是一块有着两条黄杨绿大龙的玻璃种！


扫了一眼价格，198万，他毫不犹豫的将毛料抱上了小推车。这块毛料解开后，最少也要卖到2000万开外，可以讲，有这么一块，他这一趟就不算白跑！


刚刚站起身，仓库里的大喇叭忽然响了，原来是在提醒大家，距离解开第二块开了赌盘的毛料只剩下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推着推车，李逸走到仓库的入口处，简单的看了几眼，就把手放到了那块上边写着一个大大的数字“2”的二号毛料上，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旋即，他眨了眨眼睛，


有意思，呵呵，这块毛料还真的有点意思。

第三百五十八章 游戏升级


二号毛料是一块长方形的黄砂皮，有料，而且还是一块相当不错的冰糯种。


这块毛料，只是从皮壳特征去看，表现的很不错，不但松花莽带俱全，而且从皮壳脱砂部分就能判断出，种水应该也相当不错。


但是，如果将皮壳特征和内里玉料的位置结合起来看，就显得有点诡异了。


毛料是长条形，一头大一头小。皮壳的表现，大多都集中在小头这一边，可毛料内部的翡翠，却出现在大头那一边，而且，在靠近大头表皮的地方，先是一块靠皮绿，然后再退后差不多五六厘米，才是那块冰糯种。


可以说，如果按照正常的解法，这块毛料，就是一块坑死人不偿命的毛料！


但如果能够像李逸这样，洞悉这块毛料的秘密，那么，无论老板开出解涨还是解垮的赌盘，他只需要在解石的时候稍稍的引导一下，最后的结果，多半都是他赢。


毛料的旁边有负责登记的伙计，李逸看了一下，老板对这块毛料的判断是，糯种。


可能是因为第一块毛料赌输了的缘故，也可能是因为这块毛料小头一边的表现确实不错，因此在登记参加赌盘的二十多个人中，仅仅只有两个人选择了和老板站在对立面，赌这块料子会解垮，而其余的24个人，则统统选择了赌涨。


“我们老板的判断是糯种，但只要能够解出翡翠，就算是赌涨，朋友您是第一次来吧？要不要也来试上一把？”


伙计看到李逸对赌涨的概念还有点不太清楚，就专门解释了一句，然后，将签字笔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就是一个君子协定，如果赌输了，您坚决不肯按赌约执行，也没人会把您怎么样，只是这里以后都不再欢迎您罢了，可是我看您已经选择了两块毛料……”


李逸点点头，拿起签字笔，毫不犹豫的在解垮那两个人的名字下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这期间，又有两个人过来准备参加赌盘，然而，目前这个近乎一边倒，而且几乎全部都是支持老板的局势，很显然让他们感觉到了困惑，因此犹豫过后，一个人选择了放弃，另一个则随大流，选择了解涨。


毛料被伙计抱到了门外的解石机上，而这时，穿着一身工作服的长仔终于露面了，是一个年约三十二三岁，长相相当英俊的青年男子。


“呦，这次是怎么了？居然这么多人相信我的眼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相信你个毛！相信你的都已经被你小子给坑死了！哥们这是相信自己的眼光！快点，老规矩，先给我从中间来上一刀！”


长仔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有人吼了一声，随即引来了一阵阵叫好的声音。


长仔用手指点了点人群中率先说话的那人，然后满脸无奈的摇摇头，指着毛料正中间的位置说道：


“这里？没问题的话，我可要切了啊？”


“切吧，没料的话，再把小头那边片一刀，奶奶的，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人，然后长仔等了一下，看到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就毅然打开了解石机的开关。


几分钟后，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然后一个声音高吼道：


“片小头，快点把小头再片一刀！”


从善如流的长仔将半块毛料抱上解石机，征询了大家的意见之后，再次打开了解石机的开关。


“我勒个去哦，这坑爹的毛料！”


“你妹啊，长仔，今天的午餐有海鲜没有？老子要把悲愤化为食量，我要吃死你娃！”


“把大头也给我片了，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一阵喧闹之后，长仔将大头那半块毛料放到了解石机上，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李逸注意到，他将刀片放在了靠皮绿后边一点点的位置，不由会心的一笑，这就是江湖啊！


几分钟后，人群炸了，尼玛，很好玩吗？很有意思吗？千盼万盼终于出绿了，你居然给老子整块靠皮绿，奶奶的，老子跟你有仇吗？


喧闹声中，长仔将毛料稍稍移动了大概3公分的距离，然后又是一刀切了下去。因为翡翠其实是在五六公分之后，而这块恰恰好又没有什么雾，因此在大家的眼里，这一刀自然还是解垮。


然后，长仔将大头扔到地上，捡起小头那半边，拦腰又来了一刀，再然后，无奈的一耸肩膀一摊手，抱歉，好不容易大家都相信我一次，可是，这次我让大家失望了！


精彩！实在是精彩！人群中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这种把戏，这家伙很显然不是第一次干，不过，因为他仓库里的毛料质量确实还不错，所以即便是坑，每次应该也就是少数几个倒霉鬼才会赔的血本无归，因此，他完全没必要非去当这个恶人揭穿他。


不过，这家伙能够将一块毛料判断的如此准确，其水平不但不在那些大公司的特聘赌石师之下，而且绝对称得上其中的佼佼者，可他却将这种能力用在这种地方，想想还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刚刚排队解石的朋友继续解石，赌输了需要买毛料的赶快进去选，我去给大家准备午餐。先说一个好消息，今天吃海鲜，螃蟹大虾管够！剩下吃不完的欢迎大家打包！”


李逸一边摇着头一边转身离开，这家伙，安排的简直是丝丝入扣，先是让解石的人把解石机占住，然后紧接着宣布午餐的消息，这样，就算是有人还想将大头那边再拦腰来上一刀，多半也会偃旗息鼓，跟着大家一块叹倒霉去了。


而且，他相信，这群人里一定有他安排的托，因此即便是有什么变故，根本就不用他出面，那几个托就能帮他给摆平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没想到这次过来，竟能见识到这么一幕，这种，可真比他赌出一块半块玻璃种有意思多了！


接着回去看石，因为只有差不多一半没看，而他又准备等待第三块赌盘毛料解开，所以就稍稍放慢了点速度，因此也有时间仔细的去看一些毛料的表现了。


一连观察了十几块毛料，李逸发现，他赌石的水平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长进了不少！


如果现在脱离开鉴灵牌，以他的水平，只要不去碰那些特别恼火的毛料，即便是赚不到什么钱，应该也不会亏到裤子都没得穿……


要不，干脆趁这个机会，试试？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他手一扬，切，老子才没那么傻……


现在他看的毛料，价格基本上都在150万和200万之间。这些毛料中，确实是有一些还算不错的料子，但是整体能够赌出翡翠的比例，却明显的比刚才50万到100万之间的那些料子要差上不少，这也很正常，因为这边如果还有那么高的赌中率的话，老板就真的不赚钱了。


前两块毛料的赌盘，大家基本上都坑了。那么，按照正常的思维，这第三块，一定不会那么坑，也就是说，待会儿第三场赌盘一旦赌出结果，这边一定会人满为患！


不过，既然是这样……不揭穿你，不着痕迹的捣捣乱总还是可以的吧？


李逸的嘴角挑起一丝邪笑，看石的速度又加快了一分，很快，他的小推车上就又多了两块毛料……


看到一半，午餐来了，果然像是长仔说的那样，是海鲜。一共四大盆，一盆螃蟹，一盆扇贝，一盆虾，剩下一盆则全部是鲍鱼，那些正在看石的客户一看，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一人抢了一个饭盒，就开始吃了起来。


看到这里，李逸对长仔的经营手法就有了更深的认识，因为这些人的举动告诉他，与其说他们是来赌石的，不如说他们就是来享受这个一星期才有一次的赌盘的乐趣的，那也就是说，他即便是下手再狠点，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咯？


抱着这个念头，他回身看了一眼刚刚看过的那些毛料，按照这个标准的话，似乎，还有两块毛料可以搬到小车上来，毕竟，蚊子腿也是肉嘛，而他现在正好又那么穷……


一群人快快乐乐的吃完午餐，仓库的大喇叭忽然又响了起来，


“雷迪斯杰特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今天将再增加一块赌石，而这块赌石，我将要求大家写出自己对毛料的具体判断，毛料解开后，答案最接近真实情况的，将是那个唯一的优胜者，而优胜者，则有资格在价值一千万到两千万的毛料中任选一块，同样三折！”


“欢呼吧，亲爱的朋友们，而我这个为了你们的快乐做出了巨大牺牲的老板，将会找一个地方去偷偷的哭泣！”


广播关闭，刚刚扔下饭碗的人们却炸了，你妹啊，两千万的三折！这比正常的八折价要足足省出一千万有木有？一千万，足够在羊城的黄金位置买下两栋大豪斯，足够买下三四辆真正的豪车，一个星期不重样的开，也足够包养……哦，这个不能说，会被和谐……


总之，不管怎么说，有这一千万，他妹的干什么不行？


拼了，长仔你个扑街仔，快点把第四块毛料抱出来，老子要挣这一千万！

第三百五十九章 收获颇丰


当这些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跑去找小弟索要第四块毛料准备看石时，小弟却很温柔的告诉他们，每个想参加游戏的人，都需要另外购买一块价值50万以上的毛料，以用来安慰他们老板那颗受伤的心灵……


“大家都听清楚啊，刚才赌输的不算，是另外以八折价购买一块新毛料！机会难得，一千万啊，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抽风才会有的优惠，走过路过没有错过啊！”


听着伙计声嘶力竭的呼喊，李逸不由哭笑不得，你妹啊，一个个都把目光盯着那一千万，却都忘了，即便是赢了，也还需要花六百万去赌毛料啊！


赌涨还好说，可一旦那块毛料解垮，呵呵，呵呵……


不过，这毕竟是能省一千万，要不要也参与一下呢？貌似，这个游戏好像就是专门给他准备的，不表示一下似乎不太好吧？


嗯，那就决定了，笑纳！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先去看一下那些一千万以上的毛料，别到时候连600万都不值，可就亏大发了。


他这么想，大家自然也都这么想，因此，仓库的某个之前几乎无人问津的角落忽然间就热闹了起来……


二十分钟之后，一个消息悄悄的在仓库里流传开来，有人愿意出180万收购待会那个能够三折买货的名额！


听到这个消息，刚刚看完那十几块标价一千万以上的毛料，正皱着眉头暗暗摇头的李逸忽然眼睛一亮，我去，还有这种冤大头，那……不成全他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第三块赌石要揭盅了，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两块实在是太坑，也可能是因为大家都在蓄力，准备去拼最后一块赌石，因此参加赌盘的人并不算多，加上李逸也才不过只有12个。


这次，李逸同样是在看了毛料的表现后，没有按照毛料实际的状况选择下注，而是随了大流，站在了8个人这一边，赌涨。


这一次，解石的过程比上次可简单多了，同样是拦腰一刀，只是这一刀下去，就切出了绿，虽然只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青豆，可他们毕竟是赢了！而这个赢，就代表着，如果他们选择买毛料，将有可能一次性节省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啊！你当然可以选择不买，不过不买的那才是傻子呢！


傻子？好吧，李逸靠在他那辆堆满了毛料的小推车上，看着那几个欢欢喜喜直奔200万区域而去的哥们，在心中默默的替他们哀悼，


“应该还有几块，选到的话最起码不会亏，祝你们好运……”


因为常规的三个赌盘都已经出了结果，所以李逸直接将小车推过去结账。


一共11块毛料，其中包含两块可以打三折的，总价一共1120万，而因为那块腰果般的玻璃种的缘故，这些料子全部解出来的话，他应该能赚到3000万左右。


钟氏的人刚刚和他联系过，钟猛已经到了羊城，安排的是明天一早离开，正好，到时可以让他把这些料子一起拉走。


而此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那个可以三折购买2000万毛料的名额，价格已经飙升到了480万！原因很简单，就是有三个倒霉蛋几乎同时看中了最贵的那块价值两千万的毛料，因此为了那个名额，他们私底下展开了激烈而残酷的竞争……


嗯，还有时间，努努力，上五百……我看好你们！


接下来的进程简直是乏善可言，李逸轻轻松松的就拿到了那个名额，然后竟真的很没节操的卖了520万，然后在一众人等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施施然走出了仓库的大门。


刚刚拉开面包车的车门，远远的，一辆很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缓缓的开了过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扭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脚上车。


速度速度，还差不到两个亿，赶快再多跑两家！


黑色越野车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和李逸在缅甸公盘有过一面之缘，金玉东方的秘密武器，特聘赌石师任凌满脸迷惑之色的走下车来，先是朝着面包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阵，忽然间面色大变，急匆匆的走进了仓库办公室。


长仔本来正躺在床上，一边翻着账本，一边哼着歌算账，一看到任凌进来，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表哥，你这次选的几块毛料厉害啊，我看看，我们这次最少……”


没想到任凌面沉如水，一把就将他手上的账本抓了过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名字！


“这个人，买毛料了吗？买了几块？”


东仔对李逸这个大客户可以说的上是记忆犹新，闻言立马兴奋地说道：


“一共花了1120万，买了11块毛料，虽然有两块是三折，不过我们还是大赚了一笔……”


尼玛，11块！居然比老子故意混进去当彩头的毛料数量还多出5块！这小子，可是够狠的啊！


任凌看着东仔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恨不得上去狠狠的揣上两脚，赚钱，赚毛线！1120万，他妹的亏到姥姥家去了！


“怎么才两块打三折的？不应该是四块吗？”


这句话一问出来，东仔立马发现了不对劲，随即，他注意到了任凌的脸色，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他来的时候，第一块的赌盘已经开出来了，还有，后来那个大赌盘，他赢倒是赢了，可是最后他把那个名额卖给老魏了，听说卖了520万……”


“噗”的一口老血喷出，任凌狠狠的将账本摔到了床上，好吧，一个月，不，两个月都白干了……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可关键是，他找那些能够用来开赌盘的毛料他容易吗？


“下次，必须一上来就要让他们赢，而且安排小何他们，赢了就马上去选毛料，然后马上解……这次，我估计今天赢的那十几个都要坑……”


长仔也不是笨人，马上就猜到了李逸有问题，


“表哥，你是说那个李逸买走的毛料有问题？我靠，不会吧？他……他居然把咱们故意放进去的毛料都给……刘峰，老子草拟大爷！”


对这一切茫然无所知的刘峰，此刻正兴奋的拉着李逸直奔下一家。因为一上车李逸就扔给了他两万块钱，说是买到这些毛料的提成，这可是之前他提都没敢提的！


这一天，李逸在平洲连扫了七家，一直到买的毛料连面包车都要装不下了，才大手一挥，全都给我送到羊城去！


半夜，带着车赶了一天的路，正在酒店休息的钟猛，被从舒适的大床上抓了起来。


站在停车场里，车门大开的面包车前，他一脸的懵逼像，这是几个意思？大半夜的拉我起来，就为了让我帮你看毛料？


“这些，明天你都拉回去吧，解完了再一块付账，我想想，应该有三块玻璃种，十二块冰种，还有几块是满脆的冰糯……”


“这……这些都是你小子赌回来的？我靠，你把谁家仓库给洗了？”


听到玻璃种，钟猛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洗毛！这是我在平洲辛苦了一天的战果！妈蛋，那边的毛料质量好像不怎么样啊，看了那么多块，才这么点收获，面包车都拉得动……”


钟猛无语的挠了挠头皮，毛料质量不怎么样？你妹的，你这话还敢说的再轻松点吗？你知道那里是哪里吗？那是平洲，平洲啊！


兄弟，你要知道，能从那里往外发售的毛料，无论哪一块，最少也都是有一两名职业赌石师经手过的啊！


和缅甸公盘不同，因为公盘上毛料的价格都比较高，因此老缅拿出的都是好料子，可在平洲，好料子早就被人拿去加工成了成品，只有那些实在是难以确定的才会拿去当赌石来卖。


而那边的高手又实在是太多，因而赌石的难度比缅甸公盘高出一大截还带拐弯，以至于他们这些职业赌石师都不敢随便去嘚瑟。


可即便是这样，这小子只是过去随便转了一天，就弄回来了这么多毛料，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毛料，还不是玻璃种就是冰种……


苍天啊！


他很想上去给这个正一脸不爽装13的小子狠狠的来上一脚，这小子……他居然只是说那里的毛料质量不怎么好？！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不理钟猛如何的唉声叹气，辗转反侧，李逸是美美的睡了一个大头觉。第二天一早，将银行那块巨大的高翠冰种交割给钟猛后，李逸拿到了这次羊城之行的第一笔收获，2.73亿软妹币。


加上昨晚交割给钟猛的那些还没解开的毛料，李逸此次羊城之行的收获，总共大概会在3.2个亿左右。


对于这个收获，他说不上满意还是不满意，但对于目前还留在他手里的几样东西，他是满意的不要不要的。


他需要回去查一下资料，如果一旦确定，那件康熙朝的黄地瓷胎画珐琅盘口瓶确实是和大英博物馆里的那件差不多的话，其价值，最少也应该在一亿五千万开外，而且，像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是金钱所能够衡量的！


而同样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还有那块神奇的，更像是精灵眼睛的翡翠。


但同时，他的手里也还有一件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东西，那就是他在第一家老板娘那里买到的那块拳头大小的黄砂皮，这一块，才是一块真正的帝王绿，也是他拥有的第一块帝王绿！

第三百六十章 没那么简单


其实此次羊城之行，还有一个说不上是紧要还是不紧要的收获，那就是绿幽灵。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绿幽灵出现的概率，相对于其他几件东西要高得多。而且，除了能够给他提供额外的凉气之外，这东西他都研究两晚上了，似乎也没发现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


他们返程订的是周五傍晚的飞机，因此上午送走钟猛后，李逸又带着胖象转了两条玉器街。这一次，他不但赌水晶，而且还将几家店里的成品绿幽灵水晶都过了一遍，结果不但没有找到第三块含有超量凉气的，新看到的一块绿幽灵还推翻了他之前的推断。


他之前认为，只要是水头在水准之上，内含物纯净无杂色的绿幽灵，都有可能含有超量的凉气。


可是他新看到的这块绿幽灵，重量达到了623克，水头纯净无比，而且其中的内含物也是纯绿，但却只含有一丝丝的凉气。


最后，这件事情只能暂时搁置，他准备从法国回来后，再专程跑一趟东海，在那里，应该能找到他需要的答案。


回到燕园，已经是深夜，然而一打开房门，李逸就发现，室内的空气不但没有因为几天没人而显得沉闷，反而有一种清新的感觉扑面而来，就好似一下从繁华的都市来到了清晨雨后的森林，让人的精神都忍不住为之一振！


梧桐果然是一件好宝贝！这一下，李逸对心芽更加的期待起来，那一株，似乎比梧桐和妖睛都还要更神异一些……


想起心芽，李逸忽然有了一点点紧张的感觉，因为上飞机之前，谷枫曾经跟他联系过，明天，他和武天巫的人就将赶到上次他们发现沉香的地方，武天巫会不会因为那根价值巨大的沉香而和他们翻脸，很快就将揭晓。


“胖象，我心里始终是有些不踏实，要不，你明天飞一趟越南，不需要露面，在暗中接应一下谷枫他们就行。”


胖象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飞一趟就飞一趟吧，虽然他知道谷枫这次过去，有金寻道安排的人暗中接应，就算是有天大的事应该也能摆的平，只不过，这事却不能让李逸知道。


第二天一早，胖象赶赴机场，李逸则一个人坐出租车来到了燕京大学。


比赛进行的很顺利，过程和结果也都没什么意外可言，然而，当李逸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负责这次比赛的燕京大学的刘校长忽然叫住了他，


“小李老师，请稍等一会儿，历史学院的黄院长想见见你。”


黄院长？李逸挑了挑眉头，他见我？不搭界吧？


刘校长尴尬的笑了一声，说道：


“应该是为了上次奖品的事情吧，当时，那些东西拿到学校之后，我们请了他们的人过来帮忙鉴定过，可是……”


刘校长摇摇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李逸却一下就明白，这位，多半是找麻烦来了吧？你想，全国排名第一的历史学院的教授都没鉴定出来那些奖品是赝品，却被他一个玩书法的小家伙给一眼看了出来，而且最后竟还牵出了一个涉案金额超过两个亿的假文物大案！


这么想来，这一耳光扇的确实是有点重，可是干我毛事？


这是你们自己的教授不自量力，自取其辱啊！


更何况，要不是他恰好看到了，那些东西真的都当成奖品发下去，那才是真正的滑天下之大稽，里子面子都没了！


“不是你想的这么回事，你见了就知道了，走吧，他应该快到了。”


李逸跟着刘校长来到了他的办公室，没两分钟，一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先生推开了办公室虚掩的房门。


“这位就是小李老师吧？我是黄子卿，这次，实在是太谢谢您了，不但让学校，让我们学院避免了一次重大事故，还帮我们揪出了一个大蛀虫！谢谢，谢谢！”


黄子卿一看到李逸，就热情的迎上来握住了他的双手，很是用力的摇晃了一阵，看模样，是真的很感激，而不是在说反话。


李逸有点蒙圈，这是怎么个说法？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简单点说呢，就是老刘他们找去帮忙鉴定奖品的那个家伙，其实和贾斌是一伙儿的，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超过了十年……”


李逸苦笑着一拍脑门，怪不得，他之前听到他们说那些奖品居然请历史学院的教授鉴定过的时候，还颇有点看不起那些混饭吃的家伙，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


不过，那家伙也有够嚣张啊，他就真不怕事情被人给揭出来吗？


“其实，这次我想见你，这件事情倒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我要替我的一位老伙计谢谢你，而且我想和小李老师你商量一下，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历史学院开一门书法课。”


这下，李逸是真的有点懵了，他，一个地质大学的本科生，到燕京大学开课……天方夜谭吧？别说这位老先生他只是历史学院的院长，就算是燕京大学的校长，应该也没这个权力吧？


“不不，小李老师你误会了，是这样，我们历史学院呢，你知道，天天折腾的就是历史上的那些事，当然，那些书法家也有人开专门的课题进行研究……”


黄院长一篇长篇大论，李逸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就是一群书法爱好者希望他们过去辅导一下……可是，在他之前书协那么多的大家他们不请，偏偏要请他一个年纪轻轻的新晋，而且又恰好发生在他鉴定出那些奖品是赝品之后，这事情恐怕是没那么简单。


不过看眼前这老先生的模样，倒不像是有诈，那不妨先答应着，到时候过去看看，如果真是想练字，教教也没什么，如果是不服气，呵呵，估计，他们也就只能一直不服气下去了。


“我那位老伙计，当年曾经是故宫博物院的一级研究员，不过你想必也听说过，十几年前博物院曾经爆出了一个丑闻，有员工将一些文物偷偷的……”


请李逸辅导的事情搞定，黄院长讲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而这件事情，则更让李逸诧异，因为故事的主角居然是常槐之常老爷子！


原来，当年常老爷子离开博物院竟是因为那件事情！而贾斌，竟然在那件事情里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通过这次假奖品事件，警方顺藤摸瓜，破获了一个特大的走私贩卖珍贵文物，同时又通过制假售假牟取暴利的文物犯罪团伙，这下，常老哥当年的嫌疑才终于得以洗清……”


李逸听着听着，忽然想起，在他得到何首乌的那次拍卖会上，当拍卖他那件摔成两半的粉彩碟子时，常槐之曾经很异常的大幅度提价，并对最后拍得碟子的那个郭老板有着很大的怨念，难道……


“黄院长，这次警方破获的犯罪集团里有没有一个姓郭的，胖胖的，四十多岁年纪……”


因为那时他刚刚得到鉴灵牌没多久，再加上还在拍卖会得到了何首乌，因此虽然已经过去了多半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但是他对当时发生的一些事，仍然可以说是记忆犹新。


“嗯，那个人叫郭明，是他们走私文物链条中很重要的一个人物，常老哥一直怀疑他与当年博物院那件案子有牵连，可惜苦无证据，这下，也一块落网了！”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笑道：


“黄院长，如果是为这件事情的话，你倒是不用谢我，因为我和常老的关系一直都不错，我鉴定明清青花器和一些其他瓷器的知识，就是常老教给我的。”


“啊？是吗？这么说我们还真是有缘分！这样，你待会儿也不要回去了，我来安排，晚上，我们好好的聚一下，你也正好顺便见见你那几个学生……不过不准你笑话他们，人常说活到老，学到老，而且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嘛！”


晚上，因为常槐之跟其他几名教授都不认识，因此黄院长也没有喊他，只是在燕京大学西门街上的一家海鲜酒楼开了一桌，几个老家伙陪着李逸一个小家伙美美的吃了一顿之后，一位大约五十来岁年纪，留着偏分头的刘教授忽然说道：


“小李老师，则日不如撞日，不如你待会儿就跟我们回学校，先看一下我们的水平，这样也好能够有针对性的进行备课……”


这话说的挺有道理，而且人家几个大教授大休息日的出来陪他吃饭，这个面子怎么样也是要给的，因此李逸没有丝毫迟疑的点了点头，那就先去看看吧。


他们去的地方正是这位刘教授的工作室，一进门，刘教授没有急着拿他的习作，反而是拿出了一摞薄薄的塑料片，递给了李逸，


“小李老师，你学柳公权的字，临摹的应该是碑拓的印刷版吧？说来惭愧，我们这些人因为工作的原因，倒是经常能接触到柳公权历代的碑拓真迹，可是我们这笔字啊，却怎么样也写不好……”


李逸伸手接过那些塑料片，一看，原来是塑封的柳公权的碑拓，而从那些碑拓纸张的模样看，应该是有点年代的老物件，不由微微一笑，这几个老家伙，心思果然没那么简单！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三方齐聚


李逸本来以为他们拿出这些老碑拓，只是想向他证明一下，他们历史学院还是有能力鉴别一些老物件的。


可当他看到其中竟掺杂着几张故意做旧的玩意的时候，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放弃去东海寻找绿幽灵，过来参加书法大赛本来就是在帮他们，就更不要说之前看到他们奖品被人坑说出来，那绝对是挽救了他们学校的声誉。


可现在，他们居然拿这种东西出来给他看，究竟是想证明些什么呢？还是纯粹就是想要让他难堪？


他默不作声面无表情的将碑拓一张张的翻完，然后在几个老家伙充满期待的眼神中，随手将碑拓放回到了桌子上，抬头问道：


“不知道几位教授的大作，能不能拿出来让我欣赏一下啊？”


刘教授看了一眼其他几名教授，迟疑了一下，说道：


“那个先不着急，小李老师，你……就不点评一下这些碑拓吗？”


这下，李逸终于确定了他们的心思，原来，还真是想看他的笑话！一时间，他倒真的很想试试看，如果他真的没发现这里边混杂了赝品，这些老家伙们一个个都会是些什么样的嘴脸。


他吐出一口长气，摇摇头，重新拿起那些碑拓，一边挑选其中夹杂着的赝品，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柳公权劝诫唐穆宗时曾经说过，用笔，全在于用心，心正则笔法自然尽善尽美。可现在，很多人学字却只顾媚形，而忘了问心……”


很快，碑拓就被他分成两摞放到了桌子上，李逸拍了拍手，笑道：


“应该不用我再帮你们看作品了吧？其实，字如其人，很多时候，别人的指点也没什么用处，大家就用柳公的那段话共勉吧。”


说完，李逸也不看他们的脸色，直接扭头就走。


都是些什么人啊，自己屁股不干净，有人帮着擦了还成了罪过了？！一群居心不良的老家伙，不是看在他们年纪一大把的份上，他的话只怕还要更难听些！


“哎，你……”


一直到走出老远，工作室里才隐隐传出刘教授一声不甘的叫声，随即他就听到黄院长一声暴喝，


“够了！你们……”


李逸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直接关机，明后两天休息一下，他就该飞法国了，他才懒得再理这些破事呢！


回到家，打开手机，果不其然的收到了几条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也果然从其中看到了常槐之的号码。


李逸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给常槐之回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里，常老好一通解释，最后直到他同意从法国回来一起聚一下，才算是放过了他。


半个小时后，刚刚伺候完梧桐和水泡眼，李逸又接到了谷枫的电话，他们傍晚的时候将那根巨大的沉香从水里捞了出来，而现在，武天巫那边也终于将消息反馈了过来，这一根虽然不能算是木料，但他仍然愿意遵从之前的承诺，将这根木料送给李逸。


挂上电话，李逸挠了挠头皮，他隐隐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按照常理，不要说武天巫一开始承诺的只是木料，就算是包含了沉香，他都不可能这么痛快的将这根沉香免费让出来。


因为，最初在他们发现这根沉香的时候，他就曾经怀疑过，武天巫还会不会按照他之前的规矩，承认他们这些所谓的发现者拥有这根沉香一半的所有权，那就更别说现在是整根都免费奉送了。


这件事情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定是谷枫的战友使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那么，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首先，是今后还能不能再去越南赌木的事情。之前能不能够再去根本就无所谓，可是现在，他既然接手了先锋家具，再去赌木就成了必不可少的事情。


他不知道武天巫和其他那些拥有木场的人关系怎么样，但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最少武天巫那里，是绝对不会再欢迎他的。


其次，就是和谷枫战友的关系。拿走沉香的一半，是他战友这次出手的报酬，但如果这次他们真的采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那么，本来就应该属于他的这一半，也变得有问题起来。


从内心深处来讲，他是不愿意和谷枫战友他们，这种非黑非白但实际上就是黑道的人有过多牵连的，因此他仅是简单的犹豫了一下就决定，搞定法国的事情后，就再辛苦上一段时间，再挣出五个亿来，直接拿给谷枫，因为，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其实这个想法之前他就曾经有过，因为如果没有谷枫，他的战友根本就不会出手，更不要说这根沉香实际上也是谷枫找出来的。


但是，他将钱交给谷枫之后，他将会严厉的要求谷枫，他的事情，以后绝对不允许再麻烦他的战友！


事实上，李逸对于武天巫的态度，一点都没有判断错误。而武天巫之所以会选择放弃他所拥有的那一半所有权，完全是因为此刻正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那个，长相英俊到有些邪异的年轻人。


“武老板，相信上次我们老大他应该给你讲过，你应该庆幸李逸没有在那次袭击中出事。否则的话，哪怕他只是小小的受了点伤，我估计，你现在付出的这点代价根本就不可能摆的平！当然，如果你认为你的命不值5个亿的话，那我们就没办法了……”


年轻人的身后，胖象正一脸玩味的看着武天巫那肥肥的流满了冷汗的脸颊，一把无柄的飞刀在他五指间灵活的翻滚游动着，就好似一条充满了活力的银鱼。


半个小时后，两人拿着武天巫亲笔签署的合同，登上了一辆越野车。


车上，那名年轻人苦笑着看了一眼一脸无所事事模样的胖象，说道：


“胖象，那个李逸为人到底怎么样？奶奶的，为了帮你们擦屁股，金老大非要让老子脱下身上这张穿了已经八年的皮，跟你们一样去给他当保镖，如果……”


胖象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红尘，没有什么如果，慢慢你就会知道，金老大给你指的这条路，比你原来要走的那条，要好上很多倍！”


他用力的拍了拍身旁这个年轻人的肩膀，笑道：


“行了，我既然过来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还是好好的想想，在法国该怎么隐藏自己的行踪吧。听说他这次过去可是追女朋友去了，要是让他知道，暗中居然还跟着你这样一个大大的电灯泡，啧啧，我可是有点不太看好你未来的前景啊，哈哈哈哈！”


两天时间，李逸将所有的琐事处理了个七七八八，然后，他收拾好行李，在周一晚上的九点，赶到了首都国际机场，14个小时之后，他就将出现在波尔多公用机场，而那里，将有一个让他期待的人在等着接他。


晚上的三号航站楼国际出发大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李逸来的有点早，因此填好出国的那一套手续后，他并没有急着进安检，而是推着随身行李在大厅里闲逛了起来。


对于这次行程能不能够实现预期目标，李逸的判断非常乐观，因为上次在阳洛的那次相遇，他就能够感觉的出来，陆凝霜对他就算是没有太多的好感，但最少是没有反感，而且愿意给他机会。


而之后这段时间，通过两人在微信中的交流，他更加的确定，这一趟过去，恐怕要不了几天，他就要和之前23年的单身汪生涯说再见了。


这个判断，让他有点激动有点期待又有点小小的忐忑，以至于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尤其是在即将登上飞机的这一刻，他更是有点闲不下来的感觉。


但世上事，总是不会那么的完美，就当他以为这次过去，纯粹就是过二人世界的时候，几件麻烦事又缠上了他。


当他通知朋友们他要出国的消息的后，先是兰竹告诉他，他既然去了，那么他晚几天也会赶过去，到时正好带他过去，一起搞定那个意大利的家具品牌，顺便还可以见一见他之前说过的那个前女友，敲定一下今后计划的具体步骤。


紧接着马大神也告诉他，他现在人正在法国，正在为他的那件青铜时代能够交换到几件满意的华夏文物而奔波，而他这个正主既然过去了，又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马大神那里没有办法推辞，兰竹那里他本来是准备严词拒绝的，可是一听到居然有可能见到他那个神通广大的老情人，李逸又不由的心动起来，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忽悠陆凝霜一起过去见见好了。


他这边在出发大厅里四处闲逛，而在过了安检之后的候机室里，姜雁容则正抱着手机，一脸甜蜜之色的同时和几个人用微信聊着天。


不容易啊，被禁足了差不多一个多月，这次终于同意放她出来了。


而几乎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滑停在了机场国际出发大厅门前，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丝袜美腿慢慢的伸了出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 偶遇


机场大厅里，李逸买了一个好笑的大头娃娃，和包里他准备拿给陆凝霜的那些木雕装在了一起。


而机场外，奥迪车上，那条刚刚伸出来的丝袜美腿又收了回去，带着一脸精心化过的妆容，美艳不可方物的周若彤侧身搂住坐在驾驶位上，一脸郁闷之色的宋筱蕾的肩膀，娇声道：


“小蕾蕾你就放心吧，我这次过去，一定会帮你物色一个如意郎君的，嗯，绝对是人高马大，浑身长满黑毛的那种……”


半夜11点半，飞往波尔多的航班正式开始登机，歪在贵宾候机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儿的李逸被服务员叫醒，提着随身的行李，慢慢的走过去，排到了登机的队尾。


登上舷梯，和站在舱门口迎接旅客的乘务长打了个招呼，李逸走进了机舱，几步路，就来到了位于最前列的头等舱。


“哦……”


还没等看清楚具体的布置，他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中性装，带着耳机，正抓紧最后的时间摆弄着手机的姜雁容！


举起手里的登机牌，看了看座位号，李逸无奈的苦笑一声，似乎有点不太美妙啊，这一路，要和这个未来的大姨子同行了……


刚刚发出一条消息的姜雁容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她的身边，猜测应该是隔壁座位的旅客，就稍稍将脚收了收，然后抬起了头。


“你……怎么会是你？！”


她的惊讶，比李逸更甚。


自从她发觉自己似乎对李逸起了点异样的心思过后，她就一直在躲着李逸，以至于上次陆凝霜跟她讲在阳洛遇到李逸，将话都说开了，她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可是现在……


看到李逸，她忽然有点尴尬，可是这个尴尬中似乎又带了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欣喜，似乎，他们两个真的很有缘分哎。


就在这时，李逸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糯糯而又充满了磁性的女声，


“先生，请您让让好吗？我的座位……”


李逸一惊，一边连声的说着对不起，一边将头扭了过去，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娇艳脸庞，让他不由一愣，随即侧身从姜雁容身前走过，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周若彤看到居然是李逸，不由的也是一愣，椰城的那次偶遇立即跳上了她的心头，随即她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大石头君，本来没空理你的，没想到你居然也要去波尔多，而且座位正好还挨在一起，呵呵……


李逸发现机舱中间部分一共就三列座椅，而他却正好坐在了两名大美女的中间，不由挠了挠头皮，莫名的，他就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那个，你这次去波尔多，是去看你表妹吗？”


姜雁容下意识的就要摇头，她去法国的借口倒确实是去看陆凝霜，但实际上是和小紫约好了同游欧洲，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有点不太愿意让李逸知道她约了小紫，因此就点了点头。


“我先去波尔多看她，然后要去巴黎，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李逸放心的点点头，不是一直缠着陆凝霜就好，否则还真有点麻烦了。


“对了，你去波尔多干什么？出差还是……”


姜雁容知道陆凝霜和李逸在阳洛一起吃过一顿饭，因此对他知道陆凝霜在波尔多并没有起疑，只是顺嘴就问起了他去波尔多的目的。


李逸尴尬的皱了皱眉头，他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撒谎很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陆凝霜说过要去机场接他，可说实话，这个似乎有点诱拐别人家小女孩却被人家家长抓个正着的感觉啊。


“呵呵，到巴黎有点事，正好上次听你表妹说起波尔多这个季节很好玩，就提前了两天过来……”


“哦，波尔多其实也没什么好玩的，不过之前没去过酒庄的话，确实是值得去看看，正好，我表妹就是研究葡萄酒的，到时候可以让她带你去八大酒庄转转，那些地方，没熟人还真进不去。”


两人聊了一会儿，飞机就起飞了，而两个人也没找到更多的共同话题，因此也就各自躺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当空乘第一次派餐完毕，头等舱关灯进入夜间飞行模式后差不多两个小时，坐在李逸左手边的周若彤站起身来，朝着后舱走去。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杯饮料慢慢走了回来，在即将坐下的时候，飞机忽然一个颠簸，她一声惊呼，扭身歪倒在李逸怀里，而她手上那杯冰凉的饮料，则毫不客气的一下全部倒在了他的胸口！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周若彤飞快的起身，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的拿起自己座位上的毛毯朝着李逸身上就是一阵乱抹，毛毯下，两根纤长的玉指却巧妙的挑开了李逸为了坐飞机而专门穿上的夹克，顺势就将他口袋里的手机夹了出来。


昏昏欲睡却被砸了一下，又被浇了一身饮料的李逸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搞清楚状况后，他一边说着没事，一边苦着脸脱衣服，还好是知道飞机上冷，多穿了一件，否则只怕要一路都穿着被饮料打湿的黏糊糊的衣服坚持到波尔多了。


他身旁的姜雁容也被惊醒，问明白没事之后，就裹着毛毯斜靠在座位上默默的看着两人忙乱，而周若彤则在再次道歉后，一弯腰，从李逸的座位下捡起了一部手机。


“这个，是你的吗？”


“哦，是的是的，谢谢，谢谢。”


李逸接过手机看了一下，就将它装进了裤子口袋。然而，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手机的塑料保护壳的内层以及他的皮带上，不知何时，竟都多了一个薄薄的小圆金属片。


“实在是对不起，这样吧，反正我们都要在波尔多待几天，要不你这件衣服就先放在我这里，我洗好之后再拿给你。”


“不用不用，真不用……”


李逸客气了一句，和一脸歉意非要和他交换微信号码的周若彤互相交换了微信，然后就起身去卫生间处理体恤上那点渗下来的饮料去了。


很快，天就亮了，醒过来的周若彤和几乎一夜没睡的李逸随便聊了几句，看到他有些犯困，又看了一眼他右边似乎对她有些敌意的姜雁容，微微一笑，戴上耳机，自顾自的找电影看去了。


姜雁容犹豫了半天，凑到李逸的耳边，低声说道：


“那个女人，好像不是个好人哎。”


“管她，反正下了飞机就分道扬镳……”


姜雁容点点头，忽然想起陆凝霜之前似乎并没有跟她提过李逸也会去波尔多，不由有点疑惑起来，他们那次相遇，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这死丫头，看样子这次要好好的拷问她一番才行。


燕京姜家，陪着姜山在花园里散步的叶苍忽然无声的笑了笑，


“姑父，你说这次，表妹她和李逸之间，能擦出火花吗？”


年方四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姜山摇摇头，苦笑道：


“能不能擦出火花我倒是不敢奢望，只要能让雁容心里有了一个男孩子的影子，我就不知道会有多开心……唉，之前只知道忙，等知道这孩子不太正常的时候，已经……”


叶苍笑笑，


“我倒是觉得姑父你不用担心，其实之前叶霖就试探过，而我也观察了，因为他们两个之间那一连串的偶遇和之前的那个误会，表妹心里绝对已经有了李逸的影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或者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顿了顿，看了一眼姜山的脸色，叶苍接着说道：


“等她到了波尔多，和李逸相处两天，咱们再让姑姑问一下她情况，实在不行的话，就让凝霜帮她一把。”


姜山点点头，皱眉道：


“就怕他在波尔多待不了多久……奇怪，他不是去和马馆长汇合，跑那个文物交换的事情的吗？怎么会先到波尔多呢？”


“应该是波尔多有他们的目标吧？你也知道，那边的酒庄主几乎各个都是富豪，只是八大酒庄里就有五家的庄主喜欢收藏文物……”


经过十四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落地，一阵忙乱之后，李逸和姜雁容走出了机场，而周若彤，则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若即若离的跟在他们身后。


“表姐！这里！”


机场的出口处，穿着一身简约长裙，扎着简单马尾的陆凝霜冲着姜雁容挥了挥手，一双妙目，却悄然自李逸身上划过，看到他冲着她微笑，一抹笑意不由的浮上了嘴角。


不远处的人群里，先李逸一步赶到波尔多的红尘一边若无其事的嚼着口香糖，一边不时的朝着这边打量。当他看到李逸竟是和一个漂亮的女孩一起有说有笑的走出机场的时候，不由一愣，要说这家伙长得还没他十分之一英俊，怎么竟这么厉害，飞机上就拐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美眉和他同行？


更让他无语的是，当他看到陆凝霜跟李逸他们挥手后，李逸的身后竟快步追上来了一个更加妖艳的女孩，先是拦着李逸说了两句，然后竟轻轻的拥抱了他一下，然后才一脸灿烂的挥手作别！


靠，这下情况复杂了，谷枫和胖象这两个家伙都没告诉他竟然会有三个女孩，将来万一要是李逸翻了船，打起来了，他该怎么办？

第三百六十三章 幸福生活要开始了


一辆老式的雪铁龙缓缓的开出机场，知道李逸是第一次到波尔多，陆凝霜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介绍。


“波尔多仅是知名的葡萄酒庄就有几十家，基本上都分布在古伦德河两岸，世界知名的八大酒庄，其中有五家在左岸，三家在右岸，这一次，我能够带你参观其中的三家，都集中在梅多克区，拉斐堡，拉图堡和号称酒中女王，同时也是最适合亚洲人口味的红酒，玛歌堡。”


“表姐会住在我们学校附近的酒店，而你订的酒店，应该是在格拉芙酒庄旁边，距离八大酒庄中的奥比安酒庄也很近……”


后排的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这次过来要住的酒店是陆凝霜推荐并帮他预订的，他在网上根本就没有查到那家酒店的任何信息！现在陆凝霜这么说，很显然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和他串供了。


一种喜悦的感觉自心头油然升起。


波尔多工业门类齐全，除了享誉全球的葡萄酒和烈酒，其实还是一个化学工业之都。按照华夏人的理解，化学工业这种东西，和种植业应该是一对死敌，可偏偏就是这么奇怪，波尔多不但葡萄种植业发达，同时还是西南欧洲种子和豆类植物的生产中心。


波尔多的天空很漂亮，如果说燕京的奥运蓝和两会蓝是一种天蓝色，那么，波尔多天空的颜色应该被叫做海蓝，这种蓝色，就仿佛是整块通透的没有一丝杂色的坦桑石被镶嵌到了天空之上，看起来耀眼之极。


陆凝霜并没有走高速，而是驾车沿着一条等级不错，但只有双向双车道的柏油公路向市区行驶。


路两边的风景单调而美丽，几乎全部都是一眼都望不到头的葡萄园，偶尔还能够看到一两座斑驳的古堡间杂其中。


机场，出租车司机扭头看了一眼后座上一直在玩手机的周若彤，无奈地问道：


“小姐，我们什么时间可以出发？”


周若彤随手塞给他一张五百面值的欧元，


“你先开出机场，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停下，等到可以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在她手中手机的屏幕上，一个红点正沿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公路在缓缓移动，如果找一个熟悉波尔多地形的人，就能认出来，那正是陆凝霜他们那辆车移动的路线。


“好了，到了，这家酒店其实也是一家不错的葡萄酒庄，嗯，我想想，2001年应该是这家酒庄近二十年中最好的年份，我们待会儿可以先预订两瓶当晚餐的佐酒。李逸，你如果累了的话就在酒店休息，如果不累，可以跟我们一块到市区转转，顺便可以看一下我表姐的酒店，如果在这里住不习惯的话，也可以搬到那边去。”


汽车下了公路，沿着一条小路缓缓的开到了一个位于葡萄园中间的开阔地。


李逸透过车窗打量了一下，这个地方有点简陋，开阔地是一片简单打理过的黄土地，而这里唯一的建筑，则是一栋长长的带拐弯的黄色四层平顶小楼，看起来就像是国内七八十年代的那种待拆迁的居民楼，斑驳而破旧。


“这里虽然外表看起来破旧，但其实酒店内部的装修应该和这边的四星级也差不了多少，而它的价格，则比市区的一些五星级酒店还要贵。”


陆凝霜一边停车，一边跟李逸解释，而这些话听在姜雁容的耳朵里，则成了她在给他介绍酒店。


“这座酒店的地下室，就是他们酒庄的酒窖，因此，凡是在这家酒店住宿的客人，都可以免费参观他们的酒窖，并能顾获得一次免费抽奖的机会。大奖是整整一桶的葡萄酒，你当时订这家，不会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吧？”


陆凝霜的话音刚落，姜雁容已经叫了起来，


“啊，凝霜，你怎么不帮我订这家，我也想要中大奖！不管了，待会儿先看看，如果市区的酒店和这家差不多的话，我也要搬过来。”


刚刚下车帮着李逸去后备箱拿行李的陆凝霜冲着李逸吐了吐舌头，糟了，介绍的太好了，电灯泡动心了！


“表姐，你这次过来不是只在这边待一天的吗？可是这家只有住满了一周的旅客才有资格参与抽奖啊，否则他们还不要赔死？”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抽奖，大不了，我也住一个星期就是！”


李逸挠了挠头皮，冲着陆凝霜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地下工作者，最重要的一个工作守则就是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你却在这里不停的炫耀，当然会将自己置于聚光灯下了！


陆凝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空着手正慢慢朝着小楼溜达的表姐，悄声问道：


“你这次过来能待多久？”


“你让我待多久我就待多久。”


陆凝霜又送了笑嘻嘻的李逸一个白眼，拖着姜雁容的行李追了上去，


“行，行，你想住多久都没问题，不过我就怕你那些小女朋友住不惯这里。”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我这次就是一个人过来玩来了！怎么，不欢迎我，想赶我走？我告诉你，没门！”


李逸摇摇头，拖着剩下的行李远远的跟在两女身后，一边四处打量周围的风景，一边默默的享受着和陆凝霜之间那种难言的默契和甜蜜。


虽然只是正式见过一面，虽然微信里聊的东西也都很正常，可是这种感觉，好幸福啊！


机场，周若彤看到红点停止移动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就掏出另一部手机，找到地图上相应的位置，拿给了出租车司机。


“这里，是什么酒店？”


“哦，这里是一家非常棒的酒庄，应该是10年前吧，他们开放了他们的庄园，将它改造成了一家酒店……”


出租车司机啰里啰嗦的还要接着往下说，周若彤却先一步拉开了车门，


“出发，我就住那里。”


确实如陆凝霜所说，这家在华文网页上根本就搜不到的酒店，除了一些表面上的东西比那些所谓的四星级、五星级酒店差之外，房间的布置却毫不逊色。而且，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就能看到那一座座绿油油的葡萄园，这种现代和乡间相结合的感觉，给人带来了一种很奇异的感受。


“现在还不到九点，酒店的餐厅应该还在营业，我们可以在这里吃了早餐再去市区。”


李逸点点头，他的手表在机场的时候已经调整了过来，这里和华夏的时差是七个小时，他们从燕京起飞的时间是凌晨12点一刻，因此，这会儿这边的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呢！


餐厅在酒店的一楼，因为是刚刚入住，因此陆凝霜又去前台买了三张自助餐的餐券，才带着两人走进了餐厅。


餐厅布置的很简约，但很温馨，很干净，因为已经过了早餐的高峰期，所以几乎没什么人。


李逸经过一夜的飞行，再加上飞机餐实在是不合口味，早就饿了，因此也没客气，端起盘子，各种面包都拿了一点，坐下来就开始大吃起来。


陆凝霜吃的很少，只吃了一片烤面包，喝了一杯牛奶，然后就支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李逸在那里狼吞虎咽。


“嗯，这家的面包不错，看来我真的是要考虑搬过来住了。”


身旁，姜雁容用餐巾纸优雅的擦了擦嘴唇，然后碰了陆凝霜一下，


“表妹，我好穷的，真要是在这里住一个星期的话，你不会不管我吧？”


话虽然是冲着陆凝霜说的，可她的眼睛却瞟了两眼李逸，而这家伙这会儿正抱着一块咧巴在大嚼，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在说什么。


“竟然跟我一个穷学生哭穷，你还真够可以的……”


吃完早餐，三人出门开上汽车，驶出这片位于葡萄园包围中的空地，朝着市区驶去。在他们拐上大路的一瞬间，一辆从机场方向驶来的出租车和他们擦身而过。


车上，拿着手机，看着刚刚擦身而过的雪铁龙，周若彤的一双美目中流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人家度假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没人陪，好可怜，大石头君，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当时从海里捞上来的到底是什么宝贝呢？


旋即，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听宋筱蕾说，这家伙应该还有个持枪的保镖才对，难道这次没有跟过来吗？


对面，一辆崭新的雷诺越野车迎着出租车开了过来，车上，红尘一边嚼着口香糖，听着音乐，一边四处打量着风景。话说，习惯了穿梭在那些穷山恶水、深山老林里的生活，这一下来到这么恬静的环境当中，还真是有点不太适应。


陆凝霜就读的大学并不是知名的波尔多大学，而是波尔多第二大学的葡萄酒学院。


波尔多第二大学是维克多瑟加兰&#183;波尔多第二大学的简称，建校历史超过600年。


这家大学的葡萄酒学院正式成立于1956年，其前身是由UlysseGAYON于1880年建立的一家专门研究农业学和酿酒学的研究所。

第三百六十四章 恋爱中的男女都是雄孔雀


1956年，葡萄酒学院成立后，他们研究的范围还涉及了葡萄栽培和贸易，而酿酒师这个职业也是自学院成立才开始渐渐的形成了一个独立的职业。


及至今日，波尔多第二大学的葡萄酒学院在世界范围内都享有崇高的声誉，以致于很多人都知道波尔多有葡萄酒学院，而不知道它其实是隶属于波尔多第二大学。


陆凝霜最初报考这家学院时学习的是葡萄酒国际贸易，然而在学习的过程中，她对葡萄酒的酿造和葡萄的种植又产生了极大地兴趣，因此她的研究生就同时报考了这两个专业。


而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她的研究生生涯要比别人长两年，最快也要四年半才能毕业，而她现在，才刚刚读到三年级。


“表妹，你刚刚休完假，这个暑假还回国吗？”


“看情况吧，应该是要回去，不过不会在家里待着，我还要学画画呢！”


姜雁容切了一声，


“你学的是素描和油画，不老老实实的在欧洲待着，跑什么祖国的名山大川啊！我看你啊，就是想到处跑着玩！不过嘛，如果你真的回去，我倒是可以邀请你参加我电视剧首秀的新闻发布会呦。”


李逸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在香港遇到姜雁容那次，她确实是在拍电视，就问了一句，


“你们那个电视剧叫什么名字？好看的话，到时我也可以贡献一点收视率。”


“当然好看了！本小姐主演的片子，还能差了？我告诉你，那部片子虽然讲的是鉴宝大师，但……咦咦！我擦，那个男主角居然和你叫一个名字啊！”


对于这丫头的后知后觉，李逸不由苦笑摇头，好吧，到时候他就勉为其难的看看，这部以他的名字为主角的电视剧究竟能被他们拍成个什么样吧。


不过他对此可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姜雁容在那里边，可是狠狠的打了那个男主角一耳光的！


“好了，就是这家酒店，怎么样，我没亏待你吧，你这家，可比李逸订的那家好太多了。”


为了把电灯泡调开，陆凝霜向表姐大力推介这家位于市中心，据说是叫做巨石拉斯堡，在业界拥有很高名声的五星级酒店。


“这家酒店创建于1989年，你看它的外形，像不像是一个石头巨人？我告诉你……”


两女一路说着一路走进了酒店的大堂，而姜雁容在参观完房间后也很满意，总算是同意先在这里住下来。


陆凝霜悄悄的松了口气，一回头，却看到身后李逸一脸促狭的笑容，忍不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看到这家伙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绽放，也不由好笑的咬了咬嘴唇，赌气扭过头去不理这个越来越放肆的家伙。


葡萄酒学院拥有一个独立的院落，很大，而且在校园内就拥有一大片实验种植基地。


陆凝霜导师的工作室就位于种植基地旁边的一栋小楼上。当她领着两人换好衣服，进入一间无人的工作室转了一会儿之后，姜雁容忽然拿起了放在一旁桌上的一个调酒器。


“凝霜，我也会调红酒哦！不如就让我来检验一下，你这些年学习的成果如何？让李逸当裁判，他要是敢不公正，乱说话，就拖出去打屎当葡萄的肥料！”


姜雁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拘谨渐去，而当她看到李逸似乎对陆凝霜介绍的东西很感兴趣的时候，忽然之间，竟起了要和表妹比试一番的念头。


李逸知道，红酒确实是可以用来调制成多种鸡尾酒，其中最简单的就是红葡萄酒加七喜，而他喝葡萄酒一般都是这种喝法，在他看来，故意把葡萄酒中的糖分去除，简直就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自己给自己找罪受，那玩意，酸酸涩涩的哪里又好喝了？


牵涉到自己的专业，又是在李逸的面前，陆凝霜自然是不可能让步，因此她笑吟吟充满自信的也拿起了一个调酒器，指着一旁柜子里各种贴着标签的瓶瓶罐罐，笑道：


“都是法文的哦，你确定你认识？”


姜雁容切了一声，上去就抄起了李逸唯一认识的一种饮料，七喜，咕咚咕咚就倒了一杯进调酒器，然后又仔细的选择了一种李逸根本就不知道名字的红葡萄酒，用杯子算好容量，倒进调酒器，然后随便摇了两下，就倒出来一杯，冲着李逸一挑下巴，尝尝，这是我调的Kitty！


陆凝霜撇了撇嘴，先从柜子里挑了三个瓶子出来，然后用量杯仔细的量好，也都倒进了调酒器。


李逸先是端起姜雁容调好的Kitty，喝了一口。嗯，酸酸甜甜，还不停的有气泡在口中炸开，好喝！


然后他又拿起陆凝霜调制的一杯鸡尾酒，喝了一大口。然后忍不住咂了咂嘴，这什么玩意啊，酸酸涩涩的，竟然比长城干红还难喝！


做人要诚实，虽然他心向陆凝霜，可是既然当了裁判，自然不好不公正，因此他很严肃的指着姜雁容调出来的那杯酒说道：


“这个好喝！”


瞬间，陆凝霜一双杏眼就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的她用力的咬了咬嘴唇，递给李逸一杯白开水，说道：


“再尝！”


李逸看到她脸色不愉，有点心虚的哦了一声，接过杯子就咕咚喝了一大口，却听到身边的姜雁容放声大笑，


“哈哈，她是喊你漱口，你……”


李逸尴尬的挠了挠头皮，放下白水，拿起陆凝霜调制的鸡尾酒，浅浅的尝了一口。


确实，漱过口之后，这酒似乎比刚才好喝了那么一丢丢，虽然还是有点酸涩，但应该是比长城干红好喝，不过还是没姜雁容调制的好喝！


作为裁判，当然是富贵都不能淫，何况女友乎？因此李逸还是坚定的认为，表姐调的好喝！


陆凝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然都调出来了，也不好浪费了，你就都喝了吧。


陆凝霜瞪眼李逸不怕，这淡淡的一眼却看的他有点心惊肉跳，因此一句话都不敢说，端起杯子，咕咚咕咚都给吞下了肚，末了还咂了咂嘴，正好刚吃完早饭，还有点渴。


又试了一杯，陆凝霜就明白了，李逸这家伙，他就是个土鳖！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品尝葡萄酒，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欣赏一杯调酒师精心调制出来的鸡尾酒！


不过，虽然连输两局，可是只要能摸到这家伙的口味就好，因此接下来陆凝霜也不去调制什么高档的鸡尾酒了，直管拿饮料就是一顿乱混，喝的李逸是连连叫好，很顺利的就接连扳回了三局。


看到两女咬牙切齿的还准备去找酒，已经连喝了十杯的李逸暗中连连叫苦，两位姑奶奶，咱们就此打住好不好？我这儿，不但肚子胀，头还发晕呢！


“你闭嘴！我今天一定要让她看看，我们职业的调酒师可不是她这种半吊子能够轻易挑衅的，我们葡萄酒专业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看到陆凝霜发飙，李逸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好吧，你都上升到如此高度了，我还能说什么呢？还敢说什么呢？


只是，两位女侠，小的实在是有些尿急，不知这楼上的卫生间是在何方，是否可以容小的先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之后，再来当两位女侠的酒缸？


看到李逸匆匆的开门而去，刚刚还一脸怒容的两女互相看了一眼，陆凝霜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表姐，这家伙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灌他？”


“哼，他啊！你在机场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个狐狸精要抱他，他居然不躲，还一脸笑容的……”


卫生间，李逸一边解决个人问题，一边不停的琢磨，话说，这晓露看着温温柔柔，和和气气的，今天怎么也变成了这副模样？嗯，一定是她表姐这个女汉子不好，近墨者黑，看来，以后要想办法让她们少在一起才好。


只是，待会儿这场面该怎么才能结束？装醉？装晕还是装肚子疼？算了，再喝两杯看看情况再说吧。


李逸在这边反复琢磨，一回到工作室才发现，都做了无用功。两女都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头对头的靠在一起研究着手机上的图片，哪里还有刚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好了，赶快换衣服吧，我带你们到街上逛逛去，巴黎是时装之都没错，这里的奢侈品可也没比那边差多少，而且，比国内便宜着一大截呢，你出来一趟，不给女朋友带点回去，小心她不让你进门！”


“不敢不敢，小生年方二八，还没来得及找女朋友！”


李逸一脸欠揍的笑容，这可是个严肃的问题，可不能让她误会了！


看到他一副惫懒模样，陆凝霜和姜雁容美目流转，看了他一眼，几乎同时冷哼了一声，小脑袋一扬，互相搀着胳膊，就走出了工作室。


看到两女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李逸一头的雾水，我们家晓露这么做又娇又俏又没错，倒是你姜雁容，一个男人婆这又是为哪般啊？

第三百六十五章 绑架


同样的疑惑，不止李逸有，陆凝霜也有。


如果说在安排李逸酒店的时候，她还只是稍有所觉的话，刚刚在工作室，最后姜雁容说那番话时的语气，或许她自己还不觉得，但是听在陆凝霜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陡然一沉，糟了！


可是，表姐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她不是害怕李逸一直躲着不见的吗？她不是喜欢女孩子的吗？还有，两个人都来波尔多也就罢了，可怎么会订同一班飞机，而且还连座位都选在了一起？


难道说，除了她说的那个狐狸精，飞机上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要慎重的考虑一下了。


她决定要好好的再观察观察。


红酒学院就在市中心，院墙隔壁就是一条商业街，因此三个人没走几步，姜雁容就进入了情况。


“咦，这个包包好像是新款啊，拉链改了，边角也做了修饰……快，快帮我看看，这样背好看吗？”


“好久都没有穿裙子了，我觉得好别扭啊，不过好像看着还不错的，凝霜，你说是不是？”


“这条纱巾，配这件小吊带简直绝了，我买了！”


连逛了几家时装店之后，陆凝霜的已经基本确定，姜雁容或许是知道，或许是不自觉，但是，她应该是喜欢上李逸了！


否则的话，一个拉拉，怎么可能这么肆意的在一个男人面前展示她作为女孩子的那一面美好？她应该像往常一样，对这些充满了不屑才对！


又逛了两家，李逸手上大包小包差不多已经提了七八件了，趁姜雁容又一次进到试衣间的机会，他凑到陆凝霜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晓露，你表姐她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吗？可我怎么好像从来没见过她穿裙子啊，买这么多干什么？”


陆凝霜陡然警惕起来，


“从来没见过？你见过她多少次？”


李逸张了张嘴巴，忽然失笑摇头，


“从缅甸回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可是好奇怪，为什么在我的印象中，她好像就不应该穿裙子呢？”


陆凝霜悄悄地吐了口气，看来，是表姐有点一厢情愿了，可是，就算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件事情也不太好办啊！


“你这次过来，一定还有别的事情要办吧？”


“哦，主要就是过来看看你，如果你有空的话，我还想请你带我去一趟意大利，过几天有个朋友要过来。”


他要带我去见他的朋友？陆凝霜心中一喜，面色却是一沉，


“你朋友过来你自己去见就好，拉上我是个什么意思？难道，你那个朋友是个女的，要让我过去给你当挡箭牌？”


她的大眼珠滴溜溜转了转，


“如果是这样的话，贿赂贿赂我，倒不是不可以考虑哦。”


李逸连连摆手，这都哪跟哪啊，就是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哦？说起来，我一直只知道你四处乱跑着赌石、赌木、练字、练画，还以为你一直都不干正事呢，原来还做着生意，这就怪不得了。”


闻言，李逸不由苦笑连连，


“其实，我的正职工作是鉴定师，就是像电视节目里演的那种，专门鉴定古代文物的……”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经验的用小手捂住了嘴巴，你确定？那些，不都是一些老头子老太太才干的活吗？


李逸摇摇头，忽然目光一闪，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在她挣扎之前，手指在她带着的戒指上轻轻一抹，然后放开。


“你这枚戒指的戒面是一粒葡萄石，这种石头，常见的都是绿色，像你这种黄色的非常罕见。而且，你这件不但净度、颜色完美，还有葡萄石中更加罕见的猫眼效应，绝对已经达到了宝石级，因此它应该被叫做好望角祖母绿。”


陆凝霜一个不妨就被他抓住了小手，甚至嘴唇都能感觉到他手指的温度，一时间紧张的心扑通扑通乱跳，都忘了挣扎。可没想到这家伙很快就又放开，而且紧接着就开始点评她手上的那枚戒指，说的似乎还像模像样的，不由让她稍稍有点诧异。


“这么大，质量又这么好的好望角祖母绿，市面上正常的售价应该是在三万五左右。不过，你这枚是梵克雅宝的产品，那么价格就不能这么算了，我想想，它的价格应该是在12万到15万之间吧？”


就这么简单的看了一眼，摸了一下，竟然连成色品牌价格都知道了？有没有这么厉害啊？！


陆凝霜看起来有点惊讶，给李逸的感觉是已经被他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忘了追究他刚才抓她小手的动作，可实际情况谁知道呢？因为连陆凝霜都有点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想让他抓还是不想让他抓。


看了一眼小嘴微张，大眼睛里都荡漾着讶异、欣赏、崇拜之色的陆凝霜，李逸摆了个POSS，故作深沉道：


“其实，我还是一名很厉害的珠宝鉴定师……”


“哦……其实，这戒指是我大表哥叶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值多少钱……”


姜雁容在这家店里又买了一件裙子之后，购物的欲望不但不见消减，反而好像比刚开始还要更加旺盛，好像一次就要过足多年未穿女装的瘾似的。因此，陆凝霜不得不找了个机会，对李逸说道：


“你过来除了要去一趟意大利，还有别的事情没有？有的话，赶快去办吧，否则有你在这里，她是不会收手的！”


我在这里，她不会收手……


李逸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吧，她可是一名拉拉，一名资深的拉拉啊！


陆凝霜满脸无奈的双手一摊，怎么说，这只能说是你李逸李大官人玉树临风魅力无穷吸引力无敌……


“哦好吧，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好像还真的是有事情要办，你等下，我打个电话先。”


陆凝霜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还说专程来看我，结果倒好，问一句多出一件事，再问一句又多出一件事……


“这绝对是最后一件，最后一件……”


电话很快接通，马大神一听李逸现在就在波尔多，立马高兴地说道：


“你在波尔多就实在是太好了，我昨天刚刚联系好了八大酒庄之一，木桐堡的菲利普男爵，他今天下午正好有时间，会和我见面详谈你那件青铜时代的事情……”


挂掉电话，虽然不知道他具体说的是什么事情，但李逸下午要去木桐堡，陆凝霜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松了口气。


“你先去忙你的吧，我把表姐……到时候我给你发微信。”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了，不过旋即又听到陆凝霜在那儿小声的嘀咕，


“木桐堡哎，我还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李逸哑然失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待会儿只需如此这般跟姜雁容一解释，不但能将这个疯狂购物的傻大姐撇下，还能完美的解释他为什么会跑到波尔多来找陆凝霜的原因！


“嗯，表姐，待会儿下午的话，我可能要陪李逸出去办点事，要不，吃完午饭你就先回酒店休息，正好坐了一天的飞机……”


姜雁容眨了眨大眼睛，感兴趣道：


“什么事？我不能一块去吗？”


“哦，是这样，李逸国内的一个朋友早就帮他联系好了木桐堡的菲利普男爵，要谈一谈文物交换的事情，而当时李逸正好想起我也在波尔多，所以……”


“这样啊……那你们去吧，我正好回酒店睡会儿，不过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两瓶葡萄酒啊，嗯，我要那种标签是毕加索的。”


陆凝霜看到李逸有点迷糊，就解释道：


“1855年波尔多酒庄分级，木桐被列为二级葡萄庄园。1973年时正式升级为一级酒庄，是波尔多分级后唯一升级为一级的一家酒庄。”


“不过，木桐最出名的还是它的艺术酒标。1924年，菲利普第一次聘请立体派艺术家让&#183;卡路为木桐设计了专用酒标，这个酒标一直用到了二战。二战胜利之后，他又选用了艺术家菲利普&#183;朱力安设计的经典V字酒标，从此，木桐每年都会聘请艺术家创作新酒标。”


“1973年酒庄升级那年，他们使用了毕加索创作的微型油画《酒神祭》，作为那一年生产的葡萄酒的酒标。”


李逸明白了，要毕加索的酒标，这姜雁容，简直就是在狮子大开口！


看了下时间，三个人决定先去吃饭，这样的话，李逸和陆凝霜还可以多出来一会儿休息的时间。


驶往木桐堡的路上，李逸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表姐……你是不是看错了，最后我们说走的时候她好像也没什么啊？”


陆凝霜苦笑一声，看了李逸一眼，


“很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表姐这个人，其实还是比较粗枝大叶的。”


李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说完话专心开车的陆凝霜，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一把就将手放在了她握着档把的小手上，然后飞快的把头扭向了窗外的方向。


陆凝霜忽然被他毫无征兆的偷袭，不由杏眼一瞪，手上就要使力挣脱，没想到李逸头也不回地说道：


“小心开车，还握着档把呢！”


陆凝霜不由一阵气结，你……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绑架！

第三百六十六章 得寸进尺


木桐堡位于梅多克大区的波亚克，在那一片小小的区域内，聚集着八大酒庄中的三家，拉菲，木桐和拉图。


木桐葡萄园的土地最早被称为Motte，意为土坡，这也就是木桐的由来。


这地方之所以能够顶级酒庄云集，主要是因为这里坡地的硕石层非常深，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12米，历来都被人们认为可以种出最好的葡萄，酿出最好的酒。


“待会儿如果主人用红酒待客的话，你可千万不能再像在工作室里那样喝酒了。其实，红酒那种特有的干涩味道，恰恰正是红酒的特色，甚至可以说是红葡萄酒的灵魂，那是由一种叫做单宁的天然酚类物质造成的。”


陆凝霜轻轻的挣了一下，握在档把上的小手挣开反握住了李逸的大手，然后接着说道：


“单宁具有抗氧化作用，是一种天然的防腐剂，它可以有效地避免葡萄酒因为被氧化而变酸，使长期储存的葡萄酒能够保持在最佳状态。所以说，单宁对于红葡萄酒的陈年能力具有决定性的作用。”


“葡萄酒中的单宁来自于酿酒葡萄的果皮、种子、果梗和橡木桶，它在为葡萄酒增加涩味的同时，还会和酒液中的其它物质发生反应，生成新的物质，增加了葡萄酒的复杂性。因此……”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因此，那些顶级的葡萄酒都是又干又涩，一点都不好喝？


“哈哈，你要是想和这些酒庄的庄主们交流，别的不说，品尝葡萄酒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嗯，这样吧，今天来不及了，等这次结束之后，我要对你展开特训，好让你能尽快的成为一名品评葡萄酒的高手……你说，你准备怎么谢我？”


李逸眨眨眼睛，没理她的问题，只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靠边停车。”


“啊？”


“我说让你靠边停车。”


陆凝霜有些迷糊的将车停在路边，然后一脸迷惑的转身看着李逸，有什么问题吗？


李逸笑眯眯的看了她一眼，忽然身子一倾，整个人就朝她这边压了过来，然后在即将接触到她的脸庞的时候顿了一下，可看到她似乎是吓傻了，忘了躲开，就又猛然加速，一张大嘴一下就覆盖到了陆凝霜那张因为紧张和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半晌，雪铁龙继续上路，李逸躺在副驾驶位置上，一边轻轻舔着自己的嘴唇，一边嘟哝道：


“那么用力干什么，都破皮了……”


“你还说！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吧？你们男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李逸摇摇头，忽然想起他第二次见到程羽时发生了什么，不由打了个寒战，赶快将她扔出脑海，


“虽然才是第二次见面，可是在我心里，却好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那种感觉，好奇怪，好温馨……再说了，刚刚我都停了一下，可你又没躲……”


“要死啊你，我咬死你！”


本来听到李逸说好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陆凝霜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笑容，这种感觉她也有，否则，怎么可能会让他那么轻易的得手？


可是接下来听到李逸居然将责任推到了她的头上，不由恼羞成怒，刚刚还握在档把上的手闪电般揪住了李逸腰间的嫩肉，360度的用力一扭，让你不知好歹的乱说！


可是，接下来李逸的反应让她惊讶不已，难道扭到的是衣服，不是肉？不对啊，可是这家伙为什么会没有一点反应呢？痛感神经缺失？


她疑惑的松开手指，正准备研究一下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听到李逸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疼疼疼疼疼疼……好疼！”


陆凝霜柳眉一竖，这么久才有反应？你逗我玩的是吧？好，有反应就好……


“停停停，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话说有一日，一群动物集体逃亡，当它们乘船到了河中间的时候，忽然发现，超载了！于是它们决定，每个动物讲一个笑话，必须把大家都逗笑。否则，哪怕是只有一个没有笑，它就必须跳入水中。”


“抽签的顺序是小猴、小马、小羊、小兔、小鹿和小猪。小猴先讲了一个笑话，结果除了小猪，大家都乐了，于是小猴跳了下去。紧接着小马、小羊、小兔都因为小猪没笑，也都跳了下去。最后轮到小鹿了，它正准备讲，忽然小猪乐了，哈，猴，小猴讲的笑话实在是太好笑了！”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流露出一抹思索的表情，


“哦，把自己比成小猪来求饶是吧？可是，我记得我听过的版本里，小鹿是排在第二位，早就跳下去了……嗯？是不是，是不是，你说是不是？”


“啊，开车，开车，小心！要掉沟里了！”


木桐堡是一栋西欧宫殿式的建筑，外围有一个大大的院落。院落的大门前，是一条掩映在两侧绿树阴凉中的碎石马路，陆凝霜缓缓的将车停在了马路的尽头，同时，李逸也放下电话，


“十分钟，还有十分钟，马大神就到了。”


陆凝霜点点头，拉好手刹，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呆呆的看着李逸，


“我还一点都不了解你，就跟你……你会不会觉得……”


李逸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这怎么可能？！再说了，想了解他还不简单？


“你等等，我马上就老实交待，我想，要不了十分钟，你就会知道我从几岁开始不尿床，几岁开始会调戏女……啊，口误口误！”


“我现在会赌石、赌木、书法、国画、鉴定，我还会养鱼、养花、做饭、带孩子、收拾家……总之，我就是个全能型的天才，超级大天才！”


“可是你不懂葡萄酒，和我都没有共同语言……”


“这个简单，你教我就是了，我这么聪明，分分钟就能学会！”


“可是那要花好多钱，还要买好多酒……”


“没关系，咱有钱，大把的钱！”


“可是我的出场费很贵……”


“没问题，你说，只要你开出价格，我就能给！”


陆凝霜大眼珠子转了转，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我听你刚才的意思，好像是菲利普男爵会求着你们和他交换，那……你能不能问他要一箱73年的木桐堡啊？实在不行，哪怕一瓶也可以，我要收藏！”


就这要求还用得着绕这么大个圈？李逸不屑的冷哼一声，送我一箱还差不多，一瓶……不过，话说回来，73年的葡萄酒，那玩意还能喝吗？就像是82年的拉菲，很多人说那都是骗人的，葡萄酒根本就保存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正常情况下，葡萄酒保存的期限是少于十年的，可刚才我也讲过，因为单宁的存在，那些顶级名酿，如果放在专门特制的酒窖里，应该可以放上几十上百年也不会变质。”


“算了，趁现在还有时间，给你简单的普及一下吧，红酒是有生命的，它的颜色也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化。年轻的时候，边缘通常是紫色，大概1-2年后，慢慢会变成宝石红……大部分红酒的适饮期都在5到10年之间，只有一些顶级的红酒，才会越放越好……”


十分钟之后，两人的身后传来了车辆移动的声音，李逸连忙冲陆凝霜打了个招呼，率先跳下车，站在马路边。


一辆标致越野缓缓的在他身边停下，马大神按下车窗，指了指手表，让李逸先上车再说。


李逸冲陆凝霜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跟在他们车后一起开进去，然后拉开了标致越野的车门。


“对青铜时代感兴趣的人不少，但一来是没有看到实物，二来那些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也很了解我们回流文物的决心，因此，事情并不像我一开始想象的那么好办。菲利普爵士应该是我这趟法国之行约见的第七个收藏家，很可能也是最有诚意的一个，所以……”


李逸一边听一边点头，最后，他一边思索一边慢慢地说道：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非要将目标锁定在法国，而且，我们好像也不用这么着急就和他们交换，我们可以多凑几件，到时候一块在您老的博物馆里展出，这样……”


马大神苦笑一声，多凑几件？这句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虽然历史上的欧洲，也是战乱不断，但总体来说，除了二战那次浩劫，其他时间，他们对文物的保护还是非常到位的。


再加上，他们的文物大多年代都不算太久远，而收藏家又都是以家族的形式存在，所以外流的珍贵文物很少，掌握在国人手中的就更少，因此李逸的这种想法根本就不可行。


不可行吗？李逸一手摸着下巴，慢慢的琢磨起来。如果，他肯花费大量的时间，走遍欧洲几个大国的画廊、古董店，就用他当时刚刚得到鉴灵牌时所采用的方法，一件一件的去摸，去找，总是应该能找到一些的吧？


而且，陆凝霜在波尔多的学业还有两年半，他如果不想距离她太远的话，完全可以利用这两年半的时间，去尝试一下他刚刚的这个想法。

第三百六十七章 难以抉择


接待李逸他们的这个菲利普男爵，准确的讲，应该叫做菲利普三世，是当年创下木桐堡这个品牌的菲利普男爵的孙子，长相英俊，气质儒雅，今年不过刚刚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来到葡萄酒庄园，尤其还是顶级的名庄，如果不用葡萄酒接待客人，反而会被对方认为是看不起他。


因此一上来，菲利普公爵就奉上了早就醒好的红葡萄酒，还好李逸刚刚才恶补过，再加上有陆凝霜处处抢在前边给他示范，因此倒也应付的像模像样。


简单的寒暄过后，菲利普男爵随意的招了招手，一直站在他身后的管家，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两本厚厚的交换物品名录，分别放到了李逸和马大神的面前。


“我之前通知过他们你要来，所以应该是一样的，先看吧，有问题待会儿再交流。”


李逸点点头，率先翻开了面前这本制作精良的名录。


名录的前两页是目录，不过都是法文，李逸一个字也不认识。


不过他不笨，他会数数。简单对比了一下每一条目录的字母，他确定，这本名录里记载的宝贝最少也应该有42件！


“数量倒是够了，可如果质量跟不上的话，也没什么搞头……不过看对方的态度，既然肯为了这次交换专门制作了名录，想必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李逸一边琢磨，一边随手翻过目录，翻到了正文的第一页。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铜版纸正中间那个精美的图案，这是……


他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又揉了揉眼睛，随即，他的眉头就紧紧的挽了起来。


因为，这第一件用来交换的藏品就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这竟是一件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价值都绝对不会在马约尔那件青铜时代之下的华夏顶级重宝，商代的青铜象尊！


在李逸的记忆中，商代的青铜象尊现世的一共只有两件。第一件当然就是1975年在南湖省出土，现收藏在南湖省博物馆那件。


那件青铜象尊器形小巧精致，形象生动逼真，器身布满繁缛的花纹，其工艺水平堪称惊世骇俗。


可遗憾的是，那件象尊不但象的右耳残缺，而且发现时尊盖已失。


另一件则就在法国，而且距离这里最多也只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也就是现藏于巴黎吉美博物馆中的那一件青铜象尊。


从资料上看，那件象尊的器形大约是国内那件的三倍，但无论是从工艺造型还是器身纹饰上看，都远远不如国内那件精美。


而李逸眼前这一件象尊，其尺寸和国内那件相差仿佛，但无论器形还是纹饰，竟不比之稍差，从图片资料上看，其精美程度，竟好似还要更胜一筹，尤其是它的完好度，更是完胜，因为这件，绝对无损！


这一件象尊，从象鼻到象脚，甚至象尾，都布满了繁复的纹饰，象身上更是以云雷纹为地，布满了龙、虎、凤鸟等动物的图形，其线条之清晰，造型之精美，世所罕见！


“我记得，在《商周彝器通考》一书中，一共记录了三件青铜象尊，但均已流失国外，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到一件。”


马大神一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青铜象尊的图片，一边幽幽叹道。


李逸点点头，那本书，他也看过，作者是华夏著名的考古学家，是青铜器鉴定达到了宗师级的容庚，但在他看来，这件，却似乎并不是他书中所描述的三件象尊之一。


不过这话却没必要在这里提，因为如果能够交换成功，将东西拿回去，有的是时间去慢慢研究。


仔细欣赏了一阵各个角度拍出的照片，李逸判断，这应该是一件真品。


然后，他慢慢的翻过青铜象尊的页面。


第二件，同样大出他的意料，这竟是一件通体宝蓝色为地，瓶身上则只简单的饰以一条张牙舞爪神采飞扬的白龙的霁蓝釉白龙梅瓶！


“嘶……”


当看清楚图片下边的文字介绍后，李逸听到身旁马大神的嘴里，发出了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轻嘶声，这件，竟是一件元代的霁蓝釉白龙梅瓶！


元代霁蓝釉瓷的存世量非常稀少，据记载，全世界也仅只发现了12件！


目前，这12件元霁蓝釉瓷，一半都在国内，其中最著名的一件就是州扬博物馆的那件“镇馆之宝”，器形高度达到了43.5厘米的元霁蓝釉白龙梅瓶。


连上那件，元霁蓝釉白龙梅瓶存世一共也不过仅有3件，巧合的是，其中一件也是收藏在法国的吉美博物馆！


这三件梅瓶，以州扬博物馆的那件保存的最为完好，器形也是最大，目前，专家评估其价值已经超过了10亿软妹币！


而这件，却是从未现世的第四件，器形高度更是达到了39.5厘米，仅次于州扬那件！


看完这件，李逸和马大神互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坚决，不要说这后边还有40件，哪怕就是只有这两件，只要能确定为真品，那也要坚决的换！义无反顾的毫不犹豫的换！


然而，当他们看到第三件藏品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的再次互视了一眼，这次，能够找到这个菲利普男爵，实在是太幸运了！


因为这第三件藏品，竟赫然也是一件稀世珍品，南宋宋高宗赵构亲笔的《徽宗御书集序》！


华夏书法史上，著名的父子书法家，一共有三对，分别是王羲之王献之父子、欧阳询欧阳通父子、米芾米友仁父子。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宋徽宗和宋高宗这一对父子，也完全有资格名列其中。


这两位做皇帝不合格，做书法家却绰绰有余的家伙，在华夏的书法史上，历来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宋徽宗赵佶自创“瘦金体”，其花鸟画则自成“院体”，是少有的艺术天才与全才。


其第九子宋高宗赵构，其书法则师米芾，学唐人，自魏、晋以来以至六朝笔法，无不临摹，他书法的成就甚至引领了南宋整个一个朝代的书法潮流！


而这篇《徽宗御书集序》，则正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看到这里，李逸就明白，只怕是马大神领会错了对方的意思。对方拿出这个名录，并不是说要用这名录上所有的藏品去换他那一件青铜时代，而应该只是给了他们一个选择的范围，让他们可以自由的挑选愿意交换的藏品！


因为，不论是从价格方面，还是从历史文化价值方面，这三件，除了最后这件赵构的书法稍次，其他两件都绝对不会在那件青铜时代之下！


而且，李逸绝对有理由相信，在绝大多数国人的眼里，即便是赵构的这篇《徽宗御书集序》，其价值也要远在那件青铜时代之上！


最关键的是，这三件东西，无论他怎样放飞想象，都不会认为它们的主人会将它们放上拍卖会去换取大把的钞票，而想要拥有它们，唯一的方法就是以物易物，也只能是以物易物！


李逸一边琢磨一边接着往下看，还好，接下来并没有再出现像前三件这样，让他激动兴奋至甚至连客串一把文物大盗的心思都有了的顶级藏品。


但这并不是说后边的东西不好，相反，这些东西如果单列出来，不和前三件比较的话，也是件件都堪称重宝，按照目前华夏文物等级划分的标准，几乎都可以轻松挤入一级文物之列！


怎么办？


马大神看了一眼同样眉头紧锁的李逸，苦笑摇头。


“菲利普先生，请问，您想怎样交换？”


既然拿出了这些顶级的重宝，菲利普对于二人可能会有的反应，也早就已经是成竹在胸，因此，听到马大神发问，他毫不迟疑的就回答道：


“前三件，一换一，后边39件，五换一，你们可以随便挑选。”


顿了顿，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


“选出来后我会安排你们去看实物，如果没问题，我这边就可以确定，接下来就要等你们将那件青铜时代拿到我这里来了。”


果然是这样！


马大神双手捂脸，用力的搓了搓，这个选择，可真的不是一般的难以抉择，即便他不是物主……妈蛋，为什么不多两件青铜时代，为什么物主不是他？


一时间，对于这个坐在他身边，同样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的年轻人，他竟油然而生出了一种深深地羡慕和嫉妒之情！


“你们可以慢慢的挑选，正好我也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这样吧，一个小时之后我再过来，你们觉得……”


菲利普带着管家走了，会客室里只剩下了马大神和他带来的翻译以及李逸他们四个，陆凝霜犹豫了一下，凑到李逸身边，低声问道：


“这些东西好像都很珍贵啊，我们有几件？”


李逸苦笑摇头，


“我们能够拿来交换的只有一件，可是，这里的每一件，我都想要。”


“啊？那……你可以出钱买啊！”


李逸拿起名录，随便的翻了翻，苦笑道：


“后边这39件，最便宜的一件也应该在500万以上，尤其是前边两件，如果真要卖，我估计，每件5个亿也应该还只是底价……”

第三百六十八章 误会


菲利普拿出的这个名录，确实是给李逸他们带来了一些困扰。但当他们冷静下来之后，就发现，这其实就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因为，虽然菲利普拿出了42件藏品，但他应该早就猜到了，他们选择交换的目标，只可能也只会集中在前两件身上。


但即便是二选一，对于李逸和马大神来说，这也是一个很难给出答案的问题。


听到两人讨论了十几分钟，仍然无解，陆凝霜不由皱了皱眉头，在李逸耳边小声嘀咕道：


“决定不了就先不要换啊，我买东西时就是这样，有时候，这件想买，那件也想买，可如果当时忍住了，等过一段时间再去看，很可能两件我都不想要，反而看中了另外一件……咦？你们这是怎么了？”


“哈哈哈哈，带晓露过来果然是一个英明的决定！嗯，就听你的，既然难以抉择，那就干脆不选择，我们不换了！”


马大神也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操之过急了！其实仔细想想，像这样同等级的流失文物，他们手里应该还有很多，而那件青铜时代，却绝绝对对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我们现在之所以这么被动，应该是因为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青铜时代是在我们的手里……”


一旦从这个牛角尖里跳出来，马大神很快就理清了思路，他用力的点点头，接着说道：


“看来，一开始我的方向就搞错了，我接下的工作，应该是尽快的促成吉美博物馆和我的博物馆搞一次互换文物的展出才对！”


随即，他又摇了摇头，不对，他的目标不应该仅仅只是吉美，而应该是，所有能够联系到的，愿意给他的藏品提供展览机会的欧美博物馆！


“嗯，马老师，回头我们可以好好的策划一下，我想，应该还是有很多途径能够将那件藏品宣传出去的。”


“哈哈，没错，小陆是吧？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来，我借这老家伙的酒，敬你一杯！干！”


马大神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就好像喝白酒似的，一口就将半杯干红给闷了，随即咂了咂嘴，


“不愧是顶级的酒庄，这拿出来待客的红酒都不一般，刚才心里有事没品出味来，没想到，这一口闷了，反而还觉得好喝了……”


“是吗？那我也尝尝……嗯，一口闷红酒的感觉果然还不错，马老师，我也敬你一杯！”


于是，当菲利普男爵满怀信心的再次走进会客室的时候，他惊讶的发现，迎接他的，竟不是两名华夏人的愁眉苦脸，讨价还价，而是桌子上两个空空的酒瓶和一种在他看来，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庄严的谈判场合里的，无比轻松无比和谐的氛围！


难道……


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马大神给他的答案，也证实了他的这种预感。不换了，这两个华夏人，竟然忍受住了他们心目中价值连城的国宝的诱惑，他们不换了！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有人给他们开出了更好的条件？


还是说，他们一开始就没存什么交换的心思，而只是想通过这件青铜时代，来一次华夏海外流失文物的大摸底，然后再根据他们获得的信息，采用什么其他的方法来通过官方追讨这些文物？


据他所知，他已经是马大神这趟法国之行约见的第七位收藏家了，如果加上那些他不知道的，这个数字很可能还要乘以二或者三！


可即便这样，他的那件青铜时代还是没有交换出去，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从一开始，他就不是真心的想要交换！


在华夏流失海外的文物中，之前侵略战争中被抢走的固然是主流，可后来，20世纪八、九十年代，通过走私盗窃流失的珍贵文物也不在少数，而那些，很多应该都是留有合法资料的，因而也是有可能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追讨的，只不过，那些华夏人，他们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东西在谁手里罢了！


没想到，这些华夏人，现在竟变得如此狡猾！


一旦想明白了这些，菲利普连简单应付的心思都没有了，因为虽然他没有那一类文物，但感同身受！


而李逸他们也迅速的感受到了他的这种变化。但无论他们怎么猜，也不可能想到菲利普居然会将他们这次单纯的交换活动提升到一个如此大阴谋的程度。


因此，为了满足陆凝霜的愿望，李逸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想要参观一下木桐堡的请求。


“什么？他们还想参观木桐堡？还想购买两箱73年的干红葡萄酒？”


听到李逸的请求，菲利普愣了一下，随即，他的脸上就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你这个家伙，你的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厚？！在刚刚戏耍了他这个主人之后，竟然还好意思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你……


看到自己老板已经明显流露出了不愉之色，管家出马了，他笑吟吟的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拒绝了李逸这个提议，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四个不受欢迎的家伙赶出了城堡。


因为确定了努力的方向，而且事情如果运作的好的话，对他自己的博物馆也绝对是一次巨大的机会，因此马大神一出庄园，就兴致勃勃的和李逸挥手作别，而李逸则一脸不高兴的登上了陆凝霜的小车。


“我靠，什么玩意啊，生意不成仁义在，这家伙，简直就是没有风度、没有教养、翻脸不认人的典型，在华夏，这种人绝对会被人戳脊梁骨给戳死……”


车上，李逸有点出离愤怒，之前还听人说老外一个个都是风度翩翩知情识趣的绅士，可今天他却见识到了。


不就是没同意换给他吗？可是，他还想要他那几件东西呢，他不一样也是没答应？也没见他和马大神把他怎么样啊？


差距，赤裸裸的差距啊，这根本就是素质上的，无可弥补！


“晓露，咱们不陪他们玩了，我看你干脆跟我回国算了，跟他们这儿学，小心把你也带坏了……”


陆凝霜哭笑不得的看着气急败坏的李逸，摇头道：


“好了好了，其实今天这件事情，也不能全都怪别人，你看人家准备的那么齐全，一心还以为能够成交，可是最后……”


“哼，他拿那么多东西出来让我们来选，本来就是不怀好意！反正我不管，我的自尊心收到了极大的伤害，我需要安慰，需要补偿，需要……晓露，我们能靠边停会儿车吗？”


陆凝霜要是到这时还不明白李逸前边那些话是在演戏，那她就白活了，因此她柳眉一竖，忽然扭头媚笑着冲李逸抛了一个媚眼，


“好啊，李大老爷，之后是不是还想要小女子将你送回宾馆，然后干脆留在那里，陪你过夜，好好的抚慰一下你那受伤的幼小心灵啊？”


“哪里哪里，我怎么能让你那么做呢？我可是正人君子来着！其实，我让你靠边停车，也只是想解决一下个人问题，因为刚才一时出于义愤，我把他们拿出来的那些红酒都给喝光了，这会儿，有些……啊，啊，别扭，再扭你就真的要洗车了！”


欧洲的夏天，天黑的都比较晚。尤其是实行夏令时以后，波尔多这里，差不多要八点多天才会黑，而现在却还只是四点多，因此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市区的街上去逛逛。当然，这一次，他们是不准备招呼姜雁容这个五百瓦的大电灯泡的。


“嗯，我知道哪里有画廊和古董店，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正好也可以顺便见识一下你都是怎么鉴定文物的？！”


车子开进市区，陆凝霜脑子一转，就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能逛老外的古董店捡漏，而且还有佳人自愿作陪，李逸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因此，二十分钟之后，陆凝霜就将车停在了一家画廊的门前。


“我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但听朋友说起过，这个应该是波尔多最大的一家画廊。咦，今天好像有画展，我看看，唐&#183;法雷尔……好像不认识啊，你知道吗？”


李逸摇摇头，你一个学西洋油画的都不认识，我这个搞国画艺术的哪可能会知道？先进去看看，如果这家伙确实画的不错，百度一下应该就OK了！


这家画廊确实很大，不但主展厅的面积超过一百平米，就连侧面的两个小厅，加起来也差不多有80多平米。


主展厅里，有一个区域的人比较多，看宣传条幅，陈列的应该就是那个名叫唐&#183;法雷尔的家伙的作品，而侧面的两个展厅里，一个是画廊正常的展厅，而另外一个，则是专门的亚洲作品展厅。


“这里居然还有专门的亚洲作品展，走，看看去。”


李逸看到那边的人比较多，也就没过去凑热闹，而是带着陆凝霜，先走进了左边的小厅。


这间小厅的面积是三个展厅中最小的一个，差不多只有30平米左右，但展出的作品不少，三面墙上，密密麻麻的几乎都是画框，看起来档次就不是很高的模样。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古老的山毛榉树》


左右看了一眼，李逸走近那面挂满了油画作品的墙边，随便看了几幅，果然，这些画无论是从水平还是价格上，都很低端，应该也就是一般家庭买回去当装饰用品，有些甚至还不如去买印刷品。


而这些作品作者的名字，李逸更是一个都没听说过，他猜测，这很可能就是哪所书画学校和这家画廊搞的一个联合展出，重点不在于能不能卖出去，而是要给他们的学生一个露脸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会起名是亚洲作品展，这个应该是因为作者里有不少都是华夏人或者日本人，而且，现在这两个国家的游客，也应该算是游客里比较有钱的那一部分，虽然展览一开始的目的应该不是销售，但如果真能卖出去，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这幅画，好像是日本人画的水墨山水，呵呵，感觉我画的都比他画的好，居然也好意思在这里展出。”


“日本人的水墨山水风格和华夏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风格，大多都受到了他们所谓的画圣雪舟等杨的影响，线条多以短促、粗重并且强有力的直线为主，没有华夏那么多变的风格……咦？”


这间画室，展出的作品差不多可以分为两个部分，大部分是油画，剩下的一小部分则是华夏的水墨画。


陆凝霜学的是油画，因而只是陪着李逸看了几幅作品，就觉得水平太低，没意思，转而跑去看水墨画去了，而李逸则继续留在这边研究。因而，听到陆凝霜说话，李逸走了几步才看到了她说的那幅画，可他的目光仅仅只是在这幅画上停留了一秒，随即就被这幅画旁边那幅给吸引住了，仔细一看，就轻咦了一声，这幅画，好像是有古怪啊！


“这幅确实还不错，而且，虽然纸张很新，但看起来却好像是很久以前的画一样……咦？这个名字，你快看他的落款，好像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雪舟等杨！”


李逸点点头，这幅画的落款确实是雪舟等杨，而且风格也非常的接近，但正如陆凝霜所说，它的纸张实在是太新了，以至于看起来，和他周围的那几幅画也没什么区别，可是……纸虽新，但墨色却不新啊！


李逸凑过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这幅和雪舟等杨那幅传世名作《秋冬山水图&#183;冬景》名字一样的水墨山水，应该是一名近代高手的仿作，不禁揉着下巴沉思起来。


这幅画，除了纸张，其他的无论是落款、钤印还是画的用笔用墨甚至是意境，和雪舟等杨都非常相似，如果能够找到一种方法，将纸张做旧，然后拿来冒充雪舟等杨的作品，绝对应该能够骗过大多数人的眼睛！


看了一眼价钱，只有区区的八千欧元，李逸迅速就决定了，把它买下来！


保险起见，他还是用手轻轻的捻了一下纸张，果然，这是一个不知名画家二十年前的作品，也不知道怎么会混到这个画展里一块展出，最后竟然是便宜了他！


“再好好看看，这些画摆的有些乱，好好找找，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不错的作品。”


李逸一边招呼店员过来付账，一边交待陆凝霜。


“嗯，那这幅画能赚多少？”


陆凝霜一边点头一边悄声问道。


对于文物鉴定这个领域，她很陌生，但这并不妨碍她听说过那些捡漏的传说，因而对于第一次和李逸一起出来就能捡漏，她显得很是好奇。


“这幅画，拿到日本去卖的话，应该差不多能赚到两万多欧，不过……”


李逸的心头浮起了一个想法，不过这个现在还不能跟陆凝霜说。


“不过什么啊？”


李逸笑了笑，


“不过为了区区两万欧就这么折腾，很显然不是我的风格，因此，我决定自己收藏了！”


陆凝霜撇了撇嘴，


“你行不行啊，不要为了在我面前表现而故意去捡什么不是漏的漏哦，嗯，我想想，一幅不是名家的仿作，八千欧元，就是六万多软妹币……啊，你不会是买贵了吧？”


李逸摇摇头，艺术品这种东西，贵还是便宜，每个人心中都有杆秤，没办法具体去衡量。


这幅画，如果只是从表面的价值去看，就算是拿到日本，差不多也就能赚个一两百万日元，可是如果论及他从这幅画中得到的启发，那简直就是万金不易！


刷卡付账将画收好，李逸和陆凝霜继续在这些画里寻找可能存在的宝贝。奈何，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是你越想得到越得不到，因此，半个小时之后，陆凝霜冲着李逸一摊双手，撤吧，这里没什么可看的了。


李逸笑着点点头，他早就看清楚了，这里的东西都没什么价值，不过既然陆凝霜兴趣高涨，他自然也要作陪。


正准备换一个展厅，忽然进来了两名法国人，他们一边浏览墙上的画作，一边低声的议论着，很快，李逸就注意到陆凝霜的脸色有些怪异，忍不住凑过去问道：


“怎么了？”


“他们刚刚在说，外边那个唐&#183;法雷尔的画展有问题，因为有人认出来，那十幅作品里有一半都不是法雷尔的作品……”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赶快查查，这个法雷尔究竟是谁，他的作品能被人认出，还有仿作，应该不是什么无名之辈才对。”


陆凝霜点点头，掏出手机飞快的点开网页，看了一会儿，脸上流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


“唐&#183;法雷尔是加拿大著名的水彩画家，和我们都不是一个领域，怪不得我们都不知道。”


一听水彩画，李逸脸上也流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


作为绘画中的一大分类，和油画、水墨画相比，水彩画更加的注重表现技法，而且它的风格也是迥然不同，要更加的轻快、优雅，以及色彩绚丽。


李逸记得，在欧洲尤其是在英国，水彩画有着崇高的地位和广大的民众基础，像透纳、康斯太勃尔等英国画家的水彩艺术精品，件件都享誉世界，其价值绝对不低于那些顶级油画大师的名作。


李逸一直都没怎么欣赏过水彩画作品，这次既然遇到了，当然是要过去看看。


没想到一看之下，倒是让他有点意外，因为唐&#183;法雷尔的作品，和他印象中那种色彩绚丽斑斓的水彩画截然不同。他展出这几幅画都是静物，而且画面都偏向沧桑、灰暗，如果非要给他下个定义的话，他倒是更加的接近油画写实主义中的那些静物画画家，这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


看完左边这几幅，再看右边，李逸马上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人说有一半的作品不是唐&#183;法雷尔的真迹，因为右边这五幅画，才是李逸记忆中的那种水彩画，构图精美，风格轻快，最重要的是色彩丰富而绚烂。


可是，这是一个水彩画画家的基本功啊，唐&#183;法雷尔一定也会画这种画，可为什么会有人说是仿的呢？


李逸盯着其中一张画着两株大树，树下有农夫和马车的画看了起来，慢慢的，他想起来了，这幅画的名字应该叫做《古老的山毛榉树》，原作者应该是英国绘画史上第一个用水彩作画，后来被誉为“水彩画之父”的英国著名水彩画画家，活跃在古老的16世纪的保尔&#183;桑德比！


那么，这幅画既然出现在这里，应该是唐&#183;法雷尔模仿保尔&#183;桑德比，而不是别人仿他才对。


将五幅画剩下几幅全部看完，李逸喊过一边的伙计，问道：


“这些画卖吗？如果要卖的话，这一幅多少钱？”


那伙计笑了笑，指了指画框下边的标签，李逸看了看价格，扭头问陆凝霜，


“这幅画的名字叫什么？看的懂吗？”


陆凝霜点点头，凑过来小声念道：


“古老的山毛榉树，价格，20万欧元。”


随即，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先是跑到左边看了一眼，又返回来说道：


“奇怪，左边那几幅画上都留有作者名字和作画日期，可是这几幅，似乎都是只有一个画作的名字和价格，怪不得有人说这是仿的，敢情他们没有说谎，这些画，连作者的名字都不敢具啊！”


李逸摇摇头，就是要不具名才好，他要真是留了名字，呵呵，你还想20万？2000万估计都只能让你看看！


“你帮我跟他搞搞价，看看10万行不行。”


因为那伙计说英语也很困难，李逸则根本就不会法语，所以他干脆就将侃价的重任交给了陆凝霜，自己则躲到一边偷偷的开始查资料。


网上关于保尔&#183;桑德比的资料不多，但有关《古老的山毛榉树》这幅作品，还是有一些的。


很快，李逸就浏览完了相关的网页，他发现，网上叫这个名字的保尔&#183;桑德比的作品一共有三幅，而他面前的这幅正是其中之一。


这三幅画，其共同点是画面的正中都有两株大山毛榉树，但是树下的人物和动物却不一样，而背景中，其中两幅都是陆地和树林，剩下一幅，远处则是一片水面。


怎么会这样，三幅画竟然都叫这一个名字？

第三百七十章 现实艺术风格的垃圾堆


一般来讲，会出现这种情况，很多时候都是因为网络上发文的作者，将一些出色的仿画也当成了真迹，或者是将作者其他名字，但题材近似的作品给搞混了。


因为毕竟是国外的画家，而发文的又大多是一些非专业的华夏游客，中文网页上出现一些不太严谨的内容也很正常。


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位画家围绕着同一题材，画了一个完整的系列。


李逸将手机屏幕上的几幅画画面都调到最大，经过反复对比，再结合面前这幅《古老的山毛榉树》的表现技法和构图，他认为，网上这三幅画应该都是保尔&#183;桑德比的真迹，这应该是他围绕着这两株大树画的三幅组图！


这三幅画中，在网上出现频率最高的那一幅，应该就是其中最出名那幅，也就是现在被人们公认为叫做《古老的山毛榉树》的那一幅。而他眼前这一幅，和另一幅带水面的，则名声不彰，如果不是专业人士，即便是见到，也应该会将它们当成是仿作。


而他现在遇到的这种情况，应该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这家店主耍小聪明，本想将几幅他认为的仿作，借着唐&#183;法雷尔画展的机会一块浑水摸鱼高价卖出去，结果却将一幅保尔&#183;桑德比的真迹给当成了赝品，开出了一个近乎白送的价格！


而他，则还想将这个白送的价格再砍下去一半！


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地道？可是，用知识和见识去碾压对手，这不正是一个鉴定师毕生的追求吗？


“八万欧元！”


这边刚刚整理完思路，差不多搞明白这幅真迹为什么会被当成仿作处理的大概原因，那边陆凝霜也传来了捷报，成交价竟比李逸顺嘴胡说的十万还要便宜两万！


飞快的刷卡付账，李逸提着包装好的镜框，匆匆忙忙的顺手一搂陆凝霜的小蛮腰，快走！


陆凝霜大眼睛一瞪，正待挣开，忽然听到李逸的低语，登时就兴奋起来，当下也顾不上挣扎，一路任由李逸搂着来到车门前，才仿佛做贼般小声地问道：


“怎么，捡着大漏了？”


李逸很自然的凑过去在她嘴角叨了一口，上车说！


陆凝霜横了他千娇百媚的一眼，随即温顺的坐进了驾驶室，等到李逸上车，一脚油门，车子就飞快的窜了出去。


车上，李逸不待陆凝霜发问，就开始主动交待，因为他估摸着刚才便宜占得够多了，再不主动点儿，腰间的软肉估计就又要遭殃了。


“你听说过水彩画之父保尔&#183;桑德比吗？”


陆凝霜点点头，她是不了解水彩画，但这不代表着她对此一无所知。


“这一幅，应该就是他那幅《古老的山毛榉树》中的一幅！我刚刚上网查过资料了，这幅画，其实应该是三幅一组……”


李逸将刚刚查得的结果一说，然后问道：


“晓露，你怎么那么厉害，20万竟给你一下砍到了8万，不是说老外的报价都比较实在吗？我都已经做好了掏20万的准备了！”


陆凝霜得意的一甩头，别人没准还真不行，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个老板很狡猾，其实我判断，真正展出的唐&#183;法雷尔的作品，应该就是左边的那五幅静物。因为那五幅介绍里都有作者名和作画的日期。而右边这五幅，他故意摆在了一个对称的位置，想让人误会成和左边的是一样的，可是他怕担责任，就没敢写作者……”


李逸深以为然的用力点头，厉害，就是厉害！


“那……你这次能赚多少？”


李逸琢磨了一下，说道：


“不是太确定，不过我估计这幅画的真实价值应该不会低于2000万欧元！嘿嘿，这里边可是有你一半的功劳。”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问道：


“一幅画你就挣了2000万欧元，那也就是说，你应该有很多钱才是，对不对？”


李逸挠挠头皮，这话怎么说呢？要说是有钱吧，可是他现在连兰竹要求的那十个亿都还没有凑齐，可是要说没钱吧，那很显然是在骗人。


“还行吧，因为有些东西我根本就没准备去卖，因此也算不上多有钱。”


陆凝霜娇俏的拍了拍胸脯，


“那就好，否则我还真怕你以为，我找你就是为了钱。”


“嘻嘻，我们家晓露那么温柔善良大方可爱……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一点钞票就委屈自己呢？”


“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也别以为夸了我我就会放过你！说，刚才那是你第几次占我的便宜了？”


“啊！晓露，我能提个意见吗？”


“说！”


“我觉得，你哪儿都好，就是爱揪我这个动作不好。你想啊，肉长在我身上，你一揪我就疼，而我呢，又住在你心里，我一疼你不就也跟着疼……”


“呵呵，呵呵……让你占我便宜，看我揪不死你！”


“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敢？这也就是说老娘我没有魅力了？我揪，我接着揪，用力揪……


陆凝霜开着车在大街上一顿好绕，随后嘎吱一声，将车刹停在了路边，


“下车！”


李逸左右看了看，这里没什么古玩店面啊，下车干嘛？


“你呀，笨！我们是去捡漏的是吧？捡了漏就要赶快溜走是吧？可是如果我把车停到人家门口，人家本来还不知道我们是谁，可是我们的车却暴露了我们的身份……”


一听陆凝霜的解释，李逸顿时哭笑不得，刚刚他之所以表现的匆匆忙忙，主要就是想借机会吓唬陆凝霜一下，好让他能够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结果这下……


好吧，这个现在不能说，否则他不确定是不是待会儿去捡漏的时候都是鼻青脸肿的，那就暂时让她先这么误会着吧！


陆凝霜停车的地方，距离他们要去的那家店面大概有二三百米的距离，而且还要转过一个街角，因此当李逸看到那家店面的时候，不由怀疑的扭头看了陆凝霜一眼，你确定，这种蒙太奇风格装修的店面，会是一家古董店？


陆凝霜点点头，指着画着一个船锚的门头说道：


“这家店名叫海盗的宝藏，已经有近百年的历史了，最早的店主据说就是因为找到了一个海盗的藏宝，才开设的这家古董店，我同学还在这里买了一枚15世纪西班牙的金币，据说是真品。”


近百年的历史？如果没有吹牛的话，这间店里的好东西应该不会太少，但是想捡漏的话，就有点难度了。


“走，进去看看，给我们晓露也买枚金币去！”


“切，稀罕！”


这家店面很大，而且尤其的幽深，整个店内的光线和蒙太奇的装修风格相搭配，给人一种昏暗沧桑的感觉。在这种环境下看东西，即便是一些新玩意，也很容易被蒙上一层古老的面纱，看来这家店主是个高手，最少在营销方面，很会营造气氛。


这家店的布局很乱，也不知道是不是店家故意，在一进门的地方，就扔着一大堆破破烂烂落满了灰尘的东西，李逸仔细的看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一堆破旧武器的集合体，其中，有木制的、石制的，更多的则是锈迹斑斑的铁质的。


这些武器的品类很杂，有大刀长矛，还有弓弩箭矢，最多的则是一些形制古老的破枪，这些东西和一些皮质的绳子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个大垃圾堆一样，占据了入门通道差不多一半的位置。


“别小看这个垃圾堆，这个垃圾堆很有名的，这其实是一件现实主义风格的雕塑，主题就是反战。你看，这些破旧的武器，纠缠不清的皮条，落满的灰尘，都代表着一种态度……”


好吧，李逸看着满脸崇拜之色的陆凝霜，无奈的点点头，这应该是他的艺术鉴赏力不够吧，反正这玩意在他眼里，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垃圾堆。


“喏，你看这里，这个小平台是让游客留下自己印迹的地方，据说每一个将手掌印在上边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经历战争，我早就印过了，你也快来按一下。”


陆凝霜将李逸拉到垃圾堆侧面一个立起的金属杆面前，金属杆的上边，是一个方形的铜制金属小平台，平台的中央，则凹陷下去了一个浅浅的巴掌印，这应该就是她说的让留下印迹的地方。


这个平台很干净，看得出来应该是经常有人擦拭，而两个人说话的这会儿工夫，李逸就看到，几乎进店的每位客人，都会在这个小平台上印一下手掌，不由也摇着头凑上去，将手掌放到了平台上。


“笑……哎呀，你这是什么表情？不行，重来！”


陆凝霜端着手机，站在一边给李逸照相，可李逸却将手掌按在平台上，一脸怪异的表情，这东西，难道还真是个宝贝不成，否则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量的凉气？


照完相，李逸将手从平台上拿下来，然后开始绕着垃圾堆仔细打量。


按照他的推理，这个垃圾堆作为一个整体，不管它是不是什么著名的雕塑，都不可能也不应该含有那么大量的冰寒凉气。而之所以会出现刚才那种情况，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些组成垃圾堆的东西里面，隐藏着真正的宝贝！

第三百七十一章 含光剑


陆凝霜看到李逸居然绕着垃圾堆转起了圈，不禁有些奇怪，随即眉头猛地一挑，天哪，难道这个垃圾堆也是宝贝？


可是，这些东西这么破烂，又这么脏，就算是宝贝……呃，放在别人家里看看也就罢了，这要是让她给弄回去，那还是算了吧。


李逸绕着垃圾堆找了一阵，又动手摸了好几件东西才终于确定，那件宝贝，应该就是那根斜插在角落里的烧火棍！


“殷商时期的宝剑，含光，这是什么剑？”


在李逸的脑海里，只有所谓的十大名剑，以及什么越王剑、夫差剑这种级别的宝贝，却丝毫没有有关“含光”这两个字的记忆。


但既然有名有姓，那么这把剑很可能就不是凡品。


可现在，是不是凡品又有什么关系？李逸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都已经成这样了，就算是有名有姓多半也是坑了。


他掏出手机，直接输入含光剑三个字，然后按下了回车键。


随即，他打了个哆嗦，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置信的神色，没想到，这把剑居然会这么牛，也没想到，它居然会在这里，更没想到，它居然会变成了一根烧火棍！


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有关含光剑的介绍只有寥寥数行，但仅仅只是这几句，也已经足够了。


含光剑，古代名剑，春秋时期卫国人孔周所藏，是“殷天子三剑”之一！


据《列子&#183;汤问》记载：孔周曰：“吾有三剑，惟子所择。一曰含光，视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二曰承影……经物而物不见。三曰宵练……”


和十大名剑承影齐名的“殷天子三剑”之一的含光剑，竟然变成了一根烧火棍！这个现实，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李逸收好手机，用力的甩了甩头，不管怎样，都要详细的检查一番，哪怕它真的是变成了一根烧火棍，这次也要将它带走！


他将手直接放到宝剑那锈蚀的不成样子的剑柄上，再次启动了鉴灵牌。


随即，他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不愧是我华夏的绝顶宝贝！


原来，在他的透视下，发现这其实是一把连鞘剑，锈蚀的那一部分，似乎只是这把剑的青铜剑鞘！


而这把剑的剑身，却隐藏在锈蚀的剑鞘里，不但形状基本保持完好，而且，似乎还隐隐可以看到当年那锐利的锋芒！


李逸仔细的检查了整把长剑，从他目前透视的情况看，这把剑的情况说不上有多好，但也绝对不能算差，如果好好的保养修复一番，应该能够恢复昔日的风采。


殷天子三剑之一，齐名十大名剑之一的承影……


麻蛋，这样的宝贝竟然被你们给当成了垃圾，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插在了一个大垃圾堆里？！


哈哈哈，插得好，插的妙，插的那叫一个呱呱叫！


陆凝霜早就发现了李逸的异常，但为了不让人起疑，一直忍着没有过去，这会儿忽然看到他满脸喜色的朝她招手，赶紧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低声问道：


“宝贝？”


李逸很肯定的点点头，说道：


“你帮我去问问，我想买这把青铜剑，要多少钱？”


“青铜剑？”


陆凝霜早就注意到了那根烧火棍，也一直在猜测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可任她怎么想，也没猜到那居然会是一把剑，因此表现的很是讶异。


不过李逸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既然说是，相必应该是没错。


但没错是没错，可想要将这把剑买到手，问题可能还是有点麻烦，因为，人家这个垃圾堆可是一个整体！


这就是所谓的近墨者黑，刚刚她还给李逸介绍，说这是现实主义的伟大雕塑，可这才多大一会儿，竟然也成了垃圾堆了……


“整体？你先问问吧，如果他们真的不肯卖的话，你就再问问，他们这个垃圾堆怎么卖。”


一听李逸居然要问垃圾堆怎么卖，陆凝霜有点兴奋了，为了一根烧火棍居然肯买整个垃圾堆，这说明了什么？


笨啊，这你都能猜错！


这件事情，绝对代表着，那个男人会接受他喜欢的人的一切！


有时候，女孩子的思维就是这么神奇，这么浪漫，虽然她明知道李逸即便是买到了整个垃圾堆也肯定是用来丢弃的，但是，那不更加说明了他的专注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而饮……


这就是辩证唯物主义结合了唯心主义之后的强大威力，而在这个巨大的推动力的作用下，陆凝霜很快就搞定了老板，


“老板说，这个垃圾堆里的东西他一般是不会卖的，但因为我们来自东方，来自那根烧火棍出身的国度，所以，如果我们在他的店里购买了一定金额的物品，他愿意将它免费送给我们。”


免费奉送？李逸笑着点点头，本来还想捡了这个漏就收工，看样子还不行，居然还有人要邀请他去接着捡！


那就……勉为其难，受之有愧了？


李逸挺胸凸肚很坦然的走进了店内，那神态，哪里有一丢丢受之有愧的模样？


陆凝霜笑着看了他一眼，俏目中掠过一丝崇拜骄傲爱恋等诸多情绪混合的复杂情感，跟上去，主动挽住了他的臂弯。


西方古玩的分类和华夏的分类差不多，只不过在具体的样式和风格上，两者有着很大的差距。


这家店，经营的东西很杂，不但西洋瓷器、古钱、金银器、玉器、珠宝、钟表品类齐全，甚至很多用来摆放古董的柜子似乎本身就也是古董，而且，在店内的一个角落里，还摆放着几个穿着完整盔甲，手持武器的人偶。


“这件瓷器好漂亮，也是古董吗？”


陆凝霜跟着李逸一路走进店里，结果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博古架上的一把造型奇特，瓷质精美的骨瓷茶壶。


李逸凑过去仔细的看了两眼，点点头，是古董，但是这件不值钱。


“这件不值钱？那哪一件值钱？”


“这件！”


李逸随手拿起旁边一件鎏金大花的白色瓷挂盘，一边看一边说道：


“一般来说，原料中加入25%的骨粉即可称为骨瓷，但当今世界上公认的质地最好的骨瓷为45%-51%的骨粉含量，而且以牛骨为佳，你看这件瓷盘……”


“骨粉？原来骨瓷里还真的含有动物的骨头？我一直都以为，这只是一个名字……”


“骨瓷是欧洲原创的唯一的瓷器品种，这其实是当时他们技术落后的情况下的一种无奈之举，结果居然给他们误打误撞找到了一条出路。不过你别说，骨瓷烧制出来真的很漂亮，其中的精品，一点也不比我们的古瓷便宜。”


“那也就是说，这东西应该也有漏可以捡咯？”


看到陆凝霜像个小财迷发现了什么大宝贝似的两眼放光，李逸苦笑摇头，想在骨瓷上捡漏，难度要比华夏古瓷的捡漏大多了。


“为什么？”


“骨瓷是1794年才由英国人发明的，因此决定骨瓷价值的往往不是时间，而是它本身的精美程度以及其所具有的特殊意义。精美程度就不说了，那种东西几乎不可能让你捡漏，毕竟好东西大家就算是不认识，也应该能够看得出来。”


“另外我所说的具有特殊意义，一般是指皇家定制，而且并不是每件皇家定制都很值钱，还要看数量，具体给谁定制，以及定制来干什么……像其中很珍贵的，根本上就不可能流出皇宫，除非……”


“除非什么？”


李逸笑了，除非也像当年我们被八国联军攻破京城一样，打入他们的皇宫，抢他丫的！


陆凝霜撇撇嘴，这么说，就是没得捡咯？没得捡了你还啰里啰嗦的说了这么大半天，我代表广大书友鄙视你！


李逸翻了个白眼，


“这种瓷器很漂亮，而且和华夏瓷器风格迥异，我就是想买两件拿回去当摆设……”


“哦，这样啊……那你快看，那一件好漂亮！”


陆凝霜一边回答着，一边在货架上就是一阵乱看，忽然，她看到了一件双层的划金贴花分格水果点心盘，不由轻叫一声，拉着李逸就走了过去。


“这件啊，骨粉含量应该不超过30%，你看那件有粉色花朵的细口花瓶，还有那件海景扇形瓷挂屏，应该都比你看的这件要好。”


陆凝霜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点头道：


“好像是要更加细腻透明一些，而且标价确实也要高出不少。不过，这件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还不如那件果盘做的精致，怎么会这么贵？”


李逸一低头，就看到了陆凝霜说的那件东西，弯腰细细打量了几眼，轻咦一声，伸手将东西拿了起来。


这是一件彩绘的人物腰圆瓷盒，从绘画工艺上看，绝对是大师级的画工，但从瓷质上来看，确实是连陆凝霜最开始看中的那件分格果盘都还略有不如。


这种情况一般很少出现，因为如果真是大师作品的话，这样的残次品通常出炉就会被直接销毁。


但如果是他猜测的另外一种情况，那么，以这件东西目前的这个价格，说不定还真有可能让他们又捡到一个小漏！

第三百七十二章 维多利亚的首饰盒


对于这件瓷盒，李逸的猜测是，这件应该是一件古骨瓷，而且极有可能还是19世纪初期，骨瓷技术还不完善时的精品之作。


他判断的依据很简单，因为大师级的画工，基本上是不会在这么差劲的瓷胚上出手作画的，除非这个瓷胚已经代表了当时的最高水平。


李逸将瓷盒的盖子拿下来，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瓷盒的内部和底部，然后启动了鉴灵牌。


一股微弱的凉气顺着他的手指流入体内，果然，这是一件欧洲古骨瓷！


虽然早就判断出了结果，可当他看到鉴灵牌的提示后，还是讶异的微微张大了嘴巴，这东西，绝对是宝贝啊！


这件东西，鉴灵牌的提示，和以往他鉴定其他东西的时候有着很大的不同。


一般来说，鉴灵牌鉴定完一件物品，只会标注出物品的名字，朝代，有时还会给出作者或者一个具体的年份，但这件，很显然不一样。


按照常理，这件物品的提示应该是彩绘骨瓷腰圆瓷盒，年代为19世纪初期，但这次，鉴灵牌却直接给出了使用者的名字和具体的用途。


“彩绘骨瓷首饰盒，十九世纪初期，亚历山德丽娜&#183;维多利亚。”


类似这种情况，李逸记的非常清楚，以前也出现过一次，就是他得到那件属于大玉儿的金步摇的时候，鉴灵牌当时也是在后边给出了大玉儿的称号。


因此，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个维多利亚是谁，也因此，他讶异的张开了嘴巴。


很显然，这个维多利亚，绝对不可能是贝克汉姆家的那位辣妹，而只可能是英国历史上的那位，在位时间超过六十年的维多利亚女王！


这是一件真正的英国皇室重宝！


李逸带着一点不可置信的神情微微摇了摇头，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流落到这种地方？这简直比他在垃圾堆里发现了含光剑还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无数事实都证明了，鉴灵牌是不可能出错的，因此，李逸也只能感叹陆凝霜的运气了。


不过，似乎鉴灵牌就是有这种传统，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能够给他亲近的人带来超乎寻常的好运，这种事情在他父母身上各出现过一次，而现在，又一次出现在了陆凝霜的身上。


那这是不是在说明，这丫头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了？


一阵恍惚，李逸回过神来，然后忽然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两颗大大的眼珠，然后就是陆凝霜那张满是疑惑的俏脸，


“怎么了，这件东西，有问题？”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发现的，我们晓露今天的运气，可是大大的无敌啊！”


“哦，那能赚多少？”


李逸忍不住失笑摇头，这丫头和他一开始一样，不关心东西怎么样，只关心究竟能赚多少钱，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不好说，但我想，这件东西如果用好了的话，应该能够带来很大的回报，可如果用不好，很可能还会引起一点小小的国际纷争。”


啊？陆凝霜的嘴巴张的比李逸刚才还大，


“就这么个破盒子，居然还会引起国际纷争，你……你欺负我不懂，逗我玩的吧？”


李逸摇摇头，说道：


“这件东西，应该是维多利亚女王曾经用过的东西，而且很可能只此一件！你说，如果我们将它弄回国，而且又很不幸，消息被人给泄露了，会不会引起国际纷争？”


陆凝霜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然后警惕的左右看了看，问道：


“拿下？”


“拿下！”


看到陆凝霜兴致勃勃的找老板侃价去了，李逸微微摇头，转过身，接着一件一件的查看货架上的瓷器。


骨瓷因含骨粉的原因，瓷器本身会呈现出一种自然的奶白色，也就是会微微泛黄，而这种特征，是其他任何的瓷种都无法仿制出来的。


而且，同样都是骨瓷的，从其带黄的程度就能看出骨瓷本身骨粉含量的高低。一般来说，骨粉含量越高，骨瓷就越高档，同时它的色泽就越趋向于奶白，相反，如果骨粉含量低，骨瓷本身的黄就非常的明显。


而这家店里的骨瓷，从整体上看，质量还是比较高的，大部分瓷器的骨粉含量都在30%以上，极少的几件精品甚至达到了45%以上。


因此，当陆凝霜带着老板回转过来时，李逸又指给了她两件瓷器，一件彩绘风景骨瓷挂盘，一件细颈粉花纹饰花瓶，不过这两件里就没什么机关了。


陆凝霜笑着给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扭过头指着那三件骨瓷和老板讲起了价钱。


很快，价格谈妥了，而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李逸直接划卡付账，一直到亲眼看着老板安排人将东西都小心的包装好，送到他手上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件骨瓷圆盒甚至比那件含光剑还要珍贵！


“OK！没问题了，老板已经同意我们拿走门口那跟烧火棍了！而且他还说，想邀请我们明天下午到他家去，他说他家里有很多华夏的古瓷……”


李逸双目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答道：


“答应他，另外替我告诉他，我不止是对骨瓷，华夏古瓷等等这些，我对所有的好东西，都有兴趣！”


陆凝霜笑着和老板沟通了几句，然后就看到那老板拿出名片，恭恭敬敬的一人送了他们一张，然后主动领着他们，朝着门口走去。


到了门口，老板将手一伸，做了一个很潇洒的请的手势，示意李逸自己过去拔剑。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木办法，欺负老外的感觉咋就这么爽呢？不过可惜的是，不能跟他摊牌，否则的话，那种感觉简直就是……算了，待会儿回去把锈蚀先简单的打理一下，能先让晓露这丫头小小的崇拜一下似乎也不错。


用软布垫在手心，李逸握住含光剑的把手，小心翼翼的开始尝试拔剑。


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老板不让他轻易的动周边的东西，二来是怕万一力气大了，将剑身上的铜锈弄掉，露出真身那可就麻烦了，再怎么说，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啊！


这时，不远的拐角处忽然转出来了一群打扮的稀奇古怪的男女，其中，领头的那名大汉身上，竟穿着一身破烂的中世纪欧洲的无袖皮甲，远远的，这家伙看到李逸在拔剑，直接就冲着这边喊了一嗓子，


“嘿，老迪恩，你又在用什么垃圾冒充宝贝骗人了吗？不不，那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行为。”


老板无奈的耸耸肩，冲着李逸解释了一句，


“米勒思&#183;莫特，我妻子的远房表弟，一个疯狂的行为艺术者……天天没事就炫耀他那把短剑，说是他的祖先，当时亚瑟王手下最优秀的圆桌骑士高文的武器……”


“哦？真的吗？”


这时，李逸已经将剑拔了出来，他一边用陆凝霜递过来的报纸包裹剑身，一边感兴趣的问道。


“假的，高文是大不列颠人，而这家伙，他们家世世代代可都是法国佬，哈哈哈哈！”


这时，已经走到店门前的米勒思&#183;莫特双手一摊，无奈地说道：


“嗨嗨，老伙计，你可不能这么污蔑我，要知道，我的祖先虽然是大不列颠人，但是在亚瑟王最后一次东征法兰西的时候，高文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宝藏，最后留在了这里……嗨，年轻人，能让我看看你那件东西吗？迪恩说那是一把来自东方的神奇的古剑，从来就不让我碰它。”


李逸摇摇头，刚才拔剑的时候他已经检查过，最外边的一层铜锈非常疏松，用力稍微大一点就有可能会直接脱落，虽然应该不会露出里边的剑身，可是万一呢？所以他还是决定一切小心为上。


很明显，米勒思也就是顺嘴这么一说，看到李逸没准备让他看，就笑了笑，用手上那把半米左右长短的宽剑舞了个剑花，然后将剑柄递了过来，


“这把是我祖先高文的佩剑，伟大的亚瑟王殿下亲手送给他的，你感受一下，跟你那把东方的神剑比较起来，哪一个会更厉害？”


李逸翻了个白眼，如果这玩意真是那个什么高文的佩剑，恐怕你把它当成祖宗供起来都还觉得不够小心，哪里还敢像现在这样，不但拿着招摇过市，还见人就吹嘘一番……


“哦，羞涩的东方人，神秘的东方人……老迪恩，伊莲想请贝瑞吃晚饭，但是打电话又找不到她，因此只好让我来告诉你一声……好了，小伙子们，让我们去莱迪广场转上一圈，听说那里来了很多西班牙的美女！”


看着这一群行为艺术者跟在米勒思身后呼啸而去，迪恩老板无奈的苦笑一声，给陆凝霜解释道：


“贝瑞是我的妻子，也就是那家伙的表姐，而伊莲则是他的妻子……我想，明天你们就会见到贝瑞，到时你们就会知道，她实在是一个迷人的宝贝。”


陆凝霜笑着和他客气了几句，拉上李逸就准备回去。


“先等等，找个地方买点工具，我要先把这把剑清理一下。”

第三百七十三章 诱惑


两人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和刚刚买好的工具，回到了陆凝霜的住处。


陆凝霜的宿舍是那种有着两个卧室的公寓，但她的室友和男朋友在外边租了房子，除了两人闹矛盾，基本上就没怎么在这里住过，因此实际上相当于是她一个人住了间两室。


李逸简单的参观了一下房间，就来到卫生间，拿出工具，准备开始清理古剑上的浮锈。


古青铜器的清理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不过还好，宝剑不像其他的青铜器，没有什么繁复的曲线和凹凸不平之处，而且锈蚀也主要是因为剑鞘，因此李逸只是用木锤轻轻的在剑身上敲击了几下，就将表面那一层腐朽的铜锈震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拿出一只陆凝霜友情赞助的大号油画笔，将笔头上的棕毛剪至离根部仅有半厘米，然后握住油画笔根部，用力均匀的刷了几遍剑身，然后又用刻刀将几块顽固的确定是剑鞘的锈蚀清除掉，最后将剑身用清水洗干净，用软毛巾擦拭后，抹上桐油，很快，一把青铜古剑就露出了青黑色的真容。


“好漂亮，你说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含光，是殷天子三剑之一，和承影剑齐名……”


“哇塞……”


陆凝霜惊呼一声，随即就扯了一张餐巾纸，让它从剑的上方缓缓飘落，然后又冲着落到剑刃上的纸张拼命的吹气。


半晌，她一脸无辜的看着李逸，说好的吹毛断发削铁如泥呢？这么钝，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李逸哭笑不得的接过宝剑，


“现在这把剑只经过了简单处理，连锈蚀都还没清除干净呢！你看，它的名字还都被铜锈盖着呢……等我回国，找专业人士清理一下，然后再给它重新开锋，我估计，那会儿才真有可能会吹毛断发。”


清理完卫生间的垃圾，陆凝霜给姜雁容发了一条微信，得知她已经吃过了晚饭，就带李逸到学校的小食堂品尝了一下她的伙食，然后就开车准备将李逸送回酒店。


酒店房间里，周若彤看到那个消失了半天的小红点终于重新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并开始往酒店方向返回，就微微一笑，套上牛仔裤，穿上一件清爽的圆领T恤，装作一副散步的模样，迈着一双大长腿，婀娜多姿的走出了酒店大堂。


酒店外的停车场，在车上就被李逸弄的发乱钗横的陆凝霜，并不是很坚定的拒绝了这个坏家伙不坏好意的邀请，刚刚将李逸赶下车，就飞快的开着车逃跑般的离开了，而大呈了一番口舌之欲的李逸则一脸回味的晃着脑袋朝酒店大堂走去。


酒店大堂门前的台阶上，周若彤和李逸不期而遇，在李逸刚刚抬起头，发出一声啊的声音的时候，她忽然脚下一软，高挑丰满的身体带着一阵香风，就朝李逸扑了过来。


李逸下意识的一伸手，就前凸后翘抱了个满怀，随即，满脸通红的周若彤用手在他胸口一撑，离开了他的怀抱。


“对不起，忽然间看到你，吓了一跳，结果崴了脚……”


李逸尴尬的笑了笑，这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爱摔跤，在飞机上就淋了他一身饮料，刚才那一下更是危险，如果不是他身体的柔韧性比较好，随便换一个人，很可能两个人就在台阶上摔成了一个滚地葫芦！


“那……脚没事吧？”


周若彤咬着下唇在台阶上坐了下来，先脱下脚上穿着的半高跟凉鞋，将纤细的小腿伸长，然后在李逸眼前将那只玉白的小脚活动了几下，随后穿上凉鞋，笑眯眯的冲李逸伸出了纤手。


“没事，估计睡一觉就好了。”


李逸伸手将她拉起，指了指大堂，说道：


“我要回房间，你……”


“我本来准备出去转转的，可现在……算了，我跟你一块回去吧，顺便帮你把衣服洗了。”


周若彤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抬脚迈步，可刚刚走了两步，就哎呦一声，将手搭上了李逸的肩膀，


“看来要麻烦你扶我回房间了……”


李逸无奈的摇摇头，搀着周若彤一步一步的走向大堂。


行动间，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缓缓袭来，让他刚刚在车上被陆凝霜挑起的邪火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对于周若彤，在飞机上他就感到过惊艳，这会儿近距离接触之后，才发现，那种诱惑，对于一个血气方刚，而又刚刚和女朋友缠绵过却没有得到释放的年轻男孩来说，无异于一剂挑情的猛药，没几步路，他的汗水就悄悄的流了下来。


不过，这会儿的他和之前和程羽鬼混时的他又不一样，他现在好歹也算是名花有主了，因此虽然有点心猿意马，但哪些能干哪些不能干，在他心里分的还是很清楚的。


因此，他勉强撑着将周若彤扶回大堂，在迎宾小姐迎上来询问时就果断撒手，拜拜了你内，小爷虽然意志力薄弱，经不起诱惑，但惹不起，总还是躲得起吧？


挥手告别周若彤，李逸回到房间，简单的冲了个澡，就从包包里翻出刻刀软木，坐在椅子上凝神静思起来。


因为姜雁容的意外出现，之前他给陆凝霜准备的礼物一件也都没送出去，不过正好，经过这半天的亲密接触，他对佳人的印象更加的全面，正好可以再雕一个小人一起送过去。


想了一会儿，起身给陆凝霜发了一条微信，得知她已经回到学校宿舍后，就交待了一声，他准备开始做功课了。


切、削、剜、片……


时间飞快流逝，聚精会神全神贯注的李逸，根本就没注意到扔在床头的手机急促的连连震动，微信的提示音在十分钟之内一连响了数声，最后见实在是没人搭理，才不甘的沉寂下去。


一连雕出了三个小人，李逸才满意的伸了个懒腰，从包里将其他的几个小人都拿出来，在桌子上一字排开，仔细的对比之后，才又冲了个澡，心满意足的爬上了床。


第二天一早，吃早饭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昨天晚上周若彤竟一连给他发了3条微信，其中有两条都是拜托他帮她买药的，最后一条则是有点失望的告诉他，她已经请酒店的服务生帮忙了……


李逸尴尬的挠了挠头皮，给她回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告诉她，昨晚一到房间，他就睡着了……


酒店的房间里，周若彤撇了撇嘴，骗子，房间的灯一直亮到大半夜才熄，居然还敢跟她说一回房间就睡着了……那会儿才几点，你一个人，睡得着吗？


吃完饭，李逸回到房间，将8个小人都装到袋子里，然后一边练字一边等着陆凝霜来接他。


昨天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商量好了，上午陆凝霜会先带他逛两家画廊，吃过午饭后，他们会赶到昨天的那家店里，然后跟着老板一块去他家看古董。


至于姜雁容……两人正是恋奸情热，正事还忙不过来呢，哪还管得了她？反正随便编个理由把她扔酒店不就行了吗？


九点，陆凝霜的小车准时赶到，接上李逸就调头直奔市区而去，而酒店某间房间的窗户后，周若彤看着渐渐远去的小车，冷哼了一声，口是心非满嘴谎话的臭男人，你惹着姑奶奶我了，不交待清楚大石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就想把我甩掉，没那么容易！


两分钟后，一身素净打扮的她走出酒店，抬脚坐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停车场里的出租车。


出租车调头离去，一分钟后，一辆越野车慢慢的开出了停车场，车上，红尘在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这个女人，她昨天晚上的举动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扭到了脚呢？


陆凝霜今天选择的第一家画廊不在市区，而是在一个类似于燕京画家村的小镇上，据说，这里居住着超过30名来自欧洲各国的艺术家，而且，还有五家知名的画廊，不过其中四家都是以这些当代画家的作品为主，只有一家，作品种类比较繁杂，而其展出发售的油画来路也比较复杂，存在着捡漏的可能。


其实这家画廊本来是被陆凝霜排除在外的，因为在她想来，既然是知名油画家的聚居区，那么即便是有漏，应该也轮不到他们来捡。可是李逸却不这么认为，鉴定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自己会画就一定能行的，否则的话，以他师父胡瑾泉在水墨画上的功底，绝对不至于一连考了三次都没能通过那个鉴定师协会的入门考试。


小镇的街上非常冷清，而李逸他们要去的那家画廊，就在小镇主干道尽头的那间仓库模样的建筑里面。


陆凝霜将车在仓库外面的路上停好，然后打量了一眼同样停在路边的十几辆轿车和两辆大巴，很自然的将手放进李逸的臂弯，随后，两人并排走进了画廊。


出乎他们的预料，画廊里居然已经来了不少人，而且看模样，好像互相之间还都认识。


“哦，这是从巴黎过来的一个旅行团，都是一些油画的爱好者。不过他们应该待不了多久，因为刚才他们的领队跟我说过，待会儿他们还要去参观几名大师的工作室，所以我想，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们两位的选购的。”

第三百七十四章 《薰衣草之雾：第一号》


听了陆凝霜的翻译，李逸无所谓的点点头，人家打开门做生意，当然是巴不得人越多越好，虽然现在稍微有点闹，但是老板肯给你解释两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况且，他要是想捡漏，关键是看有没有漏，人多人少又与他何干？


先不急着看画，站在门口，李逸打量了一下这个由仓库改造而成的画廊。


这里，并没有将大通间的仓库隔成不同的展室，但是为了增加展览面积，除了仓库四面的墙上，在仓库中间的空地上，也砌了不少一人多高的短墙，在这些短墙上边，或多或少的也都挂着几幅或大或小的作品。


这些短墙排列的很有规律，因此客人穿梭其间，并不用担心会迷路，反而能够根据短墙的编号，更好的欣赏感兴趣的油画作品。


“走吧，我们按照顺序来，一幅一幅的看。”


这里的油画确实不少，而且也有一些水彩画，但是和大多数的画廊都差不多，经营的主要也是一些当代画家的作品。


它和那些普通画廊的区别，主要是在画作的质量上。看的出来，能够挂在这里进行展览销售的，都是一些经过精心选择的画作，比起那些鱼龙混杂的画廊，平均质量要高出一筹不止。


很快，李逸就注意到，这里有一个角落，人特别多，人口密度都快赶上那种专门的画展了。


“那边展出的是古油画，不过之前我去看过，都是一些不知名的画家，很多我都是看了介绍才知道，网上都查不到资料。”


李逸点点头，就算不是这样，他也懒得去凑这个热闹，反正这些人待会儿都要走，干嘛不等到没人的时候去看多清净？


然而，他想清净，却偏偏有人不想让他清净，因为就在他转身去看面前油画的时候，门口那边忽然传来了一阵争吵的声音。


争吵的声音很大，而这会儿他们离门口也并不算远，因此陆凝霜只是凝神听了一会儿就明白了，扭头笑着对李逸说道：


“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之前有人在这里买过一幅油画，但后来他在这里又发现了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然后就把他买的那幅拿去鉴定，结果发现是赝品……”


李逸眨了眨眼睛，还有这种事？这家画廊老板的脑子抽了吗？不管是真是假，你都不能挂两幅差不多的作品啊！


“那人不肯进洽谈室协商，老板不承认那人那幅画是在他们这里买的，威胁要报警……”


李逸远远的看着门口发生的闹剧，陆凝霜则在旁边当解说。


“那人带了十几个人过来……老板顶不住了，开始问那个人解决的条件了……我去！居然还有这种事，居然要把画收回来！”


随着陆凝霜的实时解说，接下来的场景真是让李逸大跌眼镜，那十几个人竟真的赢了！


李逸看到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开始说话最大声的那个家伙被其他那些人簇拥在中间，高高举起的手上拿着厚厚的一摞钞票，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而那个老板则痛苦的抱着头蹲在地上，身旁几个人则都在激愤的嚷嚷着什么。


“他们说那帮人就是附近一群新来的混混，拿过来的这幅画也根本就不是从这家店里买的……好像是这里收保护费的大哥换了，新来的大哥不承认这家老板之前交过的保护费……”


李逸听的目瞪口呆，这是真的吗？你确定，刚刚他们不是在拍电影？


“应该是真的吧？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陆凝霜也懵了，她在波尔多待了快5年了，虽然偶尔也听人说过，波尔多周边有些地方的治安不太好，但是像这种事情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更何况这里还是文化区，因此一时间大脑也有点转不过弯来。


李逸点点头，正准备过去，忽然看到门口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一声惊叫，然后就看到一个人飞快的飞奔了出去。


这又是要闹哪样？他觉得他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当他们走到人群外围，凝神细听人们在讨论些什么的时候，刚刚跑出去的那个人又跑了回来，只是手上多了一个长长粗粗的布卷。


很快，陆凝霜就搞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个人昨天刚刚在波尔多街头买了一幅油画，今天带过来准备待会儿让大师帮忙给看看，可就在刚才，他忽然发现，他的那幅画，竟然和刚才那帮恶人强卖给老板的画几乎一模一样！


我擦，这是何等的狗血啊！


一时间，李逸忽然对那幅很可能有着众多兄弟姐妹的神奇油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行，一定要见识见识才行！


他拉着陆凝霜，挤到了人群中间，然后，就看到了那两幅被随意的扔在一起无人问津的巨大的油画，然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两幅画，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那幅世界名画，《薰衣草之雾：第一号》的缩小版本！


《薰衣草之雾：第一号》是一幅神奇的抽象现实主义名画，在李逸看过的一本名为《感动世界的100幅名画》的书中，这幅画被排在了第98位。


那是一幅长3米，宽2米多的巨画，整个画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主题，而且从表现的技术层面看，画里也没有什么立体透视的运用和结构布局的精心设计，只是通过在平面上色彩的纯粹运用来表现绘画效果。


那幅画的画面上，缠绕纠结在一起的色彩布满了所有的角落，用指甲、平头针、纽扣或者硬币等各种东西刻画出来的线条星罗棋布，看上去就好像是一片繁密茂盛、零碎杂乱的野草地！


作为它的作者，美国著名的抽象表现主义绘画大师杰克逊&#183;波洛克，也是一名很神奇的画家。


因为他本人曾经说过，那幅画的名字，根本就是他事后随便取的，而那幅画也是他兴之所至，随意挥洒而成！


其实，不止是这幅，几乎所有杰克逊&#183;波洛克的画，都是将巨大的画布平铺在地面上，然后用钻有小孔的盒子、棒子或者画笔，把颜料随意的滴溅在画布上涂鸦而成。


杰克逊&#183;波洛克的创作从来就不作事先规划，作画也没有固定位置，而是随意的绕着画布四处走动，以反复的无意识的动作将各种颜料涂成复杂难辨、线条错乱的网状。


他的这种作画风格被人们称为：“行动绘画”。


“颜料有自己的生命，而我试图把它释放出来。”


这就是杰克逊&#183;波洛克的风格，而他这种风格，这种效果几乎和笔、和画布没有任何关系的神奇的作品，居然也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2006年，他的一幅名为《第五号，1948》的作品居然拍出了1.4亿美元的天价，一举掀翻了之前那幅名为《阿黛尔之一》的油画创下的1.35亿的世界最昂贵画作记录，成功登顶！


这些人，居然能想到仿造他的作品来骗钱，还真是一个天才的主意！


李逸在看画，陆凝霜则接着实时翻译，


“刚才那帮流氓敲走了老板2万欧元，而那名游客买的那幅画，则花了他3万欧……”


“你们谁愿意要这幅画？跳楼大甩卖了，跟老板这幅一个价，两万欧！”


随即，陆凝霜翻译了那名游客苦中作乐的玩笑之语，翻译完，她正想和李逸交流几句，没想到李逸居然对她说道：


“告诉他，我愿意，而且，我还愿意连老板这幅画都一起收购！”


顿时，陆凝霜的笑容凝结在了她的脸上，她的目光中，交织着一种揉合了骇然、不可置信、茫然失措、你傻了吧之类的复杂情绪，一瞬间都传递到了李逸的眼中，让他不由摇头失笑，我们家晓露这双大眼睛，还真的是会说话啊！


“你确定，你真的要买？你没说胡话？”


李逸哭笑不得的握住陆凝霜伸过来摸他额头的小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相信我，买下这两幅画，我们就发了！”


陆凝霜被耳朵处传来的暖暖痒痒的感觉刺激的打了个寒战，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随即，她的眼神中爆射出一股赤裸裸的骇然，她是学油画的，李逸都知道的世界名画，她没理由不知道，而在经过最初的不可置信之后，她一下就想起了那幅《薰衣草之雾：第一号》的尺寸。


这两幅画虽然都比那幅画小不少，可是合起来，似乎正是那幅画的尺寸！


天哪，原来答案竟是如此的简单！


可是，就是这么简单的答案，仅仅因为缺少了一个提示，现场的这么多人，竟一个都没能发现！


哦买嘎，她陆凝霜什么时候竟好运到，误打误撞也能找到这么一个堪比妖孽的男朋友！


“动作一定要快，这两幅画分开还没什么，放一块难免有人会认出来，快！”


李逸催促完陆凝霜，一弯腰，就将老板那块画布从地上拿了起来，提到一边的光亮处，装出一副仔细欣赏的样子。


这幅画实在是太有名了，如果再让这两幅画像刚才那样并排摆在一起，他实在是没有什么信心去保证别人不会像他那样，一眼就把它们给认出来。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们，还是当海盗吧


其实，这件事情是李逸多虑了，不要说是将这两幅画随意的扔在地上，就是将它们修复拼接在一起，估计绝大多数的人还是不会相信，这幅看上去就像是小孩在随手涂鸦一样的油画，竟会就是那幅排名前百的世界名画。


因为，这两幅画虽然是同一幅画裁成的两半，但是，杰克逊&#183;波洛克的那种作画风格，却注定了这两幅画之间，除了画面极度的近似相似之外，其他在逻辑、构图完整、内容相关等等诸多方面，都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它们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


而且，杰克逊&#183;波洛克的那种风格，如果静下心来，再有人给你详细的分析指点，你可能会很快的就发现其中的闪光点，从而确定画作的真伪。


但是，像目前这种状况，他们连画都不会仔细去看，而且，即便是仔细看了，最多也只会联想到，这两幅模仿的都是杰克逊&#183;波洛克，但绝对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这是一幅真迹，却被人给裁成了两半！


更何况，几乎所有的资料都显示，这幅画是被一位神秘的美国藏家所收藏！


更何况，这幅画失去了画框的保护之后，虽然被人小心的垫以泡沫卷成了布筒，但其画面仍不可避免的有了不少损伤！


因此，李逸并不知道他现在其实是在做无用功，也并不清楚他的话，无意间给陆凝霜施加了一个何等强大的压力！


但是他发现，只要给陆凝霜这个小财迷强烈的刺激，她那看似柔弱的性格就会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因为这一次，她又飞快的圆满的完成了他交给她的任务！


距离李逸假装欣赏而将画拿起来走到一边不到两分钟，陆凝霜不但搞定了老板和那个游客，甚至连钱都已经付完了！


她甚至还超额完成了任务，老板一万，游客两万，一共才只花了三万欧！


当一副死里逃生模样的老板拿出两份转让协议，和那个游客分头开始签署的时候，那些后知后觉的观众们，才刚刚意识到，在过去的几分钟里，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哦天哪，我看到了什么？我应该说他们是神奇的东方人还是说他们是愚蠢的华夏人？天哪！”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刷新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黑帮、假画、敲诈勒索，还有两个神经病一样的日本人……”


“他们以为他们是救世主吗？”


在一众游客的惊呼和议论声中，李逸和陆凝霜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巨大的画卷，包包里装着笔墨未干的转让协议，登上了那辆老式的雪铁龙汽车，扬长而去！


而在他们离开十分钟之后，一辆警车扬着警笛呼啸而至，然而仅仅只过了两分钟，它就又呼啸着飞快的离去。


“这幅画，真的是那幅《薰衣草之雾》？”


一路开着车的陆凝霜犹自不可置信的问着李逸，而这已经是她第三遍问出这同一个问题了。


她觉得，和李逸在一起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她经历的惊喜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上，都已经远远的超过了她过去二十多年人生的总和，难道，鉴定师各个都是像他那样，这么强大而神奇？


可是，之前她见过的那些老头老太太们，也就是平常人一个啊？！


李逸苦笑着挠挠头皮，他决定，待会儿将画送到陆凝霜住所后就直接休息，另一家画廊不去也罢，他必须要给这个小丫头打打预防针，因为，今天下午他们很可能还要经历一场更加神奇的采购……


一般人，给朋友打预防针进行提醒和告诫，都是举例子，用嘴说，因此，他也决定用嘴来提醒陆凝霜，但是，他不准备多说，他最多只会说那三个字，后边的，就靠动作了！


那三个字，自然是：


憋说话……


雪铁龙慢慢的开进校园，停在了陆凝霜宿舍的楼下，半分钟之后，一辆出租车在不远的地方也停了下来。


“原来，他是来会女朋友来了。臭小子运气不错，竟然找到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那么，我是不是更加的应该考验考验他呢？话说，他们从那家画廊里买到的两幅画究竟是个什么宝贝，竟让他们像是做贼一样，匆匆忙忙的就逃跑了呢？”


或许是因为职业的关系，周若彤觉得她对李逸的兴趣变的更大了。先是一块神秘的大石头，紧接着就是这两片破烂的无人问津的油画，他在干什么？


“李逸，我觉得这些东西放在我这里好像也不是很安全，要不，我们到银行开个保险柜吧？”


刚刚在画廊里见到的那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陆凝霜，而查过资料，基本确定了他们用3万欧元买回来的这两幅油画很可能就是那幅价值上亿美元的名作《薰衣草之雾：第一号》之后，她就更加的不淡定了，这房间里，可不是仅有这一件，还有一把神剑，以及一件有可能引起国际纠纷的大宝贝呢！


李逸琢磨了一下，点点头，确实，如果真的被人注意到，她这里很可能还不如酒店安全。


“那就快走吧，我还没去银行开过保险柜呢！”


看到陆凝霜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李逸笑着一把就将她拉到了怀里，然后笑眯眯的注视着她，憋说话……


半晌，心跳仿如遇到了狼群的小鹿般的晓露挣扎着从李逸的怀里脱身出来，随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坏小子，这才是第二天啊，居然就敢动手动脚了，必须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否则将来还得了？


“三天之内不准碰我，否则……唔……嗯……”


又是一番憋说话之后，两人收拾好东西，直接找了家银行，将东西存了进去。然后，陆凝霜带着李逸来到了一家装修虽然精美但稍显老旧的法式餐厅。


“这家的肋骨牛排是用红酒、黄油、红葱头、香草和骨头熬制的浓郁酱汁来烹制的，吃起来特别的可口。另外还有法式可露丽、黄油蒜拌蜗牛、拉罗歇尔大葱烹鲭鱼，都是欧洲顶级水平，你可以都尝尝，看看哪种更适合你的口味。”


“中餐吧，我估计还是中餐更适合我的口味。”


“讨厌！你以后要经常过来这边，不习惯这边的口味怎么能行……”


陆凝霜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偷偷瞄了李逸一眼，两坨羞红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脸颊。


“经常过来这边？过来干什么啊？”


佳人吐露心声，李逸却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愣头愣脑的问了一句。


“你！”


“嘿嘿，别生气，我是这么想的，吃不惯这边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咱们自己开伙，到时候我在学校旁边租间房子，再从国内带过来一堆油盐酱醋……”


听了李逸的话，陆凝霜刚刚羞涩的抛给他两根秋天的菠菜，就听到这家伙又接着说道：


“其实我很矛盾的，因为一旦到了这边，离开了熟悉的农药、地沟油、三聚氰胺和雾霾，我真的怕我会活不下去……”


“……”


两人一路聊着一路解决了午餐，然后开车来到了那家名叫海盗的宝藏的古董店门前。


“我觉得，跟这家的店名比起来，好像我们才更像是一名海盗……”


陆凝霜冲着李逸甜甜一笑，他们捡的那两个漏，估计老板经营一两年都未必能赚的回来，差不多也相当于被海盗洗劫一次了。


“哈哈，那你的意思是，咱们下午就放过他？”


“不，当海盗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职业，现在就业率这么低，我们还是不要去和其他人抢饭碗了，还是勉为其难的先一路当下去吧。”


李逸挑了挑眉毛，呔！鸣锣开道，海盗公海盗婆来了！


迪恩的家很大，大到李逸无法形容，因为他家的院墙直接圈进来了接近两公顷的葡萄种植园！


“每年我都会种上一些葡萄，而且，我家传的酿酒法也非常出色。但是在葡萄品种的改良上，我却没办法去和那些专业的酒庄抗衡，因此我的酒一般都是拿来自己喝或者送给朋友们，你们可以先尝尝，如果觉得还可以，走的时候可以带两箱走。”


李逸点点头，这个陆凝霜告诉过他，酒庄种植的葡萄虽然都是赤霞珠、品丽珠、内比奥罗那些品种，但实际上，具体到各大酒庄，这些品种都经过了或多或少的改良，从而让它们更加的适合各自的土壤，而且，那些施加在土壤中的肥料，每家也都有不同的配方。


这些都是不传之秘，因而，所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用在葡萄酒的酿造上，实在是非常的合适。


“我们先看古董吧，看完之后我再请你们参观一下我的酒窖，晚饭就让贝瑞去准备，她在这方面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上了她的大当。”


上当？不是说是个迷人的小宝贝吗？


十分钟后，李逸和陆凝霜终于见到了刚刚从葡萄园赶回来的贝瑞，然后两人相顾无言……

第三百七十六章 藏宝


贝瑞是小，个子小，可是她的体重……


好吧，女士的体重是个秘密，但据李逸目测，贝瑞身上最粗的地方的周长，绝对会超过她的身高！


原来，这就是迪恩嘴里的那个迷人的小宝贝……


忽然之间，李逸对接下来的寻宝之旅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期待了，以这家伙那奇葩的审美，他收藏的东西，就算是再多，质量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出乎李逸他们的预料，迪恩的藏宝室很小，而且就在地面，紧挨着他的卧室，而入口，就开在卧室的墙上。


而且，在这间差不多只有20平米大小的房间里，一共也就只摆放着三个博古架。


李逸大概的看了一眼，连带墙上的十几幅油画水墨画全部都算上，这里的藏品也没有超过一百件，这和他之前估计的几百甚至近千件，差距不小。


他猜测，这应该是因为迪恩对他们不太熟悉，不太清楚他们的来路，所以只是向他们开放了一个比较小，而且不太重要的藏宝室。


不过没关系，交情都是从打交道开始，慢慢的建立起来的，只要他还开店，总有一天，他一定能见到他说过的那些瓷器。


“很多华夏的古瓷……就这些，也能叫很多？”


很显然，陆凝霜也发现了不对劲，不过她对古玩这个行当并不了解，也不知道其中的尔虞我诈，因此也没有李逸那么多的心眼。她只是对某些人量词的使用水平感觉到有些无语……


李逸微笑摇头，举步走到了第一个博古架跟前，既来之，则安……我卡，好像是安不了啊！


一下子就吸引住他目光的，是一件被摆放在博古架最高处的青花双系大扁壶。


这件大扁壶，器形浑圆完整，青花发色均匀，颜色亮丽。壶身以青花缠枝浑莲纹为地，饰有双凤朝阳图案，而在位于壶身正中间那个象征着太阳的圆形图案里，则饰以海浪的纹路。


青花海浪、缠枝浑莲、双凤朝阳……


这些，似乎都是明代永乐年间常用的青花纹饰，而且它的器型，双系的大扁壶，恰恰好也正是典型的永乐年间青花扁壶的造型！


“不会是真的吧？上来就看到这么一件重宝，真的是很让人纠结啊。”


李逸记得，在几年前的一次拍卖会上，应该也出现过一件和这件差不多模样的双系扁壶，当时拍出的价格好像是5200多万软妹币！


如果这件是真品，那么事情就真的很让人郁闷。因为他承认这是一件存世量极为稀少的重宝，也想拥有这样的一件重宝。


但是，他却并不认可的它的价格，因为在他看来，那个时间就拍出了5200万，实在是虚高的有点过了。


可不管他认可不认可，这个价格却是一个真实的存在，而几年后的今天，很显然只有更高没有更低。


而类似的东西既然公开出现过，那么，想指望老板不了解行情，从而低价拿下，很显然，你还不如去指望陆凝霜也懂鉴定，很可能后者还来的更实在些。


他一边琢磨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扁壶拿起，先是看了一眼壶底的标识，然后仔细的看了一下瓷面空白处和圈足处露出的胎质，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八成就是一件真品！


看到李逸似乎有些烦恼，陆凝霜犹豫了一下，轻轻走过去，一言不发的将娇躯贴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李逸先是开启鉴灵牌验证了一下自己的判断，然后不动声色的将扁壶放回去摆好，扭头冲着陆凝霜微微一笑：


“晓露，你帮我问问老板，这件多少钱？”


“这件要750万欧元！”


迪恩冲着李逸比划了一个手势，同时用蹩脚的英语强调了一遍。


点点头，李逸又看了一眼这件明永乐年间的青花海浪缠枝浑莲双凤朝阳双系大扁壶，然后将目光移向了它旁边的那件瓷器。


第二件还是一件青花瓷，是一件青花折枝牡丹纹朝珠盒，样式和他之前所见过的那几个瓷质朝珠盒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只是高度要高出不少。


从这件朝珠盒的青花发色和包浆上判断，它应该是清朝晚期的制品，它的价值，和刚刚那件青花大扁壶比起来，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但李逸还是决定先上手看看再说。


一拿起朝珠盒，他就觉得有点不对，这里边，似乎还放着些东西，难道，是原配的朝珠？


他将朝珠盒拿到眼前，小心的打开盒盖，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盒盖在博古架上放好，才低头朝着朝珠盒里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粉色的丝绸，然后他看到，丝绸里还包裹着两件小瓶子状的物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两个鼻烟壶。


“走，去那边坐着看。”


李逸给陆凝霜打了个招呼，拿着朝珠盒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对于鼻烟壶，他并不陌生，因为在他手里，就有几件珍品。


首先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周乐元那件手榴弹一样的妈妈级的紫檀寿桃蝙蝠浮雕鼻烟壶，那可是件真正的稀罕玩意。


第二个就是它肚子里藏着的那个水晶金鱼荷花内画鼻烟壶，这两个，都是他在参加通瑞宝培训时，为了完成作业，意外买到的宝贝。


而另外一个，则是一件意外的产物，因为各种原因，他一直等到现在都还没有将它给取出来。


在来法国之前，他带着胖象，在羊城西关古玩城一家经营文房四宝的店面里，买了一支康熙朝的青花五彩描金梅花纹狼毫，同时，他还要求老板搭了他一块刚刚从一个吸毒诈骗人员手里收上来破砖头。


当时，他之所以要那块破砖头，不是因为它其实是宝贝，而是因为它的肚子里藏着宝贝。


因为他透视发现，那块破砖头应该曾经被人锯开过，然后又被人故意刻成砖砚，掩盖住了粘接的痕迹。而在破砖头被挖空的中腹里，就藏着一个珍贵的康熙朝瓷胎画珐琅仕女扑蝶图鼻烟壶。


本来就是因为要取出那个鼻烟壶，他才去赌水晶的店里买工具，结果没想到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绿幽灵水晶，不但工具没买成，而且回到燕京后也没顾得上将那块砖砚打开。


因此，一直到现在，他那件瓷胎画珐琅鼻烟壶还没有出世！


而非常巧合的是，现在他从朝珠盒里拿出来的这两个鼻烟壶，也都是瓷胎画珐琅材质，只不过一个是金玉满堂的图案，一个是牡丹配诗，而且朝代也有些差异，这两件，都是雍正朝的。


“这个就是鼻烟壶？过去的人们，真的就吸这里边的烟？”


陆凝霜一边把玩那件金玉满堂图案的鼻烟壶，一边悄声的问李逸。


“对，你看这里，这种痕迹代表着这件鼻烟壶确实是有人曾经使用过，而且还用了不短的时间，这个其实也是判断鼻烟壶真假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


“没事把玩着倒挺好玩，怪不得他们会将烟藏到这里边……这东西这么小，应该不会太贵吧？”


听到陆凝霜的问题，李逸苦笑摇头。


根据以往的拍卖记录，他眼前的这两个鼻烟壶的单价应该是在400万软妹币左右，而他那件宝贝，则要贵上不少，如果遇到痴迷的人，说不定还有可能去冲击一下千万大关！


因为他那个鼻烟壶不但年代要稍稍久远一些，而且它瓶身上的仕女图，也明显的更加复杂，更加精致。


“400万？哦买嘎……”


陆凝霜将那个瓷胎画珐琅金玉满堂鼻烟壶拿到眼前，用她那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点，小东西，居然这么贵，你还是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将鼻烟壶小心的收好，再将朝珠盒放回原位，李逸又拿起了一件藏品。


这件藏品不是瓷器，而是一件寿山石雕渔樵耕读笔筒。


寿山石是中国传统的“四大印章石”之一，人称“石中之王”，从古至今，历来都是权贵们的专享。


而寿山石中的田黄石，名声最显，人称“王中之王”！很多时候，甚至会被一些不太了解印石的人当成是寿山石的代名词。


其实，寿山石的种属，石名都很复杂，目前只是有名有姓的就有一百多个品种。


在这一百多个品种中，有几个品种的价值完全可以和田黄石相媲美，而人称“印石三宝”之一的芙蓉石就是其中之一。


在寿山石系中，不管是什么石种，都是以冻石为最珍贵，而这件笔筒所用的材料，就是芙蓉石中最为珍贵的芙蓉冻石。


这件笔筒高约11厘米，直径超过7厘米，这么大的一块冻石，不要说是在芙蓉石里，就算是在整个寿山石系里都属罕见。


可它现在却被人雕刻成了一个普通的笔筒，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而敢这么处理这块稀世之宝的，在华夏历史上，除了少数的几个权臣，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些九五至尊们了。


而身为九五至尊，所用的笔筒却饰以渔樵耕读这种大众的图案，果然，装13这个属性，是自古就有之。


而从这件笔筒上的包浆来判断，应该是清代早期制品。那么，清早期，又善于装13，除了那位爷，还能有谁？

第三百七十七章 极致诱惑


有了基本的判断，接下来就是寻找依据。可是李逸仔细的在笔筒上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证明这件笔筒身份的印记，无奈之下，只好直接动用鉴灵牌。


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这件笔筒的鉴定结论和维多利亚女王的那件首饰盒，大玉儿的那件金步摇一样，同样也标示出了使用者。


大清康熙大帝！


而且，从鉴灵牌的结论中，李逸还意外的发现，这件青田石雕居然还是公认的寿山石雕的鼻祖，杨璇的作品！


对于这件东西居然不是乾隆大帝的珍藏，李逸略表遗憾，没想到，他爷爷装起来，比他孙子也是不遑多让啊！


这件珍贵的青田石雕上没有钤印落款之类的东西留存，这一点，对于想要准确判断它的年代、作者、价值等方面内容的普通鉴定师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难题。可对于李逸，这却是一个好消息。


一样的东西，无款一定会比有款便宜。


而且这件东西，如果能买回去，他一点都不担心会无法证明它的身份。


像这么一件从用材到雕工，从雕刻者到使用者都堪称极品的宝贝，虽然它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标识，但李逸相信，在史料中一定能够找到一些相关的记载。


“这件多少钱？”


“400万！”


李逸摸了摸下巴，400万，也就是差不多3300万软妹币，迪恩这个价格，应该参考的是前几年拍卖的那枚乾隆御用的田黄冻石的鉴赏用玺……


但是，即便他已经将这件宝贝提到了这个高度，但实际上，他仍然是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这个错误跟芙蓉冻石这几年在国内的迅速增值有关，也和这件宝贝没有标识有关，还和西方永远都无法理解的华夏印石文化有关。


因而，他这个报价和这件宝贝的真实价值之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差距。


这件东西，李逸估计，如果最后能够验明正身，其价值最少应该不低于1.2个亿！


而如果再无耻些，再给它安上一些什么类似，选择这个图案其实是康熙大帝为了满汉融合民族团结做出的表态和巨大努力之类的政治历史意义，突破1.5个亿也不是不可能。


将笔筒放回原位，李逸的脸色凝重起来，现在，他已经推翻了之前他有关迪恩对待他的态度的判断。很显然，这个精明的老板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判断出他应该很有钱，而且也喜欢收集一些精品，因此没有带他去看那些普通的东西，而是直接就将他带到了他最精华的一个藏宝室。


那么，接下来的那些藏品，又会给他带来哪些惊喜呢？


很快，李逸就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又看到了一件重宝，清三代时期著名的宫廷画师郎世宁的一幅精品之作，《弘历雪景行乐图》。


郎世宁是一名意大利人，在康熙晚年以传教士的身份来到华夏，随后入宫，历康、雍、乾三代，在华夏作画50余年，凭借一手东西方结合的出色画技，成为当时最为出名的一名宫廷画师。


他的作品，熔中西画法为一炉，既有欧洲油画如实反映现实的艺术概括，又有中国传统绘画之笔墨趣味，堪称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新画法、新格体。


因此，有些人将他的画称为郎世宁新体画！


他的那些绘画，以精彩的笔墨记录了华夏帝国最辉煌的历史，栩栩如生地表现了盛世的恢宏光荣。在那个没有照相机的年代，他的画笔，堪比一架皇家专用的御用相机。


据记载，乾隆皇帝曾为郎世宁举办过七十岁大寿，证明他在宫中颇受礼遇及恩宠。而他晚年，亦为乾隆帝及其后妃，留下不少的肖像画。


这幅《弘历雪景行乐图》，很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郎世宁的作品，一向都是拍卖会上的宠儿，而他作品的拍卖纪录，超过一亿软妹币！


紧接着，李逸又看到了一件雍正时期的黄地绿彩祥云折枝花卉纹橄榄瓶，一件乾隆时期的青华海水祥云应龙纹梅瓶，一件镶满绿松石的商代铜戈，一幅明成化年间的花鸟图缂丝珍品……


这些，随便哪一件，其价值都不下千万！


其中，更是有五六件珍品，如果上拍，其价格绝对可以轻易的飚到5千万软妹币以上！


而这些稀世珍宝，现在竟都掌握在一个距离华夏万里之外的外国人的手里！


奶奶的，这一刻，李逸真想化身为一名真正的海盗，抢他丫的！


抢……不对，不对……


李逸忽然想起，他不过就是在迪恩的店里买了几件骨瓷，大不了就再加上他拿走那根烧火棍的举动可能有点与众不同。


可是，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商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会邀请他这样一个陌生人，直接到家里来看这么多贵重的宝贝？


就算是他李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就算是他迪恩阅历丰富，识人无数，能够看出来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可是他又不了解他的为人，一下在他面前暴露出这么多的重宝，他就不怕会有危险吗？


李逸透过陆凝霜将这个意思表达给了迪恩，然后，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很简单，没有想象中国人间的那种虚伪的恭维和奉承，答案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不怕，因为我想交换你那件青铜时代！”


李逸恍然，看来，这老板如果不是和菲利普爵士关系超好，就是在法国的古董圈里超级吃的开，因为马大神在波尔多就只约见了菲利普男爵一家，而他，也仅仅就出现了那一次而已！


“我还可以免费奉送你一个消息，那就是菲利普已经向整个法国的古董圈发出了警告，他认为你们这次的行动，其实质是想摸清楚我们手上具体有哪些你们华夏的珍贵文物，然后……”


听完迪恩的这段话，李逸才算是完全搞明白了，为什么菲利普前后的态度变化会那么大，为什么迪恩会知道他，会知道他有青铜时代。


只是，既然菲利普已经发出了警告，难道这家伙就不知道害怕吗？还是说，他是故意在向他挑衅？


“有什么可怕的？只有那些手上有上世纪末期从华夏流失出来文物的家伙们才会害怕吧？李先生，我真的很有诚意，我确实是真心想要和你交换，只要你同意，这里的东西，你可以任意挑选十件带走！”


陆凝霜翻译完，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任选十件？根据他刚才的那些报价，这十件的价格加起来，很可能会超过5亿软妹币啊！


李逸的那件青铜时代她上次看到过图片，虽然没问具体能值多少钱，可那不过就是一件青铜雕像，就算是马约尔的作品，又能值多少？


现在，这可是5个亿啊！


她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窗户眨也不眨的盯着李逸，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李逸连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不够，凭你这里的这些东西，不要说是十件，就是二十件都不够！”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


“现在我手上只有那一件青铜时代，因此我想换的东西，是那种独一无二的，具有特殊意义的华夏重宝，因此，迪恩先生，对不起了。”


听完陆凝霜的翻译，迪恩理解的点了点头，可是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气馁失望，反而神秘的一笑，冲着李逸招了招手，你们跟我来。


迪恩带着李逸两人，来到了另一间卧室，然后打开了通往地下室的小门。


他领着李逸他们进入到了一个放置着日常生活用品的地下室，然后指着一条长长的通道介绍道：


“那边通往的是酒窖，而这里，是我的另一个藏宝室。李先生，我希望你看完这些东西后，再听听我的条件，我想，你会很乐意跟我合作的。”


说罢，迪恩拉开了旁边那扇被伪装的和地下室墙壁几乎一模一样的一扇厚达30厘米的沉重金属门。


“哦买嘎……”


虽然迪恩之前已经说过他有很多的华夏古瓷，但是很显然，他的预防针远远没有李逸那三个字有效，因为，李逸和陆凝霜几乎同时都失声惊叫了出来。


因为，随着这扇门的打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收藏家的私藏，而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这间藏宝室，面积绝对超过200平米，而就在这个巨大的房间里，就好像超市般，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排又一排的货架。


而这些货架上，摆放着的，全部都是瓷器！


“这里的50个货架，还有那边的23个大箱子，里边装的都是瓷器！”


“这里的瓷器一共是12246件，除了1243件是骨瓷，其他的都是华夏古瓷！”


“而我，愿意用其中的一半，加上我刚才的条件，交换你那件青铜时代！”


李逸的双眼瞬间就红了起来，就算是在专门的瓷器博物馆里，他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华夏古瓷！


和这间藏宝室比起来，马大神的那家博物馆，简直就好像是可笑的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而现在，只要他轻轻的点一下头，这里的东西，至少有一半，将会姓李！


这，这简直就是不可抵御的极致诱惑！


这个老家伙，他是发疯了吗？

第三百七十八章 挑选瓷器


李逸用力的握了握陆凝霜那同样稍稍有些汗湿的小手，平定了一下激荡的心情，问道：


“迪恩先生，这些东西，我可以自己选吗？”


“当然，你可以随便挑选，甚至包括那1243件骨瓷在内！李先生，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我敢用我迪恩家族所有祖先的声誉保证，这些华夏古瓷，件件都是真品！”


李逸闭上眼睛，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随即缓缓地说道：


“迪恩先生，我需要先看看货！”


迪恩的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没问题，你慢慢看，今天看不完，明天还可以接着看，你可以一直看到你满意为止！”


李逸点点头，不再说话，一拉陆凝霜的小手，毅然走进了藏宝室。


这间巨大的藏宝室里，瓷器摆放的很有规律，基本上都是按照类型摆放的，其中，第一排的十个货架上，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白瓷。


白瓷是华夏传统瓷器四大类中的一种，是以含铁量较低的瓷坯，施以纯净的透明釉烧制而成。


白瓷的釉料中没有或只有极微量的呈色剂，因而烧制之后，会呈现出一种干净的素白色。


李逸在通瑞宝培训时就学习过白瓷的历史，因此他知道，最早的白瓷，应该是出现于南北朝时的北朝。北齐范粹墓出土的白瓷，是华夏至今所见最早的白瓷。


白瓷根据釉料的不同，又分为甜白釉、青白釉、象牙白等品种，其中，青白釉就是著名的影青，而象牙白则专指明代德化窑的纯白釉。


在华夏历史上，最出名的白瓷有两种，一个就是五大名窑之一的，北宋时期的定窑白瓷，另一个则是明代德化窑的象牙白，也被人称为华夏白！


但很显然，这一排货架上的白瓷不可能是这两种，李逸也从来没有奢望过会是这两种。


李逸先是沿着这一排十个货架慢慢走了一遭，他发现，这里放的全部都是一些日用器皿。


而且，这些日用器皿很多还都是一样的，而这种，一般都会被摞起来摆放。


华夏古瓷居然不是单件陈列，而是就像普通家庭的碗碟一样，被人摞起来摆放在一起，这种情景，李逸还是第一次见到。


尼玛啊，这次要是能够成交，老子回家也这么摆！


暴发户的气息还在悄悄酝酿，而他身旁陆凝霜则已经开始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些碗碟，看着好像和我们平时使用的那些也没什么区别啊，你看这几个，好像还没我现在用的好看呢！”


李逸哭笑不得的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哎呦我的姑奶奶，那可是道光年间的白釉大碗，这品相，市面上起码也要两万一只，你确定，你们家，平常都用这个吃饭？


陆凝霜横了他一眼，那眼中的娇媚看的他一阵食指大动，这趟波尔多之行，还真是大丰收，不但宝贝装了一箩筐，还捡了一个满意到不能再满意的财迷媳妇！


大致知道了都有些什么瓷器，李逸开始一个货架一个货架的细看。


第一个货架，基本上都是清晚期道光年间和咸丰年间的民窑实用器，这种东西，年代比较近，产量也比较大，所以传世量较多，古玩市场上的价格一直都不是很高，其均价差不多长期维持在8000到两万之间。


第二个货架同样如此，然后是第三个货架，第四个货架……


很快，十个货架看完，李逸也由一开始的激动变得默然。在他的心里，也已经开始明白，怪不得那个老家伙会这么大方，如果这间藏宝室里都是些这种破烂货色，别说是6000件，就算是那一万多件全都给他，又能值多少钱，又能有什么用？


真要是全部运回去，他还要发愁该怎么才能全部散出去呢！


什么东西都怕比较，尤其是他刚刚看过几十件价值巨万的精品。而现在这些东西，不但在单件的价值上远远无法相比，而且数量还如此巨大，因此，在他心里，这些华夏古瓷一下就降格到了破烂的地步。


“怎么了？东西不好吗？”


陆凝霜注意到他的脸色，悄声问了一句。


李逸苦笑着点点头，


“这十个货架上的瓷器全部加起来，差不多也就是你刚才看过的那两个鼻烟壶的价格，你说东西好不好？”


陆凝霜的嘴巴一下张的合不拢来，虽然她早知道这里的东西可能不会太好，但竟然能差到如此地步，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没事，这还不到十分之一，慢慢看，反正东西在我们手里，换不换，怎么换，也都是由我说了算，怕什么？”


陆凝霜翻了个白眼，这会儿说的倒是好听，可是你刚才那脸色……


“意外，那绝对是个意外……”


第二排，同样是白瓷，不过在这些白瓷里，却开始出现官窑制品，看到这里，李逸总算是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在迪恩刚刚开出那个十件换一件的条件的时候，他确实是没有考虑过交换。但是当他将他们领到这间藏宝室，并且告诉他可以用其中一半的瓷器跟他交换那件青铜时代时，他动心了，而且是超级动心。


这个，既和古玩的价值有关，也和数量有关。


在刚刚那间藏宝室里，排名前十的精品古玩，按照迪恩的报价，加起来应该在5.5个亿左右。


但是那个价格，迪恩报价的时候本身就留出了不少侃价的空间，而且其中还有几件，就像那件明永乐的青花大扁壶一样，作为参考报价的拍卖价李逸根本就不认可。


但是，即便是将这些都剔除干净，他那十件精品，加起来也要超过4个亿。而且，这个价格里边还不含李逸看出来的那件芙蓉冻石雕笔筒溢出的将近一个亿！


而李逸那件青铜时代，据马大神的消息，最高估值超过一亿美元。这样算来，他只需要从这间藏宝室里找到价值2.5个亿以上的古瓷，就能稳赚不赔。


按照常理推算，6123件古瓷，就算是再不值钱，也应该能值到2.5个亿才对。


这样的交易，不但有质量，还有数量，因此对于李逸来说，实在是一次再好不过的机会，因此他在迪恩开出条件的同时，基本上就已经首肯了这次交易。


因此，他看到那近千件古瓷，竟全部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时，他才会觉得有点难以接受，才会失态。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就是这个意思。


而此刻，看到终于有官窑瓷器开始出现，他才慢慢放松下来，看来，这笔交易还是有可能成功的。


第二排的官窑瓷器也都是道光和咸丰年间的制品，差不多有300多件，虽然也还都是实用器，但这些瓷器上，已经开始带有印花、刻花以及一些彩色图案，再加上是官窑，因此每件的估价，已经可以看到3到8万之间了。


第三排，虽然还是以白瓷为主，但终于出现了其他的颜色，而且白瓷里，也都是以观赏器为主，甚至开始出现了影青、德化窑的制品，至此，李逸才算是完全的放下心来。


“看来问题不大了，这一万多件瓷器，好好的挑一挑，应该还是能够凑出来6000件的。晓露，觉不觉得无聊？要是觉得没意思的话，你就先去参观酒窖，我这还需要些时间。”


刚刚李逸脸色不好看的时候，陆凝霜也没敢多说话，这会儿看到他终于缓过来了，不由一笑，


“没事，我陪你，你不是说过，我的运气无敌吗？哼，我就不相信了，这里一万多件瓷器，会一个漏也没有！”


闻言，李逸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只是看这些瓷器的摆放，就知道有高手看过，而且，这些又都是成批量的，想在这里边捡漏，很困难啊！”


“困难吗？有困难我们要上，没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好，那就让我好好看看，在我们家晓露无敌的运气之下，究竟能够找到些什么样的好宝贝！”


第三排的第六个货架，也是最后的一个白瓷货架，上边摆放着的，都是一些书房用品。有香炉、笔筒、笔架山、笔洗，还有一些器型比较简单的观赏器，而且，有些笔筒和观赏器上，还配有漂亮的图案和题诗，看起来相当的精致


李逸一件挨着一件全部用手摸过，当检查到最底下一排，马上就要全部看完的时候，忽然目光一跳，那件笔洗……有问题！


左右看了一下，迪恩还在门口的位置，并没有跟来，而陆凝霜则早就看够了这些单调的白瓷，已经跑到后边看其他的漂亮瓷器去了。


李逸将身子稍稍转动一个角度，挡住摄像头，然后拿起了那件笔洗。


这是一件圆形的菊纹印花白瓷笔洗，从造型和釉面上看，和其他的白瓷笔洗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而引起李逸注意的，是一滴横向的仿佛泪痕似的流釉。


瓷器都是先在瓷土制成的瓷坯表面上釉，然后进窑高温烧制而成。因为上釉工艺的不同，一些涂好的釉层在烧结过程中会出现一种自然流动的现象，这样的瓷器出窑后，自然会留下一些痕迹，而这个痕迹就是流釉。


但正常情况下，绝大多数的流釉都是纵向的，而会出现这种横向又是泪痕状流釉的白瓷，在李逸的记忆力，似乎就只有那一种瓷器。

第三百七十九章 定窑菊纹印花白瓷笔洗


在李逸的记忆里，白瓷中有横向泪痕状流釉的瓷器，只有一种，那就是北宋时期的定窑白瓷。


唐至五代的定瓷釉薄而洁白，胎釉结合十分紧密，因此不要说是横向流釉，它根本就没有流釉现象。


而从北宋开始，定窑白瓷的釉层开始变的凝厚而泛黄，釉内气泡大而且多，因此釉层在烧结过程中往往会随器垂挂流淌，形成泪痕状流釉。


北宋早期，定窑采用正烧，流釉方向是自口至底。北宋中期以后，定窑创造了覆烧的技法，流釉方向变为自底向口。


这两种流釉都很好理解，但奇怪的是，在目前存世的一些定窑白瓷上，人们居然发现了一种横向的泪痕状流釉！


流釉很正常，但是横向流就不正常了。可偏偏人们又没有在其他瓷器上看到这种现象，因此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只有北宋定窑的白瓷会出现这种现象。


李逸拿起笔洗后，什么都不看，就看那道泪痕，在确定这确实是流釉之后，他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一道冰凉的寒气涌入体内，鉴灵牌迅速的给出了鉴定结论，


宋景佑定窑菊纹印花白瓷笔洗，真品！


景佑？


李逸将笔洗放回原处，站起身开始琢磨。


宋朝最是麻烦，在位时间稍微长点的皇帝一般都有好几个年号，平均下来基本上是五年一换，因此一时间，他竟没能想起这个景佑究竟是哪一个皇帝！


不过想不想的起来都无所谓，有了这个鉴定结论，这件笔洗是一件珍贵的北宋定窑白瓷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因此，当陆凝霜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就发现李逸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好，她的一双大眼睛里不由流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这家伙，难道是又发现了什么宝贝不成？


李逸点点头，凑到她耳边小声将刚才的发现简单说了一遍。


“没想起来是哪个皇帝？那你怎么敢这么肯定说是北宋定窑，它万一要是南宋的呢？”


李逸挠了挠头皮，眼睛里闪出两个大大的问号，是啊，一时激动，居然忘了宋朝还分北宋南宋了啊。


“看吧，还是我机灵吧，要不是我提醒你，你对这件瓷器的判断就会出现重大的误差，而这个误差呢，又会影响到你对整个……”


陆凝霜一边得意洋洋的长篇大论，一边留意着李逸的神色，好不容易才抓着这家伙的一次漏洞，不容易啊！


李逸笑眯眯的看着陆凝霜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


一直注意着他的陆凝霜马上警惕起来。


“没有，我就是在想，定窑的窑址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地方？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定窑的窑址好像是在现在的北河省定保市，跟这个没关系。”


“没关系？”


陆凝霜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又实在是想不起究竟哪里不对，不由咬着手指苦苦思索。


“北宋……南宋……北河……啊，你个坏东西，早就知道答案，居然看着我在这里出丑，我……我咬死你！”


李逸看到陆凝霜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笑着讨饶，


“回去咬，回去咬，这地方有监控……不过你要是不在乎，我也无所谓，快憋说话……”


两人笑闹了几句，李逸继续接着往下看，陆凝霜则跑到了另外一排，因为她待在这里，总是忍不住想向刚才的那个货架打量。


她想看看那件华夏五大名窑之一的定窑，出品的白瓷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因为李逸告诉她，就是那小小的一件笔洗，其价值很可能就要超过5000万！


白瓷之后是单色釉，同样，仍然全部都是道光和咸丰年间的制品。


道光年间的单色釉品种比较多，常见的有豆青、霁红、霁蓝、钧红、茶叶末、仿定、仿哥等近二十种，其中又以钧红器和仿哥器最为出色。


咸丰年间单色釉的品种要少一些，而且官窑器更少，但实际的质量却和道光年间的差异不大。


很简单，皇帝换了，可是制瓷工艺，甚至是制瓷匠师都没有任何改换。


但总体来说，道光朝和咸丰朝的瓷器，和清三代乃至其后的嘉庆比起来，无论官民窑器，大部分胎体都比较疏松，釉面多呈波浪纹比较明显的疙瘩釉，而且底足都比较粗糙，因此特征比较明显，相对也比较好辨认。


李逸挨个浏览了这五个货架之后，又选出了一百多件瓷器。而按照迪恩的摆放习惯，同一类型的瓷器，越往后越好，因此对于剩下的那些单色釉，他还是有些期待的。


尤其是这两个朝代，仿哥窑瓷器的水平都还不错，那么，有没有可能让他再捡一个北宋哥窑的漏呢？如果真是那样，剩下的瓷器甚至都没必要再看，他直接就可以告诉迪恩，成交！


要知道，北宋定窑器存世量虽然稀少，但时不时还是能够看到一两件，可是哥窑就不一样了。有资料显示，目前存世的哥窑瓷器不过一百多件，其数量甚至还要远远的少于元青花，这是个什么概念？


虽然因为存世量太少，哥窑瓷器的价格并没有被炒作的太高，但是这个真的无关价值。


李逸估计，也就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行外人，其他的随便换一个人拥有青铜时代，迪恩根本不用开出这么丰厚的条件，只需要拿着他刚才发现的那件定窑笔洗，再随便搭上一件哥窑瓷器，估计都能跟那个人谈上两轮。


当然，只要那个人不傻，就一定不会选择交易，但这也足以说明哥窑、定窑瓷器在华夏古瓷中的地位了。


反正最少李逸是决定，只要再给他在这些瓷器里发现一件哥窑瓷器，他二话不说就会同意交易！


可是，两排半单色釉全部看完，不要说是真正的哥窑瓷器，连比较精致的仿哥窑都没看到几件！


李逸摇摇头，也不失望，整体来说，这些瓷器的质量还算是马马虎虎，前五排大约5000件瓷器里边，好歹还是能挑出近两千件，而剩下的青花器和粉彩，又都是道光年间比较擅长的东西，所以标准稍微放宽那么一点点，6000件的任务，应该还是能够勉强完的成。


“怎么样，选出来多少件了？能值多少钱？”


“大概有1800多件吧，平均6万一件，差不多超过一个亿了。”


陆凝霜点点头，这么说，6100多件全部选出来的话，轻轻松松3个亿，加上之前那十件的4个多亿，这笔买卖，还是占了不少便宜的啊。


“占便宜？”


李逸摇了摇头，即便不算他发现的两个大漏，从表面看，这笔交易，他们确实是占了不少便宜。


可是如果站在迪恩的角度去看，占便宜的恐怕是他才对。


因为这些瓷器，如果一件件去卖，虽然一定会超出李逸此刻对它们的估价，但同样也一定会花费不菲的销售费用，浪费很长的时间。


而且，如果短时间内投放这么大量的古瓷进入市场，对低端华夏古瓷的价格也是一个很大的冲击。这样做，最后迪恩实际得到的好处，多半还不如一次性批发给李逸。


更何况，这次他还不是直接卖钱，而是交换那件青铜时代。这么说吧，那件青铜时代本身就是一件拥有无限可能的藏品，他这笔交易如果成功，还会附带产生一个押宝的功效，因此迪恩绝对不会觉得吃亏。


其实买卖就是这样，只有双方都觉得有利可图才有可能会成交。想单方面占便宜，也就是李逸，拥有鉴灵牌，能够轻松地捡漏，换个人，还是想都不要想的好。


李逸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对陆凝霜的看法并不认同，他相信，迪恩看法跟他的一定是相似的，否则的话，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照顾他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和其他瓷器品种比起来，这间藏宝室里的青花器并不算多，只有大概15个货架左右，但第一个货架，就给了李逸一个小小的惊喜，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仿乾隆朝的淡描鸳鸯戏莲碗其实是乾隆朝的真品，而只此一件，就差不多又能抵得上数十件这些普通的青花器了。


道光年间的青花器传世较多，其中的精品，较之乾隆朝的青花也不遑多让，只是这里很少，李逸全部看完也只找到了十来件，另外咸丰朝的则不值一提，他除了每一个器型都选了两件作为代表，基本上就没怎么选择了。


青花器之后，就是数量最大的各色彩瓷，其中的粉彩瓷，作为清朝首创的一种瓷器，各个时期都有不少的精品，因此李逸对此还是抱有一些期待。


“咦，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里的瓷器都是道光和咸丰年间的，其他的呢？因为贵重，都被放到其他地方去了？可是其后同治、光绪年间的呢？不可能也件件都是精品吧？”


陆凝霜早就将这间藏宝室逛了好几遍了，这会儿实在无聊，忽然想起李逸说这里的瓷器都是这两个皇帝的，不由问了出来。

第三百八十章 釉里红直口杯


听到陆凝霜的问题，李逸的脸上满是无奈，


“道光皇帝在位的时间是1820年至1850年，而咸丰帝在位的时间则是1850年至1861年，你只要想想这些年中间发生过什么，就能明白了。”


陆凝霜一脸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用力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给我狠狠地捡漏，哪怕是再小的也不放过！这些强盗，总有一天，我要酿出一种葡萄酒，打败他们那所谓的八大名庄，也让他们尝尝被人打上门却无力还手的感觉！”


看到陆凝霜咬着小虎牙，挥舞着小拳头的可爱模样，李逸微笑摇头，看不出来，这小丫头还挺有志气的，不过她选择的这个目标，好像是有点……算了，虽然不可能，但有个奋斗目标总是好的，又何必去打击她呢？


剩下的几排彩瓷，除了极少数的釉里红、斗彩以及五彩之外，其他的都是粉彩，其中除了大量的白地粉彩之外，还有为数不少的不同色地的开光粉彩，像珊瑚红地、黄地、绿地等。这些粉彩瓷，不少还都结合了描金的工艺，虽然跟李逸卖给莫瑾萱的那件珊瑚红地无法相比，但是大多数看起来，也很是精致美观。


“这些瓷器比前边那些漂亮多了，尤其是这几件，我不管值不值钱，你待会都记得选上，我要。”


陆凝霜拉着李逸在后几排先转了一圈，指出了十来件漂亮的彩瓷，然后告诉李逸，这些是她看中的。


李逸笑着将这些瓷器一一捡出，等拿到一件白地釉里红红梅迎春图直口杯的时候，他的眉头忽然轻轻的跳了一下。


这件釉里红直口杯，造型和现代的马克杯有点近似，在华夏古代的各种杯型器中，非常的少见。


而且，这件直口杯虽然瓷质略显疏松，造型也不是很精致，但是从其釉里红的呈色来看，好像并不是清代的制品，甚至，和李逸记忆中历代的釉里红瓷器似乎都有点不太一样。


而其釉面上呈现的红梅图案造型，在历朝历代的瓷器上，更是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其风格更接近于现代，很像是主观臆造的一种图案。


看了这么多件古瓷，还没有发现一件现代的仿品，因此李逸对这件直口杯不由多看了两眼，然后才开启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冰寒的凉气顺着他的手指就流入了他的体内，让他吃惊之余也泛起一种欣喜的感觉，这次，居然大大的打眼了！


打眼了还能高兴成这样，估计也就李逸这么一个奇葩了。


看了一眼鉴灵牌的提示，李逸知道，陆凝霜这个小招财猫，又撞到宝贝了。


因为这件看着像是近现代臆造的瓷器，竟是一件真正的元代釉里红瓷！


瓷器的彩绘一共有三种形式，釉上彩，釉中彩，釉下彩。


釉上彩是在瓷器的釉面上进行彩绘，釉中彩则是在釉面上进行彩绘后，再涂一层釉面，而釉下彩则是在烧好的毛坯上彩绘，然后再涂釉层烧制。


釉里红即釉下的红色，它是以氧化铜在瓷坯上着彩，然后施以透明釉，高温烧制而成。


釉里红是元代景德镇窑创烧的一种釉下彩绘，是陶瓷装饰历史上最重要的发明之一，在华夏瓷器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位置。


但因为烧制釉里红对窑温的要求相对较高，而元代时的柴窑又无法准确控制温度，因此其产量很低，而能够流传到现在的则更少。


据记载，有记录可查的元代釉里红瓷存世仅有50件不到，其中器形完整的精品，不超过5件。


目前华夏古瓷的市场价格持续走高，这个固然和资源的稀缺有关，但也离不开市场炒作的推手。


但炒作的目标也是有选择的，首先这种瓷器必须要精美，要符合大众的审美观，另外一个则必须要有一定的数量基础。


如果一种古瓷真的非常稀少，那么它反而不具炒作价值，因为即便是炒作起来也没有流通，没有多少人会因此而获益。


元代釉里红瓷就是这样，两个条件都不符合，因而虽然数量稀少，但其价格却一直不温不火。


但价格不高，不代表没有价值。


这件元代釉里红瓷，不但其产出年代就在釉里红初创时期，而且以其独特的接近现代风格的彩绘构图，李逸相信，一旦公诸于世，必然会引起一大批从事古瓷研究工作的专家的极大兴趣。


因为其独特的构图风格和瓷器造型，这件釉里红直口杯，将来引起的争议，恐怕还要在他那件带款的晕散的超级厉害的永乐青花大罐之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就是一件卖不了多少钱却同样珍贵无比的大宝贝！


李逸一边摇头感叹陆凝霜的运气，一边将这件釉里红放回了原位，并用另一件道光年间的釉里红开光牡丹纹大碗遮挡了一下。


陆凝霜一直都在留意着李逸的动作，本来他在这件直口杯上花费的时间稍长，已经引起了她的警惕，这会儿看到他不但没有将这件瓷器捡出，反而用东西遮挡了起来，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巨大的惊喜。


“这件值多少钱？”


李逸笑着拍了一下这个两样放光的小财迷的小脑袋，


“钱钱钱，你个小财迷，就知道钱！我告诉你，这件不值钱，但是……”


陆凝霜一嘴银牙咬的嘎吱嘎吱作响，你可以拍我的脑袋，你可以揉我的头发，但是……你不能但是！


新修炼出来的陆氏龙爪手正一张一合寻找着合适的下手位置，忽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位置传了过来。


“老迪恩在催我们过去吃晚饭了……快说，但是什么？”


“但是……哎呀，我舌头忽然抽筋了，需要憋说话治疗一下才会讲话，啊，好疼，救命，救命啊！”


“……”


晚餐很丰盛，虽然所有的菜李逸基本上都不认识，但是陆凝霜的介绍加上他那个因为时间来不及，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尚在抽筋中的舌头的品尝，都告诉他，这些确实是极品的美味，不负法国大餐之名。


“这是老迪恩自己酿制的最好的红葡萄酒，只用来招待最最尊贵的客人，两位，请。”


迪恩笑眯眯的端起佐餐的红酒，做了一个干杯的手势，然后满怀期待的看着同样举杯欲饮的李逸。


本来李逸已经准备喝了，可是听他这么一说，反而不敢随便喝了，可是端起的杯子又不好放下，只好将目光转向陆凝霜，准备有样学样。


陆凝霜先是冲着迪恩优雅的一笑，轻轻旋动手中的高脚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任由鲜红色葡萄酒液在口中停留了数秒，咽下后又回味了十几秒钟，才一脸诧异地说道：


“酒香浓郁，质感丰满醇厚，余味持续时间在16秒左右，如果我没估计错误的话，柔顺指数应该接近7，这瓶酒，不但是好酒，而且最少也窖藏了14年！”


随着陆凝霜的品评，迪恩和贝瑞的目光亮了起来，能够仅凭味蕾就准确的判断出葡萄酒柔顺指数，而且判断正确窖藏年份的，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没想到，这个看似小跟班般的漂亮丫头竟还有这么漂亮的一手绝活！


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陆凝霜凭借着她对葡萄酒的认识，迅速的打开了餐桌上的局面，宾主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哦，李，你不能一天都沉浸在那些古老的东西里边，一定要学会享受生活。看，你身边这个可爱的精灵般的女孩，她简直就是一个天使，你不觉得，你应该为她做些什么吗？”


陆凝霜一边翻译，一边用晶亮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李逸，那眼中的笑意和甜蜜毫不遮掩的朝着他倾撒而来。


“哦，这个……”


“哈哈哈，放开你的工作，陪着你的天使去做她喜欢做的事情，我，迪恩&#183;卡酷博，在这里诚挚的邀请两位，请两位参观老迪恩家族的酒窖！”


“哇，期待已久……”


陆凝霜的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惊喜，她的手势也表达了她此刻心情的激动，而这些略带夸张的动作和表情和迪恩夫妇两个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李逸在一边看到，不由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迪恩夫妇去做参观前的准备，陆凝霜则凑近李逸，


“其实慢慢习惯就好了，他们都喜欢用手势和动作配合语气……”


“憋说话，快来治疗我的舌头吧……是这样吗？我准备，以后表达这种强烈意愿的时候，都用这种语气说话了！”


李逸比划了一个堪比话剧般夸张的动作，然后将一张大脸凑到了陆凝霜的眼前。


……


“葡萄酒酒窖的选择非常关键，首先必须要有足够的贮存空间和活动空间，通气性能良好而且容易保持干燥。还有，酒窖必须隔绝自然光照明，还要防止防震动、巨声的干扰，还有最关键的就是有相对的恒温条件，因此一般都选择在地下室……”


“严格来讲，不同年份的酒应该分不同的酒窖窖藏，因为葡萄酒是有生命的，就像不同年龄的人喜欢不同的生活环境一样……”

第三百八十一章 马大神和神兽


地下室长长的通道里，陆凝霜一面走一面抓紧时间给李逸恶补有关酒窖方面的知识，一边还担心的看着他，


“我这样……你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李逸无辜的翻了个白眼，我看上去真的就那么幼稚肤浅不爱学习吗？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些知识，简直如饥似渴如狼似虎如梦如幻如痴如醉……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以后的课时费应该还可以更贵些。”


“……”


走到通道的尽头，沿着台阶又向下走了差不多两层楼的高度，几个人来到了一个暗黑色的大门前。


推开这扇厚重的透气保温大门，铺面而来的，是一股寒冷的空气。而这些空气中，还夹杂这一种说不上来的很干净好闻的香气，似酒香，又似木香。


然后，李逸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在这个空间的中间，是十数列躺倒放置在木质轨架上的一个个巨大的橡木桶。


“好大……”


陆凝霜点点头，轻声道：


“英国曾经是法国葡萄酒最大进口国，当时的运输单位是50加仑，也就是225L，所以运输容器橡木桶的容量就定为225L！1608年玻璃瓶开始启用来装葡萄酒，1橡木桶正好可以装300瓶，所以一箱一般为6瓶或6的倍数，日常我们讲一件就是6瓶，一大件是12瓶。”


“迪恩家的酒非常不错，单宁的含量很高，以我们刚才品尝的那种酒来说，最长的储藏年份应该可以达到35至40年，因此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每一列都应该代表着不同的年份。”


陆凝霜一边翻译迪恩有关酒窖历史和家族有关葡萄酒荣誉方面的介绍，一边见缝插针的给李逸讲解。慢慢的，几个人走过了橡木桶区域，来到了瓶装窖藏区。


相比起刚刚的桶装区，瓶装区很显然经过了更为精心的装饰，不但被分隔成了十数个大小不一的房间，而且除了各种酒柜，李逸还看到了精致的吧台，铺着洁白餐布的餐桌，以及舒适的沙发等等家具。


“酒窖的主体功能是为了满足葡萄酒的存储条件，但它还可以作为客户接待、展示展览、挑选酒品的区域。一些大的酒庄只是VIP的包厢就有好几个……”


“我见过最漂亮的酒窖就是拉菲的酒窖，改天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参观一下。”


迪恩的耳朵很尖，他正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己几个收成好的年份的葡萄酒的特点，忽然听到陆凝霜提到拉菲，不由大笑起来，


“不，不，老迪恩即便是再不谦虚，也不敢跟拉菲相比，不过陆你既然这么欣赏我的美酒，我决定，一会儿一定要多送给你一大件！”


约好明天下午继续过来看瓷器，李逸和陆凝霜满载而归，因为老迪恩不知道是故意想讨好李逸还是真的喜欢陆凝霜，送给他们的各种年份的葡萄酒不但装满了后备箱，甚至连后座都给堆满了！


路上，李逸给马大神打了个电话，然后指着一条微信问陆凝霜：


“这个地方你知道吗？马大神约我在这里见面。”


陆凝霜伸头看了一眼地址，点点头，一脚油门，老旧的雪铁龙发动机发出一阵响亮的轰鸣，朝着市区开去。


“永乐青花海浪缠枝浑莲双凤朝阳双系大扁壶，芙蓉冻石雕渔樵耕读康熙御用笔筒，《弘历雪景行乐图》，绿松石商代铜戈……”


咖啡馆昏暗的灯光下，马大神坐在李逸身边，看着他一件一件的将迪恩藏宝室里的藏品都写了出来，然后沉吟片刻，说道：


“这些东西里任选10件的话，我不建议你交换。因为这些虽然珍贵，可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突出，极具代表性的东西，甚至我觉得，20件，都不值得。”


李逸微笑着点了点头，马大神的判断和他当时几乎一模一样，那么，不知道他听到迪恩接下来的条件，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什么？你是说，除了这些，他还愿意另外拿出6123件古瓷？哦天啊，他疯了吗？”


“他没疯，那些古瓷我也差不多看了个大概，基本上都是道光、咸丰年间的一些日用器皿，除了少数几件，其他的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收藏价值，而且重复的还很多……”


“没有多大的收藏价值……”


听到李逸居然会这么说，马大神不由连连苦笑摇头。


“小子，你知道你刚才的话要是传出去，你会被多少人暴打吗？你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马大神感慨了两句，正容道：


“虽然这六千多件古瓷的价格还比不上那十件，但是古董的价值并不仅仅体现在价格上，因此，10件、20件精品古玩我不建议你换，但是10件精品加这六千件，我给你的建议只有一个字，不换你就是个傻子！”


不换你就是个傻子……这么长，你也敢说是一个字……


“当然，因为这8个字本来就只代表着一个字，还需要我再多说吗？”


马大神一本正经的调戏了李逸一把，然后笑眯眯的喝了口咖啡，不管怎么说，这趟欧洲之行能够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实在是再完美不过。


“正如马老师所说，我对这次即将进行的交易也很满意。我今天已经看完了他藏宝室里的白瓷、单色釉、青花等大多数瓷器，然后，我在其中发现了一件景佑年间的定窑菊纹印花白瓷笔洗，一件元初的釉里红红梅图直口杯。其实，有这两件的存在，我就是不想换恐怕都不行了。”


“只是这次交易虽然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但我还是想请马老师您在这边再多留几天。因为虽然没了青铜时代，但我想，我们之前那个联系他们的博物馆展出我们藏品的计划还是可以实施的。因为，我最近又刚刚上手了他们的两件珍贵文物。”


“第一件是保尔&#183;桑德比的水彩画《古老的山毛榉树》，还有一件是杰克逊&#183;波洛克的《薰衣草之雾：第一号》。如果再加上之前那幅汉斯&#183;霍夫曼的《对话》，有这三幅撑着，我想应该有博物馆愿意跟我们合作。”


“所以我准备……”


“马老师，马老师？您……给您餐巾纸……”


李逸还在一边思索一边往下说，陆凝霜则已经注意到了马大神的不正常，这老爷子在听到定窑笔洗、元初釉里红的时候，眼睛就已经有点直了，而当他听到后来那几幅名画的时候，更是猛地一下张大了嘴巴！


于是，刚刚喝下去还没来得及咽干净的咖啡，顺着他的嘴角就流了下来……


“你小子……叫我该说些什么才好？你到波尔多一共还不到两天吧？来，来，你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又是跟菲利普谈判，又是鉴赏近百件精品，还看了近万件的古瓷。”


“然后，你告诉我，你还抽空捡了两个漏，而这两个漏居然恰好还是世界知名的名画……”


马大神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正当李逸以为他感情已经酝酿到位，准备拍桌子痛斥他这近乎无耻的狗屎运时，没想到老人的话锋忽然一转，


“我以前总是教育我的小孙子，不要去学那些网络用语，没素质，没品位！就像那个什么神兽，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们了，天天把人家挂在嘴边……”


“可是啊，我现在才发现，我错了，回去我就给小家伙道歉。因为啊，这会儿，我这心里，踏马的好像真的是有上万头的神兽飞驰而过！”


马大神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大件迪恩家的葡萄酒，据他说，只有那样，才能稍稍弥补一下神兽飞驰给他带来的重大损失……


目送出租车离去，陆凝霜转身面对李逸，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一脸的鄙夷不屑之色，


“哎呦，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你好歹也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说话就不知道个轻重？”


陆凝霜胸脯一挺，踏前半步，用她那纤细的食指捅了捅李逸的胸口，


“你知道不知道，你刚才跟马老师说的那段话，在我看来，从头到尾就是在赤裸裸的在炫耀！马老师那么大年纪了，你就不怕把他老人家气出个好歹？你赔得起吗？”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件事情，确实是他疏忽了，因为马大神毕竟不是他那几位师父，他的神经还没有经过持续高强度的冲击实验。可是，他已经收着说了啊，否则的话，还有含光，还有女王的首饰盒……


“如果换成我，我会这么说，马老师，其实吧，那个老板并不知道那件芙蓉冻石笔筒是康熙御用，因此报价只有3000多万，而且，那6000多件瓷器里，还发现了一件乾隆朝的淡描鸳鸯戏莲碗，一件……”


“……”


一家人，这个果断一家人！


回到酒店，李逸简单的洗漱了一番，然后将刚刚搬上来的那件葡萄酒拿了出来。


接下来，他准备干一件大事，那就是，往这些葡萄酒里加点料，然后，找机会拿给陆凝霜，骗她喝下去！


嘿嘿……

第三百八十二章 香饽饽


随便拿了一瓶葡萄酒，研究了半天，李逸有点苦恼。


按说，那东西用注射器注射进去最好，可是这些葡萄酒都是玻璃瓶子，木塞又那么厚，怎么搞？难道要换饮料？


可是，这两天他注意到，陆凝霜除了吃饭的时候会喝两口葡萄酒之外，连纯果汁都不喝，那就更不要说是饮料这种东西了。


没办法，只能开瓶试试了。


打电话从服务生那里要来了开瓶器，李逸先将葡萄酒倒了一点出来，然后拿出从国内带过来的塑料瓶子，往葡萄酒里加了一点何首乌水。


这么一点点的量，应该是不太够，不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还长，这次可一定要控制好，不能再发生上次的那种事故了。


搞定了这一切，李逸拿起电话，给胖象打了过去。


“逸哥，武天巫的人都已经进山了，一部分开始伐树，一部分清理通往大河的道路，我估计，一个月后那些木料应该就能从山里运出来。”


“嗯，既然没事，那就先交给谷枫他们吧。我现在需要你回家一趟，将地下室那件带座钟的青铜雕像给我送到波尔多。”


“这个……逸哥，谷枫他们6号要飞日本，今天已经1号了，要不让他回去，帮你跑这一趟？”


李逸闻言一惊，可不是，之前还一直惦记着这事，这两天一忙，居然差点给忘了！


这边房间里在打电话，外边走廊上，周若彤穿了一身飘逸的长裙，正沿着过道婀娜而来。


刚刚接近李逸的房间，忽然电梯间的拐角处转出了一个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的年轻男人，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堪比西方人般雪白的肌肤似乎在闪着妖异的荧光。


周若彤愣了一下，却并没有停下脚步，而那人转出来后也没有移动，反而是低着头，靠在走廊的墙上，一言不发。


走近李逸的房门，周若彤轻轻的抬手在门上轻敲了两下，随即就感觉到一股有若实质的冰冷目光盯在了她的身上，宛若芒刺在背。


周若彤背部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面前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李逸面带惊诧的出现在门口，而背后传来的杀气也几乎在同时消失无踪。


“周小姐，那个……昨天晚上我……”


“没关系，事实证明是我多虑了，因为我的脚，一点事也没有。”


周若彤嫣然一笑，将那只玉白的小脚稍稍前伸，灵活的扭动了两下脚腕，然后娇俏的用手指点了点李逸身后，


“不请我进去坐坐？”


李逸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过道。


“哇，你居然是鉴定师啊，那，你能帮我看看，这件东西值多少钱吗？”


说着，她一挑脑后的长发，一偏头，将细长圆润的脖颈上系着项链解开，然后从胸前的高耸里拽出了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碧绿吊坠递了过去。


李逸凝神看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这个……周小姐，其实很多时候，你们女孩子的饰物只需要漂亮就好，至于究竟是什么材质的，似乎并不关键。”


“可是这件祖母绿花了我接近20万美金呢！”


20万……李逸眼中的同情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恍然，


“她故意这么说，是在告诉我她接近我并不是为了钱吗？可是老子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有魅力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会是在告诉我，它是假的吧？”


周若彤猛地一下站了起来，这次她是真的急了，这块祖母绿确实是花了她18万美元，为此她还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因为据说一般人根本就买不到这种品质的……


“哦，那个……自己喜欢就好。”


喜欢个毛！这可是老娘整整两年的奖金，两年的奖金啊！


周若彤瞬时就没了继续调戏下去的念头，强笑道：


“我是真的不懂这个，这件还是上次一个朋友帮忙，从南美的一个大商家那里买的……要不，你再给仔细看看？”


李逸摇了摇头，如果成色一般还真需要上手看看，可是作假做到这种程度，那简直就像是暗夜里的萤火虫，以他现在的功力，一眼就能看出来，干嘛还要去接这件刚刚才从那个尴尬的地方拿出来的玩意？


“好吧……”


周若彤咬着银牙起身，谢过李逸后转身出了房间，抬起右脚冲着走廊的墙上就是狠狠一脚，我你老母！


片刻之后，红尘自电梯间旁的一个房间走了出来，稳步来到刚刚周若彤脚踢的墙边，看了一眼，随即弯腰伸手一摸，眉头一下子就锁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陆凝霜没有过来，毕竟姜雁容已经被他们扔在宾馆待了一整天了……


中午时分，李逸接到了陆凝霜的电话，她已经到了楼下。


“上来休息一下吧，时间还早。”


李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加料红酒。


电话那端，陆凝霜撇了撇嘴，臭家伙……哼！


“快点下来，先带你去吃饭，去晚了订的位置就要被取消了！”


李逸无奈的摇摇头，拿起红酒出门，一片好心怎么总会被人给当成驴肝肺呢？


“你带红酒干嘛？”


“你不是说好喝吗？吃饭的时候喝点啊。”


“哎呀，跑到人家的店里喝自己带的红酒，你会被当成是挑衅，会被人给打出来的！”


我卡，竟然还有这么暴脾气的饭店？那倒真要去见识见识了！


很快，李逸就见识到了为什么这家饭店竟会这么牛叉，因为人家本来就开在葡萄园，人家的特色就是自酿的葡萄酒！


“昨天晚上，姨妈给我打电话了。”


“姨妈？她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怎么说？”


李逸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陆凝霜说的应该是姜雁容的母亲。


“你知道表姐为什么会和你同班飞机，而且还正好就坐在你身边吗？”


李逸摇了摇头。


“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又有哪点吸引人，竟然让我舅妈、姨父都同时看上你了呢？”


陆凝霜斜睨向李逸的眼神带着点戏谑，也带着点无奈。


李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你是说……他们……居然会安排……我去，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是谁好不好？！”


看到陆凝霜一副你装，你再装的模样，李逸脑海忽然灵机一闪，靠，莫不是姜雁容这个拉拉自己看上他了，然后让家里刻意安排的？


有可能，真的有可能，既然偶遇能这么轻易就搞定陆凝霜，那为什么不能再搞定个偶遇的更加厉害了好几倍的姜雁容？话说女孩子好像都是超级相信缘分的，哪怕她是个拉拉……


同时，周若彤的身影自他脑海一闪而过……


厉害啦，这下真的厉害啦，没想到他李逸大帅哥竟然也有这么玉树临风电力无穷魅力四射招蜂引蝶拈花惹草的一天！


只是，貌似吸引过来的这两个，一个是拉拉，而且扮演的还是攻的角色，另外一个则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无聊的少妇出来寻找刺激……


难不成这不是魅力四射招蜂引蝶，反而是豺狼逐腐苍蝇逐臭不成？


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看着李逸那不停变幻的脸色，陆凝霜一阵的哭笑不得，这家伙，又在脑补什么呢，表情这么精彩？


“想什么呢你！表姐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估计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家里故意安排的！”


她举起手中的刀叉冲着李逸挥舞了一番，然后恶狠狠的叉起一只蜗牛，塞到了自己的小嘴里。


李逸想了想，确实，从姜雁容的那些举动看，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才对。


陆凝霜则无奈的苦笑一声，表姐或许是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有所察觉然后顺水推舟，不过现在这一切都已经不关键了！


“猜到我表姐可能不知道是家里的安排后，我就认为我表姐不会一个人到欧洲，所以就给小紫打了个电话。果然，她早就在巴黎等着我表姐了，于是我就让她过来，估计她这会儿应该也已经到了！”


小紫来了？李逸松了口气，管你怎么安排，只要不误会我就好。


陆凝霜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正，什么事情都能让，唯独这件事情不能让！


其实，抛开让不让这回事，家里的这种态度还是让她很高兴的，因为这么一搞，最少让她知道了他们对待李逸的态度，那就是绝对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只是，这个臭家伙除了鉴定、书法厉害之外，究竟还有些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居然能够让一向都是利益先行的舅妈和姨父都将视线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难道，他们看上了李逸的什么宝贝不成？可是，那究竟是什么级别的宝贝，才会让他们两个连表姐都舍得给抛出来？还是说，他们也发现了表姐对李逸有点那么个意思，想借机纠正一下她的性取向？


陆凝霜默默的摇了摇头，她大姨或许会选择后者，但是如果换到她姨父和舅妈身上，他们绝对只会是因为前者！


不得不说，陆凝霜对她的那几个亲戚还真是非常了解，基本上一下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舅妈所代表的林家和她姨父所代表的姜家确实是看上了李逸身上的一件宝贝，不过这件宝贝任她陆凝霜再聪明伶俐也不可能猜到，因为它根本就是一个莫须有的空白身份！

第三百八十三章 迪恩的骨瓷


吃过午饭，两人驱车赶到了迪恩的庄园，因为迪恩还在店里，所以这次是贝瑞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藏宝室。


“你们慢慢看，我先走开一下，葡萄园里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贝瑞将他们两个扔在藏宝室，独自转身离开。陆凝霜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兴奋的搓了搓手，探头探脑的走进藏宝室，直奔墙角放着箱子的区域。昨天迪恩在，李逸又没看到那一部分，她都没好意思过去打开。


从华夏文物市场统计数据来看，道光年间的粉彩传世的除了瓶、罐以及部分文房用具，剩下大部分都是碗、盘等日用器皿。而具体到这间藏宝室，则基本上都是些日用器皿。


但李逸昨天已经大概的浏览过，知道这些东西的质量相对比较平均，基本上三件就能选出来两件，应该是能够将前边几种瓷器欠缺的份额给差不多补上。


只是这样一来，重复的款式和花色未免就有点嫌多了些，只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和道光年间的粉彩相比，咸丰朝的粉彩则要更差一筹。


因此李逸准备只挑选其中的精品，其他看着还马马虎虎的款式和花色应该也会选上一些，勉强算是丰富一下收藏品类。


刚看了没多久，忽然听到墙角处传来陆凝霜的一声惊叫，


“天哪，简直是太漂亮了！”


确实是漂亮，李逸一走过去，就看到了被陆凝霜单独拿出来，放在箱子盖上的一套家用餐具和一套咖啡杯碟。


这些骨瓷，那带着咖色款花边的莹白如玉的瓷面上，彩绘着和华夏古瓷画风迥异但仍精致细腻的美丽图案，一件件餐具就像是一件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让人顿生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威基伍德？英国皇家官窑？”


出乎李逸意料，这两套瓷器竟全部都是号称英国“官窑”的威基伍德出品的骨瓷！


李逸在之前专门查过一些有关骨瓷的资料，知道已经创立了240多年的威基伍德是世界骨瓷中当之无愧的领导品牌。其产品，因为不同的主创设计师之间的不同风格，往往会游走于想象力与实用性之间，从而形成一种无法模仿的独特风格。


威基伍德的产品工艺非常先进，它所有的产品无论贵贱，都坚持46%比例骨粉的骨瓷最佳配比，而其彩绘，则既有英国传统那种古老死板的庄重，又有现代社会的那种现代飞扬，这两种矛盾的风格，被高手设计师很好的协调在了它每一套系列产品之中，因而格外的引人瞩目。


威基伍德的一般产品价格并不算是很高，一套8头的家庭用瓷器定价一般也就在一万英镑左右。但是其古董级的瓷器，尤其是号称精美如宝石般的手工作品Jasperware系列中的古董瓷，比起康雍乾清三代中的一些精品瓷，其价格也不遑多让！


李逸记得，1837年维多利亚女王登基成为大不列颠及爱尔兰联合王国君主时，当时刚刚涉足骨瓷领域不超过5年却已经脱颖而出的威基伍德公司曾经送了女王一件精致的骨瓷花瓶，那件花瓶后来成了女王的心爱之物，而现在，它的估价据说要超过两千万英镑！


而李逸那件骨瓷化妆盒，则是一名骨瓷大师的私人作品，据说那人当时的名气比威基伍德的首席设计师还要高出许多！


当然，现在放在李逸面前的这两套不可能是古董瓷，而且他检查过后发现，这些东西虽然看起来很是精美，但也就是一般的家庭套装，按照威基伍德骨瓷的定价，这些瓷器单件的价值和他最开始看的那些民窑白瓷也差不了多少。


“想要的话，就选两套吧，反正6000多件，如果全拿古瓷也会有很多重复的……”


陆凝霜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那两套骨瓷，摇摇头，


“这个哪里都可以买到，想要的话我们回头去买就是，可那些古瓷……”


李逸笑着摸了摸她柔滑的脸颊，问道：


“都看完了？就这些？”


陆凝霜摇摇头，她只看了5个箱子，而这里，足足有23个大箱子呢！


“是吗？那就让我们一块来看看，这里面究竟藏没藏有宝贝，如果有，又是什么样的宝贝！”


宝贝果然有，而且还不少。


当李逸打开第10个箱子的时候，他看到了威基伍德的王牌，古董级的Jasperware系列！这个系列的骨瓷，同款的家庭用套餐瓷，价格要比刚才陆凝霜找出来的那一套高出至少3倍！


李逸摸了摸下巴，既然是这个系列的话，那倒是不好太客气，反正即便是全选古瓷，重复的他拿回去也是处理，而想我华夏泱泱大国，地大物博，多几件少几件老祖宗的普通玩意实在是无伤大雅，更何况那还是满清鞑子……


心虚毛啊，老子就是看上了，能一次性弄回去六千多件已经是偌大的功德了，就不能有点私心？你没看我们家晓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吗？


看了一下，这一箱子全部都是Jasperware系列，李逸大手一挥，不用看了，全部搬走！


第11箱，还是Jasperware，搬走！第12箱，搬走！第13箱，搬……


“李逸！你要那么多这东西干嘛？这些哪里买不到，随便拿两套当个纪念就可以了，你！”


“啊，这不是因为你喜欢吗？我刚才看你……”


“我喜欢的东西多了，你都能给我？”


“能！只要你想要，我就能！”


看到李逸满脸的认真，陆凝霜有些痴了，第一次主动说出了那三个字，憋说话……


没想到，李逸这贱人这会儿反而扭捏起来，有监控，宝贝，我敢肯定，贝瑞这个肥婆一定正躲在监控室偷偷地看着我们，人家好害羞，扭扭……


“……”


“你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我不认识你……”


打开倒数第五个箱子，出现的却是一个熟悉的品牌，爱马仕。


爱马仕的骨瓷，中文购物网页上几乎到处都是，一套40多头的全套餐具也才不过2000多软妹币，就这还是其中价格比较高的。


李逸不敢说其真假，但他此刻所见到的这些，很明显，和那些有着很大的差别，而让他讶异的是，陆凝霜居然知道这些餐具的价格，


“这一套，外边好像要卖到5万多欧元，是爱马仕里最贵的一个系列了。”


李逸马上闻音而知雅意，大手一挥，搬走，统统搬走！


看到陆凝霜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他潇洒的摇了摇手指，憋说话……


“憋说话你个头啊，我说是这一套，这里边就只有这一套才值那么多钱！”


李逸无言的摸着脑袋上刚刚被这个暴力小财迷敲出的大包，默默的打开了倒数第四个箱子。


从这个箱子开始，出现的终于不再是餐具，而是一些花瓶、玩偶、挂盘等观赏器，两个家伙商量了一阵，最终决定，腾一个箱子出来，挑上一箱子带走。


最后一个箱子，是看起来最破旧的一个箱子，而其中的瓷器，很显然也不是新品。


“古骨瓷？好家伙，宝贝还不少啊……”


这一箱子确实全部都是古骨瓷，可是这些瓷器，不但品牌乱七八糟，器形也很乱，几乎什么都有，但就是凑不出来一套完整的！


“这些，有价值吗？”


陆凝霜记得李逸给她讲过，很多的古骨瓷反而不如现在的新瓷值钱。因为中西方的传统不一样，所以看重的东西也不太一样。而且近代欧洲虽然也是战火不断，但是经济实力在那里摆着，古骨瓷这玩意也实在是太多了点，因此没有特殊意义的古骨瓷一般都不太值钱。


“这些没有，这件可以有。”


李逸拿起一件挂盘，递给陆凝霜。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骨瓷挂盘，从颜色上看，骨粉含量应该在40%上下。


挂盘彩绘的图案是耶稣布道图，在一片荒野中的道路上，浑身散发着白光的耶稣正在给一群农民打扮的人传道，人群的外围，则站着一只驴子。


李逸没有看过圣经，因此不知道这个图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说法。


但刚才，鉴灵牌的鉴定结论里，这所有的瓷器里边，就只有这一件的后边带了人名！


不过这个名字，他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因此不知道是制作者还是使用者。


其实按照常理推断，应该还是制作者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因为，首饰盒、金步摇、笔筒好歹都是实用器，有使用者的名字还好理解，一个挂盘观赏器，说是谁的好像就有点过了。


而且根据前几件的经验，那个使用者应该不是真正的帝皇就是隐形帝皇，可这个人的名字看起来就没什么气势，最多也就是名骨瓷大师之类的人物。


但不管是制作者还是使用者，既然有名有姓，那就是一件宝贝，这个肯定是错不了！


“晓露，我问你个人名，桑巴特鲁姆&#183;阿尔贝托&#183;卡佩拉里，你听说过吗？”


陆凝霜摇了摇头，这好像是个意大利的人名，不过除了一些酿制葡萄酒的大师和油画大师，其他领域她都没有过多的涉足过。


“你怎么会忽然想起来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 教皇的骨瓷挂盘


看到陆凝霜果然也不知道，李逸摇摇头，决定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等回头有空了再上网查查看。不过他估计中文网页多半应该也找不到什么资料。


看完骨瓷，陆凝霜留在这里继续精挑细选她要留下的瓷器，而李逸则返回去看他刚才没有看完的那些彩瓷。


三个小时之后，李逸终于完成了这项浩大的工程，整体来说，和之前的那几种瓷器比起来，这批彩瓷是他最满意的，不但捡到了一件元代釉里红这种极品，而且其中发现的单价可能超过二十万的粉彩瓷器足有数十件之多！


他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这两天他直接选出来的差不多有五千多件，距离6123的数量，应该还差500件左右。而这些瓷器的总价差不多在2.5到3个亿之间，总的来说，没有吃亏。


但如果不算芙蓉石雕笔筒、定窑笔洗和釉里红直口杯这三件大漏，他也没占到什么便宜。


当两个人回到地面的时候，迪恩正好从外边回来，虽然李逸怀疑这家伙应该是一直在监控室监视他们，但这也是应有之义，因此客套了几句，就直接说道：


“迪恩先生，我原则上同意我们之间的这次交易，三天后，青铜时代将会被送到这里，到时您可以请专家来鉴定，确定没问题后我再去挑选您的那些藏品。”


迪恩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回去好好的休息两天吧，等我忙过这段时间，我想，我可以带你去见几位收藏圈的朋友，他们手里，应该也有你需要的东西。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他们可不像我，他们需要的是钱，大把大把的金币！”


李逸苦笑点头，这些东西，如果要靠钱去买，那就是个无底洞，就算是给他一个小国家让他当老大，用举国的财政去搞都多半支撑不起，更别说他这个除了靠赌石捡漏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正经财路的家伙了。


不过迪恩的话倒是再次提醒了他，也让他对兰竹的期待越发的高了起来。


回想从刚开始拿到那个家具厂只准备卖了分钱，到最后被师父阴差阳错的承诺绑架，再到被兰竹的计划打动，准备大赌一把，到现在竟然殷勤的盼望他真的能够将家具厂做起来……


这才多长时间？他的心路居然走过了这么复杂的一个历程？！果然，没事找事给自己加个担子，是快速成长的不二捷径啊！


回流文物这件事情，在以前的他看起来是有些闲的蛋疼，即便是和马大神交流过后，他也依然觉得似乎并不是那么的重要。但是上天既然给了他鉴灵牌这件宝物，难道就是想让他没事的时候捡捡漏，赌赌石，享受一下别人的惊讶，满足一下无聊的虚荣感，没事偷着乐吗？


那样的事情，虽然爽，但是干多了也会烦啊。


可是，不干那些事情，他还会做什么？而且，随着见识的越来越多，他发现，他对那些精美的古董也越来越有感觉，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而想要拥有这些宝贝，仅仅依靠捡漏或者花钱去买那都是不现实的，捡漏是没有那么大的量，买则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钱，而且，一些真正的宝贝根本就不是用钱能够买到的。


那么，以物易物，藏友间藏品的交流就显得格外的重要，而如果再能用自己不需要而别人很需要的东西去换，那当然就更好了。


自己不太需要，而又能换来大量的华夏精品古董的宝贝，最好的选择当然是西方的古董。


他们那些古董，不但敝帚自珍的厉害，随便一幅破画或者神雕塑，都能给整到几千万上亿美元去，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手里的好东西，比起国内的那些藏家，不知道要多出多少倍！


所以，想要真的收藏到一些好宝贝，还得到国外去找。而一旦从国外找到再带回国内，不是文物回流就也变成了回流！


这就是李逸现在面临的局面，虽然他目前还没有想的太清楚，但实际上，他已经走上了这条道路。


而他根本就不知道的是，一旦他这次交易成功，那么，当他将这六千多件华夏古瓷带回国内，他将会面临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不过任何事情都是一样，有机会，也可能会有危机，就看他怎么去处理了。


但至少目前，他玩的很嗨皮，很兴奋，这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


回程的路上，李逸拿出手机，点开百度，将桑巴特鲁姆&#183;阿尔贝托&#183;卡佩拉里这个长达13个字的名字输了进去，有枣没枣打一竿子，万一掉下来个花姑娘呢？


“我靠，还真是掉花姑娘了！”


正懒洋洋半躺在副驾驶座位上无聊的翻网页的李逸忽然猛地一个激灵，一下子坐了起来，因为，在他手机显示的页面上，竟霍然出现了一个百度百科的词条！


这个词条，显示的并不是那十三个字的名字，而是另外一个。


但虽然是另一个名字，可李逸一眼就看明白了，而且他相信，只要是一个稍稍有点西方政治历史常识的人，也一定一眼就能够看明白，因为那名字后边的后缀足以说明一切。


十六世，格列高利十六世！


什么样的人才敢称“世”？


在西方世界，“几世”表示的是第几个使用这个名号的人，但这个单词却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随便用的，因为这种称呼，只可能也只被允许用于皇室！


所谓“几世”，代表的不是辈分序数，而是名字的序数，即第几个使用这个名字的君王！


遵循这个规则的，不但包括了大多数欧洲国家的皇室，还包括了整个基督教世界。


再看后边的简介，李逸知道，这次是真正的捡到宝贝了！


格列高利十六世，意大利籍教皇，1831至1846年在位。


原名：桑巴特鲁姆&#183;阿尔贝托&#183;卡佩拉里！


格列高利十六世是基督教历史上的第256任教皇，这家伙鼓吹绝对的教皇极权主义。其即位后，基督教开始采用资产阶级企业家所使用的一切手段，在梵蒂冈开展大规模的资本主义经济活动，给整个教会带来了海量的财富。虽然他的历史评价很差，但却是一个极其厉害的政治人物。


百度上的介绍就只有这么多，没有丝毫提及这件骨瓷挂盘，以及可供李逸参考研究的任何资料，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因为鉴灵牌已经告诉李逸，这件东西对格列高利十六世非常重要！


既然这件挂盘那么重要，那么，和康熙大帝那件笔筒一样，一些史料上一定会有相关的记载。现在，他只需要找到一个对教廷历史极为熟悉，或者拥有大量这方面资料的人，就一定能够揭开谜底！


“你怎么了，又有什么新发现吗？”


陆凝霜降低车速，扭头看了李逸一眼。


“嗯，我怀疑那件骨瓷挂盘很可能是某位教皇曾经使用过的东西。”


“什么，教皇？！”


陆凝霜一声惊呼，车子在马路上划出了一个大大的S，幸好这里不是华夏首堵，否则非酿成重大交通事故不可。


“你不知道，教皇在这边的地位实在是太恐怖了，很多时候，一个国家的元首都没有他威风！我记得……”


李逸点点头，梵蒂冈作为国中之国，而教皇作为梵蒂冈的领袖，其地位实际上就是一个小国的君主。而且，这个君主和其他的君主还不太一样，他登高振臂一呼，全世界绝对会有无数人纷纷响应，而且这其中，绝对还包括大多数信仰基督教的国家君主，其影响力，绝对能够排在世界前几位！


一个曾经的教皇的心爱之物，嘿嘿，绝对比维多利亚女王的心爱之物更值钱，更有意义！


真看不出来，这个老迪恩，还真是他的幸运星啊！


不，应该这么说，一路指引着他找到迪恩，找到这些宝贝的陆凝霜才是他的幸运女神！


“这件东西如果处理不好，恐怕也会引起很大的纠纷吧？而且，牵扯到信仰，根本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那些狂热的狂信徒可是很疯狂的，要不我们……”


李逸知道陆凝霜在担心些什么，如果说因为女王那件首饰盒发生了纷争，相信还不会有太大关系，可如果这个挂盘处理不好，那可是有可能会出人命的！


不过风险越大，相应的机会也就越大，李逸相信，只要能够找到合适的中间人，这件挂盘很可能会给他带来超出他想象极限的巨大好处！


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因为担心害怕而放弃？


只是，陆凝霜的态度也提醒了他，在接下来确定这件骨瓷挂盘身份的时候，一定不能操之过急，要慎之又慎，没有把握，宁肯将它握死在手里，也绝对不能暴露！


“你过来这边就没有休息过，而且这两天工作量还这么大，要不，我们明天不去看古董了，你在酒店休息一天？而且我也该去工作室露个面，否则的话，老师他该着急了。”


李逸猛地一拍脑门，不说他都忘了，他是个无业人员，随便跑没事，可人家晓露不一样，还上着学呢！

第三百八十五章 就是土豪，买！


第二天，李逸睡了个小懒觉，睁开眼时只觉得一阵阵的神清气爽。翻身一跃下床，今天，陆凝霜不在，正好可以去办一件必须要瞒着她才能办的事情。


看了一下时间，他飞快的收拾了一番，跑到餐厅啃了两口面包，就匆匆来到了大堂。


不一会儿，一名身穿淡蓝色连衣裙，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孩走进了大堂，灵动的双眼四处梭巡一番之后，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李逸的身上。


“请问是李逸李先生吗？您好，我是您昨天约好的经纪公司的莫紫兮，很高兴认识您。”


“您好您好，紫兮小姐，我刚来波尔多不久，基本上什么都不懂，这次就全靠您了，请您一定仔细一点。”


莫紫兮嫣然一笑，


“李先生您说笑了，我们公司对待客户的宗旨一向都是以诚待人，想客户所想，急客户所急，我可以给您透露一个数据，目前华夏人在法国投资的酒庄一共有142家，其中有37家是通过我们公司办理的过户手续。我想，这个数据应该是能够让您放心了。”


“没错没错，不过我的时间很紧，而且还想多看几个地方，不知道紫兮小姐有什么好的介绍？”


“嗯，昨天在电话里李先生说的不是很详细，那么我想先问李先生几个问题之后我们再出发好吗？”


“没问题，你问吧。”


“请问李先生，您确定是要在波尔多地区投资酒庄吗？”


李逸奇道：


“听你的意思，难道是还有比波尔多更好的地方？”


莫紫兮肯定的点点头，


“法国一共有十个比较出名的葡萄酒产区，波尔多在其中名列前茅，也是咱们国内最为知名的葡萄酒产区，但实际上，在法国，在世界葡萄酒界，勃艮第产区的葡萄酒应该是更为出色一些。”


“哦？”


“在葡萄酒的圈子里有一个说法，如果说波尔多是后的话，那么勃艮第就是王。因为昨天李先生说过，想要买一个尽量好的酒庄，所以……”


李逸点点头，这下又长见识了，拥有八大名庄的波尔多居然只是个受，竟然还有个攻比它还要厉害。


“李先生，我不知道您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要投资酒庄，但是我必须要负责任的告诉你，投资酒庄，是一项很可能会亏本的投资。您知道拉菲吧？当年罗斯菲尔德家族买下拉菲酒庄之后，整整用了80年才收回了投资。”


“而且，投资酒庄的风险还不仅仅如此，事实上，波尔多产区虽然在国内有很好的知名度，但这往往仅限于广为人知的1855列级名庄、部分右岸名庄和一些中级庄，而这些酒庄的数量只占了波尔多酒庄数量的1%都不到。”


“而且，随着近两年国内市场的不断成熟，大部分波尔多酒庄的生意并不好做，有些酒庄只能依靠售卖廉价的大区级波尔多酒勉强维持生计。李先生，这是我们公司在见到每一位客户之后，都必须要事先声明的一点。”


李逸点了点头，忽然问道：


“大区级葡萄酒是什么意思？葡萄酒不都是按年份区分的吗？”


莫紫兮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这完全就是个莽子啊，连葡萄酒分级都不懂，居然都敢跑波尔多来买酒庄，也不知道是被谁忽悠的还是他故意来忽悠她来了。


“在法国，葡萄酒一般分为四级，即法定产区葡萄酒、优良地区餐酒、地区餐酒、日常餐酒。其中，法定产区葡萄酒必须符合法令对产区葡萄品种、种植方法、酿酒技术、乃至于酒精含量的规定，酒的品质也都会经过一定的标准审核。而法定产区又可以根据范围细分成好几种，像八大名庄这样的就是最高级的村庄级，剩下的还有区域级和地区级。”


“大区级就是我刚刚说过的地区餐酒，售价一般在100到200软妹币之间，而日常餐酒就是您在超市见到的那些，便宜的一欧元，贵的也不会超过10欧。”


李逸点点头，如果按照陆凝霜对迪恩家葡萄酒的评价，他最起码也应该是法定产区葡萄酒，而且很可能还达到了其中的区域级。


“我买酒庄主要不是用来经营，我主要想研究一下……这么说吧，这个酒庄不需要太大，但是必须要好，而且我并不太在乎盈亏。这样的话，紫兮小姐有哪些好的介绍？”


李逸本来想按照陆凝霜的理想来描述，后来发现那个实在是太吓人了，就换成了自己理解的意思。


“我明白了，但是我想请问一下，李先生，您的这个好，需要好到什么程度？”


李逸摊了摊手表示不太明白。


“是这样，法国酒庄的价格主要是由葡萄园的价格决定的，在波尔多地区，普通大区级葡萄园的均价大概在2万欧元每公顷，左岸的梅多克法定产区内的葡萄园均价是4.5万欧元每公顷，而相对知名度较高的产区，如玛歌和波美侯，每公顷葡萄园的价格则很轻易的就能达到100万欧元每公顷。”


“这样啊……”


李逸只是想给陆凝霜买个酒庄，对于酒庄的大小他却没什么要求，在他看来，一公顷15亩已经很大了，因为他现在住的燕园红线面积也才不过一万平米多点，也就是才一公顷多一点。


而现在顶级的才100多万欧一公顷，就算加上酒庄、酒窖、酿酒设备这些又能值多少钱？200万，300万？这对他算是个事吗？


“还有没有更好一点的？”


“更好一点的？”


莫紫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笑道：


“波尔多这边目前没有，不过勃艮第有。”


“多少钱？”


“勃艮第的葡萄园也分了级别，其中特级葡萄园的均价应该是在435万欧元每公顷。一级园的均价是55万欧每公顷，普通的大区级葡萄园则在3.4万欧每公顷左右。”


“哦，如果我在波尔多这边买你刚才说的那种最贵的葡萄园，一公顷加上酒庄这些乱七八糟的，下来一共要投资多少？”


对于这种有钱的小白连续问出的白痴问题，莫紫兮实在是忍不了，就强笑着解释了一句，


“李先生，是这样，我刚才说的那个100万并不是最贵的，而是比较知名的。事实上，波尔多最贵的葡萄园的价格超过1000万欧元每公顷。”


李逸点点头，


“那，这种一公顷要投资多少？”


“大概在1300万欧元左右，不过一公顷大概只能种植八千五百棵葡萄树，而那些顶级名酒的话，两三颗葡萄树上的葡萄才能酿出一瓶酒，一公顷的话……”


莫紫兮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和李逸交流就越受不了他这种淡淡的，好像什么都不懂但又什么都不在乎的态度，因此直接开始了打击。


“这么说一公顷是少了点，最少也要两三公顷才说的过去，那你们手里，有没有这样的葡萄园？哦，对不起，忘了，你刚才说过这边没有。”


莫紫兮怒了，在她看来，李逸这个13，装的有点过了。如果不加后边一句，她还能够勉强忍受，但现在，这家伙明显就是在挑衅！


“对不起李先生，可能是我刚才没有说清楚，因为您刚才问的是有没有比100万贵一点的，那种确实是没有。但是像这种1000万级别的，我们公司手上恰好刚刚接到了一个委托。一家在1855年酒庄评级时名列列级酒庄第二级的酒庄，分拆出了3公顷葡萄园委托我们公司进行销售。”


“哦，什么酒庄？在哪里？”


“玛歌村，仙歌露酒庄，葡萄植株平均树龄35年，一共拥有32公顷葡萄园，现在拆分出来了3公顷，他们还承诺这3公顷产出的葡萄酒品质如果能够通过他们酒庄的检测，还可以使用他们的品牌进行销售。因此这3公顷葡萄园非常抢手，如果李先生感兴趣，一定要尽快下手，否则很可能明天就没有了。”


莫紫兮这是准备跟李逸杠上了，你不是装吗？那我就催催你，看你的牛皮什么时候能吹破！


实际上，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男人，可因为工作的关系，偏偏还经常能遇上。这种人，一看她长得还不错，就在她面前各种演，一个个都装的巨土豪巨有钱的模样，其实心里怎么想的，谁不知道？


妈蛋，老娘要是现在就同意跟你上床，估计你连一块钱一公顷的葡萄园都不会买！还在这装的道貌岸然的挨个问价，反正老娘有每天500欧的咨询费可以收，就跟你耗上了！


李逸哪知道对面这丫头的心思，他一听这家酒庄的名字就兴奋了，仙歌露，我去！这不就是冲着我们家晓露来的吗？


一千万欧一公顷，三公顷就是2.5亿软妹币，如果把王浩青那里的6.8个亿都要回来，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其实就算是他暂时没钱还，大不了也就是再跑一趟南云而已，这算多大个事？


再说了，这还是一家二级酒庄，生产出来葡萄酒还能打他们家的牌子，将来拿回国内往那些朋友们面前一扔，喏，我们家婆娘的酒庄自己产的葡萄酒，世界名酒！


多牛！多有面儿？！


这个一定要去看看，如果确实跟这丫头说的一样，那根本就没什么好犹豫的，答案就是一个字，土豪，买！

第三百八十六章 仙歌古堡


莫紫兮的车上，李逸掏出电话，翻出王浩青的号码想都没想就拨了过去，没想到，刚响了两声就被挂断了。


李逸挑了挑眉头，等两分钟又拨了过去，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王浩青那压抑但愤怒的声音，


“你小子，要是不能好好解释给我打这个电话的原因，你就给我等着！”


李逸翻了个白眼，


“靠，你欠账还欠成大爷了不是？我连个电话都不能给你打了？”


“我去，就算是老子欠你钱，你踏马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


“几点？太阳都照屁……我靠，老王，这事儿是我疏忽，你接着睡，接着睡，呵呵，睡前记得嘘嘘啊！”


飞快的挂了电话，李逸看了一下手表，现在这边的时间是9点50，因为欧洲实行夏令时的原因，和国内时差是6个小时，也就是说，这会儿国内还不到4点！


这个时间被电话吵醒，确实是……不过据说老王肾不好，就当是唤醒服务了！


正汗颜着，忽然猛地一愣，不对啊，国内比这边早6个小时，应该是踏马下午才对，这货该不是那个啥被打搅了发毛吧？


正一脸坏笑，电话忽然响了，一看，居然是王浩青。靠，这货难道还不服气，准备过来骂战不成？


“昨晚通宵，睡到现在……怎么，急着打电话，等用钱了？”


“急倒也不算是太急，不过你要是不紧张，最好能给我点儿，我准备在波尔多这边买个酒庄。”


“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一上班我就让财务打给你。妈蛋，老子发现我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要不是我帮你联系张卧怀，那老家伙介绍了个兰竹给你，你会急着用这笔钱？卧槽，老子越想越气愤，好像最后还是我建议你用兰竹的吧？”


闻言李逸不由放声大笑，


“你要是实在紧张，那钱就在你那儿再放一段时间，我身上还够。不过以后我要是再用，要的可能就比较急了。”


“不用，还你，这么大个国……司居然欠个人那么多钱，说出去还不够我老王丢人的份！哎对了，提醒你个事情，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什么他们动手？”


“公盘上给你说过的，那个洛克斯财团。”


李逸猛地坐直了身子，吓了旁边虽然开着车，但是一直留意着他动静的莫紫兮一跳。


“什么个情况？”


“没什么情况，不过需要你跟老钟家打个招呼。这次他们的目标是玻璃种以下的所以种水，估计到年底，低端翡翠的价格会被他们拉下来30%左右。你不是刚刚卖给钟家一块价值3个亿的冰种吗？让他们赶紧分散出货吧。”


李逸点点头，确实，那块冰种实在是太大了，短期之内靠钟氏自己根本就消化不了，如果到年底真的下跌了30%，差不多一个亿就没了，这事确实火烧眉毛。


“王哥，谢了。”


“谢毛啊！真要说谢，还该我谢谢你才对。玻璃种和高冰这次不在他们打压的范围之内，而且也不是我小看他们，就算是他们想打压应该也打压不了！我估计，一旦市场反应过来，这两种料子，很可能还会趁机进一步提价！你想想你小子这半年给我弄了多少好货，还谢我？”


李逸摇了摇头，这事儿一码归一码，该谢还得谢。


“不过这倒是你小子的一个好机会，翡翠价格下跌，毛料价格必然跟着下跌，而你出手一向不是玻璃种就是高冰，完全可以趁机大捞一笔！”


“嗯，那我就等年底去趟南云看看。”


“不能等年底，那时候价格已经基本跌到位了，事先没急着脱手的也不会再出手了。我告诉你，任何东西都一样，抢购的最好时机就是在价格大幅下跌的过程中间，那时候人们都不拖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弹，还会不会反弹，因此有机会的话他们一定会选择脱手！”


“那你的意思是？”


“十月份，我判断九、十两个月应该是下跌最猛的时候，这两个月有可能会直接下跌20%！”


李逸点了点头，挂上电话，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六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钟老爷子这个消息，否则的话，将来可没法跟师父交代。


平静了一下心情，李逸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拥有的现金。


去羊城之前不到2.1个亿，后来卖给钟氏那块冰种没有成本，净赚2.73亿，然后在平洲赌回去那些毛料，事后钟氏又给他打了5300万，扣去2000万的成本，相当于又赚了3300万，也就是说他现在身上还有5.1个亿的现金。


越南那边买木料大概要用掉3500万，然后还要给谷枫的战友5个亿，那就净亏2500万。


等天亮王浩青的6.8个亿到账，他手上将拥有现金6.55个亿，然后就是兰竹要的那10个亿。


这个钱他已经给过一个亿，还剩下九个亿他准备大部分用木料来抵账。


从椰城赌回来那根花梨纹紫檀解开后做成家具是能卖1.5到两个亿，但是作为注资的话，却不能这么算，只能按照原材料的价格计算。


那根木料，李逸估计解出来的板材应该能价值8千万左右。


同样的，从越南运回来的那些木料，虽然他估计做成家具很可能卖上3个亿，但实际情况却不一定，因为本来越南料就不值钱，如果市场不认可那种超大的板材，很可能就只能卖到1.5个亿。


但李逸还是将那些料子估到了1.2个亿，因为送给皇室的家具如果都是这种超大的板材做成的话，那绝对是一件超级有面子的事。


这样加上那一亿的现金，就有3个亿了。然后他准备把那根沉香再给投进去一半，这样就是8个亿，剩下再投两个亿的现金当流动资金，刚刚好！


这样，他手上剩下的钱就还有4.55个亿，别说是花上2.5个亿去买个小酒庄，就算是全部都给花了，又能有什么问题？


别忘了，他从越南运回来的那批木料里边，可是有一根里还藏着一盒价值巨万的红宝石呢！


其实这次买酒庄也不算是临时起意，因为他想到还有一株心芽。如果这东西也像前两株植物一样，能够影响周围植物的生长，他准备将它弄到波尔多来，如果因为它的改造，出现了几株改良的葡萄树，那就好玩了。


很快，李逸他们就出了城，莫紫兮开着车沿着道路转了几个弯，就开到了一片葡萄园中间。


“这些都是玛歌村的葡萄园，这里的葡萄园，最便宜的也要200万欧元以上，至于最顶级的，有人曾经开价到两千万一公顷都没有买到。”


李逸闻言朝窗外看去，他发现，这里葡萄的长势似乎是要比之前陆凝霜带他看的那些要稍稍好上一些，不过也就是似乎，说不定还是因为心理因素。


“从葡萄树的外观你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有时候，枝叶越繁茂的树上结的果实反而越差，因为都被枝叶将营养吸收走了……”


莫紫兮开着车在葡萄园间的小路上行驶了一阵，将车停在了一栋古老的城堡前的停车场上。


“希望我们还来的及，刚才我同事给我发来信息，一名华夏人已经和他们展开了谈判，而且似乎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了。”


莫紫兮看了一下手机，大步来到城堡门口，按下了门铃。


这座古堡很大，也很漂亮，从外边看，里边大概有十几栋独立的建筑。从建筑的房顶看，这栋古堡当时修建的时候，应该是按照预防战争进行准备的，因为它所有的房顶都和城墙上的藏兵楼一样，不但有箭垛，而且还能看出来，它高处的窗户也都是由射击孔后来改造而成。


“这栋古堡有快300年的历史了，听说每年只是维护费用就需要200多万欧元，它叫仙歌堡，在波尔多非常有名，可惜从来不对游客开放。”


莫紫兮一边等待古堡里边的人过来开门，一边给李逸介绍。因为路上李逸那一通电话，她已经有些将信将疑了，这个家伙莫非真不是装的？可是，这可是几个亿啊，他之前还什么都不懂……


很快，古堡门房的人就将大门打开了，然后两个人在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的带领下，沿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小路朝古堡中的一栋建筑走去。


李逸发现，这栋古堡从外边看着挺大，但真进来后，却也就是那么回事。而且因为围墙和建筑太高，大半个院落都隐藏在暗影之中，再加上老旧的墙面，很容易就给了他一种阴森灰暗的感觉。


不过管家安排接待李逸他们的房间还算不错，虽然只有百十平米大小，但房顶距离地面，最少也差不多有十米的高度，而且装修也是古代法国那种繁缛奢华的风格，因而看起来比很多五星级酒店的大堂还要豪阔，还要漂亮。


落座之后，莫紫兮和管家交流了几句，转身略带点遗憾的对李逸说道：


“上一家正在谈判，而且好像谈的还不错，我们只能先等了。”


李逸点点头，站起身，和管家打了个招呼，开始参观这个房间。


首先引起他注意的是挂在正对着大门的一面墙上的一幅巨大的油画，这幅画的长度接近三米，宽度也有一米多，画面的左方是一个端坐在雕刻有战争场面的石台上的贵妇，中间是一个趴着的婴儿，右边则是一名年轻的富态的裸女。

第三百八十七章 《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


看了几眼，李逸很快就认出了这幅作品，这应该是意大利文艺复兴后期，威尼斯画派的代表画家，素有“群星中的太阳”之称的提香&#183;韦切利奥的殿堂级名作，《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


这幅画讲述的是一则希腊神话故事，寓意是天上的爱，代表爱神所统辖的虚幻之爱，而人间的爱则代表着美女爱英雄的世俗之爱。


这幅画是被人们尊称为“西方近代油画之父”提香的成名作，清丽而色彩分明的画面中充满了田园牧歌式的乡村情调，而且饱含抒情诗般的优美意境。这种画风，在其出世后的五百年里，一直持续不断的影响着西方油画的发展。


而现在，能够被挂在古堡接待室的墙上作为装饰，很显然应该只是一幅仿作。


不过以李逸的眼光来看，这幅仿作的水平极高，仿作的画师也绝对是大师级的。


而且，尤其珍贵的是，这还是一幅古仿。从颜料目前的状态推断，这幅画创作的年代很可能也没比那幅真迹晚多长时间。


李逸靠近油画，仔细欣赏了一会儿，最后用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画框，然后缓缓的皱起了眉头，而在他心中，则是涌起了一种巨大的无力感。


妈蛋，这些古老的豪门竟真的有这么豪奢？当他还在为发现一件价值几百万软妹币的古瓷沾沾自喜得意非常的时候，这么一幅世界级的名画居然就这样被他们随随便便的挂在了一间接待室的墙上用来装13！


他们，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一阵摇头叹息，无奈感慨之后，李逸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据莫紫兮介绍，仙歌露酒庄之所以出售葡萄园是因为资金链断裂。


可是，作为一家传承了数百年的葡萄酒名庄，为了资金居然宁肯出售其作为生存之本的葡萄园，也不愿意出售这幅很明显并不被他们重视的世界级名画，这是因为什么？


难道，这是打碎牙齿和血吞，装13对于他们这些豪门来说，就真的这么重要？


“因为这是一幅仿画，而真迹，则收藏在罗马的波尔葛塞美术馆。”


不知何时走到了李逸身后的老管家，很显然从他脸上的表情猜出了他心中所想。他摇了摇头，李逸不是第一个问出这个问题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仿画？李逸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你妹啊，你们还能再坑些吗？听你们这么说，估计提香那厮都能从棺材里跳出来！


你们这帮不肖子孙！


哦，好像是骂错了，这不是意大利……不过，这幅画绝对是一个意大利人卖出来的！


李逸的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直接求购吗？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点？那么待会儿把它列入购买葡萄园的谈判条件？嗯，这个主意不错，谈的好，说不定白送都有可能！


一时间，李逸也没什么心思参观了，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才能将这幅画用不那么引人怀疑的方法搞到手的想法。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提香作品的拍卖参考价格，而且他相信，即便有，也绝对没办法当这幅画的参考。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这幅画，对于意大利，对于欧洲油画，对于整个世界油画，它就是一件无价之宝！


而现在，这件无价之宝竟被人当成了一件赝品，堂而皇之的挂在这里承受着无数人质疑目光的羞辱……不行，必须要把它解救出来！


很快，李逸就找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为自己即将开始的抢劫做了备注！


“买房碰到油画，买飞机有双连瓶，买车也有极品红珊瑚奉送，而现在……”


蓦然间，李逸想起了之前的一些经历，他忽然发现了一个看似必然的规律，那就是，凡是他每一次有意购置的产业，都必然会附送他一个超级大礼包！


看来，这幅画是逃脱不了他的手掌心了！


你们不是缺钱吗？那么，待会儿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直接拿钱砸！反正像这种东西，哪怕是花再多的钱，也绝对不会亏就是了！


下定了决心，李逸心中一阵轻松，不过转眼间他就又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么一幅世界级名画，难道欧洲的鉴定师们脑子集体都进水了，居然会将它当成一件赝品？还是说，这里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故事？


但鉴灵牌是不会出错的！


李逸苦思冥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提香一共画了两幅这个题材，其中波尔葛塞美术馆收藏的那一幅是惊世之作，而这一幅却是画家画出来的废品，但就像是白石老人的那幅画配联中的字联一样，不知怎么给流传了出来，结果就被人们当成了赝品！


仔细的回想了刚才看到的画面，李逸摇了摇头，这幅画绝对是世界级的水平。


因为无论是从构图、布局、着色、用笔，还是从意境、表现力上来看，作画者的功力都绝对是非同一般。


而且，这幅画即便算不上是完美无缺，但也绝对没有出现什么大的致命的纰漏，即便是以提香的水平，也绝对不可能将这么一幅画当成废品处理！


说不定，罗马那一幅才是废品！


“如果，最后我能证明波尔葛塞美术馆的那一幅才是赝品的话……”


李逸摇了摇头，即便是他有鉴灵牌，他也没有能力做到这一步。因为先不说他能不能够找得到理由，只是他在欧洲乃至世界鉴定界的地位，都远远的不足以支撑他对那幅画发表质疑，就更不要说让别人重视他，信他了。


换而言之，他的观点影响不了别人的判断，是因为他的头还不够大，脸也不够大，屁股下边的位置也不足够大！


看来，即便是能够把画弄回去，想要让它发挥作用，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就到了李逸该给钟老爷子打电话的时间。


而当李逸拿起电话的时候，莫紫兮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因为，她那个和她并不是太对头的同事又悄悄的在公司的业务群里显摆了，她的那个华夏客户，已经基本上和仙歌露达成了初步协议，现在，双方正在谈判草签协议上的几个具体条款！


销售之间的竞争是很激烈的，很多时候，一个公司同事之间的暗斗还要远远超过项目上和其他公司的竞争。


作为一个华人，莫紫兮在公司里本就被人低看一等，而这次好不容易撞到了一个看似不靠谱，但实际上很可能是巨富身家的李逸，这正是她翻身的一个好机会，可现在……


“钟老，刚刚晶翠良缘的王总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李逸将王浩青的判断讲了一遍，然后就听到电话那端的老人呵呵笑了两声，


“谢谢小李，也替我谢谢王总，我说怎么感觉这几天市场上似乎是有点不对劲……行了，我会马上安排人去处理，小李，下次过来请你吃饭，另外，再赌到玻璃种，不要忘了我们钟氏！”


李逸挂掉电话，一扭头，就看到了如坐针毡的莫紫兮，这丫头是怎么了，这才等了多久，这么没定性？


“李先生，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


李逸点了点头。


“我想请问，您有多大的决心要拿下这片葡萄园？”


李逸呵呵笑了笑，如果她说的那些都没错的话，这块葡萄园，他要定了！


莫紫兮听到李逸居然会这么回答，不由一咬银牙，用力的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然后飞快的告诉一边的侍者，她要见他们的管家。


当看到管家不紧不慢的出现在接待室的门口，莫紫兮飞快的迎了上去，然后李逸就看到管家冲他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很是有些讶异。


紧接着，他就看到莫紫兮不停的说，而管家则在不停的摇头。怎么回事？


“我刚才将您的求购意愿告诉了管家，想让他代为转达，可没想到，他告诉我，刚才谈判室已经传出了消息，双方已经谈妥了，而且已经草签了转让协议，他让我转达对你的歉意。”


看到莫紫兮一脸的沮丧，李逸不由暗暗地靠了一声，这尼玛根本就是没打就败了好吧？只是这仙歌露究竟缺资金缺到了什么地步，竟这么随便谈谈就将吃饭的家伙给卖了？难道就不知道货比三家能赚更多钱吗？


“李先生，请您不要着急，那个草签协议的客户也是我们公司的客户，我先打电话回公司问一下，如果我们这边出更高的价格，看有没有可能让他们将合同让给我们……”


莫紫兮匆匆交代两句就拿着电话跑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李逸摇摇头，葡萄园没有买成虽然有点遗憾，但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很着急，而且以后应该也还有机会。


只是，另一件事情却必须要在这次办好！


李逸转身找到管家，刚刚他就知道，这位老人家的英语绝对比大多数英国人都还要更溜！


“什么？李先生您是在告诉我，您想要买下这幅画？”

第三百八十八章 死里逃生


看到老管家震惊的表情，李逸心中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不、不，这幅画我们不卖，不卖！您要知道，它虽然是一件仿品，但这幅画本身也是一件古董级的大师仿作。据我所知，这幅画还是提香大师这幅作品所有仿画中水平最高的一幅，而且，从我小的时候它就挂在这里，这古堡里的每一个人，对它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也不管李逸听不听得懂，老管家带着满满的回忆而且充满感情的给李逸讲起了故事，正说着，忽然就听李逸说道：


“一千万，一千万欧元！”


老管家剩下还没说完的话猛地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他呛咳了几声，然后用颇有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李逸，


“你是说，你愿意用一千万欧元买这幅画？”


“没错，而且这个价格还不是极限，我们还可以再谈！”


李逸决定快刀斩乱麻，直接用钱砸，反正现在葡萄园也买不成，他根本就没什么资金压力。


“李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就回来。”


看到又是一个急匆匆跑出接待室的，李逸笑笑，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


接待室的大门正对着的，是位于古堡另一侧的一栋圆形的塔式建筑。李逸刚刚走到门口，圆塔下边那扇漂亮的木门忽然被人从里边推开，然后一群人走了出来。


而当李逸看到那个被簇拥在人群中间，一脸得色却强装镇定的那个胖胖的年轻人时，他的脸色，猛地一下就沉了下去。


走出谈判室，被人群簇拥在中间，仿佛众星捧月般的廖文豪此刻非常得意，不过他确实也有得意的资本。


3公顷波尔多顶级法定产地的葡萄园，1855年列级酒庄二级酒庄中排名前列的仙歌露酒庄的祖产，不但附送一栋酒庄还附送顶级的酿酒设备以及仙歌露品牌十年的使用权，报价总计超过4000万欧元，据说有不下10家来自于世界各地的富豪有意争夺……的一桩大买卖，却被他仅仅只花了2800万就搞定了！


为什么不得意？凭什么不能得意？


这件案子，他拿到信息后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而且很幸运的是，他通过他的一位朋友，很准确的掌握到了仙歌露酒庄目前的真实情况。


这家足以排名世界前50的顶级酒庄，目前经营状况比较糟糕很多人都知道。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家酒庄其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如果短期内得不到大笔资金注入的话，很可能连今年的新酒都没有钱去酿造！


它的酒窖里，那些数十年份的陈酿，已经全部被抵押给了银行，而现在，即便是他们愿意用他们的古堡去抵押，也根本就没有银行愿意贷款给他们！


这个消息目前还是绝密，而他，恰恰很有运气的最先掌握到了这些绝密的信息。因此，他利用这些信息在谈判中大占便宜，仅仅付出了2800万欧元以及三年内陆续提供总计一亿欧元低息贷款的代价，就拿下了那3公顷波尔多顶级葡萄园。


而那一亿欧元贷款的抵押物，则是另外的10公顷葡萄园。


而他，非常的有信心，在今后的三年里，通过他的一系列运作，这10公顷顶级的葡萄园也将成为他廖家，不，他廖大少爷的私人产业！


而且，在他看来，这座古堡也很漂亮，尤其是用来装13的话，那简直是无敌的大杀器！


如果能拿下这栋古堡，那么，从国内的那些明星，到这边的那些骚货，估计有一个算一个，只要能带到这里转上一圈，他廖大少爷就有百分百的信心，统统都能够拿下！


可惜，听说这里每年只是维护费用就接近2000万软妹币，真是可惜了……


听到身边似乎有人在跟他说话，虽然听不太懂，但廖文豪还是转头给了他一个矜持的微笑。


然后，他转过头，国王般巡视着周围的风景，然后，他就看到了同样在看着他的李逸！


当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一眼就看出了李逸眼中的愤怒。


眨眨眼，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再次眨眨眼，确定眼前看到的一切不是梦境后，廖文豪的冷汗一下就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我尼玛，果然是跟爷爷预测的一样，这追杀不但追到了法国，还直接追到了人家的古堡里！


这……这尼玛该有多少人，盯了他多久的稍啊！


他来波尔多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一直就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可以怀疑跟李逸有关的人。可当他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的时候，他却忽然神迹般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这个他最得意的时刻！


而他现在既然敢出现在他面前，一定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一个处理不好，小命可能是没问题，但是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估计是怎么也跑不掉！


不行，必须要想个办法！


一时间，廖文豪大脑的运转速度几乎超过了计算机般，他头上，似乎腾起了阵阵烟雾！而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超越极限的思考，终于让他想到了一个可以尝试一下的方法。


然后，在仙歌露一众大佬们惊诧的眼神中，他们那名最最尊贵的客人就忽然从他们的簇拥中狂奔而出，然后一直飞奔到接待室门口的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年轻人身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误会，绝对是误会啊！李大少，不，李老爷，我……”


一通心慌意乱的解释之后，廖文豪抬起了朦胧的泪眼，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以为我真的就拿你没办法吗？”


“啊，不，不，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来买他们的葡萄园……”


“哦？这么说，刚才跟他们达成协议的那个华夏人就是你了？很巧啊，我正好也看上了这家的葡萄园……”


“我不要了，不要了，只求李大少放我一条生路，我爷爷已经七十多了，我爸也已经不在了，我们廖家，就我一根独苗了……”


“你不要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是，是，我忽然发现他们卖的实在是太贵了，条件也太苛刻了，我上当了，我马上撕毁合同，马上！”


廖文豪以一种和他的体型绝对不相称的速度飞窜到慢慢跟过来的人群中，飞快的抢过跟班手上刚刚草签的协议，三两下就撕成了一堆碎纸。


“大少，您看……”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其实你该庆幸，你请的那些人实在是太笨，我的两个保镖都没事，否则的话……”


“是是是，您老是什么人啊，那些笨蛋怎么能动您……”


“滚！”


“是是，马上滚……快点，没听到李大少让我们滚吗？赶紧的！”


然后，在一众老外目瞪口呆的目光相送中，廖文豪领着他的新跟班屁滚尿流的跑出了古堡。而他的经纪人，昨晚刚刚爬上这个年轻的华夏富豪的床的莫紫兮的同事，一个瘦高个的金发美女则左右为难的看了一阵，一咬牙，一跺脚，跟着追了出去。


“怎么回事？”


半晌，刚刚反应过来的老管家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没事，遇到了以前的一个熟人，恰恰好他欠了我一笔用他一辈子都还不起的巨大债务，所以他特别害怕看到我……”


“哦买嘎……这个华夏人好狡猾……原来他自己都欠着巨债，居然还想跑过来骗我们，还好遇到了您，否则的话……”


老管家说了一大串感激之词后，谨慎地问道：


“那……李先生，您还要买葡萄园吗？”


“废话，不买葡萄园我过来干什么？我不但要买葡萄园，连刚刚那幅画也要买！你去告诉你们家主人，他刚刚不是跟那个小胖子草签了协议吗？他什么条件，我就也是什么条件，签不签？”


看到管家冲着那帮人转述了他的话后那帮人脸上露出的笑容，李逸也笑了，今天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其实，他刚刚看到廖文豪时确实是很气愤，恨不得直接过去一脚就要了那家伙的小命。但是作为一个成长在吊丝家庭中的乖宝宝型男孩，他即便是受了再大的伤害，也不可能真的会将什么人置之于死地。


而且，因为袭击事件的发生，他不但看清楚了他的两名保镖，还意外得到了一个现在看起来对他绝对是非常重要的产业，他怎么可能会让谷枫的战友难以做人，回过头再去找廖文豪的麻烦？


不过既然这个小胖子喜欢以他之心度他之腹，而且是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做出了所有动作，那他如果不笑纳这份大礼，岂不是太对不起他的那份孝心了？


可紧接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莫紫兮告诉了他小胖子刚刚和仙歌露谈妥的条件。


葡萄园价格倒是不高，可关键是后边还跟着一个上亿欧元的贷款，而且成交一个月内就要提供第一笔高达5000万欧元的分期金额！


我你老妹，老子上一辈子欠你的还是怎么了，你居然敢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坑老子！

第三百八十九章 巨债


……


李逸在诅咒廖文豪，而廖文豪，则同样也在诅咒李逸。


“草拟大爷！草拟大爷，草拟大爷……”


飞驰离去的奔驰车上，廖文豪一边哆嗦着他的小肥脸蛋，一边无意识的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著名的华夏国骂。


看他的表情，也不知道真的是在骂李逸还是不说脏话不足以庆祝刚才幸运的死里逃生。


半晌，他才恢复了平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车窗发了一会儿呆，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欣喜的笑容，这么说，他没事了？那个人就这么放过他了？


“哈哈哈哈，马上给老子订回国的机票，妈蛋，老外女人身上那股子狐臭味，老子早就受够了！”


谈判室，李逸臭着脸在那份葡萄园转让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一个月内支付7800万欧元，差不多6.5个亿的软妹币……


而委托莫紫兮公司进行交易处理，还要支付给他们2%的交易佣金。


2800万欧元的2%就是56万欧元，也就是470万软妹币，另外，过户的话还要上缴2.5%的综合交易税费。


也就是说，李逸签在那份合同上的那个名字，轻易的就将他的现金资产由正6.55亿，变成了负的600万软妹币！


妈蛋，老子这败家的速度，也没谁比得上了……


“李逸先生，非常感谢您这次的慷慨解囊，那么，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对了，刚刚我听雷诺告诉我，您还想买下我们接待室那幅古董油画，而且愿意为此支付一千万欧元？”


我靠，差点忘了，这儿还有8千万！


李逸咬着牙点了点头。


“其实那幅油画的价值绝对不止一千万欧元，但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以及对李先生您这次慷慨解囊的感谢，我们决定，您只要在这份合约上签上您的名字，它就是您的了！”


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仔细翻看了一遍眼前这份中法英三种文字写成的转让协议，李逸在上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下好了，6.55亿不但一分不剩，还欠下了高达9000万软妹币的巨债，如果再加上需要交给兰竹的那两个亿的流动资金，他现在巨亏2.9个亿！


协议签完，交付定金，李逸才想起来应该先去那片现在已经属于他的葡萄园看看。


妈蛋，想想也是奇葩，都还没验货，居然已经稀里糊涂的签下了这个金额高达7个多亿软妹币的合同！又该被书友们喷了！


双方交易的那片葡萄园距离古堡还有段距离，而且，到了地方李逸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多不少会就卖这3公顷。


因为，这片葡萄园是一块飞地，当年也曾经是一个独立的葡萄酒庄，80多年前被仙歌露收购后，才打上了它现在的牌子。


这片葡萄园没有和仙歌露的大片葡萄园连在一起，反而是和八大名庄之一的玛歌庄的葡萄园隔路相望。


在这片葡萄园的中间，有着一栋欧式的古老石楼，是当年酒庄的主人留下的，仙歌露一直都有人在居住，因而打理的还算不错。


而地下的酒窖，则是5年前，华夏葡萄酒不理性消费达到高峰时，曾经在华夏葡萄酒市场占有一席之地的仙歌露重新花钱设计装修过的。


当时装修的质量非常过硬，因此在李逸看来，这个酒窖不但一点也不旧，甚至比老迪恩家的那个酒窖还要豪华，还要漂亮。


“这里的葡萄植株平均树龄为35年，葡萄种植比例是65%的赤霞珠，25%的美乐，5%的品丽珠和5%的小维度，土壤是深层砂砾、砂质碎石以及砂土混合土质。”


“这3公顷的葡萄园，在整个玛歌村超过3000公顷的葡萄园中，绝对是属于最顶级的存在，这里出产的葡萄，比我们自己葡萄园出产的葡萄还要好！这一点，等李先生您了解了整个玛歌村的葡萄园等级之后就会知道。”


仙歌露这一代的主人米歇尔一路给李逸介绍，而莫紫兮则好像是个小跟班似的一边翻译一边向公司讨要相关的资料，然后见缝插针的将这些资料透露给李逸，用来验证和补充米歇尔的描述。


“他说的没错，事实上，就算是玛歌庄的葡萄园，也只有10公顷左右能够达到这个品质。这片葡萄园，应该算是整个波尔多产区最好的地块之一了。”


其实不用莫紫兮多说，李逸就知道这次绝对亏不了。


他刚才在赶走廖文豪之后说的那一段话，看似张狂而不过脑，但其实却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说出的话。


因为在调查出廖文豪就是越南惨案幕后的黑手后，谷枫的战友曾经给李逸提供过一份有关廖文豪的资料。那上边，对于廖文豪的能力曾经有过评价，虽然只有商业天才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但足以说明问题。


因此李逸相信，廖文豪能看中的地块，绝对是没问题的地块。而他能谈出的条件，也绝对会比他自己谈的要好很多倍！


这才是他在连葡萄园都没看的情况下就敢直接签约的主要原因！


事实证明，李逸的判断没有错，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廖文豪因为别有用心，所以在这个协议里做了一点点有关资本运营的小手脚，却把资金量不是很充足的他给套了进去。


“因为我们没有在这边酿酒，所以现在这里还缺一个桶房，缺一个控温不锈钢发酵桶。不过这些我们都可以根据您的要求替您准备好。另外，那些成熟的工人我们也会全部给您留下，只是能不能留住他们，就要看您自己的了。”


李逸用力的一拍脑门，妈蛋，居然忘了还有这茬，还有一帮工人要养，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件事情实在是超出了他的能力之外，他决定尽快的让兰竹赶过来，然后先交给他管着，直到他另外找到合适接手的人再说。


不过很快他就又松了一口气，因为米歇尔告诉他，这里负责照料葡萄园的工人一共也才不过5个，而这还是因为这块地实在是太好，需要加倍精心照料的缘故。否则的话，三公顷甚至1个人都够用，只是那样的话，在葡萄采摘的季节还需要雇零工。


另外，负责打理石楼的还有两名仆妇，也就是说，李逸接下来只需要支付这7个人的工资就够了，而他们的工资全部加起来，每个月也才不到2万欧元，这对于李逸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这是卡伯库，这是朗格多克，夏朗德，科西嘉，安茹……”


因为葡萄园卖出的消息早就传到了这边，因此这7名工人也早就等在了一边，只是李逸一直都没有注意罢了。


而米歇尔给李逸介绍完这7名工人之后，有两名中年男子当即表示要回到仙歌露，剩下5个人则表示愿意留下来试试。


“OK，愿意留下来的一律加薪20%，另外，晚上我请你们吃大餐！”


李逸和愿意留下来的5名工人一一握手后宣布了他的第一个政策。


“哦不，李，你这是在搞不正当竞争，你这样做，我酒庄里的工人都会跑到你这里来的！”


米歇尔笑着和他开了句玩笑，然后一群人回到了仙歌堡。


在确认一切都没有问题之后，李逸一次性的直接支付了购买葡萄园和油画的3800万欧元，然后将油画从玻璃框中取出，小心包装好后直接送到了银行的保险柜里，然后才跟着莫紫兮去办理过户等一系列手续。


晚上，在确定陆凝霜要加班后，他打电话让5名工人进城，然后大手大脚的花了大概5000欧请他们吃了一顿真正的法国大餐，一下子就征服这5名工人。


处理完这一切，回到酒店，李逸躺在床上，开始琢磨怎么去弄这即将欠下的2.9个亿。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他赶在仙歌露第一笔借款支付之前回一趟华夏，去赌石。就算是没有之前在羊城的运气，但是勤快点，估计这2.9个亿也就是一个星期的事情而已。


但是他知道陆凝霜最多还有一个月就放假了，而且她放假也会回国，所以他不愿意跑这一趟。


可是，不跑这一趟钱从哪儿来？说不得，只怕主意还是要打到古董的头上。


老迪恩那里弄到的那些古瓷他不可能选择在这边处理，而且，就算是处理也卖不上价。因此他将目标锁定在了欧洲那些次一等级的古董上。


这种古董，即便是拿来交换，也换不回来什么好东西，但如果捡漏了拿来卖钱，还是一个不错的财务来源。虽然这样来钱有可能会比较慢，但实际上，短期内他只需要凑够9000万软妹币就行，兰竹那两个亿并不急用，完全可以等到回国之后再说。


不过，即便是9000万软妹币也不是那么好挣的，因为一旦遇到值钱的古董，他最先考虑的一定是交换。


可就算是不管文物回流，只是单纯的将这些好古董换成华夏的古董拿回国去卖，也一定会比他在这边直接去卖那件古董赚钱！


因此，他能够在这边直接处理的一定不会是特别好的古董，多半也不会太值钱，所以，接下来，他很可能会辛苦上一段时间。

第三百九十章 可能的麻烦


既然决定了要靠量来赚钱，辛苦是肯定的，而且很可能还要多跑几个地方，这样陆凝霜就没办法跟着，她毕竟还要上课。


而且，天天让她陪着去捡漏也实在是太不浪漫了，他怎么会舍得让美哒哒的她变成一个天天和那些破旧的东西打交道的垃圾婆呢？


所以，必须要找机会让她知道他买了一个酒庄，然后，哄着骗着将酒庄交给她去打理。


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处理好，而且就算是陆凝霜怀疑这酒庄有可能是为她买的，也抵死不能承认，实在不行就透露价格，这么贵，她总不会再往自己身上想了吧？


而且投资这么大，他又什么都不懂，让她帮忙打理一下，她还好意思推辞吗？


第二天一早，李逸起床后就给老迪恩打了个电话，让他请好专家准备完成交易，因为谷枫乘坐的班机就是他过来时乘坐的那一趟航班，将会在晚一点当地时间的上午到达波尔多。


看看时间差不多，李逸穿好衣服，下楼来到停车场，不一会，马大神带着他的两名助手赶了过来。


“看在你喊我参与这次古董交易的份上，小子，我就不找你师父告状，说你把我这个老家伙当牛做马的随便支使了。不过，你净拿些好东西来惑我眼球让我眼馋这件事情该怎么算？”


如果说之前两人之间还只是比较单纯的合作关系的话，那么，自从那天晚上马大神真情流露，发表了一番有关神兽的肺腑之言后，两人之间的私人关系就大大的前进了一步。


现在马大神既然这么说，那就是颇有点把他当忘年交来看待了。


因此李逸笑道：


“马老您说该怎么算咱们就怎么算。”


“小子，狡猾！”


“马老，这次的古瓷我看了，我这边包括送人的，最多也就能留下500件左右，剩下的，我想全部委托给您帮我处理。报酬就是，那十几件精品，可以放在您的博物馆里展出，而且，我另外再送你500件古瓷，算是对您博物馆的赞助，您看怎么样啊？”


闻言，马大神哈哈大笑，用力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故所愿尔不敢请也！行，小子你有一套，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马大神带的有车，因此李逸也不用另外叫车，直接将就这辆车去机场接上谷枫，然后直奔老迪恩的酒庄。


迪恩一共请了两名鉴定师，此外还有他的一位朋友在场。


“这位是我的老朋友圣莫尔德，他那里的华夏古董也不少。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过去看看。”


圣莫尔德是一个头发花白，年纪约六十岁左右的英俊的法国老头，他一见到李逸就两眼放光，因此迪恩刚刚介绍完毕就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朋友，欢迎你到我的庄园做客，我相信，你看完我的藏品之后，一定会为自己如此仓促的选择了和老迪恩这个家伙交易而感到后悔，怎么样，要不我们现在就走？”


李逸很无奈的双手一摊，这话他要敢早两天说，他绝对二话不说就杀他家去大大的洗劫上一番，可是现在……腰里没铜，办事不灵，咱还是先歇歇吧！


简单的寒暄过后，谷枫打开了一直抱在怀里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将座钟拿出来，摆在了茶几上。


“哦买嘎，这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你看它是那么的精致，那么的巧夺天工，那么的……”


圣莫尔德趴在茶几上仔细的打量一番之后，就开始了意大利歌剧里咏叹调似的长篇感慨，而那两名鉴定师则拿出工具，开始了细致的检查。


“没问题，就是这件，这是马约尔为了纪念自己的老师，研究了五年，然后花了整整一年半时间才做出来的心血之作，恭喜二位。”


李逸和迪恩的脸上同时露出满意的笑容，至于他们各自满意的是什么，那就不好说了。


又简单寒暄几句，李逸他们开始装箱，而迪恩也安排了两名专门从古董店调过来的员工过来帮忙。


7个人一直从上午忙到晚上，才算是完成了这个浩大的工程。看着带着航空公司标识的大卡车将几十近百个大箱子和负责押送的马大神的一名助手全部运走，李逸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马大神手边，则还放着一个稍小一些的旅行箱，这里边是那十几件精品。这些东西，即便是他们再相信航空公司，也不敢交给他们去托运。


看到李逸一脸轻松的模样，马大神欲言又止，想了半天才问了一句，


“小李，你说这些瓷器要全部委托给我帮你处理，那么，是不是我怎么安排都没问题？还是说，需要我全部帮你换成钱？”


“马老，除了我要留下的那些，其他的就全部交给你了，你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李逸用力的点点头，将这件很可能能够获得巨大好处的事情甩手就扔给了马大神。


不过别看他此刻说的轻松，表现的潇洒，事实上，这是他经过多方衡量，并咨询过钟皓晴的意见之后的一种无奈之举。


因为，有关这些东西回国后的具体安排，实在是牵扯到太多的方方面面了。越是考虑的周全，就越发现，这很可能就是一个大深坑，一个处理不好他就要栽个大跟头。


留出自己需要的，剩下的全部卖掉换钱，这当然是最简单对他也最有好处的一种处理方案。


可是他不敢。


不敢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这批瓷器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这么说倒不是因为他担心短期内一下子砸出去会对市场的价格产生影响，亏钱。而是他害怕消息一旦走漏，那漫天的流言会让他难以招架。


别的不用多说，只是一句“从海外运回大量华夏古瓷肆意甩卖牟取暴利”的大帽子就会让他承受不起，更别说绝对还有很多更难听的。


全部悄悄的堆到自己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


因为古董这东西不比其他，件件都是一两百年前的老物件，一个保管不善，就会造成重大损失。与其那样，还不如不换回去，那样起码东西还在。


同样的道理，长期放在马大神那里的话，将会给他的博物馆增加很大的工作量。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付钱，让他们帮忙保管维护。可是，他辛辛苦苦的将这些玩意给弄回去，就是为了花钱伺候它们吗？


这踏马不是有病吗？


有关这个问题，他专门咨询了钟皓晴，结果钟皓晴的意见是，如果不考虑钱的因素的话，她建议他除了留下一部分拍卖之外，其他的不妨全部都送出去。


至于怎么送，以什么形式送，由谁出面送，具体送给谁，这些个问题，他可以全权交给马大神代为处理。


“你不是想近距离接触那些博物馆里的藏品吗？这倒是个好机会。免费拿了你的东西，你再提出要求的时候，他们总不好太直接的拒绝吧？这样，我想除了少数一些博物馆，剩下的大多数你都能进去待上一天半天的，以你看东西的速度，足够了。”


因此，之前沟通的时候，李逸除了委婉的向马大神表达了这个意思之外，其他的，他都不管，任由马大神自由发挥。


而马大神再次得到李逸的确认后，也很是感慨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看似是他在帮李逸的忙，可换成谁都清楚，这件事情里的好处，其实都让他给占尽了。


不过这个情也只能这样记在心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的帮李逸处理好这件事情，既谋求能够给他带来最大的利益，也保护好这个年轻人，因为，后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回到酒店，李逸回房休息，谷枫则在自己房间待了一会儿之后，溜溜达达的走出酒店大门，来到了一片葡萄园中间。


不一会儿，一辆越野车缓缓在他身边滑停，车上，红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啧啧，听说要去日本享福了啊，怎么样，有没有打算带回来一个啊？”


谷枫跳上车，笑着给了这小子一下。


“那个女的，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已经走了。南美，确切的说，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我亲眼盯着她上的飞机。”


“底细摸清楚了吗？”


红尘的面色严肃起来，


“一开始我以为她就是个深闺怨妇……”


谷枫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走了可以再回来……把她的照片给我吧，我来找人查。”


谷枫抱着手机将周若彤的照片传给了王浩青，而对此毫不知情的李逸此时也正抱着手机，只不过他是在微信上，认认真真诚诚恳恳兼热情无比的和陆凝霜讨论着明天旅游路线的问题。


“波尔多考古学博物馆，又叫阿基坦博物馆，馆内展示的主要是古石器、陶器以及壁画，这是我安排的第一站。”


“不去！那些东西再好看也没你好看，我看你就够了。”


“第二站是波尔多大剧院，美丽优雅庄严肃穆，是所有来波尔多游客的首选。”


“不去！再美丽优雅也没你温柔大方，我看你就够了。”


微信里，陆凝霜发过来一个抱着炸弹的小人。


“第三站，是圣安德烈大教堂，那里……”


“不去……”


“李逸……你敢不敢现在就把房门打开，我保证绝对打不死你！”


“啊？！”

第三百九十一章 圣盘疑云


相比起华夏的建筑，欧洲的建筑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尤其是那些古建筑和一些仿古艺术场馆的造型，经常会给来自东方的游客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教堂，不要说是那些世界知名的大教堂，很多时候，就算是一座乡村中不起眼的小教堂看起来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波尔多的圣安德烈大教堂在欧洲著名的教堂中根本就排不到前列，但是对于第一次亲眼看到这种哥特式尖顶巍峨建筑的李逸来说，已经足以让他感觉到震撼。


“这座教堂，始建于11世纪，北侧的国王之门上雕刻着被视为歌德艺术最高杰作之一的《最后的审判》，东侧则是钟楼，登上楼顶，可以眺望大教堂和整个城市的景观。”


教堂前方的广场上，陆凝霜一边用玉米粒逗弄着广场上空自由飞翔着的鸽子，任由这些白色的小精灵在她手上起起落落，一边尽职的充当着导游的角色。


“1137年，当时的法国国王路易7世还在这座教堂举行过婚礼呢！”


看的出来，陆凝霜还是狠下了一番功夫，不但知道一些小典故，连一些事件的具体年份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错啊，这里确实是很漂亮！嗯，我决定了，将来我的婚礼一共要办两场，在国内就办中式的，然后移师国外，再办一场西式的！”


陆凝霜撇了撇嘴，没知识，没文化，哪有一场婚礼办两次的道理？那样，岂不是相当于结了两次婚？


“我越想这主意越妙，要不这样，晓露，你将来也分成两场办怎么样？”


“哼！我才不要呢！”


“啊，你不要啊，那我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了，究竟是该按你的意思走还是按我的想法来……”


陆凝霜哭笑不得的看了这个一脸坏笑，三两下就把他们两个给绑到一块去了的家伙一眼，娇哼一声，昂首朝着教堂主殿的大门走去。


这座教堂的主殿并不算很大，充其量也就能容纳三百来人的样子，不过屋顶却非常的高，如果算上尖顶空间的高度，李逸目测，起码超过15米！


在尖顶下的坡屋顶上，窗户用的全部是那种色彩缤纷的彩色玻璃，因此虽然现在外边阳光普照，但大殿内部，即便是开着灯，仍然显得有些昏暗。


大殿的中间，是一排排的木制长椅，这是供基督教徒们做礼拜时用的。


在大殿周遭墙壁的下方，则是一个个的围着栅栏的小神龛一样的建筑。神龛前方的平台上，有的燃着几杯蜡烛，有的则什么都没有，只是吊了一个红色的昏暗的灯泡。


李逸挨个浏览，他发现，这些神龛里，有些摆放的是神像，有些则是泥塑的故事画面，而且，无一例外，都是20世纪中后期的新东西。


“看不懂，没意思，我们撤吧。”


李逸只是觉得教堂的建筑很是让他震撼，但他对于教堂内部一些陈设的意义和用途，却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再加上这里都是一些伪古董，因此简单的浏览了一圈后就准备离开。


事实上，陆凝霜对此也是无爱，因此一听他说要离开，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我们从后门走吧，这后边的小花园里还有一个许愿池，我听本地的同学们说，很灵，我们也去试试。”


李逸点点头，两人从侧门出了主殿，沿着走廊来到小花园，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陆凝霜说的那个许愿池。


许愿池很小，和李逸在图片上看过的罗马许愿池根本就没法比，不过他还是按照攻略上教的方法，背转身，先是默默的祈祷了一阵，然后从左肩上方将两枚一欧元的硬币扔入了池中。


“你就不问问我刚才许了个什么愿望？”


陆凝霜羞涩的笑了一下，别过头，指着小花园里的一张石桌说道：


“咦，那里似乎有人在讲故事，我们过去听听吧。”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会脸红就好，会脸红就证明已经将她自己代入了角色。


“中世纪，自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整个欧洲就进入了黑暗时代。而这时，黑暗议会也渐渐的由地下走入了人们的视线……”


“经过近千年的争斗，教会中的圣物陆续遗失，就算是还在的几件也圣力大减。而黑暗议会虽然损失也很大，但是吸血鬼和狼人们更多的依靠是身体的力量……”


两人慢慢走到石桌旁边，这里，稀稀拉拉的站着七八名游客，正在听一名头发花白，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老人讲故事。


“教会决定制作新的圣物，他们集中了所有高层的圣力，在其后的四百年里，一共制作出了7件能够对狼人和吸血鬼造成巨大伤害……”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敢情，这就是在现场直播西方的奇幻故事啊。不过有关吸血鬼和狼人的传说，想看的话，网上随便搜一下就是一大堆，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浪费陆凝霜的口舌。


他拉了陆凝霜一下，走吧，都快下午了，饿了，找地方吃饭去。


陆凝霜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脸上露出了一抹惊诧的神色，转身轻声给李逸翻译道：


“这七件新圣物里，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件就是19世纪中叶，以第256任罗马教皇格列高利十六世为主导制作出来的那套圣盘……”


听到陆凝霜讲出那个熟悉的名字，再听到圣盘两个字，李逸忽然一下子就懵了。


格列高利十六世的圣盘……


一时间，他完全不知道该对此作出什么反应，也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听到有关格列高利十六世圣盘的故事。


那玩意，会是他那件骨瓷挂盘吗？


看了一眼同样陷入蒙圈状态的陆凝霜，李逸忍不住失笑摇头。


你妹啊，圣毛的盘，这又是吸血鬼又是狼人的，格列高利十六世那会儿，西方早就已经进入资本主义时代了好不好，还尼玛黑暗议会呢，有本事你给我找个吸血鬼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这会儿，陆凝霜很显然也已经反应了过来，不过她的反应却和李逸不太一样，她直接冲那个老人发问了，


“这位先生，请问，您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件圣盘是个什么样子吗？”


这时，一名刚刚走过来的中年妇女轻轻拍了拍陆凝霜的肩膀，


“这就是个老疯子，天天在这里讲一些吸血鬼、狼人的故事，你理他干什么？小心他待会儿发疯！”


陆凝霜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啊？疯子？！


果然，那名妇女的话音未落，那名刚才看着还文质彬彬很有气质的老人忽然猛地自石凳上站了起来，怒发如狂，


“我说的是一套，一套，你听清楚了，不是一件！”


李逸连忙走过去，将陆凝霜揽到怀里，一边警惕的看着那名老人，一边缓缓的朝门口移动。


“可惜，后来那套圣盘遗失了一件，已经没有了圣力，子孙不肖啊……”


陆凝霜本来已经走了两步，听到那老人的喃喃自语后，忽然又站住脚步，小声的将他的话翻译给了李逸。


李逸摇摇头，既然他都能知道，那么别人肯定也知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寻找的方向，那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冒险，还是赶快走吧，否则你打疯子还要付法律责任，人家打你可是什么事都没有！


离开教堂，陆凝霜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刚才那个老人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有圣物圣力这种东西存在吗？而且，那件盘子……”


李逸摇摇头，这玩意，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教会高层编出来用来巩固自己统治的！


不过，越是编出来的故事，记载就会越详细，因此，想搞明白这件事情很简单，找一名神父，或者是对基督教历史有研究的人，实在不行，去图书馆自己扒扒资料，估计都能找到问题的答案。


陆凝霜点点头，迟疑道：


“我正好认识一名神父，要不我们吃完饭就去找他问问？”


李逸点点头，也行，这事不知道则罢，现在既然听到了点风声，不把它搞清楚还真是有点不舒服。


陆凝霜认识的那名神父是一家乡村教堂的司祭，是她一名同学的亲戚，那名同学当时是想将她发展成基督教徒，因此曾带她去祈祷过几次，因而她也认识那名神父。


“黑暗议会，吸血鬼，圣盘？哦买嘎，孩子，你是看了什么小说，或者……我是说那种……那种不太正常的邪教的一些宣传资料……”


留着一脸络腮胡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壮硕的农夫远远多过一名神职人员的威尔神父一边说，一边用手势比划。上帝，他必须要拯救这两个孩子，必须要将他们从魔鬼的魔爪中解救出来。


陆凝霜尴尬的笑了笑，随便解释了几句，就拉着李逸从教堂中逃了出来。


怎么办？连正职的神父都不知道，那个疯老头多半应该是瞎编的，然后阴差阳错的让他们给遇上了……


李逸琢磨着应该也是这么回事，否则的话，迪恩或者他的朋友们应该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而且，哪怕就算是只听到过一点点的风声，他也绝不可能将那件挂盘扔在地下室无人问津。


可是，鉴灵牌的鉴定是怎么回事？居然会注明是格列高利的挂盘……


“要不，我们找家图书馆去查查资料？”

第三百九十二章 接手葡萄园


陆凝霜上网搜了一会儿，找到了一家教会图书馆的地址。然后她领着李逸，在图书馆书架上找了半天，将有关格列高利十六世以及那段时间的教会史都找了出来。


“圣盘的法文应该是这么写的，给你，你就在这本书里慢慢找吧。”


陆凝霜翻完两本史料，看到李逸在一边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就随便扔了一本给他，别闲着，能帮多少是多少。


看着扔到面前大字不识一个的大部头，李逸翻了个白眼，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你就给我一个单词，可看上去这每一页里的单词长得都差不多，我找什么啊我！


折腾到下午六点，李逸看陆凝霜什么也没找到，就直接将她拉出了图书馆。管它，反正东西在咱们手里，想把它摆成个什么姿势还不是要看咱们的脸色，这么着急干什么？


这件事情可以不着急，但另一件事情却必须要安排一下，那就是葡萄园的管理问题。


因为接下来的六月份，正是葡萄树开花的季节。可以讲，这个时间段已经进入到了影响一年葡萄收成的关键时期。


李逸最开始只是打算玩票，顺便讨好一下陆凝霜。但是现在，阴差阳错的一下扔进去了超过10个亿，他早已经不再做此想法。他开始期待最后的收获。


而且不管早晚，这件事都必须要找陆凝霜帮忙。而就在刚才，他接到兰竹的微信，那家伙已经和米兰那边的人谈的差不多了，这一两天就将赶过来签约，他如果不过去的话，那边就准备按照一开始的计划直接执行了。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李逸现在的想法和刚刚接触兰竹那会儿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是要过去看看，而且他还想顺便在米兰转转，看能不能捡到点漏卖钱，因此，从这点考虑，也必须要尽快跟陆凝霜摊牌。


他准备，把陆凝霜带去葡萄园，然后最少这一段时间让她先管着，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


可真当两个人上车准备出发的时候，李逸忽然发现，他好像根本就不知道去自己那片葡萄园该怎么走！


这坑爹的！没办法，他只好把仙歌堡的地址报给陆凝霜，先到那里，剩下那截又不远，他应该能找到。


“仙歌堡？你去那里干什么？他们家也有古董？”


陆凝霜有点奇怪，然而李逸却根本就不解释，大手一挥，速度速度，到了你就知道了！


很快，陆凝霜就将车开到了仙歌堡的附近，然后李逸开始指路，


“这边，大概过去两个园子右拐，然后再左拐，然后……”


十分钟后，陆凝霜将车停在了一栋小楼跟前，


“这里？”


“好像不太像啊，这栋楼稍微新了点，啊，我想起来了，从这里向左，然后再向右……”


五分钟后，陆凝霜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建筑问道，


“那里？”


“对，就是那里！”


“那里你个头！那里是玛歌堡！好了，老实交代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尴尬道：


“哦，好吧，我实话实说吧，本来我还想给你个惊喜的……”


听到李逸居然说他在这边有三公顷的一片葡萄园，陆凝霜惊诧极了。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葡萄酒白痴好吧？就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在玛歌村拥有三公顷的葡萄园？


我去！这可是玛歌村啊，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玛歌村怎么了？”


“玛歌村怎么了？玛歌村是整个波尔多葡萄园平均等级最高的地方，这里的普通法定产地葡萄园每公顷都要200万欧元以上，顶级的更是价值一千多万！你现在告诉我你有三公顷，好，没问题，国内是有人在这边投资。可是……现在你居然告诉我你找不到去自己葡萄园的路！李逸，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看到陆凝霜似乎有点不高兴，李逸在心底哀嚎了一声。


他平常一点都不路痴，可是，这个破玛歌村，不但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葡萄园，而且连建筑也都长得差不多，他又只来过一次……他也不想迷路的啊！


无奈，他冲着陆凝霜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拿出电话，给朗格多克打了过去，他记得手下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英语不错。


然后，在朗格多克的指挥下，雪铁龙再次启动，三分钟之后，终于赶到那栋石楼跟前。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


李逸很肯定的点点头，他记得很清楚，这栋楼左边的外墙上有一个很奇怪图案。


陆凝霜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栋楼，刚刚他们来过，而且李逸还非常肯定的告诉过她，不是……


“来过吗？没有吧……什么？你是说刚才我们是从楼后路过的？哦……”


石楼相比起仙歌堡来说当然不能算大，但上下三层加起来，也足足有30多个房间。而原来属于仙歌露的时候，仙歌露的人又都大多住在古堡里，因此，几个工人里边，没有结婚的朗格多克和卡伯库都住在这里。


陆凝霜一停好车，早就等在楼外的朗格多克和卡伯库就迎了上来，看到这两个工人明显的是认识李逸，陆凝霜终于算是松了口气，之前她一直都以为是李逸在故意逗她玩，还暗暗的怪他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呢！


和朗格多克交流了几句，李逸将陆凝霜介绍给了他的两名工人，


“以后，就由她来管理这片葡萄园，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和交流就可以，甚至，你们的工资奖金都由她说了算。”


然后李逸就听到卡伯库说了一句短促的法语，然后就看到陆凝霜的小脸蛋一下就红了起来。紧接着，这丫头红着脸娇媚的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冲着两名工人说了一大串的法语。


李逸颇有点莫名其妙的挠挠头，他们要交流就交流好了，之前横他那一眼又是怎么个意思？他不是已经解释过了，这地方他一共也就只来过一次，迷路很正常吗？


五分钟后，那边的交流结束，陆凝霜面带古怪之色的看了李逸一眼，


“我们要先去葡萄园转转，你去不去？”


李逸点点头，他真还没到园子里边去过呢！


一行四人在葡萄园里转了大概一个小时，期间陆凝霜等人交流用的全部都是法语，而李逸也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了她，陆凝霜竟一句都不帮他翻译，心里不禁有些小忐忑。


“行啊你李逸李大土豪，这才一天没跟我在一起，就干了这么大一件事，玛歌庄最顶级的3公顷葡萄园，2800万欧元……啧啧，厉害，有气魄！”


李逸嘿嘿干笑了两声。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什么都不懂，甚至连园子都没看过，就出手买下了这片葡萄园，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钱多烧的吗？”


李逸又是嘿嘿笑了两声，


“这不是想着有你在嘛……”


“我没时间！”


“没时间没关系，这不是有工人吗？你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看看，布置一下任务，没空的时候让他们干就好了。”


陆凝霜侧头打量着他，大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


“你这是准备请我当园主吗？”


“嗯，从葡萄园到酿酒到最后的销售，你全权负责！”


“那我要工资！”


“OK，没问题，随便开！”


“哼，小样，想要我看在熟人的份上便宜你，没门！等我回去找老师好好的打听打听，看这种一般要开多少钱……”


李逸头点的吃米的小鸡似的，开多少钱也是左手倒右手，咱们两个谁跟谁啊！不过这话他没敢说……


陆凝霜和李逸交流过后，就让朗格多克将另一名工人夏朗德喊了过来，然后四个人开始开会。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李逸忽然发现，他这一步好像是走错了，本来是想着借此和陆凝霜迅速的增进一下感情，这下倒好，他倒先成了一个局外人了！


“给钱！”


三个小时之后，陆凝霜终于结束了会议，然而她见到李逸的第一句话不是汇报工作而是直接要钱。


“多少？”


“一百万！欧元！”


“工资？”


“想什么呢你！你这里要酿酒，还缺一个桶房，一个发酵桶，一个……然后现在正好是葡萄的花期，你还要准备买……这一百万只是先期投入，后边还要……”


“……”


“我说，我可以现在就把葡萄园给退了吗？”


米兰，著名的购物街，金色广场上的一家咖啡店里，李逸见到了意气风发的兰竹，同时，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一名英俊的意大利中年男子。


“因扎吉，意大利阿尔弗莱克斯公司COO，现在先锋家具集团COO兼意大利分公司总裁，也是即将组建的意大利阿尔伯约家具公司的总裁兼CEO。”


李逸微笑着和这个与之前一名意大利著名足球运动员同名的男子握了握手，拥抱了一下。


这个人之前兰竹给他讲过，而有关这个阿尔伯约家具公司也在他的计划书里有详细描述，阿尔伯约就是他们要收购的那个家具品牌，因为兰竹要保持它纯净的意大利血统，将来走奢侈品这条路线，所以包括总裁在内的员工，90%以上都会是米兰的本地人。

第三百九十三章 透视升级


三个人聊了没几分钟，咖啡馆门外进来了一位带着大大的咖色蛤蟆镜和一顶连刘海都一块遮住了的大帽子的年轻女人。


这女人走入店内，和迎过来的侍者轻声的交流了几句之后，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李逸他们几个人的身上。


“李总，这是玛德莱娜&#183;奥尼尔，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朋友。我们这次能不能将家具送进五大皇室，就看她了。”


李逸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眼前这个女人，有着一个标准的西方人的身材，摘掉墨镜后，圆圆的脸盘上那一双海蓝色的大眼睛非常灵动，虽然她的长相并不是很符合李逸的审美，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名美女。


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看到见到他之后一直表现的很淡定的因扎吉在见到这个女人后，却偷偷的吸了口长气，就知道这女人应该很出名。


电影明星？还是……


李逸脑海那可怜的欧美明星库中根本就没有这个女人的资料，不过反正有名字，待会儿上网查一下就会知道，因此他也没有太多想。


“威廉那边没问题，已经给我提供了他想要的家具的类型。费利佩那边也点了头，而马克西玛则是想要给她的大女儿准备一整套的卧室用家具，现在就剩下玛莎&#183;路易丝那个疯婆子不知道跑哪儿度假去了，根本就找不到人，不过我估计她肯定没问题……”


玛德莱娜优雅的喝了口咖啡，然后表情淡然的说出了这几个名字。虽然李逸只猜到那个威廉应该是现在英国王位第二号继承人威廉王子，但因为有之前那份计划书，他知道玛德莱娜说的这几个应该也差不多都是王室的人。


他轻轻的吸了口气，端起咖啡杯借以掩盖脸上的惊容，莫非，这个看起来很有气质的女人也是一位公主？


他决定晚上回宾馆就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反正凭借他恐怖的记忆力，想搞定这些所谓的公主王子的资料还不是小菜一碟？


玛德莱娜说完后又和兰竹交流了几句，然后就戴上墨镜率先离开。一分钟后，兰竹苦笑一声，给李逸和因扎吉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起身跟着走出了咖啡厅。因扎吉则一脸夸张表情的冲着李逸摊开了双手，天哪，他们两个要去干什么？


两个人不熟，而且因扎吉以后还是他的下属，李逸自然不能在他面前露怯，所以也不好问刚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因为确实是没有太多的共同语言，两个人又勉强聊了几分钟，在确定兰竹确实不会回转之后，他们也起身结账离开。


看着因扎吉的背影隐入远处的人群，李逸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输入了玛德莱娜这四个字，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女人，竟真的是一名公主，而且还是曾经号称“瑞典乃至欧洲最美丽公主”的瑞典王位第三顺位继承人！


怪不得兰竹对他那个计划那么有把握！这家伙，艳福不浅啊，可惜不能善始善终，现在这个曾经的全球十大待嫁千金女已经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只是，刚刚那两个家伙一前一后鬼鬼祟祟的离开，他们是一起逛街去了，还是……


不管他们干什么，李逸在确定了兰竹确实不是在空口讲白话之后，心头的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什么玛德莱娜，什么因扎吉跟他都没有关系，他只负责紧紧地抓住兰竹就行。


话说，兰竹这家伙他老子也有点太不负责任了，居然给儿子起了这么一个破名字，莫非，这就是当年他们两个人分手的根本原因？


看了下时间，才刚刚11点多一点，李逸决定去米兰大运河边上的古董市场去转上一圈。


李逸在来米兰之前曾经上网查过，因此他知道，在米兰运河区，基本上每个周日，都会有一个古董集市。


这个背靠达芬奇设计的运河的古老街区上的古董集市，长期设有近400家古董摊位。在那里，家具，钟表，瓷器，银器，珠宝，玩具，游戏，书籍，眼镜、漫画，版画等等应有尽有，而且价格非常便宜，只要不是大型的古董家具之类的东西，均价一般都还不到100欧元。


这种地方，就像是潘家园旧货市场一样，鱼龙混杂，应该是个捡漏的好地方。


事实上，国内确实是有不少人在这个集市上捡过漏，而且还很出过几个大漏。因此，在一些小范围的收藏家的圈子里，这个集市非常出名，乃至于国内还有人专门选择集市开张的时间直飞米兰，逛完集市后再直接飞回去！


出租车上，李逸将刚才玛德莱娜提到的那几个人名都输入手机查了一下，发现除了那个马克西玛是荷兰现在的王后之外，其他几个无一例外，都是五大皇室的直系王位继承人，只是顺位都不是第一而已。


妈蛋，有这种关系居然跑来给老子打工，真的是害怕赔钱？还是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是想借别人的钱玩把大的，实现一下自己的梦想？


李逸又有些忐忑了，要不，再让谷枫的战友帮他查查？


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沾上了，知道了，再想要摆脱，呵呵，也只能呵呵了。


米兰很大，但中心城市并不大，而且因为不堵车的关系，李逸很快就赶到了古董集市。


站在街口看了两眼，他就苦笑起来。人多真的是力量大，如果再有利益在背后驱动，他们真的是会像蝗虫一样，占领每一块飞过的地方。


因为，仅仅是这两眼，他就发现，在古董市场上穿梭往来的，最少有四分之一都是华人！


不过他捡漏向来不怕人多，因为一些普通的小漏他也看不上眼，而那些大漏，不是他小看这些人，只怕就算是摆到他们面前，他们也未必有那个能力去捡，那么，人多人少又跟他何干？


集市沿着运河，摆成了一个一字长龙阵，李逸也不挑剔，直接从眼前开始，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逛了起来。


这是一家经营印度木雕为主的摊位，摊位上，摆放着各种稀奇古怪造型的神像，李逸因为自己就学雕刻的原因，因而多停留了一两分钟，没想到，竟真的给他找到了一件意外的收获！


这是一件并不算是很好的紫檀木雕刻的大象神，大象采取坐姿，头上戴着一顶神冠，仔细一看，居然有六条腿！


这件木雕的手艺很一般，但因为是用一整块木头先挖了一个槽，然后在槽里剩下的木料上直接雕刻的大象神，剜刀用的很多，而且其中还有几种手法李逸从来就没有见过，因此他多看了两眼。


而就是这两眼，他发现这件木雕应该是一件古董。


而发现这是一件古董之后，他就直接动用了鉴灵牌。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流顺着指尖流入了他的体内，鉴灵牌也在第一时间就给出了鉴定结论，


印度象头神，紫檀木，17世纪初，阿尔琼！


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一件17世纪初的老古董，而且，还有制作者的名字！


李逸感慨的咧了咧嘴，奶奶的，这玩意在印度绝对也是一件好宝贝，估计当年应该是被殖民统治者给抢走了，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现在居然沦落到一个街边的小摊上！


不过，印度信仰的都是佛教吧？既然是佛教的宝贝，那他的鉴灵牌是不是又该升级了呢？这段时间见过的古董不少，李逸虽然不知道他的透视距离最终能够增长多少，但之前都已经38厘米了，这次突破40应该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左右看了一下，李逸将木雕放在摊位上，然后用手按着木雕直接开启了鉴灵牌，他要利用摊位的高度来确定一下现在能够透视的距离。


一阵神奇的光影转换，李逸点了点头，应该是在42或者43厘米，具体的长度还需要回去测量一下，但最少增加了4厘米以上是肯定的。


正准备将手拿开向老板问价，他忽然眉头一挑，又有了新的发现！


这个发现，是因为透视。


正常人看一件东西，看到的一般都是这件物体靠近他眼睛的这一面，而透视的话，则还要加一个深度。这也就是说，如果说正常视物是单维度的，那么，透视就是双维度的。


透视的深度自不必说，在透视的广度上，李逸也做过数次试验，基本上确定，他能够透视的广度大概是两平方米左右。


因此，他在赌石的时候，即便是之前所遇到的最大块头的毛料，也只需要他在两个对立面都启动一下鉴灵牌，将两面的深度对接，而从来不用考虑广度的问题。


而这次，也不知道因为摊位上垫的木板本身也是木料还是什么其他的缘故，他透视的广度竟一下子几乎覆盖了大半个摊位！


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现象！


之前，他在晶翠良缘检查那些从缅甸带回来的小毛料时，就是这么干的，他让谷枫和郑树森将数量众多的小毛料装到同一个铁筐中，他按住其中的一个一次性全部透视。

第三百九十四章 象头神像


但那次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同样都是翡翠原石，可这次却不一样，摊位上当铺板的木料绝对不可能是紫檀，而且这些木雕所用的木料品种也都不太一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可是，现在他却顾不上这些，因为，在他能够透视的范围里，他又发现了一件宝贝！


这个摊位是一个长约3米，宽度差不多有一米半的长方形摊位。摊位的前半部分是平面，后半部分则用木板搭成了阶梯状，好让人能够一眼就看清楚放在后边的一些木雕。


李逸放下象头神的位置，是摊位靠近他的边缘部分，在长度方面，偏左。


而就在他的左手边，那里放着一堆破旧残缺的古董木雕，刚刚他也曾一件件的看过，确定都没有什么价值。


可偏偏这次发现的宝贝，就在那一堆破烂当中！


李逸拿起象头神，先是问了老板一句价钱，然后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又从那堆破烂里拣出来一件不但鼻子齐根而断而且还缺了一条腿的大肚子印度象的黑紫色木雕，


“那这件呢？”


老板是一名个子矮小很可能有着印度血统的意大利白人，年纪大约30来岁，英语说的很溜，看到李逸又拿起了一件，就笑道：


“如果你这件象头神不跟我讲价的话，那件就送给你。”


送他？李逸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只是一脸的哭笑不得。


这应该叫什么？人家都是买西服送领带这种买一送一，可他倒好，这是……买袜子结果被送了一套毛料西服？


这漏捡的，实在是没话说了。


因此他也没有还价，直接从钱包里抽了几张大面额欧元递过去，然后让老板将两件木雕都帮他装了起来。


离开摊位，李逸将那件瘸腿象抱在怀里，开始透视。刚才他虽然看到了里边是什么东西，但一来是时间太短，二来毕竟离的比较远，也没怎么看清楚。现在东西到手，当然是要第一时间就确定一下收获到底怎么样。


这件大象木雕也是一个老物件，不过鉴灵牌给出的年代是19世纪晚期，距今还不到200年。而且它所用的木料也比较普通，至于雕刻工艺那就更加的乏善可陈。


可就在这件大肚子大象木雕的肚子里，却藏着几粒硕大的蓝宝石，或者，准确的说，应该是印度的特产，号称蓝宝石之王的克什米尔蓝宝石。


克什米尔蓝宝石因产自印度和巴基斯坦边界的克什米尔而得名，这种蓝宝石，颜色非常的漂亮，其中的优质品能够呈现出一种类似高原天空般纯正、浓郁又微微带紫的正蓝色，而这种蓝色又与德国的国花矢车菊有颇多相似之处，因此又被称做矢车菊蓝宝石。


此外，克什米尔蓝宝石还具有与其他产地蓝宝石所不同的平行排列的微小丝状内含物特征，能够于蓝宝石坚硬刚强的金属质感中展现出如丝绸般柔美的丝绒质感，而正是这种与众不同、刚柔并济的蓝色决定了它在蓝宝石中的地位。


李逸记得非常清楚，矢车菊蓝宝石矿正是从19时期晚期才被人们发现并开采，但是仅仅开采了10年，其官方开采就宣告结束。因为它的蕴藏量实在是太少，只用了10年时间就被人们挖掘殆尽。


现在的市面上，基本上已经见不到矢车菊蓝宝石的身影了，而很多颜色很深的深蓝色蓝宝石，却被商人们拿来和矢车菊蓝宝石对比。他们认为这些蓝宝石的颜色和矢车菊蓝宝石差不多，但实际上，二者之间价格上的差距却很可能要达到数百倍之多！


一粒其他产地的普通深蓝色蓝宝石，很可能一克拉只需要数百软妹币，但同样品相同样大小的矢车菊蓝宝石，其价格最起码要再乘上300，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几乎所有宝石的级别都和颜色、净度、大小和切割刀工有关，蓝宝石也不例外。


总体来说，颜色越漂亮，净度越高，颗粒越大的宝石就越珍贵，矢车菊蓝宝石也是如此。


一粒普通大小普通颜色的矢车菊蓝宝石商家报价就能达到数万软妹币一克拉，而那些顶级品相的大颗粒矢车菊蓝宝石，李逸也只是在学校的时候见过几张图片，根本就不知道价格。


大象木雕的肚子里一共只有两粒矢车菊蓝宝石，但是，这两粒蓝宝石，绝对都是最顶级的矢车菊蓝宝石。


在李逸那堪比最厉害的显微镜的透视之下，这两粒蓝宝石的内部结构，纤毫毕现。


因此，虽然李逸没有见过真正的最顶级的矢车菊蓝宝石，但很显然，这并不妨碍他的判断。


作为一名职业的拥有透视眼的强大珠宝鉴定师，他可以非常负责任的说，这两粒矢车菊蓝宝石，绝对是最顶级的。不用附加任何可能应该等不确定的词汇，它就是绝对的最顶级！


根据这两粒蓝宝石的大小，李逸估计，其中一粒最少也应该达到了50克拉以上，而另一粒，则接近50克拉。


遗憾的是，不知道是因为比较仓促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这两粒蓝宝石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处理，并没有被完全的切出来，也就是说，它们还是处于半原石状态。


但根据它们的形状，李逸估计，完美切割之后，每一粒蓝宝石的损失也应该不会超过10克拉。


两粒最少也要在30克拉以上重量的极品矢车菊蓝宝石，该值多少钱？可就这样的宝贝，居然被老板当成了赠品随手赠送……


象头神，你应该为此感到深深的骄傲才是！


既然收获如此之大，李逸丝毫不介意再多花上一两分钟时间确定一下这件象头神的来历，他想看看，能不能查到那个什么阿尔琼的相关资料。


能够被鉴灵牌标注，不用说，这个人应该也是一代木雕大师，而且在印度的历史上还应该非常有名，说不定强大的百度能够找到他的资料。


点开百度，输入阿尔琼，然后就是等待。


果然，阿尔琼这个名字有百度百科，而且李逸一看之下，就无语的在心中高喊了一声，


我去！原来以为买象头神送矢车菊蓝宝石是象头神占了便宜。可没想到，这两粒蓝宝石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和这件象头神扯上关系，却是它们占了个大便宜！


因为，这个阿尔琼的身份非常的非同寻常，如果非要比较的话，他的牛逼绝对不在教皇格列高利十六世之下！


因为，他竟是印度锡克教的第五代祖师！而且，他还兴建了目前印度最出名的湿婆神庙，阿姆利则黄金庙！


阿姆利则黄金庙是目前印度锡克教最大的一个寺庙，位于印度边境城市阿姆利则市中心。


这座黄金庙的建造共耗费了750公斤黄金，被誉为“锡克教圣冠上的宝石”！


据记载，这座黄金庙是由锡克教第5代祖师阿尔琼于1589年主持建造的。


该庙庙门及大小19个圆形寺顶上均贴满金箔，在阳光照耀下，分外璀璨夺目，一直以来都被锡克人尊称为“神之殿”！


而主持建造这座寺庙的阿尔琼则被他们称为，代表神行走在人间的神之子！


可是，恰恰正是因为这个称呼，这个倒霉的家伙在1606年，刚刚43岁的时候，就被当时的印度皇帝查罕杰因为猜忌而处死！


而这件象头神的后边竟然标注了他的名字，这该是何等的珍贵？


象头神迦尼萨是印度最知名的神灵之一，相传是湿婆神和雪山女神之子。在印度，人们在进行任何活动之前均会先礼拜象头神，因为他是创生和破除障碍之神，人们相信他能够带来成功和幸福。


而现在，这两个非同一般的人物被一件木雕联系在了一起，那么，这里边会不会还有什么其他的神奇传说或者是典故？


李逸不确定，而在这件事情上，很显然，强大的百度也帮不上什么忙，因此他只好珍重的将象头神在袋子里放好，等有时间，再好好的扒它的身份吧！


看了一下时间，刚刚过去了还不到一个小时，而仅仅这点时间，他竟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收获，李逸的心气，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


这是一个销售古籍的摊位，但卖的都是一些西方的书籍，因此虽然看起来很像都是一些老版本，而且鉴灵牌也确定了其中的两本来自19世纪末期，但李逸还是没有太大的兴趣。


可是一想起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寻找一些并不是特别珍贵的西方古董拿去换钱，李逸就摇了摇头，苍蝇腿再小它也是肉啊，还是将这两本书都找出来，确定价值后再卖掉换钱吧。


这两本书都藏在书堆里，而因为李逸刚刚使用鉴灵牌时是按在了书堆最表面的那一本上，因此要想将它们都找出来，还要开启着鉴灵牌一本一本的都检查上一遍。


书堆最上边的十几本都没什么搞头，李逸检查过后就将它们放在了一边。而当他又拿起一本书准备往一边放的时候，忽然愣了一下，因为，他在下边一本被撕掉了封皮的书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画面。


荒野道路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白光的耶稣正在给一群农民布道，而且，那些人身后，还站着一头驴子！

第三百九十五章 紫泥彩缯山水四方水指


李逸将手上拿着的书放下，拿起了那本残缺，却因此而让他看到了那幅画的破书。


看了一下页码，他发现，这本书不仅仅是封面缺失，而是至少缺少了十几页正文。但恰恰就是因为少了这十几页，才正好让他看到了这幅插图，这不得不说是天意如此。


翻看了一下，他发现这是一本意大利语的旧书，因此虽然很想问问老板这上边究竟写的都是些什么，可他估计以他的英语水平，应该是听不懂那些和宗教有关的专业单词，所以只好暂时作罢。


将这本书放到一边，接着往下找，很快，他就将那两本书找了出来，然后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掏钱一块买了下来。然后他就发现了一个事实，还好刚才没问，因为那个老板的英语水平竟然连他都不如，交流的时候居然也是靠蹦单词，甚至报价都是直接按计算器！


搞定了三本书，李逸接着往下看。他发现，瓷器是市场上华夏游客关注的重点，基本上，每一个销售瓷器的摊位前，站着的都是华夏人。他不由苦笑摇头，这市场上的好东西，真的就只有瓷器吗？


确实是不止瓷器，因为他还发现，一些经典款式的古董手表也是人们关注的重点，另外还有就是一些旧皮具，尤其会受到一些华夏女游客们的关注。


也是，一个新的古琦品牌的包包至少需要几百欧元，可在这里，八九成新的，运气好的话，几十欧就能上手，确实是有购买的价值。


李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目标，而且因为已经收获颇丰，所以看起东西来就比较随意，人多的摊位，他基本上都是远远的看上一眼就罢，也懒得过去凑什么热闹。


就这样走走停停，很快，他来到了市场中段，看到了一家经营紫砂壶的摊位。


虽然欧洲人不懂茶艺，但这几年来欧洲旅游的游客中，不乏出手豪阔的华夏人和日本人，因此，之前他也看到过两个经营紫砂制品的摊位，但这个明显不同。


这个摊位，不但摊主是一幅亚洲面孔，而且，还在摊位上方的遮阳棚上打上了一条横幅，横幅上，华文日文并列，写着两行大字，陈鸣远马上封侯壶，假一赔十！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个条幅，李逸忽然就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前几年看到过的那个鱼翅捞饭的笑话。


笑话很简单，说的是一个人看到某酒店门口贴出了一张通告，鱼翅捞饭18元一份，假一赔十！


一份鱼翅捞饭才18块钱，这个实在是很便宜，于是那人就进店点了一份。


结果端上来之后，他发现不要说是鱼翅了，就连粉丝都欠奉，不由大怒，用力的拍着桌子大叫：


“鱼翅，鱼翅呢？”


这时，一名穿着厨师服的大胖子手持一把菜刀，从后厨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来，


“我就是鱼翅，谁在喊我？”


那个摊位现在就有点这种感觉，因为其上虽然挂着横幅，人流量也很大，但很多被横幅吸引过去的游客都只是稍一驻足就转身离开。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因此李逸明知道很可能是坑，但还是忍不住想要过去看看。


走到摊位前一看，都不需要人帮忙解释的，他一下就明白了原因。


这家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而那件用来吸引游客的所谓陈鸣远马上封侯壶，更是被标了一个200万欧元的天价，人家压根就没准备往外卖！


和别的摊位不同，这家的紫砂器每一件旁边都有一个小纸牌子，上边不但标着价格，而且还同时用几种语言写着谢绝还价意思的字样。


看着那几乎件件都是五位数的标价，李逸也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尼玛，这里是欧元区，不是日元区，你这些明显一看就是新壶的紫砂壶，居然要价都超过一万欧元，是想钱想疯了还是把其他人都当成是傻子了？


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旁边过来了一男一女两名亚洲游客，其中那名中年男子目光在摊位上一扫，就伸手拿起了一件方形带盖，四面都绘着山水图案的紫砂盒子。


随即，李逸就听到他和老板用日语流利的交流了几句，然后放下四方盒，摇摇头，离开了。


李逸之前并没有注意到那件紫砂盒子，这时被那名日本人一提醒，才想起来，这应该是一件水指。


水指就是用来盛水的道具，是茶道上使用的比较多的一个东西，尤其是日本茶道。


李逸曾经看到过一个说法，就是说日本人一旦坐在榻榻米上点茶，就不能够再起身去取水。这时候如果茶釜里的水不够用，或者是太烫，需要调节水温，此时点茶人就需要从水指中取水。


另外，点完茶的茶筅需要简单的清洗一下，这个也需要使用水指里的水。


这玩意，在现代华夏是一件很少够能见到的东西，因此他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就弯腰将它拿到了手中。


将水指拿在手里看了几秒钟，李逸知道，这次只怕是遇到好东西了。


因为现在他虽然还没有动用鉴灵牌，不知道这件东西具体会是谁的作品，但他只是从这件水指四面壁上泥绘图案的手法就能看出，这很可能是一件清早期宫廷紫砂大师的作品。


泥绘，是使用紫砂泥化为泥浆，然后利用壶胎的附吸能力在紫砂壶壁上进行堆雕绘刻，堆绘花鸟、山水等图案纹样的一种特殊技法。通过这种技法，手艺高超的艺人往往能够很轻易的在紫砂壶面上凝造出一种类似薄意雕刻的浮雕透视效果。


这种以泥为饰的工艺技法，需要制作者具有非常深厚的书法绘画、贴塑等艺术功底，因此往往非大师而不能为。


泥绘装饰流行于清初乾隆鼎盛时期，当时的宫廷崇尚繁缛堆砌的风格，极尽炫耀其富贵，因而往往是壶工和绘工之间分工协作，各显其技艺之精华，可谓不惜工本。


而清末因为国势衰落，再加上商品壶成为主流，相比之下，泥绘装饰壶费工费时，要么粗制滥造，要么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因此逐渐被市场所淘汰。


而泥绘紫砂壶因为壶体的装饰画面容易剥落残缺，壶造型与装饰意境不贴切等其自身难以克服的几个缺点，所以能够传世的精品极少。


这件水指虽然不是紫砂壶，但李逸的国画水平早已今非昔比，因而他只是从泥绘手艺上就能看出，这应该是一件传世精品。


这件水指四壁都是山水画，不但画面优美，意境深远，而且，制作者还通过其高超的技艺，利用不同的泥色在画面上营造出了一种浅绛山水般的绘画效果，堪称绝妙。


李逸对东西非常满意，可当他看到老板标出的价格时，不由一下皱起了眉头，这件水指，竟然要到了12万欧元！


其实，如果这件东西能够确定年代和制作者，能够有明确的款识证明确实是清代的大师制品，这个价格不但不高，反而还非常的便宜。


但问题就在这里，因为这件水指无款。


无款难不倒李逸，既然确定东西确实不错，直接动用鉴灵牌就好了。


清乾隆紫泥彩缯山水四方水指，钱正林！


彩缯是用在丝绸上的一种工艺，用在紫砂器上则是用来形容工艺精湛，其实指的就是泥绘。


而钱正林则正是乾隆年间的一位宫廷制紫砂壶大师。


确定了紫砂水指的年代和制作者，这个价格在李逸看来，应该是老板看走眼了。因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在确定确实不让价之后，他直接掏出银行卡，直接刷卡了事。


当老板刚刚将紫砂水指包装好，交到李逸手上，刚才问过价的那名日本男子匆匆跑了过来，和老板交流了两句之后，就直接找上了李逸。


“先生您好，请问，您能让我再看看那件水指吗？”


这个日本人的华语说的很好，而且又是鞠躬又是赔笑的，表现的非常客气。


李逸考虑到现在东西已经到手，就算是让他看看也应该没什么影响，因而只是笑了笑，就将东西放到了老板的摊位上。


看东西的不是那名男子，而是跟在他身后赶过来的一名满头华发的老人。只是这名老人一看到这件水指就面色大变，随即表情严厉的对着那名中年男子说了几句，然后那名中年男子就又转向了李逸。


“先生，请问，您的这件水指能够转让给我们吗？”


李逸摇摇头。


“我们加价，15万……不，20万欧元！”


听到那人报价20万，李逸还没什么，那名卖给他水指的老板却有点受不了了。


刚刚才以12万卖出去，本来还以为占了个大便宜，可没想到转眼间自己的同胞就跑过来求购，而且只是第一次报价，居然就报到了20万……


你妹啊，你们就算是要打脸也请滚远点好吧？老子已经尽量的将价格往上标了，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是让这个狡猾的华夏人钻了空子……八嘎！

第三百九十六章 百宝嵌文具盒


然而不管那位日本老板怎么想，什么反应，此刻的他，对于李逸几个人来说，都只是一个可怜的背景板，也只能是一个背景板。因为东西一经卖出，已经与他无关了。


那名华发老人看到中年人报出20万，而李逸仍然只是一脸淡然的摇头，就上前一步，冲着李逸鞠了一个90度的深躬，


“先生，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我愿意用您更加看重的宝贝来跟您交换这件物品。”


中年男子将这话翻译给李逸之后，李逸的兴趣一下子就被提了起来，因为那段众所周知的历史的原因，目前华夏海外流失的文物中，拥有数量最多的国家就是日本，他还准备有机会去那边转转，没想到已经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可以试试啊，不过，你们能先告诉我，究竟是什么宝贝吗？”


那名老人迟疑了一下，说道：


“有关这个问题，我需要回去好好的挑选一下，所以我希望先生您能给我们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将电话留给两个日本人，李逸提着买到的几件宝贝，晃晃悠悠的走了。


对于日本人，李逸是绝对没有什么好感的，即便是将当年的战争、最近的钓鱼岛争端这些都放到一边不说，只是因为他曾经在网上看到的一些有关日本人教育下一代的教材的帖子，就让他从心底里仇视这个民族。


在这些帖子里，非常明确的显示出日本人在对他们的下一代进行仇华教育，而虽然他不能判断其真假，但有一点，他是非常肯定的。那就是：


对于一个人口众多而又没有什么资源的岛国来说，只要他想要更好的生存下去，就一定会将主意打到他旁边这个资源丰富，看起来很强大，但实际上却很好欺负很容易蒙骗的国家头上！


这一点无关民族，无关人性，因为如果将我们双方的位置互换，我们也一定会做此想。


理解归理解，但是，像这种牵涉到了根本的问题，任何人都没有选择，也不应该去犹豫该怎么选择。


这也就是成思甜当时之所以能够轻易的就说服他的根本原因。


但是，这种发自心底的仇视，并不代表着他必须要像一个愤青一样盲目的去排斥这个民族，尤其是，现在还遇到了明显的有便宜可占的机会。


走了没多远，李逸又注意到了一家摊位，这家摊位上经营的东西比较杂，而引起他注意的，则是一件百宝嵌文具盒。


古代的文具盒有很多种，但一般来说，能够放置文件簿册、笔墨砚印的，一般都会比较大，也可以称之为文具箱。而小一些，只能放置笔墨砚印的，则和现在一样，就叫做文具盒。


电影《倩女幽魂》里宁采臣背上背着的就是一种文具箱，只不过他是一个穷书生，当然东西就没那么好，没什么价值。但一些达官贵人家里曾经使用过的，就不一样了。


李逸现在看到的这个，是一个只能放置笔墨砚印的小文具盒，虽然面上镶嵌的东西也就是些普通的玉石、螺钿等物，但因为使用了百宝嵌的工艺，因而应该就是那些富贵人家曾经用过的。


因为之前曾经在马大神的博物馆仔细观察过百宝嵌罗汉床，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件文具盒百宝嵌的水平很高，制作这件文具盒的匠人的手艺，甚至于比那张明显出自于宫廷匠人之手的罗汉床上的百宝嵌工艺还要好上那么一小点点。


有了这个发现，就证明这件文具盒很可能会不太一般，而老板5万欧元的要价也验证了这一点。


这件文具盒和现在孩子们用的文具盒有着明显的不同，最大的差别，就是在材质和形状上。


因为当时没有塑料，因而文具盒一般都是木质，而又因为要放置砚印等东西，所以那时的文具盒大多都是方形，而不是像现在这种修长的长方形。


李逸手上的这件文具盒，是用普通的红木制成，盒面上镶嵌的各色玉石、螺钿等物，构成了一幅颇为精美的花鸟图案，另外，在盒子上下口沿处还嵌有银丝回纹，颇显华贵。


但即便是再华贵，这件文具盒也绝对值不了5万欧。李逸估计，如果仅就眼前所见这些，两万欧就是极限，所以这也应该就是这个盒子到现在还没卖出去的主要原因。


他先看了盒底，然后将文具盒打开，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内里，在没有找到任何款识后，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果然有古怪！


这件文具盒，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论很正常也很普通，就是一件乾隆年间的红木百宝嵌文具盒。


如果按照这个水平，这件文具盒中蕴含的凉气量应该很少，而且最多也就是那种微凉的气息，可李逸却发现，他从文具盒里吸收到的凉气量虽然很少，但其冰寒程度，都已经快赶上高冰了。


这是什么原因？


李逸拿着文具盒一边细看一边琢磨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一老一少并肩走过，其中那名少年显得很是兴奋，边走边说：


“那件微雕的核桃看起来很像是……”


仿佛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李逸一下子就想起了一种可能，这件文具盒很可能是有款的，但是它的款，说不定是和他得到的那件金步摇一样，是微雕在某样东西上边！


而这件文具盒的凉气之所以会出现异常，问题多半就在那个款识上！


这件文具盒，要么是大家之作，要么就是曾经为名家所用！


猜到了问题的根源，有目的的去寻找，果然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发现，在这件文具盒盒面所镶嵌的某片和田玉质的叶子上，有着几团看起来很像是玉棉，又很像是因保管不善而造成的摩擦划痕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微雕的地方。


李逸先是跟老板讲好价格，付完款，离开摊位后，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放大镜。


“石庵……晓岚？”


李逸刚刚看到石庵这两个字还没想起是谁，可看到后边留款的晓岚两个字，他笑了，这4万欧，花的值！


上网查了一下资料，李逸终于搞明白了这件文具盒的出处，这是1783年，时任礼部尚书的纪晓岚送给那一年刚刚升任直隶总督、吏部尚书，兼理国子监事务的刘墉刘罗锅的贺礼！


纪晓岚才华横溢，博览群书，擅长诗词，骈文，更加擅长考证训诂，能够将一些非常复杂难名的语言用通俗的方式加以解释，还曾担任过《四库全书》的总纂修官。


而刘墉则被称为“浓墨宰相”，是清代著名的帖学大家。


两个人去世后，一个谥号文达，一个谥号文清，都带文字。


而这两个大文人过手的东西，其凉气升级，李逸自然是能够理解，像这种东西，不出点状况反而还不正常了。


看看手上满满的收获，李逸笑了，这些漏，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摆放在众人面前，却始终没人发现，最后反而全部便宜了他，这果然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跑断肠！


没过多久，这个有福之人的手上，就又多了一块看起来非常普通，而且外观上没有任何LOGO的手工制金表。


这块金表一看就是二战前欧洲某作坊出产的手工表，而鉴灵牌的鉴定结论也仅能告诉李逸，这块表产自1940年的瑞典。


但他的透视眼却告诉他，在这块表的表圈内部侧某个很隐蔽的位置上，却刻着简单的3个大写字母，他猜测，那很有可能会是一个名字的缩写。


虽然最终不确定那3个字母代表什么，但李逸相信，不管代表什么，都代表着这块表绝对是有故事，因此对于能够以正常价位拿下这块金表他觉得很是庆幸。


再走几步，就来到了市场的尾端，而这里，是古董家具的交易区。


说是古董家具，其实古董家具并不很多，反而是很多旧家具旧家电占了主流。


李逸浏览完几个这样的摊位，忽然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了一件真正的古董家具。


对于欧洲的现代家具，李逸之前都没有研究过，那就更别说是古董家具了。因此他即便是拥有鉴灵牌，最多也只能从材质和出处去判断一件古董家具的具体价值。


但现在不一样，这个要归功于兰竹。因为兰竹要赠送的家具系列中，恰恰就包含了三套欧洲古董家具的造型，而李逸面前这一件，正好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件书桌，这件书桌的造型和李逸之前见过的那些都不太一样，虽然还是长方形，但是它两端抽屉的位置，却凸出来形成了两个半圆，而它的左右两端也都是弧形，在桌面靠墙那一边的桌面上，则拦了一块木板，木板里，左右各有两层敞开式的抽屉。两个抽屉之间，是一个长廊一样的连接，那个连接上，也装着两个抽屉。


所有抽屉的四个边上，都镶嵌着一圈铜钉，虽然看起来有些锈蚀的痕迹，但配合上桌子那古典的黄花梨色，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张书桌应该很名贵。


确实名贵，因为鉴灵牌告诉李逸，那些看着好像是铜制的圆钉，其实都是纯金所制！

第三百九十七章 极品黄色蓝宝石


鉴灵牌只能鉴定出这张书桌是印度产的黄花梨所制，大概的年代也正是印度被英国殖民的那段时间，其他的，给不出更多的信息。


而且，李逸从书桌上吸到的凉气也是属于正常范围，因此他判断，这张书桌多半是没什么特殊的说法，虽然看它的价格似乎是货主将黄金钉当成了黄铜钉，但这点儿便宜，如果个头小还能考虑一下，但像这个这么大个头，而且他又对欧洲古董家具市场行情不是太了解，因此实在是没兴趣也没把握能占到这个便宜。


不过，对书桌没兴趣，不代表对另外的东西没兴趣，因为他很快就看上了一件好像燕京的烧饼一样大小的黄铜材质的巴洛克浮雕化妆盒。


这件化妆盒非常漂亮，通体金黄，没有一丝铜锈，但那深沉的黄色却让人一眼就能拿看出历史的沉淀。


在化妆盒圆形的盒盖上，是一圈巴洛克风格的浮雕镂空花纹，花纹的正中间，还镶嵌着一块硕大的晶莹剔透的椭圆形金黄色宝石。


“这件化妆盒怎么卖？”


将化妆盒拿起来看了几眼，李逸开始询价。


“这件化妆盒是1924年巴黎著名的巴菲世家的纯手工制品，不但技艺精湛，品相完好，而且还镶嵌了一块巨大的天然黄水晶，因此……要一万五千欧元。”


李逸眨眨眼睛，想都不想，就直接还了个价钱。


“一万。”


“不不，这不可能！年轻人，你来，我告诉你，你看看这外表，还有这花纹……”


老板听到李逸居然一下就将他的报价砍去了三分之一，登时急了，拿着化妆盒就要找他理论。


李逸哭笑不得的比划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漫天要价落地换钱，亏你还做生意呢，居然连这个都不懂！


“一万四，一万四千欧元，另外……”


就在李逸犹豫是否还要再侃点的时候，老板转身从身后柜子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对金黄色的透明晶体切割而成的菱形耳坠，


“嗨，年轻人，你买这个化妆盒一定是想送给自己女朋友对吧，这样，这个价格真的是不能再让了，但是我可以送你一对同样材质同样颜色的耳坠，看，它和这个化妆盒是多么的相配……”


李逸接过老板附送给他的黄水晶耳坠略微一看，顿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绷住。


奶奶的，这下便宜占大发了，还是快点付款走人吧，否则再侃下去的话，万一老板连配套的项链吊坠都送出来，那该多不好意思？


原来，这件化妆盒上镶嵌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黄水晶，而是一粒24克拉重，净度达到了蓝宝石最高级别IF无暇级的罕见的黄色蓝宝石！


黄色蓝宝石又称黄宝石，是黄色宝石级刚玉的变种。颜色一般有浅黄、金丝雀黄、蜜黄、金黄等色，其中又以金黄色为最好。


目前，世界上最大的一颗天然黄色蓝宝石产自斯里兰卡，同样是金黄色，重量差不多是李逸手上这一粒的一倍，达到了惊人的46.5克拉，但它的净度却要稍逊一筹，是FL内部无暇级别。


虽然极品的黄宝石不如红宝石也不如蓝色蓝宝石值钱，但李逸记的很清楚，施奇霸在香港花了两个多亿拍回去的那块鸽血红宝石原石，最多也就只能切割出22克拉的红宝石！


那么，就算是单位克拉单价，黄宝石比鸽血红宝石便宜十倍，那么，这块黄宝石的价值也将达到300万欧元！


更何况，像这种稀缺的宝石，一旦大到了一定的个头，其价格根本就不能按照常理来估算，因此，这块黄宝石的价格，现在还很说不好究竟能高到什么个程度。


李逸估计，这应该就是老板将黄宝石误认为是黄水晶的主要原因。因为他根本就不敢想，也不敢相信有人会将这么珍贵的黄宝石直接镶嵌到一个普通的化妆盒上！


既然大块的黄宝石都认错了，那么，几乎和它一模一样的两个耳坠也就理所当然的被当成了黄水晶。


现在的情况是，这粒价值几乎无法估量的宝贝，不但只花了李逸一万四千欧元，附送一个古董化妆盒，而现在，居然还要再送一对不但颜色，连净度等级都和那粒大宝石一模一样的黄宝石耳坠！


这种便宜，以李逸这种厚脸皮都……差点没爽歪歪了！


郎有情妾有意，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的买卖双方飞快的完成了付款交货的手续，李逸将化妆盒装进背包，然后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叫住了老板，


“老板，请问您还有没有能和这两件配套的戒指，项链什么的……”


老板摇了摇头，李逸也不失望，一摊手耸耸肩，正准备离开，忽然听老板说道：


“那两件东西可不能送给你，因为，戒指是纯金的，而且项链的吊坠实在是太大了，比你这个化妆盒上的大一倍还不止，所以是不能赠送的。”


李逸这才知道老板刚刚摇头是因为误会，以为他还想要赠品，也不由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可以无耻，但绝对不能太无耻……什么？导演说已经是太无耻了？哦，那就是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李逸的精神一走即收，可当他刚刚将注意力收回，转向关注老板的话的时候，一个单词就好像一道忽然在他耳边炸响的惊雷，将他震惊的不要不要的。


是他听错了吗？他好像是在说有吧？而且，好像还说那个吊坠要比化妆盒上的这个大一倍还多……哦买嘎，你喝了我们家晓露酿的葡萄酒了吗？


“快点拿出来看看，要是真能配上套的话，我就一块都要了，价格不是问题。”


见到李逸要看项链和戒指，那老板得意的冲着身旁的助手使了个眼色，看吧，送他一件最便宜的，结果还没等告诉他这其实是可以配成一套的，他自己就想起来了……


这下，不就全都卖出去了吗？而且说不定还可以卖个好价钱。


在助手那充满了钦佩仰慕讨好的眼神中，老板转身先拿出了一枚白金戒指，


“先看看这件吧，那件吊坠我还要再找一下，因为它实在是太珍贵了，因此放的时候我格外小心，结果反而不太好找到……”


老板已经开始为后边的报价做铺垫了，李逸则理都没理他，你这要把这玩意当成黄水晶卖，那么，别说是大一倍了，就算是大十倍，一百倍……哦，一百倍还是算了，这种净度，又那么大颗粒的天然黄水晶貌似也挺值钱的……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李逸刚刚将戒指拿到手中，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这枚戒指上的戒面竟真的是一枚几乎可以鱼目混珠的金黄色透明水晶！


我去！咱不带这么调戏人的！


弯腰装着在找东西的老板并没有看到李逸的脸色，因此还在一个劲的絮絮叨叨的夸他这两件首饰，


“这件戒面的成色甚至要比刚才化妆盒上的那件还要好……”


强忍着暴揍老板一顿的心思，李逸决定看看那件项链吊坠。因为他觉得即便不是黄宝石，但如果真的能够搭配的上的话，他也不介意花钱都买回去。


这样其实也挺好，因为到时候送给陆凝霜，她如果真的戴起来的话，被抢的风险似乎也要小上那么一丢丢……


终于，老板将那件配了一根K金项链的黄水晶吊坠拿了出来，李逸接过一看，顿时放下心来，这一件，还真的是一块硕大的黄色蓝宝石！


没错，他没用错单位，因为这一块黄宝石即便是不用鉴灵牌告诉他，他都能看出来其重量绝对要在50克拉以上！


对于一个打破了目前黄宝石重量世界纪录的大宝贝，他觉得，用块才是敬称，而用粒，那很显然是在侮辱这个大块头！


三下五除二搞定价格，李逸将吊坠小心的放进了背包，然后看了一眼老板那强抑的喜悦神色，不由鄙视万分，哥占了便宜都是心怀愧疚一脸的不好意思，可是你看看你，德行！


转身走了两步，他忽然回过头，充满期盼的问了一句，


“老板，这种材质的黄水晶，你那里还有没有？”


又看过两家摊位，李逸终于来到了古董集市的尽头。然而，正当他准备转身回望一眼这个给他带来了巨大收获的古董集市的时候，忽然背后一股大力传来，他不由自主的朝前踉跄了两步，然后就听到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骚瑞骚瑞……”


李逸吓了一跳，飞快将还在手上晃荡的塑料袋握紧，然后打开检查了一下。还好，刚刚他因为背包里装了两件木雕，所以没有将那件紫砂水指放进去，而且他也因为害怕一时不小心将水指掉地上打烂，因此将塑料袋在手上多缠了两圈……


检查了放在背包里的文具盒也没有事情之后，李逸才顾得上搭理刚刚那名将他从后边撞了个趔趄的女孩。


“你……”


那是一名很明显有着意大利血统的年轻女孩，细高挑个，略显狭长的脸上线条很硬，但配合上欧洲人那特有的高挺鼻梁和深陷眼窝，看上去也很是美丽。

第三百九十八章 女贼


“刚刚有个人在追我，所以……你没事吧？”


女孩的英语说的结结巴巴，但李逸还是听懂了大概，他摇摇头，没事是万幸，这真要有事，呵呵，还真是不太好处理。


那女孩看他没事，又一连说了几声骚瑞，然后就准备转身离开。


“站住！把你刚刚从背包里拿走的东西交出来！”


这时，李逸身后忽然站出来了一名脸色苍白，英俊的甚是妖异的年轻华人男子，一句话就喝住了那个女孩。


背包？李逸一愣，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飞快的将拉链拉开，伸手进去一摸，不由面色大变，怎么可能会这么快？！


原来，他发现，刚刚才被他放进背包夹袋里的那块硕大的黄宝石吊坠，竟不翼而飞了！


“将手慢慢的离开身体，保持自然下垂，然后用力的跳……先生，您那件东西很贵重吗？您看是否需要报警？”


李逸摇摇头，贵重当然是非常的贵重，但如果他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将事情闹的太大。


“好，对，就是这样，再跳两下……靠，居然还敢跑！”


红尘之前说的一直都是英语，可这会儿竟直接爆了华语的粗口，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那女孩在接连跳了两下之后，竟忽然找准了一个空子，直接就迈开一双大长腿，飞快的窜了出去！


那女孩很聪明，她并没有往集市外边人少的地方跑，而是直接扎进了集市的人堆里。虽然这会儿因为快要收市的缘故，人不是很多，但她不但在跑，而且还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因此红尘还没追上两步，就发现，两名至少也有一米九高的壮汉，在放过那个女孩之后，一左一右的堵在了他的前头。


眼看着在新东家跟前的第一次亮相就要被他们搞砸，红尘怒了，奔跑中猛地吸了口气，然后也不见他怎么动作，只见人影一闪，已经诡异的自那两名壮汉之间飞快的挤了过去！


“哦买嘎，华夏功夫！”


人们的惊呼声还未落下，紧随红尘而至的李逸扣住一名还在发呆的壮汉的肩窝，先是用力一捏，然后随手就将这个半边身子已经瘫软的家伙给丢到了一边，妈蛋，一块价值巨万的黄宝石，兜还没暖热就被人给偷走了，尤其这还是他准备送给陆凝霜的礼物，这简直就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那名壮汉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踉踉跄跄的侧退数步，然后被旁边的人扶正了身躯，他满脸茫然的挠了挠头皮，怎么也没搞明白为什么那个看起来并不是很健壮的华人青年只是在他肩膀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就能让他浑身酸软。


半晌，他好像忽然察觉到了什么，飞快的将手伸进裤子口袋抓了抓，然后一脸不可思议之色的将手缓缓的从口袋里拿出。在他手上，竟赫然拿着李逸刚刚不见的那块黄宝石吊坠！


“我明白了，那个女孩是小偷，她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


壮汉将事情经过一讲，众皆哗然，这么大一群人，竟被一个小女孩给骗了！这事情，果然是不能只看表面……


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着从不远处飞驶过来。而与此同时，另外的一条街区，红尘正扭着那名女孩的右手，双方僵持在一起，李逸则皱着眉头站在旁边，看着不远处那几名气喘嘘嘘正拼命朝着这边飞奔的警察。


看到警察越来越近，那女孩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狡黠的笑容，


“救命救命，这两个华夏人，他们想要非礼我！”


二十分钟之后，三个人都被带到了附近的警局。


而在离此三条街区之外的另一家警局里，刚才被李逸捏住肩膀随手甩开的壮汉则刚刚做完笔录，那块硕大的黄宝石也被交到了警局的证物室，被当做证物封存了起来。


“那个，假的吧？那么通透……”


“嘘，人还没抓住，等找到人，根据情况才会确定是不是找专家来鉴定。”


“哎，那东西虽然不值钱，可听他们说，那两个华夏人好像是真的会功夫，很厉害的，嚯嚯！”


一个小时之后，这边值班的警察终于看到了另外一个警局发送到内部办公网络上请求协助调查的文档。然后，李逸三人就被转到了这家位于古董市场附近的警察分局。


“李逸先生，我刚刚看了你的询问笔录，那么，我有一个问题，既然那件水晶吊坠只值几十欧元，你们为什么会为了它而狂追了4公里？”


“那位先生是见义勇为，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孤身犯险吧？而且，我一开始还以为那女孩很好追，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一名跑酷的高手……”


负责做笔录的警官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现在人已经抓住了，东西也封存在警方的证物室里，那么，我想问问李逸先生，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是想起诉那个女嫌疑人还是想私下和解。”


李逸翻了个白眼，起诉个毛啊，你都说了，才几十欧元的东西……


“OK，和解的话，我想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李先生，在此之前，我想先和您沟通一件事情。”


“因为你们三个在街上的狂奔，据我们统计，已经直接造成了最少3起交通事故，引起了两条街区交通瘫痪，还有……所以，我想先跟你谈谈有关赔偿的问题……”


和李逸享受到的待遇相比，隔壁的另一间问询室里，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场景，


“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他们是游客，游客啊！”


罗西警官看了一眼浑身瘫坐在椅子上，将脚高高的翘在他面前桌子上的女孩，无可奈何地说道。


听到对方这么说，那个偷了李逸黄宝石的女孩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


“我只是觉得好奇，想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罢了，看清楚了我就会还给他。罗西叔叔，你不会真的准备告诉我父亲吧？无所谓，反正他天天就忙着招呼他那个狐狸精，从来就不管我，你想说的话，请便。”


罗西警官皱了皱眉头，半天，方才长叹一声，


“这件事情……待会儿我会安排你们和解，反正他在笔录里说那个东西也就值几十欧元，我想，应该是不愿意找麻烦吧，不过因此造成的损失，我就不好意思让他赔了，你看待会儿我是把账单给你还是寄给你父亲？”


女孩呵呵一笑，


“罗西叔叔，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就寄给那个狐狸精吧。”


一个小时之后，三个在警局折腾了整整两个多小时的倒霉蛋被警察扫地出门，扔到了大街上。


看着他们离去背影，罗西警官摇了摇头，


“为了一块仅仅价值几十欧元的假水晶，他们三个人居然造成了价值几万欧元的严重损失……”


在他身后，一名年轻的警察小声问道：


“头，那个卖给他们水晶的老板不是说……”


“说，说你个头啊！当事人都承认那件东西只值几十欧，不想惹麻烦你就给我闭嘴！”


大街上，那名女孩一脸倔强神色的看着红尘和李逸两人，忽然，她咬了咬嘴唇，大声说道：


“我真的只是想看看那究竟是件什么东西……算了，不管你们信不信，不说了……对不起！”


李逸冷冷的看了那女孩一眼，真的只是想看看是件什么东西？尼玛，你没长嘴吗？老子信你才鬼了！


刚才这件事情其实很惊险，如果不是谷枫之前瞒着他安排了红尘这颗暗棋，他多半是要吃上一个超级大亏的。


不过，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他除了跑了几里路，然后在警局待了两个多小时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损失，因此，他决定不再追究。


他之所以会这么选择，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因为这件事情刚刚在警局的时候他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那些警察既然能够掌握到他们在市场时的情况，就一定知道，那枚黄宝石其实是他花了3千欧元买来的。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们根据他在另一家警局顺嘴胡说的笔录就匆匆结案，很显然，要么是他们也怕麻烦，要么就是这个女孩有点背景。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只要小心点，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岔子。


看都没再看那女孩一眼，李逸转身对红尘说道：


“走吧，和兰竹约的是八点，现在赶过去刚刚好。”


因为知道李逸对米兰一点都不熟，因此兰竹和他约的地方还是上午见面的那间咖啡店。


简单的将早上因为跟着玛德莱娜离开而没来及讲的话讲完，兰竹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了一张复印纸。


“看到了吗？角落里的那张书桌。威廉王子想先要一张这样的桌子，因为这张桌子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张书桌，可是在他母亲去世后，这张桌子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威廉王子的母亲？那么也就是说，是戴安娜王妃生前曾经用过的书桌咯？


李逸笑着接过复印件，冲着兰竹比划了一根大拇指，这第一炮，开的还真不错！


随即，他将复印纸拿到眼前，紧接着，他的嘴巴就慢慢的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第三百九十九章 毕加索的静物素描


兰竹拿给李逸看的，是一个房间的照片。因为是复印件的原因，照片并不是很清晰，尤其是他着重指出的那张桌子，因为被放在了角落里，因此不但形状看的不是很完全，而且颜色失真的也比较厉害。


但是，凭借着专业鉴定师的眼光和感觉，李逸还是一眼就将它认了出来，他见过这张桌子，而且还占了他现在的主人一个天大的便宜！


“我看过照片原件，而且根据他们提供的资料，这张桌上应该是印度产的花梨木，而且……”


“而且，它抽屉上的那些装饰钉都是真正的纯金。”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没让兰竹多等，直接说出了答案，


“今天下午，我在米兰运河古董市场看到一张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书桌，我想，应该就是它……”


“你竟看到了它！那然后呢？”


兰竹露出了一副惊骇的表情。


“然后？然后因为它太大了，我又不知道它的来历，当然是……错过了。”


“那你现在还能不能找到它？”


李逸点点头，苦笑一声，


“想找当然能找到……算了，等我们明天搞定那个什么摩西之后，我再跑一趟警察局吧。”


摩西是阿尔伯约品牌的拥有者，一个曾经有着辉煌历史的意大利古老的贵族家族，不过现在已经没落了，而且其家庭成员也只剩下了弗兰克&#183;摩西一个人，兰竹早就和他约好，明天一早就过去签约。


听到李逸居然提到了警察局，兰竹迷惑的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李逸苦笑着将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兰竹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3起交通事故，两条街交通瘫痪，只是为了一条水晶项链？几千欧而已，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而这时，李逸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老兰，如果有机会见到威廉王子，你能不能帮我从侧面打听一下，他母亲，嗯，或者说是他认识的某一个人，是不是曾经有过一套黄宝石首饰……”


李逸怀疑，那套黄宝石的首饰有可能是跟着书桌一块，被人从皇室里弄出来的。只不过应该不是戴安娜的遗物，否则的话，作为一名曾经的王妃，她的东西，鉴灵牌应该会有所提示才对。


与此同时，米兰城郊外，一座豪华的府邸。


“哦买嘎，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爷他正在到处找你……”


院落后门处，一名仆妇打扮的中年妇女一眼就看到了没精打采刚刚回来的女孩，先是掩着嘴低低惊呼一声，然后左右张望一番，凑过去低声道：


“三小姐回来了，无意间问起了你……”


“然后呢？然后那个狐狸精就告我的状了？哦谢特，我要去找她！”


“啊，小姐，别，千万别，那个阿尔伯特先生也在！”


“喔我可怜的王子殿下，居然还在苦苦追求我们的玛蒂小姐？或许，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我应该帮他一把……”


仆妇没有接话，反而冲着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低下头，冲着刚刚出现在台阶上的鲍勃伯爵施了一礼，


“伯爵阁下，四小姐她……”


鲍勃的身材非常高大，而且相貌也很英俊，虽然已经年近60，但保养的非常好，看上去好像最多也才三十几岁。


他先是冲着仆妇摆了摆手，然后深深的看了自己那叛逆的小女儿一眼，


“特丽斯，我想，我们应该好好的谈谈。”


特丽斯闻言，挑衅的看了一眼父亲，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好啊，鲍勃伯爵阁下，我也正想找你谈谈呢！只是……我们是该谈谈我去世的母亲还是你现在的那个狐狸精？或者，是该谈谈你作为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还是你又出访了哪几个国家慰问了哪几个可怜的孤儿……”


鲍勃皱了皱眉头，面无表情的默默转身推开房门，而特丽斯则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小声哼着不成调的奇怪曲子，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


第二天，李逸、兰竹四人一起出现在了一座名叫摩德纳的小镇上，拥有阿尔伯约品牌，曾经的意大利豪门摩西家族仅存的那名成员，现在就住在这个小镇。


一座很普通的乡间别墅，大清早就喝的满身酒气，一脸颓废之色的弗兰克&#183;摩西飞快的在转让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一枚古老但保存的非常完好的铜制徽章交给了因扎吉，


“所有的资料都在地下室，你们自己去找吧，记得，三天之内把钱转给我，至于那些东西，你们随便，愿意拿走多少就拿走多少，哪怕都搬空了也无所谓，反正现在它们也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很快，李逸就看到了他家的地下室，结果，几个人站在地下室的入口处面面相觑，尼玛，怪不得说是搬空了都无所谓，敢情是想让他们帮他清垃圾啊！


确实，弗兰克家的地下室就像是一个大型的垃圾堆，那里边，各种落满灰尘的破烂几乎堆成了一座小山，差点将入口都堵住了，根本就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看到竟然是这样一副场景，连一向淡定的兰竹都忍不住挠了挠头皮，他看了一眼同样是满脸迷茫之色的李逸和因扎吉，无奈的摇了摇头，好吧，还是到镇上去雇两个零工吧。


花了1500欧元，他们雇了三个零工，然后三个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地下室整理出来了一条通道。李逸皱着眉头下去转了一圈，然后回到院子里，开始检查那些搬上来的东西。


东西很多，但大部分都是破烂，李逸大概的看了一下，发现只是各种啤酒罐、啤酒瓶就差不多有上千个，不由摇了摇头，这尼玛真是无语了，这种人，他怎么就不懒死呢？


整理出来的其他还能用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各种图纸资料，兰竹和因扎吉正蹲在一边翻检，他们需要一件一件的翻开检查归类，这次交易中，真正值钱的应该就是这些东西。


李逸凑过去，用鉴灵牌检查了一下，发现确实只是一些普通的图纸资料之后，转身来到了另一堆破烂旁边。


这堆破烂，都是一些损坏的家具和一些木料的边角料，李逸只是大眼一看，就从中认出了至少五个红木品种。他皱了皱眉头，从大堆破烂里翻出来了一截大腿粗细的黑紫色木墩子。


这是一截印度产的小叶紫檀，差不多30厘米的直径几乎已经是这类木料中的极限了，而现在，这根长约半米的极品木料，却被那家伙当成了垃圾，不但扔在地下室任由蒙尘腐朽，现在更是随手送人……


他摇了摇头，将木料交给站在一边的红尘，收好，这样的宝贝，如果还能多找到几截的话，这次的交易，就相当于是完全免费了。


“嗨，各位，我家里还有一些祖上留下的好东西，你们有没有兴趣？”


正当李逸准备绕着破烂堆多转两圈的时候，弗兰克&#183;摩西忽然出现在了房屋门口，而他喊出的内容，则一下子就将李逸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弗兰克说的好东西，是几幅装在画框里的油画，相比起地下室的那些资料，看得出来，这些东西他保存的很精心，但在李逸看来，这些画就算是全部都加起来，也没有刚才他找到的那截紫檀木值钱。


看到李逸明显的不是很感兴趣，弗兰克挠了挠他那一头灰色乱发，皱眉道：


“我还有几幅毕加索当年为我们的系列家具画的素描，你有没有兴趣？”


李逸闻言眉毛一挑，毕加索的素描？这个当然有兴趣，不过，他怎么可能会为你们的家具画素描？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应该是他也觉得我们的家具设计的实在是太出色了吧，哈哈哈哈！”


很快，弗兰克就从二楼拿下来了一个画夹，


“一共六幅，是一个完整的系列，是他1952年时的作品，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就开个价吧。”


李逸打开画夹，一眼就看到了第一幅素描右下角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好像是很有点艺术的感觉，只是可惜，他不认识……


这是一张静物素描，从画面看，当时作为参照物的桌子造型应该比较复杂，但作画的人却只是通过光影对比，只用了寥寥数十笔，就将它的那种高贵繁复的风格表现的淋漓尽致。


从这一点看，这确实像是一幅高手之作。


第二幅，画的仍是这张桌子，不过重点却是放在了桌面上的一个玻璃高脚杯和一个放在盘子里的苹果。


李逸先是看了一下右下角的落款，还是同一个名字，不过这幅画的水平……他摇了摇头，似乎是有失水准啊。


很快，六幅素描一一看完，李逸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画这六幅素描的，可能确实是一个高手，但绝对不可能是毕加索！


之所以这么判断，并不是他认识毕加索的风格，而是因为，如果毕加索只是这种水平的话，他根本就配不上他那巨大的名声！


紧接着，李逸开启了鉴灵牌，然后，他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尼玛，这居然还真是毕加索的作品！

第四百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鉴灵牌告诉李逸，这六幅素描确实是毕加索的作品。


不过此毕加索却非彼毕加索，因为那个毕加索是姓毕加索，而这个，则是名字叫做毕加索！


妈蛋，原来山寨这种事，老外不但会玩，还玩的很溜！


摇摇头，将画还给弗兰克，在他失望的眼神中，李逸来到屋外，继续绕着那堆破烂家具转圈。


因为这会儿时间的耽搁，那几名工人又运上来了一些旧家具，而李逸很快就注意到，在这些破烂里边，有一个小小的画框，玻璃已经破碎，但里边似乎还有画，而且好像也是一张素描。


将画框捡起，他发现，这也是一张静物素描，主题也是苹果，只不过苹果数量比较多，足足有五个。


这五个苹果，随便的扔在一张褶皱的桌布上，一眼看上去，除了颜色不对，其他的竟和真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和这几个苹果比起来，李逸觉得，他刚刚看过的那个觉得画的还不错的苹果，就像是一个小孩的习作一般幼稚！


小心的将镜框周边的玻璃清除干净，李逸启动了鉴灵牌，瞬间，一股微弱的凉气流进了体内，而鉴定结论中显示的那个名字则让他目瞪口呆，尼玛，怎么跟毕加索干上了？


可是，在他因为不确定而上网查询之后，他发现，这一幅素描，竟真的是那个世界知名的立体画派创始人毕加索的作品！


出生于西班牙马拉加却长期在法国进行艺术创作活动的毕加索，是当代西方最有创造性和影响最深远的艺术家之一，他是位多产画家。据统计，他的作品总计近37000件，其中只是素描就有7089幅！


然而，即便是如此巨大的数量，但对于他更加庞大的粉丝团体来说，再多的作品也不够分。因此，他每幅素描目前的市场均价一直维持在350万美元以上，如果是成套的，则单价还会更高！


这幅素描的发现，再一次验证了李逸只要置办产业，就一定会捡漏这个规律。而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他也不得不开始考虑，要不，干脆就在这些欧洲发达国家，每个地方都买上一两套房产？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之前他购买的那些物产，都有着各种机缘巧合在里边，而且一般都是因为需要，如果现在他为了捡漏而故意去置办一些房产，不用想就知道，如果还想像现在这样频繁捡漏，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三名工人，加上他们四个，一直从早上折腾到下午，才差不多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而当他们装好车，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李逸接到了昨天在市场上遇到的那个日本男子的电话，他们准备用来交换那件紫砂四方水指的藏品资料已经准备好了，希望晚上和他共进晚餐。


约好晚上见面的地点之后，李逸又接到了郑树森的电话，他和谷枫已经到达了东京，而且，已经和来接他们的雨宫琴音接上了头。


“嗨，老五，要说这女人化了妆是不一样啊，这雨宫琴音出道有些年头了，好像是快30了吧？就那么摧残居然看着还这么漂亮，啧啧，你真应该一块过来的，那双大长腿……”


电话里的大白淫啧啧有声，一副老色鬼的模样，电话这边的李逸却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件事情的发展似乎越来越诡异，从一开始龙涎香莫名其妙的封圣，到后来成思甜透露他拥有龙涎香一半的所有权之后，几家同时急着去投胎似的疯狂的找他谈判，乃至之后的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里边，几乎每一个地方都有点不太正常。那么，成思甜到底在谋划什么？或者说，与这件事情有关系的所有人，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们自己小心一点，这件事情处处都透着诡异，我已经准备发表声明，声明那件龙涎香和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


“哦豁？那也就是说，我在这边怎么乱搞都没关系，反正你已经准备好了退路，是这个意思吗？”


“滚蛋，你要是真敢乱搞的话，我可不保证你能不能平安活着回来！”


“怕毛！疯子厉害着呢！欧啦欧啦，你忙自己的去吧，我有分寸！”


挂断电话，李逸有点后悔，或许根本就不该让他们过去这一趟，他应该直接找成思甜发表联合声明，这样，就算是后期那块龙涎香惹出再大的麻烦，他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东西早就不是他的了，就算是他们打的头破血流，又关他何事？


不过人就是这样，对于一件明显不太正常的事情，都免不了有些好奇，再加上他担心就算是现在退出很可能也避免不了麻烦，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还不如始终参与在里边，还能知道些真相。


因此他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下定决心退出，而现在，人都已经到了东京，再说退出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么，就让他来看看，他们到底是在玩些什么，想要玩些什么好了。


回到市区，兰竹将东西运到因扎吉提前租好的办公室里，而李逸则带着那幅毕加索的素描，回到了自己的酒店。


“晓露，在忙什么呢？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帮我跑一趟银行，把咱们之前买的那一幅日本人的山水画给我拍几张照片传过来？”


没错，李逸在答应看看那个日本老人的诚意时，就想到了之前他在波尔多画廊买到的那幅酷似日本画圣雪舟等杨的传世名作《秋冬山水图&#183;冬景》的水墨作品。那幅画，如果拿回国内，找高手将画纸做一下旧，他估计，那些日本人应该是看不出什么破绽来的。


更何况，就算是他们看出了破绽也很好解释，他打眼了呗！一个华夏人，买一件日本的古董，打眼很正常，不打眼才是不正常！


对于这么做，李逸没有一点的心理负担，你们抢，老子骗，其实这还不算是礼尚往来，因为他没有那个能力，如果真有能力的话，他还想直接去抢回来呢！


王浩青看他确实看的很清楚，他就是那种有底线，但又不是很讲究规则和脸面的一个人，像这种事，那些有节操的鉴定家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可他却偏偏无所谓，甚至还理所当然的认为，不这么干，还能怎么干？


其实李逸之前买那幅画的时候并没有准备这么做，他当时是想，反正他现在国画的水平也不错，而且还一直都在进步，其实是可以试着研究一下其他的风格的。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他能够将那个什么雪舟等杨的风格模仿的惟妙惟肖，他就准备玩一票大的，好好的骗他们一下，看能不能弄些好东西回来。


而这件事情，让他自己出面很显然是不可能的，而他心中属意的代理人选正是现在刚刚抵达东京的郑树森，这也是他一直到郑树森他们出发前夕都还在犹豫，但最终却还是放他们去了东京的另一个理由，他需要他去结识一些能够买的起那些画的人。


那些人，可以将一些赝品在国外流转一圈，然后以回流文物的名义卖回国内，他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个小时之后，米兰大教堂附近几百米远处的一家玛格丽特披萨店，李逸再一次见到了那两名日本人。


“嗨，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横山靖路，这位是我父亲，东京横山家族的族长横山太郎阁下，请问，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因为横山太郎似乎不太会说华语，因此干脆由那名中年男子一块介绍，而李逸这边，则丝毫没有介绍红尘的意思，


“李逸，很高兴认识两位，都请坐吧。”


简单的聊了几句，横山太郎将一张清单推到了李逸面前，李逸接过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横山先生，说句实在话，你们提供的这些东西，从价值上看可能确实和那件水指差不多或者还要稍稍的高出一些。但是，很多时候，古董的价值并不能够按照一个简单的市场定价去衡量，而是应该看它的具体需求。很不幸，这件水指在我的藏品里，属于稀缺资源，所以……”


看到李逸直接拒绝，横山父子并没有显得太过意外，他们低声商量了几句，又拿出了一份文件。而很显然，这上边才是他们真正准备用来和李逸进行交换的东西，因为，这一份清单，每一件藏品的介绍中，都配有照片。


李逸简单的浏览了一遍清单，微微一笑，手一摆，示意红尘将笔记本电脑打开，然后在横山父子迷惑的眼神中，笑着解释道：


“横山先生，其实这次过来，除了我想看看你们准备了哪些交换品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拜托两位帮忙。这是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买到的一幅古画，我怀疑它是贵国画圣雪舟等杨的作品，但因为我对他的风格其实不是非常了解，因此想请两位帮我一个忙，帮我看看，这究竟是不是他的作品。”


横山父子在听到雪舟等杨名字的时候已经耸然动容，而当他们看到李逸推到他们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的那几幅照片之后，更是面色大变，激动之情简直溢于言表！

第四百零一章 女体盛


李逸将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而横山父子似乎也没准备在他面前演什么戏，因为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个惊喜实在是太大，大到足以让他们难以掩盖自己的情绪，也顾不上掩盖。


照片很多，一共有十几张，虽然照的不太专业，但是签名、钤印和重要的局部却都有特写。


李逸之所以这么安排，其实就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他不怕看，他是真的想鉴定真伪，他是真的在极力的展示这幅画。


而横山太郎的思维，很显然也被他的这种态度所影响，因此他根本就没有朝李逸会故意作伪的方向去想，而是努力的想要凭借自己对雪舟等杨的研究，判断出这幅画的真假来。


十分钟之后，横山父子彼此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后就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但这幅画，最少有九成的可能，是雪舟等杨的真迹！


数百年前，一代画圣的真迹啊！


一时间，横山太郎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忽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这是大和民族的瑰宝，而他们这些不肖子孙居然会让它流落海外……


他勉强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但表现的仍是颇为急切。


“李逸阁下，请问这幅画现在在哪里？我能马上看到它吗？”


李逸摇摇头，这些照片在拍摄的时候，其实是做了一些手脚的。他故意交代过陆凝霜，让她在光线普通的房间里用不开闪光灯的手机直接拍摄，而且他事先也看过效果，经过这样简单的处理，如果事先没有看过真画，心中有了防备，那么，只是凭借这几张照片，根本就看不出纸张有什么问题。


但看照片是一回事，看真画则是另外一回事。


“对不起，这幅画目前还在华夏，而我在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赶回去。”


“那，李逸阁下您什么时候回国？”


李逸想了想，决定把时间放宽裕点，这样就算是有什么万一也好补救。


“我想，应该是在七月底八月初吧。”


横山太郎的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现在才是六月初，还要两个月啊。


“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横山先生您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在和您交涉之前就联系其他藏家，这点请您务必放心。”


横山太郎无奈的点点头，迟疑道：


“李逸阁下，那您这件紫砂水指……”


“横山先生，请恕我直言，我知道您很有诚意，但是这件水指对我的意义也是非同一般，而我也并不想让您认为我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所以……”


李逸双手一摊，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这就是在光明正大的又做婊子又立牌坊。


那么，接下来如果横山还是要自己往上撞，那他也无话可说，只能是能要多少就要多少，能宰多狠就宰多狠。


其实他这番话也并不算是要挟横山，因为在他看来，横山提供的这些东西虽然也还都不错，但相对于这件罕见的彩缯水指来说，他想要得到横山准备的那些东西的难度，确实要小上很多。


横山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他决定再做一次努力，


“李逸阁下，我的爷爷，是一个华夏通，他不但对华夏的历史文化很有研究，而且尤其精通茶道……我之所以想要交换您那件彩缯四方水指，主要是想送给他老人家作为百岁寿辰的贺礼……李逸阁下，这个无关民族，无关利益，因此我希望您能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


横山太郎这个老家伙的爷爷？百岁寿辰？呵，从年龄看，抗战时这家伙正值壮年，说不定就是一个漏网的战犯！


“横山先生的一片孝心确实是让人感动，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考虑将这件水指和那幅画放在一起考虑。不过，我需要提醒横山先生的是，我对那些普通的华夏古玩没有什么兴趣。”


说罢，李逸慢慢自座位上站了起来，


“横山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等您那边准备好，可以随时联系我，而我也会尽量的争取早日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早日回国。”


同一时刻，但已是深夜的东京，郑树森摇摇晃晃一脸酒意的自榻榻米上站了起来。忽然，他脚步一个踉跄，在对面雨宫琴音那稍显做作的惊呼声中，弯腰在面前那具横陈在餐桌上的雪白赤裸娇躯的胸前轻轻的揪了一下，


说着，他又扑通一声坐下，弯腰将他的大脑袋埋在那具女体盛的胸前就是一阵乱拱，然后在雨宫琴音咯咯的娇笑声中抬起头，满脸不愉之色，


“我必须要惩罚你，因为你说谎！这个，它根本就不是樱桃！”


“是吗？那么，郑哥哥您能透露一下，您准备怎么惩罚琴音吗？”


雨宫琴音眼波流转，声音中流露出的媚态，足以让坚硬的钢铁都变成绕指柔。


郑树森用力的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雨宫琴音咯咯的笑着，扭动着水蛇腰，款款走到郑树森身旁，一边优雅的弯腰坐下，一边说道：


“夜深了，哥哥喝醉……啊，啊……”


原来，她还没有坐下就被郑树森一个虎扑压倒在了榻榻米上，然后两只大手一张大脸就不管不顾的在她身上一阵乱摸乱拱。


假装柔弱的挣扎了一阵，发乱钗横的雨宫琴音用手支住了郑树森的下巴，


“好哥哥，让她走，有别人在场，人家会害羞的……”


“噗！”


正在上下其手的郑树森忽然忍不住喷了，尼玛，你还会害羞？而且还是因为有人在场而害羞？


“不要，我刚刚没吃饱，所以，我要连她也一块吃了！”


闻言，雨宫琴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个躺在餐桌上当女体盛的女孩却惊呼一声，猛地坐起身来，


“不要！”


听到女孩惊呼，郑树森双目中寒光一闪，这两个字居然是字正腔圆的华夏话！


“华夏人？”


“是哪，樱子妹妹可是你们华夏的大美女哦，不过作为女体盛，最重要的就是干净纯洁的身体，所以……哥哥你如果想要她，代价可是……啊！你疯了！”


雨宫琴音的惊呼声中，郑树森猛然起身，甩手就是狠狠的一耳光，将那个正双手捂着胸口坐起的女孩打的脑袋猛地一沉，眼看着就要朝向另一边偏倒。


而郑树森不但没有去扶，反而抬起赤裸的大脚，一脚就踹在了那个女孩的肩头，将她直接从餐桌上踹飞了出去！


妈蛋啊，老子想替华夏讨回点利息都只能玩些烂货，你倒好，好好的居然跑到日本来当女体盛，你的脸呢？脸呢？！


包间里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其他人，不愿意品尝女体盛而在隔壁房间宵夜的谷枫最先赶来，一眼就看到了郑树森怒气勃发的模样，不由一愣，


“郑哥？”


“没事，让她滚！你记住，以后不要让老子再看到你，否则老子见到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不管是在日本还是在国内！”


“郑先生……”


“你也给我滚！烂货，还真以为老子对你有兴趣！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几乎可以开进去跑车的骚逼，都给我滚！”


酒店的房间里，意兴阑珊的郑树森斜靠在床头，用力的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疯子，你说现在怎么那么多不知自爱的女孩？为了钱，她们什么都可以出卖，什么都可以不要……将来我的孩子要是敢这样，我踏马的……哎，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子不一样，老子是男人啊！老子过来就是为了给华夏报仇的！你……”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谷枫眉毛一挑，嘴角挑起一丝挪揄的笑容，


“郑哥，你报仇的机会来了。”


然而，这次进来的却不是雨宫琴音，甚至都不是女人，而是上次李逸在仰光见过的山田达幕。


“郑先生，我们是诚心诚意的招待您，将您当成了最最高贵的贵宾，可是……您必须要跟我一个交代！”


“交代？老子交代你麻痹啊！你们招待我吃女体盛，结果却用一个华夏的女孩，这是成心要打老子的脸吗？居然还敢跑来找老子要交代……”


郑树森一边骂，一边四处张望，看那架势，分明就是想找件武器，然后跟山田达幕火并一场！


山田一看形势不妙，不由在心里暗骂做出这个安排的人简直就是个猪猡，尼玛就算是你们故意要用他们华夏的女人，可是，就不能不让他看出来吗？


“郑先生，郑先生息怒，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情确实是我疏忽了，我赔礼，我道歉！”


“哦？赔礼道歉？那么，华夏有句成语，叫做空口白牙，不知道山田先生听说过没有，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我知道，我知道，郑先生，您说吧，只要我做到，我一定……”


“好，够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第四百零二章 大白淫的幸福生活


郑树森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一看山田达幕服软，这家伙立即换上了一副笑脸。随即，他慢慢的晃到山田身边，用力的拍了拍这个年龄足以做他父亲的老家伙的肩膀，那力度，差点没将山田给拍到地毯上去！


“在国内呢，我从来就没有一个人睡觉的习惯，这次到你们这里，也是出于信任，相信你们一定能安排好我，所以我那庞大的后宫团我是一个都没带过来，可是……”


“可是你看看，他们给我准备了什么？让老子吃华夏女人的女体盛，自始至终就只有雨宫那一个老女人作陪……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山田桑，作为一个男人，你一定很清楚，像雨宫那种女人，偶尔玩一玩，尝尝新鲜还可以，但是呢，时时刻刻都跟在身边就有点让人恶心了，所以……”


“所以，我需要纯洁的，干净的女人！来吧，给我安排两个纯洁的日本妹妹，让我也可以好好的享受一下你们日本女人那世界知名的温柔！否则的话，将来等我回国，我的朋友们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我郑树森一个堂堂华夏男儿，竟然跑到国外来捡破烂？呵呵，我丢不起那个人！”


郑树森一边说，山田一边在心里骂，尼玛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见过流氓的，可是却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公开光明正大耍流氓的！


好几次，他都想甩袖而去，可是他不敢。他不敢用他们流派的命运去赌，因为，志野流给他交待的任务是，不惜代价的满足郑树森的一切要求，一定要在龙涎香的争夺中抢占先机！


其实，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对这件事情，有着和李逸相类似的疑惑，但小人物的悲哀就在这里，上边那些大人物并不需要你明白，他们只需要你去执行！


好吧，不就是几个女人吗？反正只要进了这行，就算原来再冰清玉洁也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破鞋，那么最开始便宜谁不都是个便宜？想那么多干嘛，只要把事情干好就行……


“是是，郑先生，请您稍候，最多半个小时，不，二十分钟，我就能给你安排好。谷先生，您看您那边……”


谷枫闻言连忙摆手，他可没有郑树森这么豪放，话说，郑哥他就不怕有病吗？


“怕你个头啊！你记住，怕哪个国家的女人有病都别怕小日本的！他们这一行检查的很严的，你可以不漂亮，不风骚，但是必须不能有病！否则，就会跟鸡瘟一样……嘎嘎，这还真是鸡瘟啊！”


“可是郑哥，你这样做……会不会过分了点？你就不怕他们故意做什么手脚？”


郑树森一耸肩膀，双手一摊，


“你以为我愿意？我这是不得不为之啊！你想，李逸那小子给我们安排的任务是尽量的打听那件事情，尽量的摸清楚情况。可是，我们两个不但人生地不熟，还势单力薄，你认为就凭我们在这里待的这几天，能摸到些什么？”


谷枫点点头，这件事情确实是难办，先不说他们能够接触的这个层面知不知道真相，就算是知道，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能将真相给问出来？况且，就算是有人愿意说，他们又拿什么去判断真假？


“所以，我就只能不停的给他们施加压力，看看他们的极限在哪里，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有点不太妙啊，这种他们都能忍，奶奶的，这明显是所谋甚大嘛！”


郑树森分析清楚情况之后，不由感觉到有点担心。虽然自香港重遇后，他那个兄弟也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可是这次，他图谋的可是整个的日本香道啊！


摇摇头，将这些担心甩出脑海，


“疯子，你过来的时候，李逸那小子有什么交待没有？”


“逸哥就是让我注意保护好郑哥你的安全，其他的没多说。”


“哦？他倒是跟我说过，让我找机会在这边把你的……处给你破了，哈哈哈哈！”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告诉你，老五那家伙平常看着就不着调，其实他的内心更风骚！嗯，就这么定了，待会儿我就让山田也给你安排两个老女人！奶奶的，现在看来，我们还远没试探到他们的底线呢！”


听到郑树森居然用试探底线的大义来压他，谷枫很快就流了一头的瀑布汗。忽然，他想起了郑树森刚刚说的好像是有点问题，你妹啊，为毛给你安排的是又温柔又年轻又纯洁干净的日本小妞，到了老子这里就换成了两个老女人？


“因为老女人有经验啊！你放心，像你这种童子鸡，在国内出去玩对方都会给你包红包的……而且，我们还要在这边待两天，你先找老女人学点东西，否则的话，就算是给你安排了妹子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们解锁更多的姿势，那不是浪费资源吗？人家岛国这么小……”


郑树森张嘴就是一阵胡言乱语，说的谷枫简直是无语问苍天。这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逸哥还只是偶尔有些不着调，可他交的这个哥们，却很明显是个大坑货，莫非……逸哥的本来面目也是如此？


这点不知道谷枫猜的对不对，反正李逸现在也是正在对着电话胡言乱语，而且电话那端的对象，也是一个女人，还是郑树森嘴里那种冰清玉洁的女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辛苦，到了米兰就没有休息过，可是我在这边也很勤力啊！我已经选好了桶房的施工队伍，而且计算好了不锈钢发酵桶的尺寸，已经联系了两个厂家，准备上门考察，还有啊，我还准备把石楼重新装修一下，三十多个房间，那可是一件大工程，你啊，就准备大把大把的花钱吧……”


一听到陆凝霜居然要去厂家考察，李逸有点担心，


“你等等我，明天我就回去，我们一块去考察！”


陆凝霜切了一声，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话说，你就这么不放心我？要是真这样的话，意大利的美女多的是，你爱找谁找谁去！反正我……”


无意间说错了话，李逸又是一阵好哄，不过哄着哄着这家伙就又开始胡言乱语，直到将电话那端的陆凝霜逗的面红耳赤，才恋恋不舍的挂了电话。话说，确实是要赶快挣钱了，之前怎么就没看出来，晓露这丫头居然也是个花钱的魔王，这才哪跟哪儿，就急着装修新房了？哈哈，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长夜漫漫，当李逸还沉浸在梦乡的时候，东京的太阳已经晒到了郑树森的屁股上。


“我擦，这玩意，还真是个体力活，还好老子在小梅身上操练过，否则昨晚可要露怯了。”


郑树森艰难的从纠缠在一起的粉腿玉臂中挣扎出来，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根香烟，默默的开始琢磨。


明天，就将是两代惠比寿葡萄的聚会，而昨天半夜，他正在胡天胡地的时候，李逸又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布置了一个新任务，让他结识几个对古董感兴趣的有钱人……


妈蛋，对女人有没有兴趣，那种环境下，他倒是能一眼就看出来，可是对古董感兴趣？难道要让他去找那些对老女人有兴趣的家伙们一一交流？


嘤咛一声，床上的一个女人醒了，仰起脸看了一眼郑树森，嘟起嘴唇正准备撒娇，却被这家伙按住脑袋一把就给塞到了裆下！妈蛋，虽然脸蛋长得还行，可是那两条胡萝卜形状的小短腿实在是让人不爽！


十几分钟之后，嘴里嘶嘶连声的郑树森弯着腰跑进了卫生间，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浴缸里制造泡泡的另一个女孩，


“啊，郑桑……”


那女孩娇柔的轻呼一声，赤裸着身子就自浴缸里站了起来，然后一阵乳波臀浪，她居然要过来伺候他嘘嘘！


我靠，这简直是要老命了！


又是一阵激烈的搏斗，郑树森仰躺在浴缸里，尼玛啊，要是天天都过这样的生活，貌似，他很难活过30岁啊！


低头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老二，这家伙挠了挠头皮，昨晚上到底来了几次？话说，今天就能见到惠比寿大部分的成员，其中有几个虽然老是老了点，可是，他可是从小看着她们的片子长大的，话说，要不要趁机尝尝？


“郑桑，今天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吗？没有的话，我还有个小姐妹很是仰慕你，想要过来见见你呢！”


小姐妹？有多小？不会是个子咪咪什么都小，年龄却是个老太婆吧？


刚刚在床上服侍过郑树森的女孩迈开她那惨不忍睹的胡萝卜小短腿，挤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胸口画下了几个阿拉伯数字，然后郑树森的嘴巴就猛然张大到了极致，一时间，幼齿、巨乳童颜什么的词语瞬间占满了他的脑海，妈蛋，这个，就算是来不起了也必须要见！

第四百零三章 月季花神杯


郑树森还没有等到山田达幕给他安排的幼齿萝莉，而远在大洋彼岸的李逸则被兰竹给从床上揪了起来。


“你居然还在睡懒觉！你不知道那件书桌对我们有多重要吗？我本来以为你昨天回来就会去警局打听清楚电话，今天就可以去将它买回来……”


李逸看了一眼时间，不由苦笑一声，你妹啊，这就叫睡懒觉？现在还不到七点好不好？还有，昨天回来时天确实是还亮着，可是你也不看看时间，那会儿警局就算是没下班也差不多该关门了吧？


再说了，这电话是你想要就能要得到的？你以为警局是你家开的？


“昨天，我们是从另一间警局转到管理市场那个片区的分局的，主要就是因为他们从市场上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可是结果呢？结果他们居然按照我胡编乱造的几十欧元就将那个女贼给放了，你就不觉得，这里边有猫腻吗？”


兰竹点点头，这个情况前天李逸已经给他说过了，他也考虑过，这里边，那些警察应该是做了一些手脚。


按道理，他们既然已经从市场上了解到了具体的情况，就不可能不知道那件项链的真实成交价，可最后依然那样处理，只能说明他们在偏袒那个女孩。


本来，又不是件多大的事情，偏袒也就偏袒了，反正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可是现在，当他们想上门去要电话的时候，事情就麻烦了。


因为他估计，不管到时候他们怎么解释，那些警察都一定会认为，他们其实是想要找到那个老板来作证人，他们要翻案！


这件事情不太容易解释清楚，但是没有办法，因为他太清楚那件书桌对于威廉王子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因此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


而且，这件事情还必须要抓紧，因为距离下一次的集市最少还有一周的时间，而这一个周，那名老板很显然是不会闲着的。如果在这个期间，他恰好将那张书桌给卖出去了，那岂不是坑狠了？


“试试吧，我把因扎吉也喊来了，他在米兰还是有点关系的，而且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我们保证不翻案，应该能要到电话。大不了，我们当着他们的面沟通好了。”


警局上班的时间是九点，八点五十分，李逸一行四人准时出现在了警局门口。


“哦，你们是罗西警官的朋友啊，那先进来等会儿吧，上班的时间还没到，他一般九点半才过来。”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昨天没有见过的警察，本来就没有什么戒心，再加上李逸将罗西警官形容的活灵活现，因此四个人很容易就混进了警局。


意大利警局的布置和国内的警局不太一样，反而和很多大公司很像。这里，除了个别领导有单独的办公室之外，其他的警察都是在一个大通间里办公，只是彼此之间都是用那种带有隔断的办公桌隔开，勉强算是凑成了一个相对独立的私人空间。


欧洲的公司里，往往都会开辟出一个专门的茶点室，那里一般都会备有一些小点心，咖啡果汁之类的饮品，在给员工提供休闲福利的同时，也能够在会客室紧张的时候承担一部分私人会客的功用。


而警察局里，除了刑讯室就没有准备什么其他专门会客的地方，因此李逸四人如果不愿意到警局门口等的话，就只能待在茶点室里。


还好这里的茶点室本来就考虑到了会客的需要，面积还算是比较大，再加上是刚刚上班的点，往这边来的警察也比较少，因此李逸他们还算是比较自在。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李逸几人正在商量待会儿该如何跟罗西沟通，一名胖胖的、个子矮矮的中年警察端着咖啡杯走了进来。


“我们在等罗西警官，他过来了吗？”


“罗西？罗西昨天晚上就去罗马出差了，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难道事先就没有联系过他吗？”


这名警察比放他们进来的那名警察级别高，警惕性也高，因此一听因扎吉的解释，就皱起了眉头。


因扎吉暗叫一声糟糕，扭头就将胖警官的话翻译给了兰竹。


兰竹皱皱眉头，正准备让他实话实说，争取能够把罗西的电话要过来，忽然就听李逸说道：


“警官，不好意思，能让我看看您手上拿着的那个杯子吗？”


胖警察看到李逸忽然要看他的咖啡杯，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将杯子递给了他，然后摸出手机，开始给罗西打电话。


李逸接过杯子，只是看了一眼，眼神中就流露出一丝隐晦的喜色。


这是一件白地的五彩瓷杯，杯型小巧玲珑，胎釉莹润似玉，质薄如纸，即便是不懂瓷器的人看了，应该都能认出来是一件精品。


而且，这件瓷杯不但瓷质精美，其图饰也很有特色，其中一面，画着一株迎风招展的红色五瓣月季花，另一面则是楷书青花诗文：“不随千种尽，独放一年红”。另外，诗文尾处落款则是一个“赏”字的青花篆字钤印。


这两句诗在诗词领域默默无闻，李逸甚至不知道有没有包含这两句的诗词传世，但是在另一个领域，这两句诗却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那是因为，这两句诗曾经被用在了一种珍贵的瓷器上作为题诗，而那种瓷器就是康熙朝的五彩十二花神杯！


五彩又叫硬彩、古彩，是使用不同颜色带玻璃质的彩料，在瓷器釉面上作画，然后二次进窑烧造而成，是清代康熙年间颇具代表性的一种彩瓷。


而十二花神杯，顾名思义，就是以十二花神为主题纹饰的瓷杯。这种瓷杯，每只杯上按照一年十二个月中的某月各绘一种应时花卉，一花一月，并配以相应诗文装饰，一向都被视为康熙朝官窑瓷器之名品。


明清时期，因为成套器具的烧制工艺日益丰富完善，所以套瓷逐渐开始流行。而十二花神作为一种常用的纹饰，更是常常被用于成套瓷杯之上。


这种纹饰在康熙年间尤为流行，因此，康熙年间的五彩十二花神杯精品甚多，传世的也不在少数。


因为各地习俗不同，所以在十二花神的选择上会略有出入，就目前所知，传世的图案不同的花神杯共有三种，而如果根据产地来区分的话，则更是多达十几种。


传世品较多，并不代表着不珍贵。而且，在这些花神杯当中，还有一套，是绝对的珍品中的珍品。那一套图案的花神杯，是当年皇宫大内的专用御瓷，而现在人们为了区分，专门在其名字中多加了“月令”这两个字，因此也被称为康熙五彩十二月令花神杯。


这套御用花神杯和其他花神杯最大的区别，就是十一月的主题花神不同。在这个月份，其他两套存世数量较多的花神杯一个选择了茶花，一个选择了梅花，而这一套，选择的则是月季花。


十一月以月季花为主题，这在当时的花神杯中都是属于极为少见的品种，就更不要说是几百年后的现在了。


这种花神杯，据传，完整成套的目前现世的只有两套，而且还都不在国内。而就算是残缺不成套的，目前国内也不超过百只！


将这百只花神杯集中在一起，差不多能凑出来三套近乎完整的月令花神杯，但这三套都有一个共同的地方，那就是，没有月季杯。


也就是说，国内这近百只珍贵的御用花神月令杯中，没有一只月季杯！


而现在，居然有人将这只珍贵的杯子当成了一只普通的咖啡杯来使用，李逸此刻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逸确定，这应该就是那十二只月令花神杯中的那只月季杯！


李逸皱着眉头，正在琢磨该怎么进一步的跟胖警官沟通，那边，胖警官已经接通了罗西的电话。


“抱歉，打扰一下，你们中间，是不是有一个人叫做李逸？他想问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李逸点点头，示意他就是，然后因扎吉直接用意大利语，将他们的来意讲了一遍。


胖警官静静的听完，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然后挂掉电话，对因扎吉说道：


“对不起先生们，身为一名警察，不向外人透露证人的任何信息，不但是我们的纪律，更牵扯到身为一名警察的职业操守，所以，非常抱歉……而这个地方，也不应该是你们能待的地方，几位先生，请吧？”


听到胖警察居然将这件事情一下子提升到了如此高度，兰竹摇了摇头，看来这边是无法突破了，那就只能让因扎吉找朋友问问，看有没有人认识这家警局的警察，到时候通过熟人来要电话，应该会好办一些。


胖警察看到他们商量完毕，绷着脸，冲着李逸伸出了自己的大胖手。


李逸冲他笑了笑，却并没有将月季杯还他，


“警官先生，非常抱歉，虽然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还是想要请教您一个问题，请问您这只咖啡杯是从哪里买来的？”


胖警察挑了挑眉毛，大大的胖脸上明显的流露出一丝不悦，


“先生，请注意，这里是警察局，请不要干扰我们的正常办公，请你们马上离开！”


李逸没想到这家伙竟这么不给面子，不由哦了一声，随即又不甘心地说道：


“警官，这个与你们的公务无关吧？我真的是很喜欢这只杯子，也想要买……”


“对不起，因为这个问题牵涉到了我的个人隐私，因此无可奉告。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将喊人送你们离开！”

第四百零四章 九谷烧


李逸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难说话，急切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最后只好将月季杯交还给他，然后跟在兰竹的身后，一脸悻悻之色的走出了警局。


“怎么？那件杯子有古怪？”


一出警局，兰竹就问了一句。


李逸点点头，那应该是一件很宝贵的清朝瓷器。


兰竹理解的点了点头，他老爹就是干这个的，他太清楚这些人见到这些东西时的想法了，因此他说道：


“那干脆这样好了，我和因扎吉去找他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拿到电话，你留在这里想办法再接触一下那个胖警官。据我所知，意大利警察的收入并不高，如果那个杯子真的很值钱的话，说不定这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李逸默默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从那个胖警官刚才的态度来看，似乎不是很好接触，如果冒昧的跟他提钱……


“呵呵，李总你这是标准的华夏人的思维，我告诉你，和这些老外做生意，不用玩什么心眼，你只需要直接告诉他你准备出多少钱就行了，我想，他会很乐意和你完成这笔交易的。”


兰竹笑着拍了拍李逸的肩膀，转身跟着因扎吉走了，李逸则迷惑的眨了眨眼睛，真的是这样？


按照他的理解，如果是一个华夏人遇到这种情况，那绝对是二话不说的就直接拒绝，然后飞快的找人去鉴定那个杯子，再然后，才会和他一步一步的谈价，说不定，他还会去找其他的买家……


“逸哥？逸哥，那胖子出来了。”


红尘轻轻的叫了李逸两声，李逸抬头一看，可不是，刚刚那个胖警官正大步朝着大门走来，而且他的手中，还拿着那只瓷杯！


“李先生，您好，我叫库斯塔，刚才非常抱歉，因为是在警局，所以我必须公事公办。但是现在，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谈一下这个杯子的问题了。”


一家僻静的咖啡馆里，库斯塔讲起了这个杯子的来历，原来，这是他在整理他爷爷的遗物时发现的，因为觉得好看，与众不同，大小又正好比较合适，所以才会拿来当咖啡杯用。


“这样的杯子一共有十二只，每一只上的画都不一样，我知道它们是来自于你们东方的瓷器，但是我不知道它们究竟值不值钱，值多少钱，而我又不认识研究这方面的朋友，所以，李先生，如果您想要这个杯子的话，不妨开个价钱，如果合适的话，我想，我会去换一件更加漂亮的威基伍德的骨瓷咖啡杯。”


李逸看到居然真的让兰竹给说中了，不由失笑摇头，


“库斯塔警官，这只杯子呢，在我们华夏，被叫做五彩十二花神杯，是一种比较珍贵的古代瓷器……因此，我愿意为它出到两万欧元的价格。”


李逸发现，用英语来表达这些专业词汇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而对面的胖警官很显然也听不太懂，索性干脆直接报价。


“两万欧元，十二只漂亮的华夏古瓷杯……不不，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库斯塔警官，我想，您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这一只我出两万欧元，至于其他的，我要先看到东西，才能再给您一个具体的报价。”


听到李逸居然一只杯子就出到了两万欧元，库斯塔明显的有些喜出望外，


“哦买嘎，这可真是一个好消息！没问题，剩下的那些杯子都正在阁楼上睡觉呢，你只需要跟我跑一趟，马上就能够见到它们！而且我觉得，它们都比这一件还要漂亮，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李逸无语的摇了摇头，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刚才那么严肃的一名警官，听到钱的时候居然也会表现的这么兴奋。


库斯塔的家并不在市区，而是在附件一个名叫摩地的小镇上，因为是上班时间，所以家里没人。


“您请稍等，我去把那些杯子拿来……对了，和杯子放在一起的还有几件瓷器，不过好像并不是你们华夏的东西，你有没有兴趣？”


虽然李逸在路上就猜测库斯塔家里应该不是只有这一套花神杯，可此刻真的听到他说还有，也不由有点欣喜，都拿过来吧，只要是好东西，他就喜欢！


库斯塔兴奋的爬上了阁楼，不一会儿，就抱了一个纸箱子下来，放到了李逸面前。


李逸先将那十一只花神杯一一取出检查，发现确实没错之后，才将目光移向了另外几件瓷器。


这几件瓷器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华夏瓷器的风格，因为它们不但颜色要艳丽绚烂的多，而且模样看起来也有点怪怪的。


“这个，应该是一件香炉……”


李逸拿起一件看起来就好像是带着根蒂的小冬瓜似的瓷器，上下打量起来。


这件瓷器，不但器形前所未见，而且颜色也是李逸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瓷器的表面，一共涂有大概四种底色，分别是深蓝、浅灰、褐色、以及紫色。


而这四种底色的分布并不均匀，整体来说，瓷器的上半部分蓝色居多，下半部分则是浅灰色的地盘，褐色主要是衬托在瓶身上那一片蝴蝶般的白色叶子状花瓣下，而紫色，则出现在瓷器的肩部，像是被人随手涂鸦，又好像是烧坏了出现了窑变。


这件瓷器的表面，似乎是经过了一种特殊工艺的处理，和华夏古瓷那种光鲜亮丽的釉面完全不同，就好像是做过亚光处理一样，不但看起来很柔和，而且摸起来手感也是相当的不错。


仔细的看了一阵釉面，李逸终于确定，这应该是一件日本古瓷，而这种颜色处理方法应该叫做染绘！


日本陶瓷器皿的历史非常久远，最古老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大约一万年前，当然，那时的出产现在被叫做土器。


而日本瓷器真正开始出现，则是在1616年，当时，被他们从朝鲜俘获回来瓷器大师李参平成功的使用日本本土的瓷土烧制出了第一件瓷器，从此，日本的瓷器开始走上了一条快速发展的道路。


及至今日，像九谷烧、伊万里烧等日本本土品牌，在世界陶瓷界都是顶尖的品牌，其知名度和美誉度都不是华夏目前的瓷器所能够抗衡的。


这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情，我们的老祖宗创造了瓷器，而我们更是被西方人称为瓷器之国，可结果呢？发展到今天，不但英国发明的骨瓷在市场上一枝独秀，就连我们的老邻居、老徒弟都已经青出蓝而胜于蓝了。


有了基本的判断之后，李逸将这件形状古怪的香炉翻了过来，果然，器底的款识上写着很清晰的三个日语汉字，九谷烧。


九谷烧因发祥地在日本九谷而得名，距今已经有350年的历史，其从十七世纪中叶开始烧制陶瓷器，后期几经波折，现在已经是世界知名的陶瓷品牌。


九谷烧也是李逸了解过的为数不多的日本瓷器流派之一，有关这个流派的资料，他只是想了一下，就慢慢地记了起来。


九谷烧最大的特点，应该就是它的釉色和这个亚光处理。基本上，所有九谷烧出产的瓷器，都是釉色浓重、鲜美，那些对比强烈的色彩和稍嫌混浊而无光泽的瓷质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完美的调和，展现出了日本彩绘瓷器的最高境界。


用鉴灵牌鉴定了一下，李逸发现，这件香炉的历史并不久远，只是上世纪40年代的产品，虽然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应该值不了多少钱。


将香炉放回原位，他又拿起了一件圆形的好像是带盖的杯子一样的器皿。


这件瓷器的颜色同样是非常精彩，整体看起来，就像是用最最顶级的田黄冻石雕刻而成，而且杯子的上半部分，还另外做了一种类似于华夏古瓷那种自然开片般的处理，而且在这些不规则的网状纹路中还填充了一种血红色的颜料，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这也是一件九谷烧，而且，经过反复确认，李逸发现，这竟也是一件水指！


开启鉴灵牌，和刚刚那件香炉不同，这件瓷器给他提供了一丝微薄的凉气，而鉴灵牌的鉴定结论也证实了他的判断，这是日本明治时期九谷烧著名的制瓷大师阿部碧海的作品，碧血水指！


剩下两件瓷器，也都是九谷烧的瓷器，其中一件梅花枝鸟挂盘也是明治时期的出产，虽然精美，但却不是什么大师之作，而另外一件瓷罐，则和一开始他看的那件香炉差不多，是近代的产品。


“库斯塔先生，一共就只有这些吗？你再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不是瓷器也行。”


库斯塔想了想，摇摇头，应该是没有了，在他印象中，包括十二花神杯在内，这些瓷器都是他爷爷的一个日本朋友送的，而他爷爷，则根本就没有什么收藏的嗜好。


听到他居然这么说，李逸不由深深地为这些名贵的瓷器明珠暗投而感到遗憾。不过随即又感到庆幸，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得到这样的一个机会，因此，还是让这些无知的人更多些好了。


“库斯塔先生，是这样，这十一只杯子虽然也都很漂亮，但是这一套花神杯中，最少见的还是那只月季杯，所以……”


李逸想了一下，接着说道：


“所以，这几件日本的瓷器我就不给你另外开价了，这样的话，每只花神杯我都按两万欧元给你计算，这样一共就是24万欧元，你看怎么样？”

第四百零五章 《裸体的玛哈》


听到李逸开价24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库斯塔仍然感觉很是兴奋，不过他表现出来的，却是目光中闪过的一丝犹豫，


“24万？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李先生，这个价格似乎是有点偏低？再说了，我总觉得这几件日本的瓷器似乎更加漂亮，可是现在它们居然成了添头……”


库斯塔的表情非常生动，动作也很夸张，可李逸却知道，他是在借机掩饰心中的惊喜。


因此，他笑着摇了摇头。


实际上，这个价格，他开的确实是有些低。而且，这个价格不但低，甚至还可以说是低的有些离谱。


因为不要说这是一整套完整的花神月令杯，其实，仅仅就是那一只月季杯，其真实价值就在500万软妹币以上，而且，如果遇到那几个藏有其他十一只花神杯，却偏偏就缺这只月季杯的国内藏家，只怕他开价一千万都有可能会有人抢着和他成交！


但是，铲地皮，本就是占便宜来了，更何况铲的还是老外的地皮？


况且，对于一个能把一只很可能价值超过千万软妹币的月季杯当成普通咖啡杯来使用的老外来说，24万欧元，这绝对已经是一个良心价了。


李逸知道，这个价格如果被国内其他藏家知晓，他们绝对会大骂他的良心被狗给吃了，但实际上，如果换成他们自己来，他们的开价很可能会比24万还要抵上数倍不止，而且以后在圈子里交流起来，也绝对不会以此为耻，反而还会大吹特吹，甚至将此次交易奉为捡漏经典中的经典！


这就是捡漏。确实，很多时候，捡漏就是纯粹的赤裸裸的因为信息量和知识量的不对等而造成的一种实际上的抢劫行为！


可是这种抢劫，和其他的抢劫行为比起来，却是一种合法的行为，因为就像是野鸡配色狼，被抢劫的对象，往往也会非常满意！


“库斯塔先生，我承认，对于那几件日本瓷器，我确实是不太清楚它们具体的市场价格。但是，有必要强调的一点是，日本的瓷器是从17世纪才开始出现的，而这几件如此精美，你可以想象它们烧制的年代距今绝对不会太久，而古董的价值，很多时候和它存在的时间是成正比的……”


对于李逸这一篇长篇大论，库斯塔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家伙越听越是头疼，最后只好一边苦笑一边点头，好吧，你赢了，你赢在了你足够烂的英语上，老子与其为了多赚那几毛钱听你结结巴巴的在这里长篇大论，还不如赶紧成交将真金白银拿到手中来的实在……


库斯塔的想法李逸不得而知，但是他认为，应该是他流畅的英语准确的表达了他的意思，从而说服了他……


因此他很是高兴的站起身来，冲着库斯塔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不容易啊，这鸟语，总算是过关了！


接下来的程序就很简单了，李逸拿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标准格式的转让协议，在上边填上价格，然后递给库斯塔。


库斯塔接过协议，发现这其实就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但本身这种交易也没什么复杂的地方，因此很快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只是……”


库斯塔的眉头一挑，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库斯塔先生您家的卫生间在什么地方，我……”


“哈哈哈哈，看到那个走廊了吗？你走到底，然后右手边就是，嗯，祝你愉快！哈哈哈！”


看到库斯塔笑的爽朗，李逸瞬间就觉得，这家伙虽然长得胖了点，挫了点，表现的也笨了点，蠢了点，但他的为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如果这会儿他们再来交易，他一定会……把价格再压的低一点……


唉，还是心软啊！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就是一个好人呢？！


从卫生间出来，交割完钱款之后，李逸就准备离开，可这时，库斯塔却忽然叫住了他，


“李先生，非常高兴认识了你这个朋友，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请您稍等，我记得我家里还收藏了一瓶波尔多木桐堡的好酒，今天，就让我们把它干掉吧！”


库斯塔起身找酒去了，而搞定了最重要的事情的李逸也终于有了闲心四处打量，他准备好好的参观一下这栋意大利的乡间别墅。


库斯塔的家，是那种最普通的西方的乡间别墅，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他的家人都比较懒，因此即便是客厅，看起来布置的也有些凌乱，所以李逸只是四处打量了两眼，就没了兴趣。


然而，正当他准备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在沙发的后边，似乎还藏着一个画框，而且从尺寸看，长度最少也在两米左右。


看了一眼沙发背后的墙面，李逸点点头，这应该是一幅油画，而且多半就是挂在这面墙上的，只是，怎么会被扔在这个地方？


库斯塔端着酒杯出来，发现李逸正在打量那面空墙，忽然一拍脑袋，对了，他都差点忘了，这家伙，可是一开始就说过，他不止是对瓷器，他对一切好东西都感兴趣！


当下，也顾不上喝酒庆祝了，他大步走过去，当着李逸的面从沙发后边将那个巨大的画框拖了出来，


“这是一幅油画，也是我爷爷的一个朋友送给他的，以前我一直都把它挂在这里，只是前两天，罗莎过来玩，所以我把它藏了起来……”


这家伙啰里啰嗦说了半天，李逸才终于搞明白，原来他还是一个单身汉，而罗莎，则很有可能会成为他未来的妻子，因此他在罗莎来他家的时候将这幅油画藏了起来……


因为，这幅油画，画的是一个裸女！


这幅油画很大，宽度差不多有一米，而长度，更是接近两米，画面上，画着的是一个斜躺着的双手抱头的西方少女。


说实话，李逸对这一类油画并不是很感兴趣，而且，按照他的审美，他发现，这幅油画上裸女的体型应该是有一些问题，不但头稍稍偏大，而且按照西方油画对裸女的正常处理，这幅画上裸女的腰身也实在是太细了点，而大腿，则稍稍嫌太短了点……


可是，就是这么一幅不是很协调的画面，李逸却隐隐的觉得，他似乎是在哪里看到过……


揉了揉下巴，他猛然想了起来，他确实是看到过，不过看到的不是这幅画，而是同样使用这个模特，几乎同样姿势的另一幅画，只不过在那幅画上，这个模特是穿着衣服的！


李逸看过的那幅画，是一幅世界名画，名字叫做《着衣的玛哈》。那幅画，是西班牙历史上著名的画家弗朗西斯科&#183;戈雅的代表作，在世界油画史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在某些有关世界名画的介绍资料中，其排名，甚至还要在他之前拿到的那幅《薰衣草之雾》之前！


想起了那幅画，李逸马上就想到了有关《着衣的玛哈》的一个未经确认的传说，而在那个传说中，就有这幅《裸体的玛哈》存在！


弗朗西斯科&#183;戈雅是一名宫廷画师，在18世纪末期的时候，就已经非常出名。他尤其擅长肖像画的创作，曾经为当时的西班牙王室和不少文化名人都画过肖像。


作为一名肖像画名家，他的那幅《着衣的玛哈》却和这幅《裸体的玛哈》一样，出现了人体比例不协调的问题。而按照他的造型能力，这种情况应该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因此人们猜想，这是他有意为之。


众所周知，在西班牙传统绘画史上，裸女画像很少出现，因为那是当时的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所不能容忍的。可戈雅偏偏就画了那么一幅《裸体的玛哈》，而且还稍显夸张地使用了不太合理的人体造型，因此，人们认为他是在借着那幅画表达他对当时的清规戒律的一种不满。


从这个角度，不但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油画中会出现人体比例不和谐这个问题，而且，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会同时存在两幅几乎一样，但一幅着衣，一幅裸体这个问题。


因为传说中，是因为当时他画了裸女的消息传出后，为了应付宗教裁判所的检查，才不得已又画了一幅穿着衣服的！


其实，有关这两幅画同时存在还有一个未经确认的传说，却是和画中的模特有关。


据说，这个模特是当时一位很有权势的公爵的夫人，那名公爵请戈雅为他宠爱的夫人画了一幅肖像，而戈雅则因为被这位夫人的美貌所打动，因而画完肖像后，回到自己的画室，就凭借自己的记忆，画出了这幅精彩的《裸体的玛哈》，而正是因为是凭记忆所画，所以画中裸女的体型出现了一些瑕疵。


可是后来，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被那位显贵知道了，他认为这是对自己女人的戏弄和亵渎，因而暴怒非常，就准备登门找戈雅问个明白。


而这时，戈雅也得到了朋友的通知，就以超越常理的速度飞快的又画了一幅《着衣的玛哈》，从而将这件事情给应付了过去。


因为时代久远，这个传说也未经确认，但这个传说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这两幅画会同时存在，而且，也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以戈雅的功力，画中的人体比例却会出现那么多的瑕疵。


虽然这两个传说都未经证实，但《裸体的玛哈》和《着衣的玛哈》却确确实实的成为了戈雅的代表作，这两幅画，在世界油画史上，都有着自己的地位！


目前，《着衣的玛哈》被收藏在西班牙马德里的普拉多美术馆，而那幅《裸体的玛哈》，则是在二战的时候就神秘失踪了！

第四百零六章 巧合


用鉴灵牌确认这幅油画确实就是那幅失踪的《裸体的玛哈》之后，李逸不由奇怪起来，这库斯塔的爷爷究竟是个什么人，怎么这么多朋友给他送礼，而且送的还都是些好东西？


提及这个问题，库斯塔虽然感觉到有些尴尬，不过最终还是据实相告，


“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二战时期意大利军方一名高官的贴身侍卫。而那名高官，正好负责当时轴心国联盟中几个国家之间的联络工作，所以，无论是日本人，还是德国人，都对他非常的客气……”


李逸恍然，原来如此！


原来，不管是那些瓷器，还是面前的这幅油画，竟都是当时的纳粹侵略者抢来的东西！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这幅画，库斯塔先生如果有意出手的话，我也可以出到2万欧元！”


李逸报出这个价格的时候，实际上也曾为他自己的无耻感觉到了那么一点点的羞愧，他这个行为，只怕和当时的那些侵略者也没什么区别了。不过随即他就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理由，他这是在替天行道！


而且，与其让这幅名画明珠暗投埋藏在这里不知什么时候还有可能会被当做垃圾一样扔掉，还不如拿给他去干些有意义的事情而它也能回到它该去的地方再享昔日荣光！


“你说这幅画，它也值两万欧元？哦谢特，我就知道！还好我没听那几个家伙的忽悠！”


库斯塔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手臂，接着说道：


“就在前几天，我的一位朋友，他带了一名日本老人，为了另外的一件事情来拜访我。当时他们也看到了这幅画，可是你知道吗李，那个日本老人居然只开价两千欧元！两千欧元！天哪，还好我没有被他们说动！”


库斯塔一副非常庆幸的模样，而李逸心中最后的一丝羞愧也随着这段话而烟消云散，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只是，既然日本人都来过了，那这几件瓷器……


“哈哈哈哈，他们当我是傻子吗？虽然我爷爷当时只是那个大人物的侍卫，但是我想，那些人送他的礼物就算是再不值钱，放到现在也不止两千欧元吧？所以当时我根本就没提起我还有日本瓷器这回事，只是应付了一番就把他们给打发走了……”


李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还好还好，还好这家伙还有点小聪明，否则的话，他损失是小事，他可就亏大发了！


“那当然，我这二十年的警察也不是白当的，当时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有问题！当然了，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提醒，所以我一看你对那件咖啡杯有兴趣，才马上找到了你，说起来，还是该谢谢他们才是！”


看到库斯塔一脸的兴奋表情，李逸偷偷地抹了一把冷汗。确实，你是应该好好的谢谢他们，不过，你不知道的是，你虽然幸运的躲过了第一波强盗的洗劫，却亲自把第二个强盗领到了自己家里，而且居然还奉为上宾！


麻麻，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险恶了！


算了，回头还是去庙里祈祷一番吧，但愿这个家伙永远都不知道真相，否则的话，可就真的要像是他的名字一样，哭死他了！


飞快的付款签协议，李逸又将这幅很可能价值上亿美元的重宝收入了囊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看着一脸笑容的库斯塔说道：


“库斯塔警官，现在你总该相信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古董商人了吧？那么，您能不能把那个老板的电话告诉我？我确实只是想找他买一件古董家具。”


听到李逸这么说，库斯塔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操起电话打回警局，很快就要到了电话号码，


“那家伙名叫阿尔弗雷德，据说非常狡猾，经常用一些有问题的古董来蒙骗顾客。所以，李，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发现有什么问题，一定记得第一时间就通知我，要知道，我们警局虽然管理着那个市场，可是，我们没有一个人会相信，他们卖的那些东西，会是真正的古董！”


李逸又是抹了一把冷汗，还好他们都不相信，否则随便找上一个对华夏瓷器有研究的家伙帮他看看那套花神杯，估计早就没他什么事了……


搞清楚了这次居然这么惊险之后，李逸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找东西补补，否则就实在是太对不起他那些被吓死的脑细胞了。


别人要补，多半是吃一顿好东西，而李逸却不一样，因为他要进补的对象，是横山父子这一对主动撞上门来的幸运家伙。


告别库斯塔，李逸将阿尔弗雷德的电话告诉了兰竹，然后，他拨通了横山靖路的电话。


“什么，李先生那里居然还有一件阿部碧海大师的九谷烧水指！你等等，我马上告诉我父亲！”


挂断电话，李逸知道，他很可能低估了那几件九谷烧……不过既然横山靖路透露了这个信息，那么……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此刻的想法，竟和他印象中的那些刚刚知道自己古董价值的华夏人一模一样！


片刻之后，横山靖路的电话没有等到，兰竹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我们晚了一步，那天下午，你们从市场离开后没多久，那家伙就把书桌卖给了一个日本人……”


又是日本人？妈蛋，你们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啊？！


忽然想起刚刚打过电话的横山靖路，李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妈蛋，不会这么巧吧？


“那你有没有问他，那个日本人长什么模样？”


“问了，是一个老人和一个中年人，其中那个老人，头发斑白……”


我去！没想到居然还真是横山父子这两个家伙！这下，倒是真的要好好的琢磨琢磨了。


半个小时之后，横山靖路的电话打了过来，


“李先生，请问您现在在哪里？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


李逸点点头，他们如果真的忍得住不找他，他也会想办法去找他们谈，因为那张书桌在他们手上的时间越长，被认出来的可能性就越大。虽然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小，但他不敢赌，也没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双方约好中午在上次的那家披萨店见面后，李逸带上红尘，直接坐出租车赶到了位于市中心区域的一家意大利联合圣保罗银行。


意大利联合圣保罗银行是目前意大利最大的银行集团，而现在李逸身上，则随身携带着包括那件象头神木雕和黄宝石吊坠在内的五件价值很可能都超过亿元软妹币的重宝，再加上之前遇到过女贼，这些都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联合圣保罗银行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可是当他们看到李逸居然还带着一幅巨大的油画时，不由皱起了眉头。


“先生，目前我们这个网点比较大的保险柜都已经租出去了，因此我想跟您协商一下，把您这些东西放到另外的一个分行里，不知道您……”


李逸皱了皱眉头，居然还要放到另外的地方？那还是算了，他也就这片区域最熟，再说这玩意也不是非要放到哪一家指定的银行不可，他记得这家对面好像也是一家大银行。


“哦骚瑞，先生请您稍等好吗？我马上请示一下领导，看看能不能给你协调一下。”


工作人员一看他要离开，登时有点急了，连忙说了一句，就急匆匆的拉开会客室的大门跑了出去。


没想到他刚刚出门就看到了正在巡查的领导，


“哦，鲍勃先生，正好您过来，那就太好了，现在有这么一位客人……”


工作人员将情况简单的介绍给鲍勃之后，领着他走进了会客室。


鲍勃是一名身材高大，面貌英俊的中年人，但如果李逸见过那名女贼的家人的话，就一定能认出来，这个人，就是特丽斯的父亲鲍勃伯爵！


因为库斯塔家里没有专门的用来包装油画的东西，所以李逸带到银行里的油画只是简单地用几张报纸遮掩了一下，因而鲍勃一进来就看到了那名裸女的头像，随即，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去跟克里斯说，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把备用的三号保险柜再检查一遍，确认能够使用之后，请告诉我一声。”


工作人员答应着匆匆离开，鲍勃则犹豫了一下，对李逸说道：


“先生，您好，我们会马上启用备用保险柜来承接您的这笔业务，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个个人的不情之请，请问，我能欣赏一下您的这幅油画吗？”


闻言，李逸也皱了皱眉头。不过随即想到，反正东西在这里也放不了两天，就算是他认出来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就点了点头，起身揭开了那几张用透明胶简单粘贴在画框玻璃上的报纸。


“嘶！”


仅仅只是简单的一眼，鲍勃就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他弯腰在画布左下角和右下角都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然后起身迟疑道：


“先生，这幅画的落款……是不是在画布背面？它是不是弗朗西斯科&#183;戈雅的那幅《裸体的玛哈》？”


李逸看到他居然真的一眼就认出了这幅画，不由有些头疼，而鲍勃看到他的表情，马上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连忙解释道：


“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是太惊讶了，非常对不起，作为一名银行的员工，我不应该这么做。但是，先生，我实在是太惊讶了，所以请问您能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想邀请您共进午餐！”

第四百零七章 鲍勃伯爵


鲍勃一发出邀请，李逸就感觉到，这个人要么是联合圣保罗银行真正的高层，要么就是另有身份，否则的话，他应该没有任何的立场和资格来发出这个邀请。


只是，鲍勃随后递上的名片不但没有解开他的疑问，反而让他更加的迷糊了。


因为鲍勃这张名片非常简单，就是一张很普通的甚至值不了几分钱的白色名片纸，而且名片上的内容也简单到只有一个黑色的打印上去的名字和一串孤零零电话号码。


李逸试着拼了一下名片上的那个名字，但并没有读出来，因为拼错别人的名字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雅各布&#183;鲍勃……这个人很有名吗？妈蛋，就算是你这个名字牛叉到可以和太阳肩并肩，可我又不是意大利人……这个13装的，差评！”


李逸一边吐槽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应付这个场面，因为他清楚，虽然他不知道名片上的这个名字具体代表着什么，但一般来说，能够备有这种名片的人，身份应该都不会太普通。


“我的名字是雅各布&#183;鲍勃，先生，请允许我为刚才的孟浪再次道歉，对不起，失礼了。”


雅各布&#183;鲍勃，果然是这么拼。在再一次确认脑海中确实没有有关这个名字的任何信息之后，李逸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鲍勃先生，我是李逸，很高兴认识您。只是，非常抱歉，我的午餐已经约出去了。”


鲍勃爽朗的大笑两声，


“这很正常不是吗？不过，我还是想冒昧的提出一个要求，因为我想请李逸先生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和您谈谈有关这幅油画的情况的机会。”


李逸皱了一下眉头，有点搞不太清楚这家伙的具体意图，他是看上这幅画了还是知道这幅画的来历？如果是后者可就有些麻烦了，因为这幅画是在二战时期神秘失踪的，如果这家伙知道这幅画原来属于谁，那他这次可就亏大发了，一个搞不好，还有可能会惹上一个天大的麻烦。


犹豫了一下，李逸决定尽快把这件事情搞清楚，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随后说道：


“鲍勃先生，现在距离我的约会还有两个小时，要不，我们找地方一起喝杯咖啡？”


“OK，请您稍等，我去催一下，先把您这边的事情办好。”


看着鲍勃匆匆离去的背影，李逸拿出手机，飞快的输入了雅各布&#183;鲍勃这个名字，可惜的是，这一次，强大的百度没帮上什么忙。


这家伙……


李逸眉头一挑，调出已拨电话，给兰竹打了过去。


“雅各布&#183;鲍勃……你等等，我问一下因扎吉。”


李逸点点头，几秒钟后，他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了因扎吉的一声惊呼，然后紧接着就是一长串的意大利语，语气非常急促，看起来那家伙应该非常激动。


果然不是一般人！


“鲍勃家族是意大利的世袭贵族家庭，在公元15世纪中期就拥有了阿罗那伯爵的封号，而且一直承袭至今。而雅各布&#183;鲍勃正是这一代阿罗那伯爵封号的拥有者。但是，让他拥有巨大名声的，并不是他的身份，而是因为他的几个女儿。”


电话里，兰竹开始一句一句的给李逸翻译。


“他的大女儿，嫁给了另一名伯爵，而那个人，现在是意大利API石油集团的主席。他的二女儿，嫁给了菲亚特集团的现任总裁，她的三女儿，是德国亲王阿尔伯特二世的梦中情人，现在亲王阁下正在苦苦追求，估计今年他们就将举行盛大的婚礼。而他的四女儿，据说摩纳哥亲王王妃非常喜欢，甚至有意让自己的儿子去追求她……卧槽，这尼玛也太牛逼了点吧？”


说着说着，兰竹忍不住爆了粗口，而电话这端的李逸也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这尼玛究竟是个什么家庭啊，居然吊成这样，这简直就跟当年的宋氏三姐妹也没差多少了！


“差不多了，因扎吉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对了，他还说，雅各布&#183;鲍勃先生跟现在欧洲大多数的贵族家庭都有交情，他们好像一起组建了一个什么慈善组织，专门用来援助一些非洲国家的孤儿，这个慈善组织成员的身份都非常恐怖，如果我们能够和他们建立起交情的话，我们的家具根本就不需要再担心销路……”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如果因扎吉没有说错的话，和鲍勃建立起交情，确实是能够帮助到他们的家具品牌，但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鲍勃先生的交际越广泛，他就越有可能知道这幅《裸体的玛哈》的原主人……


妈蛋，真不知道这趟银行是来对了还是来错了。


半小时后，李逸终于办妥了租用银行保险柜的业务，而十分钟之后，一家不起眼的小咖啡馆里，他和鲍勃伯爵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李逸先生，我想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非要这么着急的约您，和您谈那幅《裸体的玛哈》。”


李逸点点头。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实在是太喜欢那幅画了，我希望，李逸先生您能将它转让给我。”


不得不说，这个答案实在是有点出乎李逸的意料，难道他猜错了，真的就这么简单？


不过这个疑惑在他的脑海只是一闪即逝，因为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不管对面这家伙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也不管他是否说了谎话，尽快的将这幅很可能会给他带来巨大麻烦的油画出手，对于现在不明情况的他来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因此，在鲍勃企盼的眼神中，他很快就点了点头，


“没问题！只是……鲍勃先生，您可能并不是很清楚，我并不缺钱，也不需要钱，我只是希望，能够用这幅画交换一些我们华夏的古董……”


“哦噎死，噎死，我明白，文物回流，对吗？不得不说，李先生您实在是一个值得让人尊敬的人……”


鲍勃一下就听明白了李逸的意图，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这样吧，请李先生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给您提供一份清单，然后我们再来讨论具体的交换条件，您看怎么样？”


李逸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中午，玛格丽特披萨店，李逸再次见到了横山父子，而当他将那件九谷烧的碧血水指放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从他们的双眼中看到了一种饿狼般贪婪的目光。


“没错，这确实是阿部大师的作品！李逸阁下，我们确实是非常需要这件水指，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愿意将它转让给我们？”


李逸皱了皱眉头，正准备说话，忽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比划了一个抱歉的手势，接起了电话。


“什么？想要一张古董书桌也要找我？喂我说，他们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还能不知道？我会收藏那种笨重的东西吗？行了，你直接告诉他们，让他们自己去市场上买吧，反正又值不了多少钱！对了，以后有这种事，别来烦我！”


挂断电话，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耐的李逸，看着身体前倾，双眼冒光，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横山父子，惊奇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没有，只是李逸阁下，您的朋友是需要一张欧洲的古董书桌吗？”


李逸点点头，随即又撇了撇嘴，


“我从来都不收藏古董家具的，尤其还是欧洲的，这个中间人也不知道拿了人家什么好处，居然敢给我打这通电话，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不不，一点都不莫名其妙，李逸阁下，您完全可以满足他的要求，而且，还可以提出更多的条件，因为，我们手上正好有一张精美华贵的古董书桌，而且，我们非常乐意将它交换给您。”


“哦，不，你们一定是在开玩笑，一张书桌就算是再精美，又能值多少钱？而这件水指，它可是阿部大师的作品。”


“不不，李逸阁下，您会这么说，是因为您没有看到那张书桌。那张书桌，不但木料非常珍贵，而且，它上边的78颗装饰钉全部都是纯金所制！我们认为，这件书桌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历，但是，为了我们的友谊，为了这件水指，我们愿意将它交换给您……”


横山靖路一边说，一边将之前李逸看过的那份清单又给拿了出来，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李逸阁下，除了那张书桌之外，我们还愿意再搭上一件你们华夏的古董……”


李逸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随即一副怕了你们的表情，


“一件不够，我要五件！”


“不，您不能那么贪心……好吧，两件！”


“五件！”


“哦天哪，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最贪婪的华夏人！三件，最多三件，实在是不能再多了。”


“五件！横山先生，其实这个条件对于我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冒险，因为我不但没有见过那张书桌，而且，你们清单里的这些东西，我也一件都没有见过，所以……”


听到李逸这么说，横山靖路和父亲交换了一个眼神，好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


“李逸阁下，您有时间吗？如果有时间的话，为了表示我们诚意，我想邀请您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您可以看到清单上所有的古董，包括那张书桌！”

第四百零八章 该死的横山


看到横山父子的表情，李逸脑海中掠过一丝疑云，他们带这么多的华夏古董过来干什么？而且，就算是带过来，让他去看一眼而已，需要做出这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吗？


这里边，很可能会有问题！


“你是说，你们这些古董都在米兰？好奇怪，你们带这么多华夏古董过来干什么？”


李逸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模样，直接问道。


“呃，这个……其实告诉李逸阁下也没什么，因为我们和人约好了在这边进行一次古董交易，而这个清单里的这些古董，就是我们从这次交易的物品中挑选出来的，所以，我们实在是不能转让给您太多……”


切！李逸很不屑的耸耸肩，双手一摊，跟我说这些，本身又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物件，再说了，三件你们都能答应，难道只是多两件就会出问题不成？


只是，他们这笔交易确实是有点奇怪。如果说买主是老外，他要这么多华夏的古董干什么？而且，还都是些普通的品类，难道他想挑两个冷门自己去炒作？


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炒作也要分对象，有些东西，就算是花费再大的力气多半也是白搭，而且，如果有那个实力，他选什么不好，偏偏要选这几个很可能会费力不讨好的品类？


可是，如果买主不是意大利人，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将交易地点放到米兰？


“那就一块去看看吧，如果合适的话，三件也不是不可以谈。”


李逸的决定让横山父子明显的松了口气，随后四人出门打了两辆出租车，半个小时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小镇上。


很快，前边的出租车就在一栋非常普通的别墅前刹住了，看到横山靖路率先下车，李逸也推开了车门。


别墅外表普通，里边布置的更加普通，而且那些家具似乎也已经使用了很多年，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破败的感觉。


“这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还不少。”


一进屋，红尘陡然间就警惕起来，他感觉到了威胁。


除了感觉房间有点冷清，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模样，李逸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


看到红尘似乎有些紧张，他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有其他人很正常，因为再怎么说，也是放了那么多件古董，不留人看守很显然是不可能的。


没有过多的客套，横山靖路直接将李逸领到了一个房间里，然后指着地上的几个大箱子说道：


“东西都在这里，但是箱子里还有不少其他东西，它们单件的价值还要超过您的那两件水指。所以阁下如果要挑选的话，最好还是以清单上出现过的物品为主，否则的话……”


居然还有其他的好东西？李逸瞬间就明白了他们带他过来这里之前的犹豫是为了什么，这是怕他看上那些好东西啊！


确实，万一他到时候来个非那些东西不换，他们该怎么收场？你还别说，他们的担心确实是很有道理，因为李逸一听到这里居然还有更好的东西，起的第一个心思就和刚才他们说的那个差不多！


谁让现在是他们在求他呢？！


李逸正在琢磨待会儿究竟该怎样才能逼他们父子就范的时候，就听横山靖路接着说道：


“不过考虑到我们很可能会跟阁下您交换那幅雪舟大师的水墨山水，所以我们决定对您开放所有的藏品，因此阁下待会儿挑选的时候，可以仔细的看看，如果能够将交换那幅画作的藏品也一起挑选出来，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我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还以为这次有便宜可占，原来你们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李逸揉了揉下巴，


“可是，这些东西不是你们准备好用来和别人交易的吗？”


横山靖路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屑，


“没事，到时候我们会告诉他，凡是您看中的东西都取消交易！”


听到此刻横山靖路的表态，李逸不由在心底暗暗骂了一句，尼玛，刚才还在说东西要交易，不好给我太多，没想到现在一牵扯到雪舟等杨，居然翻脸比翻书都还要快！


妈蛋，这货们不会是准备连我也一起给坑了吧？


瞬间，李逸也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他虽然不怕他们在古董上做手脚，可是，坑人可不止只有作假这一种手段啊！


交待完毕，横山靖路拿着钥匙，开始将箱子一个个挨个打开，而李逸，也终于有时间可以仔细的打量一下房间了。


这里原先应该是一间书房，只不过现在东西差不多都被清理干净了，而且书桌也换成了之前他见过的那张戴安娜王妃用过的书桌。另外，一边靠墙的书柜里，一本书都没有，反而零零散散的放着十几二十件一看就像是古董的玩意。


“李逸阁下，书桌，箱子里、柜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可以包含在这次交易之中，我想，您一定能从这里找到您喜欢的东西！”


李逸点点头，开始挨个箱子的仔细查看。


第一个箱子里，虽然大部分的东西还都带着包装，但仍然能够看出来，应该全部都是瓷器，而且还应该是些碗碟之类的，因为大多数都是摞起来的。


能够被摞起来的东西，就算是珍贵，应该也珍贵不到哪里去，李逸决定，把这一箱子放到最后再看。


第二箱，仍然还是瓷器，但都是一些观赏器，这些瓷器每一件都分开用小纸盒分别包装，而且很显然不久前有人才打开检查过，因为这些盒子大多还都敞着口。


李逸的目光从这十几件瓷器上一扫而过，暗暗点了点头，就走到了第三个箱子旁边……


很快，六个箱子全部看完，李逸将目光转向了书架，那上边，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应该会有几件好东西。


这件书柜的造型和华夏普通家庭所使用的书柜差不多，上半部分是玻璃门，看痕迹，里边原来应该是被分成了四层，但被拆的只剩下了两层，现在，每一层上，都放了大约七八件的古董。


书柜的下半部分是带着木门的柜子，李逸弯腰打开，发现里边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站起身，他扫了一眼书柜的上半层，然后拿起了一件青釉刻花花口瓶。


这件花瓶，瓶口翻卷成五瓣花式，瓶颈细长微撇，瘦长圆腹，最粗的地方，差不多有12厘米左右。


花瓶留有喇叭形圈足，高约25厘米，通体施青黄色釉，釉面上还有不少细碎的开片纹，看起来应该是一件出土古瓷，而且距今的年代应该还比较久远。


有了这个大概的判断，李逸开始打量花瓶的纹饰和胎釉。


这件花瓶表面留的是刻花菊花缠枝纹，从刻花刀法特征看，有点像是北宋时期的东西。


花瓶瓶身胎釉较薄的地方，因为年代久远，有几处刻刀处已经脱釉，而从露出的明显的瓷坯胎质看，含铁量较高，综合底足特征以及器表较为明显的拉胚轮制的平行旋转痕迹，李逸判断，这应该是一件北宋耀州窑出产的青釉刻花菊纹花口瓶！


耀州窑始于唐代，北宋末年为其鼎盛期，是宋代六大窑系之一，在宋时北方的青瓷窑场中最负盛名，堪称翘楚。


而且，据史料记载，在宋神宗和宋徽宗时期，耀州窑还曾为朝廷烧制贡瓷，其不凡的制瓷技巧和洒脱活泼的风格对当时各地窑场产生了很大影响，甚至还由此形成了一个自北而南的范围广阔的耀州窑系！


但就目前来说，北宋耀州窑瓷因为出土和传世品数量都比较多，所以整体的市场地位和价格都不算是很高。


但奇怪的是，从近现代对各处耀州窑遗址的发掘以及一些传世品的器形上看，耀州窑产的碗、盘、罐、壶、洗甚至香炉、钵等都不在少数，唯独各种瓶形器却非常少见。


因此，北宋耀州窑瓶形器精品的价格要比同为耀州窑的其他造型的瓷器价格高出三、五倍不止！


这件，如果真的是耀州窑的瓶形器，那么绝对称得上是弥足珍贵。


用鉴灵牌鉴定过后，李逸点点头，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一件青铜小鼎。


这是一只三足小圆鼎，但因为保管不善或者是出土时就损伤的很厉害，这件小鼎的表面，锈蚀的非常厉害，甚至有很多纹路根本就看不出来，因此李逸只是打量了几眼，就直接动用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充沛的凉气就涌入了他的体内，鉴灵牌也在同时给出了鉴定结论。但此时的李逸却根本就顾不上注意这些，因为他透视距离的末端，竟意外的出现了几件瓷器的踪影！


稍一凝神，他就想明白了，这件青铜鼎应该是靠墙摆放，而他现在能够透视的距离足有40多厘米，因此一眼就看穿了墙壁，看到了隔壁另外一个房间！


而那里，竟也放的有瓷器！而且好像还是放在箱子里！


放在箱子里……堆到这么高的位置，那么，至少堆了有三层！


李逸看了一眼在身后弯腰检视那些古董的横山靖路，换了一个位置，又一次开启了鉴灵牌。


一连开启了三次鉴灵牌，他终于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而他的脸色，也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这些人为什么会将这次交易安排到米兰这里，也已经想到了可能的买主！


妈蛋，这些该死的家伙！

第四百零九章 李逸的应对


让李逸几乎怒发如狂的，不是别的，正是他透视的视线里看到的那些东西。


他透视到隔壁的视线，扣除掉一堵24内墙的厚度，还剩下差不多20厘米左右的长度。而这个长度，对于那些贴墙而放的箱子来说，已经足够让他看清楚那里边放着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了。


他经过几次尝试，发现隔壁那个房间里，最少也应该会有三个和这边的木箱差不多大小的箱子，但那三个箱子却并不是像他一开始判断的那样，是摞在一起的。


而他之所以在那么高的位置上都能透视到一个箱子，是因为，箱子本身就放在桌子上的缘故。


那三个箱子里，在他视线能够看到的部分，出现的都是华夏瓷器。而且，从外观看，和这个房间里他看到的某些瓷器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但，那些却不是真正的古瓷，而是做旧过的仿古瓷！


一个房间里放的是真正的古瓷，另一个房间里则是差不多的仿古瓷，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就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解释就是横山父子准备玩一手偷梁换柱，在交易的时候，他们先给客人看真古瓷，然后在交货的时候选择以假充真。


还有一种解释则是，这本来就是一宗大批量的赝品交易，而之所以将真品带来，应该是为了方便买主真假对照。至于这样做是为了卖出更高的价格还是想让买主掌握这些仿古瓷的缺陷，从而在卖出时做出必要的掩饰，不得而知。


这两种情况，第一种很明显针对的是那些热心回流文物的爱国人士，第二种则更加的可恶，因为他们是在做华夏古瓷赝品的批发，未来针对的对象可想而知！


这两种情况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李逸深恶痛绝，而更可恨的是，主导者居然还是两名日本人！


他们简直就是在找死！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似乎是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而他，虽然肯定不是他们一开始就瞄准的目标客户，但因为那两件水指，却好死不死的撞进了这个局里。


但如果往深里想一点，就很容易发现，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其实更大。


因为，如果是文物回流，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将交易地点放在欧洲，而且，即便是放在米兰，出面的也不应该是横山父子这两个日本人，更不应该是在这栋一看就很普通的别墅里！


如果，真的像是他分析的这样，是第二种情况，那么买那些赝品古董的人不问可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都会是他的同胞，华夏人！


居然和小日本勾搭起来坑害国人，让他们去死！


默默的在书柜前站立了片刻，李逸转过身，平静的对横山靖路说道：


“我选好了，我要用那件水指交换那张书桌和这件耀州窑花口瓶。”


横山靖路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


“李逸阁下，我一开始就说过，别说是一件水指了，就算是您那两件水指加起来，都不够交换这件耀州窑花口瓶的……”


李逸没有说话，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将那几件九谷烧瓷器的照片找了出来，


“除了这件九谷烧的水指，我还有其他三件九谷烧，我用这四件交换那张书桌和这件耀州窑的花口瓶。”


横山靖路接过手机看了两眼，皱眉凝思了一阵，说道：


“您请稍等。”


不一会儿，横山太郎跟着横山靖路走进了房间，看完李逸的照片后，横山太郎说道：


“请问李逸阁下，这几件九谷烧都在米兰吗？我能看看实物吗？”


李逸点点头，


“香炉和瓷罐应该是上世纪60年代的产物，而那件花鸟挂盘则和水指是同一时代。情况就是这样，你们如果同意交换，我就跑一趟，将它们拿来，如果不同意，那么，这笔交易就先暂时取消吧。”


很显然，对于李逸前后的态度竟然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横山父子都有点准备不足，而横山靖路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被李逸一句话就给堵了回去。


“就这样吧，你们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行就行，不行，那就再说吧。”


听到李逸竟如此决绝，横山太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随即，他闭上双眼，仰面考虑了半分钟，对着横山靖路点了点头。


“李逸阁下，如果您的这几件九谷烧确实如您所说，我们同意您的交换条件，不过，我们还需要您的一个保证，那就是，雪舟等杨的那幅水墨山水，你必须留给我们足够的时间。”


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时间，


“两个小时之后，我会拿着那四件瓷器过来交易。”


回程的车上，李逸一直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情现在是以有心算无心，对他非常有利，但不利的是，他没有处理这件事情的权力和力量。


如果事情是发生在国内还好说些，至不济，动用师父的关系或者兰竹父亲的力量，应该是能够将这些人绳之以法的。可惜现在是在米兰，即便是合作，他可以选择的也只能是意大利的警方。


先不说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还只是他的一个猜测，只是凭借他和库斯塔的那种关系，他都不确定库斯塔会不会帮他，有没有能力帮他。


而且，即便这件事情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但交给意大利警方之后，不但后续事情的处理他完全无法插手，而且因为事件的主角又很明显不可能是意大利人，那么，在经过一系列的法律程序和外交程序之后，他之前的这些努力很可能都会彻底的变成无用功。


可是，如果放弃和意大利警方的合作，单单依靠他和红尘两个人，很显然，除了以违法对违法，他们对此只能是有心无力。


纠结中，他自然而然的就又想到了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那就是谷枫的战友。


从前两次的合作来看，谷枫的战友除了开价比较黑之外，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合作伙伴。而这件事情他如果肯帮忙，很显然，接下来很可能根本就不用他操心，就能拿到一个非常满意的结果。


但是，一想到之前他对谷枫战友行为的分析，他就忍不住苦笑摇头，这件事情如果交给他，估计多半也是以违法对违法，只不过是从明面上换了个主角罢了。


“红尘，如果我想监视刚才那栋别墅里进出的人，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红尘刚才在别墅里就注意到了李逸的不正常，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发问，此刻听他提起的居然是这件事情，不由皱起了眉头，


“监视？监视到什么程度？”


“我要掌握那栋别墅里每一个进出的人的行踪，而且，最好是还能拿到他们的资料……”


话刚说完，还没等红尘回答，李逸就失笑摇头，


“就算是谷枫和胖象都在，这件事情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就更不要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算了，我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红尘点点头，随即迟疑道：


“逸哥……”


李逸知道他想问什么，而他判断，将这件事情告诉他也没什么，于是就将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遍，只是，他将那些没办法明说的假古董换成了他刚才看到的那些真古董。


“这件事情，最好还是通过官方的力量来解决，否则的话，我们的麻烦也会很大。”


李逸点点头，实在没办法，就只好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他实在是不愿意再和谷枫那个神通广大的战友有所交集，但这件事情，还真的必须要找他帮忙才行。


又将事情前后都想了一遍，李逸打通谷枫的电话，将自己的判断简单的说了一遍，


“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你战友那里，你自己斟酌着办。”


挂断电话，李逸如释重负的吐了口长气，而电话那端的谷枫却苦笑着拨通了王浩青的电话号码。


一个小时之后，很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王浩青拿出一张崭新的电话卡，装进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一直存在他的通信录里，但是已经数年都没有打过一次的电话。


又一个小时之后，书桌和那件北宋耀州窑的花口瓶也被李逸租来的一辆皮卡拉到了因扎吉的办公室。


“干得漂亮！就是它！”


兰竹绕着书桌转了几圈，然后又拿出那张复印的照片反复对比之后，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说句实在话，即便威廉王子说的不是这张书桌，我也有把握让他把这张书桌当成那张书桌！因为二者的相似度绝对是在90%以上，而且，根据威廉王子提供的资料，他最少也已经有十五年没有见过这张书桌了，能认得出来才怪！”


十五年没有见过这张书桌？李逸皱了皱眉头，这句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我靠，事情不妙！兰竹这家伙，应该不会是被人给忽悠了吧？


“喂喂，先打住，兰竹先生，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说吧。”


兰竹一边继续绕着书桌转圈，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


“我想问你的问题是，既然这张书桌对威廉王子那么重要，那么，他为什么会十五年都没有请人去复制这张书桌，而现在，却偏偏将这个工作交给了你？”

第四百一十章 不容拒绝的圈套


听到李逸居然提出这个问题，因扎吉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看好戏的模样，而兰竹则明显的神情一滞，随即摇头苦笑道：


“没想到居然是被我自己给说漏了……那好吧，干脆我就把谜底直接揭开吧。”


看了一眼因扎吉，兰竹双手一摊，做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而因扎吉则痛苦的哀嚎了一声，


“哦，老伙计，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也想知道谜底……哦买嘎，我想，我要睡不着觉了，天哪，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因扎吉的声音逐渐远去，红尘也主动走出了房间。兰竹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无意识的摸着下巴，缓缓的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说道：


“事实上，各国王室对于赠品的接受，都有着相当严格的规定。而且很多东西，也并不是你想送就能送的，有时候，资格不够或者没有事先沟通好，送了不但肯定会被拒绝，还很可能会被认为是对王室的一种侮辱！”


侮辱？李逸学着兰竹的动作，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怪不得之前他看到兰竹那个计划的时候，虽然觉得很是牛叉，很是高大上，但却始终隐隐的有种不大对头的感觉，最后之所以会同意，也只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找到会让他产生那种感觉的原因，而勉强将它归结到了他不懂经营这条理由上。


现在，兰竹的这段话则点醒了他，原来，让他感觉不舒服的根源竟是在这里。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因为不要说是王室，就算是换成他，有人莫名其妙要抢着送他东西，即便是熟人，他都很可能会想都不想的直接拒绝。


再往深里想一层，王室有关这方面的规定一定严苛的吓人，甚至还会有诸如“不经王室同意，连东西都不准送的”类似的相关规定，否则的话，绝对会有投机分子不停的试图尝试，因为即便是被拒绝，对于那些人来说，这也是一次绝好的宣传机会！


而且，恰恰是因为一定会被拒绝，这个宣传甚至廉价到连一分钱的成本都没有，一点代价都不用付出……


可王室傻吗？他们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李逸摇了摇头，哪怕就是用屁股来想，也能够知道，如果不是王室确实有需求，那么，想要将王室当做自己宣传的背景墙所要付出的代价，很可能是绝大多数顶级富豪都承受不起的！


可是，现在他们的计划就是要让这五个国家的王室成为他们那个家具品牌的背景墙啊！而且兰竹的要求还更加过分，还要让人家配合他，按照他要求的时间点发表声明，帮他力推！


这家伙，凭借的是什么？


“玛德莱娜&#183;奥尼尔只是一个方面，她能做到的，就是保证瑞典王室，以及和她关系极为亲密的挪威王室没有问题，然后再帮我跟其他几个王室搭上线，而剩下的，还要靠我们自己。”


“而我之所以这么有把握，说白了，靠的还是我们国家的力量。”


绕到最后，居然还用到了国家的力量？


李逸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这个牛，吹得有点大了吧？


看到李逸一脸的不可置信，兰竹苦笑摇头，


“其实，华夏这些年，随着国力的增强，在对待某些问题的态度上，也逐渐开始变得强硬起来。只是这种事情，他们没有必要解释，也没有义务去解释，因此，大多数普通人都并不了解内情。”


说着，他看了一眼李逸，做了一个很显然你也是其中之一的手势。


李逸不由也跟着苦笑摇头，确实，即便是拥有了鉴灵牌，但在很多方面，他和大街上路过的那些普通人，也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斟酌了一下语句，兰竹接着往下说：


“虽然这个强硬，目前针对的方面还并不是很多，但是很幸运，对于当年被抢走的那些珍贵文物的索回，恰恰是这其中表现的最为强硬的几个方面之一。”


“而我的父亲，又恰好是这件事情的实际执行者。他搜集了很多资料，然后通过外交途径，配合国家的一些政治、经济举措，对当年这些侵略者施加了强大的压力。而英国、西班牙、荷兰这几个国家，正是他选择的几个重点突破口……”


随着兰竹的讲述，李逸的嘴巴越张越大，而听到最后，兰竹居然说英国西班牙这几个国家，是他老子文物回流所选择的重点突破对象的时候，他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尼玛，为了自己赚钱，居然拿文物索回做交易……


老兰，你知道什么叫坑爹吗？你这就是！而且还是在朝死里坑啊！


“你不要做出那副表情，我之所以会这么做，是得到了我家老爷子允许的！”


我擦，这下不是坑爹了，但问题却更严重了，你们父子两个居然联合起来以权谋私，合伙坑国家！


“以权谋私个毛！我问你，这件事情如果做成了，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是谁？”


兰竹一句话就把李逸问傻了，是啊，你说他们以权谋私，可是到最后，即便是事情做成了，兰竹也只不过是拿他那份工资而已，而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却是他这个毫不相干的外人，李逸！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有毛病吗？不行，这件事情有点烧脑，他必须要静静！


“你不用要，静静也不在这里……这件事情的性质，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只能以一个执行者的身份出面，否则的话，分分钟我们父子两个就会被相关部门请去喝茶……”


“等……等等，你好像跳过了一个关键的环节，那就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兰竹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有点低沉，


“因为老兰同志的过分强硬，已经引起了那几个国家的极大不满，而现在，因为领土的争端，国家需要获得那几个国家的支持，因此，他们最终决定，在文物索回这件事情上做出一定的让步。”


“可是，老兰同志之前把那些人得罪的实在是太狠了点，因此，那边有人提出，让步可以，领土争端也可以谈，但是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必须先处理触犯了他们尊严的老兰！”


兰竹双手一摊，


“很不成熟吧？居然在国家大事里掺杂私人感情……可是，你千万不要被人误导，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想的有多么高尚，事实上，位置越高，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多半会表现的越发无耻……”


“处理没问题，但是，屈服于外界的压力而没有任何理由的处理一个忠心耿耿，而且还做出了巨大贡献的自己人，其他人会怎么想？”


“所以，老兰接到了暗示，要他自污！”


自污？李逸瞪大了眼睛。


“没错，主动犯一个错误，然后把把柄交出去，这样，处理起来就显得合情合理了。而正因为是自污，所以这个度就必须要把握好，不能越过某个界限，否则处理的轻了一样没法跟自己人交代……”


“而这时，我正好接到了你的邀请……所以，最后就便宜了你这个幸运的家伙！”


李逸已经有点晕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有点复杂，不就是卖个家具吗？怎么还没开始卖，居然就跟索回文物联系到了一起……


好吧，这么做可能也没什么问题，只是，为毛这个幸运儿会是他？他之前又不认识兰氏父子！


“认识我们？你踏马就算是我们的亲祖宗都没用！告诉你吧，选择你是上边的决定！”


上边的决定？哪个上边？


“至少应该是中央一级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卧槽，不过是卖几件破家具而已，要不要这么搞，先踏马的是欧洲王室，现在又一竿子给支到了中央……尼玛，你还能把牛皮再吹的更大一点吗？


兰竹苦笑一声，


“李逸，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实施，最后会带来些什么吗？”


李逸摇摇头，之前他什么都不知道，连计划是否能够成功都是在赌博，他怎么可能会考虑到那么多？


“这个计划一旦开始执行，我相信，不出一年，所有的组织和国家就会发现，这家家具公司，其实是华夏官方抛出的一条非官方的沟通渠道！”


“既然是以华夏中央为背景的一个非官方的渠道，那么，你想想，是不是很多无法通过正式途径沟通的事情都可以先通过这边进行接触、试探？而为了掩饰这种行为，他们无论如何，也必须要买几件我们生产的家具……”


“而这时，别说我们还在正规的生产家具，就算我们卖的是一堆臭狗屎，我相信，有些人也会抢着将它给吃下去！”


“而如果我们再心黑一点，把这坨臭狗屎给定上一个天价……你想想，那该赚多少钱？”


卧槽，碉堡了，李逸觉得自己的脑袋很快就要炸了，尼玛啊，他只不过是无意间被人给硬塞了一个家具厂，只是一个家具厂而已啊，要不要搞得这么恐怖，这么复杂？


“因此，这件事情的牵涉极大，又怎么可能是我们父子所能决定的？不过，接触你这一段时间，我发现，上边实在是独具慧眼，因为你确实是最佳的执行这个计划的人选。”


“为什么？”


李逸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这会儿，他已经有点快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文物回流！国家对文物回流的决心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而改变，相反，只会越来越坚决。而这个公司所获得的大量的资金，正好又为回流文物提供了另一条合理的途径，而你，在鉴定方面，又有着超越常人的天赋……”


卧槽！


李逸终于忍不住了，他大吼一声，跳了起来，这尼玛也实在是太坑爹了吧？


又想让牛儿跑，又不想喂牛儿吃草，像这种没好处，又绝对会带来巨大麻烦的事情，尼玛啊，他要是同意干了，他简直就是古往今来天上地下天字头一号大傻瓜！


“好吧，刚才说的有点乱，那就让我们来捋一下，然后你就会知道，你现在是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好吧，我确实是还有点迷糊，卖几件家具而已，怎么就又跟回流文物、非官方渠道扯上了关系……”


兰竹想了一下，慢慢说道：


“因为领土争端而暂时放弃文物索回，而对方又提出了额外的要求，要处理负责文物索回曾经的负责人……”


“处理负责人没问题，但必须要有所补偿，因此对方必须要配合我们家具厂这个计划。而最终促使他们同意配合的，还是因为这个家具公司，实际上是一个非官方但是层次很高的沟通渠道！”


“而国家实际上也并没有完全放弃从这几个国家回流文物，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那就是利用从他们身上赚来的钱去买……”


“既然是买，那就一定要懂，所以，他们选择了你……”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行了，他虽然还是有点迷糊，但是也明白了。


兰竹说了这么多，在他看来，其实也就只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从他被半强迫赠予家具厂，到后来认识兰竹，再到他拿出那个惊人的计划，这一切，都是一个荒唐而巨大的圈套！


如果，再大胆一点，之前他们在越南遇到的那次袭击，说不定就是这个幕后黑手故意安排的！


对方既然费尽心机，安排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套，而现在又让兰竹和他摊牌，确实是不容他拒绝。


只是，这个人为什么会是他？难道，官方的那些所谓的精英，一个个都死绝了吗？


“这个你不要问我，我猜想，或许是你身边非常熟悉你的某个人，他瞒着你向上边推荐了你，或许，是你的某种表现，直接引起了某个大人物的注意，而正好你又不是官方的人，所以他们才选择了你！”


“那这么说，你从一开始就是官方的人了？”


兰竹苦笑摇头，


“一开始不是，但现在，不是也得是，这件事情，不是我坑爹，而是老兰坑了他儿子小兰啊！”

第四百一十一章 决裂


跟兰竹的一席话，终于让李逸知道，原来，不知何时，他竟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可是，事情真的就像是兰竹分析的那样，是他的某些表现引起了某个大人物的注意，所以才有了现在的选择吗？


李逸摇了摇头，他不认为会是这样。


因为，别看他现在在赌石圈和鉴定圈混的风生水起，但是，你也不想想，那个层级的人物，都是些什么人？若说想要凭他现在的这些表现，就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客气点说，你是有点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而如果要换一种不太客气的说法，那就是，如果那些所谓的大人物，连现在的他都能关注到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他们现在的这个位置上去！


按照他的分析，如果他现在的财富和表现出来的能力被那些人知道的话，他最多也应该只能得到一个类似于“幸运的小家伙”之类的评语，最多而已！


虽然否定了兰竹的这一条分析，但是对于他的另一句话，李逸却深表赞同，那就是有人向某些大人物推荐了他，而且，这个人还是他身边非常熟悉他的人！


仔细想想，他身边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应该还是能够找出一两个的。


首先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师父钟皓晴。钟家，绝对不仅仅是只在商界才有影响力，作为一个老牌世家，他们家传的鉴定绝学绝对是在国家挂了号的。而这件事情又和文物回流有关，那么，他们很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那个从未谋面的钟老爷子也曾经或者正在参与其中都不一定。


第二个，就是王浩青。本来李逸绝对是不会想到这家伙头上的，但是谷枫的那本杀人执照，却让他暴露出了一丝端倪，这家伙，沉在水面下的东西，很可能比他暴露出来的还要恐怖的多！


其实想想也很正常，因为王浩青的发家史早就已经提示了，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特殊异能力的普通人，要想走出那样一条堪称逆天的发家轨迹，要说没有强大的背景支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清楚了这些，李逸也就放下了心思，因为他非常确定而且肯定，这两个人，不管是出于何种理由，绝对都不会故意的去伤害他。


那么，这样想来，现在的这件事情还真的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如果说是完全没有影响，也不太可能，最少有一点，那就是这个家具公司挣到的钱，已经不能再由他随便的支配了，而且，将来即便是利用这些钱回流了一些文物，而这些文物的归属权也将成为一个很大的麻烦。


可是，凭什么是他投资，最后却让他们受益？难道，他看起来就很像是一个冤大头吗？


绑架他可以，赶他这个鸭子上架也可以，因为他本来就是在做文物回流这件事情。但，这件事情却不能就这么模模糊糊的蒙混过关，必须要掰扯清楚！


“其实也没必要掰扯清楚，因为公司还是你的公司，而且钱也还是你的钱，只不过，他们希望你在有余力的时候，能够拿出一部分来用于文物回流。而这，不正是你现在正在干的事情吗？”


兰竹的话确实是有道理，可是，其中的强盗理论却让李逸感觉到了一点不舒服。因为，主动的去干某件事情和被人推着甚至是要挟着去干，他能是一样的吗？


“唉，你小子，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知不知道，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和强大的国家机器挂上钩是多么的幸运！这个机会，是多少人哭着喊着都求不来的！而你却还在这里挑三拣四！行了，有关沟通渠道的事情和经营的事情你都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在该投钱的时候投钱，该收钱的时候收钱就好了！”


“毛！我能不操心吗？好好的一个公司，却被整成了一个什么沟通渠道，而且给我的感觉，还好像是变成了国营一样……喂，之前的那些投入我不要了，我退出行不行？”


兰竹双手一摊，你说呢？


李逸用手指点了点他，好，我不找你，我找我现在能找的人！


本来还不太确定，但是加上现在兰竹的这一番话，李逸已经将那个人锁定在了王浩青身上，这一切，绝对是这家伙在背后搞鬼！


看到李逸离开办公室，兰竹翻了个白眼，摸出电话，飞快的调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王，事情办砸了，李逸很可能马上就会给你打电话，你赶快琢磨琢磨，是先关机躲他两天还是直接跟他摊牌吧。”


电话那端传来了王浩青疲惫的声音，


“怎么回事？”


兰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然后抱怨道：


“老王，你说这个李逸是怎么回事？有机会报效国家居然还在这里推三阻四，这件事情他占了多大的便宜，是个人就能看的出来，可他却偏偏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我觉得，这种人根本就不应该吸收到我们的队伍中来！”


电话那端，王浩青“靠”了一声，心中暗骂，尼玛你自己狂热，可是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吧？再说了，这事要不是你老子捅了篓子，上边怎么可能会这么早就将李逸给推上前台？


现在倒好，这边还在担心究竟能瞒多久，你踏马的居然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跟他说了……我你个老妹啊，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你这么个不靠谱的合作者？


不过抱怨归抱怨，王浩青也拿兰竹没办法，因为兰竹的级别虽然比他略低，但是他们分属不同部门，而且这件事情已经开始开展，计划中兰竹的个人特色又很强烈，临阵换将很显然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如果他还想帮李逸再多争取点利益的话，双方就只能将就着继续合作下去。


不过说起来，这事确实是比较憋屈，因为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推动的！


上次，大佬打电话过来问责金寻道的一系列行动，解释过后，他流露出了想让李逸接班他另外一个身份的意思，并将李逸的详细资料上交提供给了那名大佬。


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切就开始失控，本来李逸的家具公司被选中成为非官方沟通渠道的掩体就让他非常意外，然而，还没等他想好究竟该怎么处理这个意外，紧接着，被他亲手送到李逸身边的非官方渠道负责人兰竹，就又不管不顾的直接跟李逸摊牌，再次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尼玛，这都是些什么破事？老子一再强调对李逸这种人，要有足够的耐心，可是你们……


一时间，他都有了一种撂挑子不干了的冲动，可是紧接着，就又疑惑起来，怎么还没接到李逸的电话？按说，兰竹给他讲的已经够清楚明白了，这小子，就算是再笨也该猜到是他在背后捣鬼才对啊！


王浩青没有猜错，李逸之所以离开办公室，就是想找个地方给他打电话。可和他想的不一样的是，当李逸拿起电话，调出号码的时候，却忽然间犹豫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去沟通这件事情。


之前，李逸非常的笃定，王浩青是不会害他的，即便是现在，他已经确定，那家伙在背后瞒着他做出了一系列违背了他本意的安排，他也不认为他这是在害他。


可难以沟通的恰恰就是这点，如果王浩青坚持认为这件事情对他有利，是为了他好，他该怎么说？


说他不了解他，因为他有异能，所以挣钱这种事，有当然更好没有也无所谓，犯不上为了钱而去牺牲某些东西。


或者，干脆就违背自己的意愿，按照他的安排，从此头上戴上一顶官商的大帽子，配合着兰竹，老老实实的去做文物回流？


这两种选择，第一种是不能说，而后一种，即便是知道很可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好处，但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受这个拘束！


所以李逸犹豫着迟迟没有拨出这个电话，然而这个举措，却让大洋彼岸不明真相的王浩青越发着急起来，终于，他忍不住主动将电话打了过来。


“都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王哥，我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所以……”


“毛！咱哥俩谁跟谁啊，有什么你就直说，哪怕是你现在想撂挑子不干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帮你把话带到。”


李逸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两个问题，第一，我不想掺和这件事情，所以，无论是将公司卖给他们还是送给他们都无所谓，我不玩了。第二，如果实在是甩不掉，那么，也必须要以我为主导！我需要明确，公司的利润，究竟有多少属于我，而需要我拿来回流文物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比例，而且，回流文物的归属权也必须要搞清楚，因为我担心，将来我通过其他一些途径弄回去的东西，很可能也会被人以此为借口，打上官方的标签……”


王浩青在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好，我明白了，你等我电话！”

第四百一十二章 荒淫的聚会


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终于跟他认为的根源讲清楚了自己的想法，李逸松了口气，希望王浩青那里能够反馈给他一个好消息吧。


其实有关这件事情，他还有一个疑惑没有搞清楚，那就是王浩青为什么会采用先斩后奏这种方式。


因为他认为，以王浩青对他的了解，他绝对知道，如果真的想让他去干这件事情，只需要好好的跟他将利弊分析清楚，或者是直接郑重的拜托他，他多半是会顺应他的想法，将事情接过来并执行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从心底产生一种反感和拒绝。


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他都已经将话讲的那么明白了，难道那些人还会非要赖着他不成？


正如刚刚兰竹讲过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哭着喊着去争取这个机会。而他判断，他之所以能够拿到这个机会，多半也是因为王浩青力争的结果，那么现在，他们都主动的打退堂鼓了，难道还有可能会甩不脱吗？


很显然，那是不可能的。


这也就是说，从这一刻起，什么兰竹，什么威廉王子，什么这王室那王室，都将跟他再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走出办公室，抬头看着米兰上空那蔚蓝色的天空，李逸心中忽然涌出一阵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妈蛋，他果然还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大吊丝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让他放过了，而他居然还会为此而感到轻松？！


站在街头想了半天，他才终于从这件事情当中摆脱了出来，那么，接下来该干些什么？


看了一下时间，又算了一下，日本那边应该是晚上九点左右，而今天正好是惠比寿葡萄聚会的第一天，于情于理，他都该打个电话过去，关心一下那两个或许正在享福的兄弟伙。


首先拨通的是郑树森的电话，可是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听，李逸想到还要问一下中午他让谷枫联系他战友的事情，就又顺手拨通了谷枫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然而首先传出来的，却是一个女人放浪形骸的荡笑，李逸打了一个寒战，随即就听到扑通一声，紧接着就是几声惊呼。


“怎么回事？”


“妈蛋，那个死女人居然敢抢老子电话，我送她下水让她清醒清醒！好了，现在人们都去救她，清静了，逸哥什么事？”


李逸闻言，流了一头的瀑布汗，你小子究竟行不行啊，人家不就抢了你个电话吗？居然就直接把人给踹游泳池里去……


“逸哥，你不知道，主要是这些女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晚饭前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挺正常，一个个打扮的虽然都跟个妖精似的，但好歹还是穿着衣服。可是一开始喝酒，他妹的就乱了，不管是那些一开始还道貌岸然的男的，还是那些看起来端庄大方的女的，一个个就踏马跟三千年都没见过异性似的……哎呀，你是不知道，到现在，一百多号人，还踏马穿着衣服的居然都不超过十个！”


听着谷枫那脏话连篇还带着点语无伦次的描述，李逸不由张大了嘴巴，一百多号人，穿着衣服的居然都不超过十个？


我擦！那该是何等壮观的一个场面？


“逸哥，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可千万别让我过来了，如果非要安排人的话，我推荐红尘，那家伙小白脸，长得俊……”


“卧槽，疯子你踏马有种再说一遍，老子……”


李逸电话的听筒声音一向开的都比较大，而又因为谷枫那边实在是太吵，他说话的声音也比较大，因而李逸并没有将听筒紧紧的贴在耳朵上。


可偏偏因为听到他是在给谷枫打电话，红尘也不自觉的凑了上了，而他的耳朵恰好又比较好使，因此一下就听到了电话里谷枫居然在诋毁他，这下，红尘不干了。


看到红尘小白脸都急红了，李逸放声大笑，


“好好，下次如果再有机会，我就把红尘和胖象都派过去，大家兄弟伙，有好处不能厚此薄彼对不对？行了，你郑哥呢？”


听到李逸问起了郑树森，电话那端的谷枫明显停顿了一下，方才苦笑着说道：


“郑哥他……刚刚我好像看到他搂着苍教主滚草丛里去了……”


我擦，这家伙，敢情那百十号没穿衣服的家伙里，就有他这一号啊！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接着问道：


“那……这两天摸到什么情况没有？他们有人和你们接触吗？”


谷枫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确实是处处都透着诡异，他们这两天，起码给郑树森送过来了5、6个女人，可奇怪的是，一直到现在，居然都没有一个人过来跟他们谈正事！而且，也丝毫看不出来他们还会跟他们谈正事的迹象！


“啊？这么说，他们纯粹就是邀请你们过去玩去了？不能吧……”


电话那端的谷枫也有些无可奈何，


“逸哥，你看会不会是因为他们知道跟我们谈也谈不出什么结果，所以干脆改成拼命的腐蚀我们，然后再让我们回去做你的工作？”


“有可能，哎呀算了，懒得理这些破事，疯子，给你布置个任务，明天有空的话，就到街上去转一圈，帮我留意一下雪舟等杨的资料，凡是有关他的，不管是画集还是书籍，都给我买一份回来！如果有他作品的照片印刷品之类的，统统都给我买回来！”


谷枫点点头，应承了下来。


“另外，看着点你郑哥，别让他玩的太嗨，结果被人把话都给套走了。”


谷枫坚决的摇了摇头，


“逸哥，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敢用我的人格保证，郑哥他绝对不会在这上边犯错误，因为自从我们这次过来，他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和女人身体上的某些部位有关……”


这下，李逸再也控住不住自己的冷汗了，我你老妹啊，这尼玛该要有多么强大的心脏和痴念，才能句句都不离……那些东西啊！


确定了那边没什么事，而且郑树森还玩的超级嗨皮之后，李逸稍稍放了点心，


“你战友那边联系了吗？他怎么说？怎么收费？”


“逸哥，我战友说了，这次他不收费，因为他也最痛恨这种人！对了，你待会儿把那个地方的地址和那两个日本人的特征发给我，然后这事你就不要管了。”


李逸没想到他那个一向财迷的战友这次居然会不收费，不由愣了一下，看来，这个人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那他之前还把他当成是洪水猛兽，是不是有点过了？


挂断电话，李逸想了想，又将成思甜的号码调了出来，这件事情越来越不对头，那家伙不但丝毫没有主动跟他联系的迹象，而且，还经常关机，难道，他带着龙涎香潜逃了？还是说，他和日本方面已经私下达成了协议，所以郑树森他们这次过去，就单纯的变成了一次因为感谢而给予的福利享受？


没有例外，这次成思甜的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爱谁谁吧，这件事情，应该是他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情，不过现在，他真的已经是无能无力了！


挂断电话，李逸准备直接回波尔多。这次他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和兰竹商量公司的一些事情，另外有时间的话，还想顺带捡点漏赚点钱，填补一下即将到来的大额亏空。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因为决定放弃和兰竹的合作，不但不需要再和他进一步沟通，更是将原来准备投入公司作为运营费用的两个亿现金给省了下来。


资金压力没有了，而那边的葡萄园又是刚刚接手，总不能真的将陆凝霜也当成一般的员工可着劲使唤吧？


因此，李逸决定马上回去，这个城市，因为兰竹和那两个日本人的存在，已经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了。


正准备交待红尘订票，忽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鲍勃伯爵的电话，李逸奇怪一下，这家伙，还真的是迫不及待啊，竟然这么快就准备好了可以用来交换的藏品了吗？


果然，鲍勃伯爵这个电话就是邀请他们两个到他的别墅做客的，因为他确实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用来交换的藏品。


鲍勃伯爵的府邸非常豪华，已经不能简单的称之为别墅，而应该叫做庄园。因为，它除了拥有一栋起码超过40个房间的主楼之外，还拥有一个巨大的院子。


院子里，网球场、游泳池、花园什么都不缺少，甚至更加过分的是，这里竟然还有一块差不多有标准场地一半大小的全草坪的足球场！


“这个游泳池是一个海水游泳池，另外楼顶还有一个淡水游泳池，这座庄园里，除了网球场，足球场，地下室还有一块排球场地，李逸先生如果喜欢运动的话，待会儿可以试试，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体力可不会输给你们这些年轻人……”


鲍勃伯爵的礼数非常周到，不但直接迎接到了大门口，而且，看到李逸明显对他的庄园很感兴趣，还特意在进入主题之前，陪着他在庄园里转了一圈。


“正在打网球的是我的三女儿和四女儿，李逸先生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和她们来一场混合双打……玛蒂，特丽斯，稍稍停一下，有客人来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藏传佛教的重宝


听到鲍勃介绍那两个正在网球场上飞奔的青春靓女竟是他的三女儿和四女儿，李逸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但这种兴奋，无关美女，而是因为这两位的身份。


这两位，根据因扎吉的介绍，一个应该是德国亲王阿尔伯特二世的梦中情人，另一个，则很可能会成为摩纳哥小王子的女朋友！


这样的女人，再加上她们的出身，绝对称得上是名门闺秀中的名门，没想到，这次拜访居然还能遇到这样的福利！


随着鲍勃的喊声，球场上的两姐妹慢慢停下了脚步，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稍稍有些散乱的头发，两人结伴，迈着四条两双修长靓丽的大长腿，款款的朝着场边走来。


然而，随着两人越走越近，李逸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你妹啊，什么叫做山不转水转，什么叫做山水总相逢，这就是啊！那个不知道应该是德国亲王的梦中情人还是摩纳哥王子的女朋友的金发女郎，不正是前两天才刚刚在警局里见过的那个女贼吗？


在李逸看到特丽斯的同时，特丽斯也看到了他们两个，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跑，糟了，她的身份暴露，人家找上门来了！


心虚胆颤了一下，一向逆反骄纵的她忽然又提起了精神，不就是偷了你们一串价值才几十欧元的项链吗？犯得着就这么直接杀上门儿来？不过，你们来的好，正好可以让老鲍勃看看，因为他的忽视，他那个曾经乖巧可爱的小女儿，现在究竟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子！


带着一种悲壮却莫名的因为能够伤害父亲而兴奋的扭曲心理，特丽斯挺直了身躯，高傲的昂着她那精致的小脑袋，款款的朝着李逸走来。


李逸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不由苦笑一声，打人不打脸，他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待会儿这丫头装作不认识他的话，他一定积极配合，那事，还是算了吧。


“你们神通还不小啊，居然直接找到我家里来了，说吧，想怎么样？”


出乎李逸的意料，特丽斯居然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不怕事的架势，不但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而且还颇有点要挑衅的模样！


而一边的鲍勃则更是惊讶，李逸居然会和她的小女儿相识，而且看特丽斯的模样，两人之间应该还有故事，这……这是怎么回事？


“特丽斯小姐，我没想怎么样，只是既然遇到了，那我一定要再次郑重的感谢您一次，虽然那个项链并不值什么钱，但是您能捡到并将它交还给我们，我还是深深的被您这种优秀的品质所打动，谢谢。”


特丽斯的小脸上，愕然的神情一闪而过，她虽然叛逆，却并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人，刚刚只是因为以为事情败露而准备破罐子破摔，没想到此刻李逸竟如此的知情识趣，哪里还有不赶紧配合的道理？


“道谢倒是不必了，只不过，我也想再提醒李先生您一次，下次可一定要把自己的东西都看好了，否则，丢一条几十欧元的项链没什么，可万一再丢了其他的贵重物品，很可能就没那么幸运了。”


虽然决定配合，但是对于李逸刚刚那充满讽刺意味的话，特丽斯仍然是毫不客气的立马反敬了回去。


对于特丽斯，说实话，李逸不但没有丝毫的好感，反而还有些厌烦，此刻听到她居然如此说话，登时更是连应付的兴趣都没有了。


看到特丽斯说完，他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就将目光转向了另一名女孩。而他的身后，红尘那凌厉的目光，则将特丽斯看的一愣，随即有些羞恼的微微涨红了脸蛋。


“玛蒂小姐，您好，我是李逸，很高兴认识您。”


玛蒂微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玛蒂&#183;鲍勃，李逸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球场上短暂的小插曲过后，鲍勃伯爵将李逸领进了自己的书房。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李逸估计，起码应该超过150平米。而且，房间里的布置，也非常的奢华，不但地上铺着带有浓厚波斯风情的地毯，而且房间四面的墙壁上，还挂着十几张风情各异的各种图案的挂毯，李逸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就发现，这其中居然还有一幅巨大的丝质唐卡！


唐卡是藏文的音译，指的是用彩缎装裱后悬挂供奉的宗教卷轴画。


唐卡是藏族文化中一种独具特色的绘画艺术形式，根据所用材料的不同，唐卡又被分为了两大类。一类是用丝绢制成，叫做“国唐”，另一类，则是用颜料绘制而成，叫做“止唐”。


唐卡是在松赞干布时期兴起的一种新颖的绘画艺术，至今已经有了1300多年的历史。因为涉及宗教，其绘制要求极为严苛，程序非常复杂，必须严格按照经书中的仪轨及上师的要求进行。


因此，制作唐卡，往往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最短的一般也都要花上半年时间，而最长的，甚至可以长达十几二十年！


唐卡虽然起源于吐蕃，但是目前传世的唐卡中，几乎见不到吐蕃早期的唐卡。而现代能够见到的较早的唐卡，绝大多数都是北宋以后的作品。


李逸对唐卡了解的不多，对于藏传佛教的绘画风格就更加没有研究，但他仍然一眼就认出了这幅唐卡的珍贵。


因为这幅唐卡，不但是一幅缂丝作品，而且从颜色上来判断，至少也应该是五百年以前的老唐卡。


明清两代，中央政府加强了对西藏地方的统治，因此，西藏的社会经济和文化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而西藏的唐卡艺术也随着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目前流传下来的明清两代的唐卡，精品不少，而且件件都弥足珍贵。


如果这幅唐卡真的是五百年前的制品，那么它就应该是一幅明代中晚期的唐卡精品，而又因为它不但是缂丝，而且还有着巨大的尺幅，这样的东西，不管是放在什么地方，什么民族，都绝对是一件极为珍贵的重宝！


这幅唐卡的篇幅类似于国画中的立轴幅式，其长度接近两米，宽度更是超过一米，在唐卡中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尺幅的作品，但考虑到其使用的是缂丝工艺，这个尺幅，已经足以令人震惊了！


这幅唐卡的主画面，画的是一名右手持剑，左手拿索，身缠一龙，姿势怪异，通体靛青色的藏传佛教中的佛像，李逸并不认识。


但他发现这尊佛像头顶上方还织有一行梵文颂词，下方也有藏文提款，就知道，这次应该是遇到真正的宝贝了。


两平米保存完好的宋代缂丝制品，其价值起码上亿，而又留有款识，同时还是藏传的唐卡，这种东西，如果是有史书记载的名人所作，其价值很可能还要再翻上一番！


站在唐卡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逸启动了鉴灵牌，随即，一股冰寒至极的凉气疯狂涌入，瞬间他就感觉到他的透视距离至少又增加了两三厘米，直逼50厘米大关！


稍一体验透视距离，他就将目光转向了鉴灵牌的鉴定结论，紧接着，他的眉头不易察觉的跳了两跳，这竟是南宋最杰出的皇帝宋孝宗时期的制品，距今更是有近850年的历史！


而藏文提款的意思则说明，这是一名叫做江村扎的喇嘛订做后送给其师，那一代的萨迦达钦法王扎巴坚赞的礼品！


虽然李逸不知道扎巴坚赞是谁，也不知道萨迦达钦法王在藏传佛教中是什么地位，但既然带有法王两个字，那就绝对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重宝，这绝对是一件藏传佛教的重宝！


“李逸先生，您对这件唐卡很感兴趣？不过非常抱歉，这件唐卡却不在此次交易的范围之中，因为它实在是太珍贵了。”


鲍勃看到李逸一进到书房就被这幅唐卡所吸引，就走到他身边，开始给他介绍。


“根据提款记载，这是江村扎订做后送给他的老师扎巴坚赞的一件礼品，而扎巴坚赞则是藏传佛教中非常重要的萨迦派的萨迦五祖中的第三祖，他于公元1182年继任萨迦达钦法王，据传，在他1216年逝世时，只留下了一个坐垫和一套袈裟，其他就再没有什么东西留下，因而这幅唐卡绝对是弥足珍贵！”


听了鲍勃的介绍，李逸轻轻的吸了口凉气，脸上微有惊容。


如果鲍勃介绍的是其他藏传佛教的流派，可能他还不会表现的这么意外，因为他多半是不懂。


但萨迦派则不一样。只是这个不一样，倒不是说萨迦派就一定比别的流派更出名，更牛，而是因为他恰好知道，而且还恰好知道这个流派五祖中的第五祖是谁！


国师八思巴，是黄易黄大大的武侠开山之作《破碎虚空》中的蒙古三大高手之一，据说原形就是萨迦五祖中的第五祖八思巴！


有了这个渊源，李逸一下子就感觉到和这幅唐卡之间的距离被拉进了不少，因此，他皱了皱眉头，问道：


“这件，真的不能换吗？”

第四百一十四章 失踪的巨钻


听到李逸这么问，鲍勃伯爵洒脱的笑了笑，


“当然，任何东西都不是无价的，但它的具体价值，却是因人而异的。就好比这幅唐卡，在很多人眼里，即便是把它乘以五，很可能都还换不到你那一幅《裸体的玛哈》。可是在我心里，它的价值却绝对不能按照这种方式去衡量……”


乘以五还换不到？李逸眨了眨眼睛。


鲍勃这么随口的一个比喻，却让他的心微微一动。他记得，很多书上都曾经说过，有时候人下意识说出的一些话，反应的却恰恰正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如果这个判断有道理的话，那岂不是在告诉他，在鲍勃伯爵的心里，那幅《裸体的玛哈》的价值，很可能要超过一亿欧元？


李逸记得非常清楚，扣除那些根本就不可能被拿出来拍卖的，目前有据可查的，拍卖价格超过一亿美元门槛的油画，全世界一共也才只有11幅。


而这11幅油画，如果将他们的计价单位全部都换算成欧元，那么，能够上亿的则仅仅只有七幅！


而以他对西方油画市场的了解，他知道，虽然那幅《裸体的玛哈》，很可能就是属于那种永远也不可能会被拿出来拍卖的那一批油画中的一幅，但，这并不能说明，如果它上拍就一定会拍出天价！


事实上，任何一个天价的出现，往往都代表着一项超级复杂的系统工程，而且，也并不是每一幅世界名画，都有这个幸运和资格去享受那种系统一条龙的服务的。


相反，很多名声在外的知名画作，一旦上拍，反而很容易会遭遇到滑铁卢，最后不得不被送拍者，或者是被和送拍者签订了保价协议的拍卖公司高价收回。


李逸认为，如果《裸体的玛哈》上拍，很可能也会遭遇后一种情况。


更何况，这幅名画现在的标签上还写着失踪两个字，他根本就不敢保证，如果消息泄露的话，会不会马上就有人拿着一些文件找上门来，然后就像之前华夏文物追索部门干的事情一样，直接向他索回。


其实，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也是他之所以这么轻易就答应鲍勃伯爵尝试交换的主要理由。


现在，机会来了，那么要不要试探一下？


衡量了一下，李逸认为鲍勃应该不是在故意诱使他做出某种决定，而且，交易本来就是双方各自衡量各自的得失，只要自己觉得不亏，应该就可以做。


这些念头，说起来很复杂，其实也只在他一闪念之间。


李逸眨了眨眼睛，突然打断了鲍勃伯爵的介绍，


“这幅唐卡，另外再加8000万欧元，鲍勃先生，那幅《裸体的玛哈》就是你的了！”


鲍勃先是明显的一愣，紧接着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李，你不是一直致力于文物回流的吗？怎么会……”


李逸苦笑摇头，


“我也是人啊，是人就有需要钱的时候……”


李逸说的是真心话，因为经过兰竹这件事情，他已经清醒了过来。文物回流是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可是从来也没有人规定过，必须要不吃不喝倾家荡产的去回流吧？再说，他也没有那个义务！


之前是因为被那些奇珍异宝刺激的一不小心钻进了牛角尖，现在他已经想明白了，因而他觉得，之前他担心发愁的那些，还真是有点可笑。


其实目前对他而言，还有比陪伴晓露，尽早解决个人问题这件事更重要的事情吗？


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果然，不执着于某种一定的结果，才能进退自如，才能处理的更加合理，这才应该是他真正的心意！


鲍勃伯爵打量了一下李逸的表情，沉吟道：


“李，你真的决定了？难道，你就不想再看看那些我为你准备的华夏文物？”


“不看了，因为我怕我受不了诱惑……”


李逸双手一摊，做了一个颇为无奈的表情，引得鲍勃伯爵哈哈大笑，


“李，你给我出了一个真正的难题，我需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才可以答复你。”


李逸点点头，指着墙上的那些挂毯说道：


“这些，我能都看看吗？”


鲍勃伯爵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自己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沉思了起来。


能够挂在墙上作为装饰品的东西有很多，但是单就挂毯而言，虽然从目前的宣传来看，似乎应该是以伊朗出产的波斯风格的艺术挂毯最为有名，但，那应该指的只是一些普通货色。


说到精品挂毯，历史上，包括华夏在内，不少国家都曾经有过大量出产。


具体到欧洲，其挂毯工艺应该是起源自11世纪，而且，在其后的几百年间，因为这种工艺品的精美和豪华，各国皇室和一些大贵族都曾不遗余力的推广过。


文艺复兴时期，像拉斐尔、鲁本斯这样的艺术大家都曾经设计过壁毯画稿，而法国更是在不少地方都建立起了规模庞大的皇家挂毯工厂。


近代，甚至包括毕加索、马蒂斯等大师级人物在内，很多艺术家也都曾经参与过挂毯画稿的设计，而这些，几乎件件都是弥足珍贵的精品！


李逸发现，鲍勃目前墙上挂着的，应该就是类似于这样的精品，所以他才想要仔细的看一看。


在得到鲍勃伯爵的允许后，他开始一件一件的仔细打量这些精致豪华而又漂亮到了极致的手工艺品。


结果看了没两幅，他就在这些挂毯中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这幅挂毯，是由羊毛线和亚麻线平纹编织而成，在它的图案中，描绘了许多与法国国王路易十四有关的符号，比如鸢尾，太阳，以及带有字母“L”的王冠等，应该是出产自17世纪的法国皇家挂毯工厂。


而李逸之所以觉得这幅挂毯的画面似曾相识，是因为他在资料上看到过一幅和这幅差不多的挂毯。而那幅挂毯，现在正收藏在美国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是挂毯中少见的精品。


将手放在挂毯上，李逸启动了鉴灵牌。很快，一股并不算是很凉但数量却不少的凉气涌入了他的体内，同时，鉴灵牌也给出了鉴定结论。


不过李逸却没有去注意那个结论，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更加好玩的东西，那就是，在这幅挂毯背后的墙上，竟然还藏着一个小小的秘格！


这个秘格很浅，深度最多也就只有十一、二公分的模样，而且高度和宽度也都不大，都不超过15公分，应该就是在一道普通的隔墙上直接挖出来的。


这种秘格非常隐蔽，如果不是他能透视，像这种尺寸的秘格，如果使用传统的那种敲墙听声来判断，估计即便是挨个将整面墙壁全都敲上一遍，也不一定能够找的出来。


秘格里，只放了一件东西，那就是一个拳头大小的首饰盒，而在这个首饰盒里，也只放了一件珠宝。


可偏偏就是这一件珠宝，却差点没让李逸将他的眼珠子给瞪出来。因为，这件珠宝实在是太吓人了！


这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盒子中一块白色柔软绒布上的珠宝，是一粒硕大的黄色钻石。而这粒钻石，只是目测，李逸就能肯定，其重量，绝对要在220克拉以上！


居然是一粒220克拉以上重量的极品黄钻！这踏马该值多少钱？


然而，即便这粒钻石再值钱，也不能让他震惊到如此地步。真正让他吃惊的是，他居然认识这粒钻石，知道这粒钻石的来历！


这是一粒在官方记录中，被打上了失踪标签的世界名钻！


再一次仔细打量过后，李逸确定，这粒钻石，绝对应该就是那粒名列世界十大名钻，并且在其中排到了第七位，名为戴比尔斯的，一颗重达234.6克拉的黄钻！


有关这粒钻石的来历，他记得非常清楚，它最早应该是出现在卡地亚公司1928年设计的一条名为“帕夏拉”的项链上。


这条项链，是当时的英国皇室赠送给印度帕夏拉王公，布品达辛的一件礼物。在李逸看来，它纯粹就是一件由众多珠宝堆砌出来的，一件赤裸裸的就是用来炫耀富贵与豪华的极致奢侈品！


因为，在这条由5条白金项链排列而成的项链上，仅仅是钻石，就镶嵌了2930颗！


除了这些钻石，在项链的外层，还镶嵌着众多的缅甸红宝石和一些其它种类的宝石，而在项链的中心位置，装饰着的就是这粒世界第七大名钻，戴比尔斯！


然而，在1948年的时候，这条豪华穷奢到了极致的项链，忽然神秘的失踪了！


50年后，一名卡地亚公司的员工在伦敦幸运的重新找回了这条项链。但项链虽在，它上边那些最引人注目的宝石却都消失不见，其中就包括众多的缅甸红宝石和那粒戴比尔斯钻石。


没有人知道那些宝石都去了哪里，这件事情，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一件悬案。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这粒因为颗粒大而出名，因为失踪悬案而更加出名的世界名钻，竟然会被鲍勃伯爵秘密收藏！

第四百一十五章 鱼王


无意间发现了鲍勃伯爵的秘密，李逸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鲍勃伯爵明知道他那幅《裸体的玛哈》也带着失踪的标签，却仍然想要与他交易的原因。


这家伙，应该就是属于那种传说中，拥有奇怪的，喜欢秘密收藏有问题珍宝的嗜好的那种人。


而他之所以一发现那幅画，就急吼吼的不问来历不问缘由的直接向他求购，很可能就是怕消息泄露，那幅画会被他的原主人或者原主人的后人收回！


没想到，无意间居然撞对了人！


李逸轻轻抚摸着下巴上刚刚长出的胡茬，会心的笑了，以后，似乎是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销赃了！


鲍勃伯爵似乎是非常喜欢收藏挂毯，因为只是这个房间里，墙上挂着的就有一二十幅之多。


因此李逸很是耗费了点时间，才一件一件全部看完，遗憾的是，类似刚才看到的那种小秘格，却再也没有发现第二个。


“李，我想好了，如果你的开价再降低2000万欧元的话，我想，这将会是一桩非常完美的交易。”


而当他将挂毯全部看完之后才发现，鲍勃伯爵早就已经等在了一边，而且在发现他结束后第一时间就给出了自己的还价。


李逸沉吟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鲍勃伯爵阁下，希望我们之间，还能有下一次的合作。”


也不知道鲍勃听明白没有，反正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露出意味深长的会心微笑。只是他们这个笑容，如果落在不明内情的外人眼里，估计无论怎么看，都会觉得像是一大一小两只刚刚骗了乌鸦肉块的狐狸，在那儿得意的微笑！


“那……恐怕你要给我几天筹款的时间，要知道，6000万欧元的现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李逸点点头，


“没关系，明天我可能会回波尔多，不过那幅画，我不会带走，如果鲍勃先生准备好了，就请给我打个电话，我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就赶过来完成交易。”


搞定这件事情，两个人的心中都是一阵轻松，看看时间差不多，鲍勃带着李逸朝着餐厅走去。


“嗨！”


走廊上，鲍勃的三女儿玛蒂俏皮的和李逸打了个招呼，


“李逸先生，请问您对网球有兴趣吗？”


李逸笑着摇摇头，


“我有看的兴趣，却没有打的兴趣。”


“哦豁，那……现在正好有一场很有意思的比赛，李逸先生，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看看？”


李逸看了鲍勃一眼，鲍勃耸耸肩膀，两手一摊，示意他什么也不知道。


“好吧，玛蒂小姐，还是刚才那个场地？”


玛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她点点头，脚步轻快的在前边带领着李逸两人朝着球场走去。


远远的，李逸一眼就认出了球场上正在沿着底线不停左右飞奔的那个身影。


“他们两个……”


李逸奇怪的看了玛蒂一眼，他们两个怎么可能会打起来？红尘这小子，他学过网球吗？


玛蒂撇了撇嘴，我要是知道他们怎么会打起来的，我还找你干什么？


摇摇头，李逸将目光转向球场，只是看了红尘几个动作，他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不怎么会打，他现在纯粹就是凭借着他敏捷的身手在死撑。可奇怪的是，按道理应该很轻松的特丽斯却好像打的也很艰难，这是怎么回事？


“红尘先生应该是从来就没有打过网球，但是他的运动天赋实在是太出色了。我想特丽斯本来是想挑一个软柿子捏捏，可是现在，似乎是有点骑虎难下了。”


鲍勃伯爵只是看了两眼就猜出了怎么回事，而玛蒂，则偷偷盯着李逸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凑到他身边，悄声问道：


“你确定，他们两个真的没有问题吗？”


“啊？”


“我是说，看特丽斯的模样，好像是红尘不知道怎么惹着她了……李逸先生，您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李逸悄悄的翻了个白眼，堂堂伯爵家的小女儿居然是个小贼偷，这……我就是知道是怎么回事，才不能告诉你们的啊！


“好了特丽斯，马上就要吃饭了，你就不能淑女一点吗？”


鲍勃伯爵高叫一声，然而特丽斯却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挥起双臂狠狠一拍打在了红尘回过来的球上，然后大家就看到，红尘忽然做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


他并没有像刚才一样用球拍去直接迎击，反而是将球拍伸出，顺着来球的方向一兜，然后飞快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大家就看到，在他伸出的拍子上边，竟赫然粘着一枚苹果大小的网球在那里滴溜溜的打转！


“华夏功夫！哦买嘎，他是怎么做到的？”


玛蒂一声惊呼，吓了李逸一跳，随即他无语的咧了咧嘴，什么功夫？这不就是公园里，那些老头老太太们经常在玩的太极球的标准动作吗？


可是球场上，特丽斯的表现也和玛蒂没差多少，只见她惊呼一声，飞快的跑到了红尘身边，指着那个现在还在滴溜溜打转的网球，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回程的飞机上，红尘偷偷的看了一眼李逸，发现他似乎是睡着了，就从口袋里悄悄的摸出了一件绿莹莹的平安扣，拿在手上默默的把玩着，表情中，却流露出一丝疑惑和不解。


“什么东西？”


忽然，刚刚还好像是睡过去了的李逸猛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手上的那枚平安扣，问道：


“东西不错啊，哪儿来的？”


“哦，这是昨天特丽斯送给我的，说是为那天的事情道歉，她说她偷东西纯粹就是为了好玩，即便是真拿走了也会跟在我们后边，悄悄的还给我们……”


“送给你的？搞没搞错哦，她偷的是我的东西，要赔礼也应该是送给我才对……哦……靠，红尘，没想到你小子居然还有两手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逸哥，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她一直以为我会华夏功夫，然后就一直缠着我打拳给她看，然后我觉得吧……”


“真男人，不解释！要不你把那个平安扣送我？”


“……”


一直到下飞机见到陆凝霜，李逸都还在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而且只是他看挂毯那一会儿时间，居然都发展到了送东西的地步，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上网搜搜就知道了。提醒一下红尘吧，那个女孩，多半……他很可能接受不了。”


陆凝霜听他说特丽斯居然送了红尘一枚翡翠的平安扣之后，翻了个白眼，这世界大了去了，当然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了！


“什么意思？”


看到李逸还有点迷糊，陆凝霜一副我服了你们这些男人的表情，拿过一边的苹果派，随手打开了一个网页，


“你告诉我认识了鲍勃伯爵之后，我就上网查了他的资料，后来就偶尔在论坛里看到了这个帖子……”


“我卡，这分明就又是一个希尔顿啊！鲍勃那个老家伙他都不管管吗？还说什么摩纳哥王妃看上她了，这尼玛眼该有多瞎啊！”


“不许说脏话！网上的东西，尤其是论坛里的，很多时候都不是太可信，但是能被人诋毁成这样，最少说明那个特丽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而且，你看她跟红尘，这么短的时间……所以，你还是提醒一句吧。”


李逸点点头，谄笑着搂住了陆凝霜那纤细柔软的腰肢，还是我们家晓露好，憋说话……要亲亲。


陆凝霜一边翻着网页，一边娇笑着推开他凑过来的大脸，


“别闹，看新闻呢……哇，这条鱼好漂亮……啊，居然卖到了168万美元，天哪，这些人都疯了吗？”


“怎么了？”


李逸将脑袋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正在看的网页上的图案，随即愣了一下，原来她说的是一条红龙鱼。


可是，就算是红龙，卖到168万美元也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点吧？要知道，这名字就算是起的再牛，它也只不过是一条鱼而已！


“这个价格，确实是有点黑啊……”


“不过也还算是正常了，毕竟是国际观赏鱼展唯一的一个特等奖。你看，这上边还说了，在这之前国际观赏鱼展根本就没有特等奖这个设置，最高也就是金奖，可这次，居然为了这条鱼特意设置了一个特等奖……哇，看照片就已经够漂亮了，没想到看视频更漂亮！”


陆凝霜一边指着网页给李逸解释，一边点开了一个小视频。


李逸伸头又看了一眼，随即翻了个白眼，什么嘛，就这鱼，还专门为它增加了一个特等奖，炒作的吧？我告诉你，他们那是没见到我老妈养的那些，否则的话，一个个还不要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给吓掉了？切！


“什么？你是说，阿姨也养的有红龙？有照片吗？快让我看看，漂亮的话，你去帮我要一条……”


李逸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拍的那些照片，


“要一条当然是没问题，不过我估计要是你亲自去要，说不定能把那十来条全部都要过来都有可能……”


“嗯，阿姨养的这些也很漂亮啊，只是好像还没长大……”


李逸手机上的照片很显然是没有人家大赛专门的摄影师拍出来的照片好看，因此陆凝霜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就又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苹果派上。


“嗯，找到了，就是这个阿姨养的鱼，咦，好像还是我们华夏人哎……”

第四百一十六章 加料红酒


阿姨，华夏人，还有那条红龙……


在陆凝霜惊呼出声的同时，李逸也已经看到了那个笑眯眯的咬着金牌站在一口硕大的鱼缸前的熟悉身影。


“哦……老妈，我能说一声，那个金牌，除了一些级别超高的运动会，其他的统统都不是真金做的吗？”


无奈的呻吟一声，李逸也终于想了起来，之前有一次打电话时好像是听到老妈说过，她要和林鱼乐一起组队参加世界观赏鱼博览会，其中林鱼乐负责专家评委的公关，而她则专职负责吹牛……错了，是负责总结经验发表感言展望未来展示强大……


正琢磨着是否该将这个华夏阿姨就是他老妈的消息告诉陆凝霜，忽然，李逸听到陆凝霜又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哇，没想到养鱼还要这么辛苦，不但每天喂食的量要非常精准定时，半夜还要爬起来加餐，还要在鱼缸里制造冲浪的效果，锻炼鱼的肌肉……李逸，鱼……有肌肉吗？”


瞬间，李逸决定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因为，貌似老妈还真的是在负责任的可着劲的吹牛！


“可能、似乎、应该是有吧？”


“哼，当我不知道，鱼怎么可能会有肌肉？还有啊，马无夜草不肥，鱼怎么可能也会需要晚上加餐……我看，要不是这个阿姨在吹牛，就是记者在乱写！”


“对对对，一定是记者在乱写，这样才有话题嘛！要不然，一个养出了鱼王的人怎么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陆凝霜点点头，指着页面上那一长串数字说道：


“这个阿姨真的好厉害，你看，62万美元一条……天哪，她剩下没有评上鱼王的那5条红龙标价62万，居然一个小时不到就被人一抢而空！”


陆凝霜又随便点开了几个相关网页，发现那上边的信息差不多都是大同小异，而且，几乎无一例外的都使用了那条鱼王的大幅照片作为配图。


“这应该就叫做行行出状元吧，嗯，我也必须要努力了，否则，拥有全世界最顶级的三公顷葡萄园，却酿不出与之相对应的美酒，那就实在是太Low了！”


她随手将苹果派扔到李逸怀里，站起身来，


“我要去葡萄园，你去不去？”


李逸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太阳，皱了皱眉头，


“要不，等太阳下山了再去吧？”


“现在还不到中午，太阳下山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两天葡萄树正开花呢，得勤盯着点……要不，你在这儿休息，我过去？”


李逸摇了摇头，除非他傻了，才会在这种时候让陆凝霜一个人去葡萄园。


不过这时间去葡萄园晒太阳，确实是有点辛苦，而他也留意到陆凝霜似乎是有点疲惫，不由心头一动，将去米兰前搬到了陆凝霜宿舍的行李拖过来，将那瓶加了料的葡萄酒翻了出来。


“反正也快到饭点儿了，我们干脆吃了午饭再过去。这样，待会儿让红尘开车，你正好可以顺便教一下我怎么品酒。”


陆凝霜看到他居然拿出来一瓶开过的红酒，不由翻了个白眼，


“你这酒什么时候开的？以后可千万要记住，在没有合适的保存条件的情况下，打开的红酒尽量要在两天之内喝完，否则的话，里边的成分是会发生变化的。”


李逸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倒了点酒进去，


“你先尝尝，看看味道变没有。”


陆凝霜接过杯子，先是旋了旋，然后轻轻的闻了闻，接着抿了一小口。


“咦？”


很快，她那秀气的双眉就挽了起来，紧接着，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又抿了一口。


“这酒，似乎是有点不对劲……”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酒杯，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酒瓶，


“这种酒，应该就是上次我们在迪恩家喝过的那种，可是这一瓶，酒体的结构和成熟度似乎都不太一样，结构好像复杂了很多，而且单宁的含量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奇怪……”


看到陆凝霜竟然品出了加料葡萄酒的不同，李逸不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这瓶酒里，他可是只加了几滴何首乌水啊！难道，真的是放坏了？


“那……这酒是变好喝了还是变质了？我尝尝。”


陆凝霜摇摇头，没有理他，皱着眉头打开了自己的酒柜，拿出一瓶一模一样却没有打开过的新酒。


“我来开。”


李逸抢着将酒打开，然后换了个杯子，也倒了一点出来。


陆凝霜顾不上醒酒，直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她的眉头就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这瓶酒没有任何变化……李逸，恐怕今天是去不成葡萄园了，我要马上到实验室去，化验一下你这瓶酒，如果能够找到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我想，我们就要发大财了！”


“发大财？什么意思？”


“其实，在华夏知名度最高的拉菲并不是最顶级的红酒，而且最顶级的红酒也不在波尔多，而是在勃艮第。对于普通的消费者来说，八大名庄的酒很可能就已经是极致了，但是对于真正的葡萄酒迷或是酒痴，勃艮第才是他们的终极天堂。”


“在红酒的世界里，顶级且属于名园级的勃艮第酒永远是站在红酒价格最高层的那一批。其中，号称红酒中的天王巨星的罗曼尼&#183;康帝，即便是最新年份的酒，一瓶也要卖到4000欧元左右！还有乐花酒园出产的圣维望之罗曼尼，一瓶新酒也差不多要卖到1500欧元以上。而拉菲，最新年份上市的新酒，每瓶的价格最多也不过才200欧元。”


陆凝霜端起那杯加了料的红酒，又细细的品尝了一口，


“而你这瓶酒，无论是单宁含量，还是酒体的复杂度，都已经接近了10年份的罗曼尼&#183;康帝，你说，如果我们有办法酿出这种葡萄酒，是不是会发大财？”


我擦……几滴何首乌水而已，居然把一瓶很普通的法定产区葡萄酒提升到了可以媲美全世界最顶级的红酒的程度……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嗯，就这样吧，我要马上去找我的老师，让他帮我品酒，另外我很可能来不及回来陪你吃午饭，你到时候自己和红尘一起出去找点吃的吧。”


陆凝霜弯腰在李逸嘴角随便印了一下，拿上两瓶红酒就匆匆出门而去，剩下李逸一个人哭笑不得的坐在床上。妈蛋，早知道就将何首乌水加在矿泉水里了，可他偏偏却非要加在红酒里……这下，似乎是惹了麻烦了啊。


如果陆凝霜从红酒里化验出了何首乌的成分怎么办？直接坦白？然后拿何首乌水来酿酒？


他摇了摇头。刚刚在陆凝霜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算过了，他现在一共有三公顷的葡萄园，每公顷葡萄园里种植着8500株葡萄树。而要想酿出品质最好的红酒，一瓶750毫升包装的就差不多需要两到三株葡萄树出产的葡萄。


按照这样计算，他酒庄每年出产的葡萄酒数量应该是在一万瓶左右，而如果想将这一万瓶，每一瓶都提升到现在这个品质，则最少需要消耗掉五万滴那种浓缩的何首乌水。


而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以何首乌的个头，哪怕就算是把它千刀万剐了估计也就只够酿上一季的红酒！


可是，从陆凝霜目前的表现来看，应该是非常的痴迷红酒，那她到时候会不会要求他，尽可能的将何首乌水拿来酿酒呢？李逸觉得，他应该是无意间惹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天马行空信马由缰的琢磨了一会儿，挠挠头皮，李逸发觉他似乎又有点脱线了。


因为，即便是化验出何首乌的成分又能怎么样？他们就一定会怀疑到他头上吗？再说了，就算是他坦承他有一株神奇的何首乌，以陆凝霜的性子，多半也就是让他酿几瓶酒够她自己喝，又怎么可能会给他添麻烦？犯得着他在这里瞎操心吗？


摇摇头，为自己神奇古怪的想法汗颜了一阵，李逸拿过苹果派，开始仔细的浏览有关这次观赏鱼博览会的消息。


这届国际观赏鱼博览会是在新加坡举行的，开始的时间正好是他刚刚到达波尔多的那一天。


博览会一共为期五天，前后要经历展览、初选、会员投票、专家决选等几个阶段，最后才能产生出一条所谓的金奖鱼王。


博览会上，可能会有很多鱼的质量和鱼王差不多，但是最终胜出的却只能有一条，因此其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因而，对于老妈那条红龙居然能够战而胜之，而且博览会的组织方还特意为它增加了一个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特等大奖，李逸感觉到很是神奇。


在博览会的官网上浏览了一阵，李逸发现官方发表的采访非但不像刚才陆凝霜看到的那一篇那么离谱，而且，老妈的表现似乎还特别出色，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他这么优秀，绝对是遗传了老妈优良基因的缘故！因为，以前老妈是没机会表现，可这并不能掩盖她的出色，这不，一旦给了她一点阳光，她就真敢灿烂给你看！


“老妈，听说你发财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危机爆发


接到儿子的电话，李妈的笑声格外爽朗，


“是啊，发大财了，一条红龙168万美元，而且还是不含税的价格……啧啧，用你们现在流行的一句网络用语，那就是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啊！”


听到老妈冷不丁居然来了这么一句，瞬间，李逸的汗就流了下来，


“妈，这话……”


“怎么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能说，我这个老太太就不能说了？哎对了，你是从新闻上看到的消息吧？我告诉你，新闻上没写出来的那些，更吓人，你猜猜老妈这次一共赚了多少？”


老妈这次一共赚了多少，李逸早就帮她算过了，不过听到老妈兴奋的跟个小孩似的，他决定积极配合一下，


“300万？”


“少了！”


“350万？”


“再猜！”


“380万？”


“我说儿子，你能不能对你老妈有点信心，你这实在是少太多了！来，放飞你的想象，用力猜，使劲猜！”


李逸挠挠头，一咬牙，决定按真数猜，


“480万！”


“哎呀，这孩子，都已经让你放飞想象了……太少！”


李逸有点傻眼了，刚刚新闻上不是说了，一条鱼王168万，剩下5条每条62万……靠，忘了，还有那三种名贵金鱼呢！


“妈，你都没告诉我你一共带了几条鱼，我怎么知道能赚多少钱？”


“168条！全卖完了，一条不剩！其中，红龙只有6条，这个提示的够详细了吧？”


李逸点点头，这么说，老妈不但是把他买的那些金鱼都带了去，应该还从养鱼场弄了些新鱼。


现在有了数量，虽然他不知道这些鱼具体的品种，但是猜个大概的价格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那些名品金鱼，在国内的平均价格一般都在两万软妹币左右，而就算是喝了何首乌水的金鱼品相特别好，再加上新加冕的鱼王桂冠，应该也卖不过一万美元……


“650万！”


李逸认为这个价格很可能有点高了，但应该差不出50万，老妈这次赚到的钱，绝对应该是以6字开头的。


“唉，行了，不难为你了，你说说你这孩子，胆子咋就那么小呢？这要是放在当年大家都在放卫星那会儿，还不得批斗你啊！我告诉你吧，一共是128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8000多万！回家我就把你那6000万还你，现在你老妈，有钱！”


在电话里听到老妈神采飞扬的，李逸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心情好，身体就一定会好，而对于老年人来说，身体好，比什么都好！


等听到老妈居然连那个年代放卫星的事都带出来了，李逸不由挠了挠头皮，话说，他这有点逗逼的性格，是不是就是从老妈身上遗传的啊？看她老人家那得意劲，他发大财的时候似乎都没这么嘚瑟过！


然而紧接着，他就被老妈说出的数字吓了一大跳，一千多万，还是美金，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告诉你，就这我还卖便宜了呢！你知道吗？咱们家这次红龙拔了头筹，因此金奖就不好再评龙鱼了，于是就评了一条水泡眼，你是没看到啊，那什么鱼啊，比咱家这些差远了好吧，就那一条还卖了8万多美金呢！”


“看到那条鱼，我就寻思，你不是鱼王吗？咱们家没当上鱼王的红龙我定价比鱼王那条的三分之一多了一点，一会儿就抢没了。这个金鱼，要是我们家的鱼当鱼王，估计价格能比它高出一倍去，然后我就按照高出一倍价格的三分之一定价，结果你猜怎么着，定低了！5万美元一条鱼啊，足足162条，从开始卖到一条不剩，居然只花了3个小时！”


李逸木然了，5万美金一条小金鱼，一百多条居然只用了3个小时就全部卖空……买鱼的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啊？！


“另外我跟你说，除了这1288万美元，我还收了100多万的订金！这次博览会结束，那些专家还有买了鱼的，交了订金的，都会到咱们家那个养鱼场考察参观……哎呀，不跟你说了，组委会那边在喊我共进晚餐呢！”


老妈匆匆挂了电话跑了，李逸则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事儿，实在是有点太天方夜谭了吧？那些，不过就是些金鱼罢了，它就算是再漂亮，再那个啥，又能拿来做什么？这简直就是……


“爸，你在哪儿呢？你知道老妈的金鱼卖了多少钱吗？”


“一边去一边去，过两天考察团就要来了，一百多号人呢，我现在哪有时间搭理你！”


李逸想给留在国内的老爸打个电话讨论一下，没想到李爸根本就不领情，直接突突两句就挂了电话，让他不由郁闷非常，这一个个都忙着干自己的事，敢情，现在就剩他一个闲人了啊！


看看时间，午饭的点已经过了，陆凝霜果然没有回来，李逸啃了两块面包，交待酒店里的红尘自己想办法解决午餐，然后抱起苹果派，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浏览网页。


这次，在欧洲见到了不少珍奇的古董，让他感觉到之前的那些积累又有些不够用了，他需要抓紧时间再补补课，否则如果再遇到像是那幅唐卡一样的古董，没人给他解说的话，很可能就会错过。


看着看着，忽然，一条不起眼的信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建国以来最大宗古董走私案，燕京海关一次性查获扣留六千余件珍贵华夏古瓷！”


靠！这不会说的就是他弄回国去的那一批古瓷吧？


看了一下时间，这条快讯是三天前发出的，而且数目也几乎一样，因此说的多半应该就是他那批古瓷！


飞快的点开网页，李逸一眼就看到了照片上那件青花双系大扁壶，心中不由猛的一跳，难道，他被马大神给坑了？


“据燕京海关相关人员透露，近日，他们查获了一批数目巨大的走私华夏古瓷。经专家鉴定，其中仅是国宝级珍贵文物就有三件，剩下的一二级珍贵文物更是多达数十件，据估计，该批走私文物价值超过10亿软妹币，堪称建国以来走私文物第一案……”


短讯很短，但是说的足够清楚明白，这就是他委托马大神帮他运回去的那批古瓷！


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大意了，太幼稚，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而且最不该的是，自从将东西交给了马大神之后，他竟连一个电话都没过问过！


短讯是三天前发出来的，也就是说，那批东西应该是一落地就被海关方面给查扣了。可是直到现在，他居然没收到马大神的只言片语，这代表着什么？


李逸琢磨了一阵，拿起苹果派，开始使用各种搜索引擎搜索几个关键词，可奇怪的是，除了他刚刚从别的二级页面点进去的那一条发在论坛里的短讯，其他像是百度、360等搜索引擎上，居然一条相关信息都没有！


消息被屏蔽了！


这是李逸的第一反应。


可是，这么大的一件案子，而且所谓的赃物也已经全部收缴，为什么还要对外屏蔽？按照他们的操行，这会儿难道不是应该在媒体上大吹特吹，拼命标榜他们的丰功伟绩吗？


李逸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流从他心底升起，瞬间就流遍了全身，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他们屏蔽消息的理由，那就是，他这个主犯还没有落网！


妈蛋！


他狠狠的将苹果派扔到床上，站起身，小心的走到窗口，躲在窗帘背后开始朝外打量。


这件事，如果真的像他猜测的这样，那么，这几天时间足够让他们从国内派人赶过来了，而他的行踪又不是什么秘密，说不定，这些人已经在这栋房子附近布控完毕，就等着最后的抓捕命令了！


想想居然有可能以走私文物大盗的身份被抓捕回国，李逸就有了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尼玛都是些什么事啊！


看了一阵，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红尘打个电话，


“你不要问为什么，先帮我留意一下你嫂子宿舍附近的动静，记住，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钟皓晴的电话，


“师父，你这几天见到马大师了吗？”


“没有啊，他应该还在欧洲的吧，怎么，电话打不通，联系不上他？”


李逸连忙笑着解释了几句，随即心中涌起了一股愤怒、无力、悲哀、无奈等等复杂到无以名状的情绪，这件事情，他绝对是被马大神给坑了！


当然，这件事情也完全有可能不怪马大神，因为他有可能也是被抓捕的对象，而且很可能还是一下飞机就被捕了，因而才会这么久连消息都没传出来一条。


但是，李逸却不作此想。


理由很简单，他不知道从国外运送大批古董回国的相关政策，还可以说是他见薄识浅，大意了。可是马大神作为一名老前辈，一座知名博物馆的馆长，一名致力于文物回流的专家，他怎么可能会不了解？


李逸觉得，这百分百就是一个圈套，而且很可能还是从马大神一开始发现他拥有那件珍贵的青铜时代雕像时就开始布局的一个圈套！


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一拿到相关资料，连报酬都没顾得上谈，就急匆匆的奔赴欧洲，全力为他奔波？


这事又没那么着急！早一天晚一天，又能有什么区别？他国内那么大个博物馆，难道就没别的事情干吗？


可是，出卖了他，他又能拿到什么好处？


李逸很快就想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因为他就是想借相关部门的手，没收他那批古董！


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最好的结局也就是他没事，但古董绝对会被国家没收。而马大神的好处，则是以无间道立下重大功劳为由，可以将其中的部分珍贵古董借出来，放在他的博物馆展出！


真的会是这样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现在该怎么办？


凝神琢磨了一阵，李逸强抑心头的惶恐，拿起电话，给谷枫打了过去。


“疯子，我需要你马上回国，帮我调查一件事……”


大洋彼岸，挂掉电话的谷枫眼神中喷射出一股怒火，妈蛋，居然还有人敢这么算计逸哥，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他正准备给王浩青打电话，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一看，居然是保密线路，登时一惊，飞快的接了起来。


“紧急任务，立即出动救援我方一名正在东京执行任务的特工人员，必要时可以临机决断，反正绝对不能让她活着落到对方的手里！”


挂断电话，谷枫登录了一个加密邮箱，打开刚刚收到的一条信息，凝神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照片上的那个女孩，他竟似曾相识！

第四百一十八章 救援


“这是……”


谷枫凝神一想，立马就想起了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也想起了这个女孩曾经用过的一个名字。


她竟是他们那次在椰城的游轮上遇到的那个宋筱蕾！


皱着眉头看完邮件上提供的信息，谷枫的眉峰锁成了一个川字，宋筱蕾昨天就已经暴露了，而直到现在，他才收到命令救援，这说明了什么？


这固然是有他现在距离比较近的因素，但，他更加宁愿相信，这个紧急命令，实际上代表着的，是之前的救援行动已经全部失败！


而之所以会找到他，则多半是因为宋筱蕾掌握的某些情报实在是太关键，而上边又实在是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启用他这个实际上已经脱离了组织的编外人员！


“必要时可以临机决断，绝对不能让她活着落在对方的手里！”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电话里那句斩钉截铁、冷酷无情的话语，谷枫缓缓的吐出了一口长气。这句话再一次证明了这次救援任务的艰难，因为这句话的意思，实际上已经告诉了他这次任务的底线，只要不让她活着落入敌人之手就行！


匆匆将李逸的事情写了一封邮件，加密发送后，谷枫站起身，打量了一下窗外昏黄的天色，还有半个小时，天就要黑了，他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凝神考虑了一下行动计划，谷枫将身上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东西都取了下来，放到旅行包里，然后缓步走出了酒店。


巨大的庄园里，惠比寿葡萄的聚会还在继续举行，而因为明早就要结束，所以一个个男女都显得更加的肆无忌惮、放浪形骸，因而谷枫的身影才刚刚出现在聚会场地，一名脱得赤条条只剩下一条丁字内裤的女人就缠了上来。


看着她醉眼迷离的模样，谷枫微微一笑，张手就将她搂在了怀里，


“宝贝，我们还是去找个房间……”


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谷枫将昏过去的赤裸女人扔到床上，取下她头上的假发，然后拖过一床薄被将她盖了起来。


在房间里四处翻检了一阵，谷枫低低的骂了一声法克，有点无奈的走到了化妆镜前。


五分钟后，一名脚穿平底布鞋，留着一头乌黑长发，穿着一身水手装的瘦高个女生，将头探出窗外左右张望了一番，忽然抬脚迈过窗台，下一秒钟，他的身影已经稳稳的站在了一楼的那片矮草坪上。


庄园很大，但现在那些男女要么在房间里胡天胡地，要么就是在前院开无遮大会，因而这栋作为主建筑的别墅背后，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谷枫飞快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就朝着早就观察好的一段院墙走去，从那里翻出去，应该是不会遇到什么人，而那里，距离宋筱蕾可能的藏身之处，最多也就只有两三公里的距离。


这个庄园采用的是东方园林式的布景，别墅主楼后边是一个花园，种了不少树木，足以遮挡他的身影。


但这并不代表着安全，相反，谷枫知道，在这些树木中，最少也隐藏着不下五个摄像头，而他，却没有时间将它们一一都找出来。而且，即便是全部都找出来，很可能也找不到一条能够全部避过去的安全路线。


然而这些并不能造成什么障碍，只见他三转两转，就走到了一名半跪在一棵大树旁边吐得昏天暗地的男人身后，随手赏了他一记手刀，在那人软倒之前，谷枫架着他的胳膊，摇摇晃晃的朝着不远处的院墙走去。


靠近院墙附近，因为安全的问题，布置了一条宽约两米的矮草坪，而院墙上方二十厘米处，则每隔十米，就安装着一对红外报警器。


距离院墙最近的一棵树下，谷枫将那名男子放下，三两下就将他拔了个精光，衣服扔了一地。


躲在树后，警惕的左右张望一番，谷枫忽然发力快冲了两步，然后用手在墙上一搭，直接从对射的红外线上空翻出了围墙！


他现在所在的这个小镇，距离东京市区只有五公里不到，是那种标准的卫星聚居区。


这里，除了镇中心的生活配套区，所有的住宅都被一条主路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部分，一边全部都是独立的带有院墙的别墅，而另一边，则全部都是高层公寓。


谷枫收到的邮件里，记着一个安全屋的地址，而那里，是宋筱蕾知道的最隐秘的一处安全屋，如果她身份暴露而又能逃出来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到那里躲藏。


而现在的情况是，他也只能到那里去碰碰运气，否则东京这么大，在没办法联络的情况下，想找到一个刻意隐藏行踪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很快，十几栋高层建筑就出现在了谷枫的视线之中，而那间安全屋，就是其中一栋的某间公寓。


谷枫拿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然后就学着女人走路的模样，沿着大街，走到了其中一栋高层的楼下。


所有的高层都有门禁系统，而谷枫却没有门禁卡。还好现在正是在东京工作的人下班的时间，公寓里不时就有人进出，因此他并不担心进不去。


跟在一名穿着衬衣领带一看就是上班族的中年男子身后，谷枫进入了公寓。电梯间里，那名中年男子奇怪的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冒出了一句日语。


闻言，谷枫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脸上却不得不露出了一个笑容，伸出了一根食指。


“呦西，只要一万元啊，那个让你来援交的家伙可真有眼光，不过，这身水手服似乎不太合身，你不是学生吧？”


谷枫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连连躬身，却一句话也不说。


那人色迷迷的打量了他一会儿，说道：


“这样吧，你给他服务完之后，到我这里来一下，如果能够过夜的话，我给你两万，你看怎么样？”


“嗨以。”


谷枫无奈的点了点头，谁让他穿了这么一身几乎都成了援交代名词的水手服呢？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因为那栋别墅里，除了护士、兔女郎这些角色扮演的衣服，剩下的不是那种露着一半屁股的丁字裤，就是那种几乎整个乳沟都露在外边的低胸礼服长裙……


而这套裙子勉强盖住了大腿的水手服，居然已经是那些衣服里边最最正常的一件了！


“这实在是太好了，嗯，长夜漫漫，终于不用再孤身一人了，小姐，你的个子可真高，身材真好，尤其是这双大长腿……”


那人说着说着就用手摸了上来，谷枫正在犹豫是该躲开还是直接给他一下，叮的一声轻响，电梯到了。


那人马上变得道貌岸然起来，然而，一进电梯，他就又开始故态复萌。在两人先后按下楼层数字后，那人忽然用手在谷枫的屁股上用力的揉了一把，然后轻声说道：


“1308室，你最好是早点上来，十点之前，每早半个小时我给你加一千元！”


电梯很快就在三楼停了下来，谷枫冲着那人躬了躬身，离开了电梯。


走廊非常安静，他深吸了口气，确定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很快就找到了308室。


按照一个看似随意，但如果事先知道，就能听出其中轻重长短变化的节奏在房门上轻轻的敲了五下，然后隔了五秒钟，谷枫又按照这个节奏轻敲了一遍，然后默默的收手，等着人来开门。


然而，一直等了差不多有半分钟，却始终没人过来开门，谷枫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宋筱蕾不在这里，那么，她是逃到了其他地方，还是已经落到了敌人手里？


谷枫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决定到楼下去守着看看，如果半个小时之后，还是没有看到人，他就必须要把消息返回国内。


刚刚转身离开，房间的门忽然嗒的一声轻响，露出了一条缝隙，同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进来。”


一进房间，他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大跳，因为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一道长长的一人宽的血迹，从不远处的厨房一直延伸到门前，而刚刚给他开门的宋筱蕾，则浑身血迹，虚弱的靠墙坐在地上，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模样。


“东西被我放在了银座……你快走，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他们马上就会追过来……”


谷枫点点头，顾不上查看她的伤口，冲进房间拿出一床薄被，将宋筱蕾小心的抱了上去，


“我带你走。”


“不，一起走肯定走不掉，他们已经在……”


谷枫不待她说完，就将她托了起来，


“我说能走就一定能走！”


托着宋筱蕾，他没敢走电梯，而是沿着楼梯，只用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窜到了13楼。


将宋筱蕾放在楼梯间，平稳了一下呼吸，谷枫走到1308室的防盗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


而与此同时，这栋大厦的物业经理也毕恭毕敬的领着几个陌生人来到了监控室，


“把一个小时之前的电梯监控，楼层监控全部调出来，这几位先生要看……”

第四百一十九章 闯关


一分钟后，轻易就制服了那名倒霉的撩妹者的谷枫回到楼梯间，正要将宋筱蕾再次抱起，忽然看到她摇了摇头，


“先把这个干扰器放到摄像头下边，我们进房间之后，你要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它安全的取下来，否则他们只要看一下监控就能够很容易的找到我们。”


监控室，那几名西装革履的陌生人将值班的两名保安赶了出去，然后熟练的操作了一下设备，房间里的十六个分屏幕上，分别出现了这栋楼十五个楼层过道和电梯一共十六个场景的回放镜头。


看了没两分钟，他们就发现了宋筱蕾那踉跄的身影出现在一楼大厅，很快，电梯停在了3楼，紧接着，三楼的监控变成了一片雪花。


“渡边，你去3楼。其他人，注意其他楼层的人行梯出口，不过我估计她应该是没有体力去爬楼梯……”


“是，高木组长！”


一名年轻人拿着对讲，匆匆离开了监控室，而高木则转身对刚刚领他们进来的那名物业经理问道：


“麻生经理，请问，您了解3楼的那些住户吗？有没有哪一户平时表现的和大家不太一样的？”


麻生点点头，说道：


“高木先生，3楼的住户我虽然不是全部了解，但是有一户却非常奇怪，有可能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一户。”


“哦？”


高木的眼睛眯了起来。


“是308室，那间房子的主人是一名老人，虽然我们也偶尔能够看到他的身影，而且那间房子看起来也一切正常，但是我发现，那间房子实际上却并没有人居住……”


高木点点头，这种黄金地段的房子是不可能会被闲置的，麻生既然这么肯定，那么基本上，应该已经可以确定了。


“你有户主的资料吗？”


“有，我马上去拿。”


“不用，让人送过来就行，你还要在这里帮我们认人。”


说罢，他转身指着三楼监控回放的屏幕问道：


“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的人就没有准备上去看一眼吗？”


麻生经理看着屏幕上那一片雪花，心里将刚刚那两个手下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流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高木先生，这个有时候是会出现短暂的干扰现象，只是这一次确实是不太正常，我马上……”


“不用了，她之所以这么做，是故意的，她要替接应的人掩饰一下行踪。可是我们只要盯紧电梯和一楼的楼道，注意一下谁走了人行梯，最后又从几楼出现，就可以很容易的破解……停，往回倒一点，麻生经理，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麻生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


“那个男人应该是13楼的住户，但是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女孩，我一次都没见过，而且，3楼的那些住户家里，应该也没有这个人。”


看到麻生说的肯定，高木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


“那么，应该就是这个人了，长泽，通知大家做好准备，如果一个小时之后没有其他的人出现，那么，我们的目标就是那个女学生！”


看着屏幕上谷枫的身影消失在一片雪花之中，高木的眉头兴奋的跳了两下，自从昨天宋筱蕾的身份暴露后，他们跟在她的身后，已经抓到了两名可疑人员，而且，其中一人还透露出了这间安全屋的地址，并告诉他们，这应该是宋筱蕾的最后一个藏身之地！


最后一个藏身之地，那么，赶来接应的，会不会也是最大的那条鱼呢？


1308室，那个倒霉的撩妹者被谷枫打晕扔在了床底下，而床上，则躺着上半身完全赤裸着的已经昏过去了的宋筱蕾。


仔细检查了宋筱蕾肋下那道几乎将她整个肋部划成两半的恐怖刀伤，谷枫松了口气，这道刀伤虽然看起来很是吓人，但如果救助及时的话，应该还出不了人命。


不过从刀口的情况来看，她受伤的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因此要想确保她的安全，不但要马上处理好伤口，还必须要给她输血才行。


之前的资料显示，宋筱蕾是AB血型。而拥有这种血型的人又被称为万能受血者，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血型，她都应该能够接受。


但血液其实是一种非常复杂的东西，异种血型之间输血的安全系数并不太高。因此即便是所谓的万能受血者，异种血型的输血量也不能太大，一般只有在超级紧急的情况下才能采用。


而现在，就是超级紧急的情况！


谷枫在房间里翻检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急救包，打开检查之后，他松了口气，不用再出去冒险了。


而与此同时，监控室里的画面也正好回放到他轻轻敲开1308号房间房门的这个时间段。


“这个……组长大人，这次恐怕是要让您失望了，这女孩应该是一个真正的应召女郎，她为了避嫌，居然从3楼就下来开始爬楼梯……”


高木沉吟着摇了摇头，


“楼梯间没有监控，她在那里做了什么没人知道。而且，如果是为了避嫌，那么到10楼，11楼或者更高一些的14、15楼再下岂不是还要更省力些？”


“可是组长，我刚刚看过了，从她3楼下电梯，到出现在13楼，一共耗时2分14秒，而正常人爬十层楼梯，用的时间应该还要比这个更长一些，而且您看，她还喘得这么厉害……”


听到田中这么分析，高木也沉思起来，从这个时间看，很显然这个女孩应该是没时间去干别的……然而就在这时，他们竟看到谷枫忽然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出来干什么？居然又去了楼梯间？！田中，你马上到13楼，记住，如果遇到她的话……”


然而，田中刚刚出发不久，高木就又看到谷枫从楼梯间走回了1308室，只是这两个动作之间，监控录像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了20多秒的雪花，并没有让他们看清整个的完整过程。


很快，监控室的镜头就变成了实时显示，而他们，除了发现了谷枫装扮的那个女学生之外，就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人员。


“把人手布置的远一点，接应的人应该还没来，或者是来了还在观望……田中，13楼什么情况？”


“组长，没有异常，只是我在楼道里发现了一只刚刚熄灭的烟头。”


高木将目光转向麻生，麻生摇了摇头，


“我马上找人问，看1308那个家伙抽不抽烟。”


这边在有条不紊的按步骤调查布控，而1308室，谷枫则已经给宋筱蕾缝合好了伤口，现在，一根输液管的一端连接在他的静脉，另一端则连接在宋筱蕾的静脉上，他在给宋筱蕾输血。


一个小时之后，高木等人仍然仿佛最耐心的猎人般，死死的盯着监控画面，而1308室里，得到了急救的宋筱蕾则幽幽醒转。


“你必须要马上离开，不用管我，只要东西能送回去，我们所有的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谷枫没有说话，反而拿出一面镜子，举到了宋筱蕾的面前。


镜子里，宋筱蕾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胸前的那对雪白，此刻上边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因为包扎伤口的原因，那对雪白被一条丝袜紧紧的箍住，呈现出了一个奇怪的造型……


虽然站在她面前的谷枫是一个女孩，但是她的脸上，还是隐隐的浮现出了两片红晕……咦，这还是她自己的脸吗？


“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接下来你必须要坚持，只要我们能平安走到地下车库，他们就算是来再多的人，也将无计可施。”


谷枫的话让宋筱蕾迅速明白过来，他竟然将她化妆成了这间房子男主人的模样，接下来，他要带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闯关！


“你们两个的身形差不多，如果不让监控看的太清楚，应该是能够蒙混过去，只是你胸口这个太大，而你又有伤，我没办法把它箍得更紧，所以待会儿你必须要……”


谷枫一边交待，一边将宋筱蕾身下的裤子剪开，然后端过一盆温水，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浓，本来可以用酒精遮掩，但因为待会儿我们要去地下车库，酒精味不能太浓，所以，对不起了。”


谷枫一边说着，一边咔嚓咔嚓两剪刀就将宋筱蕾那条已经被鲜血浸湿的小内裤给剪了下来，然后回身拿起了湿毛巾，姐姐，麻烦您将大腿叉开那么一点点，好吗……


“没关系，反正我们都是女的……对了，我应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你记住，待会儿如果出现状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逃跑，不用担心我，我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落入他们的手里……”


宋筱蕾一边感受着毛巾带给她的温凉感觉，一边慢慢的说着话，缓解着心中的紧张。


十分钟之后，谷枫搀着宋筱蕾慢慢的站了起来，


“13楼到地下车库，加上等电梯的时间……待会儿如果没人的话，你可以将手放在我这里，然后我就可以借机扶住你……”


看了一眼虚弱的宋筱蕾，谷枫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坚决，出发！

第四百二十章 逃出生天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靠在墙上大口喘息着的宋筱蕾，谷枫问道：


“准备好了吗？出门这一刻最关键，必须要靠你自己，到了电梯里就没问题了。”


宋筱蕾强忍着肋下的阵阵刺痛，即将逃出生天的渴望带给了她一丝力量，她点点头，可以了，走！


监控室，高木的眼神忽然一动，迅速的盯在了13楼的监控屏幕上，同时，他飞快的拿起了对讲，


“田中，那个女的出来了，你想办法跟上去试探一下……”


监控镜头里，先是谷枫侧身出门，紧接着，1308的男主人也送了出来，只见两人站在门口说了两句，然后那个男人竟将房门一关，跟在了谷枫的身后，朝着电梯走去。


随即，镜头里出现了田中的身影，他从人行梯的楼道里走出，先是闻了闻空气中那明显的酒精的味道，然后一眼就注意到了宋筱蕾那苍白的脸色和她那似乎是极度虚弱疲惫的状态。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几十岁的老男人，果然是不行了，这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来了几发，竟然搞成了这幅模样，来不起就不要强求，吃药伤身啊……他们现在出来，是准备出去吃宵夜吗？


看了眼时间，这两个，该不会是晚饭都没吃，就直接开始战斗了吧？


他微笑着走过去，先是抬手给宋筱蕾打了个招呼，然后上下打量了谷枫两眼，问道：


“你女朋友？身材真好！”


宋筱蕾这会儿已经有点坚持不住了，而田中的出现又加剧了她的紧张，因而更是感觉到本来已经就要到极限了的体力正在飞速的流逝。


“松岛先生，您没事吧？要不我们改天再去车库……”


看着主动凑过来的“娇躯”，宋筱蕾心中一动，想起了谷枫刚才的吩咐，不由嘿嘿淫笑两声，一手环住她的腰肢，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一只手则在田中惊骇的目光中，堂而皇之的伸进了谷枫的短裙。


谷枫装出一副害羞的模样，借着阻挡她的骚扰，握住了她那只冰凉的小手，用力一撑……


然而，传来的感觉却是软绵绵的，再加上忽然感觉到胸口处宋筱蕾呼出的明显灼热了不少的气息，心中不由猛地一颤，糟了，发烧了！


田中被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的无耻纠缠吸引住了目光，因此并没有发现宋筱蕾的状态已经明显的出现了不对头。这家伙摇了摇头，尼玛，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想学人家玩车震……


电梯终于来了，宋筱蕾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电梯，忽然浑身一软，忍不住就要往地上滑落！


谷枫一惊，环着她腰肢的手忍不住用出了一分力气，随即宋筱蕾的闷哼让他陡然醒转，情急之下，大手猛地伸到了她的两腿之间，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然后转身将宋筱蕾逼到了电梯角落，用自己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上！


“我靠！”


站在两人身后的田中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谷枫的小动作，不由惊骇的张大了嘴巴，老子还在这里啊，你们居然就直接开始了……妈蛋，要不要这么目中无人啊？你们这是准备要虐死单身狗的节奏吗？


眼看着电梯门即将关闭，田中的耳机里忽然传来了高木的淫笑声，


“跟进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现在，宋筱蕾的身体已经完全瘫软，全身所有的重量几乎全部都压在谷枫伸到她胯下的那只手上，忽然，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似乎有个硬硬的东西顶在了她的小腹上，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比她高出了将近半个头的谷枫脖子上的喉结……


瞬间，她的眼睛就瞪了个溜圆，本来就在高烧的身体转眼间也似乎又提升了一个度数。她虚弱的挣扎了一下，却发现仍然被这个男扮女装的男人死死的挤在角落，而身下的那只大手，则仿佛变成了一块火烫的烙铁……


“嗯……你留点力气，待会儿还要出电梯！”


没有控制住身体反应的谷枫知道已经被宋筱蕾识破，但他现在根本就不敢抽手，而秘密被发现所带来的刺激则让他身体的反应变得更加敏感……


不过接下来宋筱蕾的动作却让他的心思一下就抽离了出来，原来，这丫头情急之下，竟一口咬到了他胸前的高耸上！


可是那玩意……那玩意它是一堆穿过的臭袜子啊！


看到这些动作，一直从侧面留意着他们两个的田中几乎瞬间热血沸腾，这两个人的举动让他想起了AV剧中的各种痴汉，那种私密空间里，即便是再放荡，再疯狂，又怎能比得上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来的刺激？


瞬间，他就决定，待会儿一定要留下谷枫的联系方式，如果价格不高，不，就算是价格高，他也一定要试试……


电梯持续下行，期间，又上来了几个人，只是他们看到谷枫两人那奇怪的状态，就都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的躲开了，而每次电梯停站，宋筱蕾就要多受一次煎熬，这个时间，为什么会过的这么慢……


几次启停之后，电梯终于来到了负二楼的车库，宋筱蕾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接下来，她必须要撑到停车位，而那段距离，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很可能会是她人生中最最艰难的一段路途！


电梯门开了，谷枫已经做好了准备，一旦宋筱蕾因为坚持不住而暴露，他就会在离开电梯的第一时间出手，干掉身后的那个男人，然后驾车飞逃！


果然，当他稍稍后退，正准备搂着宋筱蕾出去的时候，田中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刻，他差点就没忍住，差点回身就是一肘……


“小妹妹，留下你的电话，回头我带兄弟们照顾你生意去……”


感觉到身后的电梯门已经关闭，那双一直在他大腿和屁股上梭巡的火辣视线消失，谷枫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虽然车库里肯定也有监控，但是到了这里还没有被发觉，他们两个基本上已经可以说是安全了。


“还不把你的手放开！”


耳边忽然传来宋筱蕾虚弱但羞恼的声音，谷枫一惊，飞速的将手从那个尴尬的地方抽离。


“哦……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忽然失去支撑的宋筱蕾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还不赶快扶我一把！”


“哦……”


谷枫哭笑不得的搀住她，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情况似乎是有点不妙，这好不容易才逃离了敌人的魔爪，如果再因为伤口发炎而倒下，那可就亏大发了！


将宋筱蕾扶到一辆轿车的车后，小心的让她靠墙坐好，谷枫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松岛的汽车，飞快的点火启动，然后开到电梯旁，将宋筱蕾抱上了后座，


“给，喝点水，再坚持一下，我们应该就安全了。”


惠比寿聚会的庄园里，满身大汗的郑树森一个翻身，从身下那具赤裸的女人身体上滚了下来，这两天，日本这方面始终不肯吐露自己的意图，让他烦恼之余干脆放开心事，彻底的胡天胡地了一把！


毕竟，这种机会可不是想要有就能有的，再说了，他现在的每一次辛苦，可都是在替华夏的老祖宗们报仇啊！


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谷枫这小子实在是太古板了，居然一次都不玩……


“切！那是你没看见罢了，刚才就有姐妹看到他搂着幸子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床上的女人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呀，都快3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出来没有，要不，我们去看一眼？他看起来，好像是很有肌肉的样子……”


“你这个傻逼！走，看看去！”


穿戴整齐的郑树森刚刚走上二楼，一眼就看到了正好开门而出的谷枫，不由惊讶的叫了一声，


“我擦，三个多小时，你小子……”


他身旁的那名妖艳女子则媚笑一声，


“幸子妹妹呢？她吃不吃的消啊……”


谷枫尴尬的笑了一下，


“哦，她睡着了。郑哥，我先回去了，你慢慢玩。”


东京市区的酒店房间里，谷枫摸了一下正躺在床上昏睡的宋筱蕾的额头，发现她已经回复了正常体温，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刚才在车上，他递给她的那瓶水里，加了李逸给他的那种神水，现在，果然见效了！


随即，他打开了加密信箱，很快，一封未读邮件跳了出来。


“接应的人明天下午到达，你将夜莺交给她们。另外，李逸的事情正在和海关交涉，他和马应该是被人给暗算了。”


而几乎同时，远在大洋彼岸，正琢磨着是该先逃跑隐藏行踪，等待谷枫战友的调查结果，还是应该直接回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李逸，忽然接到了一个让他非常意外的电话。


“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想确定我的行踪吗？”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李逸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丢人，丢人啊！打了一辈子的雁，没想到临到老了却晚节不保，居然被关到号子里住了好几天……”

第四百二十一章 李逸的胆子


带着各种怀疑心思接通电话的李逸，听到马大神居然被关押了几天，不由皱起了眉头，


“马老师，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我被人给暗算了！那天，交易成功后，我心里高兴，结果没忍住就多喝了几杯，后来跟几个老朋友打电话的时候，还挨个炫耀了一番，这不，没两天就接到了东西被海关扣押的消息。”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再加上情况不明，我也就没好意思给你打电话，我想自己先赶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说。结果没想到，还没下飞机就被人给带走了……妈蛋，反正我只告诉了那几个老家伙，等我查出来是谁，老子直接提把刀堵他们家门口去！”


挂断电话，李逸低头沉思起来，之前红尘已经告诉过他，确定没有人在附近监控，那么，再加上马大神这个电话，是不是说就已经没事了呢？


他摇了摇头，东西还没要回来，马大神也说不清楚最后会怎么处理，而且他估计，马大神被放出来，多半也还是谷枫战友那边使的力，这件事情，还有的麻烦！


正准备给谷枫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忽然手机又响了，低头一看，正是谷枫。


“逸哥，我战友那边说你和马大神都被人暗算了，他现在只能先找人把马大神放出来，至于古董，还要慢慢交涉。”


听到果然是这样，李逸摇了摇头，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怒火，


“告诉你战友那边，东西不关键，关键是要调查清楚是谁在背后使坏！妈蛋，人善被人欺，这次，老子宁肯豁出去东西不要了也要让他们好看！”


挂断电话，李逸又给红尘打了一个，将他打发回酒店休息，然后盯着窗外的那片葡萄园，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关键还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不足，除了钱之外要人没人，要权没权，所以，龙涎香的事情完全失控，而这次，也担惊受怕了半天。


可是，权力和人手这两样东西，却不是他想解决就能解决的问题，那么，如果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该怎么办？


真的要像他刚才想的那样惨烈的报复？他摇了摇头，他又不傻，现在报复不明摆着事情就是他干的吗？他即便是要动手，也要等到事情彻底平息以后，而且，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谁能确定这不是对方在故意挖坑给他跳？


想起马大神告诉他的，海关扣押他那批古董的原因，李逸嘿嘿冷笑了两声，


“好一个手续不全……好一个光明正大的巧取豪夺……妈蛋，老子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想了想，他拿起电话，直接给迪恩拨了过去，寒暄了两句之后，他直接开问。


“迪恩先生，您知不知道有哪些公司可以承接修建像您那样的藏宝室的工程？”


“哦？李逸先生您不准备把东西运回国内吗？你等等，我这里有个电话，他们公司在欧洲的声誉一直都非常好，很多国际著名的收藏家都是他们的客户，我想，你应该能够从他们那里找到你需要的东西。”


挂断电话，李逸盯着纸上刚刚记下来的一个号码，用力的咬了咬牙。就这么办吧，既然他们说他的东西是非法入境，那么，他以后干脆就给他们来个不入境！看他们还怎么抢！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是晚餐时分，而陆凝霜仍然没有半点消息，李逸不由皱起了眉头，不就是酒质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吗？时间还多的是，用不着这么拼命吧？


“哦，这个你不懂的啦，我们之前的研究确定，这瓶酒应该就是从你上次开瓶后才开始发生的变化！可是你想想，这才几天，它就产生了这么惊人的变化，那么，它是不是还会持续变化，还是说这种变化随时都会消失、变质，还有，这种变化到底是由什么物质、什么原因引起……”


牵扯到自己的专业，陆凝霜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兴奋、激动。


“老师已经从酒里提炼出来了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未知成分，我们现在正在研究这个成分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研究出成果，能够复制出这种成分的话，我们不但要发大财，而且，凭借相关的论文，我还可以直接拿到博士学位！好了好了，你就再等两天，不，三天……要不……你干脆还是到处跑着捡漏去吧？！”


李逸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丫头疯起来，居然也是个不要命的主，只是，他们发现的那种未知物质到底是什么？是何首乌？还是说，是另一种神奇的东西？


他忽然好奇起来，自从得到何首乌之后，他从一开始的惊奇到后来的无所谓，再到发现它的神奇功效之后的步步小心，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找人帮忙化验一下，看看这里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起作用，为什么会起作用……


是等待陆凝霜的结果还是秘密的找个机构化验一下，尝试破解一下何首乌的秘密？


反复琢磨之后，他决定还是先算了，古董的事情被人盯上也就罢了，可这玩意，一旦被人察觉，那么等待着他的，很可能就是他根本就没有能力承受的惊涛骇浪！


这天，陆凝霜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可是人虽然疲惫，不过她的精神状态却很兴奋。


“我们已经把那种神秘的物质加到了其他的几种葡萄酒里，接下来就是全程监控，所以这几天很可能都没有时间陪你……”


李逸苦笑一声，没有时间就没有时间吧，他这边，貌似也还有一堆的破事等着他去处理。


“既然你没空，我想干脆就趁这两天回去一趟，家具厂的事情需要处理，还有那批古董的事情，也不能全放在马大神一个外人身上，还有……”


李逸忽然想起还没来得及告诉陆凝霜那个获得了大奖，卖出了天价金鱼的阿姨就是他老妈，就赶紧刹住了车。不过这件事情对于老妈来说，绝对是这辈子干的最惊天动地的一件大事，而作为她老人家唯一的儿子，于情于理，他也都该回去看看才对。


告别陆凝霜，李逸心情复杂的登上了回国的班机，这一趟的欧洲之行，收获之丰远出他的预料，但是接下来的那两个麻烦，也很是让他头疼，因为他发现，除了等待，他竟找不到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家具公司那边，既然背后的好处巨大，应该会有人抢着接手，只是一旦甩脱，他之前的用家具厂的利润来养收藏的打算也就全部落空了，而且，即将从越南运回来的那批木料也要想另外的办法处理，因为他现在根本就不想再见到兰竹，就更不要说是将那些珍稀的木料拿给他来使用了。


而相比起这件事，那些古董则要麻烦的多，而且就算是最后能弄出来，他也欠下了一个巨大的人情，可是，谷枫战友那种人物，他的人情，是那么好欠的吗？


妈蛋，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反正还有那两个倒卖赝品古瓷的日本人也求到了人家头上，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飞机落地，打开手机，很快，就收到了一连串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打开一看，一个是王浩青的，一个是光明的，另外七八个，则全是唐涛这家伙一个人的！


难道，家具公司那边的变故，他已经知道了？


李逸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应该提前给他打个招呼的，可是，他居然把他给忘了……


果然，电话一接通，唐涛就迫不及待的叫了起来，


“逸子，怎么回事，兰总怎么忽然不管家具厂了？还要跟我办交接，说以后就是我全权负责，我卡，这玩意我哪儿敢答应啊？！”


听到唐涛说的居然是这个，李逸惊奇了，


“你全权负责？不对吧，家具厂都不属于咱们了，你还负责个毛啊！等等，我先打两个电话问问，待会儿再跟你说！”


接到唐涛的电话，李逸差不多也猜出来了王浩青找他的原因，只是为什么那边还要让唐涛全权负责，他有点想不明白。


“你傻啊！那个什么阿尔伯约被他们弄走了，可是先锋家具它还是你的啊！这跟那个根本就是两回事好吧？行了，你回来就好，赶快想个办法招人吧，这次我可不管了，否则万一又弄来一只白眼狼，我还混不混了？”


李逸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好像是他想岔了，兰竹只是他请来的一个打工仔，阿尔伯约品牌和所谓的意大利分公司也是完全独立于先锋家具的新公司，而先锋家具的股权书上，还清清楚楚的写着他李逸的名字……


“那……王哥，你看能不能干脆连先锋家具也一块卖给他们算了，我这边实在是……”


“擦，你小子一定是脑子进水了，那踏马就是一头狼啊，你居然还想要跟他交易？你忘了他对先锋家具的估值了吗？”


李逸摇摇头，


“没忘，只是这事吧，我是这么琢磨的，现在跟你商量商量，你看看可不可行啊。”


李逸拿着电话，找了个人少的角落，


“兰竹的那个估值，只是他的个人意见，可是先锋方面原来提供的那份30个亿的估值却是国家认可的专业机构做的，是有法律效应的！按照你之前说的，这件事情兰竹其实也就是个执行者，决定还是要他的上级来下。而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绝对会有很多经费……”


听了半天，王浩青终于搞明白了李逸的意图，这家伙，他竟然想让他帮他把先锋家具以30亿的价格卖给兰竹背后的那个单位！


我尼玛，这脑洞，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第四百二十二章 意外的选择


听到李逸的奇思妙想，王浩青咧了咧嘴，这事，或许可行，或许不行，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句话，叫做事在人为。


可是不要忘了，华夏还有句老话，叫做秋后算账，占便宜没什么，可就算是得逞一时，别人也有清醒的那一天，到时候来个翻脸不认人，凭人家的势力，这世界上可是没几个人能吃的消。所以，这件事情谁爱干谁干，反正他是不会去尝试。


王浩青是谁爱干谁干，李逸当然也没那么天真，他那么说，只是泄愤而已。


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情虽然让他不爽，但是最后的结局，除了他先期扔进去的那一个亿的投资，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别的损失，而且还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王浩青的能量，在某些方面，很可能并不在谷枫的那个战友之下。


他心中一动，或许，古董的事情也可以问问老王？


“王哥，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去你那里，有点事情跟你商量。”


“除了厂子里的那点事，我还能有什么事？你什么时间过来，提前打个电话就行，我等你。”


李逸并没有让王浩青多等，他直接从机场打车就去了晶翠良缘。在车上，他顺手又给光明打了个电话，搞明白了这小子找他的原因，原来是之前说的珠宝专卖店终于选好了地址，光明希望他能回去看一眼。


这件事情不急，反正他也准备回家一趟，到时候一块解决就是。只是在和光明交流的过程中，让他产生了一个极为冒险的想法，不过这个想法到底可行不可行，他准备先问问王浩青这个老司机的意见，然后，他准备见见谷枫的那个战友老金。


事实上，上次谷枫战友对横山父子事件的反应就很合他的胃口，而之后因为古董被海关扣留，他又一次求到了人家头上，他就知道，不管以后还有没有纠葛，还需不需要找人家帮忙，就只说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他这个正主如果还不露面，还以为通过谷枫传话就能撇清关系，就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也太没有担当了。


“海关那边你找老金，虽然不对路，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能解决，我也可以从侧面帮你问问。不过，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你小子这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可能会忽然想起来让那个什么廖文豪帮你打理家具厂？要知道，他之前不但是想要你的命，而且这个家具厂还是老金帮你活生生从人家手上抢过来的！你就不怕……”


“怕？我是害怕，不过更害怕的，应该还是那小子吧？”


李逸将在波尔多遇到廖文豪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讲出了他之所以这么选择的理由。


“我虽然不懂，但是也知道，一个真实价值最少也值十几个亿的盘子，没点水平，应该是玩不转的。当然，我可以去重金招聘那些所谓的职业经理人，也有可能遇到不错的人选，但是，你考虑过没有，那个几率能有多大？”


“再加上，这件事情我一点都不懂，也缺乏足够的监察手段，因此，与其在不停的怀疑与换人中把企业折腾玩完，还不如一开始就冒一次险！”


“我这么想，主要的依据还是因为廖家对越南那件事情的反应，他们既然那么害怕老金，没理由就忽然不怕了，现在，我把担子交回到他们手上，只怕诚惶诚恐的应该是他们才对。”


“至于越南的那件事，不是我心大，只是我仔细想过，如果廖文豪事先知道我能找到老金这个靠山，只怕是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一定不敢出手！所以，那件事情其实就是个误会，甚至还可以说成是不打不相识，只不过，结局实在是太惨烈了点。”


听到李逸说的头头是道，王浩青的眼神也由惊诧转为了平静。果然，人是会成长的，只是这小子忽然迈出的这一步，实在是有点太大，也实在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不过，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吗？


“仔细想想，你这个想法还真不错！只要老金还在，廖文豪不但不敢拒绝，而且还一定会拼上老命的干，甚至关键时候还会动用他们廖家的资源来帮你……厉害，这招厉害！”


王浩青一边说，一边苦笑摇头，这小子，无意间倒是把他这边的助力给用了个十足啊！


“嘿嘿，也没什么，我主要是忽然想起来，老金他不是也有30%的股份在里边吗？就算是他再不在乎钱，可是再怎么说，那也是十个亿啊！”


“嗯，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其实，任何人都有他可取的一面，老金不是洪水猛兽，同样，廖文豪也不是什么不可救药的家伙……行了，你的事情说完了，我还有事情要找你。八一建军节，是我爷爷生日，我想找你帮我跟你师父求幅字，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王哥，老爷子今年高寿？还有，具体要写些什么，你也要给我一个章程。”


王浩青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悲戚，


“老人家如果还健在，今年应该满百岁了，可是在40年前他就已经不在了，连我都没有见过他。老人家原来是国民党的少将师长，在解放战争初期率部起义，后来一直转战南北，直到朝鲜战争结束，才因伤转了文职……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让你师父看着写吧。”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怪不得你这个家伙看着不显山不漏水，居然能拥有那么大的产业，怪不得……


“这下你明白了吧？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除了你小子！”


“切！我要不是因为有你，还有老金，他妹的估计尸骨都已经长毛了！行了，你既然已经老实交代了，那我问你，谷枫的身份是怎么回事，你可千万别再告诉我，他的那个杀人执照是街边做的啊！”


王浩青苦笑一声，


“他的那个执照，还真的就是街边做的，只不过，我找人偷偷的在警备局备了案，你只要别折腾出太大动静，露馅了就行。”


“那老金……”


“这个你自己问他，我跟他又不熟！”


李逸离开的时候很满意，既然知道了王浩青的身份，那么之前的很多事情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只是这家伙身为一个根正苗红的红三代，不但很多举动跟平常人没什么区别，而且居然还跟他这个草根混的这么熟，也不能不说还真是个异数。


“谷枫，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如果还是没人跟你们谈，那你们就尽快回来吧，龙涎香的事情，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另外，你先跟你战友那边沟通一下，我想当面感谢他，另外，古董的事情也需要再商量一下。”


回燕园的车上，李逸打电话给谷枫交待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才忽然觉得，谷枫这小子，似乎是有点心不在焉，难道，他这个电话打的不是时候？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我擦，这才刚刚是下午，这小子，不会连睡个午觉都在干那个啥吧？


也不怪李逸怀疑，刚才谷枫确实是有点心不在焉，因为李逸打电话之前的几分钟，宋筱蕾正好醒了。


“你是个男的！”


“我是个男的！”


“可是……算了，便宜你了，不过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你谁也不能告诉，否则的话，哼！”


谷枫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愚蠢！这件事情，先不说能不能说，就算是能说，他又怎么可能会去到处乱说？要知道，为了救她，他可是男扮女装，而且，扮的还是援交……


似乎是和谷枫想到了一块，宋筱蕾的一双大眼睛在谷枫脸上流连了一阵，忽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小妹妹，留下你的电话，回头我带兄弟们照顾你生意去……哈哈哈，哎呦，好疼！”


谷枫的脸一下就黑了下来，疼死你活该……跟你又不熟，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居然开这种玩笑……


“跟你开个玩笑，对不起，别生气啊。主要是因为我觉得，虽然你是为了救我，可是我什么都被你看光光了，人家好尴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宋筱蕾瞬间就换了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一下让谷枫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没什么，你不用道歉，你还有伤，不要多说话。”


宋筱蕾乖巧的点了点头，大眼珠子转了转，忽然问道：


“哎对了，上次，在椰城，你们也是去执行任务？”


谷枫摇了摇头。


“那太好了，你快告诉我，你们从海里捞上来的那块大石头，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谷枫看了一眼宋筱蕾那充满好奇的天真模样，不由一阵头疼，这丫头，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到现在也还不能说是完全脱险，怎么就有心思关心起这种事来？


而且，这才几分钟，居然就换了这么多张面孔，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这到底该没心没肺到什么程度啊！

第四百二十三章 凭什么


谷枫正在吐槽，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两人凝神一听，对视一眼，接应的人来了！


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谷枫拉开了房门，门外那名女郎微微一愣，随即将手上拿着的杂志在他面前一晃，侧身挤进了房间。


“彤姐！”


刚刚掩上门，谷枫就听到宋筱蕾惊呼了一声，不由咧了咧嘴，这下，终于算是脱身了。


谷枫的麻烦解决了，李逸则还有几件事情需要处理。但他这几件事情，其实真正需要耗费脑力的，在他选择了廖文豪重新执掌先锋之后，已经被他解决了。而剩下的几件，要么是他有心无力，要么是根本就不用他操心。


回到燕园，简单的观察了一下梧桐和水泡眼的状态，李逸就给钟皓晴打了个电话，


“小逸，回来了？正好，你过来一趟，好好跟我说说那些古董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逸愣了一下，这件事情海关做的极为隐秘，师父又是怎么知道的？


“老马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过来解释这件事情，所以我想听听你的说法，如果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有些人的脸，还真的是没必要再给他们留着了！”


李逸赶到钟皓晴办公室，将他了解到的事情如此这般的讲了一通，钟皓晴眼神陡然一冷，缓慢而坚定的吐出了两个字，


“告他！”


李逸有点蒙圈，告谁？虽然他和马大神都猜测是有人在背后使坏，可是现在这个人还没找出来，而且就算是找出来，也没证据……


“我找他干吗？他值得我找吗？我说的是起诉燕京海关，告他们滥用职权、玩忽职守！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就能了结！”


李逸愣住了，起诉海关？刚才王浩青还说他想把先锋卖给兰竹背后的人是胆肥，可是现在看来，他那点小胆量，跟师父这个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数量级啊！


“我知道马老能出来，应该是你在背后找了人，现在，你马上给我打电话，让他们别再费劲折腾了。因为，从这一刻起，就算是海关想主动把东西还给我们，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接才行！”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但钟皓晴严厉的语气让他也没敢多问，直接一个电话就给谷枫打了过去。很快，王浩青那边就也收到了消息，他眨了眨眼，不由沉思起来，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李逸没搞鬼，搞鬼的是钟皓晴，看到李逸打完电话，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老已经详细的给我讲了事情的经过，并且给我看了他们博物馆为这批古董出具的一系列证明手续……这件事情我准备不发动则以，发动就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的喘息之机！”


“香港那边，我不但让钟氏请了一名国际知名的大律师，而且也已经约好了相关媒体，一旦起诉，将同时召开新闻发布会。燕京这边，我同样也请了两名知名的大律师，到时候他们会共同组成一个律师团……”


“这件事情，我要让他们自己在背后狗咬狗，把那个人给我咬出来！而且，我也要让某些人看看清楚，好东西我们是有，可是伸手之前，最好还是掂量掂量有没有那个福气去消受！”


看了一眼有点目瞪口呆的李逸，钟皓晴苦笑摇头，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反应过激？有些小题大做？唉，你这孩子，什么都好，但就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那个……师父，运气好不好吗？”


“对别人来说，运气好当然是一件好事，可是你……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已经好到捡珍宝如拾草芥的地步！你想想，这还只是你的一件青铜时代换回来的东西，而你手上，和那件青铜时代同级别的宝贝最少也还有两件吧？而且，以后你还会得到更多……”


“所以我准备，不动则罢，动就要一次打痛，顺便也让那些明里暗里惦记着你的那些宝贝的人都醒醒觉，帮他们纠正一下以后做梦的方向！”


听完钟皓晴的解释，李逸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师父，我……”


“嗯，没事，师父老了，也没更多的事情能教你，这件事情就当是一次教学，就让它来告诉你，有时候，退步和忍让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堂堂正正的站出来迎击！不过……”


钟皓晴眼珠子一转，


“不过以后你就要注意了，一些特别贵重的东西就不要再往回带了。去香港，或者干脆就在欧洲，买一栋房子，建一间藏宝室……文物回流，只要东西在华夏人手里，而这个人又真的心向华夏，在哪里不可以？”


看到李逸脸上若有所悟的表情，钟皓晴摇摇头，


“其实东西真的拿回来，也不是不可以捐，可是，捐出去还不如我们自己保管的尽心，我们花钱花力气找回来的宝贝在某些人的眼里竟成了他们的私产，成了他们的进身之阶！”


“这次就更离谱了，居然还没等我们处置，他们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而且不但一窝端，还连人都抓了进去！那么，我就想要问问了，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


李逸想起马大神给他打电话时的意气消沉和委屈，想起他们前一刻还在运筹帷幄，一副指点江山要把全天下洋人尽入觳中的感觉，结果下一刻一个就身陷囹圄，另一个则凄凄惨惨的四处奔走……


奶奶的，凭什么？


钟皓晴看到他忽然激动起来，忍不住过去兜头就给了他一下，


“你给我老实点，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这根本就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


不是我该参与的事情？你说的这么老谋深算慷慨激昂意气勃发，到最后我的劲来了你居然说不让我参与，凭什么？


再说了，有事弟子服其劳，那就更别说这明明就是他的事情，结果最后却把他排除在外，凭什么？


“我们老了，折腾点动静也没什么，可你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犯不着从明面上去得罪这些人。而且，你一个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大老板，干这个，不耽误事啊？赶紧滚出去给我捡老外的大漏去，我们这一群老家伙还期待着看看你究竟能给我们换回来些什么样的宝贝呢！”


李逸张了张嘴，没有说话，不过泪水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摊上这样的师父，你让他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干些什么？


儿童医院附近的一家茶楼上，一个僻静的位置，金寻道静静的坐在那里，面前桌子上方垂下的昏黄的电灯被拉的很低，他那张似乎永远都不会笑的四方脸隐藏在黑暗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面，李逸正端着一杯茶水，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说实话，他除了想到确实应该好好谢谢谷枫这个战友之外，以后该不该合作，又该怎么合作，他还没有完全的想清楚。


“海关那件事情不让我继续插手，为什么？”


金寻道开口了，声音不冷，但是其中带着惯有的威压，让李逸觉得稍稍的有点不太舒服。


“因为我了解过，你的关系不在那一块，而且，一直以来也麻烦了你太多，所以我想，我有能力解决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浪费你这里的资源。”


“呵，怕我狮子大开口？放心吧，这次纯粹就是为了帮你，不收费，因为之前你的那件案子，已经让我赚了不少了。”


李逸等的就是这句话，因此金寻道话音刚落，他就将自己对先锋的打算说了出来。而金寻道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此刻听到李逸亲口说出，还是觉得有点神奇，


“你就那么相信我的威慑力？要知道，人心是最不好控制的东西，而且，我们都不懂经营，而廖文豪又是一个高手，如果他在其中做了手脚，我们很可能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李逸摇摇头，


“他不敢，也不会，因为先锋的事情，如果他做的好，同样也会有巨大的利益。这件事情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给廖文豪一个指标，比如说，每年只需要给我们上缴3个亿的利润，其他的我们一概不管，哪怕他那一年实际上是挣了10个亿！”


“而如果他真的能够兢兢业业、老老实实的执行，那么，十几二十年后我们允许他低价赎回先锋，或者干脆就将公司送给他，而他给我们服务的这段时间，就当是他在为他之前的错误赎罪……”


金寻道眼睛一亮，随即苦笑一声，


“可是之前我已经跟廖家的老头子讲过，只要他们将先锋交出来，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现在再让我去做这些……”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


“很简单，那是你答应的事情，不是我答应的！将先锋交出来只是平息了你的怒火，可是我的呢？我也需要安慰啊，而且，这小子在欧洲还又摆了我一道，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莞东，廖家大宅，刚刚吃完晚饭的廖老爷子正在听廖文豪的汇报，忽然助理悄悄的走了过来，


“老板，有一个叫李逸的人给您打电话，接不接？”


李逸？廖老爷子还没想起是谁，廖文豪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大叫了一声，


“不接！”

第四百二十四章 小胖子


看到廖文豪居然那么大的反应，廖老爷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不就是那小子吗？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


他冷哼一声，伸手拿过电话，可没想到，接下来他的反应比廖文豪还要大上好几倍！


“不可能！我廖家还有偌大的产业，可是却只有文豪这一个继承人，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听完李逸的要求，廖老爷子简直肺都要气炸，二话不说对着手机就吼了起来。


李逸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对着对面的金寻道咧了咧嘴，将手机拿开，调低了听筒的音量。


然后，金寻道的眼睛就开始慢慢瞪大，嘴也慢慢的张成了O型，因为，他忽然听到李逸冷笑了一声，对着电话说道：


“偌大的产业？这就是你拒绝的理由？呵呵，如果我让这些产业都变没了呢？”


“你……简直是欺人太甚！”


“哼，就是欺负你了，你又能怎样？”


李逸又是冷哼一声，然而，对面的廖老爷子还没有说话，他背后另一个沙发卡座上却有人不乐意了。


“我靠，你小子够嚣张啊，尼玛不会是一个人对着电话装13过瘾吧？来来，转过来让小爷看看，小脸长得zun不zun……我擦，居然是您老人家！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电话那端，廖老爷子一声喟然长叹，直接摁断了手机。李逸也不在意，因为这事他估计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不过，他背后这个又是个什么货色，一开始那么嚣张，谁知道转眼间就来了这么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神转折……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踏马还能更扯些吗？


他皱着眉头扭头看了一眼，随即注意到了金寻道的脸色，忽然心中一动，既然能说出你看不见我，应该不像是很怕金寻道的模样，难道是他朋友？


看到李逸挂了电话，金寻道冷哼一声，然后李逸就看到，从他背后飞快的滚过来了一个身材不高吨位却不小的小胖子，


“金叔，你老大人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看到金寻道冷着一张脸没搭理他，小胖子又把脸转向了李逸，


“大哥，不，大爷，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哎尼玛，你看我这嘴欠的，该打，该打！”


小胖子的一张嫩脸皱成了一个足有十八个褶的大包子，看到李逸也不说话，就用他那几乎浑圆的小胖手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摸了几下，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李逸。


“行了，别演戏了，你爸呢？”


小胖子谄笑两声，


“我爸他去欧洲了，我妈她回姥姥家了，我姐跟姐夫去阿根廷过二人世界去了，现在这边就我一个。”


金寻道点点头，挑了挑下巴，


“你朋友，一块喊过来坐坐？”


“哎呦喂，这可实在是太谢谢您老人家了，我让他过来打个招呼。”


跟着小胖子过来打招呼的，是一个竹竿般的年轻人，看着那家伙晃晃悠悠的又是鞠躬又是赔笑，再看看个子虽矮吨位却重站的稳稳当当的小胖子，李逸只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喜感，这尼玛从哪儿跳出来的一对活宝？


看到竹竿寒暄完毕，小胖子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先回去吧，我陪我金叔坐会儿。”


瘦子离开，胖子嘿嘿笑着跟李逸挤到了一张沙发上，李逸只觉得屁股一沉，连忙又往里让了一点。


“曾星，李逸。”


金寻道嘴里吐出了两个名字，算是替两个人做了介绍，然后他盯着那个名叫曾星的小胖子，问道：


“又想骗人家什么东西，姿态做的那么足？”


曾星嘿嘿一乐，冲着金寻道竖起了大拇指，


“怪不得我们家老爷子说金叔您是火眼金睛，我这点小把戏果然瞒不过您。那小子就是一乡下土鳖，没见过世面，以为嗓门大够厉害就是有势力，正好我最近手头紧，想找他弄点钱花花，这不把姿态做足了，人家不买账啊。”


李逸闻言绝倒，敢情，这尼玛就是一骗子啊，看来金寻道还真是黑白两道通吃，连小胖子这种不入流的家伙都认识他。


“你老爹的工程遇到麻烦了？”


金寻道皱起了眉头。


“哪能啊，他老人家是谁，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说起来这事要怪我姐，她那天不知道哪儿不舒服了，在背后鼓捣我妈，说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将来要继承老爷子的事业，因此必须要出来闯荡一番，涨涨本事，结果没想到，就这混话我老子娘居然也信！”


“老姐说完没几天，老爷子就扔给我一块地，说你小子不是一向吹牛三教九流通吃吗？行，我就给你3000万启动资金，你把房子给我盖起来再说。”


曾星喝了一大口浓茶，翻了个白眼，


“3000万，3000万够干毛啊！十几亩的红线面积，就算是不建高层，也要好几个亿，你说这不是难为我吗？”


李逸挑了挑眉毛，看了小胖子一眼，敢情，这家伙是在扮猪吃老虎……可是，他老爹也是够可以的了，他知道他儿子这么奇葩吗？


“哪儿的地？”


“咸阳那边的一个经济适用房，工期很紧，可我这边又没钱……没辙，所以只好什么方法都试试，明知不是伴也先拉上船再说……”


李逸对这个不是太懂，不过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有地，房地产商应该有的是手段弄钱，怎么换到他这里却是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很显然，金寻道也没大想明白，


“你老爹他们都不在家，你就不会动动他的资源？我才不信你会这么老实。”


“唉，老爹走之前，打了一圈的招呼，说是谁都不准帮我……老妈和老姐也是怕抵不过我的苦苦哀求，才一个个远走高飞……金叔，你说这破事，有这么锻炼自己家孩子的吗？我不会是他们充话费送的吧？”


李逸强忍着笑摇了摇头，这小胖子说的要是真的，那还真能很好的解释他怎么会这么奇葩，因为能想出这么个锻炼孩子的馊主意的父母，本身就有够可以的了。


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金寻道两手一摊，


“既然是老曾有意要磨练儿子，金叔倒是不太好插手了，不过就算是我想插手也没那个实力，行了，你小子就好自为之吧！”


金寻道说着就站起身来，


“我还有事，你们哥俩不忙的话，不妨多坐会儿，这家的茶还不错。”


曾星连忙站了起来，李逸则先拿起了钱包和手机，这才跟着站起身来，可就耽误这么一眨眼的功夫，正好错过了一个关键环节，金寻道冲着他的方向一挑下巴，给曾星使了个眼色！


曾星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本来已经迈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正正好将李逸堵在了沙发里边。


“金叔慢走！改天我请您老喝茶！李兄，今天能在这遇上也算是有缘分，没事的话，咱哥俩找地喝一个去？”


李逸被曾星堵在里边，看着金寻道已经头也不回的走到了楼梯口，就摇摇头，说道：


“今天刚从欧洲回来，一堆的事，要不，咱们改天？”


“行，那回头我给您打电话。”


曾星一路将李逸送下了茶楼，然后看着离开的X5鲜红的尾灯皱起了眉头。刚刚金寻道那个眼神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好好的伺候好李逸吗？


可是，他连这家伙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结交他……


忽然，他眼睛一亮，明白了金寻道的意思，他是在告诉他，李逸有钱，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我勒个去，不愧是小时候被他的童子尿浇过的好金叔！


第二天上午，李逸一起床就给马大神打了个电话，得知老人家正在家修养，就带上礼物直奔东五环。


距离上次他见到马大神不过才一个星期，可是老人家变化之大，容颜之苍老，竟让他差点没认出来，这一刻，他瞬间就明白了钟皓晴的愤怒，确实，那些人做的太过分了！


“我身体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过几天换换心情就好了。你也要劝劝你师父，不要动那么大肝火，那么大一堆东西，他们想吞掉没那么容易！”


钟皓晴告诉过李逸，准备起诉的事还没和马大神说，因此他也不方便多说，只是温言劝慰，


“这事您老就不用操心了，我已经找人了，东西他们吃不下！”


马大神点点头，说道：


“吃不下就好……其实这也是件好事，他们真要等到你那几件宝贝换回来的东西再动手，那才是麻烦。不过小李，后边的事，你有什么打算啊？”


李逸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马大神本来也就是自说自话，因此也没在意。


“这件事，我想跟负责文物回流的兰局应该有很大的关系，最少，没他点头的话，那些人就算是能把东西扣下来，也没他们什么好处。所以啊，你以后要多长个心眼，不太重要的东西也就罢了，其他的，还是要先看看清楚再往家里拿。”


兰局，兰竹的爸爸？


瞬间，一股怒火从李逸心底冲天而起，你妹啊，儿子暗算老子也就罢了，没想到，他老子居然也在背后暗算老子！


行，你们给我等着！

第四百二十五章 诡异的转折


因为钟皓晴要起诉海关，虽然这事她不让李逸参与，但李逸仍然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很紧，因为，就算是什么都做不了，他也要保证事发的时候，他就站在师父的身边。


所以，一从马大神家里出来，他就飞快的赶回了燕园，然后带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带上那三十几条水泡眼和那株梧桐，驱车直奔阳南。


他要给老妈补充点货源，顺便改善一下他们的居住工作环境。


李逸赶到阳南的时候，自发组织过来考察学习的专家和鱼商中的最后一批前脚才刚刚离开，因而他看到的养鱼场的那几个大池子里，一共也只剩下了可怜兮兮的百十条小鱼。


只剩百十条？就连这些明显差了不止一筹的金鱼他们也抢？看来，老妈这次的名声是彻底的打出去了啊！


不过……李逸挠了挠头皮，


“妈，您老人家把那些没长成的也都给卖了，你就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老妈顺手给了他一下，随即笑眯眯地说道：


“人家那些可都是专家，他们非要说没事，非要抢，我能不卖吗？再说了，鱼在我这儿好好的那可是有目共睹，要是他们养个十天半月发现精气神不行了，关我们什么事？”


“就是！知道大姨的成鱼卖的贵，一个个都来抢鱼苗，还不是想占便宜？哼，就咱们家这鱼，不是我吹……”


看到李逸回来，刘强也凑了过来，先是抱怨了几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红尘刚刚从宝马车上搬下来的那个大水桶，跑过去一看，马上就叫了起来，


“大姨大姨，逸哥弄回来的这鱼可不得了，不但全是水泡眼，好像还全都是变异的……”


安置好水泡眼，李爸李妈跟着李逸一块回到了家中，看到红尘怀里还抱着一盆绿植，李爸一边指挥他往阳台上搬，一边埋怨李逸，


“大老远的，带盆花回来干嘛？家里什么买不着？”


李逸嘿嘿一笑，也不解释，过几天，您老人家就知道这不是一般的花了！


一路上，差不多都是红尘在开车，因此李逸直接把老房子的钥匙给他，安排他去休息，而他自己，则给光明打了个电话，趁这会儿时间还不算太晚，赶紧先把房子给看了，这样，没了必须要做的事，他后边的时间就好安排了。


光明选的房子位置不错，在中州路，那是阳南的几条老路之一，商业氛围非常浓厚。他们赶到那处店面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完晚饭不久，因此路上很多散步消食的人，看起来很是热闹。


“这一段时间，我一边找房子，一边做了一个市场调查。我发现，我们的重点客户还是应该盯在市里那些机关单位的员工头上，因为相比起普通的消费者，他们更讲面子，也更有品牌意识。而且，我们的东西绝对不能随便打折……”


光明一边带着李逸观察店面的情况，一边给他讲自己未来的经营思路，一副熟极而流的模样。看样子这一段时间，他确实是在这上边下了不少的功夫。


“行，这间门面的位置不错，价钱虽然偏贵，但这个位置也是没办法，你就先租下来吧。另外，具体的经营我不了解，也没意见，到时候你只要把你需要的东西告诉我，我帮你组织好货源就行。只是……唐涛那小子短期内是回不来了，你要做好孤军奋战的准备。”


搞定了珠宝店的事情，李逸又在家陪了老爸老妈一天，就急匆匆的赶回了燕京，因为，谷枫和郑树森回来了。


“我卡，你小子这是被吸干了啊，居然瘦了这么多！”


一见郑树森，李逸就哈哈大笑着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


“经历了沧海，以后，不会再上酒托的当了吧？”


李逸本来是想跟他开个玩笑，没想到郑树森这贱人却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每个女人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我怎么可能会为了这个而放弃了另一个呢？你三哥我的胸怀是如此的博大……”


看到李逸提脚欲踹，这家伙才收起了他那副淫棍模样，正色道：


“逸子，你这次，估计是被人给摆了一道，从日本方面的反应看，我觉得，你那个所谓的合伙人应该是已经和他们私下达成了协议，这事，你要么放手，要么就把主动权拿回来，否则将来很可能是你一个人背锅。”


李逸苦笑摇头，他现在是放也放不掉，收也收不回，因为东西在成思甜手里，而这个家伙，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


“不说这破事了，我让你结识的日本富豪呢？发展了几个？”


郑树森挠挠头皮，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名片，


“人数虽然不多，不过脑袋都足够大，我想，应该是能满足你的要求。逸子，你手上有他们小日本的古董？”


李逸摇摇头，刚刚卖了几件，现在没有了，不过以后，这种东西一定不会少就是了。


“那就行，我跟你说一下，你看，这个流川十道，是现在日本香道御家流的掌门人，听说资产超过千亿日元，而且比较热衷收藏古董。还有这个，小野男，是小野株式会社的董事长……”


晚上，四个人小聚之后郑树森离开，谷枫则开始给他汇报，


“逸哥，米兰那边的事情有消息了，教官让你有空给他打个电话，他要亲自和你说，另外，你要的书和教材我也帮你买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点多，你说的那家伙，在日本号称画圣，虽然画的真的不怎么样，可是有关他的资料却是满天飞，尤其是研究他画法的一些书籍和碟子，你自己看吧，那一大行李箱都是！”


“哦，都是研究他画法的书籍和碟片？那敢情好，正愁找不到东西学呢！”


李逸简单的翻检了一下谷枫带回来的那些资料之后，拿起电话，给金寻道打了过去。


“因为我们的举报，意大利警方在他们交易的时候人赃并获，你猜的没错，过去接货的就是我们华夏的人！只是，任你怎么想也不会想到，他们在里边玩了什么手脚。”


“什么手脚？”


“呵呵，光明正大的手脚，让人抓不住把柄的手脚！一方面，小日本给他们准备了非常齐全的交易资料，另一方面，他们从国内带过去了一套模棱两可的通行证。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因此，意大利的警方很是头疼，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放出来。”


“放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这就要问问我们自己人了！”


金寻道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难以压抑的愤怒。


“国内一家挂名燕京大学的古瓷研究所给他们出具了证明，证明购买这批赝品古瓷是用作科学研究，而且，还有海关方面提供的相应的通行许可，所以，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将这批假货运回国内！至于运回来之后，是真的用作研究，还是改头换面之后偷偷销售，呵呵，这个不用我说，你也应该能明白……”


我擦！李逸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妹啊，老子一批真正的华夏古瓷被你们以走私的名义扣留，可是这批赝品，居然在还没入关的时候就已经办好了相应的通行文件，你们到底是踏马的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都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了，而且，东西回国之后，再想掌握到它们的动态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收手吧。”


“难道，我们就不能调查那家古瓷研究所，就不能举报海关？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批赝品流入市场……”


“呵呵，一切非官方的对上述单位的调查都是违法，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情，我不管了，也管不了，而且，我劝你最好也不要插手……等等，我有个紧急电话，待会儿再跟你联系。”


挂断电话，李逸郁闷的几乎吐血，这种破事，不知道则罢，知道了，几乎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没法忍。可是，没法忍又能怎样，难道，让他像廖文豪那样，干脆用黑道的手段去解决？


毛啊，那些人充其量也就是些破瓦片，让他这块宝玉去跟他们硬碰硬，他失心疯了吗？


几分钟之后，金寻道的电话打了进来，


“事情发生了诡异的转折，那两名负责接货的华夏人在被意大利警方放回去两个小时之后主动投案自首，承认海关的通行文件是他们研究所的上级通过提供假材料，收买相关工作人员办出来的，而且供出了很多有关那个研究所走私贩卖赝品古董的事情……妈蛋，这是良心发现了吗？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金寻道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浓浓的不可置信的味道，可见这个消息对他的冲击之大，而电话这端的李逸，表现也并没有比他好到什么地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通话的同时，晶翠良缘的那间密室，王浩青则刚刚挂断电话，只是他的神情，看起来很是奇怪，似愤怒，又似悲哀，而这种神情中，好像还带着一丝坚决，一丝义无反顾。

第四百二十六章 廖老爷子的算计


天光放亮，在密室几乎坐了整整一夜的王浩青长叹一声，将手机扔到了一边，时机还远远不到啊！


而李逸，则已经将昨晚得知的那个诡异的转折放下了，因为既然那两个华夏人认罪，他的目的就已经基本上达到了，至于后续会怎样，他不想管，也没能力再管。他现在的任务是，尽快的飞赴莞东，搞定廖文豪那件事情。


六月中的南方，正是骄阳似火之时，而李逸赶到廖家大宅的时候，刚刚过了午饭时间，差不多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然而，廖家迎接他的会客室里，却隐隐流动着一股寒气，因为除了那台大功率的柜式空调之外，廖老爷子的那张老脸，寒的估计得有零下20度！


“什么讲道理，抱怨之类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我只想问问李逸先生，您究竟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肯放过我们家文豪？”


李逸知道老头子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范的，或者说他就算是想妥协，也必须要给他一个合适的台阶。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并没有非要为难你们的意思，而是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一个双赢的合作。这样，只要廖文豪为先锋服务十五年，期满之后，我可以无条件将先锋归还廖家，而且，在这十五年间……”


李逸将自己和金寻道沟通的内容给廖老爷子讲了一遍，在他看来，这个条件，廖老爷子应该是会答应，就算是他找各种理由推脱，多半也是想跟他再讨价还价一番，多为他自己争取一些利益罢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廖老爷子一听他说完，就很坚定的摇了摇头。


“现在根本不是先锋的问题，我能把它双手奉送，就没想着还有能收回来的一天，现在关键的是整个廖家家族企业的问题。李先生，如果我年轻二十岁，不，哪怕是只年轻十岁，我二话不说就会答应你这个条件。但现在的情况是，我已经老了，已经干不动了，而廖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还有跟着廖家混饭吃的几千名员工，这担子都压在文豪的身上，所以，我只有恳请李先生，放廖家一条生路吧！”


听到廖老爷子这么说，李逸不由低头沉思起来。说句实在话，以他的性子，也确实是干不来什么巧取豪夺欺人太甚的事，当时之所以当着金寻道的面威胁老头子，一是他实在是懒得再去招人，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古瓷被海关扣押，钟皓晴要以卵击石状告海关。


那件事情实在是太让人郁闷，他需要发泄，而廖家，只不过是因为正好被他想起来了而已。


看到李逸意动，一抹笑意在廖老爷子的脸上一闪即逝，


“其实，李先生能够这么看中我们家文豪，老头子我是非常感激的，所以在那天和您沟通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想到而已。”


“而就在李先生您通知我您要过来面谈的时候，我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哦，更好的解决方案？”


闻言李逸不由抬起了头，还有更好的办法？


“这个方案其实很简单，但是正好能够解决我们双方矛盾的焦点。李先生，现在情况是，我们廖家必须要靠文豪来支撑，而李先生您的先锋，也需要一个您能够控制而又有一定能力的人来执掌，因此从这点出发，我想到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就是，先锋和廖家现有的企业合并，共同成立一个新的集团，这个集团归于文豪的掌控之下，而集团的股份，则按照双方合并进新集团的实际资产比例界定。同时，先锋作为集团下属的一个分公司，还可以和集团下属的另外两个分公司交叉持股……”


老爷子还没讲完，李逸就已经把握到了他的真实想法，那就是，他要通过这种方式把他和廖家捆绑在一起！


“李先生，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案了，如果李先生同意，我们还可以在集团股份的比例上做出一些让步，如果李先生不同意，那么我也可以为您介绍几位这个行业里顶尖的人才，甚至是我们廖家企业里除了文豪之外的任何人，都可以转投您的门下，李先生，您认为这个方案如何？”


李逸一离开廖家，就给金寻道打了个电话，对于廖老爷子的提议，他觉得有点无所谓，因为他原来的打算，就是将先锋交给廖文豪之后就撒手，现在这个方案虽然又拖了一大堆资产进来，但实际上和他一开始的想法并不冲突。


可是廖老爷子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他也看的很清楚，那就是想靠上金寻道这座大靠山，而这，就不是他所能够决定的了。


听完李逸转述的廖老爷子的建议，电话那端的金寻道不由摸了摸下巴，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衡量起这个方案的得失。


李逸都能看清楚廖老爷子的意图，他当然不可能看不出来，因而现在他要考虑的，其实就是一个变相的权力寻租的问题。


廖家有钱但没权，而他有权却缺钱，现在廖家明确提出愿意为了获得他的庇护而付出一定的代价，那么，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想想这些年他所看到的一些事情，想想王浩青为了筹钱所付出的努力，再想想他那些兄弟们的装备，金寻道在心底狠狠的骂了一句，干你娘，你们能拿着那些民脂民膏去花天酒地，凭什么老子的弟兄们就要过这种连装备都换不起的苦日子？


“我这边没问题，但是有件事情却必须要明确，就是先锋那30%的股份，只是你我二人的一个君子协定，它不会也不应该出现在任何文件之中……”


这件事情就此确定，而廖家企业的相关资料也都是现成的，因此，李逸只是耗费了一个多小时，就搞定了这件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的交易。


这次，他们新成立的这个集团其实就是之前的廖氏家族企业的一个变种，无论是从构成、资产规模还是主要业务方向上来看，都一模一样，只是内部的股份，却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因为廖文豪的一时意气，廖氏家族损失了自己的旗舰企业。而这次重新合并，又因为廖老爷子的让步，原本估值30亿，在廖氏家族企业集团中只能占到30%左右比例股份的先锋家具又前进了一步，直接拿到了新集团35%的股份！


“爷爷……”


李逸离开后，廖文豪非常的内疚，只是因为他的一时意气，居然让家族损失如此巨大，而且对方还颇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呵呵，垂头丧气的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次绝对是因祸得福了啊！先不说我们廖家从此以后也算是有了稳定的靠山，只是冲着那个李逸的赌木水平，我都愿意花上几个亿把他绑到廖家的船上！”


“可是，爷爷……”


廖老爷子看着欧洲转了一圈，回来后明显是稳重成熟多了的孙子，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是的……本来，有些东西我准备在今后几年陆陆续续的告诉你，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所以我觉得，还是第一时间让你知道为好，而且这些事情，以后也需要你找机会去和李逸沟通。”


“首先就是我们家族企业的利润问题，先锋在的时候，我们每年的总利润基本上都能维持在4个亿左右，而这其中，先锋占到了四分之三！”


“但为什么当时我连想都没想，就直接将这个可以说是关系到家族生存根基的聚宝盆给送出去了呢？这其中，是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的！”


廖文豪听到爷爷居然主动提起了这个他一直追问却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不由提起了精神。


“其实，家里另外两块，无论是资产规模，还是盈利能力都不在先锋之下，可为什么它们最终的盈利水平却那么低下，两个加起来甚至还不到先锋的三分之一？这件事情，其实是我有意为之，也是不得已才为之。”


“你知道，我们每年除了正常的经营费用之外，还要花出去多少没有账目的钱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2个亿！而这2个亿最终流向了哪里？你听听就知道了。”


“工商、税务、消防、环保、公安、教育、媒体……乃至区政府、市政府这任何一个部门没有打点好，我们的家具厂就很有可能开不下去！而这些钱，都是从那两个公司利润中出的！”


“另外，我还将那两个公司的利润偷偷转移走了一大部分，就是为了制造出一个假象，我们廖家，靠的就是先锋！”


“这个印象一旦形成，所有人的注意力绝对都会关注在先锋身上，而这时，先锋却出现了意外，那么，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借机摆脱那些恶狼的纠缠了呢？”


廖老爷子苦笑一声，


“本来我是准备安排先锋的利润逐年下滑，没想到你出了那件事情，所以我干脆就将先锋整个扔了出去。廖家不行了，你们想要钱，请找先锋的新主人，至于能不能要的来，就看你们能不能抗得过那个人……”


“可没想到，最后兜兜转转，先锋又回来了，而且不但回来了，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靠山和一个绝顶的赌木高手……”

第四百二十七章 又是一件意外


家具公司的事情虽然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实现了李逸最开始的设想，也算是意料之中。


可当他回到燕京，苦思冥想该怎样才能帮助师父打赢海关这场官司的时候，钟皓晴的一个电话，不但让他差点将他那对二十四K钛合金狗眼瞪出眼眶，还差点直接将手机给吞了下去！


“事情解决了？海关承认情报错误，退还全部古董？师父，您老人家一开始不是说……”


“我说什么了？说他们就算是送上门来我也不接是不是？小家伙，你还是太嫩了点啊……”


李逸翻了个白眼，我嫩？我那是相信您老人家好不好？可是师父啊，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坑，能不能把你真实的打算全都告诉我……


回想起钟皓晴当时那番慷慨激昂的话，更想起他甚至还为此飙了泪，李逸不由的一阵哭笑不得，这种事，也能开玩笑的吗？


不对……师父她不是那样的人！


“师父，有人找你了吗？他们威胁你了吗？”


“嗯，是有人找我了，不过他们没有威胁我，反而是我意志不坚定，被他们引诱了，因为，他们开出的条件，我实在是无法拒绝……”


无法拒绝？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吧？


平时从燕园赶到通瑞宝，正常上班的点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而这次，李逸一路违章，因此他赶到钟皓晴办公室的时候，距离他挂断电话只过去了30分钟。


“师父，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让您老那么大的决心都放弃了？”


顾不上客套，李逸直接就将话问了出来。


“全国主流媒体的头版宣传，人民日报社论，新闻联播半分钟播报，全国十大杰出青年的一个名额，小子，这诱惑够了吗？”


吧嗒，李逸的下巴直接掉了下来。半晌，他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您老的意思是，他们打算用这些虚名来收买我？”


“虚名？”


钟皓晴的神色陡然严肃起来，


“李逸，我可以很严肃的告诉你，这不是虚名，这是在给你的行为定性，给你的这个人定性，用的好的话，它会成为你的一道护身符！”


看到李逸还有点迷糊，钟皓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用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想想，如果这次运送古董入境的是一个上过人民日报社论，上过新闻联播的知名人士，一个著名的长期从事文物回流的爱国人士，他们，还敢那么随便的就扣留那些东西吗？”


李逸有点明白了，不过明白了他也不以为然，您老说的这些，马大神他哪样不符合，可还不是照扣不误？


“那是因为你搞混了名望和出名的概念！”


钟皓晴摇摇头，


“马大神出名，但是他的名望并不高，影响力也不够。另外像那些演员，他们出名，影响力也足够，但因为所从事的职业的原因，他们的名望也不高。可像是邵逸夫、比尔&#183;盖茨这些人却不一样……”


听了半天，李逸总算是搞明白了，钟皓晴是在教他该怎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有条件当官，尤其是高官的话，那样除了你的政敌，一般是没什么人敢惹你。或者就是建立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势力，这样即便是有人想要动你，也要想想他能不能承受住你接下来的反扑……而当这些你都做不到的情况下，还可以刷声望，让舆论和民心来给你竖起一道保护伞！


而要刷声望，还有比刚才钟皓晴说的那些更好的途径吗？


答案是有，但那些无论哪一样，都需要经历很长时间的积累，根本就不是他现在的条件下能够做到的。


“你不用急，先从这里起步，慢慢的积累，总有一天也能达到他们那个地步……再说了，过来找我的那个人，他的面子，我是不能不给啊！”


李逸偷偷的翻了个白眼，忽悠，师父你就忽悠我吧，以您老的经验，又怎么可能会看不清楚，那些掌握实权的人真的想要动一个人的话，多半是什么都不管用的……


不过话说回来，刷刷声望应该是没什么坏处，至少，声望刷起来的话，那些虾兵蟹将、小兵小卒是别想轻易的动他了，而他应该也能获得更多的机会，去见识更多一般人见识不到的宝贝……


反正不管怎么说，扣留古董这件事情算是意外而圆满的解决了，接下来，他应该是没什么事情再需要处理，那么，他是不是又可以回去波尔多了？


“嗯，应付完那些媒体的采访，你就自由了。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跟我去一趟刘老家。自从上次在协会见过你之后，他老人家就一直惦记着邀请你到他家里坐坐，正好趁这个机会，过去一趟吧。”


李逸点点头，是该过去一趟，要不是有他老人家那个天才变废物的弟子打掩护，他的这种异能力，应该是没那么容易过关，现在老人家想见他，怎么着也要给个面子才行。


刘老的家，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平谷的山里，是一栋建在山脚下的农家小院。


小院并不大，只有三间大瓦房外加两间厢房，但是这里的环境却很舒服，不但背靠大山，绿树成荫，而且还有一道清澈的山溪从门前流过，空气更是清新的能够羡慕死他们这些长期生活在雾霾里的人。


“人老了，也不喜欢热闹，所以没事的时候我都住在这边，来，上次我就说了让小李帮我看看，我收藏的东西里边有没有什么赝品……”


什么人干什么事，几个鉴定师在一起，自然是三句话都离不开古董，因此只是闲聊了几句，刘老就将他的珍藏拿出来，摆在了溪边的石凳上。


“知道你们要来，我就专门让他们把这件东西送了过来，你好好的帮我看看，看对了有奖励！”


李逸非常好奇，能够让刘老这样的大家都拿不定主意的到底是件什么东西，结果一看之下，却不免有点失望，这件，好像就是一件普通的青花大罐，这又有什么难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空白期的带款官窑瓷


刘老拿出来的，是一个高约30厘米，直口，短颈，丰肩，鼓腹，圈足的青花大罐。


这件大罐，造型端庄饱满，通体都绘有青花装饰，只是青花呈色较淡，为灰蓝色，应该是国产青料烧制而成。


大罐的颈部，是常见的忍冬纹，肩部则饰以缠枝牡丹纹，腹部通景绘有月映松竹梅纹，近足处则环绕着一圈变形莲瓣纹。


这些纹饰，从布局方面看，采用的是肩、腹、足三分的三段式布局方法，而从纹饰特征看，虽然绘瓷技艺稍显粗糙，几个细节处理的也不是那么精细，但是细看之下，还是能够感觉到有股厚重古拙之气。


李逸先是观察完这些整体，然后又仔细的观察了大罐腹部绘制的云气纹，发现是明永乐、宣德年间被广泛采用的外粗线、里细线的画法之后，初步判断，这有可能是一件宣德晚期的官窑青花瓷器。


另外，这件大罐的釉色白中闪青，而且在口缘聚釉处还微呈水绿色，这一切，也都符合宣德年间器物的特征。


有了大概的判断，李逸开始观察大罐的胎质，可当他将大罐倾侧，试图去看圈足处留下的款识时，却被视线中出现的两行青花六字款吓了一跳，我擦，这要是真的，这件瓷器可就珍贵了！


吓了他一跳的，是“大明天顺年制”这六个青花楷体小字。


众所周知，在华夏瓷器历史上，有一段著名的长达29年的“空白期”。所谓空白期，并不是说完全就没有瓷器烧制，而是说，一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件这段时间内烧制的带有官窑年款的瓷器存世！


这段空白期，指的就是明代正统、景泰、天顺三朝。


曾经一度，不少业界人士都认为“空白期”三朝烧制的瓷器多为民窑制品，并没有官窑器存在。


但后来，一些历史文献显示，这三朝，并非是没有烧制官窑瓷器，而是因为当时国内的政治和经济都比较动荡，所以，这三朝烧制的瓷器在品质与数量上，都比永、宣时期大为减少，从而造成了传世品稀缺。


而且，很可能是因为皇室内部因帝位屡起冲突，所以官窑生产的瓷器也因此而不便书写年款，所以目前发现的，无论是精品还是普通的货色，几乎都没有款识留下。


在李逸的记忆中，似乎也有人曾经发现留有“大明天顺年制”或“大明天顺年造”的两行六字款明代古瓷，但后来却都一一查实，这些都是明代后期的仿品。而西山省博物馆所收藏的“天顺七年大同马氏造”青花炉虽然确实是产自天顺年间的有款瓷器，但款识并不规则，很明显是民窑所出。


因此，下意识的，他就认为这应该也是一件明代后期的仿品，可是转念一想，如果只是这样，刘老应该没必要这么郑重其事才对，那么……


他又仔细的观察了一遍大罐的胎、釉、纹饰等几处重要地方，发现细微处确实是无从判断，就果断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寒流顺着手指流入体内，李逸也在第一时间就看清楚了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论，不由双眉一挑，眼神中的惊奇之色一闪而逝，这竟是一件天顺朝的真品官窑瓷器！


“刘老，这件瓷器，似乎是有点古怪啊。”


犹豫了一下，李逸一边摩挲着下巴，一边说道。


“哦？古怪在哪里？”


“这件月映松竹梅纹青花大罐，无论是器型、胎釉、纹饰以及青花呈色，都明显的具有空白期瓷器的特征，只是这个款识……难道真的是一件天顺朝的带款官窑瓷？”


鉴灵牌虽然确认了瓷器的真伪，但是作为第一件被发现的带款空白期官窑瓷，要想证明它的身份却绝非易事，其难度，绝对要在他之前拿到的那件永乐青花大罐之上。


因此李逸也只能以一种猜测的语气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也有这种感觉？”


听到李逸如此说，刘老点了点头。这件瓷器是几年前一个极其偶然的机会，从他一个朋友的手中购得。当时他们是按照明末仿空白期瓷器的价格完成的交易，只是后来，他越看越觉得有可能是空白期的真品官窑瓷，而且他的老伙计，瓷器鉴定方面的权威周默峰的想法和他也相差仿佛。


但是，和李逸一样，认出来是一回事，想要找到证据支撑，让大家都承认却是另外一回事。具体到这件青花大罐，如果没有再发现类似的，却有明确传承的带款瓷器，那么，要想为它正名，那几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刘老和周默峰等人还和李逸不同，李逸是因为有鉴灵牌，所以非常肯定这就是一件真正的天顺年间的官窑瓷，而他们两人目前的判断，则只能说是一种怀疑。


因此，自从上次遇到李逸，确定他是那种拥有恐怖的敏锐直觉的天才型鉴定师之后，刘老就有了一个念头，他想让李逸看看这件瓷器。


如果，最终李逸能够凭借其在其他物件上已经被证明了几乎是百分百正确率的恐怖直觉，鉴定出这件瓷器确实就是天顺年间的带款官窑瓷，那么，他们也能坚定一下自己的信心。


虽然，这种信心也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支撑，还是无法公布这件瓷器的真正身份，但最少，在以后研究这方面东西的时候，也能够更加准确，更加坚定的找准方向。


“虽然我确实认为这有可能是一件天顺年间的带款官窑瓷，可是刘老，以目前的形势来看，除非是在古墓或者是古窑址中再发现大量的同类瓷器，我估计是没人敢下结论……”


刘老再次点了点头，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古玩之乐，不仅仅在于验明正身找出来历去获得大家的承认，很多时候，我们这些收藏家就是在自得其乐！行了，既然你已经过关，那么我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有奖励！”


看到李逸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刘老笑着摇了摇头，


“听到有奖励开心了？不过我可要事先告诉你，这个奖励你只能看，却不能拿走，因为，它实在是太珍贵了！”


太珍贵了？李逸的兴趣一下就被挑了起来，能够让刘老这个级别的大家都判定为太珍贵的东西，绝对能够让他大开眼界，绝对值得期待！


只是，会是件什么好东西呢？


他摇了摇头，不好猜，这个范围实在是太广了。


和李逸的茫无头绪不同，一旁因为不擅长瓷器，一直一言未发的钟皓晴已经隐隐猜到了刘老说的是什么。


“刘老！”


看到她有点激动，刘老笑着摆了摆手，


“钟丫头，说起来，你还是占了你这名徒弟的光啊！”


听到这话，钟皓晴立马就知道，她猜对了，不由兴奋的一拍巴掌，


“哈，这下，总算是能够看到白石老人留下的手稿了！这个机会，我可是等了很久了啊！”


听到钟皓晴说刘老准备的奖励竟是齐白石留下的手稿，李逸也有些激动起来。以前没学书画的时候，他只是知道欣赏，可自从他的水墨画水平达到登堂入室的境界之后，他才意识到，如果能够经常看到一些宗师级人物字画的真迹，对他水平的提高，将是一种是何等巨大的帮助。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刘老拿出来的却不是字画，而是两个看起来很有历史的皮面笔记本，这是……


“不是我敝帚自珍，实在是这两本笔记已经经不起太多人的折腾了。不过小李学画的事情我也知道，以他的资质，我觉得，确实是有必要让他看看，因为这里边，不但记载着白石老人的一些往事，更多的，却是他作画的一些心得体会。”


听到这两个笔记本里竟记载着白石老人作画时诸多的心得体会，李逸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他仍然每天都在抽时间练习书法和国画，可是也不知道是因为到了瓶颈，还是因为事情太多而心不静，反正他的水平不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突飞猛进，甚至还有了一点点停滞不前的感觉。


这个问题，钟皓晴和胡瑾泉都没办法解决，只能认为他是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积累期，但李逸却始终觉得，他应该还有能力更进一步，只是，他需要一个契机。


而这两个笔记本，则很可能就是他突破的契机！


小心翼翼的从刘老手上接过一本笔记，李逸回到刚刚坐过的石凳上，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应该就是一本普通的手工制作的牛皮笔记本，因为年代久远，颜色已经变成了一种深沉的黑色，以至于上边的字迹都有些看不太清楚。


“你那一本上边写的是草堂自珍，你师父那一本上写的则是岁月如梭。这两本，是白石老人留下的写有心得比较多的两本，其他虽然还有几本，但大多记载的都是琐事和一些作品的创作年代，对你们应该没什么帮助。”


听到刘老的解说，李逸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封面上的字迹，随即，习惯性的开启了鉴灵牌。


没有凉气流入，鉴灵牌的鉴定结论也很正常，这就是白石老人留下的一个普通的笔记本。


可是，因为透视的存在，李逸却一眼就看到了，在这本笔记本的牛皮封面里，竟然还夹着一张颜色已经泛黄了的小纸条！

第四百二十九章 惊人的秘密


看到封皮里居然夹着一张纸条，李逸的第一反应就是刘老知不知道，第二反应才是，不管他知不知道，他都可以先看了纸条上的内容再来判断。


纸条很小，不到三指宽，因而上边的字也不多，大概只有二三十个的模样，不过这短短两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却差点让李逸没有惊讶的叫出声来。


因为，那上边写着的，正是他前不久才刚刚买到手的那幅《松柏雄鹰图》画配联中真迹字联的问题！


李逸记得非常清楚，当时钟皓晴曾经就画配联中画假字真的问题请教过刘老，但刘老却明确的表示并不知情，同时也感到极为迷惑。


可是没想到，答案竟然会在这里，而且，最诡异的是，它一直就在刘老自己手上！


可是，即便是这所有的不知道都加起来也不应该让李逸如此惊讶，可他偏偏还是被大大的惊吓了一下，那是因为，这张纸条中所讲述的内容，向他揭示出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根据字条的记载，那幅字联，白石老人确实是在短期内连写两幅，而其中多出来的那幅，是应一个友人的要求，专门为他写的！


而这个友人的名字，叫做抱石！


名叫抱石，能够成为白石老人的朋友，能够向他索要已经写过一遍的对联，而且白石老人又愿意写给他的……除了那个擅长山水画，画技足以开宗立派，甚至还独创了一种皴法——抱石皴的一代宗师傅抱石之外，李逸实在是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可是，那第二幅字联代表着什么？要知道，第二幅字联可是被人拿来和一幅仿画配在了一起，而那幅仿画，它的作者是丁一！


按照这个推理，那么，傅抱石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就是那一代的丁一！而且，按照年龄和时间推理，他很有可能就是吴昌硕之后的那名继任者！


傅抱石居然会是丁一？而且还模仿白石老人，画了一幅他创作于1946年的名画，甚至为了这幅仿画，还亲自向他要了一幅字联，这是想要干什么？


李逸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因为接下来他想到的每一种可能，很可能都是对那名号称抱石斋主人的宗师大家的侮辱！


可是……难道，傅抱石拿到那幅字联后，字联又流到了其他人的手里？


不对，李逸的眉头猛然一皱，这件事情还有一个绝大的破绽！


因为，他忽然想起，像这种事，不但送出了一幅曾经写过并且发表了的字联，而且送的人还是像傅抱石这样的大家、朋友，白石老人他应该光明正大的记在他的笔记本里才对！


可为什么，正常的记录中找不到只言片语，现在却让他在夹页中看到了一张被刻意隐藏起来，却记载了事实真相的小纸条？


不公开记录，却留下了隐秘的备忘，这代表了什么？


李逸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傅抱石要拿齐白石的这幅字联去做一件隐秘的事情，而这件隐秘的事情齐白石也知情，而且很可能就是因为知情，所以才破例给他写了一幅一模一样的字联！


傅抱石仿画，再配以白石老人亲笔所书的字联，然后拿去做一件隐秘的事情……


坑人吗？开什么玩笑，抱石斋主人和白石老人双剑合并的倾力之作，居然会被人拿来当成一幅水平尚可的仿作坑人，怎么想它也是不可能啊！


李逸挠了挠头皮，这事，有点烧脑，非常烧脑……


“小李，怎么了？”


他的异常很快就引起了一直关注着他的刘老的注意。


“哦，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兴奋……”


李逸冲着刘老摆出了一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他自己脑子不够用，倒是想把秘密跟这两位经验比他丰富一百倍的老人家分享，可是，他该怎么解释，您老人家拿了几十年都没发现的秘密，却被他刚刚上手就一眼看穿？


卡，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既然事情无法解释，李逸干脆也就不去想了，反正现在他已经掌握了部分真相，以后如果留意，说不定还有揭开谜底的机会。


其实就算是揭不开也无所谓，两位宗师都已经去世多年，就算他们曾经是丁一这个纵横了数百年，又专门利用仿作名画牟利的名号的曾经主人，就算是他们曾经用那幅仿作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再追究下去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只是……李逸忽然想起钟皓晴曾经给他讲过，无论是丁一也好，丙一也罢，这些人都应该是被一个代号叫做13的家伙所控制，都是在13的领导下，心甘情愿的去做一些仿制伪造名家作品的活路，不由心中感慨，这尼玛13，究竟该有多强大，多神奇，以至于像是吴昌硕、傅抱石这样的堪称一代宗师级的人物，居然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心甘情愿的去仿作赝品……


难道，还真的像是师父曾经说过的那样，那一代的13，是那位太子爷？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而且想要找到答案，很可能要比揭开这幅字联的秘密更难，因为，就算是那边现在公然承认，其可信度也难以保证。


这个问题太纠结，也太大，因此李逸决定不再自寻烦恼，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


写起来虽然复杂，但实际上，李逸想清楚这些东西一共也没用到半分钟，因此刘老虽然注意到他似乎是有点不对头，但李逸一解释，他还是很快就相信了他的说法。


“白石老人这个笔记里，有些技巧确实是很有用，连我这个不习书画的老头子看了都有启发，没事，不用着急，慢慢看，只要你们有时间，想看多久都没问题！”


李逸点点头，静下心来，翻开了笔记。


笔记的第一页，就是一幅铅笔勾画的山水画草图，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已经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总体来说，还是能够看清楚画家本人的意图。


这幅草图，从画面布局来看，作者的想法比较凌乱，很多地方都有涂改的迹象，而且，有些布景的比例甚至都不太对劲，可以看得出来，这应该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


翻到第二页，仍然是一幅草图，可是画面却陡然一变，变得井井有条起来，某些局部，画的还非常详细，但也有几处地方的布局，仍然能够看出作者还在犹豫。


接下来的第三页，基本上已经和成稿差不多了，几乎就没有什么修改的地方。而第四页，则画出了几个关键位置的几种方案对比，而且白石老人也在下边简单的标注出了自己之所以会做出那样选择的理由。


四页笔记看完，李逸闭上双眼，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白石老人他，这是利用笔记在教学啊。


“是教学，也是理清自己思路的一个过程。很多时候，一幅大尺幅的创作往往需要耗费画家两三年的时间，而这两三年间，对于同一个问题，你很可能会产生好几种不同的看法，这种时候，这个笔记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它能够让画家看清楚当时他自己的心路历程，从而坚定信心，做出最佳的选择。小逸，你以后也要做这样的笔记。”


那边，钟皓晴也看完了一个段落，看到李逸的反应，微微沉思了一下，就开始在一边做起了淳淳教导。


李逸点了点头，现在，他的画还达不到这种深度，画面主题也只是以相对简单单一的花草树木山石为主，布局都比较简单，远近景搭配明暗衬托等相对高级的技法应用的还都比较少，因此严格来说，他还不能被称之为画家，他只是刚刚推开了那扇门而已。


不过如果接下来再进行创作的话，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对他的启发作用应该是会比较大。


因此，剩下的笔记他看的都比较仔细，而且一边还有钟皓晴这个大行家可以随时请教，随时指导，自然是获益匪浅。


中间，两人在刘老这里吃了一顿以山间野菜为主餐的午饭，然后又花了大概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才总算是看完了这两本珍贵的笔记。


“很多时候，我们捡漏，我们收藏，甚至包括我们的创作，都是一种乐趣。可是我看你自从去了一趟欧洲，回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小逸，你还年轻，即便是想做什么事情，也没必要那么着急的……”


回程的车上，钟皓晴看到李逸心情不错，也就笑着点拨了他一番。每个人，选择什么样的道路，以及怎么样才能在这条道路上更好的走下去，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而普通人家的孩子和那些世家子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有关人生道路上一些重要的选择关口，有没有人能够及时的给予引导，给予正确的指点。


而这，正是出身普通的李逸之前所缺失的，因此也造就了他目前的这个性格。


虽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随着人的成长，随着工作生活环境的变化，尤其是周围朋友圈的升华，还有一种养移体居移气的说法。


因而，钟皓晴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逸在性格上的很多不完善，都会渐渐改观，而在这个性格重塑的过程中，尽量的去引导他、帮助他，这才是她作为师父，最应该去干的一件事情。

第四百三十章 回归


夜幕降临，位于城市中心却闹中取静的燕园安静非常。李逸默默的站在客厅的阳台上，呆呆的看着窗外的花园，看着那昏黄的路灯下缓缓摇曳的兰草，默默的沉思着。


他在思索白天钟皓晴讲给他听的那些话，也在思索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半晌，他摇头苦笑，原来，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竟干了这么多现在想起来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的事情！


送出两亿欧元的家具，搭上欧洲五大王室的快车，十年内成就家具行业的托拉斯……


以文物回流为己任，拿着几件凭借鉴灵牌捡来的欧洲古董，高谈阔论，忧国忧民，宁肯自己省吃俭用东拼西凑也要争取多换回几件华夏流失的古董……


听到古董被扣，先是凄凄惶惶如惊弓之鸟，紧接着豪气勃发高举双手赞成师父拼上身家去起诉海关……


听到海关屈服要让他上头条上社论上联播，甚至还内定了一个十大杰出青年的头衔，不但安之若素还沾沾自喜……


他是谁？一个十个月前还在为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而发愁的多如狗的草根本科生，一个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员都没超过处长的吊丝小草民，现在，就凭借着一枚偶得的，不知什么时间就会消失的能够鉴定万物的鉴灵牌，就能变得如此狂拽酷霸叼炸天？


这一切，怎么就那么像是一场梦呢？


可是，这就算是言辞恳切的讲给朋友听，都会让他们觉得是天方夜谭般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不但做了，经历了，居然还安之若素！


李逸啊李逸，你什么时间竟无知自大胆肥膨胀若此？


不过是拥有一家巧取豪夺来的家具企业，就敢妄言称霸欧洲统治全世界……不过是捡了几件西洋古董的漏，就想换回几乎所有流失的华夏文物……不过是被扣了几千件并不算是太值钱的古董，一句举报不实、工作失误就支吾过去的过错，居然就敢急吼吼的要起诉海关，最离谱的居然还默认了对方提出的听起来就好像是天方夜谭般的和解条件！


李逸，你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有些钱，可以赚。捡漏赌石赌木怎么玩都没关系，因为那就是它们的游戏规则。欺负廖家或者和廖家合作也没关系，因为是他们欠他的，而且凭借他的赌木水平，绝对能够带给他们足够让他们觉得满意的回报……


但是，有些钱，是不能碰的。就像是兰竹的那个卖狗屎都能卖出天价的计划，那些钱就不是他能伸手的，先不说最后会不会被人当成挡箭牌替罪羊，就算他们是真心实意的让他赚，那些钱，对景的时候也很可能会变成致祸的根源！


有些情，可以领。谷枫的战友在帮他是情，但对方需要的钱他给得起，就算是欠了以后也还得清。回归了诸多的文物，享受一下欢呼，抬高一下逼格，也没问题，因为这本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的事情……


可有些情，是不能接的。明明连道歉都不必说，最后却扔给他一大堆让人眼红的莫名其妙的荣誉，这背后，隐藏着的，是何等的不寒而栗！


李逸打了个寒战，想了一会儿，摸出电话给钟皓晴打了过去。


“想清楚了？想明白了？不容易啊，想清楚了就不要再纠结了，明天带上你的作业，到你胡师父的工作室去，好好的把你这一段时间的功课梳理一下，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吧。”


李逸应了一声，正犹豫着该怎么开口，没想到钟皓晴自己直接揭开了谜底。


“哦，最后给你说一声，我一开始就没准备起诉海关，因为这件事情的主体不是我，我想起诉也够不着！还有那个什么社论什么十大青年，他们是海关啊，就算是他们想给，能给的了吗？李逸，你看看你这一段时间，都成什么样子了？！天天净干些不着调的事！我警告你，没事的时候多想想刘老的徒弟，别浪费了你的那份天赋！”


“……”


李逸满头大汗的挂断电话，随即哭笑不得的走回了书房，师父啊，知道您老人家是为我好，也确实是点醒了我，可是，咱下次能换一种不这么暴烈的方式吗？再这么玩，是会死人的啊！


胡瑾泉的工作室距离马大神的博物馆不远，在燕京著名的798艺术区，工作室的面积不算很大，差不多200平米的样子，而且从外观上看，应该是一个旧仓库的一部分改造而成。


不过这并不奇怪，因为这里的很多工作室都是这种风格。


一踏入工作室，李逸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山石，而胡瑾泉，就站在那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前，低头沉思。


“怎么，被收拾了？呵呵，其实从前一段看到你传回来的作业，再加上你告诉我们的那些事情，我和你师母就在商量，是不是该给你下一剂猛药，这下，知道你师母的厉害了吧？也知道我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了吧？”


李逸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这一切，果然是有预谋的……


“行了，知道厉害了就别给我惹麻烦了！你从今天开始，给我画这块石头，每天五个角度，每个角度五张……嗯，先给我画上个十天吧，你也到了该静静心的阶段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李逸老老实实的再次点头，果然，想清楚了某些事情，就好像是脱下了一个沉重的枷锁，还是这样的生活来的畅快啊！


一连三天，李逸除了回家，几乎连工作室的大门都没出过，天天就提着个毛笔在那里画石头，而陆凝霜那边，他也已经沟通好了，六月底他才会再次过去，然后等到她放暑假，一起去台北参加完陈樱瞳的婚礼后，再一起回国。


第四天晚上，李逸回到燕园的时候，忽然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一看，原来是胖象回来了。


“咦，你小子，上午谷枫还说你刚入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根紫檀木，也能空运？”


胖象笑着和李逸拥抱了一下，


“一般的航空公司确实能运，只不过手续有点麻烦，我这次能这么快回来，主要是搭了一班部队执行任务的运输机。逸哥，你快过来看看，这根紫檀我一路上抱着就没敢松手，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李逸点点头，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被胖象斜靠在客厅墙上的那根紫檀，发现里边的心芽没有受到任何的损伤后，不由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事情有点难办，心芽是长在一截紫檀上边，而取出来后，为了保证不出问题，肯定是还要让它长在那截紫檀上。


可是现在，胖象和谷枫都和他住在一起，即便是他能瞒着两人将心芽取出，但因为胖象肯定会认识长着心芽的那截紫檀，因此他根本就没办法不让两个人怀疑。


可是如果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将心芽取出，又该怎么解释他隔着木头就能知道，里边还长着这么一株豆芽菜般的小宝贝？


琢磨了一阵，他扭头对胖象说道：


“来，你帮我把这根料子先抱到卫生间去，待会儿我就把它锯开，我怀疑这里边好像长的有奇怪的东西。”


李逸的打算很简单，待会儿他先一个人处置，然后在处置的时候，把那截空的紫檀树干上随便弄出来两个小洞小裂缝之类的，然后就告诉胖象两人他当时是从这个地方发现了紫檀的不对劲，才这么宝贝，让他们这么小心的运回来的。


“里边长有奇怪的东西？”


胖象嘟哝一句，也没多问，直接抱起紫檀，给放到了卫生间的地上，谷枫看到要解木，就也跑过来凑热闹，


“逸哥，锯树这活让我来吧，你告诉我从哪锯，怎么锯就行。”


李逸点点头，从工具箱里翻出擦石用的小砂轮，换上一片大了一号的砂轮，


“等我先看看里边有玄虚没有，没有的话，改天就直接扔解木厂去，犯不着搞得家里乌烟瘴气的。”


在谷枫和胖象的注视下，李逸在紫檀粗糙的树皮上打量了一阵，将砂轮放在了一个树皮的褶皱中，直接接通了电源。


“这个地方有一个小裂缝，当时我从裂缝里看到树干应该是中空的，而且在中空的树干里边，还发了一株小芽，当时我就想这株小树苗会不会有什么玄虚，所以才交待你们小心……”


李逸说这话的时候砂轮已经吃进了树身，因此他根本就不担心那两个家伙怀疑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裂缝。


胖象在这根紫檀被砍下来后就知道这是一根中空的木料，但他根本就没想着要去看看，树干上是不是有什么裂缝。至于还能够通过裂缝看到树干内部发了芽长了什么树苗之类的，就更加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因此，一听到李逸说他居然早就通过那道几乎细不可见的裂缝看到了树干里长出了小芽，他不由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这也能看见？


可是，就算是能看见，那也不过就是一株朽木上发的新芽而已，你老人家用的着这么折腾吗？吓的他一路都像是抱着自家孩子般抱着这根木头……

第四百三十一章 古怪的心芽


卫生间里响起一阵砂轮摩擦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的，是一阵迅速弥漫的浓郁香味。


谷枫和胖象不觉得，李逸却不由抽了抽鼻子。正常情况下，紫檀是闻不到什么香味的，但是放到热水里浸泡或者像是现在这样切割打磨，还是能够闻到非常浓郁的香味。


不过这次这个香味，却似乎和普通的紫檀香味有些不同，但具体到不同在哪里，李逸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稍微有点怪怪的，好像是比他之前闻到的那些都要好闻。


很快，木料就被李逸弄出来了一个长条形的大口子。关掉砂轮，他装模作样的拿起电筒，从裂缝中照进去看了两眼，笑道：


“果真是有，你们过来看看，这株小苗居然能在这种环境下发芽存活，一定很不一般。”


闻言，谷枫和胖象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有点奇怪，但似乎也奇怪不到哪里去，和一般的朽木发芽相比，也不过就是它旁边还多长了一圈树皮罢了。


“逸哥你休息会儿，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谷枫从李逸手上拿过砂轮，一阵折腾后，心芽露出了全部的形状。正想问李逸是不是需要再修理一下长着心芽的那截紫檀，胖象忽然轻“咦”了一声。


“怎么了？”


“这个东西有古怪啊，你们看，一般的朽木发芽应该是像长新枝一样，都是没有根的，可是这株小苗，它竟然有根！”


紧接着，他又用指甲掐了掐长着心芽的那个紫檀截面，眉头锁的就更紧了。


“这截紫檀没有朽啊……难道，这个不是紫檀新芽，而是其他植物的种子从裂缝里飘到了紫檀木心，然后生根发芽？我卡，怎么这么古怪？！”


胖象被自己的推论吓了一大跳，谷枫也凑上去研究了一阵，扭头说道：


“确实是有点奇怪，因为它居然不是绿的，而是纯黄……”


李逸笑了笑，解释道：


“很多新发的芽都是黄色的，但经过光合作用之后，应该是会慢慢的变绿。明天，你们把它抱到外边花园里晒晒太阳，应该要不了一天就绿了。”


谷枫点点头，这株小苗确实是有点古怪，如果不是因为是他亲手从木料中解出来的，他一定会怀疑是有人在做假。


不过即便是再古怪，它充其量也就是一株植物小苗罢了，因此他很快就放下了心思，按照李逸的吩咐，将心芽搬到了阳台上。


谷枫和胖象在卫生间打扫卫生，李逸则蹲在心芽跟前，默默的打量。刚才，那截紫檀被谷枫拦腰锯断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他闻到的紫檀香味中那种与众不同的味道，就是这个小东西发出来的。


此刻凑近了，紫檀香味又已经消散大半，心芽的香味就更加的凸显了出来。


“这是……”


他迷惑的挠了挠头皮，这种香味，非花香，非木香，也不似他之前记忆里的任何一种香味。如果非要形容一下的话，它的这种香味，竟似乎有些像是新鲜的肉类那种带着一丝血腥气，但又远比那个好闻的一种味道。


血腥味？李逸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准确的形容，这种香味，是能够引起人食欲的那种香味，因为，他饿了，而且，还隐隐有种想要把这株小芽吃掉的冲动！


忽然，他耳边响起了一阵蚊子的嗡嗡叫声，然后，他就看到两只大花蚊子，迅速的飞了过来，而且理都没理他，直接就扑向了心芽。


李逸无语的眨了眨眼，看来他的判断似乎是没有出错，这不，居然连蚊子都引来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大跌眼镜，因为，就在那两只蚊子即将接触到心芽的时候，却忽然毫无征兆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李逸弯腰从地上将那两只蚊子捡起来，发现它们都已经死了，不由心中一跳，难道，心芽的香味有毒？


很快，似乎是要验证他的猜想般，一只应该是从旁边的花盆里爬过来的昆虫迅速接近了心芽，然后，它就像是那两只蚊子一样，转眼间就死了个四脚朝天，而已经提起了注意的李逸，在那一刻，则似乎闻到，心芽发出来的那种古怪的香味应该是稍稍的浓了那么一丝！


我擦！剧毒！


李逸迅速的屏住呼吸，后退了十数步，不行，这玩意可不能留在房间里，否则虽然他们体型比那些蚊子昆虫不知要大了多少倍，可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这家伙给毒死了。


可是你要让他就此下手毁了这株植物，他又有点舍不得，这毕竟是一株含有灵气的植物，而且生长的地方还那么奇怪……我擦，它不会是知道自己发出的香味有毒，才故意长在那种地方的吧？


刚刚打扫完卫生间的卫生，谷枫就看到李逸提着那截紫檀，似乎要出门，连忙喊了一声，


“没事，我就是把这个放到花园里去。”


李逸决定将心芽先放到花园里观察一下，然后再决定该如何处置。


虽然之前物业统一在小区喷洒过一些杀虫剂，但现在是夏天，而且李逸的花园里又有树有水，因此，蚊子昆虫之类的不但不可能绝迹，反而，和别家的花园相比，他这边的数量似乎还要更多上一些。


将心芽放到了花园远离阳台窗户的位置，然后，李逸给谷枫和胖象简单的讲了一下他刚才的发现。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几个人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空中、草地上，似乎都有大批的昆虫在向这边集结！


看着空中那云团般的黑乎乎的蚊群，再看看地面上那些从黑暗里钻出来的越来越多的各种小爬虫，三个人面面相觑，几乎同时都打了个寒战，


“这是……要开战啊！”


李逸神色严肃的点了点头，他现在有点矛盾，按道理，他应该是马上冲过去把心芽抱走，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劝他，这是一株剧毒的植物，反正也不明用途，还不如让它就此消失算了……


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昆虫大军已经飞快的逼近了心芽，很快，紫檀树干上就爬满了各种各样的昆虫，有些地方甚至还重重叠叠的摞了好几层，而空中那些会飞的，则已经将整株心芽包围的密不透风！

第四百三十二章 杀虫剂？


看到连木桩都被蜂拥而至的一大堆昆虫淹没，几个人都不由打了个寒战，李逸更是觉得身上痒痒的，似乎有虫子在他背后爬动。


“逸哥……”


胖象指了指心芽，那玩意可是他辛辛苦苦从越南弄回来的，一路上别说是磕了碰了，甚至是连晃都没怎么让晃，可是现在……


李逸苦笑一声，貌似，现在再想抢救也已经有些晚了吧？不过这玩意也确实是奇怪，怎么就这么能够吸引昆虫呢？难道，这就是它只能生长在紫檀木心的原因？


他忽然觉得有点后悔，不管这玩意有没有毒，也不管它是不是毒性很烈，只是冲着能够吸收到凉气这一点，都应该把它先留下来研究一段时间再说。那就更别说，现在这家伙还表现的如此神奇了。


“把它弄出来……”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脱T恤，他可不想赤手空拳的上去抱那个爬满了虫子的木桩子，而身边的胖象比他动作更快，他话音未落，这家伙两只手臂上的肌肉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等等！”


一直冷眼旁观的谷枫忽然拉住了两人，然后，在他们三人目瞪口呆的凝视中，眼前的景象竟在一瞬间就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


在他们的注视下，无论是飞在空中将心芽团团包围的蚊虫，还是那些刚刚还堆叠在紫檀木干上缓缓蠕动着的昆虫，竟都好像是忽然遇到了什么惊人的变化，这会儿竟好像是下雨般，纷纷失足跌落，而且，跌落后的大部分昆虫，甚至连抽搐都没抽搐几下，就僵硬不动了！


转眼间，各种昆虫的尸体，就在心芽所在的那截木桩下堆成了厚厚的一堆！


“我擦，还真是剧毒啊！这么多都被干掉了！”


胖象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想起刚刚他还想冲上去，也想起曾经和这个恐怖的家伙一路同行了数千公里……


额滴个娘啊，这要是运气不好，估计用不着等到这会儿，他多半早就像是这些虫子一样，尸体都变得硬邦邦的了吧？！


然而对于这个问题，谷枫却有不同的看法，


“这应该不是毒，因为如果是毒素的话，它怎么可能会控制的这么精准，竟然能让这些在各个方向上，距离也不一样，而且都还围了差不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昆虫几乎同时死亡？另外，如果真的有剧毒，那我们刚刚在卫生间里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李逸皱眉想了一下，也点点头，


“谷枫说的有道理，如果真的是毒，那么在这些昆虫靠近的过程中，就应该会有被毒死的不断的落下来，而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全都堆上去了才一起死。”


胖象摇摇头，


“如果，它能够像是动物一样，控制毒素的喷发呢？刚刚那种情况，它如果慢慢释放毒素，恐怕最后会被累死，所以……”


说着说着，他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么说好像是把那株小树苗看成是一个拥有智慧而且还能控制某种动作的生物……可是，这世界上，有这种植物存在吗？


“还有更神奇的呢！你们看，刚刚都被蚊子大军给包围了，这会儿居然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连根毛都没掉……”


胖象扭头一看，果然，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工夫，心芽周围的昆虫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而因为蚊虫跌落而重新出现在他们视线中的那株豆芽菜般的小树苗，竟好像没有受到一丝的损伤！


这是怎么回事？


“先不管它，你们两个屏住呼吸，过去捡几只虫子过来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来它们死亡的原因，实在不行，就每种都挑两只，明天找人化验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毒。”


胖象和谷枫点点头，飞快的跑过去捡了几只虫子过来，然后三个人借着电筒的亮光，仔细研究了一番，然后纷纷摇头，虫子身上没有任何伤口，看不出来。


“那就先打扫一下吧，否则被别人看到的话，实在是没法解释……那株心芽，就先这么放着，等明天找人化验完再说。”


李逸说话的这会儿空档，又从远处陆陆续续的飞来了几只蚊虫，可是和刚刚却不太一样，这些蚊虫还没飞到心芽的附近，就好像是失事的飞机一样，纷纷摇摇晃晃的从空中跌落下来！


“两米！它控制的有效攻击半径好像是两米！”


这一下，三个人都看清楚了，那些蚊虫基本上都是在距离心芽两米左右的位置开始出事！可是，看清楚了这个事实却给他们带来了更大的疑惑，既然这家伙的攻击半径是两米，那么刚才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它真的有智慧，知道刚才数量太多，如果发动过早效果不好，故意把它们放近了才一网打尽？


我勒个去，这也太神奇了点吧？


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李逸怕他们的举动引起别人注意，就催促着胖象两人赶快将现场的上千只虫尸收拾了起来，然后一块回到了客厅。


“我似乎是稍稍有点头晕。”


“我好像也是。”


将工具和装着虫子尸体的塑料桶放在地上，谷枫和胖象感觉到了轻微的不适。


“恶心吗？马上去医院！”


李逸二话不说就要出去开车，谷枫却叫住了他，


“好了，没事了，刚才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战场上，被爆炸的巨大声浪给震了一下似的，奇怪……”


李逸可不管这些，既然感觉到了不适，而且还怀疑心芽有剧毒，那么不赶快检查一下，今天晚上他恐怕是谁不着觉。


折腾到半夜，三个人从医院的急诊室回到了燕园，化验结果显示，他们都没事，体液中没有检查出任何的毒素，倒是胖象，意外的被检查出来了一些轻微的营养不良的症状……


回到燕园的时候，三个人注意到心芽附近的地面上，又浅浅的铺上了一层虫尸，不过这次，这些虫尸却大部分都堆积在了距离心芽一米左右的距离，不由让几人大感神奇，这是……收缩防守半径了？


站在几米远处，用电筒观察了一会儿，李逸忽然注意到，心芽的那两瓣叶片似乎是有点蔫吧，不由挠了挠头皮，回房间拿了一小纸杯的何首乌水，屏着呼吸走过去，浇到了它的根部。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过来的蚊虫越来越少，而地面，更是很久都没有一只昆虫爬过来了，而李逸等人则注意到，得到了水分补充的心芽竟很快就又将它的防守半径扩张到了两米左右！


“好神奇啊……逸哥，你说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李逸摇摇头，他现在和他们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们认为心芽因为是在紫檀木树干中发现而随便取的名字，而他却知道，这家伙本来就是叫做心芽……


第二天，三个人起了个大早，谷枫拿着挑出来的虫尸去找去他另外的战友想办法化验，胖象则在打扫了战场之后，出发去市场买纱网，在确定心芽确实是无毒之前，他们准备先用一个半径超过两米的纱网把它罩起来，因为他们昨天就发现了，如果让蚊虫不停的靠近，心芽也是会疲惫的。


妈蛋，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一株植物，能够干掉那么多的昆虫不说，而且它自己竟然还会感觉到疲惫……


目前，在拿到相关的化验结果之前，他们能做的似乎也就这么多，所以李逸在安排妥当之后，就直接出门打车，老老实实的去师父的工作室画石头去了。


事实上，经过这么几天的闭门学习，他明显的感觉到，一些原来刚刚得到鉴灵牌，刚刚开始学习书画时，那种难以言喻但却无比轻松舒适畅快的感觉又慢慢的找了回来。而这种感觉，和他接触兰竹和马大神之后的，那种焦急浮躁膨胀盲目的感觉完全不同，这也让他更加清楚的认识到，之前的那一段时间，恐怕是真的有些走偏了。


因为李逸去往工作室的方向是出城，和上班的大队人流恰好相反，因而他到的很早。


打开工作室的门窗，活动了一下手脚，李逸绕着大石头转了一圈，随即选了一个新的角度，将画架挪了过来。


因为胡瑾泉对他的要求是每天五个角度，每个角度画五张，所以这四天来，实际上他已经绕着石头画了两圈了。


可是就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一个角度同时连画几张，和画一张换一个角度，然后再回头来画同样角度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他也曾经就这个问题请教过胡瑾泉，但胡瑾泉却没有告诉他答案，只是对他讲，老老实实的按要求画就是了。


既然让按要求，那就按要求，反正这几天他过的非但不嫌烦闷，反而还有了一种慢慢升华的感觉。


摆好画架，李逸正准备开始新的一天的练习，忽然大门处一阵响动，徐凌竟和钟圻一起迈进了工作室。


“你们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受罚，我们专程赶过来看热闹来了。”


钟圻哈哈一笑，随即看着脸臭臭的李逸说道：


“你别郁闷，不止是我们两个，师姐和郝王二位师兄也都接到了通知，今天，我们要在这里开一个批判大会，至于主角嘛，除了小师弟你之外，好像是没有别的人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最重要的一课


看到李逸的眼睛瞪的溜圆，徐凌失笑摇头，


“听你钟师兄瞎说！我们三个是沾了你的光，跟着过来蹭课来了。”


聊了几句，李逸才明白，原来是知道胡瑾泉今天要给他讲课，所以钟皓晴让她的三名弟子也都过来听听。


“啧啧，你这山石画的，似乎也不怎么样啊，小子，这阵心思没在这上边吧？”


钟圻比较年轻，再加上两人之前《深翠轩图》同仇敌忾建立起来的交情，所以说话没那么客气。


“不对吧，你看的是他画吗？怎么我这几张感觉还不错？我去，你小子真的假的，这才几天，进步这么大？”


徐凌手上也拿着几张李逸的作业，不过和钟圻不同，他看的是李逸昨天刚刚画出来的，而钟圻看的，则是李逸第一天进工作室时的作业。


“啊？你小子故意逗我玩是不是？来来，你现在就给我画一张，让我看看到底哪个才是你真正的水平！”


钟圻看了几幅作业上的日期后，很是郁闷，干脆将那些都扔到一边，直接催促李逸现场作画。


而李逸早上也才刚刚想清楚了一些问题，觉得自己的心境似乎是又前进了一小步，也正想看看如果反应到画作上会是个什么样子，因而也没有推辞，直接就摆开架势画了起来。


虚掩的大门轻响，郝建斌和王松年一起走了进来，徐凌连忙朝他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郝王二人正准备跟大家打个招呼，一看徐凌的手势，不由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徐凌用手指点了点正在凝神作画的李逸，轻声的对蹑手蹑脚走到他身边的二人说道：


“钟圻说要看看他现在的水平。”


他一边说一边将刚刚他和钟圻看过的几张作业递了过去，


“小师弟这几天进步太大，我们都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郝建斌伸手接过作业，刚开始两张还没什么，可等他看到后边几张的时候，眼珠子差点都没瞪出来，这尼玛真的是一个人画的？


不可能吧，这才四天，只有四天啊，难道他们的年龄真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看了一眼身边表情大同小异的王松年，正准备自嘲几句，忽然听到一直站在李逸身后的钟圻猛地大叫了一声，


“我靠，这小子，妖孽了，居然连抱石皴都画出来了……”


“谁画抱石皴了？”


其他几个还没来得及接话，胡瑾泉已经大步走进了工作室，而钟皓晴的二弟子刘淑英，则紧紧的跟在他身后，手上提着一个沉重的塑料袋。


“除了小师弟也没别人，这家伙，刚才居然用抱石皴的皴法画山石，而且画的居然还似模似样……胡老师，您待会儿可不能藏私，一定要多指点我们几招，这种皴法，我都练习了三个多月了，感觉还不如李逸这小子画的一半好！”


钟圻因为和钟皓晴是亲戚关系，因此一向和胡瑾泉说话都没那么拘谨，所以听到是他在问，根本就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的意思，连抱怨带比划，反正夸的也是您老人家的弟子！


听到钟圻这么说，胡瑾泉也很惊讶。他这几天，别说是抱石皴了，甚至连最基本的山石画法都没给李逸讲过，一切都是他自己翻资料，看教材自己琢磨的。


他之所以安排今天上课，就是因为看了李逸昨天的作业，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可这怎么就又冒出来了个抱石皴？


而李逸能画出抱石皴也纯属意外，在猜到傅抱石很可能会是其中的某一代丁一后，他就专门研究了一下傅抱石的画风，因为他想从那幅《松柏雄鹰图》的仿作上找到一些抱石斋主人的痕迹。


可能是这几天接触的比较多，也可能是画了几天山石，感觉没什么新鲜的刺激，反正李逸刚刚在提笔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傅抱石作品的画面，结果没想到，尝试之下，竟还真的画出了那么一点抱石皴的味道。


看了一眼李逸最新的一篇作业，胡瑾泉点点头，没有点评，转身直接众人身前，说道：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看到几名弟子迅速扯过板凳做好，胡瑾泉转身在墙上专门用来画草图，研究结构的黑板上写下了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问心！


“有人专门用禅宗的三种境界来形容书画的几个阶段，这些话，我之前也曾零星的提到过，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准备系统的讲上一遍。”


“第一个境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这个境界，讲的是我们通过磨练自己的画技，将我们所见的人、景、物尽可能真实的反应到我们的画作中去，这个境界如果做到极致，你的画甚至可以替代照片！”


顿了顿，胡瑾泉接着说道：


“这个似乎不用我多举例，因为这里边最突出的就是肖像画，一些好的肖像画名家，他们的作品，甚至比照片更真实，更精彩。但我在这里要强调的是，事实上，这种技巧上的东西，即便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也称不得大师，因为，他的山还是山，水还是水。”


“第二个境界，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这个境界，画家画出的看似仍是同样的山水，但这个山水，和刚刚第一阶段的山水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这个山水，是画家眼里的山水，是他想告诉大家的山水，也就是说，这是带有画家个人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的山水！”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每个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而这个不一样，起决定作用的不是世界，而是人的心情，感情！”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就拿表现最明显的西方的抽象派油画来说，他们大师级的作品就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在他们的作品中，无论是扭曲、荒诞，还是光影明暗的应用，都是具体的世界在画家心灵中的投影，而我们所看到的，就是画家想让我们看到的，从他的角度出发的，是他对这个世界万物的一种高度提炼的抽象描述。”


“具体到水墨画中，你们会觉得，有的大师的山水画气势磅礴，气象万千，而有的大师即便是画了波澜壮阔的山河，也依然给人一种小桥流水，闲适人家的感觉，这就是画家在作品中想要表达的东西被你们感觉到了。”


“而要想做到这一步，你们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这节课的主题——问心！问问你们自己的心，你们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愿意为了这个世界付出什么，想要传达给这个世界什么……”


“每个人，他这一生所走过的道路、见过的风景，和其他人都是截然不同的。具体表现出来，就是每一个都不一样，包括他的行为举止、言谈举措、思想认知等等等等诸多方面，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他对很多东西的看法也是独一无二的。而要想将这种独一无二，独属于每一个人的灵魂印记在你的作品中体现出来，你就必须要搞清楚，它究竟是什么！”


“我们磨练画技，学习画法，其最终极的目的也无非就是希望，能够将心中所思所想具现在作品之中，可是你都没有搞清楚你在所思所想的东西是什么，那么，就算是拥有绝顶的画技，又能怎样？”


“所以，问心，就是大师和普通的书画家之间的分水岭！”


“而你们，现在就站在这个分水岭之前，如果想再进一步，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不愿意将自己的心拿出来血淋淋的拷问一番，那么，你们只能永远的站在这里，而看不到岭那边的风景！”


看到几位弟子或者低头沉思，或者皱眉思考，胡瑾泉点了点头，


“绘画如此，书法如此，你们的人生其实亦是如此！”


人生亦是如此？


其实，在胡瑾泉刚刚讲出主题是“问心”二字的时候，李逸就知道，这节课，应该是师父刻意为他准备的。而之所以不在一开始就给他讲，应该是一方面要观察他，看他需要的是哪些方面的东西，另一方面，则应该也是想要让他自己先沉淀一下。


可一开始讲，李逸就忽然发现，他似乎是有些自作多情了，因为胡瑾泉是真的在讲一些有关书画境界方面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也可以触类旁通应用到其他方面，但这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授课。


然而，当胡瑾泉讲出最后一句，人生亦是如此的时候，李逸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还是一堂专门针对他一个人的授课！


回想起回国这一段时间，两位师父的苦心积虑，李逸微微摇头，何德何能啊，他这人生最重要的一课，竟是由两位书画界的顶级大师联手给他上完的！


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墙外的野草，李逸心中思绪万千，无数念头错综复杂，一涌而上。


他想要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很好回答啊！


他想要钱，要宝贝，要幸福，要身边的人健康，要……


可是，这些东西能具现到作品中吗？怎么具现？


仰头想了一阵，他挠了挠头皮。


难道，达到了这个境界，他在想偷懒的时候画出来的画，就会是，也必须是，一个元宝形的，看起来一副懒洋洋模样的山峰？

第四百三十四章 元宝山人


胡瑾泉讲完就离开了工作室，而工作室里的六个人苦思冥想了一阵，发觉师父已经走了，也就开始议论起来。


“还是讲的有点抽象啊，就比如我们的钟师弟，一向比较嘴馋，那么，他对大山的理解很可能就是，山上有很多野味，野果，那么，在他笔下的大山，很可能看起来就会让人感觉比较好吃……”


“去！为老不尊，有这么说自己师弟的吗？其实我最近还真在构思一座翡翠山的题材，因为翡翠一方面代表着山清水秀，灵气逼人，另一方面还真有点宝贝的意思在里边，祖国的大好河山嘛，每一个都是宝……”


钟圻在那里侃侃而谈，也不知道说的是真是假，只是李逸却注意到，听他说到翡翠山的时候，刘淑英的神情分明是有点哭笑不得的模样，不由好奇地问道：


“师姐，怎么了？”


刘淑英看了钟圻一眼，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塑料袋，


“你自己看吧，我想，钟师弟的构想，马上就可以实现了。”


“哦？什么意思？”


听到刘淑英这么说，几个人的注意力一下就都转移了过来，而这时，李逸也已经从塑料袋里将东西抱了出来。


“胡老师刚刚给我交待过了，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作业，我们要先问问自己的心，然后根据这个，画一幅画出来。”


这个？李逸将那块不规则形状的黑色石头抱到了一边的画桌上，随即，脸上流露出和刚才刘淑英几乎一模一样的神情，这是准备要搞哪样？


“咦，这是奇石吗？奇石的图案可不好画……”


“黑乎乎的，什么奇石，我看就是从路边捡的一块普通石头吧？”


几个师兄弟，没一个人认识毛料，也根本就没人往毛料这个方向去想，因此讨论了半天，也搞不清楚胡瑾泉具体想干那样。


半晌，看看大家头皮都挠的差不多了，刘淑英开口了，


“胡老师说，这是他买的一块翡翠赌石，嗯，就是那种破开里边有玻璃种的那种石头。”


刘淑英是个赌石白痴，因此解释的有点似是而非，可偏偏听众也都是些赌石白痴，因此大家竟都听懂了！


“明白了，原来是一块翡翠原石！”


“你明白什么啊，现在不是赌石，是要画石！一块翡翠原石，怎么画？”


“当然是画翡翠……钟圻，不会是你小子给胡老师出的主意吧？让我们集体帮你构思你那个翡翠山？”


众人有点不明所以，李逸却在看到毛料的瞬间就明白了，这是针对着他来的！


可是，这直接抱过来一块毛料，是想告诉他什么？


李逸在这边一言不发的低头沉思，其他几个人讨论了几句，发现有点摸不着头脑，也就都不说话了，各自盯着桌上的那块黑砂皮毛料陷入了沉思。


这块毛料就是一个命题作文，只有猜中了主考官的心思，才有可能得高分。


“原石也是山石，因此，它既可以独立成画，也可以搭配上花鸟鱼虫，松梅竹木，画个大题材……不对，要是那样，干嘛花钱买原石？”


观察了一阵，郝建斌还是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再次开启讨论。


“除了钟师弟刚才讲的那个，绿水青山，莹莹如玉，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解释。”


“可能是因为这块石头长得比较奇怪吧？也可能是因为胡老师实在是找不到石头，没办法才买了块原石……”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既然跟翡翠搭边，我觉得应该从这几个方面去表现……”


几个人在研究揣摸胡瑾泉的意思，李逸却知道，他们恐怕是误入歧途了。因为这节课讲的是问心，现在，胡瑾泉拿出这块毛料来，要的不是让他们揣摸他的心思，而是要看看他们自己的想法。


可是，对着一块翡翠毛料能有什么想法？


高大上点，装13的话，确实可以像是刚才钟圻所说的那样，祖国的大好河山，一山一石皆是宝。正常点也会从翡翠原石或者翡翠开始延展，去探索它所能代表的一些寓意。


可是，真实的情况是什么？真实的情况是，一提起翡翠原石，任你是世外高人，还是芸芸大众，第一个最直观的想法必然是玻璃种，就像是一开始刘淑英对这块毛料的理解一样！


然后，他们才会像现在的这些人，各种猜测各种升华，估计要一直搞到翡翠不再是翡翠，石头不再是石头他们才会满意。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要高于生活。


可是，为什么一定就要高于生活？是生活太黑暗，需要粉饰太平？还是说，生活太平淡，找不到槽点？


李逸的思绪忽然一下不受控制的扩展了开来，他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一些动画片。动画片，但凡是国产，就一定要在里边夹杂些什么似是而非的教育意义，有些甚至直白的恨不得让里边的动画人物直接跳出来告诉你，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让人看着很是无语。


而反观岛国的那些经典动漫，精美的构图，流畅的故事，不但老少咸宜，而且细品起来，其中所蕴含的积极向上的东西非但一点没少，还有可能会更多，但……你反感了吗？


高于生活固然是好，可是水平没达到，强求去升华，只能是毁了那部作品。


见山不是山，是要将自己眼里的、心里的山传达给大众并让大家接受，那可是大师级的境界，徒弟我，真心是做不到啊！


对待做不到，又有两种积极的态度，一种是做不到也要做，还有一种就是虽然暂时做不到，但会把能做到的做到最好！


可是，他为什么就一定非要选择这两个答案？做不到就先不做，等能做到的时候再来做就好了。


或者，等能做到的时候也不一定非要来做，因为现在的他，有资格也有能力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瞬间，李逸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密林里兜兜转转了无数天，然后忽然看到了林外的阳光。


又像是忽然不经意的转过一个山脚，然后惊喜的发现，眼前铺开的是一片不一样但更胜从前的绚烂风景！


一念及此，创作的冲动再难抑制！


徐凌等人，有的还在小声的交流讨论，有的则低着头在草纸上勾勾画画。忽然发现李逸直奔画架，而且提笔就画，不由一个个惊奇的凑过来，站在他身边默默的打量。


从勾画速度来看，李逸的想法应该是相当的成熟，因此他们很快就看出来，他是在画一幅设色山水。


只是他的这个山水，似乎和普通的山水有点不太一样。他笔下的山峰，不但没有那种雄浑磅礴高大巍峨的气势，甚至是连一些最基本的能够体现山峰特征的嶙峋怪石都没有，看起来，就是那么的普普通通，柔柔顺顺，整个形状越看……竟越像是一个大馒头！


而且，他笔下的河，虽河道颇宽，却没有一点波澜壮阔，一泻千里的架势，反而只余一条潺潺小溪，其余的河道，竟布满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各种鹅卵石！


这幅画，唯一的可取之处似乎就只有那河道的来龙去脉，环绕山间，近不知来处，远不明去向。可如果和他画的那座山结合起来，却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个大元宝！


框架搭建完毕，李逸开始勾画细部，可奇怪的是，在他的笔下，那座馒头般的小山包上，不但没有一株树木，甚至连一棵小草都没有，反而尽是些奇形怪状的小块山石。


他在干什么？几个师兄弟一个个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很快，山石勾画完毕，李逸开始上色，而他所用颜色之艳，花样之多，根本就不像是在画一幅设色的山水，反而像是在描画一幅万紫千红的工笔花鸟图！


“这块是帝王绿，这块是鸡油黄，嗯，还有血玉，这块，就当是龙石种好了……哈，老胡要是看到这么大一块龙石种，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抽抽过去，不行，这宝贝可不能让他看到……”


听到李逸一边画一边喃喃自语，一直搞不明白这家伙在干什么的几位师兄弟终于明白了过来，这家伙，原来是在画翡翠山，一座真的全是极品翡翠堆成的翡翠山！


哎呦我去！你小子还能再搞笑些吗？还老胡看到了要抽抽过去，我估计是他老人家用鞭子抽的你小子抽抽过去还差不多！


不管他们怎么想，很快，李逸搞定了馒头山，接着开始描画鹅卵石。


“这是枣皮红，这是秋梨黄，再来块黄蜡皮……嗯，这块五彩玉个头稍稍嫌小了点，来个大个的！这坑里全是老王手里的那种羊脂白玉，我擦，这下要发达了啊！”


“噗哈哈哈哈！”


听到李逸一边画一边念叨，最后画出来一大窝羊脂白玉后竟真的两眼放光，就好像是禁欲多年的老色鬼看到了赤裸裸的美女般，钟圻再也忍不住了，我勒个去啊，你他妹的是想钱想疯了咩？


听到身后的动静，李逸连头都没回，抓起毛笔，在一边写下了一行龙飞凤舞的题跋，


“夏日骄阳似火，宝贝堆积如山，山积翠，河流玉，是为元宝山也！”


写完，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又意犹未尽的在末尾留下了自己的名号：


元宝山人！

第四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元宝山


看到李逸投笔定稿，郝建斌凑过来，小心翼翼的指着画问道：


“小师弟，你确定你这个不是在开玩笑？”


李逸眨了眨眼，


“我开什么玩笑？这么一幅得意之作，回头让我再画一遍还真未必能画的出来！”


“可是……”


“师父刚刚给我们上课，说是让我们问心，这个就是我看到那块毛料后问心的结果啊，师兄你看，山名积玉山，水名流玉河，一幅画画尽所有翡翠、和田玉名种，这就是那块毛料在我心中的具现！”


听到李逸如此回答，郝建斌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只好挠着头皮退了下来，他这话，听着就很不对头，可是怎么竟让人找不到辩驳的地方呢？


钟圻凑过去看了一眼李逸这幅五颜六色的设色积玉山，笑道：


“小师弟，你这幅画，怕是没有什么先例吧？来，你给我讲讲，这是哪个流派？”


“流派？这个应该算是一种抽象国画山水吧？我觉得，应该勉强能够划到华夏流艺术家画派……不对，我似乎是没有按照朱老师对抽象国画构图和技法的定义……哎呦，我这个算是什么呢？”


钟圻翻了个白眼，李逸说的朱老师他知道是谁，那是号称华夏流艺术第一人、被某些好事者誉为“华夏抽象绘画之父”的朱明。


而所谓的华夏艺术流，则正是朱明所创导的一种最前沿的、具有文化艺术元素的、高艺术层次的华夏“后国画”艺术。其最核心的绘画思想体系，就是草书书法入画。


然而，就目前来说，无论是华夏文化部门的官方，还是华夏美术界与学术界，都没有公开认可这种其实是源于西方抽象艺术的所谓的“后国画”艺术。


但，抽象国画却确实存在，而且还有不少大师级的人物都在积极探索。可是李逸这幅画……


“我想明白了，我这个应该叫做抽象写实主义，用最朴素的国画的基本技法，来描绘一个看起来有些夸张、扭曲但却是真实存在的感受……”


李逸的话让围观的众人齐齐翻了个白眼，你还真能忽悠，连抽象写实主义都能整出来，你不知道这两者是水火不同炉的吗？


不过既然知道李逸是在这里胡搅蛮缠，几个人自然是没什么心思再配合下去，因为这家伙不管好歹也算是对付了一幅作品，而他们的，连框架都还没搭起来呢！


“好吧，就算你是一幅抽象画，可是师弟，你画一幅这么俗气的画，却配以山人的称号，你不觉得有点影响意境吗？”


徐凌虽然决定放过李逸，可实在忍不住还是刺了他一句，尼玛意境，你这幅画有他妹的意境吗？


“没有啊，你们没注意到吗？我这个山水搭配起来就像是一个元宝山，而我就是这个元宝山里出来的人……哈，这么多宝贝都属于我一个人……”


我倒！李逸这个解释一出，就连最木讷的王松年都忍不住想要上去给这小子一下。人家好好的一个世外高人隐士的“山人”，居然让你给解释成了这个样子，苍天啊，你干脆还是降道雷，把这个妖孽给劈死算了！


午饭前，胡瑾泉回来了。


“画的怎么样？”


“这个……”


“师父……”


“哎呀师父，您老人家这个题材，想要不落俗套有点难啊！”


“别拍马屁，有画好的赶快拿过来！我告诉你们，这个题材你们要是画不出来，或者画的我不满意，你们就什么都别干了，天天到工作室来给我打扫卫生！”


“哦……小师弟已经画完了，要不，您老先看看他的？”


“哦？”


李逸将已经晾的差不多的画拿过去，放到了胡瑾泉面前的那张画桌上。


本来听到李逸画的也是山水而皱着眉头的胡瑾泉，一看到画面上那五颜六色的颜色，眼睛就是陡然一亮，等再看清了整个布局和题跋，不由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元宝山，好一个元宝山人，这才是只问本心！行了，本来准备拘你小子十天的，没想到你还能画出这样的画，那么，你自由了，接下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说句实在话，李逸对他这幅元宝山确实也比较满意，因此看到胡瑾泉说完就准备将画收起来，没想到胡瑾泉却忽然拦住了他。


“这幅画，没你什么事，归我了！”


“啊？可是……”


看到李逸一幅老大不愿意的模样，老爷子眼睛一瞪，我这么大年纪了，为你耗了这么多心血，难道还当不起你一幅画？


喝退李逸，老爷子环视了一圈眼巴巴看着他的另外五名弟子，


“你们那些画，我都懒的看！我告诉你们，这幅画，求的是自己的本心，不是专门画给我看的……你们几个，要是画不出让我满意的作品，接下来什么都不要干了，天天给我过来画！”


看到老爷子拿着李逸的元宝山，如获至宝的急匆匆走了，钟圻撇了撇嘴，偏心！就他那幅元宝山，那也叫画？！


“奏是，奏是，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们都被拉来给这小子当陪绑了……不行，小师弟，你说吧，该怎么补偿我们？”


看了一眼眼鼓鼓盯着他的几位师兄，李逸眼珠子一转，凑过去，低声道：


“要不，咱们把刘师姐扔这儿，我请几位师兄大宝剑去？”


“我去！你个坏小子……不过这个，貌似可以有啊，古人青楼斗酒诗百篇，今日我们……”


“师父回来了！”


“啊，我什么都没说！都是李逸这小子……我去！老王你坑我！”


中午，一众师兄弟找了一家豪华海鲜酒楼，什么值钱点什么，狠狠的宰了李逸一顿。吃罢，几个人押着准备开溜的李逸回到了工作室。


“师父说，这幅画求的是本心，是不是我们也可以像小师弟那样，不要求什么艺术性，直接画想画的东西就行？”


“有可能吧，可是，就算是不要求艺术性，我也画不出来那玩意啊？！”


几个人正议论着，李逸的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竟是那天和金寻道见面时遇到的那个小胖子。


“曾星？他找我干嘛？”


接起电话，曾星爽朗的笑声传来，


“李哥，我是曾星啊，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我这边刚从朋友手里收了几件古董，想请你帮我看看……”


李逸看了一眼大家，有点为难，正准备将时间推后，徐凌忽然小声说道：


“答应他，让他拿过来，我们一块看看。”


看到几个师兄都在点头，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行，你拿过来吧，我现在在798这边，到了给我打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李逸领着曾星回到了工作室，简单的介绍过后，曾星拿出了他收到的东西。


第一件是一件锈迹斑斑的青铜戈头，长度约22厘米，锋刃的宽度约为4厘米。


青铜兵器是古代青铜器收藏中的一大门类，其中青铜戈作为青铜时代最主要的武器之一，不但量大，而且根据时代的不同，其戈头也有不同的制式。


这件青铜戈头，不但有援（锋刃）、内（戈尾横向伸出的部分）、阑（内和援之间的凸起部分），还有一部分，称之为“胡”。


“胡”是指由援向下转折延长的弧形部分，并不是每个朝代的戈头都有。因此只是根据这一个特征，李逸差不多就能推断出这件戈头多半应该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武器。


对比了记忆中的几个关键特征，他判断，这件青铜戈头，应该是战国晚期秦国主用的兵器。


用鉴灵牌确定鉴定无误后，李逸将青铜戈头还给了曾星，


“这件确实是秦国早期时的青铜戈，而且品相不错，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曾星点点头，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了一件羊皮卷，放到了桌子上。


“这件是和那个青铜戈一起收上来的，据货主说，是一个墓里出来的，只是上边画的东西实在是太抽象，正好几位都是书画大家，那就拜托大家帮我看看，这画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听说这件居然是和青铜戈同一时代的产物，大家的兴趣一下就提了起来。青铜戈头虽然不错，但说句实在话，那玩意，随便哪个相关的博物馆里都能看到不少，而且锈迹斑斑的，不是真正喜欢的人，估计连碰都不想碰。


可是这件却不一样，这不但是一件罕见的羊皮卷，而且上边记载的东西还很可能和他们的专业有关，不好好看看，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逸在大家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展开了羊皮卷，一看之下，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了看身后几人古怪的脸色，不由暗骂一句，你妹啊，你是那边派来的逗逼吗？


原来，这幅羊皮卷上画着的，竟是一个馒头模样的小山包，而在小山包的周围，同样用炭笔勾画出了两条像是河岸般的弧线，乍一看，竟和他刚刚完成的那幅大作——元宝山，有着几分相似！


怎么可能这么诡异？！

第四百三十六章 王翦墓穴图


先秦时期的绘画，虽然表现手法和现在有着很大的区别，但图画，作为一种非常直观的交流工具，是能够跨越千古的时间和距离，将它想要表达的东西传达给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的。


“这应该是一幅地图，这里是城市或者村庄，这个鼓起来的馒头应该是一座山，而这两条线，看起来像是和这个馒头构成了一个元宝图案，其实应该是两条河，或者是两条路……”


徐凌说完，扭头看向李逸，心中陡然跳出了一个想法，我擦，这个叫做曾星的小胖子不会是他小子故意安排的吧？拿着一张杜撰的古羊皮卷，配合他刚刚画出来的那幅元宝山，故意来寻他们几个师兄的开心……


他摇摇头，李逸要真是这么无聊，也根本就不可能会取得现在的成绩，只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将注意力转移到了羊皮卷上，他要确定这是不是一张真正的古羊皮！


“不一定，我觉得这个有可能是古代的一幅山水画，因为，如果是地图的话，他应该添加某些标注才对，可是这上边一个字都没有。”


郝建斌没有注意到徐凌的异常，也没有徐凌那么大的脑洞，只是本能的觉得这应该就是一幅画。


“那也不一定，你们看这些叉叉，应该就是标注的意思，因为那时候会写字的人应该不多，而画地图的人地位很显然又不可能太高，不识字的可能性很大。”


刘淑英支持徐凌，她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如果将这幅图案当成是一幅画的话，基本上是没什么艺术性可言的，相反，如果是地图，那么，只要能让人看的懂，艺不艺术还真的是无所谓。


几经讨论，大家的意见基本上趋于一致，这应该就是一幅古地图。


可现在麻烦的是，因为没有文字标注，而且作为重要判断指标的城市和山河画的又实在是太抽象了点，因此在场的几个人，根本就没可能认出来这是哪一个地方，或者是哪一块区域的地图。


“曾星，这张羊皮卷你是从哪儿弄到手的？”


曾星嘿嘿笑了两声，


“据说是咸阳附近的一座古墓里带出来的。”


咸阳？这么说，这张地图画的很有可能就是咸阳附近的某处地方咯？


“不一定，因为这玩意是从古墓里出来的，因此是陪葬品的可能性会非常高。如果真的是陪葬品，那么它有可能是墓主人封地的地图，也有可能是对他意义重大的某个地方的地图，这样推断，是墓穴附近地图的可能性反而应该是最小的。”


钟圻的话也很有道理，因此大家讨论了一会儿，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


李逸有点无奈的微微摇头，暗暗启动了鉴灵牌，或许，从鉴灵牌的提示里有可能看出来点什么，希望它不会就简单的给出一个古地图这样坑爹的鉴定吧。


鉴灵牌这次确实是没有坑爹，而且，不但没有坑爹，反而是很给力，因为它给出了具体的线索！


可是，这个线索实在是有点出乎李逸的预料，因此他一看到鉴定结论，就猛地瞪大了眼睛，这竟是华夏历史上，杰出的军事家，秦始皇兼灭六国的大功臣，战功彪赫，和白起、李牧、廉颇并列为战国四大名将的秦国大将军，美应侯王翦的墓穴图。


墓穴图？


李逸的眉头挽了起来，墓穴图的话，画的不应该是墓穴的结构、布局、机关之类的东西吗？可这个是什么？


难道，这张图画的其实是王翦墓穴的地址，而那个被他们误认为是山峰的小豆包一样的东西其实是墓穴？


可是，这个比例……如果这样理解的话，这个比例，实在是有些让人无语啊！


李逸再次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心中基本肯定，这应该就是一张标示王翦墓穴地址的地图。


如果这样认定，这幅画中的很多问题就将迎刃而解。因为，王翦墓早在1956年就已经被列为西陕省第一批重点保护文物，而且，它的地址也早就已经确定，就在距离咸阳不到一百公里的焚书坑儒之地，素有“三秦要道、八省通衢”之称的现在的南渭市！


这一下，地图描画的区域，比例尺等问题基本上都解决了，虽然作为主体的那个墓穴个头实在是太大了点，但这也很好理解，毕竟，主要描述的就是它嘛。


但随即李逸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根据资料记载，王翦墓的西边不远处应该还有六座排成两排的小冢，那里边，据说埋着的是六国王侯的衣冠、图书以及陪葬的俘虏，是作为标榜王翦功绩的重要的组成部分，为什么在这张地图上却没有显示？


“发现这些东西的墓穴，能确定是谁的墓吗？”


曾星摇了摇头，


“我说实话吧，这些东西，都是从我工地上挖出来的，不过到目前为止，我就挖了一个墓室，其他的有没有，还有几个，我都不知道，因为我没敢动……”


居然发现了先秦古墓，而且还是多墓室的？这一下，徐凌等人的兴趣一下就提了起来，


“你的工地在安西？”


“不是，是在阳咸，离机场没多远，一个经济适用房的工程……”


李逸点点头，他猜测，曾星发现的这座古墓的主人，要么是跟王翦关系不错，要么，就是曾经参与过王翦墓的修建。


但不管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这座古墓的价值应该都很高。


“你这么做是对的，因为能够有保存的这么好的羊皮卷留下，这座古墓主人的身份很可能不一般，你应该马上上报国家相关部门……”


听到李逸这么说，曾星的脸一下子就又皱成了包子，


“李哥，其实这件事情我也很为难，你知道，在工地发现这种东西，对于我们房地产开发商来说，那就意味着停工、损失。如果最后证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墓，那么花点钱还能尽快复工，可如果真是像你说的，是个大墓……”


“呵呵，是个大墓？要真是个大墓的话，你要是敢瞒报，消息泄露，你可是要吃官司的！”


“可是，现在那块工地我已经投进去了将近一个亿，而且……我的损失谁来承担？靠国家那点补偿，本来就不够，再层层剥皮，我踏马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李逸无奈的摇摇头，正常情况下发现古墓那绝对是件好事，可是他这种情况……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把东西拿给我们看了也没辙啊……”


“是这样，李哥，您不是懂这些东西吗？我想看您有没有时间，跟我过去看一眼，咱就是确定一下那个墓穴的范围，要是个小墓，我就偷偷的自己动手，也就是两铲子的事，要真是个大墓，那我也认了……”


李逸听到曾星的要求，不由苦笑道：


“曾老弟啊，你实在是太高看我了，要说这鉴定点古董什么的我没问题，能帮忙，可这看古墓……不怕你笑话，我跟你是一样，一看两瞪眼！”


“那……李哥你认不认识什么人，能让他先帮我看看？”


李逸摇摇头，


“这玩意，除非找盗墓贼，否则的话，你找那些专门从事古墓发掘保护的人，他们要是知道你那里有可能会有大型古墓，呵呵，哪里还有不上报的道理？”


曾星闻言苦笑，


“明白了，谢谢。”


李逸从来没有见过古墓，更没有参与过古墓的发掘，而最近这几年，什么摸金校尉，搬山道人等等有关盗墓的题材却十分火热，因此他其实是非常想去看看的。


但从曾星的态度看，他这次回去，多半会不管不顾的先将整个古墓掘开，然后再选择上报或者是干脆彻底隐瞒。这种事情不知道还好，知道了，还跑过去参与，那简直就是没事干，嫌自己麻烦太少了！


刚刚送走曾星，李逸忽然接到了马大神的电话，海关那边通知，可以领东西了！


“你过来看看不？”


“当然！”


听说李逸要去海关领回古董，本身就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的徐凌立马主动申请同去。一个小时之后，两人在海关的一处仓库，见到了差不多已经办好了手续的马大神。


“走吧，现在就差最后一项验货，看完没问题的话，东西我们就可以领走了。”


这次运回来的瓷器都是木箱包装，而且在每个木箱的封口处，还都贴有封条，本来应该很好验收。可是因为被人举报，海关方面为了取证，打开了所有箱子的封条，而且，这批东西还在海关仓库里存放了这么长的时间，因此，在领走之前，必须要核对一遍古瓷的数量。


其实马大神和李逸差不多是一个心思，其他箱子里的，少一件两件真的是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当时马大神随身携带着的那两个旅行箱，那里边，基本上件件都是重宝，绝对不容有失！


很快，他们就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两个旅行箱，而在马大神检查箱子外观有没有什么破损的时候，李逸将手按在其中的一个箱子上，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随即，他皱起了眉头，这是……

第四百三十七章 再生波折


李逸这个举动，其实是个无用功，因为即便是他开启鉴灵牌，也不能直接隔着箱子就得到里边所有东西的信息。而如果说是要透视，那就更加的没必要了，因为这箱子本来就是他的，想打开随时都可以打开。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无意义的举动，却让他一下就发现了一处异常，这箱子里，竟然多出来了一件东西！


本来，像这种装着易碎品的箱子，每一件都是包裹着层层泡沫软垫，然后外边再用硬纸箱分隔包装，而且，在这些硬纸箱之间，还塞满了碎纸屑等用来缓冲的东西。


像这样的包装，想要打开一件件检查清楚，其实还是比较麻烦，而且绝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去注意那些碎纸屑，而这次偏偏就有那么巧，李逸因为透视的原因，一眼就看到了隐藏在碎纸屑里的那件小东西！


那是一张被塑封在一个小小的塑料片中的蓝色邮票，而当李逸看清这张邮票的票面后，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这是一枚外国邮票，而且是一枚新票，画面的主角是一个女人的侧面头像，四边，则印着白色的英文单词。


李逸之所以看到这个画面后会被吓了一跳，是因为，这枚邮票他认识。而且，不止他认识，估计世界上的集邮爱好者们基本上都听说过这枚邮票的故事，因为它就是世界十大珍邮之一，目前存世量仅有12枚的毛里求斯“邮局”邮票中的2便士蓝色票！


毛里求斯“邮局”邮票是一套两枚的套票，包括一枚1便士的黄色票和一枚2便士的蓝色票。该套邮票发行于1847年，是英属殖民地毛里求斯发行的第一套邮票。


有关这套邮票的传说很多，其中流传最广的，其诞生的原因，据说是毛里求斯邮政局专为该岛总督夫人戈姆女士寄发她所举办的—次舞会的请柬而特别赶制出来的邮票！


而这套邮票之所以会被叫做毛里求斯“邮局”这个奇怪的名字，则是因为还有另外一个充满了争议，但同时也非常出名的故事，那就是这套邮票其实是一套错票，当时，邮票面世后即有人指出上面的铭文“毛里求斯邮政局”用词失当，而应改为“邮资已付”。


其后，这套仅发行了1000枚的邮票就停止了印刷，而这1000枚邮票中的绝大部分，又都被总督夫人购买后用于邮寄她的周末舞会请柬。


但恰恰正是因为这个错误，才意外的造就了这一套因为错印了“邮局”字样而被命名为“毛里求斯邮局”的珍稀邮票。


目前，有记载的，这套邮票中，黄色的1便士新票存世2张，旧票存世13张，蓝色2便士新票存世4枚，旧票8枚。


而它们在最新版的《斯科特邮票目录》中的标价，均已超过百万美元！


其中，在2011年英国的一场拍卖会上，一枚蓝色的2便士旧票更是被拍出了105万英镑的天价！


李逸虽然不是集邮爱好者，但是他了解过这套邮票，在他的记忆里，这仅存的27枚邮票似乎都有出处，可是现在，这里却多出了一枚，这岂不是一个天大的意外？


因为这里是海关仓库，不但有摄像头，而且他们身边还都站有工作人员监视，所以李逸发现这枚邮票后并没有急着将它捡出来，而是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为什么这枚珍贵的邮票竟会出现在箱子里用来保护瓷器而填充的那些废纸屑中。


很快，他的嘴角就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似乎也是唯一的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不服气，要借着这枚邮票再陷害他们一把！


而无论是借口他们走私，还是借口他们偷窃，一个处理不好，这枚价值上千万软妹币的邮票都足以让他和马大神进去好生的待上两年！


这些人，还真的是有够恶毒！


既然被李逸提前发现，那么，要破这个局就变得非常容易，他只需要将这枚邮票捡出来，然后告诉海关的相关人员，这个和他们无关，那么这件事情多半就会不了了之。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邮票还给他们？


既然有害人之心，那就要有被人反算的准备，李逸决定反击，他要给这些猖狂恶毒的人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抬手打开箱子，李逸随便的翻检了一下里边的几件瓷器，然后借机将邮票藏到了手心里。


“这一箱没问题，大师兄，麻烦您帮我把那辆小推车推过来，我们一边检查一边装车。”


徐凌点点头，将小推车推了过来，而李逸则借着搬动箱子的机会，用口香糖将那枚珍贵的邮票粘在了小推车的底部！


“我这箱也没问题，一块运出去吧。”


这时，马大神终于吐出了一口长气，站了起来，只要这两箱没问题，其他的，就算是有点损失，他也准备劝李逸息事宁人了。


而且，即便是他想每个箱子都详细的检查，海关方面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因为，海关给他的通知是6点之前将全部货物运走，而他接到这个通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4点过了！


几十箱易碎的古瓷，留给他们的时间，加上赶过来的时间，一共才不到两个小时，这些人的意图，还需要猜吗？


看来，这些人，认输的并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但自古民不与官斗，能够将这批货要回来，他们找的关系在背后都不知道出了多大的力，如果因为几件并不是特别珍贵的古瓷再起纷争，很显然是有些得不偿失。


李逸也清楚这一点，但是刚才的发现却让他不敢掉以轻心，因此虽然知道其他箱子里也有机关的概率很小，但他还是抓紧剩下的半个小时时间，挨个将其他几十个箱子都匆匆的检查了一遍。


“其实，要我说你们根本就没检查的必要，因为我们在处理这些箱子的时候，全程都有录像，你们拿回去以后，如果发现有问题，回头再来调取录像都来得及，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会负。”


一名胖胖的领导模样的人，看到李逸居然把一口箱子都打开看了一眼，不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的表白了一番。


李逸理都懒的理他，这会儿先让你嚣张，回头老子再来看你们怎么收场！


“行了，这些应该都没什么问题，那……领导，我们可以装车了吗？”


看到那名胖胖的中年男人点头，李逸走到门口，冲着接到他通知租好了货车赶过来却被拦在门外的谷枫和胖象招了招手，装车！


刚刚将最开始放到小推车上的两个箱子搬上货车，中年男人的电话响了，他装模作样的接起听了两句，忽然面色一变，高声叫道：


“等一下，刚刚我们又接到举报，你们这批货确实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听到那个中年人的说法，马大神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尼玛，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看着那名中年人，冷声道：


“说吧，什么问题？”


“走私！不过不是你们报关单上已有的这些，而是你们利用这些古瓷夹带了其他的东西。”


“夹带了其他东西？这些箱子，你们每一个都打开检查过，好嘛，等通知我们过来提货的时候忽然说我们夹带，好，我让你们查，你们要是查不出来……”


马大神愤怒的吼了两声，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顿时浑身仿佛被冰水浇透了一般，从里凉到了外！


“怎么办？东西在他们这里放了这么多天，他们想做手脚实在是太容易了，而刚才，他们又故意不给我们时间检查……”


李逸搂住浑身颤抖的老人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


“别担心，让他们查，大不了，这批东西我们不要了，回头找出背后那个黑手，我们再让他好看！”


劝慰完老人，李逸抬起头，问道：


“东西继续扣押？让你们再慢慢查？还是说这次要连我一块控制……呵呵，这件事情，你们不觉得，做的有点绝了吗？”


胖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


“不，两位误会了，这些东西，我们经过仔细的检查，已经确认没问题，只是这次举报人明确指出了你们夹带的东西在哪里，所以……”


他两手一摊，接着说道：


“所以这次的检查会很快，我希望你们能够理解配合，毕竟，我也不愿意这么麻烦。不过能够一次性将问题全部解决，我想这应该也是你们所希望的，所以……小李，小王，你们两个，给我把那个箱子抬下来。”


看到有人过来搬他们刚刚搬上货车的箱子，谷枫和胖象看向了李逸，李逸冲他们微微摇头，让他们查，这件事情，总有搞清楚的时候，那个时候，恐怕就不是给他一个说法那么简单的了！


中年人指挥着两名工作人员将箱子里的小箱子一件一件都搬出来放到地上，然后，将箱子里的纸屑全部都倒出来，翻检了一阵，忽然面色大变，东西呢？


难道那些坑爹的家伙忘记放了？还是他们记错了箱子？


“你们两个，把那个箱子也给我搬下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闹剧开场


另一个箱子也搬了下来，可是，那枚邮票还好好的在推车底下粘着，在箱子里又怎么可能会找的到？


“王科长，这个箱子里也没有！”


没有？中年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事情有变？不对啊，刚刚不还通知他按计划执行的吗？


他冲着一脸冷笑的马大神比划了个手势，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接通没两句，脸色就变得一片煞白，


“再找，你们再给我好好的找，每个小箱子都给我打开，所有的包装都拆开……”


李逸一听，怒哼一声，果然，这是要撕破脸了啊！一边一直在喘着粗气的马大神更是差点气炸了肺，敢情，今天这些人是非要找出毛病，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啊！


那好，既然他们想要老头子这条命，那么，他也豁出去了！


“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浑身哆嗦着拿出电话，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而那名王科长则装起手机，挺着个大肚子亲自上阵，艰难的半蹲在地上，将一地的碎报纸屑翻得跟个鸡窝似的。


“不可能啊！”


他一边翻找一边喃喃自语，忽然心中烦躁，顺手就将手边的一个小纸箱给拨拉到了一边。


李逸眼神一凝，低喝一声，


“谷枫！”


谷枫一个健步就冲了上去，提着那个中年人的衣领，也不见怎么用力，一把就将人给丢了出去，而李逸则也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王哥，公司的法律顾问在吗？我需要他马上过来一趟！”


电话那端的王浩青陡然一惊，怎么了？


李逸将这边的情况一讲，王浩青的眉头就锁了起来。别人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以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方针对的是马大神，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错把这批古董当成是马大神的了，这才把李逸给拖下了水。


可是，事情不是早就讲清楚了吗？怎么会又生波折？


“你先不要急，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李逸以为王浩青是要去找法律顾问，点点头，挂断电话又给钟皓晴打了一个。这件事情后来都是师父接手处理的，而且听她的意思，过来找她和解的人，似乎面子还很大，现在他准备闹大，必须要给她先打个招呼。


“师父，找你谈条件的是谁？我们现在……”


李逸在电话里将现场的情况一讲，钟皓晴怒了，这是要搞哪样？扣东西的是你们，知道我们不好惹，主动过来和解的也是你们，现在居然给她玩这手？！


“全程录像，你们就在那儿给我等着，现在，他们让咱们走咱们也不走了！”


这边李逸和马大神在不停的打电话，中年人那边则已经开始闹了起来，


“你们这是暴力抗法，我警告你们，马上停止你们的犯罪行为，否则一切后果，都要由你们自己承担！”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库房的保安，但保安也不是傻子，刚才谷枫一把就将体重至少80公斤的胖子给丢了出去，很显然是有功夫在身，因此看着几个人在那里很努力的推推搡搡，却怎么也奈何不了谷枫和胖象。


中年人嚎了几嗓子，看了一眼这边的情况，也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一时间，现场安静了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等待着的，将会是一个更大的爆发。


并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很快，远处就风驰电掣的驶来了一辆警用越野，嘎吱一声刹停后，从车上跳下来了两名穿着制服的缉私警察，却是海关方面的援军先到了！


“王科长，怎么回事？”


带队的警官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精干年轻人，大步走到现场后，冷峻的双目一扫，就找到了正主。


听到警官发问，王科长皱起了眉头，他是召唤了援军，可是，没喊他们啊？


“刘队，你们怎么来了？”


“刚刚接到保安报警，说是这边有人闹事，怎么回事？”


看到刘队的目光扫向李逸，王科长连忙陪笑道：


“没有没有，就是因为货物的数量产生了一点点争执，正在协商解决，协商解决……”


刘队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相反还非常精明，虽然看现场的情况应该是有点问题，可既然当事人都说没事，那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很多事也不是他能掺和的，他何必要自找麻烦？


可世上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他是不愿意掺和，有人却偏不放过他。


“警官，我要报警。”


“哦？你要报警？”


李逸点点头，


“刚刚这位科长说接到举报，说我们在这些箱子里夹带了走私物品，我想请问一下警官先生，他有没有这个权利扣留并搜查我的货物？如果有，应该给我出示什么手续，如果没有，你看看现场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刘队的眉头皱了起来，按道理，王科长他们作为仓库管理部门，除非接到上级的明确命令，是没有权利扣留通关货物的，而且，即便是接到扣留命令，也不允许私自搜查。


不过很多时候那些商人都不愿意得罪海关的人，所以一直以来，这种违规的事情虽时有发生，但也都没人追究。


只是现在既然有人明确提出了质疑，这件事情，似乎是有点不好处理。


看到刘队犹豫，王科长连忙凑了过来，


“刘队，事情是这样的，他这批货有点特殊……”


王科长的声音越说越小，可刘队越听眉头却拧的越紧，这尼玛狗屁事都不懂的保安，没事瞎打什么报警电话，这下可好，这件事情明显就有问题，让他该怎么处理？


“这位同志，情况我基本了解了，这件事情确实是有些特殊，王科长也是职责所在，所以……”


李逸点点头，


“所以我就该认倒霉，就该在这里等着他查，行，我明白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看到刘队眼睛一立就要说话，李逸冷笑一声，


“不走？好，那你就留下来，正好可以当个见证，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们究竟想玩些什么花样！”


刘队被李逸的话堵的一愣，随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收队！”


两名警察刚刚走到越野车旁，远处又飞快的开过来了一辆轿车，车未挺稳，就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跳下来了一个一脸精明之色的年轻人。


“咦？刘队，你在就太好了，我们刚刚接到举报，这批货物里很可能夹带了价值上千万的走私物品，我们正需要你这种专业人士……”


不远处，王科长一看正主到了，也不由松了口气，随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马大神和一脸冷笑的李逸，猛然喝道：


“你们到底把东西藏哪儿去了？我告诉你们，如果主动交出来，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如果隐瞒不报，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李逸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居然猜对了，可惜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也不知道以后他万一知道了真相，会是个什么表情。


先不管将来王科长会是个什么表情，最少这一刻他的表情让不明真相的人看了，绝对会将他当成是一个铁面无私的执法人员。


“黄主任，刚刚我们接到您通报的消息之后，立即对嫌疑人以及嫌疑物品进行了控制，可是经过初步搜查，却并没有发现走私物品，我怀疑，嫌疑人很有可能已经将东西转移……”


那名刚刚从轿车上走下来的年轻人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号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走到一边，按下了接听键。


“郑关长，我刚赶到现场……”


“老大来电话问这件事情了，所以你现在只有5分钟的时间，记住，5分钟之内找不到，就赶快给我放人！”


“是，关长！可是，那件东西……”


“那件东西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只是接到了一个举报而已，如果现场没有搜到证据，那只能怨他们命不好……黄启发，我相信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处理！”


挂断电话，黄主任转身走到马大神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马馆长，请您谅解，这是我们正常的工作程序，不过您放心，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


马大神冷哼一声，


“要查你们就赶快查，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明白告诉你，找到东西算你们高明，如果找不到，哼！”


看到马大神怒气勃发，黄主任用食指顶了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马馆长，我们也不相信这个举报，可是上边有规定，凡是实名举报就必须要有反馈，所以我们才检查了您的箱子。不过刚才王科长也说了，没有发现什么走私物品，所以现在没事了。”


黄主任潇洒的一摊双手，


“王科长，既然没检查出来走私物品，那还不赶快帮马馆长将东西装回去？”


王科长没想到黄主任只不过接了个电话，态度居然就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不由一愣，


“那……那可是一……”


看到黄主任眼神一冷，王科长那胖乎乎的身躯猛然打了个寒战，忽然醒悟，


“好的好的，我马上装，马上装！”

第四百三十九章 律师来了


正当王科长指挥着两名工作人员，准备将废纸屑扔回箱子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了一阵刹车的声音，不由疑惑的抬头看去，他们这边的人已经来齐了，这是对方找的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车上下来的是一名老太太，他不认识，不过李逸一看，就快步迎了上去，


“师父。”


钟皓晴点点头，走到仓库门口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李逸，这怎么回事，海关要查你走私，你怎么这么不配合？这都多长时间了居然才检查了两个箱子？”


李逸一听，连忙点头哈腰的满脸惶恐之色，


“师父，我这不是避嫌嘛，海关同志的手脚慢，我也很着急，可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避嫌？避什么嫌？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但不避嫌，我还要大义灭亲！谷枫、胖象，把剩下的箱子都给我搬出来打开，好好配合海关的同志们检查！”


看到谷枫和胖象居然真的要进仓库搬其他箱子，王科长急了，


“站住，谁让你们进去的！你这个女同志也真是，这就是我们接到举报后的一次例行检查，怎么到了你的嘴里，这话就变这么难听了呢？”


“举报？举报就可以检查？”


黄主任点点头，


“因为对方是实名举报，我们必须要有反馈，所以请这位女士谅解，我们这次行动不针对任何人。”


钟皓晴正要说话，李逸忽然站了出来，


“实名举报是吧？那没问题，我也实名举报这位王科长，在刚才的检查过程中，涉嫌故意毁坏珍贵文物，给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我要向海关方面索赔！”


王科长一听，登时跳了起来，


“哎你这个小同志，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故意毁坏文物了？”


李逸冷冷一笑，


“就在刚才，你在检查那些废纸屑的时候，把旁边那只小纸箱扔了出去，我怀疑里边的文物已经被毁坏，所以我要举报你！”


王科长还没说话，谷枫也站了出来，


“我证明，刚刚这位王科长确实是有扔箱子的举动。”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过去，指着地上的一个小纸箱说道：


“就是这个箱子，我，谷枫，也实名举报！”


“还有我，胖象！”


李逸看着对面面面相觑的几个人，嘴角挑起了一丝冷笑，他认识那只箱子，里边装的应该是一件乾隆朝的青花海水祥云应龙纹梅瓶，那件瓶子，在底部的圈足上有一个小冲，虽然明显是老伤，可现在反正是在胡搅蛮缠，先赖他们身上，让他们找人做鉴定去！


看到事情明显在朝着失去控制的方向发展，黄主任迅速的分辨清楚了关键人物，他轻咳一声，走到钟皓晴面前，正要说话，一阵刹车的声音响起，又有人来了。


“哎呦，赵律师，真不好意思，这大老远的，让您跑一趟。”


一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李逸赶紧就迎了上去，然后两个人窃窃私语了几句，赵律师点点头，直接找上了黄主任。


“黄主任是吧？您好，我是李逸先生的代表律师，对于此次海关抽检李逸先生货物的行动，我表示理解和支持。不过，请问，你们能把相关的一些手续给我看看吗？”


黄主任一听要手续，眉头立马就攒了起来，


“这个……赵律师，因为你的当事人马上就要将货物运走，而我们又是刚刚接到举报就赶了过来，所以手续暂时没有带过来，不过我想现在应该已经补办好了，您随时可以跟我去看。”


赵律师点点头，看了一眼王科长，问道：


“请问这位是……”


“哦，这是我们库管科的王科长。”


“哦，库管科的啊，黄主任，库管科的人应该是没有随便搜查客户货物的权力吧？而且据我所知，即便是有明确的手续，也应该是由这位警察同志或者是海关内专门的工作人员来进行这项工作，因此……”


赵律师转身面对王科长，


“因此我倒要想问问，究竟是谁赋予了这位王科长这么大的权力，而且，我还想问问，如果在搜查的过程中，出现了损伤货物，甚至是故意栽赃等恶性事件，请问，你们谁来负这个责任？！”


黄主任的脸色明显的沉了下去，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


“赵律师，请注意你的措辞，王科长他只是一时情急，忘了走程序，他怎么会做出损伤货物、故意栽赃这些事情呢？你……”


“哦……”


闻言，赵律师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是一时情急……那么这位警官先生，我想请问一下，在你们的工作程序中，因为一时情急打伤或者击毙了一名甚至连是不是嫌疑人都不能肯定的自然人，请问，你们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刘队苦笑点头，这尼玛不愧是律师，抓住一处破绽就紧紧咬住不放，然后越咬破绽越多，他干脆还是别说话算了，反正这事跟他也没关系。


看到赵律师一来，就将对面几个人问的哑口无言，而且一顶顶大帽子也不停的被他扣在对方的头上，李逸心情不由一阵大爽。这专业人士就是专业人士，不行，以后一定要多和这样的人物亲近亲近，这样以后吵架可不怕没话说了。


眼看着这边的事情没法收场，黄主任苦恼的顶了顶眼镜，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一接起来里边就传出了郑关长愤怒的咆哮声：


“黄启发，你是怎么办事的？啊？还没有摆平？你知不知道刚刚法院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他说，那个姓马的已经委托律师，正式向燕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我们了！我告诉你，趁现在一时还走不到受理这一块，你赶快把事情给我摆平了，否则，到时候追究起来，你就自己去顶缸！”


挂断电话，黄启发的脸皱的像是苦瓜一样，正苦思冥想是该哭着去抱李逸的大腿，还是向那个老太太求饶，手机忽然又响了。


拿起电话一看号码，他一个哆嗦，差点没将手机给扔了，这个号码，竟是真正的老大，海关正关长，李明轩的办公室电话！

第四百四十章 极度恐怖


本来，卡一下通关的货物，从中间拿点好处，这是海关工作中常有的事情。因此，作为海关党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在接到常务副关长王关长的暗示，要难为一下这批古董的货主马大神的时候，黄启发并没有将这当成是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来处理。


可是，当他将事情交待下去之后，这件事情后续的发展，让他隐隐感觉到，他应该是被人给当枪使了。


因为海关扣押货物的事情虽时有发生，但像这次，连货主一块控制，甚至连他和外界的联系都一起斩断的情况，还真的是很少发生。而且，最关键的是，他并没有吩咐下边做的这么过分！


但是，即便明白应该是王关长在背后还做了其他安排，他也只能先把这个锅给背起来，因为明面上，这件事情是他交待下去的。


还好，最后双方应该是背后谈妥了条件，这件事情没过几天，解决了，不但人放了，东西也办好了通关手续。


本来一切应该就到此为止，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王关长居然不依不饶，想彻底的将马大神置之于死地，竟然拿出了一枚价值上千万软妹币的珍邮，让他陷害马大神！


这一下，事情的性质可就变了，而且，王关长之前的举措，也让他隐隐感觉到了危机，这件事情能压的下去当然是没问题，可一旦压不住被捅出来，很明显，他就是那个要被丢出去的替罪羊！


其实很多时候，当领导的替罪羊也没什么不好，因为如果领导真的把你当心腹，这些所谓的污点其实很好洗脱。而相比起背黑锅这件事，其事后的补偿，绝对要胜过他自己很多年的奋斗。


可这件事情不同，一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性质，二是因为王关长的年龄。


这件事情的性质让他有些害怕，怕黑锅太大，背上了就翻不了身，而且，最关键的是，王关长的年龄也快要到点了。


一般情况下，领导离任之前，都会给自己的心腹谋一个好位置，这在官场上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而这也正是他当初投靠王关长的主要原因。


可是眼看着事情的发展越来越不像是那么回事，他决定，提前给自己找好后路，积极向曾经对他表示过好感的郑关长靠拢。


双方迅速一拍即合，而当他将这件事情当做投名状告诉郑关长之后，郑关长指示，尽管配合王关长就是，即便将来出了事情，他也能保得住他。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黄启发已经是没有了退路，而刚刚接到的郑关长的两个电话，也让他彻底明白了郑关长的意图，这家伙，多半是从一开始就做好了两手准备，这件事情不出意外则罢，一旦出了意外，他要落井下石！


本来心里就有鬼，而这会儿又忽然接到了一向都不怎么管这些乌七八糟事情的老大李关长的电话，你让他怎么能不心惊？


没想到，电话里的李关长语气却非常和蔼，


“小黄啊，我听郑关长说你在仓库现场，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报告关长，根据现场王科长的检查，没有发现举报人所说的走私物品！”


“哦，没有就好！那这样，待会儿呢，你就代表咱们海关，给客户道个歉，可能我们的工作方式有些粗暴，程序也有些简化，但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请对方理解一下……”


挂断电话，黄启发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对不起了王关长，只有牺牲一下您老人家了！


“李先生，马先生，赵律师，请借一步说话。”


“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也好让我们大家都听听，海关的具体工作流程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这些人的货物究竟还有没有安全保障……”


马大神气哼哼的冲了两句，李逸正准备点头，赵律师忽然冲他微微摇了摇头。


“马老，事情总归是要解决，要不，咱们还是先听听他怎么说，要是不合适，我再替你去找他们的上级！”


马大神看到赵律师这么说，冷哼一声，没再说话，而这时，钟皓晴忽然说了一句，语调平静但不容置疑，


“没什么好说的，让他们把剩下的箱子全部打开，一一检查，我们不背这个黑锅！”


闻言，黄启发苦笑一声，拿起电话，事情处理到这种程度，其他几方的态度也都已经表明，可以给王关长汇报了。


“什么？你是说东西没找到？！事情不是你亲自去办的吗？”


电话那端的王关长非常震惊，不过随即就恢复了平静，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中间还有谁经手？”


黄启发将情况大概一讲，


“刚才，郑关长和李关长都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放行……”


王关长沉默了，郑关长和李关长插手这件事情他不意外，因为对方托的关系找的就是他们，可是，邮票失踪这件事情，会是他们的安排吗？


“我这边没问题，放行吧。”


王关长的话让黄启发很是意外了一下，不过随即就领略到了对方的意图。确实，一千多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是对于一个在海关领导岗位上待了这么多年的人来说，就算是不贪，稍微动点脑筋打打擦边球，他的身家也绝对要几倍于此！


他并没有告诉王关长，郑关长让他放行的理由是对方已经起诉到了法院，也没有详细描述李关长的态度，可是王关长还是迅速的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这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可是，他们都没问题，他这边有问题啊！


犹豫了一下，他试探着说道：


“王关长，对方坚持要把每口箱子都打开检查……”


“卧槽！踏马的你是猪啊！他们让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滚！”


黄启发抹了一把脑门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原来，老姜碰到一千多万，淡定也是装出来的啊！


回身又和钟皓晴交流了几句，看到老太太坚持不肯让步，他只好又拿起电话，给郑关长拨了过去。


“你把电话给钟老师，我让人跟她说。”


黄启发恍然，原来人家找的人早就堵在他们领导办公室了，怪不得这么牛，也怪不得刚才郑关长在电话里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回程的车上，钟皓晴上下打量了李逸一番，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看到师父面色严肃，李逸吐了吐舌头，


“我把它黏在了小推车的车底下……”


钟皓晴的眼睛猛的一下瞪的溜圆，随即右手的食指就点到了李逸的脑门上，


“你是不是傻？！那东西居然还留给他们？！”


看到连前排坐着的谷枫都忍不住回头偷窥，李逸挠挠头皮，讪笑着从口袋里将邮票摸了出来，


“我这不是话还没说完……”


“说你个头！居然敢跟我玩大喘气……”


钟皓晴从李逸手上拿过邮票，戴上花镜仔细看了一阵，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不行，这次必须要把背后的那个人给我揪出来！这手段，简直是太恶毒，也太下流了！”


李逸眨眨眼睛，随即苦笑出声，看来师父是和他一样，误会了。


他刚开始看到对方居然在箱子里放了一张价值上千万软妹币的邮票的时候，和钟皓晴现在的想法是一样的，认为对方是想置他们于死地。


可是后来偷偷请教了赵律师后他才明白，问题远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严重。在走私案中，一千多万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案，绝大多数连法庭都不用上，直接罚没标的，然后再罚点款就能了结。


如果是这样解释，那么，对方这个举动多半就是纯粹的一个泄愤的举动，而之所以选择这枚珍邮，有可能是因为它体积小，不容易被发现，也有可能是正好手边有这件东西，反正最后也有把握能收回，放什么其实都无所谓。


用一千多万来恶心人，和用一千多万来暗算置人于死地，绝对是两个性质。


因此，搞明白这些之后，李逸就没心思再跟现场的两个小人物折腾下去了，反正这枚邮票他是没准备再还回去，而那两个可恶的家伙，根本就不用他出手，只是弄丢这一千多万的罪状，最后都不知道要死多惨！


“死多惨？”


钟皓晴摇了摇头，你要真是这么想，最后死的恐怕会是你！


“为什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为了恶心一个人，为了泄愤，你会用这种全世界也仅有十几张的珍贵邮票来冒险？而且，他最后还要把东西收回，难道就不需要耗费人情？海关就是他家开的？更何况，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你让他的同事怎么看他？”


“那……”


“这张邮票的来历一定有问题！价值一千多万的走私品是个玩笑，可是，走私价值一千多万的失窃的宝贝……呵呵，弄不好，就是掉脑袋的大罪！”


闻言，李逸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这件事，真有师父说的那么恐怖？

第四百四十一章 是酒托吗？


钟皓晴叹了口气，


“有没有这么恐怖，调查一下这枚邮票的来历就知道了。反正我是越活越胆小，而且，我从来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却揣测那些对我不好的人……”


顿了顿，她接着说道：


“你知道这件事情我为什么不愿意你多插手吗？因为这次，他们的目标不是你。”


“是马老？”


“嗯，老马可能有所察觉，但他应该还不明白，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十年前，他和另一个人争一件古董，最后他赢了，紧接着，他公布了那件古董的真实价值，比他上手的价格要高出数十倍！半年后，当时和他争古董的那个人去世了，据说是和这件事情有关。而那个人的儿子，两年后成了海关的一名副关长。”


李逸听的瞠目结舌，这件事情，还真的是……让他极度无语！


“行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基本上跟你没什么关系了，你也不要再费心思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对了，你那些瓷器，家里放不下的话，就先寄放到公司仓库，反正我也准备从里边挑一些拿出来拍卖，这不算是因私损公。”


钟皓晴将邮票收好，接着道：


“你那张画，我看了，不错。既然本来就是个飞扬跳脱的性子，那就没必要非要把自己伪装起来，非要给自己加那么多的担子……”


教育了李逸几句，车开到了通瑞宝的库房，仅仅花了半个小时，谷枫、胖象和几个安保人员就将东西全部搬进了仓库。


告别师父，李逸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妈蛋，这世界太复杂，不开森，找人喝酒去！


后海熔火酒吧，因为时间还比较早，所以酒吧里大部分的位置都还空着，中间的小舞台上也没有乐队表演，只是放着一些轻松舒适的音乐，氛围还不错，很适合李逸这种不喜欢太热闹场景的人。


“老成还是联系不上？”


看到李逸摇头，谭默轩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事儿是哥哥对不起你，我自罚三瓶！”


“自罚三瓶啊，帅哥，给我来三瓶干红……”


一边的郑树森正在摆弄着手机聊天，听到谭默轩要自罚三瓶，立马开始施展召唤大法。


“我去！我不认识你，没你这么坑的朋友！”


三个人说笑了几句，郑树森神神秘秘的把手机递到了李逸的面前，


“来，给你们看看我的聊天记录。”


李逸接过手机，谭默轩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看了几行，李逸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是上次宰你的那个酒托？你们还一直有联系？”


“那当然，上次吃了那么一个大亏，不找机会报复回来，我还是个男人吗？”


“那你想怎么报复？”


“睡了她！一定要睡了再睡，最后再踹了她！”


“噗”的一声，谭默轩喷了口酒出来，随即冲着郑树森竖起了大拇指，


“有志气，只是不知郑老弟，你准备怎么实现啊？”


“嘿嘿嘿，这次去日本，我可是专门学了好几招……我准备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真心实意道歉的话，我就放过她，否则的话，哼哼。”


李逸一边浏览聊天记录，一边撇了撇嘴，还哼哼，就凭这些聊天记录，下次多半还是挨宰的料！


“嗯，约你明天见面……给我看这个的意思，是要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郑树森闻言，头点的小鸡吃米似的，


“其实吧，在网上一直比较聊得来，只是上次……所以想让你过去帮我看看。”


看到这家伙一副纠结的模样，李逸吓了一跳，


“我卡，你不会来真的吧？”


“哪能啊，哈哈，我就是一直吊着她，只是到底怎样才能报复回来，我心里没底，这不正好她约我，就找你帮忙了。”


李逸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行，就陪你走一趟，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树森他们约的是中午，因为事先告诉了对方要带朋友，所以那女孩也是两个人。


“左边那个就是乐乐，右边那个叫晴晴，上次就是她领我去买的花。”


两个女孩很快就走到了他们身前，李逸仔细打量了一下，两女年纪都不大，但乐乐看起来比较成熟。她们妆容画的很淡，也很精致，而且身上穿着的，确实是一水的名牌，尤其是那个叫做乐乐的女孩，手臂上挎着的那款坤包，价钱绝对在两万以上。


“你好，我是林乐乐，这是晴晴，我珍藏多年的闺蜜，从来都是秘不示人，不过今天……小五哥可是要努力哦。”


“死乐乐，净瞎说，再说我走了！”


一说话，林乐乐就是一副老朋友的口吻，而且晴晴的表现也恰到好处，李逸不由摇了摇头，演技派加偶像派？怪不得郑树森被宰了还念念不忘！


看了满脸堆笑站在一边的郑树森一眼，他笑了笑，真的假的试试就知道了，反正他是不会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就宰了别人两万多大洋的女人会是好人。


“快中午了，先去吃饭吧，不过先说好，这次我请！”


林乐乐表现的很主动，而且气场也很足，看起来确实是和李逸想象中的那些酒托不太一样。


简单的聊了几句，几个人上了李逸的宝马，


“还去上次吃饭的地方吧，小五说还没见过1888的套餐，想去见识见识。”


“我去，大白你什么意思啊，是不是上次宰你你不服气啊？”


“嘿嘿，哪儿能啊，今天身边跟着个土豪，土豪要吃什么，当然是听他的了，晴晴，待会儿千万别客气，这家伙，可比我有钱多了。”


他们见面的地方离上次吃饭的那家西餐厅不远，因此几个人很快就赶到了地方。


虽然是饭点儿，但餐厅里的人却不多，几个人很快就找好了座位，然后李逸拿过菜单一看，确实是像郑树森说的那样，最便宜的套餐都要588，而且最贵的也不是他说的那个1888，而是一个名为至尊的18888套餐！


“这个……都包含了些什么？这么贵？”


李逸皱着眉头问站在一边的服务员。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回答，林乐乐已经先叫了起来，


“哦买嘎，小五哥，你这个也太不友好了吧，知道我请客，居然要点这么贵的！”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不不，纯粹就是好奇。


林乐乐顺手拿过菜单，直接点了四份588套餐，然后将信用卡交给了服务生，


“说了我请就是我请，可是最近手头比较紧，所以就只好委屈土豪小五哥哥了。不过嘛，你真要想表现的话，下次给你机会，让你请我们吃18888至尊套餐。”


看到郑树森要站起来抢付款，李逸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不过别说这家伙激动，李逸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表现，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酒托啊。


“好了，餐已经点了，钱也付了，现在我也敢跟你说说这个至尊套餐了。”


“这个至尊套餐我吃过一次，其实和588套餐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它贵就贵在佐餐的酒上。”


“贵在酒上？”


林乐乐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她身边的晴晴却吐了吐舌头，抢着说道：


“这个我知道，我们这个588的套餐，配的是普通年份的拉菲，但是至尊套餐，配的却是……”


“82年的拉菲？”


晴晴拖了个长音，郑树森很知趣的追了一句。


“哈，错！是同为八大酒庄之一的红颜容的2005年份的至尊系列红酒！2005年份的红颜容是它近三十年来年份最好的一年，而至尊系列，用的葡萄是酒庄最好的一公顷葡萄园出产的葡萄，每一季只能酿造4000瓶……”


至尊系列，4000瓶？


李逸皱起了眉头，没听过，不过回头找陆凝霜问问就知道了。


“一年才出4000瓶？这酒，难道比82年的拉菲还贵？”


林乐乐闻言失笑摇头，


“大白，早就说了你不懂酒，不要天天把82年的拉菲挂在嘴边，那个酒，炒的最热的时候也才不过10来万一瓶，现在更是跌到了不到6万，可是这个红颜容，你猜猜，要多少钱？”


“15万？”


别说是郑树森了，这会儿连李逸也有点进入情况了。他已经开始相信，这两个女孩，最少是这个林乐乐，还真有可能是个富婆，上次也不是故意在宰郑树森，而是人家就撑得起这个消费！


听到郑树森猜15万，林乐乐点了点头，


“这个酒，国内卖的话，要168888元一瓶，欧洲的话，大概是15000欧元一瓶。一瓶750毫升，这边配餐用的是大杯，一杯差不多接近70毫升，所以这份至尊套餐并不算是很宰人。”


李逸点了点头，确实，如果她说的情况属实的话，这份套餐还算是便宜的了，因为一瓶酒开启后的保存时间是有限的，而这个酒又这么贵，喝的人肯定不多，这样餐厅还要承担酒到期喝不完浪费的风险。


“哇塞，没听说过啊……”


郑树森咽了口吐沫，用肘尖捅了捅李逸，


“怎么样，来一瓶尝尝呗？”


李逸正在琢磨林乐乐到底是什么人，听到郑树森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苦笑无言。


你妹啊，老子总算是知道上次你怎么会花那么多了，你充大没关系，可是，这次我们是来看看她们是不是酒托的好不好？

第四百四十二章 品香


听到郑树森让李逸买酒，晴晴的目光中隐隐透射出一种渴望，林乐乐却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呵呵，那个酒太贵了，很多时候，连真正的爱酒之人都不会买，而我们，喝红酒，甚至连吃西餐，都不过是附庸风雅，所以，还是别去当那个冤大头了。”


听到林乐乐居然反对买酒，李逸眨了眨眼睛，郑树森则得意的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上次被你一个定性，搞得我好没面子，现在好了，看，他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可是人家居然还是主动拒绝，你见过这样的酒托吗？


“为什么连真正的爱酒之人都不会买呢？那这种酒，又会卖给谁？”


晴晴有点好奇。


“要回答你这个问题，我们先要搞清楚真正的爱酒之人是个什么概念。”


林乐乐的声音很温柔，而她说的内容也很吸引人。


“真正的爱酒之人，对所有的好酒必然是赞赏有加，但是，爱酒，并不等于只爱好酒。因为单宁的复杂性，每一种红酒的口味都有一些细微的差别，而这个差别，就像是一个个风情各异的美女或者是各有味道，但却并不是那么太美丽的女子。”


说到这里，林乐乐语气一顿，一双美目看向李逸和郑树森，


“男人都喜欢美女，让他每天换着花样和不同的美女上床，我想，大部分男人都会举双手双脚欢呼赞成。可是……如果真的让你选择一个你愿意和她共渡一生的人，那么我想，有很多人应该会去选那些并不是那么美丽，但却非常适合他的女子吧。”


看到郑树森明显的摆出一副不信服的样子，林乐乐摇摇头，


“就好比茅台和五粮液，大家公认都是好酒，可有些人就是喝不惯，他就喜欢喝老白干，所以这只是一个跟口味有关，而和酒好酒坏关系并不太大的问题。”


晴晴眨了眨她的那双大眼睛，轻轻的踢了李逸一脚，


“喂，你听懂了吗？”


李逸点点头，又摇摇头，


“似懂非懂吧，乐乐应该是想说，罗卜青菜各有所爱，但不管是喜欢萝卜，还是喜欢青菜，其实都是爱酒之人。”


晴晴娇俏的一翘小嘴，


“搞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反正有机会的话，我是一定要尝尝那个198888的至尊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李逸微微笑了笑，并不接茬，直接将话题转移，


“乐乐从事什么工作，我看你好像对很多东西都有研究……”


几个人又聊了几句，很快，套餐端上来了，酒、菜、主食、汤、水果都配的很齐全，也很精致，让人看了就有种食欲大开的冲动。


知道这家餐厅之所以贵就是贵在酒上，李逸特意的端起那杯红酒品了品，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酒，貌似怎么着也要划到200块钱一杯吧？可是这个味道……


“呵呵，这个酒，也就是最普通的那种不到两千块钱一瓶的拉菲，只是名气在外，口味却并不一定适合每个人。”


林乐乐一直注意着李逸的神色，因此看到他品完酒之后的表情，就微笑着解释了一句。


李逸点点头，招呼一句，拿起餐具，开始对付那块看起来很是鲜嫩可口的牛排。


“这家店很好玩，说是西餐厅，却遵循中餐的上菜规则，一次性将什么都上齐了，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其实却更适合国人的风格……”


林乐乐一边吃一边解释，始终掌握着餐桌上的主动权。


而这时，李逸基本上也已经可以判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酒托，最少，不是那种普通意义上的酒托，因为就算她最终的目的仍然是骗，但是她的层次，要比那些赤裸裸，目标明确的女孩高了无数倍，因而，出现像郑树森这种搞不清楚状况，甚至心甘情愿送上门一次次挨宰的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很快，几个人就搞定了午餐，林乐乐抱着餐厅赠送的大杯果汁轻轻的缀了一口，笑道：


“下午我们要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不知两位有没有兴趣啊？”


“有兴趣，当然有兴趣啦！”


经过这一顿饭，郑树森已经将林乐乐从骗子的名单中彻底的划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火热红心，因此一听到她提议，连去哪里都不问，直接举双手双脚赞成。


林乐乐莞尔一笑，将美目转到了李逸身上，


“我们要去香道馆品香，如果你们觉得闷的话，也可以不去，我们下次再约。”


香道馆？李逸心中一动，点了点头。


“正好还从来没去过什么香道馆呢，既然有机会，那就一起去见识见识吧。”


林乐乐说的香道馆，位置比较偏，李逸开车跑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赶到了地方。


这是位于西北六环附近的一个雅致小院，虽不大，但建筑却很精致，尤其青灰色砖块砌成的瓦房坡顶上那种黄绿两色的仿古琉璃瓦，让这个小院看起来就有一种古香古色的味道。


小院无名，但院门口却停着数辆豪车，价格都是李逸这辆X5的数倍。


林乐乐当先推开小院那虚掩的木门，带着李逸几人走进了院内。


“哇，好香。”


“嗯，今天品香的主题是沉香，待会儿，会有正宗的香道表演。”


林乐乐一边在前边带路，一边介绍，


“其实夏季品香，最好是在晚上，但今天晚上正好没空，又不想错过这个主题，所以干脆就选择下午过来了。”


“乐乐姐，你们来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穿着古装长裙的女孩，看样子和林乐乐很熟，她领着几个人走进一个布置的古香古色，大约二三十平米的房间，安排几人就坐后，径自走过去打开了墙上那几扇仿古的窗户。


“知道你要过来，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就打开了空调，现在这个温度，打开窗户正好合适。”


女孩解释了几句，就转身出门准备茶水去了。


“香道是一门很古老的文化，很多举措都有讲究，比如地点的选择，家具的搭配，甚至连每名客人的座位、呈茶这些都有固定的程序，我也就是兴之所至，有空了就过来玩玩，所以你们不用拘束，我们不讲规矩。”


林乐乐看到郑树森在好奇的四处张望，就笑着说了几句，很快，刚刚那名女孩就领着两个年轻的同样古装打扮的女孩走了进来。


先是奉上茶水，然后她身后的两个女孩各自端上来了一个托盘，放到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香炉、香盒、香瓶，我们称之为炉瓶三事，这是香匙、香夹、灰压、香拓、顶花、香铲……”


女孩每拿下一样东西，都对众人做一个简单的介绍，诸事齐备之后，那女孩轻轻一笑，


“今天就由我来给各位打香篆。”


打香篆？不是品香吗？打香篆又是个什么东东？


郑树森听得一头雾水，李逸却知道，“篆”是香的形状，“打”是制香的过程，这个用香粉压制而成的“篆”字纹必须要一条笔画通贯到底，否则的话，待会儿点燃后香会断，那就失败了。


女孩先是拿过扁圆形的白瓷香炉，打开留有很多透气孔的盖子，又拿过香灰倒入香炉，用灰压仔细的平整整齐。


然后，她拿起刚刚介绍过的香拓放在平整的香灰上边，紧接着，拿起香匙，一勺一勺的将沉香粉填充到香拓那个“福”形的篆字空当中间。


“这一步特别关键，我们在用香铲压紧平整的时候，要注意力度，而且香拓模槽中香粉的量一定要适中，否则待会儿燃香的时候，会出现快慢不一，香味浓淡不同等等问题……”


女孩一边操作，一边给众人解释，很像是在教学。


很快，清理走多余的香粉，女孩准备提香拓了。她先是用香铲轻轻敲击了几下香拓，然后提着香拓的把手，轻轻将金黄色的香拓提了起来，香炉中，平整的香灰粉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福”字篆字香粉模。


“接下来就是燃香了，燃香一定要用火柴，而且最好是松木的……”


女孩一边说，一边用一根粗大的一看就是特制的火柴点燃了香模，然后用手把火苗轻轻煽去，观察了一下之后，盖上了香炉的盖子。


很快，香烟便从炉盖的圆孔里飘了出来，杳杳渺渺，盈绕在空中，一股浓郁沁人心脾的香味也随之散发开来。


“程序并不复杂，而且也不需要特殊的环境，只要有心，哪里都可以进行。只是品香需要心静，而现在这个社会环境，很多人压力都很大，都比较烦躁……”


林乐乐一边示意众人喝茶，一边轻声的解释。


“哇……”


郑树森摇了摇头，轻轻惊叹了一声，正准备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忽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老子操成思甜他祖宗！他娘的这个叛徒！”

第四百四十三章 又被宰了


成思甜？


李逸和郑树森对视一眼，眼神中都透射出一种了然。事实上，这也是他们愿意跟着过来香道馆的目的之一，果然，在外边的一潭死水之下，华夏香文化这边，却并不平静！


一声咆哮之后，隔壁迅速传出了一声严厉的喝止，紧接着，就是几个人的劝慰，但是这个劝慰却并不平和，因为李逸听到，他们待会儿要一起去往成思甜家的院子里扔石头！


“这件事情……其实真的没必要那么在乎，我觉得，这根本就是日本香道在找借口挑衅，不理他们就完了。”


林乐乐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郑树森开始装傻。


“这件事情要从一块龙涎香说起……”


林乐乐将龙涎香封圣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笑道：


“其实，这些人一开始也在骂一个叫做李逸的人，后来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李逸并不是香道中人，只是无意间得到了那块龙涎香，后来被成思甜利用，而且，那块龙涎香也早就被他转让给了成思甜。”


听到提到自己，李逸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而郑树森则嘿嘿一笑，接着打听，


“哦，那现在是一种什么形势？回头我上网查查去，这么大的事情，论坛里一定很热闹。”


“这件事情，被国内香道的那帮大佬们压下来了，所以论坛里你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总觉得这样压制也不是办法，因为事情始终都没有解决……”


林乐乐蹙起秀眉，


“如果某一天，日本香道或者成思甜忽然宣布，他们已经达成转让协议，我估计，这股情绪，应该是会像火山一样集中爆发出来，那时候，恐怕是会带来更大的危害。”


李逸点点头，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是有点扑朔迷离，但那些高层一定早有打算。不过如果林乐乐刚才没说错的话，这件事情已经跟他无关了，虽然事实上，他也是始作俑者之一。


“人们被压制的久了，总要找一个发泄的途径。他们找不到成思甜，可是不知道哪个好事的家伙把成思甜家的住址发到了朋友圈，并且号召大家往他家里扔石头。哈，这下热闹了，我给你们看个图片，现在，他家的院子已经差不多要被石头给填满了。”


林乐乐拿出手机，找到照片，递给了郑树森。


这是一张从附近高层拍摄的照片，从院落里建筑的模样看，应该就是李逸曾经去过的成思甜的那栋房子，只是这会儿房子已经看不全了，因为，院子里，扔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和围墙的对比看，高度至少也达到了半米以上！


“骂成思甜，扔石头！现在已经成了香道圈里的一句俗语……”


李逸打了个寒战，好可怕！要是他没被摘干净，搞不好，他燕园的家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好多人扔错了地方，把他邻居家都给砸了，所以现在往成思甜家扔石头已经变成了一项高危活动，因为警察和他的邻居随时都在盯着，抓到的话不但要进去待两天，很可能还要承担一定的赔偿。”


晴晴对香道似乎不是特别感冒，但对别的东西却很感兴趣，尤其是说起这种捣乱的事情，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我听说已经有不少人都进去待过了，所以现在大家也都变狡猾了，他们不自己扔，雇民工扔，一百块钱一块石头，每次也不敢多买，因为就算是扔一块都有可能被人给揪住……”


郑树森和李逸面面相觑，这尼玛听着怎么这么扯呢？感觉好像……好像一项民俗活动？


“噗”的一声，林乐乐笑了，


“上次有个警局的喜欢香道的朋友发朋友圈，说他们抓了几个根本连香道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结果那些人说，正是因为往成思甜家里扔石头成了一种高危活动，所以他们才要挑战……”


“那……除了这些，香文化这边就没有一些实质性的举动吗？”


“有，听说很多香道馆都在集资，因为有权威人士透露，成思甜最后会通过拍卖的形式来决定龙涎香的归属，而且，据说日本人也会抱团出击，所以到时候，这真的有可能会发展成一场中日香道之间的大战。”


“打呗！反正钱多人闲，打的越热闹越好！”


晴晴耸了耸肩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李逸则点点头，应该是这样，因为一开始，成思甜就是这个构想。


正聊着，李逸忽然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邮票的来历查明白了！


“我有点事，要先走了，谢谢乐乐和晴晴，改天请你们吃饭。”


他拉了一把郑树森，示意跟他一起走，没想到这家伙却直接摆了摆手，慢走不送！


好吧……


“记住多观察，不管什么情况，不要主动抢着付款，尤其是，那些贵的离谱的款项。”


搂着郑树森的肩头小声交待了几句，李逸驱车离开了香道馆。


钟皓晴办公室，很罕见的，胡瑾泉也在。


“这枚邮票的来历确实是有些问题，不过这个问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老胡，你来说吧。”


胡瑾泉点点头，


“目前已知的2便士的毛里求斯邮局新票一共4枚，去向都很清楚，1枚在金井广幸的邮集中，1枚在毛里求斯蓝便士博物馆，1枚在英国皇家邮集中，还有1枚在私人收藏者手里。现在，金井广幸、毛里求斯，还有那名私人收藏者都做出了反馈，他们的邮票都还在。”


李逸猛地一下捂住了嘴巴，英国皇家？你妹呦，这可真是有够狠的！


“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我和你师父都认为，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这枚邮票，很可能是一枚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新票！”


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李逸摸了摸下巴，那代表着什么？


“那就代表着事情并不是像你师徒两个想象的那样，对方想置老马于死地，所以……”


李逸松了口气，这样最好，否则，莫名其妙的就惹上了一个阴险狠辣的敌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不过这件事情现在被一个人搞复杂了，我和你师父已经无法判断，最后会是一个什么结局。”


李逸一愣，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又复杂了呢？


胡瑾泉苦笑一声，


“因为那个人把这枚珍贵的邮票弄到了自己手里却无法还回去……”


我卡！


李逸猛地长大了嘴巴，貌似，师父说的那个人就是他啊！


“管他呢，反正是一枚从未现世的邮票，那就接着让它不现世吧。”


随即，他撇了撇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唉，现在也只能是这个样子了，否则要是还回去，还不知道对方会出什么幺蛾子呢！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情发展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稀奇古怪的结局！”


胡瑾泉一脸无奈的表情，钟皓晴却冷哼一声，活该！谁让他们先起意害人的？


邮票的事情告一段落，李逸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师父，那个……你们认识不认识做旧国画比较厉害的人？嗯，主要是纸张的做旧。”


胡瑾泉一下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


“我有一张画，几乎和日本画圣雪舟等杨画的一模一样。这次在米兰，我遇到了两个日本人，他们弄了一批假古董……”


李逸将横山父子和国内某些人勾结在一起，走私假古董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假画去骗小日本？小逸，我虽然不支持你这么做，但是你非要去做的话，我也不会反对，因为他们确实是很可恶，已经不止一例从日本回流的文物被证明是赝品了！”


胡瑾泉用力的砸了一下自己手心，接着问道：


“不过，这件事情的风险你考虑过没有？”


“能有什么风险？我又不会主动去找他们，我只需要透露我手上有雪舟等杨的画就好了，然后他们主动找上门来，看不出真假，吃了亏，关我什么事？难道就不允许我打眼吗？”


胡瑾泉想了想，这话貌似是有点道理，可是，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别扭呢？


“如果那个帮你做旧的人出卖了你呢？”


钟皓晴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所以我才想问问两位师父，如果没有可靠地人选，这件事情就算了。”


胡瑾泉苦笑一声，


“你把画拿来给我看看，我想，我就是那个可靠的人选……”


李逸猛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不要惊奇，每一个擅长装裱的人都是做旧的高手，这种事情，我虽然从来没干过，不过……”


“哼，你师父他虽然从来没干过，可是却没少练过！”


钟皓晴冷哼一声，直接揭老底。


“这不是鉴定需要吗？你知道，我的鉴定水平始终卡在那条线上，到现在连鉴定师协会都没考进去，都快成笑柄了！所以我才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条适合我的路子突破。”


打电话给谷枫，让他把他专程从法国带回来的那幅画送过来，紧接着李逸就接到了郑树森的电话，


“尼玛啊，这下真的是要吃土了！”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刚才手贱，抢着帮她们付了香道馆这边的账，可是你知道要多少钱吗？58000，整整58000块，血淋淋的大洋啊！”

第四百四十四章 次声波武器


听到郑树森又被宰了58000，李逸好悬没有一口老血喷将出来，


“尼玛你傻啊，那么多钱你还要付，不会说没带够钱吗？”


“不会，因为我用的是信用卡……”


“那你不会说额度不够……”


“晚了，我直接刷了卡看到账单才知道……”


好吧，贱人的世界果然不是普通人能懂的……


“不过我觉得这个钱好像不算是很贵吧？因为我记得你说过，现在一般的特级沉香都要卖到8000块一克，刚才那些沉香粉，怎么着也要有个五六克吧？”


李逸无语的拍了一把脑门，没法交流了，真的没法交流了，沉香和沉香粉能混为一谈吗？沉香的品级就是摆设吗？


就算是他家的沉香粉里没有掺杂沉香木的粉末，那种等级的沉香粉，价格也不超过100元一克啊！


“你确定，不超过100？”


“确定！”


“噗！永别了兄弟，不要找我，让我找一个安静的角落从这个世界默默的消失吧。”


“嗯，你去死吧，这样，信用卡账就不用还了……”


没过多久，谷枫将画送到了钟皓晴的办公室。


“《秋冬山水图&#183;冬景》？这幅画，居然能仿到这种程度，如果事先没有得到提醒，就算是纸张有问题，大多数人也会信以为真！”


胡瑾泉是水墨山水大家，因此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的不凡之处，这幅画，和东京国立博物馆珍藏的那幅同名画构图虽然不尽相同，但一看，就是雪舟等杨作品给人的那种感觉。


钟皓晴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画风确实是很相近，不过纸张确实是一大破绽，根本就逃不过鉴定高手的眼睛，而且，墨色沉淀也是个大问题……”


胡瑾泉点点头，考虑了一下，说道：


“你放这里吧，我估计最快也要一年左右。”


“啊？”


“你啊什么啊，一年都算短的了，你以为做旧那么容易？”


李逸挠了挠头皮，亏他当时还想着半个月时间差不多够用，还想着和横山父子交易呢！不过现在那父子两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两个华夏人投案自首的话，他们两个应该也没跑吧？


回程的路上，谷枫递给李逸一个报告，


“逸哥，化验报告出来了，那些小虫子没有一个是被毒死的，只是它们的死因……好神奇，你还是自己看吧。”


神奇？李逸眨了眨眼，什么死因，居然能让谷枫用到神奇两个字？


翻开那本复印纸装订的厚厚的报告，他先看了一下选样，飞蚁、蚊子、苍蝇、飞蛾、蚂蚁、蟋蟀、金甲虫等昆虫，每样都选了两只，足足有近百只。


报告开始对每种昆虫都做了一个简单的描述，然后接下来是一些比较专业的东西，李逸随便翻了翻，直接跳过看结论。


结论非常的简单明了，也很出乎李逸的预料，因为，这些昆虫的死因，竟然全部都是死于一种超低频的声波伤害，也就是死于次声波！


确实是……好神奇！


合上报告，李逸拿出手机，很快，就找到了有关次声波的介绍。


发声体的振动在空气或其他物质中的传播叫做声波，而震动频率小于20Hz的声波叫做次声波。


根据研究，人对声音的感觉是有一个固定的频率范围的，正常应该是在20Hz-20000Hz之间，也就是说，每秒钟振动20次到20000次的范围之内。


如果物体振动频率低于20Hz或高于20000Hz，人耳就听不到了。高于20000Hz频率就是我们常说的超声波，低于20Hz的则被叫做次声波。


报告指出，这些昆虫正是死于12Hz至18Hz频率的次声波！


有关次声波，目前人类进行了很多的研究，其中一项，就是有关次声波对动物和人体的伤害研究。


研究表明，次声波可以通过与人体发生共振，从而使共振器官或部位因为发生位移和形变而造成损伤。


这种损伤，可以分为精神类损伤和机械类损伤两类。主要症状包括全身不适、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眼球震颤等，严重的甚至还会出现神志失常、癫狂不止、内脏破裂！


强度相同、频率不同的次声波可以对不同的器官和部位造成损伤；而频率相同的次声波的杀伤程度则要视其波强度而定。


所谓的次声波武器，利用的就是这个原理。


虽然次声波看不见，听不见，可它却无处不在。地震、火山爆发、风暴、海浪冲击、枪炮发射、热核爆炸等都会产生次声波。


最关键的是，次声波因为频率很低，大气对它的吸收很少，因而不容易衰减。而且次声波的波长很长，能绕开某些大型障碍物发生衍射，再加上不易聚焦成束，实现定向聚焦发射相当困难，这样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敌我不分，容易误伤。


李逸越看越是心惊，这尼玛简直就是请了个超级杀手回来，而且还是“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型”的，可怕！


不过随即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因为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一开始，那些昆虫靠的很近都没有问题，而当那一大批昆虫被杀死后，再来的却差不多都是死在距离心芽两米左右的距离。


而按照这上边的介绍，次声波在短距离内的衰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如果心芽发出的确实是次声波的话，怎么可能才两米就衰减完了？


这报告，忽悠人的吧？


谷枫挠了挠头皮，


“当时我也提出了这个问题，可是那个专家却非常的肯定，这些昆虫绝对是死于低频音波。至于为什么会在两米范围之内，这个问题，他根本不屑于回答，因为他认为根本就不可能！”


好吧，根本不可能……


“那……我们能不能再换一家研究机构？”


谷枫苦笑一声，


“逸哥，我一开始找的是一家研究化学和神经毒素的研究所，那里的专家确认这些虫子不是死于剧毒之后，建议我找一家声学研究所试试，所以后来我又托人找了一个研究次声波武器的专家，这个报告，就是那个专家出的。”


研究次声波武器的专家？这样的专家应该比较严谨吧？可是，低频音波，但衰减又明显的和次声波不符，那是什么玩意？


“逸哥，你还记得当时我和胖象打扫完虫子尸体后，都觉得有点头晕恶心吗？”


李逸点点头。


“我是这么推断的，一开始我们站的都比较远，所以都没事，而我和胖象打扫虫尸的时候，进入了它那个两米的防御圈，因为我们的体型比较大，所以……”


李逸再次点了点头，说道：


“也就是说，心芽有可能能够控制音波传播距离，因为我记得中间有一阵，它的杀伤范围只有一米，我浇了点水之后，它才重新恢复到了两米……”


李逸想起最开始他发现心芽能杀虫时，那几只蚊子可是几乎飞到了它的枝叶上才被干掉，再加上它后来杀死那一大波虫子时的表现，那么，现在应该最少可以确定两件事情。


一件，就是心芽可以根据它受到的威胁程度，随心所欲的开启声波武器，另一件，则是它有可能能够控制声波的传播距离！


“嗯，除了这两件之外，还有一点，就是这家伙非常的招虫！”


招虫？李逸猛然想起那天晚上数千只昆虫蜂拥而至，将心芽团团包围的场景，不由打了个寒颤，也就是它有杀手锏，否则不知道要死多惨！


“我们这两天测试了一下，抓了一些小昆虫，发现只要进入到距离心芽一百米左右的范围，这些虫子就会跟疯了似的，什么都不管的直冲冲就朝着心芽冲过去……”


“强力诱虫加强力杀虫，是这个意思吗？”


“嗯，我们还试过小鸟和老鼠这些体型比较大的动物，不过心芽似乎对它们没有什么吸引力，而且，距离再近，甚至是触碰到了它的枝叶，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下巴，只对小体型的昆虫有效，而且不但能诱虫，还能杀虫……这么看来，似乎也就对葡萄园还有点用，万一将来葡萄树长个虫子什么的，不用杀虫药应该就能搞定。


只是这样一来，不管益虫害虫一律杀绝，还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逸哥，其实心芽最适合的，就是野营，有它在，就算是有再多的虫虫蚁蚁都不怕……”


李逸哦了一声，貌似，这个功能没什么用，出去野营带着它，他们麻烦不说，心芽还那么嫩，估计只是晃也要把它晃死了。


回到燕园，李逸先看了一眼已经被搬回了阳台的心芽，发现似乎没有以前长势好，再联想到那天晚上他浇灌何首乌水前后小家伙的表现，就明白，就算是这家伙能发出类似次声波一样的攻击，估计也不会太轻松，如果没有何首乌水补充，频繁用它去灭虫的话，最后多半是要死翘翘的。


研究了一会儿没有什么其他发现，他拿出何首乌水给心芽补充了点能量，忽然心中一动，起身朝着门外的花园走去。

第四百四十五章 古董黑市


时间差不多是六点半，不过因为是夏天，室外的光线还是非常充足。


李逸来到花园后，先是简单的四处看了看，然后蹲下来，开始仔细的打量兰草的长势。


之前经过试验，他发现妖睛和梧桐都能够明显的促进周围植物的生长，而心芽拿回来没多久就发现了问题，之后两天也一直扔在外边，再加上不确定是否有毒，所以他也没顾上去看它是不是也会对周围植物的长势有影响，现在既然确定没事，正好可以仔细观察一下。


刚看了几株，还没感觉出有什么异常，隔壁的房门嘎吱一响，刘老爷子推门走了出来，


“小李啊，想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你呢，要么就长期出国，要么回来就忙的不见人影，虽然年轻人身体好，可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否则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该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李逸笑着站了起来，没想到刘老爷子却蹲了下去，


“你这些个兰草，我看真的很不一般，平常也没见你怎么管过，这荒郊野外的，怎么长势好像比那些盆栽的还好？”


李逸摇摇头，这个问题不能告诉你。


“哎对了，这两天你放在外边的那个小芽芽是个什么东西？那么招虫子？”


李逸再次摇了摇头，


“一个朋友送的，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确实是招虫子，所以我又把它搬回去了。”


“哎呀，那种东西还不赶快扔掉，放家里，嫌家里蚊子少吗？”


刘老爷子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对了，这两天有没有时间？施远他们的电影正好在燕京取外景，他说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探探班，放心，他什么都没给那个女孩说。”


忽然听到刘老爷子提起程羽，已经被李逸压制在内心深处的倩影猛地一下子就跳了出来，不过想起远在法国的陆凝霜，李逸无声一叹，摇摇头，


“恐怕是没时间，我这一两天，还要往法国再跑一趟。”


“行，反正你记着，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想去拍摄现场看看，就给我说一声或者给施远打个电话。行了，你忙吧，我遛弯去了。”


目送刘老爷子离开，李逸在花园里观察了一阵，发现兰草似乎是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就起身走回了房间。


晚饭时间，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谭默轩，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明天有没有时间，带你去个好地方。”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


“什么好地方？”


“古董黑市，听说过没有？”


“古董黑市？真的假的，什么时候这玩意也可以公开拿出来了？”


“呵呵，只要利益足够，什么都能够摆上台面，这个古董黑市据说已经开了三年了，安全应该还是有保障的，没事的话，一起去转转？”


“好！”


第二天早上五点半，谭默轩就赶到了李逸这边，


“这次的黑市开在定保市，我们现在出发，到那边时间刚刚好。”


“好，出发！”


胖象得意的看了一眼谷枫，谷枫则双手一摊，也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如果非要把长得俊归结为一种罪过，那么，他宁愿多承担点这种罪过。


原来，李逸最开始的意思是想带谷枫过去，结果还没等他提，谭默轩就主动先提了出来，如果带小弟开车的话，胖象比谷枫更合适，因为谷枫看起来英气逼人，有点像是警察。


“黑市一共有十大商家，据说和国内大多数的盗墓、盗窃集团都有联系。但我估计这也就是一个吸引人的噱头，因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真不相信有人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明目张胆的给他们当保护伞。”


李逸点了点头。


“他们经营的东西，有些从外观上看确实是出土不久，但大多数，应该还是从市场上搜罗来的，只是顶着个黑市的名头，利用人们猎奇和占便宜的心理，赚起钱来比在外边摆卖更容易些罢了。”


“应该是这样吧，否则的话，还真的是没天理了。不过，市场上就只有十个商家？那样的话，货会不会有点嫌少？”


“东西确实是不多，但绝对比你现在猜测的要多，差不多应该能有近万件吧。另外，受邀参加的人也可以带东西过去参加交易，只是他们抽水比较高，要20%，所以有些东西买过来反而有可能会比外边买的还贵。”


胖象开车，李逸两人则在后座聊起了黑市，没多久，他就差不多搞明白了，这应该是一种相当高明的营销手段，而所谓黑市上的黑货，其实应该都是能够说明来历的东西。


至于这些古董里边藏没藏有一些真正的犯忌讳的东西，这个不必在意，因为这种事情，任何一个古董市场都免不了，就看你个人的眼力了。


大早上出京的车不多，再加上又不是什么节假日，因此他们只花了两个小时就找到了地方。


这次的黑市开在定保市郊区一家废弃的工厂里，胖象将车开到举办黑市的仓库门前的时候，那里已经停了有数十辆各色车辆，从车牌看，京牌占大部分，但也有北河、南河、东山等地赶过来的车辆。


“每次参加的人都不多，但这些人不是土豪就是高手，所以要想买到真正的好东西，其难度不下于在潘家园逛市场。”


谭默轩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递给门口的守卫检查，李逸在车上的时候就看过，那里边有一封邀请函，是以手机短信的方式发送的。


检查过邀请函没问题，守卫打开大铁门上的小门，侧身让到了一边。


这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库房，库房里，一共摆放了四列那种阶梯型的简易货架，其中三列上都摆满了各色货品，另外一列，则显得有些稀疏。


“这三列就是那十大商家的铺位，剩下的一列，则是给我们这些人准备的。”


李逸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已经差不多有近百个人站在各个摊位前挑选东西，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只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几乎每个人都或提或背着一个大包包，那里边，装的应该都是现金。


“走吧，反正东西不多，挨个从头看吧。”


三人举步来到了第一列的第一个摊位，这个摊位上，摆放的都是一些瓷器。


“在这里看东西要特别小心，尤其是瓷器。你看这些货架，都非常简陋，如果拿东西或者放回去的时候不小心，失手打破了，可就要任人宰割了。”


李逸点点头，弯下腰，开始仔细的打量摆放在货架上的那些瓷器。


仓库里虽然开着灯，但光线还是有点暗，因此不少瓷器的颜色看起来都不太正常，鉴别难度要比外边市场上的大上不少，在不动用鉴灵牌的情况下，李逸的速度也没比谭默轩快多少。


第一个货架二十多件瓷器花了他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时间，没看到什么好东西。而因为谭默轩的提醒和现场的环境，最后他也没有使用鉴灵牌一一鉴定，因为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对于一些平常的小漏已经不是太渴求，鉴灵牌的使用也更加的随性。


既然都说古董要讲究缘法，那么，错过也就错过吧。


很快，他们就看完了三个货架，期间李逸也发现了几件不错的东西，但上手后发现两件是赝品，另外两件虽真，但都很一般，因此他只是简单地问了一个价格，也没有选择出手。


第四个货架，不是瓷器，而是十几小堆各色铜钱。


看到这个，李逸心中一动，似乎，他还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一枚值得收藏的铜钱，不知道这次运气会怎么样。


铜钱摊位前，还站着其他两个正在挑选的客户，李逸看了一眼他们挑出来放在一边的铜钱，发现其中一枚开元通宝背面居然写着一个隶书的“永”字，不由轻咦一声，看来，这家的货还不错啊。


开元通宝是唐朝统治的286年中的主要流通货币，而因为开元年间经济特别繁荣，因此比起其他铜钱，存世量大的惊人。


但存世量大并不代表着不珍贵，在目前发现的数十种开元通宝中，虽然大多数都是几十块钱甚至几块钱就能买到的货色，但其中的一些珍品，价格还是可以很轻易的达到上千元甚至更多。


其中，开元通宝隶书小平背“蓝”三云，开元通宝隶书小平背下“永”的价格都接近2000，而现在李逸看到的这枚开元通宝隶书小平背上“永”，其价格也要卖到1500元左右。


那名中年人注意到李逸在打量他挑出来的铜钱，就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将挑出来的几枚铜钱拿在手中，悄悄换到了另外一边。


李逸哑然摇头，将注意力转回了铜钱堆。


整体来说，这些铜钱的品相还不错，应该是一枚枚都仔细的清理过，不过这样一来，捡漏的可能性也就小了很多。


李逸无所谓，反正就算是真有珍品，只要不是那传说中的母钱，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如果真想收藏，开原价买就是了。


铜钱很多，他也懒得一一去看，因此借着翻捡的机会，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咦？这股凉气，似乎不是普通的铜钱能够发出来的！

第四百四十六章 骇人听闻的大漏


李逸以前也曾接触过古铜钱，但大多都是些比较普通的货色，而且他发现无论年代是否久远，铜钱里似乎都没有什么凉气。


而这次却不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铜钱多，还是因为里边藏着真正的宝贝，反正，这次他是感觉到了一股很稀薄，但是足够寒凉的凉气。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既然有凉气，那是必须要一枚一枚检查了来再说。


仔细的看了一下面前这一小堆铜钱，大概有一二百枚的样子，颜色根据氧化程度的不同，分为青、黑、黄三色，堆在一起，隐隐的还能闻到一股子土腥味。


李逸先捡了两枚黄色的铜钱看了看，发现一枚是道光通宝背“宝东”，一枚是康熙通宝背“宝宁”，李逸虽然不知道它们具体值多少钱，但只凭他记忆中珍品古钱里没有这两种，就足以判断，这不是他要找的目标。


一连看了十几枚，李逸发现这铜钱堆的实在是太乱了点，不但各个朝代的都有，而且价值从几块钱的到几百元不等，这老板究竟是根据什么来分的堆？


他摇摇头，不管根据什么分的堆，反正这里边绝对有他需要的东西。


又看了二十几枚，李逸忽然目光一凝，找到了！


这是一枚黄色宽边的康熙通宝，直径大约三厘米左右，背面是一个满文的“宝”字和一个汉文的“福”字。铜钱的表面应该是经过打磨处理，能够看到明显的砂纸的纹路。


康熙皇帝在位61年，尤其是平鳌拜撤三藩之后，政治环境稳定，经济得到了长足的发展，整个社会非常繁荣，因而康熙朝的钱币都铸造的非常精美。


康熙一朝，共设有铸钱局24处，铜钱样式根据大小、出处、背记不同，差不多有上百个品种，其中当然不乏珍品。


目前市场上最珍贵的康熙通宝差不多有三四种，每种的价格基本上都超过了15000元，李逸现在手上拿着的这一枚正是其中之一，叫做康熙通宝套子“福”折二钱，售价超过两万！


“老板，你这铜钱怎么卖？”


老板是一名枯瘦的中年男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说道：


“你那一堆，都是500一枚。”


五百？李逸有点愣神，什么意思，这么明显的套子福你才开价五百，做生意做傻了吧？


不过不管他傻不傻，反正便宜是放在眼前的，不占白不占。


正准备掏钱，他忽然心中一动，开启了鉴灵牌。然后忍不住轻轻的靠了一声，瞬间就明白了老板的经营之道，这尼玛敢情是故意打乱了分堆，抓的就是那些藏友们捡漏占便宜的心理啊！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这枚李逸几乎信以为真的铜钱，鉴灵牌给出的结论竟是近仿做旧！


摇摇头，将这枚铜钱扔回钱堆，正准备继续寻找，忽然谭默轩用手肘轻轻的碰了碰他，递给了他一枚铜钱。


这枚铜钱和李逸刚刚看的康熙通宝有着很大的不同，不但颜色铁黑，只有那几个文字能够看出一点点黄色，而且还是窄边方孔。


“泰和通宝篆书折十合背钱？”


李逸眉头一挑，问道：


“老板，这一枚多少钱？”


“那边那一堆拿的？那一堆都是3000的。”


闻言李逸一笑，将铜钱还给了谭默轩。


泰和通宝是金朝的钱币，存世量不多，但外边市场上品相一般的售价也才不过3300元左右。


谭默轩挑选的这枚品相虽然稍好，不过李逸估计最多也就价值3500元左右，这还是零售价，以3000元入手的话，几乎没什么便宜可占，就看谭默轩有没有兴趣自己收藏了。


“擦，我以为这一枚也500……”


谭默轩将铜钱扔回钱堆，摇摇头，


“你先看着，我到前边去看看。”


李逸点点头，继续在铜钱堆里寻找，不一会儿，又拿起了一枚开元通宝。


这枚窄边的隶书开元通宝品相一般，呈青黑色，平背无字，和那些普通的开元通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但李逸知道，这次他应该是找到真宝了，因为这枚开元通宝要比其他的铜钱都要重上那么一点点。


铜钱一般都是年号钱，因而很多人认为开元通宝也是年号钱，因为唐玄宗李隆基有个年号就是开元。其实这是一个误区，因为开元通宝在唐代初年就已经开始铸造，其铸造历史贯穿整个唐朝，是一种非年号钱。


而且，开元通宝的铸币材质并不仅有铜质一种，唐朝还铸造过金、银、玳瑁、铁、铅等材质的开元通宝。其中金银两种贵重金属币仅限于皇家赏赐，供显贵玩赏，并不投入流通，因此存世量极小，尤其是金开元，更是弥足珍贵。


李逸现在手上拿着的就是一枚金质的开元通宝，因为它是仿铜质开元通宝铸造，再加上年代久远，表面金质氧化后几乎和铜质的一模一样，所以如果是和其他铜钱混在一起，除了从重量上感知之外，并不是很好辨认。


而各种铜钱因为大小、厚薄、样式、磨损度都有不小的差别，所以，很多人对铜钱的重量并不是特别敏感，尤其是像这种各个朝代、品相不一的铜钱混杂在一起，也就是李逸这种有着明确目标的人，否则的话，一般人很容易忽略铜钱的重量。


再加上这种金质开元通宝存世量非常稀少，一般人就算是看到了也很少会往那个方向去想，所以这次又让李逸捡了一个便宜。


500块钱买进一枚价值最少也要8、9万的金开元，这个漏，对于李逸来说实在是小的不能再小，但放在古钱币收藏里，这却是一个足以骇人听闻的大漏！


确认价格后，李逸直接从钱包里掏出五百大洋递给老板，然后将这枚金质珍品放入了钱包。


挨个用鉴灵牌检查过其他几堆铜钱，再没发现什么值得出手的珍品，李逸也不失望，离开摊位接着往下逛。


紧挨着的一个摊位却是一个专营古银器的摊位，而且从样式上看，大部分还都是一些西洋的古银器，李逸不由感兴趣的站住了脚步。


他最先拿起来的是一件精致的高浮雕镂空果盘。


这件果盘，有着烛台一样的底座，上部盘体仿佛一朵盛开的鲜花般，样式非常漂亮，而且整个银质表面银白发亮，看起来应该是一件新品。


简单的看了一下，李逸很快就在果盘的底座上找到了英国纯银专署标志“走狮”以及谢菲尔德专属标志“皇冠”的印章刻印，而果盘的年代标志为1901年，距今竟已经超过了百年！


百年前的全新品相的银质果盘？如果是真品的话，确实是有点难得。


李逸仔细打量了一阵，发现根本就判断不出真假，就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微弱的几不可查的凉气流过，鉴灵牌鉴定果盘为真品。


将果盘放在一边，李逸准备再挑选两件一起问价，如果价格合适的话，就买下来带去波尔多装饰酒庄的房子。


很快，他就又看上了一款纯银茶具三件套。


这三件套看起来虽然也差不多是全新，但造型古拙，锤揲工艺打造出来的细碎鳞纹大小均匀，排列细致紧密，再加上精巧的高浮雕工艺，很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三件套的图案虽有不同，但大同小异，刻画的都是喜鹊站在梅花树梢上的造型，寓意“喜上眉梢”。


这个图案非常常见，而且历朝历代的造型也都相差不多，因此并不能作为断代的依据，想要确定茶具的年代，只能从茶具的样式和款识上着手。


茶具上留下的款识是“涂庆云”，李逸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知道是清末银器名家，而且在网上，不管真假，很多银器都冠涂庆云款。


上手研究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件也没办法凭真本事搞定，不由摇摇头，启动了鉴灵牌。


一股比刚刚那件果盘稍微浓厚了一丝丝的凉气被他吸入了体内，而鉴灵牌也给出了鉴定结论，


清光绪九江涂庆云款浮雕喜上眉梢精工锤纹纯银茶具三件套，真品！


点点头，又在摊位上梭巡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银器后，李逸指着这两件银器，问起了价格。


“谢菲尔德款果盘18000元，涂庆云款茶具58000元。”


这个价格和李逸判断的区别不大，因而他只是简单的讲了几句，最后以68000的价格，将两件品相全新的古银器收入了囊中。


正准备接着往下看，忽然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冲他招了招手，


“我也带了几件银器过来，东西比他这个好，价格比他这个便宜，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李逸打量了这人一眼，发现他似乎并不像是骗子，就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了刚开始看到的那一列为参加黑市的藏友准备的货架跟前。


“这件，你看看这件。”


中年人拿起一件古香古色的虎首三狮足双耳鼎纯银香炉递给了李逸。


“这件是当年伪满汉奸江洪涛送给日寇少将藤森勇三郎的礼品，有款有留字，收藏价值非常高！”

第四百四十七章 精巧的骗局


藤森勇三郎？李逸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他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那人笑了笑，


“藤森勇三郎曾被日本天皇御赐‘勇冠三军’的称号，可是后来他在平型关战役中被八路军给击毙了！哈哈，怎么样，这件藏品有价值吧？”


李逸点点头，如果是真品的话，确实是有收藏价值。


“当然是真品了，喏，你自己看，上边都刻着呢！”


李逸接过香炉，先看款识，发现银器的底部留有“燕京全聚足银公”款的印章刻印，而在香炉的炉身上，也确实刻印着“藤森少将阁下惠存努力中日亲善治安部宣抚专员江洪涛敬赠”等字样。


简单的看了一下香炉的外观，李逸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这件香炉你准备怎么卖？”


“20万，就当是交个朋友。”


李逸摇摇头，直接还价10万。


两人你来我往了一阵，最后李逸花了15万，将香炉拿下。


看到李逸已经买了不少东西，旁边的几位摊主有点坐不住了，纷纷招呼他过来看货，李逸想了想，反正已经走到了这边，顺便先看看这里的东西也是一样，就顺着往下看了过去。


“这件……”


李逸现在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木框的水墨纸本画作，作品的篇幅不算很大，长度不到70厘米，宽度则只有33厘米，但它的来历却有些惊人，因为落款竟是齐白石！


这是一幅小鸡图，画面中，共有六只栩栩如生的小鸡，其中五只，围着一只蟋蟀，另一只则张着翅膀，正拼命的往这边赶。在画作的右侧，留款则是“白石老人画时其寿已八十六矣”


“这幅画开价320万，不贵吧？”


老板是一名矮个子的中年男人，看到李逸看的仔细，直接报价。


李逸苦笑摇头，这幅画确实是白石老人的真迹，而且，320万确实也不算贵，不过你在一个全部都是现金交易的地方，卖一幅价值320万的画，你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那人嘿嘿一笑，


“没事，现在不都有手机银行吗？再说了，如果手机银行额度不够的话，直接出去找家银行转账就是。”


转账？李逸点点头，好像确实是可以。


“那，咱们现在就去？我知道银行在哪儿，来回一趟加上排队也要不了一个小时。”


李逸有些心动，


“320万太贵，这样，260万我就陪你走一趟。”


那人闻言冲李逸摆摆手，将他拉到一边，悄声说道：


“小兄弟，如果你替我出抽水，我就260万卖给你！”


抽水？李逸猛然想起谭默轩来之前跟他讲过，黑市的组织方最后要收他们散户20%的抽水，这么算来，如果他出抽水，260万老板还多赚了好几万呢！


“反正我只要到手260万就成……”


“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交易价？尤其是那些现金交易的，根本就没法控制。”


“现金交易的是可以钻空子，因为几万块钱的东西，大家很多都懒的写协议。只是像我这件卖这么贵的，我不写协议你也不放心啊，而且组织者也知道我们会签协议，所以……”


李逸哦了一声，


“不过你那个也太贵了，反正我最多只能出到260万。”


那人想了一下，说道：


“这样，我就冒个险，你给我加20万，待会儿我们签协议的时候就写100万成交，然后你多出的那20万就当是给他们的抽水，小兄弟，帮个忙啦，要不是急等着用钱，这画上拍的话，绝对远不止这个价！”


李逸想了想，这么做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其实那人如果坚持的话，别说是280万，就算是320万一分不让他都会买，因为这个价格，绝对的低于市场价！


很快，两人签好了协议，然后李逸掏出手机，


“帐号。”


“啊？你手机能转那么多？”


那人有点愕然。


“嗯，玩这个，经常牵扯到一些大额交易，所以我专门开通了。”


那人的脸色一下就红了起来，似乎有点着急。


“不行吧？银行转账要两个小时才到账，跨行的话还要更久，这两个小时我们总不能寸步不离吧？还是一起去银行看着转账比较放心。”


李逸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低头看了下时间，发现就算是去趟银行应该也能看完剩下的东西，那干脆就跑一趟吧。


那人偷偷地吐出一口长气，收起画框，领着李逸朝着门口走去。


“小兄弟，待会儿出门的时候他们就要抽水，你看我是来卖东西的，也没带什么钱，所以待会儿的抽水你就先替我垫上，然后到银行转给我260万就行了。”


李逸也没在意，再加上协议写的是100万，真到银行反悔吃亏的也是他，所以点点头就同意了。


果然，到了门口有人检查，不但看了他们的协议，还问了李逸那几件银器是在哪几个摊位买的，具体价格是多少，然后一一都作了登记。


交了二十万现金，三个人出门上车，那人指点着，朝着市区开去。


车子刚刚驶出工厂没多久，忽然，一阵警笛声传来，从他们后边飞速开过来了一辆警车，超车后，一名便装男子将手伸出窗外，示意李逸他们靠边停车，临检！


“别停车，快，加速超过去！”


老板看到警察居然要截停他们，不由着急起来，看到胖象就要靠边停车，竟直接从副驾驶位置上扑了过去，要抢夺方向盘！


这会儿李逸两人要是还不知道这幅画有问题的话，那就实在是有点不够数了。就在李逸暗叹倒霉的时候，胖象已经一拳将那个老板砸了回去，


“你踏马给老子老实点！”


警车已经靠边停车，从车上下来的两名便装男子站在马路中间，指挥着胖象靠边，车上那名男人则哀嚎一声，将身体抱成了一团。


停好车，李逸和胖象跳下车，一名便装男子走过来敬了个礼，笑道：


“麻烦两位了，临时检查，请出示你们的身份证件，另外，车上还有人吗？后备箱也麻烦打开一下。”


这时，另一名便装男子也发现了那个老板，敲了敲窗户，


“同志你好，请出示你的身份证件。”


那老板将身子弯曲着头几乎埋到了大腿上，


“没带身份证。”


“没带身份证说身份证号码也行，你把头抬起来……把头抬起来！”


便装男子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而正在检查李逸两人身份证件的那名男子也猛地一下警惕起来，


“他是你们什么人？”


李逸无奈的摇摇头，尼玛什么叫做做贼心虚，这就是！就这种破检查，你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看身份证，哪怕就是在通缉名单上，只要不是这边发生了什么大案，警察多半也不会去一一核对。


可是就你这表现，想跑都跑不了！


便装男子从李逸这边了解了情况之后，冲着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人猛地一用力气，一把就把车门拉了开来，然后揪着那名老板的衣领，就将人从座位上拽下来，脸朝下按在了地上！


“别打，别打，我招，我全招！”


那个老板是个怂包，被人往地下一按立马崩溃了，呜呜咽咽的说了一大堆，李逸也没大听清楚，但是他知道，这笔交易吹了，弄不好，他们还要跟着进一趟局子！


尼玛，这倒霉催的！


正在懊恼，刚才那名便装男子走了过来，


“打开后备箱。”


胖象摇摇头，从后备箱将画框拿了下来，


“就这一件是他的，其他都是我们的东西。”


便装男子接过画框，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语重心长地说道：


“同志，我奉劝你们一句，以后遇到有便宜可占的时候，尽量还是要先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今天你们很幸运，没有成交，如果成交了，这么名贵的画作，一个销赃罪足够你们进去待好几年了！行了，你们走吧，回去记得好好想想。”


李逸笑着弯了弯腰，要说今天这警察确实还算是和蔼，换一个，说不定连他们两个都要铐起来，一块带回局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同志，请等一下，我也是警察，而且还见过你们郝局长几次。哦对了，他现在提正局了吗？上次党校说回来就应该差不多能提。”


“哦，你说我们郝局长啊，提了，提了，现在我们局长就是他。”


“我擦，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差点让你们几个兔崽子给骗了！逸哥，抓住那两个，别让他们跑了，他们是骗子！”


那人回答完胖象刚刚转身，没想到胖象忽然扑上去一把就抓住了画框，然后开始大声招呼李逸出手。


李逸也一下反应了过来，恨恨的骂了一句，正准备快步冲向那辆警车，忽然看到胖象闪到了他身边，


“慢点！”


李逸一愣，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胖象大吼：


“别跑！快，逸哥，快上车，开车追，他们是假警察！”


胖象话音刚落，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传来，就见那辆警车像是一只中箭的兔子般，飞也似的跑了，转眼间拐了个弯就不见了踪影！


“我靠，逸哥，赶快给老谭打电话让他出来，咱们也赶紧跑吧！”

第四百四十八章 金丝铁线


跑？他们骗人，咱们干毛要跑？


李逸正疑惑着，低头一看胖象手上抓着的木框，眼睛一下子就鼓了起来，我靠，这是要跑！不但要跑，还要赶紧跑！


李逸的这种态度让胖象有些无语，按说，他现在的身家最少也差不多有上千个百万了，先前昧海关的邮票还勉强能称得上是不得已，可这次，他居然连这些小混混、骗子的便宜都要占，还占得这么兴高采烈，这种节操，想想也真是没谁了。


“擦的，是你先说的要跑好不好？再说了，我就算是再有钱，可是有便宜不占是会天打雷劈的好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他们不是想骗人吗？好，那我就看看待会儿他们会怎么哭！”


满头雾水的谭默轩被李逸从库房里召唤出来，刚刚坐上汽车，胖象就松开手刹，一踩油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X5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怎么这么急着走，家里有事？”


李逸摇摇头，


“妈蛋，遇到骗子了，还好胖象警觉，最后关头试了他们一下，要不这下损失20万倒是小事，被人这么玩上一道，那都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谭默轩有点不明所以，


“遇到骗子了……那我们现在是去追他们？哎呀，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头说！”


李逸将事情从头讲了一遍，问道：


“听明白了吗？”


谭默轩点点头，


“这个骗局确实是做的很真，尤其是他还跟你商量，为了逃避抽水，故意在协议上写低价！这个地方简直是把人心都算死了，他既然那么信任你，你自然不好在代付抽水这件事情上跟他计较……我估计很多人都是因为这个才会上当！”


“嗯，而且之后他的表演也是影帝级的，你没看到他看到警察时的那个表现，任谁看到，都会认为有问题，这样一来，那两个假警察的举动也一下子就变得合理起来……我估计他们应该是骗了不少人，要不的话，不会演的那么逼真！”


“那胖象是怎么看出来的？”


胖象一打方向盘，宝马开上了大路，


“我一开始也没看出来，只是忽然想起逸哥还垫付了抽水，他们把人一带走，我们找谁要那20万去？就这么前后一想，我忽然就警觉起来，因为既然牵扯到价值几百万的画，按道理说我和逸哥也应该被带回去做个笔录，可是他们居然就那么放我们走了，所以我就试探了一下……妈蛋，果然有问题！”


李逸点点头，


“他们抓人心理抓的实在是太准了，你想啊，遇到这种事情，我们通常都会比较紧张，我估计很多人都会像我一样，根本就忘记还出过抽水……而且，就算是有人想起来，如果钱数不太多的话，多半也很可能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因为一旦提起，那就必然要牵扯到交易，如果最后被认定为是销赃，再想把人扒出来，估计就不是区区几万块能搞定的了！”


谭默轩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卡，这是每一步都算到了啊，还好胖象试探了一下！可是，即便是知道他们和黑市串通，我们也不应该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反正是假警察，我们回去闹一闹，那20万说不定还能拿回来。”


“拿什么啊，他们那幅画还在咱车上呢！那几个家伙当时是被吓的不轻，但我估计这会儿应该已经醒过劲来了，说不定正到处找咱们呢！”


谭默轩吓了一大跳，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你没付钱，然后把他们那幅画抢到手了？”


看到李逸点头，谭默轩猛地用力拍了一把大腿，


“你糊涂啊！你想想，那都是些什么人，你居然敢抢他们的东西，而且还价值几百万？！我告诉你，他们要找到我们很容易的，调头，马上调头用画去把那20万换回来！”


胖象呵呵冷笑了两声，头都没回，


“就是要让他们来找我们，这里是他们的地盘，闹起来咱们人少，吃亏，不过他们真要是敢找到燕京去，呵呵，我估计，他们这辈子也算是到头了！”


谭默轩还是觉得有点担心，后来转念一想，李逸这小子身家巨富都不怕，他一个穷草根怕什么？可是，尼玛你都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还犯的着为了这几百万去惹那群亡命徒吗？


“我高兴！妈蛋，老子这几天正郁闷着呢，居然还敢惹到我头上……”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回到了燕园。看到谭默轩还隐隐有点忐忑，李逸知道他是在怕黑市方面根据他留下的电话找到他，于是说道：


“老谭，下午你也先别急着回去，等等看他们会不会联系你。还有啊，好长时间没逛市场了，这兴头才刚被挑起来就遇到了这种事，要不干脆咱哥俩上潘家园溜达一圈去？”


谭默轩点点头，想解释两句，想想又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只好长叹一声，


“惹不起啊……”


胖象冷冷一笑，就是因为你们都是这种想法，所以那些骗子才会越来越猖狂，不但频繁出击，而且最后连警察警车都敢假冒！反正这种事情让他遇到，而且还是骗到了李逸的头上，那么，想让他抬手放他们过去，没那么容易！


夏日的正午，潘家园市场里人也不多，看到谭默轩还是有点心不在焉，李逸摇摇头，算了，干脆也别转了，找白千叶聊聊天去。


电话接通没说两句，白千叶就哈哈笑了起来，


“正琢磨着找谁帮忙呢，你小子有时间就太好了，快来，带你去个好地方！”


带他去个好地方？李逸眨了眨眼睛，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不会也是什么黑市，什么地下拍卖之类的地方吧？


谭默轩闻言苦笑摇头，这小子，他早就应该知道，根本就不该招惹他！


带他去赌石，好嘛，他不但低价把人家的看家宝贝给忽悠走，还当着人家的面开出来了价值好几个亿的大涨，害的王强到现在看到他都还是一副幽怨的眼神！


然后带他去地下拍卖，他为了一幅《深翠轩图》折腾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再然后就是这次去黑市……


我擦，还真不敢想，这小子，整个就一惹祸精！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白千叶的店里，白千叶一看谭默轩也在，不由兴奋的一拍巴掌，成了，有你们两位在，估计想被坑都难！


“怎么回事？”


“有人喊我去铲地皮，说是那人要处理他老爹留下的藏品，大大小小足有好几百件！我这儿正琢磨着是不是靠谱，现在既然有你们两个跟着，还有什么好怕的？”


铲地皮？谭默轩看了李逸一眼，苦笑道：


“老白，你这次可算计错了，有这小子跟着，怕是真没什么好怕，但真要是有什么好东西，我估计，咱俩想喝口汤都难，而且说不定，还要替这小子背黑锅！”


“这话怎么说？”


谭默轩将上午发生的事情一说，白千叶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没事，那些人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再说了，邪不胜正，哪有只能他们骗人，不能我们坑他们的道理？”


闻言，谭默轩苦笑摇头，邪不胜正是正理，可关键是，这小子，他的处理方式好像是比人家更邪门啊！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白千叶看了看时间，


“走吧，现在赶过去时间刚刚好。”


白千叶说的那人住在西二环白纸坊一带，距离潘家园并不算太远，而且两广路也不怎么堵车，因此他们只花了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地界。


停好车，白千叶打了通电话，带着李逸两人敲开了那家人的房门。


这是一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老三居，虽然只有80多平米的面积，但因为是那种没有电梯的一梯两户的老式板楼，所以看起来还比较大。


房东是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看到他们后非常热情，拉着他们在客厅里聊了一会儿，才把他们领到了书房，


“老爷子走的时候一分钱都没留下，就留下了这些东西，以前不用钱没事，这不是要拆迁吗？我们家那口子就打算干脆买个大点的，钱不够，就打上了这些东西的主意……”


房东拉着白千叶解释，李逸和谭默轩则开始打量房间里的东西。


这间书房是次卧改的，面积不小，差不多有20平米。书房里除了一个占了整面墙的书柜之外，还放着两个博古架，而他要处理的东西，基本上都放在博古架和书柜里。


李逸刚刚走到一个博古架前，就被架子上的一件葵瓣口碗吸引住了目光。


这件葵瓣碗的口径很大，差不多有20厘米的样子，碗口为六瓣花口，浅腹，弧壁，圈足，通体施米黄釉，而且釉面布满了细小而密集的开片。


李逸看了两眼，将碗拿了起来。


这件碗，釉层很厚，但非常细腻，而且摸起来也很光滑莹润，最重要的是，釉面上迸裂的那些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纹路，和他记忆中的一种瓷器非常相像。


“咦？这是金丝铁线？”

第四百四十九章 单位是日元


看到李逸上来就盯上了一件瓷器，谭默轩也凑过来看了两眼，随即，他凑到李逸耳边小声的问了一句，


“这真的是金丝铁线？不可能吧，这么厉害？！”


凡是玩过瓷器的，差不多应该都知道金丝铁线是什么，它是宋代五大名窑中哥窑瓷器最重要的特征之一，专指哥窑瓷器开片的纹路的颜色，其黄如金，其黑如铁！


这件瓷器，其细小开片之间的纹路确实具有一部分金丝铁线的特征，但究竟是不是金丝铁线，李逸虽有怀疑，却也不敢确定，因为他和谭默轩一样，也是觉得有点不敢置信，真的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答案在他忍不住开启了鉴灵牌之后揭晓，是的，他的运气就是这么好，这件就是据说存世不足百件的宋哥窑葵瓣口碗！


“那个……哥儿们，这件瓷器怎么卖？”


胖胖的房东看到李逸一进来就被他故意放到显眼位置的那件瓷器所吸引，不由流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


“那件是宋哥窑葵口碗，要的话，1800万！”


1800万！


白千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价格……哥几个只是来铲个地皮而已，要不要一上来就搞的这么惊世骇俗啊？


老板翻了个白眼，惊世骇俗？这个价格，已经很实在了好吧！要知道，这可是一件真正的南宋传世哥窑器啊！


白千叶给李逸使了个眼色，李逸摇了摇头，这件确实是南宋的传世哥窑，不过是不是真的值这么多钱，还真不好说。


因为宋代五大名窑瓷器虽然名声在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珍贵，但正因为它们实在是太珍贵，传世量太少，所以价格反而没有被炒作起来。


具体到哥窑而言，在李逸的记忆中，近几年拍卖的八棱洗、青釉长颈瓶等宋哥窑瓷器，价格都没有超过千万软妹币。


而且，他还记得，在明代的《格古要论》中就曾经有过这样的描述：“哥窑纹取冰裂、鳝血为上，梅花片墨纹次之。细碎纹，纹之下也。”


而这件，就正是这段话里描述的那种纹之下的细碎纹！


当然，李逸没有见过那几件拍品，因而不能确定它们价格偏低是不是因为不能确定它们是否是真正的宋哥窑瓷器还是另有其他原因，但最少从目前所掌握的情况看，宋哥窑虽然珍贵，但房东这个价格，是有点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不过这个价格毕竟只是开价，有谭默轩这样的侃价高手在，最后就算是拿不到太合适的价格，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而且既然这里有像传世哥窑这么珍贵的瓷器，那么仔细找找，说不定还真能再发现一些其他的好东西，那些东西的价格，未必就也会像这件这么离谱。


果然，看了没多久，他就在另一个博古架上发现了一件钧红釉窑变石榴尊，看起来很像是真品。


石榴尊，因为其外形酷似石榴而得名，创烧于清雍正年间。而钧红釉，则是由宋代南河的“钧窑”所创烧，是以氧化铜为着色剂烧制而成的铜红釉。


正常的钧红釉色调红里泛紫，故又被称为“玫瑰紫釉”、“海棠红釉”，而这件经窑变之后的石榴尊，不但其红色大不相同，呈现出一种鲜艳的鸽血红色，而且，其间还呈现出自然流淌状态的乳白和月尾紫两色窑变效果，看上去极为美艳动人。


李逸小心的将这件高约20厘米的石榴尊拿到眼前，仔细打量，发现它的胎体瓷质米黄细儒，釉色晶莹肥厚，而且米黄色釉底暗刻的“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识，刀法刚劲，琢如笔书，仿品应该很难做到这些。


开启鉴灵牌，一阵温凉之气流过，这件确实是一件难得的真品。


将石榴尊拿过去和那件哥窑葵瓣口碗放在一起，李逸决定等全部看完后再一起讲价。


正准备去看其他东西，忽然听到敲门的声音，紧接着，房门打开，然后很突兀的冒出了一句日语，再然后就是翻译的声音，


“李先生，藤森先生非常感谢您能够给他这个机会，他邀请您有机会去日本的话，一定要到他府上做客。”


听到门口的对话，书房里的李逸三人面面相觑，这家伙，不会这么不讲究吧？不但同时喊两拨人来看货，其中一个竟然还是小日本，这是什么个意思？！


很快，房东就领着藤森出现在了书房门口。很显然，头发花白，看起来起码也有五十多岁的藤森也没有预料到竟然还会有其他人在看东西，因而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后将目光转向了那名房东。


房东对藤森的探求的目光视若未见，反而是一个劲的躬身伸手，


“大家一起看，一起看……”


藤森皱了皱眉头，弯腰冲着李逸等人鞠了个躬，迈步走进了书房。


刚刚走进书房，他就又愣了一下，因为角度变化，他看到了被李逸特意捡出来放到了书桌上的那两件瓷器！


“哇，漂亮，大大的漂亮！”


看到那两件瓷器，藤森就再也挪不开他的目光了，他一边说着半生不熟的华夏语，一边大步走到书桌旁，弯下腰开始仔细打量。


“对不起，这两件是我刚刚挑选出来的，你就不要再惦记了，看其他的去吧。”


李逸本来就对日本人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前段时间横山父子又刚刚招惹过他，因此一看到这家伙上来就不讲规矩先看他选好的东西，不由变了脸色，直接开始往外赶人。


“哎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这两件东西你又没付钱，对吧，没付钱就不是你的，我们看看怎么了？”


藤森的翻译是一名架着金丝眼镜，面容姣好的年轻女性，看到李逸毫不客气，忍不住走过来呛呛了两句。


李逸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姐，这是古董一行里的规矩，前一个人看中的东西，在他没有放弃的时候，后来的是不准插话的。”


“可我们也没插话啊，我们就是看看，怎么，看看也不行吗？”


看到那女人一副欲求不满咄咄逼人的架势，李逸懒得跟她纠缠，直接招呼了谭默轩一声，然后拿起桌上的两件瓷器，出门找老板问价去了。而那名女子，则凑到藤森的耳边，悄悄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你帮我讲价吧，这件哥窑葵口碗不超过700万，这件窑变石榴尊不超过120万。”


将自己的心理承受价位悄悄告诉谭默轩之后，李逸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搞不好，今天这两件瓷器一件都带不走。


果然，没一会儿谭默轩就走了回来，冲他摇了摇头，


“价格咬得很死，哥窑那件降到1580万就死活都不肯让了，窑变那件开价220万，让到190万也咬死了。”


李逸皱了皱眉头，不但哥窑那件超出了正常价格七八百万，就连那件石榴尊的价格也比正常的市场价高出了起码50万，难道，他就那么笃定，那个什么藤森会买这两件瓷器？


不会吧？如果藤森流露出想买这两件瓷器的意思，房东就不应该通知他们这个点过来，难道……他是想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正琢磨间，忽然，那名女翻译从书房走出来，径直走到房东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句，然后，面带挑衅之色的看了一眼李逸，站到了一边。


“先生，那个……藤森先生也看上了这两件瓷器，您知道，虽然我也不愿意把东西卖给日本人，可是……”


房东走到李逸身前，一脸的为难之色，


“可是他出的价格……”


“他出多少钱？”


“哥窑器1800万，石榴尊200万！”


这次回答李逸的不是房东，而是那个脸都快仰到天上去了的女翻译。


“2100万，两件！”


李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直接加价100万。


“2200万！”


那名女翻译寸步不让。


“2500万！”


李逸火大了起来，尼玛以前是打不过被你们把东西抢走了，现在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跑过来用钱砸人……最离谱的是，正主都没出面，你一个华夏人，至于把走狗当的这么彻底吗？那小日本他是你祖宗？


“2600万！”“3000万！”


李逸看都没看那个女孩，直接又加了400万，然后扫了一眼捂住嘴一脸假装出来的吃惊之色的房东，点了点头，就先让你得意一会儿，待会儿你就该知道马王爷到底是几只眼了！


“3100万！”


那女孩看了一眼从书房走出来的藤森，咬咬牙，又加了100万。


“3500万！”


她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从客厅的一角响起，扭头一看，却是白千叶也加入了战团。


李逸微微一笑，冲着白千叶竖起了根大拇指，然后扭头对着老板说道：


“哥窑瓷器是国家一级保护文物，是限制离境的，其他的你自己考虑。”


听到李逸居然这么说，那女孩脸色骤变，走到藤森跟前，轻声说了几句，藤森的脸色一变，冷哼一声，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大门！


“匡通”一声，房门被追出去的女孩狠狠地摔了回来，那房东龇了龇牙，比划了一个国骂的手势，然后笑眯眯的看着白千叶和李逸，


“两位，我也不要你们出3500万，你们只要能给我……”


李逸冷冷一笑，打断道：


“别急啊，我们还没争出个结果呢！白叔，我出3501万……日元！”

第四百五十章 仿画


看到李逸还要和同来的白千叶争，房东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大对劲，不过因为搞不清楚他想干什么，也就没多说什么。可没想到紧接着就听到了李逸的新报价，发现单位居然是日元，不由勃然变色，


“你什么意思？”


李逸嘴角挑起一丝邪笑，


“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


说罢，他平静的盯着房东那几欲喷火的双眼，头也不回地说道：


“老谭，你回头找个人向海关实名举报，就说我很可能会向境外走私两件国家一级文物。我前几天刚刚把海关得罪死了，如果他们知道是我要走私，估计会比其他的案子盯得更紧些。哦，对了，记得把文物描述的尽量详细些，珍贵些，找不到模板的话，就多看看这两件……”


“你！”


回程的车上，三个人正在议论目前古玩市场的乱象，谭默轩的电话忽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显示来电是北河的移动号码，他的脸色陡然一变，来了！


李逸一笑，从他手上拿过电话，默默的放到耳边，听了一会儿，又将电话还给了他，


“还挺上道，还我20万，另外再加30万把画赎回去……才30万，似乎是有点太小气了啊。”


谭默轩苦笑一声，


“小气你个头！照我说，这事就这么解决也挺圆满，这次你可千万悠着点，别把他们给逼急了，万一狗急跳墙，不划算！”


李逸点点头，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将白千叶送回市场，又看着谭默轩取了自己的车开车离去，胖象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逸哥，你真的准备就这么把画还给他们？”


李逸挑了挑眉毛，双手一摊，


“不还还能怎么办？我可不想被这帮小混混给惦记上，千日防贼谁受得了？”


“怕什么啊，你这儿有我们三个看着呢，再说了，我和疯子还有好几个战友都在燕京公安局，把情况告诉他们，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不就完了？”


李逸摇了摇头，那伙骗子的目标是骗他们抽水的那20万，这说明，他们即便和黑市不是一伙，关系也一定非同一般。而黑市能够光明正大的开起来，说当地没有保护伞，谁都不会相信。


那伙人在北河，而胖象的战友却是燕京市局的，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事，没那么简单。


“胖象，你看这件事情这么办好不好？”


李逸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听的胖象和谷枫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逸哥，你这个主意……也太损了点吧？”


“切！你别管损不损，只说能不能行！”


胖象和谷枫互视一眼，用力的点了点头，


“能行，绝对能行！只是这下，那帮人就可怜咯……”


李逸又将事情前后想了一遍，觉得好像是没什么问题，就掏出电话，给胡瑾泉打了一个，然后吩咐胖象，


“拿上画，咱们去我师父的工作室。”


工作室，胡瑾泉一边仔细打量那幅《小鸡图》，一边连声赞叹，


“白石老人这功力，啧啧，这个题材，他要是认第二，估计也没人敢认第一……”


李逸看了看他的脸色，试探道：


“师父，如果让您仿画这幅画，您能仿到什么程度？”


胡瑾泉摇了摇头，


“仿不了，真的仿不了，这画大师的烙印太深，即便我能画的一模一样，懂行的人还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会吧，您老仿的，是个人就能分辨的出来？”


胡瑾泉白了他一眼，我有你想的那么挫吗？我说的能一眼看出来的，至少也得是你师母那个级别的！


李逸撇了撇嘴，不信！


“嗨，你小子跟我较真是吧？拿笔来，我给你画一幅，你上潘家园随便找人看，要是有超过3个人能看出来真假，你回来找我！”


李逸嘿嘿笑着递了一只毛笔过去，


“师父，您说的一模一样哦……”


看到胡瑾泉铺好纸，调好墨，拿起毛笔准备动笔，李逸得意的冲着胖象挑了挑眉毛，胖象则隐蔽的冲他比划了个大拇指。


很快，一只小鸡的轮廓就画了出来，李逸正伸长脖子比较两幅画的不同，胡瑾泉忽然停笔不画了，


“不对啊，小子，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把人家这幅画给昧了？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立马把你逐出师门！”


看到胡瑾泉一脸的严肃，李逸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的始末和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你是说，你准备拿一幅仿画还给那些骗子，同时也通知警方，这样，就算是警方最后不作为，你也不会吃亏……这么说，你还是要昧这幅画啊！”


“师父，我主要是这么想的，画呢，我当然是可以直接交给警方，但是黑市那边的势力那么大，我这么做，如果警方奈何不了他们，或者就算是查办了，但是还有漏网之鱼，我的麻烦可就大了。”


“而我还给他们假画，这下几个问题就都解决了。警方能查办最好，即便是查办不了，他们再用假画去骗人，上当的人也应该要比用真画去骗少，我这不也算是做好事了吗？”


胡瑾泉盯着李逸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帮你做旧，争取能从日本人手上换回咱们自己老祖宗的宝贝已经是我的底线，你这件事情，我做不到，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看到胡瑾泉说的决绝，李逸无奈的挠了挠头皮，要不，再问问钟皓晴？


“其实仿画这件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关键是看你的要求是什么。”


正犹豫着，胡瑾泉忽然开口了，而一听他说的内容，李逸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仿画大概可以分为两个层次，一个是神似，一个是形似。”


“像当年大千居士仿石涛，就是神似的巅峰。他并不追求画面的一模一样，但是画中的那种意境，即便是大师看了，也会误认为是石涛的真迹。”


“而一般的仿画，因为仿作者的能力问题，只能去追求形似。这种画，虽然瞒不过高手画家和高手鉴定师的眼睛，但大多数人还是分辨不出来。”


“对于一个有一定功底的画家，仿画想做到神似很难，但是想做到形似却不难，只要能够解决好画面布局的问题，即便是细节上有一些缺失，应该也没什么大碍。”


“而要想仿画出一模一样的布局，临摹是最简单的处理方法……”


工作室，胡瑾泉早已离去，而李逸则拿着一张玻璃纸，蒙在那幅小鸡图上，用铅笔一笔一划的勾勒着。


“布局、墨色，运笔，还有纸张的吸水性和渗水性……”


天光大亮，李逸伸了个懒腰，看着并排摆放在画桌上的三幅小鸡图，对刚刚买了早餐回来的胖象招了招手，


“胖象，过来看看，这三幅画里哪一幅是真的？”


胖象放下手里的豆浆包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忽然“咦”了一声，


“逸哥，这个……好像是完全看不出来啊！”


“别乱拍马屁！快看！”


“这一幅！逸哥，说实话，其实这三幅画确实是很像，但是这个纸张，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两张纸太干净，如果能够画在旧纸上就好了。”


旧纸？李逸皱了皱眉头，忽然抓起手机，调出谷枫的号码就拨了出去。


“疯子，你去书房，我记得上次师父送给我的大千纸应该就放在书柜里，找到后马上给我送过来！”


三个小时之后，谭默轩赶到了工作室，


“时间约好了，今天晚上九点，地点由他们定，我按你说的，要求不能离开燕京，他们也同意了。”


李逸靠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一脸的疲惫，


“老谭，他们如果再打电话过来，你替我跟他们说，交易延迟两天。我刚刚找人把画的装裱给撤了，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揭画。”


谭默轩一惊，


“揭画？你认识能揭画的人？”


李逸摇摇头，起身走到画桌旁，


“不认识，不过真要找，应该是能找到。”


谭默轩摇摇头，走到画桌旁，弯腰仔细的看了看那幅《小鸡图》，说道：


“揭画风险太大，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画拿起来放到了一边的画架上。


“大师的画，看着就是不一样，别说是你动心，换成我我也动心。李逸，你要是真想留下这幅画，我觉得可以试着跟他们谈谈，只要价钱到位，我想，他们应该会同意卖给你。”


看到谭默轩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那幅《小鸡图》，右手还伸出一只手指凌空描画，李逸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笑意，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犯不着，算了，那就还给他们吧！”


“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谭默轩一离开，早就急不可耐的胖象和谷枫就凑到了他的跟前，


“逸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谭老师也是鉴定师，他看了那么长时间居然都没看出来，啧啧……”


李逸摇了摇头，


“他是没防备，再说也不擅长书画。胖象，联系你战友吧，不过你最好提醒他们，放长线，钓大鱼。”

第四百五十一章 见家长


最主要的问题解决了，但是现在还剩下一件麻烦事，那就是装裱。


不但要装裱，而且还要装裱的一模一样……李逸无奈之下，再次施展召唤大法，将师父胡瑾泉喊到了工作室。


“那个……师父，晚上九点就要交易，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胡瑾泉瞪了他一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装裱材料。


“一般来说，新装裱和老装裱一眼就能区分出来，但相对于整幅作品的做旧，装裱要容易的多……这件事情过后，你跟我学习装裱。”


李逸点点头，最好是能把你老做旧的本事一块都学过来……


折腾了差不多三、四个小时，胡瑾泉拍拍手，满意的看着面前的这幅《小鸡图》，


“除了画的确实是不怎么样，其他的，应该都没什么太大问题。”


李逸翻了个白眼，踹了一旁捂嘴偷笑的谷枫一脚，待会儿他要补觉，这件事情，交给你和胖象了！


回到燕园，李逸洗了个澡，喝了点何首乌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中间没有被喊醒，李逸已经差不多知道了事情的结果，一问胖象，果然，那边根本就没有发现画被他们做了手脚，而他的战友，也已经查明了其中一名骗子的身份，正在顺藤摸瓜，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那30万，他说是赃款，没收了，逸哥……”


胖象苦着脸，不过眼神中有笑意。


“哦，没事，从你工资里慢慢扣回来就行了。”


“啊？”


看了下日期，又想了想确实是没什么其他事情，李逸给陆凝霜打了个电话，他准备启程去波尔多了。


“你不用来了，我已经订了下午的机票回京，我爸爸妈妈过来了。”


“啊？叔叔阿姨过来了？那我该怎么办？他们喜欢什么？”


这个消息实在是有点意外，李逸有点紧张。


“我又没说要带你见他们，你紧张什么？”


“不见啊？不见好，刚才差点没吓死我……”


“李逸……你给我等着！”


陆凝霜没有告诉李逸，她父母之所以赴京，就是为了要见李逸，不但他们要见，还有很多人也都在等着，想要看看李逸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李逸没有去接陆凝霜，因为想接也轮不到他接。而等他见到陆凝霜，则已经是陆凝霜回京后的第二天了。


“随便买点水果就行，这次你要见的人有点多，嗯，我们先去给你剪头发，实在不行再化化妆，你这个底版有点不太好，我怕他们会笑话……”


陆凝霜一边帮李逸整理衣服，一边开玩笑。


“这次我们要去的是我大姨家，嗯，就是我表姐姜雁容家，除了我爸爸妈妈，还有我舅舅、舅妈、大姨、姨父，还有表哥表弟表姐，还有……怕了吧？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哼！”


李逸汗了一下，这阵仗，有点大啊，不过我喜欢！


“是不是这次见了就算是定下来了？”


“想得美！那还要看本姑娘愿不愿意呢！”


姜雁容的家在北四环的一个别墅区，


“我爸爸妈妈都是普通的教书匠，平时都在江浙的学校里，不过妈妈和大姨的关系特别好，所以一般过来就住大姨家。我大姨家是做生意的，我舅妈家是香港一家所谓的豪门，不过你别担心，他们都很好相处……”


今天的陆凝霜特别啰嗦，不过待会要见的人确实是有点多，而且成分也比较复杂，她觉得还是尽量的交待清楚比较好。


车行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了一栋雅致的独栋别墅跟前，跳下车，李逸飞快的从后备箱抱下来了一箱水果，顺便还提了一瓶59年的茅台，因为他记得陆凝霜说过，他家老爷子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喝点小酒。


姜家别墅的客厅很大，但是大也架不住人多，尤其是在李逸两人穿过门厅，踏入大厅的一瞬间，十几双眼睛投射过来热度，让李逸一下就出了一身的冷汗。


率先站起来的是一对年约五十出头，看起来很是知性儒雅的中年夫妇，不用介绍，只是从长相上李逸就能认出来，那是陆凝霜的父母。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名穿着打扮明显和大陆风格不太一样的中年夫妇，而他们身后，跟着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叶霖叶二少和另一个陌生青年。


姜雁容一家则站在左首，看到他们进来，姜雁容的脸色有点复杂，但还是率先站起来，和一个年约30的青年男子一起，接过了李逸两人手上的东西。


“哈哈，一直都说让雁容这丫头把你请家里来，好好的谢谢你上次帮我们抓住了那名江洋大盗，可是这丫头总是忙的不落屋，不过我们确实是有缘，这次总算是见到了，小李，来来，坐，不用拘束。”


作为主人，姜山先开腔表示了欢迎，而叶青华的目光，则在李逸的身上梭巡了一番之后，流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


陆凝霜简单的给李逸做了个介绍，然后双方就进入了查户口的模式，等听到李逸说他的父母都是曾经的兵工厂职工，现在买断工龄后开办了一个专门养殖观赏鱼的养鱼场时，叶青华忽然轻“咦”了一声。


“阳南，兵工厂，那你爸妈认不认识新一届的那个鱼王，我记得她好像也是你们那个地方的。”


李逸汗了一下，这会儿才想起，他居然忘了先告诉陆凝霜了！而当时陆凝霜看到那些观赏鱼后，还想着要买两条便宜的拿回来养！


这下糟了……


“那就是我母亲……”


果然，这句话一说，李逸就感觉到腰间软肉一紧，再看陆凝霜，那如花的笑颜上分明就写着一行大字，好啊，现在就学会了隐瞒，你给我等着！


叶青华惊呼一声，转头开始给其他有点不明所以的人介绍，


“我本来也想买条龙鱼，可实在是太抢手了，一共6条，等我找过去的时候早就卖完了，不过这下好了，直接找到根了。”


而陆凝霜的父母听到一条鱼居然就能卖到数十上百万美元，很显然是有点吃惊，陆母更是隐晦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这么重要的信息，你居然都不提前跟我们交流？


陆凝霜手下一紧，小脸上流露出一丝无奈，他事先也没有跟我说啊！


刚刚围绕着观赏鱼的话题又聊了几句，忽然门铃叮咚一声，又有客人来了。


“没事没事，应该是藤森来了，我们到书房去谈，你们继续。”


姜山一边解释一边过去开门，而李逸的心中则掠过一丝疑惑，不会那么巧吧，这都过去几天了？


房门打开，他一眼就看到了来人那花白的头发，不由一阵无语，居然还真的是前几天和他竞价，最后被他活生生气走的那个藤森！


因为藤森和客厅里的人都不认识，所以姜山也没有介绍，直接领着他从客厅的一侧上楼，而因为客厅里的人比较多，藤森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李逸居然也在，这让他悄悄的松了口气，低声向陆凝霜打听。


“你学鉴定的，那么历史应该是不弱吧？我问你，你听说过藤森勇三郎吗？”


李逸心头一跳，


“就是那个在平型关战役中被打死，小日本却不承认，非要说是病死的那家伙？”


“咦？那家伙是在平型关战役中被打死的吗？”


陆凝霜跑题了。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关心这个问题了。


“这个藤森，是他的后代？”


“嗯，是他的亲孙子，早在十几年前，就来大陆投资，说是替祖先赎罪，后来因为业务往来，就和姨父认识了，可没想到的是，姨父的爷爷居然也认识藤森的爷爷！”


认识藤森的爷爷？汉奸吗？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姨父的爷爷确实曾经担任过一段时间伪满的官员，但他当时是抗联派去的卧底，为此连姓都改了。”


连姓都改了？李逸猛然想起了几天前刚刚到手的那个纯银香炉，不由喃喃道：


“江洪涛？治安部宣抚专员，居然是抗联派去的卧底？”


“不会吧，你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陆凝霜被吓了一跳，不过她以为李逸研究过那一段历史，所以也没多问。


“十年动乱期间，因为这段往事，姨父家被整的很惨。后来动乱结束，平反了，正是靠着平反补偿的那部分资金，再加上他们自己的积蓄，姜家才慢慢发展到了今天。”


李逸点了点头，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把那个香炉贡献出来，讨好一下陆凝霜的家人，就听陆凝霜接着说道：


“上次那个江洋大盗偷走了不少钱，不过以姨父的身家，也不是特别在乎。但是那些东西里还有一件姜家的传家宝，所以东西追回来之后，姨父特别的感激你，一直想见你，可是你那时候好像是拒绝了。因为不知道那人还有没有同党，出于保护你的目的，所以姨父也没有强求，所以才……”


陆凝霜的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所以才发生了澳门那场误会，所以才让我遇到了你，否则的话，现在坐在你身边的，说不定就应该是表姐了吧？

第四百五十二章 《智证大师谥号敕书》


李逸不知道陆凝霜会一下想这么多，不过他也想起了当时澳门的那场误会。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些小女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像他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年少多金的英俊与智慧的化身，怎么可能会是那个江洋大盗的同伙？！


“底版不好……”


陆凝霜的表情很认真，


“真的，有些人一看就是正人君子，有些人则……”


“啧啧，那有些人的眼光也真是有问题，底版不好也会珍藏。”


“那是，本姑娘悲天悯人，菩萨心肠……”


两个人正低声斗嘴，陆凝霜的大姨林俊楠站了起来，


“一楠，借你们家李逸一用，老爷子醒了，想见见他，当面感谢一下他帮我们姜家追回了传家宝。”


陆凝霜的母亲林一楠笑着摇了摇头，她这个大姐，之前还没见过李逸，就在极力的撮合这桩姻缘，现在更是连这话都说出来了，你自己也有女儿，怎么不让她上？


不过这次见李逸，聊了几句，虽说不上有多满意，但也没什么特别的不满意，尤其是看到自己家女儿的模样，似乎是已经认定了这个年轻人，她作为母亲，好像也没什么非要拦着的理由。


“霜儿，带李逸一块去见见姜爷爷。”


看到陆凝霜拉着李逸站起身来，林俊楠也冲着女儿摆了摆手，


“雁容，你陪凝霜他们一起过去，多陪爷爷聊会儿天。”


姜雁容应了一声，起身领着二人朝楼上走去。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客厅里的气氛陡然一变，林俊楠先是看了叶青华一眼，随后笑道：


“一楠，怎么样，还满意吗？本来我准备把我们家雁容介绍给他的，可惜，她没那个福分！”


林一楠并不知道他们在之前曾经调查过李逸，因此听到姐姐这么说，不由有点奇怪，


“姐，你怎么这么说？这个小家伙很厉害吗？”


林俊楠点了点头，


“白手起家，短短一年的时间，身家差不多有10个亿了吧？”


一年10个亿？！不止是林一楠，陆凝霜的父亲陆晔磊也吓了一跳，


“他刚才不是说自己是个鉴定师吗？什么时候鉴定师也变得这么能挣钱了？还是说，他有什么背景？”


叶青华摇了摇头，接过了老公大姐的话题，


“有没有背景不清楚，只是我们知道，捡漏、赌石、赌木，这小子样样都是好手，大姐说10个亿都是往少了说了，如果加上他没出手的那些收藏，我估计，就算是没有30亿，20个亿应该是跑不掉！所以啊，咱们家凝霜是钓到了一个金龟婿啊！”


没想到，听了这些，陆晔磊的脸色反而变了，


“捡漏、赌石、赌木？年轻人赌性这么重怎么行？不行，等会儿我得跟凝霜好好聊聊。”


“行了吧，我的陆大教授，年轻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决定吧，别看凝霜看着比我们家雁容柔弱，可是她的性子……能听你的？”


陆晔磊“呃”了一声，随即苦笑起来。


说的也是，真要是听他的，当年也就不会放着他这个浙大生命工程学院的院长老爸不跟着学，反而一意孤行的跑波尔多去学红酒了。


二楼，过道尽头的一个房间，姜雁容站住脚步，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


门内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


推开门，李逸一眼就看到了那名站在房间正中央，身材并不高大的老人，满头的白发，苍老的容颜，脸上的每一条皱纹，每一个老年斑，似乎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爷爷，这是李逸。”


姜海山点点头，上下打量了李逸两眼，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错不错，我一直都想见见那个机智的识破了江洋大盗伪装的少年英杰，今日一见，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们家晓露，真有眼光！”


李逸略微有点尴尬的笑了笑，您老这个夸奖可是不敢当，不过陆凝霜的眼光嘛，确实是顶呱呱的。


心里这般想着，嘴上却客气道：


“老爷子您实在是太客气了，那次纯粹就是因为运气好……”


“哈哈，你实在是太谦虚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没有实力，很多时候运气就算是来了，你都不知道，那就更不要说是把握住了。来吧，我们也别客气了，随便坐，随便聊，雁容，把我的大红袍给小李他们泡两杯。”


接下来的对话模式很容易的就又走向了刚才楼下的模式，李逸虽然无奈，可也明白这是见家长必然的程序，因此一直提着精神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两人在这边对话，那边，两女也在窃窃私语的开小会，稍倾，姜雁容站了起来，


“爷爷，表妹还没见过咱们家的传家宝呢，正好李逸也不是外人，要不，我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姜海山闻言笑了起来，


“应该的，应该的，这次要不是因为小李，爷爷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这宝贝呢。对了丫头，顺便帮我把那幅字也一块拿出来，正好小李是鉴定师，也让他帮我看看，我总觉得按照那个小日本开的条件交换，我们有点吃亏……”


听到姜海山这么说，李逸的精神一下子就提了起来，自从过来这边，什么传家宝不传家宝的，就没离开过他们的嘴边，这次更是出现了一个小日本，说的是藤森吗？他想换什么？


很快，姜雁容就将东西从保险柜里取了出来，


“先考考你，看看能不能认出来这幅字。如果认不出来的话，哼，传家宝就只让凝霜一个人看！”


姜海山笑着摇了摇头，刚才他话虽然是那么说，可是对李逸却没报多大希望。因为虽然姜山等人了解到的情况他都知道，可是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厉害？


相反，他非常支持姜山等人对于李逸的判断，那就是，这个年轻人的背景不简单，而且甚至不简单到有人愿意不计成本的力捧！他认为，李逸的那些事迹，很可能就是和三国里的诸葛亮一样，集众人之智慧于一身，而并不是他真实水平的体现。


既然是这个判断，那么拿东西出来试探应该是比较冒险，双方毕竟是第一次见面，万一到时候真的看不出来，场面可就尴尬了。


不过姜海山也有自己的考量，蹩脚女婿第一次上门嘛，设置点难题很正常，而且，他选的那幅作品，认不出来是正常，不丢人，真要是认出来，他还真的要刮目相看呢！


姜雁容拿出来的是一卷七篇字帖，李逸先打开了第一张，


“天台座主少僧都法眼和尚位圆珍右可赠法印大和尚位号智证大师……”


这是一张行书字帖，李逸只看了头两列，就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的“靠”了一声，不可能吧，难道真的会是那篇东西？


顾不上细看内容，他将字帖一张张的分开放在书桌上，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点点头，应该是没错了，这卷字帖应该就是日本绝对的国宝，日本书道历史上的“三迹”之一，小野道风的《智证大师谥号敕书》！


日本的书法，从最开始因为佛教的传入，盛行用毛笔写汉字，到后来平假名片假名的出现，书法开始去汉和化（日本化），大概可以分为两个阶段。


这两个阶段，是集中出现在日本古代一个名为平安时代的历史时期，即从794年桓武天皇将首都从奈良移到平安京（现在的京都）开始，到1192年源赖朝建立镰仓幕府一揽大权为止。


初始，因唐太宗曾下令收藏王羲之的作品，一时间使王羲之作品身价百倍，而那时的日本遣唐使顺应潮流，带回了大批王羲之的手迹。之后，日本陆续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书法家，其中，最出色的三人，空海和尚、嵯峨天皇、橘逸势被后世称为平安“三笔”。


日本废除遣唐使之后，开始出现了自己的文化。随着假名（日本文字）的出现，其书法也开始和化（日本化），书法界又出现了一批优秀的书法家，其中，最著名的小野道风、藤原佐理和藤原行成三人，被后世称之为“三迹”。


随着时间的发展，“三迹”的书法成了后世日本书法的规范，并由此产生了多种书法流派。


可以讲，小野道风、藤原佐理和藤原行成三人，就是日本的“书道”鼻祖！


而这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正是小野道风的代表作之一，绝绝对对的日本国宝！可是，它怎么会在姜家的手里？


“我父亲当年曾经担任过伪满政府的官员，专门负责和日本方面的联系。这件东西，是当时的日本天皇为了体现其大日本文化的源远流长，拿到伪满政府展出而被以我父亲为首的一批仁人志士所盗走……”


李逸恍然大悟，这下，前后终于全部都对上了！


“这件东西非常珍贵，绝对是日本的国宝！姜老，刚才您说有日本人想和您交换？是那个藤森吗？他开什么条件？”

第四百五十三章 惊变


姜海山沉吟了一下，起身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来了一张目录清单。


“就是刚才来的那个藤森，我父亲在伪满时期接触过他爷爷。他和雁容的父亲是通过业务认识的，只是后来偶然间发现两家居然还有那种渊源，而又因为那段特殊的历史，他一直表现的都比较谦卑，所以小山和他走的比较近。”


“藤森本身很擅长书法，所以前段时间有一次闲聊，小山说起家里还藏有这么一卷字帖的时候，他表现的很是惊讶。而看完这卷字帖之后，他表示，愿意倾其所有来交换这卷字帖。”


“这是他给我们开出的三个选择，不过我也知道这卷字帖很珍贵，所以一直犹豫着拿不定主意。正好小李你是干这个的，你帮我看看，哪个条件比较合适，或者说，随便他开什么条件，咱干脆就不给他，他们抢了我们那么多的国宝，现在，也让他们尝尝国宝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


姜海山最后这段话很合李逸的胃口，奶奶的，让他们也尝尝国宝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滋味，多威风，多解气！


可是，有些东西就不是置气的事。说句实在话，古董这东西，如果失去了民族、历史、文化的依托，也不过就是件旧东西而已，所以如果条件合适，还是换回来点自己老祖宗的东西比较好。


所以李逸还是决定帮老人一把，尽量的从小日本手里敲点好东西出来。


清单是华夏文，而清单上的第一个交换条件就吓了李逸一跳，因为那不是文物置换，而是一个长长的和电话号码一样长的数字，160亿日元！


简单的换算了一下，李逸也不由为小日本的狠而感觉到心惊，他们居然肯为这件东西付出将近10亿软妹币！


10个亿啊！


李逸不清楚，姜家到底有多少资产，但一件不是自己民族的古董，却能够换回来10个亿，无论对谁，无论他有多少资产，这应该都是一个巨大而不可抗拒的诱惑。


而面前的这位老人，不但勉强抵挡住了这个诱惑，甚至还在考虑是不是要直接拒绝，这种在现在很多人看起来简直是不可理喻的想法和举动，让李逸肃然起敬。


第二种选择，则是用股份来置换，藤森株式会社60%的股份！


“藤森株式会社的总资产只有180亿日元，但是它在北美的根基非常深，如果能够成功控股，我们姜家的产品，将在一夜之间铺满美洲大陆，因此这个条件，看起来虽然不如第一个，但实际上，它对我们的诱惑，还要超过那10亿软妹币。”


李逸点点头，每个人的出身经历世界观价值观都不一样，因此面对选择的时候，答案也是多种多样。姜海山的这个倾向很正常，就像他一样，看到这件东西，第一优先考虑是能够换回来多少珍品华夏古董。这几种选择，其实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第三种选择，才是古董置换。而在藤森开列出来的这些华夏古董的最末尾，李逸很意外又很不意外的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称，宋哥窑葵瓣口碗，乾隆钧红釉窑变石榴尊！


你奶奶的，汉奸！


仔细的看了几遍古董清单，李逸苦笑摇头，如果单论金钱，这第三种条件是最低的。虽然很多时候，古董根本就无法单单用金钱去衡量其价值，但是，姜老爷子，乃至整个姜家，根本就不是古董圈里的人，如果选择这个条件，那就相当于用10亿软妹币或者家族企业一个大发展的机会去买了这一堆东西来收藏，这确实是有点强人所然。


更何况，如果真是玩收藏的，说不定连考虑都不考虑就会直接圈定第一种交换条件！


“第三个条件，我们也找专家评估过，价值大约在5个亿左右，即便后来他又加了两件，其总体价值也不超过5.5个亿。”


“所以，从理智上我们倾向于第二个条件，但民族情感告诉我，应该选择第三个条件，或者，干脆拒绝这笔交易！小李，如果换成是你，你会怎么选？”


李逸挠挠头皮，如果换成是他，肯定是瞄着第三个条件去，可是这话要是说出来，不但有装13的嫌疑，而且还非常失礼。毕竟，没有一个人的钱会来的像他那般容易。


“你也不好选？呵呵，其实我是知道你的选择的，凝霜把你在欧洲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诉我了。”


姜海山呵呵笑了两声，语气中充满了一种和他年龄很不相称的豪迈，


“既然你一个小家伙都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一个爷爷辈的老东西，总不能还不如你吧？再说了，对于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来说，钱再多，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用来买个心安！小李，反正现在我们也是一家人了，那我就把这件事情委托给你，你去谈，给我好好的从那个家伙手里敲几件好东西出来！”


事情怎么会发展出这么诡异的轨迹？


李逸挠了挠头皮，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怎么三说两不说的，事情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其实落到他头上也没什么，可这个只是老爷子自己的选择，万一姜山他们一家都不这么想，这不是坑爹，不，坑孙女婿吗？


姜雁容对于爷爷的选择没有感觉，反而缠着陆凝霜打听，李逸在欧洲究竟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她爷爷都知道了她却不知道。


“这是我和凝霜之间的小秘密，因为她不想因此而影响了她父母的判断，她要让李逸用最普通的面目出现在自己的父母面前，也要证明她自己看上这小子不是因为钱！哈哈哈哈！真是古怪的想法！”


李逸还在纠结古董的事情，猛然又听到了这个解释，差点没有一头栽倒在地上，用最普通的面目出现在陆凝霜父母的面前……晓露啊，你当我真的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吗？


“行了，小李，我也不难为你了，这件事情呢你看着办，即便是你不想出面，也一定要帮我把一下关，哪些古董是真正的珍品，哪些是滥竽充数的，一定要都帮我挑出来！”


李逸松了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看来老人在他来之前就已经有了选择，那么他就只有尽力的帮老人把好这最后一道关口了！


看到几个小家伙眼中投射出的崇敬目光，姜海山笑着摇了摇头，


“这一切，说到底还是要感激我这件传家宝啊。当年，要不是它抵押的那一百万资金，哪里会有我们姜家的今天？而如果没有钱，你们也不用看我，我连想都不用想就会选择第一个条件，10个亿啊，多少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原来姜家是依靠传家宝借贷的一百万才发展起来的。李逸点点头，上世纪八十年代，在农民还在为一个万元户的名头而辛苦奋斗的时候，在城镇职工的平均月工资还在几十块钱上下拼命挣扎的时候，一百万可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那么，姜家的传家宝到底是一件什么样的宝贝呢？


“这件宝贝，一直到现在我都没见过第二个，你们说珍贵不珍贵？”


一谈起自己的传家宝，姜海山很是得意，甚至连语气都变得轻松起来。


“给，你们自己看吧。”


他将一件长方形的红木盒子推到了李逸和陆凝霜的面前，李逸一看，就皱起了眉头，方章？鸡血石还是田黄冻石？


姜雁容撇了撇嘴，这什么毛病，都放在眼前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陆凝霜点点头，拿过木盒，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然后就将木盒推到了李逸面前，


“你猜对了，鸡血石。对了，这种全红的应该叫做大红袍吧？”


在陆凝霜打开盒子的瞬间，李逸也已经看到，确实是一枚大红袍的龙头方章，而且这枚大红袍的颜色，比他后来在潘家园解出来的那块还要出色，那种艳红，真的就像是永不凝固的鲜血一样。


可等到陆凝霜将盒子推到他面前，他正准备小心的将东西拿出来好好看看的时候，忽然，仿佛有一道来自九天之上的暴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也好像是一个数十丈高的浪头忽然迎面拍来，他的脑海瞬间就陷入了混乱，心也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不用惊讶，二十多年的苦练，你白叔大半的功力就在这枚章上，你看这里，这个处理是我们白家的独门绝技……”


这枚章，造型和白千叶给他看的那枚用他的那块大红袍雕琢出来的龙首方章几乎一模一样，可无论是颜色，还是其上的包浆，都明明白白的告诉李逸，这绝对不是白千叶后来雕琢的那一枚！


在陆凝霜等人诧异的眼神中，李逸用颤抖的右手拿起方章仔细的看了又看，没错，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但他却非常肯定，这就是被货郎从白千叶妹妹手里骗走的那枚龙首方章！


35年的寻找，两条人命的血案，白千叶那斑驳的白发……今天，这枚方章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四百五十四章 大战将起


“李逸，你怎么了？”


陆凝霜的声音仿佛是来自九天之外，半晌才传入李逸的耳中，而且还显得是那么的辽远和空旷。


他闭着眼，体会着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半晌，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用一双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姜海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35年前，乡下货郎……”


听李逸说到35年前的乡下货郎，姜海山忽然面色大变，


“你们两个出去！”


“爷爷……”


“出去！”


姜海山一声暴喝，将两女吓了一大跳，陆凝霜充满迷惑的看了李逸一眼，看到他没有丝毫的表示，只是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姜海山，不由焦急万分，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一步一挪的走出房间，两女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却什么也没听到，不由担心的互视一眼，姜雁容悄悄的指了指隔壁房间，


“找我爸去。”


片刻，姜山匆匆的从隔壁房间走出，轻轻的敲了敲父亲的房门，然后推开，走进去，转身将房门锁上。


陆凝霜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情景，发现李逸二人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由担心的揉了揉眉头。35年前？难道，李逸的家人和老爷子有什么恩怨不成？这，不搭界吧？


姜雁容替父亲将藤森送走，刚回到客厅，林一楠就急切地问道：


“雁容，怎么回事？凝霜说的是真的？”


姜雁容挠了挠头皮，不知啊。


35年前，乡下货郎……


客厅里的气氛沉闷而压抑，每一个人都在猜测着这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半晌，林一楠起身，


“我上去看看。”


那个和姜雁容一起到门口迎接李逸的青年，姜雁容的哥哥姜林辉也站了起来，


“妈，我跟你一起。”


不一会儿，两个人走了下来，在众人探询的目光中，摇了摇头，一脸担心的神色。


一个小时之后，楼上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客厅里枯坐半晌的众人精神一振，谜底要揭晓了！


“小李，你也看到了，老爷子情绪有点激动，所以……你等我电话吧，这件事情拜托了。”


姜山轻声交待了李逸几句，返身回了房间，李逸则独自一人，皱着眉头缓缓走下了楼梯。


“李逸，怎么回事？”


陆凝霜迎上去轻声问了一句，李逸摇了摇头，


“待会儿跟你说，我要先回去了。”


陆凝霜看他脸色奇差，点点头，陪着他和客厅里的众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一众急切、迷惑、无奈的眼神中一起走出了姜家别墅。


“我知道姜家那个传家宝的来历……”


艰难的爬上X5，看着跟着他一起爬上车的陆凝霜，李逸将大红袍龙首方章的来历一讲，陆凝霜登时就懵了，怎么会这样？


“你准备怎么办？”


李逸苦笑一声，


“现在不是我要怎么办，而是白叔想怎么办……晓露，没有白叔，就没有我的今天，所以这件事情……”


陆凝霜用力的握住李逸的手掌，


“嗯，回去告诉白叔吧。只是，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是吗？”


李逸点点头，


“我们推迟两天去台北，我有点担心白叔那边。”


“嗯，要我陪你过去吗？”


李逸摇了摇头，


“你回去吧，先不要和他们说，我答应你姨父不说的。我先走了，晓露，帮我跟你爸妈解释一下，我……”


陆凝霜理解的点了点头，


“嗯，你也别太担心了，毕竟过去这么久了，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


李逸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久，这么久就能淡忘吗？这种事情，不管过去多久，都是刻骨铭心，仇深似海啊！


溯灵斋，白千叶面色平静，双眼却满布血丝，


“我就知道，天网恢恢……除非你不做，做了就一定有被人抓到的一天！姜海山，姜家……”


“白叔……”


“我没事，这么多年了，这个包袱我背了这么多年了……我真的没事，李逸，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李逸苦笑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始终坚定的站在白千叶这边，哪怕是陪着他一起和姜家翻脸都没关系。至于以后和陆凝霜父母以及她家亲戚的关系……


他长叹一声，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两天后，台北街头。


“这座城市，看起来……怎么说呢，有种奥运会之前的燕京的感觉。”


李逸一边打量着街道两边的高楼大厦，一边试图描述自己对台北的印象。


一天前，姜海山父子主动上门拜访了白千叶，双方谈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不过据他事后的观察和陆凝霜透露的消息，两边似乎都比较克制。


当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但一个理智的开始就是一个好的兆头，因此，在等了一天，确认白千叶真的没什么大事之后，李逸和陆凝霜踏上了自己的旅途，后天，就是陈樱瞳大喜的日子，耽误不起了。


对于陈樱瞳，李逸在来之前曾经仔细的整理过自己的思绪，他发现，其实他和这个女孩子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如果非要说有，那最多也就是他那一颗曾经的蠢蠢欲动的懵懂少年的爱美之心，以及陈樱瞳那似乎并不是刻意，而是她性格和行为里自带的那种暧昧而形成的一种正常而又不是太正常的交集。


这件事情之所以深刻，就在于陈樱瞳那个电话的突然性，以及在书法协会上写出那幅具有开创性的书法之后，有一段时间，他曾刻意的让自己沉浸在那种情绪里，试图再写出一幅那样的作品。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自欺欺人也好，真实感受也罢，反正李逸就这么对他和陈樱瞳之间的关系做了一个定性。至于陈樱瞳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再重要，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归宿，而他，也已经有了陆凝霜。


身边，陆凝霜跟随着李逸的目光四处打量，


“这个很正常，亚洲四小龙的黄金时期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之前，台湾的经济，在进入新世纪的头几年甚至还出现了衰退，经济发展速度决定了城市建设速度……”


看到陆凝霜一脸的认真，李逸不由哑然失笑，随即用力的搂了搂身边佳人的肩膀，


“晓露，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陆凝霜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即娇俏的翘起了薄薄的嘴唇，


“你还知道我在担心啊？”


李逸挠了挠头皮，陪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这两天我确实是在担心，不过呢，我担心的不是你白叔那件事情，我担心的是……你老实交代，不远万里的跑来参加一个女孩子的婚礼，你和那个什么陈樱瞳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哦豁？终于问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就不会吃醋呢！”


“我吃哪门子的醋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哈哈，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想想后天婚礼上某人的脸色……哼，我告诉你李逸，以后你要是还敢想着别的女人，我！”


陆凝霜示威般的挥了挥她的小拳头，一脸的不爽。


看着她的表情，以及前后矛盾的话语，李逸失笑摇头，


“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啦，其实我和她之间，就是正常的生意伙伴关系，再怎么说，他老爹也曾经买了我价值上亿的翡翠，人家女儿结婚还专程通知了我，总不好装聋作哑没有什么表示吧？”


“哦，原来就是正常的生意关系啊，可我怎么觉得……”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在街头闲逛，忽然，李逸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擦，这个死淫棍，不知道我现在不在国内啊，漫游费很贵的好不好……”


他一边抱怨，一边按下了接听键，随即，电话里传来了郑树森兴奋的叫声，


“老五，快，快上网，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


“靠，日本香道和中国香文化这边啊！两个小时之前，成思甜在国内和日本几个香道论坛发帖，声称已于昨天正式启动了龙涎香的谈判程序，目前已经收到了包括日本御家流、志野流以及来自韩国、印度、香港、台湾和国内一些组织、商家总计13份报价，他说最后价高者得，因此各家可以重复报价，而他会每隔一个小时，就在网上更新一次目前的最高价，现在最高的是来自印度的一个报价，3000多万美元……”


郑树森靠，李逸也靠，这尼玛搞的也实在是太突然了吧？偃旗息鼓了几个月，忽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发，最神奇的是，印度韩国台湾这些地方居然也有人跑过来凑热闹，嫌事情不够大吗？


隐隐的，他有点明白，之前的那段时间，成思甜并不是躲起来什么都没干，而是四处奔走，在联系各个国家那些可能的买主。


这么看来，这件事情似乎应该是没有什么，因为一开始他们的计划就是将这块龙涎香炒作起来，然后卖出一个天价，大赚一笔，可是，为什么他总是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呢？

第四百五十五章 淡水河边


简单的给陆凝霜讲了几句，两人走到路边，拿出手机开始上网。


先是搜索了一下，发现消息目前还只是在论坛这个层次，各大门户网站都还没有开始转载，就随便点开了一条。


“论坛里已经炸锅了，成思甜的帖子被管理置顶并锁定，那些人因为无法回复而到处发帖，这几个版块都被攻陷了，随便刷新一下，就是几百张帖子，全是有关龙涎香的。”


陆凝霜一边刷新论坛，一边给李逸反馈，而李逸登陆的这个论坛情况也差不多。


“3278万，这是第二个报价，第一个报价的是日本御家流，只有800万……”


李逸看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之后，调出成思甜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可没想到，电话居然还是关机！


他极度怀疑成思甜早就换了电话号码，可现在联系不上，只能徒呼奈何。


想了想，他拨通了王浩青的电话，


“王哥，网上的消息看到了吗？开始抢龙涎香了。”


王浩青“嗯”了一声，


“正常的买卖东西而已，只不过可能会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里边搅风搅雨，非要和什么正统之争，民族仇恨挂上钩，不用理他，反正我看这些帖子里好像也没牵扯到你。”


“是没牵扯到我，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也没声明跟我无关啊，怎么就没有一个人找我呢？要是真没我什么事，那前一段时间，谷枫他们去东京参加那个什么惠比寿的聚会，他们应该不接待才对。”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肯定是成思甜在私底下和他们都沟通好了！至于东京那个聚会，邀请函都发了，如果因为这点变故就把你拒之门外，这不是找事吗？一群婊子而已……”


李逸琢磨了一下，似乎是这个道理，


“那这么说，没我的事了？”


“没你事，看戏吧。”


挂断电话，李逸挠了挠头皮，明明就是他的东西，现在真要卖了，居然没他什么事了……


“靠，老子的钱呢？这里边还有我一半呢！”


陆凝霜翻了个白眼，


“你想要？发帖啊，我想应该还有人记得你，不过发帖之前，最好还是通知一下你那几个保镖，把家里全换上防弹玻璃……”


李逸嘿嘿笑了两声，转移了话题，


“我们去淡水河转转吧？我记得郑智化好像是唱过一首《淡水河边的烟火》，还有，熊天平唱的那个渔人码头好像也在那边……”


陆凝霜无语的叹了口气，冲着李逸招了招手，


“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第一，你不准备给你的前任女朋友买礼物吗？第二，郑智化是谁？第三，熊天平唱的是《愚人码头》而不是渔人码头，可是不管他们唱的是什么，你难道准备以后就这么安排我们的旅游路线吗？”


李逸眨了眨眼睛，前任女友？还需要买礼物？礼物早就被她自己给黑走了！不过陈樱瞳黑了他那块起码价值几百万的翡翠当贺礼这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否则没事也变有事。


另外，淡水河和淡水河上的渔人码头，本来就是著名的景点，随便逛一逛，晚上再在那边吃一顿海鲜，去哪儿玩不是玩？


第三，至于他是否要按照一些歌曲来安排他们今后的行程，这个提议貌似不错。去过了这些地方，还有什么阿里山的姑娘，日月潭边，外婆的澎湖湾……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一首歌，好像是这么唱的：一张床两人睡，三更半夜四条腿，五脱裤六挨住……


“要死了你，哪有这样的歌！”


没有吗？李逸揉了揉脑袋上刚刚被陆凝霜敲出来的大包，不可能没有吧，要不他怎么会唱呢？


淡水河是台湾岛第三大河流，流域涵盖台北、新北、桃园等县市。淡水河两岸的淡水老街、渔人码头、蓝色公路等等都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尤其是淡水老街，集美食、小吃、老街为一身，充满了民俗色彩与怀旧风味。


而渔人码头的“淡江夕照”更是闻名遐迩，黄昏时分，落日染红河面，水天一色……据某旅游攻略透露，情人节那天，在这里的夕阳下求婚的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陆凝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脑子成天装的都是些神马东西？！怎么总是正经着正经着就脱线了呢？不过莫名的，一丝甜蜜涌上心头。


“你这是哪一年看的老皇历？我告诉你，现在我们是在台北，而你说的那些地方，都在新北，独有安德斯坦的？”


李逸眨了眨眼睛，穿越了？攻略上不是说距离没多远，这怎么就在两个城市了？


“好吧，我服了你了，我们坐地铁过去吧，先到淡水站，那个地方距离淡水老街和渔人码头都没有多远……”


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距离淡水确实是没多远，因为淡水就在台北县，只不过现在台北县已经不叫台北县了，而是升级叫做了新北市……


淡水老街看起来和普通的美食一条街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但是街边摆卖的那些小吃，却是和北方城市的大不相同。而且因为台湾早期的移民，多来自闽南，所以许多饮食习惯都受到闽南菜的影响，像是炒米粉、蚵仔面线、大肠面线和蚵煎等这些小吃，就带有浓重的闽南风味，甚至很多卖小吃的老板说的干脆就是闽南话。


吃了一点卤鸭小吃，又一人来了一碗用腌制的杨桃、凤梨、李子等水果炮制的杨桃冰，李逸二人转战到了渔人码头。


渔人码头位于淡水河出海口的右岸，曾经是一个渔港，不过自1998年被选为多功能示范渔港后，逐渐发展成了一个重要的观光圣地。而因为这里长期停靠着的大量的渔船和游轮，现在更是成了一个著名的广告片拍摄现场。


渔人码头最著名的景点，就是320多米长，宽度达到了10米的木栈道。这条栈道沿着防波堤修建，全部采用原木施工，漫步于黄昏夕阳中的木栈道，那种极具特色的风景，美得让人心醉。


当然，现在还只是下午，木栈道上空除了火辣辣的几乎要把人晒成鱼干的太阳之外，丝毫找不到那所谓的浪漫气息。


“哦，来早了。”


李逸站在阴凉地里，皱着眉头看了看时间，大概还要两个小时太阳才会落山，要不，先找个咖啡店坐一会儿？


“坐什么啊，出来旅游就是这个样子啦，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陆凝霜带着大大的遮阳帽，把李逸拖到了太阳地里。


“你看到那边钓鱼的那个老伯了吗？你去把他的钓竿借过来，然后我把这个人的工具借过来，我给你画一幅素描。”


李逸看了看身边，果然有几个人摆着画架，在给人画素描，想了想，也行，反正都是出来玩，只要她高兴就好。


钓鱼的老伯就坐在防波堤上，而且除了他，那里还有七八个人在海钓。李逸走过去，先是挨个看了看他们的收获，然后蹲到了那个老伯身边。


“老伯，这里的鱼好钓吗？”


那名老伯穿着一身传统的丝质大褂，坐在一张遮阳伞下，听到李逸发问，扭头笑道：


“以前很好钓，现在这里发展成旅游区之后，就不太好钓了。不过钓鱼嘛，收获倒在其次，最关键的是自己喜欢就好。”


看了看水下瘪瘪的鱼护，李逸撇了撇嘴。他老爸痴迷钓鱼，他可是太了解这些钓鱼人的心态了，虽然他们有时候确实是苦守一天都没什么收获，但是这个苦守，是建立在曾经钓到过的基础上的，否则的话，成年累月的钓不到鱼，你让他再痴迷一下试试？


又聊了几句，李逸看到他还有空竿，就提出租一只来用用。老伯洒然一笑，既然出来旅游都不忘钓鱼，那也是爱玩之人，谈什么钱，俗气！


李逸又撇了撇嘴，俗气？那我就俗气给你看看！


接过老伯递过来的一些鱼食，李逸往旁边挪开了一点距离，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时刻不离身的何首乌水，装作喝水的模样，偷偷摸摸的往鱼饵上滴了几滴，等到差不多全部渗进去之后，他挑了一块挂上，然后将鱼钩甩到了水里。


陆凝霜走过来，先是冲着老伯甜甜一笑，然后对李逸说道，


“记得摆一个酷一点的姿势哦，否则待会儿画的太难看了不怪我。”


李逸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


“来吧，随便画，反正底版也不怎么好。”


不一会儿，陆凝霜抱着一本大大的速写本走到了李逸的身侧，可是，还没等她选好位置，水里的浮标就有了动静。


“哈哈，上鱼了！”


李逸轻轻的一扬竿，擦的，提不动，看来还是个大家伙！


“哇，这么快就上鱼了，我们今天的运气肯定好的不得了，你慢点提，我帮你画下来。”


李逸苦笑一声，这关运气什么事，这明明就是作弊嘛！


陆凝霜不知道这些，看到李逸已经和鱼较上了劲，也顾不上选地方了，就站在他旁边，用前臂将速写本固定，拿起铅笔，刷刷的开始画了起来。


而这边，李逸却已经开始苦恼的骂娘了，奶奶的，鱼太大，可是鱼线却太细，稍不留神就是线断鱼飞的结果，肿么破？

第四百五十六章 钓上来的古董


李逸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看客，普通的游客还好，那些个也在钓鱼的，很快就不能忍受李逸那扎手扎脚的新手动作了。


“把竿子扬起来，扬起来，放线！”


“快收，收，哎呀，不能收那么猛！”


李逸一边跟着他们的喊声操作，一边被鱼带着左右来回的跑，不一会就变的手忙脚乱起来。


“给我，我来。”


李逸将鱼竿交给实在是忍无可忍的老伯，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陆凝霜。


陆凝霜微微一笑，跑过来递上速写本，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海面。


这么快？李逸接过速写本，打开一看，顿时满头的黑线，我就这模样？


看到李逸头上有乌鸦飞过，一脸笑意却紧绷着脸的陆凝霜再也忍不住了，


“你知道吗？你刚才笨手笨脚的动作和小新跳草裙舞的样子好像啊！所以……”


所以你就画了个小新，却长着一张本帅哥的脸？我去哦，你个坑老公的家伙！


十分钟后，鱼被拉到了岸边，一名热心的渔友飞快的用抄网给抄了起来。


“这是什么鱼？这么大？”


看到抄网里的大家伙，几名渔友面面相觑，这鱼，似曾相识，可是，那种鱼有这么大个的吗？


“这好像是银鲳鱼，不过，我记得银鲳鱼好像很少有超过30厘米的，这条都快半米了吧？”


“半米多了，估计是条鱼王。”


李逸钓上来的这条正是一条银鲳鱼王，扁圆形的鱼身，银白色的细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硕大的盘子。


“年轻人，你这鱼卖吗？”


李逸正和陆凝霜一起打量着这条大的出奇的银鲳鱼，人群中，走出来了一名年约四十来岁，头发却已经斑白的中年男子，


“我是那边淡水鱼家的老板，你这条鱼，我出两万块，另外再送两位一顿晚餐！”


两万？一块钱软妹币差不多能兑换5块钱新台币，也就是说，这条鱼价值4000！


“两万，这个价出的够高的啊。”


“高什么啊，正常半斤多的银鲳，市场上都要卖到500块一斤，这条虽然还不到十斤，可也是鱼王啊，这个价，真心不高。”


“嗯，这么大个头，还是刚刚钓上来的生鲜，放到酒店里加工一下，十万都能卖的到，这种鱼，已经不是吃味道，而是要吃稀奇了。”


听到老板报价，人们开始议论起来，不过虽然大家都觉得价格不算很高，但毕竟大多数都是游客，就算是买了也没法处理，所以一直都没有人再出价。


看了一眼陆凝霜，李逸直起腰板，


“这样的要是能再来上两条，红包钱就有了，卖了！”


老人微微一笑，递给两人一张名片，


“请两位跟我去酒店喝杯下午茶，顺便我好把账给结了。”


陆凝霜看了李逸一眼，悄声道：


“我也想钓……”


李逸低头看了一眼名片，然后顺手将名片装进口袋，冲着老者一笑，


“周老板你先把鱼拿回去吧，我们再玩一会儿，晚点再过去。”


“行，那我就静候两位的大驾！”


周秋生也是干脆之人，拱拱手提着鱼匆匆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李逸挑了一块鱼饵挂在鱼钩上，将鱼竿交给了陆凝霜。


可能是刚刚遛鱼让水底的鱼都受了惊吓，鱼钩下水五分钟都没有动静，陆凝霜有点急了，


“刚才你刚扔下去就有鱼咬钩了，我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鱼饵已经被鱼给吃了啊？”


“别急，这种地方钓鱼，一两个小时不上一条很正常……小心，有鱼咬钩！”


“啊！”陆凝霜一惊，飞快的一甩竿，就看到鱼线在空中划出一条亮晶晶的弧线，下端的鱼钩处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慢点，鱼还没咬牢，海鱼吃东西比较死，等浮漂完全都看不见再拉也来得及……”


李逸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惊呼，抬头一看，刚刚下竿的地方，一条半米左右的银色大鱼跃出了水面，尾巴用力的一拍，溅起了漫天的水花！


“怎么可能？！”


旁边几位钓友都快疯了，这种水深不过四五米的岸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大鱼？而只有李逸才知道，这条鱼恐怕是想追陆凝霜的鱼饵才跃出水面的！


将鱼钩随便的甩入水面，李逸告诉陆凝霜，


“待会儿提竿的时候不能用这么大的力，否则要是遇到像刚才那么大一条鱼的话，线很容易被拉断……”


正说着，就看到忘了卡住的纺车轮飞快的旋转起来，有鱼上钩了，而且个头还不小！


“把竿稍抬起来一点，对，竿尾抵到肚子上，控制纺车轮……”


奈何这根鱼竿本来就是为近海钓小鱼准备的，为了方便，根本就没配太长的线，因而很快鱼线就放到了尽头。


“我快拿不住了！”


陆凝霜一声惊叫，身不由己的往前冲了几步，吓的李逸一把抱住了她，


“实在不行扔竿儿啊！”


“咳咳，那个……还是我来吧。”


借给他们鱼竿的老伯很无奈，本来以为旅游都不忘钓鱼的小家伙是个高手，可是没想到，刚才一条鱼差点把鱼线搞断，现在更绝，居然要扔竿！实在是太危险了，看样子以后可不能随便往外借鱼竿！


十五分钟之后，一条长约六十厘米，重量差不多有15斤左右的三文鱼被钓上了岸，


“你们这运气，简直是没办法形容了，野生三文鱼台湾海域几乎就不出产，而且即便是能捕到也应该是在深海，这两条鱼实在是有点颠覆常识……”


老伯一边研究着鱼，一边喃喃自语，这件事，已经没法用运气来解释了，有必要回去查查资料，看看是不是这一段时间有从北方来的寒流。


老伯在迷惑，李逸也在骂娘，不就是随便玩玩吗？你就不会上条小点的，正常点的？这都牵扯到海洋鱼类学、洋流学了，再不赶快跑路，都要被人给当怪物了！


“老伯，您也别研究了，这条鱼我们不要，您拿回去吧，谢谢您的鱼竿。”


李逸悄悄的将剩下的鱼饵拿到手中，然后拉着陆凝霜就跑，真的不能再玩了，何首乌水的浓度太大，威力也太大，再钓下去，估计都该把鲨鱼给引过来了！


在海边玩了一会儿，欣赏了著名的淡水夕照之后，李逸二人找到了名片上的酒楼。


淡水鱼家是一栋两层高独立的仿古建筑，装修非常豪华，李逸将下午的事情一讲，门口的领班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一边领着两人去楼上的包间，一边用对讲通知了周秋生。


周秋生一走进包间，先是和两人握了握手，然后一边摇头一边笑着说道：


“到底是年轻人，我刚刚听说你们又钓了一条三文鱼，就飞快的赶过去，结果你们已经跑没影了，怎么样，淡水夕照名不虚传吧？”


李逸点点头，确实是漂亮，陆凝霜的手机拍照都已经拍的快没电了。


“嗯，淡水夕照名不虚传，我这里的淡水杂鱼也是一道上了旅游攻略的名菜，待会儿我让主厨亲自动手，让你们好好的尝尝店里的手艺。”


聊了几句，周秋生出门安排酒菜去了，李逸则拿着陆凝霜的手机到处找插座。


刚刚找到插座将手机充上电，一抬头，看到墙角花架上的一盆绿植，不由眨了眨眼睛。


“这盆花有问题？”


李逸摇摇头，不是花有问题，是花盆有问题。


“花盆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这个花盆应该是一件古董，而且好像还很珍贵。”


闻言陆凝霜迅速的回身看了一眼包间的房门，然后推了一把李逸，快点，我给你放风！


李逸走近绿植，蹲下来，开始仔细的打量。


这是一件青花加彩牡丹纹大花盆，高度差不多有20厘米，宽沿收腹，口径接近25厘米，足径则在15厘米左右。


整件花盆颜色素白，瓷质细腻，釉色油亮，腹部居中的位置绘有青花加彩牡丹通景，其中，青花呈色稍显清淡，发色正常，另外的红、紫、黄、绿等色，则艳丽非常。


青花加彩是釉下青花和釉上彩相结合的一种瓷器装饰技法。通常是先以釉下青花在坯上描绘勾勒，挂釉烧成后再用釉上彩填涂或点缀成完整花纹，因为色彩多为五彩，所有又叫做青花五彩。


从工艺上看，青花加彩和斗彩几乎是一样的，而且对于瓷器不太了解的人来说，二者看起来似乎也差不太多，但实际上，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瓷器。


在斗彩中，青花占据主导地位，一般都是先用青花勾勒出一个完整的纹饰，其后釉上的彩色只是起到点缀和填充的作用，而且彩色的对比、争斗的艺术特点非常强烈。


而青花五彩则不同，它是用釉下的青花来代替纹饰图案中的蓝色，青花与釉上的其他材料颜色同等重要，因此，如果去掉其他彩色，青花纹饰是不能单独构成完整的纹饰画面的。


也就是说，斗彩和青花加彩的区别，主要就在于去掉其他色彩之后，其青花部分能否形成一个完整独立的纹饰。


小心的将花盆抱起举过头顶，看了一眼盆底六字双排款识，李逸点点头，应该是没错了，这就是一件雍正朝的青花加彩通景牡丹纹大花盆！

第四百五十七章 禽兽不如


将花盆放回原位，李逸开始琢磨。


青花加彩这种技术始创于明代成化年间，清雍正时期，其技术水平又出现了一次飞跃性的发展，从而达到了历史的顶点。


这件花盆，青花素雅，色彩艳丽，五种主色泾渭分明又互相衬托，纹饰构图也甚是精巧合理，绝对是当时官窑出产的一件精品之作。


能用这样精品之作种花，可以肯定，周秋生绝对不知道它其实是一件珍贵的古董！


看来，没事钓钓鱼还是很有好处的，就像这次，一不小心就钓上来了一件古董花盆！


十分钟后，周秋生再次走进了包间，亲手将一份装在一个大瓷盆里的淡水杂鱼放在了二人面前，


“这里边一共有秋刀、鲅鱼、黄花等十数种海鱼，都是不过巴掌大小的小鱼，先炸再炖，辅以秘制酱汁，味道鲜美至极。”


说罢，他转身又从身后服务员端着的盘子上拿下来两个艳红色的瓷瓶，


“这是本地特酿女儿红，口感绵软乳糯，清冽可口，一口鱼，一口酒，那味道，堪称绝配！”


随即服务员又上了几样海鲜，周秋生一一作了介绍，然后说道：


“明天正好店里有条渔船出海海钓，不知李先生有兴趣没有？”


海钓？


李逸想起在香港那次，钓带鱼居然钓上来了几粒罕见的珍珠，不由心中一动，将目光看向了陆凝霜。


陆凝霜从来没有参加过什么海钓，本来就有些想去，看到李逸心动，不由笑道：


“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想去就去吧。”


看到李逸点头，周秋生一拍双掌，


“那就说好了，明天早上五点出发，二位不必担心，这附近就有酒店，我待会儿就给你们开个房间……”


又聊了几句，周秋生转身离去，陆凝霜看了一眼墙角的花盆，又看了看李逸，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李逸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笑，


“这件花盆放在这里，他也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某天还有可能会被打破，如果我从他这里拿走，不但对他没丝毫影响，反而还挽救了一件老祖宗流传下来的精品古董的命运……”


陆凝霜想了想，道理似乎是这个道理，可是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别扭呢？


“哼！歪理邪说！”


李逸苦笑挠头，他之弃物，我之瑰宝，这个，貌似和铲地皮也没什么区别吧？


陆凝霜撇了撇嘴，转移了话题，


“你说他怎么会忽然邀请我们去海钓呢？不就是从你那里买了条鱼吗？我们又不熟。”


“呵呵，如果我们只是钓上来了那一条鱼，他还不至于邀请我们。他应该是看到我们连上两条，还都那么大，所以才想邀请我们去试试，不管是因为运气，还是我们真的有独家秘诀，对他而言，也只不过是船上多带了两个人而已。”


还没吃完饭，周秋生就再次来到了房间，将一张房卡和两万新台币放到了桌子上。


李逸笑了笑，并不去拿钱，反而指着墙角那盆绿植问道：


“周老板，那盆绿植叫什么名字？很漂亮，多少钱买的？”


周秋生抬头看了一眼，笑道：


“这你可问错人了，我也只知道它漂亮，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价钱我倒是记得，因为当时是我签的单子，好像是15000元吧。”


李逸点点头，将桌子上的钱推到了他的面前，


“正好，明天晚上要去拜访一位朋友，不知道送什么好，干脆，就请周老板割爱吧。”


“哈哈，成人之美，这个当然没问题！”


周秋生根本就没往其他地方想，也没谦让，收起那两万新台币，吩咐服务员，


“把那盆绿植抱我办公室去，明天李先生离开的时候给他带走。”


周秋生帮李逸订的是一家四星级酒店的普通大床房，而且只订了一间。


明明知道只有一张房卡，可在穿过酒店大堂的时候，陆凝霜并没有表示什么异议，这让李逸心中不由一阵窃喜。


酒店房间，看着那张宽度比长度还要长出一截的宽大的大床，李逸嘿嘿干笑了两声，我就说嘛，有那首歌，一张床两人睡，三更半夜四条腿……


“你说什么？”


即便是再不矫情，即便是再喜欢李逸，头一次和一个男孩子在酒店开房，还要在这个房间里共度一晚，陆凝霜本来就很矛盾。


可李逸偏偏好死不死的还在唱什么三更半夜四条腿，陆凝霜一下就忍不了了，老娘我闪了，你三更半夜跟你的大床六条腿去吧！


“哎哎，别走啊！”


李逸一个虎扑，跳过来一把抱住了陆凝霜，


“我刚才已经问过了，这家酒店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再说了，就算是有，明天周老板随便一打听，居然又开了一个房间，那我多没面子……”


陆凝霜柳眉倒竖，原来我还没有你的面子重要？


“错了，说错了！其实我是这么想的，你看，这张床那么大，我们放条被子在中间，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越界，就算是不小心越界，我也敢保证我绝对是禽兽不如……”


陆凝霜也知道禽兽不如那个笑话，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才不要和一个禽兽不如的人睡一张床，好了，你快放开，我要去洗澡！”


看着陆凝霜走入卫生间的背影，李逸挠了挠头皮，这句话好深奥，不要和一个禽兽不如的人同床，那她的意思是……鼓励他做禽兽？


嚯嚯，简直是让人兽血沸腾啊！


洗完澡，换上了酒店准备的一次性睡衣的陆凝霜，看上去就像是雨后的花朵般娇艳欲滴，让李逸不禁食指大动，要不，待会儿干脆真的化身为一只禽兽算了！


“我警告你，这就是楚河汉界，你要是敢越界……”


陆凝霜哼哼了两声，指着大床中间的那条被子，冲着李逸挥了挥可爱的小拳头。


李逸面色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你的意思，正所谓要即是不要，不要即是要，我绝对会越界的！


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李逸再次打开了成思甜发帖的那个论坛。从他知道消息到现在，有关龙涎香的最高报价已经更新了10次，而这个时间，第11个报价也应该出来了。


点开帖子，李逸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8100万美元！不过十个小时而已，龙涎香的价格就已经翻了10倍！而且，这个报价，比上一个小时的最高价，日本志野流报出的7100万美元，不多不少，高出了整整1000万！


而那个出价的单位，更是让他心惊，因为这是10个小时以来，来自华夏的报价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位置上，这是要图穷匕见了吗？


李逸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10个小时，8100万，而成思甜给出的竞争时间是整整48个小时，看这个趋势，难道还敢突破一亿五千万不成？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了点啊！


关掉帖子，李逸又点开了另一个被版主置顶加精的帖子，“理智对待龙涎香之争”。


写这个帖子的人，应该是国内香文化圈子里的一位大佬，因为不少顶贴的人都叫他何老师，言语间，更是马屁与真情齐飞，恭维与崇敬同在。


然而，骂他人的更多，不过一篇劝说大家冷静的帖子而已，上传不过3个小时，发帖的人已经被那些过激的家伙们冠上了至少十几个颇为耸人听闻的恐怖头衔！


匆匆浏览了一遍，李逸打开了另一个帖子，这个帖子却是一个投票贴，投票的主题竟然是，成思甜究竟算不算是汉奸！


看了一眼投票的人数和两个答案的对比，李逸不禁摇了摇头，还好他被摘出去了，否则的话，19845比12，这个几乎达到了千足金含量的比值，百分百也会被安在他的头上！


搞毛啊，不就是想卖件东西，至于搞的这么恐怖吗？


“这个论坛把日本的一些帖子也给贴上来了，还配了翻译，这绝对是看热闹不怕事大啊！”


“哪里？”


李逸很自然的一个翻滚，就滚到了陆凝霜的身边，


“欢迎成思甜加入大日本帝国国籍……成思甜实际上拥有四分之一的日本血统……成思甜其实是当年登陆支那的大日本皇军的某位勇士的孙子……”


陆凝霜心有余悸的看了李逸一眼，还好没你什么事，否则的话，你都快要变成日本人了，或者，你一家都会被变成日本人……


李逸哼哼了两声，这家伙早有预谋，一颗不安分的心在滚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这会儿看着那张因为忽然转过来而变的近在咫尺的娇颜，一时间，什么龙涎香、什么成思甜，什么小日本都被他丢到了爪哇国外……


“你……”


陆凝霜只来得及叫出一声你字，樱唇就被一张毫不客气贴上来的大嘴给堵住了，随即，一只大手鬼鬼祟祟的沿着她的小腹袭上了她胸前的高耸……


五分钟后，几乎全面失守的陆凝霜用尽最后的力气推开了李逸，微张的樱桃小口仿佛溺水的人般急促的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你说的禽兽不如呢？”


李逸嘿嘿一笑，


“都这么做了，还不算是禽兽不如啊？那再来！”

第四百五十八章 真的钓上来古董了


第二天一早，李逸醒来的时候精神抖擞，陆凝霜虽然有点萎靡，但是行动如常，很显然李逸并没有得手，但应该是也得到了一点补偿。


至于补偿是什么，偶没有看到，布吉岛！


周秋生准备的是一艘标准的小型捕渔船，不但各种渔具齐全，甚至还带有上百个捕虾笼！


“这次纯粹就是出去玩，过来了两个朋友，对这些东西很好奇，所以就都准备上了。上午天气不太热的时候我们去深海海钓，中午或者下午就找一个浅水区下水，看看能不能采到点鲍鱼、海参什么的，运气好的话，还有可能会采到珍珠。”


因为大家到的都比较早，所以渔船提前了十分钟出港。


“这个时间出港，正好能看到海上日出，以前没有看过的话，还是很震撼的。”


渔船起航，李逸也见到了周秋生的两位朋友，是一老一少两名男子。


年纪大一点的名叫任逍遥，大约五十来岁。不过他的形象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相配，没有一点洒脱风流的模样，反而长了一副很壮实的身板。尤其是那颗近乎方形的大脑袋，就好像是安在肩膀上一样，不过他的一双眼睛却非常有神，顾盼之间，一种潇洒自如的感觉自然弥漫。


年纪小一点的名叫任玉煌，听名字应该是和任逍遥有点亲戚关系，可形象却大相径庭，是一名相当英俊身材则略显削瘦的年轻人。


简单的给双方做了一个介绍，几个人走到船头，看着远处天边那一抹微白，周秋生笑道：


“太阳要出来了。”


话音未落，天水相接的地方就出现了一道红霞。紧接着，红霞的范围慢慢扩大，越来越亮，忽然不知何时，就跳上来了半个红彤彤的鸭蛋黄一样的东西。


太阳虽然出来了，却没有感觉到亮光，只是染红了半天的云霞。然后，在几个人的视线中，火红的太阳慢慢的露出了它的全貌，只是一刹那，就发出夺目的亮光，射得众人眼睛发痛。而它旁边的浮云也突然变幻了光彩，并仿佛被风吹开了一般，加速了流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织锦的河。


“好漂亮……”


陆凝霜收回目光，轻轻赞叹了一声，


“有时间的话去爬泰山吧，泰山日出是另外一种场景，不过一样的壮观。大日初升，云霞流散，那种感觉……”


任逍遥摇头感慨了几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远的港口，笑道：


“来吧，抓紧时间，早起的鱼儿有饵吃。”


“哈哈，只怕是早起的鱼儿被你吃吧！”


周秋生一边大笑，一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鱼竿，一个人发了一根，其中发给李逸的那根，鱼线格外的粗，


“这是我们的大鱼杀手，要用最粗的线，哈哈！”


李逸带着陆凝霜走到船尾一侧，给两人的钓竿上都挂上了一只拟饵，然后扔到了水里。


这个时候的船速很快，钓鱼的话只能钓那些水面上追着饵跑的鱼，如果用何首乌水的话，很快就会被水流冲淡，没必要。更何况，船上都是外人，他也没准备多用何首乌水。当然，实在是钓不上来的话，为了提点兴趣，他还是会下上一两竿，别落个空手而归就好。


海面上，不时的看到跃出水面的鱼儿，他们却一条都没钓上来。陆凝霜玩了一会儿就收杆躲到船舱里去了，李逸则凑到任逍遥等人旁边，一边聊天一边随意的转动着纺车轮。


船行半个小时，速度渐渐的放慢下来，准备放虾笼了。


“季节、水域都不太合适，不过没关系，反正就是来玩的，到时候够我们吃一顿的就行！”


放下虾笼，继续前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船速逐渐的慢了下来，


“就在这一片海域吧，这里每年都有人能钓上来金枪鱼，我觉得我们今天运气不错，说不定也能钓上来一两条，那就有口福了。”


“哈，最好钓上来一条蓝鳍金枪鱼，那就发财了！”


大多数的金枪鱼栖息在100-400米水深的海域，一般业余的钓手很难钓上来。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来玩的，把目标定在金枪鱼身上，纯粹就属于给自己找不自在。因此，周秋生几个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们的目标，还是那些生活在海洋表层水域的可食用鱼类。


但黄鳍金枪鱼以及同是金枪鱼属的鲣鱼都栖息在海洋表层，一般都不超过50米的水深，所以，即便是在表层这个深度钓鱼，运气好的话，还是能够撞到一两条金枪鱼的，只不过，那个概率，也就比买彩票高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很快，渔船就停了下来，几个人开始收拾渔具，准备换饵垂钓。


李逸提着一小桶加了冰块的鲭鱼段，来到渔船的左侧，先挂了一块普通的鲭鱼段，然后将鱼钩扔进了海里。


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


头顶上空的太阳越来越毒辣，差不多枯等了一个小时，还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听着不远船头处传来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传出来的欢呼声，陆凝霜忍不住了，


“是不是地方选错了啊，怎么一条都没有？”


李逸挠了挠头皮，不知啊，是不是因为我们水平太臭了？


“我过去看看有什么诀窍没有。”


看到陆凝霜起身离开，李逸想了想，偷偷的拿出口袋里准备好的一小瓶何首乌水，往身边的小桶里滴了几滴，然后收回鱼竿，朝船头走去。


这条船上加上海员，一共有十一个人，这会儿都在钓鱼，因此虽然不时的听到欢呼声，但钓上来的鱼平均到每个人的头上，其实还不到两条，而且基本上都是些小杂鱼，有些甚至还不如扔下去的鱼饵值钱。


不过陆凝霜转了一圈就发现了他们两个一条都没钓到的原因，那就是别人都在自己的钓位附近扔了不少鲭鱼段诱鱼，而只有他们两个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钓不上来也是活该。


接过陆凝霜手上提着的小桶，两人回到钓位，将这一小桶的鲭鱼段、沙丁鱼段倒进了海里，然后各自选择了一块浸泡了何首乌水的鲭鱼段，挂到了鱼钩上。


“我就不信，我会钓不着鱼！”


因为没带衣服，所以穿了一身崭新的海员防晒服的陆凝霜气哼哼的将鱼钩甩进了水里。李逸则想了想，将手里的鱼竿放下，走到了她的身边。


从周围人上鱼的情况看，这片海域还是有鱼的，现在他们这边不但诱了鱼，还使用了加料鱼饵，应该很快就会上鱼。而陆凝霜从来就没钓过鱼，万一真的上了一条大家伙，不小心被拉下水那可就麻烦了。


很快，李逸的担心就变成了现实，陆凝霜还真的挂上了一个大家伙！


“天哪，好沉，根本就拉不动！”


陆凝霜艰难的转动着鱼竿上的纺车轮，而李逸则疑惑的盯着海面，他感觉到有点不对。按道理说，从陆凝霜吃力的程度来看，水下应该是一条大家伙，可如果真的是一条大鱼的话，怎么可能会是这种挣扎力度？


船头距离他们这里并不远，因此周秋生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陆凝霜的异状，好家伙，这还真是不上则已，一上就上大家伙啊！


又折腾了一会儿，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陆凝霜钓到的这条不是不挣扎，而是挣扎的动作比正常的大鱼要慢好几个节拍！


什么东西？难道不是鱼，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不成？


“有可能是那些被遗弃在海里的破渔网，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型的漂浮类海藻。”


看了一会儿，周秋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李逸看了看一脚蹬在船帮上，身子后仰，将鱼竿抵在小腹上拼命转动纺车轮的陆凝霜，摇了摇头，伸手过去想接过鱼竿。


“不用，我今天非要把这个家伙拉上来不行，我倒要好好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几分钟后，可能的大鱼被拉上了水面，众人伸头一看，登时哭笑不得，鱼钩上，挂着的竟是一个洗澡盆般大小的大海龟！


“海龟能吃吗？”


看到海龟被抄进抄网，筋疲力尽的陆凝霜将鱼竿交给李逸，然后问了一句。


“能吃，做好了还很好吃。不过海龟属于保护动物，吃的时候不能让别人知道。”


周秋生就开着饭店，对这玩意门儿清。


“那还是算了吧，把鱼钩取出来，放生吧。”


李逸点点头，开始打量这只贪吃的被钓上来的大海龟。


这只海龟之前也不知道生活在哪里，它的背上，长满了厚厚的一层青苔，根本就看不出背甲的形状。


“你们谁认识，这是什么海龟？”


因为看不清背甲的模样，几个船员都摇了摇头，李逸蹲下来用手按了按那溜光水滑的背甲，暗暗的启动了鉴灵牌。


然而，鉴灵牌的鉴定结论再次吓了他一大跳！


绿海龟，龟龄125


西班牙金币，费尔南德七世，1817年！


我擦，就不能不这么吓人吗？钓条带鱼肚子里有珍珠，现在就连钓只海龟上来，居然肚子里也藏着宝贝？


可是，带鱼吃了正常，这只海龟……难道，要因为这枚金币，就把它也给吃了吗？

第四百五十九章 珍贵的金币


李逸挑了挑眉毛，启动了透视眼，他要看看，海龟肚子里到底有几枚金币，还有金币的品相怎么样，如果没什么价值，还是放这家伙一条生路算了。


那边，几名船员按着海龟取它嘴里的鱼钩，这边，李逸则开始用透视眼寻找金币的下落。


从来没有透视过这种大型活物的李逸，刚刚透视进海龟的体内就有点受不了，那一道道筋脉血管活生生的展现在他眼前，让他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恶心。


恶心也要看一下！他强忍不适，目光在海龟的肚子里匆匆扫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找到。


没找到就没找到吧，算这家伙命大！


然而，就在他收起透视眼的一刹那，他的眼角似乎瞥见了一个东西。


怎么可能会在那个地方？


仔细的看了一眼，他发现海龟背上那片地方覆盖的青苔确实是要比其他地方的略高，用手轻轻按了按，感觉是有一个圆形的边缘，可用手指扣了扣，却发现根本就扣不动！


他摇摇头，从海员那里要来一把刀子，在一众人等好奇的眼神中，将海龟背上的那片青苔刮了下来。


“你这是……”


任玉煌以为李逸是想将青苔刮去，然后辨认海龟的品种，不由觉得有点多此一举。可还没等他将话全部问出来，就看到李逸将那块青苔搓了搓，又吹了吹，然后，神奇的从里边拿出来了一枚圆圆的小薄片。


这是……钱币？不可能，海龟背上怎么可能会有钱币？那种地方，怎么可能留得住这种光滑的小片片？！


然而，不管他信还是不信，李逸确实是从那上边弄出来了一枚黑乎乎的钱币！


“这是什么？”


“应该是一枚欧洲的古金币，嗯，运气还不错，在海水里泡了这么久，竟然没有出现一点的腐蚀。”


李逸一边说一边点头，这枚金币氧化的非常好，也非常均匀，就好像是有人在刻意这么做的一样……


蓦然，他心中一动，说不定还真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否则的话，很难解释这枚金币怎么会出现在一只海龟的背壳上，而且还像是粘上去的一样，一直等到被青苔包围都没有掉落。


不过，按照目前的市场行情，就算是存世量再多，这种品相的古董金币起码也要卖到一万欧元以上，是谁吃饱了撑的？


看到李逸迟迟都不说话，陆凝霜轻轻的碰了碰他，其他人看着龟背的眼神都快把海龟给杀死了，你到底还刮不刮，不刮说句话，让别人刮！


李逸站起身，冲着几人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实在是有点意外，所以……没事，大家去刮开看看吧，我有这一枚就够了。”


他的话音刚落，几名跃跃欲试的船员就将目光看向了周秋生，周秋生随意的将手一摆，这几个家伙乌拉一声，将海龟死死的按在地上，开始了最奇特的即开型彩票刮奖活动。


“李老弟，这枚金币，能不能让我看看？”


一直站着没有说话的任逍遥忽然冲着李逸伸出了手，看他的模样，似乎对欧洲的古金币有点研究。


“嗯，因为我的一位老朋友热衷于欧洲古金币的收藏，所以我多少跟他学了一点，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认出来你这枚金币的来历。”


任逍遥从李逸手上接过金币，仔细看了看，迟疑道：


“这枚金币我有印象，应该很珍贵。不过不是太敢确定，我能给我的朋友发个照片吗？”


很珍贵？李逸伸手示意他自便，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下网络信号，无奈的摇摇头，放弃了。


信号虽然不好，不过使用即时聊天工具发送图片还是勉强能行。任逍遥将金币的正反面都拍了照片，然后看着缓慢推进的进度条，说道：


“这枚金币应该是皇家马德里造币厂在1817年重新铸造的费尔南德七世头像金币，你看，金币正面就是费尔南德七世的侧面头像，下方的1817是铸造年份，背面的国徽、城堡、狮子，这是西班牙古老的标志，它们分别象征着卡斯蒂利亚和莱昂……”


李逸点点头，看来任逍遥确实是认识这枚金币，只是，他说的珍贵又是什么意思？


“费尔南德七世是西班牙历史上最坏的国王，曾一度退位，后来在拿破仑的允许下复位。再次上台后，他对革命者进行了残暴的镇压，据说杀了超过5万人！他在位的那十年，在后来的西班牙历史上，被称为黑暗的十年。”


“因此他下台后，革命者大肆销毁他留下的一切印迹，这其中也包括他发行的金币，所以现在费尔南德七世复辟期间发行的金币非常珍贵，像这枚金币的品相，如果上拍的话，我估计应该很容易就能拍上数十万欧元。”


数十万欧元？


船上众人包括李逸在内，齐齐的倒抽了口凉气，不到两克的黄金，距今也才不过200多年，居然能值这么多钱！


这何首乌水钓鱼，还真的是猛啊！


虽然海龟是陆凝霜钓上来的，即便是找到了金币也不是他们的。但既然这种金币这么值钱，万一能再找到一枚，怎么着也应该能够分到点汤水。


再说了，亲手将一枚价值几十万欧元的金币从一只海龟背上取下来，这绝对是能够吹牛吹一辈子的事，因此那几名船员干的更加卖力，不放过任何一点绿色，不一会就将这只可怜的绿海龟给剃了个秃瓢！


看着海龟龟壳上那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以及被切割的乱七八糟的裙边，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就是怀璧其罪的道理，没办法，希望你待会儿回到海里，不会引来什么猎杀者吧。


众人传看了一会儿金币，将那只倒霉的海龟放归大海，然后纷纷带着不可思议和羡慕的眼神离开了。


看到只剩她和李逸两人，陆凝霜将小手一扬，


“哈哈，想收藏这枚金币吗？一百万，拿来！”


李逸苦笑摇头，要说也确实是这丫头运气好，因为即便是用了何首乌水，他也不保证就一定能将这只绿海龟钓上来！


“没问题，回去就给你转账，小富婆，你就偷着乐吧！”


陆凝霜贼兮兮的一笑，速度速度，我还要钓一条大大的金枪鱼呢！


帮她挂好鱼饵，李逸也将鱼钩甩入了海中，结果还没等鱼钩沉底，就看到纺车轮开始疯狂的旋转，不由一惊，我擦，又是一个大家伙！


“啊？这么快？”


陆凝霜吃惊的叫了一声，随即看到自己的纺车轮也旋转了起来，不由兴奋的大叫，


“哈，我也上鱼了！这次肯定是个大鱼，你看这纺车轮转的！”


“扬竿！抑制一下放线的速度！周老板，快过来帮忙！”


李逸一看她的纺车轮的转速，就知道不妙，陆凝霜钓到的那条，多半比他这条还大，不找人帮忙的话，最好的结局估计也就是扔竿入海！


周秋生听到这边的动静，飞快的跑了过来，只是看了一眼陆凝霜吃力的模样，就一把将钓竿接了过来，不曾想，那鱼猛地一冲，竟将他带动了两步，直接撞到了船帮上！


“我去，什么鱼，这么大劲！”


听到动静再次聚拢来的众人一看连周秋生都差点被拉下海，不由惊骇莫名，看向陆凝霜的眼神也不由带上了一丝迷惑，这条鱼，多半要过百斤，这丫头，今天的运气怎么会这么好？！


“别看了，快去开船，小心鱼钻到船底断线！”


周秋生还在艰难的调整位置，看到几名船员都跑了过来，不由气恼的大吼一声。


一般来说，钓到大鱼之后，即便是线再粗，也是不能硬拉的，否则的话，很容易将鱼嘴钩烂而脱钩。但是遛鱼也很麻烦，因为鱼线都比较长，如果鱼钻到了船底的话，很容易就会将鱼线挂断，所以这时候船要让开，然后慢慢的开船跟在鱼的后边，直到它筋疲力尽。


不过这次很显然他们又遇到了新问题，因为李逸这边也是条大鱼！


“不用管我，实在不行就切线，我这条没有晓露那条大！”


很快，渔船就启动起来，然后根据这边的现场指挥调整了航向，跟在陆凝霜钓到的那条鱼身后，缓缓的在海面上移动起来。


李逸的运气不错，他的线足够粗，钩也足够大，所以每当那条鱼跑到不对的方位时，都能强行给拉回来，而且没多久，就将鱼拖上了水面。


“金枪鱼，黄鳍金枪鱼！”


虽然距离渔船还有一段距离，不过眼尖的船员已经看清了那是条什么鱼，不由纷纷大叫起来。


“慢慢拉过来，上鱼枪！”


大副紧紧的盯着躺在水面上被越拉越近的金枪鱼，镇定的吩咐手下。这条鱼现在只是在休息，如果认为它没力气了，想将它直接拉上来，估计最后那一下挣扎足以让你前功尽弃！


当然，也可以多遛一会让它真正的筋疲力尽，可因为现在还有陆凝霜那条更大的，所以，这一条也只有痛下辣手了。


很快，金枪鱼距离渔船已经不到十米，看到它似乎有翻身的动作，大副不再犹豫，手一挥，嗖的一声，一支带着绳子的鱼枪从李逸的耳边飞过，准确的钉在了不远处金枪鱼那银色的水滴形的鱼身上，随即，一团血花飞速的蔓延了开来！

第四百六十章 海底藏宝


伸头看了一眼在水中死命翻滚的黄鳍金枪鱼，大副放心的摆了摆手，


“用力，直接拉上来！”


长近一米的金枪鱼被射中了要害，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就被拉到了船边，被两名船员用一种带着钩子的长杆从水里捞上了甲板。


“起码70公斤！”


“这可是近5万块啊，发了！”


一时间，船员们看向李逸两口子的眼神中，充满了各种羡慕嫉妒等复杂的情绪……


船员将金枪鱼拖走放血冷藏，李逸则来到陆凝霜的身边，一起看着周秋生遛鱼。


“这也是条金枪鱼，而且我估计个头最少比你钓上来的那条大一倍！”


遛了这么长时间，周秋生根据海里鱼的速度和力量，已经大概的判断出了鱼的种类和大小，这应该是一条体重超过200公斤的真正的大个头！


又过了十几分钟，周秋生示意可以停船了，这条鱼已经没什么劲折腾了。


十分钟之后，一条纺锤形形态凶猛的大鱼被绑住尾巴，用船上安装的微型吊车吊上了甲板。


任逍遥等人看着这条有着海蓝色背鳍，鱼体修长，皮肤银亮，长度超过2.5米的大鱼，只感觉到一阵阵的无语，知道你们运气好，可是，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周秋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看着陆凝霜苦笑了一声，这究竟是什么运气，居然连蓝鳍金枪鱼都钓的起来？！


最关键还是这么大个，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理有多少头神兽在众人心中飞奔，陆凝霜兴奋的跑到了蓝鳍金枪鱼的旁边，


“哇，这条鱼好漂亮，长这么大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要不，我们把它放了吧？”


听到陆凝霜居然提议要把鱼放掉，众人心头的神兽顿时疯狂了，包括一直表现的比较高冷的任玉煌在内，现场的六、七个人将目光齐刷刷的都转向了李逸，你们家的女人，你说怎么办吧。


陆凝霜马上就发现了异常，不由吓了一小跳，说错话了？这条鱼放不得吗？


李逸苦笑点头，


“当然放不得，这可是一条蓝鳍金枪鱼！”


“啊？我居然也能钓上来一条蓝鳍金枪鱼？那当然不能放了，吃掉它！”


看到陆凝霜前后居然转变的如此之快，而且还这么干脆，众人看向李逸的眼神里不由带上了一丝丝的怜悯，女人心，海底针，你们家这口子，好像海域要格外的更大上一些……


挨个和金枪鱼合影拍照后，陆凝霜将鱼竿一扔，某家已经功成名就，就不陪你等在这里晒油了！


李逸也犹豫起来，这才多久，就接二连三的搞得其他人看他们就跟看怪物似的，实在是太高调了点，要不，换饵？


只是有一点他始终没想明白，上次在香港海钓，似乎何首乌水也没这么凶猛啊，这是这么回事？


正琢磨着，周秋生拿着另外一副鱼竿走了过来，


“你试试这个竿，我觉得凭你们两个的手气，完全可以到200米左右的深度去试试运气，说不定还能再多钓两条金枪鱼上来。”


听到周秋生这么说，李逸恍然，原来，不是何首乌水的威力变大了，而是因为水深的问题！


上次在香港，说是深水区，其实水深也没超过100米，而这次却不一样，这一片海域的平均深度，超过1000米！


水越深大鱼就越多，即便是生活在表层的黄鳍金枪鱼也是生活在真正的深海区的表层，而不是说生活水域一共就只有不到50米深，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搞明白了这个问题，李逸更加的不敢动用加了料的鱼饵，他从船舱里另外提了一桶鲭鱼段，然后，将加了何首乌水的鱼饵当做诱饵扔到了海里。


果然，换饵之后他这边就再也没有了动静，即便是后来换回垂钓浅表层，除了上了一条小毛鱼之外，几乎就没什么收获。


时间渐渐的临近中午，太阳也越来越毒，周秋生过来通知李逸，回船舱吃午饭，然后赶往能够潜水的海域，下午采鲍鱼去！


周秋生说的能采到鲍鱼的地方是水流相对湍急的夹道，他们停船的水域，距离左右岸边的山石差不多只有300米的距离。


“这个地方的平均水深大概是30到40米，如果没有心脏病高血压之类的疾病的话，穿上这种专业的潜水衣，应该是没问题。”


周秋生简单的做了个介绍，随后大副过来演示了看到鲍鱼后采摘的步骤，


“这个地方的水流相对湍急，而且海藻比较繁茂，但是注意一点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只是这位女士……要不，等到待会儿去采集海参时再下水？那边不但水浅，而且水流也要缓慢的多。”


陆凝霜点点头，她从来没有潜过水，如果水下情况复杂的话，确实是容易出事，而且这里的野生鲍鱼也非常稀少，下水一趟半个小时都未必能遇到一个小家伙，为此而冒险，似乎是有点不值得。


看到陆凝霜无意下水，大副悄悄的松了口气。待会儿这三位客人要是全部下水的话，他们六名船员要全程陪同，如果再加上一个相对柔弱的女孩，确实是有点照顾不过来。


收拾停当，要下水的九个人排着队，陆续从船边的舷梯上下水，然后在水下分成了三队，开始朝深水潜去。


这里的海底很漂亮，大多数地方都是大块的岩石，各种奇形怪状的小鱼悠闲的四处游荡，一点都不怕人。


而岩石的一些缝隙和侧壁上，不时能够看到一些海胆、海星等常见的生物，而大多数，则都是一些李逸根本就没见过的物种。


对于这些不认识的物种，李逸的态度是，凡是看起来可以上去摸一下的，他基本上都开启了鉴灵牌，因而不一会儿，就新认识了十几种海洋生物。


三个人在水底梭巡了一阵，一名船员从岩礁的缝隙中采出了一个直径差不多有六、七厘米大小的鲍鱼，他将鲍鱼那到李逸面前，示意他仔细记好，然后比划了一个散开的手势。


按照原定计划，如果他们发现李逸潜水没问题的话，可以就地散开，各自寻找鲍鱼。当然，这个散开的范围很小，大概只有10米左右，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也能很快的赶到。


离开船员，李逸开始仔细的留意石缝和一些小石洞，可是找了半天，除了又认识了几种海洋生物外，连鲍鱼的影子都没见到。


一边在水里缓缓的游动，他一边四处梭巡，就算是找不到鲍鱼，能够给陆凝霜找两个漂亮的贝壳也行啊。


忽然，视线里彩光一闪，一条彩色的小鱼从他眼前飞快的游过，游到一小片沙地里一块黑乎乎的方形的石头边时，忽然消失不见。而李逸的目光，则一下就盯上了那块石头，那里，似乎吸附着一个很小的鲍鱼！


他飞快的游了过去，没想到靠近一看，这东西根本就不是鲍鱼，而是一种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贝壳。


这个贝壳大概有五厘米长短，呈梨形，两端稍稍凸出，背部膨圆。贝壳整体是金黄色，然后上边散布着大小不等、好像是星星一样的白色斑点，看起来很是漂亮。


“就它了！”


李逸决定把这枚贝壳摘下来拿回去送给陆凝霜，但采摘之前照例是要搞清楚它究竟叫什么名字，虽然知道了他也不认识。


鉴灵牌很快就给出了鉴定结论，可让李逸震惊莫名的是，伴随着鉴定的同时，竟有一股明显不同于海水的冰凉凉气涌入了他的掌心！


我擦，难道这个贝壳竟是个了不得的宝贝？


飞快的浏览了一下鉴灵牌的鉴定结论，他的目光一下子就盯在了那块黑乎乎的方石头上，瞬间就透视了进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并不是一块石头的内部，而是一堆残破的瓷器！


在这一堆破碎的瓷器中间，一个通体绘有折枝花果纹，小口，短颈丰肩，肩以下渐广至腹部内敛的青花梅瓶竟奇迹般的完好如初，在他的透视之下，甚至连一个冲口都没有发现！


明永乐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纹梅瓶！


这就是鉴灵牌给出的答案！


李逸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事情确实是有点难办，因为这不是他租的船，而船上的也不是他的朋友。如果说刚才他们面对价值几十万欧元的金币没有动心，那么，再次面对这件梅瓶的时候呢？


类似的梅瓶，李逸记得非常清楚，在11年，香港苏富比的秋拍上，曾经创下了一亿五千万多万港币的拍卖纪录！


财帛动人心，之所以不动心，只是因为代价不够高而已！


并不是李逸不愿意分给周秋生一部分利益，而是，一旦让他知道这件瓷器的珍贵，只怕是会另起风波，最简单的一点，只要他举报，他根本就别想带走这件瓷器！


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装有瓷器的木箱，李逸更加犹豫难决。


因为，不止是瓷器，这件木箱也是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因为鉴灵牌告诉它，这个木箱竟是金丝楠木的材质，而且，不但是金丝楠木的材质，它还在机缘巧合之下变成了一个金丝楠木的阴沉木箱！

第四百六十一章 收获


当然，有价值的还远不止这两件，因为箱子里那些破碎的瓷片也非常珍贵。虽然李逸还没来的及细看到底是什么，但想想就知道，能够和那件青花梅瓶放在一起的，绝对不可能是什么破烂东西！


而且这些破碎的瓷片还非常完整，事后如果找高手修复的话，绝对还能得到几件珍贵的瓷器！


偏偏李逸，恰好又知道有这样一名高手，经他手修复的瓷器，修复程度达到九成以上，就能瞒过普通人的眼睛，超过九成八，就算是职业鉴定师都有可能会打眼！


不过这几件瓷器破碎的实在是有点彻底，所以李逸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求将来能够粘合在一起，修复度达到八成他就非常满意了。


至于这个木箱究竟是什么时间沉入海底的，一开始李逸认为有可能就是永乐年间，他猜测的主要依据就是那个阴沉木箱。


但是后来又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无法确定，因为一般的木材变为阴沉木，至少也需要上千年的时间，那么这件金丝楠阴沉木箱很可能就不是在水底演变而成，而应该本来就是用阴沉木做的。


虽然目前还无法确定木箱沉水的时间，但李逸并不着急，他相信，如果打开木箱仔细查证，应该是能找到一些线索的。


这些问题都很重要，然而却不是他目前应该关心的，现在他最应该关心的，是另外两个问题。


第一个就是，木箱在这里，那么，沉船在哪里？


第二个问题，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个木箱弄到岸上去！


有木箱必然就有沉船，而沉船上绝对不会只有这么一个木箱，而即便是目前他看到的这一个木箱，其价值就接近甚至要超过两亿软妹币，那么，整艘沉船会价值多少？


这个问题简直不用想就能知道答案，这就是一个大宝藏啊！


不过，他能轻而易举的根据这些推断出这个结论，那么别人一定也可以！


兴奋的念头自心头隐去，李逸悚然而惊，这个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要说这里还是属于台湾的海域，就算是华夏海域，也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他沉吟着，将刚刚看到的贝壳拿到手中，然后毅然转身离开了木箱，他准备，参加完陈樱瞳的婚礼后，自己租船过来打捞！


又在水里寻找了差不多十分钟，李逸跟着两名船员返回了水面，等到三组人马先后返船，他们开始统计这次潜水的收获。


任逍遥那一组，一共找到两只3年生的野生鲍鱼，海胆7个。任玉煌那组，找到了4只成年的野生鲍鱼，海胆却只随便的拿了两个。


轮到李逸他们这组的时候，两名船员苦笑一声，他们一共也就只找到了那拿给李逸当样本的一只鲍鱼。


“没什么，我们还有一次下水的机会，就算是什么都找不到，这7只鲍鱼，勉强也能让你们几个尝尝鲜了。”


周秋生看了一眼放着大家这次潜水收获的塑料桶，安慰了几句。


李逸点点头，将手上拿着的贝壳递给陆凝霜，


“鲍鱼没看到，不过却看到了一个挺漂亮的贝壳……哦，你们怎么了？”


看到周秋生和几名船员奇怪的眼神，李逸有点莫名，又有什么问题？


“你这个宝螺是这次下水捡到的？”


“是啊。”


李逸点了点头，鉴灵牌的鉴定确实是说这玩意叫做什么金星宝螺，不过除了名字之外，他什么信息都不知道，只是看现在这些人的模样，这玩意，似乎是很不寻常。


“你们两个的运气……”


周秋生无语的仰天长叹，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这踏马就是啊！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贝壳，这玩意叫做金星宝螺，是真正的深海才能出产的一种贝壳，非常稀有，名列世界五十大珍贵贝壳之一。”


周秋生自李逸手上拿过贝壳，


“你这件，应该是被潮汐从深海带到这里来的，可惜尺寸只有6厘米，如果超过7厘米，那就不得了了……”


“可就是这个尺寸，也已经很值钱了……”


大副呆呆的嘟哝了一句，和周秋生差不多，他对今天这两个年轻人的运气，简直是无话可说到了极点。这么大的一片海域，这么小的一个东西，你也能看到，老天爷，你这么牛逼，咋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陆凝霜拿过宝螺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实很漂亮，我喜欢！


“很值钱，值多少钱？”


她冲着李逸甜甜一笑，然后问道。


“这个尺寸的话，市场上的价格应该在一千美元左右，可关键不是价格，而是你们的运气……算了，不说了，准备下水吧，这次我也下去！”


周秋生摇了摇头，受刺激了，他也要下水去找宝贝！


收拾停当，他替换了其中一名船员的位置，跟在李逸的身边，一块下到了海底。


这次他们换了一片水域，又找到了5只野生鲍鱼，加上上次，一共12只，4名客人每人平均3只，算是很不错的收获了。


“我有点期待，不知道待会寻找海参，你这个家伙还能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奇迹……”


周秋生的眼神有点幽怨，李逸则微笑摇头，不需要，真的不需要了，如果真的还能再找到什么宝贝的话，那他的运气就实在是太逆天了点，这不太可能。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这次的运气确实是逆天到了极点，而且，不止是他逆天，最少从表面看来，陆凝霜比他还要逆天若干倍！


因为寻找海参的结果，就是陆凝霜成功的在这些已经被深深打击到了的大男人们的心头，再次撒上了一把重重的咸盐，因为她只是在水下待了5分钟，就成功的找到了一只足有40厘米长的超大海参！


“我觉得，这片海域就好像是你们两个的后花园一样，简直是予取予求！唉，下次出海，你们几个还是不要拜妈祖了，直接参拜这两位就可以了！”


周秋生看到这只巨型海参后的第一反应就是，以后再也不要和这两个家伙一起出海了，这他妹的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返程途中，他们又去早上放虾笼的地方绕了一圈，50只虾笼一共捕获了20只个头还算是过的去的大虾，其中接近40个虾笼一无所获。


这个收获，当然说不上好，但是对于他们这种玩票性质的人来说，有收获，有的吃，就已经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成功了。


回到酒店，周秋生开始跟李逸算账，


“这条黄鳍金枪鱼我就不给算价钱了，只是这条蓝鳍金枪鱼实在是太珍贵了，如果拿到市场上去卖，至少也要10万美元……”


李逸摇摇头，经过这次出海，他发现周秋生为人确实还算不错，两人勉强也能算是朋友了。


不说他在海底的惊人发现，只是先前从他这里捡漏的那个花盆，就不止10万美元，更何况这条鱼，用的还是他的船，他的竿，他的饵料，甚至鱼都是周秋生帮忙拉上来的，怎么能够算是他们的收获呢？


三个人争执了一阵，李逸和陆凝霜百般推脱，最后勉强将这条金枪鱼算成是大家这次出海的集体收获，但因为鱼是陆凝霜钓上来的，所以他们两个拿大头，分到了5万美元。


一枚虽然没有最终确定，但很可能会价值数十万欧元的古西班牙金币。一枚罕见的金星宝螺，一条黄鳍金枪鱼，一条蓝鳍金枪鱼，一只40厘米长的大海参，最关键的，还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但价值很可能超过两个亿的宝箱，还有这个宝箱背后隐藏着的，不知道在哪里的沉船！


这就是李逸这次出海的收获，而当他将这些收获总结到一起的时候，也不仅悚然而惊，海洋，难道真的是他的另一个福地不成？


晚餐结束，李逸看了看时间，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要和陈樱瞳打个招呼，否则到时候连婚礼举行的地方都不知道！


“你准备送什么东西当贺礼？”


李逸沉吟了一下，


“这不正好收获了5万美元吗？要不，将就这点儿包个红包？”


将就？5万美元还算是将就？


陆凝霜的眉头紧紧的挽在了一起，随即，她嫣然一笑，


“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管不着，只是我想提醒你的是，女孩子都是非常敏感的，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


分寸？李逸苦笑一声，那丫头还黑了我一块祖母绿接近满绿的玻璃种，还能有什么分寸？


陆凝霜无语的看了一眼这个粗心大意的家伙，他难道就没有听出来吗？他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女孩子都是非常敏感的，她也是女孩子啊！


给陈樱瞳打了个电话，那丫头现在忙的四脚朝天，不对，是被忙的四脚朝天，因此两个人只是简单的聊了两句，拿到明天婚礼举行的地址，李逸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就不多聊两句呢？这么久没见了……”


“有什么好聊的，人家明天结婚，这会儿不知道该有多忙……”


李逸忽然收住了话语，后知后觉的他，这会儿才忽然发现，身边这丫头的神色，似乎是有点不善啊！

第四百六十二章 婚礼上的意外


但凡是真正谈过恋爱的男孩都知道，如果那女孩真的喜欢他，其时她的智商，至少要比平日她做其他事下降百分之五十！


所以稍微聪明点的，都知道该怎么哄。


李逸在面对陈樱瞳和胡钟月的时候很是拘谨放不开，甚至在程羽面前都不是那么自如，这只能证明他和她们不是一路人，因而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发展。


但对陆凝霜却不同，虽然他自己不是很清楚上边那个道理，可是却总觉得这丫头好对付，好哄。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其实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因而他发现陆凝霜脸色不善之后，立马装作大惊失色，一阵嘘寒问暖，插诨打科，就把丫头哄的是眉开眼笑。


然而遗憾的是，回到原来住的宾馆之后，因为两个人一开始就开的是两个房间，所以陆凝霜死活都不同意再次和他同房。


将丫头折腾的发乱钗横，粉面通红之后，心情大好的李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看了下时间，他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开始上网浏览几个相关的香文化论坛。


刚刚下船的时候他就用手机看过，那时，距离成思甜公布第一个报价已经过去了整整30个小时。


然而，事情的发展和他猜测的情况却完全不一样，论坛依然如煮沸的滚水，但龙涎香的价格，却仿佛焊死了一样，自从那个8100万美元的报价出来后，其后的十几个小时，竟没有一个新的报价超出！


是其他各方偃旗息鼓，还是在默默的积蓄力量等待最后的决战？李逸认为没那么容易就结束，陆凝霜也认为应该是后者。


此刻距离他下船又过去了三个小时，然而情况并没有什么其他变化，论坛里已经开始有人展望胜利之后的场景，但大多数人其实都很明白，决战应该是在最后的那一个小时，也就是明天上午的十点！


李逸苦笑，那个时间，正好是陈樱瞳开始举行仪式的时刻！


陈樱瞳举行婚礼的地方是在阳明山附近的一家乡村教堂，李逸最开始知道这个地址的时候还有点奇怪，搞不懂她为什么会放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而当他和陆凝霜赶到现场之后，听到别的宾客议论，他才明白，原来，陈樱瞳要举行的，竟是一场直升机婚礼！


这家乡村教堂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是却并不破烂，反而恰恰是因为其老旧，那种古老的西方建筑的韵味尽显无疑，在初升的朝阳映照下，显得更是庄严肃穆。


教堂前，有一片硕大的草坪，草坪上，铺着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两边，零零散散的站着很多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三五成群的互相低声议论着，气氛很是祥和。


李逸和陆凝霜谁也不认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什么，两个人牵着手，漫步在教堂前，打量着教堂背后的远山，教堂门前喜庆的布置，他们的心中出奇的宁静。


“将来……”


半晌，两个人忽然同时开口，而且说的居然是同一个词语！


陆凝霜微微一笑，你先说。


李逸眨了眨眼睛，


“我是在想，将来我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


陆凝霜轻轻的锤了他一拳，送了他一对白眼球，看的李逸心中一荡。


“将来，如果能有一个这样宁静而美丽的地方，没有别人，只有我们的家人……”


“嗯，一大片草地上，我们的孩子分成两个足球队在飞奔，他们的老爸老妈是守门员……”


“讨厌死了，你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当我是猪啊！”


李逸哈哈一笑，明了明了，原来是愿意给我养小宝宝啊，只要这点同意就好，至于数量，到时候再说！


陆凝霜羞怒交加，这个混蛋，就没个正经的时候，这么美好温馨的一幕竟被他用一个足球队给破坏了，有时候，真想把他的脑子打开，好好的看看里边装着的到底是些什么！


莫名的，她的心中却开始计算起来，足球队，就算是扣掉两个守门员，也还有20个人，而她今年21岁，每年……呸呸呸，陆凝霜，你中邪了吗？


气哼哼的瞪了一眼李逸，正想着该怎么收拾他才好的时候，忽然，一个略略带着一丝惊奇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李先生？”


两人同时回头，一看，竟然是任逍遥，不由也吃了一惊，这么巧？


“我是男方家长的朋友，丹尼尔这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一转眼三十年就过去了，当年牙牙学语的婴儿竟然也要成家了！”


“丹尼尔？”


李逸并不知道陈樱瞳要和谁结婚，他从来就没有问过这个问题，而陈樱瞳也从来不主动提起，此刻听到任逍遥的嘴里忽然蹦出来了一个英文名字，不由一惊，难道她嫁给了一个老外？


任逍遥也有点奇怪，能够被陈樱瞳邀请参加婚礼，不认识新郎正常，记不住新郎的名字也不稀奇，可是，有关新郎的情况一点都不知道，这就有点少见了。


“新郎名叫李文朗，丹尼尔是他的教名，十年前他们家收购了澳大利亚阿盖尔矿山附近的一座钻石矿，随后就办理了移民……”


任逍遥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新郎的情况，李逸总算是明白，原来，是上游供货商和下游渠道合流了，转来转去还是在一个圈子里。


半个多小时之后，空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的轰鸣声，草坪上的众人顿时激动起来，纷纷抬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远处，流云仿佛一条条白色的丝带，懒洋洋的飘在蔚蓝色的天空上，忽然，一个豆大的黑点闯入了它们的世界，紧接着，又是两个黑影，和前方一个黑影呈品字形，竟然是三架直升机！


然而，众人的惊奇还没有结束，另一个更大的惊奇就占据了他们的视线，因为，那三架直升机后边，竟还跟着四架！


一次婚礼竟出动了七架直升机，他们希望儿子以后当飞行员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轰鸣声越来越大，空中直升机的形状也越来越清晰，渐渐地，将半片天空都遮挡住了。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陆凝霜撇了撇小嘴，


“你朋友好奢侈……”


李逸一挑眉毛，这算啥，让我好好搞搞，到时候咱们弄个航空母舰婚礼，头顶上盘旋的都是最新式的大黄蜂舰载战斗机，整个航母集群鸣炮为我们礼贺，所有的宾客都在炮火中从空中跳伞到达航母的甲板……


看到这家伙一脸憧憬的白痴模样，陆凝霜嫌弃的往一边让了让，这……得多大的脑洞，多厚的脸皮，才说得出这种话啊！


很快，直升机就飞到了教堂附近，最先降落的是处于第二梯队的两架直升机，李逸看到了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陈祥福，猜测这应该是双方的父母和亲戚。


这些人走下直升机后，那两架直升机腾空而起，然后，打头的那架直升机落了下来，舱门打开，先跳下来的是一个身穿一身笔挺西服的高个青年，眉目间英气逼人，他先是微笑着和父母亲戚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身从直升机上抱下了穿着一身素白色婚纱的陈樱瞳。


这时，在空中盘旋的六架直升机上，忽然洒下了无数的玫瑰花瓣，而地上那架直升机也慢慢腾空，旋转的螺旋桨将花瓣吹得四处飘散，就好像是下了一场玫瑰雨！


玫瑰雨的中心就是两位新人，远远的，李逸觉得今天的陈樱瞳格外的漂亮，端庄，那张精致的仿佛是精灵般的小脸上，似乎有一种圣洁的光。


“好美……”


陆凝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夸玫瑰雨。


李逸笑了笑，轻轻的将她揽到怀里，心中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送给她一场比这个更加盛大的婚礼！


一对新人在宾客的夹道欢迎下踏上了长长的红毯，接下来，就是李逸在电视上看过的那套标准的西方婚礼的流程，很快，流程就走到了尾声，新娘新郎互相交换戒指之后，就该新娘抛花，抢到的人则一般都被认为，也会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等等。”


就在一群年轻人纷纷朝前挤，等着抢花的时候，陈樱瞳忽然将花交给了新郎，然后从台子上跳下，在众人惊奇的眼神中，缓缓的走入了人群。


人们纷纷让开，很快，在陈樱瞳的面前，就空出了一条一人多宽的通道。


就在大家都好奇的猜测着这个美丽的新娘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就站在这条通道末端的李逸，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一个不妙的预感，这是……要找他？


果然，陈樱瞳冲他微微一笑，加快了脚步。


看到陈樱瞳的笑容，陆凝霜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随即，她骄傲的胸部一挺，面带微笑，毫不退让的和陈樱瞳对视起来。


陈樱瞳很快就走到了两人的面前，出人意料的，看都没看李逸，只是举起带着长长的白纱手套的芊芊玉手，从颈后将胸前挂着的项链解了下来，然后郑重的放到了有点迷糊的陆凝霜手里。


“凝霜，我为你送上最诚挚的祝福，你一定会幸福的！”


看着如花般的两女，嗅着空气中那隐隐的馨香，李逸心中却苦涩的仿佛吃了黄连一样，陈樱瞳你个死丫头，你居然将那串项链送给晓露，这是嫌我死的不够快吗？

第四百六十三章 我可以


陈樱瞳送给陆凝霜的，正是那枚她用十二粒蓝色小钻拼接而成的海洋之心！


十二粒几乎没有色差的蓝色小钻，特殊的切割，几乎不影响透光率和折射率的精心拼接，以及那种神奇的胶水……李逸知道，或许那十二粒蓝色小钻并不值多少钱，可是，陈樱瞳究竟在这个吊坠上花了多少的心血，不用猜，想想就知道。


现在，她竟将这枚凝结了她如此多心血，对于她来说甚至比无价之宝还要珍贵的吊坠送给了陆凝霜，这代表着什么？


陈樱瞳喜欢的其实是他？还是说，用这个来还他那块玻璃种的情？


究竟是什么原因，李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他有麻烦了，大麻烦！


陈樱瞳送完吊坠，笑着在陆凝霜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飘然转身，回到台上，背转身，将手中的鲜花抛了出去！


“晓露，你看，最后还是华夏争到了这块龙涎香，只是这个价格……”


李逸看到陆凝霜满脸的疑惑，连忙岔开了话题。


果然，陆凝霜被他说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随即就被吓了一跳。


“13888万美元？”


李逸点了点头，这最后一次公布价格，可能是为了显示其公正无私或者是其他原因，成思甜将前三名都公布了出来，第一名的中标价正是这个骇人听闻的数字！


刚才在婚礼开始之前，两人还看过倒数第二次报价，显示的当前最高价仍然是之前的那个8100万美元，没想到这最后一个小时，风云突变，不但中标价暴涨接近75%，而且还是几家同时发力！


第一名，是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来自于华夏的一家名为醉仙品香馆的香文化道馆，虽然它是最高价，但其13888万美元这个报价，也仅仅只比第二名日本志野流的报价高出了22万美元！甚至于，排名第三的韩国，都报出来了接近13000万美元的天价！


一块不到200克，仅仅花了他三万软妹币的龙涎香摇身一变，居然价值13888万美元！这中间的差距，难道真的就只是香道圣物这几个简单的字吗？


更有甚者，这三家对这块龙涎香的估值竟出奇的一致……这让李逸嗅到了其中那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或许，成思甜在最后关头向其他两家透露了某一家的价格，所以才导致了这么激烈的竞争。


李逸不知道这次报价背后隐藏了多少阴谋算计，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会就此尘埃落定，但是他知道，成思甜这次，可算是把国内玩香的那批人给得罪惨了。


他得罪惨了没什么，反正事情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可关键是，一旦有人扒出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他多半也只能向成思甜学习，先流亡国外，等事情风平浪静了之后再小心翼翼的溜回来……


“总觉得这件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真实……”


陆凝霜紧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喃喃自语。


李逸苦笑一声，真不真实不知道，但这个结果一公布出来，最少，成思甜会立刻成为全华夏和全日本所有香文化中人共同的敌人！


这一点，毋庸置疑！


“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对了，这里边可是应该有你一半啊，你说，他会不会给你？”


李逸苦笑摇头，现在不是他给不给的问题，就算是他真的给，他敢接吗？


“跟你接不接没关系，他想拖你下水都实在是太容易了……”


陆凝霜有点无语，当她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时，还在感慨两个人的异想天开，胆大妄为。


可没想到，事情到最后居然真的被他们给做成了！


本来，做成了也无所谓，可是这个天价改变了一切。


“等吧，等等看，这件交易牵涉的金额实在是太大，而且这种形式又没有什么约束力，甚至出面的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品香馆，所以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变故，我们只需要默默的关注就好了。”


李逸叹了口气，如果现在那块龙涎香还在他手里，他绝对会将它给制成香粉，烧了！


陈樱瞳的婚宴设在市区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婚礼仪式现场准备的有接送客人的大巴，李逸二人正准备前去乘坐，忽然被任逍遥叫住了。


“我有车，一起走吧。”


任逍遥一边说，一边拿出名片，


“上次出去玩，什么都没带，不好意思……”


李逸双手接过名片，


“宜兰香舍休闲农庄？”


“嗯，就在宜兰县，两位有空的话，可以去玩玩。”


李逸笑着谢过，知道多半是因为陈樱瞳刚才的举动引起了他的兴趣，也不点破，从包包里翻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呵呵，我这个职业鉴定师还需要任老板帮助鉴定一枚古董金币，实在是惭愧，惭愧！”


任逍遥一愣，随即一看他的名片，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班门弄斧，班门弄斧了啊！”


三个人说笑着走到了任逍遥的车前，李逸发现开车的正是任玉煌，就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上次的照片，我朋友已经给我回话了，他基本上能够确定是真品。另外，他还委托我请教一下李先生，您有没有转让的打算？他可以出到50万欧元，而且，这个价格不满意的话，还可以再谈。”


转让？李逸摇了摇头，50万欧元他还没放在眼里，再说了，即便不考虑其本身的价值，这么一枚具有传奇经历的金币，怎么可能会轻易出手？


“那就实在是有点太可惜了。我朋友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专门查找了一些资料，他判断，那枚金币应该不是什么人故意粘在海龟背上，而应该是那只海龟曾经到过某一艘沉船的内部，机缘巧合之下，这枚金币粘在了它的背壳上，然后它又在某个地方蛰伏了一段时间没有移动，所以金币就被青苔掩盖……”


李逸皱着眉头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猜测比他那个要靠谱的多，很有可能就是事情的真相。


“绿海龟的分布非常广，但海龟是一种循洋流洄游的生物，因此只要能确定其生活区域，再结合历史上一些沉船的记载，还有古航道、海龟洄游路线以及洋流等等因素，就很有可能确定那艘沉船的相关资料并找到它。我朋友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李先生，不知您有没有兴趣？”


李逸和陆凝霜惊讶的互视一眼，还可以这么玩？这也未免太神奇了点吧？


“对不起，我恐怕是没那么多时间。”


李逸这会才确定任逍遥找他不是因为陈樱瞳，而是因为他手里的那枚金币，或者，是他和陆凝霜那惊人的运气。


任逍遥遗憾的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开始给他们两个介绍沿途的风景和台北附近的一些名胜古迹。


在酒店门口交上一个大大的红包，并登记造册之后，李逸两人和任逍遥分别步入了宴会厅，刚刚坐下，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进来了一条信息。


看了一眼发信息的号码，李逸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开了座位。


信息是陈樱瞳发过来的，


“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要不要我找你的小女朋友解释一下？”


妈蛋，你这不是添乱吗？刚才一直和任逍遥在一起，陆凝霜才没来得及发问，你还要去解释，这是嫌我死的慢？


他黑着脸回过去硬邦邦的两个字，


“不用！”


陈樱瞳回过来一个挥舞着的小拳头，


“看看你那张臭脸，不就是拿了你一块玻璃种吗？哼，我把项链送给你，不欠你了吧？”


李逸顿时一阵的哭笑不得，姐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脸黑了？你黑我玻璃种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结婚都还不老实，小心被新郎官看到！”


“看到了更好，哈，要是因为被他发现给你发信息不要我了，我就来和你小女朋友抢男朋友！”


李逸惊了，这尼玛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大姐啊，你今天可是结婚啊，还有心情调戏我？


“不聊了，我要换衣服了，拜，我会找机会和晓露解释的。”


李逸吓了一跳，解释个毛！本来没事，你一解释还不什么事都出来了？不行，得先给陆凝霜打个预防针！


回到餐桌旁，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就听到陆凝霜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沟通完了？”


“啊？”


“不用解释，我现在已经相信，是她在一厢情愿，可惜，她没那个缘分！”


看了一眼一头黑线的李逸，陆凝霜笑道：


“我记得，曾经看到过一篇帖子，说恋爱中女孩的智商无限接近于零……其实，谁又会比谁笨多少呢？只是因为喜欢，所以愿意相信，即便是上当，即便是受伤，也要全身心的投入！我可以，你呢？”


李逸连忙坐正身体，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可是不能有丝毫的犹豫，


“我也可以！”


“所以，没事咯！”


陆凝霜娇俏的一翘嘴唇，脸上忽然露出了一副财迷的模样，


“哎，给我讲讲这件项链到底值多少钱，我们这次，是不是又赚大发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又捡漏，没天理


婚宴结束，李逸和陈祥福聊了一会儿后，带着陆凝霜起身离开。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玩？”


李逸摇摇头，


“我们就在附近转转吧，下午谷枫他们就该到了。”


陆凝霜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不是说他们两个不过来的吗？


“昨天在潜水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古代的阴沉木木箱，里边应该有好东西。”


陆凝霜的眼睛顿时瞪得溜圆，这样也可以？


缠着李逸问了一阵，陆凝霜决定，她也要下水！


“现在的问题其实不是那个木箱，而应该是那艘沉船在哪里。开始我以为会在附近，后来想了想应该是不可能，因为那片水域的水深只有三四十米，而且还经常有人去采鲍鱼。”


陆凝霜笑了笑，


“管那么多干嘛？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雇船去那个地方，那船主看到我们从水里捞上来一个箱子，就算是我们不打开，我估计消息也会传的满天飞。”


李逸点点头，


“我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所以……我打算买一艘游艇！”


陆凝霜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因为一个里边到底装着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木箱，居然要买一艘游艇，你这实在是……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李逸失笑摇头，


“没你想象的那么奢侈！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要买游艇，我也不会选择在台湾买。我问过了，一般的渔船和游艇谷枫他们都能操作，我准备让他们去市场上买一艘二手的，打捞完之后再卖掉，这样应该亏不了多少钱，而且就算是箱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那个金丝楠的阴沉木箱就值回票价了。”


陆凝霜的眼神亮了起来，


“那干脆还是不要买游艇了，我们买搜渔船出海打渔吧？一网下去，鱼虾满仓，那种感觉……”


李逸看了看有点兴奋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反正参加完婚礼就没事了。


“走，你知道哪里有卖二手渔船的吗？我们现在就去挑一艘！”


一想到可以自己控制渔网打渔，陆凝霜就兴奋的难以自抑，拉着李逸就要去买船。


“我爷爷就是渔民，所以小时候我也跟他们出过海，可是爷爷去世以后，我就再也没有机会出海捕鱼了，昨天我本来以为他们会下网的……”


陆凝霜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缅怀，


“爷爷去世已经13年了，那一年，我才8岁。”


谷枫和胖象赶到的时候，陆凝霜已经看好了一艘八成新的单拖渔船，就是那种电视上常见的船尾拖曳渔网捕鱼的小船。


这艘船的长度是19.8米，宽4.3米，吃水深度1.8米，空船排水量不到50吨，满载排水量接近200吨，主机是91KW的柴油机。价格也不算是很贵，200万新台币，折合软妹币40万出头，就算是买来玩两天再出手，撑死了亏10万，这点钱，根本就不放在李逸眼里。


“逸哥，既然用几天就还要卖，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租一艘？现在捕鱼的话，一般都不用单拖渔船了，因为它不但油耗高，而且鱼虾产量也上不去，我担心将来就算是降价也不好处理。”


李逸没想到，谷枫不但会开船，而且对渔船还颇为了解，不由问道：


“那你的意见是？”


“租，反正逸哥你准备亏十万，如果只是玩两天的话，一天五万，租游艇都够了。”


“可是我们不想要他们的人上船。”


“没问题，这玩意就跟租车一样，要不要司机随你的便，只要押金给够就行，说不定他们还巴不得你把船搞坏了呢，那样还可以狠狠的敲上一笔！”


既然谷枫搞的懂，李逸就把事情交给他去折腾，可没想到游艇倒是好租，想租渔船，得到的答案却是，租期最短三个月，再短没有！


谷枫傻眼了，李逸却有办法，直接开出了比租游艇还高的价格，果然，那家公司同意租一艘渔船给他们。


可是，当他们看到租赁公司租给他们的渔船时，不由都是一阵的无语，这艘船，竟是刚刚陆凝霜看上要买的那一艘！


“没事，总比事后还要去卖船省事。”


李逸摇摇头，率先走上了渔船，


“谷枫，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谷枫点了点头，


“逸哥你们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和胖象先检查一下，熟悉一下操作，然后再准备点东西，明天早上就能出海。”


李逸点点头，也不下船，带着陆凝霜在船上转了起来。


最先去的就是驾驶室，陆凝霜好奇的打量着船上的一些仪表，拉着胖象问东问西，李逸则四处看了一会儿，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驾驶台上放着的那个妈祖像上。


这个妈祖像是一个站像，黑乎乎的，能看的出来是木质，但不知道是什么木材。


从雕工来看，这件妈祖像极其一般，但可能是因为经常被人抚摸擦拭，所以外边挂了一层薄薄的包浆，应该是一件有点年头的老物件。


不过老物件是老物件，可是因为抚摸或者是擦拭它的毛巾不太干净的缘故，雕像的表面还覆盖了一层黑乎乎的机油或者是柴油之类的东西，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纹路，因而也无从判断，到底是什么材质雕成的。


李逸走过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根据局部的刀工特征判断，这应该是建国前的老东西，不由心中一动，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一股微弱的凉气流入掌心，李逸明白了为什么他们租船也会租到这一艘的原因，这是他凡是置办产业必会捡漏的神奇规律在作祟，这是要让他买下这条船！


妈祖像是用胶水固定在驾驶台上的，粘的很牢，因此并不能感知重量。再加上太脏，无法判断材质，但鉴灵牌却告诉李逸，这是一块树脂含量达到了89%的老沉香！


决定沉香价格的因素中，树脂含量应该是最重要的指标，其中，百分百都是树脂的叫做奇楠香。根据产地不同，最贵的海南奇楠可以卖到接近8万软妹币一克，便宜的，也不会低于5万。上次周树森就是记得这点，才会被宰了5万多块钱还觉得不算是很贵。


但奇楠香非常难得，事实上，不止是奇楠，就连树脂含量上了80%的沉香都很罕见，即便是有，也很少有大块的。而这件妈祖像，高度足足有30多厘米，最宽的底座也接近10厘米宽，是一块罕见的大料！


沉香中树脂含量越多重量就越重，因而虽然拿不起来，但李逸判断，这个雕像的重量最少也应该在1000克以上，就算是保存的不太好，但89%的树脂含量在那儿放着，怎么样也要卖到一万多块钱一克。


一千多万！


这下连李逸都有些瞠目结舌了，一艘价值只有40万的单拖渔船上，却摆着一件价值一千多万的宝贝，这运气……又该被书友们喷了！


“谷枫，谷枫，租赁合同签了吗？”


谷枫正陪着船主和租赁公司的员工在检查船上的设施，听到李逸喊他，就回了一声还没有。


“没有就好，我改主义了，我们不租，买！”


啊？


这下，不止是船主有点不知所措，连陆凝霜他们也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意思？刚刚不是还在说，哪怕是租金贵点，也省了卖船的麻烦吗？


“那个……我忽然想多玩几天，这样的话，租就不如买划算了。”


李逸的理由让那位船主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不过随后他的报价则连陆凝霜都被气到了。


“260万新台币！你怎么不去抢，刚刚还报200万呢！”


看着一脸憨厚模样的中年船主双手一摊，耍起了无赖，


“这个却不怪我，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你们联系了租船公司，虽然你们现在要毁约，但我可是向他们上交了一部分费用才争取到这个机会的。再说了，本来租金我就能拿到手大半，租完之后再卖价格也不会低于200万，你们毁约给我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失……”


这一番歪理简直要把陆凝霜的肺都给气炸了，正待争吵，李逸轻轻的搂住了她，


“220万，成就成，不成，我们宁肯给租船公司交违约金也不租你这一艘！”


“OK！成交！”


李逸点点头，


“那么，从现在起，这艘船上的任何东西就都不再属于你，同意吗？同意就马上签约！”


船主一愣，那些破旧衣服，锅碗瓢盆你们也能看在眼里？不过旋即他就醒悟了过来，这个年轻人是在泄愤！


哈哈，你这样的泄愤跟我毛都不相干！


虽然没有签订租赁合同，但事先支付给租船公司帮忙找船的5万新台币押金却只能退回来两万，李逸挥挥手，干脆那两万也不要了，你们就帮我们做一个见证吧。


很快，三方合同签订完毕，直接划款过账，待船主欢天喜地的离开后，李逸一笑，


“谷枫，去把驾驶室那个妈祖像给我弄下来，小心点，别弄坏了，那玩意，可值钱着呢！”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值钱，能值多少钱？刚刚那个妈祖像她可是也看过，那么脏，送给她她都不会要！


“极品的沉香，最少价值一万多一克，那么大一块，你猜猜有多重？”

第四百六十五章 好多鱼


因为考虑到早上表层水面的鱼会比较多，有可能会好捕捞些，所以第二天一早，李逸他们在太阳刚出来不久，就整装待发了。


阳光下的海面不时的闪现着粼粼的波光，谷枫说有些是水波，有些则是鱼群鳞片反射的太阳光。可是这种漂浮在水面的鱼一般都比较小，而拖网的网眼又比较大，所以很难捕到。


“你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


陆凝霜很好奇。


“馋呗，当时训练的时候，见什么吃什么，能有条鱼吃那可是大餐……”


谷枫一边观察着水面，一边不时的扫上一眼手中的鱼情监测器，忽然，他眉头一动，果断的按下了拖网的开关，只听哗啦一声，渔船尾部的拖网就掉到了水中。


“胖象，加速！”


他一边招呼胖象，一边飞快的走到船尾，凝视着渔网在水中划出的轨迹。


“他在看什么？”


看到谷枫俨然一副专家的模样，陆凝霜悄悄地问李逸。


李逸撇了撇嘴，渔网早就沉入了水底，能看见什么？这家伙，果断是在装13！


“讨厌，哪有这样说自己兄弟的？”


“呵，不是兄弟还不说呢……”


渔船行驶了一阵，谷枫一声招呼，船速逐渐的减慢下来，与此同时，他走到拖网的开关处，开始收网。


指头粗的钢缆飞快的缠绕起来，很快，渔网的最上端就露出了水面。


陆凝霜屏住呼吸，这个捕鱼的场面和她印象中虽有不同，但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她记得，小时候一网下去总是能捕到数百斤海鱼，却不知道谷枫这一网收获会是怎样。


慢慢的，渔网露水面的部分越来越多，而陆凝霜心中的期望值也越调越低……终于，整个渔网都被绞了起来，看了一眼那空空如也，只是有着一些垃圾漂浮物的网底，三个人不由面面相觑，居然一条都没有？


“没错啊，昨晚那个老渔民明明就是这么教我的啊？”


谷枫看着拖网，感觉有点难以置信，他可是花了500大洋，别人才肯教他的！


“你说什么？”


李逸和陆凝霜都没有挺清楚他的喃喃自语，因此追问了一句。


“没什么，没什么，刚刚从检测器上看到过来了一条大鱼，所以匆匆下了一网想碰碰运气，没想到……”


谷枫一边整理渔网，一边解释。不远处的驾驶舱里，隐隐传来胖象的笑声，昨晚，他可是和谷枫一起来着。


“有鱼群！下网，加速！”


……


“啊，怎么又是空网？”


“快，加速，这一网绝对能捞上来几条大家伙！”


一连下了三网，结果次次都一无所获，谷枫有点绷不住了，气恼的将鱼情监测器扔到了一边，


“走，不下网了，这片海域根本就没有鱼！”


陆凝霜无语的白眼中，李逸摇头失笑，有条鱼吃都能当大餐的家伙，你能指望他会用拖网捕鱼？谷枫的话里早就露馅了，这家伙，充其量也就是小河沟里摸鱼的水平！


“胖象，慢点开，让晓露下两网玩玩。”


让谷枫将简单的操作教给陆凝霜，李逸慢慢的走到船头，用脚挑开帆布，一弯腰，从藏在这里的小桶里抓出了几块加了料的鱼饵。


“嗖”的一声，鱼饵被他用力扔向了船头前进的方向，而这时，“哗啦”一声，船尾也传来了下网的声音。


“李逸你干嘛呢？”


陆凝霜看着渔网飞快的沉入水中，一转头，却看到李逸正在往船行的方向上扔东西，连忙喊了一嗓子。


“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些鱼挺可怜的，想提前通知它们一声……”


看到李逸又开始顺嘴胡说，陆凝霜不由气结，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这是姑奶奶下的第一网，你居然敢故意搞破坏，这种态度，必须、绝对、一定不能放过！


正气哼哼的准备过去找李逸的麻烦，忽然，无聊的趴在船帮上的谷枫猛地直起了腰，有鱼！


“有鱼，在哪里？”


一听有鱼，陆凝霜也顾不上找李逸的麻烦了，飞快的跑到谷枫身边，疾声问道。


“看，这水面的水流，绝对有东西在下边……”


谷枫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跑到刚才被他扔到了一边的检测器旁，拿起一看，随即大叫一声，


“鱼，好多鱼！”


听到船尾的叫声，李逸也有些奇怪，就算是何首乌水再厉害，诱鱼也需要时间，可这才刚刚扔下去没两分钟，怎么可能会有好多鱼？


他绝对不相信陆凝霜真的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刚刚下网就遇到鱼群，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这里本来就有鱼，只是刚才谷枫水平太臭，捞不到！


而现在这些鱼群被何首乌水一激，都跑到了水面上，所以，他们很有可能要大丰收了！


“鱼，真的好多鱼，李逸你快来看！”


船尾传来陆凝霜的惊叫，而这时，李逸也已经从船头看到，在船的两侧，确实不停的有鱼跃出水面，小的不过尺长，大的，绝对超过一米！


他倒抽了口凉气，何首乌水竟然这么厉害？！


快步走到陆凝霜身边，探头朝外看了一眼，他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这里的鱼更恐怖，水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都是大大小小的鱼头！


而这个地方，正是他们拖网要经过的区域！


“这下……要发财了……”


谷枫呆呆的看着海面，心头仿佛有上万头神兽飞驰而过，妈蛋啊，刚刚老子下网的时候怎么一条都不见，现在换成了小嫂子，一个个都不要命的往外冲，你们，都是色鱼吗？


三个人看着水中壮观的场面，一时间，没有人愿意说话。


“糟了，快点起网，这么多鱼，我怕待会拖不动！”


半晌，李逸忽然惊叫一声，竟然忘了这个问题，现在这种密度，外围的大鱼绝对会把网眼堵死，最终的结果是，拖网范围内的鱼一条也跑不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渔网能不能受得了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没错，快收网，收到一半渔船加速！”


看到陆凝霜有些不明所以，谷枫飞快的解释道：


“拖网捞的是沉底的鱼，现在这些鱼却都跑到了水面，即便再多，也捞不到网里啊！”


陆凝霜惊叫一声，飞快的将渔网上升到了能够看到部分网袋的高度，然后渔船突然加速，紧接着几个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条大大小小的鱼都被网进了拖网！


“欧耶，大丰收！”


拖行了一段距离，船速减缓，陆凝霜将拖网升了起来，旋即，包括按下了制动按钮停船的胖象在内，几个人都被面前那个水滴状的大拖网惊呆了，天哪，这是多少条鱼？


“这个网，最多一次能捕3吨鱼……可是我看这个形状，应该是不止3吨吧？”


谷枫担心的看了一眼紧绷的钢缆，摇了摇头，人比人气死人，不过好在是自己的小嫂子下的网，这要敢是胖象捕捞的，还不要被他鄙视一辈子？


“快点把鱼卸到甲板，我调头过去再来一网！”


胖象最先清醒过来，看到他们还在发呆，不由大叫一声，启动渔船开始准备调头。


“逸哥……”


李逸正准备打开渔网底部的机关将鱼放到甲板上，谷枫忽然像是犯了错误的小孩一样，低低的叫了一声。


“我昨天根本就没想到能捕上来这么多鱼，所以……我根本就没开大冷库。”


没开大冷库？李逸一听，也忍不住靠了一声。


冷库没开的话，其中的温度绝对比甲板上还要高！而这种天气，将鱼扔到甲板上太阳直晒，不出两个小时，绝对是死鱼变臭鱼！


“把鱼放下来，我和你一人一条管子往鱼堆上冲水，然后晓露负责下第二网，网到后先不急着全部提起来，直接拖着回港口！”


他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因此也没管海域的情况，只是驶出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确定是深海就直接下网了。现在看来，当初这个草率儿戏的决定竟成了他们的一根救命稻草！


“不停浇水降温的话，以这些海鱼的生命力，驶回港口的时候别说是不会臭，甚至大部分还都会活着！逸哥高明！”


“臭小子，别拍马屁，赶快去把抽水泵提过来！”


渔船的底仓，常备着几台抽水水泵，本来是为了预防船舱进水好往外抽水的，现在倒好，却被他们用来向船上注水！


明确了各人的工作后，几个人迅速的忙碌起来，鱼被卸到了甲板上，然后在渔船调头完成后，陆凝霜直接下了半网。


一路拖行，看到鱼群渐渐隐去，陆凝霜果断的将渔网收口，提离了海面，而装有鱼的那部分，却任由它浸在海里。


“加速返航！注意水深，随时把渔网提起来！”


这时，谷枫也终于搞好了注水系统，他将一根手臂粗细的管子往李逸手里一扔，打开了水泵的开关。旋即，一道银色的白线有力的冲击在堆成了小山的鱼堆上，最上边那条一尺多长的肥鱼，竟被一下子冲飞，在空中甩了一下尾巴，直接落回了海里！


陆凝霜两手一摊，肩膀一耸，随便冲，有本事你把这些鱼都给我冲下海去！

第四百六十六章 真正的天价鱼


渔船一路向着淡水渔港飞驶，陆凝霜则绕着甲板上的鱼群打转，同时不停的把被李逸他们冲到船边的鱼踢回鱼堆。


“这好像不是一群鱼啊，这一会儿我都看到二十多种不同的鱼了，而且还乱七八糟什么个头的都有，怎么会这样？”


李逸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因而也确定了这些鱼就是何首乌水诱来的，在咋舌何首乌水犀利的同时，根本就不敢回答陆凝霜这个问题。


这个何首乌水，在其他方面可能还稍稍知道收敛点，但是在对付鱼这一点上，那简直就是无敌的大杀器！


“可能是有什么大鱼群在围猎吧，所以把所有的鱼都赶到了一起，正好被我们撞上了……”


谷枫一边猜测，一边暗暗吐槽李逸公母两个的运气。按道理，这地方应该像他一样捕不到鱼才是正常，可是……这才出海多长时间啊，就要被迫返航了？


陆凝霜看着鱼堆时而皱眉苦思，时而喜笑颜开，李逸则开始琢磨，这么多鱼弄回去，到底该怎么办。


想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给周秋生打了一个，


“什么？5吨鱼？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当周秋生听说他们竟是自己从海上捕捞到的时候，惊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了下来，半晌，才勉强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


“你确定？不开玩笑？”


李逸一阵的哭笑不得，我开什么玩笑啊，我这会儿正头疼呢！你要是不要的话，我可要扔回海里了！


“扔回海里？你把捕上来的鱼往海里扔？你知道有多少渔民出海都捕不到鱼吗？算了，跟你们两口子非人类没法讲道理，说吧，都是些什么鱼，告诉我我好喊人。”


李逸摇摇头，好多种，差不多都不认识！


好多种，还都不认识？！


周秋生被气笑了，你妹啊，如果这家伙说的真的是真话，这不知道要有多少渔民的脸，会被打的整整红上一辈子啊！


再一次确认了鱼的数量以及李逸他们回港的时间，周秋生匆匆挂断电话，开始联系鱼商。


出海捕鱼的渔船一般都是早晨回港，那时，即便是有一些鲜鱼也因为温度低，耽误一会儿没什么，可现在这个温度，靠岸两个小时之内运不走的话，绝对都会变成一条条臭鱼！


搞定了接手的人，李逸也开始有闲心关注起这些鱼来。


他一手拿着水管，一手轻轻的在那些不认识的鱼身上轻触，不多时，就认出来了十几种鱼，可惜的是，即便是知道了鱼的名字也没用，他不知道价钱。


不过想来这些也都是些普通的海鱼，这种参差不齐的模样，能不能卖到5块钱一斤还是回事呢，早知道就不打那个电话，直接和晓露商量一下，放生得了！


忽然，一片水花溅了他一脸，却是陆凝霜抢过了对面谷枫手里的水管，直接冲到了他面前的鱼堆上！


正准备还击，一条肥肥的金黄色大鱼，因为陆凝霜的冲击，在他面前露出了影踪，虽然看不到全貌，不过根据鱼身的宽窄，李逸估计，这条鱼起码也要有上百斤，一米多长！


“哈，发现了一个大家伙，浑身金黄，快来看看，谁认识？”


李逸一边说一边将手贴了上去，然后，傻了。


“哇，这条鱼真漂亮！”


李逸帮助陆凝霜将覆盖在大鱼身上的小鱼一条条捡开，然后看着那条超过一米半长度，还在艰难的呼吸着的大鱼摇了摇头。


这条鱼，何止是漂亮这两个字所能简单形容的？


“什么意思？”


“你认识这条鱼吗？”


陆凝霜摇摇头，不认识，难道你还会认识不成？


没错，李逸是认不出几条海鱼，因此即便是知道这些鱼的名字也没用。但是，这条鱼不一样，因为这种鱼实在是太贵了，贵到足以让他关注！


“这种鱼，叫做黄唇鱼，也有人叫它金钱鱼，你想起来什么没有？”


李逸用一种循循善诱的语调，讲出了鱼名，然后就看到陆凝霜的眼睛忽然间猛地瞪得溜圆，那张樱桃小口也慢慢的越张越大，越张越大……


“啊，我知道这种鱼，听说一斤都要两万多！”


李逸点点头，没错，就是这种鱼！


“天哪，两万多一斤，这条鱼这么大，要值多少钱？”


“这个个头的话，应该有100斤以上了吧？我算算，200多万？”


一条鱼就200多万，居然会比那条蓝鳍金枪鱼还贵！


“呵呵，才两百多万，没什么，但恐怖的是，我们还有这么大的一堆，你猜，里边还有没有这种鱼？”


李逸话音未落，陆凝霜就猛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大堆鱼，两只大眼睛里冒出了闪闪金光。然而，就在李逸以为她会有所行动的时候，这丫头忽然转过头来，


“李逸，怎么办，认识你之后，我发现我变得越来越财迷了……”


“啊？财迷好啊，财迷只进不出勤俭持家发家致富……”


李逸一阵顺嘴胡说把陆凝霜哄得是眉开眼笑，然后这丫头走过来，樱唇轻轻的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接过他手上的水管。


“那……你去鱼堆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这种鱼好不好？”


“啊？”


“哼！谁让你说本姑娘是财迷的！既然你都说了，我要是不做点财迷的事，你岂不是说错了……”


李逸头上，一群乌鸦飞过，貌似，是你先说的自己财迷好不好？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第二网的鱼也被提起来覆盖在甲板上的这些鱼身上。然而偏偏就有这么巧，一条长约一米的黄金色大鱼最后落下，然后一路翻滚着落到了李逸的脚下，低头一看，不是另外一条黄唇鱼还能是什么？


码头上，周秋生焦急的看了看手表，他的身旁，站着一名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子，满脸的无奈表情。


“老周啊，这种谎话，也就你会信！出海不过三个小时，扣去来回路上的时间，一个小时能捕5吨鱼？还是那种落后的单拖……我给你讲，你最大的优点就是爱交朋友，但最大的缺点，也是爱交朋友……”


正说着，周秋生眼神一动，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艘渔船的影子，越来越大，看起来正是李逸他们那条渔船！


“老黄，你是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的运气有多逆天，反正我是相信他不会骗我，我估计，待会儿你也得说个服字！”


周秋生反复思量，李逸确实是没必要骗他，只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能让他们在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就捕到5吨鱼，这个问题，让他的心里就好像是有只猫在抓一样，忍的难受。


要知道，别说是一小时航程内捕不到鱼，就算是三小时，五小时都是一样，现在的情况是，不入深海，根本就无鱼可捞！


慢慢的，船越来远近，周秋生翘首以盼，忽然一拉身边的老黄，


“嘿，老黄，你看，那些是不是鱼？”


老黄凝神一看，顿时傻了眼，这尼玛奇了，竟还真是堆了一甲板的鱼，他们从哪里搞到的，去私人渔场里偷的吗？


结果还没等渔船挺稳，老黄就抢在周秋生头里，一步就跳上了渔船，随即，他呆住了，这……这都是些什么鱼，怎么会这么杂？


“快，快把这两条弄冰柜里去！”


一看到周秋生，李逸什么事也没干，直接就把他拉到了两条黄唇鱼的旁边，然后就看到周秋生那壮实的身子猛地一晃，连忙一把抱住了他。


“老周，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可能中暑了，头晕眼花，刚刚居然看到了两条黄唇鱼……”


李逸冲着一边捂嘴偷笑的陆凝霜翻了个白眼，你眼花，我还梦游呢！睁大你那双老眼好好看看，这就是两条黄唇鱼啊，还是活的呢！


“活的黄唇鱼？在哪里？多大？”


正看着满船的杂鱼纠结待会儿该给个什么价钱的老黄忽然听到周秋生说看到了黄唇鱼，登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几步就窜到了这边。结果一看到李逸脚下那两条硕大的黄唇鱼，顿时惊叫一声，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倒在一边的鱼堆上！


满脸苦笑的将老黄从鱼堆上扶起，周秋生张了张嘴，发现实在是不想说话，这尼玛实在是太打击人了，这两天，他爆的粗口比过去两年都多，实在是忍不住，不如此不足以表达那种强烈的情感啊！


“12万，不，13万一斤，这两条黄唇鱼，我全要了！”


老黄一把将夹着他T恤的一只小螃蟹扯开扔掉，顾不上整理，直接开价。


李逸摇摇头。


“13万5！”


李逸再次摇头，正当老黄以为这家伙有点贪得无厌的时候，他开口说道：


“这条大的可以卖给你，这条小的，我要送给周老板，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贵的鱼，我准备去他店里尝尝鲜。”


老黄一愣，本来还想再争取一下，后来转念一想，放周秋生那里还不跟放他那里一样？就算是吃，这四个人又能吃掉多少？


“没问题！”


他大手一挥，伙计们，干活了，把鱼都分门别类装了，拉回公司过磅给钱！


看到工人们开始捡鱼，李逸带着陆凝霜就准备下船，而刚刚被惊吓的不轻的老黄当然要陪着一起好好勾兑勾兑，没想到还没迈步，就听到那边工人喊他。


“怎么了？”


工人似乎是受了什么惊吓，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老……老板，你过来看……看一下，这里好像是有一条那……么那么大的黄唇鱼！”

第四百六十七章 华盖殿藏


工人发现的那条黄唇鱼其实并没有多大，甚至比李逸这边那条小的还要更小上一些。


可这个发现，却让黄老板看向甲板上那一大堆鱼的目光中爆射出了闪闪的金光，难道，他们捕获了一个黄唇鱼群？


疯……了，居然能遇到黄唇鱼群，而且居然还抓住了它们，你们……你们他妹的是海龙王家的亲戚吗？


事实证明，他没有猜错，陆凝霜确实是捕获了一个黄唇鱼群。不过这鱼群不大，一共也才只有六条。


但这六条鱼，加起来的重量超过了580斤，除了准备带到酒楼吃掉的那条，再扣除李逸另外又留下的一条，剩下四条，竟一共卖出了5832万新台币！


加上剩下那些杂鱼，李逸这次一共到手5860万！折合软妹币接近1200万！


不过出海3个小时而已……果然是足够变态的公母两个！


“黄唇鱼最贵重的就是鱼鳔和鱼头，是珍贵的药材，这两条我都会帮你处理好，但剩下的鱼肉，哈哈，我就却之不恭了！”


生意谈妥，皆大欢喜，因此饭桌上的氛围格外和谐。


可能是因为珍贵的原因，李逸觉得，黄唇鱼的肉似乎就是要比其他的鱼肉好吃上那么一点点……


“周老板，昨天在参加朋友婚礼的时候，很巧，又遇到了任先生。不过，我总觉得他似乎并不仅仅是一个农场主那么简单……”


李逸借着酒劲，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总觉得，任逍遥身上有一种特殊的上位者的气息。


“哦？任先生给你说，他是农场主？”


李逸挠了挠头皮，掏出名片看了看，休闲农庄，这个好像是和农场主有些区别吧？


周秋生看到他居然拿出了名片，顿时吃了一惊，看了一眼同样惊讶的黄老板，他伸手将名片要了过来。


“哈哈，既然任先生给了你这张名片，你就当这是他的真实身份好了。他那个农庄不对外营业的，只是用来招待一些亲近的朋友。小李，有时间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去农庄走一趟，再多的，我就不方便透露了。”


李逸还没表示，陆凝霜倒是微微撇了撇嘴，什么啊，最讨厌这种神神秘秘的了！


周秋生看了一眼她的表情，苦笑摇头，


“这么说吧，到现在为止，我和老黄都还没资格进那个农庄，我们缺的，就是你这张名片！”


李逸微微吃了一惊，不过随即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他和陆凝霜的想法出奇的一致，玩神秘没什么，爷不伺候就是！


吃过午饭，李逸看到陆凝霜似乎是有点疲累，就准备到酒店休息一下，谷枫却摇了摇头，


“逸哥，今天的消息绝对会很快就传开，我担心，我们等到明天再出海的话，屁股后边会跟上一大群的渔船！”


李逸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确实是，他们这次收获实在是太丰厚，太吓人，而且过程还是如此的诡异，如果得到消息的话，即便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探究他们的秘密，就有可能会跟上一大堆人！


“我不累，再说船上也可以休息，出发吧！”


陆凝霜确实不是很累，只是极度兴奋过后精神有点回潮，此刻听到要去打捞，劲头马上就来了，瞬间就又变得精神焕发。


因为李逸记录了那片海域的坐标，再加上两岸特征明显，所以他们很顺利的就找到了地方，然后只花了十几分钟，就将那个价值巨万的木箱运到了甲板上。


甲板上，虽然经过了好几遍的冲刷，但仍有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可是包括陆凝霜在内，都没有在意这些，一个个都将目光盯在了那个黑色的木箱上。


李逸摇摇头，将那枚锈蚀的不成样子的铜锁取下，小心的放在一边，然后轻轻的打开了木箱。


“啊，都碎了！”


陆凝霜轻叫一声，随即就发现了那件完好的青花梅瓶。


“这个……我能拿吗？”


一种即将要亲手开发一个宝藏的感觉在陆凝霜心中升起，让她有点迟疑。


“没问题，小心点，别把那些碎瓷片弄的更烂就行。”


陆凝霜点点头，在胖象的帮助下小心翼翼的将梅瓶从碎瓷中抽了出来，而李逸，则开始研究那枚铜锁。


玲珑铜锁，明永乐！


铜锁已经锈蚀的连形状都变的认不出来了，但这个却难不倒鉴灵牌，因而李逸很快就搞清楚了它的年代。


古董可以是后世的珍藏，可是用来锁装古董箱子的铜锁，就实在是没必要也用古董了。所以李逸判断，这就是永乐年间沉船上的东西！


永乐年间，台湾海峡，这么珍贵的瓷器……


一个名字在他的心里呼之欲出，难道，真的是那位大神的船队？！


“李逸，这个……应该是叫做梅瓶吧？你看看珍贵吗？好神奇，其他的都碎成了片片，它身上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李逸接过梅瓶检查了一下，笑着还给了陆凝霜，


“这件梅瓶应该叫做明永乐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纹梅瓶，如果是传世品，价值绝对在一亿五千万以上，不过海捞瓷应该值不了那么多钱……”


陆凝霜惊讶的眨了眨眼睛，随即又眨了两眨，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她已经有些麻木了，在认识李逸之前，她经济虽然不紧张，但日常经手的也都是以几十、几百为单位。可认识李逸之后，这个几十、几百的后边就直接被加上了一个万字，甚至在很多时候，不但加了万，还要再乘上一个几十几百！


这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啊！


李逸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庞，开始检查那些碎瓷片。


看了一会儿，他基本确认，这些碎瓷片属于另外三件瓷器。其中，有一件是和这件完好的梅瓶一模一样的对瓶，另外两个，则是一对青花釉里红龙纹梅瓶，同样也是永乐年间的珍品！


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在鉴灵牌的帮助下，李逸将瓷片一块块分别捡出，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垫了绒布的盒子里，然后拍拍手掌，站了起来。


这次他一共捡出了322枚瓷片，其中最大的不过婴儿巴掌大小，最小的甚至比他指甲盖还小一倍，尤其是其中的一个釉里红龙纹梅瓶，这三百多片碎瓷中，它一个就占了几乎一半！


默默的在心中复原了一下修复后的模样，他摇了摇头，稍好那两件，修复程度或许能勉强达到60%，不过这件龙纹梅瓶，多半是无法修复了。


遗憾之余，他也不由感觉到深深的庆幸，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留下一件完整的如意梅瓶给他，这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还敢有更多的奢望吗？


然而就是这么牛，因为接下来的发现告诉他，没有做不到，只有不敢想！


带给他这个答案的，正是那件金丝楠的阴沉木箱！


这件木箱，李逸最开始认为是阴沉木所做，可是在打开仔细的观察后才确定，它原来竟只是一件金丝楠木材质的箱子，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竟然在短短的数百年里，就变成了一个阴沉木箱！


对于这个判断，他有八成的把握，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几处转变尚未完成的地方，而且通过透视木板内部，他能够得到更多的证据。


如果仅是这样，最多也不过进一步确认了这个箱子确实是永乐年间沉入海底的，根本就称不上什么惊奇。


不过李逸发现的惊奇本来也就不是这个，他发现的，是一个能够证明这个箱子以及箱子里这些瓷器身份的极为重要的标识！


在箱子左边内壁靠上的角落，铭刻着一行小字，


“华盖殿藏壹拾贰”


紫禁城筹建于明成祖永乐五年，兴建于永乐十五年至十八年，全部宫殿分“外朝”和“内廷”两部分。


现在我们所说的故宫外朝三大殿：太和殿、中和殿和保和殿，其实都是清代时起的新名字，而在建成之初，它们应该分别叫做奉天殿、华盖殿和谨身殿。


其中，奉天殿是皇帝举行登基大典，庆典及接受文武百官朝贺的地方，如遇有将帅受命出征，也要在奉天殿受印。在明代，殿试及元旦赐宴亦在奉天殿进行。


而华盖殿则是皇帝到奉天殿上朝时的小憩之所和演习礼仪的地方。


思虑至此，答案呼之欲出，这件箱子，包括箱子里的这几件瓷器，竟都是永乐大帝的宫廷秘藏！而且，编号应该是第12号！


考虑到华盖殿的性质，李逸认为，这几件瓷器很可能是当年永乐大帝日常欣赏把玩之物，而它们之所以会出现在数千里之外的海底，多半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交由郑和扬威海外，另一个，则是御赐岭南大员或者世家，以表亲善。


岭南，也称岭外、岭表、岭海等，泛指五岭以南地区。华夏唐代即以岭南为十道之一，范围包括今日东广、西广、海南以及越南中北部地区。


岭南自秦吞并置郡县后，少量南迁落难人士与大量本地土著杂居，因为各种原因，慢慢形成了以宗族为核心，地方势力和朝廷势力并重的局面，历朝历代莫不如此。


永乐大帝之前的封地是在燕京一带，因而他的势力也多集中在北方，夺取皇位之后，送出一些珍贵的礼品，以谋求岭南诸家族的合作与配合，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第四百六十八章 黑宝绿陨石


不过不管是郑和下西洋的船队，还是永乐御赐，或者干脆就是其他来历，但只要这“华盖殿藏壹拾贰”七个字还在，这件梅瓶就非同一般。


即便是海捞瓷，如果华盖殿藏的身份能够被确认，其价值也绝对会和11年拍卖的那件梅瓶不相上下！


鉴定完毕之后，李逸开始着手保养梅瓶。


一般情况下，海捞瓷出水后，由于长期的海水浸泡以及海洋生物分泌的含胶物质的存在，其釉质的表层基本上都会被破坏，因而导致釉面暗淡无光。


即便清洗干净，但这些含胶物质还是会存在于釉层破坏后产生的一些气泡里，因此釉表还是会附着一层胶物质遮住釉光。


相比上述情况，这件梅瓶可能是因为木箱密封比较好的缘故，因此釉面虽然也有些发暗，但被破坏的情况却并不严重。李逸估计，彻底清洗保养一段时间之后，应该能够恢复其90%以上的风采！


海捞瓷的保养手段并不算很复杂，正常情况下，先使用含1%草酸的水浸泡一天，再用洗衣粉水浸泡一天，然后用淡水清洗干净，就可以将其釉面上大部分的杂质去掉。


之后再经常用手摩擦器物的釉表，把沾在釉面上的一些积年污垢擦掉，一段时间之后，器物的釉光自然就会逐渐恢复。


含1%草酸的溶液李逸早就准备好了，只是现在船还在海上，起伏不定，如果浸泡的话，有可能会导致梅瓶因为碰撞而受损，因此他只是简单的清洗之后，就将梅瓶收了起来。


但是，相比起梅瓶，那些瓷器的碎片就比较麻烦了。因为本身瓷器的胎体就富含气泡，而这些瓷片又在海水里浸泡了数百年，海水中的一些物质早就深入这些气泡当中，根本就无法彻底清除。


在陆凝霜等人的帮助下，将所有瓷片表面上的杂质统统清洗了一遍之后，李逸决定暂时先不管了。


等回到酒店，用草酸水和洗衣粉水浸泡之后，他就准备让胖象先带着梅瓶和这些瓷片回京，将他们交给常槐之，然后常老自然会去找马老处理。


忙碌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一切处理停当，陆凝霜提议，去昨天捕捉到海参的地方看看，她还没玩够。


船行20分钟，就赶到了昨天找到那条大海参的海域，准备停当，谷枫、李逸、陆凝霜三人下水了。


这片海域的水深只有不到20米，再加上水流平缓，因此各种海洋生物非常繁茂。


李逸昨天在水底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因此这次一下水，就换到了另外一片稍稍深了一点的海域。


五颜六色的小鱼不停的从他身边游过，有些还围绕着他，不停的用嘴唇触碰他的身体，一点都不怕人。


各种各样的海藻就好像是永不停歇的舞者，随着海水的波动，做出各种千奇百怪的动作。


海底的世界安详而美丽，而随着他的到来，某一片会忽然热闹起来，而他离开，这一片又会慢慢的恢复如初。


因为木箱的发现，让李逸想起了上次在海南发现的那块狗头金。所以现在，对于任何一块石头，或者不管是不是石头，只要是他不认识的大物件，他都会先用鉴灵牌鉴定上一番再说。


拨开一片海藻，李逸发现下方的沙土地里掩埋着一块黑色的大石头，就习惯性的上去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


出人意料的，随着鉴灵牌的打开，一股冰寒的气流突然涌入了他的掌心，其寒凉程度，竟不下于极品的玻璃种！


什么东西？


李逸一惊，目光飞快的从鉴定结论上一扫而过，随即，他的眼睛就猛地瞪大了起来，这运气……竟然会在这种地方发现一块黑宝绿陨石！而且个头还这么大，足足有3700多克！


自从上次在缅甸，从那个小女孩的背篓里发现了一块玻璃陨石之后，李逸就专门关注了一下陨石的收藏。


目前的国际市场上，比较贵的陨石是来自月球和火星的陨石，每克的均价约1000美元，折合软妹币6500元左右。


另外还有非常便宜的沙漠陨石，因为其风化程度比较高，所以一般只能卖到个位数的单价，而且还很难超过3块钱。当然，如果在掉落时有很多目击者，其价格会暴涨至40到50元每克。


除了这两种极端，包括玻璃陨石在内，很多陨石的价格都处在这两个价格之间。


但就像是鱼中有蓝鳍金枪鱼，有黄唇鱼一样，陨石中也会出现一些异类，其价格往往都会像是黄唇鱼一样，要远远的超出其他那些陨石。


这种陨石，最出名的就是夜明珠陨石，据说其单价高达10万软妹币每克，还有价无市。


而另外一种，就是李逸现在发现的这块黑宝绿陨石，其价格虽然不如夜明珠陨石那么吓人，但也足够珍贵，其中品相完好者，每克的单价超过3万元！


黑宝绿陨石属于铁陨石，其含铁比例一般为80%，另外还含有8%的镍，5%的铜和一些其他物质。


这种陨石的切面几乎和纯铁一样，很亮。其表面往往分布有银色的片斑，具有非常强烈的磁性。而且其熔壳特征特别明显，就好像是岩石外面包裹着一层黑绿色的泥浆一般，因而又被叫做黑宝绿陨石。


黑宝绿陨石的数量非常稀少，只占陨石总量的1%都不到。目前现世的黑宝绿陨石，大多都是在华夏疆新奇台北塔山附近发现的，没想到，这片海域里竟然也会有！


鉴灵牌显示，这块黑宝绿陨石的重量是3752克，那么，很显然就不是面前他看到的这块大礁石，但它一定就在大礁石附近，而且还和大礁石紧紧的挨着！


大礁石露出沙面的部分只有四分之一平米左右，李逸将附近的海藻清理干净，然而开启鉴灵牌绕着大礁石转了一圈之后，他不由苦笑起来，看来，想发财还没那么容易！


李逸现在能够透视的距离刚刚接近50厘米，然而，在他能够透视的范围里都没有发现那块黑宝绿陨石，那只能说明，这块陨石埋的很深。


其实，埋的深也无所谓，无非就是多费点劲罢了。可现在糟糕的，看不到，就无法定位，要挖，就必须要绕着这块大礁石挖上一圈才行！


挖一圈……


李逸苦笑一声，其实挖一圈也没什么，但是怎么向晓露他们解释？就算是瞎编个理由，说是看到一条鳗鱼什么的钻进去了，可是那也只能定向挖掘，难道还要借口说鳗鱼绕着大礁石在沙子里整整的钻了一圈？


无法可施之下，李逸决定先清理一下表面的浮沙，说不定运气好，就差这几厘米就能看到了呢？


正犹豫着，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陆凝霜在朝他打手势，应该是有所发现却又不敢下手。


游过去一看，果然，陆凝霜竟然又在海藻堆里找到了一条海参，虽然没有昨天的那条个大，但其体长，也接近30厘米！


这条海参，肉呼呼的，浑身长满了短短的肉刺，看起来和一个放大版的毛毛虫也没什么区别，别说是陆凝霜不敢下手，就是李逸，也觉得有点心虚。


世界上一共有1100种海参，其中华夏附近海域可食用的只有40种左右，而且其营养价值还都不太一样。


李逸先是用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确定这是一条能够食用的刺参之后，将陆凝霜手上提着的鱼篓拿过来，咬着牙，将海参丢了进去。


陆凝霜骄傲的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趁他不注意，用脚在他身上借力一蹬，飞快的朝着不远处游去，而李逸则苦笑着捡起刚刚在海参身下发现的一块石头，启动了鉴灵牌。


没有凉气。


正准备将这块石头扔了，忽然无意间看了一眼鉴定结论，登时就愣在了原地。


回头看了看这里和刚才他发现黑绿宝陨石那个地方的距离，李逸的心头，就好像是有上万，上十万头的神兽奔驰而过，将他一颗脆弱的心踩踏的七零八落！


你妹啊，隔着七八米你也能探测到，你这是准备坑死老子吗？


原来，这块陨石就是刚刚他发现的那块！


之所以会这样，距离他感受到凉气的地方足足有七八米远，那是因为，紧挨着这块黑绿宝陨石的那块大礁石，是一块长条形，两端分别长着一个锥状凸起的大石头。李逸刚才看到的只是其一端的凸起，而这边，则是另一个凸起！


这两个凸起的高度都接近一米，因此实际上，这块大礁石的主体几乎全部都埋在沙下接近70公分的距离，还好他没有开始挖掘，否则就算是挖出来，估计也要被气死！


看了看手上这块陨石，李逸惊奇的发现，它表面上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锈蚀，而且也没有太多的海洋生物附着其上，甚至连那种滑腻的感觉，也只是因为它本身就很光滑，而不是像其他海水里的石头一样，是因为海生物中的胶质物。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这块陨石刚刚落到海里没多久！


李逸的目光自周围的海水中缓缓扫过，心头天人交战，找，还是不找？

第四百六十九章 101大楼


找还是不找其实根本就用不着纠结，因为这么大一片海域，海藻丛生，黑宝绿陨石一般又都不是很大，如果刻意去找，估计累死都难再找到一个。


为了保险起见，李逸又回到刚才的地方使用了一下鉴灵牌，果然，黑宝绿的信息消失了，看来刚刚探测到的就是他手上这块。


十分钟之后，三个人一起出水回到了船上，开始整理这次潜水的收获。


谷枫一无所获，陆凝霜除了那条大海参之外，也没有再找到什么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李逸将那块黑宝绿拿出来，让几人传看了一遍。


“再下水一次，留意一下这种石头，如果看到，那就发财了。”


陆凝霜将手上这块个头不大却沉甸甸的陨石反复看了数遍，总觉得有点难以置信，就这么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就能价值7000多万？怎么跟你在一起之后，就感觉，钱就不是钱了呢？


“陨石的价格本来确实是没这么高，只是这几年随着关注度的提升，很多炒家涌入了这个市场，因而价格普遍有所提升。其中的一些稀有品种，更是直接翻番或者涨了更多，其实道理和炒作那些稀缺的古董是一样的。”


休息了几分钟，三个人再次下水，只不过穿着谷枫那套设备的人，换成了胖象。


二十多分钟后，三个人再次回到了甲板上，这次，李逸和陆凝霜都是一无所获，胖象则从鱼篓里倒出来了一堆的小石头，


“逸哥，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种陨石。”


李逸哑然失笑，敢情，这家伙下水就什么也没干，净拣石头去了！


随便的检查了一下这堆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他摇了摇头，正准备说话，忽然陆凝霜拿起了其中的一块，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擦了擦，说道：


“这种的，算不算是奇石呢？”


李逸接过一看，不由失笑，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黄色鹅卵石，不过其形状确实是和土豆有点像。


“嗯，土豆奇石，河边多的是……”


回到酒店，陆凝霜将自己重重的扔在了床上，


“不玩了，我们把船卖了吧，否则再晒下去，就要变黑蛋了！”


李逸看了看她的肤色，再看了看自己的，摇了摇头，你这都叫黑蛋的话，我们这些又该叫什么？煤球？


“人家是女孩子嘛！对了李逸，这次过来好像是还没有到古董市场去过，要不，我陪你去转转？”


李逸摇了摇头，


“去倒是可以去，不过似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搞头。我之前上网查过资料，这边的古董市场普遍的体量都比较小，就像是民权路附近的大都会珠宝古董商场，号称东南亚最大的珠宝古董市场，其商家也不过才不过五、六十户，和国内完全就没法比。”


“另外比较出名的八德路和三普古董市场这些地方，规模也都很小，加起来很可能还都不如一个分钟寺大。和国内相比，其实台北古董市场的特色是那些散在各处的小型古董店，里边应该会有一些好东西，但专门去找的话实在是太累，等有机会遇到再说吧。”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不去古董市场，那就去玩？


李逸点点头，


“没错，我们可以去101大楼看夜景，去西门町逛市场，去士林夜市、基隆庙口夜市吃小吃，买点小玩意……总之好玩的地方多的是，用不着为了我专门去跑古董市场，遇到了看看就行。”


说着，李逸忽然心中一动，或许，还可以去花鸟市场看看，这里可是达摩兰的大本营。


台北的101大楼是曾经的世界第一高楼，不过随着迪拜塔、上海塔等建筑的陆续建成，其排名已经跌到了5名开外，不过作为台北第一高楼，这里还是游客的必选之地。


在101大楼，有全世界最受欢迎的流行品牌，包括服饰、配件、彩妆等等。其一楼的101大道，二楼的时尚大道以及三楼的名人大道，还与世贸中心以及纽约购物中心有空桥连接，不但名牌精品以及品牌旗舰店众多，一些时尚流行元素也琳琅满目，紧跟国际步伐，正适合陆凝霜这个年纪的女孩游玩。


在101大楼，还有一项必须要体验的东西，那就是其列入吉尼斯世界纪录的最快速电梯，同时也是世界最长行程的室内电梯。


这种电梯一共有2部，为观景台专用，其上行最高速率可达每分钟1010米，相当于时速60公里，从对普通游客开放的5楼到89楼的室内观景台，只需37秒。下行的最高速率可达每分钟600米，由89楼下行至5楼仅需46秒！


“那个电梯，我有朋友坐过，上行还没什么，可是下行的时候，简直是吓死人，随时都有一种梯毁人亡的感觉，我可不敢去坐……”


李逸笑了笑，坐不坐无所谓，反正是去玩，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了，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体验一下才有味道，道听途说又有什么意思？说不定你还喜欢那种极速的感觉呢！


大概商量好了行程，第二天，李逸将谷枫留下，让周秋生帮着卖船，自己则带着陆凝霜和胖象，离开了淡水，直奔101大楼。


“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点？你看周老板听说我们要卖船时的那个表情……”


“呵呵，其实送他也无所谓，但我就是怕他客气，非要给钱，那岂不是成了另一种形式的强买强卖？”


陆凝霜撇了撇嘴，不过随即又摇了摇头，貌似，这个奢侈好像也有她一份，而且她还是主力……


101大楼位于市中心的信义区，距离淡水并没有太远的距离。李逸他们出发的比较晚，到达的时候，人流已经上来了，基本上每个楼层都是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女孩子关注的东西多为一些时装，包包和化妆品，陆凝霜也不例外，李逸陪着她从一楼杀到四楼，足足逛了5个小时，买的东西，差点没把跟在两人身后专门负责拿东西的胖象给埋起来！


当然，这些东西不尽然全部都是陆凝霜要买的，她还没有这么奢侈。这些东西中的绝大部分，都是李逸看到她比较喜欢却又有些犹豫，自己做主帮她买下来。


“这样买法，有点太过分了吧？”


陆凝霜不止一次的发出这样的抱怨，而李逸则也不止一次的用这样的理由搪塞，


“金枪鱼黄唇鱼大海参都是你捕到的，想想那些钱，消费这些东西算什么？安啦安啦！”


“又骗我，我总觉的你在里边做了什么手脚……”


一路走一路买，看看就要走到5楼那两部快速电梯的地方了，李逸将胖象打发回了酒店，先把东西放回去，然后再过来和他们一块上去吃晚餐，看夜景。


陆凝霜其实对于坐不坐这个电梯很是有点犹豫，看到不用马上做出选择，不由松了口气，高兴的拉起李逸的手，就要往地下层跑，逛了一整天，还没怎么好好的吃东西呢！


因为已经在86楼的顶鲜101美食美景餐厅预定了晚餐，所以虽然现在距离晚餐还有差不多3个小时的时间，两个人还是没有敢放开肚皮狂吃，更何况，他们还定好了半夜去士林夜市宵夜，一次性吃多了，后边怎么办？


随便尝了两种没吃过的小吃，又给刚刚赶过来的胖象买了一份芒果冰，三个人一边吃着一边向休息区走去。这时，一个看起来有点猥琐的中年男人忽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三位，有没有兴趣去我家店里逛逛？就在大楼外边不远，东西比这里便宜多了。”


李逸看到他的模样就想起了潘家园的那些骗子，正待摇头，陆凝霜却感兴趣地问道：


“你们那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我们那里有好几家店，时装、包包、化妆品都有，绝对都是正品，而且还有很多古董包，古董表什么的，去看看啦，绝对不会亏，不好不买就是啦！”


看到陆凝霜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李逸不由无奈摇头，


“都是骗人的，有什么好看？”


“我就是没见过啊，去看看不行吗？”


既然她这么说，李逸也觉得无话可说，所以十几分钟之后，三个人就出现在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居民小区。


中年人说的店铺就开在这个居民小区的住户家里，而且规模确实很大，一个楼层的4户人家都是他们的店。


店里人很多，而且看样子有些还不是第一次来。简单的看了一下他们卖的包包，李逸发现，居然大部分都还真是正品，而且价格确实是要低上不少，不由来了点兴趣。


“早知道就不在101里买那么多了……走，看看他们的古董包去！”


陆凝霜看到这会儿人比较多，就决定先看看古董包。


古董包在隔壁另外的一间房子，在这间三室一厅的房子里，大部分都是古董包，但有一个房间，却摆满了金表、钟表、化妆盒等物件，其中一些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李逸和陆凝霜打了个招呼，漫步走了进去。


目光从花样繁多的古董表上掠过，李逸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化妆盒和首饰盒上，他想买一个真正的古董送给陆凝霜。


看了一阵，他随手拿起了一件方形的首饰盒，仔细打量一番之后，开启了鉴灵牌，随即，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章 同济会徽章


这件首饰盒的材质是黄铜，盒盖为方形，盒身部分略扁，两个侧边都是向外鼓出的弧形，下端还有四条外撇的小短腿，看起来就像是一件缩小了无数倍的家具一样，很有特色。


首饰盒颜色非常漂亮，一看就是那种最少也经过了数十年沉淀的古旧铜色，盒盖的四角都浮雕花草，正中间则是一朵盛开的玫瑰，盒身四周也装饰有花边，另外还有一个锁鼻，上边挂着的一把小铜锁虽是一个新物件，但颜色搭配的却很是合适。


启动鉴灵牌之后，首饰盒的鉴定结论非常正常，这就是一个由上世纪初意大利的一家手工作坊压制雕刻而成的首饰盒，名为大玫瑰公主。但另外一条信息，则让李逸感觉到了一丝惊喜。


共济会徽章，拿破仑&#183;波拿巴，1804年，第33号！


这枚徽章，就藏在首饰盒的盒盖夹层里，纯金制，画面是一个蹲在一把带着飘带的出鞘长剑上的展翅雄鹰，雄鹰的头顶还有一个有点像是皇冠一样的东西，皇冠之下，则镶嵌着一个白金的倒三角小牌子，上边铭刻着一个阿拉伯数字，33。


共济会，李逸知道一点，这个字面意思为“自由石匠”的组织，出现于18世纪的英国，是一种带有宗教色彩的兄弟会组织，也是目前世界上最庞大的秘密组织。


这个组织的宗旨是博爱、慈善，以及美德精神，他们追求人类生存的意义和一些所谓的终极理想，历史上，世界上众多的著名人士和政治家都曾经是共济会的成员。


有关共济会的传说很多，其中最离谱的是说其起源于公元前4000年，这一年又被称为“光明之年”，而最初的共济会成员则自称为初代吸血鬼该隐的后人，通晓天地自然以及宇宙的奥秘。


共济会在世界主要国家都有分会，在华夏，又被叫做美生会，取的是石匠的英文谐音，据说李鸿章也曾是共济会成员。而现在华夏共济会的总部就在台湾，不过在大陆，因为政治体制的原因，共济会目前则还属于地下组织。


李逸之所以了解这些，是因为他拿到那件格里高利十六世的瓷盘后，曾经查阅过一些有关教会的资料。


从共济会诞生之初，质疑和反对之声便不绝于耳。法国大革命期间，因为质疑共济会支持了推翻君主制的运动，天主教会与共济会开始了长达数十年的世纪战争，罗马教皇高举反共济会的旗帜两百多年，直到今天。


至于拿破仑&#183;波拿巴则根本就不用介绍，他正是历史上那个著名的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矮子中的巨人。


只是1804年这个时间让李逸觉得有点奇怪，因为他记得，拿破仑好像就是在1804年称的帝！


琢磨了一会儿，李逸哑然失笑，现在根本就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先把首饰盒买到手才是第一要务。


“这件盒子是一件真正的精品，制作年代是1914年，埃塔这个手工作坊据说就是现在的古驰的前身……”


古驰的前身……好吧，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不过不和这些知名品牌拉上点亲戚关系，确实也卖不上价钱……


李逸有点无奈的摆摆手，你直接说价钱就好了。


“62万。”


62万相当于12万多软妹币，这个价格虽然不是很离谱，但比这件盒子的真实价值还是高出了不少，李逸直接将它砍掉一半还拐了个弯，28万！


“这个不可能，先生您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


服务员吃了一惊，这些大陆人实在是太狠了，不过他还的这个价格，似乎也没比他们老板给出的最低售价低多少……


“那你说多少能卖？”


“优惠肯定会有，不过幅度不可能像您说的那么大，这样，59万，这已经……”


服务员正在解释，忽然走进来了一名身材窈窕，大约三十来岁年纪的年轻女人，一看到李逸手上拿着的那件首饰盒，眼睛就亮了起来。


“等等，这件首饰盒让我看看！”


李逸看了她一眼，发现这个女人长得还算是周正，但一脸的浓妆和她刚刚说话的那个语气却让他很是反感。


皱了皱眉头，他怀疑这个女人很可能会是老板安排的托。不过，虽然有托的嫌疑，但他实在是犯不着为了这几万块钱去冒风险。


要知道，那枚徽章他虽然无法准确判断到底能值多少钱，但想想就知道，绝对便宜不了，否则的话，岂不是太看不起声名赫赫的拿破仑大帝了？


“就这个价格，去结账吧。”


“我说了……让我看看！”


那个女人看到李逸两人不但都没有理她，反而直接成交，不由提高了音量，边说还边伸手过来，想直接从他手上抢东西！


李逸皱了皱眉头，手腕一翻就躲了过去，冲着服务员说道：


“你们这里的客人都是这个素质吗？”


服务员刚刚成交了一笔大生意，此刻看到有人搅局也很是不快，


“女士，这件首饰盒这位先生已经买下了，您有需要的话，再看看其他的好了。”


“素质？你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小琪，小琪，你死哪儿去了，快点给我滚出来！”


服务员冲着李逸耸了耸肩膀，遇到疯子了，还是别理她，赶快结账去吧。


那女人叫了几声，见没人回应，不由气呼呼的拂袖而去，不多时，就领了一名身材妖娆，面若银盘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小琪，就是他抢我的东西！还有你们这个服务员，居然不认识我，我要你把她给我开了！”


“老……老板……”


服务员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口中的小琪竟会是自己老板，不由吓了一大跳，紧张的连说话都结巴了几分。而李逸则是连头都没抬，龙飞凤舞的在POS机凭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说道：


“有时候呢，有些病真的是要去医院看看，自己吃药治不好的……”


“什么？你居然敢说我有病？小琪，明明就是我先看中的东西，然后他说他要看，我就拿给他……”


听到那女人居然颠倒黑白，顺嘴胡说，李逸不由大怒，猛然转身，凌厉的双目在她脸上一扫，吓的她连退几步。


“胖象，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请出去！”


“先生，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您不能这样……”


早就跃跃欲试的胖象一把就将还在试图解释的老板拨开，然后盯着那名女子，眼神中爆射出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


那女人打了个激灵，颤声道：


“好……有种你们别走……”


看着那女人仓皇而去，目睹了全部事情的陆凝霜皱了皱眉头，


“莫名其妙……走吧，我不想在这儿逛了，气氛不好，什么人都往这里领。”


李逸点点头，知道她是担心那个女人待会真的领一大波人过来打架，也不点破，只是冲着刚才那名服务员说道：


“不用担心，你老板如果因为这件事情把你给开了，那就证明，她根本就不配做你的老板，放你走，你还应该好好的谢谢她才是。”


说罢，微笑着冲着脸色尴尬的老板点了点头，带着陆凝霜等人下楼扬长而去。


从101大厦向下望，大半个台北尽入眼底，尤其是夜晚华灯初上，马路上的车流汇成了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彩带，飘逸串联在一栋栋散发着各种彩色灯光的高楼大厦之间，映衬着辽远的夜空，看起来分外迷人。


而这种时候，坐在位于86层的顶鲜101美食美景餐厅就餐，吃的就不是简单的食物，而是一种意境，一种风景，一种会当凌绝顶，小酌三两杯的心情。


菜还没有上，陆凝霜将李逸下午刚刚买到的那件首饰盒拿到了餐桌上，仔细把玩研究了一番之后，皱起了眉头，


“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个盒子有机关呢？”


李逸早就通过透视眼看到了机关所在，因而笑道：


“你拿给胖象看看，看看他能不能找到。”


胖象从陆凝霜手里接过盒子，研究了半天，忽然指着盒盖上那朵玫瑰，迟疑道：


“这里？”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


“应该是在花蕊那个地方，你用牙签试试看。”


“我来我来！”


陆凝霜一边说一边抢过盒子，用牙签在玫瑰的花蕊上胡乱的一阵乱戳，忽然，咔哒一声轻响，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变化！


“把盒子打开看看。”


闻言，陆凝霜飞快的打开首饰盒，发现原来看起来就是一个整体的盒盖忽然掉落了薄薄的一层，而掉落的那一层上，则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枚雄鹰模样的金色徽章！


“你说那个徽章是同济会发给拿破仑的？天哪，您怎么会认识那么多的东西？”


一直到吃完饭，欣赏完夜景，几个人都已经移师士林夜市了，陆凝霜还是觉得李逸实在是太神奇了！


“这个问题……貌似你已经问了我不下五遍了……”


看到李逸很是无奈，挎着他胳膊的陆凝霜嫣然一笑，


“人家笨嘛，你教教我……啊，我的包包！”


李逸一惊，随即就看到一个削瘦矮小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就不见了踪影，而紧跟着那道身影消失的，则是胖象。


“靠，追上去，扁死他！”

第四百七十一章 初试身手


街上的人很多，那道身影又特别滑溜，根本就不可能追的太紧。但好在也是因为人多，所以也不用担心追丢，李逸带着陆凝霜，根据众人的指点一路狂追，不一会儿，就穿过了人群，看到了空荡荡的马路上那两道向前疾奔的身影。


很快，胖象和那个劫匪就先后消失在不远处的一个转弯处，李逸两人气喘嘘嘘赶到的时候，一条光线昏暗的小巷里，胖象已经将那个劫匪击倒在地。


“逸哥，怎么处理？先揍一顿再报警？”


胖象一边将包包递给陆凝霜，一边问道。


李逸正准备回答，忽然，小巷的深处和入口处零零散散的走出来了十几个穿着短裤背心的大汉，晃晃悠悠的堵住了巷子的两头，将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啧啧，猴子，你不是一向都在吹牛没人能追的上你的吗？今天怎么栽了？这几天撸管撸多了吧？哈哈哈哈！”


“你大爷的大牛，老子吹的就是你！还不赶快把我救出去，这地下到处都是虫子……”


话音未落，胖象抬脚轻轻在他后脑一点，那家伙一声不吭，忽然就软倒在了地上。


“嗯？”


那名叫做大牛的大汉目光一凝，随即一摆头，


“大武小武，试试他们，也让我们看看大陆来的好汉到底有多厉害！”


看到两个大汉越众而出，李逸目光一凛，跨前两步，和胖象一前一后将陆凝霜保护在了身后。


“小子，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把今天从丽萨姐手里抢走的那个铜盒子交出来，我就放你们走路，怎么样？”


李逸恍然，居然是因为今天下午那个铜盒子？！奶奶的，贱女人，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想要盒子？好，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资格让我交出来！”


但凡是新学武术之人，在没真正吃亏之前，总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李逸此刻的状态就是这样。


平时和胖象谷枫练手的时候，虽然二人多有容让，但是也对他的能力做了一个大概的评估，那就是如果打出水平的话，寻常五六个大汉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李逸的特点是身体协调性好，力量大，再加上学的是大小擒拿，因此对敌时很有机会一击制敌。


一直以来，都没有个真实的对象让他练手，没想到，这次一来就是十来个，估计是能打过瘾了。


小巷很窄，本来也就容不下多少人，四个人前后一照面，已经将两端都堵了个七七八八。


一看是这种局面，胖象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只要这十几个人没办法一拥而上就好。


他早就观察清楚了，这些大汉虽然各个肌肉坟起，但下盘虚浮，一看就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这样的对手，哪怕是被对方堵在了绝地，他也有信心能够轻松摆平，此刻虽然还要照顾李逸两人，但情况也没差多少，只要李逸那边能顶住一两分钟，他就能将他面前这五六个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家伙全部放倒。


稍一盘算，胖象决定主动出击，争取一击就将这个不知道是小武还是大武的大汉放倒，然后给李逸掠阵，毕竟他没有真的和人交过手，发生点意外的概率很高。


“喝！”


一声低喝，胖象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那名大汉身前，随即，众人眼前一花，就看到那名壮汉仿佛风吹过的稻草般，一声惨叫，直接朝后摔出去了半米多远！


胖象这声低喝就好似信号一般，在他冲出的同时，李逸也窜到了另一名大汉的身前，脚下虚晃，做了一个撩阴脚的架势，然后在那名大汉伸手下拦的时候，一记手刀，准确的砍在他脖颈左侧的下方，那名大汉一声没吭就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大牛看到大武小武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放倒，心中不由一凛，知道今天恐怕是遇到硬茬了。


随即，他神色一狞，老子还有11个兄弟，有一半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有本事，你们挨个打给我看！


他微微一摆头，身后走出了一大一小两名青年，其中那名大汉，上臂肌肉鼓起后几乎比得上寻常人的大腿粗细，而那名同样敦实但个子却矮了不少的青年，则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似乎根本就没将李逸放在眼里。


胖象扭头一看，心中微凛，轻声提醒道：


“小心那个小个子，是个打架的老手。”


李逸目光一凝，也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两个人并肩而来，大汉的脸色很是紧张严肃，那个小个子却还是一副轻松的模样，很明显应该是有所依仗，或者，他刚才那两下子还不被他放在眼里！


李逸这边有人上，胖象那边也同时上来了两个人，一时间，巷道里的气氛凝重了起来。


大牛看了一眼自己弟兄的背影，微一侧头，给身边的另一个小个子交待了几句。


对面两个都是练家子，他觉得同时上两个也不是太保险，但巷道实在是太窄，这六个人往那里一站，不说是堵的水泄不通，最少，如果再上一个的话，多半还会碍了自己人的手脚。


看到两人慢慢走近，李逸也微微有些紧张起来，他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调整了一下步伐，暗暗盘算着，就算是待会儿挨那个大个子一下，也要在第一时间让那个小个子失去战斗力。


身后传来脚步重重登地的声音，他知道胖象动了，一抬眼，果然面前这两个人的注意力出现了一点点的不集中。


好机会！


李逸身子一矮，仿佛一只大鹅般，悄无声息的趟到了那名大汉的身旁，随即两条手臂仿佛灵蛇一样，缠住大汉用力挥出的右臂，对他随后直击过来的左拳看都不看，借力腾空，一脚重重的踢在那名正准备绕过来的小个子的后脑，随即头一偏，在陆凝霜的惊叫声中，险而又险的避过了大汉那水钵般大的拳头，两手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将他的右手手腕直接卸脱了臼！


大汉惊呼后退，小个子则重重的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竟被他那一脚直接给踢晕了过去。


那边，胖象也已经解决了对手，看到李逸转头，不由笑着冲他竖起了大拇哥。逸哥这身体协调能力，简直就是没法说，这才学了多久，竟连这种高难度的动作都做出来了，而且还做的这么熟练！


尘埃落定，胖象嘿嘿一笑，主动冲着巷子里还剩下的三个人走去。而李逸两次出手，手下竟无一合之将，顿时也是信心爆棚，看到胖象的动作后，不由邪邪一笑，也抬脚向着还堵在巷口的那四个人走去。


大牛脸色一变，一甩头，身边那名小个子就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手枪，悍然对准了李逸！


“很能打是吧？打啊，接着打啊……你们踏马的接着给老子打啊！”


胖象看到李逸居然被枪指住了脑袋，双眼不由微微一眯，一抹杀意一闪而逝，手一抖，一枚约两寸长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钢针就被他悄悄藏在了右手掌心。


看到手枪制住了李逸等人，大牛几人开始缓缓向前逼近，而就在胖象计算着距离准备甩出钢针拼命的时候，巷外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急切的声音，


“抓住没有？千万别打坏了，姐姐我还要来两下呢！”


一听这个声音，李逸不由咬紧了牙关，为了一件古董首饰盒，居然将他们诱到小巷伏击围攻不说，最后居然还动了枪！奶奶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好看！


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跑过来的应该是两个人，当那个女人出现在巷口的时候，李逸一眼就看到了她身后跟着的那人，不由一愣，怎么会是他？


对方很显然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只见他猛地一拍脑门，随即满脸堆笑的走上来，一把就将小个子持枪的手给拨拉到了一边，


“李先生，不好意思，不知道是你，得罪得罪，你……没事吧？”


李逸摇了摇头，问道：


“她是谁？”


那人一愣，随即苦笑道：


“这事说来话长，不过既然是李先生，那肯定是误会，你朋友都没事吧？没事就好，我替这些不懂事的小兄弟给您赔个不是，改天让他们亲自登门谢罪！”


说罢，猛地转身，冲着大牛等人喝道：


“还不都给我滚！任先生的朋友也是你们能得罪的起的？一个个眼睛都瞎了不成？”


大牛微微一愣，尼玛啊，让我们打人的是你，现在赶我们滚蛋的还是你，最后让我们背黑锅的肯定还是你……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天这顿打，就当是白挨了吧。


招呼还站着的弟兄们架起受伤的兄弟，默默的冲着李逸鞠了一躬，大牛领着弟兄们撤退了，那名刚刚还嚣张无限的女人也傻了眼，这……他们竟是任先生的朋友？


“任先生？”


李逸也皱起了眉头，早就觉得那人不一般，难道，他竟会是黑道大哥？

第四百七十二章 在台北铲地皮


能够提到任逍遥，又认识李逸的，除了任玉煌没有别人。


可能是因为任逍遥给了他一张比较特殊的名片，也可能是因为今天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出乎任玉煌的意料，所以前两次见到时这个年轻人身上的高冷早就不翼而飞，现在看起来还颇有些尴尬。


看到他似乎对于那个名叫丽萨的女人的来历有点难以启齿，再看看那个女人这会儿的表现，李逸摇了摇头，


“你们回去吧，我们也需要早点休息。”


“行，行，李先生你慢走，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李逸随意的摆摆手，现在顾不上管你交待不交待，这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他呢。


李逸说的大麻烦，就是陆凝霜。


最开始他们占上风的时候，陆凝霜虽然也有点担心，但并不算是太在意，就算这些人真的有组织，大不了明天他们就离开，为了那点破事，他们还能追到大陆去不成？


可是刚刚李逸被人用枪指着头的时候，她是真的被吓坏了，那时她才忽然意识到，他们遇到的是一群怎样的亡命徒……


“逸哥，刚才……”


看到这边沟通完毕，胖象走了过来，作为保镖，居然让雇主被人用枪指住了头，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李逸摇摇头，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对着陆凝霜笑道：


“真被吓住了？也是，你距离有点远，看不太清楚，那把枪其实是一把假枪，否则你以为胖象他就没办法？你问问他，他们曾经多少次被人用真枪指着都活过来了？”


胖象恍然，连忙一脸谄笑的亮出了手里的钢针，


“也就是逸哥给我发了暗号，否则这枚钢针就该出现在那小子的眼眶里了……”


两个人在这边费尽心机的安慰陆凝霜，距离几个街区之外的一辆奔驰车上，任玉煌则在给任逍遥打电话汇报情况。


“我知道了，以后丽萨的事情你不要再管，而且，你还要帮我放出风去，这个女人，从此以后跟我再没有任何的关系。”


顿了顿，任逍遥继续说道：


“另外，你要抓住这次机会，趁机和他搞好关系。我怀疑他手里有一种特殊的诱鱼剂，这种诱鱼剂的威力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如果我们能够拿到配方，只是靠打渔就能养活手底下这上千名兄弟！”


任玉煌心中一动，这才搞明白了任逍遥会这么看重李逸的原因。而李逸之前那次出海，三个小时豪赚5000多万的事情就发生在任逍遥送给他名片之后，看起来，似乎是验证了他的眼光。


但任玉煌却始终不相信，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应该存在那么逆天的东西！


半晌，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长叹，


“如果能够洗白，谁愿意一条道走到黑？无论如何，这都是个机会，试一试又能有什么？”


“试一试？你是说把刚才那些人喊回来，试枪？”


那边，任逍遥想试一试，看看李逸是不是真的拥有一种神奇的诱鱼剂，而这边，为了安抚陆凝霜，李逸甚至不惜提出试枪！


“对，把他们喊回来，开一枪试试，你不就不用再担心了？而且，刚才胖象不是也说过了吗，那些人的身材一看就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


“好吧，看你说的和真的一样，我信你了！不过呢，经过这一番折腾，本姑娘饿了，你现在要陪我去夜市买东西吃！”


陆凝霜不笨，反而还很聪明，她知道她如果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大家都不舒服。


因此她决定将这份担心深深的压在心底慢慢化解，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嚷嚷着要去吃夜市。


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尤其是在他自以为为了女人付出了很多的时候，他一般不会管付出的对不对路，对方是不是真的需要。只要那个女孩表示接受，他都会认定为任务完成。


李逸就是这样，他认为，为了不让陆凝霜担心，他和胖象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而现在这个努力终于见到了成效，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一晚，陆凝霜没有回她自己的房间，而且整晚都对李逸曲意奉承，除了最后一关，男女之间能做的都做了，两人也一直闹到了凌晨四点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他们醒来时已近中午，两人收拾停当，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守在门口的谷枫，陆凝霜登时就羞红了脸。李逸则得意的挑了挑眉毛，问道：


“船卖了？多少钱？”


“逸哥你们一定猜不到，那艘船到最后竟然卖了328万新台币，328万啊，比我们买来的时候还足足贵了108万！”


“咦，怎么会这样？”


“呵，还不是因为我们之前那次出海？消息传开后，我足足收到了32份报价，从你们离开一直到今天上午，我都在不停的和他们谈价格……”


李逸翻了个白眼，随即哈哈大笑，


“好，有经济头脑，赚的钱，就当你和胖象的奖金好了！走，吃饭去！”


“逸哥……那个任玉煌早上就来了，到现在都还没走，胖象一直陪着呢。”


“哦，他来干什么？”


“他说有朋友要移民，走之前要处理一批古董。”


“哦？”


李逸眼睛一亮，铲地皮？还是在台北铲地皮，这个诱惑，可实在是有点难以拒绝。


“逸哥，他还说那人的老辈在大陆时就曾经是政府的高官。”


嘶——李逸倒抽了口凉气，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当时，国民党政府还在大陆的时候，法币和金圆券都贬值的不要不要的。于是一些有特权的人，就囤积了大量的美元、黄金以及古董这些能够保值的东西，后来他们撤退到台湾的时候，这些东西自然也就跟着一块过来了。


民国时的收藏，而且还是当时政府要员的收藏，究竟该有多少好东西？这个诱惑，对于现在的李逸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抗拒！


很巧，任玉煌说的那个朋友的家就在阳明山的别墅区，距离那天陈樱瞳结婚的教堂也没多远。


别墅的主人是一个和任玉煌年纪差不太多的年轻人，据说他的父母都已经先走了，留下他就是为了处理那些古董和这栋别墅。


和之前两次铲地皮不同，这次李逸看到的古董，全都是放在箱子里的。整整五口红皮大木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房间里，看着就感觉不一般，更别说这里边装着的还都是些古董了。


“东西太多，海关那一关就要花不少钱，而且以后也不准备再回来了，这些老物件，留下几件做纪念就行，何必还让它们跟着我们一起漂洋过海到异国他乡？”


年轻人一脸的感慨，李逸则有些不以为然，先别急着表演，看了东西是真是假再说！


结果，打开的第一个箱子，就吓了他一大跳，因为这里边放着的，竟全部都是卷轴，粗略估计一下，怕不是有上百件！


上百件解放前搜刮的古画？你快别扯了，或许真的有当时的高官能够搜刮到这么多的好东西，但绝对不会是这家，而且，即便是换成那几家，到现在多半也剩不了这么多！


看了一眼房东，看到他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李逸就知道，他是存了考教的心思在里边，或者，这次铲地皮就是一个局。


拿起第一幅卷轴，还没打开，李逸就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张君月？”


他微微摇头，在一边的茶几上小心的打开了卷轴，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断出这应该是一幅爱好者的习作。


联想到这家主人的姓名，答案呼之欲出，这幅画，应该是这个房东的家人所作。


“这是我爷爷的画，老人家在世时画了很多，当时他送给朋友的时候就说，等到他离开，这些画就会变得很值钱，可是现在……”


“这么说，这一箱子都是他老人家留下的？”


年轻人摇了摇头，


“我们收藏的所有国画都在这个箱子里边，因为和其他古董比起来，家父相对还是比较喜欢国画多一点，所以就打算如果卖不掉，就全部带到美国去。至于把爷爷的作品放在这里，也是希望有人能看中，卖上一两幅出去，因为这是老人家一辈子的愿望……”


陆凝霜听的有点感动，看到李逸准备把画收拾起来放回箱子，不由悄悄的拉着他的衣角，不让他动。


李逸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不禁苦笑摇头，这丫头也太好骗了吧，这还不知道是不是在讲故事呢！


“胖象，再给我拿几幅过来。”


不让动也有不动的办法，当然，如果今天真的在这里买到了好东西，李逸绝对会挑选几幅老人家的画，满足一下他生前的愿望。


一连看了五幅，都是那个名为张君月的人所画，虽然水平都不怎么样，但李逸发现，他发挥的非常稳定，基本上每幅画都停留在那个水平层次上，不突出也绝不拖后腿。


有点意思。


一边琢磨一边顺手接过第七幅画，老规矩，还是先上鉴灵牌。


可没想到，这次鉴灵牌才刚刚开启，一股寒流就涌入了他的体内。


李逸悚然而惊，这是什么画？怎么可能含有这么寒凉的凉气？


要是按照他总结出来的规律，这个程度的凉气，最起码也要排到汉朝甚至更加久远的朝代，就算是绝顶的大家，恐怕也不会晚于南北朝！

第四百七十三章 《贺捷表》


强忍着去看鉴定结论的冲动，李逸将卷轴慢慢打开，结果一看之下，眉头就皱了起来，难道……


这是一幅立轴的设色纸本，横轴约有70厘米左右，纵轴则差不多是横轴的两倍。


画面的近景，是几株枝条柔细，树干虬曲的柳树，沿着山间溪流蜿蜒而生。远处，则是一片烟云中朦胧的远山。


这幅画，画家笔触细腻，点染勾画之间，烟瘴横生，将柳树那种柔弱妖娆和山间的轻烟薄雾表现的恰到好处，构成了一幅绝妙的烟柳图。


画面上方的右侧，则是题款，一笔精致的楷书，打头是“春云烟柳”四字，后边则紧跟着画家对这幅画的介绍，


“三春景色收入画图，盛于惠崇、大年……”


题字之后的落款则为吴湖帆，并留有印鉴两枚，一枚是吴湖帆印，另一枚则是闲章，“算如此溪山甚时重至”。


另外在画面上还留有两枚鉴藏印鉴：杨仁恺印、沐雨楼。


李逸知道，吴湖帆，本名吴万，书画署名为湖帆，是清代著名书画家吴大澄之孙。在上世纪三四十年代与吴待秋、吴子深、冯超然并称为“三吴一冯”，当时，他们的作品曾风靡大江南北，被无数人所推崇。


另外，作为著名的鉴定大家，吴湖帆还与收藏大家钱镜塘同称“鉴定双璧”。


“三吴一冯”都以山水见长，吴湖帆更是个中翘楚。他的画风秀丽丰腴，设色深具烟云飘渺，泉石洗荡之致。


建国后，吴湖帆曾作《原子弹放射图》，其点染间的烟瘴妙笔被解放军的多位领导看中，曾公开要求，要将他这幅画制版印刷，用作宣传，由此可见其画作影响之深。


在民国时期，吴湖帆曾长期担任教育部全国美展常委，并参与发起组织成立了中华美术会，是该组织重要成员。


因此，如果这家的长辈曾在民国政府担任过高官的话，求购一幅吴湖帆的作品应该还是很容易的，所以这幅画应该是真迹。


只是吴湖帆的成就再高，这幅《春云烟柳》画的再好，作为一件画成于1939年的作品，怎样都不可能拥有那样的凉气。


因而这种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要么是画中画，要么就是轴中藏画，总之，一定另有一幅惊人的作品藏在这幅卷轴之中！


开启了鉴灵牌，李逸开始透视画面。果然，他很快就发现，在画作上端的画轴中，藏着一片被卷成了桶状的泛黄而粗糙的纸张。


纸张上，工工整整的用楷书写着大约六七十个小字，李逸找到最开始一行，一看，虽然早有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这竟是三国时期钟繇的《贺捷表》！


“魏钟太傅贺捷表，臣繇言：戎路兼行，履险冒寒。臣以无任……”


仔细的将字从头到尾看完，李逸遗憾的摇了摇头，这只是一幅残篇，自“魏钟太傅贺捷表”始，至“与徐晃同势，并力扑讨”终，全文也只有68个字，而贺捷表的原文则至少也有160多字！


不过即使是残篇，其珍贵程度也难以言表！


钟繇曹魏著名的书法家、政治家，其篆、隶、真、行、草多种书体兼工，其中写得最好的是楷书，是公认的楷书创始人，甚至还被后世尊称为“楷书鼻祖”。


他的书法对后世影响深远，王羲之、颜真卿等著名书法家都曾经潜心钻研学习过他的书法。


在历史评价上，南朝庾肩吾曾评价其书法为“上品之上”，唐代张怀瓘更是在《书断》一书中，将其书法品评为“神品”。


钟繇在华夏书法史上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他和东汉的张芝被人合称为“钟张”，又与东晋书圣王羲之被人并称为“钟王”，地位之尊崇，一时无两。


遗憾的是，钟繇的书法真迹到东晋时遗失殆尽，人们今天所见到的要么为临摹本，要么就是伪书。


一般认为，钟繇的代表作有“五表”、“六帖”、“三碑”等十数篇，《贺捷表》又名《戎路表》、《戎辂表》，正是五表之一。


这些资料在李逸脑海一一流过，他判断，这张残篇多半也不会是钟繇的真迹，但绝对是大家所仿。


有了初步的判断，他将目光转向了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论。


有关《春云烟柳》的判断没错，确实是吴湖帆的真迹，而关于这幅残篇的鉴定，却出现了重大的问题，因为鉴灵牌显示，这竟是钟繇钟元常的真迹！


一时间，李逸的脑海中杂念丛生，其中最为突出的一个就是，既然这幅《春云烟柳》是1939年的作品，那么这个卷轴也绝对是同时代的产物。可是，在这之前，这幅残篇在哪里？为什么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任何相关的记载？


看了看箱子里剩下的作品，李逸决定不再费神，先把画拿到手再说。


“张先生，这幅《春云烟柳》，怎么卖？”


“这是吴湖帆先生的名作，家父的意思，若是要转让，最低不能低于一亿两千万。不过李先生是玉煌的朋友，我……就只收您一亿元好了。”


一亿新台币，折合软妹币不过两千万出头，从吴湖帆画作目前的市场行情以及这幅画的水平来看，这个价格确实是不高。


李逸判断，如果现在就将这幅画拿去上拍，运作的好的话，其拍卖价很有可能会突破2500万软妹币。不过扣除其中所承担的风险以及拍卖行的佣金和营销费用，藏家到手很可能也就只有2000万出头，其实还不如私下交易来的爽快。


点点头，他将卷轴收了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到了陆凝霜的手上。


看到李逸的动作，张栩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喜，没想到竟这么简单就卖出了一幅价值上亿的藏品，看来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只是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就能凑齐购买那片农场的钱！


胖象又从木箱中拿过来五六幅卷轴，这次李逸没有再直接使用鉴灵牌，而是老老实实的一幅幅打开，先看完作品最后再用鉴灵牌收底。


就这样又看了十多幅之后，他的眼睛忽然一亮，这幅画，似乎也是名家真迹！


这是一幅设色纸本的人物立轴，尺幅不大，高不过75厘米，宽度也仅有35厘米左右。


这幅画描述的是一古代男子盘坐赏花的情景，其画面设色古朴淡雅，清丽明快，画中人物造型奇古，形神虽略有夸张，但发髻、胡须、双鬓、双眉乃至衣纹线条等细部，却处理的既一丝不苟，又精巧新奇，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这幅画的画风，包括人物所赏花卉在内，都具有很明显的海派特征，而画面上留下的钤印也很好的证明了他这个判断。


落款表明，这正是晚清时期，著名的花鸟人物画家，与吴昌硕、蒲华、虚谷齐名为清末海派四杰之一的任颐任伯年的一幅《赏花图》！


“这幅画怎么卖？”


张栩迟疑了一下，说道：


“3200万。”


闻言，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却是有点偏高了。


任伯年儿时随父学画，十四岁到沪城，在扇庄当学徒，后以卖画为生，因此他的作品水平颇为参差不齐，其中不乏大量的应酬之作。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幅任伯年的作品仅仅只能卖到8万港币左右。在九十年代初期，也还没有突破百万，仅仅只有一幅《钟馗》立轴拍到了93万港币，已经是当时其所有作品的最高价了。


进入新世纪之后，任伯年作品的价格开始突飞猛进，一路上扬，其中一些人物肖像作品，轻易就能突破千万软妹币，一时之间，成为了市场上人皆争抢的抢手之作。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那幅工笔人物画《华祝三多图》。


这幅画，1997年拍卖时的落槌价仅为240万元，8年之后，还是这件作品，在中贸圣佳10周年拍卖会上就暴涨到了2860万元软妹币。之后仅仅又过了6年，在2011年时，同样一幅画，竟又创下了1.67亿元软妹币的天价！


同一幅作品，如此频繁的出现在拍卖市场上，而且每次价格都暴涨10倍左右，在创造了属于任伯年的传奇之余，也让人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自2011年之后，任伯年作品的价格似乎是进入了一个井喷期，曾连续出现了多幅价格突破2000万软妹币的作品。


而耐人寻味的是，与此同时，曾与其齐名的虚谷等人，其作品价格却始终在百万软妹币附近低位徘徊。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任伯年作品的市场行情会一路狂飙而去的时候，事情却在2013年出现了一个诡异的转折。


2013年，任伯年的一幅大尺幅作品，《芭蕉白鸡图》上拍，其最后的成交价让众人大跌眼镜，竟只拍出了105万软妹币！


紧接着，他的另一幅差不多同样尺幅的《桃园问津图》，在另一场拍卖会上也仅仅只是拍出了109万软妹币的超低价格！


神话被打破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鎏金铜金刚舞菩萨对像


其实，同一个画家的作品，价格有高有低这属于非常正常的现象。毕竟，书画这种东西，除了看作者，还要看作品的尺幅和画家在其中所付出的精力多寡。


像白石老人和大千居士，其作品的最高价差甚至能达到数百倍之多！


但是，这种价格差距一般都有一定的依据。尺幅大，精品，自然价格高。尺幅小，或者本身就是应酬之作，卖不上价也很正常。


不过这个规律在任伯年作品的身上似乎体现的并不是特别明显，因而，虽然在李逸看来，这幅《赏花图》，勉强也能迈入精品之列，但让他拿出600多万软妹币来买这幅画，他却是不太愿意。


衡量了一下，李逸还价新台币1000万，看到张栩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也不在意，笑着将这幅画放到了一旁的那堆看过的卷轴里边。


一般的藏家，其藏品在其心中，大概能被划分为三个类别。


一种是至爱之物，这种东西本身的价值有高有低，但因为某种原因，即便是出到再高的价格，藏家可能都不会考虑转让。


另一类就是保值增值性收藏，这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储蓄、金融业务，只要价格、条件合适，藏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出手。


剩下一种，则介于这两者之间，某种条件下藏家可能会转让，也可能不会转让，这个只能具体情况具体判断。


既然藏品有如此分类，那么，购买藏品的时候，藏家自然也会按照这个标准来判断。


像之前的那幅吴湖帆的《春云烟柳》，在李逸的心里就属于第三种，出不出手看价格，看买家，看心情，或者自己收藏也不错，所以购买的时候要考虑价格。


另外那幅《贺捷表》则很明显是属于第一种，虽不一定至爱，但是其身具几大珍贵属性，足以让人不舍得出手。


而之后任伯年这幅，明显和吴湖帆那幅差不多，既然价格相差太大，那么根本就没必要出手。


又看了四十多幅作品，期间李逸一共出价三次，一次成功，以280万新台币的价格，拿到了清康熙五十七年的状元，汪应铨的一幅水墨绫本立轴行书五言诗。


眼看这个木箱的卷轴只剩下了少半，忽然佣人过来汇报，有客到访。


张栩匆匆出去了一趟，不多时，领着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走进了李逸等人所在的房间。


“这位是刘老板，今天也是过来想看一下藏品。刘老板，请。”


张栩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随即就示意刘老板自便。


那名胖胖的刘老板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放着的箱子里放了不少卷轴，不由面露喜色，直接走了过去。


一连看了几幅，刘老板似乎颇为不耐，站起来走到张栩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张栩皱了皱眉头，指了指箱子，说道：


“在，只是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幅，还要慢慢的找。不过应该就在箱子里，这一堆我们刚才都看过了，没有。”


闻言李逸挑了挑眉毛，从张栩的回答来看，箱子里应该还有几件好东西。只是不知那个刘老板要找的是哪件，如果万一被他先找到并且看上了，这事情可就有点好玩了。


刘老板听了张栩的回答，看了看箱子里的卷轴，一言不发的又坐了回去，捡出两件打开查看，而李逸也自手边拿起了一件刚刚由胖象拿过来的卷轴慢慢打开。


“咦？居然是白石老人的作品！”


李逸打开手中的卷轴，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惊讶的轻叫出声。自从上次在收藏家协会刘老那里看了白石老人的笔记之后，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老人家的作品，不由略微有些激动。


话音未落，坐在斜对面的刘老板就将目光投了过来，结果一看画面，忍不住面色就是一变。


张栩看到李逸居然拿到了这幅卷轴，也不由微微摇头，那神情分明就是在说，刘老板，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实在是不凑巧，让这位先拿到了这幅卷轴。


李逸没有留意他们这些小动作，只是将注意力关注在画上。


这是一幅齐白石作品中极为少见的没有搭配动物的纯粹的《棕榈图》，立轴设色纸本，纵轴长约190厘米，横约50厘米，算得上是一篇大尺幅了。


这幅画，老人用墨极重，但运笔却相对比较简单，一根棕色的仿佛大麻花似的树干纵贯作品，枝叶却以泼墨的形式随意勾画，显得颇为随性。


整幅画作简洁明了，寥寥数笔却情景宛然。而这正是白石老人的特点，往往只撷取一个片断，粗看似觉单调，但细细品赏之后，却能使人联想到很多画面之外的意境，顿觉心旷神怡。


“这幅画多少钱？”


在确定这幅确实是真迹后，李逸抬头问道。


张栩迟疑了一下，看到刘老板脸色大变，不由苦笑一声，说道：


“这样吧，两位都是朋友，我也就不废话了。刘老板就是冲着这幅画来的，李先生呢，很显然也喜欢，那我就干脆点说个价格，二位要是都能接受我们就再慢慢谈，如果有一位觉得高了，那么，问题也就解决了，二位以为如何？”


李逸点点头，那名刘老板则皱眉想了一下，也满脸苦涩的点了点头。


“3000万！”


李逸眉头一挑，这么大尺幅，折合人民币才600万出头，这个价格，真心很合适。随即他心中一动，明白了张栩这么报价的原因。


这其实和拍卖是一个道理，如果底价报高了，他们两个有一个直接退出竞争，他也就没什么额外的赚头了。


而报一个相对真实的价格，既然这两家都想要，那么就一定明白，这个价格其实是有得赚，这样就都不会放手，到最后，说不定反而会便宜了卖家。


报完价格，张栩看了两人一眼，李逸点了点头，刘老板却苦涩一笑，摇了摇头，从放在地上的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木盒，说道：


“张老弟，实不相瞒，我今天过来的目的确实是为了这幅画，不过我却拿不出这么多钱。我本来的打算是用这一对佛像和你交换，没想到……”


他摇了摇头，打开木盒，从里边拿出来了两个30多厘米高的鎏金铜金刚舞菩萨立像，放到了桌子上。


张栩看到刘老板居然是来搞置换的，不由苦笑摇头，他们家正是因为缺钱，也是因为这类东西实在是太多，才想要处理掉一部分，你这以物易物又是个什么意思？


张栩摇头，李逸却在仔细的打量这两尊佛像。这是一对对像，两名金刚菩萨均是单脚站立在圆形的莲花台上，两只手一放腰间，一只前伸做茶壶状，一左一右，相对而立，搭配的非常合适。


鎏金铜佛像是指用铜或青铜铸造，表面鎏金、可移动的佛造像。


这种佛像多供宫廷、寺庙使用。它的出现始于两汉，盛行于隋唐，延续至明清。到民国，乃至现代的港台地区，鎏金铜佛像仍在大量使用。


现在，在华夏国内的一些古董摊子上，还能经常的见到这种佛像出售，一个个都形态逼真，古意盎然，让人真假难辨。


刘老板拿出来的这两尊佛像，保存的都极为完好，不但没有什么缺损，甚至连佛像表面的鎏金部分，也仅有几处细小的剥落。而从佛像的造型看，和明代时的佛造像极为相似，如为真品，可比白石老人的这幅《棕榈图》要珍贵多了。


李逸记的很清楚，13年，在香港，一尊明代永乐释迦摩尼鎏金铜佛坐像，曾经拍出了高达2.1亿港币的天价。而在之前，和这对佛像造型大小差不多，不过是明宣德年间的鎏金铜金刚舞菩萨对像，也曾经拍出过5000多万港币的价格！


“刘老板，我能看看您这对佛像吗？”


李逸看了半天，决定上手试试，如果真的是真品，哪怕只有一件为真，也可以出手买下来。


刘老板示意他自便，然后将张栩拉到一边，低声商量去了。


李逸先拿起左边的一尊佛像，稍一寻找，就在底座上看到了“大明宣德年施”的六字铭款，心中一动，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一股冰寒的凉气涌入，李逸觉得双眼微微一凉，知道透视的距离又增加了，不过究竟增加了多少，这里却不方便测试。


将佛像放下，他又拿起了另外一件，仔细看了两眼，用鉴灵牌验证后，托着下巴开始琢磨，待会儿究竟该怎么办，才能将这对佛像收入囊中。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他先将白石老人的那幅《棕榈图》买下，然后要到刘老板的联系方式，两个人另约时间交易。当然也可以当着张栩的面勾兑，只是这样，似乎是显得有点不太尊重。


然而还没等他想好，刘老板却先凑了过来，


“李先生，您觉得我这对佛造像如何啊？”


李逸点点头，


“很像是真家伙！”


“别介啊，它们明明就是真的！李老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逸心中一动，暗想，难不成好事还会主动送上门来不成？

第四百七十五章 黄金树


果然，刘老板的想法和李逸一样，而且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表现的还很是不好意思，态度也放的很谦卑，


不过即便是放的再谦卑，李逸也不会领他的情。因为事情是明摆着的，那些拍卖的资料网上到处都是，他自己拥有这么一对佛造像，不可能不上网去了解行情。


了解完行情居然还这样低价贱卖，那么，除了他自己都认为这一对造像不真之外，李逸实在是找不出来其他的理由。


明知道自己的东西不真，却拿着来换张栩的白石真迹，这种人，怎么坑他都不过分！


因此李逸听到他提议交换的时候，很是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决定不额外加码，以免节外生枝。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犹豫这一下不要紧，却差点没把刘老板的汗都吓出来了。


因此当他点头同意三方交换的时候，刘老板简直就是用飞一样的速度，转眼间就拟好了协议，然后像丢点着的炸药包一样，将那一对价值5000多万的金刚造像扔到了李逸的怀里。


付款完毕，交易成立，刘老板小心的将卷轴装起来就准备告辞离开。


如果这个贱人就这么离开也没什么，偏偏他走了两步后，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神神秘秘地问道：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换这幅画吗？”


李逸自以为知道，因此没理他。张栩却不知道，因此顺着他的话风就问道：


“为什么？”


刘老板哈哈一笑，脸上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幅画上写着的书剑、映肤你们知道是谁吗？哈哈，我告诉你们吧，他们是刘云豪的爷爷奶奶！哈哈，告辞！”


李逸愣了愣，看了一眼张栩和任玉煌的表情，知道这刘云豪应该是个了不得人物。


“这个贱人！”


半晌，张栩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而任玉煌则给李逸解释了原因。


“刘云豪是本岛十大富豪之一，想都不用想，那家伙绝对是想拿那幅画去换更大的好处！”


李逸恍然，这个世界上居然还真有这么贱的人，这跟他捡了大漏之后再教育人家老板没眼力有什么区别？


不行，这对金刚造像可不能让他们知道到底值多少钱，否则还不连他一块都给恨上了？


恨归恨，张栩也没办法，现在都已经准备离开了，难道还要因为这个跟他置气不成？再说了，他好歹还收入了3000万，就算是吃亏也没亏到底。


只是李逸这个亏却吃的有点大，刘老板既然敢这么玩，用屁股去想都能知道，他那一对造像绝对是赝品！


因此，张栩气愤过后，期期艾艾的张了半天嘴，愣是没想起来该怎么去安慰李逸。可是等他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勉强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却发现，人家已经没心没肺的看了半天的卷轴了！


好吧，既然连他自己都不在乎，那他一个既得利益者，还是不要去刺激他好了……


剩下的卷轴里，值得李逸出手的一共还有两件，一件是洒金纸本的乾隆帝的行书“玉泉山朱垆山房记”镜片，张栩开价700万新台币，李逸连价都没还就直接拿下。


还有一件则是王云的立轴设色绢本《桃园幽境图》，张栩开价800万，李逸还价到650万后最终拿下。


乾隆帝是谁自然不必介绍，不过王云却要简单的交待一下。


王云号清痴，是清初州扬地区的著名画家，风格仿沈周，尤其擅长山水。


他曾在康熙年间入内廷供奉画苑，一直干到雍正朝，共干了17年。这幅画是他在雍正八年所作，当时他已经是79岁的高龄了！


在李逸看来，王云的水平应该是和胡瑾泉相差仿佛，不过这幅《桃园幽境图》却有一个特殊的可取之处，就是那种悠然淡雅的意境和远山近湖这些雄奇的景观结合的非常好，想必是王云作品精品中的精品，再加上价格又不高，因而确实是值得收藏。


因为李逸他们来的比较晚，再加上他又刻意控制了一下速度，因此等到将所有的卷轴看完，已经是晚饭时间。


张栩看了他二人一眼，笑道：


“我已经喊家里的下人准备了晚餐，要不我们先用餐，然后再挑灯夜战？”


李逸点了点头，剩下的箱子里不管放的是什么，基本上都不可能有这第一箱这么多，稍微加快点速度，今天应该是能够看得完。


张家的餐厅很大，而且装修风格完全西化，非常的豪华，只是看起来稍稍有点老旧。


众人陆续落座之后，谷枫忽然轻轻的捅了捅胖象，


“你看那盆花……”


李逸闻言也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墙角处的一株金黄色的植物，不由轻咦了一声。什么植物，这个季节叶子居然还会是金黄色？


看到李逸他们的眼神都集中到了墙角，张栩扭头看了一眼，笑道：


“让诸位见笑了，那是一株黄金树，当年我爷爷的一个朋友送给他的，感觉有点俗气，就放到了那里。”


黄金树？黄金浇灌的枝干，金箔做的树叶？


好吧，确实是有点俗气，可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就这么随便的扔在餐厅里，不怕贼偷惦记吗？


李逸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忽然感觉到桌下有人扯他的衣服，扭头一看，看到陆凝霜在给他比划口型，这丫头好奇，想去看看却又怕丢人，要拉着他去顶缸。


笑着微微摇头，李逸起身站了起来，


“哦，我要去看看黄金树，以前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东西。”


张栩笑呵呵的起身相陪，几人走到树跟前站定，李逸开始仔细打量。这棵树做的确实是很漂亮，看的出来还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每一个细节都刻意的模仿真树做了加工，尤其是金箔做的叶子，还专门的雕琢出了寻常树叶的纹路，端的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好漂亮……”


陆凝霜轻轻的呢喃了一声，用手挨了挨足有儿臂粗细的树干，赞叹道：


“这感觉，居然和真的树皮也没什么太大差别，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居然和真的树皮一样的感觉？不可能吧，这玩意这么亮，一定是经常擦拭，那些纹路也一定是经常清理，怎么可能会不光滑？


李逸半信半疑的用手挨了一下，回头就发现陆凝霜绷着个小脸，明显是在憋笑，不由乐了，这丫头！


不过摸都摸了，也不在乎多摸一次，李逸准备用鉴灵牌测试一下这株黄金树的重量，他估计，这么粗这么高的一棵树，黄金用量很可能超过十公斤！


“这株黄金树的用料是9852克，全部都是千足金，要不是看它做的精致，早就融了卖钱了。”


张栩看到几个人都在好奇的摸来摸去，不由笑着介绍道。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就听李逸问道：


“张先生，这株黄金树，你们卖吗？”


陆凝霜很显然会错了意，以为李逸看她喜欢要买给她，连忙悄悄拉了他一下。张栩则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这个我还真不好说，你等我给母亲打个电话问问。”


陆凝霜嘟着嘴白了李逸一眼，逛101大楼就觉得他把她当成个宝宝一样宠，现在又这样，讨厌死了！


李逸明知道她是假生气，可就算是真生气他也没法解释，难不成还能告诉她，因为他有透视眼，所以看到这株黄金树的树干里还藏着一粒硕大的钻石？


原来，刚刚李逸启动鉴灵牌的时候，同时启动了透视，因为他想看看这么粗的树干有没有可能会是空心的。


没想到一看之下，不由小吃了一惊，黄金树的树干确实不是全部实心，不过空心那部分却是被一粒硕大的草绿色钻石所占据，比实心的还要贵上无数倍！


与此同时，鉴灵牌也给出了鉴定结论，李逸发现，那粒钻石的重量居然超过了100克拉，达到了惊人的101.2克拉！


这个重量，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绿色钻石“德累斯顿绿钻”的2.5倍！就算是把各色系的大钻石全部加起来，这个个头也绝对会排在前列，现在居然会被人浇灌到了一棵黄金树里暗不见天日！


怎么会这样？这究竟是谁干的？


而且李逸还发现了一个神奇的现象，那就是这粒钻石居然老老实实的待在黄金树干的正中间，上下左右都没有支撑，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趁黄金溶液半干的时候放进去的，还是说，是一层一层浇灌出来的？


几个人议论着走回座位，这会儿，张栩也已经打完了电话，看到李逸，他笑了笑，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


“母亲说这株黄金树一个是工艺难得，另外一个主要是别人送给爷爷的东西，虽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李逸一听，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遗憾。可惜了，那么大一粒钻石，本来他还想取出来结婚的时候亲手给陆凝霜戴上呢！


念头还没落下，却听到张栩话风一转，接着说道：


“她说，如果实在想要也可以，只不过有点贵，而且不还价。”


李逸晒然，原来还是要卖啊，只不过是想多要点钱罢了！


“多少？”


“2600万，不还价！”

第四百七十六章 《永乐大典》正本！


2600万……


陆凝霜掏出手机飞速的按了几下，就算出了这棵黄金树的真实价值，先不说是不是千足金，只是不到十公斤的重量，换算成新台币也才不到1600万，现在居然一下加了1000万出头的加工费，这实在是太黑了点吧？


李逸迟疑了一下，问道：


“我能请问一下，你还记得是谁送的吗？”


张栩笑了笑，


“据我父亲说，刚来台湾没多久，就有了这东西，那时候他都还是个小孩……”


李逸哦了一声，笑道：


“既然是阿姨说话了，怎么样也要给个面子，这棵树，我买了！”


闻言，陆凝霜翻了个白眼，死要面子活受罪，懒得理你！


过了两分钟，还是觉得有点不忿，不由悄悄问道：


“你这么个买法，不怕接下来再遇到好东西，人家宰你啊？”


李逸早就想好了诡辩的理由，


“能放在外边的，一般都不会是太好的东西，这家东西这么多，好宝贝绝对不少，不展示点实力，他怎么可能会拿出来？”


陆凝霜撇了撇嘴，仔细想想似乎好像也许是有点道理，算了，反正这些事情她也不懂，提醒了就行了！


李逸这句话倒也不是完全在应付陆凝霜，因为按照常理，真正的好东西确实是不会摆出来像大街货那样处理。而从这家的底蕴看，好东西虽不会多，但绝对有，就是不知道提前送走了没有。


没让他多等，答案很快揭晓。


吃完晚饭，几个人正准备回去接着看古董，张栩忽然拦住了李逸，


“李先生，家里还有一件东西，本来是没准备处理的，不过现在看您确实是喜欢，想必也不会辱没了这东西，所以……”


“哦？还有好东西？走，看看去！”


张栩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的众人，李逸稍一琢磨，正待说话，任玉煌已经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我去花园转转，顺便消消食。”


陆凝霜本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看他如此举动，顿时明白过来，冲着李逸一笑，


“等等，我陪你一起去。”


看到胖象二人也欲离去，李逸叫住了谷枫，


“疯子，你跟我上去。”


张栩点点头，带着二人走上了二楼。


“李先生，看东西之前，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因为东西实在是太贵重，所以即便是您不感兴趣，我也想请您二位保密。”


李逸看他说的郑重，心中的期待不由更高了几分，这究竟会是什么宝贝，竟能让他如此慎重？


张栩看了一眼李逸的神色，笑道：


“其实保不保密也无所谓，因为我猜，这件东西李先生您一定会感兴趣，说不定，待会儿您还会要求我也保密，哈哈，请！”


张栩说的东西就放在二楼书房的一个密格里，确实是好东西，而且这东西在李逸看来，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绝世的好宝贝。


而且，这个好东西可以说是一件，也可以说是五件。因为，张栩拿出来的是一套古籍善本，可惜不全，他这里一共也只有五册。


但即便是只有五册，在李逸看来，这也已经是很不得了的收藏了。因为这五册古籍不是别的，正是编撰于永乐年间的旷世奇书，号称世界有史以来最大的百科全书，《永乐大典》！


《永乐大典》编撰于大明永乐年间，是由当时的内阁首辅解缙总编的一部集华夏古典文学于大成的旷世大典。全书共22，937卷，11095册，约3.7亿字，差不多汇集了七八千种图书。


及至今日，编撰于永乐年间的大典正本从未现世，现存的全部都是明嘉靖年间重录的副本。


然而即便是副本，也大部分都被遗失损毁，目前存世的，不足800卷！


《永乐大典》的尺寸和其他古籍都不相同，其每一册，都是高50.3厘米，宽30厘米的大部头。书叶采用雪白、厚实的树皮纸，翻开后散发出淡淡书香，再加上开本宏大，很有皇家的威仪和气魄。


每册《大典》约有50页左右，大部分都是两卷一册，也有一小部分是一卷一册或三卷一册的。


因此，目前存世的《大典》重录副本虽有800卷，但其实只有约400册，因为历史的原因，共散落在8个国家和地区的30个单位。


其中，除了华夏国家图书馆收藏了200余册之外，其他的大多都是个位数，而张栩这里居然一次性就拿出了5册，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张栩收藏的这五册《大典》都是双卷本，分别是“史”字韵一本，“剧”字韵一本，“戏”字韵一本，还有“志”字韵两本。


就像很多英文百科全书用26个英文字母来编排目录一样，韵就是《永乐大典》编排目录的方式。


其中，“史”字韵下，均是史书，“剧”字韵则是杂剧，“戏”字韵是戏文，“志”字韵则是地方志一类的东西。


张栩收藏的这几本保存的都非常好，只是其中有一本，边角处略有焦黑，似乎是曾经被火烧过。


李逸在检查过其他几本没问题之后，慎重的拿起了这本应该是从火场余生的古籍，简单翻看了一下，开启了鉴灵牌。


随即，他眉头一挑，看向这册古籍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惊喜和凝重。


这是一本“志”字韵，从卷名来看，应该是目前已经集册出版了的《析津志》。


《析津志》是一部元末人记述元大都的书，是现在发现的最早专写燕京地方史的著作。目前出版的《析津志》的资料来源一共有四处，《永乐大典》正是其中之一。


然而这并不是让李逸震惊的原因，他震惊的是，鉴灵牌告诉他，这一册，竟编撰于永乐年间！


也就是说，这一册两卷的《析津志》竟是从未现世的《永乐大典》正本！


目前，有关《永乐大典》正本去向的说法众说纷纭，有一定依据的，经过整理，差不多有6个之多。


其一，《大典》毁于明末清初的京南；其二，藏于皇史宬（皇室藏书馆）夹墙中；其三，嘉庆年间毁于乾清宫大火；其四，万历年间宫中火灾焚毁；其五，明末焚毁于燕京宫中；其六，殉葬于嘉靖帝墓。


这6种说法中，与火灾有关的就有4项，而从这册《析津志》卷来看，其中第二和第六项说法已经可以排除，《大典》正本如果真的已经全部损毁，那么，90%的可能是毁于火灾！


李逸完全可以想象，如果这本《大典》正本出现在公众面前，将会引起学术界何等的震动，因此，也深深理解了为什么刚才张栩希望他保密的要求。


正如张栩所说，他现在已经想要求张栩替他保密了。因为即便是没有这册正本，只是这4册重录的副本，一旦现世，也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看到李逸全部看完，张栩笑了笑，


“这5本，每本200万美元，不二价！”


李逸眉头一挑，每本200万？没有正本副本之分？


随即，他恍然醒悟。这么珍贵的东西，他们想必是不敢随便找人帮忙鉴定，而以他们的水平，又根本就无法从书册后边的编撰人员名单看出正本和副本的区别，因而，这次又便宜他了！


“没问题！没想到，还真让张先生说中了，这几册《大典》的事情，还希望张先生您能为我保密！”


张栩慎重的点点头，


“消息一定不能走漏，否则的话，我怕你带不出岛。不过即便是这样，风险依然还是很大，我建议你可以找任玉煌试试。”


“找他？”


“嗯，他们平时的主要业务就是走私，至于收保护费、抢地盘这些，都是街头混混们才干的事情，像他们这样的，已经不屑于干这些了。”


“哦？”


之前有关任逍遥和任玉煌的身份，李逸虽有猜测，但这是第一次获得确切的消息。他虽有心进一步打听，但又怕张栩怀疑他和任玉煌的关系，另起波折，因而想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他们在香港注册了一家远洋公司，名下有两艘20万吨级的油轮，以及一艘5万吨的邮轮，平常主要走私原油，但本岛的一些人都知道，他们除了不做人蛇，其他什么样的东西都能走私。”


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李逸，张栩试探道：


“你从刘胖子手里买下来的那两尊金刚造像，我建议你最好也是通过他们运到香港去，否则的话，风险很大。”


李逸苦笑摇头，这世界上果然就没有笨人，即便是当时没反应过来，这之后他的表现，也足以说明，他之所以收下那两尊造像，是因为他认出了它们是真品！


“哈哈哈哈，李先生离开后千万记得要给我个消息，我好拿这个刺激刘胖子去！奶奶的，平时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竟然这么不是个东西！”


张栩看到李逸的表情，心中最后的一点疑惑也一扫而清，虽然有点遗憾，但一想到刘胖子可能会被气的吐血，不由放声大笑。


偷鸡不成蚀把米，一朝得志莫猖狂啊！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一亿，不二价！


慎重的将《永乐大典》交给谷枫装好，李逸三人缓步下楼。


回到之前下午的房间，李逸将剩下的四个木箱全部看了一遍，又收了两件清代古瓷，一件俄罗斯产的紫金吊坠给陆凝霜戴着玩，之后，一行人满载而归。


这趟铲地皮，如果将他的真实收获亮出来，估计能把张栩家别墅都给挖塌了，这不禁让李逸对台北的古董市场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或许陆凝霜说的也有道理，越是烂地方，越是有漏可捡呢？


可是，带着女朋友出来玩，总不能让人家老是跟着他跑去捡漏吧？虽然越看陆凝霜越有小财迷的潜质，但这个潜质，还是不要开发的好，他还是喜欢初见船头那长发飘飘的仙子气质啊！


“李逸，要不明天我们去龙山寺看看吧？我想去求个签。”


告别任玉煌，陆凝霜说起了明天的安排。


“求签？问姻缘？那还用求？你好好的看看你面前这个人，看看，这辈子你就栽他手里了。”


陆凝霜哭笑不得的打了李逸一下，她想去龙山寺，一个是因为这家伙总是捡漏，这在她看来，即便不算是不义之财性质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所以必须要替他求求神佛换个心安。


第二主要还是想去求个平安符。昨天晚上他被人用枪指着脑袋的阴影，到这会儿还时不时的在她脑海浮现，她必须要去求神拜佛保佑一下。


龙山寺始建于乾隆3年，主祀观音菩萨，并祀奉妈祖，四海龙王、十八罗汉、山神、土地等，是典型神佛合一之寺庙。


在多家旅游攻略中，龙山寺都是与台北101、国立故宫博物院、中正纪念堂齐名的台北旅游之四大胜地之一。


龙山寺附近，还有极富传统华夏风味的市集。这里有古董店、佛具店、纪念品店等不少店铺，另外，还有极具特色的因青草茶店聚集而得名的青草巷，都是可以游览的地方。


台湾的青草茶，实际上就是大陆的凉茶，都是由多种药材熬制而成。只不过这里的青草茶店里，不但有凉茶出售，而且还陈列有各式各样的药材以供慕名而来的游客流连细选，因此极具特色，常常是客如云来，人满为患。


龙山寺的建筑极具华夏古典特色，是那种传统的三进四合院宫殿式建筑。全寺屋顶脊带均装饰以彩色玻璃瓷片剪粘和交趾陶，色彩瑰丽，堪称台湾特有剪粘艺术之精华。


交趾陶是一种低温多彩釉，起源于清朝道光年间，因发源于广东五岭以南（古名“交趾”）而得名。


交趾陶的工艺和普通的陶艺不同，它是将陶土贴合、修饰，再以多彩釉细工着色后，经过多次烧制而成。


交趾陶是最具台湾特色的汉族传统艺术工艺，集雕塑、色彩、烧陶之美于一身，堪称汉族民间艺术之瑰宝。


龙山寺的山门前，是一片开阔地，不过现在这片地方，基本上都被各种出售香烛的摊位占满，而这些摊位上，一般都摆放有各种造型的交趾陶，各个都身披晶亮艳丽的宝石彩釉，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买了几炷高香，李逸等人跟在陆凝霜身后，走进了寺庙的山门。


他们先到的是前殿，还没踏入大殿，李逸一眼就看到了殿前那两根被围栏围护起来的铜铸龙柱。


青黑色的龙身盘柱而上，狰狞的龙头从柱顶俯视进殿众人，龙口大张，龙须怒扬，颇有点怒目金刚警醒世人的架势。


龙柱前，是一个金黄色的铜铸香炉，两名小鬼屈膝举着伞状的炉盖，日日受香薰之苦，也是在警醒世人弃恶从善。


从胖象手里接过高香，陆凝霜进殿虔诚的拜了又拜，然后出殿直奔主殿而去。


很快，前中后三殿拜完，她花了一万新台币为李逸求了一个据说是有道高僧开过光的护身符，然后又神神秘秘的背着众人求了一支签，才满意的离开了寺庙。


“求的什么签？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陆凝霜一边把玩着手上拿着的一个三面风狮爷交趾陶汽车挂件，一边斜睨了他一眼，


“就不告诉你！”


李逸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看她星目含笑，嘴角微挑，就知道是求了个好签，不由安下心来，开始打量面前这个摊位上的交趾陶饰品。


这家的交趾陶，以汽车小挂件为主，附以一些诸如野兽、水果、仙佛人物等摆件，各个都是颜色艳丽，晶光发亮，非常的漂亮。


尤其是陆凝霜正在看的那个三面风狮爷交趾陶汽车挂件，集蓝、紫、黄、黑、红、绿诸色于一身，形容怪异，造型奇特，更是极具民族色彩。


花了五百台币，求了一个三面风狮爷，四人一路浏览着小摊，一路往旁边的市集走去。


这是一家古董店，不过真正摆卖的古董也只占了一小部分，其余大部分都被各种旅游纪念品所占满。


几人一进店，自然而然的就分成了两路，陆凝霜去给家人朋友买纪念品，李逸则走到了那些只占了两个货柜的古董面前。


这家所谓的古董都是陶瓷器，其中，交趾陶独占一个货柜，另一个带玻璃门的货柜里，则摆放着一些瓶碗碟盘等物，其成色，即便是不懂古玩之人看了，恐怕也不会将这些东西当成是真正的古董。


李逸隔着玻璃粗粗看了一眼，正准备离开，忽然目光一闪，让伙计打开玻璃门，从一只梅瓶的背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瓷质小碗，只是一看，心中就不由一动，这是建盏？


建盏是汉族传统名瓷，在宋代，是皇室御用茶具。因产地为宋建宁府，故此被称为建盏。


建盏是黑瓷中的代表，它的黑釉是一种析晶釉，属于含铁量较高的石灰釉，因而胎骨厚实坚硬，轻叩往往会有类似金属的声音，这就是俗称的“铁胎”。


建盏常见的釉面风格有油滴，兔毫，鹧鸪斑等数种，造型则一般分为敞口、撇口、敛口和束口四个大类。


建盏自宋代传入日本，15世纪以后，他们把建盏及黑釉器统称为天目，及至今日，天目已成为黑釉一类陶瓷器的国际通用名。


目前，传世的建盏以日本为最多，其中宋代的“曜变天目”、“油滴天目”等四只建盏已被定为日本国宝，是稀世之珍，极受重视。


李逸手上拿着的这只碗，口径约有12厘米，高约7厘米，口沿外撇，腹壁斜直，腹下内收，浅圈足，形如漏斗，正是标准的敞口碗造型。


这只碗应该是烧制时发生了窑变，釉面呈现出一种类似鹧鸪斑的效果，看起来非常漂亮，


在它黑色的釉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绿豆般大小的蓝色光斑。这些斑点，随着碗口的内收，就好像是夜空中运行的天体，被一个黑洞源源不断的吸入，极尽莫测之变幻。


仔细的检查了造型、釉面、胎体之后，李逸的面色凝重起来，他认为，这很有可能就是一件宋代的窑变建盏！


默默的开启鉴灵牌，然后感受着手心那一股熟悉的凉气，即便是久经沙场，可是他的眉头还是忍不住不由自主的跳动了两次。


因为，这不但真的是一件发生了窑变的宋代建盏，而且还是其中最最罕见的曜变天目！


曜变是指黑瓷器物在光照下，从器表的薄膜上所焕发出来的黄蓝绿紫等色融揉在一起的彩光。


黑瓷产生曜变的局限性很大，除了要产生窑变之外，还需要在器物表面形成一种极薄的铁结晶膜。没有这层薄膜，迎光就不会出现如虹异彩，因此极为罕见。


这种能够发生曜变而又保存完好的宋代建盏，目前为人所知的只有日本的那件几件国宝“曜变天目”，而华夏从来就没有过收藏的记录！


看了看这件建盏上落满的灰尘，李逸摇了摇头，心中也不由吐槽起鉴灵牌带给他的运气，简直就是突破天际，竟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一只极品建盏，而且很显然，这只建盏还根本就不受店家重视！


但是他的心中也不是没有疑惑，因为既然是曜变天目，那么其特征应该非常明显才是，这家店主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发现呢？


可是，如果发现了，又怎么可能就这么随便的扔在货柜里，他就不怕丢吗？


纠结了一秒钟，李逸决定，管他娘，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至于原因，能打听到最好，就算是打听不到，又与他何干？


“这件啊，是一个客户放到我这里代销的，一亿台币，不讲价！”


一亿？顿时，店内响起了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众人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的齐齐汇聚到了李逸手上拿着的这只小碗之上。随即，不少人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以为然之色，讹人咩？就这只小破碗，你敢要一个亿，你怎么不去抢？


李逸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苦笑，既然这只碗价值一个亿，你为什么这么随意的将它放在货架上？不但让它落满灰尘，还把它藏在梅瓶的后边！你挨个问问，换成任何一个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是不是都会认为百分百要捡漏了？


可结果却是，这只碗开价一个亿，还不让讲价……


你妹啊，你这不明显是在坑爹吗？

第四百七十八章 又见神人


李逸所说的坑爹，不是指一亿这个价格，而是指老板的这种行为。


一件普通的品相完好的宋代建盏，价格大多在数十万到数百万之间，一般很难上千万。


不过这件不同，不但是目前的华夏唯一，而且还是极尽炫目的曜变天目，在日本都是被奉为国宝级的存在，其价值，绝对不能简单的用金钱来衡量，甚至说它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相对于这个评价，一个亿的价格不但不高，反而是有些低了，反正如果东西到了李逸的手里，他估计，就算是他急等用钱，这件东西也非要卖到一个多亿的软妹币去，而且还要挑人，否则绝不出手！


每一件东西，在每一个人的眼里都有不同的价值。其实这种现象，不止是古董，它在几乎所有的东西上都有所体现，只是有些时候，差距不是太大，大家都不是太留意罢了。


于是，在一众游客瞠目结舌的围观中，李逸直接刷卡付账，果真价都不还的将这件瓷器收入了囊中。


随即，他看了一眼还处在极度呆滞状态的老板，敲了敲柜台。


“老板，你能告诉我让你代卖的那个人的电话吗？”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然而他眼神中的惊骇却依然没有散去。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他以为百分百是赝品的建盏，竟真的会像那人说的那样，遇到识货的人，多少钱都能卖得出去！


又看了一眼手机短信，那上边显示，刚刚有一亿新台币转入了他的账户，他才将那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强自压了下去，


“好的，没问题，你等我找一下。”


在通信录里翻找了一阵，老板调出了一个号码，然后将手机放到了李逸的面前，


“赵天巡？”


“嗯，就住在附近没多远，我先给他打个电话，这个时间，他应该是在公园遛弯。”


没多久，电话接通，那老板说了两句，然后对李逸说道：


“他现在就在莲花公园，你用谷歌地图搜一下，离这里不远，不用坐车十分钟就能走到。”


谢过老板，李逸一行出门直奔公园而去。


“李逸，那件东西有什么问题吗？漂亮是很漂亮，可是两千多万，还不讲价……”


李逸摇摇头，将这件建盏的价值大概讲了一下，陆凝霜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谷枫忽然插话道：


“逸哥，这件东西恐怕是要马上送走才行。”


李逸一愣，放慢了脚步。


“刚才店里虽然人不算多，但怎么样也有十来个，所以我担心消息会马上就传出去，这件东西这么珍贵，我怕……”


李逸点了点头，知道谷枫担心的不是其他人对这件东西起觊觎之心，他担心的是官方。


虽然这笔交易属于合法交易，官方无法插手，但是他们却有足够多的手段将这件东西留在台湾。


谷枫的这个担心发生的概率虽然不大，但却不可不防。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好几件和这件价值不相上下的东西，当然是越早送回家里越安心。


“有信心通过这边的海关？”


谷枫点点头，


“没有被人盯上的话，应该是没问题。”


李逸想了一下，


“你和胖象都回去，你带着这件和梅瓶，胖象带着《永乐大典》和那幅《春云烟柳》，这次不走燕京海关，我估计，那边还有人在盯着我呢。”


谷枫和胖象对视了一眼，迟疑了一下。


“不用担心我，我就是个普通人，还是属于混进人堆就找不着那种，上次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谷枫看了一下时间，点头道：


“我和胖象现在就走，他走香港，我走沪城，最晚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回来。有任玉煌这地头蛇在，小心点，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


打发走谷枫两人，李逸和陆凝霜找到莲花公园，走进去没多远，李逸就看到了店老板所说的那棵大树，也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站着的那个老人。


老人很瘦，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月白色的丝质唐装，站在那里，很有一种仙风道骨，飘飘欲仙的感觉。


“请问，您是赵老？”


李逸在打量老人的同时，老人也在打量他，听到他问话，点了点头，张嘴就问出了一句吓了李逸一大跳的话，


“你认识商易？”


李逸惊骇莫名的点了点头，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正待说话，就听那老人缓缓说道：


“你很好。”


说罢，冲着李逸二人点了点头，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什么啊，装神弄鬼的……”


陆凝霜不满的嘟哝了一句，李逸则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可不是装神弄鬼，我估计，这也是个真正的神人……”


接着，他将钟皓晴告诉他的有关商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给陆凝霜讲了一遍，听得丫头一惊一乍的，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李逸想起了鉴灵牌和何首乌，既然连这种东西都可能存在，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这次的相遇，让他隐隐觉得，他和商易之间，应该还会有所交集，只是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他在害怕，害怕他的秘密会被那个神奇的老人洞察！


“哎呀，笨死了，既然他那么神奇，刚才你就应该拦住他啊，让他给我们算算命……”


李逸看着激动的差点跳起来的陆凝霜，翻了个白眼，


“你真的愿意，找一个一眼就能洞悉你的人生的人算命？”


陆凝霜咧了咧嘴，


“没那么恐怖吧？”


“没那么恐怖？那也就是说他算的不准咯？既然他算的不准，我们还找他干嘛？”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说的似乎是有道理，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是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走吧，想不通就别想了，反正我是不愿意和这种神人打交道，太吓人……”


李逸拖着陆凝霜就出了公园，然后问道：


“接下来去哪里？”


陆凝霜嘟着嘴唇，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我想去青草巷，我渴了……”


李逸哑然失笑，渴了也用不着专门跑到青草巷去喝茶吧？想去见识见识就明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就跟他小时候想要东西却从来不和父母直说，而是说别的小孩谁谁谁都有一个模样！


“这个，将来我们要是有了孩子，他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陆凝霜一愣，随即羞恼的瞪了他一眼，纤手悄悄的摸上他的腰间，捏住软肉却又舍不得用力，反而是挎着他的那只手又紧了紧，胸前的柔软让李逸心中一荡，


“走，去把青草巷的凉茶都给他喝光了，让他们无茶可喝！”


青草巷距离刚刚的市场很近，两个人还没走到巷口，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香。但是这个药香和平常他们闻到的中药的味道似乎又有点不一样，好像是多了一种青草的香味。


两个人加快脚步，走近巷子一看，才明白，为什么会有一股青草的味道，为什么这里的凉茶会被叫做青草茶！


原来，这里摆出来的竟全部都是新鲜的草药！


“这是金丝草，这个应该是五爪金英，还有这个我也认识，应该是万点金……”


李逸站在这些草药跟前，不时的捡起一株查看，有些还能喊出名字，这不禁让陆凝霜奇怪万分，


“你们鉴定师，还要学鉴定草药？”


李逸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忽然想起了何首乌。


他想起如果以后万一哪一天，陆凝霜的家人需要何首乌救命，而他又不能让他们知道何首乌的存在，那何不干脆找个借口，真的炮制出一个他忽悠老爸老妈的那种神秘药方，只要不让别人见到这个方子，那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而要想让这个药方有一定的说服力，那么，他最好是有一些中草药的基本知识，所以，他才故意挑选一些特征比较明显的青草药，显示一下他还是有一定的基本功的。


“我小的时候，曾经跟着一个老中医学过一阵，不过后来觉得中医实在是太难了……”


李逸一边面不改色的忽悠陆凝霜，一边不停的捡拾面前的这些青草药，忽然，他愣了一下，举着一株青草药问道：


“老板，你们这里的草药，都是自己种出来的吗？”


老板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一直不停翻检他的草药，却不开口说买的年轻人，摇了摇头。


“大部分都是药农种出来的，不过你手上拿的那株黄花龙舌草，却是附近山里的药农上山采的，是真正的野生青草药。”


李逸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鉴灵牌告诉他这株草药叫做蟛蜞菊，老板说的应该是它的另一个名字。


“这个草药怎么卖？给我称半斤！”


“你想自己配青草茶吗？我这里有几个方子，你可以按照方子买一些青草药回去……”


李逸摇了摇头，他要那么多的青草药干嘛？事实上，他想要的只是这一株。


因为，刚刚他用鉴灵牌识别的时候，竟从这株黄花龙舌草里感受到了一丝微薄的凉气！

第四百七十九章 李逸的同类


看了看刚刚买下的青草药，又看了一眼满脸迷惑，等着他解释的陆凝霜，李逸头疼的挠了挠头皮。


现在要做的事情是，马上去买个花盆把龙舌草种起来，可是，该怎么跟她解释？


其实这个问题在他发现这株龙舌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琢磨了，不过到现在也没想出什么好主意。难道还真能像小说上写的那样，只是因为它相貌清奇，道骨仙根，就一定要死皮赖脸的送它一个机缘，一场造化？


可是很显然，让他放弃这株龙舌草又绝对不可能，那么……


算了，解释不了就不解释。本来嘛，真男人，不解释！


“我们找一家花鸟市场，买个花盆把这株草药种起来……”


陆凝霜猜测过无数个他买这些青草药的用途，但无论她怎么想，都不可能猜到，李逸买药居然是为了种药！


不过这家伙一向喜欢顺嘴忽悠，这次虽然看起来像是真的，但她决定，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


陆凝霜跟着李逸，看他又是谷歌地图，又是找人问路，看架势似乎是真的要买花盆种药草，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就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李逸挠了挠头皮，他倒是想说，可是说什么……咦？有了！怪不得都说狗急了会跳墙……呸呸，错了，应该叫急中生智！


“我曾经跟师父学过辨认植物，这个看植物吧，一要看香，清而不浊为上品。第二是看姿态，你看这株花，不，这株青草药，全株匀称，花与叶无比协调……”


李逸人急智生，把胡瑾泉教他那一套赏兰的功夫全盘照搬了过来，本以为应该能够蒙混过关，没想到陆凝霜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说的这些，我好像听我爸爸也讲过，这是……赏兰吧？算了，懒得理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李逸一头的黑线，看样子，有时候找个素质太高的老丈人也不是一件好事情……


另外，他知道，对于女孩子这个什么“懒得理你”之类的话语，一定要格外的重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这个有可能会比找你大吵一场更严重！懒着懒着一旦真不理了，那就悲剧了。


因此，李逸决定主动交待，反正以后在一起的日子还长，这些事情也不可能完全瞒得住。


“晓露，你还没去过我家里，我呢，种了不少兰草，另外还有菊花、栎树、心芽……这么说吧，我对一些特殊的植物会比较敏感一些，所以刚才那株龙舌草，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陆凝霜轻轻的“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这个解释还马马虎虎，虽然还是不尽不实，不过有些事情，能糊涂的时候就不要表现的太聪明，太聪明的女孩子可没人喜欢。


再说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慢慢的，自然什么就都能知道，不必急在一时。


李逸偷偷看了一眼陆凝霜的表情，知道过关了，不由抹了一把冷汗，做一个有内容的男人，真难！


坊禹巷花鸟市场并不大，不过似乎台北的市场都是这样，不像大陆那样追求规模。


李逸二人赶到的时候，正是午休时间，市场里几乎都没什么人。


买了个塑料小花盆，将那株龙舌草安插好，李逸松了口气，待会儿回房间再浇点何首乌水，这家伙的一条小命应该就算是被保住了。


“这个，好像是达摩兰吧？”


看到李逸忙完，陆凝霜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服。


李逸点点头，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几株应该都是达摩兰，不过似乎不是什么名贵品种。


“你以为各个都跟你那么奢侈？对了，这趟回去之后，你还有什么要紧的安排吗？比如上班什么的？”


李逸汗了一下，上班？似乎他已经很久都没上过班了吧？


“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就陪我回一趟家吧，我爸爸也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就是喜欢养几株兰花……”


闻音而知雅意，李逸不由大喜，双目中瞬时冒出两道金光，待我好好的找寻一番，最起码也要弄两盆上亿的才配得上我这个毛脚女婿的身份……


陆凝霜哭笑不得的锤了他一下，


“正经点！千万不要买什么名种，小心我爸把你连花带人一块给扔出去！我们买一盆品相好点的，心意到了就行，好歹是从台湾辛辛苦苦带回去的，老陆同志应该会给面子。”


李逸点点头，谁家的老爸谁自己清楚，反正要对付老丈人，听老婆的总不会错……


两人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大概了解了一下达摩兰各个品种目前的价位，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侧传来一声稍显僵硬的“哦豁”声，似乎是有老外在说话。


结果一转头，李逸就看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金刚鹦鹉正紧紧的盯着他，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嘴里不停的发出无意识的咕噜咕噜的声音，时不时也会冒出一声像是刚才那样的“哦豁”声。


“哇，这只鹦鹉好漂亮！”


陆凝霜一下就跳到了金刚鹦鹉的面前，吓了那小家伙一跳，嘴里一阵急促的咕噜，还用那弯钩般的嘴虚啄了两下，似乎是在威胁她。


“老板，我能摸一下吗？”


老板点点头，


“小心一点，这只五彩虽然才两个月，不过啄人可厉害了，挨一下会出血的。”


陆凝霜绕着鹦鹉转了两圈，结果这只鹦鹉好像是知道她居心不良似的，也陪着转了两圈，始终面对着她，竟让她一时间无法下手。


陆凝霜气呼呼的瞪了它一眼，越听越觉得小家伙嘴里发出的咕噜声像是在笑她，不由怒道：


“李逸，你把它抓住，我要摸它！”


李逸苦笑摇头，这只小鹦鹉灵性十足，确实是十分可爱，他倒是想帮她按着，可人家老板指定不会同意啊！


“那你替我摸摸它，等会儿，我给你拍张照片。”


陆凝霜降低了要求，李逸看了一眼老板，看到他点头，才将手慢慢伸向了鹦鹉。


或许是有缘，也或许是累了，小家伙这次竟没有躲，乖乖的任由李逸将手放到了它的背羽上，随着李逸的轻轻抚摸，甚至还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咦？”


老板是一名五十来岁，留着地中海发型的男子，看到这种情景，也不由感觉到有点奇怪。


“小家伙调皮着呢，有时候连我都不让摸，居然让你一个陌生人这样……”


陆凝霜一看，也偷偷的靠了过来，没想到小家伙的眼睛立马睁开，双翅微微炸起，一副紧张防备的模样。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小家伙的羽毛，忽然心中一动，默默开启了鉴灵牌。


五彩金刚鹦鹉，三月龄。


点点头，正准备将手拿开，忽然，一股微弱的凉气竟然自他的掌心流出，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那只小鹦鹉也猛地一下站直了身子，随即不停咕噜咕噜的叫着，一个劲的蹭着李逸的掌心。


本来李逸还在怀疑刚才是不是错觉，可小鹦鹉的表现告诉他，就是有一股凉气跑出来了，而且，这小家伙感受到了，说不定，还就是它吸收的！


看到这只鹦鹉居然和李逸如此亲热，老板也不由的啧啧称奇，


“金刚鹦鹉攻击性都比较强，尤其是我这只，它的父母都是原产于美洲森林的五彩金刚鹦鹉，更是野性十足，没想到……”


对比了一下小家伙对待自己的态度，陆凝霜哼了一声，让你不理我？等我把你买回家，看你怎么逃脱我的魔爪……


“老板，这只鹦鹉多少钱？”


老板笑了笑，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


即便明知道报价的单位是新台币，陆凝霜还是被吓了一跳，一只鹦鹉而已，好像听说也就几千块软妹币，这只怎么这么贵？


老板摇了摇头，满脸的无奈，


“一般人工饲养的两月龄的小五彩金刚，市场价大概在8到10万之间，我这只虽然也是人工孵化的，但是它的父母却是真正的美洲森林原产的五彩金刚鹦鹉，也就是说，我这只是一代种……”


一边，李逸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却知道老板多半没说假话。虽然他虚报了小鹦鹉的年龄，但这只鹦鹉还真有可能是一对野生五彩金刚的直系后代，因为之前他也曾试着用鉴灵牌辨认过一些猫狗鸟虫，却从来就没遇到过还可以从他体内吸收凉气的品种！


知道小家伙是异种，而且看模样对他还颇为眷恋，李逸决定出手将它买下来，等有空的时候还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究竟是什么原因，这家伙居然能从他这里抢凉气。


“嗯？既然能把我之前吸收的凉气都抢走，也不知道它能不能从古董上吸收凉气？如果吸收了足够的凉气，它会发生什么变化？成精吗？”


李逸看向小家伙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听说有极少部分鹦鹉，不但能够学舌，还有可能做出一些简单的自我表达，如果这小家伙也能吸收凉气，又能跟他交流，那么，可不可以这样认为，在某种意义上看，他和这个小家伙，还是同类……

第四百八十章 登峰造极的机关盒


讲了两回合价格，小五彩金刚鹦鹉换了主人。


李逸一手提着一个硕大的鸟笼子，一手提着绿植，身边还跟着一个花不溜丢的大姑娘，顿时感觉逼格一路翻着跟头往上涨，看上去整就一个遛鸟斗狗的花花大少！


回到宾馆，光明正大的用滴了几滴何首乌水的矿泉水，先是浇了一点给龙舌草，又给小鹦鹉准备了一份之后，李逸开始琢磨。


这趟台北之行的收获已经出乎意料的丰盛了，接下来无处可去的话，不如干脆直接回江浙拜见未来的岳父大人算了。


“李逸，我看了一下攻略，要不，等胖象他们回来，我们自己开车去高雄玩吧？”


高雄？李逸眉头一挑，虽然台北高雄一南一北，但两者之间相距也才不过350公里，自己开车的话也就3个多小时，当然没问题。


“嗯，下午我准备去买点纸笔颜料什么的，然后我们租一辆大房车，沿着桃园、新竹、台中、南投、嘉义一路开过去，这样阿里山、日月潭这些景点什么的，都可以照顾到，我们一路游玩，一路作画……”


李逸一惊，没想到这丫头想的居然是这么个大计划，这么一路下来，怕不是要十来天？


“我的计划是一个星期，反正也没什么事，来一次就都见识见识，好玩就多来两次，不好玩就算了。”


李逸点点头，既然你有兴趣，洒家奉陪就是！


想要买到纸笔，尤其是适合作画的宣纸，这种店，对于两个出门就靠地图的外地人来说，并不是很容易找到。


不过李逸很清楚，这样的店，别的地方不好找，古董市场一定会有，而且往往还不止一两家！


笑着将陆凝霜拥入怀中，他的心中充满了欣慰，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哪有啦，我就是觉得，既然来了，就尽量不要留下遗憾。再说了，我也喜欢看你捡漏，好刺激！”


看了一下，两人决定先去三普古董商场看看，慢慢转，反正胖象他们最早也要到明天下午才回得来。


三普古董商场整个都在地下，其形制颇类燕京的亮马市场，不过规模要小上不少，只有二、三十家商户，而且大多都还是那种一、二十平米的小店铺。


沿着楼梯下到地下，第一家就是一个经营家具的大店铺，差不多50平米的面积，摆放着大约十几件红木家具，人流冷落，生意惨淡。


李逸二人的装束打扮一看就是大陆来的游客，这种人买什么都不可能会买家具，因此老板并不热情，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就抱着电脑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十几件家具，就算是花费心神一一去看，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更何况是李逸这种老手？


因此几分钟后，他就准备撤退了，这家店里，也就三把红木的屏背椅品相还可以，而且确实是民国时期的老东西之外，其他的，不值一提。


正准备招呼陆凝霜离开，忽然看到她手上拿着一个盒子正在摆弄，走过去一看，不由眉头一挑，这是，机关盒？


“你看，这么多的小块块，好像还能按下去，不过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李逸接过盒子，仔细打量。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小木盒，材质是小叶紫檀，在木盒的六个面上，每一面都被分隔成18个大小相等的长方形小块。


这些小块，每一个上边都阴刻着一个古文字，李逸试着读了一下，发现相邻的字与字之间并没有什么关联。


对于机关盒，他了解的并不多，之前也没有见过实物，但是他见过一些其他的机关。


据史料记载，鲁班是机关类器物的鼻祖，他一生制作了很多机关，其中最出名的应该就是木鸢。


据《墨子&#183;鲁问》记载，他是在天空飞旋的禽鸟启发之下，削木为鹊，而后安上机关，“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公输子自以为至巧。”


当然，以现在的眼光来看，这个记载有颇多不实之处，但这至少也说明了一点，那就是鲁班的机关术确实是出神入化，否则人们不会用这只木鸢来给他封神。


但相对于这个传说，鲁班和墨子之间借楚宋之争，互斗攻城与守城器械的传说，则靠谱了许多。


相传，战国时期，鲁班为楚国制造了许多攻城器械，准备助其攻宋。而墨子听闻后前来阻拦，在楚王宫中以衣带为城，以竹片为器，与鲁班相斗。


及至最后，鲁班的攻城器械都用完了，墨子的守城之法还绰绰有余，最终鲁班心服口服，而楚王也放弃攻宋。


机关术在经历了短暂的辉煌之后，在三国时期，终于又借诸葛孔明之手，大放异彩，不但著名的木牛流马是出自其手，据说，他坐的那把椅子也颇为不凡。


一代武侠小说大师温瑞安甚至根据这个传说为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量身定做了一款机关椅！


再之后，就没有什么出名的机关了，但据某些史学家研究，诸葛孔明的木牛流马有可能是真有其事！


如果这个研究被证实是真的的话，那就恐怖了。


木制，不靠人力，载重量为“一岁粮”，也就是大约四百斤以上，每日行程数十里，足以为蜀国十万大军提供粮草，那是个什么概念？


相比起这些机关，机关盒只能称之为小术。但小术往往也有大用处，因为李逸知道，古时候，有人会将一些机密藏在机关盒里，这就像是现在的密码锁一样，给那些机密的东西加了一层保险。


正在研究，那老板忽然走了过来，结果一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机关盒，瞬间就变了脸色，


“你们从哪儿拿到的这东西？”


陆凝霜一愣，不悦道：


“就是那个柜子的抽屉里，怎么，不能看？”


“这件东西不卖！”


老板说着，伸手就要过来抢夺，李逸一躲，趁机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凉气涌入，同时，他的透视眼也看到了，机关盒的中心位置，竟塞着一团古旧的羊皮纸！


随即，他看了一眼鉴定结论，不由有些心惊，这件机关盒，竟然制作于宋太祖赵匡胤建国初期，距今已经超过了1000年！


1000年前的机关盒，而且里边居然还藏着一团完好的羊皮纸！


顿时，李逸的心里就好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个盒子买下来！


那老板看到李逸居然不还盒子，不由有点生气，正待说话，忽然听到李逸问道：


“老板，这盒子多少钱？”


老板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吗？


“我说了不卖！就算是卖你们也买不起，年轻人，去其他地方玩吧，这里卖的都是古董，不是旅游的地方。”


李逸眉毛一挑，


“你不说价格怎么知道我买不起？”


老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李逸正准备回答，忽然心中一动，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摇了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开口要买？”


李逸脖子一梗，


“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我认识小叶紫檀，认识包浆啊！”


看到李逸一副愣头青的模样，老板笑了，


“居然还知道包浆，知道小叶紫檀？那好，我就给你讲讲这是个什么东西，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省的将来回去说我们台湾人欺负你们这些大陆游客。”


陆凝霜早就看出来李逸有问题，因而猜测这个盒子应该是很珍贵，这会儿听到老板要讲，连忙将耳朵竖了起来。


“这是一件机关盒，根据工艺特征和包浆来看，最少也是宋代的东西。你们看这个机关盒，每一面都有18个小方块，其中上下两面代表着36天罡，其余四面则暗合72地煞之数。”


“而要想打开这个盒子，就必须要找到制作者留下的密码。据我估算，就算是密码只有四个字，108个汉字，其密码组合也超过500万次，这实在是古机关术登峰造极之作，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卖？”


陆凝霜听的只抽凉气，李逸则撇了撇嘴，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有没有你说的这么神奇啊！还机关术……再说了，就算是再贵的东西，也要有个价码吧，你有本事开价看看，说不定我偏偏还就买的起呢？”


那老板被气的不轻，用力的瞪了一眼李逸，一字一顿道：


“2000万，2000万新台币，这机关盒子就归你了！”


李逸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


“2000万新台币，差不多400多万软妹币，这么大点一块小叶紫檀，你当金子卖……不对，金子也没这么贵啊！”


老板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买不起就请离开，这个机关盒，别说是这个价格，哪怕是再高上一些，只要我放出风去要卖，分分钟就能出手！年轻人，世界这么大，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


老板看到李逸疲软，心下舒畅，不由多摆了一会老人家的架势，没想到李逸勃然变色，


“我要是真能拿出这2000万新台币呢？”


“呵呵，一天为限，你要是能拿出来2000万，随时都可以把这个机关盒拿走！”


说罢，一指身后因为听到他们讨论而跑过来看热闹的几个人，


“这里的人都知道，我陈老根说话算话，言出必行！”


“哦豁？”


李逸轻轻一拍手掌，事成矣！

第四百八十一章 印中藏印


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将这个机关盒收入囊中，李逸觉得，都是值得的。


他不知道老板看没看出来他在演戏，反正他知道，老板自己绝对是在演戏。


或许他一开始是真的要拿回这个机关盒，因为那会儿他根本就不相信他们两个年轻游客能有那么多的钱。


但在李逸流露出很有可能会因为负气而将盒子买下的时候，老板就开始演戏了。否则的话，他该有多蛋疼，才会对着两个什么都不懂又没钱的大陆游客去长篇大论，把这个机关盒介绍的那么详细，那么珍贵？


不过买卖就是这样，即便手段用尽，但也只有双方都觉得不亏的时候，才有可能会成交，否则的话，谁又能比谁傻多少呢？


李逸之所以会这么痛快就扔出去了2000万，一是因为这个机关盒本身确实很珍贵，即便值不了这么多，相去也是不远。


而更重要的是，虽然里边的羊皮纸被团成了团，但他在透视的时候还是看到了两个勉强算是清晰的字迹。而正是这两个字，让他下定了决心，就算是那个老板的要价再高点，他也会出钱将机关盒买下来。


这两个字，一个是“周”，一个是“御”。


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抢的是五代十国最后一个朝代的江山，而那个朝代，就是后周！


而“御”，在这里也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对帝王所作所为及所用之物的敬称！


正是根据这个线索，李逸猜测这份资料很可能跟历史上这个著名的事件有关。


而如果真的像是他猜测的那样，那么，这份羊皮纸的价值还要远在这个机关盒之上！


将机关盒小心的装进背包放好，然后将背包抱在怀里，李逸和陆凝霜走出了店铺。


“嘻嘻，你刚才演的好假啊！”


陆凝霜紧紧的贴着李逸，在他耳边轻声笑道。


“是吗？我还以为我都够资格拿金马影帝了呢！”


李逸故意将脸颊凑到陆凝霜的小嘴上占了个便宜，然后才在丫头的轻嗔薄怒中笑道：


“我明白了，你觉得假，主要是跟我搭戏的人太差，因为那个老板演的实在是太假了！”


“啊？他也在演？”


李逸点点头，把自己的判断讲了一遍，陆凝霜不由翻了个白眼，


“就为了这么一个破盒子，犯得着吗？”


“当然！我问你，你知道这个盒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陆凝霜看了他一眼，有点不确定，


“应该像是魔方一样的玩具吧？或者……我也不知道！”


李逸摇摇头，说道：


“这种机关盒，在古代，一般都会被用来存放一些机密资料，就好像现在的保险箱一样。而从这个机关盒的复杂程度来看，在当时绝对是最顶级的！”


自信的笑了笑，李逸接着说道：


“这件机关盒确实是宋代之物，而且，还是宋代初期，确切的说，应该是赵匡胤黄桥兵变之后数年内的产物！而用的起这种顶级机关盒的……”


李逸凑到她耳边，将自己刚才的猜测讲了一遍，然后笑道：


“这个机关盒其实并没有像老板说的那么难以打开，盒子上刻的字，并不是毫无意义的。这其实就是一个猜词或者猜句游戏，只要找到一个正确的顺序，就能把盒子打开。而提示，多半和里边资料的内容有关。”


陆凝霜的眼睛亮了起来，


“也就是说，你猜这里边的资料和黄桥兵变有关，和后周的皇帝有关，那么，只需要按照这两个线索去排列组合这些汉字，就很有可能拿到正确的密码？”


李逸点了点头，虽然还有更多的可能，但是大方向应该是不会错。更何况，他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如果有时间，就算是羊皮纸团的再皱，他也应该能够多认出几个字来。


“那我们待会儿回去就试试，嘎嘎，历史要因为本姑娘打开的这个盒子而改写了……”


历史会不会因为陆凝霜打开盒子而改写，李逸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很多时候，真的不能根据道听途说或者网上的一些资料来下判断。


在网上，凡是提到台北的古董市场，凡是提到三普，必然会加上一句，假货横行，就没有真家伙。


可是，那些人自以为好心对后人做出了警示，却没想到，他们这么做，却恰恰对后来者造成了很大的误导！


因为，就在这紧邻着家具店的第二家古董店里，李逸竟又发现了一件宝贝，而且，这件宝贝还被老板光明正大的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但它的标价，却是按照赝品来的！


这是一件玉白色的御制玉玺，个头差不多有半部书那么大。


玉玺的上半部分是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白龙，下边则是一块方方正正的印台。印台四周，还包裹着一层花纹复杂的金箔，而印的底部，则刻有“周武王、皇帝玺”六字篆文。


这件玉玺一眼看去，很像是极品的羊脂白玉，但凑近了细看，以及上手后的感觉，稍微对玉器有点研究的人，只怕都能认出来，这应该是用一种特殊的硬质塑料块雕刻出来的赝品。


然而，神奇就神奇在这里，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不会想到，这竟只是一个障眼法，而真的玉玺，其实就在他们眼前！


当李逸对这件尺寸不合，却做的惟妙惟肖的玉玺起了疑心，启动了鉴灵牌之后，他的透视眼告诉他，在这枚塑料的假玉玺里边，竟藏着一块整整小了两圈，外观却几乎一模一样的真玉玺！


李逸知道这枚玉玺的来历。


周武王是唐代女皇武则天的自称，据记载，她曾有过这样一枚玉玺，可是后来却失传了。


乾隆很崇敬武则天，而且又酷爱玉器收藏，于是出于把玩需要，就让宫中工匠用极品的羊脂白玉，根据流传下来的图文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赝品”出来！


而现在，这件一模一样的赝品竟被人异想天开的浇注了一层厚厚的塑料外壳，然后又在这层塑料外壳上，雕琢了一个真正的赝品！


乾隆一生到底制作了多少方玉玺，现在不得而知。


但根据《乾隆宝薮》及现藏宝物粗略估计，有专家称，乾隆一生共刻制各种宝玺达1800余方，这个数字，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在质地上，乾隆宝玺也是多种多样，包括华夏制印的传统材料铜、玉、石、水晶、玛瑙、象牙、文竹、蜜蜡、澄泥等等，当然还是以常用的印章石和玉石占绝大多数。


其中，玉质宝玺的制作比例明显较多，玉石品种也多种多样，包括碧玉、青白玉、青玉、墨玉、汉玉等，总量达600余方。


玉玺总量虽多，但其珍贵程度却天差地别，因为一个人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来赏玩。


因此，除了那几枚用于奏章和奏折的公印之外，乾隆常用于自己书画作品和收藏的私印，一共也才十几枚。而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他一时兴起的产物，往往把玩一段时间后就弃之若履，甚至连自己都不记得曾经有过这么一方宝玺。


而这方“周武王、皇帝玺”却不太一样，因为它属于那十多枚常用的收藏私印之一！


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手上的这枚塑料大印，李逸不得不承认，这个想法实在是太绝妙了。这么做，即便是之前有人知道他手上藏有乾隆玉玺，但只要没见过，都会被他误导。


“老板，这枚玉玺你收藏多久了？”


老板看了他一眼，呵呵笑了两声，


“这枚玉玺，在我店里没多久，不过它的来历我倒是知道一些。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从大陆偷渡过来的人带来的，后来，应该是因为生活艰难或者是其他别的原因，流传了出来……”


李逸恍然，如果这么说就能对上了。毕竟，在那个破四旧的年代里，任何的古董都有可能会被损毁，而为了保护它，加上这一层保护膜实在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至于后来为什么会流传出来，而且还被当成赝品在这里摆卖，李逸猜测，应该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去世了，但因为某个意外，这印中藏印的秘密却没有被传下来！


而这一系列阴差阳错的事件，最后只能有一个受益者，很显然，这一次又是他！


简单的和老板扯了一下价格，李逸仅仅花了两万新台币就将这枚珍贵的玉玺收入了囊中。


陆凝霜跟着他混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他从来不会乱出手，因此一走出店门，就扭着他问道：


“这个塑料章有什么故事？难道你认识他之前的主人？”


李逸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暗暗为这丫头超强的脑洞点了个赞，


“人家七十年代就偷渡……”


“噢噢噢，是你父母认识他们家的人？”


李逸顿时一阵哭笑不得，你怎么就扭着这个不放了呢？


我告诉你，这就是个大粽子，外边这层塑料，是粽子皮，里边的馅呢，不好吃，也不挡饿，却代表着老果的一片心意，吃到的话，你娃就发达了啊！

第四百八十二章 啼笑皆非的明刻本


买到这方大印之后，李逸二人又连扫了十几家店，却都没什么收获。


眼看着这最后一家也已经看完，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一名年轻男子脚步匆匆的从外边冲了进来，还没站定，就兴奋的冲着店主嚷道：


“黄叔，快来帮我看看，这本是不是浙本！”


浙本？李逸心中一动，拉了陆凝霜一下，缓缓放慢了脚步。


浙本主要指江浙杭城刻印的古籍，又称“杭本”。此外根据地方不同，还有衢州本、温州本、婺州本等等诸多版本。


但浙本这个称呼，一般人不会乱用。因为，它代表的是古籍市场中的一个传说，宋版，宋刻本！也就是说，一般不带前缀的说浙本，必是宋刻本之浙本！


想比其他朝代的刻本，宋刻本堪称精美异常，再加上其传世量稀少，因而，非常珍贵。


据统计，今天在整个华夏所能找到的宋刻本，总量不会超过1200部，而且其中的90%以上，都集中在那几家大型的图书馆里。


事实上，从大英图书馆所藏之唐咸通九年（868年）刻本《金刚经》的雕刻技术来看，当时华夏的印刷术已经是相当的成熟。


但宋代之前，雕版印刷却一直没有被推广开来，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


从历史上看，这个很可能跟五代十国时期政治动荡有关，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人们习惯了阅读手写本。而相比手写本，很多雕版印刷品也确实存在滞涩、呆板等缺陷，影响了人们的阅读感受。


而宋刻本之所以不同，则是因为其兼具了实用性和观赏性。从目前留存的北宋版和南宋版中的名品看，宋版，不但写版之人擅长书法，而且刻工也懂书法！


念及那个年代读书人的地位，刻工也懂书法，这是真的了不得。


而且宋刻本书体风格不一，欧体、虞体、颜体、柳体等等大家书法争奇斗妍、富于变化，再加上纸墨精良，制作精细等等诸多因素，其能有今天之地位，绝非幸至。


然而，流传至今的宋刻本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流传在民间的宋刻本。近些年，除了偶尔在一些大型拍卖会上惊鸿一瞥之外，市场上，几乎就没有听到什么有关宋刻本的消息！


李逸在接触这一行之前，就听说过宋刻本的珍贵，之后更是下过工夫仔细研究过一番，却一直无缘目睹真迹。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偶遇浙本，自然是要留下来看看了。


“知谦，知道古籍和古籍善本的区别吗？”


店老板从那个名叫知谦的青年手中接过古书，简单的看了一眼，问道。


知谦摇了摇头。


“清代张之洞界定‘古籍善本’的涵义，一是足本：无缺卷删页。二是精本：刻本极佳而字体版式极典雅，又校注极精而全，非唯少错讹，且校勘之间，能见出藏书史与古籍流传史的脉络。三是旧本：传承悠久的写本刻本，比如宋版元椠。”


说罢，他振了振手中那本连封皮都没有的厚厚的线装书，


“首先这本不是善本，本身价值就低了不止一档。接下来我们再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古籍。”


他将书放到一边的桌子上，丝毫不避讳李逸等几个顾客的目光。


“浙本多用欧体，版心多是白口，有上鱼尾，版框大都左右双栏，上下单栏……”


老板一边细细翻看，一边对照记忆中宋刻本浙本的特征。然而还没等他看完，李逸已经确认，这应该是一本古籍，但绝不是宋刻本。


“这一本应该是明刻本，而且是明代中后期的刻本，珍贵虽然珍贵，但和宋刻本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居然不是宋刻本，知谦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黄叔，那这玩意它值钱吗？”


“呵呵，一页宋版一两金，你这个，一两银吧！”


知谦一听，顿时又高兴起来，银子也很值钱啊！


“现在一克黄金大概是1500块吧？一两就是75000，白银呢？白银谁知道？”


李逸一听，顿时哑然失笑。老板那就是个比喻，这小伙子还当真了，须知，金贵而银贱，他是在说，你这本书不值钱啊！


对于明刻本，李逸了解的也不少，明代是华夏雕版印刷业的繁盛时期，明刻本无论在刻书地区、刻书形式、刻书技术、刻书范围、民间书坊数量上等等方面，都远胜于前代。


因而，流传下来的明刻本，尤其是明代中后期的刻本非常多。


明刻本分官刻、家刻、坊刻几种。其中官刻本中又有内府本（包括经厂本）、国子监本以及其他中央机构和地方官刻的书帕本，还有介于官刻和家刻之间的藩府本。


这些书籍中，又以内府本，即皇家刻本最为珍贵，相对而言，坊刻本一般价值都不太高。


而且，据记载，明刻本的版式差不多有上百种，在制版方面还发明了饾版、拱花，套印本和插图本等几种形式，这些，对明刻本的价格都有影响。


年轻人手中的这本残本，李逸因为没有上手细看，因而不能确定其出处。但仅是从印刷质量上来看，应该就是那种最不值钱的普通坊刻本。


“现在的银价，应该是不到25一克吧？一两的话1200块，这么便宜？”


不止是知谦，客人里也有没听懂老板在说什么的，因此很快就有人接口，报出了现银的价格。


听到银价居然只有1200一两，知谦不禁有点泄气，


“黄叔，那……这本你收不收？”


老板摇了摇头，笑道：


“我收倒是收，只是价格你肯定不满意，不如你问问这几位？”


知谦点点头，默默的算了一下，


“这本书一共36页，每页1200元，也就是43200元，算了，我再亏3000，4万块！各位有没有兴趣？”


几个客人都摇了摇头，李逸则心中一动，虽然这小伙子算价格的依据有点荒唐，但这个价格，对于一本明刻本来说，即便是残本，也不算是很高。


而且，如果这本残本的内容再比较珍贵的话，这个价格买下，应该算是捡了个小漏了！


“给我看一下。”


一念及此，李逸伸手将书要了过来。


书没有封皮，因而他直接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然而只是细细看了数行，他就知道，他一开始是判断错了，这本书应该是《十三经注疏》中的一册，而这种经史类的书，一般都是由国子监雕版印刷，虽然不知是南监本还是北监本，但绝对比坊刻本要好。


虽然说是比坊刻本要好，但其价格却未必卖的过坊刻本。


因为经史类的书付诸印刷的数量实在是太大，传世量当然也不少，再加上不成套，这本书的收藏价值确实是不高。


心念一动，也懒得再看，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随即，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啼笑皆非的表情，非是不能忍，实在是……尼玛，这些人作假居然处心积虑到了如此地步！


鉴灵牌告诉李逸，这是一本伪造的古籍，除了头尾数页是真正的明刻本之外，其他的都不是。


不过，如果只是这样，李逸也最多就是挑挑眉毛，把书扔还给他罢了。


但他之所以流露出那个表情，却是因为，鉴灵牌告诉他，这里边竟夹杂了整整11页真正的宋版！


“一页宋版一两金”并不仅仅是个比喻，在目前的市场上，品相完好的宋版书每页的单价差不多都在五万软妹币左右，其中还有一些流传有序的精品，其价格更是突破天际，现存最早北宋孤本诗文集《杭州西湖昭庆寺结莲社集》就曾创下1610万软妹币的天价，平均单页价值数十万！


虽然，这本古籍里边的宋版肯定是无法成册，但是这种不成册的单页，其单价也绝对不会低于一两黄金！


造假居然使用比要仿造的东西还珍贵数十倍的材料，这让李逸想起了前一段的一则新闻，三名心怀远大理想的青年志士用20万软妹币制造出了价值17万假币！


真是想想也醉了！


“这样吧，3万，3万我就要。”


知谦看到李逸还价，借着低头的工夫，隐秘的看了一眼老板，看到他微微点头，不由笑道：


“成交！”


李逸笑着完成了交易，然后，一边朝外走，一边低头看书。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一张宋版单页。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不但是《尚书》中的一段文字，而且，居然和前一篇的明刻本衔接的严丝合缝！


李逸苦笑摇头，确实是幸运，如果不是这样，这本书里，只怕是不会有这些宋版的存在！


不过，他也因此而更加产生了些期待，既然这些人这么注重内容的连续性，那么，那十一页宋版会不会都是连续的呢？


如果是那样，其价值绝对又要上升一个台阶！


一页，两页，三页……


从第一页宋版开始，竟连续七页都是真正的宋版，一直到第八页，才是做旧的赝品，而从第20页开始，剩下的四页又是连在了一起！


哈哈，捡着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有古怪


带着及其意外的收获，两人离开了三普古董市场，一路上，陆凝霜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那四处散逸的，分明都是金色的光。


八德路的规模比这里要大，虽然据说东西比这里还差，但李逸这家伙好像无论到哪里都自带幸运光环，那些珍宝就好像是闻到了臭肉的苍蝇……呸呸呸，这比喻好恶心……


“我们现在去八德路，明天去大都会，我要横扫整个……”


忽然，她的豪言壮语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看到李逸拿出电话，稍一琢磨，就知道应该是谷枫或者胖象中的一个。那么，能在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难道是已经过关了？


陆凝霜猜的确实没错，电话是谷枫打过来的，他现在已经过了沪城海关，目前，正准备登上前往燕京的班机！


“逸哥，我已经预订了明天上午燕京飞台北的航班……”


李逸点点头，刚刚将电话收起，忽然铃声又响了起来，拿起电话一看，却是任逍遥打过来的，他不由挑了挑眉毛。


说句实在话，自从知道任逍遥的真实身份后，他虽然并不是太反感，但也不想和这种人有太多的交集。上次只是因为任玉煌给出的诱惑正和他的心意，而且明显是含有赔礼道歉的意思在里边，他才坦然受之。


那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李老弟，有件事情要请你帮忙啊。事情是这样的，我前一阵子花了一笔巨款，收了一幅名画，可是很意外的，几天前在另外一个朋友那里竟也看到了一幅几乎一模一样的！我们将两幅画拿到一起，发现每一个细节竟真的都是一模一样……”


李逸点了点头，他明白了，任逍遥这种情况，要么是两个人都买到了印刷品，要么就是碰到了钟皓晴之前给他讲过的揭画，除此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三种情况。


然而以任逍遥的身份地位，就算是他自己不懂，买画的时候也一定会带上鉴定师，那么买到印刷品的可能就基本为零。


可是，如果是揭画的话，那名卖家应该也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出手，更不要说两个买家之间还是朋友，他如果真是这么大意的话，应该是活不到今天……


李逸稍一琢磨就发现了几个疑点，不由来了兴趣，想了想这件事应该是没什么影响，就欣然答应了下来。


看了一下，这会儿再转战八德路时间已经有点紧张了，就干脆打车回到酒店，拿出机关盒，开始研究起来。


“周、御、后、窑……”


李逸皱起了眉头，从他能辨认出来的这几个字判断，难道里边藏着的竟不是什么有关黄桥兵变或者是其他的信息，而是后周的御窑？


忽然心中一动，后周的御窑，那不就是柴窑吗？


柴窑是五代十国皇帝周世宗柴荣的御窑，据记载创建于五代后周显德初年南河中州。但及至目前，尚未发现任何实物传世，而且其遗址也一直都没有被找到。


据记载，柴窑瓷器“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滋润细媚有细纹，制精色异”，其质量还在“柴汝官哥定”五大名窑之上，为古来诸窑之冠！


然而，不要说是完整器，即便是现在存世的一些残器碎片，是否是真正的柴窑，也都还存在着一些质疑的声音。


但根据明清两代的诸多文献记载，柴窑应该是确有其事。虽然这些文献里边，对于柴窑瓷器的某些描述存在着互相矛盾的地方，但可以确定的是，柴窑应该是青瓷。


有关柴窑的消失，专家也根据相关历史文献做出了推断，他们认为，原因应该主要有两点：


一是柴瓷的流布范围极为有限。柴荣曾规定，烧制出来的合格瓷器只允许在宫廷里使用，残次品全部当场毁掉，不准流入民间。


二是赵匡胤建立宋朝后，提倡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正是基于这一执政理念，赵匡胤登基伊始，即诏令关停耗资巨大、污染严重、破坏环保的柴窑，并遣散相关工匠人员，由此才造成了柴瓷的失传和绝迹。


那么，这张羊皮纸里，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呢？


是柴窑的窑址所在，还是柴窑瓷器的秘方？


皱了皱眉头，不管是这两个中的哪一个，只要事关柴窑，这秘密就弥足珍贵！


陆凝霜看到李逸呆呆的看着机关盒不言不动，不由有些奇怪，


“你这样看，能看出来什么？给我吧，我刚刚已经组合了好几个词，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一下就打开了呢！”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将机关盒递给陆凝霜，慢慢玩，打不开也不要紧，只要他能确定里边确实是有关柴窑的信息，那么，就算是把这个机关盒毁了也没什么！


“黄……桥……李逸，根本就没有兵这个字啊！我再试试，赵匡胤篡位……叛变……谋反……不行，这些都是一个字都没有……”


看到陆凝霜一边折腾，一边皱眉苦思，李逸笑道：


“你试试后周御窑，或者是御窑秘法，官窑秘法这些词……”


“御窑秘法？什么意思？”


两人正在尝试，李逸的电话响了，一看，原来是任玉煌过来接他们来了。


“走吧，先去看看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回头再慢慢折腾，反正东西在我们手里，还不是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车行一个小时，他们赶到了距离台北差不多70公里远的宜兰香舍休闲农庄。


看到任逍遥居然就站在农庄门口迎接，李逸微微皱起了眉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如果张栩说的没错的话，这任逍遥，恐怕不只是想让他帮忙鉴定一下画作的真伪这么简单啊！


“时间还早，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农庄，这里有些东西，其他地方可是不太容易见到。”


任逍遥一看到李逸两人下车，就大笑着迎了上来，简单的寒暄几句过后，就要带他们参观农庄。


李逸点点头，这也是应有之义，反正不管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他们至迟后天就会离开台北，这个人，也就是个过客罢了。


领着两人参观了几个地方，任逍遥将李逸带到了一个足足有着几十亩水面的大湖边，


“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猜猜，这里边养的是什么？”


养的是什么？李逸看了一眼这个面积大的有点出奇的水塘，暗暗有些心惊。水塘当然是用来养鱼的，只是，这么大，莫非……养了一些体型超大的大家伙？


任逍遥冲他比划了一根大拇指，接过跟在几人身后的佣人手里早就准备好了的鱼竿，递给李逸，


“我们今天，就吃钓起来的东西。”


看到任逍遥故弄玄虚，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心中也有了一点猜测。这任逍遥，只怕是想试试他们，毕竟，他们之前几次出海的表现，确实是太惊世骇俗了点。


“咦！这鱼饵血淋淋的，我不钓了，你们玩吧。”


陆凝霜看了一眼提上来的鱼饵，摇摇头，将鱼竿递回给了佣人，而李逸则皱起了眉头，带血的牛肉块，难道，这里边养着的，是鲨鱼？


“没错，就是鲨鱼，我们今天的主菜就是，新鲜的鱼翅！”


说着，任逍遥用带着橡胶手套的右手抓起两块牛肉，用力扔进了水中，


“我喜欢钓鱼，尤其喜欢钓大鱼，而且又喜欢吃鱼翅，所以，干脆就弄个池子养鲨鱼。这下，那些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可找不到我的错处……”


李逸正准备发表一下意见，忽然听到陆凝霜一声惊叫，连忙转头朝水面看去。只见不远处水花翻滚，竟是一下涌来了十数条体长超过两米的大鱼，看那标志性的背鳍，凶恶的獠牙，不是鲨鱼还能是什么？


“鲨鱼的种类有很多，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大白鲨和虎鲨的鱼翅，所以养的主要是这两种。只是有件事情要提醒一下李老弟，待会儿可千万别被拖下水，因为这里边，佣人们曾经发现过，体长超过十米的大鲨鱼！”


李逸苦笑摇头，


“你这么说，是因为我前两次，一出手就钓大鱼？”


任逍遥哈哈大笑，将挂着一大块牛肉的鱼钩甩下了水，


“来吧，看看谁钓上来的个头大！”


半个小时之后，两条体长超过两米的大鲨鱼被佣人送进了厨房，而李逸也终于见到了任逍遥说的那幅画。


这是一幅水墨纸本的山水长卷，横约55厘米，长度却超过了两米。


只是一见到画卷，李逸就知道，他只怕是猜错了，这么长的画，如果谁真有本事能把它揭成两幅，那么，就算是让他把这两幅都当成真迹买下来，出两份的钱，他也心甘情愿！


仔细观察了一下画面，又看了看钤印，题款，李逸点了点头，这幅画应该是龚贤的真迹。


龚贤字半千、半亩，号野遗、钟山野老，是明末清初的著名画家，金陵八大家之一。他不但擅画山水，而且工诗文，善行草，其字源自米芾，却又不拘古法，自成一体，因此又与清初著名诗书画家吕潜并称“天下二半”（龚贤，字半千，吕潜，号半隐）。


“另一幅在不在这里？”


任逍遥点了点头，随即，任玉煌打开了另一幅长卷，只是粗粗一看，李逸就轻“咦”了一声，有古怪！

第四百八十四章 我来揭给你看


李逸之所以轻咦出声，是因为，在他的眼中，这刚刚打开的第二幅画，竟果真和任逍遥说的一样，和他刚刚看过的那幅，一模一样！


这个一模一样，绝对不仅仅只是画面。


这两幅画，不但画面布局，结构，笔法，意境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于其所选的纸张，笔墨的浓淡程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李逸越看越是惊奇，越看越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世界上，即便是让同一个人去画，也绝对画不出这么相像的两幅画来！


“最神奇的还不止这些，我们曾经测量过画上这些山峰的尺寸，简直是不可思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连尺寸都是一样的！还有，你看这几个地方，简直就跟复印的似的！”


任逍遥看到李逸盯着画满脸惊容，不由上来将他们这几天研究的结果一一讲了出来，


“也有人怀疑这是被揭过的画，可是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尺幅！如果连这个都可以揭的话……”


任逍遥摇了摇头，


“那这个世界上，岂不是所有的名画都有可能会变成两幅，甚至更多？”


李逸默然半晌，以他今时今日之功力，鉴定这么一幅并不算是太复杂的画，即便是不开启鉴灵牌，他也能判断出，这两幅画，绝对都是真迹，可是……


没有可是，真的没有可是，因为诡异到如此程度，他还能说什么？


想了一下，他开启了鉴灵牌，虽然知道多半没什么用处，但万一能够提供些有用的线索呢？


随着凉气的入体，李逸眉头一展，果然有问题！


这个问题，既包括鉴灵牌给出的结论，也包括凉气。


正如李逸的判断，这两幅画，鉴灵牌都给出了真迹的判断，但其中的凉气，却不一样，虽然寒凉程度差不多，但先拿出来的那幅，其中的凉气量却要稍稍的多上一些！


这个稍稍，如果不是李逸早有准备，又对凉气无比敏感，甚至根本都无法察觉。可是现在，有差别就是有差别，那么，这两幅画一定还存在着其他的差别，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虽然心中百般认同任逍遥的判断，这幅画不可能是揭画，但李逸还是开启了透视，他要观察一下纸张的厚薄，看看能不能看出来点什么。


没想到，这一看之下，还真的是给他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两幅画，只是从纸张的厚薄上来看，几乎没有差别，这个发现，让他差点放弃了揭画的想法。但仔细的观察了纸张的内部纹路之后，李逸有了一个猜测。


这两幅画，有可能是在作画之初，就做好了揭画的准备，因而，画家使用了特制的纸张！


“你家里还有没有这种纸？”


李逸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作画的纸张，认出这是古人作山水画卷常用的元书纸。


一般来说，宣纸可以分为生宣、熟宣和半生熟的宣纸三种。


其中生宣，又可分为多种。比如净皮和特种净皮，吸水能力强，对于墨色的浓淡也十分敏感，适合画大写意。而棉料，虽然也很吸水，但对于墨色并不敏感，更适合于写书法。


熟宣一般分为蝉衣和云母，基本不吸水，一般是画工笔用。因为工笔需要多遍着色，反复渲染，不吸水的纸正好适合这种绘画技巧。


半生熟的宣纸也有很多种，有皮纸、元书纸，也有煮锤纸。我们一般练字的毛边纸都可以归为半生熟一类。


半生熟的宣纸适合写书法和画山水，当然也可以画别的，应用非常广泛，容易掌握，尤其适合初学者。


元书纸是半生熟的宣纸，也是竹纸的一种，古称赤亭纸，又名谢公笺，主产于江浙阳富市。


这种纸生产历史悠久，距今一千年前的北宋真宗时期就已经被选作“御用文书纸”。因皇帝元日庙祭时用以书写祭文，故改原称为元书纸。


当时的大臣谢富春非常支持此纸生产，故而又有谢公纸或谢公笺之称。


元书纸的特点是洁白柔韧、落水易溶、着墨不渗、久藏不蛀、不变色等特点，因而从古至今，都是书画家喜好的书画用纸。


问题就出在这个着墨不渗上。


宣纸都有一定的厚度，生宣的话，墨水中如果含水量大，它不但会向下渗，还会像是青花的晕散一样，向旁边渗。


而元书纸则不同，因为特殊的工艺和纹路，其墨色下渗非常厉害，但几乎不会发生旁渗！


用这样的纸张作画，因为墨色集中下渗，所以画出来的作品一般都会显得厚重，敦实，清晰而有底蕴。


因而用这种纸揭画的话，其第一层和第二层几乎是看不出什么差别的。


而这正是这两幅画几乎一模一样的原因！


“这幅画被人揭过。”


仔细的梳理了一遍自己的想法，李逸语出惊人，


“这一幅，现在我都能给你揭一层下来，不过揭下来之后，下边的墨色应该很淡。”


任逍遥大吃一惊，李逸指的正是他先拿出来的那幅画，


“怎么说？”


“正常的宣纸，虽然分层，但是层与层之间，结合的非常紧密，因此并不是每幅画都能揭，都敢揭。而像这么大尺幅的，别说是揭了，哪怕你只是提出来有这个想法，只怕都会被人耻笑半天。”


“但龚贤正是利用了人们这种想法，所以在作画之初，就使用了极为特殊的纸张。或者说，他是在两张摞起来的元书纸上作画，而这两张元书纸，则是一张薄，一张厚！”


“这一幅，就是放在面上的那张薄纸。在作画完毕之后，画家将画作平放了一段时间，然后将面上的这层薄纸拿开，在它的后边又附上了另一张厚纸，所以，现在看起来，两幅画纸张的厚度几乎是一样的。”


任逍遥凝眉想了一阵，李逸的这个说法虽然离奇，但似乎也有道理，不过……


“如果是在薄纸的后边另附的纸张，装裱的时候应该能看的出来才对。”


李逸点了点头，


“如果是距今不久，那就一定能看出来，可是这幅画，距今最少也有300多年的历史，期间也至少重新装裱了几次，纸张早就发生了变化……”


任逍遥想了想，没办法驳倒李逸的说法，可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以理解。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和猫爪子挠过似的难受。


“你这幅画多少钱买的？”


“不到两亿。”


“我学过一点装裱，虽然从来没尝试过揭画，不过你这幅不一样，我估计应该能揭下来。要不这样，你把这幅画卖给我，我现在就把它揭下来一层看看。”


任逍遥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李老弟这不是打我的脸吗？喊你过来帮我看画，最后居然还要你出钱来揭开谜底，这怎么可能？你说吧，都需要哪些材料，我马上让人去买，咱们今天就把这幅画揭了下酒！”


李逸又仔细的将任逍遥的这幅画看了一遍，点点头，确认了自己刚才的分析。


“不用，准备一盆温水就行……”


说着，他又苦笑摇头，这么长的一幅画，要想均匀浸泡，只怕是要放在浴缸里才行，而且浴缸还不能小了……


“这还不简单？你跟我来！”


任逍遥带着李逸走上二楼，推开了一间卫生间的玻璃门，


“这个应该够用了吧？”


李逸都进去一看，吓了一跳，我卡，这哪是浴缸，这简直就是个小浴池嘛！别说是泡澡了，再深点，游泳都够了！


忽然，他手臂一紧，却是陆凝霜抓住了他，看到丫头眼里的渴望，李逸失笑摇头，想要这个还不容易？回头就给你改一间去！


刚要将画整个放入，李逸忽然心中一动，将画大部分卷起，只是将下边那根画轴和一点点画心部分浸入了水中。


“待会儿我们只要揭开一点点，就应该能判断出这到底是不是两张纸，这画能活到今天不容易，我们还是不要拿它来冒险了……”


任逍遥一听，连忙飞快的点了点头，同时心中也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气。


他虽然知道旧画去污清洗时确实是需要浸水，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而刚刚出于激动，竟答应了李逸将整幅画都放入水中浸泡，但眼看着就要实施，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现在李逸这种处理方法，既能揭开这幅画的秘密，又最大可能的保护了这幅画，他又怎么可能会反对呢？


浸泡了一会儿，感觉了一下纸张的柔软程度，李逸将画拿到一边早就准备好的长桌上，先将下半部分的装裱去除，然后在画心的边角处轻轻的折腾了两分钟，竟真的慢慢挑起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纸张！


试了试，他小心的将画心的下沿全部挑了开来，然后转头对任逍遥说道：


“应该差不多了吧？”


任逍遥凑过来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居然还真的和李逸一开始判断的一模一样，不由竖起了大拇指，


“娘的，这里边的水还真深！”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任老板你可以问问你那位朋友，他那幅画有没有意思转手，如果能将这么两幅画都收入囊中……”


任逍遥的眼睛亮了起来，接着李逸的话头往下说道：


“那可是装逼的一大利器，估计能把这世上99%的鉴定师都难为死！哈哈哈哈！”

第四百八十五章 没见过的玻璃种


一顿饭，宾主尽欢，当任玉煌送李逸离开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半夜了。


路上，微醺的李逸看到有一个未接电话，打开一看，发现竟是陈祥福，想了一下，还是拨了回去。


“李老弟，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实在是太忙，居然没顾上招呼你，这样，明天你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陈祥福要请他吃饭，李逸却是有点不太想见陈樱瞳，最主要是不想让陆凝霜见她。这丫头还没发现那天陈樱瞳送的项链有什么玄机呢，以为不过是普通的大块锆石。


明天见面必然要说起这事，如果她知道这块钻石里边竟耗了陈樱瞳那么多的心血，到时候，他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然而这个邀请却并不是那么好推脱的，因此说了几句之后，李逸便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心里还不住的安慰自己，反正这件事情早晚是要解释，再说，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


“李逸，有时候我觉得时间好像根本就不够用，有很多想做却没来得及或者不敢做的事情，所以……”


陆凝霜也喝了点酒，这会儿有点头晕，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靠在李逸身上呢喃了几句，吓的李逸酒醒了一半，尼玛，忘了还有想做却没胆做这回事……


第二天，李逸又睡了个大懒觉，当他被敲门声惊醒的时候，看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李逸和陆凝霜二人直奔八德路，昨天他们连纸笔都没买，就是因为今天还有两个地方要逛。


八德路这边，要比三普热闹多了，可是东西嘛，李逸只是看了几家，就摇了摇头，准确的说，这里应该叫做旧货市场，真正卖古董的，哪怕是假古董，一共也没几家。


匆匆从那些摆卖旧货的摊位前走过，李逸决定直接去大都会，没想到走着走着，忽然轻轻的咦了一声，倒退几步，回到一个摊位前又看了几眼，慢慢的蹲了下去。


这是一个卖旧货的摊位，东西很杂，包包、钟表、木雕、饰品什么都有，都是小件，虽然摆放的整整齐齐，但看起来还是有点杂乱。


引起李逸注意的是一件玉雕，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块半石半玉的玉琮。


玉琮是一种内圆外方的筒型玉器，是古代人们用于祭祀神祇的一种礼器，最早的玉琮见于徽安潜山薛家岗第三期文化，距今约5100年。


至新石器中晚期，玉琮在江浙一带的良渚文化、东广石峡文化、西山陶寺文化中大量出现，其中尤以良渚文化的玉琮最为发达，出土与传世的数量很多。


玉琮的材质一半是斑驳黄色的类玉类石头，另一小半，则是青色的，带着几条扭曲玉纹的普通玉石。


这件玉琮的里边是圆形，外边却不是纯粹的方形，而是被打磨成了六面，其中两面上，还雕琢有两个凸起的神人兽面像，李逸仔细看了一下，有点像是山羊头的形状。


玉琮的表面很光滑，也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人擦拭把玩，因此即便是那部分黄色的石头上，也裹着一层包浆，而且正是因为其斑驳的颜色，才衬托的更加古意盎然。


这件玉琮个头比较矮，从形状上看，似乎有点接近商周时期的玉琮。


但玉琮表面除了那两个神人兽面相之外，其他的面上，并没有商周时期常见的纹路，而且从兽面相的造型看，也有点像是上古玉琮。


李逸有点难以断代，所以打量了一阵就开启了鉴灵牌。一股冰寒的凉气涌入，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这件玉琮是新石器时代，良渚文化时期的玉琮。


良渚文化时期玉琮的话，这个矮小的形状，还带有神人兽面相，其价值，应该是要比普通的同时代玉琮更珍贵些。


问了一下价格，老板开价10万新台币，这个价格并不算贵，李逸讨价还价了一阵，以9万的价格将玉琮买了下来。


拿着玉琮正准备离开，忽然一名路过的老者轻咦一声，快步移到两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小伙子，能让我看看你手上的那件玉琮吗？”


李逸打量了老者一番，只见他满头白发，圆润的红脸，身材矮胖，穿着一件白色的丝绸大褂，就好像是小区里那些普通的老大爷一样，就将玉琮递了过去。


那老者接过玉琮反复打量了一番，面露喜色，


“小伙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成全。这件玉琮你多少钱买的？加价转让给我可好？”


李逸摇了摇头，一共也就两万块不到的东西，加又能加到哪里去？更何况这件玉琮也算是比较稀有，而且保存的还这么完好，他还想留着自己收藏呢！


那老者看他拒绝，皱眉犹豫了一下，说道：


“小伙子，要不这样吧，我家里呢，还收藏了上百件玉琮，不如你跟我过去看看，我用玉琮跟你换，你看怎么样？”


上百件玉琮？李逸心中一动，除了博物馆，他还真没见过那么多的玉琮，而且博物馆的又都不能上手，他这些……


瞬间他就有了决定，看看去，不合适，大不了也就是不换罢了，还能怎样？


陆凝霜对他这方面的决定从来不发表意见，因此两人很快就跟着老者来到了他位于附近不远处的家里。


老者很健谈，路上告诉李逸他姓王，从年轻时就喜欢收藏玉琮，因而这几十年凡是听说有玉琮的消息，都会赶过去看看，然后千方百计的弄到手上。


“我那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古董，只要是差不多，你都可以看看，能不跟我换玉琮最好，哈哈！”


王老的家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院子里种了几丛绿竹，还放置了一张石桌，几个双面鼓形的石墩。轻风吹过，竹叶哗哗作响，日影斑驳摇动，要是能在这满是竹香的环境下品茶小憩，应该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家里乱，你们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把东西拿出来给你们看。”


王老爷子估计是没想到会带人来家里，没收拾，怕李逸看上其他更加珍贵的玉琮到时候反而不好说话，因此将他们让在石凳上，自己进房间里挑选去了。


“能收藏上百件玉琮……”


陆凝霜一边把玩着李逸那件玉琮，一边摇头。说句实在话，这东西除了顶着个古玩的名头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那么疯狂。


李逸点点头，正待说话，忽然看了一眼陆凝霜坐着的石凳，轻咦一声，将手伸了过去。


陆凝霜顿时一惊，紧紧的将双腿并在了一起，双眉一竖，你往哪儿摸？！


没想到李逸嘿嘿一笑，手掌向下一滑，摸到了她坐着的石凳上，


“这个凳子，似乎是一块毛料啊！”


“咦？年轻人，你还懂赌石？”


陆凝霜还没答话，一名老太太端着两杯茶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听到李逸说石凳是毛料，顿时忍不住惊奇，接了一句。


李逸二人连忙站起身来，从老太太手上接过水杯，笑道：


“懂一点，不过从来没见过用毛料做的凳子，哈哈。”


“那是当年老头子年少轻狂，靠运气赌涨了几块石头，就以为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专门跑到香港赌了一块大毛料，结果连切几刀都是垮，差点连这件宅子都赔了。”


老人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缅怀之色，


“后来他就把剩下的那一块带回来，做成了这个石墩，时刻提醒自己，不能再碰赌石……”


李逸点了点头，说道：


“我看这块料子好像表现还不错，怎么就解不出翡翠呢？”


“呵呵，表现不错的料子多了去了，可真能解出翡翠的又有多少？坑就坑在这种表现还不错的料子上啊！”


门帘一响，王老爷子托底抱着一个纸箱走了出来，


“年轻人，这件石墩的皮壳都被削掉了，你还能看出来是毛料，常玩这个？”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


“也不算是常玩吧，遇到的话，就赌两块。”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战绩如何？”


“逢赌必胜，非冰种玻璃种根本就看不上眼！”


闻言，老爷子仰天大笑，


“跟我年轻时候一样……能吹！来，看看我这块料子，看的准，这个墩子就送你了！”


李逸看到老人不信，也不解释，弯下腰开始仔细打量刚才那个石墩。


确实是如老人所说，这件石墩的皮壳都被削去了，从表面看，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因此他直接动用了鉴灵牌。


视线刚刚透视进去，就感觉“轰”的一声，李逸仿佛瞬间就被拉到了一个绿色的海洋之中，头顶，脚下，身左，身右，竟都是那种苍翠欲滴浓浓绿色！


而且这种绿色，晶莹剔透中竟好似还有着一种奇怪的纹路，那构成纹路的细丝，颜色更亮，就好像是最最纤细的丝绸细丝一样，又好像是只有婴儿手掌般宽窄的一条蜿蜒绿河，柔软而飘逸，在这一整块青翠的绿色中，勾勒出一道仿佛天河般的痕迹。


这竟是一块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极品玻璃种翡翠！

第四百八十六章 呸！


这块玻璃种，大约有婴儿头颅大小，而且形状还是比较规则的椭圆形，秧苗绿满翠，晶莹剔透。


在玻璃种的中间，有一条近似于祖母绿色的婴儿手掌般宽窄的绿色飘带，仿佛是一个压扁了的“之”字，贯穿玻璃种的长边。


这种样子的玻璃种，李逸从来就没有见过，如果非要找一个近似的形容，那只能说，和金丝种翡翠有那么一点点相像。


金丝种并不是指种水，而是指那种色形大体上呈定向排列的翡翠。这种翡翠，其较深绿色的条、带、片或丝缕分布在较浅色部位，因而被衬托的更加鲜艳苍翠，就好像是翡翠被戴上了绿色的丝带一样，故以得名。


总体上来讲，金丝种中，色带方向可交叉，丝、带可宽可窄，种水可粗可细，其中较复杂的色形变化处，能够很清晰的反映出纤维细粒硬玉随应力剪切作用而定向排列的多样性。


满绿的金丝种李逸从来就没有见过，玻璃种的金丝种也从来就没有赌到过，因此一看到这块翡翠，他就大感兴趣，留着，将来他玉雕手艺有所成时，绝对能雕出一件极品的作品！


“如何？”


老人的眼中带着笑意。


“不错不错，一块极品的玻璃种。老爷子，你发话吧，多少钱才肯把这块毛料让给我？”


“哦？这么简单就看出来是玻璃种了？可就算是玻璃种，你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不怕我截胡，或者干脆开个天价出来？”


李逸苦笑点头，怕，可是看您老人家……这漏实在是太大，你就当我是忽然良心发现……


老爷子脸色严肃的摆了摆头，


“你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过来，看看这些你有哪些能够看的上眼的。至于那个墩子，你不嫌累赘的话，待会儿走的时候直接搬走，再给我讲什么玻璃种之类的混话，看我不收拾你！”


老爷子走到一边坐下，拿起李逸那件玉琮细细把玩，


“也不看看我的年纪，做你爷爷都够了，居然跟我开这种没大没小的玩笑！”


老头子不信，老太太也不信，可陆凝霜信。


她知道自己表姐赌石很厉害，而李逸能让她心服口服，绝对不是一般的所谓的高手，因此李逸刚刚说完，她就弯下腰，抱着石凳上下左右打量个不停。


“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怎么就玻璃种了呢？”


“呵呵，丫头，那是你男朋友开玩笑的，没皮没壳的，能看出来翡翠的种水，还说是玻璃种，除非他是透视眼！哼！”


老太太很显然也懂一点赌石，看到陆凝霜一边看还一边嘟嘟，不由笑着说了一句。


没想到，她这句话倒是一下说中了事情的真相，可惜，没人肯信啊！


“是不是解开就知道了……”


莫名的，陆凝霜对这两位老人也有一种亲近的感觉，因此建议干脆去解石。


“前几年赌石最热的时候，街上倒是有不少解石机，可是现在……太多人因为那个倾家荡产了！所以啊，丫头，你也别纠结了，这块毛料，就送给你们，只是你可要看好那小子，绝对不能让他沉迷于赌石，否则就他那眼力，疯起来敢把你都输出去！”


看到王老爷子夫妇死活也不相信石凳中有玻璃种，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有时候，想做好事反而会适得其反，看来，有些漏注定就是该他捡的，天予不取反伤其咎啊！


简单的看了一下，老爷子拿出来的这些玉琮，无论是从质地，还是外观上，似乎都比不上他这件。而另外的几件古董，也都是小件的瓷器，看模样就是晚清民国时期的东西，也没什么收藏价值。


正想说直接用玉琮换毛料得了，老爷子忽然一拍脑门，


“忘了，还有一件瓷器，这件你多半能看得上！”


王老爷子因为看到李逸似乎是一件都没看上，登时就有点发急，没想到这一急之下，还真的给他想起了一件东西。


急匆匆的从房间里将东西拿出来，往李逸面前一放，


“你看看这件，这是我早年从香港买回来的，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东西。”


李逸一看，顿时轻轻的倒抽了口凉气，这件东西如果是真的的话，又岂是不错两个字可以形容的？老爷子，你用它来换我这件玉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吃亏吃大发了啊！


这是一件大约12厘米高，腹径不超过6厘米的六瓣花口瓶。


瓶分六瓣，器身有坚硬的凹凸线条，花瓣口，长颈溜肩，垂腹，圈足外撇。


整器精致小巧，器表满釉，釉色凝厚典雅，呈现出一种斑驳古旧但又尊贵无比的深黄色。釉面上，遍布细密而大小不一仿佛蟹爪般的开片纹，器身凸起的线条处，因为釉面剥落的缘故，有些地方还露出了黑色的胎骨。


李逸又先仔细看了看器口，看到这里因为施釉较薄的缘故，虽是米黄釉却微露紫色，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而当他看到器底因为采用刮釉垫烧而留下的三枚支钉痕迹，又看到足上露胎部分呈现出来的偏赤铁色时，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紫口铁足”，这是一件官窑瓷器！


官窑瓷器，按照字面意思理解，应该是泛指历朝历代官府所烧造的瓷器。


官窑瓷器一般分为御窑和官窑两种，都是由“官家”督造和采办，因而相对于民间而言，统称为官窑瓷。


官窑起自唐代，“官监民烧”“官办民烧”，历朝历代虽形式各有不同，但总体来说，官窑瓷器因多为上层社会服务，其中更有不少还是贡品，其质量一般都要优于民窑。


但事实上，自南宋以来，人们说起官窑就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专指南北宋时设立的官窑所烧造的官窑瓷器，也就是五大名窑，汝哥官钧定中的官窑！


官窑有南北之分，而这件，应该是南宋“修内司窑”所烧造的一件南官窑瓷！


官窑瓷器的珍贵不用累述，李逸之前从未见过真品，没想到竟能在这里见到一件，而老人竟还想用它来换他那件价值只有2万软妹币的玉琮，不由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人与人之间确实是要讲缘分，如果换一个人，李逸很可能一言不发的就把这件珍贵的官窑瓷器和那块玻璃种席卷而去，但对于这两个老人，他却有点于心不忍。


玻璃种因为实在是无法解释，沾光就沾了吧，而这件，李逸决定把话说清楚。


“老人家，您的这件六瓣花口瓶，是一件官窑瓷，这种瓷器，目前全世界传世的也只有一百多件……”


李逸将事情一讲，不但老两口目瞪口呆，连陆凝霜也愣住了。


这货，今天是受什么刺激，居然转性了？不但玻璃种老实交代，现在居然连这么珍贵的瓷器也据实相告，先不说捡不捡漏的事情，你就不怕人家搞明白了不卖给你？


“那……这个瓶子能值多少钱？”


“正常的价格应该在7000万新台币左右！”


正常的官窑瓷器，这十几年上拍的几乎没有。而且拍卖会上的价格，尤其是这种珍贵的瓷器，很多时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价格，因此李逸根据东西的品相，参考了其他几大名窑瓷器的价格，开出了7000万新台币的一个高价，其中，也未尝没有补偿一下刚刚那块玻璃种的意思。


事实证明，他对老者的好感并不是毫无来由的，因为王老爷子一听说这件花口瓶竟价值7000万元，根本就没有废话，直接说道：


“好！年轻人，你能讲出这个价格，足以证明你是一个至诚君子，那我也就不矫情了，就7000万，这件瓶子你拿走！”


一听老人居然说李逸是个至诚君子，陆凝霜不由撇了撇嘴，君子？老爷子你是没见过他捡漏后那幅得意的嘴脸吧？还至诚，我敢保证，出了这个院子他就会原形毕露！


陆凝霜的嘴角挑起了一丝冷笑，都至诚君子了，那么，这块毛料是不是也要拦腰来上一刀啊？


事实证明，她实在是太高看李逸的节操了。


“嗯，王老，这件就这么说。另外，我还想用玉琮换您那个石凳，这个没问题吧？”


噗的一声，陆凝霜瞬间破功，哦买嘎，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说起来还是我沾光了，不行，你等等……”


老人家飞快起身，不久又从房间里快步走出，将一件长长的玉琮塞到了李逸手里，


“我用这件玉琮跟你换，那个石凳，还是老话，有力气你就搬走，还有这几个，看上哪个，随便搬！”


李逸顿时哭笑不得，你这几个都是真正的石头，我得多无聊，才会把它们都搬走啊！


简单的拟定了两份转让协议，陆凝霜拿着玉琮，李逸扛着石凳告别老人家，走出了小院。


“李逸，你给我说实话，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李逸摇摇头，


“没怎么，一时间良心发现，扔了7000万，忽然又心疼了，这块玻璃种说什么也不能再犯傻了……”


“你！”


“呵呵，晓露，我现在的钱财呢，足以保证我在这些事情上自由随性，合眼缘，高价买下没问题，不合缘，那当然是能坑就坑，能捡就捡……这，就是舒适的人生啊！”


“呸！”

第四百八十七章 神奇的玉髓


李逸两人找了辆出租车直接回酒店，路上，他从陆凝霜手里接过那件长长的玉琮，一看，咦，老爷子这是把看家的宝贝都给拿出来了啊！


王老交换给李逸的这件玉琮，高度是他那件的数倍，最少也有30厘米以上。


此琮呈褐色，两端是圆口，中段则为方柱体，共分为十二节。


玉琮的圆孔内留有明显的对凿痕迹，而且每节转角处都刻有凹形牙状纹饰，另外，在下端起第二、三、四、五节处一侧凹形纹饰内还都刻有一小圆圈，就好像是人的眼睛一样。


和李逸那件相比，这件玉琮，线条刻划清晰，比例恰当，只是形状就要大气了不少。


而且，其上那些纹饰还明显的带有一些神秘的宗教色彩，因此二者虽然同为良渚时期的玉琮，但价值却不可同日而语。


与此同时，小院里王老爷子两口俩则有点犯迷糊，一直到现在，他们还都有点不太真实的感觉，这当年被人忽悠从路边摊买回来的小瓶子，竟真的价值7000万？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不容他们不信，那个年轻人直接三下五除二给了钱拿着东西就跑，好像一副占了多大便宜的模样。


不应该啊……


老爷子皱眉凝思了一阵，忽然一惊，飞快的跑进房间，不一会儿就抱着一个和李逸现在拿着的那个玉琮差不多的东西跑了出来。


“啊！我刚才一时激动拿错了，拿给他的那个是良渚文化的，却给自己留了一个周朝的仿品，怪不得那小子跑的跟个兔子似的！”


看到老头子气得胡子都要立起来了，老太太安慰他。


“有那7000万，什么样的玉琮买不来？”


老爷子急得要跳脚，那哪能一样？就算是有钱把之前看上的那几件玉琮都收回来，可是，那件东西它是孤品，孤品啊！


“不行，我得上街转转，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那小子……”


“怎么？找到了你还准备问他要回来？”


“我……我不要回来也要骂他一顿，这小兔崽子！”


这边，小兔崽子仔细的研究了一番玉琮，在心里又感谢了王老爷子一番，然后将毛料和花口瓶都放回房间，马不停蹄的直奔大都会商场而去。


刚才胖象发消息过来，他和谷枫已经登机，几个小时之后就能到达台北，那时，他们就要开始准备远行的东西，而且晚上还有陈祥福的一场家宴在等着他们。


大都会珠宝古董商场和三普古董市场一样，也是在地下。虽然其一千多平米的营业面积在大陆的古玩城中根本就排不上号，但在台北，乃至整个东南亚的古董市场中，已经堪称是巨无霸级的存在。


市场呈“回”形排列，店面毗邻相连，灯光之下，看起来比三普要高档华丽不少。而且，货品的档次似乎也要高上一筹。


在这里，人们可以找到老窑的瓷器、元明以降的金银铜器、书画，另外，明清玉器、铜木佛像、竹木牙漆、烟酒茶具及杂项，数量也不少。


两人最先进去的是一家经营瓷器杂项的店铺，因为李逸还在外边的时候，就看到这家橱窗内摆着一对大约15厘米高矮的珐琅彩灯笼罐，看起来很像是真家伙。


珐琅彩是专为清代宫廷御用而特制的一种精细彩绘瓷器，其前身就是景泰蓝。


景泰蓝是在铜胎上以蓝为背景色，掐以铜丝，再填上红、黄、绿、白等色釉烧制而成的工艺品。


清代康熙年间，这种“画珐琅”的方法被用在瓷胎上，从而创造出了一种新的釉上彩瓷，即为珐琅彩。


珐琅彩在其诞生后的二百年内，一直都是宫廷瓷器，其第一次为大众所知，竟是在民国初期故宫的一次展览！由此可见其珍贵。


这家店里的这对灯笼罐，留的是乾隆的款，绿里儿花面，工艺干净利落，造型也很古拙，但仔细看，即便是不动用鉴灵牌，他也能看出不少破绽。


在店里又流连了一阵，没发现什么其他的好东西，李逸带着陆凝霜出店，直接走进了对面的另一家店面。


这是一家经营玉器的店铺，柜台里，除了一些玉器饰品之外，还有不少都是玉髓制品。


目前市场上，很多人将漂亮、晶莹剔透的玉髓称之为玉石的一种，至不济也要和玛瑙挂上钩。


其实，玉髓和玉石完全是两码事，它是石英隐晶质体的一个变种，也就是说，它实际上是一种石英矿。


而且，虽然玉髓与玛瑙的构成物质同为石英，但二者也有很明显的区别。


玉髓属于含水石英的隐性晶体，这一点与水晶更为接近，但是玛瑙却是脱水二氧化硅的胶凝体。所以玉髓的通透感极强，而玛瑙与之相比就逊色得多。


玉髓的颜色很多，其中以蓝、绿两色最为贵重，其价格虽不能与翡翠、和田玉相比，但一只稀少的天然蓝绿色玉髓手镯，随随便便卖上几十万软妹币还是没问题。


玉髓除了几种基础颜色之外，还经常会因为变种而呈现出五彩缤纷的色彩，有些甚至还会带有奇特的天然图案和花纹。


这些，再加上其比玻璃种还要通透的质地，让玉髓看起来非常美丽。因而，在像陆凝霜这样，既不懂玉，又不是很在意饰品价格的人眼里，玉髓饰品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一进店，陆凝霜就看中了玻璃柜台里的一件饰品，而李逸，则盯上了柜台角落里堆着的一堆玉髓原石。


和大多数宝石半宝石一样，玉髓也是取自原石之中，只是这些宝石的原石和翡翠原石相比，赌性要小很多，往往需要判断的，并不是内容物的质地种水，而是该怎样切割才能获得更大的利润！


很多卖玉髓的店里，都会放上几块玉髓原石，以证明其卖的是真货，不过像是这家这样，堆了这么一大堆的，多半是可以进行买卖的。


果然，老板一看李逸对原石有兴趣，就打开抽屉，将装着原石的托盘放到了柜台上，慢慢看，还有很多。


这家的原石，个头都不是很大，有不少都是鸡蛋大小的鹅卵石形状。


这些原石，大部分都能透过皮壳隐隐的看到内部晶莹的材质，还有一些，干脆皮壳上就会出现一些凹陷，而凹陷里，直接就暴露出了玉髓的肉质，比开窗的毛料可干脆多了。


这些原石，除了看起来颜色比较特殊的，李逸都是一扫而过，他着重找的，是那种皮壳比较厚，虽然也能隐隐看到一些质地，但具体情况却无法判明的原石。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块。


这块原石基本呈圆形，大小和青苹果相若，颜色则是褐黄色。在其皮壳上，几乎布满了各种各样弯弯曲曲或长或短的纹路，而且因为内部材质的作用，整个皮壳看起来很是莹润，似乎隐隐有一层油光浮在表面。


拿起原石看了一阵，李逸猜测，这应该是一块比较常见的红玉髓或者血玉髓，但它的油性应该比较大，虽然通透性可能会因此而受到一点影响，但和一般的玉髓相比，油性大的料子很显然要更珍贵些。


又看了两眼，他开启了鉴灵牌，然后一瞬间就被拖入了一个瑰丽多彩的奇幻世界！


这里，米黄色的是厚重的大地，在这片大地上，生长着绿色的小草，黄色石头，甚至还有一片蓝色的湖泊。


此时的天空中，正下着丝丝仿佛冰晶般的细雨，而那雨丝的源头，则来自于远方黑色巍峨群山巅峰之上那一片流云朵朵的浅蓝色天空。


这竟是一幅天然的微缩自然景观！


李逸将原石在手中把玩了一番，无意间发现，如果将刚刚看到的天和地颠倒一下的话，竟还能看到另一幅完全不同感受的奇瑰画面！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奇的石头？


李逸微一琢磨，就将这块原石放到了手边。以前他从来没有留意过玉髓，主要是因为其价格低，几乎没有赌性。可现在他不缺钱，而且很明显，陆凝霜很喜欢这种漂亮的东西，那他自然是要尽心尽力的为她挑几件极品了。


这是一块不规则形状，和成人拳头大小差不多的棕黄色原石。这块原石的皮壳很厚，除了一处好像是伤疤一样的地方隐隐透出来一点油性之外，其他地方看上去，和普通的石头也没什么两样。


因为皮壳太厚，虽然能够判断出里边有料子，但有关颜色，质地，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发现是这种情况之后，李逸也没客气，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然而他的视线一透视进去，就忍不住一愣，这件玉髓的颜色，好古怪！


一般而言，不管是翡翠也好，玉髓也罢，只要是天然的东西，其颜色都不可能太均匀。


这块玉髓的颜色也不均匀，但是这个不均匀只是相对于整块料子而言。相反，这块料子在某一个局部的颜色，不但非常均匀，而且，这些局部的颜色还呈现出一种渐进的色彩！


从李逸这个方向透视进去，最先出现的，是一条大约一指宽的略带粉色的淡紫色带，紧接着，是粉紫，再接着，是红紫，紫红、深紫、茄紫……


整个色彩，就像是一个逐渐递进的阶梯，引领着他的视线越来越高，越来越深入……

第四百八十八章 鉴定疑云


这两块玉髓都很漂亮，也很珍贵，但它们的珍贵是建立在天然形成的这些图案上的，如果加工的话，其价值反而会不升反降。


真正精美的饰品，当然会对材料有所要求。但像玉髓这种，并不是以质地，而是主要以颜色搭配取胜的料子，更多的，需要的则是玉雕师的巧思，考验的是玉雕师的设计以及雕琢水平。


因此，除了这两块，李逸又选了两块颜色大众，但明显更好构思的料子。


玉髓的硬度仅比翡翠略低，可价格却天差地别，如果师父准许他开始练习玉雕，应该是一个不错的试手材料。


帮着陆凝霜挑选了两件吊坠，李逸二人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店门外的过道上匆匆跑过去了几个人，边跑还边兴奋的嚷嚷：


“快点，郑大师来了，我们请教请教他去！”


“是啊，期期都上电视的大专家，没想到也会逛大都市，说明这里真有真家伙……”


“你们快点回家拿东西，我们争取多留他一会儿……”


老板很显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看到二人有些不解，笑道：


“郑大师是我们这边一档鉴宝节目的专家嘉宾，在民间享有很高的知名度，这次被人认出来，只怕不鉴定几件东西是脱不了身了。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看不准的瓷器，也可以拿去让他帮忙给看看……”


李逸摇了摇头，陆凝霜则点了点头。


同样是回应，李逸的意思是不用，陆凝霜则是表示知道了，谢谢。


但很多时候，同样的动作，在不同人眼睛里的解读是完全不一样的。因此老板一看到陆凝霜点头，以为她想要去，不由笑道：


“正好，前几天收了件东西，有点盯不真，我们一块去。”


看到老板竟真的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东西，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去看看也行，如果真有人回家拿东西过去鉴定的话，说不定还能碰上几件民间的好宝贝，那些东西，平时想找都没地儿找去。


老板收拾东西，准备关店出门，李逸则在打量他拿出来的那件东西。


这是一件郎红釉的天球瓶，高约12厘米，直口，束颈，鼓腹。器型端庄大方，釉色莹润肥厚，釉面光洁亮丽，颇具神韵。


这件瓶子的瓶口呈玫瑰紫蓝，色彩斑斓，这应该是窑变所致。瓶身则鲜艳沉稳，足底部露胎处，胎质洁白坚实，双排六字“大清乾隆年制”的款识非常清晰，看起来给人的感觉很是不错。


天球瓶是受西亚文化影响极深的一种瓷器造型，创烧于明代永乐、宣德年间的景德镇窑，器形大多为直口、长束颈、鼓腹。


因其圆球腹相比起修长的束颈更显硕大，像是从天上降下来似的，故名天球瓶。


明代天球瓶胎骨厚重，多见青花，以海水龙纹为贵，且多为大器。


清代的天球则瓶颈稍长、腹较圆，而且出现了很多精致的小瓶。其釉色也变的多种多样，常见有青花、粉彩、紫釉、郎红、五彩等色。


雍正乾隆时期，天球瓶的烧制数量达到了一个高峰，现今传世的，也多为这两个时期所烧制。


郎红釉则是清康熙时期仿明宣德宝石红釉所烧的一种红釉。因是在当时的景德镇督陶官郎廷极督理窑务时仿烧成功，故以其姓氏命名，又称郎红。


寻常品相不错，器形完整的乾隆郎红釉天球瓶市场价位在500万软妹币左右，老板的这件因为发生了窑变，更显珍贵，李逸估计，起码要价值700万以上。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李逸三人出门，朝着人流汇集的地方走去。


郑大师所在的地方，是商场入口处的一片小广场，李逸等人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差不多有四五十人，从老板不停的打招呼可以看出，里边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这里的店主。


人群的中央，是一个由保安手牵手围出来的空地，空地中间，摆着一桌一椅，一名白发皓首，相貌威严，气质沉稳的老人正端坐椅上，拿着一件粉彩的碟子仔细打量。


人群的一侧，在保安的维持下，十数名藏家排成一队，手里都抱着自己的藏品，等待着大师的鉴定。


两人跟着老板走到排队这一侧，老板排在队尾，李逸则从队尾慢慢往前溜达，他在打量这些人手上拿着的古董。


“刚才那小子真幸运，两万欧元买的梅瓶，郑大师竟估价2800万新台币，这下可是发大财了。”


“呵呵，康熙年间的粉彩竹图梅瓶，本身就是个稀罕物件，郑大师这个价格给的还是有点保守，我估计上拍的话，很有可能会冲破4000万！”


“哪件？人还在这里吗？我正好想找一件粉彩梅瓶……”


“呵呵，老王你算了吧，过了郑大师的眼，你还想捡漏？”


“别说话，郑大师要点评这件粉彩了！”


一时间，现场安静了下来，郑大师扫视了一眼人群，将粉彩碟放到了桌子上，


“这件雍正粉彩海棠花纹碟，造型轻盈秀雅，画工精细，施彩匀丽，经鉴定，为晚清时期的仿品。”


那名藏家在听到郑大师前边点评的时候，激动的手都在发抖，然而没想到最后的结论却忽然急转直下，这件，竟是晚清时期的仿品？！


“那，大师，这件瓷器还值钱吗？”


郑大师一听，放声大笑，


“怎么会不值钱呢？晚清时期的仿品也是不可多得的珍品啊，你收的时候才花了5万，现在的市场价嘛，翻六倍吧，30万！”


听到粉彩碟价值30万，那名藏家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谢过郑大师之后，抱着自己的宝贝转身从保安留出的出口走了出去，一出来，四五个人就围了上去。


“先生，您这件碟子卖不卖？我出32万！”


“我出33万！”“36万！”


其他等待鉴定的人羡慕的看着那人，郑大师的话，一字千金啊，这不，转眼间，一件估计30万的碟子就涨到了36万！


“不知道我这件碟子能值多少钱……”


无独有偶，现在排在队首的那人，拿着的也是一件粉彩瓷器，不过他这件却不是碟子，而是粉彩大盘。


盘和碟的形状差不多，很多接触古董不久的人很容易混淆，其实两者还是比较容易辨认的。


简单来说，盘大一些，碟小一些，再有就是盘深一些，碟浅一些，这种只需要多看几件，自然就能分的清楚。


这人连自己收藏的到底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却也学别人玩起了收藏，李逸不禁摇了摇头，说道：


“这位先生，您这件粉彩大盘能让我看看吗？”


没想到，他话音未落，排在第二位的一个大爷不愿意了，


“年轻人，这是珍贵的古瓷，你懂吗？而且，瓷不过手，这样给你看，万一打破了究竟算谁的？还有……”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懂，才想着要看看这位的大盘，倒是你那件，一眼假的东西，请我看我都没兴趣！


看到两人欲起争执，排在第一位那位中年男子连忙摆了摆手，直接将粉彩盘递了过来。


“没关系，拿去看吧，本来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李逸说了声谢谢，小心的接过瓷盘。东西一上手，他的眉头就挑了起来。他确实没看错，这位，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收藏的是什么！


李逸敢保证，如果他这件还叫做不值钱的话，那么，今天在场的这些瓷器，敢号称值钱的恐怕是一件都不会有，包括老板那件郎红釉的天球瓶！


瓷盘很大，直径接近30厘米。


画面中，一株粉彩绘制的梅树沿盘外壁蜿蜒伸展至器内，两只蜜蜂围绕展翅飞舞，盘上另有月季盛开，还有灵芝、嫩竹相伴。


整个画面，都采用了传统绘画中的没骨画法渲染，釉彩浓淡相宜，施彩柔丽，构图则疏雅简洁，用笔工细。在盘的外底，还留有青花书“大清雍正年制”六字二行楷书款识。


这是一件真正的雍正朝粉彩过枝花卉纹盘，其价值，应该在800万软妹币左右，比老板那件天球瓶还要贵上100万！


“这件大盘真的很不错，很值钱。”


李逸笑着将大盘还给那人，结果那人还没说话，他身后那名老者就又冷笑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忽然保安走过来，对那名中年男子说道：


“请您准备一下，现在那件马上就看完了。”


郑大师现在看这件却是一件赝品，当结果公布后，那名藏家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拿着藏品灰溜溜的离开。然后，中年男子在保安的带领下走进圈内，将自己的粉彩大盘放到了郑大师面前的桌子上。


“这件雍正粉彩过枝花卉纹盘，造型端庄厚重，画工精细，施彩柔丽，经鉴定，为道光年间的精制仿品。市场估价，1000万！”


这个价格一出，不禁是中年人喜出望外，围观的众人中也接连响起了一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还在排队的人则更是紧张，这才看了几件，就接连出现了两件价值过千万的古瓷，下一个，会轮到他们吗？


“道光年间的仿品？”


人群中，李逸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刚才那件粉彩大盘，说句实在话，是一件大开门的宝贝，以他现在的水平，不依靠鉴灵牌都敢断定为真，可是这位，据说是非常出名，还经常上电视的古瓷专家，怎么竟会给出那样的一个鉴定结果？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互相捣乱


李逸这边在疑惑，那名中年人则被人包围了起来，但因为他这件瓷盘太贵，一时间，反而没人敢随便报价。


“能先让我们看一眼吗？”


李逸听到有人提出了和他刚才一样的要求，可那名中年人却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只能我拿着给你们看，没办法，东西太贵重了。”


闻言，李逸不由失笑，你要是知道这件瓷盘的真实价值，只怕是连拿着看的机会都不会给。


中年人将瓷盘稳稳的举在胸前，几个人凑过去看了两眼，其中一位语出惊人，


“你这件瓷盘转手吗？我出1100万！”


人群一片哗然，只是转眼间，就加了100万，这中年人要发财了！


出价那人左右环视一眼，看到没人跟着出价，就做出一副诚恳的模样，说道：


“我确实是很喜欢这个瓷盘，还请先生能够……”


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2000万，这件瓷盘我出2000万！”


出价的是李逸。


出价2000万，并不是他真的想收这件瓷盘，只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刚才对他还不错的中年人吃亏，他有点不乐意。


尤其是刚才郑大师的那个判断，和这个买家那故作的诚恳，让他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味道，因此他决定出手。


更何况，如果能够以这个价格将瓷盘收到手，也是不小的一个便宜，如果中年人要出手，那便宜谁都可以占，又何必让给别人呢？


人群让开了一条通道，李逸走到中年人面前，和刚刚报价那人面对面，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如果你觉得这个价格合适，我马上就可以转账。”


中年人有点发愣，事情的节奏太快，郑大师刚刚才给出1000万的估价，可转眼间，这个价格就被人翻了一番，这是怎么回事？


隐隐的，他的心中有了一点怀疑，难道，郑大师看走眼了，他手上这件，其实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宝贝？


刚刚出价那人是一个穿着棉质T恤，相貌寻常的中年人，看到李逸出来架梁子，那一对三角眼中不由闪过一道怨恨的光芒，随即不由自主的将视线投向了人群中的郑大师。


此时，郑大师正好看完了跟在中年人身后的那个老人的藏品，他摇摇头，说道：


“先生，您这件藏品……”


出价那人朝那边看了一眼，转过身也摇摇头，


“2000万太贵了，我买不起。”


说罢，默默的挤出人群，站到了一边。


拿着瓷盘的中年人看了看郑大师，又看了看李逸，迟疑了一下，笑道：


“小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逸点点头，跟着中年人走往一边的过道。


看看再看不到广场的人群，中年人停住了脚步，问道：


“小兄弟，你是真的要2000万买这件盘子，还是说……”


李逸呵呵笑着摆了摆手，


“我觉得这件盘子值2000万，所以我就出2000万，其他的，一概跟我无干。”


中年人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小兄弟，按说2000万这个价格不低了，只是这件盘子是家父的收藏，所以……”


李逸摇摇头，无所谓，他如果是真想要捡这个便宜，就不会一次性加这么多。而现在，中年人明显是对郑大师的鉴定起了疑心，只要他多找几家，就一定能了解到这件瓷盘的真实价值，而这，本来也就是他的目的之一。


再次谢过李逸，中年人从通道匆匆离开，李逸则回到了小广场。


看了一眼他空着的双手，陆凝霜有些讶异，随即释然，照他那么猛的出价，是个人都会怀疑有问题，收得到才是怪事！


不过这家伙今天似乎是有点不正常，先是给了王老7000万，紧接着又2000万吓跑了一个，难道，男人也有来亲戚的时候？


噗！


李逸一个没忍住，差点喷了前边那人一身，你这小脑袋瓜里究竟都是在想些什么？不是给你解释过了，看得顺眼，送他场富贵也没问题，不顺眼，坑死没商量，怎么就给扯到生理原因上去了？


“就是觉得你今天看顺眼的人太多了点……”


陆凝霜一副怕怕的样子，轻轻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没有女生，否则……


否则你个头！走，买自己的东西去，别人鉴定，有什么好看的？


陆凝霜指了指老板，低声道：


“快到他了，你就不想看看，是个什么结果？”


李逸一愣，这丫头不笨啊，可是你怎么就没想到，如果我们还在这里，人家还会不会这么玩都是个问题……


陆凝霜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先走，待会儿再回来？我去，你果然是老奸巨猾！


人群中，刚刚那名出价的男子看到两人离去，悄悄的松了口气，挤到人群最前边，隐蔽的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追着另一个刚刚鉴定完的藏家，挤出了人群。


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轮到老板鉴定，当他将天球瓶放到郑大师面前的桌子上时，郑大师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拿起瓷瓶仔细的打量起来。


“乾隆郎红釉窑变天球瓶，器型端庄大方，釉色莹润肥厚，但胎质较粗松。经鉴定，为咸丰年间官窑精仿。因为咸丰朝生产的官窑器极少，传世量也不多，所以，这件天球瓶，我的估价是1500万！”


老板闻言大喜，他主攻的是玉器珠宝，收这件瓶子也主要是因为便宜。然而还不到30万的进价，现在转眼间就翻了整整50倍，这个结果，怎么能不让他惊喜异常？


“哈哈，价格合适当然要转手，有意思的请到店里详谈，这里不方便，不方便！”


商场通道的一个拐角处，李逸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些人竟这么猖狂，居然敢在古玩市场这样的地方，大庭广众的指鹿为马，牟取暴利，难道，就不怕露馅了被人抓住吗？


“有什么好怕的？专家也是人，是人就有打眼的时候，更何况他只是估价低了那么一点点？再说了，他这边刚刚鉴定完，那边就有人把东西收走，其他人再厉害，看不到东西也枉然！”


陆凝霜因为李逸那奇怪的举动，一开始就看出了有问题，刚刚又和李逸交流了一番，早就搞明白了他们的操作手法，因此有点不以为然。


“走，我们也去！”


“又去搅局？哈，这个我喜欢，反正明天就要走……”


看到陆凝霜一副兴高采烈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李逸苦笑摇头，


“不是捣乱，是收东西！粉彩瓷我见的多了，可是郎红釉却一件也没有……”


“哦，我明白了，原来是刚刚买那个老板东西的时候，他不让价，所以你看他不顺眼……”


两人一路斗嘴一路走回老板店里，一看，刚才要买粉彩瓷盘那名中年男子果然也在，不由相视一笑，碰到我们这对神雕侠侣，算你们倒霉！


那名中年看到居然是李逸两人，顿时变了脸色，老板却没察觉，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刚刚你们去哪儿了？郑大师给我这件瓶子估价1500万，好宝贝啊！”


李逸呵呵一笑，


“老板，我正是为你这件瓶子而来。刚刚我就看了，是件好东西，不过有些吃不准，这不，郑大师刚鉴定完，我就找过来了吗？”


“哦，那你恐怕要等一下了，这位朋友也想要，先到先谈……”


李逸摆摆手，


“无所谓，你们慢慢谈，要不要我们回避一下？”


“不用不用，我们声音小点就是。”


几分钟后，中年男子起身，狠狠的瞪了李逸一眼，头也不回的出店而去，老板则嘟哝一声，


“什么素质啊，买不起就别装大款！来，来，小老弟，我们来看看这件瓷器！”


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李逸以1680万新台币的价格，拿下了这件最少价值3500万的郎红釉天球瓶，净赚1800多万，而老板也赚了1600多万，双方皆大欢喜！


“我们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再逛一会儿？”


李逸看了看时间，


“疯子他们快到了，你说呢？”


“那就在这儿晃，气死他们！”


郑大师有没有被气死，陆凝霜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如果那名中年男子还继续跟在他们身后捣乱的话，她自己就快要被气死了。


“气死我了，凡是我看中的东西，他也都跟着凑热闹，还让不让我买东西了？”


李逸扭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四处东张西望的中年男子，失笑摇头，


“反正你看上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要抢就让他抢去……”


“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去拦他一分钟，等我把这件东西买到手再说！”


陆凝霜闻言眉头一挑，随即脸色冷了下来，走到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店里的中年男子身前，恶狠狠地问道：


“你一路跟着我们，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是商场，我还说你们故意跟着我呢！”


中年人一边说话，一边试图绕过陆凝霜。陆凝霜当然不肯相让，于是两个人就僵持了起来。


然而没过一分钟，从陆凝霜的肩头，那人看到李逸指着一件梅瓶，竟掏出了信用卡，不由有些发急，刚刚郑大师可是给他发了信息的，说这年轻人是个高手，让他跟着他，凡是他想买的瓷器就尽量截胡，抢下来……

第四百九十章 逸哥真笨！


那人被陆凝霜拦住，眼看李逸就要付款，不由高叫一声，


“等等，那件梅瓶我也看上了！”


陆凝霜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那人乘机从她身边窜了过去。


她正准备去追，却看到李逸微一摇头，心下一松，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那人几步就跑到了柜台边，一边掏出钱包找信用卡，一边问道：


“老板，这件梅瓶多少钱？”


“哦，这件120万，只是刚才这位先生……”


“不管他，他出多少我一律比他多5万！”


看到老板脸色有点古怪，那人急了，


“10万！”


“不是，先生……”


“不是你妹啊，10万还不行？那15万总可以了吧？”


“可是我们刚才……”


“刚才说好了是吧？又没给钱！结了婚还能离呢！快点，135万，刷卡！”


那人将信用卡往老板手里一扔，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李逸，小子，你不是高手吗？你不是想捡漏吗？我还偏偏就是要截你的胡！


“先生，事情不是你……”


老板决定最后再努力一次。


“我怎么办事，不用你教！让你刷卡就刷卡，有钱还不赶紧赚，没钱等着上吊吗？”


那人头都不回的用力一拍柜台，老板见他说的难听，也有点恼了，噼里啪啦一阵操作，然后将凭条递给那人，


“本店售出的东西，一概不退不换，先生你既然玩收藏，应该是懂的吧？”


那人点点头，将签了名字的凭条还给老板，


“东西帮我包起来，快点，我还有事呢！”


陆凝霜一直就站在李逸身边，眼看着梅瓶都被老板放进纸盒了，他还是没有动作，不由有点着急，


“这个漏就这么让给他了？”


李逸摇摇头，掌心一翻，露出了一个冰种的挂佛，


“我看中的东西在这儿呢，那个梅瓶，我只是让老板拿过来看看……”


陆凝霜愣了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发现李逸居然把真正想买的东西给暴露了，不由大急，他人都还没走，你不会等等再说？！


那人听到李逸要买的居然不是梅瓶，顿时觉得有点眩晕，正准备找老板算账，忽然听李逸说道：


“嗯，没事的话，我们接着来讲这件挂佛……”


“等等，这件挂佛多少钱？”


那人这次谨慎了点，没敢直接扔信用卡。


“先生……”


“先生你个毛啊！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刚才那事怎么说？”


那人一下子爆发了，拍着柜台大叫。


“你这人，还讲不讲道理？刚刚我要告诉你，我们说的不是梅瓶，你打断我的话！我要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打断我的话，现在你居然还打断我的话！当老子没脾气吗？给我滚！老子不接待你这样的客人！”


那人还待再说，老板已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保安，保安……带上你的梅瓶！”


看到那人灰溜溜的离开，老板两眼一瞪，


“你也走！以后不欢迎你们这样的客人！”


李逸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有点气急败坏的老板，拉着陆凝霜转身就走，


“本来还想买件挂佛表示一下的，这下省了……”


“你给我回来！5万！最低价！”


“……”


走出店门，陆凝霜也想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不由咬着牙在李逸腰间狠狠的揪了一下，


“你居然连我也不说清楚……”


“我不是怕你演技太差，被他看出来……哎呦，老婆大人饶命！”


陆凝霜被他一句老婆叫的满面红晕，想下死力气揪他一把，却觉得指尖酸软无力，不由恨恨的跺了跺脚，陆凝霜啊陆凝霜，这次你算是栽了！


收拾了那人一番，两个人也没什么心情再逛下去了，就找了一家经营文房四宝的店铺，买齐了纸笔，然后回到了酒店。


傍晚，留下谷枫胖象两人看家，李逸带着陆凝霜坐上了陈祥福派过来接他们的汽车。


陈祥福的家也不在市区，而是在关渡自然公园附近，靠近淡水河边的一个别墅区。房子是那种欧式的独栋别墅，面积至少要比李逸燕园的那间大上一倍。


到了陈祥福家里，李逸才知道今天就他们两个客人，而且作陪的也只有陈祥福父女，新郎居然不在！


“丹尼尔家里有点事，急着先回去了，我和樱瞳明天也要赶过去，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待会儿一定陪你多喝几杯谢罪。”


“有事你们就忙，我们这关系，还计较这顿饭？”


陈祥福笑着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要是你到了台北，我都不接待你的话，以后我还敢找你买翡翠？事情是这样的，丹尼尔家在澳洲有个钻石矿，只是那个矿已经开挖了30年，资源接近枯竭，所以他们最近又买下了一大片地方，就在他们婚礼的第二天，那边传来消息，探到了一个新的钻石矿，而且储量似乎还很大，所以他就急匆匆的赶回去了。”


李逸点点头，陈樱瞳呢？


陈祥福也有点迷糊，刚刚还在客厅呢，跑哪儿去了？


忽然，两人若有所感，一起抬头朝着楼梯望去。果然，陈樱瞳穿着一身素色洒地长裙，肩膀上披着一件流苏小坎肩，胸口挂着李逸之前卖给她的那粒大蓝钻，巧笑倩兮的出现在楼梯口处。


“凝霜妹妹来了，那天姐姐太忙，都没顾上仔细打量，这一看，便宜李逸这小子了！”


陈樱瞳款步下楼，直接走到陆凝霜身边，牵起了陆凝霜的一双小手。


“姐姐才是真漂亮，连我都看花眼了。”


确实，今天的陈樱瞳只是淡淡的勾勒了一副妆容，但看起来却好像比婚礼那天还要漂亮，只是李逸始终觉得，她这副模样，他似乎是在哪里曾经见过。


蓦地，他的脸色一变，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两个人在阳南的第一次见面，陈樱瞳好像就是这副打扮，只是当时她胸前戴着的，是已经送给了陆凝霜的那枚海洋之心，而现在，则是他卖给她的那枚大蓝钻！


瞬时，一股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


半晌，看了一眼凑在一起柔柔私语的两女，李逸暗暗一叹，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混乱，拉着陈祥福参观别墅去了。


整晚，陈樱瞳表现的都很正常，一句不该说的话都不说，一个不该做的动作都没做。可偏偏她越是这样，李逸的心头就越是不舒服，不由就多喝了几杯。


整晚，陆凝霜表现的也很彬彬有礼，两女看起来，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让一旁的陈祥福也不住的啧啧称奇，他们家的樱瞳，可是从小就没女性朋友的存在啊！


一顿饭表面上宾主尽欢，可是各人的心思只有自己明白。陆凝霜早就将李逸的异常看在眼里，却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回到宾馆之后，却第二次留宿在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李逸一睁眼，就感觉到手臂挨到了一个赤裸而又光滑柔软的东西，微一凝神，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心中不由一荡，李老二又不老实的站了起来。


“你坏死了……”


怀里的佳人一声娇吟，羞红着脸在他的胸口轻轻的锤了一拳。


“嘿嘿，那个，这个……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疼死了！”


“没事，他们都说，第二次就好了！”


“你骗人，第三次了都还疼呢！”


“是吗？那是我记错了，好像是第二天就好了。那个……现在好像就是第二天了啊。”


陆凝霜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晓露，其实我和陈樱瞳没什么，我们一共也就……”


陆凝霜温柔的揽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嗯，樱瞳姐姐什么都告诉我了，她说你就是个大傻蛋，什么都不懂，还说还好没和你在一起，否则早晚不被你笨死也会被你无趣死！哈，她说你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当时你的机会最大，可是你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陆凝霜忽然换了个姿势，趴在李逸身上，一张小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现在我告诉你了，有没有后悔啊？”


“后悔？我告诉你，我现在确实是后悔了，我后悔没有早点拿下你这个小丫头！”


“啊，疼，轻点……”


一个小时之后，穿戴整齐的李逸看了看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陆凝霜，笑道：


“今天就再多留一天，你放心睡吧，我看看他们租的房车去。”


酒店的地下车库，李逸看到了谷枫他们租来的大房车。


房车的外形很一般，看起来就好像是一辆普通的大巴车，不过内部的装修却很豪华，不但客厅厨房卧室齐全，甚至连卫生间都是两个！


“逸哥，昨天我和胖象一下飞机就联系了几家租车公司，一直到今天早上才找到了这辆车，怎么样，不错吧？”


李逸不置可否的迈步下车，走了两步，忽然站住，


“把这辆退了吧，换成两辆小一点的。”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剩下两个有点莫名其妙的保镖傻站在那里发呆。半晌，胖象忽然一拍脑门，明了，昨晚……不可说，不可说啊！


谷枫也一下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胖象，撇了撇嘴，


“逸哥真笨！”

第四百九十一章 庙会铜钟


两辆房车一前一后，沿着乡间的公路，向着桃园慢慢的开去。


李逸他们故意没走高速，就是想要一路游览台湾的风光，结果进入桃园境内没多久，就果然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桃园大部分是连绵不断的丘陵台地，最主要的地理特色，就是遍布供农田灌溉用的人工埤塘。


当年石门水库刚刚修建完成时，埤塘数量曾达到惊人的9000多个，据说最高峰还曾超过万数，因此人称“千塘乡”，甚至还因此造就了桃园所特有的“埤塘文化”！


从字面来看，“埤”指的是低下潮湿的地方，“塘”的意思是水池，所以埤塘就是池塘的意思。在台湾很多的埤塘都是先民们为了实际上的需求而挖掘出来的。


李逸他们一路缓行，路边，大大小小的池塘星罗棋布，不时可见轻舟漂浮其上，甚至还能看到正在训练的划艇！


“现在埤塘的用途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很多变成了养鱼池和休闲池，最神奇的是，甚至有些还变成了风水池……”


陆凝霜既然准备纵贯台湾岛，事前自然是下了一番功夫，因此一路走一路解说，颇有点职业导游的模样。


几个人在石门水库的大坝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去龙潭圣迹亭转了一圈，吃了顿野餐，就开着车继续上路了。


正走着，车忽然停了，


“逸哥，前边好像是有什么活动，路断了，过不去。”


不一会儿，胖象跑过来敲了敲车窗，


“逸哥，好像是有庙会，也有人说是一户人家的埤塘里出现了神迹，反正人山人海的，三天之内，村子不准任何车辆通行。”


“神迹？看看去！”


将车在村子专门圈出来的停车场挺好，一行四人，下车朝着村子走去。


离老远，李逸就听到了一阵喧闹的声音，阳光下，整个村子上空都腾起一团青色的烟灰，也不知道烧了多少香。


漫步走进村子，李逸发现，这就是一个庙会，而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开庙会，则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神迹。


原来，一个月前，村长的老父亲托梦给他，说他们家埤塘里有菩萨要出世，结果他们将水清干后，竟果真从塘底的烂泥里挖出了一尊金光闪闪的观音坐像！


据说，这尊坐像被挖出来的时候，不但滴泥未沾，而且其时晴朗的天空上还出现了一道彩虹，足足持续了两分钟，之后就是狂风大作，大雨倾盆，一直到将埤塘注满，才风停雨歇。


事后，他们请专家鉴定了那尊坐佛，说是上千年前的古物，而且风水大师也告诉他们，必须举办一场庙会，虔诚的供奉，才能让菩萨转怒为喜，保佑他们全村的人。


时间就是大师帮着选的，今天是第二天，风声传出去之后，不但附近的十里八村，甚至连台南都有人专程跑过来礼佛！


几个人听的面面相觑，尼玛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观音菩萨坐像出世，风雨交加？那是龙神吧？


还有，从泥巴里挖出来的，居然会滴泥未沾？不过晴天出现彩虹倒是有可能，估计就是那个彩虹，才让人把这个普通的考古挖掘工作，或者干脆就是人为作假的东西当成了神迹吧。


道路两边都是各式各样的小摊贩，夏天的下午，加上人流又稠密，而且前方还不时传过来一阵阵的热浪，才走了几步，几个人就汗流浃背。


“要不回去吧，这就是个庙会，没什么看头。”


李逸看了一眼陆凝霜，看到丫头汗如雨下，不由有些心疼。


“没事，本来就是出来玩的，他们说那尊坐佛就供奉在前边，要走，至少也要看了再走啊！”


陆凝霜用湿纸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兴致十足。


李逸看她这样，微微一笑，想玩就玩吧，高兴就好。


庙会从村外的道路开始，然后一直延伸到村里，村子那头的广场则是重点，据说，菩萨就供奉在那里。


天气实在是太热，几个人也没什么心思乱逛，虽然这里和大陆的庙会看起来有很多不同，但无非就是那些东西，只不过形式不太一样罢了。


一人买了一只果冰，几个人走进了村子。


这里更热，而且空气中还漂浮着不少香灰，应该是那边广场上飘过来的。


快走到村头的时候，几个人就感觉到好像是到了火焰山，热的似乎都能看到空气中因为热气蒸腾而出现的扭曲纹路！


看了看身边虔诚的拿着香烛的，同样是满头大汗的信徒，胖象摇了摇头，结果四散的汗滴就好像是落水狗甩身子一样，惹得陆凝霜娇嗔不止。


“太狂热了……”


很快，几个人就看到了热源，竟是两个三米多高，占地十数米方圆，正在燃烧着的大香火堆！


“这得扔多少香啊！”


香火堆不远处，是一个精致的神龛，视线透过香火堆附近扭曲的空气，能够看到那里边，隐隐约约的摆着一个大约半米多高的坐佛，看上去，隐见金色，但根本看不清是不是观音菩萨。


香火堆和神龛之间，虽然也隔着几米的距离，但是那个空间，更是热的好像是火炉一般，即便是最虔诚的信徒，估计都不会跑到那个地方去参拜。


大多数人都是在李逸他们这个方向遥拜，然后冲上去，将手上燃着的香束扔到香火堆上就飞快的跑回来。李逸他们看到，还有几个倒霉的家伙被香火堆上溅起的火星沾到了身上，一跑回来，就不停的蹦跳拍打，很是搞笑。


香火堆的不远处，是四台严阵以待的消防车，因为香火堆离村子实在是太近，一场大风就有可能引发一场不可控制的大火，也不知道这些人当时是怎么想的。


“那是大师选定的地方，而且必须要这么大的香火堆才能帮助菩萨镇压住地气。不过这一场庙会，至少能保整个村子百年平安，冒冒险也是值得。”


他们身边站着一个浑身上下湿透，仿佛是刚从水里捞上来的大胖子，看到他们质疑，就解释了一番。


“更何况，有菩萨在，怎么可能让烧了村子呢？”


李逸苦笑点头，陆凝霜则开始四处张望，


“我们也去买捆香吧，反正来都来了，拜拜，万一很灵呢？”


李逸张了张嘴，最后无语点头。几个人又回到村子，找了一个经营香烛的摊位，一人买了一束线香。


“你们这么多人，这一点哪里够？起码要买这么多才行！来吧，现在买的多还有礼物送，都是高僧开过光的好东西，拿钱买不到呢！”


陆凝霜眉头一挑，什么好东西？


摊主大手一摆，摊位前挂着的这些，一捆香送一个，随便选！


李逸看了一眼，这家摊位前摆着的，都是一些平安扣，护身符什么的，看上去和庙门前那种十块钱一个的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就摇了摇头。


正准备说话，忽然看到陆凝霜伸手从摊位上角摘下来了一个青黑色的小铜钟，轻轻的摆了摆，发出一阵暗哑似乎还有些撕裂般的声音，


“这个也送吗？”


“啊？这是我镇压摊子气运的铜钟！不是赠品！”


话音刚落，那名摊主看了几人一眼，


“你们要是一人买一捆，我就把这个铜钟送给你们！”


陆凝霜又晃了晃铜钟，听了听声音，正准备放回去，李逸忽然伸手拦住了她，


“拿过来我看看。”


这件铜钟，高约10厘米左右，直径差不多是高度的一半，通体都是那种青铜氧化后的青黑色，几处地方，还附着着几块暗绿色的锈斑，看起来很像是个老物件。


铜钟的钟体上，一面是一名浮雕观音菩萨坐像，对应的一面则是一个古体的佛字，其余两面，则阳刻《金刚般若波罗密经》，字体虽小，但笔画间尽显大气端庄，佛法威严，而且最关键的是，从行文运笔来看，竟似有几分书圣王羲之的影子！


铜钟上方，有双龙戏珠咬着一个环形的鼻扣，其下，铭刻云纹。


铜钟的开口处，则是一圈火焰纹饰，而且这些纹饰中间，还贯穿着几道奇怪的纹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仔细的看了观音坐像的造型，再辨认了一番字体，李逸猜测，这个铜钟很可能是晋朝或者南北朝时的东西。


佛教传入华夏的确切年代尚无定论，异说颇多，其中最广泛的说法是东汉永平十年（公元67年），汉明帝派遣使者至西域广求佛像及经典，并在阳洛建立了第一座官办寺庙——白马寺，成为华夏佛教的发祥地。


从南北朝开始，华夏的佛教进入了兴盛发展阶段。南北朝时佛教已遍布全国，据记载，北魏时，阳洛城中寺庙最鼎盛时达到了1367所，而北方的长安僧尼过万，南方的建业也有佛寺数百座！


这件铜钟如果真的是那个时候的东西，那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藏品。更何况，虽然声音暗哑，似有裂缝，但整体形状完好无缺，铜锈也没多少，就更显珍贵。


鉴定完毕，李逸开启了鉴灵牌，一股冰寒的凉气涌入，随即，他瞪大了双眼，连眉头的汗水滴入眼中也似不觉，这铜钟，竟还有这般来历？

第四百九十二章 仇恨的力量


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论很正常，这就是东晋的一口铜钟。


但李逸的透视却给了他一个令他惊骇莫名的答案，因为在铜钟的内壁上，他看到了一行阴刻的小字，虽然有两个已经看不清了，但那两个字却并不影响整句话的意思，因此他还是知道了答案，


澹斋永和九年X月X思！


如果没有事先看到铜钟上的字迹，如果没有那个“永和九年”，他想要知道答案可能还需要翻翻脑海中那庞大的记忆库。


可是，有了这几个信息，如果他还不能马上猜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也就不用再搞鉴定，再研究书法了！


王羲之，字逸少，号澹斋！


“永和九年”，则是名传天下的《兰亭集序》的开篇第一句！


也就是说，这口铜钟很有可能是王羲之亲手所作，而且，制作的年份就在永和九年，和《兰亭集序》是同一年！


摆摆手，胖象很干脆的从摊位上捡了四大捆线香装起，谷枫则直接拿出钱包付账，三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一边往香灰堆那边走，李逸一边打量着铜钟上的那篇《金刚般若波罗密经》，越看越觉得欢喜，因为如果他没有推断错误的话，这些字，很可能是王羲之亲手所写，然后再一个一个雕刻上去的！


时至今日，没有一幅王羲之的真迹传世，这一篇，虽然也不是书法，但它有可能是书圣亲笔所写！


一个留款，让这个铜钟的身价起码暴涨了数十倍！其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这就是神迹吗？


一捆香有十束，一束香大约有50根，合起来差不多有小水桶粗细，若是一根根点燃后再扔入香灰堆，那今天他们什么也都别干了。


因此，四个人每人直接抱着一捆线香，虔诚的拜了拜，然后远远的，将线香扔到了香灰堆里。


看着香灰张牙舞爪的腾起，李逸转身，走吧，等回到燕京，让师父好好的研究一番，估计就能确定这篇佛经究竟是不是王羲之的亲笔，或者有他毛笔的几分功力。


而且，这上边的字，即便是和王羲之没有关系，那这口留有王羲之题字的铜钟也是无价之宝！


等等，你妹啊，都热糊涂了，就算面上这些字不是王羲之搞的，那阴刻的题字，总不可能也假手他人吧？


“疯子，再给我买四捆！”


看到李逸站在香灰堆前默默的看着那八捆线香燃烧，竟是一副香不烧完不离开的架势，胖象和谷枫对视了一眼，心下迷糊，什么时候逸哥竟变的这么虔诚了？


陆凝霜则挑了挑眉毛，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走吧，回车上给你们说。”


谷枫和胖象回车洗澡，另一辆车上，陆凝霜则揪住了李逸，


“不说清楚，不准洗澡！”


“你看，这内壁上，你能认出来几个字？”


李逸将手机电筒打开，照在那几个阴刻的字迹上，陆凝霜慢慢读道：


“澹斋，永和九年望月凝思……什么意思？”


李逸一愣，那两个字也认出来了？


“没有，猜的！快说，什么意思！”


陆凝霜挥了挥小拳头，身上难受的很，还等着赶快洗澡呢！


“澹斋是王羲之的号，永和九年是晋穆帝司马聃的年号，也是《兰亭集序》的开篇第一句……”


“嘶——这么说，是观音菩萨显灵了？”


李逸点点头，或许吧，就算是鉴灵牌带来的运气，既然碰到了，也是该拜拜菩萨的。


“切，有奶就是娘！”


陆凝霜跟李逸在一起时间长了，已经逐渐的适应了各种惊讶，看了一眼神叨叨的李逸，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半个小时之后，两辆车调头绕路离开了这个疯狂的村庄，向着海边驶去。根据行程安排，他们今天就是夜宿海边，然后趁早上涨潮之前，到沙滩上捡贝壳！


沿着海边开了一阵，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片荒凉的海滩。这里虽也是沙滩，不过不但面积小，而且沙子颗粒很大，赤脚走在上边，还有些硌脚。


沙滩的旁边，是一片黑色的礁石，那里正好可以垂钓，用来丰富一下晚餐。


这种地方，即便是有何首乌水作弊，也钓不上来什么大鱼，更何况这次李逸根本就没用。因此钓了一个小时，他也只钓到了两条半尺长的小鱼，倒是陆凝霜的运气真的很爆，竟又拉上来一条一尺多长的七星斑！


这边，胖象负责捡拾柴火，谷枫则负责翻石头抓虾捕蟹，两个小时之后，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怪不得会有那么多的驴友，有时候，偶尔过一下这种生活也很带感啊！”


李逸看了一眼跳动的火焰，再看看远处苍茫的暮色，有点感触。


胖象和谷枫则耸了耸肩膀，这种日子，也就这些有钱又有闲的家伙才会喜欢，他们那会儿出任务，在荒山野岭都快跑成野人了！


“我们来画幅画吧，李逸，你去把东西都搬下来！”


陆凝霜兴致也很高，海边，暮色，篝火，野炊，这是一幅多么优美的画面啊，怎么能不记录下来？


没想到，李逸却是不干，


“今天好累，明天再开始画吧。”


“累吗？”


陆凝霜疑惑的看了一眼李逸回车的背影，稍稍有点疑惑，又没让他开车，一天行程不过几十公里，这家伙昨晚还龙精虎猛……呸，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既然李逸不是个好东西，那么善良柔弱的晓露同学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深夜，守在篝火边的胖象无聊的看着岸边的两辆房车，他们那一辆一颤一颤的，应该是谷枫在上边锻炼。至于逸哥那一辆，应该也是在锻炼，只不过他那种锻炼，却很有可能会越练越完蛋……


清晨，当天边飘过第一缕朝霞的时候，李逸四人就爬了起来，很快，海滩上就响起了陆凝霜欢快的笑声，忽然，扑通一声，却是有点腰膝酸软的李逸被她偷袭得手，摔倒了在了海水里。


“哈哈哈，你也来吧……”


“啊，不要！这身衣服好贵的！”


折腾了两个小时，几个人又回车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爬起床，到新竹市区补充了食水，沿着乡间的公路继续出发。


一天之后，速度慢如龟爬般的四人终于赶到位于台岛中部，阿里山以北、能高山之南的日月潭。


日月潭湖面海拔748米，常态面积接近8平方公里，是台湾最大的天然淡水湖，也是外来生物最多的淡水湖泊之一。


湖水以光华岛为界，北半湖形状如圆日，南半湖形状如弯月，故名日月潭，在清朝时即被选为台湾八大景之一，有“海外别一洞天”之称。


日月潭园区内有六处主题公园，还有八个特殊景点，诸多旅游项目，如独木舟、采茶体验、自行车、泥碳土盆地、打漆弹等等，如果一一玩遍，只怕是一周的时间都不够。


陆凝霜安排在这里停留的时间是三天，而且早就规划好了旅游路线，其中第一项就是开车环潭，目的地则是日月潭的制高点慈恩塔。


慈恩塔位于海拔954米的沙巴兰山上，共分九层，塔顶高度海拔正好是1000米。


从慈恩塔最高层的塔顶瞭望，可尽揽日月潭的风光。


去慈恩塔只能步道上山，不过并不算太难，走的快的人不到半小时就可以到达山顶。


当李逸他们刚刚赶到山顶，正准备登塔时，忽然手机一响，来了一条短信。


李逸拿出一看，却是一条银行的提示信息，信息显示，就在刚才，有人往他的帐号里汇入了6000万美元！


6000万美元！这是个什么概念？即便以李逸现在的城府，也是吃了一惊，这尼玛，哪个糊涂蛋，居然会将这么一笔巨款打错账户？


想了想，他拨通了银行客服的电话。然而那边告诉他，汇款帐号填写的用户名和他的帐号都是核对过的，准确无误他们才办理的转账，至于对方的信息，拒绝提供！


谁会平白无故的给他6000万，还是美元？


慈恩塔下的石凳上，李逸陷入了沉思。


“会不会是那块龙涎香？”


看到李逸凝眉苦思，陆凝霜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


李逸一惊，自从那次拍卖尘埃落定，这几天他虽然也有上论坛关注，但很显然，双方都封锁了消息，论坛里根本就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


难道，他们已经完成交易了？


正准备再给成思甜打个电话试试，忽然，手机又收到了一条短信，


“11点整，关注论坛，谜底即将揭晓。”


发过来短信的人，竟赫然正是成思甜。


李逸飞快的回拨过去，却发现对方竟已经又关机了，不由气恼的拍了一把大腿，你妹，不要让老子再见到你！


“急什么，反正现在你钱已经拿到手了，又不吃亏，慢慢等着看呗！”


不吃亏？李逸苦笑摇头，谁知道那家伙会干些什么？别的不说，他万一想不开，公开给他汇款的凭条，他立马就会成为千夫所指，众矢之的……


心中有事，玩的也不尽兴，好不容易熬到11点，李逸第一时间就登录了成思甜发报价信息的那个论坛，然后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刚刚置顶加精的帖子，


《仇恨的力量》！

第四百九十三章 诡异闹剧


仇恨的力量？


李逸带着满腹的迷惑点开了帖子，一看之下，顿时一阵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帖子是成思甜发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一个老掉牙的复仇的故事。


成思甜的父亲曾经是一名下乡知青，当时为了更好的生活，和成思甜的母亲结了婚，并有了成思甜和他哥哥成忆苦两个孩子。


之后知青落实政策，可以回城了，他那个不靠谱的父亲抛弃妻子，偷偷的跑回了家，！


之后没两年，他们的母亲郁郁而终，将两个年幼的孩子留给了自己的父母。而这一对老夫妻，白发人送黑发人，又因为自责当初的选择害了自己的女儿，没过两年，也相继撒手人寰，留下了孤苦伶仃的两个孩子。


吃百家饭长大后，成思甜兄弟两个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父亲，那时，他已经是一名著名的香文化大师，不但拥有自己的企业，而且也早就另外建立了家庭。


于是成思甜苦学香道知识，这一次终于抓住机会，串通日本香道，将一块普通的龙涎香封圣并拍卖，借机狠狠的坑了华夏香文化一把。而他的父亲，正是现任的香文化协会会长，那个出面竞价的品香馆，也正是他的产业！


从外人的角度看上去，这就是个老掉牙的故事，但如果从成思甜的角度去看，这是一辈子的悲哀。


可是，无论如何，为了报仇而折腾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而且报复的对象还是自己的父亲，这让李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无法言表！


默默的关掉帖子，看了一眼同样无语的陆凝霜，李逸苦笑摇头，这件事情，站在他的立场，还真的不好说些什么。


陆凝霜则是流露出了一丝同情，


“父子决裂，同室操戈，最惨的，程冠越只怕也是现在才知道，成思甜居然会是他的亲生儿子！虽然当年……可是对于一个花甲老人来说，这个惩罚未免也太残酷了点。”


边说她边点开了一个帖子，


“你看看这个吧，这次程冠越可以称得上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李逸从陆凝霜手上接过手机，这是一篇署名为知情人士的家伙发表的帖子，说的是购买龙涎香的资金来源的问题。


“购买龙涎香的13888万美元资金，是由华夏香文化协会发起集资，筹措而得。其中，身为华夏香文化协会现任会长的程冠越先生，以身作则，变卖了家族产业，独自捐资逾8000万美金。另有香文化协会成员，爱国商人李松仁捐资2000万美金……”


“这是两天前的一个帖子，当时我们没注意就沉下去了，现在又被人找出来顶了上来……”


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回复的数量，竟有近千条。


这些回复，最开始都是在呐喊助威，称赞捐资前几名威武霸气。然而这种帖子一共也才不到一百条，剩下的，竟都是他们看帖这几分钟内回复的！


其中，骂程冠越活该，同情成思甜者有之。骂成思甜，同情程冠越者也有之。还有父子两个一块骂，称他们坑了华夏香文化的也有之，更有甚者，不少回复中除了骂就没有别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站在那一边……


反正不管是什么内容的回复，有理由也好，没理由也罢，就都离不开一个字，骂！


关掉帖子，李逸浏览了一下论坛，发现论坛各个板块都已经成了大家发泄自己情绪的场所，刷新一下，就会蹦出来数百上千条新帖子。而这些帖子中的大部分，也都和刚才那个帖子的回复差不多，核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骂人！


又刷新了一次，李逸注意到了一条刚刚被管理员加精置顶的帖子，这竟是一名网友翻译的日本香道刚刚发表的声明。


声明称，因日本香道内部某些工作人员，违背职业道德，出示了一份伪造的龙涎香化验证明，从而导致了这场闹剧的发生，给各国，尤其是华夏香道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对此他们表示万分的抱歉，并表示，一定对相关人员严惩不贷……


这张充满了嘲笑讽刺意味的帖子一出，就好像是一枚炸弹般，将一些人心中的侥幸炸的粉身碎骨，随后整个论坛彻底爆发，一分钟内，新帖的数量竟暴增至2000多条！而且这个势头似乎还越来越猛！


李逸两人无语的对视了一眼，又刷新了一下，结果，论坛崩溃了！


“这……你拿那6000万没事吧？要不，我们还给他？”


李逸翻了个白眼，


“还给谁？给成思甜，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帐号！还给他老爹，你这不是让我去找死吗？”


“可是……”


“没有可是！妈蛋，我们在这边多玩几天，等这破事风平浪静了再回去！”


陆凝霜点了点头，求神拜佛，成思甜可千万别把李逸给卖了啊！


她在求神拜佛，李逸则在思考，既然龙涎香就是个道具，那么，随便找哪一块不行，为什么非要坑他呢？


难道，成思甜认为他会缺钱，要送他一场富贵？擦的，论交情，就算是送也该优先考虑谭默轩，怎么偏偏就选中了他呢？


直觉中，他觉得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只是接下来会是个什么走向，他现在茫无头绪。


事情在第二天的早上显现出了一丝端倪。日本香道再次发表声明，称愿意为自己的失误赎罪，主动要求承担华夏香道两千万美金的损失！


但同时他们还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那就是，为了给日本香道一个警示，他们请求华夏香文化，将那块龙涎香交换至日本。


也就是说，日本香道在这种时候居然开价2000万，收购那块龙涎香！


一时间，刚刚沉寂下去的论坛再次爆发，什么阴谋论、友好论、情操论等等言论轮流登台，看的大家一阵眼花缭乱。


傍晚，同样一篇署名内部知情人士的帖子公布了事情的最新进展。


程冠越辞去华夏香文化协会会长职务，陪同他一同辞职的还有十数名元老级人物。而就在换血刚刚完成，新上任的香文化协会会长在内部投票表决后，已经同日本方面达成协议，接受他们的条件，2000万出让龙涎香！而且这2000万到手后，将会按照比例退还大家的捐款……


事情至此，总算是告一段落，论坛里，除了那个统计大家捐款数额的版块热闹非凡之外，其他版块刷帖的数量终于得到了控制。


“结束了吗？”


李逸点点头，


“应该是吧，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找人帮我把这6000万也捐献给香协，并要求他们优先归还那些散户……”


陆凝霜犹豫了一下，


“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就算是捐也要等到风声过去再说。只是，一次性捐款6000万美元，你就不怕人家怀疑吗？”


李逸用力的拍了拍脑袋，妈蛋，想做个好事都这么难！


“那就先看看再说吧，真要惹急了我，老子还真就一毛不拔了，我管他们去死！”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证明，李逸他们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就在他们离开日月潭，准备赶往阿里山的时候，日本香道再次发表了一个声明，称收回第一次发表的道歉声明，因为他们复检发现，他们工作人员出示的化验结果并不是伪造，而是真实的！


与此同时，他们甚至还拿出了一本华夏明代古籍，那上边，竟有一篇数十字的介绍，说的正是这种龙涎香！


而且这段文字，将这种龙涎香推崇到无以复加，称其为华夏香文化近千年历史上，香料中的绝顶，而且还是，无可比肩者！


这一下，论坛彻底的沉默了。你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整个华夏香文化，被日本香道玩弄于股掌之上吗？


擦擦擦，新上任这些大佬，一个个都长着个猪脑袋吗？13888万买来的东西，转手2000万就卖了，卖国贼啊这是！


短暂的沉默之后，迎来的是彻底歇斯底里的爆发。


而那些曾经发帖力主出让的人，此刻，似乎也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的立场，将矛头对准了刚刚完成了大换血的香文化协会……


这一连串的变化看的李逸等人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半晌，李逸才重重的拍了一把车厢，


“疯子，帮我联系老金！妈蛋，老子豁出去了，花多少钱，欠多大情也要找出成思甜这个龟孙子的下落！你报仇没问题，坑钱也没问题，可是，你不能帮着小日本这么玩弄自己的国人！”


谷枫呆呆的“哦”了一声，赶紧拿出电话就给金寻道拨了过去，结果只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逸哥，我战友说再等等，事情应该还没有完。”


还没有完？闻言李逸差点跳了起来，尼玛这短短的几天风向已经变了好几次，好多人的脸都被打肿了，你现在告诉我，事情应该还没有完？


妈蛋啊，这实在是太烧脑了，算了，老子不管了，论坛也不看了，爱是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吧，反正6000万在老子口袋里装着，管你们去死！


事情，果然如金寻道所言，在李逸放言决定不闻不问的第二天，又出现了一个诡异而惊人的转折……

第四百九十四章 围屋淘宝


当李逸忍不住再次打开论坛时，忽然发现，论坛竟又置顶了一个新帖，而且，回复人数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已经超过了5000！


帖子的主题是“国宝回归”，点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龙涎香竟被日本香道御家流的当代掌门回赠给了华夏香协，而这个掌门，竟是谭默轩之前讲过的，近十几年一直不见踪影的成思甜的哥哥，成忆苦！


至此，事实真相终于大白天下。二十年前，成氏兄弟为了复仇，一个在华夏精研香文化，另一个则远赴日本，隐姓埋名，并借迎娶御家流上一代掌门松下御郎独生女之机，苦心经营，终于独掌大权，在二十年后的今天，导演了这一场复仇大剧！


“不管怎么说，结果还算是好的吧？这样，你这6000万也可以拿的心安理得了。”


李逸看着帖子上张贴出来的兄弟二人的照片，只不过短短数月不见，成思甜竟变的满头华发，而只比他大了两岁的成忆苦看上去则更是像一个年过60的小老头！心下不由一声长叹，这，就是仇恨的力量吗？


没来由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了白千叶那一头斑驳的短发……


白千叶的事情，他之前也曾给他打过两个电话，但一个被直接摁断，另一个则不接不回，而他又不敢直接问陆凝霜是否知道进展，因此直到现在，他对事态的发展竟一无所知！


“这会儿想起你白叔了？你啊，真是个白眼狼！我偏不告诉你，看看你还能忍多久！”


陆凝霜横了李逸一眼，别过头去。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李逸就觉得忍不住，看到陆凝霜傲娇，只好苦笑一声，放下身段，一阵软语相求，终于，丫头转嗔为喜，将手机递给了他，


“刚刚收到表姐的信息，事情解决了，大红袍还给白叔，另外，姜爷爷把《智证大师谥号敕书》送给了白叔，希望……这能够补偿一些当年的伤害吧。”


李逸默默的眨了眨眼睛，两条至亲人命，也是能够补偿的？可是，不这样，又能怎样？难道还真的让姜家老爷子偿命不成？


他摇了摇头，拿出手机，默默的找出号码，给白千叶拨了过去。事情告一段落，这下，总该接电话了吧？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要给我打电话，怎么样，什么时候回来？白叔请你吃大餐，泡澡按摩大宝剑一条龙伺候！我现在也是个有钱人了！”


“啊？”


“啊什么啊？都这么多年了，你不希望我笑，难道还想我哭不成？”


“……”


同样是几十年的仇恨，白千叶对外人尚能如此洒脱，可成思甜兄弟两个……难道，真的是越亲近的人，带来的伤害就越深吗？


李逸苦笑摇头，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吧，事情终于都结束了，剩下几天，我们……晓露，你那是个什么表情？”


一边，陆凝霜瞪大着眼睛，气哼哼的看着他，


“你告诉我，大宝剑是怎么回事？”


“啊？冤枉啊，我……”


高雄是台湾西南部最大的城市，高雄国际机场是台湾南部规模最大、设备最齐全、运输生产最繁忙的大型国内、国际航线综合航空港，同时也是台湾第2大国际机场。


李逸他们准备在这里逗留一天，然后直飞沪城，再从沪城转道，去杭城拜望他未来的老泰山和丈母娘两位大人。


“我这次提前回来，主要还是因为上次从你那瓶葡萄酒里提炼出来的那种神奇物质，我爸爸也有搞这方面的研究，所以我让他帮忙分析一下，结果……”


“结果你却跟我跑到台湾，一玩就是十来天……”


陆凝霜翻了个白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真的以为白千叶的事情就是那么好解决的？要不是为了不让你掺和进去，我会陪你玩这么长时间？论文要写，神秘物质要研究，葡萄园要管，油画要练……某家业务繁忙着呢！


不过这个理由却是不能告诉他，因此只能翻了几个白眼，郁闷的扭头看向窗外。


高雄是台湾著名的旅游城市，不过李逸他们这一趟已经玩的差不多了，而且陆凝霜之所以想来高雄，主要是想到美浓去体验一下客家文化。


美浓镇行政隶属于高雄，因开垦之时经常烟雾弥漫，故原名“弥浓”。


美浓境内主要居民为客家人，以浓厚的客家文化闻名，可以说是南台湾文化气氛最浓厚的地方。


在两晋至唐宋时期，因战乱饥荒等原因，黄河流域的中原汉人被迫南迁，由于平坦地区已有人居住，只好迁于山区或丘陵地带。


当地官员为这些移民登记户籍时，立为“客籍”，称为“客户”、“客家”，这也是客家人称谓的由来。也因此，客家人又被称为是“丘陵上的民族”，“东方吉卜赛人”。


而客家文化既继承了古代正统汉族文化，又融合了南方土著文化，有古汉文化活化石之誉。


客家人的传统民居被叫做客家围屋，非常有特色，是客家文化的重要象征，被众多国内外专家誉为东方璀璨的明珠、民居建筑的一朵奇葩。


明末清初时期，赣粤边境匪盗四起，社会动荡不安，客家的大户人家为有效自保，将自己居住的地方修建成了一个个全封闭式的方形或者圆形的围拢起来的房屋，这就是客家围屋。


李逸他们这次参观的是一间占地面积超过20亩的大型围龙屋。


围龙屋始于唐宋，盛行于明清，主体结构为“一进三厅两厢一围”，它是二堂二横、三堂二横的扩展。在堂屋的后面建筑半月形的围屋，与两边横屋的顶端相接，将正屋围在中间，有两堂二横一围龙、四横一围龙与双围龙、六横三围龙之说，有的甚至多达五围龙！


李逸他们参观的这间围龙屋是一个六横三围龙，最外圈的围龙高达15米！


站在屋后最高处向前看，屋宇层层叠叠，前面是一个半月形池塘，后面则是围龙屋。两个半圆相合，包围了正屋，形成一个圆形的整体。


参观完围龙屋，他们在当地人的指点下，登上了一个小山包的山顶。


从山顶往下望，大大小小数十个或方或圆的围龙屋星罗棋布，一个个黑瓦黄墙，就像是古代的宫殿群一样，堪称壮观！


“真厉害……怪不得说人民的智慧是无穷尽的！只是这种房子住久了，空气不流通，而且光线什么的……”


陆凝霜翻了个白眼，


“命都保不住了，还要讲环境……”


一行四人在山上看了一会儿，沿着山道回到了镇上，他们要去品尝一下客家人的擂茶。


擂茶是一枝独秀的奇葩，这一习俗一般只在客家人中才存在。


作擂茶时，擂者坐下，双腿夹住一个陶制的擂钵，抓一把绿茶放入钵内，握一根半米长的擂棍，频频舂捣、旋转。边擂边不断地给擂钵内添些芝麻、花生仁、草药等物。


待钵中的东西捣成碎泥，茶便擂好了。然后用一把捞瓢筛滤擂过的茶，投入铜壶，加水煮沸，一时满堂飘香，其味格外浓郁、绵长……


喝完擂茶，几人正准备离开，摊主忽然笑道：


“尊贵的客人，有没有兴趣到围屋去淘宝啊？”


几人一愣，什么意思？


“镇子那头有一间围屋，是原来岛上土著的房子，据说已经有200多年的历史了。后来那家人搬走了，这间围屋就被几个商人合伙买了下来。他们在围屋里隐蔽的地方藏了一些宝物，如果客人能够找到，就当做是送给他们的奖品，这样既参观了围屋，又有淘宝的乐趣，很好玩。”


看到陆凝霜明显流露出了感兴趣的模样，老板笑道：


“前一段时间，还有人在里边找到了一根20克的金条！听说围屋昨天才新藏了奖品，所以我推荐你们去看看，反正门票又没几个钱。”


“原来是这样啊……”


陆凝霜的大眼睛灵动的转了转，她倒不是贪图什么金条的便宜，只是这游戏本身就很吸引她。而且，最近她运气爆棚，去转转，如果真能找到一两件奖品的话，那绝对也能算是一个不错的经历。


“几位要去的话，我这里有门票，可以八折！你们到了门口再买票的话，是不打折的哦。”


听到老板原来是为了推销门票，李逸失笑摇头，掏钱从他手里买了四张，带上兴致勃勃的陆凝霜，寻宝去！


这间围屋的面积不大，只有他们刚才参观的那家的五分之一大小，不过从房屋内部的一些构造和材料看，应该是一间真正的老屋。


“你，负责查看这些边边角角，你，负责看那些高的地方，还有你，负责敲墙，看看有没有什么暗格！至于本大人，哼，不用你们操心！”


一进围屋，陆凝霜就分派了任务，然后几个人就分散了开来。


李逸一边四处溜达，一边开启鉴灵牌在一些感兴趣的东西上四处乱摸，不多时，竟真的给他在地下墙角的方砖下发现了一个纯银的手镯！


这一下，他也觉得好玩起来，看了看四周，干脆开启了透视眼就是一阵乱看。蓦地，他身体一僵，不会吧？玩个寻宝游戏而已，竟然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第四百九十五章 宝屋


李逸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围屋正中心的那片开阔地。


在这片开阔地的正中间，有一头盘卧的石雕大水牛，这头牛的形象非常逼真，而且因为经常有人抚摸，甚至有人跨骑的缘故，身上溜光水滑，纤尘不染。尤其是肚腹部分，黑色的石面上，光滑的都能照见人影。


而让李逸惊奇的，并不是这头大水牛，而是水牛肚子下边的那个用整块青石雕琢出来的，高达半米，重约数吨的大底座。


这个底座，中间被人凿空了一部分，做成了一个密格，而填充在密格里的，竟是一块块四指宽，两指厚，二十厘米长短的大金砖！


密格的入口就开在大水牛的肚腹下边，精心做了伪装，而且还用胶水和大水牛粘在了一起。


李逸绕着大水牛转了一圈，就计算出了密格的体积，大概有半立方米左右。


半立方米，满满当当的全是黄金！


纯金的比重，大约为19.3克/立方厘米，根据成色的变化，比重也会有所变化。含金95%时，比重大约为18.5，含金90%，则为17.8。


李逸相信这些黄金绝对不可能是买下这间围屋的商人所埋，那么，这些黄金就很可能是围屋原来主人的祖上之物，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搬家时竟没有搬走。


如果是古代所藏，那么，这些黄金的纯度应该不会太高，但即便是只有90%的含量，半立方米，那也是接近9吨的黄金啊！


9吨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重新熔炼后最少也要价值20个亿！


20亿！即便是以李逸现在的身家，这仍然是一笔让他觉得头晕目眩的数字！


只是，这家祖上原来究竟是干什么的，竟然能收敛到一笔如此巨大的财富？


离开大水牛，李逸认真起来，既然有那么多的黄金，就未必没有其他的宝贝，至于原因，先把东西找到再去考虑也不迟。


沿着围墙，除了地下和够不到的地方，李逸将其他能够看到的地方全都看了一遍，可惜除了又看到几件那些商人故意藏起来的东西之外，什么也没发现。


四个人聚在了一起，陆凝霜手上拿着四件东西，得意的看了一眼李逸，


“厉害吧？就说了，本小姐出马，绝对不会空手而归！你找到了什么？”


李逸将手摊开，露出了一开始找到的那个镯子，后来看到的他都没碰。


“咦？你这一件比我这四件都珍贵！疯子，胖象，你们两个真笨！”


李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敢情，这些都不是你自己找的啊！


“那当然，你让我像猴子一样去爬房梁吗？哦对不起胖象，我不是说你，只不过你爬房梁的……对，是身手敏捷，身手敏捷！”


将李逸找到的镯子戴到手上，陆凝霜嘟起了嘴唇，


“他们根本就不想让人找到，四件有三件都是从房梁上摸下来……”


李逸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陆凝霜的话让他忽然觉得，他好像是忘记了什么……


蓦地，他猛然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头上那根粗大的房梁，就是它！刚刚他猜测这家应该还有别的宝贝，竟将这点给忘了，如果他们将珠宝之类的东西藏在木头里，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胖象，你们刚刚看到的最粗的房梁在哪里？”


胖象挠了挠头皮，


“应该是在堂屋吧。”


“带我去看看！”


一进堂屋，李逸就看到了那根大水缸粗细，足有18米长短的大房梁。他左右看了一眼，飞快的助跑几步，用脚在墙面上一蹬，整个人就窜了起来！


“啊！”


陆凝霜一声惊叫，刚才胖象就是这么一个翻身就上了房梁，没想到李逸也行！


房梁上，李逸慢慢收回了手掌。他的嘴角挑起一丝微笑，找到了，这家的珠宝应该是都拿走了，可是，除了黄金，他们还留下了其他价值堪比黄金的宝贝，那就是这些木材！


这根粗大的房梁，竟是自明代以来，就珍贵异常的金丝楠木！


检查了一下坡顶下的椽子，李逸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这一家，只怕所有的木材都有问题，因为，这些碗口粗细的椽子竟都是一根根的野生红木！


“发现什么了吗？”


虽然刚才眼睁睁的看着胖象上去过，不过陆凝霜还是有点期待，因为她知道李逸很少做无用功，也不会故意在她面前展现身手显摆。


“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栋围屋是一间真正的宝屋！”


胖象一惊，那上边他刚刚上去过，虽然，没有仔细寻找，可那上边，一眼就能看通透……


“逸哥，你是说房梁里藏有东西？”


李逸摇了摇头，


“不需要藏，房梁、椽子本身就是宝贝！这根房梁，是金丝楠木，这么大一根，价值绝对过亿！还有那些椽子，也都是产自东南亚的野生黑酸枝木，这种木材，目前一方最少也要十五、六万。”


房间里响起了响亮的倒抽凉气的声音，胖象大张着嘴，指着房顶那些椽子开始数数，


“1、2、3……”


“不用数了，这件堂屋是18米三间的格局，每隔半米两根椽子，就是72根！这些料子……”


李逸将手机拿了出来，原木是按方来计价，大概的计算方法是平均直径的平方&#215;长度&#215;0.7854，这样算出来一根椽子的材积大约是0.16立方，70根就是11.5方，也就是说，这些椽子也要价值近两百万。


价值近两百万……


胖象的嘴张的更大了，这些椽子看起来虽然远没有那根大房梁值钱，可是，房梁每一栋房子也就只有一根，而且以金丝楠木的珍贵，也绝不可能每栋都是，可是椽子就不一样了，虽然所用木料要差上一些，可是架不住多啊！


这么多的房间，加上围龙，如果所有的椽子都是红木的话，那要价值多少钱？


“没多少，这栋围屋的面积全部算下来，也不到这栋堂屋的15倍，即便全部都是红木，也才不到两千万。”


陆凝霜飞快的就计算出了答案，随即吐了吐舌头，什么时候，两千万在她嘴里，竟也变成了没多少？


“嗯，晓露算的没错，而且，一些小房间也不可能用这么粗的椽子，否则谁都能看出来有问题，现在最关键的就是那些房梁，虽然不可能都是金丝楠木，但是珍贵的木材，可不是只有金丝楠一种！”


“逸哥，你们先在这里看，我找人打听房子的来历去！”


谷枫跟李逸最久，也最知道他的心思，更何况，他们都知道，李逸在莞东还有一间家具厂！


点点头，李逸带着胖象两人来到了横屋，攀上房梁一看，这里的木材果然换了，房梁和椽子竟全都是野生桧木的，而且还都是其中更珍贵一点的红桧！


红桧与扁柏合称桧木，仅生存在北美、日本及台湾阿里山区，与银杏、水杉等同为世界顶级的古老珍宝级木材。


说起桧木，大家可能没什么感觉，但是如果讲到桧木制作的乒乓球拍底板，喜欢打乒乓球的朋友一定知道，一支普通的桧木板价格就要上千元，一支顶级的桧木底板价格甚至可以高达数万元人民币！


当然，因为只有笔直通过木材中心的桧木板才可以做球拍，所以这并不是桧木真正的价格。但实际上，桧木原材的价格并不低于红木，甚至比绝大多数的红木还高！


目前市场上，一方桧木的价格大约在10万左右，而野生的，则根据其尺寸大小，最贵的甚至能达到数十万一方！


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逸连围龙的屋顶都检查了一遍，无一例外，这栋围屋里，几乎所有的木料，都是珍贵的木材！


这其中最多的就是野生桧木，其次就是野生黑酸枝木，再其他，就比较杂，反而是这家的家具，都是普通木材所制，并不值钱。


李逸大概的估算了一下，即便不算大水牛下藏着的黄金，只是这些木材，价值也要接近两个亿！而且，如果这栋围屋真的建于200年前，那时的木材，其品质一定要比现在市场上的那些要好，而且，能够用来建房的更是优中选优，因此，相比他这个估价，其价值很可能还要更高！


一栋最少价值22亿的古老围屋！


李逸轻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家的主人，即便是不知道藏有黄金，最少，也应该知道，这些木材都是无价宝啊！可是为什么，竟就这样扔下，跑了？


不过这个疑问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出去打听情况的谷枫就将答案带给了他。


“逸哥，都问清楚了，这栋围屋的主人不是搬走了，而是发生了瘟疫，一夜之间，全家上下近百口，竟死了个干干净净！原来，他们是准备烧毁这栋围屋的，只是当时的乡老做了一个梦，梦里边，一个身穿金甲的神人不许他们毁屋，这才留了下来。”


喝了口水，看了一眼有点毛骨悚然的陆凝霜，谷枫接着道：


“当地人都知道这件事，所以这栋围屋一直废弃，后来，卖给了几个不知内情的外来商人，他们后来知道内情后，没办法，才开发了寻宝这个旅游项目。”


看了看左右，谷枫压低了声音，


“逸哥，那些商人一直有打算要卖掉这栋围屋……”

第四百九十六章 盘问


听到这栋围屋竟是无主之物，而且那些商人还准备卖掉，李逸不由大喜，


“知道这栋围屋的来历吗？”


谷枫摇了摇头，


“这个只怕是要问问乡老才知道，不过这栋房子如果真的建于两百多年前，那时这些木材，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吧？”


李逸摇了摇头，根本就不是木材的事。而且就算是木材，两百多年前的乾隆大帝都应该没有这么粗大的金丝楠木，这家人，又何德何能，敢用这么珍贵的木材来盖房子？


“再去打听！我们既然要买房子，不问清楚了反而会惹人怀疑！”


一行人经过中心广场的时候，李逸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俯卧的大水牛。这家的主人绝对非同一般，而且，如果真的是一夜之间死绝，而村民们又没敢过来仔细挖掘的话，那么，这家的地下应该还埋有其他的宝贝！


在镇上转了一圈，谷枫和胖象分别将打听到的消息做了一个汇报，


“这家的主人姓关，祖上好像只是个普通的地主，其他的，时间太久了，那些老人们也记不清，逸哥……”


李逸点点头，不管了，先找那些商人把房子买下来再说。而且，现在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大的问题是，那些黄金该怎么运走！


不说体积更大的木材而说黄金，是因为，稍微做点手脚，那些木材就能光明正大的运出台湾。而黄金则不同，即便是找走私集团，即便是找像任逍遥这样有一定交情的走私集团，都有可能运不出去，而且还存在着很大的黑吃黑的风险。


琢磨了一阵，李逸准备不再多想，等真的把黄金弄出来，再让谷枫他们帮着想办法吧，估计他们两个应该是能解决。


找到围屋现场的负责人，结果那人一听他们竟然要买围屋，顿时大喜过望，连和同伴商量一声都不用，直接开价，


“整个围屋占地6.2亩，折合4130平米，按照一平米10万的价格计算，是41300万。”


李逸挑了挑眉毛，刚刚他们打听过，高雄市区的房价大概在12万元每平米，美浓镇虽然偏僻，但因为是旅游区，其房价并没有比高雄低多少，每平米售价大概在8万元左右。


但围屋的价格不一样，因为大部分都是有历史的老宅子，而且很多都开发了旅游项目，所以价格基本上和高雄市区齐平，每平米要花到12万到15万，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不过这栋围屋却不在此列，这栋围屋因为发生过诡异的惨案，近百口竟一夜之间死了个干干净净，虽然传言说是瘟疫，可谁见过瘟疫能让人一夜之间就一个活口都不留呢？


所以这栋围屋真正没人敢碰的原因，是大家怀疑它闹鬼！而且还是索命的厉鬼！


虽然现在买围屋都不是自住，但既然是鬼屋，还确实发生过惊天的惨案，那么，价格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


“这个价格太高了，我能接受的，大概是两个亿！”


那人一听才两个亿，顿时头摇的拨浪鼓似的，这个价格怎么可能，当时他们买的时候就差不多是这个价格，这么多年过去，这些钱放银行吃利息也该翻倍了，


“最少也要四亿一千万，否则我们宁肯在手里多放两年，反正有现在这个项目经营，每年扣除利息之外，多少都还能再赚上一点。”


两人讨价还价了半天，最终，那人在联系了其他几个合伙人之后，做出了重大让步，3.7个亿，同意就成交，不同意，下次再来吧！


3.7亿新台币，加上手续费税费什么的，不过是软妹币7500万而已，相比起围屋里的宝贝，连个零头都不够！


未免节外生枝，李逸也不废话，直接找公证，签合同转账转户主，仅用了半天时间，这栋围屋就换了主人！


主人是换了，可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麻烦事。拆屋顶抽木头倒是简单，直接借口修葺房屋就行，麻烦的是他们没有人手啊！


想了半天，李逸决定把谷枫和胖象都留下，让他们联系施工队，买材料，争取一两个月内把事情解决。他和陆凝霜则带着那些剩下的古董回沪城，反正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一两天，红尘就应该押着木头从越南回来了。


安排好一切，给谷枫留下了5000万软妹币的巨额资金，李逸和陆凝霜登上了返回沪城的飞机。


机场的时候，因为小金刚鹦鹉的问题还很是费了一番周折，最后李逸还是给陈祥福打了电话，让他找了一个机场的熟人，花了重金，才将小家伙带上飞机，放到了空姐的休息间里。


沪城到杭城的距离不过170公里，高铁甚至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到，因此二人抵达后，也未在沪城停留，直接机场转火车站，终于在下午两点钟的时候，赶到了杭城。


“你要乖乖的听话，不准乱来，否则，让你睡大街！”


江浙大学职工住宅小区门口，陆凝霜非常严肃的交待着李逸。


这男女之间，一旦突破最后的界限，再腻在一起似乎就没别的事情可干，尤其是两人正是情浓，因此往往要不了三两句，交流的地方就会移师到床上。


可那是在酒店，现在换成了陆凝霜家里，就必须要交待再交待，否则被陆父陆母看出端倪，那可不得了！


李逸挠了挠头皮，


“要不，我干脆还是住酒店吧？”


“这问题可由不得你，再说了，家里房间多的是，老妈多半要留你在家里住。”


陆凝霜家的房间确实是多，因为凭他父亲的资格，足够住上江浙大学为特殊人才提供的独栋别墅。而陆母也果然如她女儿预料的一样，压根就没想着让李逸这个未来的姑爷住外边！


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几个人坐到了客厅，


“你们这次玩了这么长时间，都去了哪几个地方啊？”


陆母也是大学老师，这会儿正好放假在家，而陆父虽然还有课题要做，但知道女儿回来，所以也等在了家里。


“哦，我们去了台北、新北、桃园……还去了日月潭、阿里山、美浓，伯母，这是我和晓露给你们二老买的礼物。”


达摩兰早就被搬到了阳台，其他的土特产也都被扔到了厨房，李逸拿出来的，是陆凝霜在大都会商场买的那两件玉髓挂件，这是一对红头红尾红鳍的半环鱼形吊坠，两个合在一起正好是一个环。


“呦，谢谢谢谢！小李可是鉴定师，选这些东西一定比其他人强。哎对了，小李，你平时工作不忙吗？单位肯放你这么长时间的假？”


上次在燕京，本来姜雁容的母亲是准备透露一点李逸的信息给妹妹的，没想到刚刚见到李逸还没聊几句，就发生了那么大的事，陆父陆母也不好待太久，第三天就直接回到杭城。


虽然前几天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李逸暂时成了三兄妹之间的一个禁忌，因此对于李逸的身份，她始终都有点稀里糊涂。


知道这个年轻人出色，也知道他有钱，可是，他要是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他们家霜儿也不会看上他啊！


“哦，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师父要教我画画，练字，所以放了我一段时间的长假。”


看了一眼陆母的脸色，李逸解释道：


“我师父就是公司的领导。”


陆母点了点头，说道：


“那能不能说说你家里？上次只听他们说什么金鱼，龙鱼的，好像很贵？”


李逸点点头，将家里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喔，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只是，现在养鱼真的这么赚？”


陆母问这个问题，本来也就没准备让李逸回答，看到他神色似乎有点尴尬，就转了话题。


半个小时之后，后背都被冷汗打湿的李逸终于被陆凝霜解救了出来。


“爸，我拿回来那个东西你研究的怎么样了？”


听到女儿发问，老陆院长苦笑一声，


“已经基本能够确定是一种新物质，但是还没有找到培养方法，也找不出生成的原因。只是研究结果表明，这个东西对促进细胞活性，增强细胞生命力有很大影响，通俗点说，它能使人年轻！”


陆母虽然知道女儿拿回来了一种神秘物质让她老爸研究，但因为不是一个专业，就没有多问，因此这会儿一听到这个东西居然还能够让人年轻，顿时就把李逸丢到了一边，


“老陆，能让人年轻，年轻到什么程度？”


陆父接着苦笑，


“就算知道又有什么用？培养不出来，霜儿拿回来的又只有那么一点点……”


“听听也好嘛，快说，别让孩子们看笑话。”


陆父哑然，你这才是让孩子们看笑话好吧？


“从实验结果来看，很有可能让人的肌体器官年轻五到十年，如果长期大量服用，这个时间有可能会更长，也有可能会出现其他不可知的变化，当然，因为量太少，所以这些都是推测……”


李逸暗暗的耸了耸肩膀，太厉害了，他老爸老妈是喝了何首乌水才知道功效，可人家这边只是根据葡萄酒里提炼出来的那么一点东西，就推断出了这个结果，看来，以后绝对不能轻易让这东西出现在这个家庭，否则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可测！

第四百九十七章 养小三


陆母还待追问，忽然，放在阳台上的鸟笼子里，小金刚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然后突然蹦出来了两个模糊的发音，虽然听不清是什么，但确实是两个汉字的发音！


这一下，一家人都来了兴趣，走到阳台上，陆母和陆凝霜逗弄鹦鹉，陆父则蹲下来，开始打量那株达摩兰。


“达摩兰，好东西啊，一定很贵吧？”


李逸笑笑，


“10万新台币，不算贵。”


陆父点了点头，知道这小子毕业还没满一年就买了别墅，再加上家里又那么富有，这点钱，对他来说确实是不算回事。


“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看了一会儿达摩兰，陆父指着旁边的龙舌草问道。


“伯父，这个是黄花龙舌草。”


“黄花龙舌草……这也是一种观赏植物吗？这形象……”


看了看龙舌草，李逸挠挠头皮。和他之前发现的那几株含有凉气的植物比起来，这株黄花龙舌草确实是一副其貌不扬的模样，看起来根本就没有观赏植物的风范。


“这是一株青草药，当时看着挺好，就买了……”


青草药？陆父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航班遇到这样的乘客一定很头疼，又是鸟又是花的，居然还带了一株药草？！


“不对啊，植物我不知道，动物应该是过不了安检吧？”


“我……找了熟人的……”


李逸有点心虚。


这下陆父是真的无语了，这些东西，国内哪里买不到？费那么大劲大老远的带回来，为上飞机还找了熟人……这一定是霜儿这丫头的主意，回头要找她谈谈，注意一下。


这时，小金刚忽然又叫了一声，这次清晰多了，几个人都听到了，居然是讨厌两个字！


陆父陆母惊奇的不得了，因为刚刚陆凝霜还告诉他们，这个小家伙才三个月大！


然而陆凝霜和李逸的表情却不一样，两人偷偷的对视一眼，陆凝霜的脸忽然红了起来。因为，他们几乎同时想起了小家伙这句话是在什么地方学的，跟谁学的！


以后绝对不能把它放卧室！


“爸，那株达摩兰还不错吧？我们选了很久呢。对了，李逸家里也养了很多莲瓣兰，等他下次过来，我让他给你带几株。”


陆父不知道女儿是在试图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闻言连忙摇头，


“这些东西又娇嫩又不好伺候，再说了，杭城也能买到，就不用麻烦小李了。”


逗弄了一会儿鹦鹉，陆凝霜母女躲到厨房，陆母一边做饭一边审问女儿，陆父则带着李逸来到了书房。


“这次纵贯台湾，一路上肯定看到了很多不同的风景吧？”


李逸点点头，确实是，虽然同样都是山山水水，可感觉就是不一样。


“人生不同的阶段，都会经历不同的风景。而你那时的心态，则会影响你对这些风景的看法，而只有当你经历多了之后，你才能尽可能的摆脱心态对判断的影响，从而做出一个正确的选择。”


陆父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李逸，接着道：


“所以我才鼓励年轻人多出去走走，就像霜儿，当时要出国，她妈妈是死活不同意，可我却支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虽然因为年龄经历的原因，当时的选择可能未必是正确的，但在错误的路上又何尝不能看到美丽的风景？只要你看到悬崖，知道调头就是了。”


“你身边的人，这个社会，还有你所经历的一切，都可以说是一道风景。人生就像是一幕大电影，有些人演的波澜壮阔，有些人却平淡无奇，其实这就和演员演戏是一个道理，用心了，水平高了，即便是平淡，这部电影也能让人品味出不同来。”


“只是人生这部电影实在是太长了，长到足以消耗掉你所有的耐心，长到有时候你无可奈何却无法拒演。然而无论时光怎么流逝，场景如何变换，有些人，有些东西，却是足以陪伴你一生的，而这些，正是你要格外珍惜的。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而有些路，也是无法回头的。”


李逸点了点头，他有点明白了，陆父这是让他要珍惜眼前人，并隐隐的在警告他，有些选择，不能错。


“女人，其实是一道另类的风景，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有时候，我们不能只站在自己的立场，站在男人的立场去看她们。”


顿了顿，他深深的看了李逸一眼，


“所谓乱花迷人眼，女人这道风景就是这样，但这恰恰是你需要慎重选择的原因，因为这个，一旦走错，就是绝路。”


叹了口气，陆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惆怅，一丝不解，


“现在，很多地方的离婚率竟高达50%以上！我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是作何想，当初他们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我只能说，现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风气败坏，诱惑太多，人心浮躁，很多过去让人羞于启齿的东西，现在都被摆在了台面上，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说到这里，陆父的声音严厉起来，


“我们陆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出现，如果霜儿错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同样的，如果你错了，你也要给我一个交待！”


李逸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我和你伯母就这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再加上你们的生活环境不一样，肯定有很多问题需要磨合，所以我想请你多一点耐心，多多包容一下。”


“没有啊，我觉得晓露很好啊。”


陆父笑着摇了摇头，


“我说的不是现在，是以后。现在你们才刚刚开始，又能看出些什么？不过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最后再送你一句忠告，那就是，自己的女人要宠，但是不能惯！哈哈哈，我们不说这些了！”


陆父弯腰从书桌的柜子里摸出来一瓶白酒，


“晓露说这是真的，确实没问题？”


李逸一看，正是他上次提到姜家去的那瓶陈年茅台，连忙点了点头，


“这酒是我一次到别人家里收货时看到的，当时一共有六瓶，我买了他一件一万的瓷器，他就把这箱酒送给我了。”


“这酒不便宜吧？”


这话问的让李逸有些不好回答，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摇了摇头。


“也没多贵。”


“没多贵是多少？”


李逸尴尬的笑了笑，糟了，刚才说错话了，一百多万一瓶的酒还不算贵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贵的东西了！


“一百多万一瓶？！哎呦，你看我这张嘴！”


陆父目瞪口呆的重复了一句，随即做出了一个李逸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动作，他轻轻的拍了自己的脸颊一巴掌！


“本来还想把酒打开，咱爷俩好好喝两杯，这下好，舍不得咯！”


李逸不由失笑，


“喝吧，没事，我那儿还有一瓶。再说了，这酒已经放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再放下去会不会有事，所以未免浪费，还是喝了好。”


陆父一愣，忽然冲着李逸竖起了大拇指，


“你小子，要不是我是搞生物研究的，你这话我还真就信了！不错不错，你……平时就是这么忽悠我们家霜儿的吧？”


“我……”


李逸刚想否认，可一琢磨，貌似他平日里还真没少忽悠！


“嗯，有些事情呢，就是不能让她们知道真相，否则折腾起来没完没了的！来，咱不喝这个，喝霜儿带回来的葡萄酒，你顺便给我讲讲你捡漏的事情，霜儿每次都云山雾罩的，听的我和她妈妈头疼！”


厨房，陆母一边洗菜一边审问女儿，


“你们这次一块出去那么长时间，没那个啥吧？”


“妈！”


“怎么了？问问都不可以？我这是为你好！虽然现在社会风气是这样，但是咱们自己心里要有数，那个小李现在看着还行，但不知道时间长了怎么样，你给我多长点心眼！”


“没事啦妈，这些我都知道！”


“他家是有钱，可是咱们又不贪图他的钱，所以其他方面一定不能放松了！唉，这孩子要是能再长的俊点就好了！”


“妈，你忘了我爸了？”


陆母骤然醒悟，就是，男人就是不能太英俊，否则像他们家老陆，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有那不要脸的狐狸精给他抛媚眼呢！


“唉，你给妈说说，那小李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有钱归有钱，可是年轻人不正经干事，早晚也要让他败光！”


陆凝霜无语的摸了摸额头，就凭他的本事，再多来几个人帮他，只怕几辈子也都败不光……


“是吗？那你可要小心了，越是有本事的男人越花心，因为他们受到的诱惑比别人都多！不是妈说你，你还有两年才毕业，而他又在国内，这种异地恋很多都没有结果……”


“妈不是拦着不让你们交往，只是让你提高警惕，最好是想个办法，即便是不能把他拴在身边，也要能经常见面才行……要不，干脆你回来吧？那个什么葡萄酒，有什么好学的？你以后，还真打算干一辈子啊？”


陆凝霜嘟起了小嘴，


“他在法国买了一个葡萄酒庄，现在是我在帮他管，每个月，他还给我开薪水呢！”


陆母连忙追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听罢不由皱起了眉头，要说这李逸对女儿还真是不错，不过，这么个花钱法……


“霜儿，你别怪妈，我就是忽然有这么个想法，你说，他会不会是把你当小三在养啊？”


“妈——”

第四百九十八章 下苦力


厨房里的对话在继续，书房里的酒已经被干掉了小半瓶。只是用花生米就红酒，奉陪的还是未来的泰山大人，这总让李逸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其实男人呢，没有自己的事业不行，可有了事业，又总是忙工作也是不行，毕竟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小李，你考虑过没有，以后要干什么？还是说，就准备当一辈子的职业鉴定师？”


李逸皱了皱眉头，其实，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


简单点的，鉴定这一块肯定是不会丢，可是接下来该往哪里发展，他有点迷惑，总不能就这么一辈子捡漏捡下去吧？再说了，以他的速度，以他越来越高的眼界，这以后，还有那么多的漏让他去捡吗？


按说书法、绘画还有雕刻，都是可以让他投注一生精力在上边的事业，可最少从目前来看，他还耐不住那种寂寞。


至于做企业，虽然目前他有一家家具厂，一个葡萄园，一个专卖店，还有王浩青那里的股份，但这个还真不是他的爱好。


有关未来的发展，前一段时间他自以为找到了方向，那就是投身于文物回流。


这个既能满足他猎奇、捡漏、收藏的爱好，又能踏踏实实的做点事情，本来是一件很好的事。可是海关事件让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这个事情可以做，但是为之投注毕生精力，当做今后的主要发展方向，那就有点傻了。


可是，如果这些都不行的话，难道他就这么一直维持下去？养养花，逗逗鱼，捡捡漏，现在还多了只鸟，直接提前步入老年生活？


“呵呵，不用想太多，我也就这么随口一问。男人三十而立，四十才不惑，只要懂得思考，心中始终存在这个念想，你还有的是时间可以去尝试！来，喝酒！”


陆父咕咚喝了一大口，随即龇了龇牙，将酒杯放下，


“我就喝不惯老外这种东西，又酸又涩又没劲，关键是你果子酒吧还不甜！你慢慢喝，我兑点雪碧！”


“这个……伯父，我也要……”


兑了雪碧的红葡萄酒喝着果然带劲，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儿，剩下大半瓶酒就进了肚子，而厨房那边，母女之间的私语也进入了尾声。


“你们这次回来，还有什么其他安排没有？”


“没有，就是带他来见见你们，正好他也没到过杭城，可以顺便在这边玩几天。”


“嗯，他工作不着急的话，你过两天就跟他说，要去他家！去宣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最主要的是看一下他父母的为人。我们家这么可爱漂亮的霜儿要是都不热烈欢迎的话，就马上踹了那小子！”


“……”


不一会儿，饭菜都端了到了餐厅。因为陆父和李逸上桌时已是微醺，所以也就没再喝酒，几个人直接吃饭。


陆母做的饭菜很丰盛，虽然味道有点偏甜，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可口，只是有一道菜，味道有点怪怪的，似乎糖和盐的比例没有太协调好。


“来，多吃点，吃不惯一定要说话，我们这边做菜喜欢放一点点的白糖，而且也比较清淡。”


陆母一边往李逸面前的盘子里夹菜，一边客气。


“没有没有，都挺好吃的。”


李逸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吃了一大口那盘味道比较差的菜。


“伯母这手艺，都可以开饭店了，比我自己弄的，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


“呦，小李，你会做饭啊？”


“马马虎虎吧，没那么高要求，能弄熟就行！”


陆母隐晦的看了陆凝霜一眼，他们家这个，可是什么都不会做，刚才缠着她让她帮忙弄了一道菜，还难吃的要死！


只不过看李逸的模样，好像是还能接受，难道两个人真的是一路的？


李逸没注意到这些，他挑了两样可口的润了润喉，又夹了一大筷头难吃的菜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想，这菜的味道，是个人都能吃出来有问题，他吃了这么多，这马屁应该是拍到位了吧？


果然，陆母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胜，他正在暗自庆幸，陆凝霜忽然站了起来，端起那盘菜，一下就给他拨了一大半，


“喜欢吃就多吃点，这手艺，可不是想吃就吃的到的哦！”


“……”


吃完饭，李逸抢着将碗端到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正准备开干，陆凝霜偷偷的溜了进来，二话不说，先在他脸上用力的吧嗒了一口。


“怎么样，我今天表现还不错吧？那么难吃的一盘菜，都让我一个人干光了，你说你妈会不会对我刮目相看？”


看到陆凝霜一脸满意的表情，李逸开始表功。


“你说什么？”


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有点阴森，李逸诧异的扭过了头，


“怎么了这是，谁欠了你二斤黑馍钱？”


陆凝霜一口银牙咬的嘎吱嘎吱响，居然嫌我做的菜难吃，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咬死你！


“啊！疼疼疼疼疼疼疼……”


陆凝霜挑眉白了他一眼，松开嘴，抚摸着他胳膊上的浅浅牙印，问道：


“真的有那么疼吗？”


“不是啦，只不过当年张献忠立七杀碑，连写七个杀字，还有一个被腰斩的大臣，也在地上连写了七个惨字，所以我连说七个……”


“给我去死！”


“啊！这次是真疼啊！”


陆父陆母听到厨房的动静，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出门遛弯去了。年轻人嘛，虽然要管的严一点，但是该给的空间还是要给，否则的话，李逸该住不下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响，李逸飞快的擦干了手，问道：


“出去了？”


“嗯，我爸妈每天晚饭后都要出去遛弯。”


“多久？”


陆凝霜白了他一眼，


“你少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啊，你个色鬼，放开我，这里是厨房啊！”


两分钟后，被揉搓的面红耳赤的陆凝霜趴在李逸耳边呢喃道：


“抱我到房间去，不用这么着急，我妈他们，没一个半小时回不来……”


“才一个半小时，一个半小时哪够啊！”


“你！哼，我咬死你！”


闺房之乐，不用累述。


一个半小时之后，陆父陆母推开家门的时候，看到屋里居然连一盏灯光都没留，顿时吓了一大跳，这两个小家伙，不会趁他们出去的时候，干什么坏事了吧？


喊了两嗓子，又楼上楼下转了一圈，陆母放心了，原来是出去玩了，看样子，他们还算是知道分寸。


陆凝霜家不远处的一个小花园里，尚且浑身酸软的陆凝霜靠在李逸肩头，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仰望着辽远的夜空，


“小时候，我最喜欢在这里玩。有一次，一个小男孩抢我的东西，正好表姐也在，我们两个就把他按在地上狠狠的揍了一顿，呵呵，现在那个男孩看到我都还绕着走呢！”


“真的假的？现在还绕路，没长眼睛啊？”


陆凝霜一愣，什么意思？他就是长了眼睛看到我才躲的啊！


“你这么漂亮一女神，他居然绕道走，这不是睁眼瞎吗？要是换成我，有小时候那场渊源，这死皮白赖的也要缠着你啊！”


“缠着我干嘛？找打吗？”


“不是啊，是要赔偿，嘿嘿，赔偿做老婆……”


微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丝的凉意，夜空下，长凳上，两个年轻人头对头，窃窃私语，不时还轻轻的偷吻对方一下，好一幅温馨的画面。


然而，要是凑近了听，却发现，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你知道那个小男孩他抢的是什么东西吗？”


“什么？”


“樱桃。”


“樱桃？”


“对，当时这里还不是公园，是一片樱桃林。那个小男孩家承包了这片果园，我和表姐没事来偷樱桃，他发现了就过来想抢回去，结果我们就揍了他一顿！”


“……”


“后悔了吗？”


“妈呀，貌似现在后悔也晚了啊！”


“不晚不晚，只要你让我和表姐按在地上揍一顿，我以后批准你看到我可以绕路！”


“当我傻啊……”


“你本来也就不聪明……”


两个人正无聊的斗嘴，忽然若有所觉，一抬头，看到面前站了一名妙龄少女，正用惊喜的目光盯着陆凝霜，


“啊，凝霜你竟然真的回来了，我妈给我说我还不信呢！这位是……”


那女孩的大眼睛滴溜溜在李逸身上打了个转，比划了一个手势，这就是你男朋友？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样啊？


“李逸，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吴文婷，小婷婷，我好想你啊，你们一个都不去看我……”


陆凝霜一边说着一边给了吴文婷一个大大的拥抱，吴文婷则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我们大学都还没毕业不说，你一读博士的学霸，还远在波尔多，居然也好意思让我们去看你？


“你回来就好了，小咪她们也都放假了，正商量着出去玩呢，怎么样，到时候带你一个？”


“好啊，去哪儿？”


“台湾！”


陆凝霜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不是吧？


“哈哈，知道你们刚从台湾回来，逗你玩呢！这个季节，最好的地方当然是去日本北海道，怎么样？可以特批带上你小男朋友，到时候还能当个苦力什么……”


苦力？陆凝霜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木无表情的李逸，这家伙，刚刚还说他那是在下苦力……


真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一万包间费


既然嘿咻是下苦力，陆凝霜自然不可能让李逸去帮闺蜜们下苦力，哪怕明知是曲解也不行！


再加上刚刚去台湾跑了十来天，接下来还准备去李逸家里，因此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拒绝了吴文婷的提议。


“哈哈，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打算最热的时候再去，更何况，现在才刚放假，一个个都刚到家，妈老汉管的正严……”


灵动的大眼珠在陆凝霜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吴文婷咯咯笑了两声，


“还记得当年的约定吧？我去联系人，帅锅出钱，说吧，什么标准？”


陆凝霜闻言，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当年她们一群都还是刚上初中的小毛丫头的时候，彼此约定，谁找了男朋友都要请大家嗨皮一场，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丫头竟然还记得！


“你们之前都是什么标准？”


陆凝霜试探了一句，她前几年回来的少，但也知道有人早就有了男朋友。


“你怎么能跟我们比？都出国留学的人了，档次当然要高些！这样好了，我算算，小咪，燕子，嬷嬷……就按十个人算，一个人250的标准，唱歌吃饭一条龙，没宰你吧？”


“你才250呢！”


“哈哈，择日不如撞日，就定明天晚上！我走了，你们继续亲热，小心别被蚊子抬走了就行！”


吴文婷爽朗的一声大笑，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忽然站定，


“反正我只负责往外散消息，如果有人听到不请自来，那可不干我的事！帅锅，多准备点钱哦？”


说吧，好像生怕被他们两个抓到一样，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剩下陆凝霜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


“小时她就疯，没想到这么大了，还是这个样子！”


看了一眼笑眯眯的李逸，忍不住轻轻踢了他一脚，


“你还笑！都是你，害的我被她们笑话！”


被她们笑话？李逸瞪大了眼睛，找男朋友都会被笑话？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哦，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不行，你伤害了我幼小而脆弱的心灵，你必须得赔偿我，么么五分钟！”


陆凝霜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是我当时说过，不到30岁不找男朋友的！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我实在是太出色了，才把你这个时间提前了足足九年！啧啧，我怎么就能这么优秀呢？”


“你，过来，来，过来……”


李逸警惕起来，干什么？


“我保证不打死你！”


李逸灵敏的躲过陆凝霜的飞脚，转身慢慢朝出口跑去，这地方是好，隐蔽，人也少，可就是蚊子太多受不了，如果有心芽在就好了。


“你站住！”


陆凝霜看到李逸不理她，气恼的跺了跺脚，起身追了上去，


“再不站住，以后不让你上床！”


“嘿嘿，不上就不上，反正到时候急的又不是我一个！”


“李逸！让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第二天，陆凝霜准备带李逸去杭城的景点转转，第一站安排的就是西湖。


“其实这个时间来西湖，并不是最美的时候，如果再晚半个多月，荷花节的时候过来，那才叫漂亮。还有就是下雨的时候，细雨如丝，薄雾轻扬，真的是如梦如幻。”


两人一边在苏堤上漫步，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景色。


“再有就是傍晚的西湖，天边的彩霞，和渐渐笼罩的夜幕交相辉映……可惜，今天看不到了，晚上，我们还要挨宰。”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些风景上了。看着身边的佳人或巧笑倩兮，软语温存，或脚步飞扬，声如串铃，一时间竟真的仿佛置身仙境。


“婷婷是我最好的朋友，另外还有小咪，燕子她们，都有一两年没见了，嬷嬷最好玩，她本来就姓容，当年我们看小燕子的时候，她最喜欢装容嬷嬷……”


走了一段时间，两人雇了一艘电动小艇，泛舟湖上。


开了一阵，陆凝霜指着不远处，一艘在水上慢慢划行的大画舫笑道：


“那艘画舫，其实是家饭店，每天在固定的时间靠岸接客人，然后其他时间就在湖上乱跑……李逸，要不我们晚上就定在这个地方吃饭？这样，也省得我再带你来了。”


李逸点了点头，陆凝霜又指着远处岸边的另一艘画舫，


“那个则是一家KTV歌厅，晚上的时候也会开到湖中心去，我们不如一块订了。只是两个地方都安排在西湖，不知道她们干不干，这个地方我们实在是太熟了。”


陆凝霜边说边将手机掏了出来，李逸忙将耳朵凑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电话里边传出了吴文婷的叫声：


“真的假的？你确定是水上花和让我们扬起双桨？”


陆凝霜笑着解释了几句，吴文婷的声音顿时小了许多，神神秘秘地问道：


“小霜儿，你老实交待，你们家李逸是不是大款？”


“吃顿饭而已，又算什么大款？再说了，他出不起，不还有我吗？不能亏待了姊妹们不是？”


“好好好，知道你从小就是女大款！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赶快去订位子吧，我等你电话！不过我很不乐观，因为据说那地方要提前三天才能订到位置。”


她这么一说，陆凝霜顿时想了起来，是啊，刚才只顾着想让李逸去体验一下，竟然忘了还有这回事！


“没事，先打个电话试试。”


李逸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头上顶着大大的“水上花”灯牌的画舫上，还写着一个大大的电话号码。


“那个是预订电话？”


陆凝霜点点头，将手机递给李逸，她已经将电话号码拨出去了。


电话接通，果然和吴文婷担心的一样，不要说是晚上了，连两天后都排满了！


不过李逸既然要打这个电话，就没准备按规矩来，吃个饭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知道你们留有应急用的包间，你开个价吧，包间费多少，我们大概有十几个人。”


那边接听电话的服务员迟疑了一下，还欲再说，李逸直接道：


“找你们老板吧，你决定不了的。”


“那……好的先生，您就是这个电话吗？我问一下老板再打回给您。”


片刻之后，陆凝霜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号码，将手机递给了李逸。


“先生，老板说，房间倒是有，但是只剩下贵宾包，包间费要一万，而且要提前转账，您看……”


“哦，没问题，我现在就在湖上，把你们帐号给我吧。”


“先生，您在湖上就最好不过，您可以先登船看看包间环境，我们不会乱收费的。”


挂断电话，李逸看了陆凝霜一眼，比划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他们平时停在岸边接待客人的时间有限，所以晚来的客人以及吃完饭要离开的都有快艇接送，有些人为了这个，还专门会晚到几分钟。”


李逸点点头，怪不得服务员说到了可以上去看看房间，不过他确实是没有见过只是服务费就要一万的包间，先上去看看也好。


不多时，两人的小艇就追上了大画舫。果然，那边等他们靠上来之后，就从画舫上扔下来了一根锚绳，等他们将小艇系好后，又扔了一道绳梯下来。


两人沿着绳梯爬上画舫，一名身穿旗袍的女孩将他们领到了位于画舫最上层的一个包间处。


“这一层只有这一个包间，房间内，所有的家具都是珍贵的红木，另外所有的扶手、把手都包真金……”


李逸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包间的装修除了砸钱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本来也就是想找个地方吃饭，对于环境，只要过得去就行，这个地方，足够了。


下楼刷卡，两人说起还想去另一艘画舫上唱歌，那服务员道：


“我们老板在那边常年都有包间，就是给一些还没玩够的客人准备的，要不我帮你们问问？”


两人一听，不由大喜，李逸的方法对这边管用，那边就未必。更何况，在这边消费了这么多，他总不好意思再要太多吧？这点钱虽然对李逸不算什么，不过能省，谁不高兴？


服务员拿起吧台的电话，拨出了一个手机号码，不一会儿，放下电话说道：


“没问题，老板说你们人多，他帮你们换一个大包间，只是包间费要先告诉你们，一个小时要1000块……”


李逸估算了一下时间，点点头，


“帮我们先订5个小时。”


一旁，陆凝霜看到他气定神闲，不由微笑着将娇躯靠了上去，虽然感情不能和金钱挂钩，可是，如果人又互相喜欢，又有钱，何乐而不为呢？


晚上六点整，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码头聚齐了，还有半个小时才是登船时间，她们拉着陆凝霜躲在一边，冲着李逸指指点点，不时传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惹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躲远点，却被陆凝霜拉到了她们身边。


“待会还有几个男同学要过来，还好你订了大包间，否则还坐不下呢。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婷婷，你认识，这个是邹欣雨，我们都叫她小咪，这个是陈思燕，燕子，还有容嬷嬷……”


几个人聊了几句，忽然容嬷嬷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哎，你们知道吗？今天晚上云龙天也要过来，听说他已经准备退学了！”


“退学？为什么啊？”


“听说他在网络上写小说，成大神了！上次我妈听他妈说，一年能挣上百万……”

第五百章 古墓的消息


最后赶过来的陆凝霜的男女同学，一共六女一男，加上一个带了男朋友的，登船的正好是十个人。不过还有两个男同学打了电话，说要晚点到，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尝试一下被快艇送上大画舫的感觉。


她这些同学，都是小学和初中同学，但因为陆凝霜一路跳级，因此同班的时间都不是很长。只是他们的家长也都是江浙大学的老师，可以说是从小就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加上大人彼此间的关系不错，因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一直维持了下来。


西湖水上花是杭城的老牌饭店，以就餐环境特别，菜品昂贵而著名。但这些人从小就身在杭城，多少也都跟朋友或者家长来吃过一两次，因此除了感叹取笑一番陆凝霜找了个大款男朋友之外，倒也没有别的更多的表示。


至于顶楼的包间，这些人里也没有像是李逸这样的妖孽，能一眼就认出来装修所用材料的不同，因而除了感觉这个位置不一般外，倒是没有更多的废话。


这也让陆凝霜悄悄地松了口气，否则的话，一万包间费虽然对李逸来说，什么都不是，可要是经这些人的口，传到各个家长的耳朵里，那不大不小也是一个麻烦。


老规矩，一个同学点一个菜，最后陆凝霜把总，又加了几道大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后，几个人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天。


“云龙天那家伙，打电话说还有一千字没写，估计还要一个小时，让我们不要等他。”


“哦，那就给他剩些残羹冷炙好了，让他舔盘子去！”


“哎，你们谁知道那是怎么回事，现在写网络小说有那么赚钱吗？”


“应该是有吧？我有看那些女频的小说，听说《花仟骨》都改编成电视剧了，我还花钱看过呢，就是不知道拍出来会不会被改的面目全非。”


“电视剧啊，那版权费一定不少！哎对了，这两年你们谁跟程羽有联系？那丫头为了当演员，和程叔叔刘阿姨闹翻了，有两三年都没回家了吧？”


李逸正拿着一壶菊花茶帮容嬷嬷倒水，忽然听到程羽两个字，还是为了当演员跟家里闹翻的那个，即便是以他久经战阵培养出来的镇定，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将水倒到了餐桌上。


“对不起，对不起……”


一边扯过餐巾纸擦拭，他一边在心里大叫，


“尼玛啊，这是准备玩死老子咩？先是陈樱瞳，现在又来了个程羽……世界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怎么什么都能让老子碰上？”


“不知道，她好像考上中戏后就换了电话号码，而且又没人敢在程叔叔面前提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听说那个圈子可乱了，女孩子要是没人……根本就出不了头！”


“嗯，偏偏她还那么漂亮，都赶上我一半的美丽了。”


容貌普通的容嬷嬷做了一个西施捧心的动作，惹笑了一群人。


“是啊，越漂亮越危险……还是小霜儿厉害，在国外读书也能钓个金龟婿！嗨，帅锅，在哪儿高就啊？有没有什么有钱又有权的单身朋友，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说话的是小咪，姿容俊俏，身材高挑，在陆凝霜的这些同学里边，除了吴文婷之外，就数她最漂亮。


“呵呵，呵呵，我就是个普通的鉴定师，鉴定师……”


李逸干笑两声，现在他正满脑子浆糊，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陆凝霜知道真相后提着把菜刀追杀他的模样，一会儿浮现出程羽回来，遇到了他和陆凝霜在一起的场景，你妹啊，人难道就真的不能做点亏心事咩？


“鉴定师？就是做珠宝鉴定的那种？”


看到李逸点头，燕子高兴的站了起来，


“那你快帮我看看，上次买了个翡翠手镯，只花了500块钱，后来在网上查了，好像这种成色的要两万多，你说我是不是捡漏了啊？”


燕子一边说着，一边朝李逸身边走来，


“哦，弄不下来，戴手上你也能看吧？”


李逸点点头，一眼就认出了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只半圈都是绿莹莹的镯子其实只是一件C货，但考虑到众人的接受度，他还是装作认真的看了半天，


“翡翠呢，有A货、B货、C货之分，A货是纯天然的，B货则是用强酸强碱将水头不够或者瑕疵比较多的翡翠洗干净，然后填充高分子聚合物，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漂白和注胶。C货则是在颜色上做文章，也就是染色……”


“哦——我明白了，你说我这件是C货？”


燕子做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你这件，准确的说应该是B+C货，同时做了填充和加色处理。”


“奶奶的，我就说这么漂亮的镯子不可能这么便宜嘛，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以为捡了个大漏呢！”


“行了行了，500块钱又没多少……”


“什么没多少，够我买一身衣服了……”


燕子被容嬷嬷推回了座位，李逸面前却又被摆上了一只戒指，


“我男朋友送的，说是红翡的……”


说话的女孩名叫胡雯雯，在外地上大学，男朋友是学校的同学，这次没跟她一块回来。


“哦，你这个是红玉髓，虽然没有红翡值钱，不过没有经过加工，是纯天然的。”


牵涉到男女朋友的问题，李逸比较慎重，否则的话，谁知道人家两口子会不会因为他一句话而闹的天翻地覆？


“红玉髓？也是玉吗？”


胡雯雯一听是天然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不过她这个问题不需要李逸回答，陆凝霜很自然就将话题接了过去，她现在，可也是半个专家呢。


“嗯啦，我决定了，以后要是买首饰，就借用小霜儿家的这个帅锅，到时候不会买到假的不说，逛街逛累了还有人管饭，哇哈哈哈！”


几个人闹了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上菜，正上到一半，一个个子矮矮，长相普通，稍微有点显胖的年轻人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呦，大神来了，快，快来坐到姐姐身边，让我看看跟小时候有什么不一样。”


刚刚走进包间的云龙天，一眼就看到了怪笑着冲他招手的吴文婷，不由苦笑摇头。


他从小个子矮，而且瘦弱，就是这几个丫头，从幼儿园就开始欺负他，不但总抢他的好吃的，还时不时的教训他一顿，现在大家都这么大了，每次见了还总是要取笑他一番……


目光从包间众人身上扫过，在李逸身上略微停留了一下，一丝黯然从他眼底闪过。虽然早就知道配不上陆凝霜，可经过一番努力拼搏，总算是不那么自惭形愧了，可是，她却已经……


甩甩头，云龙天哈哈大笑：


“我知道这次是凝霜请客，所以宁肯跟读者们请假也要赶过来大吃一顿！我记得很清楚，在幼儿园的时候，就你——吴文婷！还有凝霜你们两个抢我的好吃的次数最多！”


看到李逸摇头失笑，陆凝霜在桌子底下轻轻的踢了他一脚，小时候顽皮些怎么了？现在人家可是淑女的很！


“对了小龙，你写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啊，说出来我们也好去瞻仰瞻仰，年入百万的大神啊，今天居然见到活的了！嘻嘻！”


“都是些打打杀杀的，你们女孩子又不爱看，不说也罢。”


云龙天坐下吃了一大口菜，


“牛柯宇那家伙呢？怎么这谱摆的比我还大？”


“应该快到了，说是临出门又被他老爸很尅了一顿，好像是因为白天考古发掘的时候弄坏了什么东西。”


燕子点了点头，刚刚吴文婷打电话的时候她也在旁边，听到了一点。


“人家这叫子承父业！不过真可怜，年纪轻轻的就整天跟什么古墓啊，破砖头烂瓦片什么的打交道……”


李逸眉头一挑，看了陆凝霜一眼，行啊，你同学里居然还有搞考古的？


陆凝霜也有点惊讶，她知道牛柯宇的老爸是历史学系的专家副院长，牛柯宇学的也是历史，可是这怎么就跟古墓挂上钩了呢？


不多时，牛柯宇赶到，揭开了谜底。


“其实我爸一直有做这方面的研究，这次是因为前几天一个工地在做基坑的时候，挖出来了一座南宋的古墓。上报后，文物局组织相关专家参加了古墓的发掘，我爸是副组长，所以我就跟着混进去想长长见识。没想到今天就是踩烂了一片泥土里的破瓷片，就被老爸一路从发掘现场骂到家，刚才出门都是被骂出来的……”


“哦？确定是谁的墓了吗？”


李逸来了兴趣，南宋的古墓，说不定还有几件陪葬的五大名窑瓷器呢！


牛柯宇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没有，连墓室都还没有见到就被一个机关卡住了，因为不敢暴力破坏，所以这两天都没什么进展。”


“还有机关？那这么说，这个墓很有可能是大人物的墓咯？”


“嗯，我们都这么猜测，所以才不敢轻易破坏。因为从这几天查史料的情况看，也没推测出是谁的墓，文物局那边说，如果过几天还没有进展，就准备向上级求援了，所以我老爸这两天脾气很暴躁，丢面子啊！”

第五百零一章 湖底的旅行箱


几个同学一会儿讨论讨论这个，一会儿议论一番其他的，大会小会一块开，一顿饭吃了快三个小时，错过了两次靠岸的机会，最后分别被两艘快艇直接送到了那家名为“让我们荡起双桨”的KTV画舫上。


因为顾客光临时间的问题，这艘两层高的画舫要到十点半才会从码头离开，而李逸他们赶到的时候，正是上客的高峰期，大厅里人来人往的，还有不少人坐在一边等位置。


这家KTV的包间比水上花更难订，因为它普通包间的价位仅为量贩式KTV的一倍，但是包间环境却不可同日而语。


最好的包间当然是外围的一圈，有窗户可以看到湖面的，不过这种包间的价格就不能用普通的来衡量了。


水上花老板帮他们要到的是二楼一个有窗户的包间，待会儿船行到湖心的时候，如果他们不嫌其他包间吵闹的话，可以请服务员帮忙打开窗户，这也是这种包间价格比较昂贵的一个原因。


虽说是大包间，但因为是在船上，所以十几个人进去后，还是觉得有点紧窄。不过他们刚刚都喝了点酒，正在兴头上，因此根本就不在意，又到超市提了两打啤酒，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陆凝霜看了李逸一眼，满含歉意的笑了笑，刚才李逸因为她的缘故，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儿还要让耳朵被这些噪音折磨。


“没事，你这些同学都还不错，能交。”


“那当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看到李逸没有丝毫酒意，也不在意这里吵闹，陆凝霜嘚瑟了一句。


没多久，船起航了，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开到了这一片的湖心位置。吴文婷让服务员过来打开了窗户，然而没两分钟，就因为受不了左邻右舍的鬼哭狼嚎而又关上了。


陆凝霜帮李逸点了首歌，并插队到了前排，然而还没等他拿起话筒，旁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有人落水了！


众人连忙打开窗户，然后就看到船顶的大探照灯在水面上扫来扫去，陆续有三四名船员跳下了水，隔了不到半分钟，两名穿着潜水衣背着氧气罐的潜水员也从船边溜了下去。


这家KTV的后台很硬，否则也不可能开在西湖，还能夜半泛舟。而这种顾客落水的事情很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因此一切处理的都显得井井有条。


然而这次似乎是有点不一样，因为李逸他们看到，明明救上来了一个，而那些船员却还在不停的下潜，难道，落水的不止一个？


“走，到甲板上看看去。”


吴文婷这种爱看热闹的忍不住了，话音未落就跑了出去，陆凝霜喊了一嗓子没喊住，不由摇了摇头，


“你们谁也不准出去！黑灯瞎火的，又都喝了酒，出了事淹不死回去也会被揍死！”


说罢，她拉着李逸就跑了出去，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两人追出来的时候，守在楼梯口负责劝阻顾客的服务员告诉他们，刚刚是冲下去了一个女孩，他没拦住，让两人赶快去把她带回来，现在情况很混乱，他们没太多精力照顾甲板上的人。


李逸两人连忙跑到了甲板上，可是这会儿甲板上全都是人，又哪里看得到吴文婷的身影？


“等等，好像是她的声音……”


甲板上很乱也很闹，两个人挤进人群找了一阵没有发现，刚刚挤出来，陆凝霜就拉着李逸的手朝另外一边跑去。


果然，刚刚跑到另一边船舷的时候，就一头撞上了急匆匆冲过来的吴文婷。


“人在这边，他们在那边找，怎么找得到？霜儿你快去喊人，你跟我过来，会水就下去，那人快不行了！”


说罢拉着李逸就跑到了船舷边，


“刚才我看他们都没找到，就想会不会从船底下穿过来了，没想到跑过来一看，还真看到一个人头冒出来了一下……”


李逸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因为西湖水浅，这种大船都是那种平底的，所以人还真有可能从船底穿过来了。


“这里？”


“嗯！”


吴文婷话音未落，李逸噗通一声就跳到了水里。


西湖的水最深处也只有3米多深，但水面大，再加上又是夜里，如果确定不了落水位置的话，要想在这里救人，需要一定的运气。


不过李逸的运气很好，也或许是因为吴文婷指点的方位准确，一下水他就看到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似乎趴着一个人影。


游过去一看，确实是一个已经昏迷过去的短发女孩，刚刚将人抓起来，无意间手碰到了那块方形的大石头，李逸不由一愣，这竟是一个黑色的大旅行箱！


瞬间，什么湖底沉尸，杀人灭口等想法闪过脑海，他忍不住开启鉴灵牌，又摸了一把。


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李逸仍然被透视眼看到的情景吓了一跳。箱子里装着的，竟不是什么尸体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一捆捆被塑料袋紧紧缠绕着的美元大钞，除此之外，竟还有半箱都是金条！


顾不上多想，他托着女孩就浮出了水面，而这时，探照灯也照了过来。


几名船员帮着李逸将女孩拉上画舫，抬到急救间急救，李逸则浑身湿淋淋的站在船上，左右打量着，试图确认这个地方的方位。


对于那个旅行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个问题，他猜测，这很可能是某个贪官污吏的赃款，因为现在查的严，实在是无处可藏，所以才会扔到这里。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他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脑洞开的确实是比较大，居然将赃款学杜十娘沉湖，也不怕污染了这片美丽的湖面？


不过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扔进去的，那么，他们一定有办法再找到它。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应该很好定位才是！


李逸顾不上衣服还是湿的，在两女奇怪的眼神中船头船尾都跑了一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哎呀，你干什么，还不赶快跟我去换衣服？”


陆凝霜终于在船头堵住了李逸，不由分说就将他抓到了船员休息室，这里，早就帮他准备了一身崭新的船员工作服。


换好衣服，李逸也从经理那里得知了他救上来那个女孩的消息，人已经清醒了，现在正被快艇送往医院。


“谢谢谢谢，要不是你们两个，后果不堪设想！医生说，哪怕只是再晚上半分钟，那女孩就有可能会出现脑死亡……”


三个人被服务员礼送英雄一般送回了包间，而其他几个人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不由后悔的连拍大腿，这么精彩的事件，她们居然错过了！


“哇，我估计这次你们三个要上报纸了，机智美女别出蹊径，英勇帅锅舍身救人！题目我都想好了，记者不写我写！”


云龙天果然不愧是大神，转眼间就想好了报导的题目，看起来还确实是有点吸引人。


正在议论，敲门声忽然响起，原来是经理表示感谢来了。今晚所有消费免单，另外送上两万的奖金，并附送一张特别贵宾卡。


“今后凭借这张贵宾卡，各位可以随时过来，不用预订，绝对有位置，而且包间费全免，其他酒水消费对折！只是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录了视频的各位，帮忙把视频删除，另外，尽量不要向媒体提供线索，现在做生意，不容易，毕竟谁都不愿意出事不是？”


看到几个男女拿出手机，删除了视频和照片，经理再次感谢后关门离开，房间里则在热闹了一阵之后，又响起了一阵阵仿佛女鬼夜哭般恐怖的歌声……


“刚才你东跑西跑看什么呢？也不怕感冒？！”


陆凝霜知道李逸绝对不会做无用功，就把他拉到一边悄悄问道。


“我在水底看到了一个旅行箱，所以要确定一下方位。”


“有宝贝？”


这是陆凝霜直觉的反应。


“有可能是宝贝，也有可能是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李逸当然不能直说他已经知道里边是美钞和黄金，不过他这么一提醒，陆凝霜很显然也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要不？我们报警吧？”


报警？李逸才不傻呢！


“没事，过两天红尘就会过来，到时候捞上来看看，真是你想的那样再报警。对了晓露，你跟那个朱柯宇的关系怎么样？”


“很好啊。”


陆凝霜稍微转了一下念头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找他还不如找我爸，我爸和他爸是老同事，当年还是大学同学，关系可好了。”


“嗯。”


李逸点点头，他确实是想去古墓看看，之前还没见过呢。不过随即，他又忽然想起了小胖子曾星，回头似乎应该是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那个工地，应该也是一座古墓，只是不知道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群人热闹到半夜，才被画舫送回了岸上，陆凝霜和李逸回到家的时候，竟意外的发现，陆父还没睡！


“刚加完班，今天一个课题有了新发现，你们玩的怎么样？”


陆凝霜嘿嘿笑了两声，凑上去把李逸想去考古现场观摩的想法一讲，陆父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等我明天给老牛打个电话，不过不保证能不能成。”

第五百零二章 超级大的石陨石


第二天一早，陆父告诉李逸，去倒是可以去，不过要先通过牛院长的测试。


“我把你说的很厉害，可别到时候给我丢脸！”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别的不敢保证，有关鉴定这方面，还真没怕过谁。


“嗯，那就现在过去吧，霜儿知道他家住哪儿。”


牛院长家也是学校提供的别墅，不过因为分的比较晚，在另一个小区，李逸他们赶到的时候，牛氏父子刚刚吃完早饭，正准备出发。


“十分钟，看十件东西，全对就跟我们走，错一件就陪小凝霜玩去！”


确实如牛柯宇所说，老牛同志的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不要说本来就不是因为他，就算是，李逸也要跟过去看看。这种古墓，就算是认识人，也不是说想看就有得给你看的。


老牛同志准备的十件东西都是瓷器，其中5件瓷片，一看就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剩下5件，则应该是他私人的藏品。


“这是宋青瓷，这是宋白瓷，咦，这件竟然是唐代青花瓷的碎片……”


看到李逸将5片碎瓷说的一个不差，老牛的脸色不由好看了一点点，牛柯宇也躲在自己老汉身后，冲着他比划了个鬼脸。


“这件是宋磁州窑白地黑彩剔花缠枝牡丹纹梅瓶，这件是宋耀州窑刻花折枝牡丹纹白釉大碗……”


看到没用三分钟，李逸就把另外5件完整器也都一一认了出来，牛院长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异。


“行了，一块走吧，凝霜你回家去吧。”


古墓的地址并不远，就在杭城的西郊，这里是一个公租房小区的工地，之前做过地质勘测，没发现什么问题，没想到基坑挖掘到五米多深的时候，竟忽然发现了这座古墓。


施工队的运气很差，古墓的运气却很好。施工队的挖掘机械只是挖开了一条墓道和一个陪葬墓室，因为发现了大量的碎瓷，所以就上报了文物部门。


现在，施工队已经撤场，但现场的简易板房却被考古队征用，来自文物部门，浙省博物馆系统和省内几所高校的专家组成了强大的队伍，本以为应该会势如破竹的将这个古墓拿下，可谁也没想到，发掘工作才刚刚开始，竟会因为一道机关而被迫停滞！


本来，以现在的技术，应该是什么机关都拦不住才对。可这道机关却不一样，这是一道精美而厚重的石门，门上，雕刻着惟妙惟肖的人物故事浮雕，再加上其重大的研究价值，让在场的专家们都不愿意去破坏。


尝试了各种办法无法完整的打开石门后，专家们决定从石门的旁边下手。然而，当他们将石门旁边的浮土挖开后，却发现，石门是镶嵌在一块巨大的岩石里边，而这块岩石之巨大，他们挖掘了整整3天3夜，差不多将整个基坑都又向下挖掘了两米，竟也没有挖掘到尽头！


这个墓穴竟是修建在一大块完整山岩凿出的山洞里，那个石门是唯一的门户！


这是一个惊人的发现，这个发现，甚至有可能会对整个杭城地域的地质研究造成重大影响！


这下事情难办了，专家们围绕着究竟是保持墓穴原状就此罢手，还是干脆绕过石门，从山岩上凿洞开挖，争论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拿出一个能够说服大家的方案。


李逸赶到现场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场景，一个深达7米的基坑中，一个巨大的小山包一样的黑乎乎的山岩，巍然耸立在中间。山岩的一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个石门，而山岩的另一头，则还埋在土里，不知延伸向了何方！


“我去接着开会，你们两个下去看看吧，记住，没事的时候在周围的土里多挖挖，说不定偶然找到的一个碎瓷片或者是什么其他东西，都有可能让我们揭开这个古墓主人的身份！”


牛院长走后，小牛同志冲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是真正的掘地三尺，就算是有东西也早就被挖没了，还挖，挖烂了等着你骂我啊？”


李逸摇了摇头，沿着挖掘机上下的坡道走到坑底，站在那两扇一人多高，一米多宽的石门前上下打量起来。


这是两扇汉白玉雕琢而成的石门，雕刻的主题是一场战役，共分为三幅场景，一幅是两队大军肃立，中间的空地上有两员大将在捉对厮杀。


第二幅，是两军乱战，场面惨烈至极。


第三幅，则是战后场景，残兵断旗，尸体满地，天空中，还有一群秃鹫在盘旋。


整个雕刻的水平非常高，而且看手法以及对决双方的服饰，确实是南宋军队和金兵的对决，这样的石门如果毁了，确实是可惜。


仔细的看了两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李逸将手放上去，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稀薄的凉气吸入，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确实是南宋时期的汉白玉石门。


与此同时，李逸开启了透视功能，准备看看石门后边究竟有什么东西。随即，他轻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台湾之行，他的透视距离在吸收了那对金刚舞菩萨造像中的凉气后，已经达到了55厘米之多。然而，即便是这个透视距离，竟也无法让他看透石门！


凿山为墓，玉石为门，而且竟还是这么厚的一大块，你妹啊，这难道是一座帝王墓？


他摇了摇头，北宋皇帝及其陪葬宗室的陵寝，位于南河省义巩市嵩山北麓与洛河间的丘陵和平地上，共有300余座陵墓，总面积约30平方公里。而南宋的六座皇陵，则位于兴绍会嵇山脉的上皇山麓，这些都是已经确定的事情。


难道，这座墓穴不是宋代的？


李逸一边琢磨一边打量石门旁边的山岩，他隐隐觉得，这座墓穴里，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蓦地，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紧紧的盯着一块突出的山石，用手轻轻的摸了摸，这……竟像是一块陨石！


上下打量了一番，山岩上到处都是没有清干净的浮土，不过一些裸露出来的地方，大眼看上去也就是普通岩石的模样，难道，只是一小块陨石砸到了这块山岩上？


挑了挑眉毛，李逸将手放到那块略微突出的疑似陨石上，开启了鉴灵牌。


“轰”的一声，仿佛开闸的洪水般，一股冰寒至极的寒流顺着他的手臂，瞬间流遍了全身。李逸整个人都好像被冰冻了起来一样，连一根发丝都不能移动！


寒流在继续，仿佛无穷无尽，而李逸的脑海中，则忽然出现了一片灿烂的星空。


星空中，无数颜色瑰丽的天体在缓慢的运行着。忽然，一大片流星从天边呼啸而来，拖拽着艳丽的长尾，轰隆隆的从他面前划过。


这些流星有大有小，大的仿如山岳，小的则跟西瓜差不多，而且在飞行的途中，还有不少大流星解体成了小流星，一些本来就小的流星则气化消失。


流星雨在天空中极尽绚烂的飞过，忽然，一块大若山岳般熊熊燃烧着的流星似乎是被一个水蓝色的星体引力所捕捉，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脱离了大部队，带着无数的小流星呼啸着冲入了那颗水蓝色星球的大气层！


“李逸，李逸？你没事吧？”


画面至此断绝，他的耳边也传来了牛柯宇的喊声。


李逸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山岩，摇了摇头，


“没事。”


“哦，没事就好，你在这儿慢慢看，我去那边转转。”


点点头，待到牛柯宇离开，李逸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用力的甩了甩手，又原地跳了两下，发现身体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又慢慢回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奇瑰壮观的一幕。


流星雨，大如山岳的流星，水蓝色的星球，汹涌如潮的凉气……


你妹啊！难道，眼前这个山岩竟是那颗大如山岳的流星？这竟是一整块超级超级超级到几乎无限大的陨石？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啊！


李逸之前研究过陨石，因此他记得非常清楚，目前世界上最大的陨石，应该是一块被命名为霍巴的陨石，其表面积超过6.5平方米，重量在60吨左右，84%是铁，另外16%则是镍。


然而像这种陨石，先不说个头，只是它的成分，在宋代那种条件下，根本就不可能在上边开什么大洞！


当然，除了这种陨石，还有一种石陨石，主要由氧化硅、氧化镁和氧化铁等矿物组成的，相对来说硬度要小不少。但想要在上边开挖出一座墓穴来，以当时的技术水平来看，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然而，鉴灵牌的鉴定告诉他，这就是一块超大的超出人类认知的不可想象的石陨石！


这块石陨石，重达70834吨！体积超过一万立方米！


天哪！


一块超过一万立方米，重达七万多吨的石陨石！


李逸觉得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将面前山岩上的浮土扫开，用心打量，同时还用手轻轻的抚摸。


半晌，看过几个不同的地方后，他终于确定，鉴灵牌没有错，这就是一块超级大的石陨石！

第五百零三章 极度震惊


李逸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现在，谜底可以揭晓了，之前施工队挖掘出来的应该就是全部的古墓，而那个石门，应该只是镶嵌在陨石之上！


至于说古墓中没有发现尸体，这个就要问现场那些工人了，或许早就混在土方里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至于石门，是谁镶嵌上去的，为什么要镶嵌上去，想干什么，这些问题，就不是他考量的范围了。


想想居然发现了一块这么大的石陨石，李逸就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消息如果公布出去的话，绝对会震惊世界！


而且，到时候不止是天文学家、考古学家，甚至连地质学家、生物学家、气候学家等等一大堆的各学科专家都会蜂拥而至！


因为这么大的一块陨石降落到地球，其影响绝对和从高处随便掉下来一块大石头不一样。


流星虽然经过大气层减速，但实际上它剩下的速度还是非常惊人，可以说，这么大的一块陨石撞击到地球，没把这一块直接砸成大海的一部分可能都有运气的成分在里边。


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李逸了解过相关陨石坑的资料。


在墨西哥，有一个著名的陨石坑，名叫希克苏鲁伯。


这个远古陨石坑的直径达到了170公里，据研究，那次撞击应该发生在大约6500万年前，当时有一颗大小像一个小城市一样的彗星或者小行星和地球相撞，产生了相当于100兆吨的梯恩梯能量，在全球引起了破坏性的大海啸、地震和火山爆发！


现在，很多科学家都把恐龙灭绝的原因归结于那次相撞！


在李逸莫名看到的那幅图画中，这块陨石在宇宙中的个头并没比一个小城市小多少，如果认真算起来，说不定比一个小城市还要大上不少！


这么一个大块头冲入大气层，将会给地球带来多大的伤害？不管它是因为燃烧，还是空中分裂，最后变成了眼前这么大一块，但这个撞击是实实在在的！


我擦，说不定整个亚洲，甚至包括俄罗斯在内的地形都受到了影响！


李逸挠了挠头皮，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块陨石砸下来的时候，绝对会引起地壳的变化。可是，那么大的冲击力，还有那排山倒海一样的海啸，怎么就没把小日本那个岛给弄陆沉了呢？或者，正是因为这家伙的撞击，才在海里挤出来了那个岛？


我擦，这问题实在是太深奥了，不是他这种脑子能想明白的，还是交给那些后来的专家们吧。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有两个，一个和他有关，另一个虽然也和他有关，但是他准备扔出去，否则的话，就他这副小身板，可承受不起那么大的因果。


第一个和他有关的问题，就是吸入体内凉气量的问题。


因为他当时根本就没关注时间，再加上观看流星雨时的时间流速似乎并不正常，而且他也不知道凉气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因此根本就无法判断，这次到底吸入了多少凉气。


其实就算是知道凉气流入的时间他也无法判断，因为那种汹涌的流速和之前吸入的那些，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这些知不知道都不关键，他只需要知道一点就够了，那就是，这次他恐怕是赚大发了！


默默的盘算了一下，他估计，这次的收获如果换算成透视距离的话，很有可能会一下暴涨数米，甚至是数十米！


另一个问题，则是将这个发现告诉谁的问题。


他不知道现场有多少专家，但不管有多少，他估计也就只认识牛院长一个。


可是他们之间毫无交情，凭什么把这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机会送给他？要知道，这么大一块陨石，绝对会震惊世界，而作为它的发现者，不但会随之名扬全球，而且根据国际惯例，还将拥有这块陨石的命名权！


只要这块陨石还在，那么，它的发现者将会伴随着它世世代代，一直到地球毁灭！


这个人绝对不能是他自己！否则的话，他过往的一切绝对会被揭的干干净净，甚至连几岁才开始不尿床都会被人给打听出来！


那还不被人给拖到手术台上去切片研究？


想了半天，他决定先给师父打个电话，听一下她的意见再处理。


电话接通，当钟皓晴听到他居然发现了一块重达7万多吨，体积超过一万立方米的超大石陨石时，差点没疯了。


“你确定？”


“嗯，我确定。”


“你真的能确定？”


李逸苦笑摇头，看来先打给师父是对的，以她对他的信任，都连问两遍，可想而知，如果按照他一开始的想法，直接告诉陆凝霜的老爸，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过旋即他又想到，对于一般人来说，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么大一块陨石到底代表着什么，所以他即便是告诉陆父，如果不解释清楚的话，对方多半是没什么感觉的。


“如果真的不想跟这件事情挂上钩的话，我的建议是你就当没发生过，谁都不要讲！当然，你要讨好你的老丈人，那倒是可以告诉他，不过你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把你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去……”


摸摸下巴，李逸摇了摇头，不管是通过谁把这个发现说出去，这件事情，到最后很可能都还会落到他头上，所以……


“嗯，谢谢师父，我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听到钟皓晴赞同，李逸又在心里偷偷追加了一句，反正最大的便宜都已经被他给占了……


事情解决，他又转身盯着那两扇石门打量起来。虽说他判断这个石门背后应该是什么都没有，但他还是决定，尽快的找到一件佛家重宝，升级完透视之后再过来看看，看看这扇石门后面究竟有没有东西，如果有，又会是什么东西。


正准备绕着大陨石转上一圈，忽然，他想起了在越南时，吸收了雷击木中的凉气后，透视竟直接升级，不由盘算起来，难道，一些特别的凉气是不需要佛家重宝来激发的？


默默的盘算了一阵，忽然一笑，这不是傻了吗？举手之劳而已，在这里琢磨来琢磨去……


走近石门，李逸将手放了上去，默默的开启了鉴灵牌。随即，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笑容，果然，直接升级了！


不过这个笑容，在一秒钟之后就变成了极度震惊，这……这一次竟升级了这么多？


而且，更加让他震惊的是，不禁透视距离直接翻了无数倍，他居然还看到，石门后边竟真是空的，而且看模样，还真的好像是一个墓穴！


石门的后边，并没有任何阻挡的东西，他们打不开，只是因为石门实在是太重，因为，这两扇高约两米五，宽约80厘米的石门的厚度，竟超过一米！


这么大两块大石头，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弄到这儿的，还对的这么严丝合缝！


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四门的四周，发现确实是没有滑轮滚轴之类的东西，而且石门下方也没有腐朽的木料渣渣，李逸摇了摇头，怀着一种朝圣的心情，朝石门后边的空间望去。


确实是朝圣，因为能用这两扇石门做门，无论是谁的墓穴，最起码在这一项上，肯定是绝无仅有，而且从某些方面来讲，其难度，恐怕还要超越金字塔、长城这些建筑。


石门后方，是一个长长的通道，这个通道，高约三米，宽约两米，长度超过五十米！


李逸眨了眨眼睛，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在陨石里开凿了一条这么宏伟的通道？！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一抹艳丽的色彩，连忙追随而去，紧接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通道的两壁，应该是在开凿之后又用了一种类似于石灰一样的东西抹平，然后，在这些抹平的石壁上，竟画着一幅幅形象逼真，色彩艳丽的壁画！


左边的石壁，第一幅画，画的是一个祥和的小村庄，青砖碧瓦，绿水群鸭，小桥人家……整个画面比例无比协调，色彩搭配非常合理，无论是人还是物，尽皆生动逼真，猛一看，就跟活过来了一样！


这绝对是大师手笔！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个平展的广场，在广场的中间，几个少年手持长枪大刀，正在练武，而广场的一边，则端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紧接着第三幅，就是刚才练武的几个少年家人送他们出征的镜头。再接下来，就是一幅幅战役的画面。画面的双方，从服饰看，无一例外的，都是南宋的士兵和金国在交战。


终于，在第十五幅壁画上，李逸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让他心弦瞬间就紧绷至极点的大字！


那是一面迎风招展的血色大旗，大旗下，一名白袍白甲的大将端坐马上，头盔上的红缨被风吹得散乱如丝。而他头顶那面大旗上，则用黑色笔墨写着一个大大的“岳”字！


瞬间，李逸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岳家军！


而画面中多次出现的那个白甲将军，则毫无意外的，正是千古名篇《满江红&#183;怒发冲冠》的作者，发誓要直捣黄龙的南宋名将，民族英雄岳飞岳武穆！

第五百零四章 争过才知道


看清了画面里的主角是谁，李逸再也没心思在这里慢慢的看壁画了，他的视线一下投注到了通道的尽头，那里，会有些什么？


有关岳飞的身后事，是有相关的史料记载的。


据记载，岳飞遇害后，狱卒隗顺冒着生命危险，背负岳飞遗体，越过城墙，草草地葬于北山九曲丛祠旁。


2l年后宋孝宗下令给岳飞昭雪，并以五百贯高价悬赏求索岳飞遗体，用隆重的仪式迁葬于杭城栖霞岭南麓，就是现在岳坟的所在地。


在明景泰年间，岳飞墓曾改称“忠烈庙”，其后又经历了明、清、民国数朝，时兴时废，代代相传，期间历经了数次大修，一直保存到现在。


这条通道的尽头，布置的格局就是一个墓室，一个高度并没多高，但却很是阔大的墓室！


墓室布置的极为简单，除了中间的高台上，摆放着一口棺椁之外，就只有棺椁前斜插着的一把枪尖雪亮，红缨凋零的长枪！


除此之外，空无他物。


棺椁是暗黄色，这是黄金氧化后的颜色，李逸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确实是一口黄金棺！


棺椁之上，覆盖着一面纯黑色残破的战旗，他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战旗竟全部都是由鲜血染成！


一枪，一棺，一旗，简简单单的三样东西，李逸却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迅速的弥漫开来，心中，也莫名的升起了一种悲壮肃穆的感觉。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盖世英雄，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


视线没有在墓室过多停留，也没有四处张望，更没有透视黄金棺，李逸直接退了出来。


他觉得他之前的窥视，对这个墓室，对修建这个墓室的人，对墓室的主人，都是一种亵渎！


真身也好，衣冠冢也罢，就让他这么安静的保持下去吧。


这么大的陨石，是天地的造化。以造化为墓，以黄金为棺，也唯有这样的英雄，才配享这样的尊荣。


一时间，李逸沉浸在一种悲壮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半晌方长叹一声，摇摇头，冷冷一笑，后世那些用岳飞曾经镇压过农民起义来否认其民族英雄身份的所谓砖家，只不过是穷的吃不上饭的悲嚎之语罢了，真该让他们穿越到那个年代去，体验一下什么叫做亡国奴，什么叫做铁血！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再次长叹一声，李逸转身离开墓门处，找到牛柯宇，看到这哥儿们正无聊的坐在大陨石的顶上发呆，就问道：


“这几天一直这样？”


“这几天还算是好的，之前一直在挖土机挖出来的土里边翻翻捡捡，明知道什么都没有……”


“那边还没有结果吗？”


牛柯宇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基坑那深深的土壁，


“昨天吵了一整天……”


正说着，李逸忽然看到牛院长走到基坑的边上，冲着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上去。


“决定了，文物部门向市委市政府打报告，申请封存这座古墓，建议这个地方回填，重新规划成小区绿化带……”


牛院长的神情看上去有些疲倦，不过似乎也带着一丝欣慰，


“怎么样？那个石门是不是很震撼？拍照片没有？拍了的话，可不要随便的传出去，我怕有些不明真相的盗墓贼会过来。”


李逸点点头，他没拍照片，什么都没留下，因为不需要。


“爸，他们来就让他们来呗，我还真想看看他们钻下去，发现竟是一块大石头之后的表情……”


“就你小子鬼门道多！找着什么东西没有？没有赶快给我滚蛋回家，帮你妈干活去！”


老牛说完，冲着李逸微微一点头，转身走进了简易板房，不过片刻，房间里就响起了他的大嗓门，


“各种资料都分门别类放好！现场留下值班人员就行，其他人回家等待电话通知！”


门外，牛柯宇冲着李逸一耸肩膀，两手一摊，


“从小就这样，挨骂挨惯了！”


李逸失笑摇头，随即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陨石，暗忖，这样的秘密，还是永远封存的好！


因为牛院长要留下收拾残局，所以两人也没有了顺风车，只好腿儿着朝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刚刚走出工地没多久，李逸忽然接到了红尘的电话，


“逸哥，过关的时候耽误了几天，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东西也都运到厂里了。”


李逸想了想，回道：


“嗯，告诉那边，那根雷击木和那块活沉香留着等我过去了再处理，其他的让廖总自己看着办吧。对了，你休息两天也过这边来吧。”


电话那端，红尘点了点头，将手机交给了身边的廖文豪，


“李总，您这次运回来的木料，还有之前运到厂里的那根花梨木紫檀，我并不打算用到目前的国内市场。”


“哦？那你打算怎么用？”


“您这次这些木料，尤其是那根1米粗的紫檀鸡翅，还有那根1米5粗细的红酸枝，我估计就算是放到古代的皇家都是不可多得的极品木料，因此我准备试试我之前早就制定好的一个计划，进军欧洲，第一站，西班牙王室！”


进军欧洲？第一站居然还是西班牙王室？！


李逸苦笑摇头，莫非，这小子知道了他和兰竹之间的那些纠葛，这是给他报仇来了？


“直接送王室家具？”


“怎么可能？！赚他们的钱还来不及呢！李总，您知道费利佩王储吗？”


李逸再次苦笑，之前是不知道，可自从兰竹准备通过那个叫什么玛德莱娜的瑞典公主运作赠送五大王室家具，他就知道了。


“西班牙现任国王胡安&#183;卡洛斯一世与皇后索菲娅的第三个孩子，现在支持率最高的王位继承人？”


“嗯，您知道就太好了，费利佩是一位运动健将，曾经还是奥运帆船运动员，正好我一铁哥们家的公司曾经为他提供过比赛用帆船，跟他关系一直不错，之前也带我见过一两次……”


廖文豪将他和费利佩之间的交情简单的讲了一下，


“这数面之缘让我有50%的把握，但是再加上另外一个条件，我至少有80%的把握可以打进欧洲高端家具市场。您可能还不知道，厂里一直养着一个大神，他叫王振，是我们欧式系列家具的技术指导，他曾经……”


李逸都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第几次苦笑摇头了，这尼玛，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商业奇才，他们竟然连思路都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这个……你有详细的计划吗？”


“有，计划书之前就做过一份，不过现在需要调整一下。三天，不，您给我两天时间，我就能给您发过去。”


“好，你做好之后我先看一下，然后再找时间面谈，不过这件事情不用这么着急，别耽误了其他工作。”


挂断电话，李逸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这是要正面扛上了？不过，他们是真正的做实业，那边却是在玩政治，也不知道争不争得赢……


“有事？”


牛柯宇满面好奇的凑了过来。


李逸摇摇头，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家伙无聊的坐在那块大陨石上的画面，瞬时，一股豪气充塞胸中，争不争得赢，总要争过了才知道！


转了两趟公交车，一路晃晃当当的回到陆家别墅，李逸的情绪，已经从那种奇怪的状态中彻底的走了出来。


给他开门的是陆母，看到他回来，并不惊异，只是温婉的一笑：


“考古本来就没什么好看的，这下见识了？”


李逸笑着点点头，将门口买的水果拿到厨房，然后问道：


“伯母，晓露呢？”


“霜儿不知道你会提前回来，找她那几个闺蜜疯去了。对了小李，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你家？”


“哦，等过两天，看晓露的意思的吧，我还没问过她呢。”


陆母看李逸回答的很是自然，暗暗的松了一口气，两个人不是玩玩就好，否则的话，这种事，总是女孩最受伤，作为她们的家长，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


“我妈早就让我领一个回去了，伯母，回头要是晓露不愿意去，您可得帮我做做工作。”


陆母双眉一立，她敢不去看我不收拾她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没事，到时候我肯定帮你。对了小李，你父母……还好相处吧？”


李逸点点头，


“都是普通人，又有什么不好相处的？再说了，像晓露这种儿媳妇，估计烧高香都求不来，我妈见了，多半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陆母闻言莞尔，这小子，长得不怎么样，嘴巴倒是挺甜，只要你坚定的站在霜儿这边，其他的倒是不用担心太多。


“对了，你上次说你师父还教你画画，书法什么的，她是准备……”


“喔，我两个师父都是国画大师，他们觉得我在这方面有天赋，所以就想培养一下。”


“那你们现在到处跑，我听霜儿说你前一段时间还去了法国，不耽误学业？”


李逸挠了挠头皮，


“师父说我现在水平有了，就是因为年轻，见识少，所以把我赶出来长见识。不过我估计过一段该把我拘家里苦练了。”


“哦……”


陆母慢慢的点了点头，不让你跑了，霜儿又远在法国，这样下去……


不行，得想个法子解决才行！

第五百零五章 土里长出来的菩萨


陆凝霜回来的时候，李逸正在作画，不过有点奇怪，用的是工笔，画的却不是常见的花鸟侍女，而是一个白袍白甲的将军。


“这是谁？”


看到李逸停笔，陆凝霜好奇的拿起画欣赏了一番，问道。


“这是我心目中的岳飞，怎么样？”


陆凝霜挑了挑眉头，


“岳飞啊，比你帅，哈哈！”


看到了李逸翻了个白眼，她又笑道：


“岳飞墓就在杭城，还有济公那个灵隐寺，上次去西湖都没去，你知道吗？灵隐寺求家人健康平安最灵了。”


想了一下，她凑到李逸耳边，悄声问道：


“红尘什么时候能过来？”


看到她绕来绕去还是绕到了这个问题上边，李逸不由哑然，


“他刚到莞东，我让他不着急，休息两天再过来。”


“哦……你说那个箱子里的……他们家会不会去灵隐寺求佛？”


听到这儿，李逸忍不住了，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一天到晚瞎想些什么？我告诉你，我猜那个箱子里应该是贪官污吏积攒的不义之财，因为现在打老虎拍苍蝇，没处藏了才藏水底……”


“切！”


陆凝霜一脸不屑的表情，随即两手一圈，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你脑洞辣么大，也不见你去写小说？！”


李逸大言不惭地回道：


“切！你老公我辣么厉害，真要去写小说，还有他们的活路吗？这事情总不能都做绝了吧？！”


“切！”


“切！”


“切什么切？都给我滚下来吃饭！”


第二天，李逸两人起床后，转了一趟公交车，然后上了一趟旅游专线，慢悠悠的朝着岳飞墓晃去。


“小时候春游的时候，我们去的最多的就是岳飞墓。”


李逸点点头，那里确实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好地方。


“才不是啦，主要是杭城知名的景点大多有水，学校怕我们掉下去他们要负责任，所以啦！”


陆凝霜翻了个可爱的白眼，


“只是我上中学后，就再也没来过，现在想想，居然都10年了啊。唉，岳飞没老，我老了……”


“噗！丫头，你这是……”


陆凝霜白了他一眼，


“你看，这车上，好多都比我要年轻。”


“年轻？那些都是小正太小萝莉好吧？大姐！”


李逸忍了好半天才没笑出声，这是一趟终点站为岳飞墓的旅游专线，此时正值暑假，因此很多家长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岳飞墓玩，陆凝霜居然跟他们比小……


“看，你都叫我大姐了，还说我没老……”


“哦哦哦，小妹妹，请问你家大人在哪里啊？蜀黍带你去看金鱼好不好啊，哈哈哈哈！”


岳飞墓，位于杭城栖霞岭南麓，始建于南宋嘉定十四年。现存建筑于清康熙五十四年重建，1918年曾大修，1979年又按南宋建筑风格全面整修。但墓道两旁陈列的石虎、石羊、石马和石翁仲，却是明代的遗物。


岳飞墓坐西朝东，以石块围砌而成。墓前建有墓门，前有照壁，上嵌有明人洪珠书写的“尽忠报国”四个字。


墓的周围古柏森森，有石栏围护。石栏的正面望柱上刻有“正邪自古同冰炭，毁誉于今判伪真”一联。


在墓门的下边，有四个铁铸的人像，反剪双手，面墓而跪，即陷害岳飞的秦桧、王氏、张俊、万俟莴四人。跪像的背后墓门上有联“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李逸因为之前的震撼，所以看到这一幕特别感慨，


“其实人有原则有信念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可是现在这个社会却不一样了。坚持原则的人混不下去，信念倒是有，可不是为了权就是为了钱，以至于连八荣八耻这种最基本的东西都要国家当成国策来大力提倡……”


“呦，看来这位小哥还挺有感慨的啊！这是……受挫折了？”


李逸完全忘了自己平时是个什么德行，站在岳飞墓前大发感慨，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质疑，不由大怒！奶奶的，老子在女朋友面前装13，碍你什么事，居然……


“哎呦，老先生，没事，没事，就是忽然间觉得有点感触……”


没想到一转身，发现身后站着的却是一位团团脸，两鬓斑白，面色红润的老先生，登时什么脾气都没了，连忙解释了两句，拉着陆凝霜就准备离开。


“不过呢，你说的有些东西确实是存在的，这个谁都不能否认。只是人是社会的人，因为坚持原则而不被周围的人所接受，那么，会不会是你本身的原则有问题呢？可不可以变通一下呢？再说了，喜欢钱喜欢权力也不是什么大错，更不是信念，这只是人之常情而已。”


李逸没想到自己一番言论居然会引来老者的一大通教训，不由哭笑不得，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过旋即，老者的眼里流露出一丝迷茫，


“我这么大年纪了，都还没对社会失去希望，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的，倒是感慨良多！这个国家，究竟是怎么了？”


陆凝霜有点发木，这不会是又遇到什么神人了吧？她狠狠的瞪了李逸一眼，赔笑道：


“老先生，我男朋友就是忽然有点感慨，也不知道对不对，您多包涵，您慢慢看，我们走了，再见啊。”


说罢，又狠狠地瞪了李逸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墓地所在的方向走去。李逸绷着脸，两步就追上了她，等到两人转过了几个弯，回头看看那老者并没跟来，陆凝霜忍不住了，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哎呦，今天我算是信了，做人莫装13，装13遭雷劈，哎呦，不行了，快扶我一把，笑的肚子疼！”


李逸脸都黑了，有这么好笑吗？


“哎，你说刚才那个老先生会不会是什么退休回西湖养老的大官啊？”


李逸点点头，有可能，说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教训人的时候气场还很足……


“嗯，行了，今天这一趟总算是没白来，回家给我妈学学去……”


两人在岳飞墓玩了一会儿，出门上了一辆开往灵隐寺方向的双层旅游巴士。


“李逸，以前小时候，跟妈妈一块看香港的老电影，上边的男主角就是在双层巴士上给女朋友过生日的，当时我就想，将来我也要这样。”


李逸看了一眼只有半截车厢，连顶棚都没有的二层，笑了笑，说道：


“那要到更南方的城市去才行，你过生日的时候，只怕杭城都是天寒地冻的……”


“反正我不管，到时候你想办法！”


“嗯，其实你第一个生日，我是想在船上过，到时候再去妈祖庙，再去娱乐城……”


李逸想起两人最初的几次相逢，嘴角挑起了一丝微笑。


陆凝霜却想起了当时的误会，不由大羞，


“不许笑！”


“没笑！”


“没笑你挑嘴角！”


“肚子疼！”


“啊，哪里？”


“哈，笑的肚子疼！”


因为是暑假的缘故，灵隐寺的游客也比平时多了一些，两人在里边转了一圈，又吃了一顿素斋，就从后门出寺，准备去北高峰看看。


刚刚走到山脚，陆凝霜就注意到前边不远处，竟然有不少人拿着线香，甚至还有水果香炉等祭品，冲着山道两边参拜，不由好奇的走了过去。


站在几个正在参拜的人身边看了两眼，忽然，她指着路边地上两个深褐色的，连在一起的树根模样的东西轻叫了一声，


“啊，观音菩萨！”


李逸早就注意到了那些人参拜的东西，而且不止这边这两个，整条山道两旁都有，有的是单独一个，有的则是三五个聚在一起，当然，还有的也是像他们面前的这个一样，是两个的。


这些东西确实很奇怪，就像是被人随手雕刻，然后又埋了一半在土里一样，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但有头有身子，而且像极了他们刚刚在灵隐寺见过的观音菩萨！


这是什么东西？


“小姑娘，赶快拜拜吧，这是土里长出来的菩萨，灵着呢！”


旁边一位提着篮子卖线香的中年妇女看到陆凝霜好奇的打量着那两个菩萨模样的东西，就凑过来推销生意。


“大姐，这真是土里长出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唉！可不能亵渎了菩萨！我告诉你吧，很久很久以前啊，这里也有一座小庙，庙里供奉着的，就是观音菩萨！后来，庙拆了，可这里毕竟是菩萨的故土，所以啊，她就回来看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走，你们遇到了就是你们的缘分，赶快拜拜吧，没坏处的！”


陆凝霜看了李逸一眼，说实话，打死她也不信这女人的话，可是这两个，包括旁边不远处那个看起来像是雷公一样的，看起来确实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条道，叫做仙道！短短数十米，道路两旁在一夜之间就冒出来了121尊神像，这是神仙降世，警示世人，大家都赶快拜拜吧，比庙里的灵多了！”


这时，一个导游领着十几个戴着小黄帽的大爷大娘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那些大爷大娘听了导游的介绍，再凑近一看地上的奇景，立马纷纷慷慨解囊，不但差点将刚刚那个卖线香的女人篮子里的线香买完，不少人还跟着她去到不远处的摊位处，要买祭品，大礼参拜！

第五百零六章 道士作法


陆凝霜在一边看到他们买香烛的价格后，不由吐了吐舌头，这是真的下手狠宰啊！这些人既然这么迷信，难道平时就没买过香烛吗？


扭头看了一眼那个导游，发现他虽然根本就没朝卖香烛的那个女人那里看，可这不正说明了问题吗？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不闻不问，看两眼总是应该的吧？


这就叫欲盖弥彰！


冷哼一声，一回头，却看到李逸蹲在一边一个没人参拜的神像旁边，正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就走过去，问道：


“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李逸点点头，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一种叫做水杉的植物的树根，因为缺少氧气，树根也会‘呼吸’不畅，所以才冒出地面，这在水杉中是很常见的。”


陆凝霜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确实是像李逸说的那样，说这是水杉的树根。不由吐了吐舌头，蹲下来，用手撩开面前这个像是雷公一样的树根根部的细草，果然，看到了几根浅褐色胡须一样的细根，就长在这根“雷公根”的根部。


“走吧，再玩下去犯众怒了！”


李逸轻轻拉了她一把，陆凝霜一回头，看到附近参拜的人都对她怒目而视，不由皱了皱鼻子，冷哼了一声，愚昧！


北高峰就在灵隐寺后没多远，最出名的就是位于山巅的天下第一财神庙。


这座庙，最开始叫做灵顺寺，是东晋时期的印度高僧慧理在杭城所建“五灵”（灵鹫、灵隐、灵峰、灵顺、灵山）之一。北宋初年，因寺内供奉“五显财神”，始称“财神庙”，明代因设殿别名“华光”故又称“华光庙”。


明嘉靖年间，江南才子徐文长在登山游寺后，留下了“天下第一财神庙”的墨宝，及至明末清初，该庙再次翻建后，规模宏伟，堪称华夏财神庙之最，才终于不负“天下第一”之名。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很是神奇，因为既然是寺庙，则必是佛家，而五显财神赵公明则是道教供奉的护法天尊之一。


在佛家的寺庙里供奉道家的神，也不知道当初那些人是怎么想的。


两人穿过这条所谓的“仙道”，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登山的石阶。


一路拾级而上，郁郁葱葱的密林间日影斑驳，凉风习习，鸟语花香，分外怡人。


然而李逸却不作此想，


“这要是有个滑竿抬着上山就舒服了！”


“切！你怎么不懒死？”


陆凝霜从路边折了一支野花，一边把玩，一边哼着歌，走几步还蹦跳几下，看起来很是欢快，可这却让李逸心中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爬了还不到200级石阶，陆凝霜不干了，


“李逸，我好累，怎么办？”


“那就休息一会儿好了。”


“可是我想快点到山顶。”


“那我们回去坐缆车。”


“走不动，再说也耽误时间。”


“那你说怎么办？”


陆凝霜的大眼珠子转啊转，忽然语出惊人，


“要不你背我吧！”


“……”


“切！看你吓成那样！不行，本来还只是想试试你，现在，必须背！”


李逸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娇俏的嘟着嘴，一副气呼呼模样的佳人，想起最初几次交流，这丫头那叫一个温文尔雅，贤良温顺，可是现在看来，这分明也是一个小魔头啊！


“好吧，你要是不怕人笑，我怕什么？来吧，抱着会更舒服些！”


“你行不行啊，还抱？你别手一软把我给扔了！”


“男人哪能说不行？快过来，公主抱！哎你别跑啊，小心，有沙，滑！”


一路打趣一路斗嘴，两人终于走完了数百级石阶，陆凝霜气喘吁吁，李逸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早知道你这样，真该让你把我抱上来的，哼！”


陆凝霜不满的哼了一声，就拉着李逸的手朝庙门走去。


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大的香炉，香炉的前边，摆着一张香案，香案上，供奉着五碗米，五碗酒，五色生果，还有一些香烛、金银衣纸什么的。


“赵公明是伏虎武财神，他手下还有四名招财进宝的猛将，合称五显财神，所以……”


陆凝霜正在仔细打量那些金银衣纸上的图案，一名穿着一身粗布大褂，头顶却盘着一个不伦不类的道士髻的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人走到了香案跟前。


“在这里作法最灵，来，把你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吧。”


闻言，那两个人中偏瘦小的中年人从口袋里拿出了几个纸包，交给了道士髻。


道士髻接过看了看，打开了其中一个纸包。李逸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里边放着两片好像是指甲一样的东西，不由皱起了眉头，用指甲作法？


几人身边人来人往，有人看了两眼并未停留，也有人觉得好奇，就像李逸他们一样驻足旁观。


在几人的注视下，道士髻将纸包里的两片指甲和一根细细的头发埋到了香案左首边的那个米碗里，然后又不慌不忙的打开其他纸包，一一对应的将差不多的东西埋进剩下的四个米碗。


随即，他从身上掏出一张写着数十个汉字的黄纸，在空中按照一个既定的轨迹挥舞了几下，然后一抬手，李逸几人就看到那张黄纸飘飘荡荡的飞到了距离最少也有一米五远的香炉上方，轰的一下猛地燃烧起来，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哇，这么厉害！”


当道士髻将指甲埋入米碗的时候，陆陆续续停下脚步围观的游客已经多达十数人，这下看到他居然将虚不受力的黄纸一下扔出了那么远，而且还准确的扔到了正在冒着滚滚青烟的香炉上方时，不由惊呼起来。


“笔来！”


只听道士髻一声沉喝，另一个跟着一块来的年轻人连忙递上一张长条状的黄色符纸。这张符纸上方，盖着一个朱砂八卦印，中间则钤“财运亨通五路财神”方印，符纸下方，则钤着一枚鬼画符般的象形文字方印。


道士髻接过符纸，在香案上放好，然后又从年轻人手中拿过毛笔，先是在八卦印上写下了招财进宝四个小字，然后左一笔右一笔，在符纸上画了一个长长的铜钟模样的图形，然后在铜钟图形中间开始书写。


“玲珑如意龙虎玄妙真君……”


很快，一张符纸就写好了，道士髻弃笔之后，口中默念咒语，右手比划成剑指，冲着符纸虚点了三次，然后咬破大拇指，在符纸上按下了一个血红的指印。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面色忽然变的惨白，也不说话，排开人群就大步朝着大殿后方走去。


这时，刚刚负责递笔的年轻人快步上前，小心的将符纸拿起，递给了那名中年人，


“刘先生，这次师父集财神庙众人香火之力给你写了这张符，又赐你一滴精血，元气大伤，起码也要闭关一个星期才能恢复，所以这张符你一定要慎用，慎用！”


那名中年人满面喜色的接过符纸，千恩万谢的离开后，围观的众人将年轻人围了起来，纷纷打听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刘先生半年时间，就在澳门的赌场输出去了5000多万！后来经朋友介绍，找到我师父，求师父赐他一张五方催财符，师父观他财运，发现非至香火旺盛之处，借财神香火之力不可救，就带他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


“只是大家也看到了，写这张符其实是取了财神爷的香火之力，因此很伤元气，而且事后师父还要亲自向财神谢罪，因此绝对不能多写。”


“不能多写也就是还能写了？多少钱？你开个价呗！”


年轻人勃然色变，喝道：


“财神香火之力，师父精血之功，岂是寻常阿堵之物可以妄易？这位先生，无论佛、道，尽皆讲求一个缘法，若是缘法到了，送你一张也无妨，若是缘法不到，此符万金不易！”


刚刚说话那人被抢白了几句，却也不生气，听完年轻人的说话，又高声说道：


“我这一阵子也快倒霉死了，也想求张财神符，这位小师父，不知道什么叫做有缘，什么叫做无缘啊？”


“你能在这里遇到我们师徒，就是有缘，但缘法究竟有多深，到还是没到，那就需要见我师父一面才能确定。”


“可是你师父要闭关一个星期啊！我是出来散心的，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无妨，师父刚刚是去找赵公明谢罪去了，晚上才会沐浴更衣开始闭关。这是我的电话，你若有意，可以晚点打这个电话，我要先问师父一声。”


一看那年轻人竟真的递给了问话那名男子一张名片，其他围观众人顿时激动起来，纷纷伸手讨要。


你一张我一张，不一会儿，几十个围观游客人手一张，纷纷议论着散了开来。


陆凝霜也拿了一张，


“九天弘教普济玄应开化大罗仙师，这是他的道号？李逸，你说刚才……真的还是假的啊？”


李逸表情慎重的点了点头，


“真的！”


“啊？！”

第五百零七章 还有一个旅行箱


李逸盯着陆凝霜的眼睛，表情凝重，


“真的……好假！”


“……”


陆凝霜看着李逸，一口银牙磨得嘎吱嘎吱作响，却又无可奈何，只好瞪了他一眼，问道：


“其他的都还好说，可是他那张符纸……当时离香炉那么远，而且香炉还冒着热气，一般的纸一靠近肯定就被热气吹走了……”


李逸皱眉想了一下，说道：


“那张纸肯定做了手脚，你没看到热气一熏就燃了吗？而且还燃的那么快，有可能是洒了白磷什么的吧。不管他，这么拙劣的骗术都会上当的话，那也只能说明那个人有钱。”


“人家又没说要钱……”


“呵呵，讲缘法嘛，缘分不够自然就要靠钱来凑了，不过那两个托演的还不错……”


陆凝霜苦笑摇头，现在这些旅游区也实在是太乱了，本来以为路边摆个卖香火的摊子还要勾结导游就够过分的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公然行骗的！


“这可能也不能叫行骗吧？反正你上网搜的话，各种符都有得卖，一样米养百样人，你不信有人信。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这个号称天下第一庙里的财神究竟有什么不一样的！”


刚刚进入大殿，李逸就接到了红尘的电话，他已经到了杭城机场。


陆凝霜一听红尘居然到了，连忙虔诚的给财神上了炷香，拜了拜，然后拉着李逸，转身就走。


“你说的啊，那里边是贪官污吏的金银财宝……”


李逸失笑摇头，


“你刚才拜的那么虔诚，我想财神应该会保佑你的。”


两人下山打车直奔小区，刚刚开到小区门口，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红尘。


“走，先在附近找个酒店安顿下来，然后好好的休息一天再说。”


红尘冲着李逸点了点头，却冲着陆凝霜一弯腰，喊了一声，


“嫂子好。”


随即才对李逸说道：


“没事逸哥，这比我当兵时不知道轻松到哪儿去了呢！”


陆凝霜羞得满面通红却又不愿意否认，李逸则笑着摇了摇头，这马屁拍的。


“好像是有点儿啊，我感觉你比刚见的时候胖了点。不过，越南的太阳那么毒，怎么就晒不黑你呢？”


陆凝霜闻言，大眼睛在红尘的脸上、手上梭巡了一阵，流露出一个羡慕的表情，


“唉，我要是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在附近找了家酒店，安顿好红尘，看到他坚持不肯休息，李逸沉吟了一下，说道：


“那就去西湖看看？”


闻言，这两天一直惦记着这事的陆凝霜反而犹豫起来，万一，捞上来真是她想的那样呢？


“那你就在岸边守着！”


“不干，我要上船！”


因为要运箱子，几个人先去租了一辆城市SUV，然后一路开到了西湖边上。


租了一条带船舱的电动画舫，李逸辨认了一下方位，驾驶着画舫朝那片水域行去。


“小瀛洲岛西南，雷峰塔和保俶塔的连线上，旁边还有……差不多就是这片水域了。”


李逸将船停稳，左右看了看。现在时近黄昏，天气凉爽下来，湖上的游船似乎又多起来了。


“要不晚上来？”


陆凝霜有点担心。


“晚上到哪儿租船去？总不成再买一艘吧？”


陆凝霜想起在台湾为了水底的宝箱竟直接买了一艘渔船，紧接着就想起了之后那一连串的神奇经历，不由笑道：


“说不定再买一艘船还能带来好运气呢！”


李逸摇了摇头，这边可没什么黄唇鱼让你捕捞！


“逸哥，没事，你看那边，也有人在游泳。”


像西湖这种景点，是严厉禁止游人下水游泳的。可是国人才不管这套，只要他觉得水不脏，想游泳，光着腚都敢下水。


摊上西湖这么大的水面，根本无从管起，再加上这两年的治理卓有成效，水干净了不少，因此几乎每天都有人下水游泳。园区管理抓都抓不过来，慢慢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嗯，红尘你和晓露留在船上，我下去。”


“逸哥！”


“我好歹还见过那个箱子，也记得水底大概的样子，这片区域本来就是估的，换成你得找到什么时候？”


李逸不由分说，跑到画舫的船舱里脱的只剩下条泳裤，然后找个人少的一边悄悄的溜下了水。


水下略微有点浑浊，不过李逸还是能看清楚，找了一会儿，又浮出水面确认了一下方位，指挥着画舫移动了一下距离，然后又潜了下去。


来回折腾了五六趟，李逸终于看到了那个旅行箱，让他意外的是，距离那口箱子大约十来米远的距离，竟好像还有一个！


飞快的游过去，用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确定面前这个就是那天看到的那个之后，李逸又潜到了另外一口箱子跟前。


这口箱子和之前那口一模一样，应该是一起买的，不过里边放着的东西却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因为这里边放的竟不是钱，而是各色古董！


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他就看到里边至少放有五件瓷器，二十多件首饰，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7、8幅卷轴！


尼玛！这种环境也能藏古画？你这分明就是自己作死不说，连宝贝也要拉着一块陪葬的节奏啊！


正想将箱子从泥水里抱出来，李逸忽然一愣，又想起了一件事，他吸收了大陨石中的凉气后，透视距离已经暴涨至62米之遥，可是刚刚他竟然还像条傻鱼一样，在水下东找西找……


他完全可以在船上就将箱子找到，然后再装模作样的游一圈就行了啊！


很快，两个箱子就都被红尘扔到了船舱里，然后三个人围着最先捞上来那个，仔细打量起来。


旅行箱是外交官品牌的，这么大的话，一个起码也要两三千。箱子没有额外加锁，但是拉链头却卡在箱子自带的密码锁上。


动了动，发现没法打开，李逸从一边的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刀子。


“等等，要不，我们靠岸再打开吧。”


虽然从箱子里溢出来的水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没有闻到什么异味，但陆凝霜似乎认定了这里边藏着的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因此只要一想到如果现在打开，她还要等到了岸边才能摆脱，就有点不寒而栗。


闻言，李逸耸了耸肩膀，这个他也没办法，本来装古董的箱子应该很轻，可是那人为了增加重量，又在箱子底部固定了一排金条，再加上现在里边都是水，搞得他完全没法解释。


看了李逸一眼，红尘起身朝方向盘走去。


“等等，你们开吧，这个地方不好找，如果真的是……这个地址说不定还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出乎两人的意料，陆凝霜竟又叫住了红尘，用强自镇定的语气说出那番话后，一个人走上了船头。


李逸摇摇头，拿起刀子，直接沿着拉链将装有古董的那口箱子划了开来。


“这……”


红尘的眼神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接过刀子，划开了另一口箱子，然后，嘶的一声，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对于一般人来说，虽然知道古董可能会很值钱，但如果真的拿给他看，他们可能不会有太大的感觉，甚至还可能会半信半疑。


但如果是成捆的美钞和成堆的金条，那就不一样了，那种红果果的视觉冲击，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住的！


在枪林弹雨中穿行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的红尘，在这方面也是一个一般人，因此他的“嘶”声很响亮，一下就惊动了船头的陆凝霜。


“看到了吗？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很显然，红尘的异常吓到她了。


“进来吧，你下午刚拜的财神起作用了，我们发财了！”


李逸抬头往那个箱子里瞟了一眼，心想，这都受不了，如果你看到美浓围屋里那成吨的黄金，只怕立马晕过去都有可能！


话音未落，船头就传来了陆凝霜惊喜的叫声，


“真的？你没骗我？”


伴随着叫声，一道身影飞快的冲进了船舱，一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她顿时如释重负，


“李逸，以后要是再发现水下有东西，咱们不要了行不？”


“行，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呵呵，现在交给你个任务，帮我点点看，那里边一共有多少钱！”


“哈，这个我喜欢！”


说句实在话，陆凝霜还真的从来就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现金。


之前跟李逸在一起的时候，她见过不少价值巨万的名贵古董，也经手过几千万的交易，可那种大额交易从来都是走账，而古董在没变成钱之前，也就是一件普普通通的东西而已，哪有这扎扎实实的美钞黄金来的实在？


陆凝霜和红尘折腾美钞黄金，李逸则把那几幅卷轴先从水里捞了出来。


“逸哥，这些包装还都挺好的，要不我们先弄回去再说？”


“嗯，先放到红尘的宾馆里，整理好之后再慢慢的往家里转移。”


看到陆凝霜也同意，李逸点了点头，一个小时之后，红尘的房间，他打开了第一幅卷轴。


这是一幅纸本的墨竹图，画面中，淡墨勾勒的瘦朱枝干和浓淡相间的竹叶配合的相得益彰，分外传神。


在画面的左下角，则题着一首四言绝句。


“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些小吾曹州县吏，一枝一叶总关情……我擦，居然是这幅画，不会这么坑吧？”

第五百零八章 坑爹的不义之财


这幅画是清代画竹名家，“扬州八怪”之一，人称诗书画三绝的郑燮郑板桥的那幅传世名作，《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包大中丞括》，又名《墨竹图》。


如果是真迹，不说价值连城，最起码拍出上千万软妹币是没问题。


可李逸之所以会说坑，就是因为他认出了这幅画。


这幅《墨竹图》的真迹，传承有序，下落明晰，近期还曾在沪城某博物馆公开展出，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也就是说，现在他看到的这一幅，虽然模仿的惟妙惟肖，但再像，它也是一幅赝品！


仔细看了两眼，果然被他发现了几处笔法的破绽，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他发现这是一件现代不知名人士所作的仿品，就摇摇头，将它放到了一边的地毯上。


紧接着，他打开了第二个卷轴，结果一看，就挑起了眉头，因为这竟又是一幅《墨竹图》！


这幅《墨竹图》，和刚才那幅《墨竹图》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幅，笔法刚硬，剑拔弩张，虽是现代所仿，但也有原作五六分的水平。


而现在这幅画中的墨竹，则是清新飘逸中深藏凝练，柔弱妖娆中略带古拙，两幅《墨竹图》摆放在一起，竟是完全相反的两个风格！


和上一幅一样，李逸一眼就看出了这幅画的作者是谁，这一幅，应该是和郑板桥同时代的“扬州八怪”之首，“漆书”的首创者金农的作品，然而有关是不是真迹这个问题，他也已经做出了判断。


这幅和刚才那幅是一对难兄难弟，都是现代仿品做旧而成。而且这幅画的水平还比不上刚才那幅，金农的韵味只是十得三四而已。


一连两幅竟都是赝品，这让李逸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妙，看来这箱子原来的主人应该是一个附庸风雅的家伙，像这两幅画，根本就不需要懂，只需要上网查一下它们的传承就能知道，绝对不可能被人不声不响的当成礼品送给他！


接下来，他打开的是一幅清朝画家袁耀的立轴设色绢本《汉宫秋月图》。


袁耀是清代著名的宫廷画家袁江的侄子。


清康熙、雍正、乾隆时期，楼阁工整山水以袁江最为有名，他的侄子袁耀和他齐名，有些精品还要更胜于他。


袁耀的画，传世极少，因而价值很高，随便一幅上拍都能拍出五六百万的高价。可惜的是，这幅画同样也是仿品。


再接下来，明末清初著名诗人，娄东诗派开创者，“梅村体”词的开创者，曾被部分红学专家认为是《红楼梦》真正作者的吴梅村的《仿元人墨笔山水册》……


清初画家，八大山人朱耷的一幅《鹿鸣》镜心……


这些，竟全部都是仿作……


李逸一口气看了七幅卷轴，越看越气，尼玛！这不得好死不干好事的贪官，你丫自己蠢也就罢了，干毛要害老子？


老子辛辛苦苦的下水把东西捞上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敢扔给我一堆的赝品？！


“怎么了？”


陆凝霜和红尘早就数清楚了另一个箱子里的钱数，只是看到李逸在认真的鉴定画作，所以才一直没有打扰他。


这会儿看到他神色有点不对，就凑了过来，轻声发问。


李逸一指面前铺了一地的各色画作，愤然而起，


“他妹的！这些全都是假的……”


“啊？”


一听这话，陆凝霜也不乐意了，


“他怎么能这样子呢？就算是贪污受贿，都是些不义之财，可是他也不能全部弄些赝品来坑人啊！”


“就是！待会儿我再看看，剩下的要还都是些赝品，我就匿名把这些东西寄到纪委去，查不死他也吓死他，太过分了这事！”


一旁红尘看着这两口子的表演，白眼翻的差点没将眼珠子翻掉出来。


尼玛！这果真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老公强盗老婆土匪……逸哥逸嫂，难道你们这么快就忘了，这些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了吗？


“哦，对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我们这边早就统计出来了，美元都是100面值一张的，一共200万，欧元全部都是500面值的，一共500万。黄金是500克一根的金条，一共一百根。”


“还有欧元？”


“嗯，美元和黄金下边压着的都是欧元，我算了一下，一共大概价值6600万软妹币，再加上你这边，应该过亿了吧？”


“嘶——”，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


按道理说，这点钱对他来说确实不算多，可如果这真的是一个贪官贪污受贿的财产的话，那么，他简直难以想象，这家伙，究竟干了多少坏事？！


要知道，这些还只是外币和黄金，那么，他一定还有相当数量的软妹币、房产以及其他资产，而且价值绝对要远远的大于他们目前看到的这些！


另外，即便不算那些，这边也还有一大箱子的古董，不说那些还没来得及看的瓷器和首饰，只是他刚刚看过的那七幅画，如果都是真迹的话，最少也要价值5000万开外！


“怎么办？”


陆凝霜看到李逸没有说话，就追问了一句。


刚才她越数越心惊，虽然这些财产远远及不上李逸在欧洲随便捡漏的一幅画，可是性质不一样啊。


这些钱，说的好听点叫捡，说的难听点就是偷，如果真是只有一箱子人民币也就罢了，拢共也就三五百万的事，可是现在……


怎么办？李逸皱了皱眉头，正常人绝对不会吃撑了没事干将这一笔巨款扔到水底。这笔钱，要么是贪官污吏所有，要么就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团伙的财产，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既然是这种钱……李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邪笑，奶奶的，黑他没商量！


可转眼间，他就又满面不愉的挠了挠头皮，


“妈蛋，只是这么一来，倒是不好拿这七幅假画去做文章了，不爽！”


陆凝霜一听，即便是她坚决的站在李逸这边，也觉得有点受不了了，什么叫做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就是，这就是啊！


“行了行了，别不爽了，赶快看看剩下的那些，说不定都是真的呢？”


“真？我看也就那些首饰有可能，其他的，呵呵，我也只能呵呵了。”


李逸一边摇头一边冷笑，忽然，他的眼睛猛地一下直了，这……这尼玛也太坑爹了吧？


原来，陆凝霜见他一直摇头冷笑，就自顾自的打开了唯一剩下的那幅卷轴，这会儿正摊在茶几上自己研究呢。


而从李逸的角度看过去，这幅画，竟像极了真迹，而且还是一幅相当珍贵的作品，因为，这竟是一幅石涛的立轴山水！


石涛是清朝初期的著名画家，与弘仁、髡残、朱耷合称“清初四僧”。


他的作品，有自己本身水平的原因，也因为一代宗师张大千的推崇备至，价值都非常惊人。现在的世面上，一幅石涛的普通应酬之作都能拍到数百万软妹币，其精品之作更是价值数千万！


这是一幅名为《深堂琴趣图》的立轴山水，画面上，巍峨高耸的群山之间，两栋古意盎然的琴房犹抱琵琶半遮面，隐藏在一个山谷之中。那意境，空旷而辽远，静寂而深邃，而且，不多的从山石间探出的盈盈绿树，更是绝妙的点睛之笔，将整幅画的层次一下就拔高到了宗师的级别！


这幅画，石涛的特征非常明显，尤其是解索、荷叶、披麻等皴法的应用，更是达到了一个登峰造极的境界，这绝对是他的一幅精品之作！


走到陆凝霜身边坐下，李逸从头到尾将整幅画仔细研究了一番之后确认，没错，这就是石涛的真迹，如果上拍的话，按照这个尺幅，又是他最擅长的山水，绝对价值5000万以上！


这就是古董的魅力，不怕假，只要有一个真的，即便是一箱子的黄金，一箱子的欧元美钞，也比不上这薄薄的一张纸！


“这幅是真迹？你看了那么多，都是假的，我就随手拿了一幅你挑剩下的，居然是真迹？哈哈哈哈！”


陆凝霜早就摸透了李逸的性格，因此开始了毫不留情的打击，她知道他不会在意。


李逸苦笑着挠了挠头皮，对于陆凝霜的运气，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因为这个早就超越了他总结出来的，鉴灵牌会为他的至亲带来一次超乎寻常的运气的这个规律，难道，连鉴灵牌也认为这位是他的真命天女？


“哎哎，发什么呆啊？本小姐现在正式通知你，这幅画你没戏，归我了！”


说罢，陆凝霜将画一收，躲一边偷着乐去了。而李逸则摇了摇头，越是认识的久，就越能看出这丫头性格里小恶魔的那一部分，这都跟谁学的，小女孩家家的，之前的温良贤淑难道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吗？


看了看旅行箱里拿出来的其他东西，李逸将五件瓷器都拿到了茶几上，然后拿起刚刚就注意到的一件青花浮雕龙纹大盘看了起来。


这件大盘，直径超过30厘米，手感沉重，胎骨致密坚硬，白中泛灰，而且盘底露胎处还能看到极少数的砂眼。


大盘无款，白釉底色部分略略泛黄，而青花却呈色艳丽，用的绝对是进口的青料。


反复观察了龙纹的特征后，李逸心中一喜，莫非，这竟是一件罕见的元青花？

第五百零九章 没法处理


元青花的珍贵，不用累述。


李逸觉得，如果这件真的是一件元青花龙纹大盘，那么，就算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是赝品，他也一定会真心感谢一下这个将宝贝藏到水底的倒霉家伙。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当他满怀期望的开启了鉴灵牌之后，鉴灵牌居然给出了一个让他大吃一惊的结论，这竟是一件大明洪武年间烧制的青花大盘！


洪武朝的青花器，而且看模样，还是一件精品……转眼间李逸又兴奋起来，这件青花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其珍贵程度甚至还要超过元青花！


明洪武朝历时30年，建国不久，明太祖就在景德镇珠山设立了御窑厂，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一件真正带洪武官窑纪年款的瓷器实物。而且，从明南京故宫和景德镇御窑厂出土的官窑青花瓷，更是连一件完整器都没有，全是碎瓷片！


虽然洪武后期，兴起了大量新的民窑窑场，但传世的民窑青花整器仍然数量有限。


而且，洪武年间青花所用青料绝大多数都是含铁量低、含锰量高且淘炼欠精的国产青料，因而传世青花器的呈色多为青中带灰，偏浅灰色。


虽然从出土的瓷片看，有一小部分青花器也使用了元代遗留下来的进口青料，但从未有完整器现世。


可这件就是！这件就是使用了进口青料的完整器！


而且，从工艺水平来看，这件大盘无论是胎体、瓷质还是青花图纹，明显的都要优于普通的民窑制品，因而李逸判断，这很有可能是目前存世的唯一一件，大明洪武官窑所制，而且使用了进口青料的完整青花器！


虽然这件大盘无款，但想要确认其是否是官窑器也非常简单，只需要找到从明南京故宫或者是景德镇御窑出土的类似瓷片进行对比即可。


唯一啊！


李逸满意的将大盘放到一边，拿起了旁边的一件青花竹石芭蕉纹玉壶春瓶。


这件玉壶春瓶的青花呈色艳丽，而且无晕散，但恰恰是因为太艳丽，所以看起来有点假。


李逸拿起瓶子看了一眼器底，发现留款居然是大明宣德年制，不由笑着摇摇头，将它放到了一边。


接下来三件，一件清康熙五彩梅瓶，一件清雍正粉彩观音尊都是仿品，最后剩下的一件则是一个黄地五彩龙纹碗，器型比较精致，瓷质尚可，但黄地颜色不但浅，而且不均匀，局部还呈现出一种明显的斑驳白色，就好像是染色的东西褪色了似的，不是太好看。


李逸大概的看了几眼，又看了一眼碗底的留款，就开启了鉴灵牌，他判断这应该是一件近代的仿品，因为工艺的问题或者理解的问题，在做旧时造成了黄地的褪色。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开启了鉴灵牌之后，一股寒凉的凉气忽然涌入了他的掌心，这竟是一件真正的大明永乐年制的官窑五彩瓷！


五彩又叫硬彩、古彩，是通过将不同颜色带玻璃质的彩料，在烧制好的瓷器底色釉面上进行作画，然后二次进窑烧造完成。


五彩瓷始创于元代，成熟于明代，在清康熙时期，达到了一个顶峰，之后逐渐被粉彩所取代。因而现在说五彩瓷，一般指的都是明代五彩和清康熙五彩。


不过，虽然五彩瓷成熟于明代，但并不代表着明朝初期就有，根据史料记载，五彩瓷真正的亮相，应该是在明宣德年间。


永乐年间，出现的釉上彩瓷非常多，不过绝大多数都是釉上红彩，青花红彩、黄地绿彩等五彩瓷的雏形，釉上五彩仅见诸于某些史料，却从未见过传世实器。


这也是李逸看到碗底留款，就准备把它放到一边的主要原因。


发现这件竟是罕见的仅存于史料记载中的永乐五彩之后，李逸来了兴趣，拿着碗反复的打量了一会儿，他不得不承认，那时的工艺确实是不成熟，包括这件瓷碗，很可能就是一个实验品。


但越是这样，这件东西就越珍贵！


此时，李逸心中刚才因为看画而带来的郁闷早就不翼而飞，相比起那些金银珠宝，相比起刚才石涛的画，这两件标记着“唯一”二字的珍贵瓷器虽然并不一定能卖出多少价钱，但其研究价值简直是无法估量！


李逸相信，如果他将这两件瓷器拿给常槐之研究，老人家一定能写出几篇震动整个瓷器学术圈的惊世论文！


“怎么样？”


看到李逸看完了瓷器，陆凝霜又适时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这两件，绝世珍品！”


“绝世？什么意思？很值钱吗？”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值钱倒是未必，不过这一件，应该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件明洪武官窑青花整器，而这个碗，则有可能是唯一一件存世的永乐五彩瓷。”


“嘶，都唯一了，还不值钱？”


陆凝霜有点理解不能。


“研究价值、学术价值无可估量，但如果真正拿去卖，因为有可能会存在争议，而且瓷器本身质量稍差，所以很可能卖不上价。不过，我又没打算转手，就算是价值亿万……”


“也只能在你的保险柜里睡觉……明白了，守财奴！”


陆凝霜翻了一个可爱的白眼，正当李逸以为已经到此为止的时候，她又忽然问道：


“麻烦你给估个价呗，到底值多少钱啊？”


“……”


看完了瓷器和卷轴，就只剩下了那一包饰品了，李逸在水底的时候就留意到其中有一只玻璃种满翠的手镯，可当他将这包首饰拿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手镯竟不见了！


略一盘算，他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就笑了笑，挨个检查了一下剩下的首饰，然后将它们扔到了一边。


“这些又能值多少钱？”


“大概一百多万吧，没什么太好的东西。”


“哦，那这件呢？”


陆凝霜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臂伸了过来。


李逸一眼就看到了戴在她手腕上的玻璃种镯子，笑着摇了摇头，


“这件啊，呵呵，大概800万左右吧！”


“800万！那我不要了，这么贵，戴在手上还不够担心的钱呢！”


“别，别摘，戴着挺好看的，再说了，这玩意虽然值点钱，可是想要也不是找不来，脆了就脆了吧。”


“说的轻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土豪啊！再说了，我就算是要戴，也要戴你送我的，我才不要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呢！”


李逸颇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亮的差点把整间房子都照亮了……


整理好所有东西，李逸又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大概的价值，两件瓷器大概在4000万左右，石涛画约5500万，首饰900万，再加上黄金外币的6600万，两口旅行箱里东西的总价值，居然达到了1.7个亿！


“瓷器和卷轴都见不得光，只能先放到红尘这里，回头带回燕京去，首饰无所谓，回阳南的时候带上，我有地方处理，只是这些钱……”


李逸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门，瞬间就理解了那些贪官污吏的烦恼，大量来历不明的钱财，存又不敢存，花又不敢花，放家里害怕出事，乱放吧又怕丢了，你妹，你说他们都图的是什么？


“这些钱也先这么放着吧，反正晓露开学了要去法国，带过去可劲花！这些金条倒是好办，反正又没什么标记……晓露，不如待会儿回家的时候带几根回去交给伯母，就说是让她帮你存着，将来当嫁妆？”


陆凝霜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才不要呢，我又不是没钱！还说给我当……那也是你该操心的事？哼！”


李逸不由苦笑起来，这次收获是不小，可是除了那些首饰，他有一家专卖店可以销赃之外，其他的，还真不太好处理！


他妹的，看来坏事真是做不得……呸呸呸，这叫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最差也能混个黑吃黑，怎么能说他干的是坏事呢？


“李逸，我觉得这些钱，我们不能要，要么匿名上缴，要么……哎，你说，我们把这些钱捐献给慈善组织，来个真正的劫富济贫怎么样？”


陆凝霜也在发愁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只是和李逸想的不一样，她想的是，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你的，即便理由再充足，黑到自己家里总归是有些不妥。


再说了，他们又不差这点钱，如果舍不得那几件古董，最多出点钱买下来就是，但这些钱，却是真的不能要！


“捐款啊？那你可就错了，那不叫劫富济贫，而应该叫做劫贫济富才对！你要是真想把它捐出去，还不如自己召集一帮人马，成立一个慈善基金，只是……”


李逸说着说着，忽然眼睛一亮，


“这件事情就交给红尘来办，你去找你的战友，我们成立一个复员军人帮扶基金，一些失去劳动能力的伤残军人直接发放补贴，另外一些则可以提供低息或者无息贷款，帮助他们创业，将来做大了，还可以寻找那些革命年代的老兵，给他们提供无偿的帮助！”

第五百一十章 信嘴雌黄


听到李逸居然要成立老兵帮扶基金，陆凝霜也是眼睛一亮，她还记得之前看到过的一些报道，一些老军人，甚至还有老红军和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军人生活都非常困苦，而且现在复员军人的安置，也确实是个大问题。


“主意是不错，可是李逸，你算过没有，就这不到两个亿，你能帮助多少人？而且，凭我们的身份，应该是筹不来多少善款吧？”


李逸摇了摇头，不需要去筹，台湾那边还有20个亿呢！虽说那笔钱和这些钱不是一个性质，但也属于意外的财富，这个和他捡漏不同，他之前一直没想好该怎么处理，现在找到了！


而且，最少从目前来看，他确实是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他现在身上的钱似乎也没比20亿少多少。


“你有办法就好，只是，这些怎么办？”


“哦……”


李逸挠了挠头皮，是啊，成立基金会也只是解决了这笔不义之财的去处问题，可是，这些东西，它还是见不得光！


“慢慢处理吧，处理不掉的我先花钱买下来……”


李逸一边说，一边哭笑不得的摇头。你妹啊，这都什么事啊！自己花钱买自己的东西，还不能按捡漏的价格，未来还要赔上更多，这……擦得，好人真的做不得！


“亏大发了，我后悔了啊……”


“那个……逸哥，你这个想法是好，可是我不会干啊！”


看到老板老板娘连问都不问，三两下就决定了自己的去处，红尘的小白脸皱成了麻瓜。


“不会可以学啊！而且这件事情也不是说马上就要办，我们要去摸底、了解，还要找专家帮忙策划，分析可行性，团队也要提前组建，等这些都弄好，我估计一年差不多也就过去了。”


李逸点点头，接着陆凝霜的话往下说，


“而且刚开始的时候我们也不会涉及太多方面。我的打算是，最开始就只做伤残军人这一块，我们自己调查，然后直接发放补贴。而且这个基金我准备搞成封闭型的，不宣传，也不接受外来捐款，这样的话，我们想做什么，怎么做，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那要花多少钱啊！”


红尘露出了一个惊骇的表情。


“这个没什么，有钱我们就做，没钱就停下来，反正都是自己的钱，我们又没有求什么回报，顾忌那么多干什么？”


陆凝霜点点头，


“嗯，我很多同学都在做慈善，方式各种各样，有些根本就不用花钱，投注点精力就行。等我回去跟他们学学，反正这件事情我们不要急，慢慢来，什么时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再开始。”


计议已定，两人将东西都留在酒店，起身回到了别墅。


“爸、妈，再住一天我跟李逸去他家里一趟，然后就回来写论文，李逸也有别的事情要去忙……”


晚饭的时候，陆凝霜直接告诉了父母接下来的安排，早就盼着这一天的陆母自然是连连点头，陆父也表示赞同，


“你们以后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该做的工作做好，否则的话，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嗯，不过伯父您一点都不显老，我看，最少还能再干20年！”


“哈哈，别光顾着拍马屁了，赶快吃菜！”


吃完饭，李逸想了一下，给红尘打了个电话。


“红尘，你辛苦一下，明天租辆车，把东西都运回燕园吧，否则带着跑来跑去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对了，首饰给我留下就行。”


第三天，中州机场，李逸和陆凝霜直接滴滴了一辆城市SUV，然后大包小包的将后备箱堆满，一路朝着阳南开去。三个小时之后，李妈就见到了未来的儿媳妇。


“哎呦，这姑娘，真俊！来来，跟阿姨坐这边说话，让他们爷俩儿收拾去！”


这次李逸他们带了很多东西回来，有陆凝霜从法国带回来的礼品，也有陆父陆母准备的东西，还有他们从台湾、杭州买的特产，大大小小的包都装了五六个，再加上那株龙舌草和小鹦鹉，如果没找熟人又加了钱的话，连飞机都上不去！


“咦？怎么还带了只鹦鹉回来？会说话吗？”


“讨厌！”


李爸一眼就看到了笼子里的小金刚，逗弄了一下，可李逸还没回答，小家伙就脆生生的来了一句，这次说的那叫一个字正腔圆，说完还转过身去，直接给了李爸一个鸟屁股！


“哎呦，这小东西，谁教的？这么没礼貌，打屁股！”


“讨厌！讨厌！”


“哈哈哈哈！”


李妈拉着陆凝霜盘问了半天，才满意的到厨房做饭去了。


“你歇着，让小逸给我打下手就行！”


陆凝霜知道李妈有话要问自己儿子，也就没有坚持，蹲在一边，开始一件件的给李爸解释带回来的那些东西。


“这是我老师用专门的配方酿造的葡萄酒，对养生很有好处。这个是我爸爸的一项研究成果，已经申请了专利，准备投产了，长期服用，对老年人的身体也很有好处……”


李逸看到老爸连连点头，不由微微一笑，哼着歌晃到了厨房。


“妈，怎么样，还不错吧？”


李妈看了一眼一脸得意的儿子，点了点头，


“哪儿都好，就是有点瘦，屁股也稍微小了点……对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


李逸还在琢磨老妈说陆凝霜屁股小是什么意思，忽然听到老妈一嘴就直接问到了结婚上，登时吓了一跳。


“还早吧？我今年还没满23，晓露比我还小两岁……”


“早什么啊！厂里像你这么大的，都当爹了，就连光明那小子，他们家玲玲都有了，你还准备拖到什么时候？”


“啊？光明要当爹了？”


“别打岔，问你呢！”


李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是您老人家先打的岔好不好？


“晓露现在还在读博士，我估计最早也要三年后了。”


这次轮到李妈惊奇了，她只听李逸说过，陆凝霜在国外留学。


“那么小，博士？”


“是啊，她小学中学一路跳级……”


“这么厉害？那，她不会欺负你吧？”


李逸顿时又是一阵哭笑不得，这哪跟哪儿啊！


“怎么了？聪明人就是心眼多！就你那个马大哈的性格，还不被人家吃的死死的？你现在有多少钱？”


老妈这个思维跳跃的实在是太厉害，李逸感觉有点跟不上趟。


“怎么了？没钱了？”


“不是，我是说有闲钱先拿来给我帮你存上，否则的话，将来被人家控制了你哭都哭不出来！”


“哎呀老妈！行了行了你赶快做饭吧，晓露不是那样的人！”


“哼！现在不是，将来可难说！我告诉你，你爸现在也会偷偷的藏私房钱了，就在他床底下的鞋子里！老家伙，以为我不知道，哼！”


李逸彻底招架不住了，老妈啊，你把老爸管的，每天连烟钱都没有，现在轮到儿子了，你却来了个双重标准，这……


“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对了，这次准备在家住几天？”


“我可能会多住几天，晓露还有事，过几天可能会先走。”


“嗯，这几天我会好好观察一下，看看是不是个厉害媳妇。”


看到老妈终于转身开始收拾饭菜，李逸松了口气，都说媳妇和婆婆是天生的对头，之前他还不信，看来，这话果然有道理！


这都还八字没一撇呢，老妈就如临大敌了……可是不对啊，之前不还催着他们结婚的吗？


琢磨了一会儿，始终搞不明白，李逸也不在厨房待着了。龙舌草的事情还要跟老爸交代一声，养鱼场那边，上了那个玻璃罩子，温度是好控制了，可是空气也差了不少，他准备让老爸把龙舌草抱到养鱼场去。


客厅这边，李爸在卧室继续安置他们带回来的东西，陆凝霜则趴在那个大海缸上，逗弄里边剩下的几条龙鱼。


“哎，阿姨都问你什么了？”


“没问什么，就是夸你漂亮，催着我们结婚呢！”


“切，才不信！这么长时间，就没说点别的？”


“说了啊，老妈说你有点偏瘦，将来生孩子的话身体会吃亏，所以让我把你养胖点……”


李逸面不改色的顺嘴胡说，心中却猛然理解了老妈刚才为什么会专门说那句“屁股有点小”，原来，是屁股大，好生养啊！


“阿姨真那么说？”


他这边顺嘴胡说，没想到陆凝霜却当真了，因为她来之前，陆母就专门跟她交代过，说北方人都喜欢白白胖胖好生养的，她这个身材，虽然美是美了，可未必能合人家眼缘。


一开始她还不信，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可能还会有这种老思想？可没想到，刚到家屁股还没坐热，人家就提到了！


“啊？说什么？”


“说我瘦啊！跟你说话呢，认真点！”


李逸扭头看着陆凝霜严肃的表情，忽然哈哈大笑，


“骗你的！傻丫头，你这样的肯嫁给我当媳妇，老妈不知道该多高兴！再说了，谁不知道瘦点好看啊？你知道我妈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问什么？”


“她问我，你这身材是怎么保持的？她现在很苦恼，每天跳操都瘦不下来！”


不自觉的，李逸开始了信嘴雌黄，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种天生的不着调，两边都互相替着说好话，正是协调润滑婆媳关系的一件大杀器！

第五百一十一章 抢劫？


在自己家里，李逸比较随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陆凝霜却觉得有点拘谨，因为李妈虽然笑眯眯的，可是她总觉得她的目光有些审视。


其实这个很正常。


如果陆母不知道李逸的那些事情，只怕他在陆凝霜家也不会太好过。虽然自己的孩子自己都当成宝，但两个人总有一个强弱之分，尤其是当强弱差距比较明显的时候，自认为处于弱势的那一方，会自觉不自觉的对强势一方有诸多容让。


这个和人性无关，也和势利不势利无关，而是一种人之常情。


陆母虽然认为自己女儿很优秀，天下少有，可是自从她弟弟林轩志知道李逸去了她家，将李逸那些事情都告诉了她之后，她就认为，李逸配她家女儿足够了。


同样的，虽然李妈知道陆凝霜很厉害，虽然她对李逸的很多事情根本就不托底，可是她认为她儿子更出色，因此把关把严点也很正常。因为如果要是不小心娶了一个冲着他们家钱来的儿媳妇的话，以后恐怕是要宅无宁日了。


李逸注意到了这些，但是他没办法。这种时候，他不能在母亲面前为陆凝霜说太多好话，因为那样，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但他相信一点，只要相处的时间长了，两个人之间绝对不会有太大问题，因为她们本来就不是多事的人。


人和人之间的相处，是需要时间的。


第二天一早，李逸带着陆凝霜，挑了两件从水底捞上来的首饰，开车直奔位于中州路上的专卖店。


专卖店开张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具体的布置，包括进货经营管理薪酬等等，这些李逸都没插手，而从光明发给他的报表看，目前的生意并不算好，每天都在赔钱。


光明有点着急，但李逸不急，一个是因为他赔得起，另外一个则是他知道，任何生意的人气，都是需要时间来养的。


停好车，陆凝霜挎着李逸的胳膊走进了店里。


因为来的早，店里除了售货员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客人，所以两人一进来，所有的店员就都将目光对准了他们。


李逸来之前没有给光明打电话，而且这次回来，几个朋友他谁都没有通知。


“先生您好，这是晶翠良缘公司的直属专营店，我们公司是华夏十大珠宝公司之一……”


店里的冷气开的很足，店员都穿着蓝色的工装外套。除了站在柜台里的售货员，还有一名身材高挑，穿着红色外衣的导购在店门口负责迎宾。


这名迎宾跟在李逸他们身边，先是用简单的语言介绍了一下公司，然后问道：


“不知两位想要看哪一类的饰品？”


李逸摆了摆手，


“谢谢，你先忙去吧，我随便看看。”


“好的先生，有需要随时说话，我们都可以为您服务。”


李逸点点头，从目前来看，店员的服务态度没有问题，虽然没有客人，但他刚进来时已经注意到，几个店员没有人玩手机，也没有人凑在一起说话，看来光明这一块做的还不错。


挨个柜台转了一遍，李逸发现，货品还算齐全，而且还设立了一个独山玉的专柜，这是他让光明从五叔那里进的，看起来就比之前玉器街那些店面里看到的要精致。


“麻烦你帮我把这个拿出来看看。”


李逸看上的是一个俏色的独山玉手镯，以蓝绿色为主，透水性也比较好，标价6万。


他对独山玉的价格比较了解，这种成色的扁圆形手镯，正常成交价一般在4到8万之间。价格之所以拉的这么开，固然有宰客的成分在里边，但色差一丝，价差一万，这种情况在高档独山玉中也是存在的。


“多少钱能卖？”


在陆凝霜试戴之后，李逸问起了价钱。


“先生，本店所有的饰品都是八折。”


“八折？这个价钱，有点高了吧？”


“高不高，要看东西，是这样的，先生……”


售货员看到陆凝霜取不下镯子，就从柜台里拿出来一个崭新的塑料袋，套在她手上，然后将开口从镯子中间穿过，再拿住镯子轻轻一拉，就将玉镯取了下来。


“可以讲，就算是从同一块料子上取下来的，每一个玉镯也都不一样。您看这件，它的透水性和折射率都要优于市面上其他同品质的独山玉镯，而且在雕琢打磨的时候，我们还采用了最新的碎星技术。使用了这种技术的手镯，对于自然光线的反射效果要大大的优于传统手法打磨出来的手镯，所以看起来会更亮，更油。”


碎星技术？这是什么东东？


李逸虽然还没有开始接触玉雕，但是对玉雕技术的一些名词却非常熟悉，之前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还有这种打磨方法。


“先生，店内备有专门的仪器，可以测试散射率和折射率，您可以再选两款一起对比一下。”


售货员领着两人走到柜台角落处摆放着的一台仪器面前，将手镯放了进去，然后打开开关，


“这件是使用了碎星技术的，这件是没有使用的，你可以对比一下。”


李逸凑过去看了两眼，陆凝霜也好奇的看了一下对比数据，别说，两只外表看起来的差不多的玉镯数据上相差的还真不少！


“这台是强光仪，你可以用它看一下玉镯的内部，独山玉虽然没有分种水，但是微结晶颗粒的大小对每一件饰品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对，这个就是结晶颗粒，有柱状的，也有粒状的，结晶颗粒越小，玉质就越细，当然也就更高档。”


“哦，谢谢，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在别家店里买了东西，能不能拿到你这里免费检测？”


“没问题，我们可以为所有的顾客免费检测，因为我们的宗旨就是让所有的顾客都能够明明白白的消费，知道他们买的到底是什么，好在哪里，不好在哪里，毕竟大家挣钱都不容易不是？”


李逸点了点头，这种技术性的营销手法让他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他相信，吃这一套的绝对不止他一个人。尤其是在其他店买了玉器的也可以过来免费检测，这招就更狠了，因为很多表面光鲜的东西是经不起仪器的检测的，哪怕这个仪器本身并不先进，并不精密。


“只是这样一来，会不会太得罪人？”


陆凝霜有些担心，李逸则摇了摇头，燕京官园珠宝城里一样也有免费检测的地方，也没看到谁没事就跑去闹上一番，现在这个社会，本来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仪器本身又不贵，有本事你也买一台！


“可是，燕京是首都，那里人的素质和治安……而且，那个免费的检测好像是商场出面搞的，你这里……”


陆凝霜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现在这家店也算是她的生意。


也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担心的确实有道理，话音未落，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声惊呼，一转头，正好看到几个小混混模样的青年冲进店来，二话不说挥舞着棍子就朝柜台上的玻璃招呼过去！


哗啦一声脆响，一面玻璃被砸碎了，陆凝霜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了电视上演的那些抢劫金店的场景，连忙回头去找李逸，却发现刚刚那个小混混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只是一抬手，那个混混就软倒在了地上！


李逸和陆凝霜同时听到了门口导购的惊呼，但他的反应岂是陆凝霜可比？看到这些人进店就挥舞着棍棒，很显然不是来买东西的，因此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所以他冲过去的时候，第一块玻璃已经被砸烂了，可这也惹恼了李逸，管他们是来捣乱还是来抢劫的，直接下重手！


转眼间，三个小混混都被重击倒地，一个个捂着肋部躺在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店员们也都看呆了，一对三，这也太快太猛了点吧？


“报警！说有人抢劫！”


看到店员们呆若木鸡，李逸不由大喝了一声。


“我……我按了，按了报警按钮了。”


一名店员哆哆嗦嗦的指着柜台下边的一处地方，那里，安着一个警铃按钮，这个警铃直通附近的公安分局，是光明花钱找人安的。


不多时，警察就到了，简单的了解了一下情况，将地上那三名青年都铐了起来，


“中州路上都敢抢，行，胆够肥，别躺着装死狗了，起来跟我们走吧！”


地上那三名青年还在呻吟，这不怪他们，实在是刚才李逸下手真的有点重，


“大哥，我们不是抢劫，就是看不惯这家，想来砸了出出气！”


“哦？砸了出气，出什么气？”


“之前一哥儿们在店里花了几万块钱买了一块假玉……”


一听这话，几名店员急了，李逸也勃然变色，该死的，看来还真让陆凝霜给说着了！


“行了，你们老板在不在？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分局。还有你，刚才是你动的手？看不出来还是个练家子，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李逸……”


“没事，就是去做个笔录，现在像你这么能够见义勇为的人不多了啊。走吧，待会儿让他们老板好好的谢谢你！”

第五百一十二章 不同的标准


中州路分局，没半个小时，李逸就做好了笔录。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不过这几天麻烦你手机保持开机，有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给李逸做笔录的是一个中年警察，看到他脸色有些阴沉，就笑道：


“别紧张，就是一场普通的报复寻仇，又没有造成什么大的损失，估计很快就能解决。倒是还真没看出来你那么厉害，三个人瞬间就都放倒了，练过国术？”


李逸摇摇头，谢过这名警察，带着陆凝霜离开了。


“李逸……”


陆凝霜一脸担心的挽住了他的胳膊，刚才那几个人冲进来的时候，她确实是有点害怕，毕竟电视上看到的太多了，那些劫匪最后可是都要绑架人质的！


“刚才吓着了？没事，就是一群小混混而已，走，我们去店里看看，顺便帮你把那个镯子买了！”


李逸一边安慰陆凝霜，心里却冷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店里还亏着钱呢，就因为放了那两台仪器，做一下简单的检测，居然就有人敢过来打砸，还诬赖说是买到了假货，这以后生意要真红火起来，还得了？


陆凝霜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怕说出来会影响到李逸的情绪，就跟着他回到了店里。


店里已经收拾干净了，那个被打烂了玻璃的柜台里的货品也转移到了其他柜台，店员们看到李逸回来，纷纷对他们表示了谢意。


“先生，请你留个电话，我们老板现在还在警察局，但是他交代了，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你。”


李逸笑着摇摇头，


“不用了，你们把刚才我们看的那个镯子拿出来，我买了。”


“哦……这样吧先生，我虽然没办法给老板打电话请示，但是我可以给您一个最低折扣，直接按进价卖给您，三点五折，两万！”


陆凝霜本来还准备帮李妈也买一件，一听这个价格，登时就放弃了，这时候张嘴，那不明摆着是想要占便宜吗？


交钱买了玉镯，两人也没心情再逛，回到家里，陆凝霜跟着李妈去养鱼场玩，李逸则找了个理由留在家里，今天这件事情，没完，他要永绝后患！


想了一下，他翻出了金寻道的电话。从一开始了解到金寻道身份后的抗拒，到之后的几次主动寻求帮助，李逸认为，这不是他尝到甜头后违背了自己的原则，而是他成熟了。


“金哥，问你个事情，你们在南河省公检法系统有没有关系？”


“有，还不错。”


“嗯，那我有件事情想请你帮个忙，今天……”


“抢劫？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寻仇报复还是抢劫？”


“呵呵，是报复，不过为了以后没有麻烦，我想杀鸡给猴看，有没有办法？”


“你小子，净给我出难题！你等着，我了解一下情况。”


挂断电话，李逸又将事情前后想了一遍。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虽然平常不愿意惹事，可是被人惹到了头上，不让他反击那是不可能。这几个家伙，活该他们倒霉，就算是金寻道不帮忙，他也下定了决心，哪怕是用钱砸，也要把他们给砸到监狱里待几年去！


正琢磨着，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光明的。


“刚才是你在店里？”


很显然，应该是公安局的人透露了他的信息。


“嗯。”


“这些小混混最麻烦，我之前已经考虑到可能会有问题，还专门找人给分局领导打了招呼。可是像今天这种事情，最多也就是治安拘留几天，不行的话，把那两台仪器撤了？”


“不用，这件事情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好晚上一块吃饭，李逸的听筒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金寻道的电话回过来了。


切换线路，电话接通，


“事情可以帮你办，你准备二十万的现金，晚点有人会找你，给他就行了。不过说好，这类事情，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哈哈，谢谢金哥！回京请你吃饭！”


“你小子！给你办事就记起来请我吃饭了，平时干什么去了？”


“平时？平时不是怕你忙嘛！”


搞定了这件事情，李逸心里一阵轻松，想了想，出门上街买了一大堆的菜，今天心情好，干脆来毒害一下大家的胃口好了！


“大料两个，白糖20克，老抽10克，盐少许……妹的，这个盐少许是多少？”


平常李逸确实是做过菜，不过也确实是像他告诉陆母的那样，只求弄熟，不求好吃。


可是今天不同，今天他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手艺，争取做出几个色香味俱全的菜来，那就不得不借助食谱。


不过还好，他对于重量的把握比平常人要精准的多，因此虽然从来就没做过红烧肉这样的硬菜，但是他觉得，只要菜谱没写错的话，他做出来的就算是赶不上老妈，也应该不会太难吃。


“今天中午给你们做蒸面条，你们南方人，应该是没吃过，不过小逸从小就爱吃，每次都能比做别的要多吃上一碗。”


一阵钥匙响，李妈带着提着菜和面条的陆凝霜回到了家中。


“什么这么香？”


一进家门，还没走到客厅，李妈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谁家做红烧肉了？嗯，晚上我也给你们做，小逸就馋这个！”


陆凝霜点点头，在家的时候，她已经跟着老妈学会了两道菜，这次过来，也准备跟李逸老妈学两手，毕竟，李逸还是更适应北方的口味。


两人一路说着一路朝厨房走，刚刚穿过客厅，李妈就咦了一声，


“是小逸在做红烧肉？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偷摸摸的连这道菜都学会了？”


厨房里，李逸夹起一块还没到炖到火候的红烧肉，放到嘴里尝了尝，随即，皱起了眉头，这味道，闻起来挺香的，为什么吃着会有些怪怪的呢？


“糖，盐，酱油……靠！居然放成醋了！坑爹啊！”


“什么放成醋了？”


正拿着醋瓶哭笑不得，李妈推门走了进来，陆凝霜则一脸好奇的看着锅里那一锅冒着热气的红烧肉。


“都熟了啊，我尝尝好不好吃。”


“别，千万别，还没炖到火候呢！你赶快去客厅待着，等着吃饭就行了！”


李逸想起他第一次吃陆凝霜做的菜的时候，可是狠狠的取笑过一番，这要是被她知道他居然把醋当成了酱油，还得了？


“就尝一小块！”


陆凝霜一边说着一边被李逸推到了客厅，李妈则看了看案板上儿子刚刚发下的醋瓶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嘴里。


“这孩子……”


她哭笑不得的拿起酱油，倒了一点进锅里，随即又舀了一勺白糖，搅拌均匀后又尝了一口，点点头，盖上了锅盖。


“妈，妈……”


不一会儿，李逸来到了厨房，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行了，去客厅陪晓露去吧，这边交给我了，饭做了吗？”


“做了。”


“做了？”


李妈看了一眼一边的电饭锅，灯都没亮，你在哪儿做的饭？


“我去！光记得放米了，忘记按开关了！”


李逸一拍脑袋，还好老妈回来了，否则待会儿吃饭的时候，米还是生的！


“……”


“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客厅里，陆凝霜一边无聊的调着台，一边问道。


“刚才光明打电话了，说是可能会治安拘留几天，没事，以后让红尘介绍个战友当保安好了。”


陆凝霜点点头，这种事最烦，人家也不犯大错，能拘留几天说不定都是花了钱的，否则就砸了块玻璃，估计连赔钱都赔不了多少。


正说着，李逸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光明，就直接接了起来，


“我靠，你找谁了，这么给力？刚才分局的哥们告诉我，上边暗示他们，按抢劫案办！妈了个龟孙子的，这次要是真能给他们办成个抢劫，我看以后谁还敢来捣乱！”


电话一接通，光明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李逸一听说的是这事，赶紧走到一边，这可不能被陆凝霜知道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否则的话，以她的性子，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行了，你自己知道就好！记住啊，这件事情谁都不能说！”


“嗯嗯嗯，打死也不说，尤其是在弟妹面前！哎，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在菜场看到了，那叫一个漂亮！快给兄弟说说，怎么骗到手的？”


“切！你都要当爹的人了，打听这些干嘛？小心我告诉小铃铛去！”


“……擦的，看来以后找媳妇，不能找跟哥们也是好哥们的啊！”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还敢惦记着以后再找个媳妇？这……这纯粹就是不知死活啊！


“光明的电话？怎么说？”


陆凝霜看到李逸挂断电话，挑了挑眉头。


“嗯，刚才他分局里的哥们告诉他，准备按抢劫案来办那几个家伙，我估计他们是在劫难逃了！”


“啊？这么黑！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就是去捣乱的吧？李逸，要是找你取证的话，你可要说实话！”


李逸苦笑着点了点头，果真，还好他多了个心眼……不过陆凝霜这个反应就对了，她要真是大声叫好，多半他还不干了呢！


人，其实就是这样，无论是什么事情，对人对己，永远都会拥有几个不同的标准。

第五百一十三章 高明至极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真的放心就这么完全甩给我了呢！原来是准备偷偷的微服私访啊！”


光明用力的拍了拍李逸肩头，又捏了捏他的上臂，这家伙，看起来似乎比原来瘦了点，黑了点，但好像更结实了。


“你跟谁学的功夫？学了多久？小李她们可是告诉我，眨眼的工夫，你就干倒了三个人！”


“没有，就是跟着几个退伍军人学了几招擒拿，是那几个家伙太渣。”


“扯吧你，那三个我可是都见过，单对单我都不是人家的对手，你这么说，我岂不是连渣渣都不如？”


“就你这小体格，本来就是连渣渣都不如好吧？”


“我擦，你这是红果果的侮辱啊，不行，我要跟你决斗！”


“你确定？我让你两只手！”


这边，两个有阵日子没见的家伙在斗嘴，另外一边，两女打过招呼之后，则在安静的互相打量。


庄晓玲刚刚检查出怀孕不久，除了神态间多了一种少妇的韵味外，其他没什么变化，穿的也比较随意。


陆凝霜则不一样，知道这是李逸最好的朋友之一，而且两口子还都是他的发小，因而虽只是化了淡妆，但也是精心描画过的。身上穿着的虽然看着也很普通，但李逸知道，那是她在巴黎买的一套香奈儿，最少也要8000软妹币。


几个人寒暄完毕，将点菜的任务交给两位女同志，光明端起桌上的菊花茶喝了一口，往后一靠，


“唉，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藏！”


“什么意思？”


“呵，你们猜猜，你们走了之后，店里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看你这模样，应该不是还有人闹事，那么……有生意？”


“嗯，大生意！这一砸居然砸出来了一个大豪客！”


“哦？有多豪？”


“哈哈，不多不少，整整买了150万的东西，价都没还，全是八折！”


光明美滋滋的又喝了一口茶水，


“这下不但之前亏的全回来了，连一年的房租和工资也全都有了！”


150万，还不还价？李逸先是诧异的一挑眉毛，随即苦笑一声，


“卫生间在哪儿？你带我去。”


“我卡，上个厕所也这么麻烦！算了，谁让你是我老板呢！”


光明本不待起身，看到李逸瞪了他一眼，才知道有事，连忙改口站了起来。


“那人留下了联系方式，还说以后有好货通知他？”


一出门，李逸就低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


“你傻啊！150万，你以为钱就真的那么好赚？”


“你是说……”


光明的眉头皱了起来。


“事情发生在公安局要按抢劫定性之后，不多不少150万，3个人，一个人50万……”


“我擦，还真有可能！我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野生的土豪都能让我撞上！”


“我这边的招呼才打到，消息马上就流了出去，然后紧接着对方的橄榄枝就递了过来，出手还这么大方，你就没看出来点什么？”


光明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你是说，他们在公检法系统的关系也不浅？”


李逸冷笑了一声，何止是不浅，很可能还是有数的那几个高层之一！


因为能够这么快的将金寻道的招呼传达下来并开始执行，金寻道找的那个人一定很不一般。而他们那边不但迅速做出了反应，还一下子就是大手笔，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知道李逸找的关系很硬，不出血根本就解决不了！


本来，做这种事情，就算是金寻道找的那个人能一手遮天，也一定不会大张旗鼓，那么，对方这个反应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嗯，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李逸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既然他们递了这么粗的一根橄榄枝过来，我们不接的话，未免有点不近人情，而且也会让我朋友很难办。”


“那你的意思是和他们谈？”


“嗯，不过怎么谈，我们要好好的琢磨琢磨。不瞒你说，这次我为了永绝后患，有点强人所难，那边的人情以后多半是指望不上了，所以你要趁这次机会，和公检法还有道上混的，都搭上关系，不需要花太多钱，但要给他们一种高深莫测的印象……”


光明用力的咬了咬嘴唇，开始低头沉思。


李逸则开始分析究竟是什么人要砸他的店，什么原因要砸他的店。


按道理，真有那么硬的关系，150万也不放在眼里，根本就不可能会去动光明这只小虾米……


蓦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这件事情是他想岔了，这一切，应该都是金寻道的手笔，是他故意让人放的风！


不过，他这招虽然是玩了个心眼，但实在是高明至极，只是往外放了个风声，又不用费力气又不用真的违反原则，最后还顺手牵羊从他这里赚走了20万！这种玩法，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出来的！


“我明天就联系他！”


光明思前想后了一番，抬头说道。


不过，想明白了一切的李逸却不着急了，他摇了摇头，


“先晾着他，我估计过两天他看你没动静，就该直接找你了！或者，会有中间人找你，这样你还能知道他们关系在哪儿。”


看到光明点头，李逸接着说道：


“和这些人，既要保持一定的关系，又要保持距离，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做生意，不打交道是不可能，但绝对不能和他们同流合污！你要把握好这个分寸。”


“我知道，因为这次你动的关系够硬，所以我可以借机端端架子，保持若即若离……”


“嗯，具体的你自己把握就行。对了，那个碎星技术是个什么玩意，五叔新研究出来的吗？没听他说过啊？”


李逸一边问着，一边推开了包间的房门。


“呵呵，那个是我瞎编的，从五叔那里进的货，他老人家发货之前都会把我喊过去，告诉我哪些透水一些，哪些油性更大，然后我就根据这些，瞎编了一个什么碎星技术，反正看起来确实是不一样。”


李逸正待说话，庄晓玲忽然哼哼了两声，


“他这一瞎编，可不得了，瞎编上瘾了！李逸，我们结婚才两个多月，你就给他弄了这么个差事，结果他天天在外边跑的不落屋，回家还不停念叨着散射折射什么的，要不就是喝的醉醺醺的，你说吧，你怎么补偿我？”


“补偿你？算了，我要是敢偷偷的补偿你，你们家光明还不把我给撕了？要不这样吧，我放他一年的大假，让他在家把媳妇伺候舒服了再说，怎么样？”


“滚蛋！就知道你是个一毛不拔的家伙！”


“就是就是，你要是偷偷补偿我们家玲玲，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哎对了，你准备把涛子扔那边多久？那家伙前两天还打电话哭诉来着，天气热，工作忙，吃的也不习惯……靠，娇生惯养的！”


李逸脸上流露出一丝讶异，


“不对啊，前几天还给我打电话，说是要谢谢我，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厂里的小姑娘见他眼睛都发绿光，客户一请就是吃饭唱歌大宝剑一条龙……”


“我擦，那你还是放我大假吧，我上那边找他去！”


光明顺嘴就接了一句，随即看到李逸嘴边的邪笑，一扭头，看到庄晓玲正在朝他龇牙，不由赶紧喝了口水，轻咳两声，


“其实吧，我觉得店里现在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准备把这种技术营销用到极致，在店里装一个大投影，上边放一些简单的鉴定知识……”


“哈哈哈，行，等涛子回来，我让他和你多交流交流，他在那边这几个月，学了不少新花样……”


“我擦，你可别害我！老婆，我决定，以后和唐涛那小子划清界限保持距离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一顿饭，双方尽欢而散。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李逸就将昨晚刚从燕京赶过来的红尘叫了过来，他要去师父家坐坐。


拿上台湾买的礼物，带上陆凝霜，红尘开着李爸那辆哈弗，将两人送到了胡志远家。


“师父，您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硬木了？或者，直接学玉雕？”


李逸将他这些天雕刻的东西一股脑都交给了胡志远。


“硬木你可以尝试一下，不过除了备料，其他的不准动机械，你先把这个练好了，我再来教你古法琢玉。”


胡志远一边观察把玩着李逸交给他的作业，一边沉吟，这小子的进步实在是太快，得给他上点难度，否则的话，很快就没得教了！


“哦，不过师父，硬木不用电动工具的话，恐怕我一年也雕不了几件吧？”


“我不需要你雕多少件，但是要雕，就要拿出你最好的水平！”


李逸点点头，


“师父，那块五色玉您老人家动刀了吗，能不能让我学习学习？”


“学什么？方案我都还没想好呢！”


“哦？那这个似乎也不用急着给您老人家了……”


“什么东西？”


胡志远眼睛一立，居然敢跟他老人家玩心眼，不过，似乎他还真就吃这一套！


李逸微微一笑，掌心一翻，手心里露出一个半包裹着原石的翡翠珠子。

第五百一十四章 碎星


“什么东西？”


胡志远眉头一挑，将李逸手上那枚珠子拿了起来，随即奇道：


“好像会发光，夜明珠？不对啊，这分明就是翡翠嘛！”


他这么一说，一直老老实实坐着听师徒两个交流的陆凝霜也忍不住了，偷偷拉了李逸一把。


李逸笑笑，起身将工作间的窗帘全部拉上，然后几个人就看到那粒珠子裸露出来的部分开始缓缓散发出一蓬绿色的幽光，很快，就将半边屋子染成了浅绿色。


“嘶——翡翠夜明珠？”


胡志远算是跟夜明珠干上了，而陆凝霜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了，直接跑到老人家面前，弯着腰，一对大眼睛死死的盯在那裸露出来的半个珠子上。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


这粒珠子，就仿佛是一个会发光的水晶，乍一看晶莹剔透，仔细看却会发现，通透中又带着一种翡翠那特有的均匀的雾蒙蒙的感觉，就好像是阳绿色的晴水底一样，艳丽、妖娆而古怪！


“这不是夜明珠，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特殊翡翠，叫做精灵眼睛，传说，这是被神仙镇压的妖精的眼睛所化……”


没错，这东西确实就是李逸早就上手了的精灵眼睛。


从缅甸公盘回来，在王浩青的车间将精灵眼睛解出来之后，李逸也曾琢磨过这玩意到底能做成什么。


可是思来想去，他发现，除了切成两半做戒面，似乎就只剩下原封不动当吊坠这一条出路。


因为当时没什么需求，他简单琢磨了一下，就把东西放入了保险柜。但是和陆凝霜确定了关系之后，他就又想起了这东西，他想用它做个什么东西送给她。


只是这玩意实在是太稀奇，交给别人雕琢他不放心，自己做又没那个本事，所以他就想趁这次回家的机会，让师父帮他雕琢一下，哪怕就是简单的打磨成珠子挂脖子上，那毕竟也是宗师的选择。


所以他就交代红尘从燕京拿了两枚过来，这也是他一大早就将红尘喊过来的原因。


“精灵眼睛？”


胡志远将珠子凑到眼前，仔细打量起来。


说句实在话，这玩意除了形状是圆的，其他无论颜色、大小、外观和眼睛都相去甚远，如果刨除它的天然，本身又是非常珍贵的满绿玻璃种这些属性，它其实也就是一个会发光的小珠子而已。


“而已？”


胡志远缓缓的摇了摇头，忽然大手一握，将精灵眼睛收了起来。


“送给这小丫头是吧？行了，你们走吧，三天之后过来拿东西！”


三天！陆凝霜刚刚因为珠子被老爷子收起而产生的一点遗憾瞬间不翼而飞，嗯，只需要再忍耐三天，这粒让人着迷的精灵眼睛就归她了！


“咳咳，那个……晓露，你不是只打算住三天的吗？今天可都已经第二天了啊。”


“嗯……我咬死你！让你欺负我！”


陆凝霜的小鼻子里发出一阵猛兽发怒时才会发出的“嗯”的声音，然后，一口狠狠的咬在了李逸的胳膊上！


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一直瞒着我，看我不咬死你！


“疼疼疼疼疼疼疼……看，飞碟！”


自从揭开了七“疼”咒语的秘密后，这招就不灵了，无奈之下，李逸只好又祭出了另一个大招，灰碟，灰过去了！


又一次被胡志远赶出家门之后，心满意足却手臂疼痛的李逸带着陆凝霜启程直奔五叔的小玉器厂。


这家小玉器厂，因为五叔的坚持，玉器的质量比市面上的那些要高出不少。虽然价格被那些玉器拖累，也卖不了多高，但从白千叶店里销售的情况来看，很好卖。


李逸早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诀窍在里边，只是一直都是来去匆匆，这次总算是有了时间，而且带了女朋友回来，就算是没时间也应该带过去让五叔见见。


有几个月没见五叔了，李逸忽然发现，比之上次，五叔不但神情略有疲惫，他的鬓角更是凭添了几丝华发！


“五叔，用不着太辛苦，你们的产品应该已经站稳了脚跟，接下来慢慢的扩大规模就是，活永远是干不完的。”


为双方介绍之后，李逸有点心疼地说道。


“你小子，懂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大啊？都这把年纪了，再不拼，过几年想拼都拼不动！”


看到李逸还欲再劝，他摆摆手，


“跟我来，这是我从光明那小子的胡诌里获得的灵感，你看看怎么样。”


他这么一说，李逸立时来了兴趣，光明胡诌那些他都知道，可是，他怎么想不起来有什么还能给玉雕师带来灵感？


“这是……”


李逸盯着手上的这只玉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只镯子的用料很普通，形状也是普通的扁圆，可它的半圆面的形状却是李逸之前从来就没有见过的。


镯子表面打磨的很光滑，不过这个光滑和普通圆面镯子的光滑完全是两回事，因为这个镯子表面看起来虽然也是一个圆面，但仔细去看，或者用手去感觉的话，一下就能发现，它这个圆面其实是由无数个小切面组成的！


换一种容易理解的说法，也就是说，这只镯子表面的处理方法类似于钻石的切割！


“碎星？”


李逸一下就想起了店员忽悠他的那种说法，只是没想到，还真有人这么干！


“嗯，我研究了一些钻石切割的手法，虽然独山玉没有火彩，反光性也比较差，但是经过精细的打磨之后，增加切面也能增加光的折射和散射，你先看一下外观能不能接受，待会儿我再让你看看数据。”


李逸拿着镯子又仔细打量了一阵，将它交给了陆凝霜，最终的用户在这儿呢，让她评判很显然比咱们两个大老爷们闭门造车强。


“这只镯子……好古怪啊。”


陆凝霜的眉头皱了起来，确实，这只镯子给了她一种很奇怪的无法言喻的感觉。


“看起来并不难看，而且光泽度很好，只是……”


“只是非常的不习惯，因为从来就没有见过！哈哈，没事，这只镯子还只是试验品，看不惯我们可以慢慢的再调整！”


五叔爽朗的大笑两声，转身就准备带他们去仪器那里。


“不是五叔，不习惯肯定是有一点，但这种感觉……”


陆凝霜酝酿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表达，


“它很挑衣服，也很挑人！”


“哦？怎么说？”


“一般情况下，讲究一点的女孩子每套衣服都会有一套不一样的饰品，翡翠手镯也不例外。可是近些年服装越来越新潮，玉镯却始终就是那几种老样式，所以现在的年轻女孩越来越不愿意戴玉镯，有很多戴的也是因为它值钱或者好玩……”


陆凝霜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大堆，虽有点词不达意，但李逸和五叔还是听明白了，这只镯子，只适合那种手腕特细、特白的骨感女孩佩戴，而且，还要有合适的衣服！


“其实皮肤白和衣服应该都可以看成同一个问题，那就是颜色搭配问题，这很好解决，只是这个骨感……”


五叔皱着眉头看了李逸一眼，你小女朋友好像也挺瘦。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


“晓露，你戴上让我们看看。”


“嗯。”


陆凝霜将手镯戴上，然后将手伸到了两人面前。


“我明白了，是尺寸的问题。这种镯子，一定要比手腕大出一圈，但镯子太大了又不好看，也就是说，胖一点的人戴不了……”


搞清楚了工艺和外观可以被接受，五叔兴奋起来，


“看来是我之前没有找对模特啊！”


闻言，李逸轻轻的哼了一声，那当然，你以为像我们家晓露这样的，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就是吗？


“行了，别臭美了，凝霜能看上你，也不知道你小子踩了多大的一堆狗屎……你们要转就自己转，我没空理你们，修镯子去了！”


“五叔，你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啊！”


从玉器厂出来，陆凝霜的包包里，多了一件传统但玉质上乘的独山玉镯，另外她和李逸的脖子上，也一人挂了一件俏色玉坠，这是五叔送给他们两个的礼物。


“还有其他要处理的事情没有？”


“除了晚上和大姨小姨她们一块吃饭，没事了。”


“那我们去哪儿玩？”


李逸想了半天，阳南虽然有很多地方在他看来也还不错，但那是掺杂了家乡的感情在里边，对于从小就生长在美丽的杭城的陆凝霜来说，应该是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有了，我带你到我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去！”


“好啊，在哪里？”


“山里！”


李逸父母之前工作的企业是一家兵工厂。因为历史的原因，这些兵工厂都建在深山里。


上世纪末期，因为国际政治形势和国内经济形势的变化，很多兵工厂都进行了军转民的改造，厂址也陆续从深山搬到了附近的城市市区。


李逸他们厂搬的比较晚，而且因为资金问题，是在他上初中之后才陆陆续续的搬到了阳南市，因此他的童年，是在大山里度过的，勉强也能算是一个大山里走出来的孩子。

第五百一十五章 种太岁


李逸要去的老厂区，说是在大山里，其实距离阳南并不算远，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而已。


“我记得我们小时候写作文，一写就是伏牛山脉杏花山麓，我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其实那时候最好玩，因为大家都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你左右都是和你差不多的人，身份、地位、收入等等，可是搬出来这十几年，一切全变了……”


李逸有些感慨，他想起了自己，如果没有鉴灵牌，他现在会在干什么？


看了一眼身边的佳人，又看了一眼远远坠在后边的红尘，他微微摇头，不管干什么，最少有一点很清楚，那就是，绝对不可能有现在这一切！


“这个地方，我小时候曾经捡到过化石。对，当时认为是化石，就是石头上有一个虫子的印记……还有这里，当时觉得好神奇啊，融雪石，一块落雪即融的石板，我们还专门写过作文……现在想想，这下边多半是管道井……”


李逸沿着山路一路追寻着儿时的足迹，他并没有发觉，因为鉴灵牌的存在，因为这将近一年的神奇经历，他多了很多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回忆和感想。


“我有一种感觉……”


陆凝霜嫣然一笑，挽住了李逸的胳膊。


“感觉你就像是个老头子，带着自己的小孙子，然后一路走一路回忆……”


“哈哈，然后这个小孙子理解不能，就觉得爷爷好厉害的样子？”


“嗯，就是这个感觉！”


“哈哈！走，我们不爬山了，去水库看看，裸泳去！”


“呸！说不了三句话就原形毕露，坏死了！”


沿着山路转了一圈，又跑到水库看了看，李逸领着陆凝霜来到了街上。


“当时，这里只有一条街，每两天有一次集市，现在，我完全不认识了……”


“嗯，这里好热闹……”


陆凝霜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两边的那些摊位，时近中午，可因为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山里又比较凉快，所以人还是很多。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按照种类分成了不同的街道。让陆凝霜格外好奇的是，卖菜的那条街上，没有一个固定的摊位，都是在街边随便铺一块塑料布，然后将菜堆上去，就直接开卖。


“咦？那是山上采的蘑菇吗？”


李逸顺着她的手指，一眼就看到了街边的那个摊位，一张灰色的塑料布上，摆着一小堆被人挑剩下的野蘑菇，旁边，还放着两块暗紫色，扇形的无柄灵芝。


“嗯，可惜都卖完了，剩下差不多都是碎的了。”


陆凝霜点点头，又指着那两个灵芝问道：


“那个是灵芝吗？”


“是，不过没什么用，我小时候山上很多树上都有。”


陆凝霜走到摊位前蹲下，轻轻的翻动了一下剩下的蘑菇，


“应该还能挑出来一些，要不我们买点回去吧，好多年没有吃过新鲜的野蘑菇了。”


她既然想买，李逸自无不可，也就在她身边蹲了下来。


“姑娘，本来要卖10块钱一斤的，这剩下的你要是能全拿走，我给你算3块！”


说着，老板拿起一片贝壳大小的碎蘑菇片，


“像这种，就是因为蘑菇太大，来的路上颠的很，烂了，但其实还能吃。”


李逸看了一眼面上摆着的几个还算完整的野蘑菇，点点头，一块拿上就一块拿上，省的翻来捡去还没地儿洗手去。


那老板一看他点头，高兴的将灵芝拿过，然后将塑料布一兜，放在秤上一称，


“5斤半，算你15块钱！”


“不可能！老板，你在这里边埋石头了吧？”


李逸接过塑料布颠了颠，还真的有这么重，可这不过是一小堆碎蘑菇，就算是喷了水，应该也不会超过3斤才对。


“你看，秤没错，那边还有公平秤，你们不信过去称称，少一两我不要钱！”


“没事，老乡也不容易，反正又没多少钱。”


陆凝霜直接掏了15块钱递给老板，


“不知道阿姨做饭没有，要是没做，我们现在回去来得及吗？”


李逸一看陆凝霜这么馋野蘑菇，不由笑着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那还不简单，我们家晓露有命令，做了也要重做！”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得知老人家正要准备做饭，李逸连忙说了一声，招呼红尘上车，一路绝尘而去。


50分钟后，三人就赶到了家中，将蘑菇拿到厨房一打开，李妈就轻咦一声，从里边捡出来了一个白乎乎的大家伙，


“这是什么？”


陆凝霜不由一愣，只见这个东西大约手臂粗细，二十厘米长短，浑身雪白，一端还顶着一个蘑菇一样的小伞盖，看起来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她用手指碰了碰，感觉肉呼呼的，嫩的仿佛能渗出水来。


凑近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埋在蘑菇堆里的缘故，这东西还有一种淡淡的菌类的香味，不由龇了龇牙，那老板真不老实，怪不得要让他们一下全买走！


“小逸，过来看看你们买的是什么东西。”


李逸应声走进厨房，随即惊奇的咦了一声，从老妈手上接过那个有点像是萝卜一样的软趴趴的东西，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微弱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论，50年生，肉胶质太岁！


李逸眉头微微一挑，居然又是一株有凉气的植物，而且还是罕见的太岁！


太岁，又名肉灵芝，传说就是秦始皇苦苦找寻的长生不老之药。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有记载，属于“菜”部“芝”类，可食用、入药，被奉为“本经上品”，功效为“久食，轻身不老，延年神仙”。


现代科学家认为太岁是一种大型粘菌复合体，是自然界中非植物、非动物和非菌类的第四种生命形式。


研究表明，太岁确实能起到许多专门药物起不到的作用，比如它能调节人体免疫力，调节体液酸碱度，延缓细胞衰老，滋容养颜，还能的抑制肿瘤的扩散，消肿散结，明显缓解化疗后的毒副作用等等，是一种相当神奇、相当珍贵的东西。


“这就是太岁？”


陆凝霜好奇的从李逸手里拿过这个软乎乎的好像是一根肉柱子一样的东西，那种奇怪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


李逸点点头，端着手机，缓缓念道：


“《山海经》中，太岁也被称为‘视肉’、‘聚肉’、‘肉芝’，据记载，‘视肉’最早是作为古代帝王生前喜欢食用的物品出现在古帝陵前的。具有‘食之尽，寻复更生如故’，‘食一片复一片’的特点，也就是说，吃一片，它自己可以再次生长。”


他龇了龇牙，以前没在意，现在看来，这说的分明就是他那根万年何首乌嘛！难道，是太岁化妆的？


“咦？岛青市这个三十多斤重的太岁卖了50万，可惜我们这个有点小，只有两三斤。”


这会儿陆凝霜也将太岁放下，掏出了手机，而且和以前发现珍稀玩意一样，上来就先关心价格。


“这是太岁？你们犯太岁了？赶快拿去扔了，犯太岁可不得了！”


李妈一听儿子居然买回来了一尊太岁，也不管它值不值钱了，找了个塑料袋装起就要让李逸把它给扔了！


“妈，两回事！你说的那个太岁是道教的年神，掌管人们一年的祸福，主宰全年运程，那都是编出来的，这个可不一样，是《本草纲目》里都有记载的好东西！”


李逸将手机递给老妈，那上边，有太岁的详细介绍。


“防止肠胃损伤，增强免疫力，抑制肿瘤……好东西啊……”


李妈拿着手机看了一阵，忽然语出惊人：


“你们说这东西是该炖了吃还是炒了吃？”


“这上边说的好像是泡水喝吧……”


“哎哎，这还是活的啊，你们不会真的要把它给吃了吧？”


一听这娘俩居然讨论起怎么吃太岁这个问题，陆凝霜急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当然是先养着……等养大了再吃！


李逸哈哈笑了两声，别说这东西里边还含有凉气，就算是没有凉气，一株完好无损的活太岁也很珍贵，他怎么可能会随便就拿来吃了呢？


“这东西也不知道要怎么养，万一死了岂不是可惜了。”


李逸点点头，点开网页乱看了一阵，忽然笑道：


“有了，太岁分纤维状太岁和肉胶质太岁两种，纤维质太岁产于大山，无弹性，近灵芝；肉胶质太岁产自大地，有弹性，有肉质纹理。这么说，我们只需要买个大花盆，把它埋土里应该就没事了。”


饭桌上，太岁成了李逸一家议论的焦点，一吃完饭，红尘就开车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拉回来了三袋子肥土和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大缸！


折腾了一会儿，几个人把太岁埋到了土里，李逸想了想，将老爸老妈储存的喂鱼的何首乌水浇了一点进去，这两个东西，应该不会犯冲吧？


“就这么埋了？不用露个头吗？”


陆凝霜看着一缸的黑土，总觉得有点不妥。


“应该不用吧？它要是觉得不爽，自己长出来就是……”


正说话间，李逸的电话忽然响了，一接通，光明有点郑重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们找我了。”

第五百一十六章 文殊师利菩萨


沟通了几句，李逸搞明白了光明的意思，刚才，分局里那个帮他的副局长给了他一个电话和人名，希望他和对方沟通一下。而那个电话，正好就是昨天那个豪客留在店里的电话！


“你跟他约时间吧，走之前通知我一声，我安排个人和你一起去。”


挂断电话，李逸看到陆凝霜已经将刚刚全部埋到土里的太岁提了一点出来，让它的小伞盖露在了外边。


“李逸，你说这土这么黑，它不会慢慢长着长着也变黑了吧？”


“不会，出污泥而不染！”


“那你说如果晒不着太阳，没有光合作用，它会不会死？”


“不会，如果它能进行光合作用，那个小帽子早就是绿色的了！”


“……”


陆凝霜白了他一眼，正准备继续刁难，忽然听到一阵噗啦噗啦振翅的声音，然后就看到小鹦鹉在绕着鸟架乱飞，没两下，就将自己缠在了鸟架上，倒吊着，急的嘎嘎乱叫，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清晰的“讨厌”！


李逸摇摇头，小家伙现在的居住环境也得到了改善，已经被从笼子里放出来，住到了鸟架上。只不过它好像很不习惯脚上拴着的链子，不但经常用嘴去啄，而且几乎每天还都要将自己弄成倒吊的模样挂上一会儿。


看到它挣脱不得，李逸走过去，小心的握住它的身体，几下就将它解救出来，然后开启了鉴灵牌。果然，一股微薄的凉气又从他身体里倒灌到了小鹦鹉的体内，然后他就看到这家伙好像是吸食了大烟一样，美滋滋的躺在他的手上，浑身放松，连眼睛都闭上了！


将小家伙晃醒，正准备将它放到鸟架上，忽然，小家伙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然后用嘴啄了啄脚上的链子，一双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李逸，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哀求的表情。


我去！一只鹦鹉居然能够表达这么复杂的情感！而且还表达的让他看懂了！


李逸甚觉不可思议的用手拉了拉链子，然后看了一眼小鹦鹉。


顿时，小家伙头点的和啄米的小鸡一样，一边点，还一边嘎嘎叫着用翅膀在他手上蹭来蹭去！


“小金刚怎么了？”


因为这一阵子一直没顾上管小家伙，所以也没有给它起名字，不过因为它本身就是金刚鹦鹉，所以陆凝霜一直叫它小金刚。


“小家伙让我把链子给它去了。”


“有这么神奇？它怎么弄的？”


“你看！”


李逸晃了晃正在蹭他的小家伙，等到它看着他的时候，就用手轻轻的拉了拉链子，然后小家伙果然又开始点头蹭翅膀！


“哎呦，我们家小金刚比你都聪明！”


陆凝霜立即喜笑颜开的从李逸手上将小金刚抢了过去，这边李逸则黑了脸，有你这么比喻的吗？


逗弄了一会鹦鹉，陆凝霜找李逸商量，


“要不，把链子给它去了试试？”


李逸点点头，就凭这家伙能吸收凉气，就不是一只普通的小鸟，放了试试看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行再拴起来就是。


“好了，躺好别动，姐姐现在给你把链子去了，你可要乖呦，不能到处乱飞，不准欺负小金鱼，不能乱吃东西，还有最关键的是不能随地大小便……”


李逸一头的黑线，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总有人会抱着小狗心肝宝贝儿子闺女的乱叫了，这儿还有一个要当鹦鹉姐姐的呢！你说这么多，它听得懂吗？


陆凝霜一边念叨着一边将小鹦鹉脚上的链子解掉，然后说道：


“来，小家伙，叫声姐姐来听听。”


小金刚刚获自由，哪里还顾得上听她说什么？只见它欢快的叫了一声，脚爪在陆凝霜掌心用力一蹬，就满屋子乱飞起来。


“哎呦，鹦鹉跑了，快抓住它，可别把床弄脏了！”


小金刚转眼间就飞离了陆凝霜的视线，然后厨房就传出了李妈的惊呼。


“妈，没事，让它飞飞，应该不会搞破坏。”


李逸对小家伙很有信心，以前他逛花鸟市场的时候也用鉴灵牌辨认过不少花鸟鱼虫甚至包括小狗狗，可是没有一个像小家伙一样，能从他这儿吸收凉气。


“什么不会搞破坏，你过来看看，看看这菜叶子被它祸害的！”


李逸和陆凝霜连忙跑到厨房，一看，好嘛，小家伙站在案板上，脚爪抓着一棵小白菜，啄两口，扭头看一眼李妈，啄两口，再扭头看上一眼……


“嘿，这防我跟防贼似的！还让它飞飞，你们看看，那盆青菜！”


李逸看了一眼案板上老妈刚刚洗好在晾的青菜，果然被小家伙搞得乱起八糟，不由嘿嘿笑了两声，将小鹦鹉抓在手里，带离了厨房。


“小家伙还没有名字，让我想想……脚链去了，能够自由飞翔了……让它飞飞……不如就叫它菲菲吧！哎呀，这名字是个女孩的名字，可我们家小金刚是个男孩子，那该叫什么好呢？”


陆凝霜歪着头想了一阵，还是没有想好该给小鹦鹉起个什么名字。


“这家伙羽毛这么红，像是红色的叶片，干脆就叫红叶吧！”


“红叶也像是女孩的名字啊，而且还不顺口……羽毛，羽毛，会飞……不如就叫它天羽吧！”


陆凝霜觉得叫小红叶不顺口，叫小天羽还不错。


“天羽？这名字太大，不好养，算了，反正我看你小金刚小金刚叫的蛮顺口的，干脆就叫小金刚吧，男孩子，威风！”


陆凝霜想了一阵，这名字确实是不好起，算了，就还小金刚先叫着吧！


晚上，李逸的大姨小姨还有专程从乡下赶来的小姑几大家子，包了一个包间，算是正式跟陆凝霜见了一面。


这边家宴刚刚结束，那边光明就打来了电话，


“见过了，是几家经营玉器的坐地户看不惯我们，出钱找他们砸的店，他们跟我们没什么直接恩怨。”


“哪几家？”


“他不肯说，不过他说这150万会摊到他们头上，而且他还会把风声放出去，以后如果再有人敢上店里捣乱就是不给他面子，让我直接给他打电话。”


“这么牛？叫什么名字？”


“没说名字，只是我听底下人都喊他果叔。”


“果叔？”


李逸摸了摸下巴，决定回头找人打听打听，看看这究竟是哪棵葱，居然这么厉害，放个风声就能罩住他们的店……


不行，这事必须马上打听清楚，否则的话，万一这家伙要是一屁股烂债，到时候岂不是把他们两个也给坑进去了？


两天之后，小鹦鹉的名字终于定了下来，就叫小金刚。


不过之所以这么确定，并不是李逸他们想不出什么其他的好名字，而是因为胡志远，或者说，是因为胡志远用那枚精灵眼睛雕出来的东西。


“嗡阿喇巴札那谛……”


李逸拿给师父的是一枚花生米大小的精灵眼睛，如果带上那部分还没有完全解开的石料，差不多有鸽卵大小。


现在，这枚精灵眼睛露出来的那一部分，被胡志远用微雕技术雕刻成了一个菩萨坐像，而外边的那部分石料，则被他精心打磨成了分开的上下两个部分。


上边一部分，是菩萨头上的宝光，下边一部分，被他雕刻成了一个驮着莲台的狮子的模样。而中间的菩萨，则右手手持一柄燃火的慧剑，左手托着一卷经文，身侧还盛开着一朵莲花，慈眉善目却又宝相庄严。


李逸刚才读的，就是菩萨宝光背后雕刻着的七字真言。


自从发现鉴灵牌需要吸收佛家重宝中的凉气才能够升级之后，李逸就简单的研究了一下佛教，因此他只是稍一思索，就认出了这是哪一尊菩萨。


“文殊菩萨？”


胡志远点了点头，


“全名应该叫做大智文殊师利菩萨，佛教四大菩萨之一，是释迦牟尼佛的左胁侍菩萨，代表着聪明智慧。其所乘之狮子，则象征其威猛，无所畏惧。”


顿了顿，胡志远接着说道：


“文殊菩萨的名字意译为‘妙吉祥’，文殊或者曼殊，意为美妙、雅致、可爱。师利呢，则意为吉祥、美观、庄严，是除观世音菩萨外最受尊崇的大菩萨。”


“佛光背后所刻‘嗡阿喇巴札那谛’七字真言，是文殊菩萨心咒，又叫文殊智慧咒，经常诵读能使你于空灵中慢慢开启智慧大门，事事如意。”


哇塞，这么神奇？！


陆凝霜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她也曾经买过玉雕的菩萨，不过那都是一个造型，都是一个大肚弥勒佛的笑模样，除此之外她就没有遇到过第二种适合女孩佩戴的菩萨像。


现在，在世界范围内都称得上是玉雕宗师的大家出手，用的又是绝顶珍贵的精灵眼睛，而且雕刻出来的还是代表着智慧，名字又代表着美妙、可爱、吉祥、庄严的文殊菩萨，这一切，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订造，不，这本来就是为她量身订造的！


“师父……”


李逸也有些感动，之前他根本就没想到胡志远竟然会有如此精妙的构思，还因为他看料子时间太短，以为他有可能只是将珠子打磨一下，就原汁原味的当成吊坠……


“这个没什么，真正麻烦的是你那块五色玉，这件事情我还要和你商量一下才能最终决定。”

第五百一十七章 开光


五色玉？还要和他商量？


李逸有点奇怪，虽说现在他的水平也还将就，可是在一名大宗师面前……


“商量不敢，师父你有什么吩咐就直说吧。”


胡志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醒悟过来，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我是说你是东西的主人，所以最终要怎么处理这块玉，我应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小子，想哪儿去了？”


李逸尴尬的挠了挠头皮，我就说嘛……


胡志远没理他，摸着胡须沉吟了一下，说道：


“这块玉呢，雕刻成一个果盘或者是花篮会非常简单，可是我不想那么做，因为太俗气。我想用它来雕刻一个京剧人物形象，只是这样一来，就势必要浪费一些料子，所以之前必须要经过你的同意。”


“京剧人物造型？”


李逸低声重复了一句，他没有听太明白。


“嗯，就像是岳飞、薛仁贵、杨六郎这些舞台形象。我仔细研究了那块料子，你看，如果将这个位置的黄色当做黄金盔，那么这一部分白色正好是人物的脸庞，黑色是胡子，最神奇的是这一条红褐色带，就好像是一柄染血的长枪，我就是看到了这个，才有了这个想法。”


胡志远拿过一边桌上的设计图，指着根据玉料情况画出来的示意图，一点一点的告诉李逸，这些地方他都准备怎么处理。


“这个地方如果想多留下点料子的话，也可以设计成一匹马，这点杂色正好是马鞍，不过因为比例问题，会有点难度，具体还要看动刀的情况，不合适的话，还是要切掉……”


李逸凝神跟着胡志远的指点一路打量，同时脑海中也慢慢的生成了一个头顶金盔，白面黑须，身着彩袍，手持一杆染血长枪的英武形象。


旋即，他暗暗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这个方案要他这个料子的主人来拍板，因为如果按照胡志远这么设计，这块料子很可能连三分之二都剩不下来！


而且，如果最后因为比例问题，再将那匹马给切了，那么，这块料子的利用率甚至还不到一半！


一块极品的特级五色和田玉，居然被玉雕师在雕琢过程中直接干掉了一半！


这种事情，不用想，即便是那名玉雕师拥有足够的理由，足够的名气，但如果不经沟通就直接动手的话，最后东西的主人多半也会跟他打起来。


因为极品料子的重量，是影响它价值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这一下就不见了一半，即便是再牛的大师，谁又敢保证你那份手工就一定能将这一半的价值填补回来？


再说，将极品的料子交给大师加工，就是想利用大师的手艺锦上添花，可现在却还要承担损失的风险，这又有几个人会干？


“你这块料子，就算是当原料卖，估计也能卖出一个亿，如果雕成果盘或者是花篮，增值一倍以上很轻松。而我这个方案，不但要浪费掉将近一半的玉料，而且还有可能会失败，你自己琢磨吧。”


李逸点点头，凝神想了一下，问道：


“师父，如果我想雕刻成一个果盘，你还会出手吗？”


“会，我只是一个玉雕师，虽然我有自己的看法，但尊重货主的合理选择是作为一名玉雕师最基本的原则。”


“嗯，我明白了！师父，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去雕刻，最后雕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因为你才是专家。”


胡志远紧紧的盯着李逸，李逸也坦然对视，半晌，胡志远忽然哈哈大笑，


“好，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这块料子废掉！谢谢你，李逸！”


看到师父竟这么郑重的道谢，李逸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摆着手连声说不。


“这个不是我胡志远矫情，等你将来达到我这个高度就知道了。作为一名玉雕师，每每遇到一些极品的料子，可最后却往往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雕刻……你能明白，这是一种何等的悲哀吗？”


胡志远仰天长叹一声，


“不止我，你看看历届那些获奖的玉雕就知道了，很多使用的都不是极品的料子，甚至还有不少根本就是取完手镯或者戒面之后的余料！难道他们就不知道好料子能够雕出来更好的东西吗？可是不能啊，因为几乎所有人在衡量这个问题的时候，最先考虑的一定是利益！”


“所以，你能够将这么珍贵的一块料子交给我，而且还能让我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雕刻，你说，我该不该谢你？”


“可是，师父……”


“这个跟我是不是你师父无关！”


胡志远大手一摆，


“既然决定了，你们就走吧，我要开始闭关了，这应该是我真正的封刀之作！”


“别介啊，师父，那块龙石种你还没处理呢！”


“那块啊，你自己打磨一下，解出来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最好。”


看到李逸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有点不太明白，胡志远一指陆凝霜手上的那枚精灵眼睛，


“就像这个东西，如果不是你告诉我还有几枚，我也不会选择动刀。对于极品料子，如果个头大，不作处理看起来似乎是不太美观。可一些小料子，我们就应该尽量让它保持原来的形状。玉石，本就是天地精华之所钟，而我们，很多时候都是在画蛇添足！”


看到胡志远一副感慨万千的模样，李逸心中对他的观点虽然不敢苟同，但也没敢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还在研究那件文殊菩萨挂件的陆凝霜，正准备带她离开，忽然，胡志远又叫住了他。


“你们如果有时间，最好是去一趟五台山，在北台叶斗峰山腰，有一间无名小庙，你们去找一个法号叫做慧明的禅师，让他给那粒珠子开光，我估计应该会有些用处。”


“哦？师父，开光真的有用吗？”


“别人开光灵不灵我不知道，你找他应该是有用。”


这下陆凝霜也来了兴趣，凑过来插了一句，


“胡伯伯，那他会不会很难求啊。”


胡志远笑着摇了摇头，


“别人肯定很难求，而且多半连见都见不到，不过你们不一样，你们手上那枚珠子就是通行证！”


李逸点点头，心下却还是有点迷糊，虽然那慧明禅师多半是师父的朋友，可是认识这么久，他还真不知道师父居然还信这一套！


开光要是真的管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多的祸事吗？


问明白了小庙的具体地址和特征，李逸二人告别了胡志远，没想到刚刚走出院门，陆凝霜就忽然站住了脚步，


“李逸，我决定了，把晚上的机票退掉，我要去五台山！”


“啊？”


“我知道你不信，很多人也都不信，可是我妈曾经告诉过我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就是和开光有关，一件高僧开过光的弥勒佛碧玉挂件，救了她朋友一条命！”


还有这种事？李逸满脸的不信。


陆凝霜看到他的表情，轻轻捶了他一拳，开始讲述陆母给她讲过的故事。


“我妈年轻的时候和朋友一块去逛灵隐寺，遇到了一个胖大和尚，那名和尚一看到她们，就问她朋友身上戴没有戴什么玉器之类的东西，他可以免费帮她开光。”


“正好那天她朋友戴了一件碧玉的小挂佛，可没想到拿出来之后，那名和尚却说，他开光和别人不一样，东西需要放到他那里半个月，让她朋友半个月后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再来拿东西。”


“切，这么拙劣的骗术！”


“别打岔！本来我妈她们也都不信，后来她朋友想，反正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就将挂佛拿给了那个和尚，而且最后竟然连他的法号都忘了问！半个月后，她想起了这件事，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赶到了那个地方，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李逸本想说没人，忽然想起之前陆凝霜好像是说开光很灵，不由迟疑道：


“那个和尚将开过光的挂佛还给她了？”


陆凝霜点点头，


“嗯，她拿回挂佛后大概半个月的时间吧，出去旅游的时候发生了车祸，大巴车翻下了30多米深的山崖，当时车上32个人，死了一多半，剩下都是重伤，可就她一个人，毫发无损！”


李逸挑了挑眉毛，知道她想说是因为挂佛的保佑，可是这种事情的概率虽然很小，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


“什么啊，人家还没讲完好不好？她当时也很奇怪，但因为掉下悬崖那一刻都吓傻了，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是后来在整理坤包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小撮石头的碎末，而石头的碎末旁边就是她平时用来串挂佛的绳子！”


李逸撇了撇嘴，流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


“你这故事怎么听的我浑身寒毛直竖，就跟听鬼故事似的？”


“哎呀，这件事情是真的啦！因为那天刚刚下过雨，山里天气又冷，所以她将挂佛摘下来放到了坤包里，否则的话，还真不好确定！”


李逸刚想问她陆母是真的见到了那些碎末还是听她朋友说的，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的秘密，不由打了个寒战，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第五百一十八章 菩提子


有关何首乌和鉴灵牌，李逸都做过诸多猜测。


何首乌还好解释一点，毕竟是上万年的灵药，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活到这么久的，又是怎么倒霉被人给弄到手的，但既然活了上万年，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鉴灵牌，就真的不太好解释了。


先不说它神奇的自动隐藏在了他的体内，只是能够鉴定万物，又能够吸收凉气进化出透视这一点，就无比的矛盾。


本来，李逸猜测它有可能是一个来自于未来的扫描仪加鉴定仪器，因为诸多的东西都有标本存在，所以可以鉴别世间万物。但吸收凉气进化出透视这种特异功能，就明显的带有一丝玄幻色彩了，难道，地球的未来会发展出一个科技玄幻相结合的古怪文明？


李逸摇了摇头，既然这么玄幻的事情都能发生在他身上，那么，别人遇到一些神奇的事情，也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想通了这一点，他忽然有了一种期待，但也有一种隐隐的害怕。之前的商易和在台湾见过的那个叫做赵天巡的老人，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就好像是能够洞察他的秘密一样，那么，这个叫做慧明的法师呢？他会是比那两个更厉害，还是什么都不是呢？


人有时候是一种相当矛盾的动物，按道理，既然害怕，就应该能躲就躲能避就避，可偏偏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李逸，让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见一面，就见一面，应该是没什么大碍吧？


看了眼时间，李逸和陆凝霜决定不再耽搁，现在就收拾东西出发。阳南到五台山大约800多公里，现在赶过去，住一夜，正好明天一早登山。


五台山并非一座山，它是坐落于“华北屋脊”之上的一系列山峰群，东台望海峰、南台锦绣峰、中台翠岩峰、西台挂月峰、北台叶斗峰五座山峰环抱整片区域，峰顶无林木而平坦宽阔，犹如垒土之台，故而得名。


五台山是驰名中外的佛教胜地，是大智文殊师利菩萨的道场，位居华夏佛教四大名山之首，也是世界五大佛教圣地之一。


同时，它还是华夏唯一一个青庙（喇嘛的住所）黄庙（和尚的住所）交相辉映的佛教道场，这种两教并存的现象，在世界佛教历史上都属罕见。


李逸他们要去的北台叶斗峰是整座五台山最高的地方，素有“华北屋脊”之称，不过现在有观光车可以开到半山以上，所以也无所谓高不高。


三人一路疾行，赶到五台山所在的州忻市时，已经是晚上6点，他们没有在市区停留，直接将车开到了距离北台最近的怀台镇，找了一家酒店，安顿了下来。


虽值盛夏，但是怀台镇的气温却很凉爽，因此陆凝霜的兴致很高，吃完饭就拉着李逸上街去了。


怀台镇作为旅游区，街上最多的，除了饭店旅馆之外，就是售卖旅游纪念品的商店，而且因为是佛教区的缘故，这里的旅游纪念品大多都和佛家有关。


这些东西里边，李逸最感兴趣的就是雕刻着佛像的佛珠。


这种佛珠，佛像并不是雕刻在佛珠的表面，而是将佛珠掏开，采用一种类似于透雕的工艺，直接在佛珠内部进行雕刻！


这种佛珠串的佛珠要比普通的稍大，一般18粒一串穿在一起，有每一个佛珠都是一样的，也有18粒佛珠粒粒都不一样的。


这是一家专营旅游纪念品的市场，虽是晚上，却灯火通明，市场内，大概有三十多家摊位，每家摊位主营的差不多都是一些文玩挂件，把件，其中尤以佛珠为最多。


李逸看了几家，发现这里佛珠所用原材料很杂，菩提类，宝石类、果核类、竹木类基本上都能见到，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精品。


挑选佛珠有很多讲究，如果是礼佛用的话，材质、颗数都有一定的说法，但如果只是佩戴图个吉祥，那么就没太多讲究，自己觉得合适即可。


一般来说，男士比较适合选择珠子稍大一些，颗数在12到15粒之间，竹木类或果核类的佛珠佩戴。而女士的选择则多了很多，各种材料的长珠都可以尝试，一般以小直径的216长珠或者108长珠为宜。当然，也可以像男士一样，选择直径在10毫米以上的大珠，戴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李逸没有盘玩佛珠的爱好，但并不代表他不喜欢这类东西。事实上，古玩收藏的藏家，一般家里都会珍藏着几串佛珠，一来是因为这东西多，容易上手，二来没事的时候还可以盘玩一番，或者纯粹就是了解一下，以免藏友交流的时候露怯。


陆凝霜见过的佛珠并不算多，因此当她看到佛珠材料竟有这么多品种，尤其是那些漂亮的形色各异的菩提类佛珠时，还很是惊讶了一番。


“之前我以为佛珠都是木制的，那种宝石类的也就是一般的手串，没想到……咦？这个是什么做的，好漂亮！”


李逸拿过佛珠看了一眼，笑道：


“这是麒麟眼菩提子，你看这个水滴状的棕色部分，像不像是的麒麟的眼睛？而且这串珠子的数量也有讲究，12颗珠子，在佛学中，常有‘十二因缘’或是‘二六之缘’一说，因世间之事多为因缘而生又为因缘而去，所以这12颗串珠就表明了这‘十二缘起’。”


听到李逸讲因缘，陆凝霜一下就想起了那同音的两个字，姻缘，不由小脸一红，低声道：


“我想买一串。”


“呵呵，要买就买一对吧。”


李逸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在摊位上找了一下，拿起一串深红色油亮不规则种子形状的佛珠，


“我就拿这一串太阳子吧。”


“太阳子？那有没有什么月亮子啊？”


李逸笑笑，从摊位上拿起一串月亮子和一串星月菩提子，


“比比看，要哪个？”


李逸的意思，陆凝霜多半会看上那串更加好看的星月菩提子，可没想到，这丫头的选择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一串呢，虽然不太好看，但太阳、月亮，代表糟糠之妻不下堂，所以是一定要买的。而这一串，这么多的小星星……也罢，本姑娘心情好的时候，就给你客串一把小蜜，也买了！”


“……”


又走了两家，李逸终于看到了一串类似于透雕的佛珠串，上手看了一下，发现不禁是双面雕，而且所用的材质还是真正的小叶紫檀！


仔细看了一下雕工，虽然有些瑕疵，但也将就说的过去，他估计，这串珠子应该不会太便宜。


“这串的话，要10万块钱，你先别急，这真不是坑你，而是这串珠子另有来历。”


李逸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老板，这串佛珠的正价也不过一万左右，即便是旅游区，一下翻十倍也实在是太过分了，看看他怎么圆。


“这串佛珠呢，本来也就只值万把块钱，可是现在不一样，它是慧明禅师开过光的，就值这个价！”


忽然在这里听到慧明禅师的名字，而且他开过光的东西价值竟然能够猛翻十倍，李逸和陆凝霜不由惊诧的互视了一眼，会是他们要找的那个慧明吗？


“你们外地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本地人一定都清楚，慧明禅师可是文殊菩萨的分身转世啊！当年他得道之时，曾经漫天红霞，神光天降，这种异象足足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本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李逸二人眼中的异色更加浓重，居然还有异种天象，这种要作假可不容易，难道是巧合？


“自得道之后，慧明禅师就独自结庐在北台菩萨顶，不见外客，更不要说是帮人开光了，现在你们该知道这串佛珠的珍贵了吧？”


“那……既然慧明禅师已经不帮人开光了，那你这串佛珠哪儿来的？”


“这是当年慧明禅师还没有得道时开过光的佛珠，如果是现在，呵，再翻十倍估计你都买不到！”


李逸点点头，明白了，既然是未得道之时开的光，那么就未必有什么效力，还卖这么贵，不值！


“你！年轻人，买不买东西不要紧，关键的是你不能用这种态度来对待慧明禅师，否则传出去的话，整个五台山你会寸步难行！”


李逸悚然而惊，这么厉害？居然比那个什么果叔还狠？


正准备再找老板打听一些有关慧明禅师的消息，陆凝霜忽然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走吧，去别的摊位问问，就知道这老板是不是在唬人了。


接下来，两人一路走了5、6个摊位，但凡是提起慧明禅师，摊主大多都是一副敬若神明的模样，有个家伙还拿出一件豆种翡翠观音挂件，说是慧明禅师当年曾经开过光的，要价更是天价，竟高达数十万！


“李逸，看来这慧明禅师确实是有点来头，我现在有点担心了，说不定明天我们也见不到他。”


李逸摇摇头，笑着安慰道：


“没事，实在见不到我就把师父拉来，老爷子说的那么信誓旦旦，一定有把握，说不定他早就给禅师打过电话了呢。”


陆凝霜还待再说，忽然眼角瞥见一个形容猥琐的男子静悄悄的走到了二人身边，刚刚转过脸去看，就被吓的尖叫了一声，因为那个男子竟在她转过脸的时候，一把就拉开了身上穿着的那件黑色风衣！

第五百一十九章 南华夏海深海白珊瑚


李逸没有被那男子的动作吓到，却被陆凝霜的惊叫吓了一跳，同样被吓了一跳的，还包括那个拉开了风衣的男子。


只见他一把就将风衣掩了起来，然后警惕的左右张望一番，流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


“我以为他是那种露……”


陆凝霜刚刚惊叫出声，就已经发现了不对，这会儿更是羞红了脸颊，将头埋在李逸肩膀上不肯抬起来，丢死人了！


“呵呵，没事，谁让他动作那么突然的？我都被吓了一跳！行了行了，你走吧，我们不要这些东西。”


“哎，哥们儿，看一眼，就看一眼，我这儿的东西跟他们的都不一样！”


李逸摇摇头，这人怎么这么没眼色？没看羞的陆凝霜头都抬不起来了，居然还在这儿纠缠。


带着陆凝霜绕开那名男子，两人继续走了几步，陆凝霜脸上的红潮才慢慢褪去，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由有些失笑，也不知道那会儿在想些什么，竟那么敏感。


“这种人潘家园里多了去了，不过一般都是将客人叫到一边隐蔽的地方，因为他们不交管理费，市场管理人员看到了会收拾他们。”


陆凝霜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好奇，


“他们就把东西那样挂在风衣上，不嫌重啊？”


李逸笑了笑，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暗影说道：


“那里还有一个，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


“嗯！”


两人缓步走到这名身形笔直，眼神凌厉，脸上表情狞恶的仿佛一名杀神般的大汉身前，李逸抬手示意，


“嗨，哥们儿，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那人刚才就注意到了两人，现在看到他们过来果然是要看东西，登时大喜，本就狞恶的脸上马上流露出一个更加可怖的笑容，随后一把就拉开了身上穿着的风衣，


“嗨，哥们儿，你找我算是找对了！说吧，要谁的，松岛枫、波多野结衣、天海翼应有尽有，还有古董版的武藤兰……哎，哥们儿，哥们儿，别走啊，不喜欢小日本的这还有欧美大片，还有泰国人妖……靠！你踏马调戏老子！”


灯光明亮处，陆凝霜差点没笑弯了腰，刚才那大汉虽然丑陋，但一脸的正经，却没想到竟是卖那种东西的！她想起李逸当时的脸色，顿时又有点忍不住了，


“嗨哥们儿，你找我算是找对了……哈哈哈哈！”


李逸恼羞成怒的白了她一眼，随即失笑摇头，妈的，倒霉！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忘了这是旅游区，鱼龙混杂，卖什么都有可能……


“哎，听说你们男生都爱看那个，好看吗？”


陆凝霜不放过机会，继续乘胜追击。


“一边去！”


李逸左右张望了一番，麻蛋，还就不信了，这么大个市场，还就找不到一个真正走私货的！


“那边还有一个，应该是卖正经东西的，过去看看？”


陆凝霜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发现前方右手边围墙上一盏熄了的路灯下站了两三个人，其中一人正打着电筒打量一串佛珠，就点了点头，看看去，这样买卖东西的，之前她确实是没见过。


两人慢慢走到三人身边，那名身着大褂的男子先是紧张的盯着他们，然后左右张望一番，随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两位想看点什么？你们找我算是找对了，这市场里谁都知道……”


一听这哥们儿居然也是这一句，李逸顿时黑了脸，因为他身边的陆凝霜已经又有了要笑崩的趋势……


“都看看吧，有什么好东西没有？”


“好东西多了去了！我告诉你，这哥儿们看的那串是清代康熙时期五台山高僧法显礼佛时用的佛珠，我这儿还有一串108颗的金丝砗磲佛珠，据说是当年西太后用过的东西……”


那人一边说一边拉开大褂，从里面最上边的一个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长珠，递给李逸。


“什么是砗磲啊？”


陆凝霜凑到李逸耳边，轻声问道。


“海洋中最大的双壳贝类，被称为贝王，最大的能长到300多公斤，一米多长。砗磲是佛教七宝之一，它尾端最精华部分切磨后可以做成佛珠或宝石。佛教认为它能净化贪、嗔、痴，消除业障，增加智慧和修行德性，所以虽然佛经中有关佛教七宝有很多种说法，但每种说法里都有砗磲。”


陆凝霜点了点头。


“砗磲和珊瑚、珍珠、琥珀并列为西方四大有机宝石，纯白度被视为世界之最。另外，《本草纲目》中也有记载，认为砗磲有镇心安神凉血降压的功效。”


陆凝霜又点了点头，迟疑道：


“西太后是慈禧太后？”


“嗯，咸丰皇帝驾崩时，继位的同治还是个小孩，慈禧因为是皇帝生母，所以以贵妃的身份和咸丰的皇后东太后一块垂帘听政。”


李逸一边回答陆凝霜的问题，一边开始打量手上这串砗磲长珠。


砗磲主要分布在印度洋、太平洋海域，共有9个品种。华夏出产其中6种，多分布于台湾和南海各岛礁。


砗磲一般多为白色、牙白色或者白色棕黄色相间，另外还有相对比较少见的紫色、粉色、紫红色乃至更为少见的血砗磲。


这个人所说的金丝砗磲其实是白色棕黄色相间的颜色，只不过黄色比较亮比较细。这种砗磲属于比较普通的砗磲，那种牙白与棕黄相间成太极图案的太极砗磲才是这种颜色中的上品。


借着旁边电筒的光亮粗粗打量了一番，李逸将砗磲佛珠还给了老板，这串珠子，没什么太珍贵的地方，至于西太后之说，那更是一个笑话，若真是慈禧所有，鉴灵牌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提醒李逸。


“这串都没看上？兄弟，我这儿还有一串血砗磲的，你要是再看不上，那我就没辙了。”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大褂里边的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串砗磲长珠，递给了李逸。


果然如那人所说，这串砗磲长珠质地细腻，触手光滑，在夜色下呈现出一种暗黑的血红色，用电筒一照，颜色顿时变化为近鲜血的艳红色，而且还隐隐散发出一种莹润的宝光。


李逸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哑然失笑，这竟是一串品质还不错的沙丁红珊瑚佛珠，居然被他拿来冒充罕见的血砗磲，这假做的，也是够下本钱的。


“真的没看上？好吧，那你自己看吧，反正东西都在这儿……”


那人无奈的打开大褂，让李逸自己挑。大褂上的口袋都比较浅，除了一些颗数比较少的佛珠和挂件，大多数东西都能露出来一点，看到感兴趣的自然可以拿出来细看。


李逸用电筒在那人身上随便一扫，忽然目光一动，从他腰间的一个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件修长的手持荷叶莲蓬的菩萨造像。


这是一个白珊瑚材质的菩萨造像，高约15厘米左右，身材纤细修长，看上去和现代街上的骨感美人差不多。


不过，这件造像虽然是白珊瑚的材质，颜色却和那种常见的纯白以及孩儿面般的粉白不同，看上去微微有点发乌，呈浅栗色，贴近北方那种老豆腐表皮的颜色，而且有着明显的瓷性质感。


现在的珊瑚市场上，以红珊瑚最为珍贵，白珊瑚则并不值钱。因为现代的白珊瑚多是由深海珊瑚深度打磨取其白芯而制成，因此寻常的一串佛珠有时候几十块钱就能买到，甚至一些雕工精湛的大件，往往也不过才价值数百元。


但其实，就像是其他宝石一样，作为佛教七宝之一，和砗磲同为西方四大有机宝石之一的珊瑚，并不仅仅只有红珊瑚才珍贵，白珊瑚中，同样也有极其珍稀的品种。


产自南华夏海深海之中的宝石级白珊瑚就是其中一例，若要比较的话，其价值并不比最最顶级的莫莫红珊瑚便宜，只不过目前已经濒临绝迹，因而认识的人很少。


目前市面上比较流行的红珊瑚有阿卡、沙丁、莫莫等几种，其中，多为桃色或橙红色的莫莫红珊瑚价格在阿卡和沙丁之间，一般每克能卖到200至500元软妹币，其中的极品，则能卖到上千元每克或者更多。


现在李逸手上拿着的这个菩萨造像，用的就是产自南华夏海深海的极品宝石级白珊瑚，而且雕成的年代也是在建国后不久，从细节处理上看，应该还是出自某位大师之手。


李逸估计，如果遇到识货的人，其价格应该和极品的莫莫红珊瑚相当，再加上这件造像的雕工，每克差不多应该能卖到3000元以上。


“这件造像多少钱？”


“哦，这件是珍贵的深海白珊瑚所雕，珊瑚也是佛教七宝之一，而且你看这件造像的雕工……”


李逸摆摆手，打断了那人的介绍，直接说价钱就行，你要真是清楚这件造像的珍贵，又怎么可能把它拿到这里出售？


“嗯，看小兄弟你也是识货之人，这件，就收你2800块吧！”


那人沉吟了一下，咬咬牙，报出了一个自以为已经很宰客的价格，然后颇有点忐忑的看着李逸。


没想到李逸只是笑笑，就从随身的包里数出了2000块钱，拍在那人手上，


“就这个价，行，东西我拿走，不行，还我。”


“行行行，小兄弟爽快，我也不能掉链子不是？”


那人笑的牙花都龇出来了，一边笑，还一边朝远去的李逸二人挥手，下次再来啊！

第五百二十章 玄而又玄


两人又在市场逛了一会儿，李逸给陆父陆母一人买了一串很不错的麒麟眼菩提子手串，陆凝霜则帮李爸李妈的养鱼场请了一尊财神。


“似乎用不着吧？我妈他们又不信这个……”


对于赵公明这个以道教护法天尊的身份，却每每混迹于佛家庙宇中的家伙，李逸并不是太感冒，求他，还不如回去把何首乌给供起来。


“这个和信不信无关，是我的一片心意。怎么，有意见？”


李逸连忙摇头，他哪敢对她有意见啊？


“哼，回家告诉阿姨去，就说你老是欺负我！”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他简直是比窦娥还冤！


结果晚上，他就发现，他实在是算不得冤枉。


因为明天开光之后，陆凝霜就会直接借道中州飞回杭城，所以他就狠狠的欺负了她一番，这样就算将来她找他老妈告状，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乘坐最早的一班登山大巴，直接上到了北台的半山腰处。


根据胡志远的描述和他们昨天打听的情况，两人很快找到了北台山腰处另外凸出的一个名曰菩萨顶的小山峰，远远的，也看到了位于那座山峰之上的那座小庙。


“咦？那个地方好像是都被围墙围起来了。”


“嗯，昨天他们都说大师不见外客，这里游客这么多，如果不围起来，每天还不被烦死？”


自从昨天听了慧明禅师的诸般神奇，陆凝霜就特别渴望见上一面。上次的赵天巡，虽然也是一副仙风道骨，莫测高深的模样，但一来是因为时间太短，没有交流，二来也因为之前李逸并没有给她讲过商易的故事，故而她一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这次不同，如果那些人形容的都是真的，那这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活神仙啊！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一路走到了围墙大门前，正欲叫门，忽然大门吱呀一声，被一个小沙弥从里边打开了。


“两位施主请，师父已经静候多时了。”


陆凝霜稍稍讶异了一下，本来以为还要费上一番周折才能敲开大门，没想到，人家竟早就在等着他们了。


李逸则以为师父早就打了电话通知，因而也没有惊奇，神色如常的跟着小沙弥上山而去。


“不对吧？就算是你师父打了电话，可是他也不知道我们今天什么时候上山啊！难不成，人家接到电话后就专门派人在这儿守着？”


陆凝霜这么一说，李逸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也就笑笑没有再说。


山峰不高，院墙距离小庙也没有多远，因而三人很快就走到了小庙跟前。那名小沙弥站住脚，转身冲着二人施了一礼，


“两位施主请，师父就在里边。”


看他没有进去的意思，李逸点头谢过，上前轻轻推开了小庙的庙门。


庙门后是一个干净雅致的小院，院子中间种着一棵菩提树，树下，则摆着一张圆形的石桌和四个石凳。


现在，其中的一张石凳上，面对着他们坐着一名身穿月白色僧袍，面若冠玉，年纪约三十多岁的年轻僧人。


僧人的面前，摆着三盏香茗，像是在等人。


李逸飞快的打量了一下小院和僧人背后的房间，走上前，弯腰施礼问道：


“请问大师，慧明禅师在吗？”


那僧人眉头一挑，忽然呵呵笑道：


“我就是，不知两位小友从何而来，之前就没人给你们说过，我一直都这么年轻吗？”


扑通扑通，却是李逸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心跳，这慧明短短的两句话里，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


一是胡志远并没有通知他们两个要来，而他却准时的派出了小沙弥给他们开门。二是胡志远之前曾告诉过他，虽不知慧明的具体年纪，但绝对比他大是没错的，而且他们从山下得到的消息也说，慧明成道已经有二十余年，而成道之前，就已经是一名中年僧人了！


陆凝霜的惊骇不比李逸小多少，这一点只从她紧紧捏着李逸衣角的小手就能够看出来，青筋暴露，也不知道使了多大的力气！


“请问禅师高寿？”


李逸勉强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上前一步，弯腰恭敬的问道。


“山野之人不知岁月，老衲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六十七八了吧？”


随即，慧明禅师微笑摇头，


“世间多有传言，唯智者可辩。老衲二十余年前曾服食过一枚异果，故此容颜不老，倒是没什么好惊异的。另有成道一说，只是凡夫俗子心存敬畏，曲解了天象，不可信，不可信啊！”


闻言，李逸悄悄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任他来之前准备的再充足，也想象不到竟会是现在这一幕场景，如果慧明不做解释的话，他简直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他因为知道有何首乌这样的神奇存在，所以对慧明所说的服食异果也没有怀疑，而陆凝霜则不一样。


她看着慧明那年轻的不像话的脸庞，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大师，请问，您能告诉我，您服食的是什么异果吗？”


慧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小友赤子慧心，这个问题却难住老衲了。我只记得当年跌落山崖，发现了一株仿佛草莓一样的东西，那时又饿又怕，就取来吃了，当时也没什么感觉，没想到之后二十年竟容颜不老！思来想去，却是再也找不到其他原因，只好将他算在那枚草莓身上了。”


闻言，陆凝霜吐出一口长气，正琢磨着好不好再问问是哪个山崖，没想到慧明已经直接说了出来，


“当我想明白有可能是那枚草莓的功劳后，也曾去过几次那个地方，可是任我如何搜索，也没有再见到第二枚同样的果子……由此看来，老衲也是凡心未泯，今日却被众人推至如此高位，惭愧，惭愧！”


说罢，僧袍一拂，示意李逸二人坐下，然后端起面前的瓷杯，浅浅喝了一口，


“这是老衲闲来无事自己炒的青茶，两位小友可以尝尝。”


李逸和陆凝霜互视一眼，带着小心在石凳上坐了下来，浅浅尝了一口杯中青茶，却因心绪烦乱，也没品出什么味道。


“大师，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求您一件事，我师父帮我雕琢了一个文殊菩萨的挂件，我想请您帮我开个光……”


“哦？不知小友师父，又是哪位老友啊？”


“大师，我师父是胡志远。”


李逸此刻的神态，可比他在三位师父面前都要恭敬，每一句话，哪怕就像是说师父是谁，都要先在心头过上一遍才敢说出来。


“哦？居然是他？把东西拿来我看，他的手艺，想必已经近乎于道了吧？”


慧明禅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模样，语速也有加快，就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一点之前李逸见过的那些大师的庄严宝相。


陆凝霜早就准备好了东西，闻言连忙将首饰盒拿了出来。


“佛宝！”


慧明禅师打开首饰盒，拿出那枚精灵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就惊讶的叫出声来。


“佛宝？”


李逸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所谓住持三宝，礼一切诸佛佛像为佛宝，以示住世不绝；一切诸法经典为法宝，以示住世不灭；一切出家僧众为僧宝，以示佛法之不断。有住持三宝，才知道人人皆有自性三宝，皈依佛，人人皆有如来佛性；皈依法，人人皆有平等无差别之法性；皈依僧，人人皆有般若清净之身心。”


“正所谓‘自依止、法依止、莫异依止’，这才是真正的皈依三宝。”


慧明禅师说完，看到身前两个小人一副有听没用懂的模样，就笑着摇了摇头，将精灵眼睛放回了首饰盒，


“这是佛家所言，两位既不研佛学，倒也没有必要了解，只要知道这枚佛像极其珍贵就是。”


沉吟了一下，慧明接着说道：


“若想为这枚佛像开光，老衲需净衣斋戒，然后诵经一周天之数，两位可等那时再来将菩萨请回。”


陆凝霜没太明白一周天是什么意思，李逸却清楚，这一周天，按照古代的解释是指绕天球大圆一周，也就是现在所说的地球绕太阳公转一周，一周天也就是一年！


怎么办？这么珍贵的东西在他这里放一年？而且看这和尚的模样，多半也没准备给他们打什么收条，那么，放，还是不放？


李逸这边还在犹豫，陆凝霜却是慢慢想起了一周天的含义，不由郑重的施了一礼，


“那就辛苦大师了。”


慧明点了点头，忽然冲着李逸说道：


“小友，老衲还有一不情之请，我想请您将您收藏的那件佛家法宝换与老衲，不知可否？”


李逸陡然吃了一惊，脑海中忽然跳出那两件刚刚从台湾带回来的金刚舞菩萨造像，他怎么知道他收藏有佛家的重宝？


“非是老衲妄言，只是小友身上还带有那件法宝的气息，而那件法宝对我青庙虽无甚大用，但天下青黄本是一家，老衲既然遇到，就是有缘，却也愿意用一件俗家重宝与小友交换，不知可否？”

第五百二十一章 扑朔迷离


李逸这时才注意到慧明说的是法宝，微吃了一惊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个法宝应该是住持三宝中的那个法宝，也就是指佛家的经书。


佛家经卷……对青庙无甚大用……青黄一家……


这连起来的意思应该是说他收藏有藏传佛教的经文，可是，他连那玩意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收藏的有？


再说了，就算是他收藏的有，那玩意又能有什么气息能让他感觉到？人们常说的沾染了什么气息，多半指的是看多了，钻研多了，然后气质有所改变，只是，这个又与他何干？


“大师，您所说的法宝，是指经书吧？只是经书的话，我只见过一篇鸠摩罗什手书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不过这个东西应该不是藏传佛教的法宝。”


李逸想了半天，想起了缅甸公盘时，王浩青曾经给他看过一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那个确实是鸠摩罗什的手书真迹，难道，那鸠摩罗什还是密宗的不成？


“居然有幸能见到鸠摩罗什大师的手抄经书，小友实在是福缘深厚！不过……请二位稍候。”


慧明给两人施了一礼，起身走进了身后的房间。不片刻，又走了出来，将一件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罐放到了李逸面前。


“小友请看。”


李逸眉头一挑，凑过去打量了一眼，随即就微微吃了一惊。


这件大罐，高约30厘米，胎厚体重，器形硕大，上腹部浑圆丰满，下腹及底则较清瘦。整器线条流畅，造型雄浑饱满，挺拔气派，一看就给人一种大气磅礴之美感。


而且，这造型，乍一看竟与元青花有八分相似！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将青花大罐移至近前，开始仔细打量。


这件青花大罐，装饰共分四个层次，图案纹饰密布全器。其中，颈部饰江牙海水纹，波涛凶涌。肩部饰缠枝牡丹纹，花朵盛开，叶呈葫芦型。近底部则饰有变形莲瓣纹，外框以青花涂抹粗线。


主体纹饰则为人物故事，画面中，一人身着官袍，策马飞奔，另一侧，则画着一个不同装束之人，牵着战马在溪边饮水，空白处，还衬以苍松、梅竹、山石。整图布局精巧，错落有致，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


“萧何月下追韩信？”


看到这里，李逸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件罕见的元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罐，接下来，只需要再验证几个特征，即便是不用鉴灵牌，他也有信心判定这件大罐的真假！


又看了两分钟，他点了点头，习惯性的就想用鉴灵牌验证一下，忽然，一股莫名的惊悚从心头一闪而过，他心中一动，压抑下了开启鉴灵牌的冲动，抬起了头。


“大师，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件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盖罐，不知我看的可准？”


慧明笑着点了点头，


“这件大罐是我偶得之物，放在我这里也无甚大用，反而埋没了，今日，就送与小友吧！”


闻言，李逸顿时吃了一惊。虽然他猜测慧明之所以拿出这件大罐，应该是想和他交换那个连他都不知道为何物的藏传佛教法宝，但没想到，慧明竟会在什么保证都没得到的情况下，就这么将这件人物故事纹元青花大罐送给了他！


目前，元青花的存世量一直是个谜，有说400件的，也有人说是300件，吵嚷了这么多年，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两派都不否认一个观点，那就是，像著名的“鬼谷子下山图”这样的人物故事纹元青花大罐，存世量仅有8件！


其中，目前存于仙妮蕾德董事长陈得福所开设的陈氏博物馆的“锦香亭罐”，曾在2005年拍出近5000万港币的高价，同年，同为人物故事纹的“鬼谷子下山图”元青花大罐更是拍出了2.3亿元人民币的天价！


从2001至2010这10年之间，苏富比和佳士得所拍出的元青花瓷有数十件之多，其中不乏大器精品，但人物故事纹大罐却只有这两个。


从整体的拍卖价格看，“鬼谷子下山图”大罐的天价摆脱不了炒作的嫌疑，“锦香亭罐”的价格应该更接近元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罐的真实价值。


可是，不要忘了，那是10年之前！


李逸估计，如果现在将这件“萧何月下追韩信”罐送拍，很可能根本不用操作，就能很轻松的拍出两亿人民币，而且完全有可能再次爆出一个新的天价！


这么珍贵的一个大罐，居然张张嘴就要送给他，这……


李逸头疼的龇了龇牙，说实话，他不想拒绝，一点都不想拒绝。可是，双方非亲非故，素不相识，贸然接受如此贵重的馈赠，只怕是祸而非福。


想了一会儿，李逸忽然心中一动，想起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虽然不是经文，不过却也是藏传佛教的一件重宝，而且其价值和这件元青花大罐也相差无几，用它来交换，慧明禅师应该会比较满意。


没错，李逸此刻想起的就是他在鲍勃伯爵那里换到的那幅唐卡。当时他之所以会用《裸体的玛莎》交换这件唐卡，就是存了和藏传佛教结一个善缘的念头，时机合适的话，免费赠送都有可能，现在竟然能用来交换一件珍贵的元青花大罐，而且和他交换的还是慧明这个众人传言中的神僧，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大师，我收藏的东西里边，只有这一件和藏传佛教有关，您看看，是不是这件？”


李逸拿出手机，找到唐卡的照片，给慧明递了过去。


“阿弥陀佛，居然会是这件法宝！”


慧明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浮现出一丝惊容，高宣了一声佛号，单掌竖于胸前，郑重的给李逸施了一礼，然后一言不发的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那分明就是在说，把这件东西给我吧！


看到慧明反应竟会如此之大，李逸觉得，之前他应该是低估了这幅唐卡的价值。不过，他本身对于佛学并没有什么兴趣，彼之珍宝，我之平常物而已，就算真的吃了亏，又能怎样？


“大师，这幅唐卡目前还在法国，等我有机会过去，一定给大师拿来，那……这件青花大罐也就先放到大师这里好了。”


慧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世人皆说因缘二字，这因，可视为因果，只是这个缘字，不知小友何解？”


“缘？”


李逸这时才忽然发现，虽然他们经常说缘分缘分，可是一旦被人问到缘分的含义，还真不太好解释。


“应该是说冥冥中一种莫名的难以描述的联系吧？”


陆凝霜皱着眉头，回答了一句。


“因果，有因才有果，有果必有因，这是一种必然联系。而缘，则不可见，不可知，虚无缥缈，既可视为偶然，但也未必没有必然在里边。今日，小友能将黄庙重宝慨然相赠，来日必有所报，这却是必然的佛缘！”


十分钟之后，李逸二人出现在了小庙的门外，他的怀里，抱着那件元青花大罐，而陆凝霜的手里，则拿着一卷经书，那是慧明手抄的《文殊师利所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据说，如后世有人闻般若波罗蜜，能“信受读诵，心不悔没”，那么，此人当年就在佛陀讲这部经的现场！


“这件元青花大罐很珍贵？”


回旅游大巴停车场的路上，陆凝霜看了看李逸珍而重之抱在怀里的大罐，好奇的问道。


“嗯，全世界只有8个，这应该是第9个。”


“哇，那要值多少钱？”


“不好说，只是10年前曾经拍卖过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鬼谷子下山罐，当时是2.3个亿！”


“2.3个亿？就这么什么都不要就让你拿走了？”


陆凝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副“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挺牛啊”的挑衅表情。


“什么啊，之前你那件精灵眼睛还不是二话不说就留下了？再说了，回头我还要把唐卡送过来，那幅唐卡也是无价之宝好吧？！”


“亏大师还说你有佛缘！你居然拿这件青花当抵押！”


陆凝霜不满的送了李逸两颗卫生球，随即小声问道：


“哎，你说，他真的有那么神奇？能算出来我们什么时间到，还能感觉到你身上有法宝的气息？哦对了，他说的那个法宝，不是小说里的那个法宝吧？还有还有，他怎么一点高僧的模样都没有啊，而且脸上的表情也太丰富了点吧？对了，到时候你千万要记得问问那个山崖在哪里，他找不到，有可能是因为缘分尽了，我们说不定能找到呢？还有……”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陆凝霜在心里憋了多久，此刻一说起来，就好像是开闸的洪水，挡都挡不住，一路就听她一个人叽叽喳喳，一直到两人回到了停车场都还没有说完！


“说完了？”


大巴车的座位上，李逸看了一眼终于住嘴不说，却眼鼓鼓盯着他要答案的陆凝霜。


“嗯！”


“切！你问我，我问谁去？”


“不想活了是不是？”


“谁说的，我还准备长命百岁呢！”


“那你还敢调戏本姑娘？！”


陆凝霜龇了龇雪白的牙齿，一口就咬在了李逸的胳膊上，让你长命百岁，我咬死你！

第五百二十二章 真相


陆凝霜所说的这些，李逸也都有想过。在他看来，感应到他们两个上山的时间，这虽然很神奇，但也不是不能解释。先不说这种事情在其他地方其他人身上也偶有发生，就只说他见过的人里，能够靠推算算出这个时间的，他估计就还有两个。


至于慧明所说，感应到他身上有藏传佛教法宝的气息，就有点扯淡了。这一点，从他之后看到唐卡时流露出来的惊容就能看出来，若是早就算到，还吃什么惊？


之所以他会那么说，是诈他也好，还是为了想将青花大罐送给他而找的一个借口也罢，都没有太多的神秘。


至于两人非亲非故，为什么初次见面人家就会送他元青花大罐……谁知道？说不定是因为他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呢？再说了，鉴灵牌和何首乌还不都是跟捡的一样？


最后就是那个让陆凝霜一直念念不忘的草莓异果，就更不用多说了，既然有神奇的白萝卜一样的何首乌，再多个草莓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里边，真正让他感到有点问题的，是他想当着慧明的面开启鉴灵牌时，从他心头掠过的那一抹惊悸！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抹惊悸之后，李逸总感觉如果当时他真的开启了鉴灵牌，慧明一定会有所察觉！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难道，那家伙也有一件和他类似的宝贝，而他正是因为那件宝贝，才容颜不老，而且还天现异象，让他被人们所神话？


反复琢磨之后，李逸认为，最后他这个猜测应该就是事情的真相，而且，说不定商易和那个赵天巡身上，也有着不为人知的古怪！


感觉到陆凝霜终于松开了牙齿，李逸笑着摸了摸小丫头那柔顺的长发，管他呢！反正和他们又没有什么交集，大家各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


再说了，如果他们几个真的像是他刚才猜测的那样，也有秘密，那么，大家都是有秘密的人，如果真的敢来为难他，就不怕他豁出去，和他们来个同归于尽吗？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三个人虽然分别都只见过一面，但他并没有从他们身上感觉到任何的恶意，而且他相信，这几个人根本就不会对他有恶意，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旅游大巴沿着山路，一路盘旋下山，不一会儿，三人就回到了酒店。


“我要走了，你要记得想我哦！”


李逸点点头。


“那你准备每天想我多少遍？不准乱说，我会有感应的！”


陆凝霜对李逸的顺嘴胡说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所以直接先堵死了这条路。


“那……想起来就想，要是忙，没工夫想也没办法啊。”


“不行，必须想！”


陆凝霜为了和李逸多待一会儿，没有选择去原太赶飞机，而是选择了距离更远的中州，一路上，就这么不停的磨着李逸。


“咦？差点忘了，我本来还准备从法国回来就去东海赌水晶的，要不，我们去东海转一圈？”


“东海在哪里？”


“云连港那边，离杭城好像也就500公里，你事情多吗？不多的话，就再多陪我两天吧。”


“那……好吧！不过，你最好给我老爸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我之前说了要参加那个实验的……”


李逸知道她说的是他加在葡萄酒里的何首乌水，不由失笑，他们刚从台湾回来的时候，陆父就已经得出了结论，这都过去多久了，居然还在纠结这个……丫头，知道不，这几天你已经不知不觉喝下去好几滴了啊！


“不许笑！是你求我陪你的！”


陆凝霜瞪了李逸一眼，随后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讲理，不由笑了一下，


“我来之前，我爸跟我聊过了，他说年轻人在一起是好事，可是不能因为在一起而耽误了彼此的事业……不过我妈偷偷跟我说，男人啊，就没有一个是安分的，越是有本事的越是如此，让我把你盯紧点，你说，我该听谁的？”


“呃……这个问题啊，我觉得他们说的都不对，应该听我的！”


“听你的？切！”


陆凝霜翻了个白眼，将身子靠在他怀里，幽幽说道：


“我妈劝我放弃剩下的学业，回国发展，还说我们两个离开这么远，很容易出问题。尤其是你，虽然长得一般，可是架不住有钱啊！她还说，现在的女孩，很多连最基本的廉耻都没有，看到有钱的，哪怕比他爸年纪还大都要凑上去……”


陆凝霜一路嘟嘟的说，李逸一路不停的冒冷汗，这未来的老丈母娘实在是太不靠谱了，还人民教师呢，你这灌输的都是些什么啊！这哪是要促成两人，这分明是想要他们拆伙啊！


“那……我一年多去几次法国行不行？每次去，都多住一段时间？”


“真的？你可以？”


“当然！那个鉴定师的班师父本来就没让我上，而且学画画，哪里不可以画？最多问题多了再跑回来请教就是了！”


“可是你去了我没时间陪你啊？”


“又有什么关系？欧洲那么多国家，我挨个的扫过去，哈哈，要发大财了！”


两人一路议论着，中间李逸还替换红尘开了一会儿车，五台山距离东海也不过才800多公里，因而天刚刚擦黑，他们就赶到了地方。


东海储有丰富的水晶和石英矿藏，目前已经探明的，石英储量约3亿吨，水晶储量约30万吨，存储量能占到全国的70%以上！


目前，东海已经成为世界著名的水晶集散地和东方石英中心，拥有华夏最大的水晶交易市场。


三个人刚刚安顿好，正准备出去吃晚饭，李逸忽然接到了光明的电话，


“我说大李总，你是不是没看我这几天传给你的报表啊？要不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哦，确实是忘记看了，怎么了？”


电话那端，光明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家伙，自己的生意，当甩手掌柜不说，居然连报表都懒得看……


“好吧，算我倒霉，摊上你这么个老板……”


“我去！你小子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这是信任你好不好？再说了，店刚开，几天的流水账凑一块也花不了几分钟，我才懒得天天看呢！”


“嘿嘿，这你可就错了，我告诉你，这几天的生意，比之前好十倍！不，二十倍！”


“啊？真的假的？这怎么可能？”


“当然真的！不过我怀疑这事跟那个果叔有关。”


“跟他有关？他有病啊，已经花了150万了，还天天去给你送钱，难道他准备把你包养了不成？”


“切，一边去！你知道果叔的身份吗？”


那次谈完之后，李逸特意交代光明打听一下果叔的真实身份，而且越详细越好，哪怕为此花点钱都值得。现在看来，应该是有结果了。


“果叔年轻的时候，是阳南有名的大混混，后来还成了当时最大的黑帮的老大！只不过他上位之后，却没接手那些传统的营生，反而利用政府银行的关系，开始洗白。现在他名下拥有多少产业谁都不知道，但告诉我消息那个人，说光是叫得上名号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就有不下十家！”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好险，他一直都以为对方就是一个小虾米，随便捏一下就死，没想到，这是人家洗白了，不愿意跟他计较啊！


“现在他手底下那帮兄弟，大多都走（kan）上了正途（ban），但你也知道，不管是歌厅还是房地产，其实都是一样，都要养一帮打手，那天来砸店的就是这些人。”


“嗯，可是这个跟生意好又有什么关系？”


“我去！真不知道你钱都是怎么赚的，这么笨！你想啊，这次的事情虽然没闹开，可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他们会不知道？连果叔这样的人都花了150万平事儿，难道他们就不好奇？好奇自然就要来看看，既然都要来看看，自然就有人流量了，人流量有了，总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也会跟进来，再一看，咦？这家老板竟如此貌若潘安玉树临风，那就照顾他一下好了！”


噗！李逸一扭头，却是陆凝霜躲在一边偷听，听到最后这句没忍住，喷了！


“就你还貌若潘安玉树临风？”


陆凝霜悄悄的比划了个口型，一边用食指在脸上蹭了蹭，羞！


李逸翻了个白眼，人家光明说的是他自己好吧？


“哼！蛇鼠一窝！”


陆凝霜并不知道整个事情是怎么处理的，只是听到事情已经解决，而且生意还莫名的变好了，也不由轻松起来。


“好吧，那就多拜托你这位如此貌若潘安玉树临风的老板多多费心了！对了，接下来有空的话你多去石佛的村里转转，我准备从东海弄一批天然水晶回去，到时候挑几家手艺好的帮我们加工一下，店里可以再多加一个水晶专柜。”


“呃……这个不太好吧？我加了这个独山玉专柜，那个负责指导我们开店的家伙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色很不好看啊，要是再加……我们毕竟挂着人家的牌子呢。”


“管他！有意见找他们王总去！记得啊，我过几天就回去！”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七轮之说


东海县城并不算很大，但却有很多可以赌水晶的地方，只是这些地方的原石质量参差不齐，价格也有一定的差别，如果不了解情况的话，不但耽误时间还很容易上当。


因此，吃完晚饭之后，李逸他们就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实地打听和网络搜索并用，前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将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东海确实有很多赌水晶的地方，但相对来说，比较集中价格又比较公允的，只有三个地方。


排在第一位的，就是东海国际水晶珠宝城。这里每逢农历三八，即初三、初八、十三、十八、二十三、二十八，就有水晶大集，每到这时，总能吸引大量的卖家和买家前来交易。


这里的水晶赌石交易人气很旺，每次大集都差不多会有近百个摊位进行赌石交易，一般从早上6点开集，10点钟就会慢慢散去，到下午1点左右，集市就彻底结束了。


和国际水晶珠宝城差不多的，是老水晶市场大集。


老水晶市场大集每逢农历四九开集一天，即初四、初九、十四、十九、二十四、二十九逢水晶大集，赌石人气也很旺，是传统的水晶交易区。


排在第三位的则是水晶城。新老水晶城共有水晶商家数千个，他们的店铺里集聚着一批经过粗选的水晶原石，只不过和水晶大集比起来，价格要高上一些。


除此之外，在东海，还有大量的水晶小作坊，深入他们家中也能够淘到不少好的水晶原石。但这种，一般都需要掮客带路，自己闯进去又不是太懂的话，不但见不到真正的好东西，而且还容易上当。


李逸他们因为是临时起意，因此来的时间并不太凑巧，恰恰赶在了农历的二十号，老水晶市场大集刚刚结束，而距离最近的下一轮国际水晶城的大集，则也还需要等待两天的时间。


“没事，明天先去水晶城看看，如果价格实在不合适，就再去那些小作坊碰碰运气，两个加起来经营赌石的应该有上千家，不会各个都那么坑吧？”


其实对于价格的高低，李逸并不是太在意，有鉴灵牌在，怎么样他都不会吃亏。更何况，他的主要目的还是寻找那种含有大量凉气的绿幽灵，帮专卖店进一批水晶原石只不过是临时起意，实在不行，放光明一次鸽子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第二天，他们先去的是老水晶城，因为听人说这里有一些老店，藏有一些极品的水晶原石，这种原石，近些年开采出来的矿藏中已经很少能够见到了。


东海的水晶市场一般都分为原石区（赌石区）、半成品区、手链项链区和雕件摆件区，老水晶城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个单设的观赏石区。


因为要寻找含有凉气的绿幽灵，所以李逸选择了先去水晶雕件摆件区看看。


水晶雕件摆件，从工艺和形式上看，和其他玉石宝石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因为其通透的特性以及天然水晶簇的存在，所以相比起其他宝石来说，更多出了不少新奇的样式。


但李逸很快就发现，小一些的雕件还好说，那些大的摆件，凡是特别通透，颜色特别漂亮的，基本上都经过处理。


一连看了十几家店，他没有看到一件能够入眼的大件摆件，就更不要说天然绿幽灵的了。


“李逸，你在找什么吗？”


很快，陆凝霜就发现了他的异常，这么进店看一眼就走的做法，很显然只能是在找某件特定的东西，否则以他们这个速度，根本就不可能买到什么东西。


“嗯，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天然绿幽灵的摆件，我想买一件放到专卖店里。”


“为什么？”


“从风水学上来说，绿幽灵是广义的财富水晶，包括所有的好运、好机会、好朋友、贵人相助等，而且绿色也被称为正财，有别于不劳而获、意外之财的偏财。”


“绿色是宇宙间的幸运光，人体心轮也是绿色光。因而绿幽灵的绿色光是对应人体心轮的。心轮即是第四轮，位于人体胸部中央，正好是在上三轮和下三轮之间。第四轮平衡的人，其特点就是怜悯心强，极具人道主义、乐观主义精神……”


李逸没法告诉陆凝霜真正的原因，因而只好搜肠刮肚的用一些网上的说法来解释，不过这些知识也很有意思，了解一点也没什么坏处。


只是这些听到陆凝霜的耳朵里就有点迷糊了，这家伙，不是什么神佛都不信的吗？居然还知道这个？还研究这个？


“那什么是上三轮，什么是下三轮？”


“七轮之说，源于印度瑜伽知识，是指人体经脉系统中七个主要的能量汇集点，相当于中医经络学里的穴位。七轮的知识流传至西藏被当地密教及藏传佛教所吸收，后来，又随着运动瑜伽和藏传佛教而流传至西方国家，现在被广泛的应用于各类身心灵研究的理论之中。”


“按照七轮在人体的所在部位，由下而上分别称为根轮、腹轮、脐轮、心轮、喉轮、额轮、顶轮。而按照七轮的内在人格特质，由下而上又分别称为纯真轮、真知轮、正道轮、仁爱轮、大同轮、宽恕轮、自觉轮。这七个能量中心都可以利用几种自然的元素，用简单的方法得到清净平衡，以利于灵量的提升。”


“灵量的提升，呃……你说的是现在香港流行的灵修？”


陆凝霜有些头疼，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红尘则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是，灵修是另外一回事……”


李逸摇摇头，否认了陆凝霜的说法，可当他正想将话题转移开来的时候，心头忽然仿佛划过了一道闪电般，猛地闪过了一个名词，灵量的提升？


鉴灵牌吸收凉气，随着凉气量的增加，开发出了透视的功能。这个透视，可以说是鉴灵牌的功能，也可以说是他李逸拥有的一种特异功能，那么，这会不会也是一种灵量的提升？


按照七轮之说，七个能量中心都可以利用特定的自然元素，那么，是不是因为那些绿幽灵中正好就含有这些元素，所以，才会蕴含有比其他东西都多的多的凉气呢？


这么说，鉴灵牌是在不知不觉中将他改造成了一个灵修？


我擦，没这么神奇吧？那些什么灵修、大法不都是在扯淡吗？甚至包括气功，很多所谓的大师最后都被证明了是骗子，这个世界上，即便真的存在什么神秘能量，也绝对不是正常人类所能够接触和利用的到的，除非像他一样，拥有鉴灵牌这种神奇的东西！


忽然，他无声的笑了一下，这是怎么了？居然会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量提升想了这么多？鉴灵牌就是鉴灵牌，他李逸就是李逸，跟这些修炼不修炼的有毛的关系？他现在可是还没活够呢！


“香港的灵修可好玩了，我妈有个同事就在研究。他说，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将睡未睡之间，人的灵魂可以离体，遨游于天地之间，吸收天地之间的神秘能量，从而达到壮大灵魂，强身健体的目的。他还说，雷雨天，大风天这些异常的天气是不能灵魂出窍的，否则灵魂就会受到伤害，还有可能被打散回不来……红尘，你说这是真的吗？”


李逸脑海中的那些念头只是闪念之间，因而陆凝霜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反而因为提起了灵修，就兴致勃勃的将自己听到的一些趣闻讲了出来。而她知道红尘是有真功夫在身的，所以最后话风一转，将问题抛给了一直跟着他们尽职尽责当保镖的红尘。


红尘咧了咧嘴，对于这类问题，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扯淡！可是面对战友可以这么说，面对陆凝霜却不行。


“这个……应该是瞎说吧？其实人在将睡未睡之间，应该是处于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但这种状态下他的脑细胞还有一部分是处于活跃状态，再加上他日有所想，所以感觉到一些异象也很正常。”


“哈哈，日有所想，夜有所梦，你是说他们在做梦咯？”


陆凝霜呵呵笑了两声，歪着头看了李逸一眼，


“始作俑者，你说呢？”


“都是扯淡！”


李逸双手一背，张嘴就说出了刚刚红尘没敢说出的两个字。


“……”


接下来的一家店里，他们还是没有看到绿幽灵的摆件，李逸正准备再看几家就转去赌石，忽然，陆凝霜跑到店主面前，轻声问了几句，然后那店主竟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件天然的绿幽灵晶簇！


我擦，见了鬼了，我说怎么这么多店里一件都没看到，原来是都藏起来了啊！


陆凝霜得意的冲李逸使了个眼色，有时候，人笨就是没办法……


“呵呵，像是这么大个，形状颜色又都比较完美的绿幽灵，我们一般是不往外摆的，因为一般人都不懂，他们只看价格，价格高就说老板不实在……”


老板笑着解释了几句，李逸才恍然大悟，既然顶级的天然水晶是珍贵的宝石，那么那些店家，又怎么可能会把它们随随便便的摆在外边任人参观呢？


其实这个和古董店里摆卖的古董是一个道理，只是这家伙，几乎从来就没有走过正路，专门捞偏门捡漏……

第五百二十四章 有点意思了


老板拿出来的这个绿幽灵晶簇形状非常好看，是几根柱状水晶和一些颗粒状水晶的结合体。


这块晶簇，底部的碎晶紧紧抱成一团，然后集中向上生长出了四五根西方的方尖碑一样的白色水晶柱，仿佛一支支利箭般，直指天空。


只是，这块晶簇里的内含物表现的并不好，大多都集中在底部的碎晶团里，不但丝状片状块状混合交融，而且分布的极不均匀，斑斑点点的，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有点“脏”的感觉。


水晶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族群，品种繁杂，因而一直没有一个相应统一的评判标准。


一般来说，对于没有内含物的单色系水晶，其价值高低，最主要的因素是要看它的颜色和净度。


和其他宝石不同，因为水晶特有的通透性，因此它的净度指标有时候还要超过颜色对于价格的影响。


而对于发晶、幻影水晶这些含有内含物的水晶，不但要看其净度，还要看其内含物的颜色和形状。但一般来说，比较通透的发晶和幻影水晶，即便其内含物的颜色和形状差强人意，其价值，多半也还是要高于单色纯水晶。


李逸要寻找的绿幽灵水晶就是一种幻影水晶。


幻影水晶是水晶特别类中的一种，又称异象水晶，是指在水晶的生长过程中，包含了不同颜色的火山泥等矿物质，在通透的白水晶里，浮现出如云雾、水草、漩涡甚至金字塔等天然异象，故而得名。


幻影水晶中，内含物颜色为绿色的就是绿幽灵水晶。同样道理，因火山泥灰颜色的改变，也会形成红幽灵、白幽灵、紫幽灵、灰幽灵水晶等等，而颜色杂乱的，则直接就被叫做异象水晶。


这一块绿幽灵晶簇，因为内含物分部的杂乱无章，而且也没有形成什么天然图案，因而价值并不算是很高。


因为之前李逸遇到的含有大量凉气的绿幽灵水晶都不是这种晶簇状的，所以虽然这件水晶距离他总结出来的那两个标准相差的比较远，但他还是用鉴灵牌试了一下。


“老板，你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绿幽灵？”


“非要绿幽灵不行吗？那样的话，没有了。”


李逸点点头，其他颜色的幻影水晶也不是不可以，或者其他的异象水晶、发晶、钛晶等，但如果购买那种水晶就是投资，这样的话，买成品就远远不如去赌石划算。


告别老板，接下来的每个店里他们都会先问上一句，两个小时下来，李逸终于入手了一块含有大量灵气的绿幽灵水晶雕件。


这件绿幽灵水晶是一块聚宝盆类的绿幽灵。


根据内含物形状的不同，绿幽灵水晶又可以被分为三类。


一类称之为金字塔，又叫千层山。这一类，是绿幽灵中价值最高的，里面的内含物一层一层间隔排列，每层的形状经常呈现类似三角形金字塔的形状，其中，绿幽越多、层数越多、越接近金字塔形状的越贵。


第二类，则是聚宝盆类，它的价值比金字塔类稍次，其中绿幽的形状呈整体块状，像是一块盆地。


第三类则是混合和分散类，这种没比普通的水晶贵多少。


这块绿幽灵其实也可以被划分到观赏石之列，因为它只是简单的去除了表面的石皮，然后经过打磨加工，就以原来的形状直接摆卖。只是聚宝盆的形状不如那些形成了天然图案的漂亮，所以价格只能按照绿幽灵的价格来开。


“其实如果投资的话，还是观赏石最划算，其中内含物形状接近天然图案的，动辄就能卖到上百万，而买来的时候，很可能也就几千块钱。”


水晶的赌性要比翡翠原石小很多，但相应的，其利润空间也比较小，也就只有赌中观赏石中的极品，其增值幅度才能和翡翠一比。


“嗯，那我们先去看看观赏石，然后就去赌石！”


陆凝霜重重的点了点头，之前她也曾跟着姜雁容去赌过毛料，那种疯狂的大涨确实是让人惊心动魄欣喜若狂，寻常定力差点的人还真是控制不住。


销售观赏石的店面相比起来要少上很多，而且很多店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观赏石，其他的则大多都是雕件或者珠串首饰。


“这些首饰看起来感觉还不如施华洛世奇的仿水晶好看，可是好多价格比那个还高，好卖吗？”


店里，陆凝霜粗粗的看了几眼观赏石，就将精力转移到了水晶首饰上。


“这个要看你想要的是什么了，如果不讲究材质的话，好看的饰品多了去了，而且越是合成的材料越漂亮，但扣除其品牌附加值，根本就不值钱。”


“可是品牌附加值也是商品价格很重要的构成部分啊？你看就像是香奈儿那些，它即便是一款布包，二手的也比很多品牌真皮的新包要贵……”


李逸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像是这种宝石类的，真东西居然卖不过假东西，这种现象，想想也很是让人无语。


能够放到观赏石店出售的观赏石，说句实在话，极品的几乎没有，即便是一些老板刻意藏起来的所谓珍品，在李逸看来，也都是些普通货色，因而三人很快就逛完了十几家观赏石店，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准备移师赌石区。


赌石区的店面也不算很多，大约只有二十多家的模样，不过三人来到的第一家店就是一家大店，足足有上百平米的面积。


店内绕墙摆了一圈的货架，上边摆满了各色水晶原石，店中间，则是一圈口字形的玻璃柜台，那里边放着的也是原石，不过很明显，价格应该要比货架上的那些高上不少。


李逸简单的看了一下，这家店里的原石大概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全赌石，一种是开了窗的半赌石，还有一种则好像是翡翠明料一样，石皮都被剥掉了，借助电筒等工具，基本上都能够看到水晶内部的情况，赌性很小。


这家的全赌石和半赌石是混在一起摆放的，区分的标准是价格。


一些小的原石，都被装在一个个塑料筐里，每个塑料筐上都标着价格，这个价格是单块原石的价格。而那些大的，则有按个计价的，也有按公斤计价的。


“这个好像确实是比毛料要好看一些。”


因为姜雁容的缘故，陆凝霜对赌石并不算陌生，所以只是看了几块水晶原石，就发现，水晶原石的赌性确实是比翡翠原石要小上不少。


“嗯，毛料很多时候是在赌里边究竟有没有翡翠，其次才考虑到种水的问题，但水晶赌石则主要考虑其中水晶的质量，因为判断原石究竟有没有水晶，难度相对来说比较低。”


李逸一边说一边随意的浏览着货架上的水晶，但是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刚刚说过判断水晶原石里有没有水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是马上就让他看到了一块很难判断的原石。


这块原石的个头不小，小西瓜一样，整体呈现出一种水泥灰色，表皮上就好像是长了麻子一样，布满了形形色色的小坑，如果扔到其他城市的路边，多半会被人当成是一块普通的水泥疙瘩而无人问津，而在这里，却被店家标上了一万元的高价。


大概的看了两眼，他将原石拿到了手中。这块原石有点重，大约有十几公斤的模样，而且也不像其他的原石那样光滑，有几个地方摸着还有点扎手，但是从油性和其他的一些特征判断，它确实是一块水晶原石。


研究了一下，发现凭借他现在的水平基本上是没法判断出其中水晶材质的，索性就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很快，鉴灵牌的透视功能告诉他，这是一块烟水晶，整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褐色，看上去就像是戴上茶色墨镜后看到的天空的颜色，通透而均匀。


而这并不是这块烟水晶的全部，因为就在这一片通透之中，还漂浮着一片扁“S”形丝带般的纯黑色水晶带。


这条水晶带，给李逸的感觉，就好像是德芙巧克力电视广告中形容丝滑的那一个巧克力流动的镜头，也好像是洗发水广告中女主角那一甩头的飞扬秀发，柔软丝滑，微光莹润而富有动感！


这是一块特殊的观赏石，虽然图案比较简单，但是动感强烈，而且其纯净通透的茶色底色在观赏石中也非常罕见，李逸估计，打磨加工之后，最少也应该能卖到15万元左右。


将原石放到一边，他继续往下看，很快，他就又注意到了一块放在地下的大块头原石。


这块原石的表皮是浅黄色，上边开了一个婴儿巴掌大小的窗口，从窗口的情况看，应该是一块白水晶。


打开强光电筒，李逸从窗口向里边看了看，他发现，这也是一块观赏石，只是其中的内含物分布的比较分散，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好看的图案。


默默的心念一动，他直接向原石内部透视进去，发现看到的情景和刚刚从窗口看到的也差不多，不由微微摇头，正准备退出时，忽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边角处的一个图案，眉头不由轻轻一挑，这件，有点意思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古怪的绿幽灵


李逸之所以会说有点意思，是因为他在水晶里看到了两个人。


确切点说，他看到是两个形状好像身着古装的人一样的内含物，相对而立。在他们右边稍高处，还有一些黑色杂质，组成了两条近乎垂直相交的细线，两条细线之间，还有一些斑斑点点的杂质，这些本来应该是一大败笔，可现在凑在一起，却勾画出了一个巍峨险峻的山崖模样。


这两个小人非常神似，不但头手俱全，而且还能从头顶的发型上分辨出是一男一女，两人脚下，还有几根横生的枝杈，就好像是野草一样。


两人相向而立，斜上方，则还有一轮无色的半圆，就像是水晶在成形时那一片没有融入整体一样，因而能够清晰的看出那个半圆的痕迹。


一看到这个画面，李逸的脑海中马上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场景，太阳快要下山了，山崖下方的草地上，两个古装男女相约见面，凉风习习，衣袂飘飘，宛然若仙！


好一幅人约黄昏后的美景！这是一块极品的水晶观赏石！


看了一下原石上用红漆写着的价格，李逸将它抱到一边，和刚刚选出来的那块烟水晶放到了一起。


接下来，李逸将原石里个头稍微大点成色不错的绿幽灵都挑了出来，然后一块打包买下。


将原石寄存到老板店里，三个人继续往下逛。


“咦，这家有意思，居然叫赌石超市。”


陆凝霜偶一抬头，就看到了第二家的牌匾上居然写着这样的四个大字，不由好奇的念了出来。


“呵呵，走，看看怎么个超市法儿！”


一踏入店内，李逸就发现，你别说，这家的摆设还真是像一家超市！


这家店内，并没有像其他家那样，将货架沿墙摆放，也没有多余的柜台，而是将所有的货架，就好像是超市一样，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三列，每列大概有五六个的模样。


而且，这家的货架也和别家不太一样，全部都是那种一米多高，近两米长的木头架子。在架子两端的立板之间，就好像是梯田一样，安插了两层带着浅浅的围边，呈敞口盒子状的木板，木板上，堆满了小块的原石，最下一层则是几块稍微大些的原石，另外在店内的一角，还散放了二十多块大料，看个头，恐怕都要在几十公斤上下。


陆凝霜刚刚跟着李逸学了一点赌水晶的知识，看到这家布置的别致，不由来了兴致，


“我先自己选，最后你再帮我把关。”


“嗯，你要先想好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再去挑选相应的料子，否则看不了几块的。”


李逸点点头，提醒了一句，因为他发现一块一块看实在是太费力气，而且无法兼顾小块的水晶，所以准备直接开启透视功能。这样的话，就算是连上讲价的时间，一家店多半也花不了20分钟。


“红尘也选几块吧。”


李逸站在第一个货架前边，将手放到了其中一块原石上边，然后开启了鉴灵牌。瞬间，他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一幅色彩斑斓的画面。


紫色、黄色、茶色、粉红、白色……一个个或方正，或浑圆，或通透，或浑浊的晶体，就仿佛是纠结在一起的彩色灯泡，又像是一条流淌的璀璨星河，差点没晃花他的眼睛！


眉头微微一挑，他抬手拿起了一块鹅卵般大小的原石。


这是一块红发晶，在白色通透的水晶内部，仿佛是长有一堆乱草般，枝杈横生着数十条发丝般粗细的红色细丝，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案。


发晶其实是包含了不同种类针状矿石内含物的天然水晶，根据包含矿物质的不同，可分为钛晶、红发晶、银发晶、黄发晶等不同的种类，其中又以钛晶最为珍贵。


李逸现在看到的这块，就是内含物为金红石的红发晶，因为所含发丝数量一般，又均是笔直并呈无规则分布，因此在发晶之中，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中等。


但即便是中等的发晶，打磨出来之后的原料也能卖到一万多，相比起它1200块钱的价格，这块发晶也算是一个大涨了。


将红发晶放进篮子，李逸弯腰将手放在了第二排的那堆水晶原石上，很快，第一个货架他就全部看完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到一会儿，他就将第一列的六排货架全部过了一遍，手中提着的篮子里，又多了一块纯净的紫水晶和一块绿幽灵。


“李逸，你过来帮我看一下，我怀疑这块是钛晶……”


不远处，陆凝霜冲着李逸招了招手，等他走到身边，又凑过来，悄悄在他耳边将她的判断讲了出来。


李逸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原石，一看之下，不由笑了起来。陆凝霜的运气确实是不错，这虽然不是一块钛晶，但却是一块不错的金发晶。


金发晶和钛晶从本质上来说是一样的，两者的内含物都是金色的金红石。但相比较而言，金发晶的金红石较细，更接近发丝的质感，而钛晶的金红石则比较粗，有时候还会呈现出板状，金色的闪光效果要更好一些。


“不错，这块料子不错，在哪儿拿的？”


“就这儿。”


李逸侧头看了一眼货架上贴着的价格，不动声色的将发晶放进了篮子。


“不是钛晶，12000也有的赚？”


“嗯，不过赚不了太多，如果不做加工，只是卖原材料的话，大概能卖到15000左右吧，20%的利润，很不错了。”


陆凝霜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我一定要赌到一块大涨的水晶！


很快，李逸就看完了全部货架上的原石，同时，他的篮子里又多了三块不同颜色的单色系水晶原石。


看了一眼正拿着一块红色原石仔细打量的陆凝霜，李逸来到店内摆放大块原石的地方，简单打量了一下，直接将手放到了一块大约40公斤重的原石的窗口上。


轰的一声，一股冰寒的凉气猛地冲进了猝不及防的李逸体内，他打了个寒战，随即就被眼前看到的一幕吓了一跳，这是块什么石头？


严格意义上来讲，他看到的这块原石应该还是一块绿幽灵，不过这块绿幽灵和之前他所见过的所有的绿幽灵都不一样，这块水晶里，绿色的部分实在是太多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水晶的内部，随即，李逸就被他估算出来的内含物比例吓住了，90%以上！


白色水晶包含少部分的绿色火山泥灰，这叫绿幽灵，可是现在，绿色火山泥灰反过来包围了白色水晶，这又该叫什么？


看了一眼鉴灵牌的鉴定，居然还是叫做绿幽灵，李逸不由摇了摇头。按照这个内含物的比例，很多地方剥去石皮就会直接露出其中的绿幽，根本就无法进一步加工，甚至连观赏石都做不成！


不过这种料子确实少见，甚至说是唯一的一块都有可能，因此李逸只是沉吟了一下，就准备将它买下来。


看了一眼价格，居然开价55万，李逸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块原石，从开窗的表现来看，55万虽然有点偏高，但也在正常的价格范围之内，可关键是他知道这块料子根本就不能解，谁解谁垮，而且还是那种悲惨的一毛不剩的垮……


那么，要还是不要？


正准备将老板喊过来问问有没有优惠，忽然，一个念头从李逸脑海中跳了出来，莫非，含有凉气的不是绿幽灵水晶，而是绿幽灵水晶里这种绿色的火山泥灰？


回想了一下之前吸收过凉气的那几块绿幽灵中绿幽的比例，又回忆了一下其中蕴含凉气的多少，李逸隐隐觉得，他这个猜测，有可能真的是正确的！


“老板，你这块原石的产地是哪里？”


“哪块？”


老板从一边的柜台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原石，笑道：


“那是绿幽灵，全球也就只有巴西和非洲出产，我这块是从巴西那边弄过来的，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李逸摇了摇头，接着问道：


“老板，现在咱们这边的绿幽灵基本上都是从巴西那边来的吗？非洲产的多不多？”


老板沉吟了一下，说道：


“事实上，现在市面上绝大多数的绿幽灵都是从非洲弄回来的，因为巴西政府已经明令禁止像绿幽灵这样的珍贵水晶出境了，我这块还是上次跟着其他的水晶一块蒙混过关的，而且绿幽部分成色确实不错，所以才会卖的这么贵。”


“那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分辨哪些是巴西产的，哪些是非洲产的呢？”


“这……应该是有吧，不过我不太清楚。”


李逸点点头，指着一边篮子里的原石和这块大个绿幽灵问道：


“这些，一共多少钱？”


老板蹲下身子，一块一块将原石看完，笑道：


“本来我这里的原石是不讲价，不过你一次买这么多，不便宜点也说不过去，这样吧，你一共给我62万好了。”


“50万吧，50万我就全部拿上。说实话，你这块绿幽灵虽然从窗口看表现还不错，但石头这么大，没解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边的具体情况……”


两人讨价还价了一会儿，老板最终做出了让步，52万，少一分他也不卖！


李逸看看确实是没法再往下讲了，就掏出银行卡准备付款，忽然陆凝霜跑了过来。


“加上这块！”

第五百二十六章 骇人听闻的大涨


陆凝霜手上拿着的是一块比成年男子拳头略大的黄色原石，在原石的皮壳上，有着一个用红漆涂写的3字。


这家店里的原石，小块的都不按个头，不按成色，不按是否开了窗口，而是按照数字统一标价，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不同的价位。这个3，就代表着这块原石的价格是2000元。


那老板看了一眼原石上的数字，苦笑摇头，都要付款了，又拿来这么一块不上不下的，你让他怎么好意思再加价？唉，算了，就当又给你多让了2000！


将银行卡拿给老板划账，李逸拿过陆凝霜手上的原石，随意看了一眼，随即脸上就流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


“出去说。”


交割好钱款，李逸将其他原石寄存到店里，然后拿着陆凝霜那块原石，和两人一起走出了赌石超市。


“你知道钛晶的价格吗？”


陆凝霜摇摇头，


“你说这块是钛晶？”


李逸点点头，


“也不知道你运气怎么会这么好……这么说吧，目前市场上，一般的钛晶，每克的价格大概在100到300元之间。晶体通透，钛丝宽大，工艺精湛的钛晶制品，则差不多都在500以上，这种钛晶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别废话，快说本姑娘这块如何？”


“你这块，外圈应该能取3副手镯，里边应该还能出7、8个极品戒面，最后剩下的大概还能取两三个挂件吧。”


李逸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手上这块钛晶，在他的透视之下，钛晶内部的情况显示的一清二楚，无所遁形。


这是一块极品钛晶，整个晶体通透明澈，钛丝宽大，而且分布的极有规律。


这块钛晶的钛丝都集中分布在靠近皮壳的位置。在李逸的视线里，一根根不均匀排列，宽约半毫米长度则贯穿了整块原石的纯金色钛丝，就好像是围成了一个栅栏一样，将剩下的那部分水晶紧紧的包裹在了中间。


这最外围的一圈，在李逸看来，都可以用来做手镯。最粗的地方直接取出一副中等口径的手镯，剩下口径不足的地方则可以顺着钛丝的方向，将其切成一块块长约1.5厘米，厚度不超过2.5毫米的小麻将牌的模样，然后再串成手镯！


浑圆而晶莹剔透的手镯上，垂直于圈口方向，或紧或疏，或正或侧，或直立或稍有偏斜，一根根金黄色的钛丝随意排列，这样的手镯，又岂是一个极品所能形容的？


默默的算了一下，口径不够的地方取小麻将块串串，出两副手镯应该没有问题，只是这三副手镯加起来，其价值就有可能超过40万！而取料剩下的两端的余料，则可以随形雕刻出2到3个挂件，其价值也应该在10万左右。


而这还没有完，在被钛丝包裹着的中间的部分，也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散布着8个近似“*”形状的金色小星星。当然，这些并不都是六角，也没有那么规则，可是用来取戒面的话，一个戒面里边包含一个，就是8个极品的钛晶戒面！


这些戒面，小的大概只有2克左右，或者也可以雕琢成耳坠。大的则超过5克，即便是做成项链吊坠也不嫌小，这些加在一起，李逸估计，最少也要价值30万以上！


而如果将这些首饰搭配成套，一副手镯配一个戒面，两个耳坠，一个项链吊坠的话，差不多正好能凑成两套，其价值，最少还要上涨20%！


也就是说，这块原本价值仅有2000块钱，后来还被老板送给了陆凝霜的钛晶原石，加工后最少也要价值百万以上！


而李逸花了3万多买下的那块人约黄昏后的观赏石，他估计，加工出来后差不多应该能够卖到200万左右，可即便是那块原石的增幅，也远远比不上陆凝霜选的这块，而且，两者之间的差距，甚至接近了10倍！


这是一个骇人听闻的大涨！


“价值上百万？”


陆凝霜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金额，和她之前见到的那些动辄上亿的珍宝相比，一点都不起眼，但事情不能这么看，东西要放到同类别下进行比较才有意义。


一块不过成年男子拳头大小，重量不超过2千克的水晶原石，竟能价值上百万……


“你没看错吧？”


即便是以她对李逸的信任，也不由自主的多问了一句。


“应该是没错，而且这还是以我的眼光来加工的，如果能够让师父设计一下……”


李逸想起了施奇霸给他透露的胡志远的另一个身份，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玩意，真要拿给师父设计，再交给梵克雅宝加工，打上梵克雅宝商标的话，其价值，绝对还能再翻上一番！


“我去……哈哈哈哈，我发财了！发财了！”


陆凝霜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随即抱着李逸的胳膊又跳又笑，


“我算算，一共能够出两套首饰，嗯，那就给我妈和你妈一人一套，剩下的归我，哈，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上街，啧啧！”


李逸哑然失笑，我妈似乎用不着成套的，有个手镯和挂佛就行。


“你呀，不是我说你！你想想，你家就你一个孩子，我家也只有我一个宝贝，那将来这些东西都是谁的？笨死你了，儿子都不会做！”


“呃……”


赌出了这块水晶，陆凝霜的兴致更高了，按照李逸的估计，接下来她有可能会大肆出手，疯狂采购。


然而，陆凝霜接下来的举动，却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一连走了三家店面，这丫头每次都是兴致勃勃的东看西看，但到最后，竟一次也没有出手！


“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买原石全凭感觉，可是刚才忽然感觉这块也好，那块也不错，一家店里总能看上十几二十块！这就有点不对劲了，哪有那么多的好石头等着我去赌？所以我认为我的感觉出了问题，所以干脆就一块也不买好了！”


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副夸张的诧异表情，随即冲着陆凝霜竖起了大拇指，厉害，这才是真正的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其实赌石这东西，虽然和赌博不大一样，可但凡牵扯到一个赌字，最怕的就是沉迷，赢了还想赢，输了想翻本，这种人，最终都会输的倾家荡产！”


看了一眼李逸，陆凝霜甜甜笑道：


“这里边当然不包括表姐和你咯，我觉得，赌石好像就是在给你们送钱一样，好羡慕啊。”


“那你想不想学？”


陆凝霜摇了摇头，


“不想，这东西偶尔玩玩还行，要是成天和这些难看的石头打交道，我估计我很快就会烦了。再说了，赌石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赚钱，为了赌出漂亮的宝石吗？我又不缺钱，想要漂亮的宝石和你打声招呼就行，要么去找表姐也可以，干嘛还要费那么大的力气去自讨苦吃？”


“这你可说错了，赌石这东西，很多时候为的还真不是赚钱，而是那种巨大的成就感，或者……”


“成就感？”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


“抓到你，就是我最大的成就！然后你所有的成就，我都与有荣焉！放心吧，我没那么贪心的！”


闻言，李逸张大了嘴巴。这次，他是真的被惊到了，这丫头，脑子的结构似乎和别人真的不太一样，怪不得人家是学霸，他们都只是渣渣！


服，这次他是真服了！


接下来的几家店里，陆凝霜果然像她说的那样，一共也才买了两块原石，而且还都是那种剥去了石皮的明料，而李逸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大小通吃，只是着重挑选了一批颜色净度还算上乘的单色水晶，准备等参加完大集，一块给光明发回去。


“李逸，要不……待会儿我们找两家小作坊去看看？”


陆凝霜听姜雁容讲起过到别人家里赌石的经历，什么昏暗的地下室啦，什么垫脚石其实是一块极品的玻璃种啦，什么用毛料垒围墙啦……这些神奇的真假难辨的传说让她很是好奇，可惜姜雁容也都是跟着别人一块去的，而且去的次数很少，也从来就没带她去过。


“没问题啊，你等等，我问一下老板。”


李逸过去和老板聊了几句，老板就笑着递给他一张名片，


“这是我们一个村的，有时候我们都跟着他去选货，你等一下，我先给他打个电话，看他有空没有。”


片刻，老板放下了电话，


“他就在附近，十分钟就能过来，价格你们自己谈，我不管。”


“这边一般什么价格？”


“不好说，关键还是看跑的地方。反正一个原则，你调动的起他们的积极性，他们带你去的地方好货就多些，调动不了，那就要看运气了。”


点点头，李逸没再说话，转身随便拿起货架上的一块原石看了起来。没几分钟，门外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一个年轻人，离老远就开始嚷嚷，


“刘哥，你是没去看，刘康那货昨天在方强家赌了一块水晶，刚刚切开了，我擦，大涨啊！”


“哦？赚了多少？”


“多少？两万块钱买的料子，现在最少翻了80倍！这涨幅，简直骇人听闻！”

第五百二十七章 三英战吕布


年轻人走到柜台边，冲着李逸点了点头，然后抓起柜台上老板的茶杯就是一通猛灌，


“刘康赌出来的是一块观赏石，那景，简直跟苏东坡那首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一模一样！而且最神奇的是，在旁边还有一串断断续续的点状的焦，就跟有人题诗一样！奶奶的，这小子这次可是走了狗屎运了！”


说完，他才看到旁边还有一位美女，目光在陆凝霜脸上停留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李逸挑了挑眉毛，他知道焦的意思，说的就是水晶里的裂痕，但有时候也指像是裂痕一样成串的杂质。他那块观赏石里的焦，恰巧凑成了一个山崖的模样，而这人说的那个，则凑成了一行诗文，大自然造化之神奇，真的不可测度！


再有就是景，这也是观赏石的一个专用语，就是指水晶里杂质形成的图案。就像这人所说，如果真的有类似诗文的焦的话，这块观赏石的价值，只怕还要在他那块之上。


“航子，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几位客人，你带他们多跑几家，人家可是照顾了你老叔不少生意！”


“切！你算是哪门子的老叔！”


航子一甩手，当先转身朝外走去。


“你想买什么样的石头？”


走出店门，航子凑到李逸身边，开始问他的打算。


“什么都行，观赏石，单色的，幻影的，发晶，只要东西好，我都要。”


航子点点头，想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家一千！然后你买不买，买多少都跟我无关。不过放心好了，带你去之前我会告诉你他们家都有些什么好货，你要是不满意咱们随时能换。”


“行，不过走之前我要先把买的货弄回去再说。”


“嗯，正好我开着面包车，能帮你跑一趟。”


然后，航子就看到李逸和红尘开始从一家家店面里往外搬原石，多的几十上百块，少的也有一二十块，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尼玛，这是土豪啊，这些店里的价格至少要比大集贵上一成，还这么个买法，那要是等到大集，还不要直接包半条街？妈蛋，刚才要价要低了，应该低点底价，加提成的！


帮着李逸他们将原石运回酒店，航子开始介绍第一家的情况，


“如果你要看观赏石的话，那咱们就先去老齐家，他们家有一块石头，开价五十万，好多人都看好，但是没人敢出手，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李逸眉头一挑，开价就是50万，这么说，没什么涨头了？


“不一定，那块石头很大，差不多有50公斤，而且从窗口就能看到一个大景，三英战吕布！只是有点不是太像，否则他敢直接开到200万去！”


三英战吕布？这么复杂的景？


李逸一下就来了兴趣，看看去，不就一千块钱吗？


“他们家就这一块好石头？”


“哪能啊，老齐家的作坊开了有快三十年了，从他父亲那一辈就开始做，听说存了不少好东西，不过谁也没见过。前几天，老齐放话了，谁要是买了他家那块三英战吕布，他就开放库房，让那人进去随便挑三块！”


“哦？那他那块原石还在吗？”


“应该还在，因为这块石头早就名声在外，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所以没那么容易能卖出去。”


“那就先去他家！”


去别人家里买货和逛店铺完全是两码事，最起码从时间上来说，耗费的时间就要长的多。因为店铺你可以站站就走，但如果跑上门看货，几分钟就搞定的话，别人会认为你看不起人，那就有麻烦了。


所以李逸也没打算像在店铺里这样猖狂的使用鉴灵牌，就像最开始他因为担心鉴灵牌会随时消失而主动去学赌石，学鉴定一样，艺多不压身，如果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赌水晶的高手，又何乐而不为呢？反正经过这半天的搜刮，再加上后天大后天两天大集，这些货只怕光明几年都卖不完！


他们赶到老齐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老齐送两名客人出来，看到他们两手空空，航子松了口气，真要是被这两个人将石头买走了，那就郁闷了。


“齐叔，石头还没出手吧？”


看到客人上车走远，航子跳下了车。


“还没有，怎么，带人照顾你齐叔生意来了？”


齐叔是一名四十来岁，面目朴实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打磨水晶时才穿的工作服，上边落满了灰尘，看起来有些邋遢。


“哈哈，是齐叔照顾我们才是，什么时候齐叔能把你珍藏的那些宝贝都拿出来，那我们就幸福了！”


“你小子！几位，欢迎！不过我这儿货不多，希望你们看完了不要失望才好。”


几个人跟着齐叔走进院子，齐叔将他们领到了一间还算是干净的房间，指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说道：


“这就是那块三英战吕布，航子应该告诉你们了，50万，不让价，然后旁边那些也都标了价格，看好了可以优惠一点。”


李逸点点头，直接朝着那块大原石走去。


这块原石确实不小，呈土黄色，形状并不规则，不过整体接近一块扁长方体。


在长方体原石的正中间，开了一个巴掌大的窗口，从窗口的情况看，是那种比较通透的无色水晶。


先上下打量了一番，李逸掏出电筒，将目光集聚到了窗口处。


视线穿过大约十厘米厚的无色水晶，李逸看到了他们说的那个三英战吕布。确实，那里是有着四个好像是小人一样的东西，而且他们的下身还都变大了不少，如果非要说是骑着马的话，虽然有点牵强，但也勉强能够说的过去。


不过最不像的，是几个人的武器。吕布手里，好歹还拿着一根弯曲的棍状东西，刘关张三人手里，则只有一个人拿着一根黑色的棍子，其他两个都是空着手，最外围那个，甚至连手臂都不完整！


又仔细的看了看旁边，发现都是干净通透的白水晶，李逸摇了摇头。


这种质量的观赏石，朝好里说，可能能卖个30来万，如果打磨出来效果不理想的话，很可能连10万都卖不了。而且就算是剩下的白水晶都是晶莹剔透，质量上乘，那也很难卖到50万去。


不过，原石这么大，应该不止只有这一个景，如果能够再找到一个差不多水平的，50万很可能就不会亏。这家开价50万，应该也有这个意思在里边。


但这块原石是那种扁扁的长方形，从这个窗口里只能看到很少一部分内部的情况，哪怕是你在旁边再多开一个窗口也好，否则就像现在这样，你让人没有一点凭借的完全靠赌，大家当然不会买账了。


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几个小人，李逸开启了鉴灵牌，瞬间，整块原石内部的情况一览无遗。


原石的左边，果然还有一些杂质，不过很散，不成景，而且白水晶也没有窗口处通透，但原石的右边，就有些意思了，李逸在那里居然又看到了四个小人模样的图案！


这四个小人，首先从大形状上看，就比中间这几个强，因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三围一，而不像是中间这个那样，三个挤在一起，另外一个的位置还有一点点偏。


确定了大概的图形没问题，李逸开始一一细看，很快，他就认出来了几个熟悉的形象，关羽的长须，张飞的圆脑袋和钢针般的胡须，还有刘备的双剑，小温侯吕布的头上的紫金冠，以及那根笔直的方天画戟！


尼玛，这才是真正的三英战吕布啊！


仔细的欣赏了一阵，他发现，几个人的身下虽然也有类似马儿一样的杂质，但都不太像，不过这已经足够了，如果再很像的话那就该有人说是假的了。


将视线稍稍挪开，李逸注意到，在四个人上方不远处，还有一些杂质，隐约的构成了几座山峰的模样，而在这些山峰的下端，则是几条非常明显的黑色弯曲的焦，竟隐隐勾画出了一座简陋的城池！


我擦，这才是真正的点睛之笔啊！


四个小人打架，你说是三英战吕布，可能还有人会跟你争论，就算是刚才他看到的那些特征，也都不是不可以做别的解释。可是现在再加上这大山之下的一座城池，谁要是再敢对这幅三英战吕布提出异议，只怕不需要李逸张口，就有人能将他喷个半死！


太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只是这一幅三英战吕布就价值连城，如果再加上旁边这幅仿作，那这块观赏石的价格……


李逸摇了摇头，简直是无法估量！而他也不准备去估量，因为这块石头，他根本就没准备再出手！


虽说观赏石每一块都不相同，都是唯一，但只有这种神奇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可遇不可求，甚至很多珍稀的古董都比不上！


看到李逸竟看了这么长时间，航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如果这块原石能卖出去，他虽然不能从李逸这里拿到提成，但齐叔一定会给他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因为，这是规矩！

第五百二十八章 亏大发了啊


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两个图案，李逸站了起来，


“这块料子，我赌了！”


“赌了？”


齐叔和航子同时惊喜出声，随后齐叔又追了一句，


“50万？”


“嗯，50万！”


“好！既然你爽快，那我也不能小气，英子，把地下室的钥匙拿来，我带客人下去看石头去！”


航子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居然能看到老齐家真正秘而不宣的宝贝，哪怕是只能买三块，应该也能大大的赚上一笔吧？


忽然，他心中一动，看向李逸的眼神中带上了一丝钦佩，这尼玛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宁肯这块石头赔上20万，也要见识见识老齐的宝贝，厉害，这是个真正的狠人啊！


紧接着，航子眼里真正的狠人很爽快的和老齐交割了这块的原石的价款，然后带着陆凝霜走进了老齐家的堂屋。


老齐的宝贝藏在卧室下边的地下室里，地下室不大，也很矮，陆凝霜的个头都要微微弯着腰才能站立。


“这里的料子都是真正的东海老料，时间最短的也有10年了，现在市面上的，大多都是南美和非洲的料子……”


李逸点点头，东海的水晶矿早就禁采了，只是这里气候已成，因而现在还是华夏最大乃至世界闻名的水晶集散地。


“你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石头不多，慢慢看吧，其实要我说，随便搬三块就行，都是些极品的好料！”


李逸借着昏黄的灯光，大概的看了一下，这里的料子确实不多，只有三十多块的模样，而且他面前这几块，还都开了窗，不由微微摇了摇头，这种料子，即便是他有鉴灵牌，也多半没什么便宜可占。不过，如果真是极品的好料，那就正价买下来又能如何？这玩意，可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齐叔将手上的强光电筒递给陆凝霜，然后转身从楼梯处走了上去，陆凝霜则蹲到了李逸身边，悄声问道：


“刚才那块观赏石有问题？”


刚刚李逸付款的时候，她也凑上去看了一眼，并不认为那个景就能值50万，可是李逸这个狡猾的家伙，在这方面，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


“嗯，那么大一块料子，里边应该还有别的景，而且就算是没有，全是通透的白水晶也能赚回来，更何况，还能从这儿挑三块料子。”


陆凝霜点点头，


“除了钛晶和观赏石，还有什么值钱的水晶？”


“应该是没有了……不过你记住一点，越是稀奇的越值钱，这个放到任何宝石里都通用。”


“稀奇？”


“嗯，稀奇有很多种，比如，非常大的钛晶球，再比如，天然的蓝水晶和绿水晶。”


“咦？不是说蓝水晶和绿水晶都是合成的吗？”


李逸摇了摇头，


“绿水晶是紫水晶在加热成黄水晶的过程中形成的一种中间产物，有可能没有天然的，但是蓝水晶应该有。”


“哦，那我的目标就是赌出来一块蓝水晶！”


看着陆凝霜蹲着，脚步蹒跚的移动到了地下室的另一边，李逸笑了笑，拿起电筒，开始打量眼前的这块原石。


地下室里原石的数量虽然不多，但个头都比较大，最小的估计也要在二十公斤以上，李逸面前的这一个，就差不多有三十公斤左右，而且还是那种最容易出水晶球的圆球形。


这块料子一共开了三个窗口，两上一下，基本和明料也差不了多少。李逸看了一眼，是一块通透的黄发晶，而且其中有一处，细若柔发的发丝特别多，特别密，纠缠在一起，大概能够车出来一个20厘米左右直径的纯黄发晶球，起码也要价值大几十万！


点点头，他将视线转向了一边的另一块原石。这是一块金字塔绿幽灵，而且不是普通的金字塔绿幽灵，通透的白水晶中间，大大小小一共立着十几个三角锥模样的金字塔，最大的那个高度竟超过了10公分！


用鉴灵牌感觉了一下，却并没有吸收到什么凉气，李逸轻笑摇头，绿幽灵只有巴西才有出产，这里如果放的全是东海的老料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


看完这块原石，他挪动了一下脚步，又将视线投向了另一块原石。


一连看了十几块，都是那种开了几个窗口的半明料，李逸有些不耐烦起来，正准备起身将每块原石都开启鉴灵牌摸上一下，忽然，角落里的陆凝霜轻声叫了一句，


“李逸，你过来看一下，我觉得这块有古怪。”


“有古怪？”


李逸移动到陆凝霜身边，先是看了一眼原石，却奇怪的发现这一块竟没有开窗，不由轻咦了一声。


“你一共看到几块没有开窗的？”


“这边这几块都是啊？我数数，1、2……差不多6块吧。”


李逸不由翻了个白眼，原来不是没有全赌料，是他选错了地方啊！


先将原石翻了个身，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没开窗之后，李逸开始仔细的打量这块原石。不一会儿，就搞明白了陆凝霜说的古怪在哪里。


“你怀疑这块原石里是蓝水晶？”


“嗯！”


陆凝霜重重的点了点头。


“傻丫头，皮壳透蓝色有很多种原因，最直接的就是它的皮壳本身就近黑色，还有一种则是因为灯光，你这个电筒的光圈外围有点偏红，根据三基色的原理，品红和青色混合，是有可能混合出来蓝色的……”


“那你看这是一块什么料子？”


“这块多半是一块绿幽灵，而且我猜，还是聚宝盆类的。”


陆凝霜撇了撇嘴，这么大一块聚宝盆的绿幽灵，似乎还不如小块的聚宝盆好处理，能用它来做什么？


李逸点点头，确实，那些极品水晶一般都很少雕成大摆件，因为整体价格太高，不好卖，而如果是聚宝盆类的大块绿幽灵，似乎又只能雕刻成大摆件，还真是不好处理。


简单议论了几句，李逸开始用鉴灵牌直接透视这几块全赌料。


其中一块是红幽灵，还有一块是杂色的异象水晶，还有一块是钛晶，一块绿发晶。


“咦？”


看到第五块，他的眉头忽然挑了起来，这竟是一块钛晶树！


钛晶树，顾名思义就是水晶里的钛丝形成了树状。这种水晶非常罕见，目前市面上销售的那些，基本上都是通过打洞植入或者干脆将水晶刨开后再粘和起来做出来的。


看了一下这里边钛晶树的模样，李逸略微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这株钛晶树，主干太细，而枝干又太粗，而且，树太高，外围的白水晶无法车成球形，因而价值大大的打了折扣，否则的话，只是一个这样的钛晶球就能价值百万！


看完陆凝霜指出来的最后一块全赌石，李逸又四处找了一下，终于在另一个角落又发现了一块没有开窗的料子。


大概的看了一下外观，他直接开启了鉴灵牌，然后，呆住了。


这是一块纯净的白水晶，晶体之通透，几乎看不出来有什么絮状物的存在，就像是用铅玻璃合成的似的。


然而再通透的白水晶也不会让他发呆，他发呆的真正原因是，他竟看到了一幅奇景！


水晶的生成，需要很多条件，不但要有丰富的地下水源，而且还要求地下水中含有饱和的二氧化硅，同时压力也要是大气压力的二至三倍左右。而最苛刻的一条，则是对温度的要求，要求有550－600℃的高温。


所以很多水晶矿都在火山附近，而当水晶还是液态的时候，一些火山所特有的东西会混杂其中，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水晶中的杂质都是火山泥灰的原因。


除此之外，杂质还有可能是和水晶共生的一些矿物质，比如金红石、电气石等等，从而生成了各种漂亮的发晶。


但是，李逸从来没有见过像眼前这样的杂质，这竟好像是一块化石！一块完整的青蛙的化石！


而这还不是最神奇的，最神奇的是这块青蛙化石的脚下，还有一块好像是聚宝盆类绿幽灵中的绿幽一样的绿色的陆地，而且在这块绿地的前方，还有一片没有完全凝固成水晶的液体状物质！


绿地，青蛙，居然还有池塘……


如果说之前那些观赏石中的景都是假的，人为象征出来的，那么，这块水晶中的景，就是真实的风景！


一块好像是琥珀一样的水晶……


李逸轻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玩意，似乎之前从来就没听说过吧？而且，好像连那些作假的家伙们也从来都没敢使用这个创意，因为根本就没人能够想象到，这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奇石存在！


或许，这不是一块水晶？


李逸瞟了一眼鉴灵牌给出的鉴定，没错啊，是水晶啊。


之前，他知道有那种包裹着没有完全固化的液体的水晶，但那种水晶本身就极为稀少，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挖出来一块，而且还有好多人怀疑是假的。


这块可好，不但有水，有岸，最神奇的是，连动物都有！


一块极品都不能形容的原石开错了窗口，还有一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原石竟没有开窗，老齐这运气……


李逸摇了摇头，这下，他可是亏大发了啊！

第五百二十九章 真正的独一份


看完所有的原石，李逸问了一下陆凝霜的意见，然后将齐叔喊了下来。


“这一块，还有这两块，都是多少钱？”


李逸首选的，当然是那块带着青蛙化石的水晶，接下来是那块钛晶树，虽然不能车成球，但做成一个椭圆形也不是不能接受，更何况那东西如果放家里当摆件，绝对相当震撼。


至于第三块的选择，则让陆凝霜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李逸选择了那块聚宝盆类的绿幽灵。


不过想到李逸的雕刻水平也已经登堂入室，她就心下释然，谁知道他是不是忽然有了什么新奇的想法，或者，想拿来做实验也不一定。


讲好价钱，两人将三块原石搬上了地面，连着三英战吕布那块观赏石一起，放到了航子的车上。


一上车，航子还没说接下来去哪一家，李逸就先递了一个一万的红包过去，


“别客气，拿着吧，我知道你们的规矩，买的少也就罢了，买这么多还没表示就有点过分了。对了，接下来我们去哪一家？”


航子捏了捏手中厚厚的红包，郑重的表示了感谢，然后说道：


“接下来的一家，姓刘，这家有一块原石，是钛晶，开价200万！”


陆凝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刚刚李逸才告诉她，一株品相很不错的钛晶树也不过才价值数十万，可是这块钛晶原石就开价200万，那会是什么东西？


“据说，那块石头能车出来一个直径超过12厘米的纯钛晶球！”


这下，陆凝霜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但李逸却有点吃惊。


水晶球是水晶雕件里面一个很重要的摆件，但凡大块的原石，赌水晶之人第一眼先看的，就是能不能出水晶球，能出多大的无瑕水晶球。


仿水晶的水晶球很常见，但真正的天然水晶车出来的通透无瑕的水晶球，直径只要超过10厘米，哪怕是最常见最普通的白水晶，其价值也要在10万以上。


因为像是水晶球这样，那么大体积而没有一点瑕疵，对于天然水晶而言，不管是什么颜色，都是极为难得的。


据资料记载，现存于美国国立博物馆的“旺纳球”，其直径达到了32.7厘米，有可能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无瑕水晶球，据说价值连城，但却没有大概的估价。


另外，英国皇家博物馆还收藏有一只直径为l9.5厘米的无瑕白水晶球，取名叫“大公主”，也被认为是稀世之珍。


当然，东海这里那个直径l.5米，重约5吨的大水晶球，其净度就不值一提了。不过，这个水晶球在当初打磨时，也就只是想搏一个最大的名头而已。


目前李逸知道价格的，是数年前曾经出现在日本首都东京的国际珠宝贸易展上，一名印度的珠宝商人展出的一颗无色透明的水晶球。这颗水晶球的直径达到了28厘米，估价高达5亿日元，按照当时的兑换牌价，其价值超过3300万软妹币！


这是白水晶球的情况，而对于钛晶这种有内含物的水晶所制成的水晶球，一般都分为两种。


一种就是最常见的白水晶当中包裹内含物，但大部分还都是白水晶。


还有一种就珍贵了，虽然也是白水晶包裹，但几乎见不到白水晶，整个球体差不多全部都是内含物！


这种水晶球一般都是发晶球，当然，如果是钛晶就越发珍贵。李逸记得，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纯钛晶球的直径还没超过20厘米，但其价值却超过了3000万软妹币！


虽然这些都因为是世界之最，价格有一定加成，但如果真的能车出来一个直径超过12厘米的纯钛晶球，在现实中，也绝对是个稀罕物件，200万真心不算什么。


“这个一定也有问题吧？要是真的确定能够车出来一个直径超过12厘米的纯钛晶球，只怕他们早就自己干了，怎么可能还会卖原石？”


陆凝霜听完李逸的讲解，就感觉那块原石一定有问题。


“嗯，货主只开了一个窗口，没人知道背面的情况，但现在连他自己也不敢再开窗了。”


李逸点点头，这很正常，因为这一刀下去，很可能一百多万就没了，当然也有可能会再增值一百多万，但这种一博一的事情，寻常的赌石玩家有可能会干，但做生意的一般都不会这么干。


很快，面包车就开到了一个农家小院门前，货主早就得到了消息，听到车响就打开大门，将他们迎了进去。


走进房间，李逸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块钛晶球原石，这块原石并不是很大，最小处直径大概只有25厘米左右，像这种石头，想车出来一个15厘米左右的纯白水晶球都困难，更何况是纯钛晶球？


不过世事无绝对，如果其中抱团的钛丝位置比较居中，而且结构又比较紧凑的话，完全能够车出来一个直径超过10厘米的纯钛晶球，而且这种钛晶球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用太顾忌白水晶的净度。


走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外观，李逸直接动用了鉴灵牌。


一阵耀眼的金光闪过，他的视线穿透了纠缠在一起的钛丝，看到了原石的另外一面。


非常可惜，这块原石中的钛丝团只是一个小半圆，而且背向窗口那一面，白水晶的净度也差强人意，可以说，如果做成水晶球的话，只能是一个普通的包含了比较多钛丝的水晶球，而且其中白水晶的净度还远远达不到无瑕的程度，其价值，最多也只有数十万人民币，甚至还比不上他的那株钛晶树。


“看看其他的吧。”


李逸微微摇头，有点遗憾的站了起来，将目光投向了房间里的其他原石。


这家原石的数量要远远的超过老齐家，但整体质量却不可同日而语，李逸地上地下都跑了一圈，最后也只是选了几块便宜的单色水晶原石，加起来，还没刚刚他交给航子的那个红包值钱。


接下来，航子又带他们跑了几家，但同样都没什么太大的收获，看看天色将晚，航子说道：


“再看最后一家，剩下的明天接着看，怎么样？”


李逸没说话，先是看了一眼有点疲惫的陆凝霜，看到她点头，才笑眯眯地答道：


“好，再看最后一家，明天的话，我们还是从下午开始吧，上午可以睡个懒觉，休息一下。”


航子带他们去的最后一家是一家大作坊，他们赶到的时候，只是在工作的工人都还有5个，从剩下空着的工位看，这家最少也有17、8个雇工。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老板将他们领到了原料仓库，一打开门，李逸就看到了一块巨大的原石，其直径，绝对超过一米五！


这块原石，一个面已经被完全刨开，露出了一片锅盖大小的纯白色水晶。不过这个面上，有着几团非常显眼的水晶棉，另外，还有一些零散分布的絮状物，这种料子，一般都不值钱。


“仓库里这些料子都可以选，包括这个大家伙，而且选中后，我们还可以免费帮你解石，你们慢慢看吧，我们下班还早。”


点点头，李逸装作感受大原石水晶平面的光洁度，将手放上去，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瞬间，他就好像来到了一片天空之上，在这片天空中，飘着一朵朵的白云，白云之间，还有很多像是春天的柳絮般的漂浮物，一个个懒洋洋的，就好像是春天草地上的羊群。


整块水晶的净度并不平均，即便扣除这些大块的棉和那些絮状物，剩余水晶的净度也大概分成了四五种，其中，最优质的基本上达到了无瑕级，但最差的，却浑浊不堪，如果切开的话，即便借助强光手电，都看不进去几厘米。


仔细的打量了几眼，李逸眼神忽然一动，换了个角度，盯上了一块白棉。这块白棉的形状很奇特，就好像是一只真正的绵羊一样，不但身上的卷毛神似，而且连头上弯角的形状都几乎和真正的羊角一模一样！


最关键的是，这块白棉周边的水晶净度，基本上都达到了无瑕级，而且除了最中心那块白棉，一丝杂物都没有！


简单的估算了一下尺寸，李逸就得出了一个令他惊喜的数字，如果将那块白棉包裹在内的话，这个地方，最少也可以车出来一个直径超过30厘米的大水晶球！


如果考虑到将白棉居中，这个水晶球的直径也很可能要超过25厘米！


25厘米以上的无瑕级水晶球，中间还有一个造型丰满，形态神似的白棉绵羊，这个该怎么算？


李逸皱了皱眉头，这个还真不好说。如果非要纠结它不是一个无瑕级的水晶球，那么，其价值可能会大打折扣，但如果从观赏角度来看，它比那些无瑕的水晶球可是要好看多了！


而且，大个的无瑕水晶球虽然难得，但也不是没有，可是，这么大个，又含有这么奇特图案的水晶球，那可是真正的独一份啊！

第五百三十章 水晶大集


绕着大原石走了一圈，李逸又看到了两个比较大的切面，他又从这两个切面透视进去，仔细的确定了刚才的观察没有问题，张嘴问道：


“老板，这块原石怎么卖？”


“120万。”


老板很显然经常被人询价，想都不想就报出了一个价格。


李逸则皱了皱眉头，按说这种成色的水晶，如果是小块，可能一公斤几十块钱都没人要，这老板的开价，差不多都划到每公斤200块了，虽然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水晶原石，不了解行情，但这个价格应该是高了，而且还高了不少。


正准备再讲，忽然航子将老板叫到了一边，两人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板面露一丝难色，转头说道：


“既然是航子的朋友，那就90万。不过真不能再低了，这原石虽然净度一般，但重达6吨，解开里边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如果能出几块观赏石，那就是妥妥的大涨。”


老板根本就没往能出水晶球的方向去想，只是猜测有可能会有观赏石。李逸看了航子一眼，看到他暗暗点头，就笑了笑，90万就90万吧，反正这个便宜是占大发了，也不在乎多出这一二十万。


搞定原石，李逸决定将它就地解开，否则这么大一块可没法安置。


“老板，请问您能帮我把这块料子给解了吗？这么大，我可没办法运走。”


“没问题，不过这玩意要解开，可是要费点时间。”


李逸点点头，水晶的硬度和翡翠差不多，这么大一块原石，只是从中间剖开就差不多需要一个多小时，更别说他还想把那块料子单独掏出来了。


不过也没关系，解石又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待会儿这边切着，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而且他还可以将陆凝霜先送回酒店休息。


想了一下，他用粉笔在原石上划了一条白线，


“就从这里切吧。”


老板去外边招呼叉车，这边，李逸看了陆凝霜一眼，


“走吧，我们先回酒店，红尘你在这儿守着，我待会儿就过来。”


陆凝霜确实是有点累了，看李逸这么安排，想了想，也没多说，两人回去在酒店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李逸就又赶到了那家作坊。


看到原石刚被叉车摆上切割机，还没对好位置，李逸让红尘带航子出去吃饭，自己则弯腰看起了其他原石。


这家的大切割机就摆在仓库门口，不一会儿，负责解石的师傅就过来让李逸查看是否对准了位置，李逸看了没问题之后，点点头，刺耳的切割声就响了起来。


解石的声音一直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李逸这边早就挑好了原石，甚至还无聊的跑去加工车间看了一会儿这家的工艺，大原石才终于被切成了两半。


看到切面的表现，李逸不动声色的在其中一半上又画了两条线，让师傅接着切。闻讯赶来的老板脸上则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说句实在是，这块原石真的让他很矛盾，不过现在这个结果一出来，他倒是有些庆幸了，幸亏没有自己动手加工，否则妥妥的赔得底儿掉！


“老板，这块料子应该算是解垮了吧？”


“嗯，现在看，确实是没多少能用的。这样吧，你是外地人，这些料子运回去很可能还抵不上你花的那点路费，不如干脆给我留下，那几块原石，你就不用再掏钱了。”


“哦？”


李逸眨了眨眼睛，他刚刚确实是挑了几块原石出来，都是那种内容比较不错的单色水晶，但只是从原石的外表看，一共也值不了几万块钱，现在老板居然想用那些换他这块价值90万的原石，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好心，还是在趁火打劫。


不过不管老板怎么想，反正料子他确实是带不走，这老板要不收的话，他也很有可能什么都不要就扔在这里，因而就笑着点了点头，


“行，待会儿把那块掏出来我留个纪念，剩下的就留给你了！”


一个多小时后，解石师傅终于从原石上掏出来了一块大约一百公斤重的正方形原石，李逸让叉车帮着将原石装上了航子的面包车，三人开车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脸迷惑之色的老板和解石师傅。


“估计是心里不舒服，故意折腾人的吧？”


“有可能，不过换成你我，一下子净赔90万，说不定表现的比他还不如，有钱人啊！”


解石师傅吐了吐舌头，还说不定？我要是就这么赔了90万，说不定都直接上天台了！


第二天下午，李逸跟着航子又转了五、六家作坊，采购了一批成色不错的原石，然后包了一个一万的红包，送走了千恩万谢的航子，明天，就是国际水晶城的大集了！


水晶大集，确实是一幅集市的模样，在一个差不多有两个足球场大小的院子里，用白灰画出来了一百多个长方形的小区域，一个区域就是一个摊位。李逸他们赶到的时候，这些摊位上都已经摆满了原石，而且，院子里也站满了形形色色赶来赌石的人，热闹的就好像是乡下的年集。


“这么多人？”


“嗯，昨天我问了一下航子，他说这里的价格应该比我们看的那些要便宜不少，不过赌石这东西，凭借的是眼力，并不是说原石便宜就一定会赌涨，所以也说不上在哪里买更划算。”


陆凝霜点了点头。


“昨天临走他告诉我，因为不知道我们会一次性买这么多，所以就没事先联系那些批发原石的大商家，如果真的想做这门生意，下次提前给他打招呼，他会先跟那些批发商联系好，甚至直接从巴西进货他都有门路。”


陆凝霜呵呵笑了两声，


“这就是你那两万块钱的作用？不过有时间的话倒真可以去巴西转转，听说那边的风景很美。”


李逸点点头，既然想去，抽时间去就是，晶翠良缘那边虽然对水晶首饰并不怎么重视，但他要真能搞回来大批的高质量原石，消化掉应该还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几个人从入口处开始，一家一家的挨着往下看，李逸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虽然这次他买的原石应该差不多够专卖店卖上一年半载的了，不过像是这种天然的宝石，即便是囤再多的货也都不会亏，因此还是应该能买就买，能收就收，反正那些好东西他不要也是便宜了别人。


看了几家摊位，李逸就大概摸清楚了这里的价位，整体来说，是要比那些店里和作坊便宜，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成色好的原石哪里都一样，就没有便宜这一说！


一路走一路逛，他发现，赌水晶的人整体来说要比赌毛料的人更理性一些，赌毛料的话，皮壳表现好的料子很快就会被人买走，有时候甚至还会出现几家争抢的现象。而这里，则相对要客气的多，很多人应该是看好了料子，却宁肯多转两圈也不轻易出手。


只是想了一下，他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这个和两者的利润率有关。赌翡翠，如果赌中一块比较好的料子，可以让人瞬间暴富，而赌水晶，除非是像他那样，真的能够赌中罕见的极品，否则的话，也就只能小赚一把，因而犯不上那么疯狂。


一路看了十几个摊位，期间李逸一共也就只出手了3次，陆凝霜则只是问了问价，一块都没买过。


“李逸，你看这块怎么样？”


摊位上的原石摆的都比较分散，因而李逸只能一块一块的透视。当他正在研究一块重约20公斤的大个头的时候，陆凝霜忽然拿起了一块原石，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一块很小的料子，只有婴儿拳头大小，黄色泛紫的外皮上，擦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窗口，从窗口看，应该是一块不错的紫水晶。


不过这块水晶的颜色很深，因而即便是用电筒照着，也看不透内部的情况，所以李逸直接启动了鉴灵牌。


“咦？”


视线一透视进去，他就轻咦了一声，这块料子的颜色，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这块水晶的颜色，因为窗口太小，所以怎么看都是紫色，可一旦透视进去，李逸马上就发现，这不是一种纯粹的紫色，这个颜色，应该更接近蓝色，或者准确点说，这应该是一块蓝紫色的水晶！


像这么小的料子，又是单独放置，李逸一般都是懒得看的，可没想到，这里边居然还有这么奇怪的颜色，而且竟然还让陆凝霜给注意到了！


“我对颜色很敏感的，师父当时就是看上了这点，才愿意教我油画的，怎么样，能买不？”


李逸点点头，这玩意，要是雕成一个花朵状的小挂件，不知道该有多漂亮，怎么不能买？


用买一般紫水晶的价格将小原石收入囊中，陆凝霜的脸上笑开了花，不过片刻就又担心起来，


“这么珍贵的水晶，找谁雕刻也不放心啊！李逸，胡伯伯是不是真的要封刀了？”


李逸眨了眨眼睛，


“封刀了也没问题，回头让他设计，我们找梵克雅宝加工去！”

第五百三十一章 天雷滚滚


听到李逸居然提到了梵克雅宝，陆凝霜顿时来了兴趣，


“你认识他们的人？”


“嗯，跟他们一个高级副总裁关系不错。”


“那也就是说，我们这些水晶都可以拿过去让他们帮忙加工，或者，别的宝石也可以？”


看到她一脸的兴奋，李逸失笑摇头，傻丫头，这有什么难的？只要肯花钱，这世界前十的珠宝公司，随便你找哪家，甚至让他们的首席设计师首席大工匠亲自出手都行！


看到陆凝霜的眼珠子转了又转，李逸干脆说道：


“这样吧，下次我去法国，就带你去他们公司转转，你这块，还有前两天买的那块钛晶，都可以交给他们。另外我们还可以去米兰看看，那边有条街，都是老作坊，专门承接对外的饰品加工，听说不少都是百年老店……”


陆凝霜用力的点了点头，李逸也不由高兴起来，其实热恋中的人就是这么回事，能够为对方办点事，对方高兴的同时，他自己也会非常的愉悦。


然而接下来没多久，李逸就后悔了，因为陆凝霜开始频频出手，还说，要自己赌出来的东西才更有意义！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是你既然要选，好歹也要选点儿看得过去的东西啊！这下好嘛，什么料子都要拿起来问上一番也就罢了，还非说这块萤石好看的不得了，最后非要掏钱买下，说要拿去试试，看看做出来的首饰漂亮不漂亮！


极品的宝石拿去让人家设计加工也就罢了，可是拿萤石……


李逸脑海中浮现出施奇霸见到萤石时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由咧嘴一笑，萤石怎么了？萤石不给加工？奶奶的，不行就拿钱砸，砸到你们首席设计师出手，老子还就不信了，有钱你们还会不赚？


“给，这块萤石也拿上，这个颜色的萤石最珍贵！”


这下，别说附近那些挑选水晶的顾客了，连摆摊的一身农民打扮的老板都惊了，尼玛！明知道是萤石，还买的这么兴高采烈，这是有病啊！


有病没病不知道，不过因为这个与众不同的举动，李逸又赚了，而且还赚大发了。


“哎，小伙子，你看看我这块石头，怎么样，不比他那块萤石差吧？”


李逸从老板手里接过了一块近似三角体，鹅卵大小黑色的带着横向条纹的石头，看了看外观，又仔细的看了看开出来的一个小窗口，这是……


“俺也不知道是啥，不过这颜色真漂亮，水晶可没这种绿色！怎么样，这块石头，俺只要刚才你们买那块萤石的价钱……”


这个明显不是东海本地人的老板热情的推销着他的这块原石，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拿着石头的李逸的手，曾经有过一丝轻微的难以察觉的抖动！因为，李逸已经认出来这是什么了，这块，应该是和水晶伴生的碧玺原石，而且，还是碧玺中极为稀少的变色碧玺！


发晶中，有一种黑发晶，其中包含的矿物质就是黑色的电气石，而纯粹的电气石所形成的宝石，就是碧玺。


碧玺的颜色非常丰富，赤橙黄绿黑白蓝，另外还有多色碧玺和能够在点光源照明下呈现猫眼效应的碧玺猫眼。


传说，慈禧太后陪葬的那几个著名的翡翠西瓜，实际上就是多色碧玺中的西瓜碧玺。这种碧玺，晶体中心呈现粉红色，边缘则呈现绿色，其中的极品价值不菲。


不过，这些所有的碧玺品种都比不上一种碧玺珍贵，那就是现在李逸拿在手上的这块，变色碧玺。


变色碧玺，顾名思义，就是指碧玺的体色能够随光源能量分布或者光源波长的改变而改变。


一般的变色碧玺，在阳光的照射下显示为绿黄或草绿的颜色；而在灯光的照射则显示为粉红色或棕红色，也就是说，变色碧玺在冷光下显示暖色调，在暖光下则显示冷色调。


市场上，宝石无瑕级的变色碧玺价值非常惊人，一克拉最少也要5000美元以上！


而且请注意，这里说的是市场价值，而不是零售价，事实上，像这种极品的东西，一般的店里根本就没有出售，而那些大的珠宝商，在出售这些碧玺的时候，其价格，起码要比其市场价值还要高上30%！


天然碧玺的密度大概是3到3.1，而这一块大如鹅卵，其重量起码要超过700克！即便是剥去外边的石皮，怎么样也还能剩下400克左右。


400克，就是2000克拉，而刚刚李逸之所以能够发现这是一块变色碧玺，就是因为他使用了强光电筒，而在强光电筒的照射下，他发现，这块碧玺即便不是无瑕级，也无限的接近无瑕级！


一克拉5000美元，总重量2000克拉，就算是形状不好，经过切割要干掉一半，也还能剩下1000克拉，1000乘以5000，就是500万，也就是3000多万软妹币，而且，上千克拉的大宝石的加成，最少也会让这个价格再往上翻上两番，那也就是1.3个亿……


而现在，这个老板居然要以800块软妹币的价格将这块最少价值1.3个亿，其真实价值甚至还可能会超过两个亿的宝贝卖给他，而且还生怕他不要！


李逸觉得，他只是手抖了一下，这已经是远超常人的镇静和淡定了，如果换成一个没有经过鉴灵牌蹂躏的家伙，只怕就此晕死过去与世长眠都有可能！


迫不及待的开启了鉴灵牌，李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他希望得到的答案，宝石无瑕级变色碧玺！


麻麻，你花钱供我上的那四年大学我没白上，我没用鉴灵牌就认出了这块碧玺，而且估算出了它的大概价值……


惊喜只是闪念之间，随即，李逸的心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碧玺和水晶的伴生矿是很常见的，不过一般都出现在晶簇状水晶之中，这块，居然是完整的带皮壳的原石，难道，还有这种矿？


不应该啊，如果真是有这种矿的话，这块碧玺根本就不可能被人当成一块普通的石头拿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么一思索，老板急了，随即又给了他一记重击，让他终于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大兄弟，这个价格你还犹豫啥？算了，这还有一块小石头，跟这个是一起的，一块搭给你，这下总成了吧？”


老板递过来的是一块带着石皮的柴鸡蛋大小的石头，不过这块石头的石皮非常薄，阳光下就能隐隐看出，里边应该是蓝绿色的晶体。


“蓝碧玺？”


刚刚经过价值一个多亿的变色碧玺的洗礼，李逸对于这一块又小，又没有变色碧玺珍贵的蓝碧玺并没有太多在意。然而，只是随意的看了两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莫非，今天的运气真的要逆天了吗？


在碧玺中，除了变色碧玺之外，还有一种碧玺格外珍贵，那就是因为出产于巴西帕拉依巴州的一个小村落而得名的帕拉依巴碧玺。


这种碧玺，号称是比钻石还贵的宝石，而且其价值也确实是比钻石要贵，其市场价甚至远超同品质的变色碧玺，是碧玺中独一无二当之无愧的王者，一克拉的价格超过两万美元！


而这块原石，李逸估计重量应该在70克左右，因为石皮比较薄，应该不会超过20克，而又因为这块碧玺的形状更易加工，所以他估计切割时损失不会超过三分之一，也就是最后还能剩下35克，也就是175克拉左右。


每克拉两万美元，175克拉就是350万，同样，大宝石原理也适用于这块宝石，也就是说，这块碧玺最少也要价值1400万美元。而事实上，目前市面上的帕拉依巴碧玺基本上都是很小的颗粒，超过50克拉的都是罕见中的罕见，所以李逸估计，这块碧玺最少也要价值2000万美元！


又是一个1.3个亿！


李逸终于忍不住哆嗦了起来，这尼玛，800块软妹币，买回来的东西很可能价值3个亿，苍天，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他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片电闪雷鸣的景象，就这么把人家价值3个亿的宝石黑走，不会招雷劈吧？


我擦，怕毛啊！老子要是不拿走的话，难道还等着这些坑货把这两块极品的宝贝当成连萤石都不如的东西糟蹋掉吗？


什么？你说告诉这个摊主？我去！你娃圣人啊，离我远点！以后要饭的时候不要跑到我家门口，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最后连你的破碗都给砸了！


一阵天人交战之后，李逸淡定的点了点头，


“唉，也行吧，大家都不容易，红尘，给老板钱！对了老板，这种石头你还有没有了？还有的话，反正也不值什么钱，一块送我得了！”


话音刚落，万里无云的天空上忽然传来一阵滚滚的雷声，人们纷纷抬头仰望。


“要下雨了吗？不像啊。”


“没有，今天连云港那边预报说有雨，估计是下起来了吧。”


“哦，没雨就好，我才刚来没一会儿呢！”


反观李逸的表现，则和这些人迥然不同。雷声响起的时候，这家伙一个哆嗦，随即就一个箭步窜到了一名老人身边。刚刚他就留意到，这名老人在市场里非常受人尊敬，和他站近点，待会儿真要挨雷劈的话，距离那么远，想必雷公也要有所顾忌吧？

第五百三十二章 巨大的祖母绿？


雷声来的快也去的快，当雷声消隐，这货又嘚瑟起来。


我擦，李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怕毛啊，你什么时候见过青天白日的，站在人群中还会被雷劈的？


再说了，就算真的劈下来了，还有这么多人和你一块挨着，可便宜却都是让你一个人占了！


“红尘，这两块可要拿好了，你人丢了它们都不能丢，明白吗？”


陆凝霜一听，立马凑了过来，眉飞色舞地问道：


“宝贝？”


“两块碧玺。”


“碧玺啊，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东西吧？”


李逸笑笑，没敢告诉她这两块宝石究竟价值几何，否则万一这丫头傻劲发作，非要让他还给人家，那岂不是要傻眼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咳咳！


惯性思维让他差点错失了价值3个亿的宝贝，因此接下来，李逸看的格外仔细，一块都不放过，尤其是那些无人问津的小石头，没想到，倒还真的给他买到了几块小极品。


10点左右，天气逐渐变的炎热起来，市场上的人也逐渐开始离场，李逸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陆凝霜，又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摊位，加快了速度，很快，就看完了全部的原石。


领着陆凝霜找到在市场门口看守原石的红尘，三个人叫了一辆车，将这次的收获拉到之前租来的小仓库里放好，李逸一路把玩着两块碧玺，回到了酒店。


“这两块有什么不一样吗？”


刚刚洗完了澡，艳光四射的陆凝霜好奇的拿起了李逸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块小碧玺。


“嗯，这块我准备让师父帮我设计帮我找人切割，将来就当送你的结婚戒指。”


陆凝霜脸上因为洗澡而起的红潮忽然变的更红了，她风情万种的横了李逸一眼，


“这块碧玺有什么说法吗？很珍贵？”


“嗯，你听说过帕拉依巴碧玺吗？”


啊的一声尖叫，陆凝霜的眼神中爆射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光芒，


“你说这是帕拉依巴碧玺？这么大？”


“嗯，不但是，而且是无瑕级的！”


瞬间，陆凝霜的呼吸就急促起来，碧玺饰品，她也有两件，因此也简单的了解过这种宝石。


而对于一个好奇心比较重的人来说，在了解一样东西的时候，顺便了解一下这类东西中的各种记录，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陆凝霜就是一个好奇心重，喜欢学习的好宝宝，所以，她恰好知道帕拉依巴碧玺的价值，所以，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我不要，这个实在是太珍贵了！”


“呵呵，在我看来，这些东西就算是再珍贵一百倍也比不上你的一根手指头啊！”


这句话，再搭配上这块珍贵无比的宝石，简直比什么情话都管用，瞬间，陆凝霜就觉得自己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你赶快去洗澡……”


李逸眉头一挑，


“怎么？女王大人准备要白日宣淫了吗？”


“李——逸！我今天要是咬不死你我就跟你姓！”


“哈哈，你本来就要跟我姓……啊，饶命啊，你来真的！我要告诉你妈妈！”


半晌，两个人都瘫在了床上，陆凝霜艰难的踢了踢李逸，有气无力地说道：


“快去洗澡，一身的汗，脏死了！”


“不想动……哎晓露，不如我们来算算将来结婚的时候，你身上戴的东西到底能值多少钱吧？”


“啊？怎么算？”


“你到时候手上戴着这块碧玺做的戒指，然后胸口挂着……”


李逸有点为难了，他本来想让陆凝霜拿那块变色碧玺当项链吊坠，可是仔细一想，还有那粒精灵眼睛，还有那一粒全世界最大的滚盘珠，还有那块龙石种，还有……算了，那粒钻石根本就排不上号！


“这样，精灵眼睛是佛像，那种场合不太适合，那就用那粒珍珠当吊坠，然后我们再打造一个女王冠，把那块大碧玺镶嵌上去……”


“你等等，那个大的，也是帕拉依巴碧玺？”


陆凝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是。”


“哦，不是就好。”


“可它是一块无瑕级的变色碧玺……”


“啊！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我，我咬死你，让你老欺负我！”


又是半晌过后，陆凝霜极为艰难的动了动小指头，轻轻的挠了李逸一下。


“去洗澡，脏死了。”


“不想动……哎，刚才我们算到哪儿了，接着算……”


一直在床上赖到傍晚，两个人才算是缓过了劲，其实这真不怪他们体力差，主要是中间李逸刺激的陆凝霜又咬了他两次，最后这家伙疲惫的澡都是在陆凝霜的帮助下才洗好的……


当然，我不告诉你们洗澡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什么，因为他们拉上了帘子，我也布吉岛！


第二天，吃过晚饭就呼呼大睡的两人又恢复了满血，天色刚微微亮，就穿戴整齐，带着红尘出发去参加老水晶市场的大集去了。


老水晶市场大集的规模和国际水晶城大集的规模差不多，摆摊的也大多都是些熟面孔，不过货却补充了不少。


因为昨天的刺激，两个人的兴致都很高，而今天他们的运气显然也很不错，一开始，李逸就看到了一块能够车出来一个直径大约10公分左右的钛晶球的原石，三下五除二的搞定，正准备接着往下看，忽然听到有人高喊了一声，


“什么？你说这是祖母绿？”


闻言李逸连忙站了起来，同时，市场里已经有人开始朝着刚刚喊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过没片刻，那些人就纷纷散了开来。


“尼玛！这不扯淡吗？一根跟手臂一样粗的祖母绿，欺负哥们没见过宝石是不是？”


“就是，这人简直想钱想疯了，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块绿石头就敢跑过来说是祖母绿……”


“不过那玩意看着好像是有点像啊……”


“切，合成懂不懂？要是真的，那么大个，你会拿到这儿卖？要我说，那人是真傻，有这技术，干嘛做那么大那么通透啊？看着都透着假……”


只是听这些人的议论，李逸的脑海中就将那块祖母绿的模样勾勒了出来，应该是一根手臂粗细，不知道有多长，比较通透的绿色宝石……等等，通透，这应该就是最大的破绽吧？


祖母绿被称为绿宝石之王，是国际珠宝界公认的四大名贵宝石之一，但是它和钻石、水晶或者玻璃种翡翠不同，基本上是不透明的，它应该更接近于红蓝宝石，越大块越是如此。


而且，自然界中基本上不存在无瑕级的祖母绿，甚至可以说祖母绿宝石中绝对多少都有裂缝及内含物存在，其裂缝、内含物种类之多之复杂，甚至被研究者称为“花园”。


尽管祖母绿的内含物大大影响了宝石的美观，但其优美的绿色仍无其他宝石足与其匹敌。而且，现在内含物已经成了分辨宝石产地的重要指标，差不多成色的祖母绿，哥伦比亚木佐、契沃尔和阿富汗潘杰希尔等著名矿区出产的，价格至少要比其他地方出产的贵上一倍有余！


摇摇头，李逸不为所动，接着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淘宝。而市场里，则不时的有人跑到那个摊位去看上两眼，不过得出的结论都大同小异，要么是作假的，要么就是一种不知名的矿石。


很快，李逸也来到了这个摊位，然而他一看到那根儿臂粗细，半尺多长的六角柱形的祖母绿，就愣了一下，这个颜色，好像不大对头啊。


祖母绿的颜色很神奇，有人用菠菜绿、葱心绿、嫩树芽绿来形容它，但都无法准确表达它的颜色。


它是一种能使人百看不厌的宝石，无论阴天还是晴天，无论人工光源还是自然光源下，它总是散发出柔和而浓艳的光芒，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当然，这是指那种切割加工出来之后的祖母绿，原石虽然也有一点这样的特性，但不是特别熟悉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李逸也就是上学的时候接触过几次祖母绿的原石标本，因此他虽然觉得有点像，但是也觉得不可能。


因为这根祖母绿真的就像是刚才那些人形容的那样，差不多有半根，都是那种纯净的接近无瑕级的净度，不但没看到裂缝，甚至连内含物，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都看不出来。


“老板，这根石头怎么卖？”


“这……”


经过这么多人的蹂躏打击，老板已经不敢再声称自己这根东西是祖母绿了。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试探着报出了一个自认为不会再被取笑的价格。


“20万……”


20万？李逸笑了笑。


目前国际市场上，1－4克拉宝石级的祖母绿价格为500――14500美元每克拉不等，一旦超过4克拉，其价格就不能这么算了，会翻着跟头的往上涨。


老板的这根石头，有一小半都是那种最贵的无瑕级的，而按照祖母绿的密度和他现在的手感，李逸估计，这部分的重量应该接近1公斤。


1公斤就是5千克拉，最简单的按照14500美元一克拉算，其价值也接近7500万美元，更不要说还是这么大的一块，也不知道要翻几番才是它的真正价值。


这样才要价20万？


李逸一边摇头一边开启了鉴灵牌，既然不认识，那就让鉴灵牌来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吧！

第五百三十三章 童言无忌


和鉴灵牌同时开启的，还有透视的功能，而当那股冰寒的凉气寒流涌入李逸体内时，他的目光，也将他带到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就好像是春天嫩绿的草坪和刚刚抽出嫩芽的树叶一样，不，这种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看到的这个绿色的世界！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绿色，因而也带给了他一种无法形容的舒适和愉悦，他感觉他的眼睛仿佛经受了一场春天的洗礼，更加的明亮，也更加的有神。


哥伦比亚祖母绿，重2.234千克！


这是鉴灵牌得出的结论，也是李逸曾经想过但是却不敢想的一个结论。


这尼玛居然真的是一根祖母绿！


嘴角扯了扯，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很想直接甩出20万，然后抱上这根祖母绿就跑，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


“便宜点老板。”


“这个价格……算了，你给18万吧。”


李逸装作考虑了几秒钟，一咬牙，18万就18万，吃亏上当反正也就这一回！


“嘿！嘿！你们快看，那边有个傻子买了哎，真踏马有钱，居然拿旅行袋装！”


“呵，照他这个败法，尼玛多少钱也经不起花啊！”


“呦，大老王这次可发了，他丫不知道从哪儿捡了根绿柱子，还真让他当成祖母绿给卖了！”


两人刚刚交割完毕，甚至老王还在一张一张的检查李逸给的是不是假钞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就传了过来。


李逸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忽然他发现身边的陆凝霜居然激动的浑身发抖，不由紧紧的搂住了她，


“咱们不逛了吧？”


“嗯！”


两人在一众人等的议论中穿过人群，喊上门口看着原石的红尘，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根是真的祖母绿？”


“嗯。”


“那这半根是不是最顶级的？”


“嗯！”


“李逸，我又想咬你了，怎么办？”


“简单，让红尘去雇车，然后让他开着哈弗押车送货回阳南，我们到云连港去，什么时候你玩够了什么时候坐高铁回家！”


两个小时之后，红尘开车跟在一辆封闭式的小货车后边离开了东海，而李逸则和陆凝霜打了一辆出租，来到了云连港市。


在云连港逗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两人踏上了开往杭城的高铁。


“我们这次一共赚了多少？”


李逸挠了挠头皮，


“大概两个亿？”


“才两个亿？不止吧？那俩块碧玺就不止这个价！”


“我们家晓露也不笨啊？可怎么不知道换单位呢？”


“啊，你是说两亿美元？”


陆凝霜的声音忽然小了下去。


“应该差不多吧，其实我也拿不太准，因为有几件东西根本就没法算价格。”


“嗯！”


陆凝霜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跟李逸这家伙在一起，实在是太刺激了！只是那些人最好永远也不要知道他们曾经贱卖了什么，否则的话，一旦他们真的上了天台，她会良心不安的。


“不会的，其实你从那块祖母绿就能看出来，能来赌石的，绝对都是有一定宝石学基础的，其中更不乏高手，他们会不认识祖母绿？”


李逸顿了顿，


“其实大家都是被惯性思维禁锢住了头脑，就像我刚开始听到人们议论一样，也根本就不认为那会是祖母绿。那些人想必也跟我一样，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或者看了，可是一看到居然还有那么大一块接近无瑕级的，就直接判了它死刑，其实他们要真是仔细看了，绝对轮不到我们来捡这个便宜……”


“嗯，那两块碧玺应该也是一样，要是换成我，可能会想成水晶，也可能会想成萤石，但不管怎么想，绝对不会想成是极品的碧玺，所以说，我们家李逸是最最厉害的了！”


陆凝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憨，简直甜的腻死人。


“老婆，你再这么说，我都想咬你了，怎么办？”


“哼！凉拌！”


500公里的距离，加上进站出站，也才不过两个小时，因此即便是他们一下车就去酒店互咬了一番，也还是赶在午饭之前，回到了陆家。


“上次你们走后，老牛专程过来了一趟，那几天他心情不太好，主要是被工作给烦的，不过现在没事了，还让你有空去他家坐坐。”


饭桌上，陆爸主动说起了上次古墓的事情，听语气是在替牛院长道歉。


“哦没事，是我给他添麻烦了才对。对了伯父，后来那个墓是怎么处理的？”


“回填了，那个地方规划成了小区绿地，那座古墓里的人应该可以安息了。”


“这么快？”


李逸眉头一挑，现在的政府有这么高的效率吗？基坑基本上都挖成了，回填最少损失200万，这他们也肯认？


“不快不行啊，因为这中间又出了一件大事，杭城的一位副省级领导出事了，现在一切都在给这件事让路。”


“谁啊？”


陆凝霜感兴趣的插了一句。


“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人。”


陆爸长叹一声，说出了一个名字。


陆凝霜眨了眨眼睛，这个名字她好像是听人提起过，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她连他具体是什么职位都不知道。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点了两下，忽然猛地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惊容。


“怎么了？”


陆母关心的问道。


“没事，咬住舌头了。”


“小心点，这么大个人了！对了小李，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啊？回燕京上班？”


“伯母，接下来我还要去莞东一趟……”


李逸确实是要去一趟了，一个是要想办法将那块活沉香中的红宝石取出，另外，廖文豪的计划书早就发到了他的信箱，而他却一直没有给他回应，这次去，主要就是解决这件事情。


“咦？那个牌子我知道！老陆，你们学院老黄他们家小子装修婚房还看过那个品牌呢！当时一家四口都看上了一套，可就是太贵了……”


“没事，伯母可以让他们把图样和家具编号给你，到时候我打电话直接从厂里调货，应该比专卖店便宜不少。”


“不用打太多折，比正常的折扣低点就行，毕竟你们也是要赚钱的……”


陆母一边跟李逸闲话家常，一边很隐蔽的瞪了陆凝霜一眼，都还没结婚呢，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敢瞒着家里，真是女大不中留！


陆凝霜冲着老妈吐了吐舌头，低着头接着玩手机。


吃完饭，她鬼鬼祟祟的将李逸拉到了她的房间，将手机递给他。


“怎么了？”


“你自己看，我爸刚才说的那个人！”


“你爸刚才说的……”


李逸被陆母一阵盘问，这会儿还有点晕头晕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陆凝霜说的是什么。刚想问关他什么事的时候，余光忽然扫到了手机上的那张照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可能吧？居然是他……”


陆凝霜的手机页面上，显示的照片赫然竟是他们在岳飞墓遇到的那个老人！


“能在那种场合，说出那些话的人，居然会是一个大蛀虫？”


李逸一边翻看那人的资料，一边摇头，语气中也充满了疑问。忽然，他眉头一跳，不可能吧？这么巧？


“怎么了？咦？我怎么没找到这段？”


陆凝霜一边念叨，一边将内容小声的读了出来。


“据调查，其在就任建设厅厅长时，曾以热爱古董收藏为由，大肆索贿受贿……案发后，侦查人员从其住处搜查出了大量珍贵古玩，但据知情人士透露，还有一批更加珍贵的古画和古瓷被其提前转移，目前下落不明。那些古画中，甚至包括……”


陆凝霜的嘴张的可以吞下一只河马，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表情，甚至连说话都变的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咱们……那……居……居然……”


李逸翻了个白眼，不是早就猜到是某个贪官污吏的赃物了吗？有那么好吃惊的吗？


“可是……可是不一样好吧？我们……”


“除了在岳飞墓见过之外，有什么不一样的？”


“呃……好吧，那我们该怎么办？”


陆凝霜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什么不一样的，可是那些东西该怎么处理？


“怎么办？凉拌！我告诉你，越是这样，越是不能把东西交出来，否则没事也惹一身骚！”


“好像还真是这样……不过，这件事情一出，那些东西倒还真不好出手了。”


陆凝霜本来就不笨，因此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估计现在就算是他们想把东西再扔回西湖都会有很大的风险，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然后把东西死死的握在手里，等风声过去了再想办法处理。


“有什么出手不出手的，本来就是一堆赝品！而那些钱和黄金又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慢慢花掉就是……”


“那……基金会的事情呢？”


“基金会的事情照搞，我出钱就是。”


“唉，人啊，就不能走错路！我猜这老爷子一定是年轻时候犯了错，后来认识到了可是也晚了……”


陆凝霜长叹一声，有点惋惜，她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老爷子印象还不错。


李逸则撇了撇嘴，现在的人，很多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背地里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到底都干了些什么龌龊事！就拿他自己来说……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第五百三十四章 安排


李逸在陆凝霜家只待了一天，就直接乘飞机南下。到达莞东后，他并没有先去找廖文豪或者唐涛，而是先在家具一条街上转了转，看了几家专卖店后，回到酒店静静的等着下班时间的到来。


对于这个公司，他一直抱有一种莫名的态度。从最初赞成兰竹的计划，到现在选择廖文豪，他不管表现的多么感兴趣，多么斗志昂扬，但实际上，从他内心真正的想法来看，他都是在有意无意的试图让他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可是有一点他却很清楚，兰竹也好，廖文豪也罢，更或者他去招聘其他的管理者，这些，如果他不参与进来，不了解情况，最后的结果，可能都不会太美妙。


这个结果，即便是唐涛能够迅速成长，能够牢牢的把控住财权，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因为，他不是他。


而要想改变这种状况，就只有他也参与到具体的经营管理中，或者，即便是不参与，也要能够非常及时非常深入的了解，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想玩花样的人。


而这，仅靠唐涛一个人，是不够的。


晚七点，唐涛赶来了酒店，两人先是寒暄了几句，就出去找了一家比较安静的饭店，要了一个小包间，边吃边聊。


“廖文豪这个人很厉害，很多时候我根本就看不透他的真实意图，虽然他从不插手财务这一块，但是我估计，他如果真的动起来，几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唐涛长叹一声，喝了口啤酒。


“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人家比我厉害了无数倍，逸子，我很怕会辜负了你的期望啊。”


李逸笑了笑，举杯和他碰了一下，


“我这次过来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你一个人不行，可以多找几个，用团队的力量来抗衡。另外，还有哪几个位置比较关键，你都告诉我，我出面来安插人手。”


唐涛眉头一挑，有点诧异，


“你手上还有人？”


李逸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们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我没人，但是可以从外边请，薪酬无所谓，公司的标准达不到我可以另外给补贴，但这些人必须要管用，好用。”


看了唐涛一眼，他诡异的一笑，


“这个任务也交给你了。”


唐涛苦笑一声，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干，


“你就坑我吧！说吧，要几个，大概是哪方面的？”


“要几个你自己定，哪方面的也根据你的判断来，反正我只有一个要求，在保证廖文豪的权威不受影响，不内斗的情况下，尽量的平衡公司里的力量，而且，我要随时都能知道公司里都发生了什么该我知道的事情。”


唐涛默默的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说道：


“我尽力而为！”


“嗯，廖文豪那边，你不用太担心，小动作肯定会有一些，但大的，我估计他不敢，而且我也会用其他的方式来调动他的积极性。你这边，该配合就配合，即便是发现了问题也不用你出面，告诉我就行。怎么样，有目标了吗？光明那小子，可是都快要当爹了啊。”


李逸本来就是这么随口一问，没想到唐涛竟然点了点头，


“有了，而且也差不多了，说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小子就要给我准备大红包了！”


“卡……我真怀疑你小子过来不是真的想帮我，就是想解决个人问题来了！”


“这叫工作生活两不误，哥们儿就有这水平，怎么，不服气？”


“服气，改天领过来见见，我帮你把把关！”


“切！我怕你看到眼里拔不出来，还是先藏着点吧！”


“敢情，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


“你不是？”


第二天下午，李逸正式通知廖文豪，他过来了，要跟他和唐涛开会，讨论一下他的那个进军欧洲的计划。


很快，三个人就在公司的小会议室里见了面，唐涛也装作刚见到李逸的样子，寒暄了几句，随即他们就进入了会议流程。


“计划书我看了，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不过……”


这次会议，足足开了一个下午，晚上，三人共进晚餐，李逸又单独和廖文豪沟通了一阵，然后才和唐涛一起，离开了饭店。


两人一直聊到深夜，唐涛离去，李逸则开始考虑，怎么样才能将那些红宝石神不知鬼不觉的取出来。


其实最好的处理方式是运回燕园，他慢慢的一个人用锯锯开。可是他不敢冒发货的危险，自己带上的话又怕过不了安检那一关，怎么办？难道还要让红尘再跑一趟？


一边拿着遥控器无聊的更换着电视频道，一边思索，忽然，他眼睛一亮，原来还有这种地方，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电视上，当地的一个电视台正在播放一个专题节目，介绍的是一家新开的家具DIY工厂。


一间空旷的大厂房里，被分隔成了大小不一的数十个工作间。这些工作间里，都放着一下简单的加工工具。租用工作间的顾客，可以在这里了解到一件家具的生产过程，也可以在工厂技术人员的指导下，自己动手，完成一些简单小件家具的制作和组装。


这个DIY工厂，面对的顾客主要是中学生，可现在，却解决了李逸的一个大问题。


第二天，李逸先是打电话预定了一个工作间，然后买了一个最大号的旅行箱，到厂里将那块活沉香装上，然后赶到了DIY工厂。


半个多小时后，他拖着大号旅行箱离开了这家工厂，7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站到了久违的家门口。


门一推开，一股浓郁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李逸顿时精神一振，将目光投向了阳台。


阳台上，是一片的郁郁葱葱，二十几株金皇后各个枝繁叶茂，而那两株达摩兰，其中一株竟抽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要开花了！


这些植物的前边，是孤零零单独放置着的心芽，小家伙的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而它的花盆四周，则散落着数十只蚊子蛾子之类的昆虫，甚至还有一只大大的绿头苍蝇！


检查了一下这些植物的状况，李逸勾兑了一点何首乌水，挨个浇了一遍，这次出门时间比较长，但因为水泡眼已经运回了老家的缘故，他并没有委托谭默轩来帮他照顾房子，看到这些花情况还都不错，不由也有些欣喜。


只是，和阳台上这些植物比起来，他种在室外花园的那些兰花就有些糟糕了。虽然他走之前也曾委托物业每隔一个星期过来帮他浇点水，但是没有何首乌水勾兑，没有心芽加成，又正值盛夏，因此看起来都有些萎靡。


折腾了一阵，给所有的兰花都浇了一点何首乌水，李逸终于安生了下来。


刚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他接到了红尘的电话，


“逸哥，这边都安排好了，接下来你看……”


“嗯，你回来吧，我在燕京。对了，记得把我做了标记的那些水晶带回来，顺便把鹦鹉也弄回来。”


挂掉电话，他又给光明打了一个，


“怎么样，能够做水晶的作坊找到了吗？”


“找个毛！那边的手艺，我一家也看不上！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另外找了一家，手艺绝对没问题，你小子就等着发财吧！”


“另外一家？哪里？”


“哈哈，就是五叔那里啊！你这次弄回来的不少，五叔说，他完全可以抽调一部分人手专门来做水晶，他那儿设计师雕刻师什么都不缺，而且我觉得，他们的活绝对比石佛乡下的那些小作坊强！”


顿了顿，光明接着说道：


“其实石佛也有两家很厉害的，可关键是代加工这种事吧，很多时候还要看人品。我不担心他们的手艺，却担心他们私底下做手脚，以假换真，真到那时候，只怕是扯不清的皮……”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逸将电话打到了远在台湾的谷枫的手机上。


“老木料都拆下来了，新房顶也已经起了一半。运输的话，我委托了一家当地的木材商人，木料会先运到香港，然后再转运莞东。只是……逸哥，那根楠木实在是太长了点，还有其他那些房梁也都很长，你看能不能……”


李逸点了点头，正想说不行就都截成三米长的木料，忽然心中一动，这事儿，只怕还是先问问专家比较妥帖。


“你先别动，我找人问一下，回头给你电话。”


想了一下，他先给廖文豪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18米长，水缸般粗细的金丝楠木？天啊，你从哪儿弄来的？”


电话里，廖文豪倒抽了一口凉气，现在，世界上还有这样的木料吗？


“你先别管从哪儿弄来的，反正我有，你就说说能用来干什么吧。”


“能用来干什么？天哪，18米长的金丝楠木，你居然问我能用来干什么？我告诉你，用那玩意盖一间宫殿，我估计，就算是中南海那几位都会抢着往里边住！”


“别废话，说点靠谱的！”


“呃……这个似乎是有点不太靠谱哈，这样，你等我想想，想想，晚点我再给你打电话。”

第五百三十五章 妾身做不到啊


折腾了一圈，也没最终决定下来该怎么处理。廖文豪的建议是统统截成3米长的长段，但李逸觉得，其他那些桧木房梁没问题，那根金丝楠木，最好还是等等再处理。


看了下日历，发现明天正好是周末，他就又给师父打了个电话，约好第二天中午过去混饭之后，起身将从活沉香里取出来的那些红宝石拿了出来。


这些红宝石，他还是在最初发现的时候大概的看过一次，其他时间，就连上午取出来之后都没打开看过。


这会儿，夜虽不深但人静，一想起其中那粒能够切割出20克拉以上鸽血红宝石的原石，李逸的心，忽然间就慢慢的热了起来。


几个月前的香港，一块差不多大小，差不多成色的原石，一群人杀的是人仰马翻，争的是头破血流，最后施奇霸花了两个多亿才从一片血雨腥风中成功突围。而现在，他竟不费吹灰之力就也拿到了一块，这种感觉，让他忽然有了一种“回首一望已千年”的感觉！


世事造化之玄奇，莫过于此！


李逸一边慨叹一边将红宝石都倒在床上，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其中那块硕大的有一半都裸露着鸽血红色宝石的原石。拿起来轻轻一掂，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计较，这块原石，重量起码超过100克拉！


将原石拿在手中，打开透视仔细的观察了一阵，他摇摇头，如果想切割出一块无论形状还是质量都完美无缺的鸽血红宝石，似乎，也就只能切割出20克拉大小的一枚，这实在是太遗憾了。


将原石放到一边，他拿起了另外一块稍微小了一点的，忽然眼神一动，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原来这一块的整体质量比刚刚那块还要好上一些，所以即便是原石颗粒较小，但切割出来的红宝石，个头却有可能还要超过那一块！


仅仅是这两块，价值就超过了5个亿！而现在堆在床上这些，原石和切割过的红宝石加起来，总数却超过了300粒！


就算剩下的都没有这两粒这么吓人，就算是有很大一部分还是越南原产的红宝石，并不怎么太值钱，但是，架不住它多啊！


清理了一下，李逸将原石和红宝石都区分了开来。最后，他得出了一个数据，不含那俩块大家伙，剩下的原石一共是194粒，这其中，仅是最最珍贵的鸽血红宝石原石就有31粒！


而在这31粒原石中，能够切割出5克拉以上顶级鸽血红宝石的就有15粒之多。而且，其中还有3粒，绝对能够切割出10克拉以上的鸽血红宝石！


红宝石的结晶颗粒通常都比较小，五克拉以上的红宝石都甚为少见，重量在十克拉以上的鸽血红宝石，其价值更是要超过同等级的钻石，故而被誉为“有色宝石之后”。


12年，在香港苏富比的秋拍中，一枚由卡地亚出品的9.08克拉的天然“鸽血红”缅甸红宝石镶钻指环，最后拍出了3100万港币的高价。


同年，香港佳士得秋拍中，一粒差不多大小的缅甸鸽血红宝石及钻石项链，同样拍出了3986万港币的高价。


次年，香港佳士得秋拍，一枚10.82克拉的缅甸天然鸽血红宝石项链吊坠以4940万港币的价格成交。


而仅仅半年后，在香港苏富比春拍中，一条镶嵌了104.51克拉天然缅甸鸽血红宝石的名为“红色皇者”的项链，以7740万元港币的价格成交，而一枚普通的11克拉重的红宝石配钻石戒指，则以5724万港币的高价成交！


按照这个行情，李逸估计，只是他面前这31粒鸽血红宝石的价值就要超过两个亿！


而除了这194粒原石，另外还有147粒切割过的红宝石。其中鸽血红宝石倒是没有太大的颗粒，总重量也不超过100克拉，但5克拉以上的其他类红宝石却有27粒，其中超过10克拉的更是有5粒之多！


5克拉的红宝石价格还是百万级，但超过10克拉的红宝石，无论产地是哪里，只要达到了一定的品级，其价格，都是千万级的，而且绝对不会是以1字打头！


这些，再加上扣除那31粒鸽血红宝石原石后的其他原石，李逸估计，其总价值要超过4个亿。


也就是说，他这笔意外的横财，其总价值要超过11个亿！


跑去赌木，不但赌出来一块价值10亿的巨大沉香，而且还赌出来了一盒价值超过11个亿的红宝石……这一刻，李逸觉得，鉴灵牌实在是太可怕了！


从其中挑选出一粒能够切割出5克拉鸽血红宝石的原石，李逸将剩下的红宝石分门别类的用布袋装好，这些东西，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才能分批变现，否则实在是无法解释它们的来历。


第二天，睡了个小懒觉，起来随便喝了杯牛奶，李逸就赶到了钟皓晴的家中。


“这是鸽血红宝石的原石？”


钟皓晴拿起李逸送给她的那粒原石，对着窗外的自然光线看了又看，有点不太确定的问道。


看到李逸点头，钟皓晴又问道：


“这么大一粒，能够切割出多大的鸽血红宝石？”


这下李逸却不准备说实话了，他摇摇头，


“红宝石当中的裂缝和杂质都比较多，所以虽然原石块头还可以，但具体能切割出多大的红宝石，这就要看运气和红宝石专家的水平了。”


钟皓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笑道：


“哈哈，那我就谢谢了！有了这个，我就不用再为月月的陪嫁操心了，那丫头，早就盯上了我那套玻璃种首饰，我可是还有些舍不得呢！”


李逸送给胡瑾泉的，是一对交趾陶的红宝石釉瓷马，虽然看起来比那块红宝石原石要漂亮很多，但其价值，却不可同日而语。


简单的讲了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李逸笑道：


“过一段晓露回法国的时候，我让她从燕京出发，到时候带过来让两位师父替我把把关。”


钟皓晴笑着点了点头，


“你这次回来，应该是没什么其他太要紧的事了吧？”


李逸想了一下，似乎除了要见见那几位朋友之外，其他确实是没什么事情要忙。


“那就好，9月初的全国青年画家大赛，我已经替你报名了。这次大赛，只要是年龄在35岁以下的画家都可以报名参加，因为放宽了年龄限制，所以竞争将会非常激烈。”


钟皓晴看了一眼有些愕然的李逸，


“而我对你的要求，是最少也要拿个一等奖回来，否则的话，下半年你就准备着在你胡师父的工作室度过吧！”


35岁以下的全国青年画家大赛，让他这个学习国画还不到一年的家伙去拿一等奖？失败的代价是禁足半年？


李逸觉得，这问题可是有点严重。


“师父，你就这么忍心活生生的拆散我们两个吗？就我这外形，找个漂亮女朋友可不容易啊！”


“胡说什么？35岁以下拿得出手的总共也就十几二十个，我和你胡师父都知道。按照你现在的水平，有些是比你要厉害，但那都是从小就开始学画的，他们的进步速度，和你比简直不值一提！现在还有差不多40多天的时间，没关系，你会追上去的！”


40多天？师父，你对我也太有信心了点吧？


钟皓晴摆摆手，这件事情不用再说了，她已经决定了。


“你胡师父还有事情找你。”


胡瑾泉点点头，看向李逸的目光就好像是一只吃饱了的大灰狼看到了一只肥肥的小兔子。


“你钟师父给你报名的那个比赛确实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这次大赛，充分考虑到了华夏国画的复杂性，所以做了一个相对比较详细的划分，山水、花鸟、人物等等分类都设有一等奖，如果这样你都没法拿到的话，那你就真的该被关禁闭，因为你根本就没努力嘛！”


看到李逸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老先生又诡异的一笑。


“好了，你钟师父的事情说完了，接下来该说说我的了。不过，我的这件事情却是要比她的那件稍稍复杂了那么一点，你要先做好思想准备。”


看到胡瑾泉脸上的笑容，再听听他的语气，李逸心中，慢慢升起了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每隔两年，都是青年书画家的一个大日子。因为，这一年不但有全国青年画家大赛，而且，还有青年书法家大赛。”


青年书法家大赛？李逸皱起了眉头，随即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还好，如果只是拿一个楷书一等奖的话，只要时间来得及，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时间倒是来得及，因为书法大赛是在10月底，你参加完画家大赛后还有将近两个月的练习时间。不过因为起点不同，所以对你最后成绩的要求也有所不同，这次书法大赛，我要你把那个唯一的特等奖给我拿回来！”


“啊？唯一的特等奖？师父，书法大赛不分楷书行书吗？”


胡瑾泉眉头一挑，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当然分了，不过每个类别最高的设置都是一等奖，至于特等奖嘛，既然是特等，要求当然要更高一些，所以也就没分什么行书楷书了。”


“所有书法都包括，然后评出一个特等奖？”


“当然！”


“……”


李逸嘴上无言，心中却仿佛一只受伤的野狼，师父们啊，你们这分明就是在坑我啊！这千斤重担，妾身做不到啊！

第五百三十六章 修复瓷器


对于参加比赛这类事情，李逸是没有太大兴趣的，可胡瑾泉夫妇却非常认真。


原因无他，主要是目前那些能够得到大家认可的，实至名归的中青年书画家，基本上都是从各项大大小小的比赛中一路血战杀出来的，而胡瑾泉夫妇，也想让李逸走这条路。


书画家有很多种成名的方式，比如本身就是名师高徒，比如引导舆论造势，再比如四处举办画展，操作上拍作品价格等等。


但这些，在胡瑾泉、钟皓晴这些明眼人看来，统统都是歪门邪道。倒不是说那些人水平就一定不行，只是通过这种方法爬上来的，多半都会被同行所不齿。


笔杆子真要够硬，有本事，那就到全国大赛上去走一遭！


他们的几个弟子当年都参加过大赛，除了钟圻参加那一届，勉强拿了个三等奖之外，其余人等，都成绩不佳，让两位大师丢尽了脸面。


现在好不容易收了个天才，水平又确实达到了那条线，因此，两人都迫不及待的想将李逸推上前台。


这个其实和家长四处炫耀自己的孩子是一个道理。人老了，本身的成就也早就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也没什么可争可抢的了，唯一还能让他们彼此之间争执炫耀一番的，也就剩下培养的下一代了。


因此，这次李逸是想上也得上，不想上也得上。


几句话就确定了李逸参赛的事情，接下来就该研究究竟是参加哪一个分类的比赛。


华夏国画自古以来就有“画分三科”之说，人物、山水、花鸟这三科，人物画所表现的是人与人的关系，山水画所表现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花鸟画则是表现大自然的各种生命。


这三者，构成了宇宙的整体，是由艺术升华的哲学思考，是艺术之所以能够成为艺术的真谛所在。


所以这次比赛，也是按题材分成了这三科，但对于具体的表现方法以及所使用的材料，却没有具体的要求。


“最简单的来说，这三科又都可以分为工笔和写意，或者兼工带写几种画法，这些画法本并无高下之分，可因为参加比赛的都是青年画家，所以问题就出现了，一般来说，人物画和花鸟画用工笔要占一些优势，而山水则是写意要更占优势。”


胡瑾泉点了点头，钟皓晴说的没错，确实是有问题，因为李逸擅长的画法是写意，可他擅长的题材却是花鸟中的花……


“这样吧，这一个月的时间先主攻写意山水，同时写意花鸟也不能丢，到时候，写意山水水平到了，就上写意山水，水平不到，就只能用写意花鸟去搏一下了。”


最终，钟皓晴一锤定音，决定了李逸今后一个月主攻的方向。


“你刚回来，应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正好我和老胡也要研究一下这段时间的课程安排，所以你先去忙吧，明天一早，直接去上次你去过的那个工作室，开始封闭训练。”


点点头，李逸连午饭也没混到，就被两位师父赶出了家门。他站在楼道门口琢磨了一下，拿出电话，给常槐之打了一个，确定老爷子在店里之后，就开车回家，提上上次在台湾海底发现的箱子里弄出来的那件梅瓶和碎瓷片，直接找上了门。


“这是……永乐年间的青花如意梅瓶？海里捞上来的？”


常槐之因为之前研究李逸拿过来那个有款的永乐青花大罐，对永乐年间的青花格外敏感，因此虽然无款，但他还是很快就认出了这件梅瓶的来历。


“嗯，一块捞上来的还有这些，这应该是另外一件如意梅瓶和一对青花釉里红龙纹梅瓶的碎片，数量应该不少，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复原出来。”


常槐之小心翼翼的拿起几块稍大的碎瓷片看了看，点点头，这可都是真正的稀罕物件，可惜，碎成这样，即便是复原了，价值也要大打折扣。


“你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在台湾潜水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它们都装在一个金丝楠木的箱子里，那箱子上还写着华盖殿藏，所以我怀疑这是永乐大帝的宫廷秘藏。”


“箱子呢？”


“在家里，不太好拿。”


“走，我跟你一块看看去。”


将瓷器和瓷片一收，常槐之给店里交代了一声，健步如飞的朝着市场外走去。


“快点，年纪轻轻的还不如我老头子腿脚好使！对了李逸，燕京大学黄院长那边一直说要请你一块坐坐，他们上次那件事情做的确实是不地道，不过……”


“常老，那边本来就没什么事，再说也过去这么久了，我看就没必要了吧？”


“哼，你现在就算是想让他请，估计他也没心情！上次意大利警方破获了一起伪造华夏文物走私案，有个参与的什么破研究所挂的就是他们的牌子，现在学校和警方正在严查他们学院，一个个都吓的跟鹌鹑似的……”


李逸眉头一挑，心道那件事情果然是他们搞出来的，也就更加不想再和那个什么黄院长有所交集，


“所以这事就委托老爷子您帮我给他打声招呼吧，是真没必要。”


“嗯，不搭理他们也好，这几年，老黄也变了不少……”


潘家园本来就离燕园没多远，所以常槐之很快就看到了那口箱子。


“华盖殿藏壹拾贰，这果然是永乐大帝的宫廷秘藏！小李，你有没有那片海域的坐标？还有，还找没找到其他的东西？”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将当时的情况一讲，常槐之遗憾的哦了一声，不过随即又来了精神，


“管它什么来历，走，我带你找老马去！这老小子，要是修复不了这三件梅瓶，看我不砸了他的招牌！”


老马家没在城里，而是在顺义的农村，只是当李逸看到他住的房子时，不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


“老马家的小子是搞古建筑修复的，所以他们家的房子就盖成了这样，也算是一个样板吧，走，进去参观参观。”


老马家的房子盖的确实挺另类，在村里一众现代化的小洋楼包围中，一栋古香古色的华夏古典建筑，就好像是万花丛中的一点绿，格外的博人眼球。


这栋房子，共分两进，只是前边一进根本就没有修建房屋，而是做了一个带回廊的园林式花园。此时正值盛夏，花园里郁郁葱葱，各种植物枝繁叶茂，再加上小桥流水，假山喷泉，锦鲤戏水，金蝉长鸣，端的是一幅人间胜境！


“这老小子，还真会享受！”


马家的大门根本就没关，所以两人一走进去，就看到了花园一侧的凉亭中，老马正端着一壶茶，边喝边和一个中年男子对弈，只是稍稍有点破坏气氛的是，他旁边还立着一个摇头扇，在那儿呼呼的吹着凉风。


“呦，常老哥来了，你这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就不怕空跑一趟？”


“打电话？打了电话你老小子躲了，我上哪儿混饭吃去？”


“哈哈哈，就算是我不在家，你来了还能没你碗饭吃？这位是……”


老马早就不记得李逸是谁了，不过常槐之一提起那件裂成了两半的粉彩碟，老马就变得热情起来。


寒暄了几句，他看了一眼李逸手上提着的大箱子，眉头一挑，


“宝贝？快拿出来看看，已经好久都没遇到值得我出手的东西了！”


就在亭子的石桌上，李逸将那件梅瓶和碎瓷片拿了出来，老马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海捞瓷？你这清理工作可是做的不彻底啊。”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一阵子都一直在外奔波，根本就没时间招呼这些瓷片，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小宇，去屋里给我拿纸笔来。”


刚刚陪老马下棋的中年男子之前也跟两人打了招呼，因此李逸知道，他是老马的儿子马航宇。


不一会儿，纸笔拿来，马老爷子开始在纸上画图，粗粗几笔，一个古香古色的梅瓶图案就出现在了纸张之上。


想了一下，他又修改了几处，然后就将纸张放到一边，开始检查第二堆碎瓷。


一个小时之后，马老爷子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凝神闭目半晌，方才开口说道：


“这三件瓷器，和你这件如意梅瓶一样的那件最好修复，大概能修复到80%的程度，剩下两件龙纹梅瓶，我估计，能修复到60%就算是不错的了。”


“这么低？”


常槐之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即便是新碎的瓷器，要想修复的完好，也需要补瓷，补釉。这几件最大的问题就是，它们在海里泡了几百年，即便是清理干净，新补上去的瓷粉和釉面也一定会有色差，所以……”


李逸点了点头，


“没事，能修补成什么样就修补成什么样，本来能得到这些瓷片就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再奢望太高，岂不是显得太贪得无厌了？”


“哈哈，小伙子不错，比常老头强！他啊，只要一件瓷器修复不到九成以上，你看他那张臭脸！行了，都过了饭点儿了，咱们还是边吃边聊吧！”

第五百三十七章 禁足


走进马老家的餐厅，一抬头，李逸就看到了高处的房梁，忽然心中一动，或许找马航宇打听一下，说不定还能知道那根大木料该怎么用才不至于浪费了材料。


既然存了这个心思，吃饭的时候，他就将话题故意引到了古建筑上边。看到李逸居然对这个颇有兴趣，马航宇高兴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最得意的一件事，就是几年前参与了坤宁宫的修缮工程，以前去逛故宫的时候虽然也能看出来些名堂，可是那一次才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登峰造极……”


“那，马哥，坤宁宫的房梁是一根整木料吗？”


看到李逸居然问出如此外行的问题，马航宇哈哈一笑，开始给他解释起来，


“坤宁宫面阔连廊9间，进深3间，哪有那么长的整木料来当房梁？而且，宫殿建筑和我们这种房子不一样，它那个叫做梁枋，因为进深很深，柱与柱之间不但有梁，还要有枋……”


马航宇连比划带解释的说了一大堆，李逸总算是搞明白了。像他们家这种民房，都是单进深的，所以会看到有一根主梁，而像宫殿那样，动辄就是几个进深，房屋结构完全不一样，梁枋往往会有很多根。也就是说，他那根金丝楠木即便是用在这些宫殿上，多半也是要截成一段一段的。


虽然他相信，有些宫殿类建筑一定用得到那么长的房梁，可除非是新建，否则如果只是修缮的话，应该是用不到换梁。但就算是换梁，他那根金丝楠木也实在是太贵重，而现在那些宫殿又多半都是旅游景点，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接受如此巨大的投入？


至于新建，那更是想都不用想，没有人会傻到新建一栋宫殿来自己住，可如果不是自用，谁会买那么贵的一根房梁？


看来他应该是被廖文豪的随口一句话给带沟里了。其实仔细想想，虽然那么罕见的一根木料就此毁了确实是有点可惜，可是木头嘛，再珍贵还不都是要给人用？


再说了，真要拿去用到宫殿上，多半还不如锯了做家具赚钱，而且，真那样做，还很有可能落不到什么好处，反而惹得一身骚。


想通了这个问题，李逸的心情格外愉悦，因此吃饭的时候也就多吃了一碗。


“咦？我看小李好像是挺喜欢吃这个野山菇的，正好我这儿还剩下些干货，都是自己上山采的，绝对无毒无公害，走的时候带上！”


看到李逸挺喜欢吃自己家做的菜，马老高兴起来，非要让他将家里剩下的干蘑菇带上，这下，这家伙又占便宜了。


将常槐之送回店里，那件完好的梅瓶也照例被老爷子抱走研究，李逸找到了白千叶。


“回来了？这一趟出去的时间可不短，这跟女朋友在一起就是不一样，乐不思蜀啊！”


看到白千叶精神不错，居然还主动开起了玩笑，李逸偷偷的吐出一口长气，能够解开那个疙瘩就好。


一个小时之后，李逸起身离开了溯灵斋，而红尘这时正好从阳南赶了回来，休息了一会儿，晚上陪着他和王浩青喝了一顿酒，又跟郑树森谭默轩一起吃了一顿宵夜，琐事基本上就全部搞定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逸就赶到了师父的工作室，一推开门，看到钟圻也在，不由笑道：


“师兄，师父给你定目标了吗？”


钟圻苦笑一声，


“定了，连你都有目标，我怎么又可能逃得掉呢？花鸟的一等奖，拿不到的话，禁足两年！”


“两年？！”


“是啊，师父说，你的进步速度比我快多了，你都要禁足半年，我这两年还是便宜我了呢！”


李逸脸上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师兄，一个分类几个一等奖？”


“好像是两个吧，原则上，在水平差不多的情况下，会是工笔和写意一样一个。不过这也说不定，我记得还有一届一等奖干脆就空缺了，至于只有一个或者两个都是同一种技法的也有好几届。”


这么严？李逸皱起了眉头，师父给他安排的是用写意山水参赛，可前提是这一个多月他练的出来，否则的话，他就必须要用写意花鸟去参赛。如果不幸出现这种情况，那么，他和钟圻只有包揽了两个一等奖才能逃脱禁足的惩罚，这个概率，实在是太小了点。


“师兄，你的作品能让我欣赏一下不？”


钟圻一扬脖子，都在那边，自己看去。


李逸走到那张画桌跟前，一看到钟圻的作品，就不由暗呼了一声糟糕。


在他看来，钟圻这些作品的水平都很高，虽然他俩一个工笔一个写意，但他估计，他状态最好的时候，画出来的东西也就不过是这种水平，而钟皓晴却告诉他，钟圻之前参加过一届，只拿到了一个三等奖……


“师兄，你上次参加比赛是哪一年？”


“四年前吧，这几年，虽然感觉有进步，可是，别人也不会原地踏步等我，所以我觉得，我要倒霉了。”


四年前？李逸忽然觉得，他应该去新华书店转一圈，把前几届获奖作品集都买到手才对，可是昨天东跑西跑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儿给忘了。


正琢磨着是不是打个电话让红尘帮他跑一趟，忽然，胡瑾泉推开了工作室的大门，冲两个人一挥手，到车上去把东西都给我搬下来！


“这些，是这二十年来，历届大赛一二三等奖的作品集，还有这些，则是我和你们钟师父收集的那些人近期的作品。”


胡瑾泉拿起了一本厚厚的画册，


“基本上，上届拿了一等奖的人都不会参加下一届的比赛，但这并不是绝对。我记得，最近这十场大赛，差不多有三届有上一届的一等奖参赛，至于这次，你们的运气就更好了，居然有上一届的两个一等奖都报了名，而且正好是一个工笔花鸟，一个写意山水。”


胡瑾泉微微笑着，可是他的笑脸，在李逸和钟圻的眼里看起来，就好像是魔鬼的笑容一般，我早知道是这种情况，可就是要这么安排，你们两个小子，有脾气吗？


李逸和钟圻相视苦笑，从胡瑾泉手上接过那本画册，仔细的看了一下上届荣获一二三等奖的画家的作品，不由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幅册子里，荣获二三等奖的作品倒也还罢了，只是那四个一等奖，确实是有点强的不像话。两人感觉，他们距离找到自己独有的风格已经只有一步之遥，虽然这个门槛很难突破，两年时间根本就不够，可是，保不齐人家又有了什么际遇，忽然突破了呢？要不他们还回来参赛干什么？


“你们两个可能还不是太明白这个比赛的评奖机制，因为每一届一二三等奖的人数都不太一样，看起来有些乱，其实是这样，这个比赛，完全是根据选手作品的水平来评定的。”


胡瑾泉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接着说道：


“每一个奖级的设置，都有一个最初的门槛，只有过了这个门槛，才有资格参与该奖级的竞争。但是呢，一等奖的评定却不是完全根据这个标准来的。”


“举个例子吧，比如这一届，有三幅作品的水平都达到了一等奖设置的门槛，但是呢，这三个备选的一等奖里，有一幅作品，水平明显的要超过另外两幅，那么对不起，一等奖就只有这一个，剩下两个，就只能降到二等奖去。至于二三等奖，中间也有一些没有公布出来的规则，不过这个你们就不用知道了，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你们的目标。”


闻言，李逸两人又是齐齐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标准实在是太严苛了！


按照胡瑾泉的说法，要想获得一等奖，不但作品水平要达到一等奖的门槛，还必须保证，其他也达到门槛的作品不能比你的作品好，否则你就只能拿二等奖……


“胡老师，我看啊，干脆让我师父把我直接禁足了算了，我……”


“呦？准备不战而退了？行，不想参加也没问题，直接禁足四年，连后两届也一块躲过去好了，反正你抱着这种心态，参加多少届也都是被禁足的份。”


钟圻的脸，马上就变成了一个苦瓜，不就是地狱式的训练吗？为了今后几年的幸福，我豁出去了还不行吗？


胡瑾泉没理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打印纸，转身贴在了身后的墙上，


“这是你们的训练计划，前三天，暂且每天练习10个小时，然后根据情况再酌情调整，最高可以达到每天18个小时，你们明天过来的时候，记得都把被褥带过来，反正这个地方除了蚊子多点之外，应该和你们家里也差不了多少。”


李逸无语的摸了摸鼻子，看来，两位师父这是下了狠心了啊，连被褥都要拿过来，先不说大赛之后会不会真的禁足，只是这40来天，看样子是要被禁足了！

第五百三十八章 苦练


其实对于学习书画的人来说，是根本没办法完全禁足的。因为自古以来，华夏的书画家都讲求一个意境，他们虽然没有像那些诗词大家一样醉卧青楼，但大多都曾纵情于山水之间。


这当然不是在装什么，而是确实有这个需要。先不说李逸现在学的写意山水，即便是工笔的花鸟，也不是简单的对着一盆花，几只动物，随随便便的写写生就能搞定的。


画山水，代表着人与大自然的关系，是画家对自然环境的理解和阐述，而画花鸟，则代表着对各种各样生物本质的理解，讲究的是一个人与万物的和谐。


这些，是一幅作品最核心最本质但又最虚无缥缈，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在工作室能练出来的。


但有一样东西却是例外，那就是基本功。


工笔画一般要先画好稿本，一幅完整的稿本需要反复地修改才能定稿，然后覆上有胶矾的宣纸或绢，先用狼毫小笔勾勒，然后再随类敷色，层层渲染，才能取得形神兼备的艺术效果。


这其中，皴擦、染法、点蕊、用线这些都是基本功。


而写意，看似纵笔挥洒，墨彩飞扬，但实际上，用笔的轻重、虚实、刚柔、方圆、徐疾、顿挫，用墨的浓、淡、焦、干、湿等技法，都需要经过千百次的摸索和锤炼，才能做到“不求形似求生韵，根据皆吾五指裁”的至高境界。


而李逸现在所欠缺的，恰恰就是这些基本功。


在胡瑾泉贴出来的那张训练计划中，全部都是勾斫、皴擦、点、染等基本技法的练习，而只有这些基本技法达到了他的要求，他才会安排两人外出写生。


“譬如画家写生法，须见美人描翠娥。”


但凡艺术，无论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还是雅俗共赏、与民同乐，无论是西方的抽象派、印象派，还是更接近于真实的华夏画作品，都是世间万物在画家心中的具现，这些，最先考察的都是画家的观察力。


再之后，画家需要通过他的笔，一点一点的将观察思考所得描绘出来，形成作品，这时，看的就是他的表现力。


观察看似简单，但一万个人就有一万个观察所得，这其中自然会有高下之分。


而能将这些所得，真实的不打折扣的表现出来，则往往万中无一。至于能将它升华到一定的高度，然后再以艺术的形式描绘出来，则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都未必可得。


这，大多都是因为基本功。


所以基本功很重要，但练习起来却真的很枯燥。


李逸因为不走寻常路，而且学习的时间非常短，这些方面确实也有所欠缺，所以看了训练计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而钟圻却不一样，他5岁开始学画，至今已经画了26年，其中倒有一多半的时间都是跟这些东西在较劲，因此一看到上来又是这些，不由有些口中发苦，奶奶的，原来，是拿他来给李逸这小子陪绑了来！


“其实无论写意还是工笔，都有很多共通之处，所以但凡是大家，他所擅长的题材可能各有不同，但技法，却绝对不会有太明显的弱项。”


胡瑾泉早就将二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因此看到钟圻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也只是微微一笑，直接开始点名，


“钟圻，你在工笔上已经达到了某个瓶颈，而要想突破，最好的办法就是尝试一下写意。所谓触类旁通，我想，用在你身上应该也不例外，所以我估计你花在基本功练习上的时间，很可能还要远远的超过李逸。”


钟圻一愣，似有所悟，不过随即又流露出一丝迷惑的表情，为毛我这个学工笔的要学写意，而他这个学写意的却不用学工笔？


“这个很简单，他的写意至今还都一直在进步，从来就没遇到过瓶颈这一说。如果是平时，当然也会要求他练一练工笔，可马上就要比赛了，我们肯定是先要将他在写意上的潜力全部压榨出来再说其他。”


胡瑾泉的话让钟圻感觉到了一阵无奈，因为无论是谁，如果是刚刚才学了不到一年时间的国画，就算是想遇到瓶颈，瓶颈也不爱搭理你。


可随即，一阵更加强大的无可抑制的无奈、苦涩、无力感就涌上了心头。尼玛！刚刚才学了一年不到，水平就达到了这种程度，这个妖孽，莫非专门就是为了打他们的脸才出现的吗？


山水的基本功自然还是自山石画起，因而李逸研究了一阵理论知识后就又抱着之前画过几天的那块大石头钻研了起来，而钟圻，则盯着胡瑾泉不知从哪儿铲来的一小片草坪，久久无语。


老先生，就算是要练写意，咱能不能来点儿正常的？不说什么太复杂的，哪怕你弄枝花过来也行啊，弄这几根小草，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闷着头各自操练了一天，第二天一早，两人都遵照胡瑾泉的吩咐，把被褥抱了过来。而李逸还多拿了一样东西，他还抱了一根木头，上边还长着一株好像是豆芽菜一样弱不禁风的小苗。


通宵达旦的练习没问题，但想让他喂蚊子，没门。


“你这是……准备用这个来练写生？”


钟圻琢磨了半天，也没搞明白李逸的意图。


“不是，这个是灭蚊草，有它在，就算是整个798所有的蚊子都跑过来也不用怕。”


“吹吧你！就凭这根豆芽？我一口气就能将它给吹折了！”


钟圻一脸的不齿，李逸则笑笑没有说话，根据专家的化验，那些被心芽干掉的蚊虫都有可能是死于次声波。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看似豆芽菜一样的心芽绝对要比它的外表强大坚韧的多，别说是会被一口气吹断，李逸估计，就算是用手，多半都不一定能够将它扯断。


当然，这个也就只是估计，这么珍贵宝贝的植物，平时磕了碰了都要心疼，又怎么可能会专门用手去扯？


钟圻认定了李逸是在忽悠他，可李逸死活也不说带这玩意过来究竟是想干什么，他也只好先将心芽放在一边，继续琢磨他的小草坪去了。


可当他在练习间隙，无意间再次看向那株小豆芽菜的时候，不由一愣，随即眨了眨眼睛，然后又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我擦，这是他眼花了吗？


“李逸，你说你拿来这玩意叫什么？”


“灭蚊草，不过我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心芽。”


“心芽？这玩意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说起来可就复杂了，我告诉你吧……”


李逸张嘴就是一阵大忽悠，先将话题扯到了千万里之外，然后再慢慢的往回绕，最后，钟圻终于听明白了，这玩意居然是从一株空心的紫檀树里弄出来。


“我擦，我算是服你小子了，明明一句话就能讲明白的事情，你踏马愣是绕了整整五分钟！平时怎么就没发现你小子还是个话唠呢？”


李逸翻了个白眼，


“我要直接说这玩意是从紫檀树里弄出来的你会是个什么反应？你会不会追问那棵紫檀是从哪儿来的？你会不会追问我是怎么发现的？你会不会……”


钟圻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不由咧嘴一笑，随即指着心芽问道：


“你说这玩意其实是紫檀树苗？”


李逸点点头，又摇摇头，谁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不过确实是在长在紫檀树干上的没错。


“你等等，我打电话找人问问。”


李逸连忙扯住，当你是兄弟才跟你分享这个秘密，你可不能大嘴巴到处去说。


“那我也找人弄两株紫檀苗试试好了。”


钟圻绕着心芽转了一圈，小心翼翼的不让自己踩到地上死了一圈的蚊蛾，尼玛，真要弄上一株这玩意搁家里，大夏天还开什么空调啊，直接搬张床睡天台就行！


李逸摇了摇头，没再理他，转头研究那块山石去了。


将心芽带到这里，他不是没考虑过后果，只是这玩意根本就瞒不住，因为上次他们在小区里搞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这种事情，不怕人知道，就怕人乱传，越传越神奇，如果不及时加以纠正，传的太玄乎了，麻烦也就会接踵而至。


因此，在隔壁刘老爷子一次旁敲侧击的问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李逸大大方方的让他见识了一下心芽的能力，然后又用刚才忽悠钟圻的话解释了一番。


从目前来看，这样做的效果还不错，之后谷枫他们每次将心芽抱到花园里影响兰花的时候，都有人过来围观打听，可是听了他们如出一辙的解释之后，除了啧啧称奇，羡慕他们的运气之外，倒也没多生出什么意外的事端。


接下来，两人就真的将自己关在了工作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时候连饭菜都是网上直接点了让人送过来。而胡瑾泉和钟皓晴两人，则每天不定时的过来一趟给他们解惑，检查他们的作业，如是坚持了整整五天，终于，两人迎来了第一次外出写生的机会。

第五百三十九章 压力


写生一词，来源于五代时期腾昌佑的一句名言，“工画而无师，惟写生物”，意思是直接面对对象进行描绘，有“风景写生”、“静物写生”和“人像写生”等多种根据描绘对象不同而形成的分类。


自古以来，华夏的画家就有“师法自然”一说，但他们往往只是饱览名山大川，然后回家以后再凭记忆下笔。而胡瑾泉给李逸他们安排的这次写生却不相同，他要求两人对着自然的山水树木直接拿出成品。


历届的青年画家大赛，一般都分为三个阶段举行，第一个阶段是报名。


报名的时间往往长达一个半月，有意参赛的画家在报名的同时，都还要附上两幅自己的作品，然后大赛评委会根据作品的水平，最后选出120人进入下一阶段的比赛。


第二个阶段，则是现场作画，这虽不是最难，但却是最关键的一个阶段。


在这个阶段，大赛并不限定题材，画家可以根据自己平日搜集的素材，选择最擅长的题材作画，然后参加相应分类的评比。这个阶段的比赛时间，是12个小时。


之后的第三阶段，是指定实物写生。这个阶段的比赛最难，不过成绩却不计入评奖，只有在出现了相应获奖等级的人数超员的情况下，才会通过这一阶段的作品来分出高下。


比如，每一个分类的一等奖只设置了两个，如果出现三幅水平相差不大的作品，那么，最后阶段写生作品最差的那位，将会被降为二等奖。


同理，二等奖和三等奖都会按照这个规则来评定，只是从历届获奖的情况来看，几乎就没有需要动用这条规则的时候。


因为不要说是一等奖，即便是二三等奖，很多时候也都没有评定满员。


而正是因为这种严苛而公平的评奖机制，青年画家大赛一共举办了17届，历时34年，不但没有衰落，参加的人反而越来越趋之若鹜。


而最终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个比赛的权威性，因为历届那些拿到一等奖甚至是二三等奖的画家，最后成名称家的概率也确实是要远远的高于其他同类的比赛。


正是因为这种良性循环，所以很多人都将其视为成名的一条捷径，报名参加比赛的高手越来越多，这也直接导致了李逸其他几位师兄师姐的折戟沉沙。他们当时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一个优秀奖，而能够参加第二阶段比赛的120人里，除了一二三等奖，剩下的都是优秀奖！


“这些年，很多人呼吁取消第三阶段的比赛，他们认为，既然和最后奖项的评定无关，那么这一阶段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其实不然，因为说这些话的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设置第三阶段比赛的目的！”


钟圻眨了眨眼，想了一下，小声问道：


“胡老师，我听说，有些人为了参加大赛，准备了很多年，甚至十数年如一日的就只苦练一幅画，有没有这种情况？”


胡瑾泉点了点头，笑道：


“有，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会缺少想要投机的人，所以我才会说第三阶段很关键，因为那个阶段的作品，不但能够看出一名选手的真实水平，还能看出他未来的潜力。”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你们要明白一点，大赛的评委也都是人，也都有亲戚朋友子侄后辈，很多时候，一些人情关系并不是那么好推却的。”


“所以在很多年前，大家就很默契的开了一口子，你想要拿奖，让我们放水不可能，但却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真正的达到能够拿奖的水平，否则的话，你以为我和你师父的眼力就真的那么差，选的徒弟就连一个三等奖都拿不着？”


“可是胡老师，你明知道是这种情况还让我和李逸去拿一等奖，这不明显是在坑人吗？”


胡瑾泉笑着摇了摇头，


“首先，能够使用那种方法的人一般都拿不到一等奖，如果真能拿到，那就证明他本身的天赋也很厉害，虽然也有人为了名利，宁肯毁了这种天赋也要去拿奖，但毕竟只是少数。”


“第二，放了这么多年，哪些人是在作假，哪些人是在真真正正的培养下一代，大家已经看的很清楚了，所以，这一届的规则会有所改变。”


“哦？怎么变？”


钟圻的眼睛不由一亮，想起了一个可能。


“增加第二第三阶段的比赛作品，第三阶段的作品成绩也计入总成绩！”


“增加参赛作品？增加多少？”


“两个阶段都画两幅，每一幅的成绩都占25%！”


“以前一幅画，现在四幅画，这也太狠了点吧？”


钟圻倒抽了一口凉气。


“狠？呵呵，那些人把大家当成傻子，这些年做的越来越过分，这次，就让他们真正的痛一次！”


胡瑾泉看了两人一眼，嘴角一挑，


“要不我和你师父怎么可能会给你们两个定那么高的目标？你们难道还真以为，我们是在赶鸭子上架？”


李逸和钟圻不约而同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然后点了点头。


胡瑾泉冷冷一笑，


“情况都给你们讲明白了，到时候拿不了一等奖，你们两个自己看着办吧！”


胡瑾泉给他们选的写生的地方是燕京附近著名的休闲旅游胜地，十渡。


十渡风景区是大清河的支流拒马河，切割太行山脉北端而形成的一条河谷，全程约20公里。由于在历史上这条河谷中一共有十个渡过拒马河的摆渡渡口，故而得名“十渡”。


另外，十渡风景区还是华夏北方唯一一处大规模的喀斯特地貌。喀斯特即岩溶，是水对可溶性岩石（碳酸盐岩、石膏、岩盐等）进行以化学溶蚀作用为主，流水冲蚀、潜蚀和崩塌等机械作用为辅的地质作用，以及由这些作用所产生的现象的总称，也叫岩溶地貌。


十渡的喀斯特地貌属于地表喀斯特形态，它的山体，是太行山脉北段中最高、最陡峭，也是最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岩溶峰林大峡谷。


峰丛是底部基坐相连的石峰，峰林则是由峰丛进一步向深处溶蚀、演化而形成，而另外还有一种孤峰，则是岩溶区孤立的石灰岩山峰。


从一渡的石门慑水开始，一直到十渡的龙岩现佛，再加上后来增加的十一渡到十八渡八个景点，秀丽奇瑰的风景长廊绵延近百里，因此这段路又被称为百里画廊。


而流经十渡的拒马河是华北地区唯一一条没有被污染的清水河，因此，十渡又有北方小桂林之称。


红尘驾车从琉璃河出口下了高速，又开了大约半个小时，就开始真正的进入了十渡风景区。


很快，汽车就驶过了二渡，李逸左手边，忽然出现了一片连绵不断的高耸山崖。这片山崖，就好像是被人用巨斧精心切削修饰过似的，朝向他们这一面，居然平整如一个竖立的平面！


看了看山崖下方潺潺流动，宽不过数米的清溪，又看了看右手边远处的群山，李逸的眼中流露出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难道，这宽达数里的地方曾经都是河道？


“远古时期应该都是河道，否则山崖不可能被冲刷成这样，不过这个景色虽然震撼，却不太好表达……胡老师，我们去几渡写生？”


“三渡，而且这次写生，李逸的任务就是画这些山崖，至于你，待会儿我们的住处有一片荷花池，你就用工笔给我画荷花。这次每个人给我上交两幅作品，时间48小时，如果达不到要求，回去后，每天的基本功练习增加5个小时！”


闻言，钟圻翻了个白眼，现在已经是10个小时了，而且还是扣除了吃饭休息时间的真正的10小时，如果再增加5个小时，只怕是连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不过他对此却并没有太多担心，因为荷花这个题材实在是太常见，随便一个学工笔的都曾经下过苦工，只是李逸这次恐怕是要倒大霉了。


那片山崖，仿若刀削斧劈般巍然耸立，连绵数里，看起来非常让人震撼。然而震撼归震撼，真正想画出来却很难，因为这些山崖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山崖上往往连小草都没有一株，这样缺少变化，缺少其他可融入元素的风景，处理起来最是棘手。


“听到让你画荷花，就以为自己没事了？呵呵，这次对你的要求，是要画出新意，只是这个新意具体是什么，你说了不算，要由你师父和我来定。”


钟圻正在替李逸担心，没想到，胡瑾泉忽然兜头一盆凉水浇了下来，瞬间他的心就变的哇凉哇凉的，您老人家既然这么说，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不管我画好画歹，成败都只在您一语之间？


“其实你还有另外一个选择，这次我们选择的度假村里，应该还有栀子花和石榴花两种花朵，你可以一样画上一幅，只要画的不是太差，我就让你过关。”


画的不是太差就能过关？钟圻的眉头皱了起来，结合胡瑾泉这段时间的表现，他从这几句话里，听出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第五百四十章 没骨画


钟圻一直在和胡瑾泉交流，而坐在一边的李逸却始终没有说话。从听到胡瑾泉让他画那片山崖开始，他就在思考，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将这个既壮观又单调，既让人震撼却又让人感觉无从下手的风景给完美的表现出来。


他最先想起的就是山水长卷，既然局部缺少变化，元素不够，那么扩大取景的范围，应该是能够得到一定的改善。


只不过若真是画长卷的话，所要融入的元素会更多。而且，这个地方，似乎还缺少了一种气势，因为这里初看好像是挺让人震撼，但如果仔细观察体会的话，总是让人觉得好像是欠缺了点什么。


目光从窗外的山水上掠过，李逸很快就找到了根源所在，山还不够高，水也不够浩荡，所以处处给人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


又看了几遍，确认了这种感觉，李逸从心里否决了山水长卷的想法。如果真要那样，需要人为添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而如果风景本身就缺少那种雄浑壮观的气质，即便是画出来了，也会给人以一种四不像的感觉。


车很快就到了三渡，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前方的河道突然变宽，出现了一大片沙滩，而就在沙滩前方不远的一个拐弯处，一栋红顶的三层建筑出现在几人面前，度假村到了。


这个度假村不大，充其量也就上千平米的地界，不过绿化做的很好，而且背靠石山，紧邻河滩，天然就是一幅风景，所以整体看起来给人的感觉还不错。


度假村里，果然看到了一大片石榴林，正值开花季节，娇艳鲜红的石榴花盛开满园，给人一种分外赏心悦目的感觉。而胡瑾泉说的栀子花，因为是南方品种，所以这里的都是种在花盆里的，大大小小几十盆一起，将现代化的酒店大堂装扮的有点不伦不类，不过那飘散在空气中的浓郁花香，却让人忍不住就是精神一振。


两天时间两幅作品，时间紧迫，因此一放下东西，还来不及仔细打量房间的设施，李逸和钟圻就出门了，一个直奔石榴园，另一个则沿着河滩，一路朝着来路慢慢走去。


离近看，刚刚看到时那种震撼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他，这里的河道实在是太窄了。水确实是很清，但是很浅，大约只有一米多深的模样，因而河底的沙子卵石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紧邻河道的那些石崖，李逸估计，高度也很难超过60米，这样的风景，想处理成那种雄伟壮观的山水画卷，实在是太难了。


诚然，山水入画，都必然会经过一定的艺术加工，可既然是加工，就必然要有原形，如果和原形相差太大，也就失去了写生的意义。


李逸一边无聊的踢着沙滩上的鹅卵石，一边在脑海中回顾历代山水大家的名作，半晌，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师父这次，是真的要让他师法自然了。


一幅山水画，如果想要画的有意境，无非是几个方面。空间感，层次感必不可少，再深入点，那种大气、辽阔、苍茫、悠远等等气质，也是山水画卷所不可或缺的。


当然，历史上著名的山水大家，也有人只是凭借自己深厚的功力，就能将一小片风景画的大气磅礴，蔚为壮观。可李逸知道，那都是在千锤百炼，胸藏锦绣的前提之下，而且之前也不知道他们画了多少壮观的山河，才能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里辗转腾挪，以点带面，以偏见全，画出那样的一幅幅精品。


而这些，以他现在的功力，应该是做不到的，而如果勉力为之，画出来的效果，多半也是东施效颦，贻笑大方。


可是，他的这种情况，师父应该比他自己还清楚，可他仍然是给他布置了这样一个题目，为的是什么？


一路走一路想，当李逸忽然抬头时，发现自己竟已经走到了一渡，不由微微摇头，实在不行，还是要把红尘拉上，开车在这条路上反反复复的多转上两圈，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的切入点。


沿着原路返回，眼看着就要走到度假村了，一路眉头紧锁的李逸忽然哑然失笑，傻啊，这又不是比赛，干嘛要他一个人苦苦思索？身边就放着一个山水大家，想不明白就不会去请教吗？


就算是胡瑾泉为了考察他们的能力，不愿意给什么提示，可他也可以据理力争，这一趟本来就是为了提高他们的能力水平，开阔他们的眼界，如果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刁难，那还有什么意思？


当然，这个请教也是有学问的，如果什么都不做，上去就问该怎么解决，多半是要吃闭门羹。可如果言之有物，证明自己确实是经过了仔细的思考，应该是能够得到一些指点。


想明白了这点，李逸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忽然之间，他觉得眼前这些山山水水好像也变得更加生动了些，尤其是前方不远处，那几个站在两艘竹筏上互相撩水的女孩，也变的更加漂亮了起来。


李逸他们练习基本功，整整用去了5天的时间，因而来到十渡的时候，正好是周六的上午。虽然大多数来十渡游玩的人，都会选择住在八渡九渡附近的农家乐里，但既然三渡这里能够修建的起度假村，也就说明还是有人喜欢这里的风景。


和更深入的八、九、十渡相比，前几渡的风景相对来说要平淡一些，山没有那么雄奇，水也没有那么湍急。


可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雄山大川那种感觉，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在湍急的水流里漂流。就像现在，一片平缓宁静的水面上，一群同伴划划竹筏，泼泼水，兴致来了甚至干脆跳入水中折腾一番，也是一种别样的心情。


远远的站在沙滩上看着那几个姑娘越闹越欢，李逸心中若有所悟。半晌，他点了点，转身朝着度假村走去。


“怎么，觉得为难了？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和你以往所看到的山水画卷差别太大了？”


胡瑾泉似乎早就料到李逸会来找他，因此还没等他开口，就直接将问题问了出来。


看到李逸点头，胡瑾泉沉吟了一下，说道：


“国画从创作题材来看，出现最早的是人物画，最初描绘的山川风光也都是作为人物画的补景出现的，后来才慢慢的发展成了一个独立的画科。”


“山水画演绎的中轴主线，是以山为德、以水为性的内在修为意识，从山水画中，我们可以集中体味到国画的意境、格调、气韵和色调。它体现的是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那么，其中就必然包含了人与动物，人与植物之间的关系，甚至于，也离不开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看到李逸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胡瑾泉笑了笑，


“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没骨山水。”


没骨山水？


李逸眉头一跳，思路猛地一下开阔起来，高兴的谢过胡瑾泉，飞快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上网查找起资料来。


山水画是一个大类，传统上按画法风格可分为青绿山水、金碧山水、水墨山水、浅绛山水、小青绿山水、没骨山水等等。


李逸之前学的一直是水墨山水，其他的虽然也有涉猎，但因为那些基本上都涉及到敷色的问题，所以并没有真正的去尝试过。


“没骨”是华夏国画中一个技法的名称，指不用墨线勾勒，直接以大块的水墨或彩色描绘物景，用这种方法画出来的山水画，称之为“没骨山水”。


没骨山水的特点，就是不用笔墨勾勒，而笔形墨象的各个部分，却有其内在的联系，从而构成了画面形式上的某种意义。


这种绘画方法，有点更接近于西方的某些作画技法，但事实上，对于画中精华的提炼，没骨法和传统上重视骨法的国画区别并不很大，无非是殊途同归罢了。


李逸上网查找了一会儿资料，又闭目凝思了一会儿，慢慢的，一幅山水画卷缓缓的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那是一片巍峨耸立云雾缭绕的远山，而近景，则是两道相对而立的石崖，石崖中间，一道绿水仿佛破障而出的玉带般，蜿蜒流长。


仔细的琢磨了一下，他觉得这个可以作为他的第一幅作品，而第二幅，他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这个想法仍然来自于胡瑾泉的启发。


山水，既然体现的是人与自然的关系，那么人，作为一个自然元素，当然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主角，他决定，要尝试一下，将刚刚看到的竹筏戏水的场面用细笔描绘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他这两幅画就和他将来准备拿来参加大赛的作品有了不小的区别，而距离大赛只剩下30多天的时间，现在再来研究这些，是不是有些背离了初衷呢？


“呵呵，大赛本来就是为了激励大家努力的提高水平，我们当然不能为了比赛而比赛，无论什么时候，提升自己才是根本。”


“那……师父，你是不是在说，只要水平确实是提升了，那么，就算是拿不到一等奖也没关系？”


闻言，胡瑾泉双眼一立，瞪了李逸一眼，


“那怎么可能？！”

第五百四十一章 内讧


这两天写生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说李逸现在的水平也不算差，但他不差的只是水墨山水的技法，因此刚开始画那幅没骨山水没多久，他就发现，他应该是被师父给带沟里去了。


虽然他不确定因为什么原因，在书画这方面的天赋特别强，对肌肉的控制也堪称得心应手，可是有些东西，不行就是不行。


尤其是绘画技巧这种，需要顿悟但更需要大量的枯燥的重复练习的东西，真不是想上手就能上手的。


因此画了半天之后，看着有些惨不忍睹的画面，他毅然决定，抛弃没骨法，哪怕是画的意境差上一筹，也先将作业完成了再说。


本就是没办法才去尝试的没骨法，现在又回到没办法的老路上，李逸这两幅画的质量自然是可想而知。


如果说他以前的某些作品已经迈过了那道门槛，达到了登堂入室的水平，可是他这两幅，只是用他自己的眼光来看，就还距离那道门槛有着不小的距离，就更别说是胡老爷子了。


同样的，像是栀子花、石榴花这种极少出现在工笔花鸟画题材中的东西，钟圻要想在短短两天时间内就将它们画的登峰造极，很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两人总算是知道了胡瑾泉说的画的只要不是太差就让他们过关的含义是什么了。这个含义就是，过关可以，时间照加，只不过不是5个小时，而是非常人性化含有照顾意思的2个小时。


“两个小时还是照顾？要是没有之前那10个小时打底，我屁话不说，可是现在扣掉吃饭上厕所的时间，实际睡眠时间不到8小时了，真可怜！”


拿到结果后钟圻开始偷偷的抱怨。


“不会啊，你吃饭上厕所需要4个小时？1个小时就够了好吧？再说了，我觉得每天睡6个小时就差不多了，大不了找一天集中补觉……”


“打住打住，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有你在这儿助纣为虐……”


如此一来二去过了二十多天，两人每天练习基本功的时间不出意外的涨到了16个小时，这下，即便是李逸都感觉到了吃力，连上个厕所都是狂奔而去，飞奔而回。


而当他们的练习重心终于转到开始为大赛准备作品的时候，陆凝霜返回法国的时间到了，这也终于给了他们一个喘息的机会，放假一天。


“我擦，禁足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行，我一定要拿一等奖！”


走出工作室，钟圻看了一眼斜挂在天边的太阳，用力的挥了挥拳头。


“你觉得，可能性有多大？”


李逸的话，就好像是一根针一样，戳的钟圻这个气球嗤的一声就漏了气，他挠挠头皮，撮了撮牙花，


“我们在突击，别人也在突击。更何况，画画这种东西，如果这么苦练就有用的话，那么画也就不值钱了，画家也就不值钱了……”


喟然长叹一声，这家伙扭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大门，


“不说别人，只是上一届又来参加这一届的那两个一等奖，我们就搞不赢。而且看了这么多届一等奖的作品，我发现它们的水平始终都差不多维持在触及第二步门槛的那个位置，我就知道，就算是没有那些对手，我们两个想拿到一等奖，仅仅靠运气还不行，还要那些评委都瞎了眼才可以……”


闻言，李逸翻了个白眼，知道不行你还这么亡命？


“我这哪是亡命啊，我这是装可怜！希望将来师父能看在咱们俩这么亡命的份上，能少禁足几天，我也就满足了。”


说完，钟圻不怀好意的看了李逸一眼，


“其实我一直在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


“师父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有全国大赛，可是为什么这次会这么重视？之前我参加过的那次，虽然也特训过，不过一开始就确定了参赛作品，而且那两个多月的时间反反复复画的都是那一幅画。哪儿像这次，又是基本功练习，又是写生的，我怀疑……”


听他这么一说，李逸也有点觉得不对劲，不由眨了眨眼睛，


“你怀疑什么？”


“我怀疑我是被你小子给害了！”


话音未落，钟圻就飞扑过来，一把掐住了李逸的脖子，然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


“老子练了20几年的基本功，平日里，师父也没说什么不好，可偏偏却在大赛之前又来抓我的基本功，而这又恰好是你的短处……说，你该怎么赔我？”


李逸猝不及防被他掐的直接伸出了舌头，正待反击，忽然听到这家伙竟这么说，不由愣了一下。


不可能吧？师父想要我练基本功直说不就行了？用得着又是找借口，又是找人陪绑的吗？


“直说？你看看你小子，之前那段时间，你一共在燕京待了几天？一个星期几篇作业，法国台湾杭城的到处乱跑，又是捡宝又是赌石还带陪女朋友……我靠，有你这个小师弟，老子好倒霉啊！”


李逸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莫非是两位师父嫌他太不用功，故意设了这个局？


右手托着钟圻掐着他脖子的手轻轻一拧，就将这个虚张声势的家伙拖到了一边，


“不大可能吧？他们要想让我练习，直接安排就行了，我还真能……”


李逸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了，他的情况，他自己知道的很清楚。


就像是鉴定赌石一样，刚刚得到鉴灵牌的时候，他确实是学的很努力，为此甚至还不惜面试进了通瑞宝当鉴定师。可是一旦发现鉴灵牌应该是不会突然消失，这么长时间以来，他虽然还是经常留意这方面的学习，可是那劲头，和刚开始那两个月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同理，他对待书画的态度也是一样。刚开始学习的时候，无论刮风下雨，无论身在何地，每天最少也能保证两个小时的时间，甚至连在香港和缅甸的时候，他都在主动加练，学习的平均时长甚至一度超过10个小时，可是现在……


李逸龇了龇牙，似乎自从去了法国之后，这个时间就被他有意无意的找各种借口削减了，尤其是这一段时间，他和陆凝霜住在了一起，这个时间就更是少的可怜了，不要说经常做不到坚持两个小时，而即便是坚持了，那质量……


这么一想，他觉得，师父这次的安排恐怕还真的像是钟圻猜想的这样，大赛只是个借口，要借机收拾收拾他才是真的……


不过……


这家伙看了一眼钟圻，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转，这种事情自己明白也就行了，真要承认了，还不被这家伙欺负死？


“我看师父要收拾的应该是你才对吧？我才学了多久？现在水平居然都跟你差不多，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天才到这种程度吧？再说了，我还年轻的很，以后机会多的是。而你呢？连上这次，一共也就剩下三次参赛的机会，不拿鞭子抽你抽谁？说，你准备怎么赔我？”


李逸本来只是想强词夺理胡搅蛮缠一番，可没想到，钟圻这家伙自己也心虚，李逸的进步有目共睹，而且钟皓晴和胡瑾泉人前人后对这家伙的表现也表现的都很满意，难道，这次真的是因为他，才拉了李逸来陪绑？


钟圻琢磨了半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不由的目光就有点闪烁起来。


不过随即，他就坚定了信心，这种事，自己明白就行了，坚决不能让这家伙知道，否则还不被他捏住了小辫子？！


“好啊，我真心实意的指出你的缺点错误，你不但不虚心接受，居然还想倒打一耙，看我不告诉师父，让他们再给你加加码！”


“切！吓唬我？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


“是因为你！”


两个家伙好像两个斗嘴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工作室门口你一句我一句拌起了嘴。嚷嚷了几句，忽然不约而同的互相指着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管他是谁连累了谁，反正我算是发现了，这次大赛要是不好好表现表现，只怕接下来的日子还真的不会太好过。”


笑罢，钟圻苦恼的摆了摆手。


“你还好办，女朋友远在法国，几个月不见也正常。我这就不一样了，这都在燕京，一连几十天都见不到我人影，都快跟人家跑了！再说了，你这段时间的强化训练，确实是有进步，而且进步的还非常明显，可是我呢？麻蛋，有时候我觉得自己都不会画画了！”


“呃……这么严重？”


“你说呢？”


“那要不要我跟师父说一声，就说你已经被练废了，连画都不会画了，那个大赛，自然也就不用参加了！”


“滚！小心回头我给你的那个什么晓露打小报告，就说你这些日子天天都跟我鬼混在一起，什么红灯区、酒吧、洗浴中心的，都去遍了……”


“卧槽！你过来，我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究竟有几只眼！”


“切！有本事你过来，我非把你掐的舌头伸出来三尺长……我靠，你小子哪儿来的这么大劲！救命，救命啊！有人非礼啊……”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人才大年


两个家伙在这里苦中作乐，钟皓晴夫妇也没闲着，正在一张一张的检查他们的作业。


“你说逼的这么紧，会不会适得其反？我看钟圻这些画，似乎是没什么进步。”


钟皓晴这一段时间比较忙，没有持续的关注两个徒弟的进展，这会儿将钟圻这二十几天画出来的作品挑了几幅出来，稍一对比，就慢慢的挽起了眉头。


“没事，你把李逸前几天的作业和这几天的拿出来看一下，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片刻，钟皓晴眉头一立，


“这家伙，敢情还真是缺练！”


“嗯，只看他这二十几天的进步速度就知道，之前一段时间，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上边！都到了这个水平，居然还能一路突飞猛进，而且别说是瓶颈，甚至连个坎都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天赋，浪费了的话，那就是在犯罪啊！”


钟皓晴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之前一直是她在主抓李逸，而按她一贯的想法，师父，最多也就能起到个指点、监督的作用，至于最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还是要看学生自己。


因此，开始那段时间李逸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太大的压力，而且那时他本身学习的意愿也比较强，进步飞速，所以一切都显得非常和谐。


可自从越南赌木之后，李逸的事情就逐渐的多了起来，尤其是到了法国，和陆凝霜确定了关系，很轻易的，他坚持了几个月的生活作息规律就被打乱了。


这个变化很快就被钟皓晴察觉到了，不过那时李逸的水平也还在进步，虽然幅度很小，但如果将时间间隔稍微放长一点，还是能够看出一道明显的向上的曲线，因此她觉得，这家伙有可能是快到极限了。


可胡瑾泉却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李逸应该是懈怠了，放松了。之后，李逸和陆凝霜又突破了男女间那最后一道防线，这下，别说是每天坚持最少两个小时了，有两次，这家伙连作业都是后补的！


钟皓晴马上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正巧这段时间她很忙，没时间，所以教育李逸的重任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胡瑾泉的身上，所以才有了接下来的这一切。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钟圻确实是很不幸，仅仅是因为年龄还没过限，就被拉来做了李逸的陪绑。


“你觉得，他这种进步的速度还能持续多久？接下来，还是这么一路高压？”


“不知道，摸索着来吧，反正这一次我是准备把他们压榨到极限。”


“哦？怎么压榨到极限？”


两位师父在讨论接下来怎么进一步压榨两个徒弟的潜力，而两个徒弟，则在一阵疑神疑鬼之后分了开来，钟圻回家，李逸赶往机场，因为陆凝霜就快要到了。


本来，两人刚刚分开的时候，计划的是陆凝霜这次至少要在燕京停留一个星期，可现在，这个时间被压缩到了不到一天半，其中一天陪李逸，另外那点时间则是她需要去姜家打个转。


“被师父给收拾了？”


“呜，岂止是收拾啊？那简直是残忍的蹂躏、折磨，惨无人道，毫无人性！所以……”


“所以你要反抗？”


“不！所以我要抱抱，我要安慰！”


李逸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随即嘿嘿笑着凑到了陆凝霜的耳边，


“老婆，我要安慰，更要慰安……”


闻言，陆凝霜先是给了他一个千娇百媚，充满了挑逗意味的媚笑，随即双眉一立，狠狠的用高跟鞋跟和这家伙的脚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二十多天不见，长见识了呵，居然都知道把安慰反过来说了……可是，那个词，是能随便乱用的吗？


“哦，不能乱用啊，那我该怎么表达我的那种急切迫切迫不及待急不可待的想法呢？”


“你应该……”


陆凝霜忽然住嘴，恼羞成怒的看了李逸一眼，一口就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咬死你！让你乱说！


李逸当然是不会再乱说，因为陆凝霜发起狠来，咬的确实是比较疼，但就像“憋说话”现在已经成了两人间的暗语一样，咬死你很显然也有着另外的神秘意义。


不过说归说，至于那天晚上两个人到底咬没咬，或者是咬了多久，唯一有可能知情的红尘是这样回答的，布吉岛，因为刚到家逸哥就砸过来了一万大洋，他拿上就屁颠屁颠的跑酒店开房去了！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李逸带着陆凝霜去师父家混了一顿午饭，然后两人又去姜家打了个转，第三天一大早，他就将陆凝霜送上了飞往波尔多的飞机。而两个星期之后，新一届全国青年画家大赛第二阶段的比赛也终于拉开了帷幕。


“我去！老林居然也来凑热闹，方思思也来了……呃，夏谦，米一林……胡老师，我能申请下一届再参加吗？”


胡瑾泉理都没理一脸幽怨表情的钟圻，拿着大赛组委会刚刚公布的第二阶段参赛人员名单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即皱着眉头将名单放到了桌子上，整个人则向后一靠，半躺在摇椅上，轻轻的晃了起来。


名单很简单，只有三张纸，上边分别打印着40个名字。


这些名字也都很简单，没有刻意的排序，也没有哪怕一个字的介绍，对于不认识的人来说，它们所代表的究竟是男是女都还要根据字面去猜。


可如果换成一个对国内书画界比较了解的人，他很容易就会发现，这名单上的120个人，不但将近十年内在画坛上崭露头角的新人一网打尽，而且，至少还有那么三五个人，甚至已经勉强当得起当今画坛中坚的称谓，他们的水平，距离迈过第二道门槛，甚至连一步之遥都没有！


胡瑾泉三人都是对国内书画界比较了解的人，因为兼项鉴定的关系，对于这些名字，李逸甚至比他们两个还要更加的熟悉。


除他之外这119个人，曾经出现在通瑞宝提供的那份新锐名单上的，就足足有69人之多，而剩下的50个人里。曾经在各个画派名家名录中露过脸的，更是超过10个，达到了惊人的12个，十分之一！


这些人，李逸初次了解到他们资料的时候，觉得各个都牛掰的不要不要的，可真正踏入这个领域后，随着他水平的提高，他的眼界也越来越高，一些人就慢慢的淡出了他的视线。


可是，即便扣除这些人，即便假定剩下的那些不知名人士中没有什么隐藏的高手，李逸认为，这119个人里，和他水平差不多的，至少也要超过30个，而水平明显在他之上的，应该也有6到8个之多！


这是整体的情况，如果具体到山水画科，比例则还要更加糟糕一些，因为山水画历来都是三个画科中竞争最激烈！


李逸一边看着这些名字，一边回想着相关的资料，山水画科这39个对手，其中有31个他都能够大概的判断出他们的水平。这其中，和他水平相若的应该有12个左右，而明显在他之上的，则足足有4个之多！


每一个画科，取一等奖两名，二等奖4名，三等奖6名，总获奖人数虽不多，但比例却不低，甚至达到了参赛人数的30%！


但实际上，就历届获奖情况来看，一二等奖出现缺员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有时候，甚至是三等奖都有可能会评不满！


因为最后的颁奖不是根据作品名次，而是事先就画好了框框，然后拿着作品往里边套。水平过线的，自然有拿奖的可能，否则，哪怕你在所有作品中排名第一，但水平却连三等奖那条线都没过，你也别想拿到任何一个奖项，宁肯12个奖项全部空缺！


当然，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可是，在解释这一条规则的时候，大赛相关文献中引用的就是这个例子！


这就是青年画家大赛的宁缺毋滥！也是它一直能够保有活力，甚至越来越红火的根本原因。


又看了看花鸟画科的名单，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近些年，因为新海上画派，新金陵画派等南方画派的强势崛起，花鸟画的竞争也格外激烈，个别时候，甚至还冒出了要赶超山水画科的势头！


“李逸，你估计你这次能拿到几等奖？”


“几等奖？你知道我现在在庆幸什么吗？”


“庆幸什么？”


“我在庆幸，幸亏这剩下的优秀奖排名都是不分先后的，否则的话，我还真担心一个发挥不好，就会直接给排到倒数去了！”


其实，在没拿到具体的选手名单之前，虽然胡瑾泉告诉他们会有几个很厉害的人参赛，但李逸仍然是比较有信心的。


及至后来，在去十渡写生的时候，胡瑾泉讲到有人为了获奖，会十数年如一日的去练同一幅画，从而影响了其整体水平，会被这一次比赛的新规则坑死时，李逸更曾幻想过一鸣惊人勇夺一等奖的画面。可现在，从看到这个名单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他又被师父给忽悠了！


胡瑾泉说的情况可能会有，或者肯定是有，但是，这种情况却不是他所理解的大多数，而是极少数，甚至少到根本就不可能对结果产生任何的影响！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不服来干


“今年是个人才大年……”


摇椅上的胡瑾泉轻轻的哼了两句曲子，猛地站了起来，


“你们难，他们也难！你们怕，他们也在怕！尤其是今年一下忽然多出了三幅现场作品，呵呵，以往的那些老经验是不是还管用，老眼光是不是还看的准，现在，谁都不好说，谁都不敢拍胸脯！”


看了两人一眼，胡瑾泉昏花的老眼中忽然爆射出两道精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道是自古文人相轻，如果连这点心气都没有，还当什么画家？争什么名次？”


李逸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火花，确实，不拉出来遛遛，不摆到台面上比比，这结果还真的是不太好说。


就和每个人的习惯都不相同一样，画家，也有很多种类型。具体到这次大赛的选手，就可以分为激情创作型，精雕细琢型等等好几种不同的类型。有些选手，越是面临比赛就会越兴奋，不但能够保证平日的水准，有时候还能超水平发挥。


而有些选手，则因为创作习惯的问题，每一幅作品都是精雕细琢，反复构思反复修改，一旦遇到即兴创作，水平反而还要大打折扣。还有的，则是发挥不稳定，有可能上一幅还是精品，下一幅就是渣渣，就像是李逸在十渡拿出来的那两幅作品一样，那绝对不代表他的真实水平。


可这就是比赛，既然来参加了，就要做好承受各种意外各种结果的准备。


而这，就是他们的机会所在！


“还有三天时间，这三天，我就不限制你们的行动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只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保持体力，以前第二阶段只有12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可以说要的是爆发，现在延长到了72小时，考察的就是状态的稳定性了。”


李逸点了点头，正待说话，忽然，王浩青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后天就是我爷爷的百岁诞辰了，你小子，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是不是给忘了啊？”


“我擦！”


李逸猛地一拍脑袋，王浩青要是不打这个电话，他还真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旋即他就想了起来，他爷爷的生日，不是8月初吗？现在，早过了好吧？


“过你个头！你见过哪一个老一辈是过阳历生日的？快点，赶快找你师父给我要作品！小子，我话可是要说在头里，这次拿出来的东西要是不能让我满意，你给我等着！”


李逸咧了咧嘴，好嘛，师父他老人家刚刚讲完激情创作，这紧接着，就要考较他老人家的功力了。


“百岁诞辰？老革命家？”


胡瑾泉听完李逸转述的王浩青爷爷的事迹，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忽然双眉一挑，笔来！


重笔，浓墨！一时间，胡瑾泉意兴飞扬，笔走龙蛇，只用了几分钟的时间，一篇龙飞凤舞、酣畅淋漓的行草就出现在了面前的宣纸之上！


“这一个多月天天招呼你们两个小家伙，自己的功课都耽误了！不过这一幅，也算是我近年来少有的精品之作了，小子，拿给你朋友，也不算是辱没他家先人了。”


“横空出世，莽昆仑，阅尽人间春色。飞起玉龙三百万，搅得周天寒彻。夏日消溶，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千秋功罪，谁人曾与评说？师父，这阙词，好像是只有半阙啊？”


胡瑾泉点了点头，


“没错，这首《念奴娇&#183;昆仑》是1935年，红军走完长征的最后一段行程，即将到达陕北，毛主席登上岷山峰顶，远望青海一带苍茫的昆仑山脉有感而作。只是这下半阙……”


他沉吟了一下，忽然哑然失笑，


“既然是老一辈的革命家，还参加过长征，应该是将这下半阙也一块写出来才对。”


闭目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胡瑾泉重新拿起了笔，不过这次却和书写上半阙时明显不太一样，他的运笔缓慢了许多，少了刚才的意兴飞扬，却多了一丝刚刚所不曾有的凝重。


“这下半阙，可以说是充分的展现了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博大胸怀，而且这也是他们在今后的几十年里所捍卫及奉行的理想！可惜啊，现在……”


最后一个字收笔，胡瑾泉拿出自己的印章，一边给两幅作品钤印，一边轻声摇头叹息。而李逸则凑过去，慢慢的读起了这首词。


说句实在话，这首词的上半阙，给他的感觉很好，虽然意境以及用词，都稍显直白，不如毛主席后来那几首广为流传的名作，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佳句，只是这个下半阙……


“而今我谓昆仑：不要这高，不要这多雪。安得倚天抽宝剑，把汝裁为三截？一截遗欧，一截赠美，一截还东国。太平世界，环球同此凉热。”


一字一句的读完，李逸已经明白了胡瑾泉刚刚为什么只写半阙的理由，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摇头叹息的原因。


下半阙，毛主席的用词更显直白，将他心中对当时形势的看法和未来将要为之奋斗的东西一笔写就，让人一看到这些词句，心中就陡然浮现出一个比之巍巍昆仑还要高大的革命家的形象！


但是，这种提法，放到现在，却是显得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合时宜。


“咦？我倒是觉得这首词挺好，没那么多隐喻，就是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想法，老人家果然不愧是老人家，就是霸气！读完这首词，我脑海中就跳出来了四个字，不服来干！奶奶的，昆仑都能裁成三截，这比赛算个吊啊！老子今天话就放这儿了，我钟圻就是冲着一等奖去的，不服来干！”


一番话说完，钟圻看了一眼胡瑾泉的脸色，冲着李逸说道：


“李逸，你什么时候去你那朋友家？我想跟你一块去，也没什么好东西送，到时候给老人家画一幅遗像吧。我想，凭我现在的水平，应该还是拿得出手的吧？”


钟圻本不是这么多事的人，只是他这一个多月确实是被胡瑾泉给搞怕了，虽说老爷子刚才说了，这剩下的三天他们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想想他总觉得不是太保险，尤其是李逸忽然又跳出来了一件正事，万一待会儿老爷子哪根筋不对，反悔了，那倒霉的岂不变成了他一个？不行，还是要抓住李逸，两个人绑一块才安全。


李逸这会儿正琢磨着自己应该送些什么才合适，哪里想得到钟圻竟会有如此奇葩的想法？


因此听到他居然肯为王浩青爷爷画一幅遗像，虽然微觉诧异，但是也没往多了想，就点了点头，


“两件书画了，我倒是不好再送一幅，只是，我送什么呢？”


“师父这两幅字不就是你送的吗？行了，别在这儿琢磨了，赶快裱吧，否则到时候干不了，东西就拿不出手了。”


李逸琢磨了半天，也没想起应该送什么，只好暂时先按下这个念头，拿过工具，开始装裱这两阙诗词。也就是胡瑾泉这里，一般画家的工作室根本就没有装裱的工具和材料，也就是李逸，让学就学了，这会儿，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折腾了两个小时，两幅字都装裱好了，将它们扔到一边晾晒，李逸开始接着琢磨，实在不行，就干脆也写一幅字好了，虽然肯定没师父的水平高，不过怎么着也算是一番心意。


“得了，你小子不是会雕刻吗？我觉得，你还不如干脆将老人家的形象雕刻出来，到时候往遗像下边一摆，也算是独一份不是？”


李逸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可是现在提起，却是有点晚了，现在雕，只能用软木，这材料，稍稍有些差了。


“心意到了就行，再说了，你现在也雕不了其他的材料，以后要是想做，等学会了用其他材料再雕就是。只不过，凭你们的关系，诞辰之前应该是要先过去一趟的吧？要不我们现在就先过去看看，也好多少给我留点时间，否则到时候现场作画的话，我怕会出什么岔子。”


钟圻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胡瑾泉，生怕下一刻老爷子就会张嘴将他留下，因此赶紧鼓动李逸尽快逃离这个关了他们一个多月的牢笼。


李逸想了一下，也是，真要让他现场雕刻，像不像先两说，要是一遍成不了，那可就丢人了。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等那两幅字勉强干了一点儿，就将它平摊着放到了汽车的后座上，然后开车直奔王浩青家。


“毛主席的《念奴娇&#183;昆仑》？”


王浩青仔仔细细的将这首词读完，然后一口就叫出了诗词的来历，让李逸二人不由微微惊讶了一下。


“党员嘛，这些东西当然要知道的比别人多一些。对了，钟老弟既然要给老人家画像，那这幅遗照就有点不合适了，你们等我找找，找一张爷爷年轻时的照片，也好画的英武些。”


不一会儿，王浩青翻出来了一张老照片，


“这是我爷爷奶奶的合照，当时照张照片不容易，所以打扮的都很庄重，你看看，这合适不合适？”


二人接过照片，只见这上边的两位都正值中年，精神是很精神，只是这神色，也未免太严肃了点。


李逸的目光在照片上梭巡了一番，忽然，他的眼睛猛然瞪大到了极致，心中也涌起了一片惊涛骇浪，这，不大可能吧？！

第五百四十四章 金步摇


让李逸惊骇莫名的，是照片上，王浩青奶奶头上戴着的那件发饰，确切的说，是一件凤凰形状的金步摇。


将照片拿到眼前反反复复的看了数遍，李逸确定，这件金步摇他应该见过，而且不但见过，现在，东西还就在他手里！


这件金步摇，正是他在小姑家庄上铲地皮时，从龙哥手里收上来的那件孝庄文皇太后大玉儿的金步摇！


要说大玉儿的金步摇虽然珍贵，但也不过就是一件比较珍稀的古董罢了。可是这件却不一样，因为李逸瞬间就想到了它的来路，这是40年前，龙哥的爷爷从一个捡回来的已经疯癫了的老人手里敲诈出来的，而王浩青的爷爷，也正是在那个时间失踪的！


在心里将事情的前后又仔细的想了一遍，李逸坐不住了。


“师兄你先慢慢画着，王哥，我们到那边去说。”


几分钟后，卧室里忽然传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叫，王浩青的脸上，一副惊骇莫名的表情，


“你确定你没有认错？”


李逸缓缓摇了摇头，虽然看的不是太全，但应该是不会认错。


“你等一下。”


王浩青说完，就冲了出去，不一会儿，抱着一个相册跑了进来，


“你看看，一样不一样？”


李逸接过相册，那里边，有一张王浩青奶奶年轻时的侧身照，一身旧时的大袄，头发盘的也是古代那种发髻，上边，颤颤巍巍的戴着一支前边垂着三串珠链，后边挑着三根尾羽的凤凰形金步摇。


“没错，就是它！”


“走，带我去看看！”


李逸给钟圻交代了几句，两个人就将这个一头雾水的家伙扔在了王浩青家里，然后开车直奔燕园。


“我虽然也没见过，不过这件，确实是很像。”


王浩青一边拿着照片对比，一边有些迟疑。可李逸却不一样，他早就从细节上确认了，照片上的，就是这件！


“我给老头子打个电话，他见过。”


仿佛困兽般原地打了几个转，王浩青掏出了手机，李逸也躲到了一边去打电话，既然现在已经肯定了这件就是王浩青家的东西，那么，他就必须要尽快的找到龙哥，找到当年那个疯癫老人的尸骨。


“小龙？那次你回去没多久，他们就搬走了，听说是去江浙投奔儿子去了，连老屋都卖了。”


“那你们没他们的电话吗？”


“没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把电话全都换了，而且没有告诉村里任何一个人，连他们家亲戚都没有！小逸，你找他，该不会是……”


“没有，我跟他没事，只是有个朋友想找他打听点事。对了小姑，庄上有没有跟他儿子一块出去打工的？能找到他儿子也行啊。”


“这个倒是有，不过那几个孩子都回来了，而且他儿子的电话也换了。”


“换了也没关系，你帮我问问，他们原来是在哪个城市，哪个工厂，要快，这边急得不得了。”


挂断电话，那边王浩青已经将装有金步摇的盒子抱在了怀里，


“走，见我们家老头子去。”


两人出门上车，红尘不待招呼，就一路向东，然后沿着东二环，一路向北开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三个人来到了北海公园附近一处没有挂任何名牌，却有士兵站岗的大院门前。


“这是老旃檀寺，现在叫303大院，国防部就在里边办公。”


王浩青按下车窗，将一个证件递给卫兵，又将头伸出去冲着岗楼打了个招呼，然后红尘就将车开进了大院，停到了停车场上。


将红尘留在车上，王浩青抱着盒子，带着李逸大步直奔院里的一栋建筑。


这个院子很大，风景也很漂亮，但外边却几乎没有人在走动，两个人只是走了几分钟，就来到了一栋古香古色的房子面前。


“王哥，首长还在开会，你恐怕要稍等一会儿，应该是快结束了。”


一名身着军装，肩上挂着两杠一星的青年军人将两人领到了一边的会客室，端上两杯茶水之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一直都没告诉你，我家老头子是现任的国防部长，不过年纪快到了，再换届就该下来了。”


李逸点了点头，早在迈进这个院子起他就在猜测，猜测王浩青家老头子说不定会是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现在谜底揭开，跟他想的倒也差不多，毕竟，有他爷爷在那里，红二代的话，混到这个位置的虽然不多，但也没什么太值得惊诧的。


“当年我爷爷……”


王浩青喝了一口茶水，开始慢慢的给他讲他爷爷的事情，原来，他爷爷曾经主持了一段时间地下党的工作，而正是这一段的经历，让他在动乱期间蒙受了不白之冤，被下放到了乡下，后来神秘失踪。


说完之后，王浩青看了一眼李逸，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只是嗓音有些颤抖，


“我一直都没敢问，你这件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老家，阳南的农村……”


李逸将手机拿给王浩青，小姑刚刚已经将信息给他发了过来，那上边，写着龙哥儿子的名字和曾经打工的城市以及工厂的名字。


“你老家？南河？”


王浩青沉默了，当时他爷爷失踪之前，改造的地方是在陕北的农村，可是这件东西却是在南河省发现的。


“当时龙哥的爷爷领回来了一个……一个已经疯了的老先生，这件东西就是那个老人的……”


李逸一边打量着王浩青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讲了出来。


“你是搞文物鉴定的，像这种东西，多吗？”


王浩青的眼圈有点红，但他还是要问清楚，要百分之百确定才行。


“不多，很可能，这个世界上就这么一件，因为这是孝庄文皇太后的。”


“孝庄文皇太后……”


王浩青无意识的喃喃的重复着李逸的话，慢慢的，两粒豆大的泪珠从他的眼里滴了下来，一个老人，在当时的那种环境下，流浪了数百公里，最关键是他已经被折磨疯了……


早在李逸家见到这件东西的时候，王浩青就已经知道，应该是没错，这就是他奶奶的那件金步摇。可他还是抱有一丝幻想，因为这么多年，他们已经接受了老人家失踪的现实，可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也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幻想着老人家应该是没吃什么太大的苦头。


可是现在，伴随着这件金步摇而来的谜底，却是一个比老人家偷偷结束了自己生命更加悲哀更加可怜可怕的结果，你让他怎么能受得了？


虽然从出生就没见过爷爷，可是，他的事迹，他在战争年代的经历，在当时王浩青的心中，那就是神啊！


“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顾规矩的就跑过来了？有事不能回家说……”


李逸正有些手足无措，一名相貌威严、身材高大的老人推门走了进来，他先是冲着李逸点了点头，然后忽然看到王浩青一脸的眼泪，不由一愣，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个询问的神色。


“找到爷爷的下落了……”


王浩青将金步摇从盒子里拿了出来，然后李逸就看到，那名老人的身子忽然一晃，然后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就将金步摇夺到了手中。


“在哪里？”


“在阳南……我踏马要杀了那些人！”


王浩青忽然爆发了一句，然后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沙发上嚎啕大哭起来。李逸也有些心酸，但在老人威严的眼神下，还是将他知道的情况又讲了一遍，然后静悄悄的起立，准备将会议室留给这一对惊闻噩耗的父子。


之前他一直不敢看老人的脸色，临站起时匆匆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两行浊泪从老人的眼角缓缓滑落……


半晌，会议室的门打开了，老人率先走了出来，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眼圈还有些红。


“既然你跟战国是兄弟，那多余的话我也就不说了，有时间的话，让他带你去家里坐坐，认认门，以后也好多走动走动。”


看到李逸点头，又看了看他也有些发红的眼圈，老人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转头朝着一边的办公室走去。


“我现在要去州台，你说的那个龙哥应该和他儿子在一起，等我找到他们，会去阳南，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


李逸点了点头，跟着王浩青回家，他不能把钟圻一个人扔那儿。


一路上，王浩青一句话都没有说，临下车时，他忽然惨笑一声，说道：


“说不定，那个老人不是我爷爷，只是不知道怎么从我爷爷那里拿到了那件金步摇……或许是我爷爷拿金步摇跟他换了什么好吃的也说不定……李逸，你说，我爷爷应该不会真的吃了那么多的苦吧？”


“嗯，不会，肯定不会，你爷爷是好人，还是大功臣，老天一定不会让他吃那么多苦的。”


李逸咬着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


“呵呵，痴人说梦啊……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看明白吗？这个世界，从古至今，欺负的就是好人啊！”

第五百四十五章 青花大鱼缸


李逸两人走进客厅的时候，钟圻的画大概的轮廓已经出来了，剩下的就是再修正一下，就可以尝试敷色了。


“谢谢钟老弟了，这张照片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画，这件事情不着急。”


钟圻看了看他的神色，又看了看李逸，机灵的将东西收拾了起来，


“那我就拿回去好好的修饰一下，明天一准能拿出来，到时候让李逸给你送来好了。”


“嗯，抱歉啊，忽然有急事要去江浙一趟，等忙过这一段时间，我一定请你好好的喝一场。”


将两人送走，王浩青也出门直奔南苑机场，那里，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架专机，而州台那边，也几乎发动了全部的相关力量，在帮他寻找龙哥以及他儿子的下落。


车上，钟圻看了一眼有些神思不属的李逸，问道：


“怎么了，有事？”


“没什么大事，王哥刚刚知道了一个家人的下落，急着要去找他。”


“哦。”


钟圻点了点头，虽然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既然李逸不愿意说，他也就没必要再多问。


将钟圻送走，李逸回到燕园，在房间里团团转了一会儿，忽然看到那口原来养着水泡眼，现在却一直都是空着的鱼缸，皱了皱眉头，既然什么都不想干，不如再去买几条鱼来养养。


还是十里河水族市场，还是上次的那家店，李逸在里边转悠了半天，选出来了五条三色蝶尾和六条紫白龙睛，这两种鱼，分别名列世界十大名贵金鱼的第九和第十名，李妈那里养的也有，不过他却是没有养过。


看了看，感觉还缺几条，正四处转悠着想要再换两个品种买几条，忽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下就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黄哥，鱼我抱来了，你快帮忙给看看，这是生了什么病，麻蛋，一夜之间，好几条就都不行了！”


鱼抱来了？多大的鱼？


李逸很感兴趣的将目光投向了门口，话音未落，就看到一个壮硕的青年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不过，他怀里抱着的，不是鱼，而是一个硕大的鱼缸！


只是这个鱼缸和我们寻常所见的玻璃鱼缸都不一样，是一个直径大约50厘米，深度却只有30多厘米的广口浅底青花陶瓷鱼缸！


“哎呦，你怎么把鱼缸也抱来了？还这么多水，不沉啊？”


“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总死鱼，而且这缸里的水有时候刚换了两天就绿了，我上网查了说是水太肥了，可是……反正这次我是下决心了，干脆把缸抱过来，看看能不能解决，要是还不行，我就换缸！”


那名叫做黄哥的老板伸头看了一眼缸里的鱼，又趴上边闻了闻味道，点点头，说道：


“你这水确实是肥，藻生的太多，所以水里的氧气不足，鱼总是浮头。而且你这种缸过滤器也没法加，要不干脆还是换缸吧！淡水缸，便宜，像这么大的也就千把块钱，少死几条鱼什么都回来了。”


那青年犹豫了一下，问道：


“这缸你们收不收？”


黄哥苦笑一声，


“现在谁还用这种缸养鱼啊？得了，待会我给你便宜点，这个缸，你还是拿回去养花吧。”


“行，那就换这个吧，现在就换，说不定这几条鱼还救得回来。”


说完，两个人就开始折腾，不一会儿，五六条小金鱼就被换到了新的玻璃鱼缸里，


“你这鱼，有两条得了白点病，你拿一盒科迪白点水，按照上边的说明加进去，我看鱼精神还可以，说不定救得回来。”


黄哥站在玻璃鱼缸旁边看了几眼，转身拿了一盒上边全是英文字母的药递给那名青年，那青年接过仔细打量，而李逸则走到他抱来的鱼缸旁边，看了两眼，忽然眉头一挑，干脆直接蹲下来，仔细打量起来。


这件鱼缸，造型非常的规整，平底、折沿、直壁，外壁还有中凸棱一周。


鱼缸内底是一幅青花楼台江景图，擦掉因为长期盛水而附着的一层粘性物质后，能够看到青花呈色鲜蓝青翠，明净艳丽，清朗不浑，艳而不俗，其特征，很像是使用南云省的“珠明料”所烧制出来的。而这种青花料，历史上，应该只有清代康熙中早期曾经大量的使用过。


再仔细打量，李逸发现，包括折沿处的青花海水纹，以及外壁四周的四季花卉纹在内，呈色都具有这种特征。而且，这些画面都富有很强的层次感和立体感，尤其是缸底这幅楼台江景图，更是浓淡深浅分明，犹如一幅精心画就的水墨画般，而这正是青花分水法的一个重要特征。


分水法是一种利用青花本身的浓淡来营造层次感和立体感的技法工艺。这种方法，含料多少是关键，料多则浓，料少则淡，而高手匠师正是利用这个原理，将单纯的青花分色，从而营造出近似于五彩的效果。其中清三代的高手，甚至能够在同一件器物上分出七色甚至九色之多！


用手轻轻的敲了敲缸体，李逸起身问道：


“你这件大缸要处理？怎么卖？”


那名青年刚刚就注意到李逸在打量这件大缸，此刻听到他询价，不由有些激动起来。


“这件大缸在我们家放了都有几十年了，前一阵子我想买个鱼缸养鱼，结果我爷爷就把它搬出来了……”


看到李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青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刚才他还想处理给老板来着，现在又这么说，也难怪人家不信。


他挠了挠头皮，看了眼地上的大缸，又看了看刚刚选好的那口鱼缸，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把就将大缸提了起来。


“你看，这缸底下还写着康熙辛亥中和堂制呢，这玩意，说不定还真是一件古董！嗯……这样吧，哥们儿，你要是真想要，就帮我把新换这口鱼缸的账给结了怎么样？”


“这个价格，有点贵了吧？”


李逸一边随口搞价，一边赶紧将大缸接过来，假装打量了两眼缸底的留款，就将大缸小心的放到了地上。


刚刚那青年将大缸提起来的动作，吓了他一大跳，他是真害怕这家伙手一滑将它给脆了，因为那青年不知道这件瓷器的珍贵，可他却是门儿清。


康熙朝的青花器本身就非常珍贵，而且因为工艺原因，像是这么大尺寸的更是极为罕见。本来，在没看到中和堂这几个字的时候，李逸就估计这件大缸最少也能卖到3000万以上，而现在，他估计，这件青花大缸的价值恐怕要超过5000万！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刚刚看到的中和堂这三个字。据记载，中和堂曾是康熙皇帝早期的居所之一，因而那个时期，凡是款识中带有“中和堂”的，都很有可能是康熙朝早期官窑所烧制的御用瓷器！


“不贵吧？黄哥，这个鱼缸多少钱？”


“本来要2500，给你是八折，2000。”


那青年转头正欲再说，李逸伸出了一根指头，


“这个鱼缸，我最多也只能给到你1000，其实这个价格……算了，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虽然相比起这个青花鱼缸的价值，2000块钱简直连根毛都不是，可李逸却一点都不敢松懈，因为他们一旦起了疑心，那就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了，而是他根本就带不走这件鱼缸！


一听到李逸竟有反悔的意思，那名青年急了，


“别介哥们儿，一千就一千，就当是交个朋友了！另外我给你说，你这一千块钱花的绝对超值……”


看到那青年颇有化身唐僧的趋势，李逸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从钱包里数出来一千块钱交给他，然后又付了刚才那11条鱼的账款，让红尘抱起大缸，鱼也不买了，转身走出市场，拦了辆出租，就直接回到了燕园。


将鱼放入鱼缸，李逸将刚买的青花大缸提到了卫生间。一通洗刷之后，将它拿到阳台倒扣，然后盯着大缸琢磨了起来。


本来，他买的那个保险柜并不算小，可是自从他将从海关要回来的那6000多件瓷器中比较珍贵的十几件放进去之后，就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东西了，更别说后来他还从台湾、杭城带回来了不少珍品，又从东海赌回来了几块价值连城的水晶，而现在，还要再加上这件大缸……怎么办呢？


海关事件之后，李逸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国外修建自己的藏宝室，而且这件事情，随着陆凝霜回到法国，也已经被他提到了议事日程之上。


不过那个藏宝室，是他为以后在国外再新找到的宝贝准备的，国内的这些，他却没打算再运出去。


可不运出去，他又经常会跑的不见人影，而且家里经常是一个人都没有……


“红尘，你战友都联系的怎么样了？”


“哦，有三个同意过来帮忙，还有两个在犹豫。逸哥，你看那事儿什么时候启动，我也好给人家一个准信。”


“嗯……这样，那三个同意过来的，你先让他们过来，我安排两个进王总的厂子里去学点东西，剩下一个则过来给你帮忙，这样我们以后再出去的时候，家里也不会没人……”

第五百四十六章 大赛开始


红尘这三名战友中，他最推崇的一位是一个名叫林壮壮，代号为灵狐的年轻人。


“他转业前曾经是我们小队的指挥官，只是后来一次任务中被炸伤了右腿。灵狐很有头脑，而且学习能力也特别强，逸哥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我觉得他应该能够帮得上忙。”


第二天上午，李逸就见到了从北河农村赶过来的林壮壮。这人年纪大约20来岁，身材普通，面貌也很普通，属于丢到人堆里就很难找到的那种。


不过李逸一看他的气质，就觉得不一般，这人实在是太沉稳了，和他的年龄一点都不相符。


“灵狐，问你一个问题，你别介意。你有头脑，有身手，年纪又不大，而且转业费用应该也不低，为什么会同意过来帮我？”


灵狐苦笑一声，缓缓将右腿的裤腿卷起来，露出了一只金属的义肢。


“转业的钱确实是不少，不过我都拿给那次任务中牺牲的战友了。后来回了家才发现，没有本钱，又没办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靠身体去打拼……正好红尘给我讲有这个机会，既能养活自己又能帮助战友，所以就过来看看。”


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歉意，他用力的拍了拍灵狐的肩膀，


“也好，本来这个基金会就是想帮助一些受伤的军人，那就先从你开始吧……”


将灵狐暂时安置到谷枫的房间，李逸琢磨着，应该在附近再买两套房子，眼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都安排到他这里可不行，一点的私人空间都没有，上次陆凝霜在这里过了一夜，都还把红尘给赶酒店去了……


不过要买房，当然是距离越近越好，这个院里如果能有，那是最好不过。因此，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他还是拿起电话，给物业打了一个，不过随即就得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消息，还真有人要卖，而且卖房的那个他还认识，就是他的楼上，儿子做茶叶生意的那个丁老爷子！


“老爷子，我听物业说，您要卖房？”


看到来访的竟是李逸，丁老爷子还以为又是一个熟人来关心他的，就苦笑着摇了摇头，


“儿子弄了一张美国绿卡，说是为了孙子的将来，要把家搬到美国去……”


李逸点点头，问道：


“那您这套房子，准备卖多少钱？”


丁老爷子眉头一挑，有点诧异，


“小李你想买？这套房子在外边挂3300万，不过你要是想买的话，应该是能给你优惠点儿，你等等，我给儿子打个电话问一下。”


丁老躲到一边打电话，李逸则开始打量起这间房子。


客厅的摆设和他上次过来时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只是那个放满了紫砂壶的博古架不见了，另外角落里还堆着几个大箱子，应该是准备要搬走的东西。


“小李，我儿子说，既然是熟人，他也没必要非要熬价，如果能够一次性付款，不办按揭的话，3200万，除了一些私人物品，这栋房子里的家具摆设我们都不动。”


3200万？距离他买房还不到一年，居然就涨了500万？李逸觉得这个价格有点离谱，他虽然有钱，可也不愿意当冤大头被人宰，因此决定还是先到附近的中介去看看再说。


简单的参观了一下房间，李逸出门，带着红尘两人找了一家房产中介，随便一问，发现燕园里竟还有两家要卖房，不过那个价格更是离谱，居然开到了3600万！


“这个位置，还有小区环境，可以说，全燕京也就这一家，不瞒您说，前几个月我们刚刚卖出去了一栋，3480万，您要真是想要，可以先看看房，我估计，最后也能给你运作到这个价格。”


可以运作也比丁老爷子的开价要贵啊，李逸觉得有点理解不能，不都说现在的政策卓有成效，燕京房价已经不怎么涨了的吗？可这还不到一年就涨了接近30%，这要是不抑制的话，还能上天不成？


又走了两家中介，李逸始终没有看到丁老爷子说的那个3300万的挂牌价，只是有一家说如果一次性全款的话，他们有一栋挂牌3500万的房子，应该能够帮他争取到3250万的价格，李逸估计，应该就是丁老爷子家的那栋。


转了一圈，发现房子的价格确实是这个水平，李逸也就不准备再折腾了，回到小区找到丁老，大手一挥，房子，他买了！


留下灵狐继续跟进这件事情，也算是给他的一项考验，李逸回到家中，拿出纸笔，刚想再练习一下，忽然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人，他们已经找到了，而且听龙哥的描述，那个老人应该就是他爷爷！


“那……用不用我也回去一趟？”


“你能回来当然是最好，不过我们会从这边直飞阳南，你现在再出发有点来不及了，算了，你在燕京等着吧，事情办完了我再找你。”


挂断电话，李逸唏嘘了一阵，心头忽然涌现出一种慷慨而又悲凉的感觉，随即凝神提笔，在宣纸上涂画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一幅雄伟壮观的山间飞瀑图就跃然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这竟是他有史以来画的最好的一幅，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时间太短，他的状态受心情影响太大，也不知道后天的比赛，能发挥到什么程度。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比赛的时间到了。


早八点，一共120名参赛选手就在中央美院的大礼堂聚齐了，他们要先举行一个简单的开幕式，然后，就是长达72小时的比赛。


在长达三天的时间里，这些选手要完成自己事先准备好的两幅作品，之后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然后会根据画科的不同，分别赶到大赛组委会指定的写生地点，再完成两幅命题作品，一个月后，大赛的评奖结果将会同时在多家相关媒体上进行公布。


“那个是石崇轩，那个是刘可意，还有马战坤，代艾生……小子，这次你有难了！”


一进到礼堂，钟圻就四处张望，然后开始一一给李逸指认他认识的几个山水画高手，这些人，都有拿一等奖的实力。


“方思思，夏谦，米一林……呵呵，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我至少还能再参加7届，还有的是机会，不像某些人，最多也就还能再折腾3届，啧啧，压力山大啊！”


闻言，钟圻撇了撇嘴，要是熬时间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岂不到处都是画家？再说了，现在他信心爆棚，这次，究竟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呢！


简短的开幕式结束后，120人根据画科的不同，被分配到了10个教室里边，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过，比赛开始了！


李逸这个教室里的12个人中，他能够认出来的就有9个，其中包括刚刚在大礼堂钟圻给他指出来石崇轩和刘可意。


这两个人，前者是苏江美院的教授，勉强也能归入国内一线画家之列，后者，则是北河美院的教授，国内山水名家刘萱的关门弟子，尤其擅长青绿山水。


上一届，刘可意正是凭借一幅青绿山水作品《归舟图》，拿下了大赛一等奖，这次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居然又跑过来跟他们抢名额，李逸发现，不止是他，这教室里的其他10个人，看向那家伙的眼神也都有点不对劲。


不过不对劲归不对劲，这个大赛除了对年龄有要求之外，就没别的限制，人家以上届一等奖之尊来和他们竞争，虽然说多半也是为了名利，可是他所冒的风险，却比他们还要大过许多，他们也没立场去指责人家什么。


因为不是考试，而且参加的人大多也都是些成名人物，因此画家大赛历来就没有所谓的监场一说。大赛的组织方也就是在响铃前挨个教室转了一圈，鼓励了两句，比赛开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所以，没过一会儿，教室里就有人说话了。


“老刘，你真没意思，都拿过一等奖了，居然还跑过来跟我们这些死扑街抢名额，说吧，准备怎么补偿我们啊？”


说话的人李逸看过他的资料，名叫方士，今年32岁，名列通瑞宝重点关注的180人名单之内，排名还比较靠前。能在这种场合，这么和刘可意说话，想来两人私交应该是很不错。


“没办法啊，女朋友说了，要拿了一等奖才会答应我的求婚，各位，让着我点啊！”


“噗！”


刘可意话音刚落，李逸身后的石崇轩就先喷了，他也忍不住有些莞尔。


这刘可意，天生就长了一张大叔的脸，最关键的是发型还是一个地中海，因此虽然年龄只有33岁，可是说他年届50都有人信。这样一个形象，忽然说到女朋友，求婚什么的，确实是让人有些忍俊不住。


“笑毛！我这样的，找个老婆容易吗？我跟你说老石，你要是敢把一等奖抢走了，让我求不成婚，我告诉你，我回头就找两个女学生半夜给你打电话，让石嫂收拾你！”


“我擦，你也太狠了点儿吧！不行，本来看到这次高手这么多，还有点心虚，可是你刺激到我了，兄弟们，大家都加把劲，到时候集体看老刘哭鼻子去！”

第五百四十七章 比赛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李逸注意到，还有几个人甚至轻轻的拍了拍巴掌，不由翻了个白眼，忘了问钟圻了，之前的比赛，气氛也都是这么轻松吗？


“好了，不说笑话了，这次参加比赛的大多都是老面孔，不过也有几个新人我不认识，大家以后都要在一个锅里搅食吃，要不，自我介绍一下？”


石崇轩毕竟有点名气，再加上本身就是教授，带惯了学生，应付起这种场面很轻松，而且，也有人愿意捧场。


只见他话音未落，角落里就先站起来了一个，


“我是新人，名叫李英国，是第一次参加大赛，还望大家多多关照，最好是让我拿个一等奖！因为要是拿不了的话，回去媳妇说不定会跟我离婚，那我岂不是比咱们刘老师还惨？！”


“呸！你个老东西，参加的大赛没五届也有三届，你媳妇要是每次都跟你离婚，你说，你都换几个了？”


“呃……可这次她是要玩真的了！”


“哈，这不正合了你的意吗？换吧换吧，老夫老妻的多没意思……”


教室的里气氛更加热闹起来，而且从隔壁传来的响动看，其他几个教室应该也都差不多。


看到他们玩的这么疯，李逸刚开始还有些许诧异，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书画家也都是人，平时之所以会给人以神秘、高冷的印象，一部分是因为不了解，臆测的，另一部分则多半是因为环境场合以及在场的人不对，你看不到他们的另外一面。


这其实和王浩青在李逸面前的表现一样，陆凝霜就更不用说了，在他面前和在别的男孩子面前，简直就是两个人，李逸有时候都会怀疑，他是不是一不小心上当了……


“之所以这么说呢，其实也就是想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过去，同一届科举的都叫同年，咱们现在没科举了，可是有大赛啊，这能分到一个教室就是缘分！不说了，老刘、老李这些都是熟人，这三个小老弟应该是后起之秀，那就先从我开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石崇轩，今年34岁，苏江美术学院的老师……”


不一会儿，教室里12个人全部自我介绍完毕，一众人等都将目光盯到了李逸身上，没办法，这里边年纪最小的那个，也比他大了快10岁。


“我想起来了，刚过完阳历年那会儿，胡瑾泉老师和钟皓晴老师两口子一块收了个徒弟，是不是你？”


李逸虽然没有公开举办拜师仪式，胡瑾泉两口子也没刻意张扬，不过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消息也早就慢慢传开了，所以李逸一说名字，再加上他的年纪，马上就给人认了出来。


“哎呀，我说怎么看着面熟，原来我在燕京书协看过你的字！当时看照片我还以为有30来岁，就是长的年轻点，没想到还真这么年轻！”


说话那人李逸也看过他的资料，马唯中，今年35岁，燕京书协的正式会员，京津画派的后起之秀，只是大大小小的各种书画展，就举办过不下50场，虽然书法上的成就更高，但一笔水墨山水，发挥好了的话，拿下一个二等奖应该是不成问题。


“胡老师和钟老师又收徒弟了？还是两个人一块收的？完了，有小李在，看样子这回是真的保不住老婆了！”


“一边去，这话说的，你保不保得住老婆跟人家小李有什么关系？”


一群人又议论了一会儿，刘可意拍了拍手掌，


“好了，大家这会儿应该都比较放松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三天时间虽说比之前几届都长了不少，但恐怕标准也会随之提高，大家要小心，可别到时候弄个一等奖空缺，这人可就丢大发了。”


闻言，李逸心中一凛，刘可意不说的话，他还真的想不起来会有这个可能。确实，一幅画平均36个小时的创作时间，那么其质量要求应该是要比12个小时画出来的要高，这下，别说是一等奖了，想拿个三等奖都应该会比之前更加困难！


显然，在刘可意提醒之前，不止李逸一个没想到这种可能，因此教室里的气氛忽然一滞，半晌，马唯中才苦笑着说道：


“我之前就没想过一等奖的事！不过如果一等奖的标准真的提高了，那么二三等奖绝对也会水涨船高，哎呀，看来我就不该参加这次比赛啊。”


“也是，马兄你不好好准备你的书法大赛，却跑到这儿和我们争名额，也太不地道了！要不这样吧，你现在退出，我们就原谅你了！”


“原谅个毛！我就是因为书法比赛没活路了，才跑来参加的画家大赛。哎，我告诉你们，就李逸啊，他当时在一次聚会上即兴写了一首《武陵春》，你们猜怎么着？书协上至会长，下至几个楷书大家，那叫一个抢啊，方老甚至开出了两幅换一幅的价格……”


马唯中虽然没去参加那次书协聚会，但对聚会上发生的事儿却门清，这会儿一说出来，教室里众人看向李逸的眼神就又不一样了。如果说刚刚只是羡慕他拜了两个好师父，是给他师父一个面子才和他互相吹捧，那么这会儿，就是真正的把他当成了一个能够威胁到他们的对手了。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教室里才终于安静了下来，李逸的手上，也多了11张名片和两张邀请函，石崇轩和另外一个来自林桂的画家张小凡，都要在年底之前举办画展，正好趁这个机会邀请大家前去捧场。


因为开幕式和聊天的缘故，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逸因为迟迟进入不了状态，所以一直没有动笔，临离开教室时他大概看了一下大家的画架，发现和他差不多只有一两个，剩下的，都已经大概的勾勒出了整幅画的框架线条，而且看模样，要画的东西应该都练了很多遍，布局定位，动态转折早就成竹在胸，他，还是太嫩了点。


午饭大家都没耽搁时间，半个小时匆匆搞定后就都回到了教室，接着上午的画开始细描慢写。而李逸静坐了半个多小时，反复背诵了《行路难》之后，脑海中，也开始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雄山大川的图案。


下午的时间比较长，而且晚餐采用的也是自助餐的形式，从六点到九点一直都有，因此大家的用餐时间就没凑在一起，等李逸暂时告一段落准备去吃饭的时候，他发现，已经有四五个人都开始画第二幅作品了。


“尽量朝前赶一点，这样就算没问题，到时候也可以选两幅比较好的交上去，比赛时间延长了，难度也增加了啊。”


这次，马唯中选择了和他一起去吃饭，不过他的第一幅作品也已经完成了。


“李逸，我看你这幅画应该是没怎么练过，怎么，胡老师之前没有给你特训？”


李逸摇摇头，特训了，不过训的是基本功，而不是用来参加比赛的作品。


“厉害，胡老师看的远啊！你还年轻，一次两次比赛的结果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只有打好基础才是最重要的。我就不行了，年龄到了，不拼就没机会了。不过……”


马唯中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本来准备的好好的，可没想到，这次居然一幅变四幅，唉……”


吃完饭回到教室，李逸发现刘可意、石崇轩等人已经离开，画好的作品也被他们带走了，就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水平不如人，准备的也不如人家充分，只能靠年轻，拼体力了！


第一天，李逸只睡了4个小时，第二天，他也只睡了5个小时，第三天，当他一大早赶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大家差不多都已经来了，而且没有人再动笔，都聚在一起，围着一幅作品指指点点，不时还有人仰天长叹，一副充满感慨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咦？小李来了，你这几天可是够拼的，怎么样，选好上交的作品了吗？”


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他们刚刚研究的画作，发现是刘可意的一幅作品，不由凑过去细看起来。


这是一幅青绿设色山水《松壑鸣泉》图，画面中，山川、流水、云烟以及屋舍等布景，充分体现出了山水中“高远”、“深远”、“平远”相结合的意境，再加上山体的实在性与云烟的虚幻性，使画面凭空产生了一种空灵和飘逸的感觉。


而且这幅画，刘可意的用笔流畅并起伏跌宕，作为画面主体的山体，勾勒与各种皴擦技法结合，既给人一种充满灵性的感觉，又能让人一眼的就看到山体厚重的质感，确实是一幅精品佳作。


“只凭这幅画的水平，放到往届绝对又是一个一等奖，不过这次要麻烦些，还要看其他三幅，也不知道过两天会把我们拉到哪儿写生，如果之前去过，那可就占优势了。”


“嗯，刘兄的大作已经欣赏过了，接下来该谁了？”


石崇轩的目光自众人脸上掠过，最后停留在李逸身上，


“要不，我们先看看小李的？”

第五百四十八章 寻根之旅


李逸的画，一幅是正常的水墨山水，另一幅却有点不一样，是一幅介于抽象和具象之间的山水画。


对于抽象国画，在目前的书画界，还属于有争议的一个极小的类别，对于大多数的传统画家来说，并不是太认可这种提法。但李逸之所以会用这么一幅作品来参赛，是胡瑾泉和钟皓晴在反复衡量了他的水平之后，共同做出的一个相当冒险的选择。


因为如果不另辟蹊径的话，他们判断，李逸连拿三等奖的机会都可能不到30%，至于二等奖和一等奖那就干脆不用说了，如果想稳拿，按照他目前的进步速度，最少也还要3到5年的时间。


不过李逸有一个非常大的长处，那就是他对于新的华夏画技法的接受和掌握速度。


之前无论是他模仿的雪舟等杨，还是随性而作的元宝山，胡瑾泉都发现，他这个徒弟有着别人所不能企及的强大的模仿和理解能力。因而那次去十渡，故意指点李逸画没骨山水，也是他对于这个判断的一次验证。


事实证明，在之前从来就没有接触过没骨法的情况下，李逸的第一次尝试就非常成功，虽然他最后因为不满意而并没有上交作品。


另外，促使胡瑾泉做出这个选择的，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赛的评奖机制。


因为大赛是全国性质的比赛，因而，参赛的作品并不仅仅局限于国画，也就是说，你是油画也好，水彩画也罢，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小品种画法，都可以参与到最终的评奖中来。


对于这些比较小众的画法，组委会是持有一种鼓励的态度的，虽然从来就没有在规则中明言，但实际上，每次比赛，他们总会给这些画法留出一两个名额，只要那些作品达到了某条水平线之上，他们获奖的难度，应该会比一些大众的画法要稍稍低上那么一点点。


而抽象山水，就属于这个行列。


胡瑾泉夫妇一开始要求李逸拿回一等奖，其实只是想吓唬吓唬他，心里却并没有奢望他真的能取得什么太好的成绩。


但事到临头，他们还是想搏一下。而且，四幅作品中只有一幅抽象山水，即便是出现了闪失，最多也就是不得奖的罢了，而如果一旦成功，那么，所获得的好处相比起所冒的这点风险来说，实在是有点不值一提。


而且，他们还有一个一直都没有说出口的理由，那就是李逸虽然凭借着水墨花鸟迈过了华夏画的第一道门槛，但是到目前为止，他的主要发展方向还没有确定！


这个不是他们不想确定，而是李逸在水墨花鸟、水墨山水甚至设色山水上，都表现的极有天赋，而从元宝山那幅画上，胡瑾泉又发现了他在抽象山水上也很可能会大有作为……这下，就有点麻烦了。


众所周知，像齐白石、张大千那样的大家，都是多才多艺，掌握了多种技法的，可是，他们最开始，也只是擅长一两种画法而已！


究竟以哪种题材，哪种风格为主，这个选择非常重要。


因为，如果在一开始就贪多求全的话，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样样都会，但样样都不精通，这样，就浪费了李逸这绝世的天赋了。


大赛选择山水画科，并选择水墨山水和设色抽象山水各画一幅，就是胡瑾泉夫妇想最后再看一次，以期能够准确的帮助李逸选择一个方向。


而这其中的很多弯弯绕绕，李逸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但在这个教室里待了一天之后，他就知道，如果他还是放不开赛前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的话，他的作品，只怕要在这12个人里垫底了。


因此这两幅画，他都没有太完全的按照练习时的步骤和风格来画，而是加入了一些自己平时琢磨的但并没有在集训时表现出来的东西。


具体到这幅抽象山水，李逸认为，他这幅画，完全可以视为一幅跨界作品，兼具抽象和设色山水的特征，画面风格介于抽象和写意之间，敷色更是大胆的采用了蓝白红三种颜色为主色，将一片云海中的群山渲染的极尽瑰丽雄伟。


“这……李老弟这幅画，有点别出心裁啊！”


看了半天，石崇轩终于憋出了一句评语，而其他人，则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这幅所谓的跨界作品。


李逸的眼神在众人的脸上转了一圈，嘿嘿一笑，将画收了起来。在这种大赛上，居然能够画出这种实验性质的作品，说他是晕胆大还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身为一个书画家的觉悟！


似乎是受了李逸这幅画的影响，也有可能是接下来几个人的作品都比较普通，所以众人都看的比较沉闷，一直到最后石崇轩拿出了他的作品，气氛才重新的热烈起来，这两幅画，确实是和刘可意那两幅作品有的一拼。


上午九点，第二阶段72小时的比赛结束，而正当李逸等人以为终于要迎来一个喘息之机的时候，组委会通知，午饭后山水画科全体集合，乘包机赶往西岳华山，明天一早，第三阶段比赛将在华山之巅直接开始，而这一次的比赛时间，只有12个小时！


72小时，用来画两幅即便不是千锤百炼也是重复过数百遍的作品，而真正开始写生之后，同样是两幅作品，却只留给了他们12个小时的时间……


通知一下，大家的心情顿时就都复杂起来，尤其是那些第二阶段表现不错，自认为有望拿奖的，更是各个面色阴沉，有几个，甚至还义愤填膺的准备去找组委会讨要一个说法，作为一项历史悠久的全国性大赛，可以说是牵动着华夏无数书画爱好者的心，怎么能在比赛规则上表现的如此儿戏呢？


李逸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去没去申诉，他只知道，开往机场的大巴上的气氛着实是有点诡异，因为几乎所有人一上车就都抱着一个移动设备，在那里不停的翻看着什么，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多说一句。


“他们都在看什么呢？”


看到身边的马唯中也掏出了爱派，李逸不禁有些迷糊，虽然写生的时间比较紧迫，可现在连地方都还没到，就算是拼也不知道拼些什么啊？


“凡是画山水的，基本上都到华山写过生，即便有个别没去过，平时也积累的大量的素材。所以刚才一知道比赛的地点，我们就让人把素材都传了过来，也就是说，从通知下达那一刻起，比赛，已经开始了。”


马唯中看了李逸一眼，眼神中带着不解，


“这些，你师父事先都没和你说过？”


李逸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


“那你就没自己上网查查？那上边，可是有全套的攻略啊。”


全套攻略？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次，还真是长见识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抗干扰。你想，华山一天要接待多少游客？不说多了，只需要有十分之一的人关注到我们，我估计……”


马唯中两手一摊，


“所以大家才抓紧时间看素材，争取做到成竹在胸，这样到时候即便是受到一些影响，应该也能凭借相对充分的准备撑过去……”


李逸再次抹了一把冷汗，这怎么感觉着满满的都是套路啊！


“那当然，画家也是人，而且还是对名利特别敏感的一群人，怎么可能会摆脱得了这些东西？行了，咱们比赛完了再慢慢聊，现在，我也要赶紧临阵磨枪了。”


李逸苦笑着点点头，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会儿，却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图片，干脆就将手机一关，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很快，大巴就开到了机场，而当李逸再次将手机拿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他收到了师父发过来的一封邮件，点开一看，竟是师父帮他准备的华山写生的素材！


时间，就在大家忙碌的准备中匆匆度过，第二天早上7点，一行50余人乘坐华山索道登上了北峰，8点整，第三阶段的比赛正式开始了。


如果说第二阶段的比赛是自选命题，那么第三阶段的写生就是指定命题。在这个阶段，李逸他们一共要完成两幅作品，一幅是组委会指定的一座孤峰，而另一幅，则是从北峰峰顶远眺，南方云海下的那一片群山。


华夏国画因为所使用材料的原因，写生是比较麻烦的。而现在他们身处华山之巅，风比较大，作画的同时还要时刻注意着画具不要被风吹走，所以一开始都有些不太适应。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游人渐多，众人虽然被组委会拉出的隔离带保护在内，但游人议论喧闹的声音仍然如魔音般时时刻刻的贯脑而入，对他们作画也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望着远处的群山，李逸迟迟都没有动笔，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找到感觉，而在他身边，有几名第二阶段并没有和他分在一个教室的画家虽然动笔了，但一个小时之内竟差不多都画废了一、两幅画，由此可见，在心没有彻底的沉静下来之前，动不动笔是没什么太大区别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李逸起身看了看周围十几个人的进度，然后坐下来，拿起一只画笔，闭目凝思了片刻，然后猛地睁眼，笔尖在面前的画纸上轻轻一点，随即手腕一翻，开始了勾勒。


中午组委会并没有为大家统一准备午餐，而大多数画家也都没有给自己留出吃饭的时间，终于，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众人开始陆续停笔，完成了第三阶段的比赛。


四点多的时候，李逸也完成了自己的两幅作品，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看时间，不由苦笑摇头，说是12个小时的作画时间，但实际上，只有10个小时不到，因为，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5点，大多数画家都已经停笔，隔离圈里的人也变得稀稀拉拉，那些上交了自己作品的画家已经纷纷离开，找地方准备欣赏落日去了。他们今天不用急着下山，因为组委会已经包了山上的一座酒店，他们要在这里住上一夜，观赏完明天的日出后才会解散。


5点过10分，太阳已经降落到了和山巅齐平的位置，这个大火球散发出了自己这一天最后的辉煌，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色，然后，缓缓的隐入远处的群山之中，夜色，迅速的降临到了北山之巅。


昏黄的灯光中，感受着越来越低的温度，李逸看了一眼不远处扔在坚持作画的几个人，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这次比赛，一定有着特殊的目的，否则的话，这么安排就实在是太坑人了。


“走吧，晚餐应该快开始了，早点吃完找人打牌去，这比赛，真踏马坑！”


马唯中从不远处走过来，轻轻的拍了李逸一掌，


“那几个没画完的估计会投诉大赛组委会，看看到时候会怎么处理吧。”


两人来到酒店餐厅的时候，发现桌上的菜都已经上了大半，但围坐在餐桌旁的众人却没有一个动筷，而是都将目光看向了站在餐厅中间的组委会发言人。


“好了，大家人到的都差不多了，我想，我也该就此次比赛的规则解释几句了，否则的话，我怕半夜会被你们从山巅上直接扔下去。”


餐厅里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笑声。


“本来呢，这次大赛的规则虽然做出了改变，但写生这个环节，却没有安排的如此仓促，如此不合理。”


“不过恰好就在比赛开始之前的半个月，华夏画协接到了一个比赛邀请，这个邀请来自日本画协。”


“他们准备在9月底的时候，邀请华夏、韩国、东南亚等国的华夏画青年画家，进行一次寻根之旅。这次寻根之旅计划为期一月，将走遍华夏的名山大川，每到一处，均需现场写生两幅作品，而且必须要在8个小时之内完成……”


“轰”的一声，组委会发言人的声音刚刚落下，餐厅里就炸了，原来，根竟在这里！

第五百四十九章 来者不善


等餐厅里稍稍安静了点之后，发言人向下虚按了两下手掌，


“当然，邀请上也特别说明了，这个寻根之旅并不是比赛性质的。只是他们要寻的是华夏山水画的根，走的是我们祖国的名山大川，所以我们不得不重视，不说非要把那些国际友人怎么样，但最少不能丢人对吧？所以这一次，我们特别安排了这个写生比赛，希望到时候收到通知的选手，能够尽量的抽出时间参加这趟寻根之旅，如果时间安排有问题，也请早点说明，我们好及时换人。好了，没事了，辛苦大家了，吃饭吧。”


开始吃饭了，不过餐厅里却并没有安静下来。连带工作人员在内，一共五桌，60来个人，桌桌都在开小会，其中不屑一顾者有之，义愤填膺者有之，小心谨慎者亦有之，反正话题都没离开这个所谓的寻根之旅。


“真尼玛阴险，跑咱们家里跟咱们比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输了是正常，这要一不小心让他们给赢了，哈！”


李英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将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顿，


“要我说，我们根本就不该搭理他们！尼玛，随便从哪个犄角旮旯弄了几个夯货，就让我们搭上了一届大赛，组委会那些人难道就不知道，这里大多数人为了大赛，都准备了几年甚至十几年了吗？”


“老李，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毕竟是国际间的交流……”


“交流个屁！我问你，你现在给欧美那边的画协发个文试试，说是我们这边有油画家准备过去搞个什么活动，时间为期一个月，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应付你的？他妹的，他们都敢给你整一堆的业余画家！”


“咦？听老李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个理！不过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国家那些官僚的尿性，凡是牵扯到外国人，屁大点事，就给你上纲上线的……”


“呵呵，要我说，咱们这次干脆集体抵制算了，让组委会从第一阶段报名的选手里随便选几个就行！持续一个月啊，哥几个谁有时间？反正我是没有。”


“嘿嘿，这就是他们的阴险之处，像咱们这一拨人，平时各个都忙的屁打脚后跟的，一两天还行，一个月，有几个能抽出来这么大段时间的？要我说画协这些工作人员还真是猪！你一开始不搭理他们不就完了？现在好了，不但搭上了大赛，还郑重其事的要选人，没选上丢面子，选上了不去也不妥当，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了呢！”


李逸本来没把这个当回事，因为既然在这种场合公开说了，那多半是按名次来，5个名额的话，他怎么算也轮不到他头上。


可是，听这几个人一分析，他发现，那些小日本还真有可能像是他们说的那样，早就算计好了。


真正的高手很可能没时间，有时间人家也未必会把这当回事，而那些有时间又想参加的又多半不是他们的对手，这事，还是应该私下里悄悄的进行最好，现在一公布，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老黄，他们既然发了邀请，那有没有说他们那边都有谁参加啊？”


忽然，另一张桌子上的人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让餐厅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也是，他们在这儿议论的再热烈又有个屁用，对手是谁都不知道，万一，人家真的派了一堆的精兵强将呢？


“日本那边，目前确定参加的有三个，其中一个是日本当代著名画家涩泽卿的大弟子手冢雄三，还有一个是号称日本新古典主义探路人森本草介的关门弟子，有当代日本画圣之称的东山魁夷的幼孙东山四郎……”


这几个名字一念出来，餐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因为先不说这两个选手的师父是谁，也不追究他们的出身，只说这两个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在场的40名选手有一个算一个，敢说有把握稳压他们一头的，应该不超过一掌之数！


“韩国这边带队的大家应该都不陌生，白生允，他是在中央美院读的山水画硕士吧？我记得当年还有人叫他小李可染……新加坡这边，是范昌乾的长孙范晓彦，台湾这边……”


随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发言人的嘴里蹦出来，餐厅里的气氛更加的凝重起来，除了偶尔有两声筷子不小心碰到菜盘发出的声音，偌大的一个餐厅逐渐变得无比安静，落针可闻。


半晌，那名发言人苦笑一声，说道：


“所以说我们这次并不是什么小题大做，他们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再来着不善又能怎么样？我们直接关门，放老刘，老马，老石……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餐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和李逸同坐一桌的刘可意和石崇轩也纷纷摇头苦笑，


“老石，我那边已经联系好了，十月份要带队前往欧洲几所学院进行学术交流，肯定是参加不了，你呢？”


石崇轩皱了皱眉头，


“我十一月初要办画展，你说呢？”


“其实大家也不用紧张，上边的意思，我们找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带队，其他随便去几个就行。这种事呢，咱们既要把它当回事儿，又不能太重视，否则岂不是显得太没面子了？行了，就是给大家交代一声，没事，赶紧吃饭吧，我可告诉你们，这家酒店就只有四个房间有麻将，去晚了没位置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发言人话音刚落，呼啦啦就站起来了七八个人，长夜漫漫，没麻将可怎么过？赶紧抢位置去！


李逸和马唯中是一个房间，正好两人又都不玩麻将，因此吃完饭就回到了房间。


“哎小李，听说你还是个鉴定师？那正好，回京后跟我走一趟，我一个朋友看上了一幅唐伯虎的画，说让我帮忙给看看，我懂个什么啊，可又推脱不掉……”


李逸眉头一挑，唐伯虎的画可是个稀罕玩意，有机会的话还真是要见识一番。


“没事，什么时候你那边约好了就给我打电话，我保证随叫随到！”


马唯中点了点头，


“对了，明天你什么安排？不急着回燕京的话，干脆跟我走一趟长安吧，我想去碑林看看。”


碑林？李逸的眼睛猛地一亮，长安的碑林可是享誉中外，先不说总数超过万件，只是其中的那些名家留碑，就足以让人神往不已，流连忘返。


想了一下，他拿出手机给胡瑾泉打了个电话，两人说了几句，胡瑾泉将电话交给了钟皓晴。


“正好，本来你要是回来我也准备让你再跑一趟长安的。大后天那边有一个聚会，我看看到时候有没有时间过去，没时间的话，你就替我参加吧。”


“师父，什么聚会？你不来我一个人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都是老一辈的鉴定师，也都会带小辈……对了，参加聚会一般都要准备一两件古董，不过你我就不用操心了，不是还有两天时间吗？你随便上街头转一圈估计就有了……”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师父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了，好像街上的古董就跟他家里的似的，上街随便转一圈就有……要知道，很多时候他可是转了两三圈才能碰到一件啊！


“怎么样，你师父批了？”


李逸点点头，将还要参加聚会的事情一说，马唯中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太好了！总是听人家说你们鉴定师多厉害多厉害，随便捡个漏就价值数十上百万，这次正好跟着你去见识见识。这样，我们先不去碑林，等把你这边搞定再说！”


看到马唯中居然那么大的反应，李逸笑着摇了摇头。也好，早点搞定早省心，真憋到最后，万一买不着合适的东西可就坑了，老一辈鉴定师的内部聚会，还都要带晚辈，拿出来的东西太差可是要丢师父脸面的。


躺在床上上了会儿网，李逸就安排好了行程，先去小东门民间收藏市场，然后去八仙宫文物市场，如果还没买到合适的东西，就再去长安古玩商场转上一圈，应该就差不多了。


“嗯，到时候还可以去书院门古文化一条街转转，我以前去过一次，那里的笔墨纸砚不错。”


华山离长安非常近，坐动车的话，一个小时都用不了，因此虽然组委会也安排了大巴，但李逸两人还是看完日出后就乘第一班索道下山，然后直接乘坐动车赶到了长安。


小东门民间收藏市场是长安最大的古玩市场，早在明清时代，这里就已经是远近闻名的“鬼市”了。


目前该市场拥有经营古玩的商户约100多户，而且每逢周末，还有很多省内、省外的农民会赶来这里练摊，他们手上的古董虽然大多都是赝品，但如果眼力够，运气好，还是能够发现一些好东西的。


李逸他们这次过来的时间正好就是周末，因此一走进市场，就看到除了两边的商户之外，广场上，还整整齐齐的摆着好几列地摊，数量绝对上百，只是那些摊主，虽然穿的破破烂烂，可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普通的农民。

第五百五十章 大圣遗音


时间已是九月中旬，长安作为一座北方的大城市，虽然天空还有太阳高悬，但热度已经不像是盛夏那么难以让人忍受了，因此那些地摊前人虽然不是很多，但加起来，还是有一两百号人在看货。


而且，有几个摊位应该是摆出了好东西，所以人格外多些，其中有一个还被围了好几层，外围的什么都看不到，急的上蹿下跳的一个劲的打听，因而显得很是热闹。


马唯中看了看那边的情景，流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李逸则摇了摇头，都热闹成那样了，还怎么捡漏？咱们还是一路挨着往下看吧。


摊位很多，摆出来的东西更是驳杂。不过走了十几个摊位，李逸就发现，差不多所有的古玩门类都已经齐全了，只是这些东西的质量，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即便是偶尔发现了一两件看着还不错的，可是一上手，他就知道，都是假的。


转眼间，100多个摊位就走了大半，看到李逸不但一件东西没买，甚至连停下来细看的次数都不超过10次，马唯中终于忍不住了。


“就这么看，你都能看出来？”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看肯定是快了点，肯定有遗漏，不过这跟我这次的目标有关，像是邮品、把玩件、雕件这些，即便是有漏，也大多都是些小漏，咱们时间有限，犯不着件件都看……”


解释了一番，马唯中不说话了，不过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人人都想捡大漏是没错，可是，大漏就真的有那么好捡吗？


一路走着看着，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刚刚被众人包围着的那个摊位，只是这会儿，人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而李逸也一眼就看到了大家刚刚关注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件被老板放在摊位前端，前广后狭，长约一米二左右的古琴。


古琴是汉民族最早的弹弦乐器，是汉文化中的瑰宝，唐宋以来，历代都有古琴传世，其中精品价值不菲。


李逸记得，一张北宋宣和年间东京“官琴局”御制的名为“松石间意”的古琴，曾经拍出过1.3亿元软妹币的天价，是目前最贵的古琴，也创造了世界乐器的拍卖纪录。而在它之前，这个记录则属于明晚期孔府所制，后被收入“御书堂”，成为乾隆御用古琴的那张名琴，拍卖时的成交价格为5800万软妹币。


至于传说中的华夏古代四大名琴，那更是堪称无价之宝。可惜的是，这四张古琴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至今没人能够一睹其真容。


古琴的造型各朝各代都有所不同，目前常见的大约有14个琴式，而古琴的断代，除了款字题跋之外，琴漆上的断纹，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依据。


由于长期演奏的振动和木质、漆底的不同，琴漆上可形成多种断纹，常见的就有七、八种之多。


李逸对古琴并不是很熟悉，只是在资料上看过各种琴式的模样，对于断纹也只是粗浅的研究过，但他自服食了何首乌水之后，记忆力超人，因此虽然并没有深入研究，但对于琴式和断纹类型，基本上还都能够看出来一点。


他面前这张古琴，是一张标准的伏羲式七弦古琴，虽然一眼并不能看出琴的真假年代，但琴弦却很明显，都是后配的。


这张古琴，通体施以栗壳色漆，间有黑色，漆面上有数十道明显的牛毛状断纹，但凭借李逸目前的水平，也只能认出这形状是牛毛断，却并不能认定真假，就更不要说根据断纹来断代了。


既然不能从漆面看出什么，那么就要看古琴的铭文了。


一般来说，古琴都会有两处留有款识，一处为琴背，均为刻款，另一处则为琴腹，有刻款和写款两种，其中刀刻者容易保存，墨写的若年代长久，则较难辨识。


相比之下，古琴腹内的刻款更为重要一些，因为如果琴体两侧上下板粘合处没有剖过重修的痕迹，其大多都是原款，不像琴背处的刻款那么容易作假。


将古琴翻过来，李逸一眼就看到了琴背面龙池上方铭刻的四字草书，不由失笑摇头，你仿什么古琴不好，居然要去仿唐代传世古琴中最为有名的“大圣遗音”？那张琴，可是一张传承有序的名琴，而且拍卖价还高达1.15个亿，但凡是对古琴有所研究的哪个会不知道？


正想将琴放下，忽然眼神一动，留意到了龙池两侧的16字隶书铭文，不由皱起了眉头。


琴分辨不出真假，但字的好坏他是看得出来的，刚才的草书“大圣遗音”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会看到熟悉的隶书，才猛然醒悟，这琴虽九成为假，但这笔字却着实不错，很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大圣遗音。巨壑迎秋，寒江印月。万籁悠悠，孤桐飒裂。李逸，这笔字不错啊，这琴，应该不假吧？”


这时，马唯中也注意到了琴背上的刻字，他虽然不懂古琴，不知道“大圣遗音琴”的珍贵，但和李逸一样，一眼就看出了这20个字的不凡之处。


李逸摇摇头，将琴侧了过来，看了看琴腹内池两侧的留款，果然也是朱漆隶书款的“至德丙申”四字，忍不住将信将疑的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微薄的凉气流入，鉴灵牌迅速给出了结论，这竟是一款雍正年间宫廷名师仿制的“大圣遗音琴”！


“老板，这张琴怎么卖？”


“500万，不讲价。”


“500万，这么贵？！”


李逸还没说话，马唯中就已经惊呼出声。在他看来，这张琴即便真是一件老物件，但最多也就不过几十万上下，没想到，老板的喊价竟比他的预期高出了近十倍！


“真不讲价？350万卖不卖？”


老板摇了摇头。


“真不讲价！朋友，我给你交实底儿，这张琴，是我一朋友让我代卖的，虽然他也说不准具体年代，但从他爷爷的爷爷开始，这琴就在他家了，所以，这绝对是一张货真价实的古琴。”


李逸点了点头，古琴倒是真的古琴，不过，这个价格他有点吃不太准，他觉得，350万到400万才应该是这张古琴的真实价值，500万的话，多半高了。


看到李逸有点犹豫，那老板从摊位后边的包裹里拿出来了一摞蓝色绸面的线装古书，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六本古琴谱，也是我朋友的，如果你要买琴的话，这些都可以送给你！”


李逸微微一愣，打量了一眼古琴谱的蓝色绸面，忽然眉头一挑，拿起了最上面那本，简单的翻看了几页之后，又摸了摸剩下几本的封皮，一点头，这琴，他买了！


“500万？”


“500万！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看到李逸掏出手机就要转账，马唯中连忙拉住了他，


“你不再看看？这可是500万啊！”


“不用看了，琴不假，价格虽然比市场价稍微贵了那么一点，但这种品相的属于可遇不可求，所以早晚肯定会涨起来。”


马唯中张了张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鼓鼓的看着李逸转账。不一会儿，那老板就收到了短信提示，不过他有点不放心，就让旁边人帮他看着摊子，自己带着李逸找了一个ATM机，将卡插进去查询，发现账上确实是多了500万之后，才放了两人离开。


“500万啊……就这么个东西，就顶我一百多幅字画……李逸，以后我干脆跟着你混算了！”


马唯中抱着古琴，抚摸着黑色绒布琴袋那柔顺的表面，一幅感慨万千的模样。


“跟我混干嘛？这琴又不赚钱！”


“得了吧，刚才老板那里我不好说什么，这会儿你还给我耍花腔，怕请客是不是？那好，我不宰你，待会儿整碗面就行，不过你得先告诉我，这琴究竟能值多少钱！”


李逸闻言苦笑，


“这琴，应该是清早期的一张仿琴，具体的价格我虽然不太确定，但300多万应该比较靠谱。”


“才300多万？不可能！快点老实交代，否则回去我就找钟老师告状，说你大赛上的作品纯粹就是应付，根本就没用心画！”


“哎呀，我这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抢着说，还这么威胁我，我不说了！”


“别介啊，快快，要不中午我请你？”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这马唯中刚刚接触的时候看着还一本正经的，没想到接触久了，竟也是个混不吝的性子。


“这张古琴可能是买亏了，不过老板送的那六本琴谱……”


刚刚翻看琴谱的情景闪电般从李逸脑海掠过，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那老板，这笔生意看似是占了便宜，其实是亏大发了！那六本古琴谱，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宋刻本，价值万金啊！”


“宋刻本？”


马唯中吓了一大跳，搞书画的别的不懂，但古籍多少还是了解一点的，宋刻本就更不用说了，任谁只要听说过它的价值，就一定忘不了。


“没错，那六本古琴谱我都看了，应该都是北宋年间的蜀本。蜀本在宋刻本里都属于比较少见的，因而尤其珍贵。这张琴，别说是六本了，真要拿去换的话，多半连半本都换不来！”


“什么连半本都换不来？”


李逸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一扭头，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小老头，正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不，是看着他手上那个装着古琴的绒布口袋！

第五百五十一章 欺人太甚


李逸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那老者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二人同时开口，


“你……”


“你……”


看到两人竟然撞车，李逸不由失笑，随即问道：


“老爷子，您这是要找我？”


老者点了点头，


“如果刚刚那张琴是你买走了的话，我就找你。”


“哦？怎么说？”


那老者沉吟了一下，皱眉道：


“刚刚我一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是在市场看到了一张老仿的大圣遗音古琴，应该是件精品……”


李逸明白了，这位老先生是来晚了一步，现在找他，应该是不甘心，想看看琴。不过这也正合他意，因为他到现在都还确定不了这张琴的真正价值，如果这老者是个行家的话，那正好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果然，老者绕了几句，最后还是提出了看琴的要求，


“小老弟，不知道能不能耽误你一点儿时间，让我看看你这张琴啊？”


李逸左右看了看，指着一旁的阴凉处说道：


“没问题，咱们那边去？”


老者笑了，


“不用，我朋友在市场里开的有店，咱们到他那儿吹空调去，顺便还能宰他二两茶叶尝尝……”


闻言马唯中不由翻了个白眼，二两茶叶……您老人家好歹也有点出息行不行？咱要宰就可着半斤来！


老者朋友的店就在广场边上，离他们这里不过几步路的工夫，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老者自我介绍一番了。


老者姓秦名川，据他自己说，是一名琴师，另外还有一个业余爱好，那就是随便鉴定点什么东西，因此也交了一帮倒腾古玩的朋友。


秦川领他们去的这家店，在市场里算是一家大店，不但经营面积和常槐之在潘家园的那家店差不多大小，而且也有一层二楼。


秦川的朋友是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人，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模样，姓很少见，名字正常，但放在这个抠脚大汉的身上，则多少让人觉得有点怪怪的，玺舞玉，这应该是一个精灵般的女孩的名字才对啊。


简单的相互介绍之后，玺舞玉就将他们领到了二楼的VIP接待室，然后，泡了一壶浓茶，看那茶叶的模样，果然是没有二两也有一两半。


一到VIP室坐定，李逸就将古琴从琴袋中拿出来摆在了茶几上，而秦川，则在第一时间就凑到了旁边，默默的打量起来。


前后看了至少有三分钟，秦川才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的站了起来。


“小老弟，你知道这张琴的来历吗？”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刚才秦川在看琴，他则一个劲的在看秦川。虽然老人家在看琴的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但没有异常恰恰就是最大的异常，因此他怀疑，这张琴很可能没他想的那么简单，这里边，应该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而且鉴灵牌也无法鉴定出来的东西。


“这张琴，应该是出自雍正年间的宫廷琴师之手……”


李逸一共也就知道这么点东西，但他故意说了句半截话，就是想看看秦川会是个什么反应。


果然，听到李逸一口就说出了这琴的来历，秦川的眼里掠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懊恼，随即他苦笑一声，摇头道：


“虽然我知道希望不大，但还是要问一句，小老弟，这张琴，你有意出手吗？”


李逸摇了摇头，别说他的藏品中还没有古琴，就算是有，他也不会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将古琴出手，这一点，哪怕是秦川出价再高，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看到李逸摇头，秦川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浓茶浅浅喝了一口，忽然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扭头对玺舞玉说道：


“舞玉，去把我那幅画拿来。”


玺舞玉的眼神中掠过一丝惊奇，不过他没多说什么，而是告了声罪，转身走出了房间。


“一名琴师，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拥有一张极品好琴，小老弟，我看你的双手，也不是学琴之人，这件事，如果我付出足够的代价，不知道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话说到这里，李逸知道，刚才他绝对是看走眼了，这张古琴的价值，很可能远远不止500万那么简单，说不定，那六本宋版的古琴谱加在一起，都未必有这张古琴珍贵。


“秦老，这件事情……”


秦川摆了摆手，沉吟了一下，问道：


“小老弟，你知道徐常遇吗？”


李逸点点头，这个名字，他在上网查资料时看到过，虽然没太关注，但也知道他是康熙年间的琴师，是古琴派别中著名的广陵派的创始人。


“这张琴，应该就是徐祖师晚年所制。据记载，雍正5年的时候，京城举办了一场琴师大会，徐祖师以65岁高龄勇夺桂冠，赢得了朝廷赏赐下来的一截极品梧桐木，并被聘请为宫廷琴师，专门负责给雍正帝演奏乐曲，同时，他也开始用那截梧桐木制琴。”


“5年后，琴初成试音的时候正好被雍正帝听到，雍正帝盛赞此琴颇有盛唐遗风，和当时皇宫大内收藏的那件大圣遗音琴也没多少差别，甚至犹有过之！”


“听到皇帝的盛赞，徐祖师福至心灵，就跪地恳请雍正帝为琴赐名，并说会将此琴奉为广陵派之圣物，自此代代相传。”


“当时雍正帝只是沉吟了一下，就仰天长笑，笑罢，他吩咐随侍的太监去将大圣遗音琴取了过来，然后让徐祖师按照大圣遗音琴的模样，铭刻上几乎一模一样的铭款，说是要和古人比一比，看看到底哪张琴更厉害……”


“徐祖师按照皇帝的吩咐，又将琴重新修饰了一番，然后冒死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暗记……后来这张琴果然成了广陵派的一件圣物，只是在咸丰年间却忽然离奇失踪……”


秦川一边说着，一边将琴拿了起来，指着琴腹中一片树疤对李逸说道：


“因为徐祖师晚年号五山老人，所以他在这片树疤中心留下了一个山字模样的暗记……”


李逸闻言，凑过去一看，果然，在树疤的中心，有一个扭曲的山字，如果无人解说，他还以为是树木本来的纹路，怎样也不会想到这竟是制琴之人故意留下的一个暗记。


“那……秦老，您是广陵派的？”


李逸记得秦川之前说过他是一名琴师，而且还称徐常遇为祖师，那么，他多半就是广陵派的弟子。


果然，秦川点了点头，


“这张琴对我，对整个广陵派都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所以，虽然明知道小老弟不会轻易出手，我还是想试试……待会儿你先看画，如果觉得不够，我们再谈，只要我秦川能拿得出来的，我绝无二话！”


李逸皱了皱眉头，对于秦川所讲的这一切，说实话，他已经信了八分，但还剩下两分，则要等到他看了玺舞玉拿来的那幅画再说。


如果秦川所说为真，那么，那幅画的价值多半要远远的超过500万，他将这张琴换给他，既不吃亏还能结下一个善缘。


但如果那幅画仅仅价值数十上百万，更或者干脆就是一幅赝品，那么，这老家伙就是一个影帝级的大骗子，任他说的再情真意切他也不会再去理会他，而且还有可能会拿出那六本宋刻本，再刺激他一下，看看会不会把他刺激的发疯！


又过了大约五分钟，接待室的门开了，玺舞玉拿着一个画筒，大步走进了会客室，先是抱着茶杯，咕咚咕咚两口就将凉茶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从画筒中取出了一幅泼墨泼彩的纸本镜框画，小心翼翼的平铺在了茶几上。


“嘶……老爷子，你要用这幅画换琴？这不太合适吧？”


一看到这幅画，不止是李逸，就连进来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马唯中也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眼中，爆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脸上，则是一副毫不掩饰的惊容，妈蛋，这些人，也实在是太疯狂了点！


看到李逸二人的反应，秦川淡然的摇了摇头，


“东西再好，也是因人而异。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件东西能比这张琴更珍贵，所以……小老弟如果觉得这幅画还不够的话，舞玉老弟这里也还有几件好东西，我可以做主，一块拿来和你交换！”


李逸长长的吸了口气，转眼间，刚刚的惊骇和激动就平复了下去。


他先是看了一眼秦川，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那幅画，然后，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皱眉，并不代表不满意，不愿意。恰恰相反，如果真的用这幅画来换他这张琴的话，他不但满意，还满意到了极点，因为，这个便宜占的实在是太大了。


就算是秦川刚刚讲的故事没有一字虚言，即便李逸心目中一再调高对这张古琴的估价，他也不敢想象，这个老人竟会拿出这样的一幅作品来和他交换。


因此，他只是皱眉想了一下，就抬头对秦川说道：


“秦老，您刚刚说还有两件不错的东西，那……能不能麻烦您拿过来看看？”


听到李逸居然这么说，即便以秦川的镇定，他脸上的肌肉也忍不住抽搐了两下，而玺舞玉则更是勃然变色，就在李逸眼前，毫不掩饰的，将他的一双大手慢慢的捏成了两个钵大的拳头！

第五百五十二章 都想要


李逸这一番话，惹着的绝不仅仅是秦川两人，因为连和他一起过来的马唯中听了都觉得，这货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不说他买琴别人还附送了他价值数千万元的宋刻本古琴谱，就单单这张琴，也才不过花了他500万，而现在别人拿出来的这幅画，其价值最少也是十几个500万，可就这样，他居然还要让人家加价，他的脸皮怎么可能会这么厚？


“行了，见好就收吧，否则小心待会儿有命拿没命花！”


马唯中凑近李逸耳边，咬牙切齿的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飞速将脸撇了过去，因为他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狠狠地咬这家伙一口。


这几个人的反应让李逸有了一刹那的迷糊，不过随即他就明白了，他们应该是都误会了。


他之所以让秦川把其他那几件东西都拿过来，不是因为他贪得无厌还要让别人加价，而是因为现在这幅画实在是太珍贵，他要主动选一件差一点的东西来换，也就是说，他要降价！


因为他觉得，如果他真的在这样的情况下，用那张古琴交换了这样的一幅作品，那么，即便以他不占便宜就宁可去死的厚脸皮，也觉得实在是欺人太甚了点！


正想张嘴解释，忽然，他的嘴角挑起了一丝邪笑，解释个毛啊！老子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和让步，难道，让你们紧张一会儿，让你们义愤填膺、悲愤莫名一会儿都不行吗？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沉寂到了极点，半晌，秦川方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刚刚他话说的虽然漂亮，但是个人就应该能听出来那只是场面话，可偏偏就遇到了一个听不懂人话，或者说听懂了但故意装傻的混小子，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咯！


“舞玉，去把你那几件宝贝都拿来吧，你放心，回头我就舍了这张老脸，找老林把他那件青花瓷给你搬来镇店！”


“呼！”


玺舞玉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看都不看李逸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房间，他是真怕，真怕再多看哪怕一眼，就会忍不住上去把他打个满脸开花……


看到玺舞玉去拿东西，李逸笑了笑，走到茶几前，开始仔细打量这幅价值不菲的名画。


这幅画，是一件大开门的宝贝，别说他本身就是画家兼鉴定师，哪怕就是换一个稍稍对华夏画有点研究的人来，也能一眼就看出这画的真假。


这是一幅张大千的作品，名叫《招隐图》，是一幅并不常见的泼墨泼彩山水画作。


泼彩，华夏古代即有顾生泼色之说，但绝少见于历代画论，所以对于具体的操作方法没有清楚的描述。而现在对于这种技法的定义，基本上都是根据张大千的绘画风格而来。


这幅画，正是这种技法风格的一个巅峰体现，本身在书画界就比较有名，而在13年香港苏富比的春拍上，更是以不足12平尺的尺幅，拍出了7180万港币的天价，折合软妹币接近6000万！


500万转眼间变成6000万，这种事情对于李逸来说实在是太稀松平常。但今天他之所以会觉得不舒服，一是因为秦川直言相告了古琴的来历，二是因为老爷子态度拿捏的实在是太到位了，我就摆在这儿，你尽管过来宰……结果，他这个一向都是心黑手辣的家伙反而有点下不去手了！


“这幅画绝对是真迹，李逸，你千万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它的价值……”


马唯中一边看画一边悄悄的说话，李逸则点了点头，就是因为知道它的价值，所以他才会让他们将另外几件拿来，挑一件门当户对的他才会安心。


玺舞玉的那几件宝贝似乎没和秦川那幅画放在一起，因而很快，他就将东西拿到了接待室。一共有四件，一件瓷器，一枚朱砂沁的九眼天珠，还有一对白玉螭虎佩，剩下一件则是一幅纵轴画。


东西一拿上来，李逸就盯上了那件瓷器。


这是一件郎窑红釉的玉壶春瓶，瓶高约二十四五厘米，色泽深艳，就好似初凝的牛血一般，通体呈现出一种带有宝石光泽的猩红色，在接待室灯光的照耀下，几道白色的荧光就好似流动的云霞，又仿佛是莹润的宝光，在釉面上不停的闪烁流转，看上去分外的惹眼！


李逸小心的将瓷器拿起，看了一眼器底，发现器底无款，却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米黄色，就好像是米汤的颜色一样，这正是郎红釉标准的米汤底。


将瓷器拿正，李逸又仔细的检查了瓶口、釉面，发现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开启了鉴灵牌。


一道冰寒的凉气流入，鉴灵牌迅速给出了鉴定结果，这件，正是康熙年间烧制的高温铜红釉瓷器，郎红釉玉壶春瓶。


华夏古代红色陶瓷釉彩只有三种，即铜红、铁红和金红。


铜红是其中唯一的一个高温釉彩，因其呈色极不稳定，烧制难度非常之大，所以产量一直都不高，及至今日，其传世精品就更加的稀少了。


康熙年间的郎窑红，在华夏历代所烧制的高温铜红釉瓷中，绝对是排名前五的存在，因此，其中精品更是价值不菲。


而这件玉壶春瓶，从其釉色品相判断，即便是在康熙那个年代，也应该极为罕见。所以李逸估计，虽然器形较小，但如果上拍，仍然有很大的可能会拍出1200万以上的超高价！


将玉壶春瓶放到一边，李逸又拿起了那一对白玉螭虎佩。这两件玉佩，都是西汉年间的产物，品相相当完好，尤其更为难得的是，这两件不但都是三色沁，而且沁色的位置也几乎重合，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样的玉佩，单件的话，其价格很难超过百万，但这两件合在一起，价格可就不是翻番那么简单了。李逸估计，想带走这两件双胞胎玉佩，起码也要出到400万以上，而如果上拍，拍出五、六百万甚至更高的价格也都不算稀奇。


看到李逸放下玉佩，准备打开卷轴，马唯中拿起了那枚大约5厘米长的朱砂沁九眼天珠。这东西稀奇，但他认识，他准备用这个当话题，调节一下房间里稍显压抑的气氛。


“李逸，给讲讲这件呗，我在一哥们那儿见过，据说要大几十万，可他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贵……”


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天珠，李逸苦笑摇头，这玩意，他也只是知道极其珍贵，但其具体价值，却判断不出来。


“这个我也搞不太明白，不过我知道几个价格，都比你朋友那个要贵得多。”


“哦？怎么说？”


“应该是09年吧，一件朱砂九眼天珠拍出了4000万的天价，同场，一件三棱护法天珠以5000万的成交价创下了国内天珠的拍卖纪录。然后是12年，一件十二眼的天珠也拍出了1800多万的价格……”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从已经惊呆了的马唯中手中将那枚天珠小心翼翼的拿了下来，


“这件，我虽然不知道其具体价值，但我估计，最少也应该是以百万为单位……”


“我擦……”


马唯中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几乎都有点怀疑，眼前这几个人是不是联合起来在给他演戏，怎么连这么不起眼的一枚珠子都要好几百万，那其他几件看起来更加高大上的，岂不是都要上千万？


李逸笑了笑，没理他，慢慢打开了手上的卷轴，随即双眉一挑，这玺舞玉，手上好东西不少啊！


这也是一幅设色纸本，只是画面非常简单，画的是站在枯枝上的两只喜鹊，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的修饰。


但李逸却一点都不敢小看这幅画，因为作画的那个人，是华夏现代美术的奠基者之一，有“现代华夏绘画之父”之称的徐悲鸿！


只凭这个名字，这幅画就算是再简单，其价值，也要在500万开外！


观赏完这幅作品，李逸犹豫了，这尼玛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件件都不想落下，肿么破？难道还真要厚着脸皮，把这几件都收入囊中？


可是……


犹豫了半天，他暗叹一声，将那件郎红釉玉壶春瓶和那对白玉螭虎佩拿起来放到了一边，他妹的，就知道装13是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在李逸看东西的时候，秦川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盯着那张古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会儿看到他终于选好了东西，不由微微扬了扬眉，这次付出的代价虽然惨重了点，但能把这张琴换回来，应该也算是值了，只是以后……


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嘴角挑起了一丝自嘲的笑容，以后可不能再将人性想的太美好了！


“舞玉，你写个协议吧，这两件，加上我那幅《招隐图》，换这张大圣遗音仿琴……”


秦川话音未落，李逸忽然一扬手，打断了他的说话，


“慢点！秦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您那幅《招隐图》了？”


“什么时候说过要我的《招隐图》？”


一时间，秦川有点没反应过来，他扭头看了看玺舞玉和马唯中，发现这两个人也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不由默默的又重复了一遍李逸的话，随即眉头一挑，脸上流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是说……”

第五百五十三章 九霄环佩


没五分钟，玺舞玉就弄好了协议，只是看着协议上写着的东西，他还是有点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放着6000万，不，8000万的东西不要，最后竟只拿了不到2000万，这究竟是真性情还是真傻缺？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李逸已经动笔在两份协议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秦川也仅仅只是犹豫了一下，就跟着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小李，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谢字所能表达的了，这样……”


秦川也不叫小老弟了，语气也比之前郑重了许多，


“这张琴保管的很好，等我拿回去换一副琴弦应该就能演奏，所以，后天，后天正好有几个朋友要过来，你也一块过去，我专门为你演奏一曲！”


说罢他掏出一张写着名字和电话的名片，郑重其事的在上边写上了地址，然后递给李逸，


“上午10点，我在家恭候二位的大驾！”


收好名片，将包装好的两件古董放入背包抱在怀里，李逸又请教了老爷子一些有关古琴的知识，然后带着马唯中告辞离开。


“赚大发了啊，500万，转眼就变成了2000万……”


马唯中微微摇了摇头，他本来就认为李逸不应该选那幅《招隐图》，但即便这样，这家伙拿这两件也一点都不便宜，更何况，这背包里还装着六本宋刻本，而且还都是蜀本！


“赚毛！亏大发了才对！”


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副蛋疼的模样，你没看刚才，我就算是把那五件都拿上，他应该也不会多说什么，现在倒好，几千万就换来了一个听一首曲子的机会，这好人还真是做不得啊！


“得了吧你，凡事都讲究个见好就收，而且我看那老先生似乎也不是什么平常人物，说不定，大便宜还在后边呢！”


不是什么平常人物？李逸挑了挑眉毛，一名古琴演奏大师，最多也不过再在前边加上著名两个字，还能有什么便宜给他占？


“喏，你看，我就说不一般吧。秦川，国家特殊津贴获得者，曾经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开过专场独奏音乐会，国内首屈一指的著名古琴演奏家，音乐家，华夏音乐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我擦，牛逼大发了！”


这么厉害？可是，他再厉害似乎也跟他不搭界……


“走吧，这市场里好东西不少，赶快抓紧时间多看几家，争取把损失给补回来！”


两人回到地摊区域的时候，李逸刚刚花500万买了一把古琴的事情已经传开了。不过好在他留了个心眼，没有接着从刚刚买琴那家附近往下看，而是选择从另外一头开始看起，所以虽然到处都能听到议论那笔交易的声音，他却没受到什么干扰。


不过显然，就算是从一个新区域开始看起，也并不是所有的老板都不认识他，


“哥们，我这儿也有件稀罕物件，比那张古琴一点都不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李逸刚刚将手头上的一件青田石雕放下，正准备起身离开，老板忽然叫住了他。


“哦？什么东西？”


“1923年的古董徕卡相机，怎么样，有兴趣吗？”


1923年的徕卡？李逸心头猛地一跳，在波尔多的那段时间，他可是仔细研究过一阵西洋古董，这其中就包括古董相机。


欧美的古董相机有很多品牌，价格便宜的，几百欧元就能买到，但贵的，数十万乃至上百万欧元都有可能。


其中，原产于德国，已经有上百年历史的徕卡系列相机更是古董相机收藏者眼中的宠儿，不但号称相机中的神话，更有“相机王国里的劳斯莱斯”之称。


劳斯莱斯能够被人们记住，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它少而且贵，徕卡也是一样。而且，现在一说起1923年出厂的徕卡相机，指的多半就是那一年出产的一批特殊存在，那一批相机，在今天，每一部都是天价。


这批特殊的存在，就是徕卡Null-Serie。这种型号的相机，作为测试用工程机在1923年共生产了25部，经历近百年历史的洗礼，目前存世的仅有12部，早在2012年，就曾经拍出过260万欧元一部的天价，如果按照其以往的价格涨幅估算，到今天，其明面上的价格应该会接近400万欧元！


3000万软妹币一部的相机，就算是不买，看看也好啊！


“东西呢？什么型号的？”


“徕卡Null-Serie，编号116，绝对的真家伙！”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


“东西在店里，买不买你先看了货再说。”


转身交代旁边的摊主帮他照料一下生意，老板带着李逸朝广场边的店铺区走去。


“周末的时候，广场上的生意比店里好，所以很多店在这边都有摊位……”


老板一边解释，一边领着李逸两人走进了一家面积大约50平米左右，主要经营回流文物的店铺。


“二位可以先随便看看，我这就去拿相机。”


李逸点点头，示意老板自便，然后缓步走到一个放置着数十部古董相机的货架跟前，上下打量起来。


粗粗看了一遍，李逸发现，这些相机的品牌很杂，有国产的幸福、海鸥、红梅、东方，也有德国产的禄来，美国产的柯达等品牌，不过既然能摆在外边，应该都不会太珍贵。


想了一下，他干脆直接开启了鉴灵牌，一部一部的挨着摸了过去。这时，无所事事的马唯中也走到他身边，随手拿起了一部老式相机，凑到眼前看了两眼，忽然笑道：


“这部相机有点意思，居然跟汽车一个牌子，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


“什么牌子？”


“东风重卡，哈哈，二汽的！”


“东风？”


李逸眉头一挑，从他手上将相机拿过来，看了几眼，笑道：


“你可别小看这部相机，就这一部，都够换一辆奔驰的了。”


“换奔驰？不开玩笑？”


马唯中吓了一跳，你说古瓷、古玉贵，他信，可是这玩意，撑死了也不过几十年的历史，居然能换辆奔驰，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东风相机是上世纪70年代的一个品牌，是以瑞典的哈苏勃莱德相机为蓝本设计的，全手工制作，生产研制成本极高，现在存世的应该不超过一百台，这部品相还不错，估计要大几十万。”


“这……”


看到马唯中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李逸笑了笑，决定先给他打打预防针，否则待会儿看到那部徕卡Null-Serie，他怕会直接把他吓晕过去。


“任何一种藏品都不能小视，就像一幅世界名画能拍出上亿美元，一件古瓷能卖到数亿软妹币一样，古董相机里也有很贵重的，几十万根本就不算什么，待会儿老板拿出来的那件如果是真品，那价格……”


“多少？几百万？”


马唯中有点紧张。


“两三千万吧。”


“我去！你确定你说的不是越南盾？”


马唯中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简直颠覆了他的价值观！


李逸微微摇了摇头，如果那部徕卡Null-Serie真的是原装正品，这个价格，人家卖不卖还是两可呢！


“哎呀，跟着你走这一趟可真是长见识了，尼玛啊，一部相机几千万，我只能说，这世界就是被你们这些土豪给玩坏的……”


李逸嘿嘿笑了两声，看到老板已经从柜台后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就走回洽谈区的小圆桌旁，将相机拿了起来。


这部相机，确实是一部徕卡Null-Serie，而且保存的相当不错，不但部件没有缺损，连机身上的蒙皮都没有一丝破损之处。


“老板，这件怎么卖？”


“老弟既然能认出来这部相机，那应该也了解过它的价格，我就不说虚价了，2600万，这个价格，你拿到欧洲上拍的话，扣除佣金，最少也还能赚一百多万。”


赚一百多万？能赚那么多只怕你自己都跑去拍了，还会等着来便宜我？


李逸摇了摇头，像这么昂贵的古董相机，别说是在国内，就算是在世界范围，宣传不到位，遇不对人，该卖不上价也照样卖不上价！


“老板，你做这一行的应该明白，很多时候拍卖价并不能代表一件东西的真实价值，这里边偶然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这样，我也不占你便宜，1500万，1500万能卖我就拿上，再多的话……”


他摇摇头，将相机放回了桌上。


“1500万？老弟，你这个价格，不是诚心想买啊。”


李逸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老板，对于这个相机，他买不买确实都无所谓，不过如果真的能用低于1800万的价格拿下的话，应该还是能占到一些便宜。


不过这个便宜并不是说他就一定有把握能拍卖到1800万以上，而是他想到了之前在欧洲做过的两次文物交换。


虽然目前他手上能够用来交换的东西也没几件，但如果真的将风声放出去的话，他相信，应该能够吸引来几个甚至十几个国际收藏巨头，真到了那时候，这部相机应该就有了用武之地。


“这样，我也不说2600万，你也别说1500，咱们都往中间凑凑，你看，2400万怎么样？”


李逸继续不说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两人僵持了大约3分钟，那老板将牙一咬，


“1600万！行就行，不行你就到别家再看看，低于这个价，我就要亏本了！”


十分钟之后，李逸两人走出了这家店铺，他的包里，不但装着那部徕卡Null-Serie，还装着那部刚刚马唯中无意间看到的东风相机，这件，被李逸当成了赠品，生生从老板手里夺了过来。


“1600万，就买了这件破玩意……土豪的世界，果然不是我等屁民所能理解的，唉……”


马唯中看到李逸一脸的淡然，就好像刚刚那1600万根本就不是钱一样，不由摇头长叹了一声，这人与人之间，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呵呵，这是运气好，正好让你看到了，事实上，市场上像这么贵重的东西凤毛麟角都不足以形容……”


李逸正说着，忽然从一边的阴凉里蹿出来了一个人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是一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蓝色T恤，怀里抱着一个长长的绒布口袋，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有点激动，也有点紧张，还有点迟疑。


“先生，请问您还买不买古琴？”


“古琴？”


李逸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他怀里抱着的东西，


“你拿着的，也是一张古琴？”


“嗯，我家传的古琴，本来是绝对不会卖的，只是现在急等着钱救命，没办法……”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市场的消息传的未免也太快了点，不过是花了500万买了一张古琴而已，结果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门来，真拿他当金矿了？


“这件古琴绝对是真的！”


年轻人看李逸将他当成了一个骗子，不由急了，


“你就看一眼，一眼，要是假的，我……”


“好好，别激动，我看，我看还不行吗？”


李逸左右张望了一番，想了想，说道：


“你跟我来吧。”


他带着年轻人，转身走回了刚刚买下相机的那间店铺，


“老板，借桌子用用，看件东西。”


“没事，尽管用。”


那老板刚刚做了一笔大生意，早就没再去广场上守摊了，或者，他刚刚去守摊就是为了等李逸也说不定。


李逸刚刚坐下，那年轻人就迫不及待的将古琴拿了出来，然后眼鼓鼓的看着他，一副紧张的不得了的模样。


这张古琴，也是一张伏羲式古琴，而且看样式，好像还是一张唐琴，只不过琴身髹漆是朱红色，而且还间有修补的墨黑、朱漆等色，只从漆色上看，应该是有些年头的东西。


这张琴，外表看起来和之前那张仿大圣遗音琴稍有不同，但二者最大的区别，还是琴身上的断纹。


那张大圣遗音仿琴因为年代并不算太久远，因此断纹并不太多。而这件，则通体都布满了小蛇腹断，仔细观察的话，还能看到一些小牛毛断，而且看起来还都似模似样，很像是一件真的唐代古琴。


李逸本打算简单的看上两眼就把人打发走，可是看到这些特征之后，不由有些迟疑起来。


他站起身，将琴翻了个身，然后微微一愣，就盯着琴背龙池上方铭刻的4个篆字发起了呆。


“呵，居然是九霄环佩！小伙子，你这琴要是真的，那可就值钱了！”


李逸身后，传来了老板略带戏谑的声音。


“值钱？值多少？”


“值多少？我告诉你，目前全世界传世的唐代古琴不到20张，其中名为九霄环佩的一共有四张，一张在燕京故宫博物院，一张在华夏历史博物馆，一张在宁辽省博物馆，还有一张在私人手里。其中，在私人手里那张琴经常出现在一些大型音乐会上，专家估价，4个亿！你说，你这张琴值多少？”


“4……4个亿？”


那年轻人都快哭了，尼玛啊，即便是让他放飞想象的翅膀，他也不敢想这张琴能值到4个亿啊！而且别说是4个亿了，让他开400万他都心虚！


“行了行了，我说你还真信！赶快回家去吧，就这点儿智商，还学人家出来骗人？信不信我报警啊！”


李逸刚刚买了那老板1600万的相机，因此老板很是帮忙，直接就开始帮他逐客。


那年轻人哆嗦了一下，随即脖子一梗，嚷嚷道：


“刚刚那张大圣遗音还不是都卖出去了，我这件怎么就是假的了？”


“呦，小子，你还牛上了！我……”


看到两人争执起来，李逸摆摆手，问道：


“你这张琴，准备怎么卖？”


“我……反正这张琴不是假的，它就是一张古琴！”


李逸无语的摇了摇头，老板说是假的，可是，你要卖的又不是他……


“行了，先不管真假，先说你要多少钱吧。”


“嗯……500万！”


“多少？”


“呃……其实400万也行。”


“我擦，你还说不是骗人！保安，保安！”


那老板被气笑了，见过的骗子多了，可还真没见过这么心虚气短的！


“就400万！你喊保安来我也不怕，这张琴，在我家放了都好几十年了，它不是假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是我要买琴好不好？”


李逸头疼的龇了龇牙，这会儿，他的心里还满是迷惑呢，这两个不相干的倒先干起来了。


“你说个实价吧，合适的话，这琴我留下了。”


看到两人终于安静下来，李逸扭头对年轻人说道。


“那……380万吧，真的不能再低了。”


李逸低头沉吟起来，这张琴，确实是一张唐琴，而且也确实是一张九霄环佩琴，但是不是真的就价值4个亿，这事，不好说。


之前他并不是太明白一张古琴的价值构成，而且500万买那张大圣遗音琴也是因为那六本宋刻本的琴谱，但之后和秦川的一番交流，让他知道，古琴，并不一定是越古越好，它的音质，才是影响其价值的最主要的因素。


这么说吧，同为唐琴，如果是一张废琴，不能再演奏，那么，其价值就只能当成一件普通的唐代文物去看待，根据其品相，传承，可能价值数千万，也可能只能卖到数百万。


而如果还能演奏，而且音质绝美，那么，这个价值就不可估量了，虽然4个亿的估价有点离谱，但如果是九霄环佩的话，打破那件“松石间意琴”1.36亿的拍卖纪录也不过就是一弹指的事情。


那名年轻人看到李逸沉吟，紧张的几次都想说话，但最后还是都忍住了，而那名老板也是几次张嘴欲言，最后却化为一声长叹，他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人家却还是要买，他还能怎么样？


“行，380万就380万，我就赌这一把！”


问老板借来纸笔，写了两份转让协议，李逸直接转账付款，然后出门就给秦川打了个电话，他要找秦老爷子帮他看琴。


“这张琴……是真的？”


看到李逸眼都不带眨的就又扔出去了380万，马唯中不由苦笑摇头，这游戏，还真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


“嗯，真的倒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废琴，这张琴的品相，比刚刚那张大圣遗音要差不少……”


“如果是废琴的话，能值多少？”


刚刚李逸请教秦川古琴知识的时候，马唯中也在一边，因此他很关心这笔生意是否会做赔了。


“如果是废琴的话，估计应该也能值到500万以上，其实最关键的是九霄环佩太多了，如果只有这一张，哪怕是废琴，这个品相，我估计也能卖到1000万以上。”


“哦，没赔就好，老爷子怎么说，有时间吗？”


李逸点点头，快步走到市场门口，打了辆车，不过30分钟，就赶到了秦川的家门口。


秦川家并不在长安市区，而是在长安和阳咸之间的一个别墅区，将两人迎进客厅之后，老爷子也没废话，直接就将琴从琴袋中掏了出来。


“好琴，好琴啊！”


老爷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十来分钟，中间还不停的敲击琴的各个部位，半晌，才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琴绝对不是一把废琴，只是能不能达到它原来的音质，还要试了才知道，你们先等会儿，我把弦拿出来挂上试试。”


不一会儿，老爷子拿着一把琴弦从楼上走了下来，


“古代琴弦多为蚕丝所做，不过这种弦易断，而且声音小，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奏，另外好的马尾弦也不错，这种弦韧性好，声音清悦，应该是比较适合这张琴。不过，我们还是先试试蚕丝弦……”


简单的摆弄了几下，老爷子就上好了琴弦，然后开始一根一根的调弦，几分钟之后，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跟我来，我们到琴室去。”


两人跟着秦川走到二楼的琴室，秦川先是用水洗了洗手，然后在琴架后坐好，深吸了一口长气，双手按上了琴弦。


“仙翁……”


一声略显沉闷的琴音响起，随即，就看到老爷子双手连挥，抹、挑、勾、剔、打各种指法轮番上阵，一阵好似深山里秋潭水落般的清脆声音从他指下传了出来，瞬间盈满了整个琴室！


这是一张绝世好琴！

第五百五十四章 道家至宝


琴声悠扬清脆，没有一丝杂音，就好似晴空里的月亮一样，没有一朵云彩遮挡，而重音就好像大河中的水涛，雄浑而底蕴绵长，听的李逸和马唯中如痴如醉。


几分钟后，一曲终了，李逸轻轻鼓了鼓掌，看向秦川的眼神中充满了笑意，而马唯中则双眼发亮，


“这下，没4亿也应该有两亿吧？”


没想到，秦川却沉着脸摇了摇头，


“这张琴，还有很大的问题……”


“很大的问题？”


李逸两人不由面面相觑，他们听起来已经很好听了啊？


秦川看了二人一眼，苦笑摇头，


“你们当然是听不出来什么……而且这琴也急需保养，绝对不能再像你们这么抱着跑来跑去……”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我找老黄来看看，他是华夏首屈一指的斫琴师，我总感觉龙池这里有点不对。”


一通电话打了出去，片刻，秦川面露遗憾之色，


“他不在家，最早也要明天晚上才能回来，这样，反正后天他也要过来，你到时候带着琴一起来，他应该有办法。”


李逸点点头，有办法当然是最好，可就算是没办法，这张琴能发出刚才那样的声音，应该也不算是废琴了，这样，他那笔生意就没亏……


“亏？380万买这样的一张九霄环佩唐琴，你会亏？你知不知道这就算是一张废琴，它的价值也要在5000万以上！我……”


秦川郁闷的要死，他一辈子都住在长安，也没少往那些古玩市场跑，可是几十年都没见到什么好琴，这小子一来，半天之内就搞了两张，而且还都是在不知道古琴来历的情况下，这……简直让人想想都要吐血！


“啊？秦老，您不是说古琴要看音色……”


“我是这么说过，不过你也要看看是什么琴！你知道这张九霄环佩琴的来历吗？”


李逸摇了摇头，刚刚来的路上，他已经仔细的查了有关九霄环佩琴的资料，但网上所介绍的，都是故宫里的那张琴，至于其他的几张，他还真不知道。


“目前传世的几张九霄环佩琴，都是唐代蜀省制琴世家雷氏所制。而你这一张，更是和故宫里那张，还有你们说的估价4亿的那张一样，都是盛唐开元年间雷氏第一代祖师雷威所制。”


“而且，这三张琴，都曾经出现在公元756年唐肃宗的继位大典上，当时一共有五张九霄环佩，还有五张大圣遗音，而目前存世的那张大圣遗音琴，应该就是为了大典所特制，因此留有至德丙申的款识，只是那张琴既不是雷家所制，年代也比这张差了几十年，但依然价值一个多亿……”


李逸和马唯中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原来，这张琴的来历竟然真的和故宫里的那张一模一样！


“不，这张琴，传承上要比那张差远了，那张琴上不但有苏轼黄庭坚的留款，而且还有清代的三大名师品评，从这个意义上来讲，那张琴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不过，你们这张琴的音色，比那张要好，而且我相信修复之后，应该不会次于估价4亿的那张九霄环佩琴！”


看到李逸二人都还有点晕晕的模样，秦川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另一张琴桌前，打开琴盒，轻轻抚摸着其中的一张古琴说道：


“我本来准备把我原来用的这张古琴送给你，可是你现在又有了这张琴，我这老伙计就有点送不出手咯，哎呀，头疼啊！”


“送琴？为什么吗？”


马唯中眨了眨眼，小声的问了李逸一句，李逸也有点不明所以，不由眼巴巴的看着秦川，希望他能给个解释。


“那张大圣遗音琴，正常上拍差不多也就2000多万，不过……”


秦川沉吟了一下，说道：


“不过如果有其他琴派来和我们竞争，那价格……所以，我应该好好的谢谢你。行了，先就这样吧，你先把琴装到这个琴盒里，千万记得不要有太大的震动，然后后天早点过来，我让老黄帮你看看。”


两人从秦川家里告辞离开，出租车上，马唯中琢磨了半天，


“哎李逸，你说，这张琴它到底能值多少？秦老刚才绕来绕去，好像最后也没给个准话……”


李逸挠了挠头，秦川刚刚的话确实是有点绕，不过，即便是不修复，就目前这样，应该也能价值一个多亿吧？


带着玉壶春瓶和白玉螭虎佩，他们还能接着逛市场，可是现在多了一个硕大的琴盒，就有点不太合适了，因此两人决定先回酒店，休整一番再接着出来逛。


两人订的酒店距离小东门市场并不算远，但回程的路稍稍有点堵，因此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下午3点，李逸刚刚走进大堂，就看到不远处的休息区有两名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定睛一看，不由一阵惊喜，


“你们两个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哈哈，逸哥，我们早就准备着要给你一个惊喜，怎么可能会提前通知你呢？”


李逸笑着在两人肩上用力的拍了几巴掌，


“马哥，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这是谷枫，这是……”


原来，这两个人正是刚刚从台湾处理完围屋回来的谷枫胖象两人，只不过他们到了之后没有通知李逸，而是直接跑到长安给了他一个惊喜！


四人聊了几句，李逸带着谷枫和胖象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按道理，他们两人半个月前就应该能回来，可是那批木头在运输过程中又出了点差错，因此一直拖到李逸上华山写生才回到京城。二人从留守的红尘那里知道李逸的下落之后，就马不停蹄的从燕京赶到了长安，正好堵住了他。


晚上，四人找地方美美的喝了一顿，第二天，将胖象留在酒店看家，李逸带着谷枫和马唯中，直奔八仙宫文物市场。


八仙宫文物市场距离小东门文物市场很近，整个市场是一栋仿古回廊式木结构建筑，有40多家商户，底层中间的走廊中轴线上则长期摆放着几十个地摊，因对面就是古木参天，烟雾缭绕的道观八仙宫而得名。


本来，李逸在小东门市场的收获已经足够他带去参加钟皓晴说的那个聚会而不落下风，不过，仅仅是一个市场的收获就如此之丰，不要说是李逸，就算是毫不相干的马唯中都想再看看，他这次的运气究竟能逆天到什么程度。因此，两人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来到了计划中行程的第二站，八仙宫文物市场。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真品……”


踏进市场的仿古式大门，三人照例还是先从地摊看起，不过没看几家，李逸就发现了10多件真品，不由暗暗觉得有些惊奇。


虽然他去过的古玩市场并不算太多，但这么高的真品率，不要说是地摊，他估计，哪怕是连店铺都一块算上，在全华夏的古玩市场中都找不出几家！


“你刚才询价那些，都是真的？”


马唯中也有点诧异，昨天他们可是看了百十家才询了几次价，可今天，这才几家，李逸就问了不下10件东西了。


“真倒是真，只不过价格都太离谱，而且也没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马唯中点了点头，他虽然看不太懂，不过东西好不好还是能看的出来的，就像昨天李逸收那几件，哪一件不是精致典雅到了极致？今天见到这些，几乎个个歪瓜裂枣不说，还有还几件都是残器……


“残器未必不珍贵，不过……咦？老板，这件怎么卖？”


接下来的十几家，李逸即便是看到一些疑似真品，但品相不好的他都没有再停下来细看，一直到他发现了一件青花大碗，才又站住了脚步。


这件大碗，碗口直径接近15厘米，外壁通体绘有青花瓜果纹饰，器底则留有“大明成化年制”双排六字青花款识，从圈足处看，胎体细腻紧密，白釉底则莹白润泽，竟是一件成化年间的真品官瓷！


那老板看到李逸询价，也不说话，手指冲着摊位指了指，示意他自己看。


李逸一低头，看到刚刚放青花大碗的地方还压着一张盖着钢印的鉴定证书，上边写着这件瓷器的市场估价，350万！


“350万？多少钱能卖？”


“这就是卖价！”


“老板，你这个上边明明白白的写着是估价……”


“这张鉴定证书是前年的，现在的行情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价格本身就有点偏低了，要不是急等着用钱我就再去做个鉴定，我估计500万都有可能。”


老板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看的马唯中有些生气，正待再说，李逸摆手止住了他，


“行，350万就350万，帮我包上吧。”


看到李逸将东西交给谷枫，马唯中凑了上来，


“这件有古怪？”


李逸微微点头，轻声道：


“今年香港苏富比的春拍目录上也有一件类似的拍品，是一件明成化青花缠枝瓜纹碗，估价是450万港币，但后来这件东西并没有上拍，而是在私底下成交了，你猜成交价是多少？”


“多少？600万？”


李逸摇了摇头，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翻了20倍，9000万！”


“嘶——”


马唯中大大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而且据我朋友说，这里边并没有什么暗箱操作的成分。只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对外公开，所以我估计这个老板还不知道，否则的话……”


马唯中长长的叹了口气，


“但愿他永远也不要知道，否则的话，我估计他会上天台，而且，还会拖着那个帮他鉴定的专家一块去……”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古董这种东西，有时候真不是只靠眼力就能行的，很多时候信息比眼力还要致命，就像是他之前买的那张九霄环佩琴，他以为最多也不过千把万的东西，可拿给秦川一看，竟然说就算是废琴都价值5000万以上！


如果那会儿他急等钱用，1000万出手了，那么，他是不是也该上天台？


又逛了一会儿，地摊都看完了，马唯中扭头看了看周遭的店铺，又看了看时间，说道：


“把这些看完，陪我去趟八仙宫吧，听说那里求签挺灵的。”


“哦？马哥也求签？想求什么？桃花运？”


“哈，你小子，我儿子都快上初中了！不过……要不是有你跟着，就凭我这风流潇洒的模样，哪还用求什么签啊！”


“那就更要求了，求平安啊，保佑平安不被马嫂发现……”


“你小子，原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两人一路说着一路挨个店铺的逛了下去，但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将运气都用完了，一直到40家店铺逛完，都没再看到一件值得出手的东西。


“我觉得你小子才应该去求支签……不过还是算了，要都像昨天那种运气，别人还怎么活啊！”


看到李逸一无所获，马唯中反而轻轻的吐出了一口长气。刚刚买到那件青花大碗的时候，他差点都以为李逸又会复制昨天的疯狂，要真是那样，他绝对会怀疑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现在好了，原来他的运气也有用光的时候……


八仙宫文物市场对面，就是号称华夏西北最大的道观八仙宫。


八仙宫原名八仙庵，据说是吕洞宾点化汉钟离之地。当年八国联军入侵燕京，光绪皇帝西逃至此才赐名八仙宫，是一处著名的旅游胜地。


八仙宫的大门外，是一片水泥广场，广场上，一字排开有十几个摊位，主要经营一些香烛旅游纪念品之类的东西，当然，也少不了八仙的玩偶和一些道教神仙的画像，只是大多数质量都不怎么样，因此李逸等人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就随便找了一家摊位，买了几束线香，然后就直接朝着大门走去。


“《射雕英雄传》看过没有？我告诉你，这就是全真教祖师中神通王重阳的画像，而且你看，这幅画像绝对不是印刷品……”


刚刚走到门口，他们就看到一名穿着一身不伦不类道袍的中年人，拿着一幅绢本的纵轴人物画像，拦在一男一女两个年轻游客身前，正口沫横飞的推销着。


“王重阳？那有没有周伯通的画像？”


那女孩对这张画像挺感兴趣的模样，不过问出来的问题却让那名中年人脸都黑了，


“周伯通是虚构出来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有画像？两位，我给你们说，这幅画，绝对是晚清民国的老物件……”


“那你这幅画准备怎么卖啊？”


马唯中只是好奇的往那边看了一眼，就被画像吸引住了，这张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老物件，但作画的人，工笔人物画的造诣不低是真的，如果便宜的话，买下来拿回去送人也还将就。


那名中年人一看有人询价，登时就舍了那两个年轻男女，走到马唯中的面前，张嘴就是一阵狠夸，却始终不肯报价，搞得马唯中郁闷不已，他怎么就忽然脑子进水，想起去问价了呢？


“这件画像，实在是我道门至宝，不过我看先生你也是有缘人，否则也发现不了其中的玄妙之处，这样吧，10万，只要10万块，这张晚清时期的道门至宝就是你的了！”


10万？马唯中翻了个白眼，你这是跑错地方了啊，对面，看到没有，对面那儿有个古玩市场，你丫还是去那边忽悠吧！


“哎，我这件画像……”


那人还待再说，李逸忽然说道：


“马哥，这件东西确实像是民国时期的东西，你要真是对道家感兴趣，不妨买下来，画的还将就。”


说罢，他伸手接过那人手上的画像，仔细看了两眼，


“两万，两万卖不卖？”


“不卖！”


“切，你想卖我还不买呢！走吧老弟，本来以为几百块钱的东西，买回去送个人什么的，这么贵，让他坑别人去吧。”


说罢马唯中抬脚欲走，忽然发现李逸竟没有挪窝，不由好奇的从他手上拿过画像，仔细打量起来。


“还没我画的好呢……”


“两万不卖，多少卖？”


“10万，少一分钱……”


那人话音未落，李逸就从马唯中手上将画拿了过来，


“给，你爱卖给谁就卖给谁吧！真心实意问你价格，你倒端起架子来了，我们走！”


“哎，别急啊，我这话不还没说完的吗？别人是少一分都不卖，像小哥你这种有缘人，8万，8万你拿走！”


两人你来我往扯了几句，最终李逸花了4万块钱，将这幅画像买到了手中。


“老弟，这件难道也有什么说法不成？”


马唯中毕竟是搞书画的，对于一些书画作品，只要说明了年代作者，大概的价格他还是能判断出来的，这幅无名画家所作的画像，在他看来，即便真的是一件民国时期的作品，撑死了也不过价值几千块钱，可李逸却花了4万……


他摇摇头，他不信这件他也会看走眼！


李逸沉吟了一下，这件马唯中确实是没看走眼，不过他看中的却并不是这幅画像，而是藏在这幅画像上方画轴中的一件东西，那是一件道家的至宝！

第五百五十五章 便宜大发了


道家，在战国时代即为诸子百家之一，但真正发展成为教派，却是在汉朝后期天师教出现之后。


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至南北朝时道教宗教形式逐渐完善，到了唐代，为了美化唐皇室，更是将道家的祖师老子奉为唐室先祖，从此道教就进入了黄金发展时期。


道教也有很多流派，目前，最著名的就是全真教和由天师教发展而来，统合了茅山、灵宝、清微等教派的正一教。


和《射雕》上讲的差不多，全真教确实是出现于宋末元初，由王重阳所创，但其教内最出名的，却是长春真人丘处机。


当年，丘处机以74岁高龄远赴西域劝说成吉思汗止杀爱民，就曾名扬世界，而后又因《射雕》等多部武侠作品，变得几乎人尽皆知，可以讲，他就是全真教的一面旗帜。


刚刚，李逸在一开始拿到那幅画像的时候并没有多疑，只是习惯性的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他的判断，可没想到，鉴灵牌竟给出了他两个鉴定结论。


一个，自然是那幅王重阳画像的信息。这幅画像，是民国时期一个道号为玄尘子的道士所作，不是什么太稀罕的玩意。


但另一个，却让他很是吃了一惊，因为那是一幅元初的缂丝作品，而画面，则是黄公望所作的《真人布道图》，画的正是长春真人给成吉思汗讲道的情景！


黄公望是元代著名的画家，与吴镇、倪瓒、王蒙等人合称“元四家”，并被尊为“元四家”之首。其最著名的代表作就是《富春山居图》，而那幅作品，也因曾经被刘老帅哥搬上大银幕而变的名闻遐迩。


如果仅有这些，也仅仅只能证明这幅缂丝作品比较珍贵，并不能将它和道教联系在一起。但这幅作品的完成时间和黄公望的另外一个身份，却让李逸知道，这幅作品对于目前的全真教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一件至宝。因为，黄公望在中年时就皈依了全真教，道号大痴！


他是一名全真教的道士！


因为蜷缩在画轴之中，所以李逸虽然看到画像的右上角有数行题跋，猜测从其中应该是能够看出这幅作品的来历，但现在却没办法一窥全貌，只能等待会儿回到酒店将缂丝取出之后，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


不过这些事情却没办法和马唯中解释，因此李逸只是含混的讲了几句，就将话题转了开来，而马唯中虽然心中疑惑，但李逸不说，他也没办法。


三人在八仙宫玩了大约一个小时，又品尝了一顿道家斋饭，正准备赶往长安古玩商场转上一圈的时候，李逸忽然接到了钟皓晴的电话，她老人家终于能够抽出时间前来参加聚会，而且人已经到了长安！


李逸连忙将酒店的地址告诉了钟皓晴，然后，几人就匆匆返回了酒店。


钟皓晴的精神很好，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知道他们两个本来的安排是要去长安古玩商场，不由来了兴致。她收李逸为徒这么长时间了，还从来没和这个经常捡到吓死人的大漏的徒弟一块逛过古玩市场，貌似，现在就是个机会。


马唯中看到他们师徒二人似乎有话要说，就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而钟皓晴则在简单的梳洗了一番之后，带着李逸，直奔长安古玩商场。


“师父，我们……”


李逸知道钟皓晴只精通古书画鉴定，其他的却都没什么太深的研究，因此想问问她准备怎么看。


“没事，你就当我不存在，该怎么逛就怎么逛，正好我也想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捡到那些大漏的。”


看到李逸似乎是有些为难，钟皓晴笑道：


“怎么？有秘诀，害怕师父偷师？”


“没有，就是怕您老人家到时候会受不了……”


“臭小子，我还真就不信了，这宝贝满场的人就没一个能发现，偏生就等着你去捡！赶紧的，今天要是捡不到一个大漏，晚上不准吃饭！”


长安古玩商场的布局和其他城市的古玩商场也没太大区别，一楼都是柜台，从二楼开始，才是一家一家的独立店铺。


柜台和店铺最大的区别，就是不能随便的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所以以前李逸眼力不行的时候，一向都很少光顾，而这次，他却决定先从柜台看起，反正以他的速度，这几百平米的经营面积，应该是要不了多长时间。


“老板，把这件拿出来我看看。”


没看几家柜台，李逸就看上了一件东西，等老板拿出来，钟皓晴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居然是这玩意？


老板拿出来这件，名叫太平车，又叫手辘，是古代人们使用的面部按摩器，现在的一些玉器小件里，这玩意也非常常见。


太平车的造型都是大同小异，一般呈丁字形，横头是滚轮子，中间有一根长柄从滚轮子中间穿过，滚轮子在脸上的穴位处来回滚动，可以促进面部的血液循环，从而达到美容的效果。


滚轮子常用的有象牙、玛瑙、玉器等天然材料，贵重的，手柄也可能会用金银、玉石等材料，清代编撰的医书《医宗金鉴》中曾经专门做过介绍，“皮肤黑斑，常用美玉磨之，久久渐退”。


李逸也不知道太平车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有的，但他知道，用料比较讲究奢华的按摩器是在乾隆年间才渐渐开始兴起的，自此之后，清宫的后妃几乎每人都有几件，没事就自己或者让宫女在脸上滚两下，美容效果不知道，但排解一下寂寞应该还是没问题。


李逸注意到这件太平车，主要是因为它的用材很少见，其滚轮子和手柄都是掐丝珐琅所制，而连接滚轮子和手柄的部位，则是纯金，这应该是一件清宫旧物。


掐丝珐琅就是我们常说的景泰蓝，景泰蓝据说源于阿拉伯世界的“大食窑”，在13世纪时，由当时横扫中亚欧洲的大元帝国带回华夏，及至明代宣德年间，其技术才逐渐成熟起来。


明清两代，景泰蓝一直都是皇宫所专属的奢侈品，一直到清末，才逐渐作为一项商品出现在民间，而且当时的产品也几乎全部都用来出口，国内还是非常少见。


仔细的检查了太平车的胎面，又拿着太平车轻轻的在手背上滚动了两下，李逸启动了鉴灵牌，这件既然有可能是后妃所用，那么，说不定鉴灵牌还能给出使用者的名字。


一阵微薄的凉气流过，鉴灵牌果然给出了这件太平车曾经主人的名字，不过当李逸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即便是以他的镇定，还是被吓了一小跳，因为，这居然是叶赫那拉&#183;杏贞所用之物！


一说起叶赫那拉，大家的脑海里必然会浮现出慈禧太后这个名字，没错，慈禧的原名就是叫做叶赫那拉&#183;杏贞，这件太平车，竟是慈禧太后用过的东西！


“老板，这件太平车怎么卖？”


“60万。”


60万？钟皓晴眉头一挑，却忍住了没说话。景泰蓝她认识，知道多是皇宫旧物，但这件太平车这么小，而且看起来品相也很一般，居然张嘴就要60万，现在的市场上，还真是没法买东西。


“60万？卖价多少？”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拿起了老板放在柜台上的放大镜。


这件太平车，如果真的能够证实是慈禧之物，这个价钱，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漏。可如果太平车上没有留款，只是凭借鉴灵牌的鉴定，谁也不会相信它曾经属于慈禧，那么，这个价格却是有点高了。


仔细的在太平车上找了一会儿，李逸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这又是一件只有他自己才确信其来历的东西，不过即便是这样，也不能错过。


“实意想要的话，58万。老弟，清宫后妃的太平车不稀奇，景泰蓝材料的才是真稀奇，最少我做了这么多年古董生意，就只见过这一件。”


那老板看到李逸看完了东西，又从新报了个价格，不过才便宜了两万。


“这个价格……”


李逸一边把玩着太平车，一边沉吟，忽然，他眉头一挑，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


“32万！你经营这个东西，应该了解过它的价格，一般宝石材质的就算是上拍最多也不过30万，你这件确实是特殊了点，所以我再多加两万。”


那老板摇了摇头，从柜台里又摸出了一件东西放到李逸面前，


“要是这个价格能卖，我早就卖了。这样，一口价，48万，能接受你就拿走，接受不了你就再看看其他的，我这儿好东西不少，这面铜镜也是清宫的。”


李逸又磨了几句，奈何那老板咬价咬的很死，最后只好乖乖的掏了46万，才算是将这件太平车买到了手中。


搞定了这件东西，李逸拿起老板刚刚放到他面前的那面铜镜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一件铜手镜，就是那种带有手柄的小圆镜，可以用手拿着照看。


相比起李逸之前见过的那些铜镜，这件铜镜，也是个稀罕物件，它的镜圈和镜柄由一块紫檀整体雕刻而成，而镶嵌在镜圈里的铜镜，其背面，竟也是天蓝色为底的掐丝珐琅，上边，用铜丝掐出了果盘、花瓶、鸟架等宫中陈设，看起来就很奢华。


仔细的检查了几个部位，李逸将铜镜递给钟皓晴，然后问道：


“这件又怎么卖？”


“这件我就不说虚价了，实意想要的话，68万。”


李逸默默的摸了摸下巴，正常来说，这个价格要比刚才那件太平车的报价实惠，但如果只是清宫无名后妃所用之物，就还是有点偏高，因为刚刚才领略了老板的死脑筋，他也懒得跟他废话，


“65万，成就拿上，不成你就收好，我再转转。”


“行，65就65！”


这次老板倒是比较爽快，直接拍板成交。


刷完卡，李逸拿着太平车，钟皓晴拿着铜手镜，跟在二人身后的谷枫则抱着两个盒子，一起离开了这个柜台。


“小逸，这两件，有什么说法？”


钟皓晴虽然平时没怎么关注这类东西，但毕竟经营着一家大典当公司和拍卖行，隐约还是知道李逸这价格掏的不便宜，因此走了几步就站住了脚步。


李逸看她刚刚没有将铜镜装进盒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有话要问，现在看到她果然问出来了，就笑了笑，说道：


“师父您稍等一下，我查个资料。”


掏出手机，调出百度，输入了一行汉字之后，百度页面上，马上显示出了4个满族文字。


“师父你看，这两个满文，是叶赫那拉，这两个，是杏贞。”


钟皓晴伸头看了一眼，双眉一扬，


“你说这件铜镜是慈禧曾经用过的东西？”


“嗯，不但那件铜镜是，这件太平车也是，否则我才不会掏那么贵的价钱呢！”


“不可能啊，这上边要是有留款的话，别人早就发现了，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特殊的地方？”


李逸点点头，指着铜镜手柄上方托着镜圈的位置说道：


“师父您看这里，是不是一只凤凰？”


钟皓晴点点头。


“那您再看看这凤凰的羽毛，像什么？”


钟皓晴仔细的打量了一阵，忽然“咦”了一声，从李逸手里将手机拿了过来，仔细的对比了一下，说道：


“杏贞？”


“嗯，这件铜镜的手柄，还有这件太平车滚轮子和手柄连接件的吞口处，两只凤凰羽毛的纹路虽然不太一样，但如果会满文，就应该能认出来是杏贞两个字。根据这两件东西的包浆和样式，应该能够断定是清末之物，而那时的清庭后宫里，叫杏贞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慈禧！”


“嘶——厉害，厉害！你能频频捡漏，果然不是只靠运气，就说这满文，又有几个鉴定师能认的出来？”


钟皓晴从李逸手上拿过那件太平车，一眼就看到了左边吞口处那只凤凰，其尾羽，果然和杏贞的满文极为相似，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今天，师父要做徒弟了！


“这两件东西……如果上拍，一件最少200万，如果两件放一起拍卖的话，我估计，没500万根本就拿不下来！小逸，你这是又捡了一个大漏啊！”


钟皓晴将手中的两件珍品小心的放进谷枫拿着的盒子里，然后将手往背后一背，走吧，看看你小子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又看了十几个柜台，李逸一直都没有出手，甚至连停都没停下来过，钟皓晴也不着急，一路跟着他东张西望，心中一片宁静，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


又转了一会，一楼大厅已经差不多要转完的时候，李逸忽然站住脚步，随即，让老板从柜台里拿出来了一件暗红色的剔红大圆盒。


剔红，又称雕红漆，红雕漆，是华夏漆器工艺中的一种，具体的做法是以木灰、金属为胎，在胎骨上层层髹红漆，少则八九十层，多达一二百层，至相当厚度时描上画稿，然后再雕刻花纹而成。


这种技法在宋元时期就已经非常的成熟，而其后的明清两代更是达到了几近完美的程度，其中精品，价值不菲。


老板拿出来这件剔红大圆盒，直径约22厘米，漆色暗红近黑，盒面上，雕刻着一条张牙舞爪、发须飞扬的云龙，云龙的周围，布满了如意形状的云朵，而它的前方，则是一颗浑圆的明珠，云龙正凌空探爪，欲将明珠纳入掌中。


李逸仔细的研究了一阵雕工，然后将盒子翻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盒底处的留款，大明永乐年制！


“老板，这件怎么卖？”


“320万，永乐年间的老物件。”


“320万？”


李逸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小兄弟，看你也是个懂行的人，这个价格我可是没乱要。”


那老板拿出手机，简单的鼓捣了两下，就调出了一个页面，看了两眼后递给李逸，


“你看，这是一些剔红漆器的拍卖价格，我这件，无论是品相、年代还是尺寸，都不比它们差，也就是我不愿意出那个佣金，否则早拿去上拍了。”


李逸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某拍卖公司的一个宣传页面，那上边，罗列着十数件剔红漆器的拍卖信息，最贵的，是12年拍出的一件明宣德剔红牡丹纹大盖盒，成交价为299万，最便宜的，是13年拍出的一件大明永乐年制铭的剔红牡丹纹圆盒，价格是207万。


“现在的年轻人，都很依赖网络，所以我早就保存了几个网址，怎么样，这件东西，我没多要吧？”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将手机还给了老板，


“说个实价吧，东西看着不错，不过价格确实是高了。”


“呵呵，永乐雕漆的纹饰一般都是以花卉纹最为常见，接下来就是人物纹，龙纹饰最为稀少。这件恰恰是赶珠云龙纹，而且你看这尺寸，还有这雕工，说实话，要不是今天没做成一摊生意，我根本就不喊这个价！”


“就算龙纹少，可是你比这上边永乐剔红的均价高出了80万！高的太多了！”


“不高啊，小兄弟，你看看这十几件，根本就没见着龙纹……”


两人拉扯了一阵，李逸以300万的价格将这件漆器拿下，而一直站在他旁边的钟皓晴看他又买到了一件东西，不由满是感怀的摇了摇头，这件，便宜大发了啊！

第五百五十六章 师父比不赢徒弟


和太平车，铜手镜这些东西不同，像是剔红漆器这种经常出现在拍卖会上的物件，钟皓晴对于其价格的了解，比李逸知道的还要清楚。


这么说吧，如果能够确定一件古董的真假，在市场价格方面，大多数时候，钟皓晴的判断都要比李逸来的更准确，因为她的信息来源渠道更广，更深层次，经验也要丰富的多。


所以，当李逸确定那件剔红赶珠云龙纹盖盒为真，而老板的报价却仅有320万的时候，钟皓晴就知道，这次，李逸又要捡大漏了。


因为，她记得非常清楚，早在04年，香港苏富比就曾经拍卖过一件明永乐云龙纹的剔红盒子，当时的成交价接近1200万软妹币，而就在前不久，另一件龙纹剔红盖盒也拍卖到了1287万！


这两件，一件时间较早，一件则是刚刚发生，很显然，老板没有在网上找到它们的资料！


“小逸，你估计这件的真实价值应该是多少？”


“师父，我记得我在公司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份资料，像这种品相的永乐龙纹盒，存世似乎不超过10件，如果不出意外，其价值应该是上千万……”


李逸虽然也不知道最新拍卖的那件龙纹剔红盖盒，但他记性好，虽然当时钟皓晴拿给他的，加上公司发给他的资料堆起来超过半人高，但他还是记住了04年拍卖的那件的大概价格！


钟皓晴点点头，没再说话，心里却在琢磨着以后最新的资料应该也都给李逸准备一份，虽然就算是不知道这些，也没见过这小子吃亏，但如果能够多了解一些最新的动态，当然是更利于他的成长。


很快，一楼的柜台就逛完了，二人直接沿着步行梯上了二楼。


一看二楼主要的经营项目，李逸就笑了，这可是他师父最擅长的战场，因为，二楼的这些店铺，经营的竟都是字画和文房用品！


“师父，您看……”


“没事，你继续，不过要是漏了什么东西却被我发现了的话，你晚上那顿饭可就悬了……”


“呃……悬就悬吧，反正少吃一顿又饿不死……”


“说什么呢？声音大点！”


“哦，师父，我是忽然想起，马哥说他一个朋友想买一幅唐伯虎的画，让我回燕京了去帮他看看……”


“唐伯虎？唐寅传世的作品不少，不过大多都在博物馆，民间流传的大概不超过3件，你帮人家看的时候可要小心。”


钟皓晴虽然知道李逸没问题，但还是忍不住交代了两句。


李逸点点头，没再多说，抬脚走进了最靠近楼梯口的一家店铺，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一幅大尺幅的设色纸本镜心，粗一看，竟好像是黄胄的那幅《欢腾的草原》！


黄胄是华夏当代著名的画家，其带有强烈的少数民族色彩的人物画在华夏画坛可谓独树一帜，无人能出其右。而他的代表作《欢腾的草原》更是曾经在13年就拍出过接近1.3亿软妹币的天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和李逸一样，钟皓晴的目光同样也被这幅尺幅超过了30平尺的鸿篇巨制所吸引，不过很显然，她对那幅《欢腾的草原》更加熟悉，因此只是看了一眼就至少发现了十几个不同的地方，随即就笑着将目光移向了其他作品。


和钟皓晴不同，李逸虽然也很快就发现了这幅画有点问题，但他还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走上去用手轻轻的摸了摸镜框，随即眉头一挑，问道：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听到李逸居然询价，钟皓晴好奇的转过头，重新开始打量这幅已经被她判定为仿作的作品，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的“咦”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黄胄的《欢腾的草原》是一幅边疆风情画，表现的是新疆柯尔克孜族人民正在进行传统体育项目——“马上角力”的活动场面，画面上有共七位少数民族女性、九条牧羊犬以及七十多匹骏马，其尺幅更是达到了46平尺之巨。


而这幅和那幅只有一字之差，名为《欢乐的草原》的画，尺幅不到那幅画的三分之二，不但人物少了几个，而且骏马的数量也大大不如，所以钟皓晴才直接将它当成了一件仿作。可现在再仔细看，她却发现，这幅画上，不少地方的处理方法竟和黄胄的笔法非常相似，而且至少有三处细节，其技法和黄胄惯用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


看清了这些，钟皓晴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大意了，这幅画很显然就是黄胄的作品，只不过作画的年代应该比较早，其风格还未彻底成熟，或者是有些应付，所以一眼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幅高质量的仿作……


其实这并不能怪她，因为以她今时今日之地位，更多的时候，是在公司把关，或者是被人请去鉴定某幅画作的真伪，而像今天这样，在市场上漫无目标的闲逛，她已经有近十年都没有过了。


“先生，这幅画是黄胄先生的作品，黄胄您有了解吧？他的边疆风情画是他作品中收藏价值最高的，而这幅画，是一幅回流作品，是我们老板从日本带回来的……”


一名大约二十来岁的学徒看到李逸询价，连忙走了过来，也不报价，张嘴就是一大串的介绍，边介绍还边打量李逸等人的表情，他要判断，这几个人只是好奇的问问，还是真的对这幅画有兴趣。


李逸对这个场景非常熟悉，像这类艺术品，很多商家都是看人下菜碟，报价并无一定之规，他听说过最离谱的，不同的两个人去询同一件物件的价格，老板前后的报价竟相差数十倍！


其实这种现象在各行各业都有存在，李逸之前有一次吃饭，坐在他邻桌的是两名汽车装饰店的员工，他听到其中一个正在教育另外一个，


“尼玛！人家开辆现代来贴膜，你报价3000，换成奔驰你还报3000，怪不得你赚不到钱！我告诉你，像是那样的，我最少也要报到8000以上……”


“行了，我知道这是黄胄的作品，而且还知道这是他1976年给日本长崎‘唐人馆’创作的作品，你就直接说价格吧。”


那名伙计一惊，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柜台后刚刚站起身来的老板，这是遇到行家了，还是老大您亲自来吧。


“先生是高手啊！不过先生既然知道这幅画的来历，那么想必应该也知道黄胄先生的那幅《欢腾的草原》吧？可以说，他那幅画就是以这幅画为蓝本创作的……”


“所以呢？所以你这幅画的价格也要以那一幅为蓝本？”


“不敢，不敢！这幅画，先生要是有意思的话，1800万！”


“1800万？这个价格，高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黄胄是一名高产画家，资料显示，自2000—2013年，黄胄只是上拍的作品就有4937件！虽然其价格呈现出一种逐年递增的趋势，而且近几年幅度还都比较大，但除了少数几幅特殊作品，其市场价格每平尺也才不过30万，而这幅画，老板的要价足足高出了一倍！


“先生，那幅《奔腾的草原》可是要1.288亿啊！”


“那跟你这幅又有什么关系？那幅画是邓老大当做国礼送给传奇富商哈默的，你这个能跟它比？600万，600万我还可以考虑一下，再多……”


李逸摇了摇头，虽然从长远看，黄胄作品肯定还会继续增值，收藏肯定比存钱强，但正如之前他收藏黎雄才的那幅《长青不老松》一样，投资性收藏当然要考虑投入产出比，因此这幅画他并不准备出太贵的价钱，能买到当然最好，买不到也无所谓。


“先生，这个价格……”


老板摇了摇头，李逸还的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狠了点，根本就不是一个诚心想买的价！


“呵呵，对了老板，这幅怎么卖？”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忽然指着镜框旁边的一幅《墨竹图》问了一句。


“哦，这幅啊……这幅的话12万。先生，您刚才那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要不这样，1500万，1500万您看怎么样？”


老板随意的看了一眼李逸问的那幅画，随即就又将话题引回了这幅《欢乐的草原》上。能出到600万买一幅画，应该都是不缺钱的主，所以虽然他觉得李逸没什么诚意，但还是决定要努力争取一下。


“我刚刚说了，600万还可以考虑，1500万的话，算了，我还是要这幅吧，12万，多便宜！”


闻言老板露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玩意，是这么看的吗？你要是想要便宜的，我这儿多的是，还有几百块一幅的呢！


李逸摆摆手，示意谷枫先把《墨竹图》的钱交了，然后说道：


“这样吧，我再加50万，650万，你要是能卖，我就拿上，要是不行，我就要这一幅。”


两人在这儿掰扯这幅画的价格，谷枫去柜台付款，而钟皓晴则走上去，看了一眼李逸要买的那幅《墨竹图》，随即眼中就流露出一丝惊容，这小子不一直在和老板掰扯那幅《欢乐的草原》吗？什么时候又留意到这幅了？


这幅《墨竹图》的尺幅并不大，不超过6平尺，但它的价值，绝对要比黄胄那幅《欢乐的草原》高，而且高的还不止一星半点，钟皓晴估计，如果上拍都有可能会突破3000万！


因为，这是一幅非常罕见的王绂的真迹！


王绂是明初永乐年间的大画家，曾参与过《永乐大典》的编撰，擅长山水画，尤精枯木竹石，他画的墨竹，号称“明朝第一”！


王绂传世的作品不少，但大多都是文集，其绘画作品能够确定为真迹的不超过10幅，其中墨竹题材的只有一幅，而这幅，是第二幅！


这样一幅画，才12万？而且三言两语就成交了，这让钟皓晴不得不怀疑，李逸之所以扭着老板谈那幅《欢乐的草原》，其实是在给这幅画打掩护！


想到这里，她的双目中异彩连闪，之前只是看到李逸拿回去的那些精品，没想到跟他一块逛街更令人震惊，这个徒弟，还真是收对了！


随即她又苦笑摇头，说句实在话，除了刚开始她还能指点他一下之外，现在，她估计也就能在信息上给他提供点帮助了，这徒弟，太厉害了师父也很难做啊！


两分钟之后，李逸拿着那幅《墨竹图》走进了隔壁一家店面，而那名老板则颇为踌躇的站在店面门口，刚刚，李逸的开价已经涨到了680万，他在猜，他还能再加多少。


作为作品的拥有者，他比李逸更加清楚这幅画的来历。


这幅《欢乐的草原》，虽然就像是李逸所说，也是当年黄胄为长崎“唐人馆”所创作的画作，但和另外两幅《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和《飞雪迎春》不同，这是当时的日方负责人私人向黄胄讨要的一幅作品，而黄胄是因为抹不开面子才画的。


所以不要说是和《飞雪迎春》那两幅相比了，就算是和黄胄其他上拍的作品比起来，这幅的质量，也只能处在中下游。


而且，他曾经找专家帮他估过价格，三名专家给出的平均价，正好就是680万！


正犹豫间，看到李逸已经从第二家走了出来，他连忙上去拦住，


“先生，再加点，能遇到黄胄大师的作品不容易，这也算是缘分……”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加到680万都有点补偿的意思了，还加？不可能！


“好，680万就680万，成交！”


“要不要拿到公司的拍卖会上试试？”


一走出店面，钟皓晴就轻声问了一句，这幅画的质量确实一般，虽然也挺值钱，可如果和李逸之前的那些藏品比起来，她很怀疑，这会是最差的一件！


“先不用吧，反正现在又不缺钱，这玩意放着又不会贬值。”


钟皓晴点点头，《奔腾的草原》的1.288亿已经是前两年的事情了，这两年黄胄作品的市场有点回潮，反正他们自己有拍卖行，掌握了很多内幕消息，如果真想卖的话，等下次有人再想炒作的时候拿出来，说不定还能搭一个顺风车。


“不是师父，我想买这幅画的原因，是因为这幅画原来那个主人藤森秀行，我曾经遇到过一个日本人……”


李逸记得，当时在姜山家，姜家老爷子曾经跟他介绍过想交换他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藤森的来历。


他依稀记得，那个藤森的父亲好像就叫做藤森秀行，如果黄胄这幅作品上所写的藤森真的是那个藤森的父亲的话，他不介意再跟他接触一下。


因为他认为，之前他见过的宋哥窑葵瓣口碗和乾隆钧红釉窑变石榴尊这两件宝贝多半都在这家伙手上，如果买，他未必会卖，而且就算是卖多半也是天价，可是有了这幅画，就不一定了。按照那家伙交换《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劲头，如果这幅作品不是他家故意放出来的，说不定，还能一换二直接换回来！


闻言钟皓晴翻了个白眼，这叫什么运气？这种运气你让人还怎么跟你玩？虽然我是你师父，可是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吧？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接下来，钟皓晴的注意力集中了许多，奈何像是古董这种东西，还真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因此接下来的二十多家店铺里，虽然也遇到了几幅真迹，但要么是她没看上，要么是价格谈不拢，因此直到二层逛完，她还是两手空空，完败于徒弟之手！


三楼，经营的是杂项，钟皓晴更不擅长，因此只好收拾心情，跟在李逸身后，一家一家的看他表演。


这是一家很小的店面，不过经营的东西却颇有特色，有一半竟都是各种各样的青铜器！


大多数的青铜器，国家都限制交易，因此这家的青铜器虽多，但真品一共也没两件，而且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李逸相信，他店里，一定还藏有好东西，只是他是陌生人，不知道人家给不给看！


因为想看老板的好东西，所以他并没有像之前的几家一样急着离开，而是等到没客人的时候，和老板慢慢的聊了起来。只是那老板警惕性挺高，几次都将他的试探遮挡了过去，让李逸不由有些遗憾，看来，今天多半是见不到好东西了。


“哎小四，你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你说了吗？你那件东西，我不收！”


正聊着，店里走进来了一个年轻人，而那老板一看到他，就流露出一副不满之色，没看到我这儿还有客人吗？


“黄叔，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你多少给几个吧。”


那名叫做小四的年轻人将抱在怀里的双肩背包拿下来，哀求道。


老板正待再说，忽然心头一动，转身对李逸说道：


“先生，您不是一直想看大件的青铜器吗？小四这件就是，这是他家老爷子在三十年前买的，来历绝对没问题……”


“哦？那……看看？”


看到李逸有兴趣，小四连忙将东西从包里掏了出来。


这件青铜器不小，高度大概有20多厘米，直径更是超过30厘米，模样很像是古代的盛食器——盂，上边布满了青绿色的铜锈，不过器形还算完整。


李逸对青铜器并没有太多研究，因此只是看了一会儿就直接开启了鉴灵牌，随即，他身体一僵，缓缓问道：


“这件，你想要多少钱？”

第五百五十七章 这怎么可能？


听到李逸问价，小四的脸上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稍微琢磨了一下，说道：


“30万，这件只要30万！”


“30万？”


李逸的眼神中，一丝惊喜闪过，心中的一块石头也随之落地，开价才30万，那么，应该是没事了。


其实，在刚开始看到这件青铜器的时候，他就有感觉，这只怕是一件真的古青铜器。


而随后鉴灵牌的鉴定也验证了他的猜测，这真的是一件春秋时期的古青铜器，而且还是一件珍贵至无法形容的青铜器。因为这件青铜器的名字叫做楚王盂，而且从年代看，还是当时春秋五霸之一，楚庄王的饭盂！


李逸记得非常清楚，在目前出土的华夏青铜器中，也有一件饭盂，那是西周时期的诸侯，燕侯的饭盂，名叫匽侯盂。


那件饭盂，在华夏十大珍贵青铜器的排名中，仅次于商代的鸮尊和四方羊尊，名列第三！


而这件，不但品相不差于那件，而且年代也相差不远，更难能珍贵的是，这是春秋五霸之一，楚庄王的饭盂！


因此，这绝对是一件不折不扣的重宝，甚至用价值连城都无法形容！


可是，东西越珍贵，李逸就越担心，因为像这类重宝，如果是从哪座古墓里盗出来的，那么，他买下来，不管事先知不知情，事情一旦败露，都会有天大的麻烦！


所以，在听到小四的报价只有30万的时候，李逸意外之余，也大大的松了口气。


这个价格，应该能够证明这件楚王盂并不是从古墓里盗出来的，或者说，并不是小四从古墓里盗出来，那么，基本上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至于小四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或者说这件青铜器的真实来历究竟是什么，这些，又与他何干？


因为，现在是买卖双方都不知道它的来历，而是将它当成了一件仿造的工艺品在进行交易，那么，即便是以后有人查到他头上，他也承担不了太大的责任，最多，也就是保不住这件楚王盂罢了！


李逸这些心思，小四不可能知道，因此，他一看到李逸重复他的报价，还是那种疑问的语气，就有点急了，


“老板，这个价格我真没乱说，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真的急需这30万块钱救命……”


李逸摆摆手，装作思索了一下，说道：


“16万，16万我就要了。”


小四的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喜色，面上却仍是一副苦相，


“老板，这点钱对您来说什么都不是……”


“行了，16万都已经是看在你真的是急需用钱的份上了，否则的话，虽然这件青铜器做的很真，可最多也就值个十来万，你真当我不识货？”


“那……这样吧，18万，18万我就什么都不说了……”


很快，两个人就完成了交易。走出店铺之后，李逸看了一眼钟皓晴，又看了一眼谷枫身上的背包，欲言又止。


“回去吧，今天收获不错，足够明天聚会用了，而且我也有些累了。”


钟皓晴深深的看了李逸一眼，那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可是清楚的很，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怀疑的话，那么，李逸的出手，则是给了她一个明显的信号，这是一件真东西！


她对青铜器也没有太多研究，但和李逸一样，一些珍贵的青铜器的样式和名字，她记得非常清楚。


她不但知道那件排名第三的燕侯盂，而且，还记得那件青铜器上的大概纹饰以及铭文。在她看来，这件青铜器外部的夔凤纹和那件差不多，甚至还要更精致，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饭盂的盂口处所铭刻的铭文，和燕侯盂上铭刻的铭文是一种字体，都是金文！


金文是西周春秋时期流行的文字，因多见于钟鼎类青铜器上，所以又叫做钟鼎文。


能够铭刻这种文字，而又能让李逸鉴定为真品，那么，这件青铜器的珍贵不言而喻。


对于有关青铜器的交易政策，她比李逸知道的更清楚，如果这件真是像她猜测的那样，李逸的这笔交易，很可能，就是买下了一件大麻烦。


虽然她有点担心，但这里毕竟是商场，就算是没几个人也不能在这里细说。而李逸的表情告诉她，他应该也意识到了这点，因此，钟皓晴当机立断，不逛了，回去！


一回到酒店，钟皓晴就将李逸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件青铜器，是什么朝代的？”


“春秋，春秋五霸之一，楚庄王的。”


“楚王盂？”


钟皓晴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猜到了这件东西可能会很珍贵，但没想到，竟会珍贵至此！


“师父，我是这么想的，如果小四知道这东西是从古墓里弄出来的，就绝不可能报这个价格……”


听完李逸的分析，钟皓晴点了点头，别说是李逸，如果是她遇到这种情况，也会毫不犹豫的出手，至于将来可能的麻烦，呵，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不都说了只是有可能吗？


简单的交代李逸几句，叮嘱他绝对不能再让其他人看到这件楚王盂，钟皓晴将话题转到了这次的青年画家大赛上。


“结果虽然还没出来，但你应该也看到其他人的作品了，怎么样，有些什么感受？”


听到师父问起这件事，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


“差远了，我估计，要想拿到一等奖，最少还要再练10年！”


钟皓晴点了点头，绘画的第一阶段，如果天赋不是太差，靠练是可以练出来的。而迈过第一道门槛之后，想再进一步，就不是简单的一个练字所能达到的了，那需要悟，还需要其他各个方面的积累，而这些，都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


“之所以让你参加这次大赛，而且还给你制定了那么高的目标，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看一看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你现在能认识到这些，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所以，接下来的书法大赛，我也不准备再搞什么集训了，你自己看着安排，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应付了事了。”


李逸的老脸难得的红了红，前一段，他确实是有些懈怠了。


“行了，这件事就先不说了，我问你，我来之前，你们是不是一直在逛古董市场？”


“嗯，我们去了小东门和八仙宫。”


“哦？收获如何？”


钟皓晴眼神一亮，流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嘿嘿，小有所获，小有所获。”


“小有所获？你这如果也叫小有所获的话，其他人捡的那些漏，应该叫什么？”


十分钟后，李逸的房间，钟皓晴看着他买到的那几件东西，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行，这么打击人的事，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


“这样，其他的东西就不用带了，明天我们就带着这张琴和这六本琴谱过去，也好让那些老家伙们看看，我钟皓晴的徒弟，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点点头，李逸忽然想起，如果将这张九霄环佩琴拿去参加聚会，秦川那里就不能去了，而且秦老说还要专门为他演奏一曲，如果这边聚会开始的太早，他也没办法赶去，这件事，还是要先打电话跟他说一声才好。


“师父，明天的聚会什么时候开始？”


“十点，上午主要是我们一帮老家伙叙旧，你们小一辈的正好趁机认识一下，联络一下感情，这都是人脉，将来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十点啊？那应该是来不及了。”


李逸摇摇头，将秦川帮他约了斫琴师的事情讲了一遍，钟皓晴一愣，随即问道：


“老琴师？叫什么名字？”


“秦川，我上网查过资料，很厉害的一名演奏家……”


听到李逸说的居然是秦川，钟皓晴笑了，傻小子，明天的聚会，就是秦川组织的！


闻言李逸也是一愣，随即苦笑摇头，


“师父，既然是秦老的话，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向你汇报一下，就是吧，在买这张九霄环佩之前，我还买了一张古琴……”


“什么？你小子居然还买了一张大圣遗音，而且居然还是老秦他们广陵派的圣琴？哎呦喂，我走了，再不走，我怕我会忍不住揍你一顿……”


将钟皓晴送回房间没一会儿，胖象贼眉鼠眼的溜进了李逸的房间，


“逸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李逸有点摸不着头脑，发现什么？你能发现什么？


胖象诡秘的一笑，递过来了一张古旧的羊皮卷，


“逸哥，你猜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李逸接过东西一看，随即眉头一挑，


“你把那件机关锁打开了？怎么打开的？”


之前那件机关锁一直都在陆凝霜手里，后来她回法国的时候将它带到了燕京，没想到，两个人折腾了一个多月没打开的东西，竟让胖象这小子给弄开了！


“我擦，逸哥你实在是太神奇了，这也能猜到？！没意思，没意思啊！”


李逸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已不小心暴露了透视的秘密，不过还好胖象没往这上边想，就赶紧说道：


“机关盒呢？你怎么打开的？”


胖象伸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将机关盒递给李逸，


“我也不知道，反正无聊，就随便乱按，没想到，居然给按开了，逸哥，你快看看吧，我觉得，这张羊皮纸上写的东西，好像很不得了啊。”


“哦？写的什么？”


李逸一边问，一边低头开始查看，没一分钟，他的眼神中就流露出一丝惊喜，这张羊皮纸上记载着的，竟是早已失传的柴窑瓷器的配方和烧制方法！


“逸哥，我上网查过了，如果能用这种方法烧出柴窑的话，我们就发达了！”


对于古董这些，胖象和谷枫等人原来什么都不懂，但自从跟了李逸之后，他们也多少学到了一些，因此，他很清楚柴窑代表着什么，这张牛皮纸上的信息代表着什么。


“嗯，能烧出来当然最好，不过配方只是一个方面，很多古瓷失传的原因是因为瓷土，当某种特定的瓷土被挖完以后，即便是掌握着配方和工艺，也烧制不出原来的效果……”


李逸也小小的激动了一把，不过随后就想到了这个关键的问题，而且，现在柴窑的遗址还没找到，就更不清楚它当年用的是哪种瓷土了，想将它烧制出来，难！


胖象没想到还有这个问题，闻言也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即他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逸哥，我觉得用别的瓷土也不一定烧不出来柴窑，只是这些事情我们都不懂，有机会的话，我们去请教一下专业人员，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李逸点点头，既然拿到了这么珍贵的配方，他当然不会让它躺在屋子里睡大觉，不过书法大赛之前他应该是没时间，这件事，只好先往后推推了。


“对了逸哥，楼上那家已经搬走了，手续也都办好了，灵狐让我问问你，用不用重新装修，需要的话，他有战友是做这个的。”


听胖象提到装修，李逸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他可以先搬到楼上去住，然后就可以让白千叶的朋友刘勇过来，将楼下那间地下室整个改造成一间藏宝室，这样，他从法国带回来的那些瓷器就不用寄存到通瑞宝了，而且，如果地下室面积不够的话，还可以选一个房间，一块都做成藏宝室！


“当然要重新装，回头你给灵狐打个电话，让他战友先出几个设计方案我看看。”


李逸决定回去就先落实这件事情，否则随着他的宝贝越来越多，越来越贵重，就算是有红尘他们看着，他也有点不太放心。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逸就带着九霄环佩和那六本琴谱，和钟皓晴一起赶到了秦川的别墅，聚会的地点，就在这里。


“咦？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


秦川看到钟皓晴居然和李逸一起过来，而且两个人很明显还都认识，不由有些惊奇。


“哈哈，老秦，你这次可要给我个说法，占便宜居然都占到我徒弟头上了！想献奏一曲就蒙混过关？哼，我可没那么好说话！”


钟皓晴盯着秦川，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我告诉你，至少要演奏五首我才会放过你！”


“啊？李逸居然是你徒弟？不对吧？就凭你那点儿鉴定的水平，能鉴定出古琴？”


“哼！怎么，不服气？我告诉你，我徒弟可是个天才！你别打岔，快说，五首干不干？”


秦川翻了个白眼，虽然换琴的时候是占了点便宜，可是我也给小家伙另外准备了一件好东西，你要是这么说，我可是省咯！


钟皓晴本来就是在开玩笑，因为像古董这种东西，很多都没法准确的界定价值，只要交易的双方都觉得合适就行。可没想到她这一嚷嚷，居然还真诈出来了一件东西，不由有点好奇，


“什么好宝贝？”


“什么好宝贝也没有了，现在已经换成了演奏五首古曲！李逸，快点跟我过来，听说你手里有张九霄环佩，老黄这家伙，昨天半夜飞机一落地就直接跑我这儿来了，你们要是再不来，他都该催我打电话了！”


看的出来，秦川和钟皓晴的关系很不一般，因此两人只是斗了几句嘴，就领着李逸，直奔客厅。


老黄名叫黄庭，是一名身材削瘦，黑须黑发精神矍铄的老人，他和钟皓晴也是老朋友，不过很显然，他这会儿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事情上边。


“就是这张琴？”


秦川昨天配的琴弦还留在琴上，黄庭试着弹了几下，将琴翻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之后，皱起了眉头，


“这张琴，我怀疑是龙池有裂痕，另外，舌穴好像也有点问题……”


龙池，也就是古琴的音槽，是影响古琴发音的关键部位，一般位于琴底中部。另外，在尾部还有一个较小的音槽，称为“凤沼”，这些名词都很有讲究，叫做上山下泽，又有龙有凤，象征天地万象。


而舌穴，则是琴腹内头部位置的一个暗槽，都是古琴的发音部位。


“裂的严重吗？”


一听居然是龙池裂了，秦川有点急了。


“应该不是很严重，不过具体情况需要打开看了才知道。”


黄庭头也不抬的继续看琴，一会儿，他拍拍手，站了起来。


“老钟，这张琴拿给我修，你不会不放心吧？”


“哪能啊，巴不得呢。”


“那好，老秦，你这聚会我不参加了，待会儿那些老家伙来了，你帮我说一声，我修琴去了！”


说罢，也不管秦川等人，将古琴往琴盒里一装，提起就走！


“不管他，这家伙，就是这副德行！”


秦川苦笑一声，招呼钟皓晴和李逸坐下，闲聊了几句之后，问道：


“皓晴，你这次又带来了哪几件宝贝？”


钟皓晴微微一笑，我还需要另外带吗？以后凡是参加这种聚会，我什么都不带，只要带着这家伙就行！


“哦？小李居然还有宝贝？那就别藏着掖着了，快点拿出来看看！”


李逸将六本古琴谱放到了茶几上，秦川一看，忍不住大吃一惊，这居然是宋版的琴谱？！


随即，他紧挽着眉头，开始一本一本的翻看，当他看到第四本的时候，忽然，双手竟忍不住颤抖起来，这，这怎么可能？

第五百五十八章 聚会


很快，钟皓晴师徒两个就注意到了秦川的异常，两人互视了一眼，这六本琴谱他们都看过，虽然不是太懂，但从曲谱的名字看，应该没什么太多值得惊讶的地方，难道秦川会有什么不同的发现不成？


“你们跟我来。”


秦川一页一页的将第四本看完，又匆匆将第五第六本翻了一遍，然后，起身将李逸二人领到琴室，神态恭谨的端坐到了那张大圣遗音琴跟前。


“嘣——”


一声清扬激越，仿佛直冲云霄般的琴音猛然奏响，紧接着，一首和之前李逸听过的那首截然不同的琴曲在秦川的指下演奏了出来，琴声充满了杀伐之气，高潮处，连李逸这种没什么音乐细胞的家伙都听的寒毛直竖，脊背冰凉！


“老秦，这是什么曲子？你新作的？”


一曲终了，李逸才注意到琴室里，不知何时竟又进来两老两少四个人，说话的，正是其中一名身材微胖的老者。


“我新作的？我要是能作出这样的曲子，哪怕是现在就玩完了，也是心甘情愿啊！”


秦川长叹一声，起身拿起琴谱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才说道：


“都坐吧，老王，老刘，老钟，我问你们，你们听说过《广陵散》吗？”


《广陵散》？


李逸眉头一挑，虽然他从来就没听过这首琴曲，但作为华夏十大古琴名曲之一，在诸多史料中都曾有提及，因此他还是知道一点。


据《晋书》记载，此曲乃三国曹魏时著名的思想家、音乐家、文学家嵇康游玩洛西时，为一古人所赠。而《太平广记》里更有一则神鬼传奇，说这首古曲是一幽灵所赠。


但实际上，据后世的史学家考证，《广陵散》琴曲最早应该出现在东汉后期，只是当时并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聂政刺韩王曲》，讲的是春秋战国时期齐国著名的刺客聂政刺杀韩王的故事。


但不管是什么来历，这首琴曲因嵇康而名扬天下是没有人会去否认的一个事实。


“历史上，《广陵散》曾数度失传，现在所流传的版本，是根据明太祖朱元璋的儿子朱权编撰的《神奇秘谱》整理而来，但并不完整。”


秦川看了一下众人的表情，缓缓从古琴后踱了出来。


“而这本琴谱，不但比《神奇秘谱》更早，而且还更为完整，因此我判断，这才是真正的《广陵散》！”


李逸在秦川问出《广陵散》的时候，就猜测那本宋版的古琴谱记载的应该是《广陵散》的曲谱。可在秦川证实了他的猜测之后，仍是小吃了一惊，那本琴谱的名字他还记得，应该是叫做《广平记》，他本来还以为是一首无名琴曲，没想到，竟会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千古名曲，真正的《广陵散》！


“老秦，这本琴谱你是从哪儿弄来的？蜀本的宋刻本，记载的还是失传已久的《广陵散》，无价之宝啊！”


那名身材微胖的老人从秦川手中接过琴谱，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本蜀本的宋刻本，不由大为惊讶，这东西，实在是太珍贵了。


秦川看了一眼满是讶异之色的后来的几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东西越珍贵，他就越郁闷，因为，这玩意不是他的啊！


“行了老秦，这个问题待会儿再讨论吧。李逸，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川西著名的书画鉴定大师王伯春王老，这位是著名的古瓷、杂项专家，刘九川刘老，这两位……”


那名身材微胖，名叫王伯春的老人呵呵一笑，


“这是我新收的弟子何冲，这是老刘的三弟子王猛，老钟，你怎么搞的，居然和自己老公抢徒弟？最关键的是，抢到最后还没抢赢，是你身边这小子吗？他真有那么天才？”


王伯春上下打量了李逸一番，眼神中流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天才不天才你们待会儿就知道了，穆大哥是怎么回事？这都几点了还不来，难道已经老的走不动路了吗？”


“哈哈，好你个钟皓晴，终于让我逮到了，居然敢背后说我坏话！我不是最后一个吧？老黄不是还没来吗？”


钟皓晴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一阵爽朗的大笑，随即，一名身材壮硕，满面红光的老人带着一名容貌清丽，身材婉约的年轻女孩大步走进了琴室。


李逸目光一跳，这人，他在电视上见过，名叫穆万阳，是一名名副其实的鉴定大家，书画、古瓷、杂项都不弱，尤其擅长的，则是古玉的鉴定，是目前他所知道的鉴定家里最全面的一个。


“好了，老黄刚才已经来过了，只是这家伙……不管他，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让他老小子后悔去吧！”


除了钟皓晴和李逸，后来的几个都不知道老黄是怎么回事，因此秦川话音刚落，刘九川就抢着问道：


“怎么回事？老黄怎么又回去了？”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家伙要琴不要命，这次让他看到了一张新出世的九霄环佩琴……”


“什么？新出世的九霄环佩琴？不行，那么珍贵的东西怎么能不让我们看呢？老秦，这事你做的可不地道，赶快给他打电话，人可以不来，琴一定要给我们送过来！”


闻言，众人纷纷大惊失色，穆万阳更是激动万分，他也是一名操琴高手，怎么能错过这样的千古名琴？


“送什么送啊，我们干脆直接杀他家去，狠狠的宰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王伯春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赞同，秦川看了一眼这帮老朋友，笑着摇了摇头，


“行，去就去，你们等会儿，我让舞玉把他那辆商务车开过来，我们一块杀过去！”


秦川出门张罗汽车，剩下几个老人则凑在一起叙旧，李逸和何冲、王猛打了个招呼，随即三人就注意到那名跟着穆万阳进来的女孩走到了秦川刚刚用来演奏的那张大圣遗音琴跟前，只是看了一眼，小嘴就惊讶的张成了O形，


“师父……”


“怎么了？”


穆万阳一回头，看到徒弟惊讶的表情，不由有些讶异。


“这张琴，是大圣遗音！”


“大圣遗音？这琴怎么可能会在他手里？”


除了知道真相的钟皓晴师徒，其他几人一听那张琴居然会是大圣遗音，不由都吃了一惊，纷纷走到古琴跟前仔细打量，穆万阳更是毫不客气的坐下，手指一钩，竟自顾自的弹奏起来！


“好琴，好琴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张琴，应该就是广陵派失踪的那张圣琴，老秦这么不声不响的放在这里，看来，是准备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啊！”


“下马威？只怕还轮不到这张琴吧？先不说那张九霄环佩，只是刚刚老秦拿出来的那本琴谱……上次聚会的时候你们都没见过吧？”


“琴谱？什么琴谱？”


“你们来晚了点，没看到，刚刚老秦……”


王伯春将刚才的事情一讲，穆万阳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即双目一瞪，毫不客气的将琴案上的大圣遗音装进了琴盒，


“走，这张琴带上，待会儿我也试试那首《广陵散》。”


“嗯，老黄家虽然好琴不少，不过这种级别的却没有……咦？你们发现没有，今天老钟的表现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怎么光笑不说话？平时可不是这样……”


“难道有小辈放不开？你们几个，到楼下看看车来没有，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穆万阳大手一挥，平时，他们也都是德高望重的鉴定师，在外人面前自然要绷着，可他们几个，自从二十年多前在一次全国性的会议上结缘之后，每次聚会展露的可都是真性情，这钟皓晴，有古怪！


闻言，钟皓晴苦笑一声，如果她不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也绝对会跟他们一样，可是现在，你让她怎么说才好？


李逸几人被赶出了琴室，下楼的过程中，才知道刚才那女孩名叫穆郁雨，是穆万春的孙女，也是他的关门弟子，跟他学琴的同时也学了古玩鉴定，年龄和李逸一样，但无论是操琴还是鉴定都已经小有名气，也是一名天才。


半个小时之后，玺舞玉的别克商务车开进了秦川家的别墅，而那几名老人也纷纷从楼上走了下来，只是看向李逸的眼神，一个个都像是看到了一只怪物一样，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这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看到大家聚齐，秦川又开出来了一辆七座的SUV，二十分钟之后，众人就来到黄庭的住处。


黄庭家没在市区，也不是别墅，反而是在附近山区的农村弄了三块宅基地，合在一起修了一个大园子，虽然建筑的水平比李逸在燕京看到的马老家差了不止一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社会，唉，几十年前都抢着要城市户口，现在一个个都想要农村户口，还是老黄厉害，你看看，要真是自己买地，这么大地界，那该要多少钱？而且最关键的是，你就算是有钱也买不来啊！”


一下车，穆万阳就羡慕地说道。当年他看了黄庭家的房子之后，也想在当地这么修上一间，可最后却因各种原因而未能完成，因此很是有点感慨。


“那还是你没钱！有钱的话，那些开发别墅的开发商就能帮你搞定一切！”


王伯春大手一挥，


“如果那张九霄环佩琴是我的，我就把它卖了，然后修一座大大的庄园，羡慕死你！”


“呵呵，呵呵，我告诉你，这玩意就和买彩票一样，越想买中就越买不中，是不是啊小李？”


黄庭苦笑着将众人迎入家中，有他们在，看样子，今天他是别想动琴了。


众人围着九霄环佩研究了一阵，刘九川忽然说道：


“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一起，这几个小家伙连话都不敢说，我看不如这样，让他们几个到市里转一圈，看看能买回来些什么，然后明天一块品评，你们看怎么样？”


“咦？这个主意不错。”


王伯春点了点头，他们每五年一聚，之前聚会带来的弟子年龄都比较大，而且互相之间也都认识，不像这次，带来的都是30岁以下的小家伙，本来他们之间就陌生，这种环境下更是连个插话的余地都没有。


看到大家都赞成，秦川喊过玺舞玉交代了两句，然后李逸他们一行五人，上了玺舞玉的商务车，直奔市区而去。


车上，玺舞玉征求了大家的意见之后，将车开到了位于朱雀大街中段的长安古玩城。这座古玩城建于上世纪末，占地6000多平米，只是固定文物商店就有400多户，而且商店过道中间，还有300多个摊位，比小东门市场大了一倍都不止。


“咦？我怎么听人说，小东门才是长安最大的古玩市场，可是这里，明显要比那边大的多啊。”


李逸有点迷糊，之前他查过资料，论坛里，很多人都说小东门市场最大，甚至根本提都没提长安古玩城，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这是那些市场管理方玩的文字游戏，小东门，八仙宫这些，历史都比古玩城悠久的多，所以有人就将长安的古玩市场分为新老两种，小东门是老古玩市场里最大的，而古玩城却是所有古玩市场里最大的。”


“哦，对了玺师兄，我听人说古玩城的真品比率高达5%到8%，是这么回事吗？”


“呵呵，小东门还说过了10%呢！这玩意，买到真的，真品率就是百分百，买到假的……所以那都是唬人的，你想想，加地摊700多家，每家不说多，200件货总有吧？5%那是多少？上哪找那么多真货去？”


闻言，何冲点了点头，同时又有点苦恼。他刚学鉴定不过五年，而这个市场这么大，东西那么多，要想买到一件真品，难度可不小，更重要的是，身边还跟着几个同龄人，万一要是打眼了，自己丢人不说，师父的脸面都会让他给丢完了。


其实不止是他，除了李逸，其他几人都是兴奋之余又带着些忐忑，这可不比平时逛市场，一不小心，就是名声扫地，所以，待会儿出手可一定要慎重！

第五百五十九章 子冈牌


在古玩城停车场停好车，玺舞玉正准备领着几人进去，忽然手机响了，接起来没说两句，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各位，对不住了，店里有急事要马上赶回去……这样，捡漏我帮不上忙，不过你们要是想买好东西的话，可以去这几家看看，只要提我的名字，应该是能看到他们珍藏的宝贝。”


李逸几人闻言连连点头，他们都是学这个的，都非常明白，古董生意和珠宝生意都是一样，能摆在柜台里卖的，再贵也好不到哪儿去，而那些真正珍贵的东西，没有一定的关系，即便是带着钱去人家都未必能拿给你看，从这个角度来说，玺舞玉这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人情。


将匆匆写就的纸条递给几人里年纪最大的王猛，玺舞玉转身离开，留下几个刚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年轻人开始商量待会的具体行程。


“这里的店基本上都是老店，就算是有漏，肯定也很少，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先从地摊看起。至于何老弟和李老弟，我们待会抽时间集中逛几家书画店就成，你们看这个安排怎么样？”


王猛知道李逸和何冲学的时间都不是很长，而且因为钟皓晴的关系，他认为李逸也只是懂点书画，所以直接提议从地摊开始。


这个提议让何冲轻轻的松了口气，这样安排，即便最后他什么都没买到，也有了借口，而李逸则根本就不在意，因此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先看地摊。


古玩城可以摆地摊的地方一共有三个，一个是交易大厅的大棚，另一个是两侧商店中间的过道，还有一个，则是在围墙附近。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认为交易大厅和商店中间的地摊应该都是一些老摊，这种地摊很多和商店也差不了多少，相比之下，围墙边那些捡漏的概率可能会更高些，因此他们决定，先从围墙边的摊位看起。


找到地方，几个人排成一列，一边慢慢移动，一边打量着摊位上的东西，寻找着可能的目标。


围墙边的地摊不是很多，大概只有不到50个。这些地摊上摆放的东西也都比较少，而且差不多都有一个显著的特征，那就是几乎件件带泥。


“呵呵，这些一看就比较低级，故意伪装成刚刚出土的模样……”


东西比较假，几个人看的就比较快，眼看着就要走到尽头，王猛才看到了感兴趣的东西，他扭头冲身后几人打了声招呼，随后在一堆碎瓷片前蹲了下来。


看到这堆碎瓷片，李逸才猛然想起，也不知道马老那边修补的怎么样了，这次回去应该过去看看，否则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知道的明白他是放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真要是让马老误会就不太好了。


何冲不懂瓷器，对瓷片就更没有兴趣，他左右张望了一番，忽然，在前边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看到了一些带着泥土的玉石小件，不由拉了李逸一把，


“李老弟，我们去看看那个。”


一看何冲指着的那一堆玉石小件，李逸心头忽然一跳，他的鉴灵牌就是从这些东西里捡出来的！


“我老家是和田那边的，所以对玉也有些研究，李老弟你直管看，发现有拿不准的我帮你。”


何冲在那堆玉器小件前蹲下，看了几眼，就拿起了一块还算干净的玉珏，研究了一番又放了回去。


“何兄，你老家是和田的？那我打听个事，你知道采玉人吗？”


“呵呵，昆仑山上采玉人嘛，我怎么不知道？我大哥每年都要进山里几趟，不过……”


“不过什么？”


何冲摇了摇头，


“玉龙喀什河的源头，距离出产籽料的和田大约有270公里。在这270公里长的河床中，只有下游200公里到270公里这段大约70公里长的河床出产籽料，经过这么多年的开发，哪里还能捡到什么好东西？去年我大哥一共进了4趟山，每趟都是一个星期，一共也才挣了3万多块钱。”


“这么难？那市场上的籽料都是从哪儿来的？”


“之前籽料确实都是采玉人从山里捡出来的，不过之后就有人动起了歪心思，他们将采沙机拆成零件，用骡子运到山里，直接在河床上采沙，然后雇人拣选，虽然现在这种行为已经被禁止了，但籽料也已经被采的差不多了，所以……”


“啊？还能这么干？”


“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那些人，都是有关系有势力的人，只是像我大哥这样的就苦了，昨天他刚给我打过电话，今年第一次进山，一分钱都没挣到。”


“今年的采玉季已经开始了？”


“嗯，刚开始没多久，现在水位还比较高，要到九月下旬河水才会降到最低水位，就看那会儿有没有什么收获了。”


“这样啊……何兄，我对这个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让你大哥下次进山的时候把我也一起带上？”


李逸因为王浩青那块神奇的和田玉的缘故，之前就准备九月的时候进山看看，只是前一段时间被胡瑾泉拘在家里，一直没机会去那边了解情况，现在钟皓晴给他讲明白了让他参加大赛的目的，又正好碰到何冲，因此马上就动起了进山的心思。


“你？”


何冲上下打量了李逸几眼，摇了摇头，


“我前年跟着去过一次，差点都没坚持下来，就你这身板，看着还不如我呢！我告诉你，没什么好玩的，荒郊野岭的，又冷，每天就是低着脑袋翻石头……”


“呵呵，没事，别看我瘦，身体棒着呢，怎么样，给通融通融呗！”


“你真想去？”


“真想去！”


“那好吧，回头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问问，能带就带你跑一趟，不过事先说好，回来可不准埋怨我。”


“绝不埋怨！”


李逸之前的想法是在那边花钱雇人带他进山，可再怎样都不如有熟人，没想到这趟长安之行还能有此收获，他的兴致顿时高昂起来。


“你看我什么时候去比较合适？”


“再等一个星期吧，正好我也想回家看看，不过我可不会陪你们进山，那简直就是受罪……”


“哎，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的话，一边聊去！”


那摊主本来还比较高兴，可看到两人蹲下来竟只顾着说话，而这一会儿时间，又有几个客人路过，但看到没地方都只是伸头看了一眼就走了，登时有点急了。


“哦，看，当然看！李老弟，我们晚上再聊，先看东西。”


李逸点点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玉石堆，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蓦地，一股冰凉的气息直冲手心，他不由轻轻“咦”了一声，随后一阵翻捡，从玉石堆里捡出来了一个二指宽，前后两面都沾满了泥土的玉牌状东西。


将东西拿到眼前仔细看了看，李逸用手指用力的搓出了一个边角，然后问道：


“老板，这玩意怎么卖？”


“1000！我这些可都是从东门那边的建筑工地收上来的，听说那边挖出来了一座古墓……”


那老板正准备讲故事，李逸摆摆手，伸出了两根指头，


“两百，两百我就要。”


何冲正拿着一件鱼形的玉佩细看，忽然看到李逸居然已经开始讲价，就看了一眼他手上拿着的东西，随即忍不住笑道：


“一块土疙瘩你也出两百，两百不是钱啊？这样，你给我两百，我卖给你一块……”


那老板本来还想让李逸再添点，看到何冲插话，生怕生意飞了，连忙点了点头，


“两百就两百，你那件，要的话也两百！”


何冲摇摇头将玉佩放下，李逸却掏出两百块钱递给老板，随即起身，正准备将玉牌装起来，何冲拉住了他，


“让我看看。”


李逸将玉牌递过去，何冲接过打量了两眼，走到无人处，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李逸，


“来，洗一下，这块料子好像还不错。”


一瓶矿泉水用完，玉牌还是没洗干净，不过大多数地方都已经露了出来，


“还行，这牌子虽然是从掺了胶水的泥里滚出来的，不过就这么看，也应该是一块不错的青白玉，看这雕工，清理出来至少能卖一千块钱。”


“哦？你们都已经有收获了？拿过来让专家看看。”


不知何时，王猛已经走到了他们身后，他从何冲手上拿过玉牌，随便看了两眼，咧咧嘴，将它递给了一边的穆郁雨。


“王大哥，我哪儿算是什么专家啊……这块牌子，还行吧，玉质马马虎虎，雕工也还说的过去……”


穆郁雨一边谦虚一边接过玉牌，简单的看了几眼，正准备将玉牌还给李逸，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的从坤包里拿出放大镜，盯着玉牌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脸上渐渐流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竟是一块子冈牌？”


看到穆郁雨的表情，王猛迷惑了。子冈牌他知道，是明代琢玉大师陆子冈所创的一种运用浅浮雕的方法雕琢出来的玉牌，不过现在凡是这种制式的牌子都叫做子冈牌，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看到他们两人的反应，何冲的嘴角牵了牵，一丝不屑的表情从脸上一闪而过。刚刚王猛从他手上拿走玉牌的时候说是要给专家看，就让他有点不舒服，你想讨好人家就去，我们两个又招你惹你了，还非要踩我们一下？


而紧接着，穆郁雨的反应更是让他反胃，她的话，看似是在谦虚，但她的动作以及随后对玉牌的评价，却无不显示，她真的将自己当成了专家，这让何冲迅速的下了判断，这两个人，不可交。


“李逸，这玉牌你多少钱买的？”


“呵呵，两百。”


“两百？我出五千，转给我行吗？”


五千？李逸皱起了眉头，刚刚王猛和穆郁雨说的话他也留意到了，不过他认为那是无心，可现在看来，这女孩，还真的可能有些问题。


“哇！转眼就翻了25倍啊，小李，你晚上可要请客哦！”


李逸看了一眼帮腔的王猛，嘴角一牵，摇了摇头，


“这件我看的还不是太清楚，所以准备拿回去找人帮忙看看，要是还不错的话就自己收藏了，抱歉。”


“哦……”


穆郁雨有点失望的缓缓将玉牌递了过来。


“李逸，我一共收藏了好几十块子冈款的玉牌，不过却从来都没看到过这样的，要不，我用一块雍正年间的跟你换？”


这句话一说出来，李逸的眼神陡然一变，他终于确定，穆郁雨绝对是认出了这块牌子！


刚刚，穆郁雨说这是一块子冈牌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太确定。因为他知道，虽然在一些严谨的鉴定家嘴里，只有真正的陆子冈亲手所制的玉牌才会被叫做子冈牌，而其他的仿品，都被叫做子冈款。但现在，在大多数人的嘴里，这个称呼是混乱的，所以那时他不能确定穆郁雨是否是真的认出了这块牌子。


如果她只是觉得这是一件不错的仿品，那么，5000的价格虽然不高，但也还将就说的过去，可后来她提出用一块雍正年间的玉牌跟他交换，那就说明，她绝对是认出了这块牌子！


既然认出了这是一块真正的子冈牌，居然还想着用5000块钱从他手上买走，看他没有上当又想用一块雍正年间的玉牌跟他交换，李逸缓缓的摇了摇头，这女孩，还真有点欺人太甚了！


正待拒绝，忽然心念一转，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还是先不换了吧，我准备拿回去让穆老帮我看看，万一这是一块真正的子冈牌，那我岂不是发达了？”


“呵呵……”


王猛看了一眼李逸，眼神中嘲弄的神色一闪而逝。而穆郁雨则嘴角一抽，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也行，回去让我爷爷帮你看看，先说好，要不是真正的子冈牌，你可一定要换给我哦。”


“呵呵，到时候再说吧。”


李逸才不上当，万一你们爷孙两个沆瀣一气，老子岂不是要亏大发了？

第五百六十章 乱花钱


穆郁雨看到李逸不吐口，一时也没法再说，只好勉强一笑，将玉牌还给了他。


王猛看了看何冲，肩膀一耸两手一摊，正准备表达一下他对于李逸行为的不理解，何冲忽然说道：


“各位也都看到了，这摊位区除了偶尔能看到几本古籍之外，书画类的是一件也没有，所以不如这样，我们分开，我和李老弟一组，王兄和小穆一组，然后约好时间在玺大哥说的某一家店里聚齐，不知大家以为如何？”


这样说实际上是推翻了王猛一开始的安排，但何冲看了两人刚才的表现，尤其是穆郁雨，他是真的不想再和她走在一起，因此直接提议分开。


“哦……我是没什么，看他们两个吧。”


王猛一愣，随即眼神中掠过一丝喜色，李逸则直接点头，


“也行，这样也算是两不耽误，更何况我们时间本来就不多。”


穆郁雨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就也点了点头，几个人很快就商量好了重聚的时间，然后何冲和李逸直奔店铺区，王猛两人则朝着不远处的大棚走去。


“李老弟，刚才你那块牌子，有来历？”


虽然何冲根本就没往真正的子冈牌上去想，但李逸和穆郁雨的表现，说明那块牌子应该是比较珍贵。


“还行吧，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块真正的子冈牌。”


“真正的子冈牌？陆子冈亲手雕刻的？”


何冲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有些人还真是皮厚啊，真正的子冈牌，传世的一共也没几件吧？居然5000块钱就想拿走……”


李逸呵呵了两声，直接转移了话题，


“何兄，我们直接找书画店？”


“嗯，直接找书画店吧，之前我还担心我学的时间比较短，打眼了会丢师父的人，没想到人家心思一开始就不在这上边，呵呵，我还是太嫩了点啊。”


“呵，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正常。”


李逸也看出来王猛对穆郁雨有些心思，不过这不关他事，也懒得理会，现在分开了，就更和他没关系了。


“有心思也不能踩我们啊！还专家……”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打量着街道中间的地摊，还时刻留意着两边店铺的门头。忽然，他们几乎同时停步，不过各自指向的目标却截然不同。


“李老弟，这家主营的应该是书画……咦？人呢？”


何冲一转身，看到李逸已经在一家地摊前蹲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件瓷器，不由眨了眨眼睛，心中充满了迷惑，没听说钟皓晴懂古瓷啊？他这是想干什么？


引起李逸注意的是一件青花鸟食罐。这件鸟食罐，将一大一小两个圆形的小罐烧制在了一起，整体造型就好像是一个葫芦一样，侧面还有一个仿佛葫芦藤一样带孔的系扣。


鸟食罐通体罩釉，并饰有青花缠枝花叶纹，青花发色深沉浓重，很像是进口青料烧制出来的效果。而且，在较小的那个罐口处，还留有“大明宣德年制”六字楷书款识。


“老板，这件怎么卖？”


“这件可是个稀罕物件，你看看这器形，这胎，这釉，我告诉你，这青花的呈色绝对只有苏麻离青才能烧出这种效果！”


“行了，你说这些我们自己会看，你就别自吹自擂了，直接说价格吧。”


何冲笑了笑，就算他不懂瓷器，也知道一件宣德年间的青花瓷是多么的难得，因此一点都不相信这会是一件真正的宣德年间的物件。


“这件……35万吧。”


摊主的眼神在李逸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了几番，沉吟着说出了一个价格。


“我擦！走，咱们也别在这浪费时间了，这价格，人家根本就不想卖！”


何冲被气笑了，拉了一把李逸，起身就想离开，李逸也配合的将鸟食罐放下，做出一副欲走的架势。


“哎，两位别急啊，价格好商量，先说东西看上没有。”


“看上是看上了，不过你这个价格，让我还价都没法还。”


“你说个价，合适就给你包上，这一天都没开张了！”


李逸沉吟一下，伸出了三根指头，


“这件看着像是清末的一件仿品，这样，三万，三万我就拿上，再多的话，我们就再看看。”


“才三万啊？我收上来都不止这价……”


两人你来我往掰扯了一会儿，最后李逸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五摞崭新的百元大钞，将鸟食罐买到了手上。


“老弟，这件真是清末的仿品？”


“哪能啊，真要是清末的仿品我就不买了，这件绝对是宣德年间的真家伙。”


“宣德年间的真家伙？”


何冲喃喃的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玉牌你说是陆子冈的，因为穆郁雨的反应我信了，可这件，你居然说是宣德年间的……难道你运气真的就有这么好？可就算是运气好，你一学书画的，这又是古玉又是古瓷的，你哪来的这份眼力？


他有心想劝劝李逸，可又琢磨着两人交情还浅，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放弃，虽然5万也不是个小数目，不过万一这真是一件老仿，应该也亏不到哪里去。


看到李逸将东西装好，何冲点点头，率先走进了旁边这家名叫墨香阁的店铺。


这家店铺挺大，差不多有百十平米的面积。四四方方的店面里，左边摆着一溜长约十二三米的柜台，里边摆放着的都是些笔墨印鉴之类的文房用品，柜台的背后，则是一排货柜，摆着各种纸张。


店铺右边和正对着店门的那两面墙，则没有设柜台，墙上挂满了各种尺幅的书画作品，其中最引人瞩目的，是一幅长约3米6，宽约70厘米的设色纸本镜心，两人一进店都不约而同的被这幅作品所吸引，凑过去一看，发现竟是薛亮的作品，名字叫做《长江万里图》！


薛亮是当今华夏画坛上一位很有影响力的画家，是“新金陵画派”的代表人物，其绘画艺术引领当代青绿山水画的主流新风，近20年来，其细笔山水作品可谓是独步天下！


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和那些曲高和寡的作品不同，他的作品，市场也非常认可，不但价格年年走高，而且拍卖成交率更是高达90%以上！


这幅画，是他的一幅真迹，而且还是一幅精品，李逸估计，要想拿下，最少也要出到900万以上。


“薛大师的画，现在最高要到50万一尺了吧？这幅画要是能买下来，一年增值10%没问题，可惜我没那么多钱，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看看其他这些，看看有没有什么漏可捡吧。”


何冲的判断和李逸差不多，不过这幅画实在是太贵，所以即便明知道买下来放几年就能赚上不少，他还是只有放弃。


李逸却不一样，他现在，只是手上的现金就超过十亿，剩下等待处理的诸如红宝石、黄金、木料等东西，更是价值高达几十个亿！这些钱，以他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投资门路，但没有投资门路却并不代表着他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可是考虑来考虑去，他也只能想到投资艺术品还算是有些把握，但具体选择哪些艺术品，这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因此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薛亮的作品，应该是可以试试。


“老板，这幅画怎么卖？”


“哦……先生，对不起，这件是小店的镇店之宝，不卖的。”


“不卖你们挂出来干嘛？”


“呵呵，因为小店这幅作品非常出名，很多人都想看，所以每个月我们都会不定时的展示几天。”


“哦，那你们这儿，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好东西？”


“小店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这边这几幅，都是一些很有影响力的中青年画家的作品，质量不错价格也不贵，最关键是升值潜力巨大，很适合投资收藏。”


李逸点点头，中青年画家的作品确实是可以投资，而且他也有意投资，只不过，在投资之前，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所以现在他不会出手。


“老弟，你看这幅画怎么样？”


“这幅？”


李逸走过去一看，发现何冲指着的是竟是一幅潘天寿的《冷香黄菊图》，不由皱起了眉头。镇店之宝偶尔拿出来展示一下还能理解，可是像这种作品，平时不应该都是秘不示人的吗？


“这幅画，应该是潘大师的没错，可我总觉得看起来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怪怪的？李逸凑上去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笑着开启了鉴灵牌。


“这幅画没什么问题，不过价格应该不会太便宜……靠，这一手玩的真高明！”


“怎么了？”


“你仔细看这个花架，还有这两朵菊花……嗯，我怀疑这题跋也是后加的。”


这幅画的主画面，是一盆放在花架上的盛开的菊花，画面上方，则是一大篇题跋。


因为菊花枝干倒伏，所以十几朵菊花都集中在画面的左边，而李逸说的，就是那最边缘处的两朵菊花。


“这两朵……好像有点像是后来添上去的？这怎么可能？”


何冲盯着菊花对比了半天，终于发现了一点不同，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嗯，这幅画应该是不小心被毁坏过，虽然主要的画心部分还算完整，但还是缺损了一部分，所以这两朵花，还有这花架应该都是后来补画的。”


何冲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又凑上去研究了半天，才冲着李逸竖起了大拇指，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跟我师父学过装裱，所以你一提醒，我就发现几个地方的纸张有点不太对头。如果说菊花和花架部分还不太明显的话，那么你看这里，这道折痕应该就是对接的地方，两边的纸张仔细看的话，应该是能看出细微的不同，所以我怀疑这题跋很可能不是潘大师的亲笔，而是后加上去的。”


“这个简单，上网查一下潘大师的真迹，对比一下笔迹应该就能看出来，不过你小子实在是太厉害了，这都能看出来，我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


李逸有些汗颜的摇了摇头，其实，这幅画鉴灵牌给出的判断是真迹，如果不是他习惯性的透视了一下，从装裱中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问题，还真发现不了。


“应该是没错了，你看，这笔迹模仿的虽然很像，但和真迹比起来却显得僵硬了些，尤其是这个亮字，你看，潘大师写的古拙感很强，而这个模仿的痕迹就比较明显，还有这里，这几个字……”


两人拿着手机，仔细对照研究了一番题跋的笔迹，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这幅画，整体的感觉一看就是真迹，这种时候，大多数人都会忽略掉一些细节，而店家正是利用了这个误区，将这幅残缺的画作还原成了一幅完整的作品。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作品，因此又凑在一起研究了一阵，直到老板过来询问，他们才摇摇头，转身去看其他的作品。


很快，李逸就看完了所有的画作，看到何冲还在研究那几幅老板刚刚说过的有潜力的作品，就走到柜台边，开始打量柜台里的物件。


柜台里，各种颜料、毛笔、墨水占去了大约一半的位置，另外，各种可以用来制作印章的材料也占了差不多两个柜台，剩下的，一个里边放着十几方古香古色的砚台和一些墨锭，另一个里边，则摆放着一些笔架、笔洗、笔筒等物，看起来，都不是新东西。


“老板，麻烦你把这个笔筒拿出来我看看。”


李逸看上的是一件竹刻笔筒，因为他拥有一串竹刻金陵派创始人濮仲谦和嘉定派创始人朱鹤之孙朱三松共同用手工削制出来的珠子，而且还在通瑞宝年终核查的时候见识过清代竹刻名家封锡禄亲手所雕的竹刻香筒，因此对这类东西特别敏感。


这件笔筒，只是看着就像是嘉定派名家所作，一上手，李逸更是认定，这八成也是一件封氏兄弟的作品，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但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这件笔筒，雕刻的画面是常见的刘海戏蟾，其镂雕圆浑精湛，细入毫发，绝对是一件名家之作，只不过落款却不是他猜测的封氏三兄弟，而是嘉定派历史上更加著名的三个人，人称嘉定三朱之一的朱缨朱小松！


朱缨是明代著名的书画家和竹刻家，其父朱鹤是嘉定派的创始人，历史上，人们将他、朱鹤以及他的第三个儿子朱稚征并称为嘉定三朱，他们，代表着竹刻的最高水平。


嘉定三朱中，朱稚征的名头最为响亮，朱鹤稍次，至于朱缨，还要更加的差上一些。但也有人分析，朱缨的名头之所以不如其父其子响亮，并不是因为他水平差，而是因为后来人多喜仿刻朱鹤朱稚征的作品，所以这两人才会更加有名一些。


至于为什么后来人会更多的模仿朱鹤和朱稚征的作品，也有人给出了解释，那就是朱缨在书画方面的成就太高，因此他的作品仿形易但仿神难，所以模仿的人才少！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么，朱缨才是嘉定三朱中技艺最精湛的那个！


当然，以上这些说法都是李逸逛论坛时看到的一家之言，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事实上，无论是朱稚征还是朱缨，其竹刻水平都达到了宗师的高度，而且因为传世的都极为稀少，其价值根本就无法界定，堪称无价之宝！


朱缨的竹刻作品，目前能够确认为其真迹的不超过五件，但这几件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和他传世的书画作品一样，以气韵神采见长。


李逸仔细的观察了笔筒上的画面之后确定，这件，应该不是后人仿刻，而是一件真正的朱缨的作品！


开启鉴灵牌，凉气一闪而逝，而李逸也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老板，这件怎么卖？”


“这件是清代嘉定派竹刻名家时钰之子时其吉的作品，你看这里，就是后人故意剜剔的痕迹，实意想要的话，12万。”


闻言李逸翻了个白眼，这家老板也算是用心，知道大家不可能相信这会是朱缨的作品，所以伪托了一个时其吉的名字，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一番说辞才是画蛇添足啊！


“就算是时其吉的作品，这个价格也贵了点，这样吧，8万卖不卖？”


“先生，您看我们本身就很实在，这件如果非要说是朱缨的作品，张口要个几百上千万的也不是不可以，可我们还是说了实话，所以您就别讲价了，这样，11万8，优惠两千，您看怎么样？”


李逸想了想，直接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11万8就11万8吧，反正便宜已经占足了，如果因为这两三万再发生什么变故就不好了。


“老弟，又看上什么东西了？”


何冲听到这边李逸和人讲价，就匆匆走了过来，拿起笔筒看了两眼，听到居然要11万8，不由皱起了眉头，这件笔筒，在他看来应该不超过5万，要价11万8，这价格也太虚了点！


“老弟，这件东西你还是再仔细看看吧，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店伙计将收款条和银行卡递了过来，心中一急，不由脱口而出，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净乱花钱呢？！”

第五百六十一章 借笔筒


看到何冲确实急了，而且人家又是为他好，李逸不由挠了挠头皮，


“何兄，我这真不是乱花钱，因为除了钟胡两位老师之外，我还拜了一个师父，他就是搞雕刻的……”


何冲撇了撇嘴，根本不信他的解释，


“要照你这么说，我打小学认和田玉的时候，还拜了一堆的师父呢！”


闻言，李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正待解释，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大约二十四五岁，带着眼镜的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


“伙计，你们那件刘海戏蟾的笔筒呢？”


伙计刚刚拿过盒子和泡沫，正准备帮李逸把笔筒装起来，闻言不由一愣，随即指着柜台上的那件笔筒说道：


“刘海戏蟾？你说的是这件？”


年轻人急忙弯腰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兴奋的对着刚刚走过来的一名年约五十上下，脸颊削瘦，气度沉稳的老人说道：


“朱老，我说的就是这件！”


“这件？”


朱老先是微笑着冲着李逸二人点了点头，然后一弯腰，盯着柜台上那件笔筒看了两眼，眼神陡然亮了起来。


“这件笔筒……”


朱老一边沉吟着一边将笔筒拿了起来，伙计正待阻止，却发现连李逸这个主人都没什么动作，就将手收了回去。


“这件笔筒怎么卖？”


“老先生，这件笔筒已经卖给这位先生了，您要是喜欢的话，不妨再看看其他的，这件，还有这件也都不错。”


“已经卖出去了？”


朱老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后悔、愤恨交杂的神色，不过转眼间他就又平静了下来，他仔细的看了看笔筒，转头对李逸说道：


“小兄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看到老人的反应，何冲知道李逸恐怕是又捡到宝了，就轻轻的捅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想不想让给他都无所谓，听听开价总可以吧？


李逸一想也是，封锡禄的他大概还能知道个价格，这朱缨的，还真得打听打听。


看到李逸点头，朱老连忙让伙计帮忙将笔筒包起，而这时那伙计也看出来了，这件笔筒他们只怕是卖亏了，就拖拖拉拉的不想包装，


“各位请稍等，我把老板喊过来好不好？”


“喊什么喊，收银条还在这儿呢！”


何冲一把从他手上抢过装着泡沫的盒子，一手拿起笔筒，


“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去！”


几人走出店铺，年轻人将他们领到前边不远处的一个茶楼，开了一个小包间，四人坐定，他开始介绍，


“我叫吴景涛，在长安的一家外资公司工作，平时喜欢玩个收藏什么的，这位是朱同朱老，是……”


“我是一名竹刻师，平时都在嘉定那边。前几天，小吴给我发了两张这件笔筒的照片，我看了一下觉得还不错，正好今天过来办事，就让他领我来看看，没想到还是来晚了啊！两位，请问如何称呼？”


朱同并没有实话实说。其实，吴景涛是将照片发给了他的一位徒弟，但他徒弟根本就没当回事，只是今天上午他讲到朱缨的时候，将那几张照片拿出来当笑话给大家传看，而他一看，就发现了几个疑似的地方，于是立马买了机票赶过来，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李逸笑了笑，说道：


“朱老您好，我叫李逸，他叫何冲，今天正好没事想逛逛市场，看到这件笔筒不错，就花钱买了下来。”


“哦，小兄弟，这笔筒你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钱？”


“差不多12万吧。”


“那，现在我出20万，让给我可好？”


李逸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200万再翻两番都他不会卖，更别说是20万了！不过对于朱老，他却没有像对穆郁雨那般反感，原因很简单，穆郁雨好歹和他也算是一伙的，而这个老者，则是一个陌生人。


“那……小兄弟要多少钱才肯出手？”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如果封锡禄的作品都能卖到200多万的话，朱缨的作品，我想翻个一两番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何冲倒抽了一口凉气，200多万翻两番岂不是要近千万？可是，近千万，就这么一件笔筒？他觉得李逸有些太夸大了。


吴景涛的反应和他差不多，根本就不相信一件竹刻的笔筒能够卖到近千万，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刺李逸几句，就听朱同说道：


“原来小兄弟也是个高人啊，这样的话，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这件笔筒，我出800万如何？”


这个价格一说出来，何冲和吴景涛就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呆在了当地。而紧接着，李逸的回答，则让他们觉得，这世界，好像和他们平常生活的世界有点不太一样，实在是太疯狂了！


“朱老，这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这件笔筒我根本就没打算卖！”


“小兄弟，你先别急着拒绝，这样，我再加200万，给你凑个整数，一千万！怎么样，我想就算是拿到苏富比去拍卖，应该也拍不到这个价格。”


李逸苦笑一声，


“朱老您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嫌价格低，而是因为朱缨的作品确实是太少了，恰好我自己又在学雕刻，所以我就想自己收藏。这样，朱老，如果哪一天我想出手，我一定第一个通知您！”


看到自己出到这个价格李逸仍不肯卖，朱同就知道恐怕是没戏了，不过又听到李逸说他也是学雕刻的，不由又升起了一丝希望，连忙问道：


“你也是学竹刻的？师父是谁？”


“我不是学竹刻的，我师父是胡志远胡老师。”


“咦？”


朱同一愣，随即脸上就流露出一抹喜色，本来他问李逸师父的意思，就是想试试看徒弟这里走不通，那就走师父，可没想到他师父居然会是胡志远，这下，事情应该简单了不少。


“原来小兄弟是胡志远的弟子，那就怪不得了。”


朱同组织了一下语言，他准备把事情彻底讲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今年正好是我们嘉定派成立450周年，而你这件笔筒，是我们嘉定派二祖朱缨的一件佳作。所以，如果小兄弟实在是不愿意卖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借给我们几天，我想在周年聚会的时候，让大家看看老祖宗的手笔。”


李逸一愣，随即流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玩意，这么珍贵，你一个陌生人居然说借就借，你让我该怎么说？


“哦，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是这样，小兄弟，我们嘉定派诞辰450周年庆典的日期是农历10月初8，也就是阳历11月12号，我回头给你发一张邀请函，你到时候带着笔筒一块过去，然后我再准备一千万的押金和一份借用协议，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你看如何？”


看到李逸还是有点不太愿意的样子，朱同苦笑一声，拿出了手机，


“这次我们也准备邀请你师父胡志远参加，只是胡老弟一向都很少出席这种活动，所以我准备过一段时间亲自送邀请函上门。不过既然遇到了你，那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争取到时候让你们师徒两个一块去！”


李逸一听他不但认识胡志远，而且关系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不由挠了挠头皮，看这老先生的做派，应该也是一位非常著名的竹刻师，可是，他拿到那串濮仲谦和朱稚征合作的珠子之后，也曾了解过当今的竹刻名家，似乎没有这位的名字啊？


迟疑间，电话已经接通，朱同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就将手机交给李逸。李逸接过只说了一句，就确定，电话那端，确实是他师父胡志远！


“李逸，你那件笔筒……除了收藏你还有什么打算？”


李逸挠了挠头皮，他哪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啊，只不过就是觉得东西难得，而且他又不缺那点钱。


“这样啊……那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先把笔筒借给他们，然后庆典的时候我和你一块过去，你看看他们嘉定派的收藏，如果有能看上的，就和他们交换一下，毕竟，这东西对你来说也就是一件比较难得的藏品，而对他们来说，意义却要重大的多，我当年欠了朱家老爷子一个人情，一直没机会还上，现在……”


李逸眨了眨眼睛，看了朱同一眼，走到一边，悄悄地问道：


“师父，既然您老这么说，那笔筒让给他们也没什么。只是……嘿嘿，您老能不能告诉我他们都收藏了哪些好东西啊？”


“你小子！”


胡志远想了一下，说道：


“朱鹤和朱稚征的作品他们都有，只是这个你就别想了，不过三封、吴之璠、周芷岩这些人的，应该是换得来，大不了到时候让他们补点钱就是，放心，他们嘉定派富得很！”


听到师父这么说，李逸微微一笑，要钱？他才没那么笨呢！嘉定派历代的名家那么多，听师父的意思是他们的作品嘉定派都有，到时候也不需要多了，只要把刚刚说的那几个人的作品一样来上一件就行，至于这件笔筒能不能值那么多，这个根本就不用考虑，大不了，他补钱给他们就是！


“师父，那您看我是现在就借给他还是等参加庆典的时候再借？”


“可以的话，你现在就拿给他吧，否则我怕他们家老爷子明天就杀到我这儿，我可就什么也干不了了！”


“师父，他们家老爷子是谁啊？”


“他们家老爷子是朱鹤的20世孙，当代的竹雕宗师朱轩辕！当年我学雕刻的时候，在嘉定派待过一年，老爷子曾经亲自指点过我。朱同是他的第三个儿子，虽然也学过竹刻，不过天赋一般，现在，他应该是嘉定竹刻协会的秘书长吧。”


李逸点点头，既然搞明白了，那直接把笔筒借给他就是，至于押金什么的，不就才一千万吗？不用！


将手机还给朱同，然后在老爷子企盼的眼神中，李逸将笔筒往前一推，


“拿去吧，现在就借给你！”


“现在就借给我？你等等，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让他们把一千万押金给你打过来！”


朱同一阵惊喜，没想到胡志远竟这么好使！他准备赶快把这边的事情了结，然后马上赶往阳南搞定胡志远，说不定，这笔筒还真能留在嘉定派！他们几位祖师的作品眼看着就要凑齐了！


“不用，老爷子您给我打个借条就行，刚才我师父也说了，你们庆典的时候，他也会去，到时候您再还给我就是。”


“这怕是不太好吧？”


“没事，您老我还不放心吗？”


朱同又客气了几句，然后问老板借了一张白纸，刷刷刷几下就写好了借条，确定李逸晚上确实有事，没法一块吃饭之后，他将装着笔筒的纸盒小心的抱在怀里，几个人说笑着走出了包间。


“几位请留步！”


刚刚走出包间，一名中年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李逸一看，竟是刚才那家店铺的老板，不由皱起了眉头。


“各位请别误会，是这样，这件东西打眼我认了，只是想请各位帮我个忙，帮我鉴定一件竹根雕的麻姑上寿摆件，人就在我家店里，耽误不了各位多少时间，怎么样，帮个忙吧？”


朱同犹豫了一下，现在他是归心似箭，简直一刻都不想耽误，可是……


“没事，朱老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过去看看就行。”


“那好，小李，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感谢了，庆典的时候你早来几天，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


一行五人出了茶楼，朱同带着吴景涛直奔机场，李逸两人，则跟着老板回到了店里。


“小马，东西呢？拿出来我再看看。”


老板一回到店里，就走到洽谈区，那里正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脚下的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


看到老板回来，小马站起来打了招呼，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件竹根雕刻的小船，放到了桌子上。


这艘小船，长短约有三十厘米，两头上翘，船上坐着两名中年女子，一个划桨，一个怀里抱着一坛老酒，内侧的船帮上，则阴刻“吴之璠制”四字行书款识！

第五百六十二章 我是真服了


李逸拿起小船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这件东西，虽然雕工精湛，但无论是包浆还是一些细部刀法的处理，都能够看出来，它存在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150年，也就是说，这应该是一件晚清民国时期的作品。


而且，留有款识的地方虽然也挂了一层薄薄的包浆，但仔细观察，这一片竹子的颜色和旁边的那些，还是有些许的不同，因此李逸判断，这应该是一件剜剔了原款的伪作！


有了大概的判断，李逸又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随即，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这竟是近代竹刻名家杨云康的一件作品！


在竹刻门派中，以嘉定派和金陵派最为有名，而区分这两派，除了地域、传承不同，是否擅长雕刻扇骨，也是金陵派区别于嘉定派竹刻的一个重要特征。


从历史记载和一些传世的作品来看，早期的金陵派竹刻名家，包括创始人濮仲谦在内，都是集竹刻家和制扇艺人于一身，相反，嘉定派的一些竹刻大家却很少有雕刻扇边扇骨的记载。


清中期以后，金陵的刻竹及制扇艺人逐渐南移，其中大多数都去了苏州。之后，就在嘉定派、金陵派逐渐衰落的时候，苏州却涌现出了大量的竹刻高手，而且，他们还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擅刻扇骨。


这些人，就是后来的吴门竹刻，而杨云康，则是近代吴门竹刻的一位代表性人物！


杨云康传世的作品不少，但多为扇骨、搁臂，像这样的摆件，则甚为罕见。因此李逸估计，这件作品，其价值应该在50万上下。


“怎么样？是真家伙吗？”


老板看到李逸将东西放下，连忙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这件，我看不太准，只是从包浆来判断，距今应该不超过150年，其他的……”


李逸摇了摇头，你只是让我看看是不是吴之璠的作品，其他的，自然就没必要告诉你了。


“哦——”


老板有点失望的拖了个长音，随即，他试探着报出了一个价格。


“小马，这件我给你5万，你看如何？”


李逸看到他们开始谈价，就站起来告辞，老板将他们送到门口，又折返回去继续讲价。


“你小子，还真是胡老的弟子啊，怪不得你想进山！怎么，想自己采玉自己雕琢？”


何冲憋了好久，终于等到没人了，可想了半天，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李逸这家伙，不但眼力厉害，还超级有钱，一件上千万的东西说借就借，连押金都不要，这让他很是有些泄气，他们，好像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什么啊，我现在连雕硬木都才刚开始学，不过趁年轻，体力好，想到处见识见识倒是真的。”


“那……干脆我到时候也跟你一块进山好了！等这次回去我就回家，安排好了通知你！”


“好，不过你最好多算一个名额，我有一个朋友，特种兵出身，野营的经验非常丰富，到时候把他带上，我们也安全些。”


何冲点点头，进山采玉一般都是四、五个人一组，加上李逸那个朋友，他们人数倒是合适，虽然除了他大哥其他人都没什么经验，几乎不可能有什么收获，但如果能够和李逸交好，就算是白跑一趟也值得。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留意着街边的店铺，刚刚走到刚才去过的茶楼的位置，忽然，一个年轻人从后边追了上来，却是刚才在店里见过的小马。


“还好追到了，两位，我这里除了刚刚那件麻姑上寿的摆件之外，还有不少竹刻作品，你们有没有兴趣？”


“哦？在哪儿？”


“在我家，就在市场后边那栋楼，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李逸看了何冲一眼，何冲苦笑一声，这说的是来看书画，搞了半天，玉器、瓷器、竹刻都买了，可正事却一件也没办！不过算了，正好被李逸这小子的几个大漏搞得没什么心思，还不如到这家去看看，万一，他也能撞上一件呢？


两人跟着小马出了市场，不一会儿，就到了他的家里。小马将两人让到沙发上坐下，从里屋抱出来一个小纸箱，放到了茶几上。


李逸伸头看了一下，发现里边最少也有一二十把折扇，大部分都只是扇骨，只有几件带着扇面。


折扇的旁边，放着大概四五件搁臂，都是竹制。角落里，还放着一件竹刻笔筒，而笔筒里，则塞着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里都是民三的袁大头，签字版的8万，其他的六万，保真！”


李逸点点头，民三就是民国三年，除了袁世凯像的民国开国纪念币，民三壹元面值的袁大头，是所有袁大头里收藏价值最高，也是最贵的，小马这个价格，就是市场价。


看到李逸开始一件一件的查看扇骨，何冲将笔筒拿了出来，随便看了两眼，就掏出了那个布包，打开，开始一枚一枚的查看其中的袁大头。


袁大头有壹角，贰角，壹元等几个品种，不过大家平常说的，都指的是壹元的。这小布包里的银元共有12枚，看大小，应该也都是壹元的，何冲一枚一枚的看到第七枚时，忽然轻轻的“咦”了一声，将手中的银币举了起来，


“小马，这枚多少钱？”


小马接过银币看了一眼，笑道：


“哥真是好眼光，这里边就这枚稍微贵点，15万。”


15万？其他的都是6万8万的，这还叫稍微贵点？


“哥，我真没乱说，这东西收来什么价格，我加个辛苦费就出手了，我们这种跟人家开店的不一样，卖不上价！”


何冲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将银币递给李逸，悄声说道：


“老弟，帮我看看，这件真不真。”


李逸本来以为可能是一枚袁世凯像的开国纪念币，可接过银币一看，不由小吃了一惊，这竟是一枚民国二十四年的孙中山帆船壹元币！


民国二十四年孙中山帆船壹元币，是民国二十四年沪城中央造币厂所铸。正面镌刻孙中山先生侧面头像，上方镌“中华民国二十四年”，背面镌双桅帆船，左右分列“壹圆”币值。


1935年，时值国民党政府推行所谓的“法币”政策，以中央、华夏、交通三大银行发行的纸币为法定货币，白银收归国有，限期以法币兑换银币，银圆则不准再流通。


民国二十四年，换算成西历正是1935年，因此二十四年孙中山像银币，并未流通于市，所以格外的珍贵。像他手上这枚这种品相的，李逸估计，最少也要价值500多万软妹币！


反复欣赏了一会儿，李逸开启鉴灵牌，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之后，不动声色的轻轻点了点头，这枚，真家伙。


何冲的眼中掠过一丝喜色，他不玩银币，但却经常留意一些拍卖信息，他知道，这种银币曾经拍出过700多万港币的天价，折合软妹币近600万，而现在，小马的报价才15万！


这是一个天大的漏！


“小马，我看这个和袁大头也差不多，便宜点呗。”


“呵呵，哥，这个真便宜不了，收的时候就花了我十多万呢！这样，给你少两千块钱，14万8！”


“你这人真没意思，便宜两千那叫便宜啊？这样，我也不多砍，14万，14万我马上就给你掏钱！”


小马想了一下，做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好吧，这东西压手里的时间也挺长的了，就当是周转，14万就14万吧。”


何冲心中一喜，随即脸色就苦了起来，因为他忽然想了起来，他身上没带那么多钱！


犹豫了一下，他拿出手机就想打给师父，随即一转念，又将电话放了下来，凑到李逸耳边，小声说道：


“老弟，不是因为你，我也来不了这地儿，这玩意，咱俩一人一半！”


李逸虽然一直在看扇骨，但何冲的反应却都没逃过他的眼睛，因此对他最后这个选择很是惊异，这可是差不多300万啊，这小子居然这么舍得？


看到李逸投过来的疑问的眼神，何冲苦笑一声，


“我没带那么多钱……”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情，他受了！


付完款，何冲将银币揣到了兜里，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尼玛啊！装什么大头蒜啊，真该开口问李逸借钱！而且，就算是合买，也用不着一人一半，他身上可是带着10万块钱呢！


正煎熬着，忽然看到李逸正在打量一把带着扇面的折扇，就伸头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只是这一眼就差点让他把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这，这怎么可能？


“小马，你这把扇子怎么卖？”


“画着两个红萝卜那一把？嘿嘿，哥果然好眼光，我这所有的扇子里就那把最贵！”


最贵？何冲不由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了，本来他还以为又会是个大漏呢！


“最贵也有个价吧？多少钱？”


“6万！”


看到小马伸出来的两根指头，何冲没忍住，噗的一声就喷了。


这尼玛，价值几百万的银元你卖15万，价值几百万的扇子你卖6万，最关键的是还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我，我……行，我服，我是真服了！

第五百六十三章 银样镴枪头


看到何冲喷了，小马一下就懵了，这是个什么情况？报个价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他抓抓头皮，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咬了咬牙，管你什么意思，我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出来！


看到李逸张嘴欲言，他连忙摆了摆手，


“我说哥，这个价格您就别再给我讲价了。就跟刚才老王一样，那件竹刻您也看了，虽说款是后加的，可是个老物件没错吧？我要8万他非只给5万，我知道他过几天指定还要来烦我，就为省那3万块钱！可我这次偏不让他如意，回头我就找人，8万卖不了我就卖7万，实在不行6万我也卖！”


一看小马激愤起来，李逸连忙摇了摇头，


“小马，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件，6万我没意见，何兄，这个价格，你也没意见吧？”


何冲一愣，随即明白李逸这是要跟他合股，还他刚才那个人情，不由心中一热，没问题！


李逸点点头，冲着小马说道：


“我还以为你那件麻姑上寿已经卖了呢，既然没卖，也一块拿过来吧，两件我给你14万，你看怎么样？”


“哎呦哥，哥您可真是个好人，您等着，我这就给您烧水去，您等着啊。”


李逸一听，头上的汗差点就下来了，居然还有人说他是好人？好坑人吧！


看到小马果然直奔厨房，东西都不管了，何冲凑了过来，


“老弟，我刚才没看错吧，这件，是齐老的《萝卜蚂蚱图》？”


李逸点点头。


“我去！那少说也要300来万吧？这下可是发了！”


李逸不动声色将扇子翻了个身，缓缓扇了两下。


“噗”的一声，何冲又喷了，因为，他看到扇面背面那十数列龙飞凤舞的行书小字，落款处钤着的，竟是华夏外交家章文晋的祖父，清末著名学者、教育家、书法家章梫的印章！


这竟是一把两个名家合作而成的折扇！


“400，还是500？”


何冲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逸想了一下，说道：


“400多吧，应该到不了500。”


何冲站起身，在房间里快步转悠了两圈，忽然一握拳，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小马拿着一包茶叶从厨房走了出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小马，你玩古玩，是跟谁学的？”


“呵呵，没跟谁学，家里蹲大学，自学成才！”


“哦，那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收来的？”


“平时就是转转鬼市，跑跑乡下，不过这一批不一样，是我一同学介绍，我专门跑南方收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何冲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何止不错啊，简直不错极了，可就你这鉴定的水平，能活到现在还没被饿死，也算是老天没眼啊！


“刚开始的时候我在市场给人家当学徒，可是他们什么都不教，后来自己干，每回弄到好东西拿去卖的时候，那价格压的！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人，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


“噗！”


这次轮到李逸喷了，貌似，那些老板跟他比起来，好像还差着好几个档次的啊！


“后来我就长了个心眼，专门盯着那些从店里出来的客人……哎对了哥，你还没看到吧，这里边可是有件真正的好东西！”


小马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李逸面前，低头看了一眼，从纸箱里拿出了一件搁臂。


“哥，你看看这件！”


我国古代的书写格式，是自右向左，为了防止手臂沾墨，文人们就发明了一种枕臂的工具，这种工具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搁臂，写字时用它搁放手臂，所以也可称为臂搁或腕枕。


搁臂是古代文人必备的一种用具，一般以玉、檀木、竹子为材料制作而成，也有象牙和瓷质的。


竹刻艺人最常制作的东西，除了折扇、笔筒、香筒之外，应该就是搁臂了。


小马拿出来这件搁臂，长约22厘米，宽约7厘米，就好像是一块翻过来的深棕色琉璃瓦般，上边用浅浮雕手法雕刻着峭壁苍松，然后有一宽袍大袖之老者，扬首伸臂，手拈笔管，似正于石壁上题字，其背后的石台上，则摆放着书卷砚墨。


这件搁臂竹刻的风格非常独特，山石皆成方块，人物面部朦胧，纹饰刻画极简，线条也甚为浅淡，看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搁臂的背面，则阴刻着“吴之璠制”的四字行书款识。


“哥，这个是吴之璠的没错吧？”


李逸点点头，这确实是一件真正的吴之璠的作品，而且还是一件少见的精品，因为这种刀法的运用，在吴之璠的作品里，非常少见！


“那哥，您是专家，您觉得它能值多少钱？”


李逸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卖东西不是该你开价吗？


“这个……我不太懂，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卖多少钱啊！”


看到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李逸微微摇头，算了，便宜也已经占了不少了，就帮他一把吧。


“虽然吴之璠传世的作品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笔筒，搁臂很少见，再加上你这件他运用的刀法也不常见，所以我估计如果上拍的话，成交区间应该在20到30万之间。”


“我操你妈！”


小马一听，顿时一脸的怒容，


“哥你知道吗？我拿着这件搁臂问了不下五家店铺，五家啊，尼玛！给老子开价就没超过3万的！十分之一啊，这帮吸血鬼！”


“呵呵，正常。这样吧小马，这件搁臂我给你26万，其他的我也就不多说了，拍卖你应该也明白是怎么回事……”


“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能认识你，我，我……”


李逸摆摆手，又从旁边的布包里挑出了两枚普通的民三袁大头和一枚签字版的，也不讲价，拿出手机，直接给小马划了60万过去。


“行了，你看看没错的话我们就告辞了，谢谢了小马。”


“哎呦，应该我谢谢您才对，哥，这我名片，以后您要是再来长安，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有好东西绝对先紧着您挑！”


李逸接过名片一看，忍不住“噗”的一声，又喷了，这尼玛一个大男人，叫什么不好你叫红杏？马红杏，你确定这是你的名字？


“呵呵，呵，这不是为了让客人一眼就记住我嘛……再说了，要是不知道的，兴许还以为我是个美女呢，这好奇心要是起来了，生意不就来了吗？”


“高！你这招，实在是高！”


李逸忍俊不禁的伸出了一根大拇指，这家伙要是能把这些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只是这一批货，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奈何，现在这些全都便宜了他和何冲两个人！


拿着东西出门，何冲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他先是仰天长啸了一声，然后将那枚民国二十四年的银元掏了出来，


“老弟，您看这件东西该怎么处理？最近我手头比较紧，要不，咱们上拍吧？”


李逸摇了摇头，


“这件，还有那把折扇，估价一共1050万，这个你没什么意见吧？”


“这个……卖不了这么多吧？我觉着900到950万之间会比较靠谱些。”


“嗯，上拍的话，扣除佣金可能还拿不到这数，不过放几年就不好说了。这样吧，我们按1000万算，你把帐号给我，我直接给你转500万，这两件，归我了！”


“哎呦，这可不行，怎么能让老弟你吃亏呢，900，就按900算……”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最后取了个中间数，950万，李逸直接给何冲划了475万！


拿到钱，何冲兴奋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而李逸，则是微微有些迷惑。


之前，谭默轩陪他逛了好几次市场，可是好东西都让他一个人买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真正能从他手上漏过去的，只有他父母和陆凝霜这些至亲，可是今天……是何冲这小子手气好还是因为他手快？或者说，之前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规律？


想了一会儿，李逸微微摇头，管他呢，至少从目前来看，这家伙还不错，是个能当朋友的人！


“老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过去会合了吧？”


李逸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看一脸嘚瑟的何冲，笑着摇了摇头，走吧，这么一会儿时间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再想多了就有些贪得无厌了。


几人事先约好的那家店名叫美瓷轩，一听就是经营古瓷的，门牌号是222。当时选择这家作为集合地，也就是因为这个门牌号实在是太好记了。


花了大约15分钟，李逸他们终于找到了这家美瓷轩，一进店，两人都有点吃惊，这家店果然不负美瓷之名，确实是很漂亮！


这家店内的摆设，和之前李逸看过的那些店铺都不相同，大约上百平米的店面内，没有一个柜台。墙上，用壁画、贴纸画和几幅设色的镜心勾勒出了一大幅抽象而优美的画面，画面中间，则是一个个或突出，或凹陷，或正放，或侧放的各种形状的玻璃盒子，里边都放着一件瓷器。


店内剩下的空间，则按照一种稍显奇怪的布局，立着一根根半人高矮的柱子，柱子上，也是一个个玻璃盒子，里边放着的，也都是古瓷。


店铺的一角，用沙发圈出了一个洽谈区，此时，王猛和穆郁雨正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摆放着的一件瓷瓶仔细打量。


“抱歉，来晚了。”


“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怎么样，收获如何？”


穆郁雨一眼就注意到了李逸抱在怀里的背包，她记得很清楚，之前这包可是瘪瘪的，现在鼓起来了，他们，应该是买了不少东西！


不过随即她就又迷惑起来，这两个，不都是只懂书画吗？可如果只是书画的话，应该不能够把包撑这么鼓，这买的究竟是什么呢？


“呵，这是李老弟买的一件竹根雕，吴门竹刻名家杨云康仿的吴之璠的作品。”


竹根雕？杨云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两个除了书画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不会是被人给坑了吧？


“这件多少钱？”


“8万。”


“这个价格，有点高了吧？”


王猛皱了皱眉头，转身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小纸盒，打开，里边装着的，是一个淡青色的鸟食罐。


“我这件南宋的龙泉窑青釉鸟食罐才花了不到两万！”


李逸打量了一眼被王猛拿出来放到茶几上显摆的鸟食罐，这件鸟食罐，整体呈扁圆形，罐体外带瓜棱腹，高约3厘米，口径大约4厘米左右，肩部还有一小圆系。瓷器通体施青釉，釉色嫩绿，光润如玉，看起来应该是龙泉窑的青釉瓷。


用手轻轻的碰了一下，李逸确认，王猛说的确实是没错。不过就算是真品，这件鸟食罐顶天了也就能卖个5、6万块钱，无论是溢价的比值还是绝对值，都远远比不上他那件麻姑上寿的摆件，也不知道这家伙得意的是什么。


“哎，李老弟，我记得你好像也买了一件鸟食罐，快，快拿出来让王老哥帮你看看，他可是古瓷专家啊！”


如果说之前何冲还怀疑李逸买那件宣德年间的青花缠枝花叶纹葫芦形鸟食罐是打眼了的话，那么，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坚信，李逸绝对不会看走眼，他说是宣德年间的就应该是宣德年间的！


因此，他一看到王猛嘚瑟，就想起了这件东西，虽然他不太懂瓷器，但宣德年间的瓷器珍贵这他是知道的。在他看来，虽然宣德不如南宋久远，但宋代的，除了那五大名瓷，其他的应该都比不过宣德朝的瓷器，更何况，这件一看就不如李逸那件漂亮，此时不拿出来打击他一下，更待何时？


虽然何冲的分析错漏百出，但很显然，他这次撞对了。


王猛刚开始看到李逸这件鸟食罐的时候还略略有点不屑，可真看进去了，却越看越惊心。这尼玛，好像还真的是宣德年间的物件，而且，还真的好像是用进口的苏麻离青烧出来的东西！


“这是一件真正的好东西啊，青花呈色浓翠而带有铁斑，底色白中泛青，小枝笔着彩，所以留有深浅不一的笔触痕迹……这些，都是宣德年间青花器的标准特征，小兄弟，这件我出80万，转给我可好？”


本来坐在一边悠闲的抽着烟的店老板，看到李逸拿出来的这件青花鸟食罐，顿时不淡定了，仔细打量确认确实是宣德年间的物件之后，直接开价求购。


李逸摇了摇头，开玩笑，这件起码价值150万，你半价就想买走，想得美！


“100万！”


看到李逸还在摇头，老板咬了咬牙，


“120万！老弟，这个价格可以了，真要是上拍，扣除佣金有可能还拿不到这数。”


李逸依然很淡定的摇头，可其他几人却实在是淡定不下来了。


何冲知道这件鸟食罐可能会比较值钱，但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么个小东西竟价值上百万，而且看老板报价的架势和李逸的反应，这120万应该是还远远没有达到它的真实价值。


王猛和穆郁雨虽然和何冲不一样，在确认这件是宣德青花后就猜到应该能上百万，但同样，老板报价的架势吓到他们了。虽然最后他的报价停留在了120万，但他们绝对不会相信他的那番说辞，这件，真实价值绝对在150万以上！


“李逸，这件你多少钱买的？”


王猛心中还有着一丝不甘，万一，这是他高价买来的呢？


“5万，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还不让他买呢！哈哈，李老弟，你晚上可要请客哦！”


何冲张嘴就将李逸买货的价格说了出来，那神情，就好像这个漏是他捡的一样。


“5万？哎呦，小兄弟不得了啊，来，你来看看，我这件该值多少钱？”


李逸早就注意到了摆放在茶几上的那件瓷瓶，那是一件黄地开光花卉象耳瓶，高约31厘米，瓶口部分，就好像是直壁酒杯一样，布满了色彩繁复的花卉纹饰。


和瓶身差不多长度的腰鼓形状的颈部，一前一后两个方形的白地开光，左右两侧则是两个棕黄色的象头，长长的鼻子落在瓶身的鼓腹上，就好像是两个耳朵一样。


瓶身上，则是两大两小相对应的四个白地开光，整器颜色艳丽，釉彩莹润，花卉纹饰繁复而高贵，很符合乾隆朝盛世瓷器金银辉耀，雍容华丽的特征。


李逸打量了一阵，小心的拿起瓶子，看了一下器底。果然，器底留有“大清乾隆年制”三行六字青花篆书款，这是一件真正的精品瓷！


“这件瓶子还不错啊，老板，怎么卖？”


“哦？”


老板迟疑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要只是想了解一下价格，我会告诉你是2000多万，如果想买，我会说3000多万。”


“什么意思？”


“你先说你是什么意思。”


李逸笑了，他能有什么意思？清三代的精品瓷，本来就是投资的好对象，尤其是像这种形制比较少见，品相又保存的十分完好的，哪怕就算是买贵点，放上十来年，其收益还是要远远的超过将钱放在银行里吃利息！


“你真的要买？”


老板的上身猛地一下自沙发靠背上弹了起了，身子前倾，死死的盯着李逸的眼睛。如果李逸敢在这事上和他开玩笑，别说是玺舞玉介绍的，就算是他爸妈领过来的都不行！


李逸的嘴角挑起一丝笑容，


“那要看你最后要到什么价格了。”


“你跟我来！”


老板起身小心的拿起那件象耳瓶，今天也就是心情好，拿件瓶子出来装个13，没想到，还撞上了一个可能的客户！虽然李逸这小子实在年轻的有点过分，但有时候，这种二世祖的钱反而更好赚。


跟着老板走进位于店铺一角的办公室兼储藏室，老板揭开了谜底，


“正常情况下，像这样的瓶子，一件也就能卖个两千多万，所以你要是只想打听一下价格，我也不算是蒙你。至于后边的那个3000多万，是因为，像这样的瓶子，我有两个，而且一模一样！”


老板转身从一边的保险柜里又拿出了一件象耳瓶，


“你应该知道，这种如果能够凑成对的话，是要溢价的，所以，这一对要6500万！”


一看到老板新拿出来的那件象耳瓶，李逸的眼睛就眯了起来，确实，这两件瓶子无论是样式，还是纹饰，甚至连颜色，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情况，往往只代表着一个现象，那就是，这两件瓶子很可能是一个窑里烧出来的！


轻轻的用手碰了一下象耳瓶，李逸沉吟道：


“即便是一对，6500万这个价格也高了些。这对瓶子如果上拍的话，我估计底价应该是在4500万左右，就算是成交，扣除佣金后你能拿到的也绝对不会超过5000万……这样，我出4600万！”


老板笑着摇了摇头，


“老弟，实意想要就不要跟我开玩笑了，我相信这对瓶子的品相，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对，就冲这个，6500万就绝对没多要。”


“6500万还没多要？呵呵，或许你该上拍卖行咨询一下再说。”


“拍卖行我早就去过了……”


李逸两人在办公室里互不相让的熬价，外边沙发上，王猛则皱着眉头，试探道：


“何冲，李逸……他真那么有钱？”


何冲想起李逸眼都不眨的就转给了他400多万，心想他只怕比你想象的还要有钱，不过这些却没必要告诉他。


“谁知道呢，反正这么贵的东西，我就是有钱也不会买。”


“哎对了，李逸虽然拜了两位师父，不过钟老师和胡老师都是搞书画的，他怎么会认识瓷器？你们说，刚才那件不假吧？”


穆郁雨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可是她这个问题，连何冲都没法回答。只是听到她怀疑瓷器有可能是赝品，不由也有些着急，正准备给李逸发条信息提醒一下，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李逸两手空空的出现在了门口。


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何冲是放心，穆郁雨似乎有点失望，而王猛，则是心中窃喜，刚刚穆郁雨看向李逸背影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这下好了，原来，这小子也是个银样镴枪头！

第五百六十四章 被揭过的《奔马图》


一直到回去，几个人谁都没再提起那件象耳瓶。


虽然明知道何冲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李逸也一直没有给他解释。因为一旦挑起这个话题，必然也要回答另外两个家伙的问题，他没兴趣。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他还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将那对瓶子买下来。


刚刚讲到最后，老板将价格让到了5980万。这个价格虽然距离他理想的价位还有五、六百万的差距，但仔细想想，如果不拿来收藏，只是想倒手赚一笔的话，应该还是有不小的赚头。因为以他目前的资源，将这对瓶子拍到7000万以上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而且就像那个老板所说，这么珍贵，这么近似，品相又这么好的对瓶，即便是所有瓷器品类都算上，全世界应该也不会超过10对。因此，无论是从收藏还是从倒卖的角度，他都不应该错过才对。


可是……


可是虽然目前他一点都不缺钱，虽然他也曾经想过上拍卖会上一掷千金，买几件他喜欢的稀有物件，但现在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这个决定还真不是那么好下的。


之前他也曾经一次性花过比这个更多的钱，但那都是在赌石，他知道转手就能赚更多的钱。可这个不同，这个他是准备拿来收藏的，即便明知道买了绝对不亏，但按照他的消费理念，还是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等等再说，就跟之前穷的时候，遇到什么特别想买的东西都先多等两天，万一到那时就没什么购买的欲望了呢？


李逸估摸着他至少还要在长安待上两三天，因为不但马唯中在等着他一块去碑林，他自己，也还想抽空去小胖子曾星的那个工地看看，他记得很清楚，上次那家伙拿出来的那张羊皮卷可是从他工地上挖出来的！


虽然现在过去可能是有点晚，但不要忘了，他现在的透视距离可是超过60米，地下要是真有什么的话，就算是盖了楼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回来了？有什么收获，都拿出来吧。”


他们回到秦川别墅的时候，几位老人正在客厅里研究一幅古画。看到他们进来，穆万阳的眼睛不由一亮。话虽然是向几个人说的，但他的眼睛却盯着李逸，穆郁雨可是早就给他打了电话，说这小子花了200块钱的买的一块玉牌有可能是一块真正的子冈牌！


“师父，这是我买到的一件龙泉窑青釉鸟食罐，还有，小穆也买了一块汉八刀的玉握猪……”


“哦？李逸呢？何冲呢？”


何冲笑了笑，拿出了那把折扇和那枚银元，


“这是我和李逸合买的，不过现在都归他了。”


“什么意思？”


“就是他花钱把我那份买走了，嘿嘿，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这边说话，那边李逸也将他买到的东西放到了茶几上，一块子冈玉牌，一件青花葫芦形鸟食罐，杨云康的麻姑上寿竹根雕，还有一件吴之璠的竹刻搁臂。


“咦？这小子买的东西不少啊！”


刘九川拿起李逸那件鸟食罐，将它和王猛那件放到一起，而穆万阳则只是扫了一眼自己孙女买的那件玉握猪，就将目光盯到了李逸的那件子冈玉牌上。


“这把扇子你们多少钱买的？”


王伯春拿起那把折扇打量了一会儿，将它交给了钟皓晴。


“师父，扇子6万，银元14万，麻姑上寿8万，还有那件搁臂是26万，李逸还买了三块袁大头，不过都是正价。”


看到王伯春在打量那枚银元，何冲凑到他耳边，低声将和李逸的交易讲了一遍，王伯春眉头一挑，眼神中掠过一丝赞赏，看来，李逸这小子不但有眼光，还很有钱，最关键的是，为人很不错。


“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对，这银元虽然是你先看到的，但如果李逸不带你去，他自己也不会错过，可这把扇子……”


王伯春摇了摇头，其实像这种几个人一块去铲地皮，捡到的漏分不分并没有一定之规，全看几人之间事先是怎么约定的。


何冲和李逸之前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说过什么，所以何冲分了是情分，不分也正常，但王伯春之所以说他分的对，其实是和何冲当时的想法是一样的。


而且，因为钟皓晴的关系，他更加了解李逸，他知道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白占别人便宜的。


既然不会吃亏，还能攀上交情，更何况，你自己还没带够钱！


“算了，扇子的事情就不说了，不过你最好给你大哥打个电话，好好说一下，让他尽量找个好点的地方，可别到时候真的让人家白跑一趟。”


两人在这边开小会，那边，穆万阳已经看完了李逸那块玉牌，和他孙女一样，他觉得，这件九成以上会是一块真正的子冈牌！


“老秦，你家里有没有……”


穆万阳一连说了好几样东西，他要配置一种溶液，将这块子冈牌上粘着的胶水去掉，至于孙女电话里隐隐提及的那种意思，他还不屑为之，更何况，你还真以为钟皓晴只是个摆设？


因为之前钟皓晴已经讲过一些李逸的事情，再加上两张古琴和六本宋版古琴谱就在那儿放着，所以这次虽然收获也不错，可几位老人只是感叹了一下果然不一般之后，就没什么动作了。


可王猛和穆郁雨却不一样，一块子冈玉牌，一件宣德青花就让两人嫉妒欲死，结果没想到，那两件竟还只是个开胃菜，大头都还在后头，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看到王猛和穆郁雨就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穆万阳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本来他还想向几位老朋友炫一下自己的孙女是个天才，可没想到，这还没开始就被人家给当头来了一棒，这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好了，这次大家收获都不错，值得表扬，东西都收起来吧。李逸、郁雨，你们都过来看看这幅画。”


王伯春招呼了几人一声，将他们引到了刚刚他们几个观赏的那幅画旁边。


这是一幅徐悲鸿的《奔马图》，尺幅不大，长差不多有30厘米，宽度，却还不到20厘米。


不过，尺幅虽小，但画面上这匹正腾空而起，昂首奋蹄的奔马却显得神骏非常。作者只寥寥几笔，不但画出了马匹刚劲有力的形体，更画出了马匹的气质和活力，让人一看就觉得意气风发，热血沸腾！


“师父，这应该是徐老的真迹，你……”


何冲不太明白师父想让他看什么。


王伯春点点头，又从一边的画夹里拿出来了一幅差不多尺幅的镜心，


“那你们再看看这幅。”


“咦？”


几个人凑过去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虽然徐悲鸿一生画马无数，但尺幅、模样这么接近的却很少见，难道，这一幅是仿作？


几个人知道王伯春这么安排必然另有用意，不由看的更加仔细。不片刻，李逸就发现了异常之处，这两幅画，不是真与假的问题，也不是谁仿谁的问题，而是，它们是一模一样的！


没错，这两幅画连几乎都用不着，它们就是一模一样，无论是飞扬的马尾，还是猎猎的鬃毛，都一模一样！


“这两幅画，好像是一模一样的，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


何冲很快也发现了不同，一连指点了几处地方，然后盯着画面沉思起来。


穆郁雨和王猛书画并不是强项，因此直到何冲指点之后，才看出了这两幅画的异常，不由面面相觑，这是个什么意思？


“师父，你的意思是说，这有可能是……揭画？”


何冲先后将两幅画都研究了一番，可因为画都带着装裱，因此什么也没看出来。


王伯春没说话，刘九川却苦笑了一声，


“这一幅，是我几个月前买下来的，当时买的挺便宜，所以觉得可能有点假，就想带过来让你师父和老钟帮我看看。没想到，老秦一看，说是玺舞玉那里也刚刚收了一幅差不多的，拿过来之后一比，喏，就是这样……”


“这应该是揭画没错了，只是不知道揭了几张。老刘你这幅的墨迹要稍微淡一点，应该不是第一张，可舞玉这一张也不像是第一张……如果能找到卖画的人就好了。”


钟皓晴皱着眉头给他们解释了几句，这两幅画，他们已经研究半天了，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两幅，应该都不是第一张，也就是说，这幅画，最少被人揭了两次！


“嘶——现在真的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何冲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早就知道有揭画这么一说，可别说是他，就连他师父王伯春都从来没遇到过！


“我二十年前见过一次，当时被揭的是齐白石齐老的一幅《小鸡图》，尺幅比这个还小，是老胡重新装裱的时候发现的。因为揭过的画特别薄，所以他们会在原画后边再粘上一层宣纸，装裱好的我们当然看不出来，但一旦重新装裱，装裱师多半都能发现这个问题。”


钟皓晴说的没错，因为任逍遥那幅画就是这么处理的。不过李逸却微微的摇了摇头，这次的事情好像是没那么简单，因为他刚刚仔细的透视过，这两幅画后边，都没有多粘宣纸！


而且，这两幅画虽然也力透纸背，但给他的感觉，却和龚贤的那两幅决然不同，也就是说，这也不是一张蒙在另一张上画出来的！


“再等会儿吧，老姚应该快到了，是不是让他试试就知道了。”


秦川说的老姚是一名装裱师，他们之前确认这幅《奔马图》应该是被人揭过之后，就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只是当时老姚手上还有个活，不过这会儿差不多应该要忙完了。


李逸张了张嘴，他很想说如果画的背后没有多粘宣纸的话，待会儿揭画心的时候很可能会揭不下来，而且还很可能直接将画揭废了！


可是，看了一眼几人凝重的脸色，他还是理智的选择了闭嘴，这种事情，根本就没办法解释啊！


等了一会儿，秦川看到天色渐暗，忍不住又给老姚打了个电话，挂断后笑道：


“我们先吃饭吧，这家伙要到8点多才能过来，我们也别纠结这件事情了，正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听听小家伙们是怎么捡漏的。”


一顿饭吃的何冲是眉飞色舞，王猛和穆郁雨则是郁闷非常，谁让这大漏都是李逸捡的呢？


“哼，讲的活灵活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他捡的呢！”


王猛低声嘟哝了一句，眼珠子一转，忽然冲着李逸问道：


“对了李逸，一直没来得及问你，那件象耳瓶最后怎么没买了呢？”


“哦，要价太贵了。5500万我都会买，可那老板咬死了6000万，讲了半天让了20万就死活不让了。”


“6000万？不是说才2000多万吗？”


王猛吃了一惊，同桌的几位老家伙也立起了耳朵，市场里还有这么贵的东西？如果是真家伙的话，怎么不拿去上拍？


李逸将事情一讲，顿时，钟皓晴、刘九川和穆万阳就都来了兴趣，只是钟皓晴考虑的是收集拍品的问题，而刘九川和穆万阳则是想见识见识瓷器，毕竟，如果李逸没看走眼的话，能上手这么珍贵的瓷器的机会可不多。


三个人几句话就约好了明天上午一块去看看，中间根本就没有李逸插话的余地，这不由让他郁闷万分，万一，哪个老家伙看上买走了，他岂不是亏大发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从这点看，李逸这家伙和王猛他们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吃完饭，刚刚将碗筷收拾干净，老姚就来了，他先是看了看两幅画，问明白了几个人的意图之后，就拿出家伙，准备开始干活。


因为只是想确定这两幅画是不是被揭过，因此老姚的方法和李逸那次在任逍遥那里一样，也是打算将画先揭开一点看看。只不过老姚准备的温水里还添加了一种神秘的溶液，但这是人家的不传之秘，李逸也不好多问。


不一会儿，第一幅画就被挑开了一条细缝，老姚凑上去仔细的观察了半天，摇了摇头，忽然语出惊人，


“这幅画，没有被揭过的痕迹！”

第五百六十五章 解决之道


老姚先处理的，是刘九川的那幅《奔马图》，因为画如果真的被揭过，剩下部分的背面应该还是原来的画纸，结构没有被破坏，就不容易出问题。


而刘九川那张的颜色稍浅，应该不是面上那张，所以他们选择了先处理它。


可是装裱一揭开，他的结论却仿佛一道惊雷，让在场大大小小一群已经认定这幅画是被揭过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都大吃一惊。


没有被揭过的痕迹，这怎么可能？！


“首先从纸张的厚度来看，这张纸虽然比正常的宣纸稍薄，但结构绝对没有被破坏过，这一点我很有把握。”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众人，老姚说的斩钉截铁，开玩笑，论别的比不赢你们，这个可是他的专业，是他吃饭的家伙！


可是，虽然他说的斩钉截铁，但还是说服不了眼前的这些人。


开什么玩笑，大家都是鉴定行当里混迹多年的老人，更别说还有钟皓晴这样的大画家在，不是揭画，你给我找人画两幅一模一样的画出来！


看到众人意似不信，老姚二话不说，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片宣纸，先是在温水里泡了泡，然后刷上一层溶液，紧接着，用他那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在纸张的边缘折腾了一阵，就将这片宽不过二指的纸条揭下来了两厘米长的一小段！


“你们对比一下，揭过的纸张，面上很多地方是虚的，毛碎特别多，虽然处理之后也会平复，但还是和原来的纸张有一些差别……”


闻言几个人都凑过去看了看，发现他说的确实没错，不由就都皱起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那会不会因为这是最面上那张，所以看起来没问题？”


老姚摇了摇头，用刷子在刚刚揭开的那一小片宣纸上刷了刷，然后将它放到了玺舞玉那幅《奔马图》旁边，


“虽然这张纸还要再经过压制、烘干等处理，但处理完效果和这个也差不了多少，如果说这幅是揭过的，你们对比一下，看有什么不同？”


众人纷纷凑上去看了两眼，两张纸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但可能是因为心理作用，众人还是都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有点不太一样。


“一来我就注意到了纸张的问题，不过因为这两幅画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我也不敢确定，就试着揭了一下。怎么样，那一幅还揭不揭？”


老姚解释了一下。


“老姚你先等等，我们研究一下再说。”


秦川将大家都召集到客厅，先是用眼神扫了一圈，然后脸色严肃地说道：


“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有什么想法就直说，这幅画虽然是舞玉的，不过我能做主。”


“老秦，真不是揭过的？这不可能啊，别说是这么复杂的一幅画了，就算是简单的画几道线，都不可能会一模一样！”


刘九川还是有点不信。


“你不用怀疑，老姚是整个长安，甚至可以说是整个西北最好的装裱师，他说纸张没问题应该就没问题。”


“那既然这样，另一幅揭不揭也没什么意义，只是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两幅画一模一样，怎么做到的？”


看到大家都是眉头紧锁，李逸想了想，还是将在任逍遥那里发现的情况讲了出来。秦川一听，连忙站起来，到楼上将老姚请了下来。


“老姚，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这种情况？”


老姚皱着眉头想了一阵，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可能，但可能性不大。因为刚刚揭开那一幅大家也都看了，它的纸张虽然稍薄，但要想靠它渗透，除非是特制的墨水，或者是特制的纸张。”


“哦？那也就是说，有这个可能了？”


“要想确定，就要把两幅画都全部揭开，最少也要揭到有墨的地方。”


“那就都揭到有墨的地方！老姚，要多长时间？”


“如果要全部揭开，大概需要一天的时间，如果只需要揭到有墨的地方，两个小时应该够了。”


“那老姚你就辛苦一下，帮我们先揭出来一点吧，否则的话，我怕我连觉都睡不着！”


刘九川苦笑一声，虽然这么仓促，画心有可能会被揭坏，但如果能揭开这个秘密，几十万而已，他还损失的起！


看到刘九川这个画主都这么说，老姚点点头，回到楼上开始干活。其他人等，则都各自找地方坐下，一个个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他们这个选择，李逸没多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看过画的背面，这两幅画用的绝对不是龚贤的那个方法，可是，不是那个方法，又会是什么呢？


正琢磨着，秦川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李逸的肩膀，小子，跟我来。


李逸有点迷糊的看了师父一眼，看到钟皓晴笑着点了点头，就起身跟着秦川走进了二楼的书房。一进屋，秦川什么都没说，就先将一幅卷轴递到了他的面前。


李逸挑了挑眉毛，什么意思？


“先看画，看完再说。”


李逸满面迷惑之色的打开卷轴，一看，竟是之前看过的那幅张大千的《招隐图》，不由更加迷惑，这老先生究竟什么意思？


“咳咳，是这样，这个……李逸，跟你商量个事情，之前吧，我用那件郎窑红和一对白玉螭虎佩换了你那张大圣遗音琴，确实是占了便宜，我本来想将我原来用的那张清代的彩凤孤鸣琴送给你，可是没想到后来你又买了一张九霄环佩！”


听到这儿，李逸有点坐不住了，那张琴，如果不是秦川告诉他是广陵派的圣琴的话，他的估价连600万都不到，可后来他已经拿了人家一千多万的东西了，这怎么好再让他补偿？


就算那张琴在秦川的眼里是无价的，可这幅画，它可是价值6000万啊！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小李，我给你这幅画，不是为了那张琴，而是为了你的琴谱！”


琴谱？


瞬间，李逸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你这幅画是价值6000万没错，可我那六本宋刻本更贵！


不说别的，现存的宋刻本里你见过琴谱没有？没有？那我那六本就是孤本中的孤本！更何况，里边还有一本《广陵散》，只是这一本差不多就能价值3000万，你想一换六，这是看我心软，好欺负？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幅画，我是想跟你换那本《广陵散》还有那本《秋塞吟》，就两本，两本！”


两本？


李逸皱着眉头沉思起来，如果只换两本的话，他应该是能占到几百万到一千万左右的便宜，虽然上次他因为同样的原因放过了这幅画，但这次不同，这个便宜他可以占的心安理得。


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因为他那六本琴曲是一套，虽然不全，而且从编号看，至少还差十来本，按照正常情况，这辈子想搜罗齐全应该是没可能。


但这也只是应该，因为他有鉴灵牌在手，这事还真不好说。


因此，虽然这幅《招隐图》很珍贵，他也很想要，但和集齐琴谱比起来，就没那么诱人了。


想了一会儿，李逸就准备拒绝这个提议，可是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上来时钟皓晴的表情，心中一动，秦川之前应该是和师父沟通过，那么，她点头是什么意思？


“秦老，这件事情我要考虑一下。”


秦川知道他肯定是要去问问钟皓晴的意见，就点点头，


“行，反正琴谱现在都在我这儿，你没考虑好之前我是不准备还给你了。”


“……”


李逸没想到秦川竟也有耍无赖的时候，不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简直是比他还会打蛇随棍上啊！


回到楼下，看到秦川并没有跟下来，他就将自己的想法跟钟皓晴一说，钟皓晴顿时笑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笨死了你！有便宜都不会占！你不会跟老秦约好，一旦你集齐了琴谱，他就必须同意你用那幅画再把那两本换回来，这不什么都解决了吗？”


李逸挠了挠头皮，是哈，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其实这个方案，秦川在找到钟皓晴的时候两个人就商量好了，在他们看来，想集齐这套琴谱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那么加不加这一条，实在是没影响。


一个半小时之后，老姚和秦川一块走了下来，


“你们去看看吧，不是你们刚才说的那种情况，真奇怪，到底是怎么弄的呢？”


居然不是李逸说的那种情况？那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几乎同时都皱起了眉头。


“走，上去看看去！”


虽然知道看不大明白，但刘九川还是决定要上去看看，李逸说的就够诡异的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更诡异的！


一番查看之后，自然是看不出什么，不过老姚是这方面的专家，应该不会乱说，可是，这事该怎么解决？


“解决什么？只要确定画不是假的就好！再说了，情况越诡异，你们这两幅画就越值钱！我告诉你老刘，这两幅画最好是先不要重新装裱，就让它这么待着，然后你回去之后，多邀请些人，把事情宣扬出去，这幅画你花了62万吧？我告诉你，到时候只怕620万都打不住！”


刘九川闻言眼睛一亮，不由自主的就将目光看向了秦川。


“看我干嘛？我告诉你，有这机会，舞玉那小子跑的只怕比兔子还快！”

第五百六十六章 老酒


对于这两幅画的来历，众人到最后也没议论出个结果。不过有关王伯春的提议，刘九川和秦川却上了心，要是能将这两幅画宣扬出去，可不仅仅是钱的事情那么简单。


见的人多了，名声、利益等好处先不说，说不定还能揭开其中的秘密！只是这会儿，两人都或多或少的有种感觉，这个秘密，似乎还是不被揭开的好。


晚上议论的晚，第二天自然就起的迟，因此李逸一行赶到老板店里的时候已经是10点多了，不过刚刚好，古玩店，从来就不是那种开门很早的店铺。


“舞玉，你怎么想起过来了？”


老板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最前头的玺舞玉，再看看跟在后边的李逸，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兴师动众的，看来是真的看上他那对瓶子了。


简单的聊了几句，老板看了大家一眼，直接将对瓶从办公室拿了出来。


刘九川眼睛一亮，率先拿起其中一件仔细打量起来，而穆万阳则拿起了另一件，


“老板，这对瓶子是不错，不过6000万这个价格……”


半晌，刘九川将手中的瓶子放下，起身摇了摇头，也没多说，就直接招呼众人离开。


这下不止是老板，其他众人包括穆万阳在内都是一头的雾水。不过毕竟是老交情，知道刘九川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用意，也就没多说什么，跟着一块走出了市场。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对瓶子真的不错，即便是6000万买下，运作好了还是应该有近千万的赚头？”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这对瓶子，30年前我就见过，只不过那次是在老马的家里。”


“哪个老马？”


“还能有哪个？除了燕京的马家，还有谁能将这对瓷器修复的连你穆万阳都看不出来？”


“啊？”


这句话一出口，众人顿时大吃一惊，这对瓶子是修复过的？


“嗯，那次是跟我师父一起去燕京开会，当时马博文的父亲也在，后来我们一起去了趟他家，就是那次，我见到了这对瓶子。”


刘九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


“不过当时这对瓶子还不像现在这样，而是刚刚粘好，还能够看到裂缝，一个碎成了三瓣，另一个则是底足的部分有残。因为这件事情记忆比较深刻，所以昨天李逸一提我就想起来了，今天过来一看，果然是那对瓶子！”


穆万阳倒抽了口凉气，要说马家祖传这技艺实在是太可怕了，之前他看的很仔细，可是竟一点都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了，因为瓶子不但外壁补了釉，而且内壁也补了。如果是刚刚修复完成应该还能看出来点痕迹，可是这都过去30年了……”


钟皓晴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老板不上拍倒是解释的过去。因为虽然蒙混过关的可能性很大，但也有可能会被像刘九川这样知道真相的人拆穿，与其冒那个风险，还不如私底下兜售，就像今天，如果不是刘九川跟着过来，别说是李逸了，连她都有可能会出手！


“事若反常必有妖，像这种大开门的宝贝，没理由会给你们那么大的便宜，你们几个可都要记好了。”


闻言李逸哭笑不得的重重点了点头，这陷阱还真是无处不在！


昨天，他也开启了鉴灵牌，但因为就是一对瓶子，以为没什么好透视的，所以根本就没看，可是没想到……


还好昨天小气了一把，否则，这个亏吃的可不小！


听到师父这么说，王猛的心中一阵舒爽，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李逸一眼，问道：


“师父，那你说这对瓶子能值多少钱？”


“修复到如此程度，一点都不影响观赏……嗯，如果是3000多万，还是可以考虑，只不过昨天小李就没讲下来，今天我们又这么兴师动众的，换成我也不可能降价。”


王猛一脸受教之色的点了点头，李逸则翻了个白眼，妈蛋，老子就算是真的花了6000万，又能怎样？3000万而已，随手就赚回来了，用得着你在这儿给我上眼药？


本来，这次聚会他们还安排了一项活动，就是比比这5年来谁捡的漏大，谁捡的漏有趣。


这项活动以前每次都会带着小辈们一起开展，可是这次，他们一来就被李逸的两张琴、六本宋版琴谱给来了当头一棒，还好王伯春机智，把他们赶去逛市场，否则他们的东西根本就不好意思拿出来！


不过幸好是提前了，否则，等到李逸从市场回来，他们就更不好意思了。


除了这项安排，剩下他们也没什么要紧事。因为聚会是轮流做东，所以刘九川、王伯春、穆万阳师徒都计划在长安玩一两天再回去，而钟皓晴则因为有事，要坐下午的高铁赶回燕京，因此李逸也就拒绝了他们的邀请，本来也是，马唯中等他都等了两天了。


“其他的没什么好交代的，只是你进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把谷枫带上……”


将钟皓晴送上高铁，李逸给马唯中打了个电话，本来以为他会在碑林等他，没想到这家伙看李逸有事，也找朋友放松去了，碑林根本连去都没去！


“过来吧，晚上咱们好好喝一顿，明天再去也不晚！”


挂断电话，李逸赶到了马唯中说的那个地址，一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小区门口的马唯中。


“这我哥们，汪洋，这李逸，走，赶紧选酒去！”


简单的介绍之后，马唯中就迫不及待的推着汪洋往小区里走。


“选酒？你早说，我买一箱带过来不就完了！”


“嘿嘿，这酒跟你买的酒可不一样！汪洋听我说要好好招待你，就动了心思，马上联系了一个做老酒生意的朋友，我们现在就是上他家买酒去，怎么样，够意思吧？”


李逸眼睛一亮，顿时想起了他那六瓶茅台，


“你是说，咱们晚上喝陈酒？”


“嗯，汪洋说这家有几千瓶老酒，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酒都有！”


“哦？那倒要好好看看，要真是什么酒都有，今天我请你们喝50年的茅台！”


“50年的茅台？你说真的？”


马唯中话音未落，一直没说话的汪洋笑了，


“马哥，小李逗你玩呢，那玩意一瓶要一百多万，他就是请的起，咱们也不敢喝啊！”


“我擦！”


马唯中笑着给了李逸一下，


“不行，这下赖上你了，待会儿买酒的钱我不出了！”


汪洋找的这家住在小区一号楼的一楼，一进小区就是。房主开门后一见是汪洋，就热情的将他们让进了屋里。


这家的面积很大，虽然是三室两厅，但足有160平米，而且因为是一楼的缘故，还有一个70平米，超大的半地下室，他那些老酒，就放在地下室里。


沿着台阶，下到地下，李逸一眼就看到了架子上摆着的各种各样的酒瓶，从包装来看，确实都是有些年头的老酒。


“你们要是自己的喝的话，我给你们推荐两种，一种是这个，92年的红董，酒线刚刚入喉，不用兑新酒，喝起来刚刚好。”


李逸他们跟着过去一看，看到房主指着的是一瓶没有包装，贴着红色标签的玻璃瓶装的董酒，这瓶酒的酒线位置正好卡在瓶颈和瓶身相交的位置，基本上没怎么挥发。


“还有一种是这个，77年的压盖西凤，你看这个酒线的位置，应该不到9两了。”


几人又跟着房主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这瓶酒就好像是汽水一样，是那种最简单的铁瓶盖。


“这酒当年也就一块多钱吧？现在啥价？”


“这酒当年卖一块一，现在要2000，自己哥儿们，你给1500拿走！”


“刚才的董酒呢？”


“那个便宜些，市场上卖1000，我这儿800！”


点点头，李逸指着旁边一瓶瓷瓶包装的酒问道，


“李哥，这种瓷瓶的多少钱？”


“这个是89年的精酿普曲双沟大曲，便宜，500！不过这酒挥发的就多了，我估计剩下不超过7两，喝的话，要兑新酒，否则你们三个一瓶都喝不了。”


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看酒，没一会儿，李逸就注意到，这里似乎都是些普通的老酒，没有像是茅台、五粮液这些顶级的好酒，甚至连差一点的剑南春、古井窖都没有。


“怎么？真想喝好酒啊？那走，上去，那些都在上边呢！”


看到李逸转身就要跟着房主上去，汪洋看了马唯中一眼，你这哥们，豪？


“呵呵，走，李老弟说喝好酒那咱们就喝好酒，我想几瓶酒应该还是喝不穷他！”


跟着房主走进书房改装的酒窖，李逸四处转了一圈，指着酒柜上一瓶76年的木塞红标剑南春问道：


“这个多少钱？”


“市面10000，我这8000！”


“那这个呢？”


“这个是87年的飞天茅台，市价12000，我这一万！”


李逸点点头，沉吟了一下，


“李哥，这样，两样我一样来一箱，还能再便宜点不？”


房主一愣，随即苦笑道：


“飞天茅台倒是有，一箱6瓶，我再给你让2000。不过这76年的剑南春，一箱可是12瓶，我这儿一共也才8瓶……”


“8瓶也没关系，都给我装上吧。”


“行，那我就再给你便宜3000，一共便宜5000，你看成不？”


看到李逸点头，房主打开酒柜开始往外拿酒，李逸目光一闪，发现酒柜里还放着两个沾满了灰色泥土的大坛子，不由心中一动，问道：


“李哥，那坛子里装的也是酒吗？”


“嗯，那可是真正的女儿红，在地下埋了超过50年！不过今天汪洋在这儿，我就说句实话，这酒是私酿的，而且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还能不能喝我可不敢保证。”


“让我看看。”


房东让开位置，李逸凑过去蹲下，先是仔细打量了一番酒坛子，然后将手放上去，开启了鉴灵牌。


第一坛酒，确实是女儿红，而且确实超过了50年，酒龄达到了56年。但第二个差不多模样的坛子里，装着的却不是女儿红，而是一坛白酒，酒龄高达122年！


李逸吓了一跳，这尼玛，122年前的白酒，那岂不是清朝时期的老酒？可听房主的意思，这两坛酒应该是一起从地下挖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差别这么大？


“这个酒是我们亲戚翻盖老宅子的时候从地下挖出来的，家里的长辈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埋下去的，只是房子一共才盖了50多年，而且找人帮忙看了坛子，说确实应该是刚盖房子那会儿埋下去的。”


“哦，两坛酒埋在一起？”


“不是，一个是院子里挖出来的，还有一坛是厨房的地下挖出来的，这坛挖出来的时候旁边还有好多碎瓷片，我估么着当时最少埋了5坛，可惜了。”


李逸点点头，这样就明白了，这应该是两家人分别埋的，只不过因为同时被挖出来，而且坛子的形状相差不大，所以他们才会误认为是一起的。


“这酒怎么卖？”


“这一坛原装应该是20公斤……这样吧，你给20万，我卖你一坛！”


李逸伸手晃了晃那个装白酒的坛子，发现里边最多也就剩下七成，就将它拖了出来。


“李哥，两坛酒一块卖了呗。”


“呵呵，我倒是想一块卖，可我怕打开喝不成……”


“没事，打开喝不成我也不找你。”


“那行，两坛你给我38万吧！”


一直到酒都装进了后备箱，汪洋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他就是打算喝个新鲜，没想到还给老李带来了个大主顾，这尼玛一买就是50万，眼都不带眨一下，还真是个豪啊！


让汪洋帮着把酒送回酒店交给谷枫，李逸征求了一下他们的意见，见两个人都说想喝年份更久的，就拿了两瓶剑南春，然后汪洋将车送回家，一行三人打车直奔酒店。


李逸拿的这两瓶都是酒线比较浅的，不过即便这样一瓶也不到九两，来到酒店还没来得及点菜，马唯中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一瓶。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散出来，瞬间，就充满了整个包厢！

第五百六十七章 神秘石碑


酒不错，不上头，而且三个人喝两瓶，还都不满，一个人也就半斤多点的模样，因此第二天一大早，李逸和马唯中都显得精神不错。两人在酒店吃了早餐，就出门打车，直奔碑林而去。


长安碑林是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石刻类的第1号，共收藏文物11000多件，其中只是国宝级文物就多达134件，一级文物更是超过500件，唐太宗李世民陵墓昭陵的青石浮雕石刻，著名的“昭陵六骏”，就有四骏藏于碑林。


长安碑林最吸引人的，应该是这里集中了许多杰出书法家的传世名作。欧阳询书写的《皇甫诞碑》，以及其四子欧阳通书写的《道因法师碑》，颜真卿书写的五通丰碑等等。当初李逸学写柳公权的《大达法师玄秘塔碑》，用的就是这里的碑拓。


但这些还都不是最珍贵的，长安碑林最著名的书法碑，应该就是由唐弘福寺和尚怀仁集王羲之墨迹中的字组成的《大唐三藏圣教序碑》！另外怀素书写的《草书千字文》，其价值也不相上下。


碑林中除了书法碑，墓志铭，还有许多引人注目的石刻，除了昭陵六骏之外，明代风颠和尚刻的《达摩东渡图》和《达摩面壁图》，也是必看的景点。


李逸来碑林，一是想观摩一下这些书法名家留下的痕迹，另一个，就是要看一看千年前的石刻，现在他正在学硬木雕，说不定还能对他有所启发。


因为还想去一趟小胖子曾星的工地，接下来还要进山采玉，所以李逸的时间安排的有点紧，碑林他最多只能待两天，因此早早就准备好了面包、食水等东西，他准备这两天开门就来，关门再走，把时间充分的利用起来。


两人赶到碑林的时候，碑林才刚刚开门，在门口买了一张导游图，两人没有浪费时间，进了园子就直奔第一个目标，柳公权的《玄秘塔碑》。


一般的石碑，都散布在碑林公园内，但像是这些名家之作，早就被移进了博物馆。不过即便是在博物馆，也没有像其他博物馆那样，除了极少数损害比较严重的石碑加了玻璃罩子之外，大多数的石碑还都是可以近距离接触的。


找到《玄秘塔碑》，马唯中看了一阵，就将李逸留在这里，找自己感兴趣的石碑去了。


李逸站在一人多高的巨大石碑面前，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头开始往下看。按说这些字他临摹了不下千遍，但看原碑和碑拓很显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


看了一会儿，李逸觉得腿有点酸，就看了下时间，陡然一惊，发现他站在这里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而碑，他才看了两百多个字！


想了一下，他决定四处转转，顺便休息一下，不过走之前，要先用鉴灵牌把石碑里的凉气吸收了再说，如果凉气量充沛，那他就发了，要知道，这里只是弥足珍贵的石碑就有近千件啊！


用手轻轻的摸了摸石碑的边缘，李逸开启了鉴灵牌，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气涌入，而且这股寒气似乎还带着一种莫名的吸力，一下就将他带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中。


这是一间宽阔高大的房间，一面的墙壁边，摆着一排书柜，上边一半放着书，另一半则放着一些瓷器、青铜器、竹刻等装饰。房间的正中间，则是一张木书桌，一名身着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


李逸此刻就好像灵魂出窍一样，意识漂浮在房间的半空中，居高临下看去，他发现，那中年人书写的，似乎正是《玄秘塔碑》的碑文！


“江南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


李逸死死的盯着这人笔下流出的文字，心中惊骇莫名，这字，就好像是柳公权亲笔在写一样，一笔一划，莫不法度森严，一勾一挑，无不精妙非常！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个严谨浑厚，挺拔遒劲的文字出现在中年人的笔下。而李逸则早已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只知道死死的盯着中年人的笔端，大脑则仿佛开动了全部资源的电脑般，将那人的一举一动，一笔一划深深的复刻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中年人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笔，将毛笔往笔架上一放，他伸了个懒腰，然后拿起一张墨迹已干的字帖打量了片刻，满意的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枚印章，沾了点朱砂，然后用力的印下。


柳公权印！


虽然早有猜测，但看到这个印章，李逸的心中还是翻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他看到的竟是柳公权亲笔书写玄秘塔碑文时的情景！


蓦地，眼前景物变幻，李逸自刚刚的神奇空间里退了出来。他连忙看了看左右，发现和他来时也没什么区别，又看了一眼时间，却发现，已经接近中午了，也就是说，他在那个神秘空间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深深的吸了口长气，先是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他发现，刚刚记下的东西一丝都没有忘记，然后，他松了口气，低着头开始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逸接触过的书法碑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接触过。


早在阳洛白马寺的时候，他拿到那个小沙弥送给他的赵孟俯书写的《洛京白马祖庭记》的碑拓后，虽然匆匆离开，但离开之前也跑到那块石碑之前看了一眼，而且还亲手触摸了一下。


可是那一次，除了吸收了一点凉气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是因为不专心？


看了一眼林立的石碑，李逸决定，再找一个试试。


一个，两个，三个……李逸站住了脚步，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和柳公权齐名的颜真卿的《多宝塔碑》，这篇碑文，他也曾临摹过，不过次数不多，最多一二十遍罢了。


看了一会儿碑文，李逸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放在石碑上，然后毅然启动了鉴灵牌！


“轰”的一声，一股凉气的洪流涌入了他的体内，紧随着这股凉气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吸力，他的心猛地一颤，来了，刚才就是这种感觉！

第五百六十八章 休闲俱乐部


感觉是这种感觉没错，但最后的结果，却和李逸预计的大相径庭，不但凉气一闪即逝，那种隐隐的吸引力，也随着凉气的消失而瞬间消散！


擦！你怎么能这样？早说进不去，你别把吸力给整出来啊。你既然整出了这玩意，可是又不让人进去，这不就跟衣服都脱干净了，雨伞都打上了，才发现女朋友家亲戚来了一样，这种感觉，又怎是一个憋屈了得？


这种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觉，让李逸郁闷了好大一会儿，他才决定，再找几块石碑试试。


接下来，他又挑了几块石碑尝试了一番，虽然反应各不相同，虽然最后都没有能够成功进入到刚才那个奇异的空间，但总算是让他隐隐摸到了一点规律。


凡是他临摹过的，都会有那种莫名的感觉，而且临摹的遍数越多，那种吸引的感觉就越强烈。


但之所以没有能够再次进入空间，他猜测，这应该是和吸引力的大小有关，只有临摹的遍数多了，突破了某个临界值，他才能和刚才一样，进入到某个神秘空间，直接见到书法家本人！


琢磨了一下，李逸走回《玄秘塔》石碑处，再次开启了鉴灵牌。而接下来的反应，和他心中的另一个猜测一模一样，吸力和凉气有关，没有凉气，即便是曾经进入过的《玄秘塔》碑，也会将他拒之门外！


既然这样，碑林里这些石碑倒不好再随便乱摸了。就好像他刚刚摸过的颜真卿的《多宝塔》碑，因为凉气已经被吸收，所以他估计，即便是以后练再多遍，应该也不会有进入的机会，这不得不说是一大憾事。


“李逸，待会儿我就走了，你也不用抱怨哥在这儿影响你的泡妞大计了……”


两天时间眨眼即过，马唯中收拾好行李，来和还要在长安继续待两天的李逸告别。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视线就被酒店桌子上放着的，李逸刚刚写下的《玄秘塔》碑文所吸引。


“我擦，这真是你写的？”


“废话，不是我写的还能是你写的不成？”


“真尼玛妖孽……我虽然记不太清你留在书法协会的《玄秘塔》是什么样了，但绝对绝对到不了这个水平！不行，这几篇字归我了！”


马唯中在桌子上捡拾了一番，挑出几篇写废了的，然后将剩下的一收，紧紧握在手里，还做出了一副防范的样子。


李逸苦笑摇头，进入过那个奇异空间之后，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他对于柳公权书法的理解，已经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一个高到之前想都想不到的层次。


但恰恰是因为拔高的太多，反而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起来。


他估计，只是将这些东西消化吸收，化为己用，就需要花费他大量的时间，而要想在笔下将它全部表现出来，那就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不但需要大量刻苦的练习，而且，最后的结果还有一定的不可测性！


桌子上的字都是他昨晚回来之后的摸索尝试之作，虽然有几篇写的也很认真，但绝对达不到让马唯中这样一个书法家如获珍宝的水平。


那么，马唯中有这种反应，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些字里边所蕴藏的和其他人临摹的柳公权不太一样的地方！而且这些地方，他认为是好的，有意义的！


不过稍一琢磨，李逸就又想起了另一种可能，那就是马唯中这是在借机向他邀字！


虽然上次书协聚会的时候几个老家伙抢过他的《风住尘香花已尽》，但那是个例外，除了那个例外之外，还真没有人向他求过字，马唯中是第一个！


因此，无论是哪种原因，李逸都觉得很高兴，


“马哥既然看得上小弟的作品，那我就说句话，半年后我一定认认真真的写篇字送给你。不过，你的作品，也要送我一幅才行！”


马唯中一听，微笑着将手中的几页字帖放回到了桌子上。像他们这些人，对于这些随手写就的东西是很注意的，一般都不会让其流传出去，而他刚刚的动作，确实是在向李逸求字。


“老弟，这样吧，这次碑林之行呢，我也有很大的收获，不过我估计要想全部消化吸收，起码也是一年之后了，所以……我们一年之后再交换，你看怎么样？”


虽然他说的委婉，但李逸还是一下就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这尼玛分明就是在说，马唯中看好的是一年之后的他，而他现在，甚至他半年后书写的字都不值得他收藏！


“咦？这么隐晦的话你都听明白了？”


看到李逸怒目而视，马唯中没有一点的自觉，反而又重新翻了翻李逸写的那些字帖，半晌才正色道：


“从你练笔的这几张来看，你似乎在尝试改变一些很核心的东西，我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不过不管好坏，我估计最少也要一年才能看到一些效果。”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李逸，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去和钟老师胡老师他们商量一下，这种东西，一个人乱搞是很危险的。”


听到马唯中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李逸不由有些诧异，虽然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不错，但这明显是有点交浅言深啊！


不过他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虽然因为不了解他，马唯中讲的这些未必完全适用，但能够看的出来，他这确实是为了他好，这就够了。


送走马唯中，李逸躺在床上又琢磨了一会儿，他发现马唯中说的比他意识到的更深刻。他模仿神秘空间里的柳公权的某些动作神韵所写出来的那些字，在某些方面，确实是和现代书法中一些很核心的东西不一样，甚至说，有一部分，更是直接颠覆了现代书法传承的一些理论。


这个其实很好理解，柳公权生活在距今一千多年前的唐朝，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物，如果说他对书法的理解和一千多年后他们这些后人没有任何的差别，这话谁都不会相信。


就像是鲁迅，李逸记得每次学到他的文章，那老师分析的，简直是每一个字都另有含义，但实际上，如果鲁迅先生写文章的时候真是这么考虑的，那么，他绝对成不了一代文豪！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说，后人对于柳公权书法字体的分析总结，归纳汇总，绝对和柳公权的初衷有很大的出入，而李逸现在则是在模仿当年的柳公权，那么出现这种情况根本就不足为奇。


但任何事情都有其两面性，就像是天下闻名的山城火锅，如果将店开到其他城市，而配方又不做出相应调整的话，其生意，多半是门可罗雀，很快就会关门大吉。


因此，直接模仿千年前的柳公权没问题，但如果真的将其笔法、神韵百分百原汁原味的还原，李逸觉得，倒还真未必能被现在的主流所接受。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尽全力百分百还原柳公权的一切，因为只有完全了解，完全吃透了，他才有可能做出正确的调整。


想明白了这些，李逸才从床上一跃而起，掏出手机调出曾星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李哥在长安？太好了，你等着，我马上派车过去接你！”


李逸之所以现在才跟曾星联系，就是不想麻烦人家太多，因为他明天就是过去看看，甚至于，如果知道具体地址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惊动曾星！


可没想到，曾星实在是太热情，甚至还没等他拒绝的话说出口，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下，李逸可有些头疼了，因为这个时间，曾星能请他去哪里，不用问，想都能想的出来。


可那几个地方，不管是正经的还是不正经的，他是真的没什么兴趣，但现在电话已经挂了，如果再追过去拒绝，那就太过分了点。因此李逸只好收拾了一番，喊上谷枫，直接下到了酒店大堂。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曾星到了。一看人家亲自来接，李逸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因此很干脆的一拍屁股，走，见识见识去！


“嘿嘿嘿，李哥来一次可不容易，我这次一定得把你安排满意了。”


曾星笑的很猥琐，李逸则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都已经这表情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次去的地方一定不正经！


黑色的越野车上了一条大路，然后弯都不拐的一路直行，很快就开出了城。


“李哥，工地那个我找人看了，确实是座古墓，不过不是大墓，一共也就两个墓室，后来花了点钱摆平了，现在楼都出地面了。”


曾星之前交好李逸是想从他那里弄点资金，虽然现在资金问题已经解决，但像他这种生意人，都是八面玲珑，而李逸又是能够和金寻道平等对话的人，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不知道李逸这次过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曾星还是把之前留下的尾巴交代了一下。只是这个交代让李逸有些郁闷，早知道这样，在燕京的时候打个电话就完了，哪还用得着像现在这样，被人拖去喝花酒？


但很快，李逸就知道猜错了，因为越野车最后的目的地是一个挂着培训中心牌子的院落，开进院子之后，又七拐八拐的开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了院落角落里一栋看起来很不起眼的三层小楼门前。


这栋小楼外表看起来不起眼，走进去之后看着也很一般，就好像是一家普通的快捷酒店，李逸不由有些疑惑，他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曾星走到前台，指着谷枫对服务员说道：


“给这位兄弟开个房间让他先上去休息，另外，给这位先生也准备一间。”


闻言，谷枫看了李逸一眼，看到他微微点头，就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房卡，曾星则领着李逸朝一边的电梯走去。


“呵呵，你马上就知道了，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走进电梯，曾星掏出一张像是房卡一样的东西刷了一下，然后李逸就看到，本来暗着的负二负三层电梯按钮忽然亮了起来。


“这是一个不对外营业的俱乐部，目前会员一共也才80多个，不过这些人的能量……这么说吧，最少在西北这块，是可以平趟的。”


很快，电梯在负二层停了下来。电梯门一打开，李逸就被吓了一跳，尼玛啊，等在电梯口迎接他们的两个小妞，身上就只披了一层轻纱，其他的，竟什么都没穿！


“呵呵，这是苏少的恶趣味，这些穿着纱衣的，只要你愿意，按在地上就能搞！不过她们太脏，没意思，我给你安排几个好的去。你喜欢空姐？演员？还是医生护士什么的，我告诉你，这里绝对没有一个假冒的，是什么职业就是什么职业……”


曾星正说着，迎面走来了两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李逸一看眼睛就直了，这尼玛，居然是两个女警察！


“呵呵，这里也有女警，不过今天没来，这两个都是刘少带来的，你要是想玩，待会儿自己找他要去……”


和两个女警错身而过，两人来到了一个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大厅，而大厅里摆着的东西，则让李逸又一次的大感意外，这里，竟摆着好几张赌台！


“骰子，百家乐，二十一点，那边还有VIP包间，诈金花，斗地主，麻将、梭哈……呵呵，这里是标准的中外结合，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李逸摇了摇头，这要真是对外营业的赌场，他说不定还会下场赌两把，可这里，他就是个外人，就算是赢了，多半也是有命赢，没命花！


“没兴趣就算了，其实我刚加入没多久，跟这些人也不熟，等我开个池子，咱哥俩一边泡澡一边好好的喝点……”


穿过赌场大厅，两人一边下楼，曾星一边给李逸介绍，


“这里每星期聚会一次，每次都会来一些等待机会的女人，不过大多都是小演员或者艺校的学生，这种只要你们自己勾兑好，想怎么搞没人干涉……”


正说着，负三层的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逸二人刚刚走出楼道，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就一头撞到了曾星的怀里，先是惊叫一声，紧接着看清楚是曾星之后，就抱着他大哭起来。


曾星脸色一沉，还没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看到不远处晃过来了一个满身酒气的年轻人，


“妈的臭婊子，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居然还跟我装什么三贞九烈，信不信老子找人轮了你？！”

第五百六十九章 地下世界


看到曾星的脸色，再看到那女孩的表现，李逸大概明白，这应该是对方趁曾星不在，欺负他的女伴了。


不过他和曾星不熟，所以虽然这事跟他也有一点关系，但李逸还是暂时稳住没动，他要先看看曾星的态度。


曾星的态度很明确，看到那人摇摇晃晃兀自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随手一把将女孩扯开，助跑两步上去一脚就踹到了那年轻人的肚子上，年轻人本就喝的晕晕乎乎，挨了这一记重击，顿时惨叫一声，打着滚的摔了出去。


曾星这边却还不解恨，追上去只管就是一顿乱踢，打的那年轻人抱着头躺在地上，除了哀嚎，毫无还手之力。


“曾星，快停手，再打要出人命了！”


应该是被惨叫声惊动了，又或者是收到了大厅里服务生的通知，远处过道里迅速的跑出来了几个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大裤衩的青年男子，一看这边是这种情况，为首一人立马一边喊着一边飞快的跑了过来。


“王一腾，尼玛的王八蛋！老子让你看一眼小舞，你就这么给我办事的？居然还有脸让我住手！”


曾星又恨恨的踢了两脚，随即就被跑过来的几个男子拉到了一边，


“你们还愣着干嘛？赶快喊医生过来，看看刘少有没有事！”


那边，一个年轻人把挨打的那个刘少架了起来。那人挨了这顿打，感觉反而清醒了些，一边抹着鼻子里流出的鲜血，一边用狼一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曾星，姓曾的，今天这事儿没完！


紧接着过道里又跑出来了一大堆人，有男有女，七嘴八舌的，李逸二人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曾星因为要去接李逸，所以将小舞一个人留在了休闲中心。小舞自己玩了一会儿，无事可干，看到一边的休息室里有电视，还坐着几个年轻女孩，就跑进去找了个综艺节目，边看边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她们聊天。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休息室，就是专门给曾星刚刚讲过的那些等待机会的女孩们准备的。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很正常了，刘少喝了点小酒，就想过来找个小妞轻松一下，没想到最后看上了小舞。小舞当然不会跟他走，拉扯了几下刘少就怒了，在这个会所里，居然还有敢不给他面子的婊子？


看到刘少在休息室就要强上，其他几个女孩连忙躲了出去，等听到里边传出哭喊声才觉得不对劲，就连忙跑去喊人。而王一腾等人都在小浴池里泡着，闻讯赶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


搞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王一腾顿时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这事儿明摆着就是个误会，可一个人的女伴差点被强上，另一个则当众被人打成了一摊烂泥，这尼玛都是要面子的人，这事可不好解决。


驱散人群，王一腾吩咐人将刘少扶走去看医生，他自己，则将李逸和曾星领到了旁边的一个包房，要想摆平今天这件事情，关键就在曾星身上。


“曾星，那个小舞……”


王一腾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小舞只是曾星带过来玩的，那么这事就应该比较好解决，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几个方案，能把事情按下去。


“是我女朋友！怎么，王哥的意思，是想让我认倒霉？”


曾星眉头一挑，他明白王一腾的意思，可是今天这事他一步都不能让，否则传出去，圈子里他就抬不起头了。


“我擦，来这种地方玩你居然会带女朋友……”


曾星这话王一腾根本就不相信，但这个回答让他明白，今天这事应该是没法善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只是这个会所的具体管理人，虽然也有一定背景，不过这件事，他解决不了，还是等能解决的人过来再说吧。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一身休闲服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李逸看到王一腾和曾星都站了起来，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洪哥。”


“嗯。”


洪哥点了点头，对王一腾说道：


“把刘少明那张会员卡收回来，喝点猫尿就发酒疯，自己兄弟的女人都要搞，我丢不起这人！曾星，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这样，今天你先陪朋友好好玩玩，明天晚上，我请你喝酒。”


“谢谢洪哥！”


曾星一脸的喜色，他加入这个俱乐部就是想跟洪哥这帮西北顶级的公子哥套套交情，可一直都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今天竟然阴差阳错，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洪哥又说了几句，带着王一腾告辞离开，李逸琢磨了一下，也准备告辞，可是话刚说出口，就被曾星堵了回去，


“李哥，找你还有事呢，再说刚才洪哥也说了，要留你在这儿好好玩玩，你这要是走了，岂不是要让人家误会？你先在这儿等会儿，我把小舞安排好就回来陪你。”


看到曾星匆匆离去，李逸无奈的摇摇头。曾星可能是好意，想领他过来结识一些有势力的朋友，可是他却没什么兴趣。因为这些人，有钱只是其次，更重要的是有权，他一个无根无底的吊丝，就算能和他们勾搭上多半也是一个被呼来唤去的角色，何必呢？


等了一会儿，他无聊的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忽然目光一凝，盯上了墙上挂着的一幅油画。


这间包房的格局，和酒店的单间大床房差不多，想来应该是让那些公子哥们玩嗨了滚床单用的。墙上那张油画，是一个身材比例有点夸张的裸体女人，画的很一般，不过李逸注意的也不是这些，而是那个女人的双眼，因为他觉得，这两只眼睛好像是有点不太一样。


凑过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李逸心头一跳，暗骂一句，随即将手按到了画框边缘。


鉴灵牌开启，透视开启，随后看到的画面，就和他猜测的一模一样，在那个女人的右眼里，装着的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这尼玛！”


李逸稍稍让开了一个角度，视线沿着摄像头背后的信号线延伸了出去，他想看看这玩意到底通向哪个房间，也想看看，左右60米的范围内，到底有几个房间安装了这玩意。


信号线入墙就开始向下走，应该是沿着地底铺设的管道延伸出去，可当李逸透视到地面的时候，忽然之间，他浑身都哆嗦了一下，因为他的视线里，竟忽然闯入了一辆古香古色，上边站着两个披甲带盔，手持利器的人偶的青铜马车！


什么个意思？这下边还有东西？


李逸深深的吸了口气，再次将目光投注到了马车身上，随即，他就忍不住“嘶”的一声，连按在油画边框上的右手都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个好像墓穴一样，高约3米，长约20米，宽约5米的巨大空间。空间里，除了他刚才看到的那辆青铜战车之外，战车的后边，还跟着几十个手持长戈的陶制士兵！


收回视线，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李逸再次将手按到了墙面上。


空间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盯着那辆马车反复打量了一会儿，终于确认，这应该是战国后期秦国的战车，这一辆，是双马架乘，马车的边缘处，应该装有半人高的木质围栏，不过现在已经腐朽，只能看出一点过往的痕迹。


战车上站着的两个人偶，一个双手持戈，肃然挺立，另一个一手做出拉着缰绳的动作，另一只手上，则端着一架弓弩，两人均目露寒光，威风凛凛！


“擦！实在是太奢侈了！”


李逸注意到，不但拉车的两匹战马，就连这车上的两个人偶，都披着一层青铜铸造的全身战甲！


战车之后，是两排排列的非常整齐的陶制人偶，一共72个，模样和兵马俑里的人偶差不多，不过明显比兵马俑更高级，因为他们手上，都持着一根纯青铜所铸的长戈！


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李逸将视线稍稍向左手方偏移了一下，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另一个差不多大小的空间，这里边，同样也有一辆青铜战车，不过这辆战车，是四马架乘，而且车上也多出了一个弓弩手。


而且，这辆战车后边虽然也跟着72个陶制人偶，但他们手上拿着的，是一根根青铜铸造的长矛！


视线再次向左偏移，一直到李逸能够看到的尽头，这样的空间，他一共看到了10个，而当他将视线向右偏移的时候，同样的，这边也有10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空间！


强压着心中的惊骇，李逸将目光移向了其中一个空间长边的尽头处，果然，在这个空间后边，也是一个同样大小的空间，空间里的人偶配置和前边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左右扫视了一眼，虽然因为角度和透视距离的原因，最靠边缘处的两个空间都没有看完全，但这第二排，仍然也能看到20个空间。


第二排后边，跟着的就是第三排，只是这三排的距离加起来已经超过了60米，所以李逸并没有看完全，因此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第四排，第五排。


而且，左右两边也是因为透视距离的原因，不知道是不是一排只有20个这样的空间，可只是目前他看到的这些，就让他惊骇莫名，惊疑不定，因为，他现在已经不能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了。


最开始，他怀疑这里有可能是秦国一名大将的墓穴，再后来，他怀疑可能是秦国某代君王的墓穴，可全部看完之后，他知道，这里只可能是秦始皇的陪葬坑，因为，即便是以战国后期秦国的强大，也绝对不可能花费这么大的精力，花费这么多的资源，去营造一个如此宏伟庞大的墓穴。


首先，他所处的位置已经地下负三层，按照一层4米计算，就是地下12米。而他发现的空间距离他所站立的地面，最少也还有5、6米的距离，也就是说，这个墓穴当时是挖到了地下20米左右的深度。


第二，陪葬品中出现了大量的青铜武器，而如果是秦国某位君王的墓穴的话，当时秦国还在争霸，绝对不可能这么浪费。而且，要挖出这么大一片深达20米的空间，烧制出这多达数千的人偶，都需要大量的人力，如果还在争霸时期，秦国是绝对不可能抽调出这么多的人手的。


可他也不敢断定这里就一定会是秦始皇的陵墓，因为虽然目前秦始皇陵地宫还没有开始发掘，但其位置，是早就探明了的，而且其规模之宏大壮观，都不是他现在所看到的这些所能比拟的，因此他非常迷惑，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想了一下，李逸走出房间，他决定换几个位置看看，先确定一下这片地下兵俑的范围，然后再看看除了兵俑还有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应该就能确定这到底是一座陵墓，还是一个什么其他之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绕着刚才的房间走了一圈，李逸发现，像是这样的空间一共只有4排，每一排的空间数都是相等的25个，每一个空间里，都是一辆战车配置72名士兵，也就是说，这样的空间不多不少，正好是100个！


然而，即便是看完了这些兵俑，他还是没有找到墓穴在哪里，因为这100个空间的后边，什么都没有，但是在它们前边，却是一个宽达100多米，长度更是一眼看不到头的巨大空间！


这个空间里，密密麻麻仿佛树林一样，林立着无数的骑兵！


李逸在查资料的时候，曾经简单的留意过秦国的兵制，当时秦国的兵种差不多就只有四种，一种是战车兵，然后每辆战车都会配置百人左右的步兵，再下来就是骑兵，最后一种则是水军。


除了水军，这里出现的三种兵种也都在兵马俑1、2、3号坑中出现过，但其排列组合，却和这边有着绝大的不同。


有关兵马俑三坑军阵组合究竟代表着什么，诸多专家众说纷纭，谁也说不服谁，而这里，李逸则觉得，这很可能就是秦国将士出征时排列的队形。


如果真是这样的，这大队骑兵的前边，应该就有他要寻找的答案！

第五百七十章 曾星的想法


看了一眼前方，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如果按照他观察到的空间延伸方向，前边对应的，应该就是浴池的更衣室，不过，不是男更衣室，而是一间女更衣室！


这个休闲中心，男女更衣室的入口是相向而开，都连着一条长度超过30米的过道，过道的尽头处是一个转弯，看不到具体通往哪里。


如果按照这个距离计算，在男更衣室多半是透视不到女更衣室的地下，但如果这一层有室内泳池就不太好说，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去负二楼从相应的位置向下看……


“想进就进去呗，又没什么大不了……”


正盯着女更衣室的入口分析，曾星回来了，他饶有兴致的打量了一番李逸的表情，打趣道。


“你带路吧，因为我是真的很想进去……”


李逸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边转身就走进了男更衣室的入口。曾星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个原来是只有男人才会懂，可是现在很多女人看了也都懂的笑容。


穿过过道，就是一间宽大的更衣室，早就等在一旁的服务生走过来，手上捧着一条崭新的泳裤，


“爷，您是先泡泡还是先游会儿泳再泡？”


“泳池在那边？”


服务生顺手往女浴室的方向一指，那边。


李逸心中一喜，接过泳裤，对跟过来的曾星说道：


“走吧，先游两圈，然后再泡。”


换好泳裤，两人走出了更衣室，然而没走两步，李逸就是一愣，出现在他面前的，就好像是一个大型的温泉带一样，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各种池子星罗棋布，足足有一二十个之多，而且几乎每个池子里都有一两个青春靓丽的女孩在那里，或是嬉闹，或是安安静静的听着音乐。


“这都是人造的温泉，大的可以游泳，小的可以泡澡，放心吧，水都是活的，尤其那些小池子，一个小时就能换一次水……”


曾星用手朝前边一指，


“嘿嘿，看到那边那几个冒白烟的浴池了吗？”


李逸点点头，那几个浴池的面积都不大，上边飘着一层朦胧的白烟，不过不太像是水汽，反而像是演戏时干冰制造出来的云雾那种效果。


“这些女孩呢，都是等待机会的，不过有开放的，也有保守的，你可以试着勾兑勾兑，勾兑好了可以带到池子里试试，大庭广众之下，感觉不一样哦。”


闻言李逸翻了个白眼，还大庭广众，说的他好像就是个色鬼似的，不过，这些女孩的质量好像真的都还不错，要是……咳咳，不能要是，因为对于意志力薄弱的人来说，有些东西，还是一开始就不要尝试的好！


他收回心思，四处看了一下，很快就确定了目标，那个最大的池子下方，应该就是那个大空间。


走过去试了一下水温，李逸下到了水里，然后一手扶着池边，直接开始了透视。


视线穿过泳池下方的土地，果然，他又看到了那个空间，而且，还看到了空间的尽头！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这个空间里，除了骑兵兵俑之外，竟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而且，这个空间好像就是最后一个空间，因为它的尽头处，李逸都看出去了20多米，却什么都没发现！


绕着池子游了一圈，李逸确认，这就是最后一个，附近应该是再没有类似的空间了！


只是这个结果却让他更加的迷惑，先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边的骑兵兵俑起码超过五千，然后是整整一百个战车队，又是超过七千的步卒……可是除了这些，其他的竟什么都没有，这踏马到底是什么意思？做出这件事情的家伙想表达的究竟是什么？


其实，这种情况和刚刚发现兵马俑时也没差多少，但后来证实，兵马俑就是秦始皇陵的陪葬坑，距离秦始皇陵不超过1500米，而这个地方，跟李逸记忆中的秦始皇陵的方位都不一样，距离更是超过20公里，这是谁这么有闲心，在这荒郊野外，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正琢磨着，曾星游了过来，


“不好意思勾兑没关系，你只要找个空的浴池坐进去，自然会有对你感兴趣的去找你，条件谈妥谈不妥也没关系，这些又不是别人带来的，用点强，半推半就还别有一番情趣……”


李逸很干脆的摇了摇头，


“老弟，谢谢了，不过我对这个是真没兴趣！这样，我再游两圈，然后搓个澡，然后咱们找个地儿喝酒去。对了，明天你在工地那边吗？”


曾星看到他是真的不想玩，也就点点头，


“走，咱俩去那边找个小池子泡泡，有点事跟你商量。”


两人找了一个普通的温水浴池，坐进去，曾星冲着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女孩招了招手，让她帮忙拿几瓶冰啤酒过来，然后对李逸说道：


“李哥你就是不问我工地的事，我也准备请你过去看看。不过不是原来那块，是老爷子新拿到的一块地，就在长安市中心，一共22亩，规划建筑面积是150万平米，其中回迁房只有不到40万平米，剩下的都是商业建筑。”


“你也知道，现在各个地方政府财政其实是没什么钱，但城市必须要发展，所以他们就做了一个变通，那就是用土地换，给你一块包括了住宅用地和商业用地的土地，你先垫资帮政府把住宅建起来，然后你再开发商业用地赚钱……”


“当时接这块地时候，老爷子的考虑是建完回迁房拿到商业用地的开发权就把它卖了，随便赚几个亿也就算了，可我们详细考察之后，发现还是可以自己开发的，因为地段实在是太好了。”


“这110万平米的商业部分，一共规划了两栋五星级的大酒店，一栋国际A级的写字楼，一栋国内A级的写字楼，还有一个大型的商业综合体，目前国际知名的万豪、喜来登、希尔顿酒店都有意入驻，而且还有几家大型的国有单位也有意在那里买写字楼，最少的一家都会买5层以上，投资前景非常看好。”


“李哥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瞒您，我们目前的资金缺口大概是60个亿左右，我之所以加入这个俱乐部，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拉来点投资。不过从目前来看，情况并不乐观，因为这些人的胃口太大。”


顿了顿，曾星拿起一瓶啤酒和李逸碰了下，仰头咕咚咕咚一气喝了半瓶，


“今天找李哥过来就是想跟你聊聊，看看李哥你有没有兴趣一块玩一把。”


听到曾星居然找他来拉投资，李逸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先不说他有没有那么多钱，就算是有，他一个彻彻底底的外行，一次性拿出几十个亿砸到一个几乎就没什么了解的行业，还是和一个根本就不了解的人合股，他该有多疯狂才会同意这么干？


看到李逸的表情，曾星苦笑一声，


“李哥，第一呢，这个钱肯定不能是让你一个人投。第二呢，这钱也不是要一次性全部到位，整个工程工期计划8年，因此只要8年内陆续到账就行，而且一部分项目封顶后就可以开始销售，所以实际需要的资金可能只有30亿不到，你不相信我曾星没问题，可你总信得过金叔吧？他已经准备好了5个亿，一旦这边开工，就会打过来。”


李逸眉头一挑，靠，5个亿，这不正好是那根大沉香分给金寻道的钱吗？说来说去，我这儿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就已经帮人投资了5个亿了啊！


“目前的房地产市场明面上看起来是不如前几年红火，但关键还是要看城市和地段。长安作为西北地区的区域中心，副省级省会城市，它的房价还是比较坚挺的，而且商业开发和住宅开发又不一样，地段才是决定性的因素。这样，李哥你知道有这事儿就行，明天我们再去看看那个地段，你放心，这项目不但赔不了，而且我们都很有信心，一定会大赚一笔。”


看了看李逸的表情，曾星一举啤酒瓶子，


“十亿八亿我不嫌多，一亿两亿我不嫌少，李哥，这玩意，总比你投资电影靠谱吧？哦，这个是金叔告诉我的……”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话说，那一个亿都扔进去半年多了，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他甚至都不知道片子到底拍到什么程度了，这么说来，还真是有点不靠谱！


不过那个是因为有把握收回成本，而且成本早就回来了，可以说一点风险都没有，可他这个呢？


李逸一点都不相信，凭他和曾星这种，之前甚至连泛泛之交都算不上的关系，这种必赚的好事会落到他头上。可现在它竟然来了，那么，这里边就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说透也不敢说透的问题，这就是风险。


“行，那就先这样，明天我先去看看地段，然后回去考虑考虑再给老弟你回话，你看怎么样？”


“没问题！”


曾星本身也就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而且在他想来，李逸就算是能投，很可能也就是投个一两个亿试试水，这点钱对他们来说，说需要还真需要，但要真没有，也不算什么，因为就算再缺，他们短期之内随便也能凑的出来。


其实这个项目绝对是一个相当赚钱的项目，只要房子能全部卖出去，不说赚个盆满钵满，最起码几年内资产翻个一番没问题。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房子不可能全部卖出去，根就在市政府的那个规划上边。


政府规划里，这个地方有两栋5星级的大酒店，可是酒店行业一般都是租楼，很少有自己买楼的，虽然还有两栋写字楼和一栋商业综合体高层的公寓可以销售，但算来算去，这些也只能让他们勉强收回成本，真正想拿到利润，还要着落在那两栋酒店上。


这才是他们目前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几十亿的资金扔进去8年才回本，然后利润还要一年一年慢慢来，说实话，那些投的起的多半都看不上这种慢钱，看得上的又都投不起，这玩意，确实是不太好弄。


他家老爷子之所以拍板接下这个工程，那是因为背后和政府有协议，在其他和这个工程无关的地方拿到了实惠。但这个实惠他们是不可能让出去的，所以，他们现在就只能尝试吸收游资，真正的财团、企业对这个项目是不会有太大的兴趣的。


事情已经谈完，两个人又都没什么玩的兴致，因此只是把酒喝完，又搓了个澡就走出了洗浴中心。


李逸因为还惦记着地下世界的事，所以借口参观又在负二层转了一圈。


在确定了这栋楼及其周边几十米范围内都没有新的地下空间之后，他直接回到了楼上开好的房间，之所以不回酒店，是因为他还想出去看看，看看这个培训中心的范围内，还能不能找到类似的地下空间。


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李逸谁也没打招呼，一个人悄悄密密的走出了这栋三层小楼。


李逸目前的透视距离只有60米，而地下空间又都是在地下20深处，他即便是斜向透视，也只能兼顾几十米的范围。


旁边有建筑还好，可以借一把力，没有的话，就需要不停的站起蹲下，所以不一会儿，他就有点烦了，总要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否则培训中心这么大，走上一圈还不要累死？再说了，不停的起起蹲蹲，被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有神经病呢！


“妈蛋，如果能不用接触，直接透视就好了。”


李逸喃喃的说了一句，忽然心中一动，好像他之前都是接触到物品之后才开的透视，从来就没有试过直接透视，那么……


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他默默的开启了鉴灵牌，然后将目光看向了地面。


视线毫无阻滞的穿过了地面的水泥层，然后是泥土，再然后是岩石，地下水……


李逸兴奋的一挥拳头，随即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下。这尼玛，经验主义简直害死人，鉴灵牌鉴定是需要接触物体本身没错，可谁又说过，透视也需要？


可遗憾的是，之前那么长的时间，他竟想都没往这方面去想过！

第五百七十一章 扑朔迷离


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李逸摇了摇头，其实没想过直接透视也很正常。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能够透视的距离都是以厘米计，那种情况下，所需要透视的东西都是触手可及，再加上吸收凉气也必须要接触到物体才行，所以，即便是换个人多半也不会产生什么别的想法。


其实就算是现在，能够直接透视，对他的帮助也不是很大，因为他虽然遇到了好几次古董里边藏古董的事情，但那毕竟是极少数。只是……


他站在原地笑了起来，只是以后再赌石的时候，就真的省了大事了，毛料里有没有货，有些什么货，他只需要站在原地看上一眼就能知道，这踏马的也太没挑战性了吧？


他摸了摸下巴，随即脸上流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俺就喜欢没挑战性又能赚钱的东西，哈，你敢说你不想？


思绪延展开来，现在这个时间，距离王浩青提醒他的，收购一批顶级毛料的时间也相差不远了，所以说，这个发现来的还真挺及时！


而更及时的是，他马上就要进昆仑山采玉了。籽玉都是在河滩上找到的没错，可暴露在河滩表层，能够一眼就看到的籽玉虽然有，但绝对不会太多。


正常情况下，采玉人都是根据经验划定一片区域，然后深挖翻捡才能有所收获，而他现在，则只需要随便看上两眼，什么情况就一目了然，这又怎是一个“牛”字可以形容的了的？


笑了笑，李逸决定回去就先过去王浩青那里看看。他爷爷那件事情，后来他一直都没再过问，一个固然是因为大赛没时间，但最主要还是因为，这是人家的私事，而且还不是什么好事，他一个外人，尽到自己的本分就好，掺和多了说不定还要惹人烦。


不过那件事情现在多半已经尘埃落定，他去了解一下结果应该还是没问题。


一边想着，一边沿着刚才既定的方向向前走，不多时，他眉头一跳，心头陡然激动起来，因为，在他的视线尽头，又出现了一个地下空间，和他刚开始发现的那种战车和步兵组合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附近徘徊了大约十分钟，李逸确定，这个组团和刚刚那个组团的配置完全一样，而这次，他也数清楚了骑兵兵俑的数量，除了三十三个明显不太一样，像是军官一样的兵俑外，剩下的骑兵，足足有3000个之多！


3000骑兵，7200个步兵，加上战车上的兵俑和那些骑兵将领兵俑，这分明就是一个万人队！


看了一眼夜幕中安静非常的培训中心，李逸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念头，之前那些考古学家的判断，只怕是出了问题，这里，才更有可能是真正的秦始皇陵！


两个万人队的位置分布浮现在他脑海，李逸心中一动，这两个，一个在正南，一个在正西，那么，会不会剩下两个方向也各有一个，而他们拱卫的，就是秦始皇陵的地宫呢？


抬头确认了一下方向，李逸一边看着地底，一边朝着北面走去，然而一直到走到围墙边，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猜错了？


李逸抬头看了一眼围墙，忽然失笑摇头，这里可不是秦始皇陵园，这个围墙是培训中心的，因此，地下空间完全有可能会出现在围墙之外！


他将目光投向了围墙之外的地下，果然，在视线的尽头处，他又看到了几个地下空间的尾巴。


这个方向，应该也有一个万人队！


他转身将目光投向了这三个万人队的中间，这三个万人队虽然各自面朝的方向不一样，但他们队尾的延长线，应该会有一个统一的交点，而那个交点，应该就是秦始皇的地宫！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李逸又跑到了培训中心的东面，当他围墙下再次发现了那种战车空间之后，他兴奋的一挥拳头，果然没错，四方四个万人队拱卫，真正的秦始皇陵不在这里才出了鬼了！


强抑心中的激动，李逸沿着东方这个万人队的队尾，直直的朝着西方走去，如果真有地宫，那就一定在这条线上！


这个培训中心的占地很广，但建筑却不是很多，大多数地方，不是花园、体育场，就是一些拓展项目的场地。


李逸现在关注的这条线上，就只有偏西边一点的位置建了一座室内体育馆，中间则是几块网球场和一个小花园。


走了大约两百米的距离，在小花园边缘位置的地下50米深处，李逸终于看到，这里，竟建着一栋宏伟的地下宫殿！


这栋宫殿，长度超过80米，宽度约30多米，高度更是接近9米，地面都是上好的白玉铺造，门窗梁柱尽皆涂有鲜艳的颜色，而一些家具摆设的做工则更是精湛华丽，极尽奢华！


李逸的目光自左而右，一点一点的浏览着这栋堪称奇迹的地下建筑。半晌，方才摇头长叹一声，怪不得强大如秦朝，也只传了两世就灭亡了，修个墓就如此奢华，那平时的生活绝对更加的穷奢极欲，老百姓不造反才怪了……不对，这个情况确实是有点古怪！


最初的震撼过去之后，李逸很快就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现在，他虽然发现了地宫，不过这个地宫和他想象中的却完全不一样，因为这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些家具摆设，竟没有一点墓穴的样子！


而且，不要说那些修建地宫的工匠的枯骨，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各种陪葬品，最关键的是，这里连一具棺材都没有！


难道，这地下，不止这一栋宫殿？


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李逸开始继续寻找。


然而，四个方向全部看遍，甚至都看到了四个万人队的队尾，这片区域之内，除了这栋宫殿，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现！


吐出一口浊气，满脑子疑问的李逸在小花园里的一个凉亭中坐了下来。他闭上眼睛，随即，整个地下世界的分布就在他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都是一个万人队，而每个万人队的长度，差不多都是180米，宽度则差不多是120米。


然后就是万人队距离地下宫殿的距离，四个方向差不多都是200米左右，然后宫殿的占地差不多有2000多平米。


如果将旁边那些空地都算上，这个地下奇迹的总占地超过64万平米，可是这么大面积之内，除了四个兵俑万人队占去了大约9万平米，就只有一栋空荡荡的地下宫殿，这是在干什么？


琢磨了一会儿，李逸排除了疑冢的可能。


所谓疑冢，就是让后人发现后，会误认为是真正的墓葬，从而不再寻找真墓。可是这栋地下宫殿，不但没有用来惑人耳目的陪葬品，甚至连棺材都没有一个，还怎么当疑冢？


可是，不是疑冢又是什么？


纠结了半天都茫无头绪，李逸决定，明天看完两个工地，就直接杀奔秦始皇陵园，他要去那里看看，看看到底和这里有没有区别，又有哪些区别！


回到房间，李逸掏出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秦始皇陵的资料。


网上资料显示，史书中记载的秦始皇陵共分为陵园区和从葬区两部分，其中只是陵园占地就接近8平方公里，而且建有外、内两城，分别象征皇城和宫城。目前发现的葬马坑、陶俑坑、珍禽异兽坑，以及人殉坑、马厩坑、刑徒坑和修陵人员的墓室，都在内外城两道城墙之间！


而这里，不但没有城墙，没有各种名目的殉葬坑，没有虽然还没发掘，但基本上已经确定肯定会存在的大片地下宫殿群，最关键的是，除了那四个万人队和那栋空荡荡的宫殿，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个出入，也实在是太大了点吧？


扔开手机，李逸又琢磨了一会儿，实在是找不到一丝的头绪，无奈之下只好上床就寝，一切，都等明天看完了秦始皇陵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曾星就带着李逸赶到了他说的那个工地，这里的位置确实很好，就位于长安城古城墙东门外，边缘处，距离城墙不到一千米！


“现在拆迁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不过应该拖不过3个月。这里，是规划中建回迁楼的地方，地已经平好了，现在在等设计图纸，图纸一出来就开始动工，我们去那边看看。”


曾星领着李逸走进了一间工地上常见的简易房，然后打开电脑，从里边调出了一张图纸，


“红线中间的区域，就是我们的工地。目前配套的道路已经规划好了，最主要的就是回迁楼和整个商业区之间的这条双向8车道的大马路，然后这里有一个广场，这五个方块，是拟建五栋商业建筑的大概位置，现在设计方案的招标书已经发出去了，一个月后就能开标……”


曾星简单的介绍了一番，然后带着李逸直奔阳咸的那个经适房工地。


这边的工地也不小，规划建筑面积超过20万平米，各种房型加起来，超过3000户。曾星挖出来古墓的那栋楼，位于小区的东南角，是一栋十八层的建筑，目前，地下室部分刚刚建好，地上则只有几根混凝土浇筑的柱子。


算了一下时间，李逸知道，这小子多半根本就没跟任何部门沟通，而是直接将古墓一挖，然后就继续开工了。


“古墓的位置大概就在这片区域吧，占地可能有50多平米，除了我给你看的那两样，后来又挖出来了一些破陶罐，还有十几件青铜兵器，不过都锈的要不成了，就在那边的库房里扔着。不过也还好是没发现什么宝贝，否则就算工地不停工，这附近的几栋楼肯定是会受影响。”


李逸顺着曾星手指的方向，直接开启了鉴灵牌。他的目光穿过地下设备层，一直透视了20多米，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正想收回目光，忽然，一个陶制的兵俑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紧接着，地下差不多35米深处，一个和他在培训中心看到的差不多的那种小型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嘶”的一声，李逸猛然瞪大了双眼，这踏马的怎么可能？什么时候，这号称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兵马俑，竟会像是烂大街一样，到处都是？


“怎么了？”


“哦，没事，我忽然想起来，你确实是够幸运。不过即便是一座普通的古墓，你这样处理，就真的不怕人找你麻烦？”


“呵呵，待会儿你看看那些挖出来的东西就知道了，这种级别的古墓，修地铁的时候也不知道挖出来了多少……”


曾星以为李逸过来主要就是想看看挖出来的东西，所以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他朝工地旁边的简易房走去，而李逸则一边留意着脚下，一边透视着地下空间，很快，他就确定，这里，应该也是一个万人队！


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工地，那里，是这个万人队队尾指向的方向，那么，这片区域，会不会也像是培训中心那里那样的布局？如果是，这究竟代表着什么？如果不是，又代表着什么？


用力的揉了揉眉心，李逸一副蛋疼的模样，这些东西，都深埋在地下，上边已经建满了各种各样的建筑，现在也只有他能够看到。可看到的越多就越烦恼，因为这玩意，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搞明白的，可偏偏他又不能跟任何人说！


蛋疼啊，早知道根本就不该找曾星这小子，就算是找了，也不该观察的那么仔细，别人在那种地方安装个摄像头又关他什么事？而且，发现了一个万人队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守着这个秘密睡觉，可他偏偏又好死不死的出去转了一圈……


他来这边的目的确实是想看看曾星挖出来的东西，可是现在，他哪有这个心情？


心不在焉的翻看了一下随便堆在房间角落里的一堆还带着大量泥土的破烂，李逸发现确实都是一些普通的陶罐、陶碗之类的碎片，而那十几件青铜器大多也都是戈头，仅有的两把青铜剑上，不但粘有大量的泥土，也是锈蚀的一碰就会断的模样，实在是没什么研究的价值。


“羊皮卷当时就装在这个陶罐里，不过……”


李逸看了一眼曾星指着的那个陶罐，相比起其他的东西，这件要干净的多，也相对完整，但还是裂成了三瓣。


用鉴灵牌鉴定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李逸起身笑道：


“谢谢了，曾老弟你先忙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我就要回燕京了，你说的那件事，我会仔细考虑，到时候我打你电话。”


“行，那我就不陪你了，待会儿我还要去市政府一趟，我派辆车送你。”


“不用不用，这里出门就有车，我们自己回去就行。”


两人客套了一阵，曾星将李逸送出了工地，李逸朝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工地的方向，发起了呆。

第五百七十二章 败兴而归


身边的车一辆辆的经过，李逸呆呆的看着工地，满脑子都是那个神奇的地下空间，都是那种神奇的兵马俑，这踏马究竟都是些什么东西？


在他的认知中，像这种一米多高的陶俑，在当时的工艺条件下，生产起来还是很有点吃力的，但也仅仅只是吃力而已，如果举全国之力，别说是几万个，几十万个也是小意思，反正就是一个横征暴敛呗！


可是，这地下空间就不一样了。几米深的坑好挖，几十米深的大坑可就难了。要知道，地底下可不都全是泥土，还有岩石，还有地下水，还有各种复杂的工况，这些东西，只需要看看现在修条地铁线要花多大的力气就能知道，这在当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它现在，却偏偏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培训中心那边几万平米，这边很可能也有几万平米，如果再加上兵马俑那边的几万平米……天哪，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究竟在干什么？


忽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心中就升起了一种很扯淡、很意兴阑珊的感觉。


哪怕是再好的东西，一旦多了，就不值钱了，给人带来的冲击也会慢慢的变淡。


像这种满是兵马俑的地下空间，如果说偶尔发现一个，那是惊喜。发现一堆，那是大大的惊喜，发现一堆之后又发现一堆，那简直就是惊骇欲绝！


可是，发现一堆又发现一堆之后，他又发现了一堆呢？


好吧，李逸无奈的揉了揉脸颊，像这种东西，就算发现的再多，那也是惊骇欲绝，而且还是越来越惊骇。


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这里边绝对蕴藏着一个惊天的大秘密，可现在的情况是，就算这个秘密大过天，也跟他没有任何干涉，他就算是解开了这个秘密，也犹如锦衣夜行，一不小心还有可能会被这个秘密给憋死！


这玩意，跟赌石、赌木、捡漏宝贝可不一样，不但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而且他还不能跟其他任何人提及。就算是未来某一天，这些东西真的被人发现，他也只能躲在角落里表示一下不屑，切，有什么，老子早就看过了！


除此之外，他还能干什么？


一句话，追究这件事情，除了浪费大量的精力，浪费大量的时间，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然后让他更加的好奇之外，对他没有一点其他的好处！


可是，就这么放过不追究？那踏马怎么可能？这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躺在他面前……咳咳，一不小心暴露了啊，这比喻不合适，这就像是一个还穿着三点式……


算了，越描越黑，咱不比喻了，其实我想说的就是，人他妹的有时候就是这么贱，这个似乎并不仅仅是好奇心的问题，也不仅仅是……


“逸哥，你没事吧？”


看到李逸盯着刚刚的工地，脸色阴晴不定，谷枫忍不住小声的问了一句，似乎从培训中心出来之后，李逸就有点不太对劲，难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哦，没事，我忽然想起来，在这儿弄套房好像也不错，要不，我们再进去看看？”


“啊？”


谷枫呆了一下，在这儿弄房子？在这儿弄了房子给谁住啊？


正想开口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谷枫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可能，莫非，逸哥是要在这儿养二奶？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昨晚上被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这事不能问，绝对不能问！


“嗯，我看这儿环境好像还不错，再加上是经适房，一定很便宜，弄一套应该挺合适的……”


这下轮到李逸奇怪了，他四处看了看，这尼玛荒郊野外的，工地里也是一堆烂渣渣，你这是从哪儿看出来的环境还不错？


“行了，我们先绕着外墙转一圈，看看周边的环境，待会儿再进去。”


李逸估算了一下大概的距离，这里，如果也是像培训中心那样布局的话，应该不需要再进工地就能看到四个方向的万人队，有了之前的经验，他也不需要全部看完全，只需要确定一下还有没有就行。


绕着围墙转了一圈，果然，他又找到了四个万人队，只是要想看到中间的地宫，还是需要进到工地里边转一圈才行。


“走吧，进去看看。”


工地很好进，因为门卫还记得他们是甲方大老板亲自送出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拦。


站在工地门口确认了一下方位，李逸很快就找到了地宫所在，果然，这里的，跟培训中心那边几乎一模一样！


满心疑惑的出了工地，李逸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兵马俑？这里跟兵马俑一个西，一个东，中间还隔着个长安市……”


出租车司机一看是两个外地人要去兵马俑，心中一阵窃喜，东拉西扯的开始想要提高点价钱。


“一个西，一个东？”


司机无意间说出的话却让李逸的脑海中翻起了一片惊涛骇浪，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可能，一个很可能就是事实真相的可能。


阳咸在西，兵马俑在东，而他们昨天去的培训中心则在南边，这三个地方都有兵马俑，那么，会不会在北面也有一个？而这四个方向的正中间，他们拱卫着的地方，才是真正的秦始皇陵？！


“行，500就500，快开车吧！”


李逸掏出手机，打开百度地图，找到了兵马俑的位置，然后又找到了培训中心和他现在所处的位置，默默的看了一阵，慢慢闭上了双眼，或许，这个谜底很快就要揭开了！


阳咸距离兵马俑所在的地方差不多有70公里，不过走绕城高速的话，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所以不到一个小时，李逸他们就赶到了秦始皇陵所在的潼临区，买了门票，两人先走进了兵马俑博物馆。


“这里的布局，差别很大啊……”


绕着兵马俑逛了一圈，一个新的疑团又自他心底升起，这个地方不但布局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两个组团有差别，兵俑形象也更加的丰富。而且，1、2、3号坑功能的区分也更加清楚，不像之前那些，就是简单的队列，这又是怎么回事？


带着满腹的疑问，李逸直奔封土堆，他要看看，封土堆下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始皇陵包括地面建筑和地下建筑两个部分，经过历代的破坏和时间的侵蚀，目前地面部分只能根据史料还原，不过据说埋藏着地下宫殿的封土堆虽然面积减少了一半还多，但却从未被人盗掘过，如果这里真的是秦始皇的陵墓，他一定能看出来点什么。


现存的封土堆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小山包，形状并不是很规则。但据测量，其底面积接近12万平米，周长接近1400米，应该是由三个大小不等的四棱台几何体堆砌而成。


封土堆顶台的高度约为52米，封土堆之下，根据目前测量出来的数据，应该还向下深挖了差不多35米到40米左右，而秦始皇的地宫，就位于封土堆的正下方，东西长约170米，南北宽约145米，其墓室，则位于地宫中央，大小相当于一个标准足球场。


如果这些数据都没问题的话，这也就是说，以李逸目前透视的距离，这里即便真的是秦始皇的陵墓，他也看不到秦始皇的墓室，而且，如果角度不对，运气不好，甚至连地宫都看不到痕迹！


站在封土堆前，看着介绍封土堆资料的黑牌子，李逸只觉得一阵阵的蛋疼，修个墓而已，用不用搞得这么夸张啊！


摇摇头，他抬脚踏上了直通封土堆顶的水泥阶梯，既来之则安之，先试着看看吧，万一这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陵墓所在地呢？


开启透视，李逸一路留意着脚下，一路顺着石阶往上行。然而，随着石阶一级级的抬升，他的心却越来越沉，这尼玛，果然是看不到吗？


一步一步往上爬，眼看顶台在望，李逸的心也沉到了谷底，果然，什么都看不到！


站在顶台上，环视了一圈秦始皇陵的风光，他郁闷的几欲仰天长啸，尼玛啊，透视60米，居然看不透一个2000多年前修建的帝王陵，这委屈你让他跟谁说去？！


“走吧，收拾东西，回燕京！”


咬牙切齿的瞪着封土堆发了一阵呆，李逸恨恨的转身离去，奶奶的，秦始皇你个小妞给老子等着，等老子透视距离长到100米再来光顾你，到时候不把你个老小子看光光我就跟你姓！


心中虽然发狠，但实际上，李逸却有点沮丧。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意外的碰到了那块巨大的难以想象的陨石，他现在能够透视的距离应该还在一米以下挣扎，即便增长，也只能以厘米计。而要想看到封土堆下究竟有没有所谓的地宫，有又是什么样，除非另有奇遇，否则，他这辈子也就只能像是其他游客一样，去模拟地宫里耍耍了。


这踏马都叫什么事啊！


回到酒店，李逸先是给秦川打了个电话，得知九霄环佩琴若想彻底修好，起码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也就不再想这件事情，直接买了几张折返燕京的高铁票，登上了北行的列车。


车上，他又和何冲联系了一下，何冲告诉他，第二次进山采玉的时间已经确定，就在五天之后，李逸需要提前两天赶到和田，适应当地的气候，顺便准备进山的装备。


当天晚上，李逸他们就赶回了燕京，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那幅王重阳的画像，用刀挑开画轴的堵头，将其中那幅缂丝作品拿了出来，受了这么大的憋屈，总要找件宝贝来安慰一下吧？


作品打开，果然是一幅长春子丘处机的布道图，画面上，不但丘处机、成吉思汗两个人物刻画的栩栩如生，就连蒙古包内的各色摆设都描绘的清清楚楚，而作品右上角的题跋，则说明白了这幅作品的来历，这正是根据黄公望所作的《真人布道图》转化而成的一幅缂丝，而它的用途，则是敬献给全真教成立一百周年的献礼！


历史上，缂丝因为工艺的原因，本就极其珍贵，而元朝又因为历史较短，所以目前传世的元代缂丝不足20件。


这不足20件当中，像这件这样，有明确用途指向，又是出自大家作品的，更是绝无仅有，所以，这件即便和道家没有干涉，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而现在，则更加珍贵！


欣赏了一阵，将缂丝收好，李逸又拿出胖象无意间从机关盒里取出来的那张羊皮纸研究了一会。


这张纸上，记载着柴窑瓷器的配方和烧制工艺，不过目前柴窑的遗址都一直还没有确定，这张羊皮纸只不过为证实柴窑的存在又提供了一个有力的证据，除此之外，还真没什么太大的用途。


不过以后有空的话，倒是可以去几个疑似柴窑遗址的地方转转，一旦确定窑址，他就可以找人尝试烧制，如果真能重现千年前的神奇，哈哈，他可就发达了！


将这趟长安之行得到的宝贝收好，李逸熄灯就寝，第二天一早，他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可当他打开卧室门，却发现门外根本就没人，不由疑惑的挠了挠头皮，正想喊一嗓子，忽然一个沙哑生硬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


“早上好。”


“早上……好你妹啊！”


李逸顺着声音的来路，一眼就看到了落在房间对面壁灯上的小金刚鹦鹉，随即扭头看了一眼房门，果然，那上边有一处的漆被啄掉了一块。


“你过来，来，喂你吃好吃的。”


李逸一边伸出手勾引小鹦鹉，一边慢慢的朝它走了过去。


小鹦鹉歪着头看了看他，随即咕噜咕噜叫了两声，然后一振翅就飞到了走廊上空，嘴里传出来了几个模糊的汉字发音。


李逸仔细一听，竟好像是他刚刚才说过的“好你妹”，不由勃然大怒，好你妹个头！小兔崽子，好的不学净学坏的，有本事你给我下来！


“好你妹个头，咕噜咕噜，好你妹个头，咕噜咕噜！”


小金刚一看李逸跳起来要抓它，连忙振翅飞远，一边飞还一边咕噜咕噜的叫着，一时间，好你妹个头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别墅！

第五百七十三章 摊牌


“爷爷的事情，谢谢了。”


王浩青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将事情揭了过去，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身子朝椅背上一靠，说道：


“有些事情，我想，是时候跟你交流一下了。”


“哦？这么正式？”


李逸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


王浩青苦笑一声，


“主要是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跟你坦白，这样也省得你再猜来猜去的，虽然其实你也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全部真相。”


李逸点点头，其实自从见了王家老爷子之后，他差不多就已经明白了。只是在这种事情上，他是比较弱势的一方，而且也没有处理这类关系的经验，正好当时双方又都有事，就把事情拖了下去。


但无论拖多久，最终还是有要面对的一天，他本来还想尝试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在乎的模样维持一下原来的样子，可人家现在要跟他摊牌……


看着王浩青的表情，两人交往的点点滴滴浮上心头。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貌似还真的有点……离奇？怎么可能一不小心就认识了这么大一个脑袋？而且还混的这么熟？


“看你小子的样子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放心吧，你王哥还是以前的王哥，我们之前是什么样，以后也还是什么样……”


希望吧……李逸苦笑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将上身一探，神秘兮兮的小声问道：


“王哥是个大官？”


“嗯，至少对于你小子来说，应该是个很大很大的官。”


“那这么说，我以后也算是上头有人的人了？”


“你早就算是了。”


“哦……谷枫找人摆平的那些事，其实找的就是你？也就是说，老金其实是你的人？”


“我当时就跟谷枫说过，有关你的事情，除了麻烦，其他的都不需要也不准他告诉我，保镖就是保镖……所以接下来要说的这几件事，都是我从其他途径了解到的。”


李逸点点头，这话是真是假，追究已经没有意义，因为就凭王浩青的身份，想搞清楚他的那些事情，还真没有必要通过谷枫，让谷枫难做。


“第一件，就是你想搞的那个什么慈善基金，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忽然想起搞这个，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觉得，没必要。因为你一旦搞了，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哦？”


“首先就是一个公平的问题，这个还好解决一点，但各方面的关系你会很难处理。你不会真的以为，钱是你的，就一定会由你说了算吧？”


李逸眨了眨眼睛，随即皱起了眉头。钱是他的，他想帮谁，想给谁，当然是由他说了算，这个还能有什么问题？


“呵呵，问题大了，如果你只是想帮助个别的几个人，当然是由你说了算，但事情一旦正规运作，全面铺开，你就会发现，没那么简单。这么说吧，你所谓的伤残军人，是需要相关证书，相关部门出具证明的吧？”


李逸点点头，不过，即便有这些证明，他们也要自己去了解。


“这件事情看着简单，但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体系。受助人员的筛选，验证……一直到最后的确定等等，这些不可能都由你们来独立完成，你们也没有能力独立完成。而一旦有其他的人或者部门参与协助，那么事情就来了……另外还有别的慈善基金的问题，如果你们和他们的运作模式不同，最终的结果，只会是大家群起而攻之……”


半晌，李逸方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些问题，他也曾经考虑过，但他一开始想的也很清楚，他的基金并不准备对外募集，这样的话，王浩青讲的那些大部分都可以规避掉，但如果真像他刚刚讲的那么麻烦的话，他确实没必要去搞这个基金，如果真想做，完全可以以他个人的名义……


“其实最开始有这个想法，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的钱，很多都是些不义之财，所以……”


“呵呵，凭本事赌石、捡漏，虽然偷逃了不少税款，不过你这个钱比起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小子，既然有钱没处花，不如拿来投资算了，就像这个公司一样，投资不动产，虽然赚的不多，但胜在稳定，长期。”


李逸苦笑一声，你那是赶上了好时机，而且还有强大的背景，现在，这种机会还有吗？


“有啊，当然有！而且别人都已经送上门了，不咬上一口，怎么对得起他们？”


李逸挠了挠头皮，别人都送上门了？他怎么不知道？


王浩青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有关老曾长安的那个项目。”


李逸眼睛一亮，就是啊，根据曾星的说法，金寻道已经答应投资5个亿，而他又是王浩青的人，也就是说，王浩青也很看好这个项目……


“老曾也曾经是我们系统里的人，这些年他做生意，也没少借我们的力。这个项目，他找过我，所以我知道的很清楚，这样吧，我给你算一笔账，你就知道到底能赚多少钱了。”


王浩青喝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


“按照长安目前的物价水平，一平米居民楼的建安成本大概在1800元左右。算上拆迁、配套、税费等等所有的费用，40万平米的回迁楼也不过10个亿。而这10个亿，却换来了110万平米的商业楼盘开发，楼面平摊地价每平米才900块！”


“110万平米的商业建筑，建安成本就给他算4000一平，加上各种费用，翻个番成本也不超过100亿，而那个地段的写字楼、公寓的售价超过18000一平，也就是说，这个项目下来最少能赚100个亿！”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一个地产项目就能赚100个亿，怪不得现在那些地产商各个都是巨富，这简直就是在抢钱嘛！


不过既然这个项目这么赚钱，就算是他们自己资金不足，也完全可以采取分期开发分期销售的方式滚动发展，没必要到处拉投资把利润让出来啊？


“这个项目，最大的问题就在那两栋酒店上边，那个基本是卖不出去的，只能靠租。所以，项目的利润虽然很诱人，但是要见到钱的时间却太长，而老曾是生意人，他的钱只有转起来才能赚的更多，所以他想吸收一些外来的投资，分担一下压力。”


“这笔账大家都会算，所以那些财团和企业对此的兴趣都不是很大。可你不一样，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长期、稳定的投资渠道，投资这个，绝对比把钱放银行吃利息强得多，你可以考虑一下。”


李逸皱着眉头琢磨了一阵，表面上看投资这个好像确实不错，可是，整个项目的工期长达8年，也就是说，投资之后这部分资金8年内都不会有一点收益，而之后还要靠每年收租金慢慢回笼，这个周期，也实在是太长了点吧？


“没钱才需要8年，事实上，如果资金充足，几个工地同时动，最多3年，项目就能完工。而且，我让老金投资那5个亿，也不是简单的投资收租这么简单，我是要换楼，换他的酒店！”


王浩青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京源集团虽大，却是国家的，我的私房钱不多啊！否则就买它一栋酒店，租给那些酒店集团经营，这绝对是一笔大赚特赚的生意！”


买一栋酒店？110万平米五栋楼，就算小一点也差不多要20万平米，18000一平米，一栋酒店就是接近40个亿……


“呵呵，要这么算我还投资个屁啊！我要买，老曾他敢不给我成本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掺一股，到时候租金照收，楼还在不停的增值……”


成本价？李逸轻轻的吸了口凉气，如果按照王浩青刚才算的，20万平米的成本价还不到20个亿，这笔买卖绝对很划算！


“沉香的5个亿算是老金他们这些弟兄们的投资，我这边的私房钱还有2个亿，这样就是7个亿，剩下不到13个亿，你应该能拿的出来吧？哦对了，上次说的事情，时机差不多了，你要是钱不够，现在就可以去赌石了，照你的水平，辛苦点，跑上一个月，多的不好说，拿回来几个亿还是没问题的吧？”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脸颊，不得不说，他动心了。


“真的没问题？”


“能有什么问题？”


“好，那我就跟着你一块玩一把！”


李逸也想明白了，这个应该是没问题，而且这件事情很可能就是王家为了感谢他找到了老爷子的下落而给出的酬劳，否则只是凭借他和王浩青之间的关系，应该不会让他占这么大的便宜。


不过既然是酬劳的话，那么，另一件事情应该也可以探探他的口风。这件事情，虽然让王浩青知道会有风险，但即便他现在不说，将来他多半也会知道，还不如趁现在，一块儿解决了的好。


“王哥，有个事情我想问一下，就是……你有没有办法帮我处理一批黄金？”


王浩青刚刚端起茶杯，闻言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太在意，


“黄金？你能有多少，还用的着我出手？”


“这个……总有好几吨吧？”


“咳咳，咳咳……你等等，你确定你说的是黄金，不是黄铜？”


王浩青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就直接被呛的剧烈的咳嗽起来。


“嗯，是黄金。”


“好吧，说说看，具体有多少，在哪儿？”


王浩青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这小子，让他该怎么说才好呢？


“如果资料上说的没错的话，应该有9吨以上，只是现在还有件麻烦事，因为我没办法把它运出来。”


“资料？你他妹的看个资料都能找到9吨黄金？什么资料这么值钱？”


李逸笑了笑，因为考虑到要取出围屋里的黄金肯定要找谷枫他们帮忙，所以他早就编好了理由，这会儿正好用来忽悠王浩青。


“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我去过一趟台湾，这些黄金，现在就在台湾我买的那栋围屋里……”


“这么说，你还没有见到实物咯？”


“嗯，但这个我很有把握，绝对不会出错！”


王浩青沉吟了一下，说道：


“这个目前我还不能答复你，你等我问问再说。”


告别王浩青，李逸静下心来，算了算最近的花销和进账，发现他如果真的要投资买楼的话，资金缺口竟高达10个亿，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本来，王浩青还清他的欠账之后，他身上的现金一度曾经达到过7个亿。但欧洲之行，仅仅是一个葡萄园，他就将钱花了个干干净净！


不过，他将《裸体的玛莎》交换给鲍勃伯爵，入账了6000万欧元，后来成思甜又给他打过来了6000万美元，然后就是因为和兰竹决裂，那边又退回来了一个多亿，这样，他身上的现金曾经一度达到过10亿之多！


但台湾之行，虽然靠卖鱼赚了一千多万，但花的更多。其中只是从张栩那里买到的黄金树、永乐大典、鎏金铜金刚舞菩萨等古董，就花了差不多一个多亿，再加上后来的建盏，围屋，这又是1个多亿。虽然后来从西湖捞上来的那两个旅行箱又给他带来了200万美元，500万欧元的现金，但总体来说，还是亏空了接近两个亿。


如果再加上买水晶，长安之行花的那点钱，这个数额应该超过了两个亿。


这么一算账，目前他身上剩下的现金还真不少，虽然不到8个亿，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但这些钱，却不全是他的，因为沉香虽然运回来了，但金寻道的那5个亿，他还一直都没有支付，也就是说，实际上，这些钱里属于他的，只有3个亿都不到！


这不是缺10亿是缺多少？


他妹的！李逸用力的挠了挠头皮，盘算了一下，红宝石虽然可以卖，但是最顶级的最多只能卖一粒，其他的也不能多卖，否则根本就没法解释出处，这样的话，他最多只能入账3个亿。


至于东海买回来的那些宝贝，顶级的他不想卖，一般的又卖不了多少钱，根本就指望不上。


同理，他从越南赌回来的那些木材，以及从台湾运回来的那些，虽然最终都会卖给家具厂，但家具厂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这些，都只能慢慢消化，也是指望不上的。


这么算来，他除了去赌石，就只有把黄金运回来卖掉，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凑齐那么多钱！

第五百七十四章 和田玉


和田，古称“于阗”，藏话的意思是“产玉石的地方”，素有“玉石之都”之称。


和田四周高山（天山、昆仑山、帕米尔高原）环绕，境内共有玉龙喀什河和喀拉喀什河以及和田河三条河流。其中，玉龙喀什河盛产白玉、青玉和墨玉，自古以来就是出产和田玉的主要河流。喀拉喀什河产出的则多为青玉、青白玉、青花和墨玉，其玉的质地和价格远不如玉龙喀什河产出的白玉。


和田玉一般分为山料、山流水和籽料，其中籽料的质地最好。


但籽料仅出产于玉龙喀什河，而且，全长325公里的玉龙喀什河，也只有从200公里到270公里处这段70公里长的河床上才能够捡到。


在古代，因为交通的问题，这里很难到达，所以当时进山采玉是一项非常危险的活动，一些好的籽料更是一石难求。


而现在，这些都已经不成问题，人们甚至将采沙机都运到了河床上！


虽然这种行为已经被制止，但河床上沉积多年的籽料也差不多都被采光了，所以现在，好的籽料反而更加珍贵，其中顶级品种的价值甚至还要超过同等重量的顶级玻璃种翡翠！。


目前的市场上，重量在20克到200克之间的3A级收藏级籽料，其每克的单价超过3万，堪称价值连城！


李逸在处理完一些琐碎的事情之后，就带着谷枫飞抵了和田，而此时，距离他和何冲约定的进山采玉的时间还有整整两天。


“李逸，这边！”


一走出机场，李逸就看到了冲着他不停招手的何冲。


“这是我大哥，何猛。”


何猛的个子不高，身材也偏瘦，但一看就是很有力量的样子。


“呵呵，这都是背玉石练出来的。老弟，进山采玉很苦的，你要有心理准备啊。”


几个人说笑着上了一辆丰田的越野车，然后何猛开始介绍他这次的安排。


“何冲应该给你们讲过，玉龙喀什河这边基本上都被采沙机挖过，虽然每次洪水也会带来一些新的籽料，但采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近几年基本上都没什么好的出产。”


“哦？猛哥的意思是，除了这边，还有另外的地方也出产籽料？”


何猛点了点头，


“嗯，现在的采玉季，我们一般分为三个阶段。一开始和将要结束的时候，我们也是在玉龙喀什河这边，但其实大家的重心，都放在了黑山的阿格居改山谷，那边有一条玉龙喀什河的支流，也出产籽料和一些不错的山流水。”


“不过阿格居改山谷现在还处于未开发状态，环境比较险恶，目前只能徒步到达，但正因为这样，去的人比较少，运气好的话，应该能有所收获。”


“那我们就去阿格居改山谷！”


何冲脸上流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逸，阿格居改山谷好是好，但那里是原始的山地，危险系数要比玉龙喀什河这边高的多，我们又都不是专业人员……”


“呵呵，没关系，这不有猛哥在吗？再说了，猛哥既然说出了这个地方，一定是早有准备，有什么好害怕的？”


何猛苦笑一声，


“我不是早有准备，而是一年里，只有这短短的一个星期可以过去，错过了，就要再多等一年……”


“哈哈，那就更应该去了，行了猛哥，要准备什么东西到时候你给我列个单子，我们绝不会拖你后腿的。”


“你就算是想拖也拖不了！我哥只能带我们进山谷，至于进去之后，能不能找到籽料，找到什么样的籽料，这些都全凭各人的运气，别人想帮都帮不上！”


何冲笑着摇了摇头，


“其实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打算让你们去阿格居改山谷，不过我哥说，这样安排，就算是我们在阿格居改山谷那边没有收获，回头还可以到玉龙喀什河碰碰运气，所以……”


“所以就是我运气好咯。”


李逸两手一摊，用力的拍了拍何冲的肩膀，


“放心吧，我这个人，别的没有什么，就是运气超好，所以一定不会空手而归的！”


何冲将李逸两人送到酒店，放下东西后几个人来到了酒店餐厅。


“你们这几天主要的任务就是休息，顺便适应一下这里的气候。要准备的东西很简单，我都已经买好了，到时候给你拿过来就行。李逸，你一定不要掉以轻心，阿格居改山谷那边海拔接近5000米，而我们最少也要在那里待5天，才会有人来接我们，所以保持体力是最重要的。”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白。


“对了冲哥，这边的和田玉市场在哪儿？我准备有空的时候过去看看。”


“这边经营和田玉的商铺主要集中在燕京西路和广场路这两个地方，还有一个和田玉交易市场在玉龙喀什河老大桥那边，这样，待会儿吃完饭你们先休息，明天我带你们到处转转。”


吃完饭，何冲兄弟两个告辞离去，李逸看了看时间，虽然已经是晚上7点，但太阳还没落山，就带着谷枫走出了酒店，他想先去何冲说的那两个地方转转。


何冲帮他们订的酒店就在燕京西路上，因此走了没多远，李逸就看到了一个经营和田玉的店铺。


这家店铺不大，经营的东西主要是玉镯和挂件，也有一些大件的摆件，不过玉质都很差。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价格，李逸摇了摇头，这家的要价，居然比潘家园还贵，这不明摆着是欺生吗？


一连看了好几家，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他不由有些失望起来。正准备往回去，谷枫忽然指着马路对面说道：


“逸哥，那边有一个大店。”


李逸扭头一看，果然，前边大概几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家大店，看门面，起码相当于他们刚才逛的那几家的总和，不由又来了点兴趣，


“走，看看去！”


这确实是一家大店，不但面积超过300平米，而且名字也起的很大，叫做和田玉石城。


店内，经营的东西也和那几家不太一样，不但有饰品和摆件，还有可以用来赌石的和田玉原石。


在和田玉中，籽料和山料都能赌，但赌性最大的是山料，因为山料大部分都是大块头，有大锤料，膨胀料，炮料、车推料和山流水料等很多类型。


个体大，变化就大。赌这种石头，眼力好，几公斤就能切出来好几副手镯，眼力差，看起来全是美玉的料子切开，很可能连一块牌子都出不来！


需要赌的和田玉一般都分为三种。一种是石包玉，顾名思义，这种料子的外面都有一层石皮包裹，从外皮是无法直接看到内里的玉质的，这种又可以分为开窗和全赌两种。


第二种则是玉包石，这种料子外表呈玉质，但内容却不一而从，有可能里面是石头，也有可能变种变质。这种料子的和田玉比较少见，翡翠更多，但不代表和田玉没有。


第三种叫做玉混石，这种料子从外表看，往往会同时呈现出玉、石两种质地，有界限分明的，也有混杂在一起的，但没切开，谁也不敢保证石头里边具体会是个什么情况。


这种料子里石头的部分，一般都叫做“石僵”，所以这种料子又叫做僵石玉。


李逸之前在潘家园也赌过和田玉，不过赌的大多都是籽料，都是石包玉，还赌出过一块极品的五色玉，但像这种玉包石和玉混石，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家赌石的数量不少，有籽料也有山料，但基本上全部都是30公斤以上的大料。


李逸绕着赌石区走了一圈，就看上了那块最大的全赌料。


这是一块灰白色石皮的全赌石包玉，从外边包裹的石皮的光滑程度看，应该是一块籽料。


这块料子高度差不多能到李逸腰间，最粗的地方，周长接近三尺，店家给出的重量是328公斤，标价200万。


“逸哥，这个也是籽料？”


谷枫看到玉石的标牌上说这是一块籽料，不由有点迷惑，这么大，也能叫籽料？


“呵呵，看来你是没搞明白什么叫做籽料啊。籽料的定义是指远古时代从昆仑山上风化脱落的玉料，经河水常年的冲刷磨蚀而形成的一种‘鹅卵’状的玉种。不过这里的鹅卵，只是一种形容，最关键的是风化脱落和河水常年冲刷，只要符合这两点，就能叫做籽料。”


李逸轻轻的拍了拍这块超大籽料。


“一般情况下，籽料确实都比较小，但你知道目前发现的最大的籽料有多大吗？”


谷枫摇了摇头。


“16吨，目前有记录的，最大的一块籽料重量超过16吨！是一块和田碧玉，价值连城啊！”


谷枫倒抽了一口凉气，尼玛，16吨，居然也能叫籽，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籽料的认知好不好？


笑着摇了摇头，李逸开始仔细查看这块籽料。


和田玉的赌石和翡翠不太一样，尤其是籽料，一般会先看形状，其次才会去看石皮的油性和润度。


根据水冲洗的摩擦原理，应该是质量和密度、润度相对比较差的石质部位会先磨平、磨圆，润度、密度与硬度相对较大的玉质部位后磨平，所以常见的籽玉一般都是水滴形，瓜子形和椭圆形，大料子也不例外。


相对来说，瓜子形和水滴形的风险稍微大些，因为水冲洗的力量是均匀的，料子的形状越不均匀，其中包含有“石僵”的可能性就越大，而椭圆形，则最少能够证明这块料子比较均匀，哪怕它全部都是石头，最起码也是均匀的。


这块料子虽然不太规则，但整体差不多还是椭圆，而且从石皮的油性来看，应该是有料。


不过李逸也只能看到这一步，至于里边究竟是什么颜色的料，料的等级如何，没人教，他也判断不出来。


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遗漏什么特征，李逸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眼前的景象一变，他直接看到了料子的内部，随即，他咧了咧嘴角，这块确实有料，不过料子的质量实在是太差了，连最差的普通加工料都算不上！


有关籽料的等级，一般都分为收藏级，优质加工料和普通加工料三种。


其中收藏级又分为顶级、特级和优质三种，标识分别为收藏3A级，收藏2A级和1A级。


这种收藏级最贵的每克单价超过3万，但能卖到这个价格的都是200克以下的小料，超过10公斤的，最贵一克也只不过2000左右。


同样，优质加工料也分为顶级、特级和优质三种，标识分别为优质3A级，2A级和1A级，这种料子，最贵的每克差不多要6000左右。


普通加工料则不太一样，虽然也有三个等级，但只能分别叫做普通一级，普通二级，第三级，更是直接叫做等外级！


这种料子，最贵的一克也不超过500元，还是那种200克以下的小料，而等外级，则根本连指导价格都没有！


这块超大的籽料就是一块等外级加工料，而且看成色，李逸估计切开后，连100万都卖不到，也就是说，这块料子不赌则罢，赌则必垮。


摇摇头，他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旁边的一块料子上。


这也是一块大料，重量超过100公斤，不过却是一块山流水料，从露出的部分玉质看，应该是一块碧玉的玉混石。


目前，除了籽玉有明确的分级之外，山料和山流水料的分级标准还在制定之中。因此市场上对于这两种料子质量的评定，一部分是根据润度、净度和细腻程度等指标自行协商，另外，也有人借鉴籽料的分级，而李逸，采用的是后者。


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他确定，这块山流水中碧玉的成色，接近籽料中普通一级加工料的水平，也就是说，料子还马马虎虎。


只是从外表看，料子碧玉的部分只有三分之一不到，而且分布的还比较散，其中最大的那片还不到表面积的五分之一，应该是没什么搞头。


不过不管有没有搞头，他都会用鉴灵牌兜底，更何况，像这种玉质外露的，多少都能吸收到点凉气，他又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鉴灵牌开启，一股并不是太冰寒的凉气瞬间涌入体内，随即，李逸的嘴角就挑起了一丝笑容，这种料子，坑死人啊！

第五百七十五章 桥下市场


这块料子确实坑人，只是它坑的并不是赌石的人，而是老板。因为这块料子里边，超过80%的部分都是绿绿的碧玉！


只是这块碧玉的颜色并不均匀，不但有裂绺，而且还有不少杂质，看起来比较“脏”。


但不管里边的玉质怎样，相对于这块料子的价格来说，如果买下来，绝对是赌涨这一点却是肯定的。


苍蝇虽小可也是肉，既然看到了就算它一个开门红吧！李逸叫过伙计问了一下折扣，直接付款让伙计将这块料子拉走，


“疯子，你让他们直接从料子中间来一刀，如果切出玉来就卖了，我估计，这块应该能赚个几十万吧。”


李逸将谷枫打发过去处理这件事情，自己则在这边接着看石。


第三块料子，是一块玉质还不错的方形大锤料，而且也不是什么玉包石，是一块真真正正还不错的青白玉山料。


不过这块料子虽然玉质不错，但却是一块俄料，其价值根本就不能和同等质地的新疆料相比。


狭义上的和田玉，一般指的是新疆和田地区出产的玉石，但现在和田玉的概念，已经不是一个地域概念，而是一类产品的名称，凡是透闪石成份占98%以上的石头都可以叫做和田玉。


因而，和田玉又有了新疆料、青海料、俄料和韩料之分。


从产地上看，青海料也产自昆仑山，与新疆和田玉同处于一个成矿带上，因而老坑的青海料质地细腻，可与新疆和田玉山料相媲美，但新坑则要差上不少，因此最近几年行情不是很好。


俄料则是产自俄罗斯的和田玉，同样也有籽料、山料、山流水料之分，但大多为山流水和山料。随着新疆料的日益稀少，俄料的白玉价值也逐渐提高，目前，市场上的高端白玉，90%以上都是俄料。


韩料的主产地是朝鲜半岛南部的春川，是广义和田玉青玉山料，在这几种和田玉中价值最低，哪怕是其中最顶级的，其价值也和普通的羊脂玉相差万倍！


第四块、第五块……李逸越看越快，一连看了十几块，没看到一块好料，不由没了耐心。


他直起腰，直接开启透视，绕着剩下的料子看了一圈，然后嘴角一挑，走到了一块扁平的并不是很大的糖色籽料前蹲了下来。


目前，和田玉按照颜色一共可以分为8类，其中羊脂白玉最为珍贵，其他的还有白玉、青白玉、青玉、黄玉、糖玉、碧玉、墨玉七色。


同样，和田玉的石皮也有多种颜色，但石皮的颜色往往并不能代表内里玉料的颜色，可这块不同，这块就是一块糖玉。


糖玉是受某种物质浸染而形成的红褐色的白玉，因其颜色像红糖，所以被形象地称之为糖玉。


和田玉颜色和价值的关系并不是很大。每种玉色，最终决定其价值的，还是玉质的净度、细度、油脂度以及水头等等特征。各种玉色中顶级的品种，其价值不过只比羊脂白玉稍逊，其中，顶级的原生黄玉和墨玉，其价值有时还要高于一般的羊脂白玉。


这块料子的重量是8.9公斤，标价300万。但刚刚李逸透视的时候，发现这是一块油脂度和净度都极高的顶级糖玉，如果解出来，其价值和收藏2A级的白玉籽料应该是不相上下，也就是说，其价值绝对要超过2000万！


300万和2000万，这种涨幅，和翡翠赌石也差不多了。


叫来伙计聊了一下价格，最终李逸以240万的价格将这块料子买到了手中。


看完了大块赌料，李逸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旁边的小块籽料上。


这家店里的小籽料一共有四堆，其中三堆虽然也都带有石皮，但包裹的都不完全，都不是赌料。而剩下那一堆，则全部都被石皮包裹，是标准的石包玉。


李逸走到那堆全赌的籽料跟前，直接透视了一遍，然后从其中挑出了两块。


这两块籽料，一块外边包裹着青黑色的石皮，重量大约700克，是一块还算不错的墨玉，另一块，则是一块质量上乘的白玉，但个头超小，只有200克不到。


刚刚将两块籽料买到手中，谷枫带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走到了他的身边。


“逸哥，这是刘老板，刚刚那块料子解出来都是碧玉，刘老板出价129万，你看……”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那块料子虽大，但表现实在是不怎么样，他买来的时候一共才花了28万，这转手就赚了100万，看来，接下来的三天，应该在市场上多转转才是。


第二天，何冲赶到酒店和李逸他们一块吃了早饭之后，就带着两人，赶到了玉龙喀什河老大桥下的和田玉交易市场。


这个市场就在大桥下的河滩上，整个市场沿着河滩摆成了一个一字长蛇阵，绵延数里，从桥上看下去非常的惊人。


“这个市场有十几年的历史了，不过现在摊位虽多，好货却不多，而且各个都是天价，我已经很久都没来逛过了。”


何冲领着两人走进了市场，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青玉籽料问了一下价格，然后又将料子放了回去。


“这种料子，我记得小时候扔在河滩上都没人捡，早知道现在这么值钱，当时该多拉两车回去。”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些，要是没这些遗憾，哪来的那么多重生文？


“这里摊位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一个细看的话，一个星期都逛不到头。”


何冲朝着前边指了指，


“你要是想买东西，我就领你去朋友那里看看，你要只是想来了解一下市场，或者参观一下，那我们就随便转转，什么时候累了什么时候就收工。”


“随便转转吧，当然，如果能遇到极品，买两块也不错。”


“那行，先随便转转，然后想买了再到我发小那儿看看，看看他有没有你说的那种极品。”


三人沿着摊位之间留出来的通道一路向前，何冲随意的扫视着摊位上的玉料，一边看一边摇头。而李逸则开着透视大看特看，不一会儿，就让他发现了一块值得出手的籽料。


在摊位前站定，何冲轻咦一声，伸手从摊位最里边的位置拿起了一块鹅卵般大小的籽料。


这是一块重量约为350克左右的籽料，洒金皮，从裸露出来的玉料看，应该达到了优质加工料中2A级的水准，不过一问价格，他就打了退堂鼓，这块料子，要价竟高达180万，每克的单价超过5000！


“这种级别的料子单价应该在2500元左右，就算加上洒金皮有一定溢价，也离谱不到这种程度，唉……”


他摇了摇头，将料子还给老板，一扭头，却发现李逸拿着一块灰白色石皮的料子正在仔细打量。


“怎么，准备赌一块试试？”


李逸点点头，和老板讲了会儿价钱，随即从包包里掏出5000块钱，将料子买到了手中。


“老板，帮忙擦个窗口看看。”


何冲从李逸手上拿过籽料，仔细打量一阵，将料子递给了老板。


“我觉得，你小子这5000块钱是白瞎了，有这钱，还不如留着待会儿买酒喝呢！”


“呵呵，买酒喝？你就说吧，让你天天喝，你一年能喝多少酒？”


何冲挠了挠头皮，


“我又不是酒鬼！不过我们家邻居那叫真能喝，每天最少一斤，他们家院子里的酒瓶子，堆成山！”


“每天一斤？好，我就算他喝的都是茅台五粮液，这块料子也应该够他喝上好几年的了。”


“我擦，你以为你随便赌一块就是羊脂白玉啊？我告诉你……”


何冲正待再说，忽然注意到那边的砂轮已经停了，就笑着问了一句，


“老板，不是石头吧？”


那老板脸色严肃的摇了摇头，拿起一张湿抹布，用力在料子上擦了擦，随即脸上流露出了一个超级复杂的表情，


“两位，这块料子，我出200万，卖给我怎么样？”


“啊？”


何冲一愣，随即从老板手上抢过玉料，只是看了一眼，就发出了一声悲鸣，这尼玛，竟真的是一块羊脂白玉！


“收藏2A级羊脂白玉！这块料子，拿到市场上，要是低于300万，你把我卖了！”


何冲狠狠的瞪了老板一眼，200万就想买，没门！


“嘿嘿，价格好商量，好商量……”


老板一边嘿嘿笑着，一边从摊位后边绕了出来，


“两位，我给你们找个买家，价格绝对让你们满意，只是这个……”


李逸看他三根手指搓啊搓的，知道他想要好处，就问道：


“你要多少？”


“嘿嘿，不多，1%就行！”


李逸看了何冲一眼，1%这个比例应该是不算高，不过他不了解行情。


“都是这个行情，不过你真的要卖？要知道，现在这种料子可是很难遇到了啊。”


“没事，我们不是还要进山的吗？再说了，这块也才不过2A，3A的还差不多。”


“行，算你牛！不过这个却不用他帮忙，我负责给你找人，出的价绝对比他找的人高，我也不要你佣金，哈哈，请我喝顿好酒就行！”


在老板失望的眼神中，李逸将籽料交给谷枫，跟着何冲继续朝前走去。


差不多逛了两个小时，三个人从市场这头走到了那头，何冲一块没买，而谷枫的背包里，则又多了两块全赌料。其中一块大如婴儿头颅，也是一块2A级的羊脂白玉，另一块则比较小，只有232克，却是一块顶级的3A级，料子只花了李逸两千块钱，但如果解出来，至少能卖700万！


“走吧，我给我那个朋友打过电话了，中午一块吃饭，顺便谈谈你那块料子。”


后边两块都没开窗，而即便是借何冲一对想象的翅膀，他也不可能想到后边两块竟都会是羊脂白玉，所以说的还是李逸最开始买到的那块。


李逸点点头，看了眼时间，指了指市场旁边的河道，那里，有几个人在浅浅的河水里转悠了一上午了，应该是在找籽料。


“这个地方应该也产籽料吧？要不我们过去看看，也算是让我先熟悉熟悉？”


“呵呵，这个地方确实是产籽料，不过现在估计连块大一点的石头你都看不到！”


何冲笑着领着李逸朝前走去，


“我记得小时候，正常的水位都在这个附近，可是现在，就算是发洪水都到不了这个位置，唉，没有水，哪来的玉啊！”


“我记得好像有人说籽料根本就不是昆仑山上冲下来的，而应该也是一种原生矿……”


“扯淡，那些人，估计连来都没来过这边……”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河边，何冲冲着一个还在浅水里勾着头的找籽料的人打了声招呼，


“嗨，老乡，找到几个了？”


那人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是没事过来逛逛，这地方，现在哪还有玉啊！”


闻言，李逸摇了摇头，刚刚他的透视就看穿了这个中年人背在身上的背篓，那里面，放着两块小小的石头。一块虽然也是籽料，不过根据他刚才在市场上了解到的价格，也就值个200多块，但另一块石包玉，却是一块不折不扣的好料子，如果解开的话，起码能卖到一两万！


何冲又和那名中年人交流了几句，领着李逸沿着水边一路朝上走去，前边不远处，还有一个人在浅水里采玉。


确认了河里确实还有漏网之鱼，李逸也来了兴致，他一路走一路四处透视，没想到，刚刚走出十来米，他就愣了一下，随即，他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又往前走了几米后用脚在地上刨了刨，然后指着一块石头问道：


“冲哥，你看这块是不是一块籽料？”


“哪个？”


何冲闻声走了过来，蹲下看了两眼，随即用手将石头旁边的沙子刨开，又看了两眼，


“我靠，你小子这运气，这还真像是一块籽料，而且个头还不小！”


李逸笑了笑，这块的个头不但不小，还大的吓死人！在他的透视之下，这块只露出了一个圆角的籽料一览无遗，他估计，它的重量最少也要超过500公斤，而它里边的玉质，有一部分最少也是优质3A级！

第五百七十六章 挖石头


看到何冲说这块确实是块籽料，谷枫也感兴趣的凑了上去。随即，两人手脚并用，不一会儿就将籽料旁边的浮沙清理出来了一个大约半尺来深的小坑。


“让我试试。”


何冲给谷枫打了声招呼，用力的扳住籽料露出来的部分晃了晃，发现竟纹丝不动，不由皱着眉头站了起来。


想了一下，他跑到河里弄了点水淋到籽料上，又凑上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有点兴奋的站了起来，


“这最少也是块普通加工料，不能放过！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借把铁锹去！”


李逸点点头，蹲到籽料的旁边，先是用手摸了摸籽料的皮壳，然后直接透视了进去。


这块籽料的形状，就像是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然后又拉长了的鸭卵，除去露出来这一点，埋在土下部分的长度超过1米！


籽料的上半部分，覆盖着一层褐黄色的石皮，下半部分则是直接裸露在外的纯白色玉料。在李逸的视线里，整块料子里虽然也有不少的裂绺和杂质，但相对于它的个头来说，这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缺陷。


因为它实在是太大了，即便是将这些裂绺和杂质全部都切掉，剩下无暇的部分也超过了整块料子的四分之一。


尤其是料子的核心位置，有一块差不多西瓜大小的玉料，不但没有一丝的杂质，而且无论是油脂度，还是净度水头，都无限的接近优质收藏级的羊脂白玉。李逸估计，只是这一块，其价值就要超过5000万，而整块玉料的价值，更是高达1亿以上！


“李逸，这是刘航，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朋友。”


没过多大一会儿，何冲就领着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皮肤黝黑，体型壮硕的汉子跑了过来，两人的肩膀上，都扛着一把铁锹。


“刘哥，麻烦了。”


李逸接过刘航手里的铁锹，谷枫则将何冲手里的那把拿了过来，而刘航，则蹲到了籽料旁边，一边看一边用手轻轻抚摸石皮，半晌方才苦笑着站了起来。


“两位老弟，你们这个脸，打的可是有点狠啊，不算那些客户，这市场连老板带伙计一起，超过2000人，可就是这么多人，却愣是没一个能发现！你说这……”


“哦？航子，这块料子很好？”


何冲毕竟不是专业搞这个的，所以刚才只是怀疑这料子里可能会有货，但什么颜色，什么成色却估不出来，因此一看刘航的表情，就赶紧问了出来。


“这最少是一块优质加工级的白玉籽料，而且个头绝对不小！这样，你们先挖着，我看看能不能找两把耙子过来。”


看着刘航匆匆离去的背影，何冲挠了挠头皮，然后看了一眼拿着铁锹准备动手的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尼玛，优质加工级的白玉籽料啊，待会儿真要是挖出来，这市场还不得立马炸了？


“呵呵，炸了好啊，越炸来的人就越多，来的人越多这料子就越卖的上价，我现在正缺钱花呢！”


“切，你会缺钱……先说好，不分我点儿我可不帮你挖！”


李逸嘿嘿一笑，不帮我？我根本就用不着你！


他因为早就看到了地下的情况，知道要想将这块籽料挖出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自己动手，他准备花点钱雇人来挖。


可是现在还没开始挖，籽料也只露出来了一点点，如果直接雇人，有点不太合理，所以他准备先挖上二三十厘米，那时候再找人应该就比较合理了。


“行了，赶快挖吧，待会儿还要和老黄一块吃饭呢！”


何冲嘟哝了一句小气后让到了一边，李逸则和谷枫一起，开始挖坑。


“哎，那边几个哥们在干什么呢？”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举动，先是陆陆续续的从市场里跑过来了几个闲人，然后，河滩上发现了一块大籽料的消息就慢慢的传了出去，再然后，越来越多的人就从市场里跑了出来，很快就将这个地方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河滩面上的部分是一层薄薄的河沙，下边一点是沙土混合。这些挖起来都不是很费劲，所以不一会儿，李逸两人就挖下去了差不多30多厘米，这时候，在那些有经验的人眼里，籽料大概的形状也已经差不多可以估算出来了。


“我擦，好大的一块料子！这尼玛要是有货，岂不是要发死？”


“发死？我看是羞死还差不多！你说，你在这儿摆摊多久了，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大一块籽料，你愣是视而不见……”


“大籽料？说不定是块大石头！走咯走咯，有什么好看的，想钱都想疯了！”


“呵呵，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说不定人家这还是一块羊脂白玉呢……”


随着籽料露出来的越来越多，人群中传出来的怪话也越来越多，何冲皱了皱眉头，正待说话让大家稍安勿躁，没想到李逸却先说话了。


“各位，各位，大家安静一下，我出两千块钱，请问有没有人愿意帮我们把这块料子挖出来啊？”


人群猛地一静，然后轰的一声，又闹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这时，刘航拿着一把老虎耙子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只见这家伙双手一搓，嘿嘿一笑，直接冲着李逸伸出了手掌，


“钱拿来，我挖！奶奶的，挖石头居然比摆摊还挣钱，不干才是傻子呢！”


“靠，老刘你小子，居然连工具都带来了……”


人群中有认识刘航的，当时就叫了出来，而有了他带头，很快就又挤进来了两个小伙子，


“一人两千，我们就帮你把石头弄出来！”


一看有人出头，李逸当场就从包包里拿出来了厚厚的一摞钞票，先数出四千交给两人，然后又数出两千，举在头顶晃了晃，


“还差最后一个名额，两……”


“我！”“我！”“我来！”


一看李逸居然真的当场兑现，人群里瞬间就响起了好几声回答。李逸飞快的看了一圈，然后将手中的铁锹和钱一起交给了一个看起来就明显要比其他人壮硕的小伙子，就你了，好好干，我让人给你们买水去！

第五百七十七章 引狼入室


叮叮当当一阵猛挖，终于，在某个时刻，这块差不多是直立在沙土中的大籽料终于被挖了出来，而这时，围在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已经由最多时候的一百多人变成了稀稀拉拉的十几个人。


“让一让，让一让，叉车来了。”


早在籽料刚挖到一半的时候，李逸就让谷枫去到市场旁边的解石厂将叉车借了过来。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先将这块籽料兜上麻绳，然后挑出来，再然后，由叉车叉着，直接运到了解石厂。


“李逸，这是黄强黄老板，本来已经到了饭店，听说我们在河滩上发现了一块籽料，就也专程赶过来了。”


刚刚将籽料放上解石机，何冲就领着一个带着眼镜，长着一张胖乎乎的圆脸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李逸连忙走过去握了握手，正准备说两句道歉的话，黄强笑着摆了摆手，


“突发事件，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李先生，您是怎么发现这块籽料的？”


李逸简单的讲了一下，大概就是无聊的踢了一脚沙子结果踢着了脚趾头之类的胡扯，黄强很配合的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走到籽料旁边，看了看刚刚被水冲洗干净的裸露着的玉料，一脸感慨的摇了摇头，


“看来，以后没事在河滩上走的时候，也要时不时的踢上一两脚才行啊！对了李先生，您这块，也是要卖的吧？”


李逸点了点头，这块料子核心处的那块小极品他都还没想好留不留，其他的，就更不要说了。


“那……我出5000万，李先生您看……”


李逸笑了笑，如果只从现在的表现看，5000万这个价格确实还算可以，不过这块料子却不一样，就算不算中间那块小极品，也是越往里成色越好，5000万，差的太多了。


“呵呵，黄老板，反正这么大一块料子，您买回去也是要解，还不如干脆就在这里解开，您的风险也小些，您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看到黄强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李逸就走过去看了一眼籽料的位置，发现从这里下刀的话，正好能够将那块小极品拦腰切开，就喊过一边等着的解石师傅，让他不用调整，直接下刀就行。


下刀的地方直径接近一米，要想完全切开，起码也要一两个小时，因此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找地方吃饭，吃完饭再来谈这块料子的价格。


一到饭店李逸就拿出了之前那块籽料，黄强看了成色后开价320万，这个价格虽然和李逸的估价还有一点差距，但相差不远，他也懒得再讲，直接点头成交。


生意成交，而且接下来还有更大的一笔生意，因此在饭桌上黄强表现的非常主动，再加上何冲配合，一顿饭很是宾主尽欢。


一个多小时之后，几个人又都赶回了解石厂，等了十几分钟，籽料终于被切成了两半，黄强走上去一看，就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种变种变质的籽料实在是太少见了，还好李先生没有答应5000万卖给我，否则的话，你可亏大发了！”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这块料子，我给你1.1个亿，您看怎么样？”


李逸摇了摇头，1.1亿这个价格虽然不低，但相比起这块料子的真实价值，应该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黄老板，这块料子我本来是准备全部切成小块，然后一块一块的来卖，这样的话，我估计应该能卖到1.5个亿以上……不过，这样吧，您给我1.4个亿吧，这个价格应该还是有不少空间的。”


闻言黄强皱起了眉头，随后两人又你来我往的谈了两轮，最终，李逸将价格降到了1.28个亿。这个价，成就成，不成的话，这个便宜他也不准备让外人占了，运回去随便卖给王浩青或者钟氏，应该都不会低于1.25个亿。


看到李逸表现的很坚决，黄强摇了摇头，无奈的长叹一声，说道：


“李先生，按说您这块料子，1.28个亿确实是不算太高，但最关键的是，我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要不这样，我先付您一亿，剩下的2800万，等你从山里出来，我再给你怎么样？”


看到李逸迟疑，黄强笑了笑，


“李先生，我知道这样让您为难了，而且2800万也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这样空口无凭的换我我也不干。要不这样吧，您跟我走一趟，我家里还有几件东西，价值应该是超过3000万，我拿那些东西当抵押，您看怎么样？”


“哦？这个……黄老板，您能透露一下，您那几件都是些什么东西吗？”


“呵呵，我是做这个生意的，东西嘛，当然都跟和田玉有关。我想想，一件清乾隆年间的白玉七佛八宝莲瓣盒，还有一件明宣德年间的白玉雕天伦图碗一对，我想，这两件应该就差不多了。”


李逸点了点头，如果这两件都是真品的话，确实是有可能值到3000万，但究竟能不能值到这么多，还要看看玉质和雕工的水平。


将谷枫留在解石厂看着籽料，李逸和何冲跟着黄强来到了他的家中。


黄强的家是一栋位于市区边缘的别墅，不过他这栋别墅和别人家的不太一样，院子特别大，而且，院子里除了别墅的主建筑外，还有一栋很结实的房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仓库一样。


“呵呵，每年的采玉季，我都要收不少的和田玉，原来是在外边租仓库，后来丢过一次，就干脆在自己家里建了一个。”


“哦？那黄老板，待会儿不知道能不能参观参观？”


“呵呵，没问题，自家东西，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要是运气好，你看上了哪块，说不定我还能少出些钱，哈哈哈哈！”


将两人让到客厅，吩咐佣人上好茶水，黄强将刚刚他说的那两件东西拿了出来。


李逸先看的是那件乾隆时期的白玉七佛八宝莲瓣盒，这件盒子，所用材料是一块收藏级的羊脂白玉，玉质温润细腻，玉色甜糯温润，而且造型相当的精巧凝练，动人优雅，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


盒子共分为盒盖和盒身两个部分。其中，盒盖为覆碗形，上边用浮雕技法雕琢藏传佛教的吉祥图案“八宝纹”中的七宝，分别为法轮、法螺、白盖、莲花、宝瓶、双鱼、盘长七种吉祥物；而顶钮则以宝伞为造型，圆雕而成，整个造型优美婉转，飘逸灵动，更有帷幔坠饰，宝珠萦绕，装饰华丽，精美异常。


盒身的造型，则近似一敞口碗，以下垂的幕帘为界，与盒盖表面对称七个开光，采用浮雕技法雕刻了七尊坐佛，各个都精巧雅致，惟妙惟肖。


盒底为小圈足，其上装饰以莲瓣纹样，排列整齐，疏密有致，极富美感，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宝贝。


另一对白玉雕天伦图碗，则是直口，斜腹，平底，底承五乳钉足，看起来很有明代成化鸡缸杯的韵味。


这两只碗，碗内壁均光素无纹饰，外壁则浅浮雕山石清秀，松桐映掩，芭蕉如伞，鸡冠摇曳，两只雄鸡或回望、或昂首看着觅食中的母鸡，一派安逸的盛世景象。


对比了一下玉质，李逸发现，这两只碗绝对是由同一块顶级白玉雕琢而成，不但形状一模一样，而且连色差都没有，虽然所用材质稍逊于刚刚那件八宝莲瓣盒，但因其年代等原因，价值还要更加的高上一些。


“黄老板，这两件东西，不知您可有意转手？”


“哦？”


黄老板的脸上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先生，刚刚是说用来做抵押，所以我也没有深究这两件玉雕的具体价值，不过现在你要是想买……这样吧，4000万，这个价格应该不算太高。”


李逸苦笑一声，风水轮流转啊，现在，该轮到他为难了。


这两件东西，按照他的估算，其价值应该不超过3200万，黄强喊价4000万并不算离谱，不过因为之前那块籽料的存在，这价格，想讲下去可就难了。


果然，两人纠缠了一会儿，黄强也只让了200万，李逸不由摇了摇头，东西确实不错，他也确实是有这个闲钱，但却不代表着他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这样吧，黄老板，我先参观一下你的仓库，如果有看中的石头，咱们再一块谈，如果没有，反正到最后也就抵押，不影响生意，您看怎么样？”


“行！反正一切都看李先生您的心意，我这边，怎么样都行！”


一行三人走出别墅，黄强和仓库门口的守卫交代了两句，然后打开了仓库大门上的一扇小门，领着李逸两人走进了灯火通明的仓库。


“嘶——”


一看清仓库里的布置，何冲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尼玛，也实在是太多了点吧？这黄强，也实在是太有钱了！


同样，李逸也被眼前看到的东西吓了一小跳，因为，这里的和田玉料，如果大大小小全都算上，简直数不胜数！


其实，像是这么大小，放满了玉石原石的仓库，他不是没有见过，甚至于，比这更大的他都见过，但两者，绝对不一样。


他之前所见，都是装翡翠毛料的仓库，可是和翡翠原石相比，和田玉原石中含有玉料的比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也就是说，这一仓库的和田玉原石，其价值绝对要远远的高于同样大小数量的翡翠原石！


“这里的料子，大大小小全算上，一共有37212块，李先生，不知你想看什么样的料子啊？”


黄强很满意李逸两人的表情，因此他等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得意，一丝骄傲。


“黄老板，你这里有没有全赌的籽料？”


“哦？”


黄强瞬间就明白了李逸的打算，这家伙原来打的是堤内损失堤外补的主意，不过这么多料子，他要真能是赌出什么极品，这个账他也认，不过……刚才那两件东西的价格开低了啊！


稍一琢磨，黄强就笑着指着仓库靠左边的几排货架说道：


“全赌的籽料都在那边，李先生可以慢慢挑选，我绝对给你最低的价格，这玩意，卖谁不是卖？”


李逸点点头，一边朝那边走，一边开启了透视，瞬间，他就好像是被拉进了一个璀璨夺目的星空当中，那大大小小，或强或弱，颜色灿烂的星辰简直让他目不暇接，瞠目结舌！


“这块，还有这块，还有这块……”


李逸一边走，一边随意的拿起货架上的小块籽料放到一旁何冲推着的小车上，黄强一开始还能微笑以待，可是不一会儿，就皱起了眉头，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有这么赌玉的吗？


“李逸……”


看到刚刚没过一会儿，小车上的铁筐里就放了小半筐籽料，何冲不由也迷糊起来，你不是来卖玉石的吗？怎么在这儿大肆采购起来了？按说大肆采购也没什么，可是，就算是价格再低，你也应该多看一会儿啊，这速度，简直比捡石头还快，你都不怕亏死吗？


“呵呵，两位可能还不知道，我这趟进山采玉其实压力很大啊。我的那帮朋友，基本上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有个家伙甚至还开了赌盘，赌我能采到几块！这下，我要是不让他们输的裤子都没了，我就不姓李！”


闻言，黄强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小子就算是要作弊，可也麻烦你长点心眼好不好，你这进山采玉，采的却全都是石包玉，这拿回去，也要有人肯信才行啊！


和黄强不一样，何冲毕竟是对李逸有了些了解，因此根本就不信他这个理由。但要说李逸选的这些料子都一定会赌涨，他更不信，只是此时黄强就在一边，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的推着车子，一言不发的跟在李逸身边，一边在心中默数这家伙扔到筐里籽料的数量。


很快，标价5000块钱一公斤的一排货架就走到了尽头，何冲的计数也达到了87块，几个人正准备转弯去往标价一万的货架再看看时，忽然，李逸第一次站住了脚步。


“黄老板，那边也都是全赌料？什么价格？”

第五百七十八章 便宜占尽


李逸指着的，是散放在地下的一些大个籽料，这些籽料当中，有石包玉，也有裸露着玉料的，因此价格并不统一。


“每块料子上都有价格和重量，和这些一样，李先生，我都给你打7折！”


李逸点点头，走到一块大约50公斤重的枣红皮的籽料跟前，看了看，摸了摸，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料子旁边一块大约二三十公斤重的白皮籽料。


这是一块石包玉，而且从外表去看，料子似乎并不是很好，几乎都没什么油性，而且石皮好像也比较厚重。


可李逸知道，这次他是真正的遇到极品的宝贝了，因为这是一块真正的羊脂白玉，而且还是羊脂白玉中的极品。


现在对于羊脂白玉的划分，概念还是很清楚的。质地纯，结构细，水头足，羊脂白，油性重，只有满足这五个方面才是真正上好的羊脂白玉。


但落实到实际的操作中，却没有人能够对这五个方面给出一个确切的定义和对比的依据。而这就导致了，现在市场上稍微好一点的白玉，都会被人叫成羊脂白玉，至于究竟是不是，大多数商家和鉴定师心里有数，但消费者就难说了。


所以，目前市场上所谓的羊脂白玉，价格极其混乱，从几百块钱一克的到几万块钱一克的，不一而足。但真正麻烦的是，你即便是出到了顶级的价格，如果自己盯不真的话，也依然不知道自己买到的是不是真正的羊脂白玉，甚至，是不是真正的和田玉。


可这块，是一块真正的羊脂白玉，其玉质，甚至于比李逸看到过的所有的羊脂白玉都好。而且，无论质地、结构、水头，还是油性，都足以和他在王浩青那里看到的那块比肩，唯有颜色，这块的颜色稍稍有点泛灰，却是比王浩青那块通体泛着奶白色光泽的差了不止一筹。


李逸这次过来采玉，一开始的目的就非常明确，那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够找到一块和王浩青那块差不多的，也含有暖流的羊脂玉。剩下的，恐怕就是对采玉这件事情本身的好奇了。


不过要想找到那种玉石，即便有鉴灵牌带来的运气加成，他也不会异想天开的认为，只是靠他偶尔进一次山，就能有所收获。


因此，从一开始他就准备好了另一条路，那就是在市场上找。


市场上找又分为两个方面，一个当然是逛那些店面和摊位，另一个，则是希望能够看到这些人的存货。因为就好像是经营古董的商家一样，这些人，绝对不会把自己手里的极品随随便便的就放在柜台上摆卖。


而且，和田玉和翡翠还不一样，虽然也有一定数量全赌的石包玉，但毕竟是极少数，靠这个数量基数去寻找那种极品玉料，其概率，应该比翡翠中赌出帝王绿还要低上很多。


所以，最大的希望应该还是在于那些商家手上的那部分极品的存货。


可是要想看到存货，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想看到那些极品，就更不容易了。


当然，他可以通过王浩青和钟氏的关系找到几家，但要想真正打开局面，还是需要他大肆采购一批类似的极品料，才有可能真正的看到一些好东西。


但和田玉，毕竟和翡翠不同。


翡翠他只需要大肆的采购毛料，就能引起大商家的注意，而在和田玉的交易中想达到这种程度，则只能玩明料。


因为能够透视，所以无论他买多少翡翠毛料，他都一定会赚钱。但如果买明料，别说是和田玉，就算是他更加熟悉的翡翠，他也一定会赔钱。


虽然也想拥有那样的和田玉，但因为不明用途，拥有的欲望并不是特别强烈，所以，赔钱的买卖他是不会做的。尤其是王浩青给他讲了长安的项目之后，他就更加的不会往和田玉里边投钱了。


所以他这次过来，并没有让王浩青和钟氏介绍商家，但像黄强这种主动送上门的，他也没准备客气，毕竟现在缺钱花嘛。


刚刚他一口气选了80多块全赌的籽料，并不是因为那些籽料块块都很出色，而是因为，全赌的料子实在是太少，能够赌涨的更少，既然遇到了，黄强本身又想在刚刚的交易中敲他一笔，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苍蝇腿再细，它也是肉不是？


将这块重量达到了26公斤，价格却仅仅只需要2.6万的极品白皮料放入铁筐，李逸又从第二排货架上选了40多块籽料，然后，他又将视线投向了仓库中，放置着大块山料的那片区域。


目前市场上，山料才是主流，因而黄强这个仓库里，大部分的存货，也都是一些或大或小，或好或差的山料。


山料和山流水中，纯粹的石包玉极少，赌这两种料子，主要赌的就是它的表里不一。


目光从大片山料上掠过，很快，李逸就发现了一些可以下手的目标。不过……买籽料还能解释成他怕采不到玉石丢人，这忽然又要买山料，该怎么跟别人解释？


“黄老板，看到你这里货这么多，价格又确实便宜，我忽然想起来，我还认识几个在燕京做和田玉生意的朋友，不知……”


黄强一愣，随即呵呵笑道：


“哈哈，有生意上门是好事啊，你看上哪块就尽管拿，还是那句话，绝对给你最低价！”


“行，那就谢谢黄老板了！”


李逸笑着拱了拱手，只要肯卖就行，他才懒得管他真实的想法是什么呢！


抬脚走进放置着大块山料的区域，一边留意着这些料子的价格，一边留意着内外的区别，不多一会儿，他就选出来了12块，加起来的重量更是超过一千公斤！


选完山料，李逸又选了3块山流水，至此，这个仓库里能够明显赌涨的料子，差不多就已经都被他选完了，李逸大概估算了一下，加上那块极品，这笔买卖起码能赚8000万！


看到工人进场将他选中的那些料子一块一块的搬上推车，李逸转身走出了仓库。


“黄老板，你刚刚拿出来的那两件古董我要了，现在，我们来算一下账吧。”


“好的好的，您稍等。”


黄强从匆匆赶来的秘书手里接过计算器，噼里啪啦的按了一阵，然后将计算器递到了李逸面前，


“李先生，您看一下，两件古董一共是3800万，5000一公斤的籽料一共是52公斤，七折的话就是18万，一万一公斤的籽料……这些一共是4295万，您那块料子是1.28个亿，也就是说，我还要再给您8505万……”


李逸点点头，正待说话，忽然朝前走了两步，指着前方小花园入口处的一块一人多高、细长条形的枣红皮石头，问道：


“黄老板，那也是块籽料？”


黄强扭头看了一眼，笑道：


“当然，而且还是一块很不错的籽料。”


李逸笑了笑，您这块籽料何止是不错那么简单，这块，虽然玉质比刚刚他挑出来那块极品稍逊，但绝对也是一块羊脂白玉！而且从它的个头来看，其价值起码要超过那块一倍还多！


“你看，这块料子上这个纹路，像不像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美女？我告诉你，上次一个日本商人过来，非说这玩意像是他们的国宝苍教主，缠着让我卖给他。我一想，这尼玛都国宝了，怎么着也该值个千儿八百万吧？结果没想到才开到600万那货就怂了，连价都没还就灰溜溜的跑了。”


“呵呵，呵呵，黄老板，我也想买……”


黄强一愣，随即挠了挠头皮，妈蛋，刚才只顾着讲笑话了，这个价，有点不好开啊。


“李先生，这个……”


“黄老板，我知道这玩意是你的心爱之物，不过呢，你这儿想要再找着一块，毕竟要比我容易的多不是？所以……只不过，您不能把我像日本人一样看待是不是？”


黄强在心中暗骂一声，不过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那当然那当然，不过本来这块料子就不错，要不是有这个图案，我早就找人开窗了，我估摸着应该是一块还不错的白玉，这个……要不这样，您看，这个……对了，那个日本人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所以……580万怎么样？”


580万？李逸扭头看了一眼黄强的表情，摇了摇头，你这老小子，也实在是太贪了点吧？


黄强本来就有点不好意思，这会儿看到李逸的表情，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可是话已出口，又不好收回，只好讪笑着解释了两句。


“这个李先生您也知道，像这种石头都是可遇不可求，其实，也就是李先生您，换个人我根本就不搭理他……”


“380万！黄老板，我也不想让您为难，这个价格你要是能卖……”


黄强正在琢磨着怎么找个理由将价格降下来，一听李逸还价，顿时高兴起来，


“咱们刚刚算出来我还要给您8505万，要不这样，干脆凑个整数，我再给你8000万，您看怎么样？”


李逸懒得再跟他纠缠，就点了点头，8000万就8000万吧，反正已经从这家伙这里赚了接近3个亿了，咱也不能太欺负人了不是？


“黄老板，待会儿还要麻烦您帮我叫辆货车，另外，哪里能发货？我想把这批货直接发回燕京……”


“没问题，这些李先生尽管交给我办好了，先说好啊，运费你可不能跟我抢，再怎么说我也是地主不是？”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直接打电话让谷枫将那块籽料运来，然后将配合发货的事情也交给他，他自己则和何冲一道，离开了黄强的别墅。


“老弟，你这唱的到底是哪出？”


何冲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疑问，因此一离开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晶翠良缘你知道吧？我在公司有股份，所以这次过来的时候他们老板委托我采购一批和田玉，本来我也没当回事，这不正好遇上了吗？”


听到李逸居然这么回答，何冲不禁一阵目瞪口呆，这也叫正好遇上了？遇上个你妹啊！开了窗的好料子你卖了，解开的极品料子你也卖了，最后就整了这么一批不知道好坏的全赌料拿回去应付别人的委托，我看啊，谁踏马委托你才算是倒了血霉了！


李逸双手一摊，嘿嘿干笑了两声，这种事情实在是没办法跟他这种外人解释，那干脆就这么含糊其辞的随便说两句算了，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在来和田之前，李逸也想过通过赌和田玉来赚一把这件事情。但因为和田玉的赌性比较低，全赌料也比较少，他并不认为能有什么大的收获，而且还有翡翠毛料在那儿放着，他有点看不上赌和田玉赚的这点辛苦钱。


这次在大桥市场和黄老板仓库的经历，也恰恰验证了他的这个看法。市场加上黄老板这里，玉料的总数起码超过6万件，最终一共也才赌出来了3块极品，而且其中一块还是意外，这个概率确实是太低了点。


但也正是因为这一天的经历，让他真正见识到了透视距离增加之后，又不用接触这个功能的强大，因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所谓的概率，根本就没有了意义。


既然概率没有意义，那么，通过赌玉赚钱，也就成了一件切实可行的事情，但因为何冲的存在，他又不能放开手脚大赌特赌，要不，干脆下次再来？


回到酒店，李逸先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将赌了一批和田玉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问道：


“对了王哥，公司的货都是从哪儿进的？”


“和田玉因为货源的问题，公司里用的并不算多，而且就算是用，大多数也都是山料……现在给咱们供货的一共有三家，两家都在乌鲁木齐，还有一家在满洲里，你要是想赌，等我打个电话帮你问问，看看他们认不认识和田的商家。”


乌鲁木齐？李逸挠了挠头皮，和田这边因为有何冲在，他并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可是，乌鲁木齐也太远了点吧？两天时间还不够在路上耽搁的呢，看来，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边逛市场算了！

第五百七十九章 采玉


黑山，即古称之喀朗圭塔克，是昆仑山的主峰之一，最高峰达7562米，常年冰雪覆盖。


产玉地点为黑山下的阿格居改山谷，是一个冰川带。阿格居改冰川的流水汇入到南汗尼拉克河，而这条河就是流入和田的玉龙喀什河的一条支流的源头。


阿格居改山谷的海拔在5000米左右，去往它的道路蜿蜒崎岖，采玉人只能在昆仑山之字形的驴道上徘徊前进，从开始进山一直到到达目的地，需要在山间不停的徒步行走10个小时！


准备和李逸他们一起进山的一共有48个人，这些人，或者三四个人一起，或者五六个人一队，在李逸来到和田的第三天下午，他们雇了两辆带有车篷的大卡车，从和田出发，一路颠簸了几个小时，来到了进山的入口处。


“山间天黑的早，而要想到达阿格居改山谷，还要走一天的山路，所以必须提前一天在这里宿营，明天天亮再出发。”


几个人扎好帐篷，何猛点燃了酒精炉，一边等着水烧开，一边给李逸他们讲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前几年，刚刚发现阿格居改山谷产玉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过来，那时大家都会带上一头驴子，因为采到的玉石可能会比较多，靠人力是背不出来的，可是现在……”


他看了一眼附近星罗棋布的帐篷，摇了摇头，


“这里的人，起码一多半都会一无所获。”


将两包方便面掰碎放入烧开的滚水中，何猛继续说道：


“南汗尼拉克河的河滩还算平坦，但这一路上却有两个地方比较险要，一处叫做野狼谷，那里山坡崩塌，巨砾遍布，只有雪缘线以下的一段路可以通过，以前有人和驴子从那里摔下去过。还有一段长约一公里的峭壁，路只有不到半米宽，如果起风，是无法通过的。”


“南汗尼拉克河的河水非常凉，大多数河段里都有成块的冰棱，但如果真要想有所收获，只能在河边的浅水里找。而且，山谷里经常会有洪水，虽然这个季节几乎没有，但也不得不防。”


“还有……”


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大通，第二天，当远处的天边刚刚出现了第一缕云霞时，一群人就踏上了去往阿格居改山谷的征程。


远看雪山，大多数人都会觉得威武雄壮，风景怡人，但真的在这些陡峭的山间穿行，就不是一件什么能够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事情了。不过这次他们运气不错，一路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9个小时之后，天色刚刚擦黑，一群人就都平平安安的到达了阿格居改山谷。


一进山谷，几个小队就分散了开来，何猛带着李逸他们跟着另外两个小队往上游走了大约三四百米，刚刚转过一处山崖，眼前就出现了一片开阔的河滩。


这片河滩很大，而且地势平坦，两岸之间的宽度超过150米，长度超过500米。河滩的一边是一个缓坡，另一边则是陡峭的崖壁，南汗尼拉克河的河道就在崖壁之下。


“从这里开始，上游两公里一直到下游三公里，都有人采到过玉石，所以我们就在这儿扎营，接下来，就看大家各自的运气了。”


三个小队走到缓坡下边，各自选择了一块地方，开始安营扎寨。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但不久，随着月亮的升起，河滩上又亮了起来，不但能够看清不远处其他小队的帐篷，甚至于，近处地上石头的轮廓也都能看出个大概。


“真正的玉石，是能够反射月光的，所以有经验的人都喜欢在月光比较明亮的晚上采玉，你们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试试。”


何猛一边啃着干粮一边拿起背篓准备采玉，而旁边的两个营地里，也已经有人走上了河滩，正式开始了采玉之旅。


“逸哥？”


谷枫看了李逸一眼，李逸则摇了摇头，从背包里把酒精炉翻了出来，


“时间还长，先顾好肚子再说。”


“也是，像我们这些没什么经验的人，还是等天亮再慢慢找吧。”


何冲拿起铁桶，跑到几十米外的河道里打了一桶河水，往铁锅里倒了一些，然后往旁边的充气垫子上一躺，看着夜空长叹了一声，


“采玉自古以来就是个辛苦活，也不知道你小子怎么想的，居然有兴趣跑到这荒山野岭来玩……”


李逸笑着将方便面下到了锅里，


“趁着年轻，到处走走不是很好吗？更何况，万一能找到一块极品，岂不是发了？”


“发了？哼，你就忽悠我吧……”


不一会儿，几个人都吃完了，何冲端起一碗热汤去找何猛，李逸则拿出了背篓和小铁耙，走上了河滩。


一开始，他并没有开启透视，而是漫无目的的在河滩上四处乱逛，时不时的还将脚下的鹅卵石踢得哗哗作响，这种做派，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辛辛苦苦的跑到深山里来采玉的采玉人！


“咦？”


乱逛了一会之后，李逸开启了透视，然后很快就看到了一块鸡蛋大小的青玉籽料，就埋在他前边不到半米远的一堆鹅卵石下。


走过去用耙子随便刨了两下，他就将这块籽料挖了出来，拿在手上看了两眼，然后又随意的扔到了地上。这块料子，最多也就是一块普通加工料，在山外他都懒得要，更别说要背着它走上一天的山路，他还没疯到那种程度。


一路透视一路慢慢晃悠，没过多久，他就又发现了几块籽料，不过这些最好的也就和刚才那块差不多，他根本连弯腰捡起来的欲望都没有。


又走了一会儿，李逸目光忽然一跳，随即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终于找到了一块！


这是一块香瓜大小的白玉籽料，一半附着着灰白色的石皮，一半则裸露着细腻莹润的玉料，其玉质，已经达到了优质加工料的标准，这么大一块，起码也要价值近百万！


搬开压在这块籽料上的石头，李逸将料子扔到了背篓里，然后哼着歌，接着四处转悠去了。


两个小时之后，走遍了大半个河滩的李逸回到了营地，正躺在垫子上和谷枫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何冲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收获怎么样？”


“自己看！”


将背篓扔到地上，李逸揉了揉肩膀，事情有点麻烦啊，这才看了多大点地方，就找到了这么两块，早知道就应该带只驴子过来。


“靠，你真的假的，还真能看出来发光啊？不会都是石头吧？”


何冲先是伸头看了一眼，然后将籽料从背篓里倒了出来，


“居然是一块优质加工料……这块居然也是，哦买噶，你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就那么随便看呗，反正看着像的就多看两眼……”


“……”


不一会儿，何猛也兴冲冲的回到了营地，


“看来这次是要转运了，你们看看，我找到了一块什么？”


“啊？大哥也有收获？”


何冲从何猛手上接过背篓，从里边拿出来了一块西瓜般大小的籽料，用手电照着看了两眼，用力的一拍大腿，


“一级加工料，这么大个头，最少也要几十万！大哥你怎么找到的？”


“呵呵，运气好啊，也幸亏我没有偷懒，这么大块料子，就那么躺在河滩上，离老远都能看到它发出的豪光，我告诉你，我这看光可是得过高人传授……”


何猛兴奋的讲了起来，李逸则边听边微笑着摇头，这块料子，是他从鹅卵石下翻出来，故意扔到河滩上的。因为他看了这边的籽料比例之后，就决定偷偷的将一些料子放到明显的地方，好让其他的采玉人捡走。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同情心泛滥，而是因为，如果大家都没有什么收获，而他一个新人却赚的盆满钵满，这就不太好解释了。不过，如果大家收获都还不错，而他只是在玉质上稍胜一筹，那么，应该就没那么突出了。


所以刚刚他将一些埋的比较浅他又看不上的料子都翻出来扔到了河滩表面，而这块，就是他翻出来的那些料子里边最好的一块。


事实上，如果不是考虑到这块实在是太重，不好运出去，他早就自己抱回来了。


“刚才好像看到小李也去采玉了，怎么样，有收获吗？没有也没关系，你毕竟不是……”


将籽料小心的包起来收好，何猛在何冲身边坐了下来，一边说话，一边暗自庆幸。


其实，何冲给他说有朋友想要让他带着一块进山采玉，一开始的时候，他是坚决不同意的。因为像他们这种采玉小队，正常情况下，所有的收获都是要平分的，所以大家都不愿意带新人，那就更不要说像是李逸这种一看就是来玩的了。


最后因为何冲一直坚持，而且还明说到时候谁捡到了就是谁的，不分，他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但即便是勉强答应，他还是存了个心眼，那就是带李逸到阿格居改山谷来采玉。因为这里很难走，而且路上很危险，如果将情况说明，李逸完全有可能会知难而退，可没想到……


不过幸好，他坚持说谁捡到就是谁的，否则这次还真的亏大发了。


“没有也没关系，你毕竟没有……啊？什么？你居然捡到了两块？在哪儿，我看看！”


何猛一边想着一边随口安慰李逸，可没想到，李逸居然说他也捡到了两块，不由让他惊讶万分，这家伙，不会是捡回来了两块石头吧？


虽然何冲跟他说过，李逸在鉴定玉石上边，甚至赌玉上都是个高手，但他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要在那么多的石头当中准确的将籽料找出来，可不是简单的会鉴定会赌玉就行，可是看他们的表情，他好像是真的捡到了籽料……


“这……这真的都是你捡到的？这怎么可能？！”


下一刻，何猛懵了，这家伙不但真的捡到了籽料，而且还都是优质加工料级别的，这尼玛，究竟谁才是资深的采玉人啊！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受了刺激的何猛连早饭都没吃就跑到河滩上翻捡玉石去了，而李逸，则是睡了个大懒觉，醒来后又喝了一碗浓汤宝冲出来的蔬菜汤，才慢悠悠的朝着河滩上的一处地方走去。


昨天晚上，除了他捡回来的那两块籽料，其实他还发现了一块更好的料子，不过那块料子埋的有点深，如果他在半夜就想大动干戈把它挖出来，根本就没办法解释，所以他选择了白天过来。


因为很多籽料都埋在地下，所以采玉人一般都会在看完表面之后，再挑选几块他认为可能会有料的地方深挖，甚至有些采玉人从一开始就准备深挖，而李逸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白天挖坑，不突兀，很正常。


河滩上的沙子很松，再加上有谷枫的帮忙，所以没用一会儿，李逸就将这块鹅卵大小的收藏级籽料挖了出来，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儿，他走到了河边，他要洗洗手。


这边，因为地势平坦，河道也比较宽阔，而且因为是枯水期，所以水并不深，只是很凉，里边偶尔还能看到一些没有化完的冰块。


这里的河底也都是鹅卵石，所以他们来之前，何猛就准备了一套不漏水的连靴皮裤，就是准备着在浅水里采玉，只不过现在岸上的都还没有看完，所以他还没准备下水。


既然水里也可能有料，李逸自然不会放过，所以他一边洗手，一边开启了透视，瞬间，河底的情况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一块、两块、三块……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里的河面大概有十多米宽，靠近河滩这边的水很浅，但靠近崖壁那边的就比较深了。可是他发现的这些有价值的籽料，大多都是在靠近崖壁那边的河底，如果料子都一般还好说，可万一发现了极品呢？


他一边缓缓的扫视着水底，一边琢磨着，万一真的发生了那种情况他该怎么办。忽然，他的眉头狠狠的跳了一下，尼玛啊，还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难道说，真的要让他下水不成？

第五百八十章 捡钱


这是一片安静的水底，铺满了细白的沙粒，或大或小的鹅卵石点缀其间，不时还能看到一两条长相奇特的游鱼在上面徘徊。


在李逸能够看到的大约30多米长的这段河床上，各种品质的籽料大约有数十颗之多，在他的视线里，就好像是幽暗夜空中的星辰，又好像是夜晚旷野中的萤火虫，散发着或强或弱的莹莹宝光。


这些籽料中，绝大部分都是些普通加工料，另外优质级别的也有几块，而其中最灿烂的那颗，则是一块顶级的羊脂白玉料。


虽然这块收藏级籽料的个头只有普通鸡蛋大小，但无论是颜色、质地、结构、水头，还是油性，都无懈可击。尤其是，料子的外边，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洒金皮，就好像是一块刚刚出锅，炸的金黄的白玉糍粑，看起来分外的诱人。


目光上移，很快，李逸就在对面的崖壁上找到了一个参照物，然后他缓缓起身，沿着河道，一路向着下游走去。


河水静静的流淌，不时的翻起一朵小小的浪花，又迅速的湮灭。靠近崖壁的方向，有时候还会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而当他的视线透过水面去追寻漩涡背后的成因时，却发现，漩涡忽然又不见了。


他们选择的营地距离昨天转过的崖壁大约两百多米，这段路，李逸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与此同时，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普通级以上的籽料，超过300块，虽然大部分都在靠近崖壁那边的深水区，但接近河滩这边，水深在半米以内的河床上的，也有差不多100块之多。


不过，即便是这里的水很浅，很清澈，要想将这100块籽料找出来，也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因为它们中的绝大部分，都被埋在了沙子或者是其他的鹅卵石下，除非是像他这样能够透视，或者是像何冲之前讲的那样，调来采沙机，将这片河底彻底的翻上一遍。


转过崖壁，河道忽然收窄，走过昨天他们下来的路口没多远，河道两边就都变成了高耸的崖壁，李逸勉强又往前走了十数米，就摇了摇头，遗憾的退了回来。


沿着昨天下来的那条小路，他爬上山坡，然后沿着河岸向下游走了大约500多米，一片并不算是很宽的沙滩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这片沙滩很长，差不多一两千米的样子，而且越往下越宽。远远的，李逸看到了昨天分开的那些人的帐篷，也看到了他们散布在河滩上，勾着头，背着篓，拿着一个小耙子到处寻找玉石的身影。


沿着岸边找了一下，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可以下去的地方，来到河滩上之后，他先是扫视了一下附近的地面，然后就来到河边，将视线朝着河底投注过去。


因为刚刚从两块山崖之间穿过的缘故，这里的河道并不是很宽，大概只有三四米的样子，而且因为水流较急，四五米深的河床底部，除了一些大块的石头之外，底基本没有什么沙石。


视线缓缓的在水底移动，忽然，他目光一跳，一块深藏水下，巨大的，几乎遮挡住了三分之一河道的岩石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这块岩石的个头很大，其高度更是接近三米，就好像是一堵墙一样，硬生生的将奔流而下的河水拦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回水湾。


回水湾的底部，有几条白色的有点透明的小鱼在四处觅食，小鱼的下方，则是被这块巨石拦下的一些鹅卵石，里边混杂着几块籽料，其中一块婴儿头颅大小的，还是一块很不错的优质加工料级别的青白玉籽料，如果能把它弄上来，最起码也能卖个二三百万。


然而这都不是李逸关注的重点，李逸关注的，是另外一块，一块西瓜般大小，被挡在了那块大岩石和崖壁之间的一道缝隙边上的，重量很可能会超过30公斤的椭圆形籽料。


那块巨大的岩石，其实和河床底部的岩石以及崖壁上的岩石是一体的，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它和崖壁之间就好像是被人劈了一刀似的，出现了一条深达河床底部的宽约20厘米左右的细缝，而那块西瓜大小的籽料，此刻就卡在这个细缝底部，任由水流冲刷却纹丝不动。


这是一块秋梨皮的，细糯如米粉般而又莹润感十足的羊脂白玉，其质地丝毫不弱于李逸之前发现的那块鸡蛋般大小的籽料，而它的个头，却是那块的无数倍！


看来，必须要下水一趟了！


李逸四处看了看，发现近千米的距离内，一个人都没有，他下水的话，应该是没有人能发现。但如何才能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谷枫支走，这却是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


摇摇头，他转身慢慢向着下游走去，他要看看，这附近几百米的水里，还有没有什么值得他下水的料子，下去一趟不容易，最好是能一块捞上来。


越往下，河道就越宽，水流也越来越缓，慢慢的，河底也开始出现了一些沙石，不过一直走了差不多五百米，李逸也没有再看到一块羊脂白玉。


又回头走了一段，他看了一下时间，扭头对谷枫说道：


“疯子，我有点饿了，你先回去把饭做上，这次我想喝点肉汤，你多煮一会儿。我先在这边转转，待会儿就回去。”


谷枫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逸哥你一个人小心。”


“呵呵，没事，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


李逸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等到谷枫的身影消失，他迅速的跑到岸边坡道上早就看好的一块大石头旁，三下五除二就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带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冲进了狭窄的河道当中。


“好冷！”


他打了个寒战，在水里折腾了两下，感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一个猛子就潜了下去。不多时，两块籽料都被他从水里扔到了岸边。


一个小时之后，李逸背着背篓回到了营地，正在不远处勾着头翻石头的何冲一看到他，就兴奋的跑了回来，低声说道：


“我说你小子乱跑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一上午我们捡了几块？我告诉你，这可是一块真正的风水宝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帐篷里拖出来了一个背包，


“这块虽然不如我哥昨天晚上捡的那块，但勉强也能算是优质，而且个头更大，还有这两块……我哥说了，先集中力量把这片河滩面上的石头看完，然后就一块一块石头的往下翻。他还说，早知道这次能收获这么多，就该牵头驴子进来……”


何冲兴奋的说个不停，却没注意到李逸脸上尴尬的神色一闪而过。因为李逸根本就没想到，他将这片区域的籽料翻出来之后，居然会让何猛误认为地下会有更多，从而其他地方也不去了，剩下的时间都要花在挖坑上，这……究竟是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这次我们捡到的籽料虽然不如你那两块珍贵，但胜在数量多，而且，这才是第一天啊！哈哈，我看这次是要发了！”


何冲嘿嘿的低笑了两声，


“其他两个小队基本上就没捡到什么籽料，怎么样？赶快吃吧，吃完找块地方跟我一块挖坑去！”


何冲兴冲冲的说完，顺手拉了一把李逸的背篓，想将背篓拖过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收获。没想到，一下没拖动，又加了把力还是没拖动，他不由变了脸色。


“你小子，这是……我擦，你居然又捡了一块优质料？这……这籽料都是你家养的不成？”


何冲伸手从背篓里将那块婴儿头颅大小的青白玉籽料拿了出来，紧接着，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那块西瓜般大小的秋梨皮。


“这么大一块秋梨皮，看皮子这成色，起码也是一块优质料……天哪，你小子难道吃春药了？可就算是吃了春药，也不该这么猛啊？”


何冲失神的抚摸着秋梨皮那光滑莹润的表面，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李逸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找到这些料子的？


一个从来就没有采过玉石的新人，半天加一晚能够找到几块籽料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先例，可是像李逸这样，不但找到了几块，而且这几块还无一例外的都是优质级以上，这尼玛就实在是太变态了。


他无语的看了李逸一眼，站起身，意兴阑珊的朝身后挥了挥手。算了，还是不要跟这家伙比了，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那块卖了1.28个亿的大籽料，那玩意，可是这家伙随便踢了脚沙子踢出来的，跟那个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何冲慢慢远去的背影，李逸无奈的一摊双手，心中暗自庆幸不已，还好这块秋梨皮是一块石包玉，否则让他看到这竟是一块顶级的羊脂白玉的话，哦……这事情还真是不太好处理。


“逸哥，要不这样，你以后要是再捡到什么好料子就先别急着往回拿，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半夜的时候……”


谷枫给李逸盛了一碗咸肉干熬成的肉汤，然后轻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不但好料子要藏起来，而且下次还应该随便捡两块普通的带回来，哪怕是走的时候再扔了或者直接送给他们也比现在清一色全是好料子强……”


李逸将烤馕掰碎了一块一块的扔到碗里，然后一边喝着肉汤一边定下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们两个都不吃吗？”


谷枫双手一摊，


“刚才喊过他们了，可是何猛说，他一定要抓紧时间先看完这片河滩，否则等其他小队的人过来就亏了。逸哥，河谷里任何地方都可以去，不用顾忌的。”


谷枫刚刚看到李逸只是朝下游走了500多米就折返回来，还以为他顾忌前边是其他人的区域，回来后专门问了何猛，才知道根本就没什么限制，只不过大家都习惯先看自己营地附近的区域罢了。


“行，我知道了。”


李逸轻轻的拍了拍身边的那块秋梨皮，


“我待会儿去上游看看，你就留在这，帮我看着这家伙，这块，我估计应该能卖到6000万以上！”


听到李逸说那块秋梨皮价值6000万，谷枫倒是没什么异常，因为这种事情他看到的实在是太多了，只是对于李逸不让他跟着这个决定有些迟疑，这荒郊野外的……


“行了，哪有那么多的危险……天黑前我肯定会回来的。”


李逸将剩下的肉汤一口喝干，然后放下碗站起身，沿着河滩慢慢的朝着上游走去。


一路上，他的目光虽然也在四处梭巡，但却并没有开启透视，因为相比起河道里的籽料数量，这河滩虽然看着很大，但实在是没什么搞头，而且就算是有什么极品料子，也多半是埋在地下，白天动手也太引人注目了点。


很快，他就走到了另外一队人的宿营地附近，看到他过来，正在河滩上寻找玉石的几人纷纷停手，其中一人还悄悄的朝着帐篷的方向移动了几步。


他笑了笑，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名四十来岁满面风霜的男子身边，问道：


“怎么样，有收获没有？”


那人警惕的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们那边怎么样？”


“应该是差不多。”


李逸看到他们刚才的反应，就知道肯定是有所收获，可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又何必在这儿跟他们扯淡？反正大家又都不熟。


打过招呼之后，李逸继续前行，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穿过了河滩，消失在了河流的上游。


沿着河道一边的山坡走了几步，李逸开始将目光投向河床底部，再往上虽然从来就没有人找到过籽料，但也只是因为这里没有河滩，他们无法寻找而已，并不代表着河底就没有。


一块、两块……


李逸一边走一边默默的数着出现在视线中的籽料，忽然，他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流露出了一副惊喜的表情。


因为在他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半圆形稍稍有点狭长的小湖，而就在这个小湖的湖底，他只是一眼，就看到了三块紧紧挨在一起的收藏级的羊脂白玉籽料！


吐出一口长气，爬上前边的一个小坡，随意的张望了一番之后，他就搞明白了这个小湖的成因。


确切的说，这个湖应该也算是河道的一部分，因为他这个方向的山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前边大约二十米长的一段忽然向他的右手方凹陷进去了十几米，所以就形成了这么一段河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根细长的脖子上长了个大瘤子一样……


像这种好像是回水湾一样的河面，最是容易沉积沙石。所以李逸一看清楚这里的地势，心中就是一阵惊喜，更别说，他刚刚还看到了三块羊脂白玉。


随便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下，李逸开始一点一点的搜索河底，不一会儿，就又看到了一块鹅卵般大小的虎皮羊脂白玉籽料，而且就在沙石的最上层，根本就不用动手去挖！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他缓缓的收回视线，跳起来活动了一番，脱掉衣服，提着背篓慢慢的走进了水中。


半个小时之后，冻的面色青白嘴唇发紫的李逸艰难的爬上了河岸。不过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他还是忍不住哈哈的笑了两声，因为，这次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这次下水，只是羊脂白玉级别的籽料他就收获了12块之多。另外的17块籽料中，不但包括了7块收藏级的青白玉、青玉籽料，还有一块极为罕见的重达十几公斤的顶级蜜蜡黄色原生黄玉籽料！


黄玉籽料是和田玉种里面非常少见的一个品种，而色度浓重的蜜蜡黄又是所有黄色里最珍贵，最稀少的一种。所以，这块黄玉的价值甚至还要超过和它同等品质的羊脂白玉！


穿好衣服活动了十几分钟，李逸的身上又暖和起来，他将背篓里的籽料全部倒出来细细欣赏了一遍，然后，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这么多料子，就算是避开了何冲兄弟两个的视线，可是，谷枫那里又该怎么解释？


想了一阵，他将料子全部装回背篓，然后沿着山坡向上爬了一段距离，悄悄的向下游走去。


一个小时之后，将料子藏在了下游某处的李逸背着空空的背篓返回了河滩，半夜，他和谷枫一起溜出去将籽料运回营地，装到了一个空出来的背包里。


第二天，李逸继续沿河向上，一直走到不能再走才调头返回，这次，他又收获了7块羊脂白玉，其中一块大如香瓜，都被他装到口袋里偷偷摸摸的带回了营地。


第三天，他沿河向下，放过了带着河滩的那段长达两公里多的河道中的三块籽料，然后在距离3公里外的一个回水湾里摸上来了5块羊脂白玉。


第四天，他沿河向下一直走到了一处断崖旁边，然后光明正大的带回来了一块从浅水里捞上来的重达12公斤的收藏级青玉籽料。


第五天，他在下游的河滩上折腾了半天，弄回来了十几块普通加工级的籽料，当着何猛兄弟两个的面装进背包，然后又将它交给谷枫，偷偷的在帐篷里偷梁换柱，将他找到的那些宝贝都装了进去……

第五百八十一章 送礼


三天之后，燕园别墅的地下室，李逸轻轻的揉了揉肩膀，那里，到现在还隐隐有些胀痛，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他太贪心，从阿格居改山谷带回来的籽料实在是太多了点。


这次阿格居改山谷之行，他只是羊脂白玉就收获了25块，其中最大的那块秋梨皮更是重达26.6公斤，全部25块加起来的重量超过45公斤，其总价值更是高达两亿以上！


除了这些，他还收获了9块其他颜色的收藏级籽料，其中只是那块14.2公斤的黄玉和第四天找到的那块12.8公斤的青玉籽料的价值就超过5000万！


除了这些，他带回来的还有12块顶级的优质加工料，虽然价值稍逊，但也超过了2000万！


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总重量接近90公斤，却全靠他和谷枫两人从深山里背出来，说句实在话，只是让他肩膀疼了这么几天，这已经是要谢天谢地谢谢何首乌了。


这些籽料加上他从黄强那里赌回来的那批料子，总价值超过了5个亿，再加上他卖给黄强的那两块也赚了8000多万现金，所以他这次和田之行的吃相虽然是难看了点，但相比起这个收获来说，那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李老板，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就把合同理好，明天上午进场的时候一块给您带过来。”


“好的，刘总辛苦。”


李逸点点头，收回了思绪，冲着刘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回来这两天，他除了在家休息，练字准备应付接下来的全国青年书法家大赛之外，办的最大的一件事就是和刘勇敲定了安全屋的改造方案。


本来他准备一步到位，将一楼的一间卧室和地下室一块都改造成安全屋，后来又琢磨了一下，反正以后再回流回来的文物也不准备带回国内，那六千多件瓷器处理一批之后地下室也尽够放了，还折腾那么大劲干嘛？


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只改造地下室，方案他在长安的时候刘勇就开始做了，这次只是拿过来让他挑选确认一下，顺便把合同给敲定下来。


送走刘勇，李逸回到楼上，刚刚拿起毛笔准备练字，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钟圻打过来的，随手就接了起来。


“画家大赛的结果出来了，你小子，就等着挨收拾吧！”


电话那端传来了钟圻幸灾乐祸的声音。


“哦？难道你拿到了一等奖？”


李逸比赛完就知道这次可能拿不到什么好名次，不过钟皓晴早就跟他将话讲清楚了，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听钟圻这么说，他的成绩应该是很不错才对。


“唉，功亏一篑啊，只拿了个二等奖！不过也够了，因为这成绩，比你小子好一万倍，师父要收拾我我就拿你当挡箭牌！”


“我擦！我才练了多久，你又练了多久？跟我比！”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画协的网页，果然，成绩已经出来了，山水画科的两个一等奖被刘可意和石崇轩两人揽入怀中，马唯中不出意外的拿到了一个二等奖，而他则名落孙山，连一个三等奖都没捞着！


与此同时，寻根之旅的参加名单也公布了出来，因为刘可意和石崇轩都有事，得了二等奖的马唯中顶了上来，和他一起的还有同样拿到了二等奖的李英国。剩下两个，则是没有参加大赛，但也是在华夏画坛展露过头角的青年画家，一个名叫何琼，另一个叫做展熙。


其中，何琼和马唯中差不多，也是新京津画派中的后起之秀。而展熙，则曾经在通瑞宝提供的180名值得关注的新生代画家名单中出现过。


看了一下寻根之旅开始的时间，李逸给马唯中打了一个电话，


“马哥，你不参加接下来的书法大赛了？”


“怎么能不参加呢！毕竟那才是我的主业……”


李逸翻了个白眼，


“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你要拿一等奖了呗！哼，不是主攻方向的山水画都拿了个二等奖……行了，你这话我已经录下来了，回头放给老石老刘他们听听去！”


“擦的，你小子也太阴险了点！我本来还准备请你好好的喝一顿安慰一下你那受伤的弱小心灵呢，这下，省咯！”


“切，我看你是还惦记着我那几瓶87年的飞天茅台的吧？行，你这次要是能把小日本他们都干翻了，我就请你喝更好的酒！”


“更好的，你小子那儿还有更好的？也是茅台？”


“不是，不过我觉得应该会比茅台好喝……”


“我擦，赶快先弄点来让我尝尝。”


李逸不由失笑摇头，尝个毛，后天寻根之旅就开始了，你还不好好的在家修身养性，居然还想喝酒？窗户都没有！


挂断电话，李逸从角落里将那坛在长安买到的保存时间长达122年的白酒拖了出来。之前一直有事，没机会开坛，现在也该打开尝尝了，如果味道不错，就分装了拿几瓶出来送人，如果坏了，也犯不着再放在这儿占地方。


说到送人，第一个要送的当然是师父他老人家，虽然钟皓晴跟他讲明白了让他参赛的真实意图，不过这个成绩也实在是太丢脸了点，为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干脆，还是送点稀罕玩意吧！


说干就干，李逸毫不迟疑的打开了酒坛子上的泥封。瞬间，一股浓郁到无法形容的香气就发散了出来，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来的正好，现在马上给我出去，一个去给我买上两个小瓷坛子，另一个去给我买二十个瓷酒瓶，对了，顺便再买两个酒提子和两个漏斗……”


刚刚跑到门口的谷枫和胖象一愣，随即都深深的嗅了一口那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的酒香，谷枫一脸的陶醉，胖象则有些迷糊，


“逸哥，这是咱们从长安弄回来的那坛子女儿红？这味道，好像有点不太对吧？”


“谁跟你说这两坛子都是女儿红了？这是一坛放了一百多年的白酒！行了，你们赶快买东西去吧，晚上等人都到齐了我们整点尝尝！”


“好嘞，没问题！不过20多个瓷酒瓶我一个人可拿不回来，得上楼上把红尘那家伙叫下来才行。”


这时，李逸身边的退伍特种兵已经达到了6个，除了灵狐之外，红尘帮他找的另外两名战友也已经到位，只不过因为他们是为基金会准备的，所以都被李逸给塞到王浩青那里学东西去了。


虽然上次和王浩青的那番长谈已经让李逸决定放弃基金会，但他也没有让他们回来。因为不但莞东唐涛那边缺帮手，就连阳南光明那边，随着生意的慢慢做大，也缺一个能够镇得住场子的安保主管，另外波尔多的葡萄园他也想派一个过去，这么算下来，人手还有点紧张呢！


找来抹布，小心翼翼的将坛口擦干净，李逸先倒了一碗老酒出来。只见这酒明显和新酿的酒不一样，不但粘稠如稀释了的蜂蜜，就连颜色都是琥珀那种黄色，至于香味，那就更不用说了，熏人欲醉啊！


观察了一阵，李逸端起碗小小的抿了一口，随即就瞪大了眼睛，这叫一个香啊！50多年的茅台都比不上！


过了一会儿，谷枫几个拿着一堆的瓶瓶罐罐赶了回来，李逸又将那坛女儿红打开。分装完毕，他将白酒和女儿红各拿了两瓶出来，给胡瑾泉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家后，就驱车赶到了观唐小区。


接过酒闻了一下，胡瑾泉一脸陶醉之色的晃起了脑袋，随即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板，将酒推到了一边，


“说吧，是不是为了大赛的事情，才想起来给我送酒的？”


“冤枉啊师父，这酒是上次去长安买的，早就准备着给您送过来了。只不过这一段一直在忙，今天才有空把酒分出来，这不刚分好就给您老掂过来了吗？”


“算你小子有孝心！行了，反正结果已经出来了，再说你也于事无补，不过，书法大赛你应该是有些把握吧？否则怎么还有时间跑去采玉？”


“这个……师父，我这次去的阿格居改山谷每年都只有这个季节才能进去，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对了，我这次还帮您老找了块秋梨皮的籽料，您看看怎么样？”


“哦？秋梨皮的？快拿来看看。”


胡瑾泉顿时来了兴趣，胡钟月盯上他那块洒金皮籽料可不是一天半天了，上次还借着介绍李逸给他当徒弟的机会敲走玩了一个月，虽然最后还是还给了他，可是看她那副小模样，分明是有点不太舍得。


之后他也交代了香港钟氏，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下极品的籽料，他准备买一块给女儿当嫁妆。可这玩意实在是太难遇到了，即便是以钟氏的力量也很难在短期内找到很合适的。


这中间钟欢一共给他找了五块，可要么是形状大小不合适，要么是颜色不合适，要么就是已经雕过了，没了原始的那种味道……


因为不知道胡瑾泉是在给女儿准备嫁妆，所以折腾了几次之后，钟欢有点恼了，一声令下，胡瑾泉已经好几个月都没看到一块籽料了。


李逸自然不知道这些，只是他知道胡瑾泉有一块洒金皮，平常那是宝贝的不要不要的，所以这次就留了个心眼，特意选了一块拿了过来。


“这块……哎呀，这可是一块宝贝啊！”

第五百八十二章 未来的方向


胡瑾泉喜欢和田玉，而钟家这边，不但有典当行、拍卖行，还有一家全国知名的珠宝公司，因此他这几十年见过的玉料可谓是不计其数。


他那块洒金皮的极品就是和钟皓晴结婚后钟氏帮他找的，其后十几年，他也曾陆陆续续的见到过几块不相上下的，因而也没太把这个当回事。


可没想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品质的料子就好像是绝迹了一样，一夜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以至于，他这次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都没有再找到一块。


然而更加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逸儿戏般的一次进山采玉，居然就让他采到了一块这样的宝贝。这块秋梨皮，从玉质以及颜色上来说，甚至比他那块洒金皮都要稍胜一筹！


“玉如凝脂，色若蒸梨，极品，极品啊！”


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阵，老人眉头一挑，


“这块，有100多克吧？”


李逸点了点头，


“122克。”


“好，我不管你怎么找到的，也不管你还有没有，既然拿来了，我可是不会再还给你，你等一下。”


说完，他起身走进书房，不一会儿，拿着一张支票走了出来。


“酒就算了，我当你是孝敬我的，不过这个你必须得收下。”


李逸伸手接过支票，低头一看，不由苦笑起来。


“师父，我知道这玩意贵重，送您您肯定是不会要。可是，再贵重也不过才122克，您这个价钱，给的也太高了，每克的均价都接近4万了！”


“哦？那你说，多少才不算高？”


胡瑾泉摆了摆手，


“你别把我当师父，就当成普通谈生意的，你准备卖多少钱？”


“像这么大小的顶级收藏料，市场的指导价应该是在两万七到3万一克，这块，勉强算是一块小极品，差不多应该能卖到360万吧！”


小极品？360万？胡瑾泉笑着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这个价格是从哪儿来的，可是你搞错了。别说是你这块料子，就算是我这块洒金皮，都不是那个所谓的《新疆和田玉籽料标准单位价值行情参考范围》所能参考得了的。那上边所谓的顶级收藏料，比我们这两块要差上不止一筹，现在我也跟你说不清楚，等你有空去钟氏看看，你就知道了。”


“哦？”


李逸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之所以说这块是小极品，是因为，他这次采到的羊脂玉中，还有几块无论是玉质，还是色皮的颜色，都要比这块稍好。


当然，剩下的大多数都不如这块，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想当然的将这些籽料按照那个《行情参考范围》上的分类进行了大概的划分。可要照胡瑾泉这么说，那么，他这次带回来的那些籽料的价值，岂不是还要大大的迈上一个台阶？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前两天交过来的作业我和你师母都看了，进步不小，看来，书法才是你真正的强项！不过……”


胡瑾泉用手指轻轻的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你过来，给我把这几个字再写上一遍。”


李逸跟着他走进书房，看了一眼作业上专门圈出来的几个字，凝神想了一下，一笔一划的将这几个字又都重新写了一遍。


“嗯，看来你应该是找到点诀窍了，这几个字，颇有古人之风，我估计就算是柳公权亲笔，也不过如此！”


看到胡瑾泉神色郑重，李逸不由咧了咧嘴。他自从在碑林进入那个神秘空间之后，每次练字的时候，脑海中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疑似柳公权的中年人奋笔疾书的身影。而这几个字，恰恰是他最有感觉的，没想到一下就被师父给看出来了。


“等你所有的字都练到了这个水平，你就可以开始研究你那个新字体了……还有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这几天加把劲，把这个彻底吃透，书法大赛也不是没有希望！”


胡瑾泉用力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走到阳台上，在那盆妖睛旁边蹲了下来。


“这株花真的很神奇，有它在，什么雾霾什么污染根本就不算回事！可是无论我怎么查资料，都找不到类似的记载……唉，接下来你应该不会到处乱跑了吧？那就把它搬回去吧，好好养，可千万不能养死了！”


李逸一愣，随即挠了挠头皮，嘿嘿笑道：


“师父，这个既然对雾霾有用，您就留着养呗！搬回去，我可真是没什么信心能把它养好。而且……书法大赛之后，我应该还会出去一段时间……”


“哦？出去？去哪儿？”


“应该会先到南云、粤省那边转转，收点毛料，然后11月石崇轩的画展也要去捧场，还有可能会去趟台湾，然后法国……这一圈下来，基本上就年底了。”


听到李逸这么说，胡瑾泉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唉……行了，你先坐一会儿，等你师母回来，有些事情，我们想跟你好好谈谈。”


看了一眼胡瑾泉的表情，李逸有点忐忑，这不都说完了吗？还能有什么事，能让老人家这么郑重，而且，还要等钟皓晴回来一块谈，还是好好谈……


“师父，能不能先透露一下，要说什么事啊？”


胡瑾泉嗯了一声，揉着下巴上的胡茬沉吟了良久，才抬头问道：


“你父母，对于你的未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期许？”


李逸一愣，他的未来，期许？


他摇了摇头，他老爹老妈这会儿多半还以为他还在通瑞宝当那个什么鉴定师呢，他们觉得挺好的。


“那你自己呢？”


李逸用力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自己当然有想过了，什么大鉴定家，大书法家，大画家，大收藏家，大资本家……反正是要有钱，又要有闲，要有地位，还要能装13，当然，最好……


当然，这些真实的想法可不能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否则多半会挨上一顿很批。


“师父，我琢磨着，这个……”


正在纠结，门口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钟皓晴回来了。


“呵呵，你回来的正好，我们刚开始谈，小逸还没说他将来想往哪方面发展呢！”


胡瑾泉笑着走出卧室，拿起杯子接了一杯热水，然后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的坐了下来。


钟皓晴则笑了笑，将外套一脱，也坐到了沙发上，


“坐吧，既然说起来了，那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李逸皱了皱眉头，看两位这架势，怕不是要三堂会审吧，还随便聊聊？


不过，这个问题他虽然想过，但要想把心中真正的想法表达出来，又不让两位老人觉得他自大，自不量力，还真是不太好组织语言。


“两位师父，这个吧，我主要是这么想的……首先呢，鉴定这一块肯定是不会丢，然后就是书画和雕刻，肯定也是会继续努力学习，至于其他的，暂时还没考虑那么多。”


钟皓晴点了点头，


“好，那你能不能说说看，鉴定这块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还有，书画的学习，经过这次大赛，你肯定会有些想法，那你准备怎么样努力学习呢？”


“哦，鉴定嘛……”


李逸正准备回答，忽然有点傻眼，对啊，他除了刚到通瑞宝上班那一个月还鉴定了点东西之外，其他时间，都是到处跑着捡漏，然后书画现在都是见缝插针的写两幅，画两笔，这……


看到李逸一脸的难产，钟皓晴摇了摇头，


“行了，这次找你谈，就是因为我们观察了你很久，发现你在这方面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划，所以想帮你梳理一下。”


“本来呢，这些事情应该是你父母在做，可是你现在一天到晚在外边跑，见到他们的时间还没有和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多，所以我就越俎代庖，先和你谈谈。”


“谈之前呢，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第一个就是，你是怎么理解鉴定这件事情的？”


李逸眨了眨眼睛，嘿嘿傻笑了两声，这玩意，不就是看看东西，断断代，找找传承，顺便再估估价，当然最好是时不时还能捡个漏什么的……


“这……”


钟皓晴和胡瑾泉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无奈。


“那，书画方面呢？”


“先练吧，水平到了就开画展，参加比赛，卖作品……嗯，应该就是这样。”


“行了，我知道了。”


钟皓晴哭笑不得的揉了揉额头，想了一下，说道：


“那我们先来梳理一下现在你手头上的事情。首先就是鉴定，你每到一个地方，也都会去古玩市场转转，不过你主要是冲着捡漏去的，这个没说错吧？”


李逸点了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好，那我们就先说说鉴定师的概念！鉴定师呢，是指通过特殊的专业培训或者传承，掌握了一定技能，然后利用这种技能，鉴别文物的真假，判断文物的年代，并根据文物特征，去推导、验证该文物所产生的历史时期的历史、文化、科技、民族等等方面的信息，并最终出具鉴定证书的专业人才。”


“这个概念一说，就很清楚了，你之前所干的那些，那不叫鉴定，那叫做生意，钻漏子，利用你的专业知识赚钱！当然，这些事情鉴定师也会干，但不会像你一样，当成主要的来干。他们主要的工作，还是放在了研究上，研究历史的传承，那些文物，就是传承的载体。”


“在一个普通人的眼里，文物之所以贵重，首先是因为稀少，接下来原因可能就五花八门了，什么年代久远，做工精美，名人效应等等等等。但实际上呢，文物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它们是传承的载体。”


“比如瓷器，你可以从一件瓷器上，看到当时的技术水平、生活水平、文化倾向，甚至是政治经济动态，比如书画……”


“而要想掌握这些，就要有深厚的历史根底，要了解华夏的各朝各代，要了解当时的生活、文化、社会等等很多方面的信息，而你所欠缺的，正是这些方面的东西。”


“所以，你去捡漏，不代表着你不想做好鉴定方面的事情，而是你没有能力做好！”


一篇长篇大论下来，李逸彻底的傻了，这玩意，貌似很有道理，可是她说的越有道理，那岂不是证明他错的越多？


“好，鉴定说完了我们再来说说书画。你认为一般的书画家，他们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嗯……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画画，写字，还有些要教学，然后……”


“好，创作作品，教学……确实大多数书画家都是在干这些，可是，他们在干这些之余，还干了些什么？”


钟皓晴喝了一口茶水，


“他们在研究，在学习！研究华夏历史上那些名家的技法，研究国外那些名家的技法，然后加以吸收应用。创作作品也好，教学也好，都只是这个研究的一个展示和他们用以维持生计的一个手段！”


“那么好，我问你，你现在有时间做这些吗？就算是你接触的时间还比较短，可是，你的水平可不低了啊，是时候补足这方面的差距了！”


李逸点了点头，这方面，他确实是差的比较远。虽然这半年多的学习，他也掌握了一些技法，也能熟练运用一些，但往往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无论是理解的深度还是系统性，都有不小的问题，不过，这应该是你们没有教好吧？这一块，一开始的时候，他可是一张白纸啊！


随即，他用力的拍了一下脑门，教，也要找得到他的人才行！得到鉴灵牌这一年，他就像是一匹脱缰的野马，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宝贝收了不少，钱也赚了不少，可要说什么系统性和有计划性，还真没有！


“雕刻和书画是一个道理，这个就不用说了，接下来，再来说说你手上的那几个企业。”


“晶翠良缘那边的股份不用说，小股东，想说话估计也轮不着你，可是葡萄园和家具厂就有问题了，你将来准备当一个庄园主吗？”


李逸摇了摇头，葡萄园那块是给陆凝霜准备的。


“那家具厂呢？听你说估值30个亿呢！你就这么甩手交给别人去经营，也不怕亏死？”


“哦，这个……财务在我手上，一些大的方向我也会把控一下……”


“呵呵，我虽然只是通瑞宝的鉴定总监，但很多经营上的事情我也都有权参与。这么多年，我的经验是，要想干好，确实是只需要会用人，能用人就行。不过，这个前提是，你要懂！你要懂得经营，你要懂得用人，在一些细节的操作上，你可以不如你的手下，但是，你一定要非常的了解这些流程这个行业，你才能站到所谓的高点，提出战略性的指导性的意见，你才能不被自己的手下蒙蔽……”


钟皓晴哇啦哇啦的讲了一大通，然后两手一摊，


“很显然，你不具备这方面的能力。”


李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这么看来，他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啊！


“好了，问题都说完了，那我们就来看看，你是怎么应对这些问题的。你去了香港、缅甸、越南、羊城、法国、台湾、长安、新疆，你还加入了通瑞宝，参加了书画比赛，可是，你做的这些事情，跟刚刚讲的那些问题，有关系吗？宝贝捡回来一大堆，钱也挣了一大堆，可是，你准备以后就这么过下去吗？我们看着都觉得眼花缭乱啊！”


“可是……这……”


“当然，赌石、赌木是为了赚钱，这也是一种经营，有这个能力是一定要去做的。捡漏呢，我相信，如果别的鉴定师有你这种水平和运气，只怕跑的比你还要勤！法国，当然也要去，毕竟事关一辈子的幸福嘛！”


“我说这么多，不是说这些事情不能做，相反，还要鼓励你去做。但是，事情可以做，却不代表着可以这么做，你现在最大的问题，就在这里！茫无头绪，毫无计划，碰到什么就做什么，到头来搞的是一团乱麻，反而影响了你的成长！”


“所以接下来，我会给你几个建议，你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


李逸用力的点了点头。


“先说书画，接下来我们会给出一个详细的大纲，你在学习之余，也要去做一些必要的研究，这个正好可以和鉴定结合起来一起搞。”


“然后古瓷方面，我建议你做一个系统的研究，现在你手上最多的应该是清代的古瓷，那么完全可以从清代古瓷入手，研究瓷器史，研究清代的文化、历史、政治经济等等各个方面。”


“再然后就是家具厂，我建议你报一个脱产的MBA。因为如果将来要走收藏这条路，一定会需要大量的资金，赌石、捡漏这些不确定性太多，不足以作为支撑。”


“这些作为目标很好拟定，但接下来的计划就要慢慢来了。我建议你将时间分块，在某个时间段内，集中精力去做某件事，然后留出一定的机动时间……”


“要想得到地位，就要得到别人的认可，所以接下来还要注意加强交流，比如参加一些协会组织的活动啊，一些同事、朋友之间的交流啊，拿出作品、藏品参加展览展会等等等等这些……你可以先好好的想想，然后我们再找个时间，做个规划。”

第五百八十三章 重宝无数


回到燕园，李逸又将钟皓晴讲的那些梳理了一遍，然后很敏锐的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师父讲的其实也不怎么对！


因为仔细想来，他这一年虽然过得比较混乱，但其实每一项举动也都还是有着非常明确的动机的，而且，这些动机不但没有偏离主线，互相之间还都有着很深的关联，甚至说是一样都不为过。


只不过这个动机实在是没办法讲给别人，所以，在师父他们看来，他的那些举动就显得比较混乱了。


首先说赌木，那主要是为了寻找那种含有凉气的神奇植物，赌水晶也是因为那种特殊的绿幽灵，采玉则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那种神奇的羊脂白玉，至于其他的赌石、捡漏、养鱼，也都是因为鉴灵牌和何首乌的存在，他才会刻意为之。


当然，这其中也还混杂有一些其他事情。比如一开始因为担心鉴灵牌会消失所以去找工作，为了帮光明随手开了一家珠宝店，为了投资也好，取悦陆凝霜也好买了一个葡萄园，还有因为赌木遇袭而莫名其妙的弄了一个家具厂，再加上学习书画、雕刻这一大堆更加耗费时间的事情，落到不明真相的人的眼里当然就变得更加混乱。


但即便是这些，其实也都没有偏离鉴灵牌和何首乌这两条主线。


所以，师父的建议要听，但最主要的，还是他自己要先搞清楚，他究竟需要些什么。


从目前来看，鉴灵牌应该不会随便消失，那么，因为担心它会消失而所作的那些准备也就没有那么急切了。而且，他目前能够透视的距离也已经足够，他也不需要再为了吸收凉气而故意的去鉴定大量的文物。


至于书画和雕刻，在接触之前，他并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那么出众的天赋，因而很是玩命的练习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回头再看，似乎也不是那么急切。


因为像是这种艺术类的东西，其成就的高低，虽然跟本身的水平有很大关系，但这绝对不是全部。


这类东西，其中的主观性实在是太强了，所以当你的水平达到了某一个层次之后，要想再进一步，对于绝大多数的艺术家来说，主要依靠的还是运作，这其中，年龄其实也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哪怕是他现在就能画的和张大千、齐白石一样好，他的作品，也绝对不会获得太高的赞誉。因为这其中除了名声之外，还有一个时间沉淀的问题。


这么一分析，其实书画和雕刻的学习也就不是那么太着急的事情了，因为他的年龄，会给他带来一个意料之中的天花板，而这个天花板，绝对不会太高，说不定现在就在他的头顶。


那么，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什么呢？


说句实在话，这么一圈分析下来，还真没有什么他特别急需的东西，如果一定要说有，估计也就只剩下钱了。


他需要钱，大笔的钱！即便不是为了和王浩青合作投资买楼，他也需要时刻准备好大量的现金。


这个问题，在把那批黄金处理后应该能得到解决，但也不好说，因为这一年来，好几次他都以为他的钱已经足够花了，可最后的结果，却还是闹了好几次饥荒。


所以，无论怎么制定规划，赚钱这一条，是必须要考虑进去的。


而他要想赚钱，从短期来看，无非就是接着赌石、赌木、赌水晶，还要再加一个捡漏，长期的话，或许还可以加上家具厂、葡萄园甚至是连坑都还没开始挖的酒店。


这么一分析，实际上就又绕回去了，这么多选项当中，哪一项他都不能丢！


不过，不能丢不代表没有解决的办法。


钟胡二人之所以会找他谈话，主要还是因为不知道鉴灵牌和何首乌的存在，看不懂他的某些举动，所以，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给那些因为鉴灵牌、何首乌才会去做的事情换个名目，让他们看明白，自然就一切OK！


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些所有的项目都有了保留下来的理由，那么接下来，就到了做规划的时间了。


虽然他目前是将赚钱放在了首位，但规划肯定不能这么做，无论如何，他都应该将鉴定、书画、雕刻中的一项当做接下来的主要方向才对。


但其实，无论是将鉴定还是书画雕刻放在首位，对他的影响都不算是很大，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些东西急不得，既然急不得，那就不会耽误其他的事情。


因此，他准备将这个直接甩给两位师父去定夺，毕竟他们关心他是出自真心，总不能人家说了半天，到最后，他还是要我行我素吧？


想明白之后，李逸觉得还应该尽快和王浩青联系一下，一方面是因为要处理一点和田玉、红宝石给他，更重要的，则是要确定一下他到底有没有办法帮他将黄金从台湾运出来。


电话沟通之后，李逸直接赶到了王浩青的办公室。


“这是酒？你从哪儿弄来的，连个包装都没有……”


“青瓷瓶子里装的是50多年的女儿红，白瓷瓶子里边装的是超过100年的老白酒，怎么样，够意思吧？”


王浩青一愣，随即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够意思！不过两瓶有点太少了，再怎么说，你也该给我家老爷子准备两瓶啊。”


李逸一拍脑门，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不过还好，这酒虽然不多，匀出来一两瓶应该还是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浩青放松的往椅背上一靠，说道：


“行了，接下来给你说件正事，我们家老头子请你有空了去家里吃顿便饭，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这个……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李逸挠了挠头皮，又不熟，最关键他们家老爷子的官还大的吓死人，到时候该多拘谨啊。


“切！”


王浩青嘴一撇，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你小子运气好，老头子今天晚上就有时间！我看就这么安排吧，你这两瓶酒就当是送给他的了，回头你再一样给我整几瓶过来。”


李逸翻了个白眼，你都把我赶到架子上了，还想要酒？窗户都没有！


王浩青没有理他，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扣了两下，沉吟着说道：


“你那批黄金我能帮你运出来，也能帮你处理，不过，我需要30%的费用，你自己考虑吧。”


“哦？怎么运？”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用告诉我条件合不合适就行。嗯，还有件事，就是你从和田发过来的那批玉石到了，你是准备当成全赌料卖给公司还是解开再说啊？”


“当然是解开了，否则我不是亏大发了？对了，我这儿还有点好东西，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


李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里边一共装了15粒红宝石原石，全部都是标准的鸽血红，其中，只是能够切割出5克拉以上顶级鸽血红宝石的原石就有5粒，还有最大那粒，切割出来的红宝石甚至有可能会超过15克拉！


“我擦，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还这么大？”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用告诉我你有没有那么多钱就行，哦对了，你先打电话让人把那些和田玉都解开吧，到时候两边一块算。”


“小子，学我说话……”


王浩青用手指点了点他，随即打电话叫过来了一名珠宝设计师，将桌子上的红宝石原石都交给了他，


“拿回去研究一下，估好价格后给我打个电话，走吧，一块去看看你赌回来和田玉都是些什么货色。”


李逸点点头，又问了几句红尘他们学习的情况，然后跟在王浩青的身后来到了解石车间。


因为这次运回来的料子实在是太多，所以即便没有擦石这个过程，也整整的折腾了一下午才全部切开。


看了眼时间，王浩青将料子交给早就等在一边的珠宝设计师估价，自己则带着李逸赶往西山别墅区。


王家老爷子的别墅从外表看起来有些老旧，但里边装修的却很好，两人赶到的时候老爷子还没回来，接待他们的是一名中年妇女。


“这是庞姐，我妈去世的早，这些年，都是庞姐在照顾我爸。”


简单的问好之后，王浩青将李逸领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


“看看吧，这间屋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能有什么不一样，难道有密室……靠，真的假的？”


目光从房间里掠过，随即，他吓了一跳。


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很普通的书房，而且布置的也非常简单。


门口左边摆着一张三人皮沙发和一个茶几，正对着它的，靠近窗户位置的是一张造型有点古拙的书桌，然后左边沿墙摆了六扇书柜，却奇怪的什么都没有放。右手边，除了墙上挂着一幅横向长度足有5米多长的设色绢本画作之外，也是一片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李逸就是被这幅画给吓到的。


定了定神，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缓缓问道：


“顾恺之，《洛神赋图》？”


“嗯，你帮我看看，是哪个朝代的，谁的手笔。”


李逸点点头，开始一点一点的细看。


顾恺之是东晋著名的画家，不但有才绝、画绝、痴绝之称，更是历史上有名的绘画理论家，其“迁想妙得”“以形写神”等论点，以及之后提出的“六法”，都为华夏传统绘画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顾恺之的作品甚多，但却没有一幅真迹能够保存下来，现存的《女史箴图》《洛神赋图》《列女仁智图》等，都是唐宋时期的摹本。


其中，《洛神赋图》一共有五幅宋摹本，分藏于故宫博物院、台北故宫博物院、宁辽省博物馆及美国弗里尔美术馆等处。


李逸现在看到的这幅《洛神赋图》，是一幅设色绢本，画作纵向的高度只有27厘米，横向，却接近6米！


这幅画，用笔细劲古朴，线条流畅，虽然肯定也是一件摹本，但无论是从内容、艺术结构、人物造形、环境描绘，还是从笔墨表现的形式来看，称其为华夏古典绘画中的瑰宝，一点都不过分。


“这应该也是一幅宋摹本，只不过……”


李逸一边浏览，一边在心中猜测着这幅画可能的作者。忽然他心头一跳，这玩意，怎么越看越像是张择端的笔迹，这……不大可能吧？


强忍着心中的疑惑，他将画从头到尾细细的看了一遍，然后开启了鉴灵牌。


瞬间，冰寒的凉气流过，他也看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这幅没有署名的宋摹本《洛神赋图》，正是北宋翰林图画院待诏，著名的《清明上河图》的作者，张择端所作！


“我去……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啊！”


李逸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忽然，他目光一斜，留意到了一边书桌上放着的一件天青色的百合花瓶。


这件瓶子，高度差不多有25厘米，上方是一个平展的喇叭口，底足部分和喇叭口的造型一样，但直径要小上不少。瓶口和底足之间，基本上全是细细的瓶颈，只是在靠近底足的位置，忽然膨胀出来了一截，看上去就好像是带了一个脖套一样。


“这瓶子的样式，颜色都很少见啊！”


李逸一边念叨着一边凑了过去，然而没看两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件，竟好像是一件珍贵的汝窑瓷器！


又看了两眼，他小心的拿起瓷瓶，先看了看器底，又轻轻的敲了两下，然后，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疑色，这绝对是一件宋代的古瓷，可是，却不是汝窑，但也绝对不是一件普通的青瓷。


这件，究竟是件什么瓷器？


想了一下，他摇了摇头，直接开启了鉴灵牌，然后，就好像是被雷电劈中一般，又好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吧？这尼玛，刚刚拿到配方，居然就见到了一件整器，而且还是这种毫无瑕疵的珍品，这……”


脑海中一阵电闪雷鸣过后，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神色，这件百合花瓶，竟是一件柴窑，一件传说中“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罄”，但却从来就没有人见过的柴窑瓷器！


“这件瓶子，你从哪儿弄来的？”


“哦，这件瓶子最早可以追溯到道光年间，应该是从道光的第六子，和硕恭亲王奕欣府上传下来的。我爷爷怀疑这是一件柴窑，可惜从来就没有人见过柴窑，不但整器没见过，甚至是连碎瓷片都没见过，所以……”


“恭亲王？”


李逸摇了摇头，这说明不了什么啊。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一件柴窑！可就像是你所说，这玩意连个碎瓷片都没有，根本就无法确定身份，唉……”


放下瓶子，李逸轻轻的扣了扣面前这张看起来颇为古香古色的书桌，然后，他的面色就慢慢的变得古怪起来，


“这是整张的金丝楠木？我擦，你家里的宝贝也实在是太多了点吧？你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色，他面前这张书桌，面板的宽度最少有80厘米，而且还是一块整板，只是因为上边涂了一层类似樱桃木色的油漆，所以他一开始根本就没注意。


可是因为刚刚查看那件百合花瓶时他打开了鉴灵牌，所以敲击桌面的时候，鉴灵牌将书桌的信息传递到了他的脑海，这竟是一张明代的金丝楠木书桌！


你妹啊，明代的整板金丝楠木书桌，你居然给它上了一层油漆……


“这你也能看的出来？”


王浩青一愣，随即走上去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不可能吧？敲两下就能知道是金丝楠木的？你小子也太神了点吧？”


李逸翻了个白眼，


“别打岔，快点老实交代，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祖传的！我父亲说，有些东西的来历连我爷爷都说不清楚……”


“有些东西？意思是还有？”


李逸眨了眨眼睛，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那六扇书柜，随即他摇了摇头，不可能，这件柜子的样式一看就是现代的。


“没错，买了还不到10年，不过……”


他走过去，随手将书柜下边的柜门拉了开来，然后李逸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眯了起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 重宝无数（二）


柜子是很普通的柜子，半米多高，一共分成两格，上边一层放了大约十几个卷轴，而下边，则只放了一个锦盒。


看了王浩青一眼，看到他示意自己动手，李逸平稳了一下呼吸，先将那个锦盒抱了出来。


锦盒很精美，虽然看起来也像是有些年代的东西，李逸却没什么心情研究，因为之前的那几样东西已经把他的胃口给吊了起来。


轻轻将铜扣掰开，他打开了锦盒，随即就看到了一方白色的交龙钮大印。


这方印，通体洁白致密，温滑莹润，没有一丝瑕疵。其上所雕两条扭颈相交的蟠龙形象生动，栩栩如生，无论是从材质，还是从雕工，或者是从玉料的体量来看，都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


轻轻的将印翻转，李逸一眼就认出了那四个还带着朱砂红色的篆字，这竟是《清代帝后玺印谱》以及《乾隆宝薮》中都有记载的那方“信天主人”玉玺！


“信天主人”是乾隆皇帝自取的一个名号，取其“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之意。


乾隆一生制印无数，甚至李逸手上也藏有一方。只是那些印，大多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基本上都是乾隆爷一时兴起的玩物，而且，像是这个样式的交龙钮白玉玉玺，近年来出现在拍卖市场上的就有近十方！


但，这一方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据记载，这方印制作于乾隆五十一年，而且是乾隆平定准噶尔和回部叛乱之后没多久，是乾隆用来纪念其赫赫武功的珍贵纪念品，而且这方印，也是所有乾隆白玉印中体量最大的一方！


李逸记得，早几年拍卖的乾隆白玉印中，最贵的应该是一方和这个样式差不多的“乾隆御笔”玉玺，其价格超过一亿软妹币。但那方印，无论是从体量，玉质，还是玉玺所代表的含义，都远远不如这方！


又是一件无价之宝！


摇摇头，吐出一口浊气，李逸将玉玺收好，然后，小心的将那十几幅卷轴都抱到了沙发上，这些，又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呢？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又或者是因为他手气实在太好，第一幅卷轴一打开，就吓了他一跳。


这竟是明朝一代才子唐寅唐伯虎的真迹！


这是一幅宽约30厘米，长约125厘米的水墨山水设色纸本手卷，名叫《松崖别业图》，据说是目前发现的唐伯虎传世作品中水平最高的一幅。


李逸看过这幅画的资料，他记得这幅画是唐寅为明代名臣方良永所作，而且，明代两位内阁首辅李东阳和杨一清还分别为此画题了引首和题跋。


这幅画的传承非常清晰，明亡后，它被收进了清宫，而且还被收录进了乾隆、嘉庆年间宫廷编纂的大型著录文献《石渠宝笈》当中。


然后，到了慈禧当政的时候，这幅画又和钱选的《浮玉山居图》一同被赏赐给了晚清军机大臣孙毓汶，再后来，它就落到了民国巨头宋子文的手里。


但如果只有这些，李逸最多也就只是微微惊奇，不会表现的像现在这么惊讶。


而他之所以会像现在这么惊讶，主要是因为，他记得很清楚，这幅画，曾经在13年的一次拍卖会上出现过，当时拍出了7000多万的天价，创造了唐寅作品的拍卖纪录！


可是，刚刚王浩青还告诉他，这些东西，都是他爷爷的藏品！


“这个，也是你爷爷的藏品？”


“没错，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爷爷留下的。”


“你爷爷的……”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额头，这下可是有点说不清楚了啊。因为根据记载，这幅画到了宋子文手上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什么交易记录，而13年那次拍卖，提供拍品的也正是宋家的后人，可是，现在真迹却在这里……


难道说，拍卖的那幅画其实是仿的？还是说，这是你们自己玩的一出自卖自拍的把戏？


“这幅画一直都在这里？”


“那当然，我爷爷留下的那些东西，一直都在这间屋子里。”


“好吧，我记得这幅画应该还有一个单独的题跋，在不在？”


“在！”


王浩青低头看了两眼，就从茶几上的卷轴中挑了一幅出来，


“应该就是这个。”


李逸点点头，打开卷轴看了一眼，随即摇头苦笑起来，你妹啊，7000多万啊！7000多万居然只买了一幅赝品，而且还是在那么正规的拍卖会上，这……这尼玛让人上哪儿说理去？


一边暗暗叹息，一边将这两幅卷轴放到一边，然后随手又打开了一幅。


这是一幅《紫藤图》，是清末海派名家吴昌硕的作品，虽然也弥足珍贵，但和刚刚那幅《松崖别业图》比起来，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因此李逸只是粗粗的看了几眼，就将它收了起来。


第三幅卷轴还是吴昌硕的作品，而且质量似乎比刚刚那幅《紫藤图》还要略次，李逸自然是没什么兴趣，也只随便看了两眼就将它收了起来。


第四幅画打开，李逸眉头一挑，来了点兴致，因为这是一幅傅抱石的作品。


李逸之前并不是很关注傅抱石，但自从那次在刘老那里看到了那张小纸条之后，他就对傅抱石来了兴趣，因此也很是下功夫研究了一阵他的资料。


只是，因为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傅抱石的真迹，所以他一直都不是太能肯定，傅抱石就是接替吴昌硕之后的那一代丁一。


这幅画，是傅抱石创作的一幅《琵琶行》，画面的主角是一名怀抱琵琶的仕女，因为是根据唐代诗人白居易的《琵琶行》而作，所以该仕女面目丰腴，颇有唐代人物画的风韵。


傅抱石擅长山水和人物，其人物又多以形象高古的仕女、高士为主，因此，李逸看了没多一会儿，就确认这应该是一幅真迹。


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他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


之前他猜测傅抱石有可能就是接替吴昌硕之后的那一代丁一，也因此推断，他买到手的那幅《松柏雄鹰图》很可能就是傅抱石的手笔。可是，看了这幅画之后，他又有点不坚定起来。


这虽然是一幅人物画，主题和那幅《松柏雄鹰图》并不相同，但作为一名画家，如果他是仿画别人的画作，即便是能仿的惟妙惟肖，可如果事先就知道是他仿的，多半还是能够看出来一点端倪的。


可是李逸将这幅画和记忆中的那幅《松柏雄鹰图》对照之后，却没有发现一点共通之处，不由让他头疼起来。


又研究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他只好无可奈何的将画作收起，又重新打开了另一幅卷轴。


第五幅、第六幅……一直到13幅卷轴全部看完，李逸也没有再看到一幅能够让他惊讶的画作。


“一共就这么多？”


王浩青笑着摇了摇头，又打开了中间两扇书柜下边的柜子，李逸看清柜子里放的东西之后，还没来的及惊讶，王浩青又将最后两扇书柜下边的柜子打了开来……


“呼……古瓷、青铜器、竹雕、古玉……”


一件一件看完，李逸用力的揉了揉额头，这宝贝，未免也太多了些吧？就算你爷爷曾经是高官，可是……


“这些都是我爷爷解放前收集的，解放后他还捐了一大批给国家，否则这间屋子都放不下！”


“解放前收集的？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爷爷是主持地下工作的吧？主持地下工作也能收集这么多的古董？”


王浩青摇了摇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缅怀之色，


“我爷爷当时明面上的身份是国民党的高官，但实际上却是地下党，他的身份一直到平津战役之后才意外暴露，所以……”


李逸点了点头，明白了，这都是他在国民党任上黑的，不过，捐了一大批之后还有这么多，他当时可是真的有点黑啊！


“行了，东西看完了，我们下去吧。”


王浩青看了一眼时间，皱了皱眉头，


“老爷子那边，不会是又有什么事回不来了吧？这都几点了？”


李逸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不由揉了揉肚子，刚才只顾着看东西，这会儿还真有点饿了。


“算了，我给刘叔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要是回不来咱也不能干等着不是？”


王浩青拿出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


“老爷子那边临时有事，还不知道几点能完，说不让我们等了，下次他确定有时间了再约你。走吧，咱们自己吃饭去。”


听到王浩青他老爹临时有事回不来，李逸不由悄悄的松了口气，


“既然老爷子不回来，那咱也别给庞姐添麻烦了，干脆出去吃吧。”


“出去什么啊，我中午就给庞姐打过电话，菜早就准备好了！放轻松放轻松，又没有什么外人……”


王浩青用力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率先走下了楼梯，到了楼下才知道，庞姐早就接到了通知，老爷子今天没办法回来吃饭，只是楼上的那个房间，是不准她进去的，所以她没有通知王浩青。


“等我十分钟，炒两个青菜就好。”


晚餐准备的很丰盛，鸡鱼都有，而且早就炖好了，所以庞姐没让他们多等，不一会儿就将饭菜端上了桌。


“接下来我还要参加青年书法家大赛，所以黄金那件事情只能再往后推几天，你那边随时都可以吗？”


饭桌上，李逸算了算最近的时间，他准备书法大赛结束后，先去把黄金弄出来，然后再去赌石挣钱。然后参加完石崇轩的画展之后，还要飞法国陪陆凝霜一段时间。


至于钟皓晴让他琢磨的那个规划，他虽然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但不管怎么安排，也都要让他忙完这些事情才行，所以那个即便是要实施，多半也是在农历年之后了。


“差不多是随时都可以吧，不过到时候你最好先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第二天，李逸拿出两瓶老酒请6个手下美美的吃了一顿，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之后他又请谭默轩、郑树森喝了一顿，就全力的投入到了书法大赛的准备之中。


这次书法大赛，年龄界限依然是35岁，而且据李逸了解，其中至少有一半，都曾经参加过之前的青年画家大赛。


相比画家大赛，书法大赛的赛制要简单的多，而且时间上，也要宽松的多。


这次大赛的地点被安排在了桂林，一共为期五天，开始时间是国庆节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


这次大赛，所有的参赛选手只需要提供三幅作品就能过关，但之所以将时间安排的这么长，主要还是考虑到大家之间的交流，而且将比赛地安排到桂林这种著名的景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平静中度过了国庆，6日下午，李逸收拾行装，踏上了飞往桂林的班机。


“这次正式比赛的时间只有两天，小子，你接下来的时间会怎么安排？”


很意外的，刚刚赶到桂林书法大赛指定的酒店，李逸就看到了早早就等在了那里的马唯中。


“你不是还在参加寻根之旅的吗？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呵呵，我们的第二站就是桂林，而且，听说这里要举办书法大赛，那几个国家的选手也都来了兴趣，手冢雄三还有白允生他们几个，之前还和组委会进行了沟通，他们也想参加。”


“我擦，有毛病啊？这边不会真的同意了吧？”


“怎么可能？你想想，这几个家伙输了是应该，可万一侥幸拿了个名次，还不把我们的脸都打肿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虽然组委会没有同意他们正式参赛，但还是给了他们一个展示的机会，也就是说，这些家伙会跟我们一块比赛，但他们的作品，不参加最后的评定。”


李逸皱了皱眉头，迟疑道：


“这寻根之旅第二站安排到桂林，只怕一开始这些家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对了，第一站怎么样，你赢了还是输了？”


“嗨，别提了，提起这事儿老子就一肚子的火！”


“哦？怎么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神秘画作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很容易区分胜负。


就好比竞速类项目，你快就是快，慢就是慢，又好比投掷类，远就是远，近就是近，不管这中间有什么借口、委屈、原因，但结果，是一目了然的。


不过，同样是体育比赛，那些需要裁判打分评判的，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就好比体操、跳水、花游，虽然运动员的每个动作都有严格的评判标准，但既然是裁判打分，那么必然不可避免的会带有一些主观因素。


书画比赛亦然。


而且，相比起千锤百炼，制定了自己评判标准的体育比赛，书画评比中，主观因素所占的比例要大得多，有时候甚至会超过50%！


当然，这个50%绝对不是说那些负责评判的专家会不顾原则的进行偏袒，但即便是他们认为自己绝对没有一点私心的评判，这中间也不可避免的带有强大的主观因素。


因为，书法的风格实在是太多，太繁杂了。而在这众多的风格之中，有很多都并没有被所有人认可，所以你即便是达到了某种巅峰，但收获的也很可能并不都是一片溢美之词。


而且，即便同样是巅峰，这个巅峰也有高下之分，更何况大家还都是在朝着巅峰迈进的路上？这时候，谁多走了一步，谁少走了一步，本就不在同一条路上，你不让加主观，又该怎么判断？


相对来说，国内的比赛还好一点。因为其本身的权威性和约束能力，即便结果可能不是那么尽善尽美，但一般大家还都比较认可，即便有个别不认可，最多也就是私底下发发牢骚，面上是绝对不敢跳出来，因为你还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可是，像寻根之旅这种本身就没什么根底的野鸡比赛，又牵涉到了好几个国家，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这其中必然会涉及国家荣誉，民族荣誉之类的无法绕开的问题，这就让人有点蛋疼了。


蛋疼的结果就是扯皮，而扯皮的结果往往就只有两个，要么决裂，要么妥协。


寻根之旅选择了妥协，他们妥协的方式就是和稀泥，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可是，负责评判的人可以和稀泥，可以妥协，选手们不行啊！本来代表的就是各自的国家，本来就带有一定的挑衅的意味，这下都让你给搅和到一块去了，那还玩个毛啊？


如果这些选手之间的差距比较大，事情可能还好办一些，可偏偏是，这次参加寻根之旅的那些画家中顶尖的几个，基本上都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因此，虽然寻根之旅只经历了一站，就已经有了一些办不下去的感觉。


“本来这种形式的交流就很扯淡，对吧？我要说你好，可这是我华夏数千年的传承啊，结果你一个外人比我还好，我这脸往哪儿搁？可是人家也委屈啊，我都承认是来寻根的了，你还跟我斤斤计较，怎么就这么没有一点点的风度？草，我真不知道要脑残到什么程度才会想起来组织这种比赛，可偏偏人家不但组织起来了，而且还真弄来了些好手，哎呀，蛋疼啊！”


马唯中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


李逸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由笑道：


“那照你这么说，是要拆伙咯？”


“我倒宁愿它拆伙！现在不但那几个负责评判的老家伙为难，其实我们也很为难，你不全力以赴，就会丢人，可真的全力以赴了，出来的结果又能把你气死，你说，我该怎么办？”


“既然这么难受，那就别玩了呗，有什么啊？”


“有什么？啊，我倒是随时可以抽身，可是真的抽身了，剩下些水平次点儿的，每次都输一筹，可不正好落入了人家的圈套？”


“那也简单啊，你们走了，换上一批能碾压，蹂躏他们几次不就完了？”


“呵呵，蹂躏？先别说能不能蹂躏，就算是能蹂躏，问题又来了，我们本身就是打着寻根之旅的旗号过来的，已经把你们捧的那么高了，结果你们还这样，你们还有没有一点风度啊……”


“卧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们到底想哪样？”


“所以说脑残呢！唉，管踏马的，反正每次都尽力就是，其他的，老子不掺和！”


马唯中叹了口气，站起身，


“吃饭没有？没吃咱俩一块去喝点，顺便跟你说点事。”


两人在街上找了一家小馆子，点了几份当地的名小吃，马唯中开口道：


“你还记得不？我在长安的时候跟你说过，我一个朋友看上了一幅唐伯虎的画，可是又盯不真，我想让你帮他看看？”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我在燕京这么长时间，也没听你说起，以为已经解决了呢。”


“本来是解决了，因为我们还在长安的时候，那家伙就已经忍受不住诱惑，直接出手把画买下来了，所以我也就没再麻烦你。只是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快，现在又要找你了。”


“哦？什么意思？画有问题？”


“不是，当时吧，他之所以急着出手，是因为价格降下来了，他怕错过机会，而且之前也找了其他的专家看过，都说应该是真迹。可是这次又想找人看，是因为忽然有人出价，要买他那幅画……”


“哦？这个也很简单啊，当时他找的那些专家，应该是帮他做过估价的，想卖的话，照着估价来就是了呗。”


“我也是这么说，可是，这次想买画的人给的价实在是太高了，比估价高出了一倍还多，所以我那朋友……这个你应该懂吧？”


李逸两眼一瞪，随即苦笑摇头，


“所以你那朋友就开始患得患失了，生怕这画里有什么玄机，大家都没看出来，怕卖亏了是吧？”


“是啊，这就是人心啊！380万收上来的，专家给出的估计是1200万到1700万，结果忽然来了个买家，问都没问，直接开价5000万！这事，别说是他迟疑，换成我，也要好好的掂量掂量……”


李逸点了点头，


“行，等我回燕京，就帮他看看，不过话先说到头里，我估的也未必做数……”


“没事，就是想让你帮他看看，这画还有没有什么大家都没看出来的玄妙……而且，也不用等到你回燕京，他带东西过来，这会儿已经在天上了，估计10点之前就能到。”


“哦，这么急？”


“嗯，是买家急，今天上午给他报的价，后天人家就要走，回美国。”


“那好吧，反正晚上我也不出去，他来了你给我打电话就行。”


吃完饭，两人回到酒店，李逸拿出纸笔练了会儿字，十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人来了。


马唯中的朋友也是一个年轻人，差不多二十五六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小帅，只是他没想到马唯中极力给他推荐的鉴定师竟会是一个比他还年轻的小伙子，因此明显的愣了一下，不过随即面上就堆满了笑容。


“章常忆，文章的章，时常回忆的常忆，李老师，这次麻烦您了。”


“没事没事，都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李逸笑着将两人让进房间，寒暄了几句之后，章常忆从画筒里将画拿了出来。


这是一幅立轴设色绢本的水墨山水，从画家的留款和一些细节的处理上来看，确实很像是唐伯虎的真迹。


可即便是唐伯虎的真迹，这幅画的价值顶天了也应该不会超过2000万才对。然而那想买画的人，在没有任何竞争的情况下，却直接开价5000万，这中间，难道真的是有什么玄机不成？


将画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李逸摇了摇头，开启了鉴灵牌，随即，他微微的愣了一下，尼玛啊，打眼了啊！


一丝微弱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的鉴定结果清清楚楚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幅画的作者，竟是那个神秘的丁一！而且其年代，还是在解放战争时期！


解放战争时期的丁一……


李逸的脑海中浮现出资料里看过的傅抱石的山水作品，随即微微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他。


可是，不是他的话，这么高水平的一幅仿作，这又会是谁的手笔？


要知道，他可是刚刚见识过一幅唐伯虎的真迹，再加上他现在鉴定的水平，要想瞒过他的眼睛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这幅画它偏偏就瞒过了，就让他打眼了！


李逸微微的摇了摇头，又仔细的将画一点一点的看了一遍，然后又透视了画轴和画面，最后摸着下巴，皱着眉头，靠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马唯中早就看完了，而且一点问题都没看出来，这会儿看到他如此表情，不由有些紧张。


“这幅画，应该不是唐伯虎的真迹，而且……”


他本来还想说一下画作的年代，可是忽然想起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攀扯，就干脆闭上了嘴巴。


“不是真迹？这怎么可能？我起码找了三个人帮我看过，而且，现在是有人出价5000万，5000万啊！要真是假的，他怎么可能会出这么高？”


章常忆的脸上流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看到他不相信，李逸也懒得解释，只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脑海中，那个年代的画家一个个的陆续浮现，却又一个一个的都被他排除，这幅画，究竟是谁仿的呢？


马唯中冲着章常忆压了压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冲着李逸说道：


“老弟，这真不是唐伯虎的真迹？”


李逸苦笑一声，点了点头，


“要不是你在，我最多会说一句看不准……不过没什么，就算这幅画是真迹，撑死了也卖不过2000万，现在有人出价5000万，直接卖了就是，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又不会吃亏！”


闻言，章常忆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老师，我先给您道个歉，刚刚有点冲动了。”


“没事，有人说我价值5000万的东西是假的，换成我我也不乐意，不过章哥你是马哥的朋友，所以我就直说了。”


“嗯嗯，直说好，直说好！不过，李老师，正像你刚才所说，5000万这个价格一开出来，这幅画的真假就已经不再重要了，可是，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还会迟疑吗？”


马唯中摇了摇头，李逸也摇了摇头。


“我不是贪心想要更多，其实，这幅画哪怕是只能卖到1000万，我都会很高兴，可是现在，我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买画的这个人实在太不一般了！就是因为这个5000万是他出的，所以我才在想，这幅画，究竟会有些什么我们大家都没有看透的玄机呢？这个谜底不揭开，即便是卖了5000万，我心里也不踏实。”


“哦？买画的人不一般，是谁？”


“你们可能都没听说过，但他绝对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的名字叫商易……”


“商易？确实是没听过……”


马唯中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而坐在他身旁的李逸却不由微微的变了变脸色，怎么可能会是商易？难道，这幅画还真的和那幅《关羽擒将图》一样，里边藏着除了他老人家之外，其他谁都看不出来的秘密吗？


可是，即便是真的藏有秘密，这老爷子做生意的水平也实在太差了点吧？没看开价开到高的人家都不敢卖了！


心念一转，他又想起了一种可能，难道，他为了找到这幅画，也像是《关羽擒将图》一样，给这幅画开出了5000万的价码？


“李老师似乎是知道商老爷子？”


章常忆很快就注意到了李逸的异常。


“嗯，不过了解的不多，只是依稀听人说过，他卜算的水平很高。”


章常忆苦笑着点了点头，


“何止是高啊！这么说吧，他要是愿意算，像我们这样的人，看一眼，我们经历过的，或者是未来即将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无巨细，他都能给你说的清清楚楚……”


“扯淡，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人！”


马唯中一脸的不相信。


“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过没关系，我信就行！你们想啊，这样的一个神人宁肯掏比正常贵一倍还多的价格来买我这幅画，不对，李老师还说这幅不是真迹，那这个价格就更离谱了……”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这幅画里究竟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以至于让他如此迫切的宁肯出个天价，也非要把画弄到手上呢？或者，退一步讲，我是不是可以试着再抬高点儿价格，趁机再多赚点呢？”

第五百八十六章 地下军火库


听到章常忆居然还打着涨价的主意，李逸不由皱了皱眉头，而马唯中则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劝你还是见好就收吧，既然人家那么神，你……”


章常忆一看他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


“谁说涨价就只能是涨钱了？我说的多赚点，是在想，是不是可以趁机提点什么其他的条件，比如说，让他帮我算算命什么的……”


马唯中揉了揉额头，


“好吧，不过如果那个商易真的有你说的算的那么准的话，换成我，我还真不敢找他帮我算命。”


“哦，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什么都算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还活个什么劲啊？以前找人算命就是因为知道他们算不准，只会说好话……要是真他妹的什么都能算到，谁还敢去？”


李逸一愣，也是啊，最少他是不敢去……不过，他不敢去是因为鉴灵牌和何首乌，马唯中不敢去，又是为了什么？


“不敢去？马哥，你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人知道吗？嗯，这么说的话，回去我倒是应该找嫂子好好聊聊……”


“滚一边去！行了，没什么事就赶快撤吧，李逸，比赛完了请你喝酒！”


三天后，比赛结束，李逸参加完组委会组织的聚餐后，就匆匆飞回了燕京。桂林这地方风景是不错，不过他可没兴趣跟着这一帮不算熟悉的大老爷们同游，再说了，两位师父如果要动真格的话，他能够争取到的自由支配的时间很可能就只有年前这一段了，所以他要抓紧这最后的时间，还有好几个地方要跑呢。


回到燕京，李逸跟两位师父打了个招呼，就带着谷枫和胖象直飞台湾，他这次过去，不但要想办法将黄金取出来，而且，他还想再看看，围屋里是否还藏着什么其他的宝贝。


因为根据正常的逻辑，之前拥有这个围屋的关家既然能够拥有那么多的黄金，还有那么大量的珍贵木材，那么，他们很有可能还会拥有一些其他的宝贝。


李逸无法还原几十年前的那个灭门惨案，但既然是灭门，而且这么多年也没有后人来取走黄金，那么，如果有其他宝贝藏在这个围屋里，应该也没有被运走。


围屋的墙壁他都检查过，房顶更是被整个更换，如果还有宝贝的话，多半应该是埋在围屋的地下。


之前他透视的距离太短，如果不是正好透视到入口的话，基本上是没办法发现地下埋藏着的东西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燕京距离台湾并没有多少距离，再加上他们这次是直飞高雄，所以只是几个小时之后，李逸就再次站到了这个宝屋的面前。


将谷枫从当地雇来的看门人打发走之后，李逸率先走进围屋，远远看到中间空地上的卧牛雕塑还是他离开时的老样子，他轻轻的松了口气，随即，开启了透视。


视线中，陡然出现了一片灿烂的金黄，李逸再次看到了那堆隐藏在卧牛底座中的黄金。而且，和上次不同，上次因为透视距离的原因，他并没有看到黄金堆的全貌，最后的体积也是根据黄金边缘对应的底座位置大概估算出来，这次，他终于看全了。


“1、2、3、4、5……1、2、3、4……1、2、3……”


李逸挨个数了数这堆黄金长宽高三个面上金砖的数量，很快，他就得出了一个数字，这里的金砖，一共有1800块！


“1800块，每块的长度接近20厘米，宽度差不多是5厘米，高度则是3厘米，黄金的密度是19.3，也就是说，每块金砖的重量应该是5.5公斤多一点……靠，整10吨！”


相比起上次根据密格的体积估算出来的重量，这次根据金砖数量估算出来的数值很显然要更加的准确一些，这不由让李逸轻轻的咧开了嘴角。


因为相比起上个估算，不止是金砖的重量增加了一吨，更关键的是，这两个月黄金价格上涨的势头也很迅猛，现在的价格，比起他刚刚发现这堆黄金的时候，已经上涨了至少12%！也就是说，这两样加起来，这堆黄金的价值，比他上次预估的20个亿，至少还要再多出来5个亿！


“25个亿，减去30%……嗯，比我上次估算的也才少了不到3个亿，看来，这次是真的发了啊！”


绕着卧牛转了一圈，李逸开始透视附近的地面。不久之后，他果然在院子的一角发现了一间地下室，而这个发现，即便是以他这一年来所见识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经历所磨练出来的城府，都忍不住紧张的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妈蛋，这下是真的要大大的发达了啊！


因为，这间地下室实在是太大了，而且，里边堆着的东西也实在是太多了！


在他的视线中，整间地下室的空间一览无余。这是一个面积超过200平米，高度接近2.5米的巨大的地下空间。在这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除了几条紧窄的通道，其他地方，都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军绿色木箱。这些木箱，一个摞一个，一直从地面码到房顶，大眼一看，怕不是能有四、五百个之多！


四、五百个木箱……尼玛啊，哪怕装的都是些不太值钱的东西，有这数量，也是一笔极大的财富。更何况，能够被放在这种隐秘的地方，里边装着的东西会不值钱？说出去，应该是谁都不会相信吧？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逸抑制住了透视木箱的冲动，他要将惊喜放到最后，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地下室的入口。


目光在地下室的各个边缘梭巡了一番，很快，他就在地下室的房顶处找到了一个正方形的厚厚的铁板盖着的入口。然而奇怪的是，这个入口连接着的却并不是想象中的通道，而是和其他地方一样，是黄色的厚厚的泥土。


“哦？挖了地下室，把东西都放进去，然后就直接掩埋了吗？”


李逸挠了挠头皮，没有通道虽然减少了暴露的危险，可是，难道他们就不怕将来要用的时候麻烦吗？还是说，这些东西埋下去了，就没打算再弄出来？


看了一眼地下室房顶距离地面的距离，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房顶距离地面最少也有2.5米，而且这2.5米的距离中填充的还都是些夯实了的泥土，这要是不动用机械，可是够他们挖一阵子的了。


不过，只要一想起来，只需要辛苦点随便挖挖地，就能拿到地下室里那几百个木箱中藏着的宝贝，他的心情就又愉悦起来，反正又不赶时间，一天挖不出来就两天，两天挖不出来就三天，哪怕是把谷枫和胖象扔到这里慢慢的挖上半年，反正房子是他的，又有什么关系？


又四处看了一遍，发现确实是没有通道之后，李逸终于将视线转向了那些木箱。


“呼……会是些什么宝贝呢？”


谜底即将揭开，他也有些紧张起来。虽然按照常理推断，能够被珍而重之的埋在这么深的地底，而且连通道都没留，应该会是一些比较珍稀的宝贝，可是，这么大的量，又让他有些患得患失，有可能会有那么多的宝贝吗？


迟疑间，他的视线透视进了一个特意挑选出来的最靠近房顶位置的大木箱，随即，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尼玛啊，这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他皱着眉头，反复的研究了木箱里装着的那几个一米多长，几厘米粗细，上边还带着些奇怪零件的东西之后，心中升起了一个念头，这玩意，不会是那种很老式的火箭筒吧？


揉了揉眼睛，他将视线投向了另外一个木箱，很快，木箱里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次倒是没什么为难的，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木箱里的东西，这里边装着的，竟是十几把黄色木托，看起来和步枪也没什么太大区别的老式卡宾枪！


李逸并不是一个军事迷，对于枪械更是没有什么研究，按道理说，应该是认不出来这种老式的卡宾枪的。


但这个不同，这个他确实是在网上看过图片，而且印象还很深刻。因为当时他还在读大学的时候，他们寝室的老三和隔壁寝室的老大曾经就这种枪械打过赌，最后隔壁的老大输了，还请他们全寝室吃了一顿好吃的！


李逸记得很清楚，这是1941年才正式定型，首先装备于特种部队和连级军官，后来才逐渐普及的美国造M1式卡宾枪！


“这家人，准备造反吗？”


他一边喃喃的自言自语，一边控制着视线缓缓自房间里的那些木箱上扫过，轻机枪，重机枪，冲锋枪，子弹、火箭弹，手榴弹……尼玛啊，这分明就是个巨大的地下军火库啊！


花了足足十几分钟，李逸终于将这间地下室里所有的箱子都看了一遍，同时心中也对这家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亡的原因有了一个大概的推断，他们，绝对不是因为发生了瘟疫，最大的可能是被人搞死的，而且其死因，绝对和这些枪械有关！


至于那些人搞死了这家人之后，为什么又没有找到这些枪械和外边的那些黄金，这个就不太好推断了。或者，知道这些事情的，都在那一晚同归于尽了？


“逸哥，逸哥，你怎么了？”


谷枫和胖象本来对这次台湾之行就有点疑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李逸为什么还要过来这一趟，这会儿看到他竟盯着一处地面发了足足二十分钟的呆，就更加的奇怪，终于，谷枫忍不住问了出来。


“哦，没什么，这样，你们出去买点工具，我们待会儿把这家伙给砸了，记住，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


“啊？把这个砸了？”


谷枫和胖象看了一眼院子里那头盘卧着的石雕大水牛，两个人都是一脸的懵逼，为什么啊？


“上次回去之后，我找到了一些有关这间围屋的资料，这里边，应该埋藏着不少宝贝，我怀疑，就在那个大水牛的肚子里……”


“啊？”


谷枫和胖象同时惊呼了一声，不过随即他们就想起了过往跟着李逸见识过的各种神奇，又都用力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说有宝贝，那就砸吧，反正又费不了多大的劲！


将两个人都赶出去买工具，李逸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刚那个发现实在是太离奇了，简直是比他发现了10吨黄金还要离奇，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琢磨了一阵，他摇着头站了起来。管他妹的怎么回事，他只需要把这10吨黄金悄没生息的运走就行，反正这么多年也没有一个人来追究这件事情，他就更没有必要为事情的真相烦恼，就让这个秘密跟着这些枪械一起，深深的埋在地下，最好是永远也不要被其他人发觉……


站起身，又看了一遍地下室里的那些枪械，李逸忽然心中一动，还有好大一块地方都没看呢，这地下，会不会还有其他类似的地方？


视线在地面上飞快的掠过，忽然，他眉头一挑，妹的，果然还有！


看了一眼刚刚发现的地下室所对应着的地面，李逸皱着眉头，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个地下室，就在这个房间的地面之下。


相比起刚才看到的那个军火库，这个刚刚发现的地下室面积要小了许多，最多只有20多平米的样子。而且，这间地下室虽然也没有留下通道，但地下室房顶距离地面比刚才那间要近了不少，最多也只有1.5米左右。


只是，让李逸蛋疼的是，这间地下室里，放着的竟也是和刚才那间地下室里差不多的那种军绿色的木箱，只不过和那些箱子比起来，这里的箱子要更高一些，也更方正一些。


这里边放着的，又会是些什么东西呢？


李逸看了一眼这些方正的木箱，脑海中忽然跳出来了一个答案，难道是手枪？


想了一下，他默默点了点头，应该错不了，刚刚他还在奇怪，为什么一把手枪都没有看到，原来，都被放到这个房间了啊。


“唉，没意思啊，你要是有通道，我还能弄几把上来见识见识，这深埋地下……”


他一边摇头叹息，一边不在意的将目光穿透了一个木箱，下一刻，他的嘴巴就不受控制的猛地一下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第五百八十七章 惊世重宝


让李逸嘴巴张成O形的原因，当然是看到了和他设想中不太一样的东西，而且这个不太一样，还必须是很大的不一样……


目光很随意的穿透木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刚刚那些装有军火的木箱一样的稻草，但接下来，出现在他视线中的，却并不是想象中的手枪，而是一个套着一层丝滑的绸布口袋，外面又堆满了一团一团用来缓冲的废报纸的瓷瓶！


我擦！果然有其他的宝贝！


李逸用力的挥舞了一下手臂，随即，他的视线就穿透了报纸，穿透了绸布，在这件瓷瓶上停留了一阵。


虽然因为瓶子本身弧度和外边杂物的影响，他没有办法将透视深度固定在同一个平面，但只是能够看到的这些，就让他百分百确定，这绝对是一件古代的梅瓶，而且其年代，很可能还要早于清代！


视线从这件梅瓶上离开，稍一偏转，他就看到了另一件差不多大小的梅瓶。


虽然都是梅瓶，而且还都是青花梅瓶，但这件，和那件的样式却不太一样，李逸盯了两眼之后，猜测这有可能是一件清三代的精品古瓷。


目光再次偏转，旁边居然还是一件差不多高度的梅瓶，只是这件不再是青花，而是一件粉彩。这下好，连代都不用断了，果断清朝就OK，然后目光果断旁移……


最后，李逸在这个四四方方的，很像是装军械用的木箱里，一共看到了5件各不相同的梅瓶。而且，这中间他还很努力的透视了其中一件青花梅瓶的瓶底，尝试了一下从上到下透过瓶底去看款识的感觉。


最后款识没有看全，因为想看全太累。不过虽然没有看全，甚至是只看清了其中的一个字，这也足够让他大大的惊喜一阵了。


“宣”，他能够看清楚的那个字是一个青花楷体的“宣”字。


不要说他已经差不多能够认定这件青花梅瓶是明代的产物，就算是没看出来，能够在瓶底的款识里带上“宣”字的，除了年号宣德的大明宣宗朱瞻基之外，好像也没别人了。


大明宣德年制的青花梅瓶，而且还是那种高度超过40厘米，青花纹饰亮丽，整器上下无冲、无伤，甚至连划痕都没有一道的大个精品，其价值，就算是没有3000万，也绝对会超过2500万！


而清三代的精品梅瓶，不管是青花还是粉彩或者是其他的品种，只要个头有这么大，其起步价都不会低于1000万，如果某一件特别精巧罕见，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上拍卖会上混出来个价值上亿的身价似乎也丝毫都不用惊奇。


好吧，李逸缓缓的摸了摸下巴，这个木箱里的5件梅瓶，目前大概能够确定的，就是其中的两件青花。一件是宣德瓷，还有一件应该是清三代瓷，至于剩下的三件究竟是什么年代，或者那件粉彩的究竟有没有可能也是清三代的精品瓷，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只是那两件大概能够判断清楚来历的梅瓶，其价值，就已经超过了4000万！


4000万，两件梅瓶4000万！那么，如果按照华夏人最朴素的“物以类聚”或者是“门当户对”之类的理论来推导，剩下那三件，即便是不如这两件珍贵，其价值，应该也不会比这两件低太多才对……


一番琢磨之后，李逸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已经渐渐的变成了绿色，就好像是暗夜里巡行狩猎的猛兽一样，死死的盯住了这个只有20平米大小的地下室，因为那里，和这个箱子一般大小的，足足还有好几十个之多！


强抑心中的兴奋，李逸将视线转移到了刚刚那个箱子旁边的一个箱子上。


同样的步骤，同样的稻草、报纸、绸袋，同样的都是瓶子。只是这个箱子里的瓶子个头要稍稍比刚才的那几件梅瓶大了一圈。


或许说大不一定太准确，应该说是更肥硕才对，因为这里边的4件瓶子，都是灯笼瓶！


灯笼瓶，顾名思义，就是因为形似灯笼而得名。


“灯笼瓶？”


李逸的脸上不可抑制的流露出了一丝喜色，因为他记得非常清楚，灯笼瓶是雍正时期景德镇官窑所创烧的一种新型瓷器，流行于清雍正、乾隆时期，其中尤以乾隆时期的为多。


相比起清三代其他类的瓷器，这种除了雍正、乾隆两代，就没有多少皇帝烧制的瓷器，其价值虽然并不能算很高，但其中的官窑精品，每件的售价也绝对不会低于500万！


缓缓的吸了口长气，李逸的目光又跳到了旁边的另外一个箱子上。


这个箱子里也是瓷器，只不过更大，更少，一共才只有两件。但别说是两件，哪怕就算是只有一件，其价值很可能也要超过刚刚第一个箱子里的那5件梅瓶的总和！


因为这两件瓷器都是青花大罐，而其中的一件，看起来又特别的像是元青花，只是有点可惜，不是那种人物故事纹的……


第四个箱子里，装着的是5件直颈瓶，而这5件直颈瓶里，除了一件红彩描金的基本上可以判定是康熙年间的产物之外，最关键的是，还有一件瓶口、瓶颈比其他的直颈瓶都要粗出不少，可是个子却矮了不止一头的天青色釉瓶子。


这件瓶子，短小而精悍，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立起来的那种清代的古老钢炮，瓶身上布满了冰裂一样大大小小的开片纹，而这正是宋代哥窑瓷器的明显特征……


“我擦，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李逸猛喘了几口粗气，终于艰难的将目光从这个箱子里拔了出来。


他想了想，准备先平静一下心情，数一数这里究竟有多少个箱子，然后再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可是，这样只坚持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放弃了，因为就在他还没有数清楚面上这一层究竟有多少个箱子的时候，一下没控制住，他的视线就又透视进了一个箱子，而这个箱子里装着的东西，瞬间就让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个箱子，放在地下室角落里一摞箱子的最上边，但它的模样，却和这个房间里大多数的箱子都不太一样。它很矮，大概只有其它箱子的五分之一左右，但它的截面积，却比刚才李逸看过的那些箱子都要大，看起来尺寸和60&#215;60的地板砖也没差多少。


正是因为这个发现，才让李逸一下忘记了是在数箱子而直接透视了进去。


视线穿过木箱，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个扁平的纸盒，在这个纸盒里，同样填满了稻草和废旧报纸团，而在这些东西的包围中，一个硕大的，直径超过了45厘米的青花大盘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迎接着他的目光。


“嘶——这尼玛，难道是元青花的人物故事纹大盘？”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艰难的控制着透视的距离，一点一点的看着这件青花大盘上青花纹饰的特征。半晌，方才呼出了一口长气，没错，这就是一件元青花的人物故事纹大盘！


目前传世的元青花大盘中，尺寸最大的大盘应该是那件上口外径达到了46.5厘米的麒麟纹元青花大盘，而李逸眼前的这件，不但尺寸丝毫不小于那件，甚至还有可能会稍稍超出，最关键的是，这是一件从未出现过的人物故事纹大盘！


传世的元青花中，有人物故事纹的大罐，有人物故事纹的玉壶春瓶，有人物故事纹的梅瓶，可是，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人物故事纹的大盘！


“稀世之珍啊！”


李逸感慨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大盘上收了回来，然后用力的甩了甩头，又重头将这些箱子数了一遍。


这些箱子，有的是三个摞成一摞，有的是两个摞成一摞，因为模样大多比较规整，摆放的也比较整齐，所以数起来并不是太费力气，因此没一会儿，他就数清楚了。


“80个，如果这里边都是瓷器，而且价值又都差不多的话……”


一个数字猛地从他的脑海里跳了出来，你妹啊，难道就是这一栋围屋，他的收获就要超过40个亿不成？


随即，另一个念头马上跳出来进行反驳，不可能，就算都是瓷器，也不可能各个都那么珍贵，而且，你才看了几个，怎么就敢肯定这里的都是瓷器呢？万一，其中的某一个箱子，或者某几个箱子，里边装着的都是满满的卷轴，或者是满满的玉雕……


哦哈哈哈哈，那尼玛还不发死啊？！


随着李逸的意淫，他眼睛的颜色，也慢慢的开始了由食物链高端向低端的转换，而当他逐个透视到了第8个箱子的时候，他的眼睛，终于彻底的由发绿光转化成了小兔子那样的血红色。


这个箱子里，装着的4个瓶子都是单色釉的弦纹瓶。


弦纹瓶，顾名思义，是指在瓶的颈或者肩腹部，会有一道或者数道细细的仿佛埋了一根绳子一样的环状凸起，而这种样式的瓶子，只流传于宋代，之后的元明清三代，就几乎没有窑口烧制……


“官窑青釉弦纹瓶、钧瓷溜肩弦纹瓶、龙泉窑青釉贯耳弦纹瓶……啊！我要把它挖出来，都挖出来！谁要是敢拦着我，我杀他全家！”


李逸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的在房间里团团踱步，此刻他的状态，就好像是七窍都在往外冒烟的公牛，那双血红的眼睛瞪的，吓的刚刚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的谷枫和胖象两人，差点把东西扔到地下扭头就跑！


“逸……逸哥，你这是怎么了？”


谷枫将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下，然后紧紧的盯着李逸的眼睛，随时准备扑上去抱住他，因为，他感觉，李逸好像随时都会暴走……


“呼……”


李逸冲着谷枫二人摇了摇头，随即闭上双眼，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不片刻，已经自那激动到狂躁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没事，我没事，就是刚刚验证了一下从资料中看到的信息，所以稍稍有些激动……对了，你们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都买回来了些什么？”


“哦，没买什么，就是买了两个大锤子，还有冲击钻，插线板这几样，只不过因为镇上都没有，所以我们跑了一趟高雄，耽误了点时间。”


谷枫解释了几句，随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逸哥，咱们真的要把那个卧牛给砸了？那里边，真的有宝贝？”


“嗯，不但那里边有，这地下也有！这样，正好有冲击钻，那就先从这里开始，先把这片地面给我翻过来！”


“啊？翻地面？”


谷枫和胖象面面相觑，逸哥今天有点不太正常啊，就算是真有地下室，可是，找到入口不就完了，干嘛还要翻地面？


“逸哥，这整间屋子都翻？”


“用不着。”


李逸摇摇头，然后装模作样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用脚画出了一个大概的范围。


“只翻这一片就行，不过，要是翻地面的话，只靠锤子和冲击钻可不行……”


“没事，我马上再去买两把铁锹和锄头，镇上有人务农，应该有的卖。”


胖象说完，看到李逸并没有异议，就匆匆的跑去买东西去了，而谷枫则找了一个有电的插座，接通了冲击钻的电源。


“逸哥，我开始了啊。”


“开始吧。”


谷枫犹豫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钻地？这……


“对了逸哥，要不你先出去吧，我怕待会儿溅起来的渣渣打到你。”


“行，你自己也小心点，我感觉这水泥好像是挺厚的……”


“没事，这种低标号的水泥地面，越厚越好钻，你就安心的等着听好消息吧！”


李逸走出屋外，开着透视找了一个比较好的角度，然后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就坐下来，在冲击钻“突突突突”的声音中，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宝贝木箱。


“天球瓶，方瓶，粉彩碟，青花碟，豇豆红……我擦，居然还有一件霁蓝釉白龙纹梅瓶，这尼玛，要是元代的可就发了！”


“噗！居然还有一件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这要是乾隆年间的，一件都要价值两个多亿……”


“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看模样好像和06年拍出一亿多港币的那件乾隆爷御制的也没差多少，这尼玛，这是要疯，要疯啊！”


这些箱子里放着的，果然都是瓷器，但这些瓷器，却并没有像是李逸一开始猜测的那样，没有那么多珍贵的品种。


相反，一件件打破他想象极限的重宝，一次次出乎他意料的激动，很快，就让他变的有些体力不支起来。


“管尼玛还有些什么，老子是不看了，还好我没什么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否则，今天还不得给交代到这里？只是，这些东西，究竟都是谁放的，这么贵重，又怎么可能会一放就是几十年都无人问津呢？”


身体虽然疲累，但他这会儿的思维却特别活跃，他很快就想起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之前他看到那些黄金的时候，因为鉴灵牌提示那头卧牛雕刻于120多年前，因此他想当然的就认为这些黄金是那时候埋下去的，为此他还故意将黄金的纯度低估了十个点。


可是，今天透视到的情况让他推翻了之前的那个判断，因为无论是军火也好，还是刚刚那些装瓷器的箱子里放着的那些起缓冲作用的报纸团，这些都证明了这些东西埋下去的时间其实并不算太久远，而且，很可能都是国民党刚刚撤退到台湾或者还没有完全撤退过来的时候埋下的。


李逸之所以做出这个判断，其依据就是那些报纸。虽然那些报纸都被团成了团，很不好辨认，但什么东西都架不住多，一多，自然有些的日期就会露在上边。


“民国36年的《新明日报》，民国37年的《复兴晚报》，民国37年的《贵池日报》《贵池商报》……这些东西，会不会是那个时候从徽省贵池运过来的呢？民国37年就是1948年，48年，三大战役好像就是在那一年打响的……”


李逸琢磨了半天，忽然心头一跳，擦的，刚才只顾着注意那些瓷器，竟然忘了，这些废旧的报纸也都是些珍贵的文物，尤其是那些发行量很小的地方报纸，如果正好又刊登了一些具有重大纪念意义的新闻，一张都有可能会价值数万甚至数十万！


一件件瓷器，一张张报纸，甚至一件件枪支器械的画面走马灯似的从他的脑海中掠过，只是随着这些东西而来的谜团，也越来越让李逸迷惑。


“就算是这些东西都是国民党撤退时运来台湾的，可是，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就算是出现在这里，这么贵重，这么大批量的东西，一定是戒备森严，究竟是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能量，竟能将它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了这里？而且，这么大量，当年参与的人一定不少，绝对不可能全部死绝，可又为什么竟一放就是几十年，而没有一个人过问？”


半晌，他微微的摇了摇头，作为这栋围屋的主人，关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第五百八十八章 我擦！


房间里的突突声停了下来，李逸的思绪被打断，走进去一看，刚刚他画出来的那一片水泥地，已经被彻底的碎成了一堆渣渣。


帮助谷枫将大块的水泥扔到房间的另一边，李逸看了看下边坚实的地面，不由笑了起来，还好谷枫他们买了冲击钻，否则只靠铁锹和锄头的话，这1.5米深的地面，还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呢！


三个小时之后，当天色终于彻底的黑下来的时候，谷枫手中的冲击钻，终于碰到了地下室房顶那块遮住了入口的大铁皮。


“逸哥，这下边还真的有东西！”


他几下就将附近的泥土弄的松软，然后跳到坑里，和胖象一阵猛铲。半个小时之后，铁板终于被拉开，一个四四方方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了三个人的面前。


“呼……这地下室，居然没有留通道，而且埋的这么深，如果事先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


谷枫很想问问李逸是从哪儿找到的这家的资料，居然这么准确的找到了地下室。可李逸既然没有细说，自然就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因此也只好感叹了一句，没再尝试。


又等了一会儿，感觉地下室里差不多已经有新鲜空气了，谷枫率先跳了下去。


“逸哥，这里都是木箱，我数数……应该是80个，怎么办？”


“先弄出来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搬的时候小心点，箱子有可能都朽了。”


谷枫点点头，托着底送了两个箱子上来，然后三个人围在一起，看着李逸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箱盖。


因为李逸当时也是选择的从入口处开始透视，所以谷枫送上来这两箱，其中一箱正好就是他最开始曾经透视过的那个装着5件梅瓶的木箱，而李逸率先打开的，正好也是这箱，因为他想确认一下，刚刚他的判断到底有多少误差。


“嘶——居然都是瓷器！逸哥，这些应该都很值钱吧？”


看到李逸小心翼翼的从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件差不多40多厘米高矮的青花梅瓶，谷枫和胖象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刚才搬动箱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感觉到了箱子的重量，因此对箱子里的东西充满了好奇。此刻一打开，看到竟是古瓷，两人瞬间就联想到李逸之前弄回来的那些东西，不由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别看这玩意不起眼，搞不好，随便一个就是天价！


果然，李逸的回答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这件是明宣德年间的缠枝花卉纹梅瓶，这种品相和工艺水平的，保守点估计也应该在2500万以上。这件是康熙朝的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1500万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还有这件，是雍正年间的粉彩，只是看品相的话应该不超过500万，可是像这么大个的粉彩梅瓶并不多见，所以其价值应该在800万左右……”


“咕咚”一声，胖象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看了一眼身边一脸淡定的谷枫，耸了耸肩膀，好吧，虽然第一个箱子里的古瓷就价值7000万，不过好像确实是没什么值得惊奇的，逸哥以前又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只不过，这次玩的稍微大了点罢了。


“这件永乐年间的青花留白高足碗，如果只有一件，价格应该在200万左右，不过成对的话，应该能拍到500万以上。这件宣德年间的青花碗，价格应该在100万左右，还有这件……”


“这一箱子可不得了，宋代五大名瓷居然就有两件，而且还都是罕见的大件！我估计，只是这两件就有可能价值上亿……还有这一箱，这种纹饰的珐琅彩碗曾经在06年就拍出过接近一个亿的天价，这里居然有一对，我真不知道是该涨价还是跌价……”


“这件可惜了，同样是霁蓝釉白龙纹梅瓶，如果是元代的话，其价值最少也要10个亿，不过换成明代的，虽然时间上看只是晚了百十年，可是其价值却不可同日而语，最多800万吧……”


“我擦，这件不得了，这件永乐年间的斗彩鸡缸杯早几年也就价值4000多万，可是不久前一个疯子花了2.6个亿拍下来了一件，看品相，好像还不如这件……”


“嗯，果然是乾隆年间的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这件在10年的时候曾经拍出过2.5亿港币的天价，但是我觉得现在应该值不了那么多，因为当时大家都以为那件是孤品……不过也不好说，买回去凑成对的话，说不定会更值钱……”


“哈哈，直径超过47厘米的元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盘，全世界只此一件，好好运作一下，多喊几个冤大头过来，估计上亿是没问题……”


“这箱子也不得了，豇豆红在康熙年间就很珍贵，这一箱居然都是！而且居然是瓶罐碗碟盘成套，我擦，上拍的话，最少4000万没跑……对了，一共多少钱了？”


李逸看到胖象一直在旁边按手机上的计算器，就随口问了一句。


“十……十八点三七亿……”


胖象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哦，不算多，谷枫，下边还有几箱？”


“逸哥，我刚刚数了一下，还有21个箱子。”


“嗯，争取今晚上把它全部看完，明天把那头大水牛敲了我就去找人，看看怎么才能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对了，胖象你先回酒店睡吧，这玩意离不了人，我们得换班守着。”


“没事逸哥，我们出任务那会儿，经常两三个通宵不合眼都没问题。对了，你说那个大水牛里会不会也是这些东西，还是说，水牛下边的可能会更珍贵？”


“呵呵，现在猜它干什么？明天直接敲烂不就知道了吗？再说了，就算下边什么都没有，有这些，也不算是白跑一趟……”


“那是啊，还有四分之一没看都超过了18个亿，这要都叫白跑一趟的话，呵呵，我估计这世界上有多少算多少，每个人都愿意这么白跑一趟！”


围屋的这间并不算很起眼的房间里的灯光一直亮了一夜，当远处的天边刚刚染上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李逸终于看完了这整整80木箱的古瓷，而一边一直在累加着金额的胖象的手机上，最终的数字停留在了22.48个亿这个惊人的数额上。


22亿，25亿，再加上拆房子搜刮的那些木料，以及围屋本身的价值，这栋因为陆凝霜无聊要玩寻宝游戏才进入李逸视线的围屋居然能给他带来价值超过50个亿的巨大财富，这在他第一次走进这栋围屋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的。


只是这次和上次刚刚发现黄金时有点不太一样，或许是因为枪械，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宝贝埋藏下去的时间，让他总有一种淡淡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是危机感，但却让他不舒服，却又找不到根由。


或许，是担心？


有可能，意外得来的财富越多，所代表的风险往往也就越大，更别说还有关家灭门掺和在里边，而且这里还是人生地不熟的台湾……


说的严重点，这栋围屋里，除了之前被拆走的那些木料，剩下的这些，一旦泄露，绝对不是运不运得走问题，而是他们三个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到大陆的问题。


用力的甩了甩头，将心中的那缕不安驱散，李逸将官窑青釉弦纹瓶、钧瓷溜肩弦纹瓶、哥窑青釉直口瓶、成化斗彩鸡缸杯以及那对乾隆御制的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他准备待会儿就敲开大水牛，让谷枫和胖象两人看到其中藏有黄金之后，他会马上跟王浩青联系，而一旦王浩青交代的人接应到位，他会丝毫都不停留的带着谷枫和胖象离开。


而且，因为不确定王浩青找的人是否百分百保险，他会亲自带着这几件挑选出来的珍瓷离开，这也算是一种有备无患吧。


想了一下之后，他又将那件价值超过两亿的乾隆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捡了出来，虽然他也很想将那件元青花大盘带上，只是那件的尺寸实在是太大，带上的话，很可能会连累到这些小件，所以他只是看了看就又放弃了。


“先把箱子都搬回去，然后把大水牛敲开，不管里边有没有东西，我都会马上给接应的人打电话，只要他们一到，我们就马上离开！”


很显然，胖象和谷枫应该是也想到了他之前想到的问题，因此都很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发现的东西实在是太值钱了，而且又是在台湾，这让他们两个身经百战的战士都感觉到了一点不安。


计议已定，几个人飞快的行动了起来，谷枫重新跳回地下室，李逸则和胖象一起将木箱传递给他。不一会儿，除了李逸刻意留下的一个，其余79个木箱都被放回了原处。


紧接着，胖象和谷枫一人抄起一把冲击钻，站到了那头石雕的大水牛旁边，很快，突突突突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分外的刺耳。


不过石雕大水牛明显比水泥更好对付，几个关键的点一被钻透，水牛的整个身体就开始裂开了，这时只需要再用大锤上去敲上两下，基本上就四分五裂了。


“这是……黄金？”


谷枫和胖象面面相觑，彼此的眼神中都透射出一种骇然。


李逸跳上石基，拿起一块金砖在手中颠了颠，果然差不多接近六公斤的样子。


“你们数一下有多少，我去打个电话。”


李逸拨通王浩青的电话之后，随便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紧接着，王浩青又用保密线路给他打了过来。这是两个人早就商量好的，虽然正常通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但牵涉到价值二十几个亿的黄金，能小心点当然是更好。


李逸在电话里将又意外发现了几十箱古董的事情一讲，王浩青也沉默了，半晌，他才苦笑一声，


“李逸啊李逸，你让我该如何说你才好？行了，你们先在那儿等着吧，我的人大概两个小时就能赶到，交接完了你们就没事了。”


挂断电话，那边，谷枫两人也将黄金的数量大概的估算了出来，


“逸哥，一共是1800块，应该是整十吨。”


看了一眼因为数数而被堆的到处都是的金条，李逸点了点头，先就这样扔着吧，反正接应的人到了也要点数。


接下来三个人都没再说话，而是各自找了个地方眯了一小会儿。一个多小时之后，李逸的电话忽然响了，一接通，一个优雅动听的女声就传了过来，


“李老板，我已经到了美浓了，你们在哪里？”


李逸指示了路径之后，起身将大门打开，不一会儿，一辆丰田越野就开了进来。


“怎么是你？”


从驾驶坐上下来的那人吓了李逸和谷枫一跳，因为这个人他们认识，尤其是谷枫，在东京还救过她一命！


宋筱蕾笑着和李逸握了握手，然后紧紧的拥抱了谷枫一下，


“李老板，这是我最后一次出任务，之后就要退休了，不知道你那里能不能收留我啊？”


“哦？”


李逸眼睛一亮，正愁陆凝霜身边没人呢，王浩青就又给他送来了一份大礼！


寒暄了几句，李逸将黄金和古董移交到宋筱蕾的手上，然后他们就开着租来的车离开了围屋。10个小时之后，他就出现在了王浩青的办公室。


“回来了？你小子行啊，这次发现的东西，价值超过40个亿了吧？”


“差不多吧，不过王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就是那批古瓷……”


李逸的意思，如果王浩青这边古瓷也要费用的话，他可以用黄金抵，甚至多出点都无所谓，但他必须保证那些古瓷要一件不落的交到他的手上。


“呵呵，正好，我也有件事情要找你谈，来，你先看看这份资料。”


“资料？什么资料？”


李逸皱着眉头从王浩青手上接过一份纸页已经发黄的资料，看了一眼，发现这竟是1948年录入的几份电文，不由来了兴趣。


“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靠，不会吧？”


话音未落，李逸的脸上就流露出一副震惊的神色，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第一份电文是当时我们安排在国民党内部的一名地下党发过来的，他告诉我们有一批黄金和古董要从徽省的贵池，也就是现在池州的贵池区转运台湾。只可惜我们收到电文的时候东西已经装船了，后来他就又请示准备让台湾的同志出手，因为这批东西数量不多，防卫力量比较薄弱，而且押运的队伍中还有内应。其实最关键的是，台湾那边急缺经费，而大陆这边又没办法送过去。”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额头，有点蛋疼……


“当时台湾地下党的日子确实很艰苦，所以这边几经考虑之后就同意了，而且事情也很顺利，游击队和押运队伍简单的接火后就劫走了物资，并且迅速和敌人脱离了接触。”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几个月后，台湾那边的一个负责人暴露，随后叛变，把我们的游击队包了饺子，再之后，这几十年来，我们双方就再也没听到过那批黄金的下落……”


“10吨黄金，大约290件珍贵的古瓷，很可能还有一批足以装备一个加强营的美式军火，你核对一下，跟你这次发现的东西有什么不同？”


李逸苦笑一声，用力的挠了挠头皮，军火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提，可是王浩青居然也知道，而且，他拿给他看的那份资料即便是不用鉴灵牌，他也能看出来是真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逸同志，从我找到这份文件那一刻开始，这批黄金，还有古董，就跟你无关了！”


“我擦……”

第五百八十九章 扫货开始


看到李逸一脸的郁闷，王浩青笑了笑，


“这种东西没办法的，再说了，这点东西你多赌几块毛料也就回来了，用得着那么郁闷吗？”


“哎，这话说的，好几十个亿好不好？你去给我赌点毛料试试？再说了，你是没看到那些古瓷，元青花，五大……”


李逸正想列举一下那些古瓷是多么珍贵，大多数都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类型，忽然想起那什么五大名窑还都在他家里躺着，不由闭上了嘴，还好，自己带回来了几件，可千万不能说漏了，否则这次还不得亏死？


随即又想起了看完古瓷之后那若有若无的担心，当下就有点明白了，原来不是因为其他，根在这儿啊！


“行了，你也别东想西想的了，东西肯定是拿不回去了，不过，也不会让你太吃亏，否则以后谁还愿意给国家办事啊？你等我回头跟老爷子商量商量，看看能给你弄个什么好点的补偿。”


补偿，什么好点的补偿能价值40个亿？再说了，就算是有钱，那些古瓷可不是简单的能用钱买回来的东西！


走出王浩青的办公室，李逸郁闷的只想仰天长啸，本来，有了这批东西，他去不去赌石都无关紧要，这下可好，想不去都不行！


坐上车，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奶奶的，算你们倒霉，老子这下，绝对连豆种都不放过！


“逸哥，王总那儿怎么说？没事吧？”


本来谷枫他们不知道李逸找的是王浩青，但看到宋筱蕾，自然一切都明白了。


“没事？没事个屁！帮我订明天飞羊城的机票，我要大开杀戒！”


羊城，华林玉器街，李逸上次来过这里，但却只逛了一家店。


不过，就只是这一家店，就让他赚了两个多亿，因为他把那块重达5.22吨的“华林石王”买到了手里，而且，还因为打赌，甚至连一分钱的原料钱都没让他出！


正是因为如此，他准备将这里当成这趟赌石之旅的开端，他要大杀四方！


相比起上次过来，玉器街上的行人并没有见少，不过各家玉器店里，尤其是那些销售成品玉器的店里的人流却明显的稀了不少，李逸大概的打听了一轮价格之后，就明白，翡翠的春天真的有可能已经过去了。


不过，这个过去，多半指的是那些普通的翡翠，至于像是玻璃种冰种这些高端料，因为其本身的稀缺属性，放到什么时间都只会是越来越贵，就算是整个市场萧条到一定程度，像这些顶级的宝石级料子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最多也就是涨价的幅度会稍稍的变的缓慢一些罢了。


不过，正像王浩青判断的那样，整个普通翡翠成品市场的下调，也不可避免的影响了毛料的价格，虽然下调幅度并不算是很大，但如果量大，这个数字累积起来，还是有点吓人。


“这块，还有这块，这两块也帮我捡出来，嗯，再加上这块，老板，一共多少钱？”


街头一家规模还将就的赌石店里，李逸就好像是买大白菜一样，东敲敲西摸摸，不一会儿，就选出来了四、五块个头大小不一，表现也各不相同的毛料，问明实际卖价之后，就在老板伙计一众人等感激、庆幸、意外混杂的眼光中，让他们将料子直接送上了停在街口的货车。


李逸这次出来，将谷枫胖象红尘三个都带了过来，之所以带这么多，就是准备让他们帮他运货。这次他不准备现场解石，因为这对他接下来的扫货没有一点好处，他准备先将能够买下的毛料全部买下，然后集中送到钟氏或者干脆运回燕京再解，反正这些料子他也没准备卖给别人。


刚刚选中的五块毛料里边，玻璃种一块都没有，冰种也只有两块，剩下的三块里甚至还有一块是豆种，只是这会儿他正憋着满肚子的火，别说是这些毛料解出来肯定会赚钱，哪怕就是持平，他都有可能会把它搜刮干净。


一家，两家，三家，不一会儿，整个市场就都传遍了，来了一个豪客，直接开着货车扫货，凡是看中的毛料，价格只要不太离谱都会买走！


以前，在翡翠最热那几年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过，可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广大消费者渐趋理性，翡翠整体价格不断下滑，而且似乎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打压整个大盘，居然还能碰到有人这么扫货，瞬时间，那些经营赌石的老板们的心，就热了起来。


“先生，我店里这些只是我存货的一小部分，我在郊区那边，还有一个仓库，里边的全赌料有9824块，这个市场上谁都没有我家货多！不知您有没有兴趣过去看看？”


“哦？”


在李逸扫到第五家的时候，终于遇到了一个大商家，这家的店面并不算是很大，只有百十平米的样子，而且在店里李逸一共也只选出来了3块毛料，可是他说的那个有着近万块毛料的仓库，一下就把李逸的兴趣给勾了起来。


“走，过去看看。”


“好嘞！小刘，你看一下店，到时间直接关门就是，我跟李老板去仓库看看。”


那家的老板是一个年约四十来岁，一副市侩长相的中年男子，听到李逸同意去仓库，就匆匆的交代了伙计几句，领着李逸找到了他停在市场外面停车场里的奔驰轿车，


“市区跟车有点不太好跟，不过我可以把仓库的地址给你，你让他们用导航直接过去就行。”


将地址告诉李逸，让他发送给货车上的谷枫，老板一脚油门，奔驰就好像是火烧了屁股一般，飞快的窜上了大街。


“李老板，你现在选这个时机可是个囤货的好时机啊，我也就是货实在是太多了点，否则别说是这个价位，就算是再高点也不会这么大批量的往外放货……哦对了，李老板您的公司是在……”


“哦，我没有注册公司，就是手上有笔闲钱，想投资又找不到什么门路，正好最近毛料的价格在下调，就想过来囤上一批，反正翡翠是稀缺资源……”


“对对，李老板这个看法很有前瞻性啊，去年我还去过一趟瓦城，像是帕敢、南奇那边的翡翠矿基本上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


老板一边忽悠，一边暗暗的在心里嘲讽李逸，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翡翠生意，早就看出来这次的形势和以往任何时间都不相同，这次下调之后，只怕很多年，翡翠都再难恢复到之前的水准。


至于说稀缺，那根本就是他们这些商人在偷换概念，玻璃种、冰种那些宝石级翡翠确实是稀缺资源没错，可是，像这些10块里头都不一定能找出一块有料的毛料，也是稀缺资源？呵呵，这个话，恐怕也只有这些涉世未深的家伙才会相信吧？


奔驰轿车灵巧的在车流里穿梭着，老板打探了几句李逸的底细，被李逸随意应付过去之后也就不再多说，反正只要肯出钱，管那么多干什么？


因为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路上的车并不算太堵，他们很快就开出了城区，十几分钟之后，奔驰就开进了一个集中仓储区。


将定位发给谷枫，李逸带着胖象，走进了一个面积差不多有2000多平米大小的仓库，这里边，果然如那个老板所说，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毛料！


“我这里的毛料，很多都是在历届公盘上赌回来的，所以销售的模式也和店里不同，你看，以木托为一个标准单位，每个单位都不拆开卖，但请李老板放心，我的价格绝对公道……”


“哦？”


这种卖货的方式李逸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这位直到将人带到了仓库才这么说，很显然是有点居心不良。只可惜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在别人眼里，变化莫测，千难万难的毛料，在李逸的眼里，就好像是透明的一样，只要他愿意，哪怕是有一根头发丝粗细的裂纹，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这一堆，还有这一堆，都先记下来，等我全部看完，然后再慢慢的研究。”


李逸沿着毛料中间留出来的过道，一边慢慢向前走，一边不时的弯腰查看，不一会儿，跟在他身后的胖象就记下来了3堆毛料的编号。


“120万，170万，340万……”


那名老板一边跟在李逸的身后，一边默默的计算着他看中的那些毛料的价值，不一会儿，就激动的连手都抖了起来，这连十分之一都还没有看完，就选中了600多万，待会儿全部看完，就算是只要一半，那也是三、四千万的一笔大生意啊！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李逸在一开始接连选出毛料之后，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竟一堆也没有看中，这让他不由有点着急起来。


“这堆料子是07年从缅甸公盘赌回来，当时可是花了大价钱，绝对是真正的帕敢料，还有这堆，我记得当时投标的时候……”


老板决定努力的推销一下，李逸也很配合的连连点头，不过真正让胖象记录下来的却一堆也没有。


而就在他有些气馁，不准备再废话的时候，忽然，李逸在一小堆毛料前站住了脚步。

第五百九十章 王浩青的补偿


李逸面前的这一堆毛料，一共六块，个头都差不多大小，最大的那块，也超不过10公斤去。


按照正常皮壳的表现判断，这堆毛料的表现甚至连一般都算不上，因为除了其中主打的那块带了两片比较明显的松花之外，其他的，就算是不太懂赌石的人，都能看出来全是些凑数的砖头料。


然而，这只是表象，因为在李逸的透视之下，这六块毛料中，只是有料的就占到了一半之多，而且更加神奇的是，这三块毛料中的翡翠，竟都好像是天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似的，在李逸看到它们的时候，竟都在散发着异样灿烂夺目的宝光！


这三块竟然全部都是玻璃种！


而且，其中那块苹果绿的，翠色起码达到了50%以上，只要解石的时候不出意外，最少也能够切出来两只颜色均匀的满绿手镯！


至于另外两块，虽然翠色的比例不高，但其中一块绿色的分布却很有特色，不是块团状，也不是色带，而是那种星星点点就好像是飘花一样，只是这块料子中的飘花比寻常的飘花料要均匀的多，看起来每一点绿色都好像是故意被人安排到那个位置似的。这么神奇的料子，李逸也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一时想不好怎么处理这块翡翠，但它的稀少和珍贵却毋庸置疑！


飞快的扫了一眼毛料的价格，李逸的嘴角挑起了一丝微笑，转了一下午，买了一大堆的毛料，加起来，很可能还没有这三块赚的多！


这才是他一直在等的机会！


不动声色的让胖象将这堆毛料的编号记下，李逸这会儿反而有点感激老板这种卖法了，否则，只是这三块玻璃种，就足够引起他的怀疑了，因为它们的表现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看到李逸颇有种一口气全部看完的架势，老板很自觉地叫来了外卖，然后陪着李逸一直看到了深夜。


老板说他这里有近万块全赌料，整体来看应该是没错，但实际上，这其中有一半以上都是那种小台农芒大小，也就是外边零卖都很难超过300一块的小家伙，所以真正需要李逸看的，一共也就不到4000块，再按照这样分成堆的话，总共也不过7、8百堆而已。


这些料子，如果李逸火力全开，即便他还需要对比一些毛料皮壳和内里玉料质量来确定价格是否合算，但多半也花不了他多少时间，可是，实际操作的时候他却不敢这么干。


因为，即便是在历届缅甸公盘上，其全赌料的数量也不过才几千块而已，而公盘，众所周知，最短也是要开5天以上的。


所以这些料子足足花了李逸6个多小时，他们来的时候是下午4点，而全部看完之后，已经是深夜10点多了。


虽然时间很晚，虽然辛苦了整整6个多小时，但对于最终的结果，李逸和老板表现的都很满意。


老板满意是李逸一共从他这些料子选出来了12堆，近百块毛料，花掉了两千多万，而李逸满意，则是因为这些料子将至少能给他带来4000万以上的利润！


虽然这4000万，有一半都是那三块玻璃种的功劳，但只是演演戏，随便的用用透视，一晚上就能有这么大的收获，即便是换个再贪心的家伙过来，也很难会说出不满意这三个字。


不过，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话，那就是，这些料子中缺了一块极品。


只是极品本来就可遇不可求，而且买到极品他一般也不用来换钱，所以像现在这样，其实是正好。


“李老板，您这些货如果没地方放的话，暂时放我这里也可以。”


结算完毕，老板看了下时间，很贴心的提出可以借仓库给李逸用。


“谢谢，不过我们已经租好了仓库，待会儿这些装车后我就直接拉走了。”


李逸很客气的婉拒了老板的建议，因为他一早就安排了红尘去租库房，而早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库房就已经找好了。


看到他们确实准备直接提货，老板也就不再多说，安排工作人员开着叉车，一堆一堆的直接将货叉到了李逸的货车上，而且，利用这个时间，他将李逸带到了库房里一间水泥砌成的单独的小房间门外。


“这里是一个小库房，料子不多，不过都是极品，不知道李老板有没有兴趣？”


“哦？我看看。”


老板打开了门上挂着的大铁锁，然后让到一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这个房间的面积，应该不超过30平米，虽然里边放着的料子成色确实不错，不过却大多都是明料，因此李逸只是看了几眼，就准备撤退了。


“全赌料的话，还是有几块的，不过都是墨翠，也不知道李老板有没有兴趣？”


墨翠？李逸笑了笑，全赌的墨翠他当然有兴趣，因为这么久以来，他还都没有遇到过一块像样的纯墨翠呢！


墨翠也被叫做墨玉，不过相比起和田玉中的墨玉，即便排除成分、硬度等方面的区别，其他方面，二者也还有着不小的差别。


和田玉中，带黑色元素的玉数量并不少，但纯黑色的墨玉非常少见，如果再考虑到净度、细度、脂度等元素，极品的纯黑色墨玉堪称凤毛麟角，因此极为珍贵。


但墨翠却不一样，因为在缅甸人最开始的认知中，墨翠是丑陋的，毫无价值的，尤其是那些不是纯黑的料子，其中墨翠的成分更是被当成了影响玉质的杂质，被所有人唾弃，至于纯黑的，则直接被当成了石头，在早期缅甸的公园里，到处都可以见到这种被当成了建筑材料使用的翡翠。


后来，或许是因为翡翠的稀缺，或许是因为华夏消费大军的影响，人们终于发现了墨翠的价值，然后这种翡翠的价格就开始了突飞猛进。及至今日，顶级的墨翠，其价格和玻璃种也相去不远，而且因为其稀缺性，很多时候有钱都买不到。


和墨玉不同，即便是在自然光线下看起来纯黑的墨翠，其实都不是纯黑色。墨翠具有一定的透光性，而且其在强光和自然光下的表现有很大的不同，玉料越薄，差别就越大。


真正珍贵的墨翠，在不是太厚的情况下，打上强光，应该是会呈现出一种极品的苍绿色。如果切的很薄，那么看上去甚至和一块满绿的玻璃种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墨翠中还有一种特殊的极品，那就是危地马拉出产的银河黄金玉。这种翡翠，因为其中含有银、镍、铂、黄金等自然金属和黄铁矿，而这些自然金属与黄铁矿的金属光泽分布在黑色的背景下，如同满天的星斗，因而看起来会非常的漂亮。


只是这种墨翠的质地比起缅甸的墨翠，要稍稍的差上一筹。


这些资料在李逸的脑海一闪而逝，紧接着，他就看到了老板说的那几块墨翠原石。


这几块毛料，就堆在房间的一角，只是上边蒙了一层黑的塑料布，而李逸刚才又没有开启透视，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李老板，这几块可都是极品啊，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哦？极品？”


老板还在说话的时候，李逸已经走上去开始打量这几块毛料了。不过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因为虽然他能够肯定这几块绝对是翡翠原石，但心中却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几块毛料有些不太对劲。


沉吟了一下，他忍住了开启鉴灵牌的冲动，用手在毛料上仔细的感觉了一下，然后又观察了一阵，忽然心中一跳，莫非，这就是产自危地马拉的银河黄金玉？


有关危地马拉翡翠的资料很少，而且除了原来谭默轩给他看过的那块，他就没有在国内见过危地马拉翡翠。


不过他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因为据说危地马拉翡翠从来就不销售原石，因此即便有一些成品玉器流入市场，多半也会被商家说成是缅甸翡翠，这是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的结果……


只是这几块……


有了基本的判断，李逸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在鉴灵牌给出鉴定结果的同时，他的视线，也透视进了其中最大的那块毛料中间。


这真的是一块银河黄金玉，而且就算是没有比较，李逸也知道必然是其中的极品。


因为这块料子的颗粒结构虽然和缅甸翡翠稍有差别，但无论是细度还是水头，都基本上达到了高冰的级别，更有甚者，那仿似秋日般深沉黑暗的底色上星罗棋布的黄金色星星，让它看起来还更多了一种神秘高贵的色彩。


“其黑如夜，灿若星辰，老板，你这块是一块银河黄金玉的原石吧？”


李逸一边说话，一边头也不回的继续透视其他几块毛料，而在他的身后，老板的脸上则带着惊容，半晌才缓缓平复。


“李老板高明，这就是几块从危地马拉偷运过来的银河黄金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有，不过危地马拉的银河黄金玉我没有见过，因此也不知道传言中形容的是不是真的，而且危地马拉的翡翠质地普遍要比缅甸的差上不止一筹，所以这个价格……要不，您解开一块咱们看看再说？”


因为李逸并不清楚危地马拉原石的价格，所以他准备先诈一下老板，而且就算是老板真的要解，他也不怕，因为除了最大的，足有近百公斤的那块，其他几块虽然也是银河黄金玉，但其种水和质地却最多只能达到豆种的程度，这种成色，即便是缅甸墨翠，也卖不了多少钱。


“这个……说实话，这玩意我之前也没见过，不过如果李老板真的有兴趣的话，我保证，只在进价上加上10%的利润，就算是交个朋友，您看如何？”


李逸笑了笑，知道他也不托底，怕解开直接就解垮了。


“那……这块，老板准备怎么卖？”


“这块的重量是88.9公斤，我就给您算1万块钱一公斤，您看怎么样？”


“1万？这样吧，我出80万，老板你也就别再多说了，我先把这块弄回去解开，要是确实不错，以后你再有这种料子就通知我，你看怎么样？”


老板想了一下，爽快的点了点头，相比起刚刚成交的2000多万大单，这几万块钱算个啥？


指挥着工人将毛料装车，李逸告别老板，坐上红尘租来的越野车，跟在谷枫开着的卡车后边缓缓的驶入了夜色之中。


走了没多久，忽然，开车的红尘面色严肃了起来，


“逸哥，后边那辆车好像在跟踪我们。”


“哦？”


李逸扭头看了看后边的车灯，想了一下，


“给谷枫打电话，让他们靠边停车，算了，我打吧。”


电话接通，两辆车慢慢的停在了路边，然后就看到跟在他们后边的两辆车居然也缓缓的停了下来，李逸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是想干什么？


谜底很快揭晓，原来，那跟着的两辆车上坐着的竟是两个经营毛料的老板，他们怕明天李逸不去华林玉器街，所以打听到李逸被拐到这边仓库后就一路追了过来，然后为了不影响和刚才那名老板的关系，选择了路上截停他们！


“……”


李逸手里拿着两张名片，看着那两个一直守到深夜，然后千恩万谢离开的老板的背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要是他们知道他能够看到每一块毛料的内部，那么，他们还会不会这么做？


答案应该是会，因为即便是没有他，他们也不会去将那些毛料解开，不解开，不知道翡翠种水的话，卖给谁不是卖啊？


第二天，李逸睡了个大懒觉，这一番疯狂的采购之后，他心中的郁闷已经排解的差不多了，他准备待会儿就跟那两个老板联系，如果还能大赚一笔的话，那些黄金，那些古瓷，就随它们去吧。


正梳洗着，电话忽然响了，他还以为是那两个家伙等不及了，没想到拿过来一看，竟是王浩青打过来的。


“李逸，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到翡翠的产地去大杀四方一番啊？”


“翡翠的产地？”


李逸有点迷糊，现在又没有公盘，而且，就算是有公盘，那上边限制也太多了点，真算起来，还不如他就把国内这几个地方扫了呢。


“呵呵，公盘有什么玩儿头，我说的是直接到矿区去，到他们的库房里去选，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这可是我费尽力气才给你争来的补偿啊！”

第五百九十一章 准备去矿区


一听王浩青说让他到缅甸矿区的仓库里去选毛料，李逸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不过紧接着他就打了个寒战，警醒了过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便宜事？这家伙，该不是看上他赌石的水平了吧？


确实，没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因为王浩青确实是看上了李逸赌石的水平，只是，他有把握能够说动他帮他跑这一趟。


“你知道克钦族吗？”


李逸点了点头，他知道克钦族，但知道的不多，印象最深的就是几年前这帮家伙和缅甸政府开战的时候把炮弹都打到了南云境内。


“上世纪80年代之前，我们是支持克钦族独立的，当时还给了他们一些援助。80年代之后，虽然停止了援助，但双方的关系一直维持的也还不错。这次克钦族从我们这里买了点东西，但没钱付账，就想用翡翠抵账，因为你的缘故，我建议他们将翡翠换成毛料，他们同意了。”


果然！李逸撇了撇嘴，他好不容易从台湾弄回来点无主的宝贝，这家伙都巴巴的找了张电文抢了去，天知道那几十年前的东西，他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这笔账还没找他算呢，居然又来！


“你如果帮我们赌石，这批毛料你可以无偿拿走3%。”


王浩青开出了他的条件，李逸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才3%？这么说吧，开多少都不干，他又不是没钱！


“你先别急，听我全部说完你再决定帮不帮这个忙。是这样，第一，这3%你可以自己选。第二，除了帮我们选的，我还可以让他们帮你联系其他的矿山，到时候不管你买了多少货，我都能安全的帮你运回来！”


李逸一愣，随即认真的考虑起这两个条件来。


首先是3%的自选，这个比例基本上已经能够保证他把那些料子里的玻璃种都选出来了，但其实，更为诱人的是第二条。


自从缅甸政府规定所有的毛料必须上公盘交易之后，就加大了查处走私的力度，因此走私毛料的数量剧减，再加上官方的宣传运作，现在大家基本上都以为，每年毛料的出产量也就是通过公盘交易的那数万块。


但实际情况是不是这样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我们只需要来看一下缅甸究竟有多少个翡翠场口就知道了。


众所周知，缅甸翡翠场口主要分布在缅甸北部的雾露河流域，亲敦江支流，克钦邦西部与实皆省交界线一带，这片区域的面积大约有1600平方公里。


就在这1600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缅旬翡翠按照地域，一共被分成了六个场区，而且每个场区里，都有若干个场口。


最著名的，应该就是老场区。老场区里，只是较大的场口就有27个，大家耳熟能详的老帕敢、会卡、大谷地、木那等场口，就位于老场区内。


然后是南奇场区，这里较大的场口有8个，接着是后江场区，大场口超过10个，新场区比较著名的场口也超过了两位数，再加上达马坎、雷打这些地方都接近10个场口，实际上，能够叫出名字的场口就接近三位数！


再加上那些小的，不知名，估计就算是矿区的管理人员，都不一定能够准确的掌握场口的具体数量。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有这么多的场口，可是每年公盘的交易量也不过才数万块毛料，那么，真的是这些场口的产量低到了如此程度吗？


这怎么可能！不要忘了，只是平洲一个地方，每年消耗的翡翠就超过5000吨，这些如果换算成毛料又该有多少？


因此，每年还是有大量的毛料都通过其他的交易途径流入了华夏，而且这个量很可能会是公盘交易量的数倍甚至数十倍，因为价格的原因，这些毛料的质量可能不如公盘上交易的那些，但是数量，绝对有，只不过，一般人没有门路拿到这些毛料罢了。


而李逸，很显然也是这些没有门路的人之一。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克钦联邦的人介绍，而且还有他们帮助运输，李逸估计，凡是知道这个消息的矿主应该都不会拒绝和他交易，如果敞开了来买，他身上这8个亿都不一定够他花的！


那么，答应还是不答应？


“3个点也太少了，5个点，5个点我就帮你跑一趟！”


“小子，你别贪心不足了，你知道这次的交易总额有多少吗？我告诉你，是10个亿，10个亿的美金！我们请过去的其他赌石师，一共才能分到一个点，你自己就拿3个点，而且这3个点还让你自选……哼，根据你以往的表现，这3个点的价值很可能会超过10亿软妹币！也就是别人不知道你赌石的水平，否则只是这一条就够把我和老爷子一块拉下马了，你居然还在跟我讨价还价？”


“噗！”


听到这次交易的金额居然是10亿美金，李逸疯了，尼玛有毛病啊，买那么多毛料干什么？国内有那么大的市场吗？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说你去不去吧！”


“去！当然要去，不去才是傻子呢！”


王浩青话音刚落，李逸就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开玩笑，白送价值3000万美金的毛料，还让他放开了海选，才赚10亿软妹币，这也太小看他李逸了吧？


“好，那你就先在羊城等着吧，我这边沟通好之后，会有人跟你联系的，记住小子，别太过分啊！”


“行了行了，啰里吧嗦的跟个老太太似的！”


李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什么叫做别太过分，大不了这些料子我都不当着你的面解开就是！


挂断电话，李逸的心情变的无比愉悦，就连刷牙的时候都满嘴白沫的哼着小曲，只是这时候，他还不知道，刚才王浩青的话里打了埋伏，这次交易的总额是10亿美金没错，但是，其中能够用毛料来抵账的，最多也只有一个亿而已……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梳洗完毕，还处在兴奋状态的李逸将昨晚收到的两张名片拿了出来，虽然后边还有大餐，可是，苍蝇腿再小，它也是肉不是？


他先联系的老板名叫毛启宇，据他自己说，他的库房里，各种全赌料半赌料加起来超过3000块，而且绝对没有那种小台农芒般大小的充数，李逸琢磨着，应该能从他那里赚到3000万以上。


另一个老板名叫庞立强，虽然在华林玉器街也有店铺，但他的主业其实是玉器加工。他在平洲有一家规模中等的玉器加工厂，平常储存的毛料都是自用，只是近来生意比较差，因此就想处理一批存货，据说也有数千块全赌料。


因为他的库房就在厂里，都在平洲，所以李逸把他放到了毛启宇的后边。


两边都约好之后，李逸领着谷枫和胖象简单的吃了点早餐，就开着货车和越野车出门了，两头大肥羊啊，还是那种剥的干干净净，躺在地上等着他去宰的……


“哎胖象，你说我们用不用在玉器街上立个大广告牌子，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高价收毛料？然后再把我们这两天的成交额宣传一下，哇，这下还不发死？”


“哦，这个……逸哥，要不你看石的时候我去弄？”


“啊？你当真啊，玩笑，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胖象翻了个白眼，转头根据导航指示的路线专心开车，不过看到李逸这么兴奋，他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说起来，台湾那事换成谁都够郁闷，可是一个人就算是再强大，也不可能和国家机器对抗，李逸能想通就最好。


毛启宇的仓库和昨天那个老板的仓库都在同一片仓储区，不过他这里的毛料和李逸之前见过的那些一样，都是一块一块单独摆放的。只是让李逸郁闷的是，这家伙的料子大多数都是半赌料，真正的全赌料又有一定个头的，还不到1000块！


花了一个上午再加半个下午，李逸将所有的半赌、全赌料都看了一遍，出手买下了价值1200万的毛料，他估计，这些应该能给他带来2000多万的利润，虽然比他预估的少了1000万，不过也尽够可以的了。


看了眼时间，李逸又和庞立强联系了一下，他觉得不过瘾，要把约好的时间提前，一天把这两家都扫了，明天再出门去撞其他的肥羊！


听到李逸这么急着要看毛料，庞立强当然高兴，尤其是知道李逸在毛启宇那里也花了一千多万之后，这个高兴就变成了一种迫切，他实在是太需要一笔资金来周转了！


“李老板，您看，我这个仓库，在整个平洲都排的上号，而且我保证，这里边全部都是全赌料！”


和刚刚看过的两个仓库相比，庞立强的仓库又是一个样子。这个仓库因为是在厂区里，所以并不是很大，而且数千块毛料摆放的也非常散乱，有些地方甚至连过道都没留出来，也不知道他们平时是怎么选石头的。


“呵呵，这些都是工厂的自用料，我们一般都是从外向内挨着拿的，所以……不过没关系，您要是看上的话，再难我也能给您倒腾出来！”


李逸点点头，站在仓库门口直接打开了透视。瞬间，面前数百平米方圆毛料的情况都尽收眼底，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些料子里边，不但有料的数量不多，有好料的更是寥寥无几，甚至于，出现在他视线里的这大半个仓库，竟连一块玻璃种都没有！


注意着脚下，李逸走到毛料中间，将剩下的又都看了一遍，随即他失望的摇了摇头，


“庞老板，你这些料子摆的位置……算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吧。”


“啊？李老板，您好歹看一眼再说啊……要不这样，我连夜让工人们加班，把料子摆好……”


“不用了，真的，我过两天就走，就……”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厂区的院子里，正准备上车，忽然，他脚步一顿，转身朝着大门口正对着的一块上边用红漆写着“立强玉器厂”几个大字的巨大的石头走去。


李逸注意到的这块石头，是一块表面光滑，有着灰白色皮壳的毛料。这块毛料个头超大，重量估计跟他上次赌中的那块华林石王也没差多少，只不过，它的内容更加精彩，因为就在这块毛料的右下角，李逸看到了一块体积巨大的黄杨绿玻璃种，重量最少超过50公斤！


“30%的翠色，就算是把其中有裂绺和杂质的部分剔除，这块料子也能卖上两亿，这样的宝贝，居然被放在门口当厂牌……”


李逸走过去仔细的看了几眼，就大概计算出了这块料子的价值，不由对庞立强他们的眼光有些无语。


看不懂料子也就罢了，还把它这么光明正大的放着，这下，他就算是想买，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一个弄不好，还会为他人作嫁衣裳，真是蛋疼啊……


“李老板，您看中了这块料子？”


“也不能说看中没看中，只是我觉得，这么大的一块料子，虽然没什么表现，但应该是能赌……”


“李老板好眼光！只是，这块料子我没打算卖，因为当时我专门找高手帮忙看过，他说这个位置，很可能会出玻璃种，而且还有可能是一大块，所以我就把它放到了这里，这是我给自己准备的救命稻草……”


“不过李老板，现在我觉得，也该到了动用救命稻草的时候了，这么着吧，一个亿，你只要能出到一个亿，我就卖了！”


“哦？”


李逸刚刚看到他指的位置，就以为生意告吹，没想到这家伙竟来了个大喘气，还非要把这块料子送到他的手里……


“一个亿太贵了，这样，5000万！”


庞立强摇了摇头，随即两人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最后李逸花了8000万，终于将这块料子买到了手上。


刚刚回到宾馆，他就又接到了王浩青的电话，他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一个商务考察团将从腾冲进入缅甸，而这个考察团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四名职业赌石师。


“千万记住，别玩得太过分啊……”

第五百九十二章 假毛料


刚刚挂断电话，李逸的眉头就皱了起来，还有四名职业赌石师？而且还一再交代他玩的别太过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这是给他的补偿吗？


凝神想了一会儿，总觉得王浩青的话里似乎有点前后矛盾的意思，应该是在顾忌着什么，不过他未免也太小看他了点，就算是有其他的职业赌石师又能怎么样？有些料子，放在他们面前他们都未必能够看的出来！


将手机扔到一边，李逸将谷枫叫了过来，他需要先派个人回京安排一下。因为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这趟缅甸之行他会带回来大批的毛料，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处理，估计王浩青他们几家就算是敞开了肚皮都没那么大的胃口，这样一来，他要想将翡翠变现，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寻找新的商家合作，要么，把货囤起来，慢慢的处理。


而无论怎么处理，应该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清的，所以，他需要有地方存放这些东西。


而且，这次代表团还要从缅甸带回价值10亿美金的毛料……好吧，10个亿，这个量和一届公盘的成交量也不相上下了，这么多的料子，只要那些赌石师不是猪，撞也能撞上不少极品的货色！


虽然他能够从其中拿走3%的份额，可是，他是不可能去选择那些皮壳表现比较出色的料子的，否则这3%才能拿到几块？


所以，这就注定了他们一定也会赌回来一些极品，而这些，都是影响他出货的不确定因素，因此他也必须早做准备才行。


给谷枫交代了一番，第二天，李逸先是找了家解石厂将那块还写着厂名的大毛料切成了几块，然后在解石厂老板和伙计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将其中那块藏着玻璃种的毛料装上了货车。


告别谷枫，李逸带着胖象和红尘匆匆赶往机场，因为羊城并没有直达腾冲的班机，所以他们还需要到春城周转，因此时间上还有点紧张。


一番折腾，晚上八点多钟，他们终于赶到了腾冲，安顿好之后，李逸见到了这次代表团的团长，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认识！


本来，有认识的人并不奇怪，因为毕竟还有四名职业赌石师，很可能在公盘上都见过。可李逸根本就没想到会跟团长认识，而且这个人他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和他打过交道。


这人竟是上次在长安那个休闲中心遇到的，一句话就把调戏曾星女朋友的那个刘少明给开了的洪哥！


“居然是你？”


洪泽豪也有点意外，王浩青之前就给他交代过对李逸的安排，可是没想到，这个在他猜想中和王浩青关系应该非比寻常的家伙居然早就已经和他见过了！


“是我……只是我也没想到，团长居然会是洪哥你。”


虽然只见过一次，不过李逸对洪泽豪的印象还算不错，有这家伙当团长，而且又有王浩青的交代，这次缅甸之旅应该会比较顺利。


“嗯，这次出发之前，我专程见了王总一面，他给我讲了你的事情，有些话，处在他的位置没办法明说，所以我还需要先跟你沟通一下。”


“哦？没办法明说？”


洪泽豪点了点头，说道：


“这么说吧，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我们和克钦独立军的交易虽然不多，但一直都有，只是你知道为什么只有这次才同意他们用毛料抵账吗？”


李逸眨了眨眼睛，这个王浩青早就告诉他了，人家本来是准备用翡翠抵账的，只是这家伙因为有他这个BUG般的存在，所以才不安好心，专门要求换成了毛料。


只是这个理由倒是不太好和洪泽豪讲，因此李逸选择了摇头。


“这一段时间克钦独立军的境况不太好，所以上边的意思其实是这10个亿就当是援助了，只是为了避人耳目，最后才选择了使用毛料进行交易，所以……所以即便他们会提供一些毛料给我们，但这些毛料的价格也会是市场价的10倍左右，而且，我们这边说起来是派了5名职业赌石师过去，但其实真正的赌石师就只有你一个人，现在，你明白了？”


明白？李逸皱了皱眉头，前边的他倒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这10个亿都是白送，甚至连那一个亿的毛料有没有都无所谓，这一点从他们派过来的那4名根本就不是赌石师的赌石师就能看出来，可既然是这样，王浩青又把他安排进来干什么？


“千万记住，别玩得太过分啊……”


脑海中忽然闪现出王浩青之前一直跟他交代的事情，李逸瞬间就明白了，这家伙！


只不过，这部分倒是明白了，只是他还不明白的是，这些事情又有什么不好直接和他说的，非要再通过洪泽豪转这么一道，他不知道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容易暴露吗？


不过紧接着，洪泽豪的话就将他的疑问解释了个明明白白，


“其实这件事情我们下边看的很明白，那些家伙根本就不是没钱，而是占便宜占习惯了！偏偏上边为了所谓的国际形势又一直在纵容……李老弟，听王总说你赌石的水平还不错，那么这次就不要客气，咱不说通过赌石把10个亿都赚回来，但最起码也要弄他个一多半，让他们吃上一次哑巴亏才好！只是……这件事情王总并不知情，你这下，应该是明白了吧？”


李逸恍然，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这样！怪不得王浩青不和他直说，这家伙，是怕单干系啊！只是这么重大的事情，甚至包括派出了一个代表团，这应该是早就决定好了的，结果让王浩青说成了是对他的补偿，这家伙，等这次回来再找他算账！


交代完之后，洪泽豪将其他四名所谓的赌石师都叫了过来，李逸一看就乐了，这尼玛，都是职业军人吧？拜托你们作假也用点心好不好？


因为是后加的，所以只有李逸一个人进了代表团，不过这难不倒胖象和红尘，像他们这种特种兵，偷渡个边境跟玩儿似的，更别说还有代表团帮忙打招呼，至于过境后，就说私自带了两个朋友过来玩，谁管？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在酒店吃过早饭后，就坐上大巴出发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克钦邦的首府密支那，两个地方的距离只有两百多公里，跑快点，还能赶过去吃午饭。


加上李逸，代表团的成员一共十人，克钦独立军方面出面接待的据说是一名将军，一顿充满当地风味的丰盛的午餐之后，李逸和另外四名冒充的赌石师就从代表团中分离了出来，今天下午他们可以休息，然后从明天开始，对方会安排专人带着他们去仓库挑选毛料。


密支那这个地方的位置非常好，距离缅甸最大的玉石产地孟拱很近，只有50多公里，而从孟拱再向西几十公里，就是著名的老场区，帕敢、会卡、龙塘等场口都在那里，再远一点，就是后江、雷打等场区，而向南，则是小场区中比较著名的南奇等场区。


虽然这些场区大部分的控制权都在缅甸政府手里，但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就算是缅甸政府控制的场口，也会给克钦邦方面一点面子，而且双方打了那么多年，却默契的从来都没有去动过对方的矿区，就是因为他们都明白，这里实在是太重要了，一旦打烂，双方谁都承担不起这个损失。


从密支那向南300多公里，是著名的缅甸红宝石的产地，抹谷。而再往南100多公里，则是缅甸的第二大城市，缅甸的故都，曾经的翡翠、宝石集散地曼德勒，历史上也曾被译作瓦城。


可以讲，密支那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想去哪里都不太远，因此李逸非常满意王浩青这次的安排。


因为密支那和孟拱之间有铁路相连，所以储存在密支那的毛料也不少，克钦独立军方面的意思是，先在密支那的仓库里选，如果没选够，还可以安排人带他们到孟拱去，甚至直接到矿上去都可以，不要说现在他们和政府处于停战状态，就算是双方开战的时候，他们也有这个能力。


另外几名赌石师本来就是充数的，所以如果能够在密支那就搞定，当然是最好，否则他们也最多乘火车跑到孟拱，至于矿区，没有命令他们是绝对不会去的。因为听说那地方，除了坐直升机过去还安稳些，否则不管乘坐其他什么交通工具，那路况，都能把人给折磨个生不如死！


半天的时间随便混混就过了，第二天吃完早饭，军方就派了一辆带棚的大卡车，拉着李逸几人，直奔城外，据说是要带他们到最大的一个仓库里选毛料。


十几分钟之后，卡车就出了城，然后路况越来越差，到后来，卡车就像是在蹦着走似的，把李逸几人给颠了个七荤八素，终于，在穿过了一个险要的山谷之后，卡车停在了一座大山的山脚。


“毛料就在前边的山洞里，据说有十多万块。”


说话的这家伙名叫方石磊，是某特种部队的战士，因为会说缅甸话，所以被选中来执行这次任务。其他几个，也都是他的战友，因为表现突出，所以也被派出来旅游，其实本来应该还有一个，只是被李逸给顶了名额……


昨天下午，当李逸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实在是很想骂娘来着。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看成是旅游，你妹的，还能更扯点吗？


跳下卡车，李逸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山洞的入口，跟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军人走进山洞，然后，他们几个人就都被吓住了，这里果然不愧是号称最大的仓库，这里的毛料简直多的就像是沙漠里的沙子一样，一眼都看不到头！


那两名缅甸军人将他们领进仓库之后，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转身就走出了仓库，来之前他们就得到了命令，这几个人可以在这里随便选择，他们只需要配合就可以了。


“我擦，我记得翡翠在国内好像很贵啊，这儿怎么看着就跟些破烂石头似的？”


说话的家伙名叫胡勤高，据说是连级的小分队长，打起仗来不要命……


只是他这个问题，其他几个很显然也没什么能力回答，因此齐刷刷的都把目光看向了李逸。


李逸苦笑一声，一开始他也被这么多的毛料吓了一跳，可是用透视看过之后，更是被吓了一大跳，这里的毛料，不，准确的说，他刚刚看过的这些，他妹的根本就不是毛料，而是一堆看起来和毛料有点像的烂石头！


朝前走了一段距离，他随手拿起一块毛料看了几眼，然后又看了几块，最后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启了透视。


“走吧，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仓库应该是用来迷惑政府军的。妈蛋，就算是有默契不用付账，也用不着这么坑人吧？我们真要是不小心着了道，这回去还不要被人给笑死？”


“啊？”


听到李逸说这里竟然全部都是石头，另外四个家伙傻眼了，紧接着就是愤怒，这尼玛确实是欺人太甚了点！


“那个……李师傅，你能确定这里都是石头？”


不过愤怒归愤怒，真到汇报的时候他们还是比较谨慎的，因为刚刚李逸也才只看了两堆，万一，万一里边有真家伙呢？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山洞是很深很宽没错，可是他能够透视的距离也不短啊，刚刚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凡是他能够看到的区域里，真的是一块毛料都没有！


“那就再看看吧，反正这两堆……”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山洞深处走去，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又从原路退了出来，只是几个冒牌赌石师的脸色，都跟踩了狗屎似的，分外的难看。


电话拨通，那边询问了他们几句之后，手机又递到了李逸的手里，电话那头的洪泽豪在得到李逸的确认之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一个军官模样的家伙走了过来，和方石磊沟通了几句之后，就将几根黑色的布条交到了他的手里。


“他们说，去真正的库房没问题，但是必须戴上这个，因为他们不能让我们看到路。”


“还有这么一说？”


李逸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接过布条，爬上车，干脆利落的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吗？

第五百九十三章 满满的罪恶感


其实挡不挡真的无所谓，因为李逸对他们的仓库又没有什么别的念想，不对，是对即将被他洗劫的仓库没什么特别的念想……


卡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一阵，然后好像是驶回了市区，路况好了不少，可是紧接着，又开始变得差起来，不过还好没过多久，就慢慢停了下来。


听到缅甸军官的提示，李逸摘掉黑巾，跳下车，四处打量了一番。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好像是仓库一样的建筑一共有三座，上边分别标着1、2、3的编号，然后剩下的，就是两排好像是军营一样的平房。


“这里的三个库房你们都可以随便选，不过价格不太一样，1号库，1万美元一公斤，2号库，两万，三号库，嗯，优惠点，就3万一公斤吧！”


“嘶——”


这下不止是那些战士，连李逸都倒抽了口凉气，虽然早知道价格会很夸张，可是，这真的是只翻了10倍吗？要知道，一万美元就是6万多软妹币，而正常质地一般的冰种，每公斤的价格也才不过20多万而已。


而且，虽然这些家伙的行踪很诡秘，可是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能让他们随便选的库房一定不会是最重要的库房，这个价格，搞不好还真的会亏本……不，量如果小点还好办，一次性买上10亿美金的话，神仙来了都要亏本！


不过随即李逸就耸了耸肩膀，亏就亏吧，反正又不是他的钱，而且，出钱的人都不在意，之前竟然还想着派5名什么都不知道的兵哥哥过来凑数……算了，只要保证他自己那份不亏，其他的，管他们去死！


“那就先从一号库看起吧。”


看到李逸做出了选择，那名军官飞快的跑到了一号库房门口，冲着卫兵说了两句之后，库房的大门就被缓缓的打开了。


库房很大，毛料也很多，只是这里边的料子，大多数都是那种很大的块头，而且这些毛料，无一例外的都被从中间拦腰切过一刀，也就是说，这其实是那种相当于明料的半赌料。


这种料子拿给别人，可能正好是求之不得，可是对于李逸来说，这却相当于把本来就无限渺茫的翻身赌涨的希望，又进一步的扼杀了一次。


“这块，还有这块，嗯，这块也拿上吧……”


李逸匆匆的在仓库里转了一圈，因为都是些半明料的缘故，所以这些料子中有翡翠的比例很高，只是绝大多数都是豆种，即便有几块糯种，也是质地比较差的，至于说冰糯种以上的种水，那还是不要想了。


不过，不要想了不代表没有，不要想了只是说表面上看起来没有这些种水，但对于大块的毛料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李逸选出来的这四块，就包含在这种可能当中。其中两块是豆种变冰种，还有两块则是切垮了，但实际上里边却藏着冰种，有一块的冰种还特别大，至少有40公斤以上！只是遗憾的是，这里没有一块是玻璃种。


偌大一个仓库，李逸最终也就只选出来了这四块，最后一过称，连500万美金都没花到，现在，他终于体会到，10个亿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字了……


妈蛋，钱居然也有花不出去的时候，这你们谁见过？


第二个仓库，毛料的个头比第一个仓库的小了不少，不过好的一点就是，基本上都是全赌料。


一连看了百十块之后，李逸终于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如果这种仓库有上一两百个的话，或许，他还多少能赚上一点回来……


可是，像这么大的仓库，即便是算上孟拱，再算上独立军控制的场口，加起来一共能有十几个就算是不错的了，所以，所以这次他能保证赚回来一两个亿的美金，就已经是能人所不能了。


一块、两块、三块……这次，李逸连一些质地不错的糯种都没有放过，而当他一连挑出来了十几块之后，终于，他看到了这次缅甸之行的第一块玻璃种！


这是一块秧苗绿的玻璃种，个头差不多有一个小西瓜那么大小，而就在这个冰晶剔透的小西瓜上，不是很规则的横贯着两道粗若儿臂的秧苗绿色色带，而且，其中一条的一端，还扩散成了绿莹莹的一团，那里，至少能出4只满绿的手镯！


这块玻璃种，最少价值800万美元！而这块毛料，最多也就只有30公斤，也就是60万美元……


10亿美金的3%，就是3000万，也就是说，像是这样的料子，他能拿走50块，如果能让他无限制的选下去，那价值20个亿的黄金又算个毛！可惜，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


“哎小方，你帮我问问他们，政府那边的仓库他们有没有门路？大不了我们看中了哪块让他们帮我们买就是，这样他们还能从中赚个差价……”


方石磊一愣，虽然他隐隐觉得这个问题可能会有些不太靠谱，但从逻辑上来说，又确实没错，再加上他们几个根本就不知道这次双方背后的交易，所以还是张嘴问了出来。


“啊？”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那名军官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眨巴着眼睛挠了挠头皮。这次是抵债，钱早就已经落袋为安，至于他们能不能买到足够多满意的毛料，这个，貌似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过……


他将方石磊拉到一边，低声说道：


“如果你们另外拿钱购买的话，我倒可以帮你们联系几个私人矿主，那边的毛料，要比这边的便宜！”


方石磊听完，连忙跑去给李逸翻译了一遍，李逸的眼睛一亮，不怀好意的看了那名军官一眼，脸上流露出一种黄鼠狼看到了小母鸡一样的表情。这还没等洪泽豪开口呢，就有人上钩了，看来，当这种别人眼里的傻子土豪果然是大有前途，当然，前提必须是花别人的钱……


2号仓库，李逸一共选出来了两千多公斤的毛料，虽然玻璃种就只有3块，但其中两块的个头都比较大，还有一块虽然稍小，却是块高翠的小极品，单从价值论，甚至比那两块大点的更加值钱。


李逸大概估计了一下，这三块，如果卖的好，应该能卖到2000千万美元以上，但如果他把这3块全都拿走的话，这个库房他们将净亏4000万……


午饭，他们是在旁边的军营里解决的，自从得知这里确实驻扎着一个加强连的兵力之后，李逸就对蒙了他们一路的黑布充满了怨念。你妹的，既然这里驻了兵，那就好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早就暴露了，你们还拿黑布蒙我们的眼睛，这他妹不是有病是什么？


相比起他的怨念，方石磊等人则是相当的忐忑惶恐，虽然这些都是传说中很神奇很值钱的毛料，可是，这是5000多万啊，5000多万美金就换来了这一堆石头一样的东西，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惶恐归惶恐，因为命令必须要把钱全部都花掉的原因，再加上他们看李逸似乎也没费什么力气，这帮年轻人的心思，也有些蠢蠢欲动，他们，也想试试这种一掷千金买石头的感觉！


“那个……李师傅，要不待会儿我们也选几块，你帮我们把把关？”


“好啊，没问题！”


李逸回答的很干脆，本来他选出来的这些料子里就掺有沙子，他们如果选的不多的话，直接加进来就是。


第三个仓库，里边的料子又比第二个仓库好了一些，因此李逸也多选了一点，挑出来毛料的总重量超过了5000公斤！


至于方石磊等人，犹豫了半天，最后也只选了一块十几公斤重的小家伙，不过他们运气还算不错，这是一块豆种。


“豆种？能卖多少钱？”


几个家伙很是兴奋，第一次出手居然就赌中了！


“这块的成色，大概能卖到3万多吧。”


“才3万多？妈呀……”


方石磊等人吓了一大跳，这块毛料的价值可是40多万美元啊，解出来的翡翠才卖3万多，这还不亏到姥姥家去？


“呵呵，没事，其他我选这些应该还可以，你们这块才多大，影响不了什么。”


李逸看到他们脸都白了，也就没说那3万的单位其实是软妹币。


“那可不行，我们帮不上忙也不能扯后腿不是？”


几个人很坚决的又将那块毛料扔回了仓库，而之后，他们看向李逸的眼神就彻底的变成了高山仰止，话说这术业有专攻还真不是盖的，人家就这么随便一选，豪掷1.5个亿还有得赚，而他们，一群人选了半天，结果还亏了十倍，这尼玛，人比人真是得死！


殊不知，此刻的李逸也在苦笑，他那些模糊的话也就只能唬唬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兵哥哥。事实上，虽然这个仓库里的毛料整体质量还不错，但因为价格高达3万美元一公斤，因此在扣除了他准备抱走的那4块玻璃种之后，这个仓库的亏损还是突破了天际，达到了惊人的1亿美金！


第二天，还是这名军官，将他们领到了一个地下仓库，这里的毛料成色更好，但价格也喊到了5万美元一公斤的天价！


这一次，李逸一共选出了接近6000公斤的毛料，同样，当他将其中的12块玻璃种扣除之后，亏损额度没有丝毫悬念的突破了两个亿……


1号仓库，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可选的，所以只亏损了大约80多万美金，2号仓库，亏损了4000万，3号仓库，亏损了一个亿，而地下仓库，亏损更是达到了惊人的2.1个亿！


两天时间，10亿美元被李逸干掉了一半，亏损额度高达3.5个亿，而他自己却一共收获了19块玻璃种，净重超过100公斤，价值超过1.2亿美元……


这种奉旨亏损而自己却可以在其中上下其手大发其财的交易，让本来勉强还算是善良的李逸心中，充满了罪恶感。不过如果说让他把这些都吐出去，他却是一千一万个的不愿意。


不过也是，这5个亿，他好歹还帮他们赚回来了1.5个亿，其他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这么大量的毛料，这么紧张的时间，即便是他们再努力，运气再好，其亏损的额度，肯定也会超过4个亿，这玩意，本来比的就是看谁亏的少啊！


因为第二天看地下库房只用了多半天的时间，所以下午他们就坐上了两辆四处漏风的吉普车，赶到了孟拱。那里，还有5个属于克钦邦的秘密仓库，而李逸的任务，就是把剩下的5个亿全部花在这里！


选石，称重，计价……两天之后，李逸他们又坐着吉普回到了密支那，而他选出来的大约20吨重的毛料，也已经全部装上了火车，这一次，代表团亏损了3.9亿美金，而他，则又赚了差不多1.5个亿！


这他妹的，满满的都是罪恶感啊！

第五百九十四章 捡钱都没这么快啊


听到李逸回来的消息，洪泽豪笑了笑，准备过去找他聊聊。其实这几天，他也没什么事，这次他就是顶着一个代表团团长的名字，但真正负责谈判的，却是队伍里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


只不过就算是顶着个名字，他也走不开，因此当他收到那几个特种兵的汇报后，他心中的疑惑可想而知，这种情况，他咩的也能赌涨？


“赌涨个毛！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洪哥，你是不知道，我这辈子赌石就没这么郁闷过，你是没看到，一块砖头料都标价5万美元一公斤，还不能搞价，那种感觉……”


一见到洪泽豪，李逸就发起了牢骚，这几天他自己虽然是大赚特赚，但整体的过程，确实也很让他郁闷。


“呵呵，没事，亏就亏了，本来这10个亿也没准备拿回来……”


洪泽豪犹豫了一下，忍住没问究竟亏了多少，因为这批货最终是要交给王浩青来处理，他如果知道了大概的金额，将来会很尴尬，其实这也是他忍到基本上都完事才过来找李逸的主要原因。


“那边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明天应该就能正式达成一致，小李，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哦？这么快？这批毛料也跟着一块运走吗？”


“我找你主要就是想说毛料的事情，你如果还要再买，我就让他们等等，到时候折腾一次就行了。你要是不买了，就跟我们一块回去，留下小方他们几个正好押车，当时考虑过来几个当兵的，就是想着要押车……”


李逸咧了咧嘴，一副牙疼的模样，你们就算是考虑到押车，起码也要派几个有点基础的过来吧？结果这几个家伙什么都不懂……


“呵呵，要的就是什么都不懂啊，如果懂，你能唬得住他们？你想想，如果他们都看出来这是在巨亏，而背后的理由我们又不能告诉他们，你说，会发生些什么？”


“……”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这看似儿戏的举动背后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这些人的心思，只怕是比玻璃种还要更加的细腻，更加的精灵通透些。


正是因为这样，也促使李逸下定了决心，这次，他买的货，不跟他们一块走，如果有可能，他从这批货里挑出来的那些玻璃种最好也能留下，即便是跟着他们一块走，他也会让胖象押车，然后过了边境就和他们分道扬镳。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根本就是在掩耳盗铃，但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本来就是宁叫人知莫叫人见，这其实也就是所谓的抓贼要抓赃，捉奸要在床……


听了李逸的打算，洪泽豪犹豫了一下，起身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老弟心意已决，那就按你说的办，等你回去，我们再好好的喝一顿！”


送走洪泽豪，李逸给谷枫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灵狐三人赶到腾冲待命，和胖象交接后，可以让灵狐带一个押货返回燕京，而他和另一个则过来和他们汇合，既然要在缅甸大干一番，就要有足够的人手才行。


胖象和红尘早就过来了，而且也一直住在这家酒店，只不过李逸之前一直和那四名特种兵在一起，安全完全没有问题，就一直没有露面。现在李逸要办自己的事情，当然要把他们召集过来，而交代给胖象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那个被他无意间说动了的军官，价钱贵点没问题，只要有好货，无论如何他都不会亏。


总之李逸这次的宗旨就是，能买多少就买多少，这次之后，可能很久，他都不会再碰赌石这东西。


第二天，送走洪泽豪他们之后，李逸就匆匆的赶到了那名军官给他介绍的一家私人矿主的庄园，在这里，无论他买多少毛料，最后都要给那名军官10%的提成，当然，这次的价格就是正常的市场价了。


这名矿主的庄园位于密支那市区的南郊，仓库不大，货也不多，但据说都是一些精品。


“李先生，这里都是历年积攒下来的一些极品，可以这么讲，如果拿到公盘上销售的话，每一块都会引起争抢！另外在孟拱那边我也有仓库，虽然料子质量要差些，但量要比这边大得多！”


矿主一边介绍，一边留意着李逸的神色。根据那边传出来的消息，这可是个挥金如土的大主顾，因此他这次也是卯足了力气，拿出了从不轻易示人的一批极品毛料，可任谁都不会想到，这正是李逸最不希望看到，也最想避免的！


“嗯，那就先看看这边再说。”


这个仓库的面积不大，大约只有50多平米的样子。布置的也很普通，中间是两排高约30厘米的木制的托板，相距不过一米，上边零零散散的放着一些带皮的毛料。绕墙一周的货架上，放着的则是一些明料，随便看了一眼，李逸就看到了两块玻璃种。


“这里边，基本上都是一些开窗料，还有一些明料，您也知道，这种表现好的料子，如果开窗的话，实际上是我们替客户承担了一定的风险……”


替客户承担风险？李逸无语的摇了摇头，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没有巨大的利益驱动，你们会冒险开窗？不过大哥不说二哥，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天到晚就想着用透视眼赚人家的血汗钱……


这一句，你没看错，就是血汗钱，因为如果那些矿主知道他能透视的话，绝对会冷汗如瀑外加呕血数升……


因为仓库本身就不大，所以李逸决定先看看这批被矿主吹上了天的极品毛料，在他的心里，这些话当然是要大大的打上一个折扣。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他打开透视眼的一瞬间，一幅从来就没有看到过的奇景陡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首先就是两条宽大的泛着莹莹绿色宝光的光轨，外围是一个多达3层的绿色光圈，两者结合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神奇的徽标似的。


在这个徽标上，苹果绿、秧苗绿、菠菜绿，零星点缀着的橙黄、蜜黄、绯红、胭脂红……


豆种，糯种，冰种，玻璃种，还有另类的金丝种、马牙种、花青种……


一块块颜色各异，形状各异，种水各异的翡翠，就好像是奇幻电影中那些不知名却又极尽灿烂的奇宝，差一点闪花了李逸的眼睛！


他从来就没有一次性看到过如此密集质量又如此之高的翡翠！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李逸定了定神，先是绕着货架走了一圈，挑出了一块鸡蛋大小的鸡油黄玻璃种明料，然后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仓库中间那两排半赌料上。


“冰种……这个价格没什么搞头……黄杨绿的玻璃种，这价即便打个八折买下来也会亏本……这块不错，金丝种，不过底子稍稍差了点……”


一块块毛料都被他对比了表现和价格之后放过，然后，他在左边一排靠近末尾的地方停了下来。刚刚透视的时候，他就注意到这里有一块超大的玻璃种，就是不知道开窗的情况怎么样，如果对方对玻璃种体积的估算有误，那么，他的机会就来了！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块毛料，那是一块表现很普通的黄砂皮，个头很大，旁边纸签上标出的重量是98公斤，可让李逸奇怪的是，它的标价却只有300万美元。


这么大一块玻璃种才300万？难道是因为翡翠太多，刚才他看走眼了？


眨了一下眼睛，李逸的视线再次透视了进去，没错，这块料子里接近一半都是翠色苍苍的大块玻璃种！如果解出来的话，起码价值3000万美金以上！


这种极品才卖300万，李逸还没看窗口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原因。果然，这块料子开出来的窗口处显露出来的，只是一片翠色并不怎么出色的冰种，而因为料子皮壳的表现又很一般，矿主甚至没有敢开第二个窗口！


半赌料赌的就是这个！


李逸不动声色的挪开了位置，不出意外的话，这块不会是他唯一的收获，因为在他刚才透视的时候，他还发现了一块极品好料！


另一块极品好料的位置和这块差不多齐平，只不过是在另外一排木托板上，料子的形状他记得很清楚，一大一小两个鼓包，葫芦形。


一看到这块毛料，李逸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虽然矿主在两个鼓包上各自都开了一个窗口，可是，那个大鼓包上的窗口他开错了地方！


目前这个窗口，是一片惨白色的粗砂粒，也就是开垮了。但如果开到对面，只需要薄薄的片下不足两厘米厚的一层，就能够看出来，这其实是一块帝王绿！


相比起这个窗口，小鼓包上的窗口开的相当成功，开出了玻璃种，只是同样，如果换一面，这个也会开垮。


这个结果让李逸感到了深深的庆幸，因为如果小鼓包也开垮了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会见到这块料子，而现在，虽然这块料子要按照小鼓包处开出的玻璃种来定价，但是，因为大鼓包的窗口没有开出翡翠，这块料子的价格就算是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果然，这块料子的价格还不到80万美元！这个价格，捡钱都没这么快啊！

第五百九十五章 倾尽全力的一赌


一块玻璃种300万，一块帝王绿78万，再加上一块明料20万，打完折后一共需要350万美金。


350万，按说这个金额并不算是很少，但对于这个数字，矿主和李逸却都有点不太满意。


无他，相对于这满屋的翡翠来说，这个金额，实在是太少了！


因此，毫不意外的，当矿主尝试着邀请李逸去他设在孟拱的仓库甚至可以直接上场口选货的时候，李逸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和矿主不同，对于一笔交易就能拿到35万美金，那名帮李逸介绍生意，名叫泰乌的军官却非常满意，因此接下来，他又一连帮李逸介绍了3家矿主！


前两家，都和第一家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明料和开窗料，因此李逸虽然也买了一些，但买的并不算多，两家加起来也没超过500万，但轮到第三家的时候，情况却发生了一个戏剧性的转变。


李逸在泰乌的带领下赶到第三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这家从孟拱运来了一车的全赌料，在取得了矿主的同意之后，李逸直接站在车边，卸一块看一块，最后，这车毛料的三分之一都被他买到了手中！


其实，这车毛料虽然也算是比较出色，但也绝对达不到三分之一都能被他看上的地步，李逸这么做，只不过是在向泰乌表明态度，他更感兴趣的，其实是全赌料！


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效果，但有没有效果其实都无所谓，因为他更在意的是独立军那边的安排，泰乌这边，只能算是无聊等待中顺手捞的一些外水罢了。


早在洪泽涛临走的时候就已经告诉过他，独立军那边他已经打过招呼，而且对方的某位高层也已经答应，会帮他介绍一到两名大矿主，只是到底有多少货，什么时间能看到都不太确定，需要他耐心等待。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刚将这些全赌料买到手，泰乌就有了反应，只不过这个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李先生，扎敢将军想和您聊聊。”


“扎敢将军？”


李逸挑了挑眉头，有点小兴奋，虽然他不太确定这个人究竟是泰乌背后的人还是洪泽豪帮他打招呼的那个，不过不管是谁，接下来，他应该都有大量的毛料可看！


“是的，是扎敢将军，将军主要负责克钦邦的一些商务活动，而且也是华夏人的好朋友，李逸先生，这次，只怕您要准备好大量的现金才行。”


闻言，李逸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这个扎敢，很可能就是洪泽豪临走时拜托过的那位，只是这位一开始应该是对他不太感冒，所以才安排了泰乌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试探，而现在，他应该是过关了！


怪不得，泰乌的胆子会这么大，上百万美金的回扣眉头都不皱一下，就敢全部都装到自己的兜里！


“李逸先生你好，洪先生临走的时候，曾经拜托我照顾你，听说，你这次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买毛料，大量的毛料？”


一见到扎敢，李逸就认出来，他正是负责接待洪泽豪一行的那名将军。


看了一眼垂手侍立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多喘的泰乌，李逸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也有点庆幸，幸好，最后遇到了一车全赌料，否则只凭他之前的那些交易，恐怕还引不起这位的兴趣。


“是的将军，我这次过来，一来是受洪主任邀请，帮他挑选一些毛料，但最主要的是，我自已也想买上一批，只不过……”


他沉吟了一下，决定还是把话挑明的好，否则这家伙再给他安排一堆的明料，他可就难办了，买吧，没什么赚头，不买吧，岂不是把人给得罪了？


“哦？主要是想买一些全赌料吗？”


扎敢眼中的轻蔑一闪而逝，他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多不自量力的人存在？难道他们就不知道，缅甸这边，有很多人从小就是在矿山上长大的，他们见过的毛料，甚至比他们这辈子见过的石头还多，居然还想从这些专家的手里捡漏，这也太可笑了点吧？


“那你接下来就听泰乌安排吧，李逸先生，祝你旅程愉快！”


告别扎敢，泰乌陪着李逸回到了酒店，


“这次将军帮你安排的，是政府军那边最大的一个毛料仓库，那里只是全赌料就超过5000吨，只是……”


5000吨？！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届公盘，数万块毛料，加起来的重量都未必能到1000吨，而整个平洲上千家玉石加工厂，一年的加工量也才不过5000吨翡翠……


不过随即，他就平静了下来，和这个相比，公盘上的毛料虽少，但因为大多数都是明料和半赌料，按照毛料中含有翡翠的比例来看，如果折合成毛料，应该是会远远的超过这个数字。那就更不要说平洲了，5000吨翡翠，就算是质量再差，折算成毛料的话，应该也会超过数万吨……


“泰乌先生有什么就请直说，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白跑的。”


泰乌看李逸上道，不由笑着点了点头，


“李先生，这次……嗯，这次因为要看的是政府军那边的仓库，所以还需要一笔额外的费用来打点，所以……”


他犹豫了一下，试着说出了一个数字，


“20%，这次需要20%，您看怎么样？”


20%？


李逸挑了挑眉毛，如果真的全部都是全赌料的话，别说是20%，50%他都敢答应！只是生意不是这么个做法，而且他还要预防着，那边会混搭着来卖，事实上这个可能性很高，因为5000吨的话，肯定不可能让他一块一块的去选，最大的可能就是像之前他遇到的那几次，成堆的来买卖，这样的话，结果就不太好保证了。


“泰乌先生，我能问个问题吗？”


“哦？请说。”


“这次买卖的毛料，是可以一块一块的挑选，还是必须要成堆的买卖？”


泰乌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李逸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如果我说能够一块一块的挑选，那么，你是不是就会同意20%这个比例？”


李逸摇了摇头，开什么玩笑，如果他真的同意了这个比例，他们一定还会有更多的花招，而且到最后，搞不好他在缅甸的安全都不能保证！


“泰乌先生，我首先要说明两件事情，第一，就是帮华夏代表团选毛料，这件事情，我想你也知道其中的内情，所以我只是随便看看，随便选选，所以才能在几天之内就完成了任务，可是，这次是我自己花钱，你认为我还会那么办吗？”


“第二，之前我们商定的10%，是因为你带我看的那些都是极品，而那些，我贩卖到国内是一定会有利润的，所以我即便是出让10%，也只不过是少赚一些罢了。可是这次不同，这次是全赌料，我本身就要承担很大的风险。所以，这次我最高只能给到7%！”


“啊？”


泰乌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次不但没加，反而还降了！只是，李逸说的这两个理由确实是有理有据，而他也很清楚这5000吨毛料都是些什么货色，可是，可是这样一来，他怎么跟将军交代？


“李先生，7%实在是太少了，甚至都不足以支付给政府军那边，要不这样，我们吃点亏，17%如何？我保证，能够让你一块一块的挑选！”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5000吨啊，就算是平均一块毛料10公斤，这也是多达50万块，泰乌先生，一块一块去看的话，我即便是超人，你认为，我又能够看过来多少？更别说，我还要保证我的利益，要尽量的挑选其中含有翡翠的那一部分，你觉得，这么大量的毛料，它的质量，能和之前你帮我安排的那几家比吗？或者说，能比得上你们的那几个仓库？这不太可能吧？”


泰乌为难的揉了揉额头，这个肯定是不能比，可是，7%的话，这个比例也实在是太低了点，别说是将军那里不好交差，他的私人利益也没办法保证……


“这样，泰乌先生，除了这7%之外，我再专门给您准备100万美金，您多费心，帮我跟扎敢将军沟通一下，说句实在话，比例太高的话，我宁肯不买，也不敢答应，这里边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听到居然还有自己的100万，泰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好，李先生请稍等，我这就给将军打个电话。”


借助泰乌当中转，折腾了几个来回，最终，李逸和扎敢达成了协议，8.5%。


只不过除了这个比例，扎敢又另加了一个保底额1000万美金。也就是说，如果李逸最后成交金额的8.5%没到1000万美金，那么不管他买了多少，他都要支付1000万美金给扎敢，如果这8.5%超过了1000万，那么就按照实际的成交额来计算。


约定好之后，泰乌离开了酒店，明天，他们将乘飞机南下，政府军的那个仓库，并不在孟拱，也不在矿区，而是在曼德勒！


曼德勒？李逸皱起了眉头，在曼德勒的话，这个风险又加大了一分，密支那距离边境只有100公里，即便是孟拱的话，也只有150公里，这个距离就算路再差，半天的时间差不多也能到了，可是曼德勒却不一样。


曼德勒距离中缅边境最近的地方也超过400公里，而且走这条路的话，独立军这边根本就没有什么控制能力，而如果从曼德勒绕道密支那，距离超过600公里，这里边的风险可就大了，如果他们再怀疑他挑选出来的毛料，那么，只需要偷走几块解开，他就别想把这批料子运出缅甸……


虽然这个可能很小，但也不得不防，因此李逸想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决定要跟洪泽豪商量一下，一是打听一下扎敢的信用，另外一个，他也要在付款上做出一些限制。


“扎敢还是比较讲信用的，他不会为了你买的那点毛料冒和我们翻脸的危险，只不过你的担心也有道理，这样，我跟他谈谈，尽量让毛料到了密支那他们的实际控制区你再付钱。”


“好，那我就等洪哥你的好消息了！”


“这算什么？记住，如果万一有什么变故，你什么都别管，一切都以安全为第一要务！”


半个小时之后，洪泽豪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你在那边选好毛料之后，先支付扎敢这边一千万美金，然后剩下的，等毛料到了密支那再支付。”


“太好了，谢谢洪哥，回去请你喝酒！”


“呵呵，喝酒倒是不着急，只是李老弟，你这次到底准备花多少钱啊？我告诉你，千万可要悠着点啊，我虽然不懂毛料，不过这玩意，就算是缅甸那些从小就长在矿山的赌石师都经常失手，你可千万要控制住，我可不想听到你连请喝酒的钱都没了的坏消息……”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挂断了电话，8.5%要超过1000万美金的话，他最少也要买到1.2亿美金的毛料，而他现在能够动用的资金一共也才不到9亿软妹币，一个搞不好，还真没什么钱请这家伙喝酒了！


不过这次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如果真能把这8亿软妹币都花出去，他有信心最少也能赚到40个亿以上，这样的话，即便是决定和王浩青合股买下那栋开建在即的酒店，今后的几年内，他也不会再缺钱花，所以他还是决定倾尽所有的赌上一把，赌他自己的人品，也赌缅甸政府军，赌扎敢的人品！


第二天一早，泰乌就来到了酒店，简单的吃过早餐之后，李逸带着谷枫和红尘，跟着泰乌一起，踏上了飞往曼德勒的飞机。而刚刚将上批货送到腾冲的胖象，则押着他这几天新买的那些毛料再次折返国内，不过这一次，李逸安排他在腾冲找个仓库，然后留下一个人看守，其他包括灵狐在内，全部偷偷潜入缅甸，这一次，要玩就玩个大的！

第五百九十六章 消失的大殿


曼德勒是缅甸的第二大城市，位于缅甸内陆的中北部，不但是缅甸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一，而且因为历史原因，这里还聚集着大量的华侨。


曼德勒原来也叫做瓦城，在孟拱成为新的最大的翡翠毛料交易地之前，它曾经是缅甸翡翠的交易中心。不过就算是现在，这里也还维持着几个规模很大的翡翠毛料交易市场。


而且，因为这里距离盛产红蓝宝石的抹谷只有不到150公里，所以曼德勒实际上也是缅甸最大的红蓝宝石交易地。


曼德勒在古印度语中是“多宝之城”的意思，而且，整个曼德勒地区都被列为了联合国世界文化遗产，因此可看的古迹非常多。


尤其是城东北的曼德勒山，虽然海拔只有260米，那上边却有许多的寺院、宝塔和纪念碑，而且从山下到山顶都有蜿蜒曲折的走廊相连，是缅甸著名的佛教圣地之一，也是前来曼德勒旅游的游客必去的旅游胜地。


李逸本来就有到曼德勒一行的安排，不过却不是因为这些古迹，而是因为，从这里出发去抹谷的话，要比密支那方便的多。


抹谷是一座很小的城市，但是那里只是红蓝宝石矿区的面积就超过400平方公里，矿化面积更是超过1000平方公里，不但出产各种红蓝宝石，更是著名的鸽血红宝石的唯一产地。


据说只有一条秘密的小道可以通往抹谷矿区，而且缅甸政府和当地少数民族武装对小道把守的非常严格，不但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矿区，就算是进出矿区的自己人，盘查的也极为严苛。


只不过李逸去抹谷本来就不是为了去矿区，他只是想帮他那批红宝石找个出处，虽然他对红宝石矿也很有些好奇。


李逸他们在曼德勒安顿下来之后，泰乌就联系上了那边的接头人。一番简单的沟通之后，双方约定，从明天开始看石，因为数量确实比较多，那边可以给李逸10天的时间。


“李先生，这10天已经是我们能够争取到的最长的天数了，要知道，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您是我们介绍过来的，会很麻烦，所以……”


泰乌觉得10天时间看完5000吨毛料确实是有点强人所难，所以刻意解释了一下，只不过李逸根本就不在意，要是让他放开选，别说10天，一天他就能全部搞定！


只不过这次赌石非同寻常，他即便是能透视，也还要考虑到不能让人起疑，因此必须关注毛料皮壳的实际表现，所以他的计划是3到5天，既然现在对方给了他10天，倒是不用那么赶了。


看了看时间，李逸决定先出去转上一圈，其他地方都可以不去，世界书本是必须要去看一下的。


世界书本其实并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处震撼人心的名胜古迹。


从曼德勒山的东南口向下望，能够看到一片被一圈白塔围着的，一眼都数不过来数量的灰白色石碑，这就是以石碑为页的世界书本。


这些石碑都是功德碑，一共730座，正反面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缅文，其中729座镌刻三藏经文，共计律藏经文5大卷计111座，论藏经文7大卷208座，经藏经文5大卷410座，还有最后一座则镌刻历史轶事。


这些石碑雕刻于1871年，历时5个月，但加上之前的采石、运石、切割、磨平、描摹、刻前反复审核等工序在内，共费时4年多！


据说，石碑雕刻成功之后，当时的缅甸国王敏东曾召集2400名和尚以接力的方式诵读此经文，足足耗费了5个月零3天，才将这本浩瀚的大书念完。


也因此，在人们的传说中，这座碑林蕴藏着非常强大的佛教徒的愿力，如果是虔诚的信徒，在碑林中祷告，是有可能梦想成真的。


李逸不是佛教徒，但因为鉴灵牌的缘故，他对那些佛教胜地以及古迹、珍宝都比较感兴趣，再加上鉴灵牌的透视功能就是因为吸收了仰光大金塔中的凉气才进化出来的，因此他虽然对世界书本没抱什么特殊的念想，但既然有机会又有时间，他也不介意去走上一遭，大不了就当是旅游了。


被佛塔包围着的世界书本是可以进去近距离观赏的，但要想进去，就必须像缅甸的佛教徒一样，赤脚，而且连袜子都不能穿，否则就是对佛祖的亵渎！


因为缅甸人认为，赤脚是表示赤诚，上可知天，下可会地，我心坦诚，一心敬佛。这也是缅甸人很多时候都会穿着拖鞋的主要原因。


在大金塔的时候，因为李逸并没有进入其中，所以不知道这个规矩。这一次，如果不是泰乌提前提醒，他们很可能因此而惹出祸事。


将鞋袜都留在外边，李逸带着谷枫，赤脚踏着冰凉的石板，走进了这个号称世界书本的碑林丛中。


其实，和长安碑林相比，这里的石碑无论是从历史还是文化，民族还是传承等各个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语，但一进入其中，莫名的，李逸就是觉得这里似乎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或者，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些和尚虔诚的愿力？


指尖从冰凉的石碑上划过，李逸的脑海里浮现出2400名和尚接力诵经的壮观场面。而正当他感慨着为什么这些人居然会虔诚到如此地步的时候，忽然，一座雄伟而空旷的大殿毫无征兆的闯入了他的脑海，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忽然隐去，消失无踪！


什么鬼？


李逸目瞪口呆的愣在了当地，心中仿佛翻江倒海一般，惊诧莫名！


刚才，虽然大殿的闪现很突然，消失的更快，但他还是看清了里边的一件东西，而那件东西，就好像是一个威力无比的炸弹，将他的整个思绪炸的一塌糊涂，完全不知所措！


因为，他刚刚看到的，是位于大殿正中间的一座高约十几米，宽约3米多的巨大石碑！


但如果只是一座石碑，也没什么，可是，那座石碑上却刻画着一个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图案，那就是他刚刚得到鉴灵牌时，鉴灵牌上刻着的那个“介”字形的小人！


真踏马见了鬼了，石碑上的人形竟然和鉴灵牌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放大了无数倍！


“我擦……”


半晌，李逸终于从震惊正恢复了过来，只是随即，巨大的疑惑就占领了他全部的心神，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在告诉他什么？这是想要告诉他什么？


难道说，鉴灵牌中还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他一直都没有发现，现在却被眼前的这些石碑触动了？


虽然那个大殿只是一闪即逝，快的甚至要超过他眨眼的速度，但他却绝对不认为那会是一个幻像。因为，之前即便是做梦，他都从来没有梦到过和鉴灵牌有关的任何东西，而这次，那座大殿却是在他完全清醒的时候忽然闯入了他的脑海！


目光从眼前的石碑上慢慢掠过，李逸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他忽然发现，刚刚还清晰的仿佛印在他脑海中的大殿和石碑竟慢慢的开始变的模糊起来，而且这个进程还越来越快，也不过就是喘口气的工夫，他再想起来的时候，不要说是石碑了，就连大殿的轮廓都变的模糊起来。


“逸哥，你怎么了？”


“啊？什么怎么了？”


谷枫一愣，挠了挠头皮，凑近去把李逸指尖还摸着的那块石碑又看了一遍，然后满脸迷惑地说道：


“刚刚你一直摸着这块石碑，都站了十几分钟了……”


他看的很清楚，刚刚李逸在摸到这块石碑的一瞬间，脸上曾经流露出一种极度震惊的表情，不过很快，这个表情就又变成了迷茫，再接下来，就变成了一幅皱眉沉思的模样……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一动不动站在这里的时间，超过了十分钟！


“摸着这个石碑，站了十几分钟？不可能吧？”


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而此刻，刚才出现在他脑海的那个大殿的形象，已经彻底的被抹去了，任凭他怎么回忆，也只能想起，刚刚好像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但究竟有没有发生，发生的是什么，他却变得越来越不确定。


“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几句话的工夫，李逸已经将刚刚看到的经历过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谷枫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着李逸，以他对李逸的了解，也看出来他并不是在假装，那么，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让他那么震惊？还是说，他眼花了？


可是他妹的，他就算是眼花了，李逸在这座石碑前不言不动默默的站了十几分钟，这总是真实存在的吧？


“逸哥，你真的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李逸摇了摇头，


“没有，除了刚刚进来的时候，感觉这里好像有一种莫名的，说不上来的气氛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闻言谷枫打了个寒战，一把就扯住了李逸的袖子，


“走吧逸哥，这里似乎是有些古怪……”

第五百九十七章 开始洗劫


发呆十几分钟而不自觉，这种现象也不是没发生过，但如果像是李逸这个年纪，那就有点问题了。


像他刚刚这种情况，如果去医院检查，碰到个无良医生，甚至能把你忽悠的相信这是某种严重的精神疾病的先兆！


李逸一开始也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想到，虽然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多半和鉴灵牌有关，因此也就释然了。


随口安慰了谷枫两句，坚持着把石碑看完，也没有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虽然两个人的心中都还各有疑惑，但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早早就停在了酒店的门前，一见到李逸，一名胖胖的中年华人就迎了上来，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华语。


“李先生您好，我叫蓬奈温，华人名字叫做王刚。接下来几天就委屈您了，您的身份是我特意从华夏请来的职业赌石师，这是您的证件。”


王刚一边说着，一边将3个塑料吊牌递给了李逸等人。


“这次去的地方是缅甸国家珠宝公司最大的一个仓储区，那里一共有10座仓库，每一座里储存的毛料都超过500吨，不知道李先生您这次准备采购多少？”


李逸笑了笑，一摆头，谷枫就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塞到了王刚的怀里，


“王先生，我事前并不了解这些毛料的价格和质量，所以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哦，这是我疏忽了，这10座仓库里毛料的单价都是每公斤一千美元，只不过……”


王刚捏了捏红包的厚度，笑道：


“只不过李先生您挑选的时候可能要注意一下，3号库和5号库里来自老场区的毛料会更多一些，7号库里的毛料虽然个头比较小，但有一大部分都是后江的料子……对了，1号库里那种超大的毛料基本上不需要浪费时间，因为这边矿区的规矩，凡是超大的毛料，只要稍微有点表现都会当场切开，所以……”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白。虽然这些信息对他并没有什么用处，但他准备红包也不过是想和接头的人搞好关系罢了，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王刚又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一行四人就坐上了他那辆奔驰，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赶到了一个戒备森严的仓储区。


检查过几个人的吊牌，荷枪实弹的士兵打开了仓储区那厚重的大门，然后，一排巨大的仓库就出现在了李逸等人的眼前。


“李先生，编号靠前的这6座仓库都是个头比较大的毛料，您看中哪一块只要做好记号就行，他们会帮您挑选出来。只是后边的4座仓库可能会稍微有些麻烦，因为毛料的个头都比较小，只能论堆卖，您看……”


“没事，先看看再说吧，如果毛料质量确实不错，成堆买也没什么。”


王刚点点头，根据李逸的指示，将车停到了1号库房的门口。


几个人一下车，一名守在库房门口的士兵就走了过来，王刚迎上去交流了几句，又给他看了自己的吊牌，士兵一挥手，另外守在门口的士兵就打开了库房大门上的小铁门，然后默默的站到了一边。


“李先生，请！”


李逸点点头，率先走进了库房。虽然他早有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看到的一切吓了一大跳，这尼玛哪来的这么多大块头？


这间仓库很大，李逸估计，即便是没有一万平米，应该也差不了太多。仓库里，纵向修建了5条一米来高，两米多宽的水泥装卸平台，平台上，林立着一块块巨大的毛料，从眼前这几块的个头来看，似乎就没有一块的重量会小于1吨！


其实，每届公盘都会有一些个头超大的毛料，多的时候甚至能达到数百块，只不过那些毛料基本上都被片成了一片片的明料，因此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的毛料不但个头大，完整，而且相互之间的距离也非常近，再加上还放在一米多高的水泥台上，所以带给人的第一感觉除了震撼就还是震撼！


微微愣了愣神，李逸就开始兴奋起来，这么多的大块头，就不信你们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只需要这里边有一块是玻璃种，那么，就算他接下来什么都没买到，也绝对不会亏本！


事实上，多达5000吨的全赌料，这里边究竟有多少未知的宝藏等待着他去发掘，这个恐怖的数字只是想起来就会让他激动的浑身发抖，看来，这一次还真是来对了！


仰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块差不多有两吨多重的大毛料，李逸一个纵身，就窜上了水泥平台。


站在这块即便是横卧，其高度也达到了他腰腹的大毛料面前，一丝莫名的神采自李逸脸上滑过，他轻轻的拍了拍毛料，就好像是在拍一件珍稀的宝贝似的那么轻柔，心中，却发出了一声类似狼嚎的嚎叫，哈哈，宝贝们，我来了！


轻轻的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透视眼已经开启，目光在眼前这块毛料上略一停留，李逸迈开步子，沿着水泥平台上留出的间隙，缓缓的朝前走去。


一块，两块，三块……


几乎就没有什么停留的，李逸沿着平台一直走到了仓库的尽头，方才微微苦笑着回身。


怪不得王刚说不需要在1号库浪费时间，刚刚他起码看过不下200块毛料，可是，别说是玻璃种了，就连豆种，都是凤毛麟角！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逸又跳上了另一道水泥平台，依然保持着刚才的速度，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忽然，他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终于逮到一块！


眼前这块，是一块重约500公斤的黄砂皮毛料，除了脱砂部分比较光滑细腻之外，什么松花、莽带之类的特征一个都没有，但它里边，却藏着一块上百公斤重的冰种翡翠！


500公斤毛料的价格是50万美元，而上百公斤的冰种，即便是成色一般，其价值也要超过300万美元！


“王先生，这块我要了，请问怎么做记号？”


一直跟在他身后无所事事的王刚一愣，凑到毛料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买这块？为什么啊？


“王先生……”


“哦，哦，李先生，请您稍等，我这就去帮您找颜料！”


王刚猛地一下醒悟过来，随即飞快的跳下平台，快步朝着入口走去，而李逸的目光，也已经自旁边的另一块毛料上飞快的扫过。


只是，这次扫过之后他并没有像刚才一样朝前迈步，而是轻轻的眨了眨眼睛，一种仿佛不可置信的神色自他脸上一闪而逝，然后，他就蹲到了那块毛料旁边……

第五百九十八章 收获


到了现在这个程度，还能够让李逸特意关注的毛料已经很少了，只是这块确实是不太一样，李逸之前竟全然没有见过还有这种模样的料子，所以惊奇之下，忍不住凑近了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块黑砂皮的毛料，大约300公斤左右的重量，毛料内部，大部分地方都是那种粗砂粒般的未完全结晶颗粒，只是在其中的一角，有一块像是缩小了好几倍的黑美人西瓜般大小的椭圆形翡翠玉料。


这块玉料很奇怪，结晶颗粒格外的细腻莹润，但水头却不出色，李逸估计解出来的话，很可能连亚透光的程度都达不到。


但不知为什么，就算是不透光，这块料子也给他一种很不寻常的感觉，而且，料子的颜色也很奇怪，马牙白中间间杂着莹润的黑色色带，最关键的是两者相融无间，过渡的无比天然，没有一点突兀的感觉。


这是什么料子？


李逸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拿起王刚刚刚送过来的装满了红漆的小桶中的毛笔，在毛料上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接下来，这一排200多块大料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料子，李逸又来到了第三道水泥平台。


这一道水泥平台上的毛料相对来说个头都比较平均，基本上都是那种200公斤左右的料子，因而数量相对也要多上一些，接近400块，但最终李逸也只从里边选出来了一块冰种的料子。


第四道……第五道……


李逸一共花了3个多小时，将这个仓库里差不多两千多块毛料全都过了一遍，一共也才选出来了8块，但只是这8块的总重量就超过了3吨，也就是说，要买下来的话，最少也要花费300多万美元。


3吨的毛料，看似很是吓人，但因为毛料个头太大，里边不可能全部都是翡翠，所以实际上能解出来的翡翠一共也才不过300多公斤，而且绝大多数还都是成色一般的冰种。


不过即便都是冰种，这些料子的价值也要超过2000万美元，虽然这个赌涨的倍数要远远的低于李逸之前赌涨的那些，但考虑到毛料的数量，这个倍数已经很是骇人听闻了。


“王先生，这些选出来的料子我该怎么处理？”


王刚正在打量李逸最后选出来的那块毛料，听到李逸这么问，就笑道：


“你想自己先运走，或者放在这里，等着其他几个库房都看完之后一块运走也没关系，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建议你最好还是能够当天运走，因为这里也还会有别的公司来拉货，而你又要在这里看10天，万一你看中的料子又被别的公司看中，我怕会多生不必要的事端。”


李逸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之前他也考虑过，但他主要考虑的是料子如果放在这里，万一哪个家伙起疑心，偷偷摸摸的解开几块那就糟了，现在王刚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将谷枫叫过来交代了几句，李逸走出1号库房，来到了2号仓库。


2号仓库的布置和1号仓库差不多，只不过水泥平台上放着的，都是一个个大约一平方米见方，30多厘米高的铁丝筐。或大或小的毛料都被装在筐里，数量也多少不一，只是因为铁丝筐的存在，看起来很是整齐。


正常情况下，进来挑选毛料的客商应该是以铁丝筐为单位，也就是说，哪怕只是看中了其中的一块毛料，也要将整个铁丝筐里的毛料全部买下。不过李逸之前就担心有这种可能，所以和扎敢那边约定好了可以单块挑选，现在自然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


看了下时间，给谷枫打了个招呼，李逸纵身跳上平台，开始一个铁筐一个铁筐的看石。


这里毛料的数量要远远的多于1号仓库，虽然毛料多并不等于好料多，但数量多，往往就代表着机会也会更多。


又花了两个多小时，李逸看完了库房里所有的毛料，包括玻璃种、冰种和一些出色的冰糯种在内，他一共选出来了120多块，如果全部解出来，其价值超过8000万美元，这是一笔足以骇人听闻的财富！


只是，相比起这座库房里毛料的数量，这区区120块，加起来的重量还不到一吨，如果只是选这么多，不但暴露的可能很大，而且王刚和他背后的人也会很失望，这样就有可能多生出来很多事端。


因此，李逸在大概确定了这里好料的比例之后，就开始了乱点鸳鸯谱，最后足足选出来了重达6吨的毛料，将进来帮他们搬毛料的那队士兵累了个半死，但看到王刚脸上满意的笑容，李逸知道，这一关，他过去了！


接下来的3号仓库，李逸也采用这种方法，虽然真正看中的毛料还不到100块，但他仍然选了4吨多重的毛料，然后几个人一直折腾到深夜，才将这十几吨毛料全部运到了红尘临时租来的一个库房里。


第二天，4、5、6三个库房，李逸又选出来了差不多12吨毛料，第三天，最后三个全部是小毛料的库房，他也成堆的选了5吨……最终，10个库房全部选完，李逸一共选出来了差不多30吨的毛料，花费了3000万美元，但他实际的收益，却达到了惊人的4个亿！


因为这些毛料都要通过铁路运往密支那，所以连带路上的时间加上等待协调车皮，差不多还需要四五天的时间，李逸决定，利用这个时间到抹谷转上一圈，然后再赶回密支那和扎敢结账。


这次，虽然从最终的结果来看，他承诺给扎敢的1000万美元远远的超过了扎敢最开始要求的20%，但两者的意义截然不同，根本就没什么可比性，再加上他赚的更多，所以李逸也不准备过多的计较，只希望这家伙能看在钱的份上，把他这批货安全的运过边境就行。


将负责押车的胖象介绍给王刚之后，李逸在曼德勒休息了半天，然后就在王刚给他安排的一名名叫丹瑞的军官的带领下，开车赶往抹谷。


抹谷的矿区是不允许外人随便进入的，但李逸这次大采购也给他带来了一个额外的好处，那就是，他拿到了通往矿区的通行证！


虽然一开始没准备去矿区，不过既然拿到了通行证，那是一定要进去走一趟的。

第五百九十九章 红宝石矿场


抹谷的红宝石矿，大多数都是露天矿，开采起来比较容易，只是受限于选矿工艺，所以产量一直都不算是很高。


红宝石矿中，除了红宝石，还有各种伴生的如贵尖晶石、石榴子石、月光石、海蓝宝石、水晶、黄玉等几十种名贵宝石，其产量甚至能达到红宝石的数十上百倍，因而缅甸也号称宝石之国。


抹谷矿区每年宝石的产量，超过缅甸全国宝石产量的一半，是一块名副其实的宝地！


丹瑞带李逸他们前往的，是一个名叫那科的红宝石矿，这家矿场是上世纪末才开始开采的一家新矿场，各种宝石的储量非常丰富，挖出的红宝石矿中，还含有极小一部分的鸽血红宝石原石，其质量，在整个抹谷矿区都排名前列。


那科矿场的所有人是缅甸军方，在这边负责的敏登是一名校级军官，也是丹瑞的私交好友。


“抹谷的红宝石矿，据说是从15世纪就开始了发掘，距今已经有近600年的历史。只是几个世纪下来，红宝石越挖越少，去年整个抹谷矿区的产量还不到150万克拉，而且这个数量还在逐年递减，所以现在对红宝石交易限制的非常严格，除了每年的宝石交易会和一些老主顾，其他途径很难买到真正的抹谷产的红宝石。”


“不过将军对李先生之前的那笔交易非常满意，所以李先生如果有这方面需求的话，尽管开口，将军已经发话了，矿上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原石，您可以随便挑选，而且价格绝对会让您满意。”


李逸皱了皱眉头，有点疑惑，如果真的想卖给他红宝石的话，曼德勒应该也有库房才对，为什么会说是矿上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原石？


丹瑞笑了笑，虽然车上没有别人，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


“抹谷矿区现在一共有49处矿场，其中属于军方的有11处，而只有那科，才完全的控制在我们将军手中。李先生，这些话您听过就算了，不管您这次是单纯的想要参观矿场，还是想要采购红宝石，我们将军都希望，您永远是他的好朋友。”


李逸挑了挑眉头，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位素未谋面的政府军的将军是想走私货！怪不得，他只是偶尔提了一句想到抹谷一行，对方就安排王刚送上了直达矿区的通行证，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不过这是好事，现在市场上，质地上佳的红宝石价格堪比钻石，虽然他手头上还有一大堆的红宝石都没有出手，但这种送上门来的发财机会，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拒绝。


沉吟了一下，李逸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塞到了丹瑞的手里，


“如果能够采购一批红宝石，那当然是最好不过，只是这个价格，还要丹瑞先生多多帮忙……”


接过信封，轻轻的捏了捏厚度，丹瑞的脸上流露出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待会儿敏登那里……”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两人都不再说话，一个小时之后，越野车在一排简易的营房面前停了下来。


“李先生您好，我是敏登，欢迎您光临那科！”


一名身着便装的黑瘦中年人听到车响，从房间里迎了出来，一见到李逸就热情的握手寒暄了几句，然后用力的和丹瑞拥抱了一下，将李逸和谷枫他们请到了房间里。


“李先生，您是想先参观一下矿区还是……”


很显然，敏登也是早就得到了吩咐，因此一上来就直接问李逸的打算。


“先到矿上看看吧，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是怎么采矿的。”


敏登笑了笑，从床底下拖出来了一个纸箱，


“我就知道你们多半要去矿上，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只是那边条件有点艰苦，李先生要有准备才好。”


李逸一看，纸箱里装着的竟是几双高腰的雨鞋，不由有点奇怪，去矿区还要换鞋吗？


“不但要换鞋，还要换车，否则的话……”


敏登摇了摇头，指着墙上几张泛黄的老照片说道：


“挖出来的矿土，需要大量的水冲刷，所以矿区附近到处都是泥坑，几位最好连衣服也换了，否则可是有得麻烦的。”


看了眼照片，发现现场的情况似乎真的是不太乐观，李逸笑着换上了全套装备，然后跟在敏登的身后，登上了一辆车身上溅满了黄泥，几乎都看不出本来颜色的破烂吉普车。


“坐稳了！”


敏登一脚油门，吉普车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怒吼，就飞快的冲出了营地，没几分钟，就开到了一个到处都是高矮不一的黄土坡的地方。


“这些都是挖出来又没处堆的矿土，晴天还好，下雨的话这条路几乎就进不去人。”


剧烈的颠簸中，敏登车速不减，又朝前开了几分钟，在一个大坑的边缘停了下来。


“这就是红宝石矿，怎么样，有点失望吧？”


出现在李逸面前的，是一个方圆超过了一公里，深度超过了50米的巨大的大坑。大坑的坑壁上，是一道道环状的好像是盘山公路一样的道路，几辆满载着沙土的大卡车正冒着黑烟，沿着道路慢慢的往上爬，坑底，则是几台挖掘机在奋力的挖土。


“红宝石的开采非常简单，只需要将这些沙石挖出来就行，可是接下来的选矿可就难了，因此产量很难提上去。”


李逸点了点头，眼前这个场景，和他听说过的翡翠矿场差不多，只不过和翡翠原石比起来，红宝石原石的颗粒实在是太小了，要想将它们从这一堆沙土中选出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岂止是不容易啊，这么大一车矿土，其中的红宝石最多不超过10克拉，你能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概念吗？”


10克拉？李逸眨了眨眼睛，眼前这种重载卡车，一车沙土的重量起码超过10吨，里边的红宝石居然还不到10克拉，这……


“看来，根本就不是红宝石值钱，而是人工更值钱才对！”


“呵呵，我们都习惯了，其实红宝石矿还好，因为伴生宝石比较多，一车里边再少也能选出来几百克拉，如果是储量比较低的钻石矿，会更加恼火，有时候一整车的矿土，连一块碎钻都选不出来都是常事！”


李逸点了点头，这会儿他已经想起来了，那次在椰城发现黄金矿后，他曾经专门查了一下有关黄金矿的资料，似乎一吨矿石里含有超过十几克的黄金就可以算是富矿了，那么，作为比黄金更为贵重的红宝石和钻石，出现这个比例应该也是正常。


“李先生，这边没什么看头，我们到选矿区去吧？”


李逸迟疑了一下，指着坑底问道：


“敏登先生，请问，我能不能到坑底去看看？”


“到坑底去看看？”


敏登挠了挠头皮，有点不明所以，那底下，除了挖土，还有什么看头？


“李先生真的想下去？”


看到李逸点头，敏登苦笑一声，招过一边一个拿着对讲机的人讲了几句，然后扭头对李逸说道：


“等这几辆卡车上来，我们就搭那边的空车下去，以前我也经常下去，只不过现在坑越挖越深，看起来有点危险，我已经很久都没有下去过了。”


李逸笑了笑，他想下去，就是想看看这里的储量到底怎么样，他刚刚已经透视过这附近的地面，一共也才发现了几颗宝石原石，还都不是红宝石，不过下边还在发掘，储量应该比较可观，既然来了，怎么可能错过？


至于危险，应该是没有，加上自重起码超过20吨的大卡车都能沿着环道安全的开上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一会儿，几辆大卡车都开了上来，李逸他们跳上这一批要下去的几辆卡车，朝着坑底开去。


一路盘旋，李逸一路透视着坑壁，不过一会儿他就闭上了眼睛，这里的宝石含量实在是太低了，甚至还不如他刚刚在地面上看到的那些。


很快，卡车就开到了坑底，几个人跳下卡车，看着李逸，都想看看他究竟想要看什么。


李逸耸了耸肩膀，微微摇了摇头，直接朝着眼前的地面透视下去。


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视线里，开始出现了一些稀稀拉拉的闪光，红色、紫色、黄色、褐红色，这些大大小小的闪光，就好像辽远天际那寂寥的星光，穿透了厚厚的土层，闯入到了他的视线之中。


猛地，他心中一动，缓缓的蹲下来，将手放到了土地上，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流就冲入到了他的体内……


“储量果然不少……”


李逸喃喃的嘟哝了一句，站起身，一边缓缓朝前走，一边随意的透视着地面，忽然，他眼神一动，轻轻的踢开了眼前的一块土块，然后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鸽卵大小的红色石头。


“咦？居然是一块鸽血红宝石！”


敏登一直都在留意着李逸的举动，看到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拿过来一看，发现竟是一块重达几十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原石，不由吃了一惊，这运气，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吧？


“呵呵，既然是李先生亲手采到的，那就送给李先生做个纪念吧，敏登，你没意见吧？”


丹瑞接过红宝石看了一眼，将它还给了李逸。这块原石的个头虽大，但大部分都是杂质，切割后多半都是一些细碎的宝石颗粒，与其小气吧啦的收回来，还不如干脆送个人情。


“行，没问题，李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到处找找，找到多少都算是我们送给你的！”


“哦？有时候，话可不能乱说哦，我的眼睛很尖的！”


李逸一边笑着一边又从地上捡起来了两块原石，其中一块是红宝石，另一块则是伴生的月光石，看的丹瑞和敏登一阵大眼瞪小眼，这尼玛真是见了鬼了，难道，这地方挖到富矿了吗？


两人不信邪的在附近转了一圈，可是除了踩到一脚泥之外，什么也没发现，而当他们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李逸的手上竟又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海蓝宝石的原石，而且这块原石的品质似乎还特别的出色！


“天哪，如果负责选矿那些家伙都有李先生这种眼力的话，矿场一年的产量起码要翻一倍还多！”


“呵呵，运气好而已，走吧，上去看看选矿去！”


李逸将海蓝宝石交给谷枫，这玩意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毕竟是他亲手从矿场上捡到的，意义可不一样。


半个小时之后，敏登的吉普车就开进了选矿场，李逸跳下车之后发现，这里虽然不像是敏登形容的到处都是泥坑，但地面的状况，确实不容乐观，还好他们都换了雨鞋，否则穿运动鞋进来的话，估计转一圈这鞋就不能要了。


选矿的设备很简单，不但机器简陋，原理也很简单。


大卡车运来的矿土都被倒进了一个很大的漏斗状的物体之中，然后从漏斗的底部缓缓的流到一个皮带传送装置上。这个装置在传送的过程中会不停的抖动，将一些颗粒物都筛到表面。


守在一边的工人会将这其中一些明显不会含有宝石的大块石头搬走，偶尔也会捡起来一两块比较明显的大颗粒宝石原石，剩下的东西都会被传送到一个大号的筛子一样的东西里，然后一边冲水一边筛选。


当其中的泥土都被冲刷干净之后，最后剩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小颗粒石头状物质，接下来，就只能全部靠人工来筛选了。


所有从大号筛子里倒出来的沙石在一片平整的场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小山旁边，砌着几个长条形的简陋的水泥平台，工人们就是在这个平台上进行初选。


“这玩意，太辛苦了。”


丹瑞抓起一把工人们初选出来的宝石原石，仔细的看了一阵，摇摇头，又将这些原石放了回去。


李逸则抓起一把没有经过筛选的沙石，仔细的辨认了一阵，从中挑选出来了一粒指甲盖大小的月光石，对着太阳看了看，然后将它扔到了选矿工人手边的托盘里，这么大小的月光石，最多也就能做成一件耳坠，值不了几个钱。


“这一遍我们称为初选，所有具有宝石特征的原石都会被选出来，然后会送到那边进行分类精选。至于这些选剩下的石块，还会被选一道，如果里边遗留的宝石原石量比较大的话，这些工人们都会受到惩罚。”


敏登一边检查工人们选出来的原石，一边给李逸介绍，


“最后剩下的没有价值的矿渣，会被集中倾泻到某个地方，如果愿意上交一笔费用的话，也可以到矿渣堆去试试运气……”


李逸点点头，跟着他看了一阵工人选矿之后，将视线转向了一边的那座石头堆成的小山。


瞬间，一个色彩斑斓的世界就出现在了他的眼中，那一粒粒红色，紫色、黄色甚至是蓝色的红宝石和宝石伴生物，就像是闪闪的繁星般，点缀在一大堆白色黄色褐色黑色混杂的沙粒中间，一会儿就看花了他的眼睛。


半晌，他微微摇了摇头，宝石颗粒实在是太小了，这样聚集在一起反而还不如地下分散的时候看的清楚。而且这一堆沙石的数量又太多，即便是偶尔看到了一两块极品的颜色，也很难准确的定位。


“走吧，我们去看看敏登先生的存货，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我应该会买上一批。”


看到李逸终于提到要买宝石，敏登和丹瑞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喜色，这种私下里的交易，他们能够获得的好处，可是要比正常的交易大的多！

第六百章 极品红宝石


矿区的临时库房就在刚刚他们去过的营区，表面上一样是简易房，但那里只是一个入口，真正的库房在地下。


“正常情况下，这里的宝石一个星期会押运出去一次，所以这里的货并不多，也不知道能不能入得了李先生的法眼。”


李逸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如果矿区真的只能留下一个星期的货，那个什么所谓的将军应该是没这么热心，否则按照他们现在的开采量，就算是他全部都买下来也花不了多少钱，他们又能有什么赚头？


所以这里应该还藏着一些私货，只不过成色到底好不好，量又有多少，应该就要看将军对这两个家伙的信任程度了。


地下库房大约只有20多平米的样子，房间的周边摆着一圈货架，货架的最上层，摆满了装着各色宝石原石的托盘，灯光一打，那些宝石纷纷发出或微弱，或璀璨的宝光，很是炫目。


“这是月光石，这是彩尖晶石，这是红蓝宝石……”


敏登指着货架上那些宝石挨个给李逸介绍，李逸则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只是偶尔会抓起一把感兴趣的宝石看上两眼，却始终没有要询问价格的意思。


等到十几种宝石伴生矿全部介绍完毕，敏登看到李逸还是没有开口，不由微微一笑，在一边的墙上随便摸了几下，随即咔咔一阵轻响，墙上露出来了一个方形的密格，那里边，放着一个小型的保险柜。


打开保险柜，敏登从其中拿了一个布袋出来，紧接着，他将布袋里的红宝石原石全部都倒到一个空着的托盘里。


“李先生，这批红宝石的质量应该还是不错的……”


李逸点点头，先是拿起其中比较大的几粒仔细的看了看，随即又抓了一把比较细碎的颗粒放在手中一粒一粒的仔细查看。


这批红宝石原石的质量整体来说还算勉强，不过对于他来说，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因为即便是其中个头最大，成色最好的原石，切割出来的红宝石也不会超过5克拉。


看到李逸似乎不太满意，敏登和丹瑞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的从口袋里摸出来了一个小布口袋，也不打开，就这样放到了托盘上。


李逸眉头轻轻一挑，用手在托盘上扒拉出一片空地，然后将口袋倾倒了过来。


叮叮当当几声脆响，3粒大小不一颜色血红的红宝石滚了出来，李逸皱着眉头拿起其中最大的一粒，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在心底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是一粒鸽血红宝石原石，重量起码超过30克拉。按照常理来说，这样大小的原石根本就没有太值得惊奇的地方，但这粒却不一样。


因为这粒红宝石虽是原石，但品质却好的出奇，不但没有一点石皮，而且如果仅凭肉眼去看，甚至连一点杂质和裂隙都看不到！


李逸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虽然没有学过红宝石切割，不过毕竟有雕刻的底子，再加上能够透视，因而很快就估算出了这粒原石经过切割后大概的重量。


20克拉，这粒原石绝对能够切割出一粒重量接近甚至超过20克拉的极品鸽血红宝石！也就是说，只是这一粒原石的价值，就要超过2.5亿软妹币！


开启透视，仔细的看了一下红宝石的内部，李逸不动声色的将这粒宝石放下，又拿起另外稍小的一粒看了起来。


这也是一粒鸽血红宝石，肉眼看去，同样也没有石皮和杂质，只不过颜色没有刚刚那里浓艳，但形状却更方便切割，因而也是一粒小极品。


李逸估计，如果切割得法的话，最少也能切割出一粒超过10克拉的鸽血红宝石。


至于另外一粒最小的，重量应该也超过了15克拉，虽然只是一粒普通的红宝石，只不过无论颜色、净度还是透明度，都差不多接近了红宝石中的极品，也是一块不可多得的宝贝！


只不过，这3粒原石虽然珍贵，但却太干净，根本就没有什么赌头，李逸估摸着，就算是买下来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的赚头。


虽然没有太大的赚头，但这种极品应该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遇到的，因此李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问问价格。


“敏登先生，这3粒，怎么卖？”


“最大这粒的重量是33克拉，这一粒是22克拉，最小这粒，重量是17克拉。李先生，你应该能看到，这三粒虽然还是原石，但除了没有切割之外，基本上和切割过的极品红宝石也没有什么区别了，所以……”


敏登迟疑了一下，最后他看了一眼丹瑞，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低声说道：


“3200万美元，3粒一共3200万美元！”


李逸猛然吃了一惊，他几乎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了，3粒一共才3200万？


一粒切割后接近20克拉的极品鸽血红宝石，一粒超过10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再加上还有一粒很有可能也超过10克拉的极品红宝石，这些加在一起最少也要卖到3.5亿软妹币，而现在，他的开价才3200万？


李逸迷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三粒原石的情况，哪怕是一名并不出色的珠宝鉴定师，差不多都能估算出它们的价值，而敏登作为一名矿主，还要负责交易，如果说他不了解现在红宝石的行情，应该是不可能……


更别说，他们之上还有将军的存在……


想到这里，李逸陡然一惊，他想到了一个最大的一点，那就是，这么珍贵的红宝石，将军怎么可能会放心的就这么放在他们手里？而且，那名所谓的将军既然能够完全把控这座红宝石矿，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信得过的出货渠道，为什么偏偏要找他这个之前根本就没有打过交道，而且还是独立军那边介绍过来的人进行交易？


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李逸将三粒红宝石都拿在手上，打开透视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遍，红宝石确实没有问题，那么，问题一定就出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他恋恋不舍的将宝石放回原处，流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按理说，这个价格并不算是很过分，只可惜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要不，两位和将军联系一下，我先付一部分，剩下的，我一个月之内付清……”


“李先生，您现在还有多少钱？”


“不到3000万吧，丹瑞应该知道，我在毛料上就花了3000万，虽然现在还没有付款，但这笔钱必须要留出来……要不这样，那批毛料应该还都没有运走，我马上打电话，让他们先卸3吨下来……”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敏登眼中精光一闪，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李先生，您先别急，您能告诉我，您到底还剩多少钱吗？”


“2900多万吧，应该2920万左右。”


“好，那就2920万，2920万买这两粒鸽血红宝石，应该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敏登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将最小那粒红宝石收起来，没想到李逸微微一笑，这次轮到他拦他了。


“敏登先生，相比起那些不知道成色的毛料，我更喜欢这种没有什么风险的交易，所以您先别忙着收拾，还是把毛料退掉3吨吧，我想，这次的交易量这么大，将军应该不会嫌我麻烦的。”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查找号码，余光却不时的留意着敏登和丹瑞的表情，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有问题，他们是绝对不会让他把这个电话打出去的。


果然，看到李逸还要拨号，丹瑞说话了，


“李先生您请稍等，是这样，那批毛料并不是将军一个人把控，而这三粒红宝石却是将军的私产，所以如果您退掉一部分毛料来买红宝石，应该会给将军带来一些麻烦……您稍等一下，我给将军打个电话，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嗯，那请丹瑞先生一定要在电话里边说清楚，这三粒红宝石我一定会要，至于那些毛料，反正有那么大的量，多一点少一点真的无所谓。”


闻言，已经转过身准备到地面去打电话的丹瑞身体微微一滞，随即扭头冲他咧了咧嘴，从地下室的入口走了出去。


没过两分钟，丹瑞就又回到了地下室，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一副很轻松的模样，


“问题解决了，李先生，恭喜您，将军同意以2900万的价格把这3粒红宝石都卖给您，而且他还说，如果下次李先生还需要买毛料和红宝石的话，可以直接跟我或者王刚联系，他一定会给您准备最好的料子……”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明白，这笔交易，将军应该根本就不知道，或者，那个所谓的将军都有可能是他们杜撰出来的，这三粒红宝石，应该是这两个家伙的私货才对……


不过不管是谁的私货，反正便宜是给他占了，这里边虽然也不是完全就没有风险，但只要他一拿到宝石就迅速的离开缅甸或者是躲到密支那去，那么就算是这两个家伙暴露了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将事情前前后后的又都想了一遍，李逸捏了捏眉头，下定了决心，这个风险，值得冒！


看到李逸点头，敏登和丹瑞的脸上流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只是接下来，双方对于交易的地点却产生了分歧。


敏登的意思是，最好是在矿区直接交易，如果实在不行，到抹谷交易也可以，可是李逸既然知道这3粒红宝石有问题，又怎么肯承担从抹谷到曼德勒这一路的风险？因此他直接咬死了，要么不买，否则的话，交易地点一定也只能是曼德勒！


看到李逸如此坚决，敏登和丹瑞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只好做出让步，就在曼德勒进行交易！


既然要到曼德勒交易，现在再赶回去，只能走夜路，安全上有点无法保证，而且晚上也无法进行大额转账，所以丹瑞决定，先在抹谷市区住上一晚，然后明天一早再赶回曼德勒。


一切都商量好之后，几个人之间的气氛放松了下来，随便闲聊了几句，李逸忽然问道：


“敏登先生，听说抹谷设有专门的宝石交易市场，可是好像只允许当地人进行买卖，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回事？”


敏登一愣，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老实地答道：


“确实是有一个交易市场，虽然规定只能当地人才能进行交易，但如果是李先生想买的话，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接着他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脸上流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只不过那个交易市场只是每天中午开放3个小时，我们就算是现在就出发，赶回抹谷也到了晚餐时间了，所以李先生，只有下次有机会再参观了。”


“下次？下次过来也不知道要多久以后了……这样吧，反正也要明天才能回曼德勒，要不干脆晚点走，上午先逛逛宝石交易市场再说……”


听到李逸居然要逛宝石交易市场，敏登恨不得能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告诉他非当地人不能交易不就完了，偏偏还要节外生枝……不对，这小子居然还想着逛交易市场，难道，他还有钱？


敏登恨恨的咬了咬后槽牙，觉得刚才很可能是被李逸给骗了，只不过他们最后的托词是将军也同意了，现在就算是知道李逸还有钱，也不可能再往上加，只是……


“李逸先生，这次交易的金额太大了，多拖一刻就多一刻的风险，而且，那个交易市场上也没什么好货色，您要真是想多买点红宝石，还不如回到曼德勒之后，让丹瑞带你去找，价格和这边也差不了多少……”


看到敏登有点不太乐意，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知道多拖一刻就多一刻的风险，但他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有自己的考虑。


因为他早就查过，从曼德勒到密支那一天只有两班飞机，早上那一班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的，剩下一班的起飞时间是在傍晚。如果他们一大早从抹谷出发，赶回曼德勒完成交易，那么他还要等多半天时间才能离开，而这时红宝石在他手上，这个风险就完全是他在承担。


可是如果能拖到下午才赶回曼德勒，那么交易一完成，他就可以直接乘机飞走，这么短的时间，发生变故的可能性要小很多。


虽然他知道敏登两人比他还要担心，根本就不可能主动泄露，但世事无绝对，能够小心一点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总之一句话，尽量拖延交易的时间，因为，红宝石在谁的手上，风险就在谁那边！

第六百零一章 想通了


曼德勒国际机场是缅甸第二大机场，但实际上，其国际航班只有飞春城和曼谷两条航线，所以即便是李逸想直接回国，时间上都不是那么凑巧。


更何况，他在密支那还有一系列的账务未结，好在这次代表团之行让他隐约看到了一点国内在克钦联邦的影响力，他在这边即便是闹出一些事情，安全上应该也不用太担心。


至于和敏登的交易，他之所以这么小心，主要是害怕别人给他下套。因为即便真的和他猜测的一样，那三粒红宝石是敏登两人的私货，或者真的是将军在委托他们，但因为交易不能见光，那么出现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交易，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赌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只要人身安全没有问题，他承受的起这个损失。


但，能够承受的起损失，却绝对不代表着他愿意承受损失，所以，小心一些也不过为。也因此，虽然最终他和谷枫按照他希望的时间赶到了机场，但交易完成后，那3粒红宝石却并没有由他随身携带，而是交给胖象，让他通过其他的途径秘密的送往国内。


虽然最后的事实证明，他的这些担心和安排都做了无用功，但李逸却并不觉得麻烦，很多时候，哪怕是多想一点点，最后的结果就可能会有很大的不同。


“贪婪是原罪啊！”


飞往密支那的班机上，李逸想起他已经拥有了无数极品的宝贝，也拥有了普通人根本就无法企及的财富，居然还会为了那3粒极品红宝石而冒险，不由摇头长叹了一声。


只是，话虽然是这么说，对于他为什么会冒险买下那3粒红宝石，他隐隐的也有一种感觉，应该不是为了贪婪，反而更像是一个交代，一个对于他自己来说，圆满的完成了某件事情之后的一个交代。


而且在他的潜意识里，这个某件事情，似乎并不是单指这趟缅甸之行，而应该是包含了他这一年多以来，所有和赌石有关的东西。


他能够从赌石上获得的，已经不多了。


长叹一声，李逸将视线转向了舷窗，望着机舱外那一层层厚厚的云朵，慢慢的陷入了沉思。


对于一个普通人家成长起来的孩子，他虽然也曾梦想能够出任CEO，赢取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但梦想毕竟只是梦想，在实际的心态上，他还是和大多数的普通人一样，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故，他会按部就班波澜不惊的走完他剩下的人生，幸福也好，苦恼也罢，他的喜和悲，根本就不可能会跳出一个正常人的范畴。


这一切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家庭和他所受到的教育，并没有传递给他多少例如胸怀大志、勇于尝试、百折不挠等等这些所谓的优秀品质。不客气的讲，如果没有鉴灵牌，他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真的会像是一个做着一朝闻名天下知，或者一朝暴富一世无忧美梦的默默无闻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所以，他在得到鉴灵牌之后，一方面固然会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另一方面，他仍小心翼翼的按照他自己的理解，为他以后的道路做出了一些现在看起来，甚至是有些可笑和让人难以理解的幼稚规划。


然而，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当他拥有了鉴灵牌，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海量财富和那些能够拥有一件就值得骄傲一辈子的稀世奇珍，在他面前变的如拾草芥，而且还一次一次的被重复证明之后，他的想法不一样了，或许，他能够做的更多更好一点？


可是，对于怎样才能做得更多更好，他有点茫无头绪。因为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和所受过的教育根本就没有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去做，而他身边的那些亲人朋友，则因为他的突然强大，也没有人试图在他面前指手画脚，对他做出指导。


他就好像一个捧着一大堆突然从天而降的巨大财富的孩子一样，茫然的站在岔路口，不知道究竟该选择哪条道路，只是被动的增加着自己那已经足够骇人听闻的财富。


是的，被动。他学习雕刻，学习书画，固然有自己也比较感兴趣的原因，但总体来说，还是他在迷失了目标的情况下，被动的接受了别人的安排。


之前，忙于聚敛鉴灵牌给他带来的财富，忙于奔波，他或许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经过和钟皓晴夫妇的一番长谈，他猛然醒悟到他已经拥有了别人奋斗几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之后，他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所有这些，都并不是他主动做出的选择，而是他们发现了他这方面的天赋，从而帮他做出的选择。


可实际上，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大鉴定家，大书法家，大画家，大收藏家？


他想起了他曾经的野望，可当他真的认真的去审视这一切的时候，他却忽然发现，这一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似乎都太容易了一点，甚至容易到，他都感觉不到什么太大的成就感！


是的，不要说是赌石鉴宝，包括书画在内，按照他目前的趋势，只要他按部就班，甚至不需要付出太刻苦的努力，就能够达到一个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那么，他该干些什么？


虽然他说贪婪是原罪，他也确实是做出了贪婪的举动，可是，他真正追求的，似乎是隐藏在贪婪背后的那一点点不确定的刺激。


他需要刺激，可是现在看来，能够给他足够刺激的事情却并没有多少。


所以，在钟皓晴和他交流之后，他虽然也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但最终却以缺钱为借口推迟了做出决定的时间。而就在这趟飞往密支那的飞机上，忽然之间，他感受到了自己真实的心意，那几样，他都感兴趣，但是，也都只是感兴趣，似乎并不是他真正发自内心的想要全情投入去干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烦恼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机舱，这趟航班的上座率还不到三分之一，而头等舱，更是只有他和谷枫两名乘客。


“谷枫，如果你有了很多很多的钱，你会干什么？”


上了飞机就躺在一边闭目养神的谷枫睁开了眼睛，看了李逸一眼，笑着答道：


“当然还是跟着逸哥你了，要没有你，我上哪儿挣那么多钱去。”


“呃……可能是我表达的有问题吧，我是说，如果你不跟着我，甚至我们根本就不认识，而你又忽然有了很多钱，你会选择干什么？”


谷枫挠了挠头皮，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逸哥，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哎呀你别管，先回答我的问题，比如说，有了很多钱之后，就去挥霍啊，或者投资啊，或者什么什么的。”


“哦，明白了，那应该看有多少钱吧。”


“无数，几乎花不完！”


“这样啊，让我想想……”


谷枫琢磨了一阵，很为难地说道：


“逸哥，我想不起来……”


“别废话，快说！”


“那好吧，我想我应该会先到处跑着玩玩，玩够了之后，就找个地方学点东西，然后再慢慢的考虑去干什么。”


“你这算是什么想法？”


“呵呵，有时候也会胡思乱想，可是你这问的太突然，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谷枫挠了挠头皮，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你也说了，反正有很多很多钱，就算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吧？”


“卡，什么都不做？直接养老了？你哪怕是随便尝试着做点什么，也比什么都不做强啊！”


“可是，真要让我去做那些不喜欢的，没把握的，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再说了，我又年轻，还有那么多钱，急什么？有的是时间去慢慢想，时间长了，总能想到……”


“哦……天哪，你居然比我还不如……”


李逸一拍脑门，无奈的躺回到了座椅上，忽然心中猛地一动，又年轻，还有那么多钱，急什么……


我擦，这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之前是害怕鉴灵牌消失，也没什么钱，所以才四处乱跑，现在他急什么啊？


至于雕刻书画，哪个大家不是辛辛苦苦奋斗几十年，才有了现在的江湖地位，他才学了多久，急什么啊？


不想干就放大假呗，反正又影响不到别人，说真的，他急什么啊？


李逸心中豁然开朗，既然搞不清楚未来的方向，那干脆就不做选择，想捡漏就去捡捡漏，想管理公司了就去折腾折腾家具厂、珠宝店，想练习书画了，就练习一阵，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呢？反正他又不缺钱，又不赶时间！


他深深的吸了口长气，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谷枫的肩膀，


“谢了，下飞机了请你吃大餐！”


谷枫看着忽然之间好像是如释重负的李逸，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皮，这是怎么了？


“呵呵，没什么，忽然想通了一个问题。我决定，等这次回去，就给你们三个每个人都发上几百万的奖金，然后轮流给你们放大假，让你们衣锦还乡，然后再带你们去欧洲玩上一圈……啊，生活是如此美好，我们却如此暴躁，这简直是在自寻烦恼啊！”


“呃……”


谷枫看着兴奋的有点手舞足蹈的李逸，忍不住悄悄的翻了个白眼，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不过随即，他就咂了咂嘴巴，有钱拿，又要放大假，貌似这种莫名其妙，还是多来几次的好……


在密支那等了3天，终于等到了那30吨毛料，交割完钱款之后，李逸让人将毛料倒到大卡车上，然后跟着卡车一道，回到了腾冲。


将剩下的事情交给谷枫等人，李逸带着早就等在腾冲的胖象，直接飞回了燕京。


一回到燕京，他就找上了王浩青。


“小子，这次赌爽了吧？说说看，赚了多少啊？”


办公室里，王浩青一边在电脑上处理着公务，一边随意的问道。


“赚了多少？你应该问赔了多少才对！算了，反正你们那批毛料应该都已经运回来了，你慢慢解开就知道了，我不管了，接下来，我要放大假了！”


“放大假？”


王浩青偏过脑袋看了李逸一眼，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你小子天天都东跑西跑的，根本就没上过班，还放什么大假？


“这次不但我要放假，谷枫他们几个也会轮流放假，嗯，放完假之后我还要到法国一趟，有什么事情，等到年后再找我吧！”


大模大样的说完，也不管王浩青是个什么反应，李逸直接推门走出了办公室，这种感觉，貌似还真不错，回头再通知师父他们一声，就回家陪老妈去！


很快，钟皓晴和胡瑾泉也知道了李逸的选择。对于他的这个决定，两人都有些意外，不过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前一段时间，因为两项大赛的事情，他们也确实是逼的紧了点，现在既然想休息，那就干脆彻底的休息一段时间好了，反正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


处理完这两件事情之后，李逸一身轻松的回到了阳南，先是窝在家里大睡了一天，然后就找到了光明，他要看看上次赌回来的那些水晶。


上次从东海赌完水晶之后，李逸一直都没有机会回来，他记得当时赌水晶的时候，有几块绿幽灵因为还带着石皮，所以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那种含有超多凉气的品种，这次没事，正好可以好好的研究一下。


作为原料，水晶并没有放在店里，因为安全的问题，光明也没有另外租赁仓库，而是和李逸商量之后，全部都放到了五叔的小玉器厂的仓库里，所以听到李逸要看水晶，光明直接带着他赶到了玉器厂。


“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才好，那么多极品水晶，你都从哪儿弄来的？”


一看到李逸，五叔就发起了牢骚，东海他又不是没去过，石佛那边，更是有好几个村庄都是以加工各种水晶为生，可是从来也没听说过，谁一次就能赌回来这么多的极品，这尼玛哪是赌水晶啊，这根本就是抢劫好不好？

第六百零二章 去澳洲


听到五叔略带点夸张的说法，李逸微微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当时在东海赌到的水晶里，那几块真正的极品包括那块祖母绿，李逸都放在了燕京，但剩下这些，整体质量也还是要比市场上常见的货色好出不止一筹。


当时他之所以将这些料子运回来，就是有着自己加工，然后借着晶翠良缘的牌子卖出去的打算。因为和王浩青的关系，他对这种超越了擦边球界限的事情并没有太高的觉悟，当然他也不是看上了这点利润，他只是想用实际行动支持一下光明的工作罢了。


他记得之前他给光明说的是让他到石佛找几家帮忙加工，只是看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五叔的小玉器厂承接了全部的工作。


“正好你回来了，本来我还想着用不用跑一趟燕京……”


“哦？有事？电话里也没听你提起啊？”


李逸走近货架，将所有的绿幽灵都挨个的摸了一遍，时间过去的有点久，他也不记得当时是哪几块没有吸收凉气，不过就算是全部再摸一遍也没什么。


这一遍摸下来，果然又发现了两块含有超多凉气的绿幽灵。只不过因为那块大陨石的缘故，他现在对凉气并没有太多的热情，反而是光明的话，让他略微有点迷糊，难道店里有什么问题？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忽然有点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


将那两块特殊的绿幽灵捡出来放在一边，李逸示意出去再说。


来到五叔的办公室，五叔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转身出去的时候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我看这几个月店里的情况还不错，销量每个月都在增长，你要说的，不是店里的事？”


光明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逸，


“可以说是店里的事，也可以说不是。这几个月，虽然从表面看销量是在增长，但其实利润始终都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应该说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的平稳期。”


李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报告，发现竟是一份计划书，不由感兴趣的翻了起来，光明则接着说话。


“闲下来之后，我就出去走了一圈，看了看其他的珠宝店。”


光明看了一眼埋头看材料的李逸，笑着说道：


“之前早就听说过，不论各行各业，基本上都是20%的高端产品创造80%的利润，本来还不太信，可是这一圈下来，我发现在珠宝行业里，二八理论似乎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巨大的差距。”


“晶翠良缘的品牌很响，给我们的价格又足够低，因此我们店的利润还不错，可如果真的按照正常加盟专卖店的模式，即便是我们也走私货，整体利润还是会下降50%以上，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着很红火，其实是因为晶翠良缘将他们的利润让给了我们。”


李逸已经将计划书简单的翻了一遍，因此知道光明接下来要说什么，只是他不会打断，反而做出了一个认真聆听的姿态。


“这里还有一份文件，统计的是我们自开店以来，高档首饰和中低档首饰的销量比，当然，因为开店时间太短，很多有实力的客户还都没有开发出来，但我估计，即便是开发出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一句话，还是因为阳南不够发达，城市的级别不够。”


“五叔说你赌石很厉害，从东海赌回来的这些水晶我也都看了，几乎件件都是极品……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在我们这家店之外另外再开一家，既然我们有料子，又有五叔这个玉器厂作依托，这高档珠宝的市场，我觉得还是不要让出去的好。”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情，几乎就没怎么关注这边，没想到光明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要知道，这家伙学的可是机械，没有鉴灵牌这个意外因素的话，他应该会在机械行业里一直混下去，谁又能想到他居然还很有经商的天赋，而且野心还这么大？


光明的话说的还比较含蓄，但计划书里却说的比较直接，如果不是考虑到他和晶翠良缘关系确实比较特殊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想着花钱另外开店，而是直接以晶翠良缘的名义来推他从五叔那里拿到的那些高档玉器了。


“绕开晶翠良缘也没多大关系，只不过任何行业都是一样，品质和材质并不是唯一的决定价格的因素，尤其是奢侈品，品牌似乎才是更加核心的东西，所以如果真的自己搞……现在受翡翠价格下调的影响，整个市场都不是太景气，这些东西你考虑过没有？”


如果说是家具厂，李逸可能还没什么资格发表意见，不过珠宝首饰，尤其是玉饰，他觉得他应该还是能够看到一些东西的。


“这个我有考虑过，其实作为奢侈品来说，首饰确实算是一种，但玉器又和它们不一样，相比起戒指、耳环、项链这些，玉器的一些制品凭借品质，是可以绕开所谓的品牌的，而且我们又不是要和国外的那些著名品牌比，我只是不想你赌回来的这些极品料子被浪费了罢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李逸确定光明确实是比较想再单独另开一摊，就点了点头，反正他这里有原料，又有五叔这个玉器加工厂，就算是折腾不出什么名堂，反正又不会亏本。


只是光明的这些想法，更加的给了他一些额外的触动，这家伙只不过在玉器行业里混了几个月，随随便便的就找到了自己今后的方向，跟他比起来，他这个拥有异能的家伙居然还在迷茫，实在是让他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将五叔叫进来，沟通了一下光明的想法，五叔自然不可能把送上门的生意往外推，因此很快就和光明达成了代加工的协议。


“之前就看着那些料子眼馋，可惜能看不能动，现在好了，我都琢磨着是不是要亲自上阵做几件东西出来……”


“五叔你要亲自上阵的话，我那儿还有几块好料子，等我回燕京就让人给你们送过来，不过其他的，我可能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不用你帮忙，你只要能保证好料子不断就行。哎，透露一下，什么好料子？玻璃种？羊脂玉？”


“呵呵，都有一点吧，另外还有一些红宝石，到时候一块给你们送过来，当成原料出手，或者直接坐成首饰都行。”


除了那些极品，李逸手里经过切割的普通红宝石也不少，他准备先送点过来试试水，如果真的有戏，大不了他再多跑几趟缅甸就是。


听到李逸居然玻璃种、羊脂玉都有，光明兴奋的搂着他的脖子，用力的晃了半天，直到把他的舌头都晃出来了才放过了他。


吃过午饭，留下光明和五叔沟通细节，李逸给老爸老妈打了个电话，知道他们都在养鱼场，就将车直接开到了养鱼场的门口。


跟老爸老妈和几个弟弟妹妹打过招呼，李逸绕着几个养鱼池转了一圈，发现大多数都是鱼苗，成鱼一共还不到20条，不由摇了摇头，之前准备的实在是太不充分了，这么点时间都没有鱼卖了。


“呵呵，你妈现在已经不准备再卖成鱼了，成鱼的周期太长，我们现在在尝试卖鱼苗，经过那种药水改善过体质的鱼苗，活力和成长性都要好很多……”


李妈点点头，接着说道：


“鱼苗虽然赚的要少些，可是量却要大的多，而且周转快。怎么样，你那边工作要是累的话干脆就不要干了，回来咱们再把养鱼场扩大一下规模，别说是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愁吃喝……”


李逸呵呵笑着抱着容光焕发的老妈，


“妈，我没事，不就是昨天睡了一天吗？行了，这次回来就是看看你们，过几天还要去法国，帮你们骗儿媳妇去。”


闻言李妈更是笑开了花，


“那是要常去，否则晓露那么漂亮，要是让人拐跑了可就亏大发了，你钱够不够，不够我再给你点？”


“呦，老妈现在是财大气粗啊，这几个月赚了多少？”


“唉，以前是眼界太浅啊，谁能想到养个鱼还能这么赚钱？就这几个月赚的，都够上厂里半年的产值了！你想着这件事啊，要是外边有什么不愉快的话，就回来开养鱼场，我和你爸可干不了几年，你要是不接手，那可是亏大了……”


“好好好，累了我就回来帮你养鱼……”


李逸笑着抱着老妈的肩膀，将她推到房间里休息，自己则跟着老爸，一边观察鱼苗的状况，一边听他介绍老妈给养鱼场制定的发展思路，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种少有的轻松和温馨。


在养鱼场混了两三个小时，李逸给胡志远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过去混饭，随后他又拨通了陆凝霜的手机，说起来两人虽然也经常视频，但毕竟两个多月没见，想起马上就要飞到法国去享受那份温柔，李逸的心头不由一阵火热，这次过去可不能像上次一样四处跑着捡漏了，当然，送上门的还是不能不要的。


电话接通，万里之外的陆凝霜听到他还要过几天才能出发，不由笑了两声，说道：


“你要是过几天才能过来，那干脆还是直接去澳洲吧，接下来的半个多月，我应该都在那边。”


澳洲？李逸有点摸不着头脑，去澳洲你不早说，虽然因为王浩青的关系，签证没问题，可是去澳洲干什么？


“有一个葡萄酒的课题，需要到新南威尔士州的猎人谷去合作完成，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因为这次过去会比较忙，可能没太多时间陪你……”


“没事，你要是忙，我就搞辆车，自己在澳洲转……”


“嗯，猎人谷到悉尼只要两个小时的车程，你要是过去的话，课题结束了我就晚点回来，我们在那边好好玩玩。”


点点头，又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搞定澳洲签证，李逸开着老爸那辆哈弗，赶到了胡志远的家里。


“怎么？听说你要撂挑子？”


胡志远还是老样子，几乎就没什么变化，一看到李逸就问起了他要休息一段时间的事情。


“嗯，也不是累，主要就是忽然之间觉得干什么都没劲，有点动力不足，所以就想休息一段时间。”


胡志远点了点头，


“无论是雕刻还是书画，都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情，你前一阵进步的太快，缺乏足够的沉淀，出去散散心也好，这次，还是去法国？”


“不是，刚打过电话，可能要去澳洲，师父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的？”


胡志远摇了摇头，站起身说道：


“那块五色玉雕的差不多了，再修一修，之后就该抛光打蜡了，你跟我过来看看怎么样。”


“啊，这么快就雕好了？”


之前那块五色玉，胡志远告诉他要用古法琢玉，李逸估计怎么着也要半年以上，没想到这才两个多月就雕出来了，因此赶紧跟在胡志远身后，跑到了工作室。


工作台上，静静的立着一件玉雕人物，凑近了看，是一个手持黑铁长枪的将军，这名将军，顶着一件金灿灿的头盔，上边还飘着一丝红缨，面如冠玉，眉似卧蚕，身披锁子连环银叶甲，身前还立着一匹四蹄乌黑的白色骏马，整体个头虽然不大，但看上去却给人一种既儒雅又威风霸气的矛盾感觉。


将玉雕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阵，又用手指感受了一下肌理纹路，李逸摇了摇头，他要想达到这一步，还不知道要练多久。


“水平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再想进步，就不能靠练了，所以很多时候，不用把自己逼的太紧，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将来都有可能会影响你所能达到的高度……”


既然胡志远也支持他彻底的休息一段时间，李逸更是没了包袱，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偶尔去玉器厂、专卖店转转，其他的时间不是陪着老妈就是陪着老爸窝在养鱼场里，直到准备出发去澳洲的前两天，才返回了燕京。


回到燕京，他先是将混在一堆砖头料中的几百块好料挑出来转移到燕园，然后又挑了几十块各种种水的毛料，加上一块十几公斤重的羊脂玉和十几粒普通红宝石，让胖象直接送到阳南，然后就带着红尘，踏上了飞往澳洲的班机。

第六百零三章 沃勒米杉


陆凝霜到澳洲去是为了一个有关葡萄酒酿造工艺方面的课题，说起来，这事还和李逸有着一丝牵连，因为这个课题是她导师在研究他那瓶加了料的红酒时，无意中引申出来的一个项目。


说起葡萄酒酿造工艺，就不得不提一下世界范围内葡萄酒产区的划分。根据地域的不同，葡萄酒有新老世界之分。老世界葡萄酒，主要以法国、意大利为代表，还包括西班牙、葡萄牙、德国、奥地利、匈牙利等欧洲国家，而新世界葡萄酒，则是以美国、澳大利亚为代表，还有南非、智利、阿根廷、新西兰等，基本上都是欧洲扩张时期的原殖民地国家。


除了地域不同，新老世界葡萄酒的酿造工艺和理念也有很大的不同，老世界葡萄酒比较注重个性，通常种植为数众多，品种各异的葡萄，另外在葡萄园管理方面主要依赖人工，并严格限制葡萄产量来保证葡萄酒的质量。


而新世界葡萄酒则更崇尚技术，多倾向于工业化生产，在企业规模，资本，技术和市场上都有很大的优势。同时新世界酒庄还大规模地把休闲旅游引入酒庄，更利于向葡萄酒爱好者推广葡萄酒文化。


李逸这次要去的猎人谷是澳大利亚最古老的酒乡，有超过150年的制酒历史，所酿出的红、白酒都非常出名，得奖无数。


而且最关键的是，猎人谷还是澳大利亚最成熟的葡萄酒旅游区。在这里，除了可以遍尝美酒，还可以找到更多的乐趣，比如骑马、骑自行车、乘坐热气球、丛林散步、游览国家公园、参观啤酒厂以及奶酪作坊等等，而且这里的旅游设施也是其他葡萄酒旅游区所不可比拟的，游泳池、网球场、健身房等一应俱全。


和陆凝霜她们合作的是奥德雷威尔金生酒庄，是该地区知名的酒庄之一，据说其历史可以追溯到120年前。


这家酒庄的葡萄园位于断背山山脉的山脚下，其海拔高度在180米到260米之间，从这里可以360度的无障碍的俯瞰猎人谷美景。


不过可惜的是，这家酒庄用于接待游客的客舍只有两座，都被陆凝霜她们预定，因此李逸只能住到距离这里还有20分钟车程的塞斯诺克小镇。


只是在搜索有关这个小镇资料的时候，他发现，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小镇，在全球最大最受欢迎的旅游社区猫途鹰评选出来的澳洲年度十佳度假胜地排名中，居然榜上有名，虽然只是名列榜尾，但也相当的了不起，因为在国内非常出名的澳大利亚黄金海岸甚至都没有上榜！


塞斯诺克距离悉尼大约150公里左右，李逸和红尘在悉尼降落后，直接租了一辆越野车，然后按照车上导航地图的指示，一路开车北行，大约两个半小时之后，终于赶到了陆凝霜帮他们预定好的一家家庭旅馆。


陆凝霜就等在旅馆的前台，一见到李逸就激动的扑了过来，也不顾外人在场，先来了一个法式长吻，才满面羞红的带着李逸回到了房间。


一番缠绵过后，两人在小镇买了几样主食糕点，然后驱车来到奥德雷威尔金生酒庄，他们今天的晚饭要在这里解决，她的导师和同学知道李逸要来，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个露天的烧烤晚宴。


李逸他们赶到的时候，烧烤炉已经架好，一些经过腌制的肉也都摆放在了烧烤炉旁的长桌上，但最让李逸关注的，还是一边另一张桌子上放着的那些酒瓶，大概有十几个，看形状和标签，竟没有一瓶一样的。


烧烤架放在一片平坦的草地上，旁边，是一大一小两栋颇具欧洲风情的木屋，不过奇怪的是，这里静悄悄的，竟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咦？他们人呢？爱丽丝！普瓦图！你们在哪里？”


陆凝霜一边喊着一边走到一边那栋小一点的木屋旁边，


“我们这次一共过来了六个人，爱丽丝和我住这间小木屋，大木屋不但有四个房间，还有餐厅和厨房……”


陆凝霜推开了一扇虚掩着的房门，伸头看了一眼，随即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爱丽丝不在，来吧，我带你参观参观我的房间。”


陆凝霜的房间不大，还不到20平米，而且除了看起来还比较干净之外，和普通的酒店也没什么区别。


“这里风景好啊，你看，远处就是葡萄园，看到那一片了吗？那一片种的很开，没过几年，他们就会把所有的葡萄都割了种新的。”


李逸伸头过去看了看，发现侧方一点就是烧烤的地方，不过还是没人。正对着窗户的不远处，是很大一片郁郁葱葱的葡萄园，更远处，则是连绵的绿色大山。


“这里的葡萄酒发酵的时间都比较短，所以单宁含量不高，口味也主要以新鲜的果香为主，比较适合你这种不常喝葡萄酒的，还有这种甜葡萄酒，你尝尝，应该很合你的口味。”


陆凝霜拿起桌上一瓶没有标签的白葡萄酒，给李逸倒了一杯，


“喂我。”


李逸看到陆凝霜要把杯子给他，就把手藏了起来，撅着嘴唇等着喂他。


陆凝霜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杯子递到了他的嘴边，没想到李逸头一摇，


“这个杯子容易呛，我要皮杯！”


陆凝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什么是皮杯，不由恨恨的轻踢了他一脚，本待直接将杯子放下，又看到李逸眼中的渴望，就浅浅的含了一口，然后将自己的樱唇送了上去。


然而，就在两人嘴唇刚刚接触，李逸还没有尝到酒的滋味的时候，忽然通的一声，房门被人撞了开来，同时，窗户那边也跳出来了几道身影。


两人正在柔情蜜意，被这一吓，不但飞快的分了开来，陆凝霜含在嘴里的酒更是直接喷了李逸一脸！


“普瓦图，你找死！”


“不关我的事，是你们没关门啊！”


反应过来的陆凝霜恶狠狠的挥着拳头追着撞进来的家伙就跑了出去，李逸则擦了把脸，苦笑着冲着几个站在窗外幸灾乐祸的家伙摇了摇头，也准备出去和他们汇合。


“李，这里！”


还没等他转身，窗外那名身材高挑，满头金发的姑娘一把就把窗户拉了开来。


“哦，好吧。”


李逸看了一眼高不过半米的窗台，一脚就跨了出去。


“爱丽丝，这是图柏，还有普玛斯，你终于来了，晓露这几天兴奋的觉都没睡好呢。”


李逸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凝霜就从旁边绕了过来，她冲着爱丽丝几人挥了挥小拳头，然后示威似的一把抱住了李逸的胳膊，


“就亲热，怎么了？”


答案当然是没什么，只不过稍后烧烤喝酒的时候，记仇的李逸喝了点何首乌水，然后把这几个家伙都灌了个迷迷糊糊！


陆凝霜的导师因为临时有事去了纽卡斯尔，直到他们吃完也没有回来，看到几个家伙都昏昏欲睡，陆凝霜也没多等，将他们赶回各自的房间后，就跟着李逸回到了小镇。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逸将陆凝霜送回酒庄之后，就来到了附近的沃勒米国家公园。这个地方，是悉尼附近的六大国家公园之一，萤火虫洞穴和仅有一人宽窄的羊浸峡谷都非常出名，不过李逸之所以想到这里转转，休闲只是一方面，另外他还想试试自己的运气，看看能不能碰到一种珍稀的植物，沃勒米杉，他怀疑，这种植物当中很可能也有含有特殊灵气的存在。


沃勒米杉是世界最古老的物种之一，人们此前对它的了解仅来自于具有1.2亿年历史的化石。


后来，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在沃勒米国家公园热带雨林的狭窄及陡斜的沙岩峡谷中，人们发现了大约100株左右活着的沃勒米杉，在植物学界产生了极大的震撼。


李逸的这次澳洲之行，本来就没有什么特殊的安排，因此在网上看到这则消息之后，就准备有时间的话也去看看，能找到当然最好，不能找到也无所谓，反正本来就是闲逛。


入园后，李逸先去参观了公园里澳洲原住民留下的洞穴壁画和一些石刻，然后就开始按照地图的指引，一路朝着沃勒米杉生长的地方进发。


沃勒米杉刚被发现的时候，被保护的非常严密，就算是植物学家想要看到，也要被蒙上双眼，用直升机送到附近才行，只不过自从2006年，澳大利亚实行了一个沃勒米杉繁殖计划并取得了一定成效之后，这边的看守就没有那么严密了。


虽然没有那么严密，但也不是谁想看就能随便看到的。在沃勒米国家公园的指示图中，根本就没有标示出沃勒米杉的生长区域，而要想在这个面积超过5平方公里的公园中找到这种总量还不到一百株的植物，只是指望运气，即便是拥有鉴灵牌，似乎也不是那么靠谱。


但世事无绝对，李逸在网上搜索论坛的时候，发现了一则消息，那是一个曾经到过沃勒米公园的游人发布的，他给出了沃勒米杉可能的生长区域，并声称在那里看到了真实的树种，还附了照片。虽然也有人反驳他是作假，但李逸还是决定到那附近去看看。


一路穿过狭窄的羊浸峡谷，又穿过一片茂密的热带雨林，李逸他们到达了雄伟的落基河峡谷，那个人给出的地点，就在穿过落基河峡谷之后不远处的热带雨林里。


穿过峡谷，攀上一座无名山峰，遥望着远处的大海和海滩上那稀稀拉拉的人群，李逸忽然有一种想要放声大喊的冲动。


他从小生活的兵工厂就在一片大山之中，因此一直以来，他对于旅游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以往到处奔波，多半也都是捡了宝贝就走，那些知名的旅游景点他都没有兴趣去看上一眼。


可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态的转变，眼前看到的这一切，竟让他忽然有了一种到处走走的冲动。


而当他站在突出的岩石上，冲着远方的大海放声大喊了一阵之后，忽然间，他感觉到了一阵心悸，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心中某处一道从未察觉到的紧绷着的弦忽然断裂了，然后紧接着，他的脑海中竟浮现出了一幅壮丽辽阔的水墨山水画卷，一笔一划都生动无比，而且冥冥中，似乎有一支无形的画笔，在带着他临摹这幅画卷，笔速快如闪电，但每一个动作又清晰无比，这种奇怪的对比，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眩晕。


很快，在他还没有彻底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画卷悄然隐去，而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却留在了他的脑海，久久都难以消散。


李逸在岩石上又站了半个多小时，才慢慢的自刚才那种奇怪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心中不由讶异万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情景，虽然和他在长安碑林中触摸到柳公权石碑后进入的神秘空间不太一样，但两者的性质是差不多的，只是前者是由石碑上的凉气触动，而且看到的也仅是柳公权书写“玄秘塔”碑文的情景，那刚才的那一幕场景，代表的又是什么？又是由什么触动的呢？


四处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李逸无奈的摇摇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苦笑，哪怕是给点提示也好啊……


不过，就算是永远都搞不明白，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这一切，对他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了，得到鉴灵牌这一年间，这种搞不明白的地方还少吗？


“逸哥……”


看到李逸从岩石上跳下，一直坐在一边守护着他的红尘也跳了起来。


“嗯，走吧，去那边看一眼，如果没有就不找了，直接回旅馆休息去！”


红尘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指着不远处的树林说道：


“逸哥，刚才我在树林边上转了一圈，发现了一株植物，有点像是你给我看的那个图片，不过它太小了，我也盯不太真……”


“哦？你是说沃勒米杉？在哪儿？”

第六百零四章 这玩意，是钻石？


红尘看到的那株植物，还真的是一株沃勒米杉，只不过个头实在是太小，相比起长成后二三十米的树高，现在这一株还不到20厘米，是个真正的小不点，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随意的转了一圈，忽然就注意到了这株，然后就越看越觉得不一般……”


李逸点了点头，这株沃勒米杉确实是不一般，因为，它是一株特殊的含有凉气的植物！


如果非要说这个结果在李逸的意料之中，那还不如说更加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前他找到的那几株含有凉气的植物一点规律都没有，而猜测沃勒米杉含有凉气更是一点根据也没有，可偏偏让他遇到的第一株就这么圆满，这不由让他暗自猜测，难道，这种极为珍稀的植物，每一棵都会含有凉气不成？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能够摸到点规律，以后只要冲着那些古老的物种去就行了，但他估计，多半是没有这么简单。


一株这么小的家伙绝对不会毫无理由的孤零零的生长在这里，李逸估计，这附近多半还会有一些大一点的植株，甚至说不定这里就是人们发现那近百株沃勒米杉的地方。


“走，到林子里去看看。”


走过树林边缘稍显稀疏的林地，李逸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株高大的杉树，他一边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猜测这有没有可能也是一株沃勒米杉的同时，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冰凉至极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这果然是一株百年生的沃勒米杉！而且，果然也含有凉气！


李逸的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一共发现了两株沃勒米杉，而这两株还都含有凉气，难道，他刚才那个荒唐的猜测竟真的会成立不成？


“逸哥，你看这几棵树，好像都是……”


红尘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李逸走过去一一验证，果然，那三株生长在一起的也都是沃勒米杉，而且，还都或多或少的含有凉气！


看了一下这些植株的高度，李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再找找，这里应该就是发现沃勒米杉的地方，应该还有很多！”


红尘点点头，转身欲走，忽然又听李逸说道：


“重点看一下，还有没有那种小家伙，这些大家伙我们带不走。”


“好。”


红尘应了一声，开始低头在附近的地上寻找，李逸则一边寻找一边琢磨，也不知道这些沃勒米杉怎么培育树苗，人工培育出来的，会不会也含有凉气。


两人在附近转了一圈，没发现小的植株，反而又让他们找到了两株成年的沃勒米杉，而且这两株沃勒米杉里，同样也都含有凉气！


“基本上应该可以确定了……”


看了看附近越来越复杂的环境，李逸招呼了红尘一声，两人一起退回了林木比较稀疏的地方，勾着头，想看看附近还能不能找到几株小一些的沃勒米杉。


“目前差不多能够知道，1.2亿年前就有沃勒米杉的存在……红尘，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植物，历史比沃勒米杉更加悠久？”


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李逸一时无法上网查询，因此一边寻找一边问道。


“银杏吧，据说两亿年前就有银杏存在……”


“喔？”


李逸愣了一下，银杏这玩意虽说不是到处都能见到，但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数量绝对不能算得上是稀少，如果按照他刚刚猜测的，每一株都含有凉气的话……


他摇了摇头，或许，深山老林里野生的植株还有一点可能，但平常他们见到的那些，基本上都是人工培育的，里边绝对不可能含有凉气，否则只要在污染区大量的种植银杏，岂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只是这么一比较，现在发现这些沃勒米杉可就珍贵了，可即便再珍贵，这些大的他也没什么办法，只是不知道，截取一些树枝或者树干能不能扦插活，成活的沃勒米杉还会不会含有凉气……


正琢磨着，一只蜥蜴一样的动物从旁边的落叶堆中钻了出来，灵动的小脑袋左右摆动，警惕的盯着他和红尘看了一阵，红尘手一扬，小家伙就又飞快的返身钻了回去。


“小穿山甲，估计还不到6个月大。”


红尘走过来轻轻的踢了踢刚刚穿山甲钻进去的地方，笑道：


“我们搞野外生存的时候，这玩意可是好东西，那会儿，眼都饿红了，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保护动物……”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忽然，目光微微一闪，走过去将红尘踢开的那些半腐的树叶扒开，一株只长了两片小叶子的小杉树悄悄的露了出来。


仔细打量了一番，他直接动用了鉴灵牌，随着一股微弱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一个让他吃惊的结论，这竟不是沃勒米杉，而是一株普通的澳洲杉！


怎么可能？难道这个地方，随便找一棵树都含有凉气？什么时候这种特殊的植物这么泛滥了？


李逸皱着眉头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旁边一株半人高的小澳洲杉，随即他的眉头就皱的更紧了，这一株，居然也含有一丝凉气！


看了一眼不远处一株高大的澳洲杉，李逸起身走过去摸了一把，果然，这一株里也含有凉气，虽然，凉气的量和冰寒程度比起同样大小的沃勒米杉还有不小的差距，可是，毕竟也含有凉气啊！


李逸无声的呻吟了一声，在附近转了一小圈，大大小小一连摸了二十多株各种植物，然后痛苦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因为，这二十多株植物里，不管是桉树，还是什么杉树，含有凉气的数量居然超过了一半！这个结果，打死他，他都不可能会相信……


“尼玛……”


他暗暗的骂了一声，随即一个念头从脑海里冒了出来，难道，这些树会含有凉气，不是因为树木本身，而是因为它们生长的这片地方有古怪？


有可能！


李逸想起刚才站到大石头上狂喊的时候，那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的神秘画卷，不由认定，这地方一定有古怪！


看了看附近的树木，他直接开启了透视，低头朝着地下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厚厚的半腐的树叶，树叶下是一层肥沃的黑土，黑土里，各种树根盘枝错节，再往下，树根渐少，黑土也慢慢的开始变成沙石，越往下沙石的颗粒就越大，大约五六米的深处，基本上就全部变成了大块的岩石……


这也没什么啊？


李逸一边缓缓的移动着视线，一边认真的留意着出现在他视线中的每一个特殊的东西，慢慢的，他走出了树林，来到了他刚刚站立的那块大岩石的附近。


这附近，已经没有了腐叶，也没有黑土，地面上都是那种黄色的沙土，沙土里虽然也有树根，但很稀疏。


视线沿着一根粗粗的树根向下延伸，忽然，他的目光一跳，他看到了一只大个的穿山甲！


这只穿山甲，躲在地下一米深处一块岩石下方的一个洞穴里，似乎是在睡觉，洞穴旁边延伸出了两条通道，一条通往树林，另一条，则通往他刚刚站立的那块大岩石的方向。


李逸的视线先是沿着通往树林的那条通道看了一阵，没有看到刚刚消失的那条小穿山甲，然后他的视线又沿着另一条通道朝前延伸，看到这条通道从大岩石下方穿过，然后直接在不远处的崖壁上开了一个洞口。


“没什么异常啊……”


缓缓的收回视线，李逸揉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忽然又将目光投向了穿山甲的洞穴，片刻，他的双眼猛然瞪大，然后死死的盯着穿山甲后脚旁的那片沙地，那里，竟浅浅的埋着两粒绿豆般大小的钻石！


钻石？这尼玛什么情况？


眨了眨眼睛，确认那确实是两粒钻石原石之后，李逸开始头疼了，这玩意，这家伙是从哪儿弄来的？


澳大利亚的矿藏非常丰富，而且盛产钻石。全澳最大的阿盖尔矿，在1994年的时候，其一年出产的钻石产量甚至达到了全世界钻石产量的40%，在两千年的时候，其产量依然还能占到全球的25%！


而全澳排名第二的Merlin矿的钻石藏量预计高达720万克拉，在停采了10年之后，2013年又开始了开采，当年开采出来的钻石就超过了25万克拉！


这些数据在李逸的脑海一闪而过，可是，这跟现在看到的这两粒钻石有什么关系？


他的视线再次穿透土层，朝着深处看去，可是看了半天，除了沙石就是沙石，不要说是钻石了，甚至连一块特殊点的石头都没有看到！


不对，这一片绝对有古怪！


在原地团团转了几圈之后，李逸忽然想起在抹谷的时候，他下到红宝石矿坑底部，隔着厚厚的土层都能吸收那些埋在地下的宝石中含有的凉气，不由心中一动，找了一处地方，蹲下来，将手放在地上，默默开启了鉴灵牌。


一秒，两秒，三秒……


正当他感到失望，准备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忽然间，一股冰凉的寒流疯狂的沿着他的掌心冲入了他的体内，同时，他的脑海中也陡然跳出来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这条星河，狭窄而深邃，其中闪烁的繁星色调单一却颗颗光彩夺目，看形状，竟像是一粒粒的钻石原石！


星河就好像最开始出现的那幅水墨山水画卷一样，一闪即逝，与此同时，凉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皱着眉头从地上起身，李逸开始琢磨，刚刚出现的那条星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附近有钻石矿已经是没有什么疑问的了，只是到底在哪里，还要好好的寻找一番才行。希望埋的不深，否则即便他能透视60米，可是那么小的颗粒，又是埋在地下，超过5米就算是有他多半也看不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那条星河就比较重要了，难道，它显示的是这个钻石矿脉的分布？


矿脉的分布……那么，那条星河的形状……


心中一动，李逸一步就窜上了最开始他站着的那块岩石，低头向下看去。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并没有多高，也不算很陡峭的山崖，山崖下方30多米处，就是他们刚刚爬上来时经过的那条峡谷。


这条峡谷，一端起源于不远处的一个山坡，那是李逸他们过来的方向，另一端，则延伸进了一片怪石嶙峋的海滩。


峡谷最宽的地方也只有五六米宽，长度则超过了300米。峡谷的地面上，长满了低矮的盘曲在土层表面的青草，中间，还有一条宽不过一尺的小河。小河两边，有些地方是草地，有些地方则是一片沙石河滩，或许根本就不能叫做河滩，因为最宽的地方也没有超过一米。


将脑海里出现的那条星河反复和这个峡谷的地形对比之后，李逸觉得，钻石矿很可能就埋在峡谷的谷底。


指使红尘将最开始发现的那株沃勒米杉挖出来包好，两人沿着原路下到了峡谷中间，然后李逸直接开启了透视。


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一粒钻石原石，这粒原石就躲在一株青草的根系里，颗粒很小，如果不是他早有存心，即便是看到了多半也会当成是一粒沙子给忽略过去。


可是，即便认出来这是一粒钻石，他也没理由去把它挖出来，否则他该怎么解释？看那株草别扭，然后把它刨根问底三十厘米，没想到却挖出来了一粒钻石？


快拉倒吧！李逸早就想好了，要想装作偶然发现，还是要靠小河旁边那几处没有长草的小河滩。


沿着小河向上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一边是草地，一边则是半米多宽的黄沙的小河滩。李逸低着头打量了几眼之后，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然后从中挑出了一粒黄豆粒般大小的沙子。


在小河里涮了涮，李逸将那粒沙子递到了红尘的眼前，


“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红尘根本就没留意他的举动，因此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经意的伸手接过沙子，一看，先是眨了眨眼睛，紧接着，又眨了眨，然后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逸哥，这玩意……是钻石？”

第六百零五章 挖钻石


看到红尘惊诧的模样，李逸笑着点了点头，这个答案他也很意外，但这里确实是有一个钻石矿，这一点是决计不会错的了。


“简直是难以置信，这里怎么可能会有钻石？！逸哥，你说这会不会是谁掉的？”


红尘将手中那粒钻石举起来，一边借着太阳光打量，一边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说呢？别的不懂，经没经过切割总看的出来吧？这是一粒原石，也就是说，这里很可能会有一个钻石矿！”


红尘倒抽了一口凉气，指着地面说道：


“逸哥你的意思是，这里不但有钻石矿，而且还是那种埋藏的很浅，甚至连工具都不要就能开采出钻石的钻石矿？”


“工具肯定还是需要，不过，像是这种沙土地，就算是没有工具，运气够好，眼睛够尖的话，应该也能找到几粒。”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的踢了踢脚下的沙土，然后一弯腰，又从一把沙石中捡出来了一粒小拇指甲大小的白色半透明颗粒。


“这粒虽然净度一般，但应该能切出来一粒5克拉以上的钻石，送给你，留着以后哄女朋友玩！”


红尘手忙脚乱的接过李逸随手抛过来的钻石，一张脸涨的通红，迟疑了半天才问道：


“逸哥，我能不能也在这儿找找？”


“呵呵，怎么不能？你先找着，我去四处看看。”


红尘点点头，却没有真的去找，而是尽职尽责的跟在李逸身后，一点一点的走遍了整个峡谷。


一个小时之后，匆匆将峡谷看了一遍的李逸基本确定，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钻石矿。至于储量如何，有多大的开采价值，他没有相关的专业知识，也无从判断，但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寻宝地，没事的话，约上三五个好友，拿上两把铁锹，最后挖到钻石的概率，绝对要比那些废弃的钻石矿坑改造而成的钻石公园高无数倍。


看了一下这里的地形，应该来说还是比较隐蔽的，能够进来的除了他们的来路之外，就只有两个方向能够进来。


一个就是他们刚刚下来的那片山崖，还有一个就是海边。只不过刚才李逸也看了，山崖另外一边要比这边陡峭的多，海边呢，则是一片乱石滩，就连他们的来路，也要穿过一大片根本就没有什么道路的原始森林，相信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者是迷路，应该是没什么人会过来。


那片山崖上的沃勒米杉倒是个变数，可是李逸随即又想到，这里一片穷山恶水，就算是那些护林员，没事也不会在这里逗留，而且即便逗留，如果不是确切的知道这里有钻石，也根本就不会留意脚下这片土地……


点点头，招呼了红尘一声，先撤，过两天准备好了工具再过来，先把面上的钻石清理一遍，确保别人更加的没可能发现之后，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自留地了！


回到公园门口，手机上刚刚出现两格信号，李逸就接到了陆凝霜的电话，她的导师回来了，今天可能要研究到很晚，没法陪他到镇上去住了。


“没事，你们什么时候休息？我是说，你们这一次是要一直研究到出成果，还是中间也有休息时间？”


“应该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你要是无聊的话，就先到处走走好了，算是打打前站……”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了，这样一来就不能急着去挖钻石了，否则他和红尘把简单的都搞定了，轮到陆凝霜时岂不是没什么好玩的了？


他想了想，又给谷枫和胖象打了个电话，上次从缅甸回到燕京后，他就给这两个家伙放了大假，不过等到陆凝霜这边的课题结束，他们的假期也应该结束了，再说就算是还想休息的话，到澳洲转一圈，也算是旅游了。


李逸想让他们也过来的意思很简单，人多一些的话，到时候就能够将谷底整个都翻上一遍，这样也能掩饰一下，否则如果他每次都能准确的定位那些钻石，还真不太好给他们解释。


回到小镇，李逸买了一个花盆将那株沃勒米杉移植了进去，他准备先观察两天，如果离开那个环境，那株幼杉也是和梧桐、妖睛一样，能够对空气和其他的植物产生那么大的影响，他一点都不介意多跑几次，直到把那个山头上那些含有凉气的能够让他移植的植物全部都给转移出来。


将装有沃勒米杉的花盆和刚刚买花盆时一起买的两株绿植放在一起，李逸从包里掏出了纸笔，之前脑海里闪现的那支无形画笔，很明显就是在教他怎么临摹，有了碑林神秘空间的前车之鉴，他可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时间匆匆过去，当陆凝霜打电话让他去奥德雷威尔金生酒庄接她的时候，李逸才意识到，他竟为了研究这幅画，花去了整整十天的时间，而这十天，他竟然连旅馆的门都没有出过几次！


“这究竟是度假来了还是换个地方闭关来了？奇怪，被师父禁足的时候似乎都没这么专心过……”


不过不管怎样，对于这十天的进展李逸还是比较满意，因为他感觉，自从他刻意模仿脑海中那支无形画笔的运笔之后，他的水平好像是提高了那么一丢丢。而那支无形画笔，值得研究的地方还有很多，他很难想象，如果全部研究透彻，然后重现那种笔法，他的水平会增长到什么地步。


看了一下和沃勒米杉摆在一起的那两株植物，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而这边的空气本来就很清新，因此也没办法确定沃勒米杉是否能够净化空气，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要跟陆凝霜在澳洲转上一圈，要不，干脆把这玩意寄存到花店去？


“他们人呢？”


李逸赶到酒庄的时候，就只看到了陆凝霜一个人，不由有些奇怪，难道其他人都已经走了吗？


“嗯，他们都赶飞机去了，现在，这里已经是属于我们的啦！”


陆凝霜兴奋的拉着李逸的手，拖着他走进了那栋大木屋，


“这边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都没来得及玩，所以我把这两栋木屋都租下来了，我们住这栋大的，红尘住小的。对了，上次过来只顾着喝酒了，都没来得及让你参观参观……李逸，你说，我们在自己的葡萄园旁边也修一栋这样的木屋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


李逸四处打量了一番，摇了摇头，


“我理想的木屋，应该是建在水上，四面都是环廊，而且还要有码头，屋顶要用透明的玻璃，这样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还有高强度玻璃做成的地下室，深入水下，到时候四面都是游鱼……”


陆凝霜一开始听到李逸说不好，还微微有些失望，没想到他接着又描绘出了一种更加美好的木屋，也不由慢慢的激动了起来，


“最好还连着一个平台，我想做一个小花园，或者在房顶做也行，要有一个大大的衣帽间，还要有书房……嗯，木屋离岸边要远，出入都靠船，夏天就划竹筏……”


陆凝霜一边说着，一边找来纸笔，边说边画，不一会儿，一个怪模怪样的两层木屋就出现在了纸上，只是忽然间，她叹了口气，一下就失去了兴致，


“梦想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就算是不考虑木屋的造价，可是，上哪儿找湖去啊？再说了，就算是能找到湖，人家也不让建，就算是让建，我们建了之后别人也会建，到那时，你沉到水里的地下室，还有浴缸，都会被邻居看的清清楚楚……”


李逸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这个很简单，自己买个湖不就完了，或者，我们自己挖一个，这些在国内很难实现，但是在国外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还是算了吧，买个湖，那要花多少钱啊，我们还是现实点吧，我觉得，建一座好像是……”


看到陆凝霜拿起笔又开始写写画画，李逸凑到她耳边，悄悄的说了两句，然后就看到陆凝霜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惊骇欲绝的表情，


“真的假的？你们真的发现了一座钻石矿？”


用力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陆凝霜的声音压的很低，有些颤抖，而且还有些干涩。


“嗯，就在沃勒米国家公园里，虽然拿不到开采权，不过那个钻石矿很浅，如果运气好，我们只是把地表附近的钻石都找出来，说不定就够挖好几个湖的了……”


“呀……”


陆凝霜兴奋的小脸发红，两只手都握成拳头支在下巴上，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做起了美梦。过了一会儿，忽然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狐疑的看了李逸一眼，问道：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钻石矿哪有那么容易找到的？更别说还在地表，不行，你赔我的木屋！”


李逸苦笑着摊了摊手，看来，那座小钻石矿还真的挺隐蔽的，你没看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有人还不信呢！


最终确认了钻石矿是真实的存在后，陆凝霜兴奋的一晚上都没睡好，一直到凌晨时分才倒在李逸的怀里勉强合了合眼，天一大亮，就催着李逸准备出发。钻石矿啊，甚至不用挖，就能捡到钻石原石，天哪，还有比这更美好，更神奇的事情吗？


“好吧，我们先过去看看，等明天胖象和谷枫到了，人手就更多了……”


换好衣服，将准备好的工具放进背包，三人上车出发，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就钻入了茂密的山林当中。


“就是这里？”


陆凝霜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这条峡谷，不由有点傻眼，这么大的地方，就算是有钻石矿，又怎么可能会找的到？


“你看过电视上演的，那些人是怎么淘金的吗？”


陆凝霜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道：


“用一个大筛子，在水里筛？”


“对，我们待会儿把那条小河挖宽挖深一点，蓄上水，然后就在那里筛，当然，也可以把土倒到地上，慢慢的找……走吧，今天先不用挖，那些小沙滩估计就够我们忙活的了。”


陆凝霜已经看过他们之前找到的那两粒钻石，也知道是从沙地里捡的，听他这么一说，又恢复了一点信心，如果只是在沙子里选的话，她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找了一处长约两米，宽度却仅有半米的河边的沙土地，李逸和陆凝霜停了下来，而红尘则扛着铁锹，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造坝蓄水。


“就这么找？”


陆凝霜兴奋的蹲了下来，抓起一把沙子，然后摊开嫩白的手掌，一点一点的将沙子摊薄，然后又抓起了一把……


“这样太慢，你看我的。”


李逸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圆圆的面盆大小的筛子，他先是将面上的一些石块扔开，然后捧了几捧沙子放到筛子里，


“如果有土的话，就要在水里筛，这样土筛走后就只剩下石子，如果是沙子的话，就要把大一些的颗粒筛走，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检查小颗粒……”


他一边说着一边晃动着筛子，没两下，颗粒稍微大一些的石头就都被筛到了面上。李逸把它们清理出去之后，又筛了几下，又清理了一些比较大的颗粒，这样重复了几次，筛子里就剩下了薄薄的一层比米粒也大不了多少的小石子。


“这样就差不多……”


话音未落，陆凝霜就惊叫了一声，飞快的从筛子里拿起了一粒绿豆大小的白色颗粒，先是自己欣赏了一下，然后献宝般的递到了李逸眼前，


“你看，钻石！”


“嗯，不错，我们家晓露的运气真是没的说，说不定，待会儿还能找到一粒十几克拉的呢！”


“行了行了，我学会了，你赶快帮红尘去吧。”


李逸称赞完，还没来得及低头寻找，筛子就被迫不及待的陆凝霜夺了过去，他笑笑没有说话，这片河滩里，还真有一粒十几克拉重的原石，而且就在面上，只是希望待会儿她不会把它当成大石子给过滤掉就好了……

第六百零六章 蓝色石榴石


将陆凝霜扔在这片小沙滩继续淘宝，李逸扛起锄头，他准备四处转转，顺便把那些埋的比较浅的，颗粒又比较大的钻石先弄出来再说。


至于怎么跟陆凝霜和红尘他们解释，他也早就想好了理由，直接在地面发现钻石是不大可能，但发现伴生矿的概率却不小，挖掘发现伴生矿的区域，从而挖掘出钻石，这个解释，应该是能够蒙混过关的。


而且，这样解释还有一个绝大的好处，那就是他可以指挥红尘他们进行定向挖掘，虽然他们挖完之后还需要经过大量的筛选才能将钻石淘出，但相比起让他们把地面整个都翻一遍再淘洗出钻石，已经不知道省事了多少倍了。


之前刚刚发现这里有钻石矿的时候，李逸也曾经大概的看过这片地域，只是那次主要是想确定一下矿藏的范围，留意的更多的是周边，而且一旦发现有钻石或者伴生矿，就会跳过一段距离，因此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发现。


这次不一样，这次他准备采用地毯式的排查，尽可能的将地面下一米以内能够找出来的大颗粒钻石都弄到手上。


之所以将透视距离限定在一米以内，并不是说他不想透视的更深，或者是怕透视深了会耽误时间，主要是因为，如果真的在地下几十米的深处发现了一粒超大的钻石，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要知道，一般的钻石矿，可都是要挖掘到地下好几百米深才行，甚至有些矿脉，本身就要挖到一两百米才能发现。这个钻石矿就在地表，这本身已经是一件幸运至极的事情了。


不过，即便是在地表，也不代表没有难度。


相比起透视翡翠、红宝石，无色的钻石透视起来相对会有些吃力，因为在他透视的视线里，看到的并不全是地下真实的颜色。一般来说，泥土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会呈现出几种不同程度的灰白色，而且大多数的时候，还会微微的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白色荧光。


在这个范围内，如果出现颜色迥异的东西，很容易就会被他发现，可恰恰是因为颜色的关系，寻找大多数都是无色的钻石的时候，反而更容易受到草根、石块以及一些伴生矿的影响。


钻石的伴生矿并不很多，主要有橄榄石、金云母、辉石、石榴石等几种，其中橄榄石、石榴石即便是品质达到宝石级，其价格也不会太贵，所以如果不是发现特殊的值得收藏的颗粒，李逸绝对是懒得去挖掘的。


只是，和通常都是无色的钻石比起来，这几种伴生矿的颜色都比较鲜艳，而且颗粒也会大的多，因此很多时候，引起他注意都是这些伴生矿，真正的钻石反而更容易被忽略过去。


再加上，钻石即便能够发出荧光，也很容易和他透视视线中那种固有的荧光混淆，因此只是看了一会儿，李逸就发现，想要达到他的目标，似乎并不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情。


“你东跑西跑的在干什么？难道这样都能发现钻石不成？”


陆凝霜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笑容，小拳头握得紧紧的，跑到他的身边，对他貌似偷懒的举动表示质疑。


李逸并没有留意她的表情，他一边低头看着地面，一边按照之前想好的理由忽悠，


“还真是不好说！你知道像是这种宝石，一般都有伴生矿的存在吧？很多时候，根据土质的颜色，是能够判断出是否有伴生矿，或者，有些伴生矿本来就在地面上……”


“啊？挖钻石竟然这么简单？”


“没这么简单，只不过这座矿比较特殊，埋藏的很浅，而且，之前也没有人发掘过……”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拿起了一块棕色的云母块。


“你看，这个就是伴生的金云母，从这个地方挖下去，一定能挖到钻石！”


陆凝霜接过云母看了看，又随手丢在了地上，


“你这样，搞得我都没有一点的成就感，哼，不陪你玩了！”


她用力的握了握拳头，手心里那粒花生米大小的钻石原石给了她一种很坚实的感觉，但她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李逸，她准备再找到一粒更大的再说。


看到陆凝霜蹦蹦跳跳的跑回河滩，李逸倒是没有意识到她其实是想过来显摆一下，只是在心里暗暗的猜测，不知道还要多久，她才能找到那粒十几克拉的大钻石。


将这块地方做好标记，李逸换了个地方，继续低头查看。


目光一点点的在地底移动，慢慢的，一种新鲜的神奇的感触也填充进了他的心中。


之前，他曾经在长安大面积的透视过地底，但那时目标明确，地下兵马俑的个头又比较大，根本就不担心会错过，因此他从来就没有仔细的留意过地面下究竟会有些什么东西。


这次，因为钻石颗粒太小，干扰项又太多，所以他透视的比较仔细，反而慢慢的体会到了另一种不同的乐趣。


泥土、草根、沙石、蚯蚓、蚂蚁，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昆虫以及它们的洞穴，构成了地底表层一个相对完整的生态圈。


相对于想象中地下世界的单调和安静，李逸现在看到的却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场景，这让他不知不觉的有些沉醉其间，他的视线，甚至一度放弃了寻找钻石，反而沿着一队蚂蚁经过的路线，找到了那只肥硕的蚁后。


“咦？还有这种好事？”


李逸目光一闪，兴奋的搓了搓手，随即毫不犹豫的就挥起了锄头。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怀璧其罪这个词，所以不要怪我，小蚂蚁们，准备搬家吧！”


就在距离这窝蚂蚁大约半尺远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埋着一粒鸽卵般大小的白色钻石，即便是视线中整个地底都在散发着荧光，即便是白钻散发出来的荧光和这个荧光有些重合，可是，这么大颗粒的钻石，仍然就好像是夜色下的萤火虫一样那样醒目，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钻石埋的并不算深，最多也只有30多厘米的样子，所以李逸很快就将它翻了出来。只是，当他刚刚将钻石拿到手上，还没有来得及细看，不远处的河滩处，忽然传来了陆凝霜的一声尖叫。


李逸一惊，扔下锄头就飞快的朝着那边跑去，还没等他跑到，陆凝霜就尖叫着从地上一跃而起，


“哈哈哈哈，我发现了一粒大钻石！一粒超大的钻石！”


“呃……”


李逸脚步一顿，看了一眼也已经跑到了近前的红尘，两个人的眼里流露出同样的无奈，还以为遇到什么危险了呢，原来只不过是发现了那粒他早就发现了的钻石而已……


“你们看，这么大一粒，切割出来的重量绝对会超过10克拉，10克拉啊，我之前也就在图片上见过，没想到居然能亲手淘出来一粒！”


看到陆凝霜兴奋的面颊潮红，两眼放光，李逸把手中那粒还带着泥土的钻石悄悄的装进了口袋，或许，下次再发现大家伙的时候，该让她来把它挖出来？


“行了，你们都干活去吧，本姑娘要把刚才扔掉的石头都再检查一遍，说不定还有更大的被我当成石头给扔了呢！”


一把从李逸的手上将钻石抢过来，小心翼翼的放进绒布口袋，得意的在李逸眼前晃了晃，


“已经三粒了，还有一粒虽然比这个小点，不过……嘿嘿，不给你们看，馋死你们！”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红尘，问道：


“水池挖好了吗？”


红尘点了点头，嘿嘿笑了两声，默默的摊开了手掌，掌心，静静的躺着一粒并没有比陆凝霜刚刚找到的那粒钻石小多少的透明石头，


“清河底的时候发现的……”


“啊？！”


这下不但陆凝霜傻眼，李逸也觉得很是意外，这片区域，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他们找出来了三粒这么大的钻石，或许，他应该再透视的更深一些？


默默咬了咬嘴唇，李逸暗暗决定，将透视距离调到两米！


虽然深度调到了两米，需要透视的范围大了一倍，但逐渐熟悉之后，李逸的速度反而慢慢的快了起来，还没到中午，就看完了差不多十分之一的距离。


“逸哥，时间不早了，先吃点东西吧？”


又过了一会儿，红尘走过来提醒他该吃午饭了，李逸点点头，抬头的瞬间，一片紫色从他的视线里一闪而过。


“咦？”


轻轻的咦了一声，李逸用锄头在地下刨了一下，随即指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说道：


“发现一个大家伙，把锄头拿过来，帮我把它弄出来！”


大家伙？红尘疑惑的看了一眼李逸指着的大石头，点点头，转身去拿工具，李逸也冲着不远处的陆凝霜招了招手，


“发现了一个大家伙，你要不要过来？”


“什么？大家伙？有多大？”


陆凝霜飞快的跑了过来，然后指着地上的大石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没看花眼吧？这根本就是块大石头啊，你挖它干什么？”


李逸嘿嘿笑了两声，蹲下来用手将石头旁边的浮土刨开了一片，


“你再看看。”


“咦？紫色的？这是什么宝石？”


李逸刨开的地方，露出了一粒镶嵌在大石头上的紫红色多边形晶体，个头和壹元硬币差不多，虽然看起来有些灰暗，但是很多宝石没经过打磨的时候都是这样。


“这是石榴石原石，一般来说，石榴石也是颗粒状单晶体的存在，像这种镶嵌在石头上的很少，但一旦发现，就代表着这附近会有很多的石榴石，而石榴石又是钻石的伴生矿，所以这里很可能也会藏有大量的钻石……”


“大量的钻石？有多少？”


“挖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李逸的眼睛眯了起来，石榴石确实是钻石的伴生矿没错，但石榴石的附近却并不一定会有钻石，李逸之所以这么说，是他已经发现了，这块大石头上不但镶嵌着很多石榴石，而且其中还有一粒罕见的大颗粒的蓝色石榴石，更有甚者，在大石头下边不深的土壤里，还埋着一块小了好几倍的石头，而那个石头上，则镶嵌着最少十粒闪闪发光的钻石！


很快，红尘就拿着锄头跑了过来，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将这块重达50多公斤的三角形大石头挖了出来。


“哇，好漂亮……”


大石头向上的几个面上，都镶嵌有零星的紫红色的石榴石，加起来差不多有十几粒，但是向下的那个面，也就是埋的最深的那个面上，则密密麻麻的镶嵌满了大小不一的石榴石晶体，而且最神奇的是，这些石榴石的颜色竟都是蓝色的！


“不同种类的石榴石有很多不同的颜色，包括红、橙、黄、绿、蓝、紫、棕、黑、粉红及透明，其价值依颜色从绿色、橙黄色、红色到暗红色依次降低，其中优质的翠榴石甚至接近同色祖母绿的价值，但最珍贵，最罕见的还是蓝色石榴石……”


李逸用手摸了摸石榴石那冰凉的表面，指着其中最大的那粒说道：


“这粒的重量应该超过100克拉，而且还是罕见的蓝色石榴石，如果净度、透明度都很高的话，其价值绝对是难以估量……”


陆凝霜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她明白，普通的石榴石是不值钱，但作为宝石，都有特例，尤其是和罕见、极品沾边之后，其价值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一定要是极品啊……”


摸了摸石榴石那灰暗的表面，陆凝霜祈祷着这块大家伙是一块极品，忽然，她想起刚才李逸说过，这里很可能会有很多钻石，不由兴奋的跳起来，抢过李逸手上的锄头，抡圆了，朝着刚刚还埋着大石头的那个大坑砸去。


“当”的一声，锄头猛地弹了起来，差点砸到一边的红尘，而就在陆凝霜抱着手愁眉苦脸的喊痛的时候，李逸则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下边那块石头的截面最多也只能占到这个大坑的十几分之一，而陆凝霜却一下就找到了正主，这丫头的运气……

第六百零七章 吓死人的税率


陆凝霜虽然给震了一下，但因为她劲本来就小，因此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撒撒娇肯定是难免的。


因为红尘就在一边的缘故，又不能放开撒娇，所以她觉得有点委屈，一只手给李逸捧着轻轻的吹气，另一只手则环着他的腰，轻轻的捏住了他腰间的一块软肉。


“都是因为你，你说，你准备怎么赔我？”


李逸眼珠子转了转，


“这里发现的钻石、宝石随便你挑，看中哪个就选哪个！”


陆凝霜横了他一眼，


“我有那么财迷吗？我不要钻石，我要你……啊，钻石！”


话刚说到一半，红尘就将那块镶嵌了十几粒钻石的石头挖出来扔到了地上，于是，刚刚还说着不财迷，不要钻石的陆凝霜一下就甩开了李逸，仿佛一只看到了小兔子的大老虎，猛地一下就扑了过去……


简单的吃了点干粮，因为那粒蓝色石榴石以及这块镶嵌了十几粒钻石的石头的刺激，本已有些疲倦的陆凝霜又再次的充满了干劲，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再选择河滩，她要跟在李逸后边，挖钻石。


“这里，这里一定有钻石！”


没过多久，李逸就又发现了一粒大约十几克拉重的钻石原石，而且这粒钻石埋的还很浅，距离地面最多也不过30多厘米，又都是沙土地，非常的好挖。


“这里？这里也有伴生矿？”


“呃……伴生矿也并不都是以颗粒状存在，其实就像是铁矿、铜矿一样，含有伴生矿的矿石颜色和其他地方也会表现出不太一样的特征……”


李逸伴生矿的理由本来就是瞎编的，不过既然已经瞎编了，他也不介意编的更离谱点，因为陆凝霜应该是没可能专门去查看这方面的资料，而且就算她想看，也不知道要去看什么书，所以他干脆就放开了忽悠，反正只要能把钻石挖出来就行。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这里就交给我吧，你赶快再去找找，看看这里到底能挖出来多少钻石。”


点点头，交代红尘在一边照看一下，李逸勾着头，继续默默的往前寻找。


不过这一次，他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一直找了两个多小时，也没发现一粒值得下手的钻石，甚至连一些小颗粒的钻石都发现的很少。


“没关系，钻石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找到，也不会那么珍贵了，我们明天再来就是，只是……”


陆凝霜已经将那粒钻石筛出来了，看到李逸没什么收获，劝慰了他两句，然后指着那块镶嵌着蓝色石榴石的大石头皱起了眉头。


“这块石头这么大，我们要是带出去的话，一定会给人发现的，怎么办？”


李逸也皱起了眉头，石榴石的硬度虽然不如钻石，但和翡翠差不多，也达到了7。可是硬度高并不代表着强度高，就算是钻石，用铁锤砸一下多半也会四分五裂，就更别说是这些石榴石了。


当然，如果没有那粒大个的蓝色石榴石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把这块石头砸成小块，可是现在，他却不敢冒险，虽然砸石头伤到那粒石榴石的可能性不大，但那粒石榴石实在是太珍贵了，哪怕伤到一丝都是极大的损失。


“这样吧，先把它找地方藏起来，我们再过来的时候记得带台手持切割机过来……”


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太好的办法，只能先将石头藏了起来，至于那块镶嵌着钻石的石头，因为本身就比较小，直接装到背包里就能带出去。


收拾了一番，三人返回了酒庄，吃过晚饭之后，红尘驾车直奔悉尼，因为谷枫和胖象乘坐的班机早上7点多钟就会抵达，早上从这边赶过去会比较辛苦，还不如在悉尼住一晚上。


第二天，谷枫和胖象都被接到了酒庄，李逸又领着他们在峡谷逗留了三天，将能挖出来的大颗粒钻石都挖出来之后，几个人又都回到了悉尼。


陆凝霜的假期并不长，本来她是想和李逸在悉尼好好玩玩，现在因为挖矿的原因，连在悉尼逗留的时间都没有了，只好和李逸他们一起，直接乘机飞回了波尔多。


秋天的波尔多非常漂亮，整个城市里仿佛都飘荡着葡萄成熟的味道，李逸酒庄的葡萄差不多也该采摘了。


在李逸看来，酿造葡萄酒的工艺似乎并不是很复杂，无非就是榨汁和发酵而已，不过陆凝霜却如临大敌，这是第一次，她可以酿造这么多的葡萄。


葡萄采摘之后，就要尽快的榨汁发酵，指望原来酒庄的那些人手，即便是加上谷枫他们几个，肯定也是不够的，而这个季节，波尔多到处都是需要采摘的葡萄园，没有事先约好的话，想雇人都没地儿找去。


不过这难不倒李逸，一般的价钱雇不到人，加钱就是，反正他们的葡萄又不多，又不指着这个挣钱。结果没想到，他的价钱一开出来，最先心动的反而是陆凝霜的那几个同学！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折腾了几天，终于将所有的葡萄汁都灌进了发酵桶，听说这批酒液最少也要存放5年以上，李逸琢磨了一下，偷偷往里面加了一小瓶的何首乌水，几年之后，谁还会知道酿造的过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搞定了这一切，李逸趁着周末休息的时间，带着陆凝霜赶到了巴黎，他要找施奇霸帮他加工这次从峡谷里挖到的钻石，同时，还要卖一批红宝石和钻石原石给他。


之前，从沉香树里挖出来的红宝石中只有两粒比较大的，李逸还没有想好卖不卖，不过这次缅甸之行，又拿到了三粒极品的原石，他决定卖一粒给施奇霸。


“哦买嘎，你抢了别人的矿山了吗？”


当李逸将十几粒钻石原石和一些红宝石原石一起放到施奇霸面前的时候，果然，他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哦买嘎。


“呵呵，这么点东西，犯得着去抢吗？施总，你开个价吧，如果过得去的话，我就不到别家询价了。”


“李，你果然够意思，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公道的价格！”


李逸这次拿出来的钻石原石，有两粒的重量都超过了20克拉，剩下的基本上也都在5克拉以上，红宝石中，鸽血红宝石和普通红宝石各占一半，而且重量也都在5克拉以上，所以虽然数量不多，但价值却并不算低。


等到设计师将这些宝石拿走，李逸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粒钻石原石。这粒原石的重量只有17克拉，但品质却是他们从峡谷中挖出来的钻石中最好的，李逸准备让梵克雅宝代加工后送给陆凝霜。


“哦买嘎，你小子果然打了埋伏……”


施奇霸拿着那粒钻石看了半天，最终确认这一粒的品质要比他刚刚拿出来的那些都好之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准备怎么处理？是所有的，包括切割、设计、制造都交给我们，还是说……”


“都交给你们吧，只是这粒钻石，晓露希望能切割出来一个心形，所以还要麻烦你多费心，帮忙找一个厉害点的切割师父。”


施奇霸点了点头，这块原石的形状，切割成心形会浪费的比较多，不过17克拉的原石，即便品质再好，形状再合适，也切割不出来太大的钻石，浪费一点也无所谓。


“好了，他们估价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那么，我带你们参观参观？你们想看什么？”


施奇霸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带李逸参观一下，顺便加强一下这家伙的信心，这样以后他如果还有宝贝，应该就不会再跑到别家了。


李逸看了陆凝霜一眼，这些东西他如果想看，晶翠良缘都可以看到，因此没有太大的兴趣，而那些宝石的估价还没有出来，他并不想现在就拿出来那粒最大的红宝石原石。


“不都说钻石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吗？所以我想看看他们是怎么切割钻石的……”


陆凝霜在李逸的耳边耳语了一句，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对施奇霸讲了她的请求之后，施奇霸耸了耸肩膀，


“没问题，虽然我们切割钻石的工作室是在荷兰，但这边也会承担一些普通的切割任务，你们跟我来吧。”


“切割钻石，首先就要在钻石表面做标记，要想制造出最大、最干净、最完美的钻石，这一步最为重要，所以不论原石如何细小，每一颗钻石都会经过最详细的检查，以求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施奇霸领着两人在一个工作台前停住了脚步，工作台上最主要的仪器就是一台放大镜。


“普通的钻石几分钟就能搞定，但如果是大颗粒钻石，这项工作很可能要历时数月。李，你还记得上次我在香港拍回来那粒红宝石原石吗？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确定标记方案，几个大师都快打起来了，真是麻烦！”


“呃……”


李逸的脚步顿了一下，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如果你们价钱给的公道的话，很快，你们就会有第二个麻烦了。


这次，他一共带过来了两粒大颗粒的鸽血红宝石原石，一粒是从越南弄回来的那块重量达到了112克拉的原石，另一粒则是从缅甸带回来的那块重量只有33克拉的红宝石原石。


这两粒原石，虽然重量相差很大，但因为品质不同，切割后得出宝石的重量应该相差无几，他之所以都带了过来，并不是说都要卖给梵克雅宝，而是怕那块大家伙卖不上价。


大家伙的情况比较复杂，而他们又没办法透视去判断内部的情况，所以李逸准备着，如果他们开价过低的话，他干脆就把它拿回去，先切上两刀后再扔到拍卖会上去拍卖。


“划完线之后就是分割了，这一块包括劈割和锯切。因为钻石是世界上最硬的东西，所以能够分割钻石的也只有钻石，劈割的时候，需要先用钻石在要劈割的钻石上削一个凹痕，锯切则需要钻石粉……”


“哦……”


陆凝霜终于搞明白了钻石切割的方法，接下来又看了一会儿怎么起瓣，怎么抛光之后，三个人又回到办公室。


“李，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首席珠宝设计师丹尼斯，这位是钻石切割大师荷马，你这些钻石和红宝石的估价，是由他们两个共同作出的，所以我相信，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公允的价格。”


丹尼斯是一个五十多岁，留着很精致的短须的小老头，荷马则是一名身材修长的中年人，李逸刻意留意了一下他的手指，发现这家伙不去弹钢琴实在是太屈才了。


“李先生，您的这些宝石我们都看了，品质都非常出色，这一粒钻石……”


简单的介绍过后，丹尼斯开始一粒一粒的报价，最后所有的钻石和红宝石加起来，开价超过了2000万欧元！


这个价格，有点出乎李逸的意料，因为比他估计的还要稍高一些。不过高是好事，他自然没有立场拒绝。


“只是……李，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事先说明，那就是你虽然不是法国居民，不过作为非居民，你在法国所获得的收入也要按照法国的税率来缴税，我想，你是不会喜欢这个税率的。”


“哦？多少？”


“虽然法国的个人所得税是累进税率，不过，2000万欧元的话，肯定是最高税率了，要60%！”


“噗！”


听到这个数字，李逸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去，之前在国内和王浩青他们交易的时候，开始也没人跟他提纳税的事情，也没人找他纳税，再后来都是王浩青帮他做的避税，最后平均下来，他只需要出到15%左右的个人所得税。


只是那个税率他都觉得有点偏高，没想到，这边居然张嘴就是60%，那他妹的还卖个毛啊！


“算了，我不卖了，你想要话，还是到华夏找我吧。”


李逸说完就要拿回那些宝石，没想到施奇霸却笑着拦住了他，


“如果我有办法帮你避税呢？如果我可以让你合法的一分钱所得税都不用缴纳，你能够给我让多少个点？”

第六百零八章 交易


听到施奇霸说他有办法帮忙避税，甚至还能将所得税全部都避掉，李逸不由有些好奇，60%到0%，这中间动的手脚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其实你这些东西，还不止这点麻烦。”


施奇霸皱了皱眉头，决定干脆将话都说清楚。


“李，我知道你在华夏的时候，成功的做过几笔翡翠甚至是钻石的交易，只是因为你们那边的市场监管力度或者说是其他的原因，你可能还不太清楚，这中间其实还是有很多限制的。”


“另外，最主要的一点，梵克雅宝作为一个国际知名的大公司，我们的采购渠道是要接受股东的监督的，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排斥从私人手里采购珍贵的宝石原料，但有一点，是我们必须要注意的，那就是这些宝石的可追溯性。”


“就原石来说，最简单的就是有采矿企业出具的产地证明，或者，有转手交易证明等能够证明原石来历的文件，这样才能确保不会出现问题。”


李逸眨了眨眼睛，他当然知道像钻石这样的珠宝交易都需要产地证明，只不过这些在国内根本就不算是什么问题，随便找两家关系好的供应商就能解决，而且他相信，对于梵克雅宝这样的公司来说，这些更不会是什么大问题，这也是他什么都没准备，直接就找上门来最主要的原因。


只是现在，施奇霸却很郑重的提出了这个问题，他想要说什么？压价吗？


“不是，我只是想说，对于这类问题的处理，我们这边可能要比你们那里更复杂一些……”


施奇霸皱着眉头，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这样吧，多余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了，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把这批宝石交给我，我会帮你处理好这一切，只不过这需要时间，或许还有一笔小小的费用……”


“需要时间？要多久？多少费用？”


“大概会需要3天吧，只是这3天内你的宝石必须留在这里，而且我们没办法支付货款，另外，你如果采用我们这条途径的话，你需要支付给我们20%的费用。”


“20%？这就是你说的小小的费用？这可真是有点小啊！”


施奇霸笑着摇了摇头，


“不不，你领会错了，那笔小小的费用我不准备收你的，这20%是帮你避税的费用。也就是说，你只需要把成交价下浮20%，我保证，打到你账上的资金绝对是合法的收入。”


“这样啊……”


李逸默默的揉着下巴，心中盘算，这个比例虽然比他在国内交易所缴纳的税费要高，但总体来说，他最后拿到的钱应该是差不多的，因为王浩青他们给出的估价90%以上的可能会低于这边2000万欧元的估价，而且还要麻烦他去避税，还不如就在这里处理了。


至于说要把这些宝石留在这里3天，这点他根本就不担心，这么大一笔金额，就算是没有产地证明的黑货，也不是谁想吞就敢吞的，他现在犹豫的是，是不是要把那两粒大颗粒的红宝石也拿出来交易。


琢磨了一会儿，李逸下定了决心，伸手从口袋里将那块33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原石掏了出来。为了避免争议，那块112克拉的，他准备回去切两刀再拿出来交易。


“施总，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么，就麻烦你再帮我看看这个好了。”


“哦？敢情你小子还怕我坑你，还藏着一手啊！”


施奇霸微笑着拿起了那块原石，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差点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这……这是鸽血红宝石？你确定？”


看到李逸点头，他深深的吸了口长气，


“你请稍等，我马上把丹尼斯喊过来。”


他拿起电话，用颤抖的手指拨出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刚刚才和李逸见过面的丹尼斯就匆匆的走进了房间。


相比起施奇霸，丹尼斯的神情就镇定的多了，只是如果留意的话，就能看到他的眼角在不停的不受控制的抽搐，这块红宝石原石，比上次他们从香港拍回来的那块更大，而且最关键的是，品质似乎还要更加出色一些！


“李先生，我需要一点点的时间……”


李逸点点头，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这块原石，不但检验的时间会比较长，待会儿定价的时间可能会更长，而如果他拿出来的是那块112克拉的，估计只是检验就需要好几天的时间。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丹尼斯看完了，他先是沉吟了一下，然后问道：


“李先生，这块原石您如果要卖的话，希望卖到什么价格？”


“呵呵，丹尼斯先生，您是这方面的专家，您认为，它应该值多少钱？”


丹尼斯的眼角跳了跳，扭头低声和施奇霸说了几句，然后施奇霸和李逸打了个招呼，拿起手机走出了房间。


半个小时之后，一名白头发的老人和施奇霸一起走进了房间，施奇霸也没有给李逸介绍，只是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绝对在他和丹尼斯之上。


“3000万欧元，李先生，您应该知道，这块红宝石和您之前拿出来的那些不太一样，之前那些的原产地证明很好解决，可是，这个级别的宝贝就不一样了。”


“是吗？如果说，我能拿到原产地证明呢？”


“你们国内那种的不行，一般来说，这个级别的宝贝在开采出来的时候就应该会引起轰动，如果没有相关的记载，事情会很难办，所以这个价格不能再高了，您要知道，我们所冒的风险比您要大的多……”


看到李逸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施奇霸嘿嘿笑了两声，


“行了，李，你可能不知道，刚刚我们差点就放弃这块红宝石了。而且就算你准备齐了手续，上拍的话，最后你能得到的说不定还没这么多。这样吧，我再送你个小礼物，你委托我们加工的那粒钻石免费！”


双方又讨论了一会儿，最后，老人做出了让步，价格不变，不过钱可以先结，而且是连着刚才那两千万一块结。


从李逸手上接过签好了字的协议，施奇霸满意的站了起来，


“李，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如果时间不是太紧的话，我想邀请你参加明天下午举行的一个沙龙，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哦？很感兴趣？”

第六百零九章 古董沙龙


1962年，由法国国立古董商工会主办，前身为古董商博览会的首届巴黎古董双年展正式于巴黎大皇宫举办，及至今日，已经成功举办了20多届。


巴黎古董双年展采用邀请制，虽然名为古董双年展，但最开始的时候，却是以珠宝企业为主，卡地亚、梵克雅宝、宝格丽等著名的珠宝品牌长期都是榜上有名。


随着时间的发展，古董双年展的品牌运作越来越成功，在业界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其元素也开始真正的丰富了起来。


及至今日，巴黎古董双年展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包含有多种艺术作品的糅合了古董和现代元素在内的著名展览。其展出元素包括古典绘画及素描大师作品、现当代油画及素描、古董艺术、金银器、珠宝、瓷器、家具艺术品、日本艺术、东方艺术、古董绝版书借以及艺术钟表等数十项，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古董项目。


最新一届的古董双年展将在一个星期后开始展览，共吸引了来自全世界12个国家的120多家参展商参加，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梵克雅宝。


而施奇霸所说的这个沙龙，就是由属于法国的几个奢侈品品牌召集的，有其中部分参展商和一些社会名流、收藏家参加的一个小范围的聚会和交流。


这次沙龙的主题是珠宝和古董艺术，沙龙上，会提前展示一部分即将参加古董双年展的展品，这些展品，大部分都是可以出售的。


因此，这个沙龙的主要目的，其实是想提前摸一下底，就好像是拍卖会举行之前，拍卖公司会就一些珍贵的拍品提前和一些可能的买家进行沟通是一个道理。


据施奇霸之前得到的消息，沙龙上可能会有华夏的珍贵古董出现，只是，提供这些古董的并不是华夏的公司，而是一家来自日本的参展商。


虽然说这一段时间李逸是在给自己放假，但遇到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会有兴趣，只是因为陆凝霜只有两天假期的缘故，他们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返回波尔多的机票，所以李逸还有些犹豫。


“没事，到时候我自己回去就是，你想参加就去参加吧。”


李逸笑着揽了一下陆凝霜的柳腰，然后冲着施奇霸点了点头，就算是没有华夏古董，他也想去见识见识。


和施奇霸约好碰头的时间之后，李逸两人告辞离开，还有差不多一天的时间，他们可以在巴黎的街头好好的转转。


巴黎的世界级名胜很多，李逸都没去过，只是这些地方都不是他这次过来的主要目标，他之所以凑周末过来和施奇霸交易，主要是想逛一逛香榭丽舍大道，给陆凝霜买一些东西。


陆凝霜并不是那种爱慕浮华的女人，但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香榭丽舍大道上的那些奢侈品店都是不容拒绝的诱惑，条件不允许也就算了，有条件的话，她也不会故意矫情。


更何况，这次卖掉的钻石以及之前在台湾捕获的黄唇鱼，这些都有陆凝霜的功劳在里边，她现在也算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消费起这些奢侈品自然是更加的没有压力。


香榭丽舍大道的全长差不多1800米左右，其中，商业区主要集中在西段约1200米长的范围内，尤其以靠近凯旋门附近最为集中，堪称全球世界级名牌最为密集的地方。


两人从协和广场出发，先是尽情的浏览了东段约700米长的林荫大道，然后就来到了商业区。


“LV，香奈儿，迪奥……”


没走多远，陆凝霜就捂着嘴偷笑起来，看来某人今天就算是想花钱也花不出去啊！


李逸也很郁闷，虽然知道这里人可能会比较多，可是，任他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这些知名品牌的旗舰店门口竟都排着长长的人龙，而且其中大部分，居然还都是华人！


“我们找那些人少的地方转转吧，反正长期在这边，这些牌子又不是只有这里才有。”


陆凝霜从一边的街边咖啡厅买了两个蛋筒冰淇淋，和李逸一人一个，一边吃着一边慢慢的在街上晃荡。


“需要代买包包名表吗？我们这里什么品牌什么款式都有，而且价格绝对比这里的便宜……”


可能是李逸脸上的无奈被人看在了眼里，两人刚刚经过LV旗舰店没多远，就被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拦住了，那是一名华人，江浙一带的口音，手上拿着一个打印出来的目录，目录上写满了型号和价格。


“呃……”


李逸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正想拒绝，陆凝霜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臂，问道：


“我们怎么知道你买的是不是真品，而且，你写的这些型号，好多我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这个简单，我带有图册，你们看中哪款，也可以上他们的官网查询，我们做这个生意，也要讲究信用才能一直做下去不是？”


那个女人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来了一个大大的相册，里边装满了照片，前半部分都是各种款式的坤包，后边则是各种各样的名表。


“是你们从这些店里拿货出来，然后我们给你钱，对吗？”


“对对，不过你们要先给我们一部分订金，否则我们买出来你不要了怎么办？”


“那还是算了吧，很多包包不试的话，根本就不知道好不好看，对了，你们有能看货的地方吗？”


女人摇了摇头，从陆凝霜手上拿过相册，嘟嘟囔囔的走了，陆凝霜则小声跟李逸解释。原来，她有一个同学，也是在香榭丽舍大道，从一个倒卖坤包的人手里买了一款LV的古董包，拿到专柜上检验，不但是真货，而且专柜给出的估价居然比她买的价格贵了一倍还多！


“当时她也是这样给人拦住了，只不过那人后来领她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就好像是我们在台湾101大厦遇到的那样。”


“哦……”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真要是遇到了他还真的不介意过去看看，不过要刻意的去四处寻找，那还是算了，他们又不缺这点钱。


“嗯，走吧，我记得前边有一家眼镜店，我们买两款墨镜去。”


时间就在这样慢慢消磨中流逝，第二天，李逸将陆凝霜送上飞机之后，赶到了和施奇霸约好的地方，两人一起，驱车赶往这次沙龙举行的地方。


“莫德尔是著名的独立珠宝设计师，我们几大珠宝公司都有买断过他的设计，同时他又是一个著名的收藏家，所以这次的沙龙选择在他的庄园举行，应该会有10家左右的参展商参加。”


汽车没一会儿就开出了巴黎市区，沿着高速行驶了约十几分钟，就来到了一处景色秀丽的野外，又沿着田地间的小道行驶了十几分钟，最后开进了一处庄园的大门。


庄园里，主建筑前的广场上停了大约十几辆汽车，两人刚刚下车，就被管家领到了主建筑旁的一栋平房里，这次的沙龙就在这里举行。


平房的门大开着，里边是一个面积超过200平米，四壁都贴满了华丽壁纸的大厅。大厅的左边，布置的和普通的酒会差不多，右手边，则是休息区，摆着一些沙发和圆桌。只是现在这两个区域都没有人，二十多名早到的参与者都聚集在沙发后边的区域，那里，有十几个独立的展台，放着参展商为这次沙龙准备的展品。


“参加沙龙的展品今天上午就送过来了，一共15件，其中有两件来自华夏。”


施奇霸解释了一句，就领着李逸朝着人群走去。


“哦，巴斯蒂安，你再不来的话，本就要和阿道夫打起来了，他们都看中了你们公司的那款珠宝，这下，你要发财了。”


刚刚走到人群外围，一名穿着深蓝色西服的中年人转过身来，一看到施奇霸，就大笑着走过来，用力的和他拥抱了一下。


“确实，不得不承认丹尼斯这个老家伙的创意还真不错，也就比我差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


听到这边说话，一名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端着酒杯转过身来，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嗨，莫德尔，丹尼斯肯定是还没有来，否则你怎么敢这么说话……”


一阵热情的招呼之后，李逸记住了几个人名，最开始和施奇霸打招呼的那人，是海瑞&#183;温斯顿欧洲分公司的总裁巴德，那名银发老人就是这栋庄园的主人莫德尔，剩下还有一名身材矮胖的中年日本男人冲田，则是那两件华夏古董的主人。


“秋叶项链？”


李逸跟着施奇霸来到了梵克雅宝送来的那件展品旁边，看着玻璃展台里那件环形的缠绕着藤蔓状枝叶白金镶钻的项链，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就好像是一个项圈一样，怎么戴？


这件展品旁边围了一圈的人，一看到施奇霸过来，就纷纷提出了各种问题，李逸听了两句就撤了出来，怎么戴待会儿问施奇霸就是，现在他更关心的是那两件来自华夏的古董。


这两件华夏的古董都被放在最边缘处的独立展台，一件是蓝釉粉彩桃树纹瓶，另一件则是一面青铜镜。李逸盯着青铜镜背面的花纹看了一会儿，慢慢的张大了嘴巴，不可能吧，这件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第六百一十章 坑爹的沙龙


据华夏文物学会统计，从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超过1000万件华夏文物流失到欧美、日本和东南亚等国家及地区，仅是日本，就超过360万件。


流失日本的这些华夏文物里，有不少都是绝世孤品，其中包括了两件极为珍贵的青铜器，一件是商代晚期的猛虎食人卣，另一件则是目前收藏在日本永青文库的狩猎纹铜镜。


永青文库是由日本侯爵，曾经的贵族院议员，细川家族第16代家主细川护立所设立，目的是为了更好地保存自江户时代以来，细川家族所流传下来的文化遗产，其中自然也包括了细川家族的一些珍贵收藏。


及至今日，其收藏品中，仅是日本国宝就有8件，其他重要的文化财产更是多达数十件，而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从华夏流失的狩猎纹铜镜就是其中之一。


在很长的一段历史时期里，人们虽然知道有黄帝铸镜的传说，也有相关的古典文献记录，但实际上，绝大多数考古学家还是把华夏铜镜的出现归于汉代。


但自上世纪20年代开始，随着阳洛金村附近的周朝大墓不断被盗掘，采用了金银错工艺的狩猎纹镜等一批金村铜镜首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从而将华夏铜镜出现的时间推前了好几百年。


永青文库收藏的那件狩猎纹铜镜就是出土自华夏阳洛附近的东周大墓，而且也是那批铜镜中，唯一的一件镜画装饰人物形象的铜镜，在考古学以至文化史上具有极为重要的研究价值。


冲田带来的这面青铜镜，居然也是一面狩猎纹铜镜，不但同样采用了金银错的工艺，而且其镜画构图，几乎和永青文库收藏的那件狩猎纹铜镜一模一样！


在刚刚看到这枚铜镜的时候，李逸甚至怀疑，这就是永青文库收藏的那件狩猎纹铜镜，只是这个猜测实在是有点太不靠谱，所以最后他只能判断这有可能是一件古代的仿品。


只是，铜镜被厚厚的防弹玻璃罩在其中，他也只能大略的看看，连上手都没有可能，更别说是使用鉴灵牌去验证其真伪了。


猜测着这面铜镜有可能会很珍贵，李逸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旁的那件蓝釉粉彩桃树纹瓶上。


粉彩瓷，是珐琅彩之外，清宫廷创烧的另一种彩瓷，在华夏瓷器史上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只是，在康熙雍正两代，粉彩都是在高温烧成的白瓷上勾画着色，一直到了乾隆朝，才出现了在黄、绿、红、粉、蓝等色地上完成的着色粉彩。


目前乾隆朝这种色地粉彩的传世精品数量极为稀少，几乎每一件都堪称国宝，李逸在之前还从未遇到过，因此一开始他并没有将这件蓝釉粉彩桃树纹瓶太放在心上。


可是在看了狩猎纹铜镜之后，他有点不淡定了，如果这两件珍贵程度相当的话，这很可能是一件乾隆朝的色地粉彩瓷！


他的脑海中掠过了一个画面，那是他刚刚得到鉴灵牌时，捡漏捡到的第一件珍贵瓷器，一对道光年间的珊瑚红地粉彩开光折枝牡丹碗。


道光年间的都价值近千万，这件如果真是乾隆朝的，又该值多少钱？


“冲田先生，请问，您这两件都是要出售的吗？”


就像李逸会去注意冲田一样，作为拿了两件华夏古董来参加沙龙的冲田，也格外的注意这个场中唯一的华夏人，因此李逸在观察这两件古董的时候，他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直等在一边。


“是的，这次双年展拿过来的一些藏品都会出售。”


“那……能拿出来看看吗？”


冲田点了点头，这里这15件珍宝都能上手，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到待会儿沙龙开始，这些宝贝会一件一件的拿出来供大家品评。


“哦，那我能先问一下吗？这件多少钱？”


李逸指着那件狩猎纹铜镜问了一句，虽然无法判定真假，但从价格上应该能看出一些端倪。


“这件的话，300万欧元，那件蓝釉粉彩桃树纹瓶，要2000万欧元。”


李逸倒抽了口凉气，这个价格……不过，如果那件狩猎纹铜镜的年代和永青文库的那件差不多的话，这个价格还真不算贵，只是那件粉彩瓶就有点离谱了，即便是乾隆朝的珍品，他估摸着也就5000万软妹币顶天了，结果这一下就喊到了1.6个亿，这是笃定了那些爱国的华夏商人一定会购买吗？


“李先生，在东京国立博物馆里，有一件国宝级的藏品，和这件粉彩瓶几乎一模一样，所以这个价格不但不贵，反而是太便宜了。”


李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看了两眼这两件古董，就和冲田打了声招呼，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展台。


这个展台上，展出的也是饰品，而且还是成套的饰品。只不过和那件样式新颖，却不知道怎么戴的秋叶项链相比，这套饰品的样式比较正常，戒指和耳坠上都镶嵌着碧绿的翡翠，项链和手链上镶嵌的宝石中，有一部分也是材质达到了玻璃种的满绿翡翠。


想象了一下这套首饰戴在陆凝霜身上的感觉，李逸微微摇头，正准备离开，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又扭头盯着戒指上那块椭圆形的戒面看了两眼，刚刚竟看走眼了，这玩意竟不是翡翠，而是独山玉！


“海瑞&#183;温斯顿？果然……”


李逸一下就想起了一年前的那笔交易，看来，这就是海瑞&#183;温斯顿推出的新材料饰品了。


和刚才那两件古董不同，这套饰品标的有价格，李逸只是看了一眼，就苦笑着摇了摇头。600万，只是镶了些碎钻，碎宝石颗粒的饰品居然开价600万欧元，这些所谓的奢侈品品牌，还真是有够黑心的。


“觉得贵了？不，这个价格很正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施奇霸已经来到了李逸身边，而刚刚围在梵克雅宝公司那件饰品旁边的人群也散开了，一部分还在浏览其他展品，另一部分则去往了酒会区。


“在这里展出的每一件饰品，都是大师的心血之作，而且每一种造型都只生产一件，可以说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李逸撇了撇嘴，独一无二也值不了这个价！


施奇霸无奈的摊了摊手，这是消费观念的问题，没办法，这个级别珠宝的价值根本就不能以原材料来衡量，很多时候，能够拥有一款顶级奢侈品牌精心设计的独一无二的珠宝更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就像是他们公司这次拿出来的那件秋叶项链，虽然不很实用，虽然上边镶嵌的碎钻一共都没有超过5克拉，可是标价150万欧元还有人抢着要买，他们看中的就是梵克雅宝这个品牌和丹尼斯这个设计大师的名头。


“李，如果你师父愿意制作一款署名的首饰，哪怕就算是使用最普通的黄金，我想其价值应该也不会低于100万欧元，这就是顶级大师的威力。”


给他这么一说，李逸倒是有点明白了，一句话，那就是消费这些珠宝的人，和他以往所接触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的，这些人，所拥有的并不仅仅只是金钱和权势，似乎还有一种更加重要的东西。


“更重要的东西？”


李逸默默的低头凝思了片刻，一个模糊的念头自他心底升起，他似乎有了一种隐隐的渴望……


“喏，你看这对手表，甚至连一粒钻石都没有镶嵌，可是售价却超过了300万欧元，就是因为它们是百达翡丽，就是因为它们是百达翡丽传奇制表师奥斯曼的作品。”


好吧，李逸点了点头，百达翡丽这玩意根本就没法解释，别说是传奇制表师的作品了，只是一块普通的5002系列的腕表，价格就接近200万欧元，这么看来，这两块表还有点掉价呢！


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参加沙龙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李逸大概的数了一下，应该有50多人，除了参加展览这十几个参展商的工作人员，潜在的客户差不多有30人，考虑到展出的基本上都是些贵的不讲理的东西，能有这个人数，已经很不得了了。


“那个人，你看到那个人了吗？他是伯纳德&#183;阿诺特的儿子小伯纳德，巴黎著名的青年才俊，也是你卖给我们那块红宝石最有可能的买主之一。”


“哦。”


李逸无所谓的哦了一声，虽然那粒红宝石加工出来的饰品很可能是一个天价，但这个世界上永远都不缺少能够买的起那些天价东西的富豪。就好比是他，如果刚刚看到的那面铜镜真的是东周时期的制品的话，别说是300万了，哪怕再贵点他都会出手。


看到李逸似乎无动于衷，施奇霸嘿嘿干笑了两声，


“路易威登、迪奥，还有纪梵希，这些都是阿诺特家族旗下的品牌……”


“我擦……”


李逸僵立了片刻，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他现在想起来了，这家伙的老子，伯纳德&#183;阿诺特，似乎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名列前茅，身家超过400亿美元……


施奇霸满意的看了看李逸的表情，耸了耸肩膀，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要求莫德尔那个老家伙打开展柜，把展品拿出来看看了，你是想先看那件瓷器还是那件铜镜？”


“铜镜吧，我更好奇那件铜镜究竟是什么朝代的。”


施奇霸点点头，领着李逸找到了莫德尔，要求将那面青铜镜拿出来观赏，当然，其他有兴趣的人也可以和他们一起观赏讨论。


莫德尔先是征求了一下冲田的意见，然后指定了一个区域，让李逸他们在那里等着，他则大声的宣布了有人要将青铜镜取出来观赏的消息，不多时，就有三四名也对青铜镜感兴趣的人坐到了李逸身边。


“作为商家，我很喜欢这种方式，只是对于你们买家来说，就有点不利了。”


施奇霸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低声对李逸说道：


“这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暗标竞买，但和普通的竞买又不太一样，因为即便是你出价最高，参展商也未必会和你直接达成协议，他们往往会在你出的价格的基础上再上浮一点，作为参加展会的标价，如果展会上有人出到了那个价格，这件东西将不再属于你……”


“啊？”


李逸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刚刚冲田报完价，他还一直在考虑如果要买的话，是不是还可以讲讲价，现在看来，不但不能砍，而且加价的幅度都很难把握，这尼玛也太坑了点吧？


“如果没人出价呢？”


“没人出价就代表着东西的标价高了，展会开始的时候会适度下调，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私下向参展商出价，而且，如果这个价格达到了参展商的心理预期，他们有可能会直接成交……所以，李，情况会很复杂。”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额头，他明白施奇霸的意思，也就是说，不出价等着到展会上按标价拿下，这个选择也是有风险的，因为你看中的东西有可能会在沙龙上就直接成交，那么，它即便出现在展会上，也会变成一件非卖品……


“那些买家怎么可能会同意你们这么玩？这不是坑人吗？”


施奇霸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


“因为如果不这么搞的话，这些东西在展会上都会被打上非卖品的标签，那样你即便是再喜欢，也无法拥有，如果你非要买的话，那只能送上门任我们宰割……”


“我擦！”


李逸暗暗的骂了一声，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现在，他倒是宁愿没来参加这次沙龙，没看到这两件东西，这样也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冲田将铜镜放到了沙发中间的茶几上，几个人客气了一下，李逸伸手拿起了铜镜。


一股冰凉至极的寒流流过，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这件背面装饰着骑士搏虎图的狩猎纹铜镜竟真的是战国时期的制品！


轻轻的抚摸着铜镜上那古朴精致的纹饰，李逸的心里涌起了一阵滔天巨浪，这种带有人物纹饰的古铜镜，目前国内收藏的年代最早的，是从秦代墓葬中出土的一面狩猎纹铜镜，而这面古铜镜，却是有资格和永青文库中收藏的那面狩猎纹铜镜一争的！


妈蛋，干脆直接拍个天价算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 阿诺特的目的


要说对华夏古文物有研究的人，我们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国内的那些鉴定大师，收藏家，但实际上，国外也不少。


而且，国外的这些鉴定大师尤其是收藏家，相比起国内的那些，他们还有一个很难比拟的优势，那就是雄厚的财力和出色的市场意识。


财力就不用说了，那都是些随随便便就有可能将一幅油画推上上亿美元天价的主，至于市场意识，从鬼谷子下山元青花大罐和圆明园兽首上就能看得出来，抓的就是你这种民族情结，你还不得不买账。


其实国内这几年的古董热，固然是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缘故，但受到国外炒作华夏古董的影响也不小。


东西值钱了，自然谁都想来掺一脚，而且说实话，国外能够拿出来流通的华夏古董似乎也没比国内的少多少，而且精品数量更多。


只是，华夏这两年确实是强大了，碍于某些政治因素，这种炒作的势头得到了一定的抑制，也有一些友好人士主动归还捐献了部分华夏古董，但实际上，各种明面上、暗地里交易的华夏古董，其总量并没有减少多少，反而因为国人富裕的缘故，因为始终有人在炒作文物回流的概念，其整体价格还是稳中有升。


有利益就有人参与，因此，华夏的文物在国外也绝对不会明珠暗投，虽然盯着的人少，但每一个盯着的人，基本上都是超级大鳄。


这件狩猎纹铜镜既然如此珍贵，自然不会没人认识，甚至于，因为圈子的原因，有些人对于这些古董的来历，比国内的某些专家还要更加的清楚。


狩猎纹铜镜拿出来了，虽然只过来了三四个人，可这几个人却都是有备而来，至少李逸看他们的表情，似乎没有一个人质疑这件铜镜的真假，就知道，这背后应该还有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摸不清这些人的意图，但有时候，对手只需要一个，就够人头疼了的了。


“在华夏的古代铜镜史上，战国、两汉和唐代铜镜堪称三座艺术高峰，这件古铜镜就是战国时期的代表作，据我所知，除了永青文库的那件狩猎纹铜镜，这是唯一现世的另外一面人物纹战国铜镜，冲田先生，我能请教一下，您这面铜镜的来历吗？”


说话的人名叫亚当斯&#183;萨奇，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据施奇霸说，应该是英国著名收藏家萨奇家族的一名重要成员，这几年在古董市场上颇为活跃，是一名很厉害的古董掮客，苏富比和佳士得的常客。


很显然，冲田认识这个人，而因为李逸也在座，所以他的回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在上世纪初期，我的家族有人在华夏担任外交使节，大家应该比较清楚，那一阵华夏会比较混乱一些，所以我的祖先就有幸获得了一批珍贵的华夏文物，出于对这些文物的保护，我们将它们转移到了日本国内，这其中，就包括这面金村古铜镜……”


这个回答其实相当于没说，只不过萨奇也并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他这么问，只不过相当于挑起了一个话头，紧接着，一名华服老者就非常配合的谈到了价格，


“华夏古人的智慧真的非常令人惊叹，在几千年前就能有这么精湛的工艺，确实是让人叹为观止，只是，仅仅是一面铜镜，冲田先生报价300万欧元，这个价格，似乎是有点……偏高？”


老者一边说着，一边看了大家一眼，李逸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


“索斯先生，正常情况下，这种级别的珍宝无论落在谁的手里，绝对都是非卖品，而且您知道，永青文库那件差不多的狩猎纹铜镜现在已经是日本的国宝级文物，因此要将这件铜镜拿出来交易，我们家族将会承受非常大的压力，所以我觉得，包括那件粉彩瓶在内，它们的价格都没有太离谱的地方。”


索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萨奇则直接起身，将一张小纸条递给冲田，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李逸的心猛地一跳，这就有人报价了？


看到冲田一言不发默默将那张纸条塞进了皮夹，李逸直接开启了透视，随即眉头一挑，这家伙在搞什么鬼，报价居然才180万？


让他出乎意料的，并不只是萨奇的报价，因为接下来，和他一同研究铜镜的那几个人，直到离开，也都没有一个人再出价，不由让他有点莫名所以。


如果按照目前的这个趋势，这场沙龙还真有点摸底的意思，可是刚刚受到施奇霸警告的李逸却不敢这么托大，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自己的想法报价，这些东西，萨奇错过了无非就是少了一个赚钱的机会，他要是错过了，就有点可惜了。


想了一下，李逸决定报到269万，虽然这个价格比冲田的300万还低了一些，但相比起萨奇的180万，应该还是能够让他看到他的诚意，这样，就算是真的有人比他出的高，冲田也应该还会给他一次机会。


将价格递给冲田，李逸并没有急着要求看那件粉彩瓶，相比起这件铜镜，冲田开价2000万欧元的粉彩瓶才是重头戏，虽然他并不认为粉彩瓶真的能值到那么多，可是，在鬼谷子下山罐被炒到2.3亿之前，应该也没有多少人会猜到这个价格，古董的价值固然有其规律，但竞争绝对是一个不可忽视的重要因素。


而且他相信，就算是这件铜镜，应该也没这么简单，冲田如果没有一定把握，事先没有沟通的话，绝对不会将这两件东西带到这个场合，而且还给出那么高的标价。因为相对于某个或者某几个可能的买主来说，他出现在这个沙龙才是一个绝对的意外。


沉吟着浅浅的品了一口红酒，李逸朝着不远处的人群走去，那里，展示的是梵克雅宝公司的那件秋叶项链，从目前的情况看，想要的人应该还不少。


刚刚走到人群外围，他就听到了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施奇霸那爽朗的笑声，


“万分感谢阿诺特先生的捧场，这件秋叶项链是您的了，不过你要想拿到手，恐怕还要再等上半个月的时间，要等到展会结束……”


李逸眉头一挑，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


“任务完成了，你那边怎么样？”


人群议论着散开，施奇霸冲着李逸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他身边来。


“不知道，好像只有我和萨奇报价了。”


“哦，不要急，要有耐心，毕竟不是每个人都会像阿诺特这样一掷千金，当然，你如果直接砸一个让他难以拒绝的价格，你现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有这个实力不是吗？”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砸铜镜容易，砸粉彩瓶可就难了，就算是加上他刚刚从梵克雅宝拿到的那4000万欧元，他身上的钱也没超过1.5亿，买一件瓷瓶就花掉七分之一，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值。


“呵呵，值不值这件事情要看怎么理解了，就像这件秋叶项链，180万欧元其实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可是谁能想到，阿诺特居然会直接砸出一个284万？”


“他们刚才说的设计手稿是什么意思？”


“哦，刚刚丹尼斯拿出了他的设计手稿和项链一起出售，然后阿诺特就没有再给其他人任何的机会，这个价格比我们预想的最高成交价还高了接近一百万欧元，真是个有钱的家伙……”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有钱不怕，怕的是有钱乱花的啊！


“哦，不是吧，李，你惨了，阿诺特好像看上那两件华夏古董了……”


李逸是背向而坐，因此看不到展台那边的情景，听到施奇霸这么一说，忙飞快的转过身来，果然，装着粉彩瓶的展台已经被打开，而阿诺特就站在冲田的身边，两个人正小声的说着什么。


“我知道华夏的乾隆大帝，那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家伙，而且在他的朝代，几乎所有的瓷器都极尽繁缛华丽，我喜欢……”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拿着瓷器走到了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李逸和萨奇也几乎同时走到了他们身边。


“这件是乾隆朝的蓝釉粉彩瓷吗？”


萨奇一边问着一边像冲田示意，他想上手看看。


冲田双手一摊，笑着指着阿诺特说道：


“这个……似乎你应该征求一下阿诺特先生的意见，这件粉彩瓶包括刚刚那件铜镜，现在已经都属于阿诺特先生了……”


轰的一声，李逸只觉得脑子一晕，这尼玛究竟什么情况？这阿诺特才过去几分钟，这可是两千多万欧元啊！


很显然，萨奇也很意外，他笑着看了阿诺特一眼，问道：


“阿诺特先生，和你出现在一个沙龙简直就是一个悲剧……请问，您方便透露一下这两件来自东方的古董花了您多少钱吗？”


阿诺特笑着冲着萨奇点了点头，慢慢说道：


“这两件，我一分钱都没有花，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让冲田先生帮我解释一下吧。”


“没问题，阿诺特先生虽然没有花钱，不过他给了我更加珍贵的东西，一幅雪舟等杨的人物画……”


雪舟等杨的人物画？李逸用力的揉了揉眉心，他终于搞明白了冲田的意图。


按照雪舟等杨在日本书画界的地位，别说是拿这两件东西来换，只怕让冲田再多拿出两件他都会愿意。而且日本人也绝对不会指责他用这两件堪称国宝的东西来换回一幅雪舟等杨的作品，因为就算是同为国宝，也有国别之分，高下之分，很显然，在日本人的眼里，他们自己老祖宗的东西是至高无上的。


这下事情可真的有点难办了，东西到了阿诺特的手里，而这家伙又根本就不缺钱，再说就算是缺钱他也不会任他狮子大开口……


“李逸先生？您好，鲍勃伯爵是我的好朋友，我一直都在说，有机会的话请他务必要将您介绍给我认识，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真是万分荣幸。”


李逸一愣，连忙握住阿诺特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心下还有点没有转过来弯，他认识鲍勃伯爵不奇怪，可是为什么非要认识他？


“呵呵，李逸先生，这边请。”


阿诺特轻笑了两声，领着李逸走到了一处没人的沙发，双方坐下之后，开门见山的直接说道：


“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李逸先生您手上应该有一幅失踪的世界名画，很简单，我收集华夏的古董，就是为了得到它！”


“啊？”


一时间，李逸念如电转，几幅世界名画在他脑海中一幅幅的掠过，这家伙说的是哪幅？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呵呵，《薰衣草之雾》！李先生，我非常佩服您的眼力和果决，我从一个朋友那里知道了当时发生的事情，还看到了他们拍回来的照片，我相信，您买走的那两幅作品，合起来应该就是一幅完整的《薰衣草之雾》，而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从鲍勃伯爵那里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你，而且我还知道，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您是有可能会出让这幅作品的……”


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当时，他买到《薰衣草之雾》的时候确实是有人拍照，只是，这家伙能这么准确的找到他，看来也没少在背后下功夫，被这样的一个人盯上，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逸先生，请您不要担心，我绝对不是在故意调查您，我只是一直在追踪那幅画的下落而已。当然，为了确保我能够将那幅画拿到手上，我也希望能够更加的了解您，我是说，如果您真的致力于华夏文物的回流，我相信，我应该能够给您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哦？阿诺特先生指的是我从迪恩那里换到的那些瓷器吗？”


“是的，不过我相信，除了今天这两件，我手上可能还有一件李逸先生您更加感兴趣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能够邀请到您到我的庄园一行呢？”


更加感兴趣的东西？这家伙对他的了解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可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更加的感兴趣啊！

第六百一十二章 《万壑松风图》


和阿诺特的交流算不上十分愉快，但对方这种有一说一的性格在李逸看来，还是可以继续深入接触一下的。而且，如果他想将手上那几件东西卖个好价钱的话，也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来帮他吆喝。


盘算了一下这里边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李逸和阿诺特交换了手机号码，两人约好，明天下午到阿诺特的庄园见面，双方都先看一下对方的东西之后，再来详谈。


没想到事情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局，不过对于李逸来说，这个结局似乎比他用钱直接将那两件国宝拍下来更加完美，这也让他略微有些兴奋，似乎，他不应该再自欺欺人的放假了，而是应该抓住机会，尽量的多弄几件他们的宝贝在手上？


“这家伙找你什么事？他不会是故意在狙击你吧？”


看到阿诺特起身离开，珠宝卖了个好价钱，心情也很不错的施奇霸凑了过来。


“你说呢？你总不会认为他买下这两件古董是因为喜欢吧？”


施奇霸耸了耸肩膀，


“如果他是真的喜欢的话，那你就完蛋了，因为他根本就不缺钱花。不过看起来情况并非如此，我猜猜，你手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我的天，你该不会是还有什么绝世的珠宝没有拿出来吧？李，你这可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手上确实还有几件绝世的珠宝，不过阿诺特这次找他可不是为了这个。


“好吧，不管是为了什么，总体来说阿诺特不是一个特别难打交道的人，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要有和他打交道的资格……”


施奇霸一边说着一边转过了头，


“本来还想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着了，嗨，亚当斯，你是要找我还是找这个家伙？”


刚刚给铜镜报价180万的亚当斯&#183;萨奇端着一杯红酒慢慢的晃了过来，


“如果你能做主，把你们第一套仲夏夜之梦卖给我，我就找你，否则的话，我找他。”


将红酒放下，萨奇掏出名片递给李逸，


“萨奇，亚当斯&#183;萨奇，李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李逸低头看了一眼名片，发现这家伙的头衔是一家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就笑着将名片收好，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李逸，一名来自华夏的鉴定师。亚当斯先生，刚刚看到你给铜镜报价，似乎对华夏的古董很有兴趣？”


“错，应该说是对所有能够赚钱的古董都有兴趣！李先生，我听说您前一段时间交易了一件马约尔的青铜时代？真是遗憾，我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只是不知道李先生您手上，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现在是没有了，不过如果再有的话，我一定会记得和您联系。”


“嗯，我们公司这次双年展的展位是82号，届时也会展出几件来自华夏的古宝，李先生您可以先看看，有兴趣的话我们再聊。”


看到萨奇端着酒杯转身离去，李逸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只不过是交易了一件青铜时代，居然就引起了这么多人的注意，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萨奇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商人，在他的眼里，只有值得与不值得，不过和这种人打交道也会非常的省心，因为你不用去考虑太多的其他因素。好了，放松点，我想我们这次过来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了不是吗？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喝两杯庆祝一下吗？”


李逸端起酒杯和施奇霸轻轻的碰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和萨奇亲热交谈着的冲田，无声的叹了口气。


总体来说，能够引起这些古董大鳄的注意，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只是，他现在手上的筹码和他们比起来，似乎还是太弱了一点。今天这两件是个意外，可是，既然都已经说了是意外，那就绝对不会经常发生，那么也就意味着，事情的常态，应该是因为实力的不足，会和更多的他看上的东西擦肩而过……


如果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或者说，仅仅是为了减少这种事情再发生的概率，他都不应该再像现在这样，自欺欺人的放什么大假，去考虑什么以后该走的路。


事实上，他早就应该明白，在拥有了鉴灵牌之后，他的路就应该已经定下来了，偏偏他还想要去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的思前想后，可问题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去办事，这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在自寻烦恼！


他就应该满世界的跑着去赌石、赌木，就应该满世界的跑着去捡漏，交易古董！


责任也好，贪婪也罢，什么都不应该考虑，把所有能拿到的东西都拿到手上，那才是他应该做的，也只有那样，他才能进退自如！


师父他们的话，也不能说是错的，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拥有鉴灵牌，根本的出发点就错了，那么，他们给出的建议又有多少参考的价值？


至于说雕刻、书画，没错，他是贪心，是想把这几样也都做好，可是，即便是他到处跑着捡漏，似乎他的进步幅度也是让人震惊吧？


那踏马的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早两天晚两天成大师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可是，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宝贝被人弄走了就是弄走了，你还能期待它再重来一次？


其他人常常要忍受无可奈何的悲哀，可是他和他们不一样啊，拥有鉴灵牌和何首乌两大利器，还瞻前顾后，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这才是悲哀啊！


“妈蛋，白活了！”


将酒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顿，李逸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走，看看那俩块百达翡丽的腕表去！”


施奇霸被他这突然的举动给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笑了起来，


“你小子，我以为你还能忍得住呢……不过，你从我们公司拿了5000万，却跑去买别家的东西，这有点不太地道吧？”


“什么地道不地道？我又没有说要买……再说了，就算是想从你们公司买，你们也没有这种表啊！”


“这种表是没有，可是，梵克雅宝的表也不差啊？！”


李逸翻了个白眼，


“那待会儿沙龙结束了，你带我去你们店里转转？不过先说好，不打折不买！”


“呵呵，就怕你不去！斯图里奇，你过来，我给你介绍了一笔生意，你说，你该给我多少提成？”


一个小时之后，李逸和施奇霸一起离开了沙龙，只是和来时不太一样，李逸的手腕上多了一块镶满了碎钻和宝石的腕表，包包里也多了一块同样款式，表盘却小了一圈的女表。


这一对出自传奇制表师奥斯曼之手的百达翡丽腕表，一共花了李逸370万欧元，本来，竞争到最后，只需要350万就能搞定，可是这家伙，为了现在就能带走，居然又多出了20万欧元，让一旁一直跟着他的施奇霸不住的痛骂，败家子！


不过没过多久，施奇霸就变的喜笑颜开，因为李逸这家伙，在他们家的专卖店里又消费了120万欧元！


“等等，请稍等一下，正常来说，即便是亿万富豪，他们也不会像你这么烧包，天天带着一款价值一百多万欧元的腕表到处跑，你还需要再买一些普通一点的东西……”


看到李逸准备刷卡付账，施奇霸赶紧拦住了他，让售货员从柜台里拿出来了两款售价只有1.5万欧元的对表，


“平时出去，就戴这两款，另外，珠宝也是，麻烦你帮我把这一套拿出来，你看，这一套也很时尚，可是售价才不过3万欧元，多么的物美价廉啊……”


李逸撇了撇嘴，看都没怎么看就让售货员一块包了起来，


“老施，算了，这个称呼太别扭了点，还是喊你施总吧，施总……”


“不，你可以叫我巴斯蒂安，这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好吧，巴斯蒂安，你真不是一个优秀的销售人员，事实上，你应该发现我现在处于血拼状态，你更应该推荐一些昂贵的珠宝来满足我的购物欲望……不不，你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我已经清醒了！”


爽快的刷卡付账，然后提着大包小包离开，李逸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既然想不通，干嘛还要去想，跟着自己的心意去走就好了！


“哦，我忽然想起来，好像还应该买几幅太阳眼镜，还有包包……哦，算了，这个不用找你，明天找阿诺特那家伙，我想他应该会很乐意给我推荐一些款式……”


“你小子，我怎么感觉你像是有点吃错药了呢……”


第二天中午，红尘从波尔多将那幅《薰衣草之雾》送了过来，吃过午饭没多久，一辆豪华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了酒店门口。


“哦，你记一下，这次回去之后要再买两辆车，一辆商务，一辆轿车，品牌的话，劳斯莱斯太难看了，就从奔驰和玛莎拉蒂里边选吧，不，你现在就给灵狐打电话，让他先选型号，选好了发给我……”


谷枫点了点头，他们确实该再买几辆车了，现在只有一辆X5，根本就不够用，很多时候想尾随保护都做不到。


半个小时之后，劳斯莱斯开进了阿诺特的庄园，只是让李逸意外的是，这座庄园并不大，而且主建筑装饰的一点都不豪华。


“哦，自己住的话，只要舒服就行了，豪华那都是给别人看的……”


阿诺特一边说着一边将李逸领到了书房，随手打开一瓶葡萄酒，倒了两杯，和李逸轻轻的碰了一下，笑道：


“今天这间房间里的任何一件东西，我都可以拿出来和你交换，至于你能够带走几件，就要看你手里的东西了。”


“哦？”


李逸眉头一挑，将酒杯放下，慢慢的打量起这间书房。


书房布置的很简单，只有一排书柜，一张书桌，一个博古架和几张沙发，如果说有什么珍贵的东西的话，应该就在博古架或者书柜里，当然，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应该也有来历。


目光自博古架上掠过，很容易的，就看到了昨天的那件粉彩瓶和铜镜，另外比较扎眼的是几件青花瓷，只是看样式就知道绝对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只是李逸有种感觉，这些所有的东西全都加起来，似乎都比不书桌旁边那面墙上的那幅画。


那是一幅镶嵌在镜框内的绢本设色古画，纵轴长度接近两米，宽度也差不多有一米四左右。画面中，山峰高峙，山石巉岩，峭壁悬崖间有飞瀑鸣泉，山腰间则白云缭绕，清岚浮动。从山麓至山巅，一路松林高密，郁郁葱葱，山脚下又有乱石珠连，水流奔涌。


这幅画，只是简单的看上一眼，就能感觉到大自然雄壮之气扑面而来，细看，则很容易被那磅礴的气势所震撼，绝对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名作。


“皇宋宣和甲辰春，河阳李唐笔……这是李唐的《万壑松风图》？这竟会是李唐的《万壑松风图》？”


李逸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这家伙说他这里可能还有一件他更感兴趣的，要是这幅画的话，那还真的没有说错，只是，这幅画他真的愿意拿出来交换？


李唐是南宋著名画家，和刘松年、马远、夏圭并称“南宋四大家”，其风格开南宋水墨苍劲、浑厚一派之先河，不但被后来的刘、马、夏三人师法，而且，对南宋画院也有极大的影响，其山水作品堪称南宋山水新画风的标志。


李唐传世的作品不多，大部分都被收录在了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他名气最大的一幅作品应该是《采薇图》，不过李逸觉得，那幅画只是沾了叔齐伯夷“采薇”这个典故的光，而他成就最高的一幅，还应该是这幅《万壑松风图》


事实上，这幅《万壑松风图》与郭熙《早春图》、范宽《溪山行旅图》，历来都被称作宋画之三大精品，其价值甚至用价值连城都不足以形容！


可是，现在只需要他点一下头，这幅画就能落入他的囊中……瞬时间，李逸就坚定了昨天在沙龙上的想法，如果说贪婪是原罪，那么，就让这个原罪推着他往前跑吧！

第六百一十三章 意外


看到李逸盯着那幅《万壑松风图》，脸上表情丰富，阿诺特不由笑了起来，越喜欢越好，看到眼里拔不出来才是最好！


“这幅画在华夏画史中的地位，应该比那幅《薰衣草之雾》在世界画史中的排位还高，像这样的珍品，即便是海外，也是不多的……”


李逸知道他的意思，收回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缓缓说道：


“这幅画对于华夏来说，是很重要，不过华夏的水墨画风，一向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所以单独从价值上来考量，是没办法和《薰衣草之雾》相比较的，我相信阿诺特先生应该也做过这方面的评估……”


阿诺特点点头，说道：


“很多时候，同一件东西在不同人的心里，其价值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候差别还会很大。只是，如果交易的双方都按照这种方式去测度对方的话，交易往往会很难达成，所以我们不妨站在一个中立的角度，以一个相对中立的价值评估来完成这次交易。”


李逸点了点头，说到底，这家伙还是有点无法判断他对这幅画的态度，或者，他认为他对《薰衣草之雾》的渴求超过了他对这幅画的渴求，害怕他敲他的竹杠。


不过他讲的很有道理，不管双方谁更希望交易成功，利用对方这种心理的情况也是要尽量避免的，因为只有公平才有以后，而以后他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当然，这种心理绝对是要利用一下的，只是不要像出售兽首那些家伙那样贪婪就好。


“没问题，我非常赞同您的观点！阿诺特先生，您能透露一下，您觉得这幅画应该价值多少钱？”


阿诺特的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两下，不答反问：


“李先生，您能告诉我，您对唐寅唐伯虎的作品是怎么评价的吗？”


李逸眉头一挑，马上就搞明白了他的真实意图，不由失笑摇头。


“阿诺特先生，难道传说中的那几笔交易真的存在不成？还是说，您觉得那些是真的有可能？”


李逸说的这几笔交易，都和唐伯虎的作品有关。前几年，网上曾经一度流传过一个消息，那就是唐伯虎的《观庐山瀑布图》在纽约苏富比举行的一个专场拍卖上，曾经拍出过5.9亿美元的不可思议的天价，甚至于他的一幅扇画作品，《吹箫仕女图》的成交价也高达9270万美元。


这种消息，只要是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相信，没想到阿诺特居然想拿来当做谈判的筹码，实在是让李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事实上，网上传闻价值17.25亿软妹币的那幅同样出自唐寅之手的立轴《仿李唐山水图》，几年前的真实成交价也不过才1200多万软妹币而已。


看到李逸一下就看透了自己的真实意图，阿诺特没有一点的尴尬，反而放声大笑，


“李先生，近来在拍卖市场上比较活跃的都是一些近现代画家的作品，像这种本身就极为珍稀的古画非常罕见，所以想要准确的估值会比较困难一点，不过……”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不过我觉得，2000万欧元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也是一个你我双方都能够接受的价格。”


闻言，李逸稍稍诧异了一下，这个价格虽然肯定可以跻身最贵的华夏古画前十之列，但对于这幅作品来说，这个估价确实还算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位。看起来，这家伙是真的非常想得到《薰衣草之雾》……


默默的点了点头，李逸没有多说，背着手绕着书房走了一圈，可惜的是，墙上虽然还挂着几个镜框，不过都是些西方的油画，没什么交换的价值。


另外，书柜里和书桌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李逸匆匆扫了一遍之后，就走到博古架前，先检查了一下铜镜和那件蓝地粉彩瓷瓶，确定确实是昨天出现在沙龙上的那两件东西之后，就将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几件青花瓷上。


这几件青花瓷，从青花和器型特征上来看，应该都是清代的青花瓷。其中最珍贵的是一件雍正年间的青花釉里红云龙天球瓶。


青花釉里红，是青花间用釉里红加绘纹饰的一种瓷器装饰手法，虽然也创烧于元代，但因为烧成技术上的一些难题始终都没有得到突破，所以传世的作品不多，其中精品自然就更为罕见。


只是这件天球瓶，无论是从瓷胎，还是青花的发色，乃至于釉里红的成色来看，都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因此李逸只是看了几眼，就默默的将它划入了交易的范畴。


正常来说，《薰衣草之雾》的价值应该是在1亿到1.2亿美元之间，也就是说，价值大约是8500万欧元左右，虽然这幅画还没有修复，但损坏的地方不多，应该不会对其价值有太大的影响。


作为交换的另一方，《万壑松风图》作价2000万欧元，那两件从沙龙拿回来的古董作价应该不会低于冲田的报价，也就是2300欧元，再加上这件天球瓶，这8500万就没了一多半。


只是，虽然没了一多半，可是剩下的这些东西，想要凑齐4000万应该还有不小的难度，难道，阿诺特还有什么牌没打出来？


目光闪动之间，李逸不经意的拿起了最后一件青花瓷器。这是一件青花婴戏图的小碗，婴戏图是历朝历代出现的都比较多的一种纹饰，再加上这是一件实用器，因而除非真的是精品，其价值一般都不会太高。


从碗内沿露出的白瓷来看，这并不是一件精品，相反，其疏松的材质更像是一件民窑制品，只是，这青花纹饰中的婴儿造型似乎和李逸熟知的那些有点不太一样。


青花碗无款，简单的看了一下碗底露胎的部分，李逸就确定了他对这件小碗瓷质的判断，而且这件有80%以上的可能会是一件民窑瓷器。只是，青花纹饰中的那个痴肥的婴儿图像，却让他越看越觉得奇怪，因为他已经想起来了，这个造型，竟有点像是宋代或者是金朝流行的那种婴儿造型，难道，这竟会是一件宋青花？


青花瓷起源于唐代，但其后却没有真正的发展起来，反而是走向了衰败。因而在明代之前，传世的青花瓷极为稀少，其中绝大部分还都是元青花。


有关宋青花，目前国内是存在一些争议的，但无可争议的一点就是，传世的宋青花确实是非常稀少，甚至稀少到很多号称对青花瓷极有研究的专家都没有见过。


根据记载，国内目前能够确定是宋青花整器的，也仅有山城巫山县北宋墓葬中出土的一件青花小碗，以及江浙余杭一带的宋代墓葬群中出土的一件青花小罐，其他所见，基本上全部都是破碎的瓷片。


相关专家估计，加上流失海外的，存世的宋青花整器有没有超过十件都是问题，这一件，难道会是其中之一？


仔细观察了一下青花的发色，李逸心中暗自下了判断，说不好，这还真有可能会是一件极为罕见的宋青花！


一阵冰寒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这果然是一件宋青花，而且还是一件北宋的青花瓷！


默默的在心里感慨了一番，李逸将视线转向了他处，这件宋青花虽然珍贵，但构成一件瓷器整体价值的并不仅仅只有年代，瓷器本身是否官窑，是否精致也是很重要的方面，因此这件虽然是极为罕见的宋代青花瓷碗，但其真实价值却并不很高，如果上拍的话，很可能都拍不到100万欧元。


还有3900万……


整个博古架上的东西看完，李逸又选出了两件，一件是清代的青田石雕，估价大约80万欧元，另一件，则是乾隆时期的宫廷玉雕名家朱永泰所雕的一件玉雕小件，材质只是普通的白玉，价值大约在100万欧元左右。


差的还不少！再次确定应该是没什么遗漏之后，李逸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无论如何，那幅《万壑松风图》以及那面金村铜镜他是不会放弃的，实在不行，大不了也和鲍勃伯爵的交易一样，加上一部分现金就是。


“阿诺特先生，我看完了，虽然这些东西的价值还有些欠缺，但我想这并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到大厅去看画吧。”


李逸举手示意了一下，谷枫点点头，飞快的跑出了书房，从车上将《薰衣草之雾》拿了下来，然后和红尘一起走进了楼下大厅。


这幅画，因为一直没有拿去修补，所以到现在还是处于两片的状态，而李逸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拿出来让阿诺特鉴定，则是他故意玩的一个小小的策略，因为他必须要让阿诺特明白，如果没有其他的更好的东西的话，仅凭昨天在沙龙上搜集到的那两件，别说是交换了，他很可能连画都看不到！


“哦买嘎，可怜的宝贝……”


阿诺特兴奋的搓了搓手，虽然他认定李逸一定会对他拿出来交换的东西感兴趣，但李逸刚才的那个策略确实也给了不小的压力，现在看到终于可以见识一下《薰衣草之雾》，他也有点小小的激动。


打了个响指，早就等在大厅的两名专家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两幅《薰衣草之雾》，先是一人看一幅，十几分钟后交换了一下，最后两人商量了几句，一起冲着阿诺特点了点头。


“太棒了，现在，李逸先生，让我们来谈谈究竟该怎么交易好吗？”


“没问题，除了那幅《万壑松风图》，铜镜，蓝地粉彩瓷瓶，我还需要……另外，还要再加上4000万欧元！”


“哦买嘎！不不，李逸先生，您实在是太贪婪了，虽然您说的那几件东西距离这幅画的价值还要差上一些，不过，4000万欧元实在是太多了，您要知道，您这幅画并不是一件完整的作品，而我还要承担修复过程中会发生的风险……”


“这个不是问题，这幅画我可以先修复好之后再拿来跟您交易……”


“不，不，让我想想，让我好好的想想……”


阿诺特以手扶额，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好一会儿，才好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跟我来！”


哦？莫非还有什么好东西藏着没有拿出来？


李逸眉头一挑，也略有点小兴奋的站了起来，这东西多半要比《万壑松风图》更为珍贵，只是，究竟会是什么？


跟着阿诺特来到一楼一间房间的门口，阿诺特示意他稍等，自己先走进了房间，随即李逸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隐隐的重物滑动的声音，


“李先生，请您一个人进来，顺便请帮我把门锁好。”


李逸示意谷枫等在原地，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看布置，不是客房就是佣人房，只是现在，房间里正对着门口的一个柜子向侧方平移了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露出了一个有点昏暗的洞口。


“如果不是那件东西实在是难以移动，我是不会带你到这里来的，所以，不管您是否会选择交换，等出了这个房间，我希望您会忘记您所看到的一切。”


李逸郑重的点了点头，跟在阿诺特的身后，走进了那个昏暗的洞口。


洞口里，是向下的台阶，大约十阶左右，台阶的尽头处，是一扇厚重的好像是金库保险门一样的大门。


输入密码，验证了指纹和虹膜之后，大门打开，阿诺特率先走进了密室。


密室并不很大，只有二十多平米的样子，里边大大小小的摆着五六个保险柜，另外还有两个半人多高的大箱子，除此之外，还放着一件一米多长，80多厘米高的长方形的好像是澡盆一样的青铜器！


“就是这件青铜器，不过，你如果想把它带走的话，你还需要额外再支付给我5000万欧元！”


倒抽了一口凉气，李逸丝毫不掩饰他的惊讶，因为他已经认出来这是件什么东西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另一件虢季子白盘


在李逸的记忆里，像是浴盆模样的青铜器就只有一件，那就是堪称西周青铜器魁首，名列华夏十大青铜器的西周虢季子白盘。


虢季子白盘的造型是商周时期的盛水器，根据器底的铭文记载，是虢国的子白奉命出战，荣立战功，周王为其设宴庆功，并赐弓马之物，虢季子白因而作盘以为纪念。


只是这件青铜盘自道光年间出土以来，虽然历尽风雨，但最后还是由曾担任过直隶总督的刘铭传的后人捐献给了国家，目前就存放在华夏国家博物馆，绝对没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李逸震惊的也不是这个，他震惊只是因为想起了一个传闻，据说，从虢季子白盘器底的111字铭文中能够推断出来，当时子白所铸之盘根本就不是一个，而是一对！


没来由的，一看到这件青铜盘，李逸根本就没有朝着赝品的方面去想，心中自然而然的就浮现出了这个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根据的传说。


“这是……虢季子白盘？”


用手在铜盘上一搭，李逸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这虢季子白盘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不是一件，而是一对！


阿诺特看李逸还没怎么细看，就猜出这是虢季子白盘，不由也有些惊讶。


“就是这个东西，李逸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李逸没有说话，弯腰找到器底的铭文，一字一顿的数了起来，半晌，才脸色凝重的直起了腰。


这件虢季子白盘，器底的铭文竟然要比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那件还要多出22个字，也就是说，这件的铭文竟达到了133字！


商周时期的青铜器珍贵与否，和很多方面都有关系，但史学家最看重的，其实还是青铜器上的铭文。


铭文越多，所记载的历史事件就越多，因而价值也就越高。


虽然李逸并不知道盘底的铭文写的是什么，但只是133个铭文，就足以说明这件青铜盘的价值，这是一件国之重宝！


只是，像是青铜器这样的东西，越大件，价值越高，也就越麻烦……


“李逸先生？”


阿诺特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李逸的神色，期待着他能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


“阿诺特先生，你这分明就是想坑我啊！”


李逸无可奈何的长叹一声，既然给他看到了这件东西，即便明知道是坑，也只有试着往里跳一跳了。


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作为国之重器，又带有多字铭文的大件青铜器，和其他珍贵的古董是有些不太一样的，无论是象征意义、研究价值还是华夏追索的力度，都比其他的文物要大的多。


尤其像是虢季子白盘这个级别的，即便流失海外，但如果真的给华夏相关部门得知确切消息，到时候，不但具体的工作人员会纠缠不休，甚至某些国家级的领导人都会直接公开发声！


那样的话，不要说像是阿诺特这样的私人收藏家，甚至连小一点的博物馆都不一定能够顶住来自华夏的压力。


外国人尚且如此，李逸作为一个华夏人，又怎么可能抗得住？更何况，这玩意还是一对，到时候别的不说，就只提一条，让这对流传了数千年，同时也失散了数千年的宝贝聚首……他李逸得有多大的脸，才能抢得赢国家博物馆？


所以李逸才会说阿诺特在坑他，而且他也相信阿诺特对此心知肚明！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要，但作为一个华夏人，尤其是像他这样，不但有能力，还有收藏爱好的华夏人，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宝贝？


“对不起，李逸先生，请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故意如此，只是……”


李逸叹息着摆了摆手，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件麻烦，我可以帮你解决，不过你刚才的条件太过了点，重新开价吧。”


李逸知道肯定可以将价格再讲下去一点儿，但具体能讲下去多少，他却没有太大的把握。因为阿诺特既然让他看到这件东西，就一定想好了好几条退路，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固然有人会因为顶不住华夏的压力而让步，可是，能够顶住任凭追索都不归还的也大有人在。


其实，只要阿诺特的脸皮稍微厚点，他自己就能顶住，毕竟，他在华夏并没有太多的利益诉求。


“李先生，我想您应该能明白这件青铜器的珍贵，虽然我并不想因为这件东西让家族去承受来自华夏或者是舆论的压力，但是想必你也清楚，这点压力对于我来说，应该也不算什么，只是……”


阿诺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我看这样好了，这件青铜器和你那幅《薰衣草之雾》一换一，至于其他的东西，那就要看李逸先生手里还有没有能够让我心动的东西了。”


李逸早就猜到了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因此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说吧，阿诺特先生，我即便得到这件东西，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捐献给国家。只是，这可是一亿多的美金啊，我就算是想大方，也大方不起来。当然，我知道也不能让你太吃亏，因为您毕竟没有这方面的义务，所以……所以您干脆还是当我从来就没见到过这件青铜器吧！”


“啊？”


阿诺特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李逸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也有点傻眼，刚刚不是还在讨价还价，怎么忽然就放弃了呢？


他苦笑了一声，虽然他并不害怕来自华夏的追索，可是这玩意多少也是一个麻烦，只有真正试过才知道要想将它高价卖出去会是多么的困难。


“李逸先生，那您说，什么条件您才肯换？”


“我也不给你钱，你也不给我钱，怎么样？”


“不不，这不可能！要不这样，我把那面铜镜也让给你？”


两人又争执了一阵，阿诺特也发了狠，交易中必须要带上这件虢季子白盘，否则的话，他宁肯不要那幅《薰衣草之雾》！


宁肯不要《薰衣草之雾》？李逸也头疼了起来，他真正看中的，是《万壑松风图》那些东西啊，因为只有那些东西，他才能心安理得的握到手里而不担心有什么麻烦，怎么一说两不说的竟搞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吧，我还有一件东西，你有可能会感兴趣，我先拿给你看看，然后我们再谈。”


李逸手上还有三幅可以拿来交换的名画，只是那几幅画的价值就算是不如《薰衣草之雾》，应该也差不了太多，而阿诺特这里很明显已经没有能够再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了，他这会儿拿出来，多半也是掰扯不清，不过，他倒是可以拿出另外一件东西来试试。


李逸想到的东西是那粒112克拉重的鸽血红宝石原石，因为他记得，施奇霸好像是说过，阿诺特是卖给他们那块红宝石的潜在买主……


事急矣，顾不上了，老施你们还是另寻买主吧，反正你们家大业大的，而且公司又不是你的私产……


“红宝石原石？”


阿诺特将原石举到眼前看了又看，


“我虽然对顶级的珠宝很感兴趣，家族的企业也需要一些顶级的原材料，可是，您这块原石虽然个头比较大，可是这成色……”


李逸听到他口口声声都是顶级，不由暗自发笑，


“阿诺特先生，我想你一定认识专业的珠宝鉴定师吧？那么你能不能在请他过来鉴定这块原石的时候，顺便带上一件小小的工具？一件能将这块原石切开的工具……算了，要不我们直接过去吧，这块原石虽然不大，要想切开还是有点麻烦的。”


一个小时之后，阿诺特找的那名红宝石鉴定专家的工作室，两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李逸粗暴的将这块价值超过1000万欧元的红宝石原石固定在了切割工作台上。


是的，阿诺特找的这位专家水平确实不错，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对李逸这块原石给出了1000万欧元的估价。


“李逸先生，这可是1000万欧元啊，你……”


话音未落，阿诺特就听到了砂轮切割宝石原石那刺耳的声音，不由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这种级别的珠宝毁了虽然可惜，不过，价值1000万欧元，也就是有点可惜罢了。


宝石颗粒不大，因此很快就被切下来了一块，李逸拿在手上看了看，也没给急着想看结果的鉴定专家看，就又将原石固定在了工作台上，调整好角度之后，又一次打开了切割机。


“哦买嘎！”


阿诺特用力的拍了一下额头，这块宝石算是彻底毁了……


十几分钟之后，李逸将原石在水里清洗干净，又找了块抹布擦干，然后将剩下不到一半的原石递给了那名鉴定专家。


“哦买嘎！”


这一次，轮到鉴定专家说哦买嘎了，这块原石被切出的两个面上，在自然光下都宝光四射，哪里还有一点原来平庸的模样？


粗暴的从抢着观看原石的阿诺特手中将原石抢回，鉴定专家开始了精细的检查。很快，他就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块原石，绝对能够切割出一块至少22克拉重的完美的鸽血红宝石！价值最少也要超过3500万欧元！


倒吸了一口凉气，从1000万到3500万欧元，这个增幅虽然不算是特别大，但是这块红宝石却由一块普通的珍宝一跃而成为世界最顶尖的珠宝之一，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成交！把你看上的那些东西都拿走，这块红宝石和你那幅《薰衣草之雾》是我的了！”


李逸本来以为两个人还需要再掰扯一会儿，没想到阿诺特确认了红宝石的真正价值之后，当机立断就做出了决定，让他不由的有些讶异。


其实，这也是因为他没有深入到珠宝的经营中才搞不太懂的缘故，如果换成王浩青，才没这么容易就将这块红宝石让出去。要知道，一般的珍品易得，顶级的珠宝，即便是像梵克雅宝这种公司，都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抢到一件，说起来，李逸处理给梵克雅宝那块，才是真正的亏大发了！


和阿诺特约定好对这次交易保密，李逸看着那件把车都压的矮了一截的虢季子白盘发起了愁，他根本就不指望这件秘密能够保守多久，可是，真的让他下决心把这玩意捐出去，那不是扯淡吗？至不济，也要捞点好处回来才行啊！


可是，又有什么好处能捞？


牙疼了一阵，李逸决定先把这玩意运回波尔多藏起来再说，反正他在酒庄地下室修建的藏宝屋也已经竣工，反正他已经决定，如非必要，以后再得手的宝贝也都不会运回国内。


巴黎距离波尔多大约500多公里，走高速的话，也就半天的时间。将这次弄回来的宝贝都收入藏宝室之后，李逸发现，应该给这边也配上两台车，这样他过来就不用总租车用了。


想到就做，反正这边的车又不贵，而且越是豪华，比起国内价格便宜的就越多。这家伙也没和陆凝霜商量，就准备给她买上一辆跑车用来代步。


在欧洲，可选的跑车品牌和款式都非常多，李逸上网搜索了一阵，就选定了法拉利四座超跑GTC4Lusso。这辆车，看起来并不张扬，如果只看车尾或者侧面的话，和一辆漂亮点的两箱旅行车也没太大差别，可是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这辆车的暴虐，因为这辆车配置的是12缸的发动机，排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6.3升！


即便是欧洲的专卖店，像是这种顶级名车也不是随时都有现货的，不过李逸直接多出了两万欧元，就将一辆别人订下的车子截胡，一切手续办好，甚至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开到学校的话，等一会正好能够赶上陆凝霜下午放学，李逸直接将信用卡甩给谷枫，让他们再去买一辆越野，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就仿佛一只被人踢了屁股的老狗一样，轰鸣着闯了出去！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跑车猛地顿了一下，然后才又以一种蜗牛般的速度慢慢提速，转了个弯，缓缓的并入了街上的车流之中……


“哦买嘎，这样的跑车居然被逸哥开出了这种感觉，这也真是没谁了……”

第六百一十五章 《三体白氏诗吾庐篇》


又是豪车，又是珠宝，尤其是珠宝的价值居然数倍于豪车，这种败家的行为，让李逸狠遭了一番埋怨，但实际上，这种行为应该是很合陆凝霜的芳心，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这家伙也算是享尽了温柔。


转眼间，就到了古董双年展正式举办的日子。李逸早就听说过双年展之名，这几天又着实查验了一些资料，知道这个展会和普通的古董展以及珠宝展都不太一样，因此也想带着陆凝霜一起去见识见识。


只是没想到陆凝霜对于这些活动却是没有太大的兴趣，再加上双年展无论是参展商还是来宾，都采用邀请制，而李逸并没有邀请函，要想进去还需要施奇霸的带领，因此她更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


无奈，李逸只好一个人又赶回了巴黎。


古董双年展举办的地点是巴黎大皇宫，这座以独特的玻璃穹顶闻名于世的建筑，历来都是古董双年展的举办地。


每一届双年展，组织方不但会邀请那些著名的珠宝商、古董商、当代艺术大师参展，还会邀请专业的设计大师对展馆进行独特的主题设计，再加上美食、旅游等元素的融入，每一次的双年展，都可以看成是一个时尚界、珠宝界、古董界的大集会，不但珍宝众多，参与的各界社会名流更是多如过江之鲫，络绎不绝。


“我建议你还是先看珠宝展区，因为每次都是这个展区交易最为活跃，搞不好甚至不要半天，所有的珠宝就都名花有主了，要知道，能够参加展览的珠宝都经过了主办方的严格审核，绝对都是真正的仅此一件……”


施奇霸知道李逸舍得花钱给他的小女朋友买东西，因此强烈建议他先参观珠宝展区。李逸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拒绝，因为参加这届展会的古董商本来就不太多，而其中有华夏古董展出的更是只有几家，就算是先看完了再来看珠宝应该也来得及。


再说了，珠宝那玩意偶尔疯狂一下也就罢了，还真指望他见到好东西就血拼，那得有多少钱才够花啊？！


施奇霸留在了梵克雅宝的展位上，而李逸则按照标牌的指示，来到了古董区。


一到古董区，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幅悬挂在半空中的巨大的油画，稍一犹豫李逸就认出了这幅画的来历，这应该是野兽派的创始人，法国著名画家、雕塑家亨利&#183;马蒂斯的那幅《国王的悲伤》。


这幅画创作于1952年，是马蒂斯的代表作之一，其尺幅之巨大，甚是罕见，整块画布的面积甚至超过了10个平米！


不过这幅画也和那幅《薰衣草之雾》一样，画面颇为古怪离奇，以致于像是李逸这样人都没有一点欣赏的能力。


耸耸肩，从这幅很可能是赝品的名画下走过，李逸看到了展会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古董展位。


这家展位上展出的东西并不很多，不过品种却很杂乱，几乎包含了西方古董中全部的元素，不知道参展商是否是想利用这个有限的空间告诉所有的游客，他们家什么古董都有。


“是的，我们家什么古董都有，包括一些来自华夏的艺术珍品。”


接待李逸的那名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从工作台后边拿出了一面玻璃镜框，


“这应该是一幅华夏的书法，只是实在是没地方展示了……”


没地方展示？李逸皱着眉头接过镜框，看了一眼里边的文字。


这应该是一首名为《吾庐》的七言绝句，只是在李逸的记忆里，并没有这首诗，而且作品没有落款，也没有钤印，看起来就像是某位不知名的书法家随手涂鸦而作。


“吾庐不独贮妻儿，自觉年来侵身衰……不对，这是一篇三体书法！”


所谓三体书法，就是在一篇书法作品中，同时出现三种或三种以上的字体，这种书法书写的难度极高，因为很少有人能将多种字体都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在李逸的记忆里，这类书法作品中最为有名的应该是祝允明的楷、行、草三体书法《杂书诗》长卷，其他的，还真没听说过什么太为出色的作品。


上网搜了一下，《吾庐》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作品，而在搜三体书法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名字忽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小野道风……擦，怎么忘了这个烧包的家伙？！


这个和藤原佐理，藤原行成并称日本三迹，又被日本人称为“曦之再世”的家伙好像就爱干这种事！而且这家伙最崇拜白居易，甚至写过一整卷的《三体白氏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李逸马上就想起了曾经在姜家见过的，后来被姜家赔偿给了白千叶的那篇同样出自小野道风的《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然后很快就确认，这应该就是小野道风的真迹，《三体白氏诗吾庐篇》！


检查了一下纸张，发现并非做旧之后，李逸悄悄开启了鉴灵牌，然后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幅作品，怎么卖？”


“十万，十万欧元，先生，您要知道，这幅作品虽然是佚名，可是这首诗却非常出名，这是……”


这会儿古董展区的客人很少，而李逸更是这家展位的第一个客人，因此工作人员表现的很是热情，甚至恨不得直接用华语将这首《吾庐》朗读上一遍。


“OK，OK，十万欧元是吗？我买了。”


看到李逸二话不说就掏出了带有银联标志的信用卡，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华夏人果然有钱，十万欧元买一篇不知道作者是谁的作品居然连眼都不带眨一下……不对，还是说，他认出了这是谁的笔迹？


不过，就算是他认出了这是谁的笔迹也不关键，因为他的任务只是按照老板的定价将东西卖出去，更何况，两人已经谈好了价格，他才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猜测而失去自己的信誉。


“先生，现在您能告诉我，这篇书法究竟是谁的作品吗？”


收完钱，开好单据，工作人员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哦，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这篇书法确实是一件古董，请问，你这里还有其他的来自华夏的古董吗？”


李逸很是厚颜无耻的隐瞒了事实的真相，不过他自己当然不会这么认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这是在助人为乐，否则让这人知道他这么便宜就把一幅日本人哭死哭活都会弄回去的“国宝”给贱卖了的话……


这种残忍的事情，他这么善良，又怎么做得出来？


“当然，我们当然不会只带这一件华夏古董……”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来了一个镜框，


“这一篇，要比那篇稍微贵上那么一点……”


李逸眉头一挑，他已经认出来了，这竟是《三体白氏诗》中的《梦行简》，只不过这首诗通篇都是草书，难道这是它标价会稍微贵点的原因？


“又是一篇佚名的书法啊……”


李逸意识到刚刚可能是有点太急切了，所以决定这篇书法要讲讲价，拿捏一下姿态，反正这附近就他一个客人，也不怕被人给截胡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开启鉴灵牌，想要验证一下这幅书法的真伪的时候，鉴灵牌居然给出了一个让他有点目瞪口呆的结果，这篇字，竟是来自清朝一位不知名的人士仿王羲之笔迹所写！


摇了摇头，李逸将镜框还给了工作人员，日本的书法家他不熟悉，华夏的书法名家他还是知道的，这幅字虽然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只不过相对于它比十万欧元还要贵上那么一点的价格，就没必要去收藏了。


“哦？”


看到李逸将镜框还了回来，那名工作人员也愣了一下，因为根据他们公司鉴定师的鉴定，这幅字和刚刚那幅，应该出自同一人之手，只是这家伙，刚才那幅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这幅怎么只是看了两眼就还回来了呢？


“还有吗？”


李逸看到那名工作人员有点莫名其妙，不由微微一笑，这样折腾一下，就算是有什么疑心，也应该都被打消了。只不过好可惜，如果这幅也是小野道风的作品，哪怕就是贵点他也愿意买啊！


“哦，书法作品没有了，还有两幅水墨画，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那人从工作台后拿出了两幅卷轴，一边打开，一边说道：


“这一幅是清代画竹名家金农的《墨竹图》，还有一幅是清代画家谢荪的《青绿山水图》……”


“哦？”


李逸眉头一挑，流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金农是扬州八怪之首，虽然其书法的成就更高，但绘画作品也很有收藏价值，尤其是他画的墨竹，风格虽然和郑板桥不同，倒也当得起一代名家之誉。


至于谢荪，则是与龚贤、樊圻等齐名的金陵八家之一，只是其作品传世极少，这幅如果是真迹的话，收藏价值还要在金农的《墨竹图》之上。


仔细的检查过两幅作品，李逸又支付了38万欧元，将这两幅作品收入了囊中，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样级别的展会上居然还有机会捡漏，而且还是一个大漏，那么，接下来还有没有机会呢？


接下来的几家，都没有华夏的古董，而他们展出的那些物件，李逸虽然每件也都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一个可捡之漏，只好遗憾的摇摇头，接着往下看去。


又走进一家展位，李逸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微微一笑，冲田君，希望你这里，还有我能看上的东西，否则的话，你只怕是要到华夏去找我了！


冲田的展位不大，却被分成了三个区域。一个区域展示的是日本当代艺术品，另一个区域展示九谷烧瓷器，还有一个标着亚洲古董的区域，则放着几件来自华夏的古瓷，还有两件木雕佛像，看起来有点像是印度木雕的风格。


“嗨，李逸阁下，欢迎光临本公司的展位，请问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吗？”


冲田已经知道李逸用一幅《薰衣草之雾》将他那两件华夏珍品从阿诺特手上交易走这件事情，不过他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只是有点嫉妒这小子的好运，居然能够拥有像是《薰衣草之雾》这种世界级的名画，如果这幅画在他们大日本帝国子民的手中，他们是绝对不会拿出来交易的。


李逸笑着扫了一眼展位上的几件瓷器，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冲田阁下，你这次过来，一共就带了这几件？还是说，有些好东西你还没来得及摆出来？”


“呵呵，最珍贵的两件已经都被您交易走了，不过，如果李逸阁下还有什么和《薰衣草之雾》一个级别的宝贝的话，我想，我不介意让家族从日本紧急调运一些古董过来……”


“哦？是吗？”


李逸微微笑了一下，从背包里将那幅《三体白氏诗吾庐篇》拿了出来，


“冲田阁下，不知道这幅作品，有没有资格让你从你的家族调货呢？”


“这幅？华夏书法？”


冲田狐疑的看了李逸一眼，这家伙，竟然拿一幅华夏的书法作品和他交易，这是拿错了吗？


“冲田阁下，麻烦你再仔细看看，三体白氏诗……”


“什么？”


冲田惊呼一声，随即死死的盯着那幅《吾庐》，慢慢皱起了眉头，


“李逸阁下，您能稍微等上一会儿吗？我需要找人帮我看看。”


李逸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冲田告了声罪，匆匆的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不一会儿，一名白发皓首的削瘦老者就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胖的像球一样的中年男子。


“东西在哪里？”


老者一冲进展位，就冲着冲田嚷嚷了一句，而那名胖胖的中年男子，则一边喘着，一边打量着李逸，眼神中充满了迷惑。


“没错，这是小野君的真迹！这就是《三体白氏诗卷》中遗失的那页，八嘎，是谁偷走了它？”


老者激动的胡须都在颤抖，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李逸皱起了眉头，这篇《吾庐》，是被人偷走的？是赃物？

第六百一十六章 合作吗？


一想到这幅《吾庐》有可能是赃物，李逸就有点头疼，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拿出相关的证据，这下他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了？


“请问，这位是？”


“哦，李逸先生，这位是我们日本著名的书法家，著名的鉴定大师藤泽姿四先生，这位……”


冲田看了一眼跟在藤泽身后的中年人，这人他也不认识。


“李逸先生您好，我是田泽川，是华夏文物局文物交流处的主任，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没想到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您。”


那名中年人没等冲田介绍，直接冲着李逸伸出了右手。


文物交流处，顾名思义，主要就是为了促进各国之间文物的交流。但实际上，他们是一个情报搜集部门，他们主要的任务，就是搜集那些流失文物的情报，然后为文物回流工作提供详实可靠的信息。


田泽川这次过来参加古董双年展，就带着这样的任务。之所以会和藤泽在一起，是因为藤泽在日本的收藏界地位非常之高，他想和他沟通一下，看能不能让他组织一部分的日本收藏家到华夏来举办一些相关的文物展览，从而进一步的了解一些珍贵的华夏流失文物的下落。


而且，东西追不回来，能够尽量争取拿到国内展出，让国人见识一下这些流失文物的风采，顺便再激起一些民间力量的义愤，这对他们开展文物回流工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之前他就听说过李逸的大名，也见过他的照片，所以一见到李逸就有点怀疑，没想到还真是他，而且，手里居然还握有一份日本国宝级的文物，这下，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藤泽居然会说这幅《吾庐》是赃物，不由也有些为李逸担心。


“李逸先生，这幅《吾庐》是你的吗？请问，这件东西是你从哪里得到的？你事先知道这是一件赃物吗？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这件东西的来历有问题，但还是想用它去获得一些不该获得的利益？”


藤泽一旦确定这幅书法确实是小野道风《三体白氏诗》中遗失的一篇，登时就怒发冲冠，也不管是什么场合，就开始咄咄逼人的质问李逸。


“哦？藤泽先生，你说这幅《吾庐》是赃物，请问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有证据，就让有资格和我谈的人来找我谈，或者直接报警也可以！如果没有证据的话，我希望你能谨言慎行！这么大年纪了，还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我欠你的吗？”


李逸虽然有点担心，但藤泽的态度也激怒了他，所以一点都没客气，直接就将话冲了回去。


说完，他理都没理藤泽，转身对田泽川说道：


“田主任，我正好有些事情想和您交流一下，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时间我倒是有，只是……”


田泽川却没李逸这么硬气，因为之前他们刚刚完成了一批流失文物的追索工作，那批文物是国内一家博物馆在80年代被盗的文物，因为当时的文物资料、报案记录、侦查审讯记录等都非常的清晰、完整，所以最后连法律途径都没走，那个收藏这批文物的法国博物馆就妥协了，无偿送回了这批文物。这幅《吾庐》如果也是这种情况的话，这件事情还真不好处理。


“田先生，我记得非常清楚，拥有《三体白氏诗》的山本家族将这卷书法瑰宝捐献给国立博物馆的时候，就缺失了这篇《吾庐》，我记得当时山本家族的族长，山本治也谈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曾经明言，山本家族最先得到这卷书法的时候，所有的诗篇都是齐全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失窃案，虽然很快就将整卷书法追回，但《吾庐》篇却自此失踪……”


藤泽被李逸抢白的面红耳赤，也注意到他刚才的话确实有点过分，因为那件失窃案最少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那时李逸的爷爷可能都还没有诞生，即便这篇书法真的有问题，跟这个年轻人多半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他一时也低不下头来认错，只好将目标对准了田泽川，而且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只是这一番话说下来，他的情绪也已经得到了控制，所以这家伙又转向李逸，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说道：


“李逸先生，对不起，刚刚我有些激动了，只是我也想请您理解，因为这篇《吾庐》对我们来说，真的非常重要，所以，如果您能归还给我们的话，我想，全日本的国民都会感激您的。”


呵呵，全日本的国民都会感激我？那我是不是该说，如果你能将日本从华夏抢走的那些东西都归还给我们的话，我们全华夏的人也都会感激你？


真他妹的莫名其妙！


“哦？还在山本家族的时候就失窃了啊……藤泽先生，我记得山本家族捐献《三体白氏诗》的时间应该是在二战时期，日本投降之后不久吧？如果失窃案是发生在山本捐献之前，那么就应该是在二战期间或者更早，请问，你有什么证据吗？”


李逸正准备刺他两句，田泽川却听出了其中的破绽，抢在他前边插了一句。当然，既然这老头刚才都那么不客气，他也没什么客气的，直接揭了二战日本投降的伤疤。


藤泽老脸一红，山本家族捐献《三体白氏诗》确实是在二战日本投降之后，准确的说，是在1946年。


当时日本刚刚战败，国内百废待兴，为了表示对国家的支持，一些大家族纷纷捐钱捐物，以示对当时政府和天皇的支持。只是那会儿他还没有出生，这些信息都是他日后查看资料时得知的，而且有关失窃的事情，资料中也仅仅只有一句记载，这会儿田泽川忽然问起，他又怎么解释的清楚？


“田先生，对于失窃案的事情，我确实是知道的不多，不过我想山本家族应该留有详细的记载，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够拿出明确的证明。”


“呵呵，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李逸先生，您刚刚说找我有事，不如我们去那边喝杯咖啡，聊聊？”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他一听说失窃案发生在二战时期或者更久之前，心就放到了肚子里，时间越久，能扯皮的事情就越多，即便他们那边真的能拿出什么证据，这中间也不是没有漏洞可钻，否则的话，我们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文物都无法追回？


再说，田泽川处理这件事情的态度也让他对他的印象彻底改观，一开始看到他胖的球一样的形象，又是巴巴的追在日本人身后赶过来的，他还以为这家伙和某些听说过的华夏官员一样，会帮着日本人说话，没想到，他还挺有骨气。


“其实，他即便是能拿出相关的资料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件事情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就好像是我们圆明园被抢走的文物一样，我们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好好想想，如果真要把这幅书法还给他们，我们又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些什么……”


田泽川浅浅的缀了一口咖啡，看了一眼李逸，


“李先生，您刚才拿出这幅书法，是想和冲田进行某种交易吧？”


李逸双手一摊，流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据我所知，冲田手上应该会有一些非常珍贵的华夏古董，如果条件合适的话，我想他绝对不会拒绝交易，只是给藤泽这么一搞，我估计是没戏了。”


田泽川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还真未必。


“冲田即便得到这幅书法，多半也会选择捐献给东京国立博物馆，要知道，日本商人在这方面的热情，并不会逊色于我们华夏的爱国商人。只是，李逸先生，您知道小野道风在日本国内的地位吗？”


李逸微微一愣，他只是从资料上看过一些，知道小野道风在日本书法历史上应该会非常有名，绝对是堪称鼻祖一类的人物，但田泽川会这么说，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莫非，藤森会为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开价10个亿，就是这个原因？亏他当时还以为那家伙是个狂热的爱国分子，根本想都没想是不是那幅作品真的就价值10个亿！


“日本这个国家，虽然也算是有些历史，只是，他们的文物无论从数量，还是从质量上，都是没办法和我们相比的。”


说到这里，田泽川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说法，就好像是我们在八、九十年代提的地大物博的说法一样，有点自欺欺人，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都被我们这些不肖的后人给败光了，算了，不说这些……”


田泽川喝了一口咖啡，接着说道：


“说是出于强烈的民族自豪感也好，或者是敝帚自珍的心理也罢，日本人对于他们国内的一些历史名人以及知名文物看的非常重要。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你发现了一幅王羲之的书法作品出现在国外，而拥有这幅作品的人又愿意出售，你会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应该就能明白他们看到这幅作品之后的感觉……”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事情，他还会有点怀疑，但是现在，他不会了。


“李先生，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先确认一下，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的给您提些建议，只是……”


李逸挑了挑眉头，他大概也能猜到田泽川准备要说的是什么，虽然因为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的缘故，他并不想和文物回流部门有太多的牵扯，但听听总是没有什么坏处。


“你真的准备拿这篇《吾庐》交换一批华夏流失日本的文物？”


看到李逸点头，田泽川沉吟了一下，说道：


“是这样，李先生，有关华夏流失海外文物的具体信息，我相信，任何一个个人或者组织所掌握的情况，都不可能多过我们文物回流部门。所以，我想建议您的是，您不妨考虑一下和我们合作，这样我们就可以将目标直接对准他们的一些博物馆。或者，就算是针对私人，我们也可以给您提供更加合适的目标，而且，如果这些目标手里没有足够多的珍贵文物，我们还可以帮您开列出一个具体的目录，让他们去帮您收集。我想，只有这样，您才能将这篇书法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李逸轻轻的揉了揉下巴，信息确实是很关键的一个问题，因为无论是之前那件青铜时代，还是他刚刚交换出去的那幅《薰衣草之雾》，他其实都是吃了这个亏。


因为无论是那6000件瓷器还是那件虢季子白盘，都不是他最理想的目标，只是在当时的情况下，那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只是和文物回流部门合作，事情应该也没这么简单，先不说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诉求，单单只是上次海关事件中他们所站的立场，就有些让他不敢再相信他们。


“李逸先生，我知道您会有各种各样的担心，但这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比如，您如果拥有一个私人博物馆的话，我想，无论出于何种立场，我们都没办法要求您将交换回来的珍贵文物上交或者捐献……”


私人博物馆？李逸眼睛一亮，这个问题他倒是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因为他得到鉴灵牌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获得的东西又实在是太多，因此之前他一直考虑的，都是怎么样才能不让太多的人知道他的这些神奇的经历，而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该怎样去处理他拥有的那些珍贵文物。


一直让它们待在暗不见天日的藏宝室，这样处理，这些文物在他手上和在别人手上又有什么区别？还是说，仅仅是为了满足他私人的拥有欲望？


千辛万苦的将它们从国外的收藏家手上换到他的手上，仅仅因为他是一名华夏人？这样的处理，会是最好的一种选择吗？


看到李逸一直沉吟不语，田泽川又说道：


“或者，您如果有其他方面需求的话，我们也可以出面为您争取一些有利的条件，比如给您的企业免税、给予您一些政治方面的地位等等，这样，您即便是捐献了一些珍贵文物，但也在其他方面获得了补偿。”


说到这里，田泽川的胖脸上流露出一丝真诚，


“真的，我希望您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这些建议，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能够拿到他们珍贵文物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第六百一十七章 罗果夫


对于田泽川的提议，李逸有些心动，不过就凭目前这些说辞，还无法彻底的打动他。


“田主任，你说的我都听明白了，这样，等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没问题，李先生，我这边会尽快的整理出一些和这篇书法价值相当的流失文物，到时候您可以先看一下，哪怕您选择和私人进行交易也无所谓，反正只要能够将这些文物带回华夏就行。”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藤泽，起身离开，朝着珠宝展厅走去。


看到李逸离开，藤泽几步就走到了田泽川的身边。他刚刚已经和山本家族的相关人员联系过，得知当年那件失窃案发生的时间距今已有百年，很多关键性的证据都不齐全，如果想拿回这件文物，恐怕还是要通过交易和官方施加压力并行才可以，现在他准备先探探田泽川的口风。


至于田泽川会怎么和藤泽交流，李逸也没有过多的关注，日本人拿不出关键性的证据当然最好，就算能拿出来，也无非就是花点钱，慢慢拖着打官司就是，反正一句话，不付出足够的代价，想将这件东西要回去，没门！


从整个展厅的布置来看，珠宝展厅的位置应该是最好的，而且，几乎所有参展的珠宝商都在整体设计的基础上，选择了一个和他们珠宝相契合的主题进行了二次装修，配合上灯光效果，不少展位都给人以梦幻迷离的极致美感。


虽然展会的名称是古董双年展，但很显然，奢华瑰丽的珠宝应该更加能够吸引游客的眼球，因此这边的人流相比起古董展厅，完全可以称得上的人如潮涌。


格拉芙、蒂芙尼、伯爵、卡地亚，几乎每一个珠宝展厅都人满为患，几乎每一款珠宝前都有多少不等的人在流连，更不时的能够看到一些衣冠楚楚的男士，或者是服饰艳丽时尚的女士被记者拦住采访，只可惜那些人李逸一个都不认识。


“国内的所谓十大品牌，竟没有一个收到邀请……”


李逸一边在人群外围随意浏览，一边无奈的摇头叹息，在奢侈品方面，因为经济发展的原因，华夏有着先天性的不足，现在更多扮演的是一个消费者的角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的上来，或者，永远也追不上来？


“李，你跑哪儿去了，快来，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你留下了一款梦幻精灵，我觉得它非常适合你女朋友的气质……”


正琢磨着，施奇霸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一把拖住他就要往前拉，李逸抬头一看，他竟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梵克雅宝的展位跟前，也就无奈的苦笑一声，任由施奇霸将他拖入了人群。


施奇霸给李逸留下的是一款项链吊坠，相比起李逸之前见过的那些吊坠，这一款确实是有点与众不同。


这款吊坠是一个八角形状的牌状物，右上和左下对称雕刻着两朵盛开的花朵，花蕊部分分别镶嵌着两粒圆锥形的白色钻石。另外的两个角上，则好像层云一样，又好像是一片片灵芝伸展出来的叶片，上边用碎钻镶嵌出了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牌子的中间，则是一粒四方梯形切割的海蓝色蓝宝石，更神奇的是，因为制作牌面的白金做了特殊处理，所以整个看起来，既古朴庄重，但又不失顶级珠宝的奢华，确实是一款非常漂亮的珠宝。


看了一眼吊坠旁边的标签，蓝宝石的重量是3.72克拉，碎钻的总重是4.33克拉，制作吊牌的白金是20.98克，设计者是一个他从来就没听说过的设计师，至于价钱一栏，则写着一个英语单词，那是非卖品的意思。


“这些珠宝一开始都是有标价的，因为还要展出，客人即便是购买了也不能带珠宝离场，这种我们都会换上非卖品的标签，这件你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就把原来的价签换回去了。”


“多少钱？”


“很便宜，只要18万欧元。”


李逸着重看了一下那粒蓝宝石，虽然确实是顶级的矢车菊蓝宝石，可是不到4克拉的重量，最多也就价值4万欧元，其他的碎钻、白金根本就不值什么钱，就这还叫便宜？


“好吧，谢谢你帮我留下了这款吊牌，我应该现在付账还是等到展会结束？”


李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虽然从成本来看，有点不值，不过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这样计算价值的。更何况，这个价格对他来说确实是不算什么，相比起施奇霸的一片热情，好吧，看这家伙的架势，似乎是想从他身上把那5000万欧元都赚回去……


结完账，施奇霸留在展厅，李逸则准备去看看其他的品牌，他刚才顺便看了一下展位展出的接近20款珠宝，已经有一半都换上了非卖品的标签，和剩下的另外一半珠宝相比，这件售价18万欧元的吊牌，确实算是很便宜的一款……


“先生，请问，梵克雅宝那款梦幻精灵是您买下来的吗？”


刚刚从蒲昔拉蒂的展位走出来，李逸就被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白人拦住了去路。


“梦幻精灵？哦，你是说那款牌形的吊坠？”


那人连连点头，原来，刚刚他的小女朋友也看中了那款吊牌，可惜吊牌已经挂上了非卖品的标签。当她不甘心再次回到梵克雅宝展厅打听买主的时候，李逸刚刚离去不久，而像他这么年轻的东方人，在展厅里一共也没几个，所以很快就被这名被他女朋友拉出来寻人的中年人遇到了。


“是的先生，非常抱歉，有件事情请您无论如何都要帮帮我，因为瑟琳娜实在是太喜欢那款珠宝了，所以……您看，您能不能把它转让给我呢？”


看到李逸有些迟疑，那人连忙比划了个手势，无论多少钱买的，他都愿意加两万！


李逸轻轻的揉了揉下巴，这还挺有意思的，珠宝还没到手就能先赚两万，不过，这款珠宝可是施奇霸特意给他留的，他们两个的交情才值两万？20万还差不多！


看到李逸摇头拒绝，那名中年人也很遗憾的摇了摇头，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逸，


“先生，如果您改变主意了，请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且，以后您到莫斯科旅游的时候，也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招待您……”


莫斯科？李逸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果然，一面是俄语，一面是英语。


“罗果夫，独立古董商？请问，您也受邀参加了这次展览吗？哦，我是说，您的展位在哪里？”


根据统计，华夏流失海外的文物大约有1700万件之多，其中，收藏在47个国家200多座博物馆里的大概有164万件，这其中，以日本、英国、美国、法国为最多，但事实上，俄罗斯掠夺的数量也不少。


至于为什么我们很少在俄罗斯的博物馆见到华夏文物，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个是因为前苏联的建立，那些流亡的沙俄旧贵族将它们带到或者变卖到了新的居住国，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当年华夏和苏联处于同一阵营，苏联政府没有允许这些明显打着侵略印记的“战利品”出现在公开场合，而是将它们藏匿在了一些研究机构里。


在华夏历史上，文物流失比较多的一共有四个时间段，被相关专家称为文物流失的四次浪潮，第一次浪潮就是鸦片战争期间。


据记载，圆明园被抢劫焚毁虽然没有俄军的事，但八国联军时期，却是俄军率先占领的颐和园，并且占领的时间长达两个月之久！


其后，俄、德、日军又先后以守卫紫禁城的名义，偷窃和破坏紫禁城内的稀世文物、珍本图籍和金玉宝翠。至1900年冬天，宫内珍宝所失过半，贵重之物更是被劫掠无遗。


这次浩劫，从皇宫、颐和园、三海、坛庙、陵寝、王公府第、各部衙署直至民居商店，同样无一例外地遭到抢劫，至此，当时燕京积聚的大部分奇珍异宝尽皆为侵略者所取，大部分都被劫持到国外。


之后，在敦煌藏经洞和黑水城文献的掠夺上，俄国的所谓探险家也扮演了非常不光彩的角色。现在，华夏人甚至要到俄罗斯科学院东方学研究所圣彼得堡分所和埃尔米塔什博物馆，才能看到目前发现的世界上最早的雕版印刷原物。


所以，俄罗斯所拥有的华夏文物绝对不少，只不过相比起其他国家更难统计罢了。


这些资料在脑海一闪而过，李逸目光灼灼的盯住罗果夫，或许，能从这家伙这里知道些什么……


听到李逸询问他的展位，罗果夫有点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膀，这一次，他只收到了参观的邀请，却没有收到布展的邀请。


“那……罗果夫先生，请问，在您的收藏里，有来自华夏的古文物吗？”


“这……”


罗果夫迟疑了一下，这个问题让他有点难以回答，因为他搞不清楚李逸的意思，不知道李逸是会因为他拥有大量的华夏文物而积极和他接触，还是会像一些自尊心很强但又很脆弱的华夏人一样，直接拂袖而去。


“是这样，我是一名收藏爱好者，只是您也知道，因为这几年的文物热，现在华夏国内已经没有多少文物可供我选择了，所以……”


“哦！亲爱的来自东方的收藏家先生，如果您只是想收藏一些华夏文物，我想，您应该是找对人了，事实上，我的收藏里边最多的就是来自华夏的文物……”


李逸一解释明白，罗果夫顿时就热情起来，


“事实上，这次古董双年展为巴黎带来了大量热爱古董和珠宝的游客，所以这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我虽然没有受邀参加展览，但我仍然带过来了大批的古董，只不过现在都放在朋友的店里寄卖，您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带您过去看看。”


“哦？寄卖？”


“对，您要知道，双年展的规格实在是太高了，并不是每个古董商都有机会参展的。但这个机会又很难得，所以，每次双年展的时候，都会有大量的古董商携带着他们的珍藏过来寻找机会，而这些宝贝，就分布在巴黎大街小巷的那些古董店里，您如果有兴趣的话，我还可以为您介绍几位朋友，据我所知，他们手里也有不少来自华夏的文物。”


闻言李逸不由大惊，还有这种事？他怎么不知道？


“事实上，就连这些参加布展的古董商手里也有很多的华夏古董，您之所以看不到，是因为一来展位有限，二来组委会对古董的审核也比较严格，而且最重要的是，出现在展会上的华夏人不多，有能力购买古董的人就更少了，所以他们更倾向于展出来自于欧洲的古董……”


“呼……”


李逸吐出了一口浊气，原来不是没有华夏古董，而是因为华夏古董销路不畅，所以他们都没有拿到展会上来！看来，这些事情还是要向专业人士请教才行啊！


莫名的，买到《吾庐》时的情景在他心头一掠而过，他的心瞬间火热起来，既然有这么多的古董商都带了华夏文物过来，那么，这其中一定也会有像是《吾庐》这样的大漏，只是，该怎样才能找到这些文物呢？而且，找到这些文物之后，又该怎么处理呢？


犹豫了一下，李逸掏出了自己的名片，


“罗果夫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您什么时间有空，我想去看看您那些文物……”


“李逸？好吧，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带您去看，但我必须要先完成瑟琳娜布置给我的任务，我答应她要给她买几件珠宝，而现在，她看上的那几件，我一件都没有抢到。”


“这个不是问题，罗果夫先生，只要能让我见到那些古董，只要您愿意给我介绍您的朋友，我会非常乐意把那件梦幻精灵拿给你去讨你女朋友的欢心……”

第六百一十八章 惊人的收藏


罗果夫带来的古董都存放在一家名为“索罗”的古董店内，大约有三百多件，只是华夏古董并没有多少，而且大多都是瓷器，总数在50件左右。


“李，我仔细研究过华夏的文物分类，我相信，这件足以列入一级文物之列。”


拿在罗果夫手上的，是一件口径达到了19.5厘米的北宋耀州青瓷刻花牡丹纹碗，该碗通体施以青釉，釉色青中闪黄，花纹清晰，浓淡相间，纹样微凸，具有很好的视觉效果。


牡丹花在华夏传统文化中寓意着富贵，器物上饰缠枝牡丹是耀州窑北宋中期最为盛行的题材，再加上胎质坚密，刻花纹饰精湛流畅，李逸认为，这件青瓷海碗应当是耀州窑鼎盛时期之作，绝对能够代表耀州窑刻花青瓷烧造的最高水平。


“这件不错，这件也不错。”


拿在李逸手上的是一件元代龙泉青瓷蔗段洗，蔗段洗是将笔洗的形状塑造成短粗的蔗段模样，最早为宋代官窑生产的洗式之一，元代龙泉窑生产的比较多，但现在传世的却很少。


这件口径为11厘米的青瓷笔洗一共被分成了13个小段，每一段的内壁都呈一定的弧度内凹，外壁则分成两个部分，上半段较短，但角度竖直，下段较长，向碗足斜向收拢，看起来有点像是用十几个缩小了的瓦片粘接而成，通体青色微透蓝底，器体遍布大开片纹，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宝。


“嗯，我这次带过来的瓷器比较多，像是这样的应该还有几件，李先生可以慢慢的选，不用着急。”


李逸点点头，先将瓷器都筛了一遍，32件瓷器中，宋瓷的比例竟高达两成，其中只是北宋耀州窑的精品刻花青瓷就多达4件，另外两件也是南宋龙泉窑的精品。


除此之外，他还选出了一件元代龙泉青瓷蔗段洗，一件康熙青花山水盖碗，一件雍正粉彩群禽觅食图笔筒，这九件，虽然价值不等，但基本上都能够列入国家一级文物之列。


除去这32件瓷器，剩下的16件文物中，有7件是古玉饰，不过所用玉料材质一般，而且没有一件名家作品，所以李逸只是看了看就放在了一边，但最后剩下的9件珠宝首饰中，他却发现了一件好东西。


这是一件清宫旧藏的宝石头花，确切讲应该叫做蝶栖粉晶牡丹簪。


粉晶即粉色水晶，又名芙蓉石，多产于巴西、美国等地，国内虽有出产，但品质上佳的极少。


这件蝶栖粉晶牡丹簪却不一样，其中展翅欲舞的蝴蝶和吐蕊怒放的牡丹所采用的粉晶薄片，片片都晶莹剔透，着色均匀，再加上精湛的做工，即便是放到现在，都是一件精致绝顶的珠宝。


“行了，就要这10件，你开个价吧。”


罗果夫看了一眼李逸选出来的这些东西，满脸佩服之色的伸出了一个大拇指，确实，这10件件件都是精品，也是他带过来的这些华夏古董中最值钱的10件。


“这些……一共140万欧元。”


140万？闻言李逸不由恍惚了一下，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一共才要140万？不说那些瓷器，只是这件蝶栖粉晶牡丹簪，他估计就要超过百万欧元，这么多，才140万？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没想到罗果夫却会错了意，以为他嫌贵，


“李逸先生，这个价格实在是不能再低了，这些宋瓷，如果上拍的话每件的价格应该不会低于9万，另外这三件瓷器，粉彩笔筒和青花盖碗的价值应该都不会低于30万，还有这件蝶栖粉晶牡丹簪，虽然是晚清时期的作品，而且材质只是水晶所制，但您看它的做工，我相信放到展会上也绝对不会比那些顶级的珠宝逊色，价值20万欧元绝对没有问题……”


李逸点点头，罗古夫瓷器的报价应该还是比较准确的，但那件蝶栖粉晶牡丹簪只是从材质做工和简单的断代上去判断其价值，却产生了不少的偏差。因为像是这种易损的珠宝，出土文物中能够保存这么完整甚至一点污损都没有的寥寥无几，也只有精心保管的传世品才能保证其风采如昔，而因为近百年的动荡，这样的精品国内所存绝对不会超过50件，而且绝大多数还都收藏在博物馆里，所以这件蝶栖粉晶牡丹簪的价值绝对要远远的超过按照正常概念所估算出来的价值。


虽然意识到又占了一个大便宜，但如果一点价都不还的话，恐怕罗果夫也会起疑，考虑到这些仅仅是他带到巴黎的很小一部分藏品，李逸犹豫了一下，说道：


“罗果夫先生，首先我要说您确实是一个华夏文物的专家，这个报价非常的精准，不过您似乎忽略了器型对瓷器价值的影响，简单来说，在华夏古瓷中，瓶罐类观赏器的价值一般都会高于碗碟等实用器，所以这件，还有这两件，真实的价值应该不会超过15万欧元，另外这件粉彩笔筒也绝对要不了30万欧元……”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的价格定在了118万欧元上，减去李逸让给罗果夫的那件“梦幻精灵”吊牌，李逸还需要支付给他整整100万欧元！


“李逸先生，我看您对瓷器应该是有所偏爱，在我的收藏中，瓷器也占了很大的比例，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兴趣？”


“哦？您还都有哪些瓷器？”


罗果夫笑了笑，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文件，


“这是我藏品中一些比较珍贵的华夏文物，李逸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慢慢挑选。”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逸接过笔记本电脑，先看前言，发现这个目录中仅是瓷器就有119件，另外，古籍共有32本，古书画作品40件，玉雕玉饰类38件，古代金银珠宝饰品类87件，其他还有明清家具、杂项共97件，加起来的总数量竟超过400件！


这些古董，几乎每一件都配有图片，有些还有好几个角度的照片，因此这个文档的总长度超过500页，而这家伙仅仅还是一个连参加古董双年展的资格都没有普通古董商，他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些蜚声国际的知名收藏家手中又会有握有多少的华夏古文物！


一边在心中慨叹，一边下拉鼠标翻页，而仅仅只是第一件藏品，就让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排在第一位的，竟赫然是一件古瓷中的精品，北宋定窑白瓷刻花碟。而且，这件瓷器的造型还稍稍有点奇特，直径虽然只有12厘米左右，可是碟沿向上外撇折起的部分却超过了3厘米，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比较浅的小碗。


器底，纹路清晰的刻着莲花、莲叶纹，线条自然流畅，隐有浅浮雕之美，应该是北宋中期定窑的巅峰之作。


第二件，同样也是一件重宝，北宋汝窑的青瓷刻花荷叶口瓶。第三件，则是一件钧窑的天蓝釉大碗，直径达到了罕见的24厘米，第四件，终于不是五大名瓷，但李逸估计，其价值多半也不低于这些名瓷，因为这是一件精致的米黄色的北宋吉州窑剪纸贴花梅枝纹盏，这种瓷器，国内藏品的数量不会超过100件，而且，像是这么完好这么精致的有可能连10件都没有！


宋吉州窑鹿斑玳瑁釉盏，北宋耀州窑青瓷刻花牡丹纹执壶，宋黑釉铁锈斑梅瓶，北宋柿釉斗笠碗……


李逸越看越是心惊，这119件古瓷，竟有一半都是宋代古瓷，其中只是五大名窑的制品就有8件，而剩下的那些，不但有5件罕见的金代黑釉古瓷，甚至连元青花都有好几件！李逸估计，只是这些瓷器的价值就有可能超过一亿欧元！


相比起这些古瓷，罗古夫所收藏的古籍则稍稍有些逊色，李逸一连看了20多件，也没看到一件价值超过10万欧元的珍品，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编号为0228的一件残本，竟是一卷唐代的佛经《维摩诘经变文》！


这卷经文，在说明上注明了出自敦煌藏经，全本长度估计超过3米，而目前的残本长度只有1.8米，而且还有多处字迹剥落。


但即便是这样的一件残本，其价值也不可估量，只是……


李逸看了一下后边的一本古籍，却是一本明刻本，不由有些疑惑，如果按照价值来分，这件不放在第一也应该放在古籍类压轴，怎么会不声不响的放在中间呢？难道，这件不是真迹？


没看到原物，李逸也不好妄下断论，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接着往后看，没想到，书画类的第一件就吓了他一大跳，这竟是名列华夏十大名画之列的《富春山居图》！


随即，李逸就笑着摇了摇头，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也不应该会在罗果夫手上，这件，绝对是一件仿品。


《富春山居图》是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的一幅名作，世传乃黄公望画作之冠，为纸本水墨画，其宽度为33厘米，长度则达到了惊人的636.9厘米。


这幅画的传承非常清楚，历经无用上人、沈周、樊舜、谈志伊、董其昌、吴正志之手，明朝末年传到收藏家吴洪裕手中。传说吴洪裕极为喜爱此画，甚至在临死前下令将此画焚烧殉葬，被吴洪裕的侄子从火中抢救出来，但此时画已被烧成一大一小两段。


目前，较长的后段称《无用师卷》，现藏台北故宫博物院；前段称《剩山图》，现收藏于江浙省博物馆，是该馆的镇山之宝。


根据这些记载，罗果夫这幅画绝对是一件赝品。可是李逸一点一点的看完了长达数页的照片之后，却发现，没见到真东西之前还真不好判断，因为只是从照片上来看，这幅画和黄公望笔迹的相似度超过90%！


超过90%？！


李逸被自己这个判断吓了一跳，他努力的回忆着记忆中《富春山居图》的画面，却发现，这幅画不但笔法近似，就连画面也极为近似，甚至于大多数的画面都和他脑海中的记忆完全重合！


这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多人都会鉴定错误，更何况这幅画的传承还那么清楚！


“罗果夫先生，您确定，你手里有这幅画的完整版本？”


看了又看，犹豫了半天，李逸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哦，这幅画我确实是有完整版本，不过应该是一幅仿画。李逸先生，您知道，这幅画非常的长，要想完整的照下来再拼接在一起会非常麻烦，所以我就直接采用了网上的照片……”


“噗！”


李逸一个没忍住，差点就喷出了一口老血，你妹啊，为了省事你居然用网上真迹的照片冒充，你知不知道这样非常的不人道？老子的脑细胞都为此死了好几十个呢！


“不过，我那幅虽然是一幅仿画，但应该也是出自名家之手，等你看到真品就知道了……”


李逸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随便吧，就算是仿的再真，它也只是一幅仿作，不过这玩意要真是真迹，估计他就要倾家荡产了。


“你老实说，这些图片里边还有多少也是这种的？有的话赶紧告诉我，我……”


“不不，就这一件，其他的我保证都是真的，为了照这些照片，我整整一个星期都没有出门……”


“那这幅呢？”


紧跟着《富春山居图》的是一幅明代著名书画家董其昌的作品，《云岚缥缈卷》，这幅画，连上题跋，长度也超过了3米，如果按照罗果夫的理论，这幅也属于可以采用网上照片的类型。


“不，不，这幅绝对是真实的照片，你看款识，还有钤印，这绝对是一幅真迹，对于真迹，我是绝对不会随便对待的。”


李逸点点头，先是看了引首，发现是清末著名收藏家朱柽之所题，并且钤有朱柽之及其藏书处“丛碧簃”的印章。


款识处，则留有“玄宰画并题”等字样，一旁也钤有董其昌的印章，从这些迹象来看，这确实有可能是一幅真迹。

第六百一十九章 邀请


一般来说，一幅书画作品，即便是真迹，其价值如何，主要也要看作者是谁。而作者确定之后，往往还要看他在画作上边花费了多少心思，是不是他成熟时期的作品，是不是他擅长的方面以及尺幅如何等等很多问题。


以董其昌在华夏书画历史上的地位，以及他距今的年代，按道理，即便是小尺幅的应酬之作，只要达到一定的水准，都应该很有收藏价值才对，可偏偏，他就是个例外。


根据史料记载，董其昌是一个非常高产的书画家，这一点，从其流传至今的作品数量上也能看的出来，可问题偏偏就是出在这超越常人的传世作品的数量上。


董其昌在生前就非常有名，慕名求画的人很多，所以他的画不少都是应酬之作，甚至很多时候还会直接找人代笔了事，而这些相关记载，都严重的影响了其书画作品的价值。


而且，明代中后期，正是书画作伪泛滥的时期，作为当时有名的书画双绝，董其昌的作品在市场上非常吃香，因而也就成了伪造的重灾区。偏偏这家伙为了宣扬自己的名声，对这些伪作的态度也是听之任之，而这些作品，经过数百年的沉淀之后，到了今天，很多都已经难辨真伪，这也是其作品价格一直都上不去的重要原因。


“董其昌作品的价格普遍偏低，但并不代表着没有收藏价值，只是受代笔和伪作的影响太大罢了。实际上，一旦能够确定确实是董其昌的真迹，其价格还是非常惊人的，就好比创下其作品拍卖纪录的那幅《疏林茅屋图》手卷，成交价就高达6900多万软妹币，而那幅画的尺幅，似乎还有没有这一幅大……”


很显然，罗果夫在这方面也狠下过一番功夫，只是这样的话根本就影响不了李逸，先不说6900万当中的水分具体有多少，单单只就眼前的这幅作品来说，是真是假还都不好说，那就更谈不上其他了。


第三幅，也是一幅山水作品，作者是清代山水名家，人称“清初画圣”的王翚的作品。


王翚师从王时敏、王鉴，但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和两位师父以及王原祁并称山水画家“四王”，而且还隐有领军之势。


只不过，无论是从名气还是作品的质量上，王翚都没办法和董其昌、黄公望这些巨头级的人物相比，再加上又是照片而非真迹，因此李逸也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就跳了过去。


第四幅，第五幅……因为都是些照片，又没有特别有名的名家之作，所以每一幅李逸都只是简单的看一下画面，然后再留意一下作者就匆匆翻过。一直看到了30多幅，他才轻轻的咦了一声，放慢了速度。


引起他注意的是一幅佚名作品。佚名，就是无法确定作者，这一类的作品在小尺幅的古画中占有相当大的比例，而且其中不乏精品之作。


引起李逸注意的这幅作品，画面主题是文人士子在一片长满了荷叶的池塘上的小亭里消暑的场景，虽然尺幅不大，但仍采用了全景式的构图，由近处的坡石、亭廊，到远处的青峰、洲渚，层次井然，变化丰富，只是一看，就给人一种大家之作的感觉。


照片旁边的介绍资料显示，这应该是一幅宋代佚名古画，只是李逸在仔细的看过画风之后，怀疑这幅画很有可能会是李唐的作品，即便不是，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子或者是其他大师级人物的仿作，总之，这幅画应该有很高的收藏价值。


“这篇目录里的东西，你都能够拿到巴黎来吗？”


瓷器还好，很多都是些大开门，即便是看照片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可是换到书画就不行了，一方面照片的尺幅太小，很多细节都看不太清楚，二来只看照片的话，根本就领略不到画中的意境，之前李逸一直都还能勉强忍着，可在看到这幅宋代的佚名画作之后，他觉得，如果看不到实物，这目录，还真不如不看，因为实在是太心焦了。


“如果数量不是很多，应该是没问题，但我建议您有空的话，最好还是亲自去一趟莫斯科，因为目录中这些，只是我收藏的很少的一部分……嗯，大概有五分之一吧。”


五分之一？李逸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个消息也实在是太打击人了点。


“既然这样，那我干脆就不看了，你什么时间回俄罗斯？如果近期就回的话，我应该是能跟你一起跑上一趟。”


“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要不我们等展会结束就出发？”


展会结束？李逸计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双年展开展的第三天，要等到展会结束还要在这边待五天，而之前书画比赛时认识的石崇轩的画展是在十天之后，抓紧点的话，应该是来得及去俄罗斯转上一圈，只是，这家伙又不是参展商，用得着一定要等到展会结束吗？


“呃，是这样，早在半年前我就接到了邀请，要在几天后出席一个朋友画廊的开张仪式，用你们华夏的话说，他们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所以……”


李逸耸了耸肩，没去搭理这家伙那不伦不类的比喻，不过罗果夫的话确实也提醒了他，如果只是凭借财力购买的话，恐怕只是罗果夫一个人的收藏就足以让他倾家荡产，而这还是在别人愿意跟他交换的前提下。


相比起这种交易模式，文物换文物无疑是效果最好也最占便宜的一种，只是想要将这种模式推进下去，手中就必须要握有一定数量的西洋古董，而且还必须都是精品，这一点，对于其他的鉴定师来说可能会千难万难，但对于李逸来说，只要有，只要他想要，要找到一些让人吃惊到眼珠子都会瞪掉的大漏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值得为难的事。


和罗果夫约定好时间，李逸起身告辞，只是在告辞的时候，罗果夫的朋友盛情邀请他参观一下他的古董店，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请来了一个强盗……

第六百二十章 跟铁保干上了


罗果夫朋友的古董店面积不小，差不多有100多平米的样子，而且位置也出奇的好，就在巴黎第八区，和凯旋门、香榭丽舍大街同在一个大区。


巴黎第八区位于巴黎偏西北部的老中心城区，塞纳河右岸，从古到今一直都是中心城区，不仅香榭丽舍大街，著名的巴黎古董街瑞士村也在这个城区，而且还有华夏艺术中心，现代艺术博物馆，东京宫博物馆等经常举办各种艺术展览的艺术中心，文化氛围非常浓厚。


这里常年都流连着一些对艺术对古董格外感兴趣的人群，因为古董双年展的召开，这几天的人流量更是达到了一年中的顶峰。


罗果夫朋友的店就在瑞士村街口，附近不远就是华夏艺术中心，所以店里本身也有不少来自华夏的古董。


李逸过来的时候，直接就被罗果夫领进了阁楼上的办公室，所以当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注意到这些的时候，还稍稍有点惊奇，难道说，这家店也藏有大量的华夏古董？


“不是，我这里主要还是以西洋古董为主，不过因为距离华夏艺术中心比较近，所以很多朋友都喜欢把他们收藏的华夏古董放到这里代卖。只是店里的空间实在有限，所以罗果夫的东西也只来得及上架一部分，不过这下，我估计他剩下的华夏古董似乎也不用再上架了。”


店主名叫帕特，大约40来岁的年纪，长相举止都相当儒雅，据他说这家店有近百年的历史，传承到他手里已经是第四代了，所以现在很多古董都是别人送来代卖的，真正属于他的早就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点点头，李逸示意帕特赶快去招呼其他客人，他则背着双手，走到了被一左一右两个博古架单独隔离出来，专门用来展示华夏古董的区域。


东西不算很多，总数不到200件，不过都很精致，而且摆放的也很讲究，并没有按照种类分别展示，而是布置成了一个书房的模样。


被当做左右隔墙的两个博古架都是仿清代家具的样式，上边摆满了各种瓷器、雕件和精致的金银器，据罗果夫介绍，最早连这两个博古架都是传自清代的老红木家具，只不过后来都被人高价买走了。


“你看这张书桌，还有这张太师椅，应该都是你们华夏明代的家具吧？哦，这种木材你们叫做酸枝木？”


罗果夫指着一旁的书桌，热心的跟李逸介绍，李逸笑着点了点头。这张书桌确实是明代的样式，也确实是酸枝木，只不过却是现代的仿品，只是书桌上摆着的这些文房古董，似乎每一件都不太简单。


说起来，这家店的展示风格确实让人印象深刻，不但博古架上摆放的古董就好像是普通人家一样，什么类型都有，就连这张书桌，都做了精心的布置，上边不但摆放了一整套的文房用具，而且还故意布置成了一个刚刚书写完毕的样子，只是被镇纸压着的那幅书法，应该是出于保护的缘故，外边多加了一个玻璃镜框。


“雕弓白马陇头春，小队将军出猎频。猿臂一声飞霹雳，平原争羡射雕人……这是铁保的书法？”


玻璃镜框内，装着的是一张手稿，上边写着一首名为《塞上曲》的七言绝句，落款是草书的铁保两字，一旁的钤印上，是隶书的梅庵字样，看笔迹，确实有可能是清代书法家铁保的真迹。


铁保本姓觉罗氏，号梅庵，满洲正黄旗人，是满人中最著名的书法家，与成亲王永瑆、刘墉、翁方纲三人一起，被人共称为“满清四大书家”。


铁保一生历经乾隆、嘉庆、道光三朝，最高曾任职两江总督，不但书法成就极高，而且还是一位十分典型的北方民族诗人，这首《塞上曲》就是他的代表作之一。


对于铁保的书法成就，历史上还有一些争议，认为他能够入选清四家是沾了满人的光，因而他的作品市场价格并不算很高，一般都在20万一平尺左右，只是眼前的这种手稿却又不太一样。


这种相对比较随意，用一般用来记事用的小篇幅宣纸写就的手稿并不是正式的书法作品，很可能是作者在构思诗作时随手所写，如果能证实是首本，其价值绝对会比大尺幅的书法作品还要高昂，但同样的，如果无法证实，其价值就要大打折扣。


这种情况李逸之前也遇到过，就是王世贞的那篇《登太白楼》诗稿，因为那上边有明确的涂改痕迹，基本上可以断定是首本，所以当时胡瑾泉才开出了32万的价格，否则只是普通手稿的话，几万块钱都算是比较高的价格了。


这篇手稿字迹工整，页面非常干净，如果没有相关记载证明的话，几乎不可能被认定为首本，所以价值应该不会太高。


只是，从这篇手稿上也能看出铁保的书法水平确实很高，他能够入选清四家，恐怕并不是因为他是满人，相反，有可能正是因为他是满人，所以才给了那些人攻击他的借口。


因为从这篇诗作来看，铁保在楷书方面的水平绝对不在刘墉之下，甚至说稍有胜出都不为过。


只不过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除了那些公认的大家，其他书画家的作品存在争议也很正常。如果是纯粹的收藏家，要不要收藏，以什么价位收藏，只需要根据自己的喜好来决定就好，但如果只是想倒手赚钱，这类拿捏不定的作品最好还是小心一些为妙。


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李逸确认这篇诗稿确实是铁保的真迹，只不过就算是动用鉴灵牌，也无法鉴定出这是否是首本，所以他看了一眼高达10万欧元的标价，很是不屑的摇了摇头，轻轻的将作品放到了一边。


紧接着，他的目光转向了放在一旁的一方青绿色的长方形砚台。


这方砚台，长约11厘米，宽约7厘米，乍一看颜色和松花石砚有点相像，但其实却是端砚中的绿端，单只从材质上来讲，比松花石砚还要更加名贵一筹。


但绿端在端砚中也不是什么上好的材料，通常，以颜色来分的话，端砚中，以紫中带蓝为最好，其次是紫带青和紫带赤，接下来才是白、青、绿等颜色。尤其是绿端，多产自小湘峡一带，老坑、麻子坑、梅花坑、宋坑等名坑几乎都没有出产，所以单只从材质论，这方砚很可能并不会太珍贵。


只不过，决定砚台收藏价值的，材料只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是砚台的传承，尤其是在铭文中明确注明为名人所有的，其价格往往都是天价。


就好比李逸卖给胡志远那方松花石砚，材质虽然不如四大名砚，但因为在清代，松花石砚基本上都是御用，所以胡志远花了80万还觉得是占了不小的便宜，可如果换成端砚，没有铭文标明其出处的话，其价值很可能也就只是几万块钱罢了。


眼前这方砚台不同，不但有铭文，而且还多达三处，所以很可能是一方非常名贵的砚台。


“嘉庆六年辛酉花朝得于淮安节署，铁保！”


“噗”的一声，满心想着这方砚台会如何珍贵的李逸差点没当场就喷了，这居然会是铁保这家伙用过的砚台！


摇摇头，目光从一边放在笔架上的湖笔上扫过，一个念头忽然跳了出来，这玩意，不可能也是铁保用过的吧？


可是，答案就是这么巧，当他看到湖笔上阴刻的铁保二字，又用鉴灵牌鉴定这确实不是后加上去的之后，心中不由充满了迷惑，这家店，跟铁保有什么关系吗？连卖的东西都是成套成套的？

第六百二十一章 牙雕套球


和铁保有没有关系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东西一成套，其收藏价值立马大幅跃升，李逸开始认真的考虑是否有收藏的必要。


除了砚台、诗稿、湖笔之外，书桌上还有笔洗、墨块、竹刻笔筒、香筒等几样东西，李逸拿起一一查看，发现这些都和铁保没有什么关系，就又将砚台拿了起来。


这方砚台共有三处铭文，最开始他看的是刻在砚台左侧边铁保的铭文，右侧边，则是清代篆刻名家翁大年所铭，“质温而腻，细润而致，唯我用之，可以常年。”落款的时间是“壬辰冬月二十有四日”。


铁保所刻嘉庆六年是1801年，翁大年所刻这个壬辰年应该是1832年，其时铁保已经去世8年，但基本可以认定，这方砚台应该是由铁保的后人传于翁大年。


第三处铭文刻在原配酸枝木天盖上，这个人李逸比较熟悉，就是基本上已经能够认定曾经当过一代丁一的海派大师吴昌硕，他留下的是一首五言绝句。


这篇铭文没有注明日期，但吴昌硕的出生日期比翁大年逝世之日还要晚上几年，虽然不知这期间砚台处于何处，但总体来说，这方砚台的传承应该算是非常清楚的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砚台前后三届主人不但都是名人，还都留下了铭文，其中翁大年和吴昌硕更是一代金石名家，在篆刻上的功力非同一般，他们的铭文又为这方砚台增色不少。


砚台的标价是20万欧元，这个价格虽然偏高，但如果考虑到成套的因素，倒也勉强说得过去，只是那支颇为普通的湖笔，仅仅因为成套的原因就开价两万欧元，这个价格确实是有点太离谱了。


三件东西加起来32万欧元，即便是有优惠，估计也很难讲到他认为合适的价位，所以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李逸决定先将这几件放在一边，等所有的东西全部都看完之后再来慢慢衡量。


书桌的左手边，是一个仿清式的博古架，上边放着大约十七八件各式古董，不过最先引起李逸注意的则是一粒放在红木底座上的牙雕套球。


牙雕即象牙雕，是一门古老的传统艺术。作为大象身上最坚固的部分，象牙质地细腻，硬度适中，光泽柔和，牙纹细洁，勘与最顶级的宝玉石相媲美，因此又有有机宝石之美誉。而象牙雕刻的艺术品，历来都倍受收藏家的珍爱，是古玩中独具特色的品种之一。


套球的球体从外到里，由大小数层空心球连续套成，外观看来只是一个球体，但层内有层，其中的每个球均能自由转动，且具同一圆心。因此套球又称“同心球”、“鬼工球”，取鬼斧神工之意，制作相当繁复，工艺要求极高。


李逸看到的这枚套球，外层直径大约有17cm，由大至小、由外及内层层相套，一共雕刻了五层镂空球体，而且每一层都厚薄均匀。除最外层圆球表面以浮雕琢刻百花人物图纹外，其内所套各球均镂雕密密排列的花纹装饰，使整器无论如何摆置，层层都能转动，均可透观其内乾坤。


最外层球体上方的球柱则雕一老者杵杖而立，手持净瓶，头戴宽檐大帽，身着长袍，袒胸露腹，神情怡然。人物头顶接环环相扣的长链，终端以一锦鲤衔之。球底圆雕瑞果，系五彩绳结，与洁白的象牙形成强烈的反差，相得益彰，颇为精彩。


“这件牙雕是个好东西啊……”


李逸正在打量，身旁忽然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而且是非常标准的普通话，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名白发皓首，穿着一身休闲装的老者，不由笑道：


“老先生对这个也有研究？”


“呵呵，研究称不上，只是对这些美好的东西心向往之，小老弟，你是来旅游的？”


李逸点了点头，说道：


“也算是吧，老先生，您呢？”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我在这边帮女儿带孩子，已经待了十几年了，现在孩子大了，可是在这边也住习惯了，所以每年倒是有多半年都在这边。小老弟，我看你刚才的意思，很喜欢这个象牙套球？”


李逸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价签，没想到价格居然要到了15万欧元，不由皱了皱眉头，帕特这家伙，要价这是有点黑啊！


“是啊，这枚套球我半年前就看到了，只是这个价格实在是有点太高了，所以我反反复复的来了很多次，一直都下不了决心。”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


“没想到，来得多也有来得多的好处，有一次，我在拨动内层的镂空球的时候，非常侥幸的发现了居然有一处缺陷，不由甚为庆幸，幸亏标价比较高又不打折，否则还真要上个不小的当……”


缺陷？李逸将套球递给老者，皱着眉头看他用一支竹签不停的拨动着内层的镂空球，忽然目光一动，他看到了，这里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


有问题的是第五层，也就是最内层的一枚镂空球，有几个本应镂空的小孔居然没有镂空，因而留下了一小片四方形的空白。


“其实，我一直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制作者故意留下的还是忘记了，只是从这枚套球的工艺水平来看，他似乎不应该会犯这么大的错误才对。”


李逸点了点头，他本身就是学雕刻的，当然知道这种套球的雕刻难度，而从这枚套球的工艺水平来看，制作者绝对是一位顶尖的牙雕大师，他根本就没理由会犯这么初级的错误，可如果是故意的话，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外层圆球表面的浮雕，李逸判断这应该是明末或者清初时期的作品，这不由让他想起了一位著名的牙雕大师。如果这枚套球是他的作品的话，那么留下的这一小片空白，他似乎能够想到是用来干什么的了。


他想起的这名大师名叫陈祖章，是乾隆年间的一位牙雕大师。而且，他不止是牙雕名震天下，其微雕之技更是令人叹为观止。如果这件套球真的是他的作品的话，这块故意留下的空白很有可能就是他用来进行微雕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想雕些什么，竟然会留下这么大的一片空白。


开启鉴灵牌，李逸发现这枚套球确实是陈祖章的作品，只是那片空白上，无论用肉眼还是用10倍的放大镜，都没看到哪怕是一丝微雕的痕迹，这又是怎么回事？

第六百二十二章 《地藏菩萨本愿经》


那老人看到李逸居然拿出放大镜观看，不由笑道：


“之前我也怀疑有可能是微雕，只不过……小老弟，我以为你只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没想到你竟然随身带着放大镜，你是干古董这行的？”


“嗯，也算是吧，我在典当行工作。”


李逸一边用放大镜仔细观察，尽可能的寻找着可能存在的蛛丝马迹，一边很随意的回答了一句。


“哦，这就难怪了，小老弟，你擅长的是哪个方面？”


“多少都懂一点吧……帕特，帕特！”


李逸刚刚回答完老人的问话，忽然抬起头，冲着不远处的帕特招了招手。


“怎么了？”


罗果夫一开始的时候，是陪在李逸身边的，只是没一会儿就被帕特抓走帮忙招呼客人去了，这会儿听到李逸招呼帕特，这家伙倒是先跑了过来。


“没什么，我想买这枚套球，不知道这个价格还有没有什么优惠。”


“本来是没有的，这位老先生来过很多次了，应该很清楚。不过如果是您想要的话，这样，优惠5000欧元。”


帕特先是和老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对李逸说道。


5000欧元就是4万多软妹币，虽然相对于一件标价15万欧元的东西来说，这个让利幅度并不算有多大，但绝对值也是相当可观了，因此老者很是好奇的看着李逸，这个小伙子是帕特的朋友？


“哦不，刘老先生，您如果刚刚在店里消费了上百万欧元的话，我想，我也会给您这个优惠的。”


刘老恍然，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李逸刷卡付账走完程序，看着帕特和罗果夫说笑着离开，然后凑到李逸的耳边，悄声问道：


“你发现秘密了？”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刚刚他用放大镜观察空白地方的时候，一开始确实是一点微雕的痕迹都没有发现。只不过因为镂空球的内壁真的很薄，所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还是给他勉强看到了几道很不规则的笔画痕迹，只不过这些痕迹都是反方向的，也就是说，这片空白上应该刻的有字，只不过字迹不是刻在外表面，而是刻在球体的内部！


有了这个发现，他很自然的就用上了透视，果然，在这片空白的内表面上，密密麻麻的刻了上百个比蚂蚁还要微小若干倍的小字，所以他就将帕特喊了过来，管它刻的是什么，总之先把东西买到手才是正经。


一切手续办完，牙雕套球已经属于他了，所以李逸也不再忌讳，将套球转到一个合适的角度，透过放大镜仔细看了进去。


“佛告普广菩萨：未来世中，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地藏菩萨摩诃萨名者，或合掌者、赞叹者、作礼者、恋慕者，是人超越三十劫罪。”


“普广，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或彩画形像，或土石胶漆、金银铜铁，作此菩萨。一瞻一礼者，是人百返生于三十三天，永不堕于恶道。假如天福尽故，下生人间，犹为国王，不失大利。”


“子弘历敬献孝圣慈宣康惠敦和诚徽仁穆敬天光圣宪皇太后，乾隆四十三年。”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段经文是《地藏菩萨本愿经》中节选的一段，是佛在告诉普广菩萨，未来世的中间，倘若有行善的男子、行善的女人，听了这地藏菩萨大菩萨的名号的人，或有合掌恭敬的、赞叹的、礼拜的、恋慕的，这些人就可以超越过三十劫的罪业。


倘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或用了彩色去画形像，或用土石胶漆金银铜铁等类，制造地藏菩萨的像，再去瞻望一回、礼拜一回，这人可以一百次的，往返生在三十三天，永远不堕落在恶道里，假如因为了天福享尽的缘故，下生到人间来，还可以做一个国王，不失掉这样的大利益。


这枚套球居然会是乾隆皇帝在生母崇庆皇太后逝世第二年，用来敬献生母崇庆皇太后的祭品！


“《地藏菩萨本愿经》？这是微雕的内容？”


李逸因为鉴灵牌的缘故，研究过一些佛学，几本著名的经文虽然不会背，但大概的内容也都知道，只是没想到那名老者居然也知道这段经文取自《地藏经》。


“老爷子，这确实是微雕的内容，而且这个微雕还有大意义，大用处，这个便宜，真是占大发了！”


“哦？”


那老者一听，不由有些着急，可现在这件东西已经属于李逸，而且看他的模样，似乎还非常珍贵，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张嘴求李逸让他也看看微雕的内容。


“没关系，老爷子，把球放在桌子上，打开台灯可能会看的更清楚。”


李逸将套球放到一边摆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桌上，打开了台灯，这盏灯本来就是为了让客人能够更加清楚的看清藏品用的，只不过它本身也是一件民国时期的古董。“这是《地藏经》第六章节，如来赞叹品中节选的一段……我的老天，居然是乾隆皇帝献给皇太后的东西，你这个便宜确实是占大发了啊！”


刘老发出了一声惊呼，他对历史研究的不算太多，不知道崇庆皇太后逝世于乾隆四十二年，但乾隆敬献皇太后这几个字，任谁看了都不会理解错误。


“这确实是一件好宝贝啊……”


李逸一边嘿嘿笑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套球收进了盒子，今天虽然花了不少钱，不过买到的东西确实都还不错，更值得庆幸的是，居然一连得了两件来自清宫的宝物，而且一件比一件珍贵！


刘老眼巴巴的看着李逸将盒子交给站在一边的谷枫，他本来就很喜欢这个套球，只是因为价格和那个莫名的缺陷，半年间看了不下10次都没有最后下定决心，没想到最后被李逸买到了手里，而且还发现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一时间后悔、羡慕等等情绪尽皆涌上心头，让他越来越心痒难搔。


“小兄弟，我跟你商量件事，您看能不能把这件套球转让给我？”


看到李逸摇头，刘老连忙说道：


“我看您也不是缺钱的主，不过小兄弟，我在法国待了十几年，基本上所有的欧洲国家都去过，所以也搜集了不少好东西，我拿东西跟你换！”


“哦？拿东西跟我换？”


“嗯，元青花明斗彩清粉彩我都有，我还收藏有唐寅唐伯虎、马远马钦山的古画，都是清宫旧藏，上边还有康熙大帝和乾隆皇帝的鉴赏玺印，你要是喜欢，这些都可以随便选！”


李逸悄悄的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收藏有这么多的好东西，看来，他实在是应该到处转转，而不是天天纠结于以后究竟该走什么道路，这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啊！


想了一下，老爷子拥有的这些东西虽好，但如果从丰富收藏的角度来说，他似乎更应该留下这件罕见的牙雕精品，只不过，去看看应该也没什么吧？万一能发现一件更值得收藏的呢？


“好，不过……刘老，我刚过来没多久，这店里好多东西还都没来得及细看，要不您老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也行，我等你看完再说！”


看着刘老走到休息区坐下，李逸走回到博古架前边，上下看了一阵，又拿起了一件直径大约15厘米左右的宣德炉看了起来。


宣德炉，是明代宣德年间设计制造的铜香炉，简称“宣炉”，是明代工艺品中的珍品。


宣德炉的铸造成功，开了后世铜炉的先河，在很长一段历史时间中，宣德炉甚至成为了铜香炉的通称。


根据记载，宣德三年一共生产了3000件红铜所制的极品铜香炉，这些香炉，绝大部分都陈设在宫廷的各个地方，也有一小部分被赏赐和分发给了皇亲国戚，功名显赫的近臣和各个有规模香火旺盛的庙宇。但到目前为止，传世的宣德炉中，还没有发现一件大家公认的真正生产于大明宣德三年的宣德炉，因此这件事情也成了一个迷案。


有关宣德三年，用进贡红铜铸炉3000的说法，最初出典是《宣德彝器图谱》，后来的所有记载，基本上都出自此书，虽然这本书也被收录进了《四库全书》，但现在，却有专家怀疑这本书有可能是晚明时期的伪作，最直接的证据就是，明史中并未有宣德三年铸炉的记载，而且到现在也没有发现一件所谓的真正的宣德炉。


这件宣德炉也不是一件真正的铸造于宣德三年的宣德炉，因为器底的款识是楷书款的“宣德五年吴邦佐造”。


吴邦佐是宣德时铸铜工艺名匠，是冶炼、铸造宣德炉的督造官，也是炉式、款式、色种的设计者。据记载，吴邦佐为宫廷的宗庙社堂，铸造了大批铜器，同时还“私铸”铜炉出售，这件宣德炉器底的款识表明，这有可能就是一件吴邦佐私铸的铜炉。


只是，宣德炉的断代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其复杂程度甚至远超瓷器，因此只看款识，根本就不能确定它真正的生产年代。

第六百二十三章 《秋日山景图》


宣德炉的断代，包括形制、包浆、颜色、铸工、磨损等很多方面，若单以颜色论，则一般分为佛纸，栗壳，茄皮，棠梨，褐色5色，其中又以佛纸色最为珍贵。


李逸手上拿着的这款宣德炉，就是诸色中最为名贵的佛纸色，包浆也颇为自然浑厚，而且从自然磨损的程度来看，也很像是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老物件。


只是，相对于宣德炉的珍贵，其市场价格却一直都不是很高，最大的原因就是鉴定的难度太大，经常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几番争论下来，根本就不敢有人为此投入重金收藏。


所以相对于其他的铜器，一件传承清晰，品质精良的宣德炉能够拍卖到500万软妹币，就是一个很了不得的高价了，这种现象，每每想起就让那些铜炉的收藏者们无奈。


李逸看到的这件宣德炉，无论是从形制，还是包浆，甚或是颜色来看，都是一件非常出色的作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述原因，它的标价却只有38万欧元，李逸觉得，如果这件真的是宣德年间所制，用这个价格买下来，怎么样也算是占了个便宜。


只是，他能够看到这一点，别人应该也能看到这一点，所以这件宣德炉多半还藏有什么他没有能够发现的问题。


启动鉴灵牌，他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让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因为他看走了眼，这竟是一件道光年间的仿品！


微微摇了摇头，他倒也没觉得有多失望和难堪，他的鉴定技术本来就是在拥有鉴灵牌的基础上，通过鉴定大量的实物自学成才，对于一向很少见到的铜器，又是铜器中最难的宣德炉，偶尔看走眼一次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将宣德炉放回原位，看到博古架上再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东西，就用鉴灵牌快速的过了一遍，然后转身面向两个博古架中间的墙面。


偌大一片墙面上，一共也只挂了两幅作品，一幅看落款应该是颇受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皇帝喜爱的清代书法家张照的草书五言绝句，但凭李逸的眼力，基本上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幅现代的仿品，只是仿作者草书的功底颇为深厚，虽未必一流，但勉强挤入大师之列应该还是没有问题。


相比起这幅书法，旁边那幅长度超过3米的青绿山水就有点露怯了。仿作者的水平可能和李逸差不多，但像这么大尺幅的巨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功力、天赋去掌控的，所以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只是画作没有落款，风格也模仿的似是而非，李逸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究竟仿的是谁的作品。


不过这并不影响李逸观赏这两幅作品，因为作为古画来说，牵扯到保管的原因，商家即使贩卖也往往不会将真迹就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间。这种情况，他们通常会请一些并不知名的书画家，然后将他们临摹的画作挂上展示，遇到行内人，如果感兴趣，自然会去找老板商量。


“这两幅作品，一幅确实是清代张照手书，另一幅虽是佚名，不过疑似南宋时期青绿山水名家赵伯驹所作，李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请移步贵宾接待室，我这就让人将真迹拿来。”


张照的作品也还罢了，这幅青绿山水如果真是赵伯驹所作，那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所以李逸想都没想就让帕特赶快将真迹拿来，他要仔细看看，有可能的话，即便是投入重资都要把它买下来。


赵伯驹是南宋时期著名的画家，笔法秀丽精致，设色典雅浓郁，尤其擅长细丽巧整的风格，和他弟弟赵伯骕一起，曾经在很长的时间内都引领着当时南宋画院的山水画新风。


北宋后期青绿重彩山水画复兴，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就是王希孟和赵氏兄弟，王希孟的青绿山水巨制，横轴长度接近12米的《千里江山图》更是华夏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作为当时和王希孟齐名的赵伯驹，他的代表作《江山秋色图》在书画史上的评价也非常之高，和《千里江山图》一样，被公认为是北宋流传至今的两幅最具代表性的青绿山水画作之一。


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帕特就将两幅作品送到了贵宾室，李逸先打开张照的那篇作品看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幅青绿山水拿到了手上。


随着画卷缓缓打开，一幅群峰绵密，层峦叠嶂的山水长卷也慢慢的展现在他的眼前。但见崇山峻岭，错落连绵而如龙脉，起伏顾盼，开合揖让之间，仿似道尽了虚实相生的画道真谛，这确实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佳作。


“这幅画，画风精密不苟，设色艳丽和谐，章法严谨，确实有点像是赵伯驹的作品……但仔细看的话，疏林远树，平远幽深，又有一种平淡天真的感觉蕴藏其中，赵伯驹却画不出这种风格……”


李逸一边细细浏览画中的湖光山色，一边暗暗开启了鉴灵牌。一阵冰寒的凉气流过，他的眼睛略略瞪大，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这幅画，竟是比赵伯驹更早了一百多年，也更加出色的五代南唐画家董源的一幅《秋日山景图》！


揉了揉下巴，李逸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董源是南派山水画的开山鼻祖，史载其山水画作多以江南真山实景入画，而这幅画中所描绘的山川河流却更像是巍峨雄峻的北方山水，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管怎么回事，鉴灵牌不会出错，而本来就在思索这究竟是谁人风格的李逸，在得到提醒之后，也慢慢的在画面中找到了那种淡淡的“不装巧趣，皆得天真”的风格，因此越看越觉得这应该就是董源的作品。


相比起赵伯驹，董源在华夏画史中的地位要高出许多，绝对是属于那种开山鼻祖一流的人物。


董源所创造的水墨山水画新格法，不但得到巨然和尚的追随，世人将两人并称董巨，而且，元末四家和明代的吴门派，更是将他奉为典范，明末清初画家，“四王”之一的王鉴甚至公开评论，说“画之有董巨，如书之有钟王，舍此则为外道。”


像董源这样，对后世能够产生如此深远的影响，在华夏山水画史上都是非常罕见的。只是因为距今年代久远，他传世的作品非常稀少，目前能够确认的也才只有四幅，而像这幅一样，用南派的笔法来画北方山水的，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李逸相信，这幅画如果拿回国内，绝对会在一定范围内引起轰动。


“帕特，这幅画你准备怎么卖？”


帕特在李逸看画的时候就一直留意他的表情，他虽然不知道李逸有多高的鉴赏水平，但观察买家的表情和情绪却是一个商家必备的优良品质，因此虽然李逸也没有露出多少端倪，他却隐隐看出了李逸对这幅画的重视。


“不管是不是赵伯驹的作品，这幅画是一幅不可多得的佳作这一点，想必李逸先生也不会有太多的意见，这样吧，800万欧元，不知道李逸先生您觉得如何？”


800万欧元？李逸慢慢的皱起了眉头，脸上很自然的就流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幅画，虽然是一幅佚名之作，但就像是古董中的大开门一样，一打开画卷，画面中那种大家的气度就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


他当时就判断不可能会太便宜，但这个价格还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本来以为帕特的开价应该在400万左右，没想到竟一下翻了一番，这下，事情可能就有点难办了。


当然，能够以800万欧元的价格买下一幅董源的大尺幅作品，其中所占的便宜到底有多大，每一个对华夏古代书画市场有所了解的人差不多都能清楚，但李逸考虑的却不仅仅是这些，他考虑的更多的是后续和罗果夫以及他准备介绍给他的那些朋友们的交易。


是的，这幅画他确实是可以让步，因为这幅画的真实价值很可能会是一个天价，但即便让步，也绝对不能让帕特他们看出他真实的想法，否则后边的交易就不太好办了。


李逸默默的低下了头，看似是在考虑帕特的这个报价，但实际上却是在估量着这幅画的真实价值，也借此给帕特施加一点压力。


目前，市场上华夏古书画拍卖纪录的保持者是黄庭坚的书法作品《砥柱铭》，在2010年的时候曾经拍出了4.368亿的天价。排在第二位的是元四家之首王蒙的《稚川移居图》，售价高达4.025亿元软妹币，再下来的作品，几乎就很少有超过亿元成交的，这也造成了目前市场上近代书画作品碾压古代作品的一种态势，但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


实际的情况是，因为华夏历史上元、清两代外族入侵，汉民族文化出现了很大的断档，再加上每到王朝末年必动荡不堪，近代更是有鸦片战争、八国联军入侵、抗日战争等对文物传承破坏巨大的战争，所以能够完整流传下来的大家之作非常稀少，而且其中的绝大部分还都被各级博物馆所收藏，根本就不可能上市流通，才造成了目前的这个局面。


李逸估计，如果能将范宽、黄公望、李成等人的代表作都搬上拍卖会，其成交价即便达不到4亿这么惊人，但也绝对不可能会低到哪里去，那就更不要说钟繇、王羲之、顾恺之、阎立本这些人的作品了。


而很显然，董源最少也是和王蒙不相上下的人物，而且这幅作品的尺幅还如此巨大，其具体的价值就更加的不好估量。


“李逸先生？”


看到李逸迟迟没有说话，帕特有点沉不住气了。


“哦，抱歉，刚刚想起了点其他的事情。”


李逸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看起来很像是没把这幅画放在心上的样子。


“帕特，这么说吧，决定一幅书画作品的价格最重要的因素，应该是它的作者，其次才是画作的质量、尺幅、年代等因素，而作为一幅佚名的作品，虽然这幅画看起来有点像是赵伯驹的作品，但这也仅仅是有点像而已，而且我相信，你应该也请一些专家看过……所以我觉得这幅画正常的价格应该是在300万左右。”


“哦买嘎，李逸先生，我想您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不是吗？连我这种没有什么华夏画基础的人都能看出这幅作品的出色，所以你这个价格……”


帕特遗憾的摇了摇头，只是他的心里却有一丝窃喜，他对这幅画的估价实际上也只有300万左右，只是他从李逸刚刚和罗果夫的交易上看出来，这个年轻人应该很有钱，而且对于一些精致的古董有着一种常人所没有的占有欲，所以他决定赌上一把，偏偏李逸初次还价就达到了他之前的预期，他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让步？


“当然，这幅画确实出色，也正因为出色，所以我才愿意出到300万欧元，而且，您这幅画我绝对不是第一个出价的人，所以我想请您仔细的考虑一下，这个价格真的已经不低了。”


“出色的作品就应该有出色的价格，这样吧，李逸先生，760万，这个价格已经很有诚意了。”


5%就算是有诚意？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忽然间非常的想念谭默轩，要是有这家伙在，想必他应该不会这么为难。


事实上，李逸之前买到的古董虽多，但大部分都是捡漏，即便有些正价交易，也都是古董换古董，而且每次还都是他掌握着别人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是他占上风，因此他很少经历艰难的砍价环节。


只是这次确实是有点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意识到刚刚他和罗果夫的交易竟会让帕特看到了机会，一下就给他报出了一个天价，而这幅画的价值，又让他有点患得患失，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第六百二十四章 刘老的收藏


两人又纠缠了几分钟，李逸将价格加到了330万，而帕特却只将价格让到了720万。


看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李逸就狠下决心，反正这幅画已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没理由他刚看到就会被别人买走，更何况他这里不做决定，帕特也不可能以更低的价格卖给别人，所以决定干脆晾一晾他，实在不行不还有罗果夫这家伙吗？


计议已定，李逸也不再还价，直接起身告辞，刘老还在下边等着他呢。


看到李逸起身离开，帕特耸了耸肩膀，流露出一副遗憾的模样，但其实他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差不多也知道了李逸的底线，而这个底线已经高过他原来的预期，更何况，他和李逸一样，都想到了罗果夫这个中间人的存在。


从贵宾室里出来，李逸安排胖象将他刚刚买下的东西拿回酒店，然后带着谷枫坐上刘老的车，驱车前往刘老的住处。


“这件是元青花，还有这件，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


刘老收藏的这件元青花，是一件四方形的观赏瓶，高约15厘米的瓶身，就好像是一名窈窕的仕女般，瓶颈呈弧线形内收，肚腹微鼓，其后又和瓶颈形成对称内收于瓶底，整器线条非常漂亮。


这件元青花不但造型奇特，而且青花纹饰也不是元青花中常见的像是龙纹、凤纹、麒麟纹等动物纹，而是一大一小的两只狮子。


这种纹饰叫做太师少保纹，是观赏器中比较常见的一种纹饰，只不过更多出现在清中期以后的瓷器纹饰中，明代的一些观赏器上偶尔也能见到，出现在元青花上，李逸还是第一次见到。


再加上这件青花器的青花色调整体呈现出一种浅淡的灰蓝色，而且因为没有明显的分水，看上去也就没有正常青花纹饰那种鲜活的流动感，所以李逸判断，这很可能是一件臆造的仿品。


又简单的看了一下瓶子露胎部分的瓷质以及一些其他特征，李逸在心中给这件所谓的元青花判了死刑，这应该是一件晚清或者民国时期的青花太师少保纹方形瓶，连仿品都不是，跟元青花根本就不搭界！


开启鉴灵牌，一阵微弱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的鉴定结果肯定了李逸的猜测，这就是一件光绪年间的青花方形瓶，也不知道老爷子被谁给忽悠了，居然会认为这是一件元青花。


将方形瓶放到一边，李逸又拿起了那件斗彩鸡缸杯，只是看了几眼，就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杯子，应该是雍正年间的仿品，虽然也有很高的收藏价值，但这位老爷子的眼力……


“老爷子，这件方形瓶您是多少钱收的？”


“这件啊，是10年前我一个外国朋友送给我的，他爷爷参加过当年的八国联军，这件瓶子就是他从华夏带回来的，据说是宫里的东西，小李，你看怎么样？”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刘老，这件我看不太准，对了，您这件鸡缸杯，不会也是他送的吧？”


“这件倒不是，这件是我自己淘的，当时只花了300欧元，前一阵子我上网看了一下，嚯，吓了我一大跳，就这么一件小小的杯子，居然能价值2.8个亿？”


“呃……”


李逸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不多说破，只是剩下的东西他也没什么兴趣再看，目光闪动间就准备找个机会告辞离开。


“怎么？两件都没看上？我还说为了表现诚意，一开始就拿最好的出来……算了，你等着，等我把东西全都拿出来，你看上哪件咱们就谈哪件！”


“刘老，您……”


李逸伸手拦了一下，看到老爷子根本就不为所动，只好苦笑着坐了下来，看来这趟是来错了，因为看老爷子的样子，好像是已经认定了他一定会交换一样。


不一会儿，刘老从房间里推出来了一个收纳箱，里边瓶瓶罐罐放着的都是一些瓷器，之后他又抱出来了一个小纸箱，里边放着几幅卷轴，看模样，倒是有些历史，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做旧的。


“行了，我所有的好东西都在这儿了，咱不着急，慢慢看，时间有的是！”


李逸苦笑着点了点头，看样子，最后只怕是要把话说清楚才能脱身离开，不过在这之前，他准备帮老爷子把这些收藏全部都检查上一遍，也省的以后再发生这种乌龙事件。


瓷器看了两件，他已经知道了个大概，所以他决定先看一下卷轴，因为老爷子说他有唐伯虎和马远的作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打开第一幅卷轴，李逸的目光就不由的跳了一下，这幅画的风格看起来甚是熟悉，竟有些五代宋初著名画家李成的影子！


这幅作品，是一幅纵轴的绢本水墨山水，画的是冬日山谷景色，画中群峰兀立，瀑布飞泻而下，中景山丘上建有寺塔楼阁，山麓水滨筑以水榭、茅屋、板桥，间有行旅人物活动。


画中山石雄伟而秀美，用笔坚实而有力，山上亭馆及楼塔之类，皆仰画飞檐，勾勒而形极层迭，皴擦甚少而骨干自坚，都有李成画的特点。只是画作没有落款，只钤有一枚明末清初著名藏书家梁清标的收藏钤印，一时间也不好判断是否是李成的真迹。


李成是五代及宋初的山水名家，和范宽与另一位山水画家关仝一起被称为“三家鼎峙”、“百代标程”的大师级人物，对北宋的山水画发展具有极大影响。北宋著名画家许道宁、李宗成、翟院深、郭熙、王诜等人均师承于他，史书上甚至有“许道宁得成之气，李宗成得李之形，翟院深得成之风。”一说。


李成有记载的画作大约160幅左右，但传至今日，能够确定是其真迹的一共也只有4幅，而且3幅都在国外，只有一幅《茂林远岫图》藏于宁辽省博物馆，其上只是观赏收藏印鉴就有一百多枚，如果这幅也是李成的真迹，其价值即便不如李逸之前看到的那幅董源的《秋日山景图》，但应该也便宜不到哪儿去。


世人形容李成的画，多用米芾的一句评语，“淡墨如梦雾中，石如云动”，李成画山石如卷动的云，这种画法被后人称为“卷云皴”，而这幅画中，这种特征表现的尤为明显，再加上气象萧疏，烟林清旷，毫锋颖脱，墨法精微等特点，即便是不用鉴灵牌，李逸也有八成的把握，这就是李成的作品！


只是随即他就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如果这幅画真的是李成的作品，那么，他究竟换还是不换？

第六百二十五章 《呐喊》


换还是不换，其实并不是很难抉择，因为即便象牙套球也很珍贵，但如果这幅画真的是李成的真迹，李逸觉得，他可能会更加的倾向于后者一些。


至于老爷子会不会同意，这么说吧，凭他的水平，多半是没什么能力鉴定出来这就是李成的作品的，而他没有欺心把这幅作品当大漏给捡了，就已经是非常对得起他的了。


也是，萍水相逢而已，换个人，恐怕是早就不管不顾的琢磨着什么歪主意了。


只是，真的就这么放弃，不捡这个漏了？李逸觉得自己还颇有点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潜质，可是真捡了确实会觉得过意不去……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打开了第二幅卷轴。


这也是一幅设色绢本古画，不过尺幅却比较小，横轴约40厘米左右，纵轴则只有60厘米。


此图画的是一幅江湖小景，左侧梅枝斜出崖上，向下弯曲后转向右上伸长，横斜曲折极富变化。近景的山石以浓墨大斧劈勾皴点染，远的山、水则以淡墨勾染，约略朦胧间自然拉开了空间远近的透视关系。


画面右侧，画有两只相依而立的白鹭，虽只寥寥数笔，但却使整幅画显得静中有动，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这幅画的落款是马远马钦山，而这种山之一角、水之一涯，由北宋发展至登峰造极的“远观其势”的全景风光转向“近观其质”的边角之景的画法，也正是马远的风格。更何况，画面的右下角还钤有“乾隆御览之宝”“御书房鉴藏宝”“石渠宝笈”三枚钤印，说明这幅画确实是曾经被收录进《石渠宝笈初编》的清宫旧藏。


无语的摇了摇头，因为无论李逸怎么去想，也不会想到今天居然能够一连见到三幅宋代古画，而且无一不是名家所作。如果再加上之前从阿诺特手里换到的那幅李唐的《万壑松风图》，可以讲，这次巴黎之行，完全是和宋画干上了！


只是，虽然马远和李唐并称南宋四家，但只就这幅名为《雪滩双鹭图》的画作来说，其价值不但远远不能和李唐的《万壑松风图》相比，甚至就连之前董源的《秋日山景图》和李成的那幅作品，也都要比它胜出不止一筹。


之所以这么判断，一是因为这幅画的尺幅太小，二是因为马远本身的成就稍逊，而且，从画面上乾隆加盖的钤印也能够看的出来，持有这种观点的并非李逸一人。


《石渠宝笈》是华夏书画著录宝典，共有三编，由乾隆命令大臣编纂，初编成书于乾隆十年。


收录于《石渠宝笈初编》中的书画作品，一般都钤有“乾隆御览之宝”、“石渠宝笈”和殿座章，如果是被鉴定为“上等”的，则还会加钤“乾隆鉴赏”、“三希堂精鉴玺”和“宜子孙”印。


由此可见，这幅画虽然珍贵，但在《石渠宝笈》中都当不得上等之说，那就更别说和之前那几幅具有标志性意义的作品相比了。


只是，这小纸箱里一共也才五幅卷轴，随便打开两幅竟都是真正的宋代古画，想起刘老说还有一幅唐伯虎的作品，李逸心中不由一阵火热，或许，他可以通过换加买的方式，把这些珍贵的古画都收入囊中？


然而，就好像是故意要和他开个玩笑似的，那幅所谓的唐伯虎的作品竟然是一幅粗制滥造的晚清时期的仿品！


而且，不仅仅是这一幅，剩下的两幅卷轴，一幅署名八大山人朱耷的《寒鸦图》，另一幅同为清初画坛四僧之一石涛的《余杭看山图》，居然也都是仿品，而且是更加不堪的现代做旧的仿品！


“呃……”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眉心，这鱼龙混杂的，都让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老爷子，您这些收藏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哦，唐伯虎和马远那两幅画，都是送给我元青花的那位朋友一块送的，其他这几幅，朱耷的是在荷兰买的，石涛这幅是在德国买的，另一幅佚名的山水画则是我用一件康熙年间的青花梅瓶换来的。”


李逸点了点头，示意谷枫将牙雕套球拿出来放到桌上，


“老爷子，我就用这个套球换你这两幅古画您看怎么样？”


“呦，那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要不，这三幅你再随便挑一幅？”


老爷子看了一眼李逸挑出来的这两幅古画，很有点奇怪他没选唐伯虎那幅却选了一幅佚名的作品，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认为这件牙雕套球应该会很值钱。


李逸则苦笑着摇了摇头，视线从那几个卷轴上扫过，忽然目光一凝，他发现，垫在小纸箱底下的那块白布似乎有点问题，看起来很像是一块被折了几道的油画画布！


“咦？这是……”


“呵呵，那是外国人的东西，画的什么烂玩意看都看不懂，想扔了吧，好歹也是别人送的……”


刘老有些不好意思的呵呵了两声，李逸也没在意，因为这实在是太正常了，西方有些油画派别的作品，说它们那是艺术还真是恭维它们了，偏偏一个个还都敝帚自珍，稀罕的不要不要的……


一边想着一边将画布打开铺在茶几上，没想到，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相当熟悉的画面，他微微一愣，仔细看了一阵之后，满腹疑惑的开启了鉴灵牌。


一阵清凉的凉气流过，李逸忍不住轻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可能会是这幅作品？这种级别的作品居然被折成这个样子，还拿来当纸箱的衬里，这，这该让他说些什么才好呢？


“老爷子，这幅画也是那个送您元青花的朋友送的？”


他的嗓音都有些难以压制的微微颤抖，能把这么珍贵的画作都随手送人的，除了那人也是个不懂行的家伙之外，多半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老爷子那个朋友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被爱情，不，也有可能是奸情……迷昏了头的女人！


“是啊，他去世之前把他的收藏都送给了我，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我才慢慢喜欢上了收藏，这十来年也花了不少的钱，可惜除了那件鸡缸杯之外，一直都没遇到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


刘老看了一眼桌上摊开的那幅油画，随意的摆了摆手，


“你懂得欣赏就一块都拿走吧，反正放到我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就给我扔了……”


心情不好就给扔了？老爷子，您知道您这话要是传出去，得有多少人会守在您老人家的垃圾桶旁边，天天扒你家垃圾吗？


李逸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半晌才艰难地问道：


“老爷子，您知道这是一幅什么画吗？”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就是那个叫做什么爱德华&#183;蒙克的《呐喊》吗？可是你看看这画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就这样的画居然还是世界名画，居然还有人去仿画！”


“噗！”


李逸惊骇莫名的听着老爷子说话，差点都把他当成视金钱如粪土的绝世高人了，可没想到，正当他以为老爷子居然牛叉到连这幅价值上亿美元的名画都没放在眼里的时候，最后却来了个戏剧性的转折，他居然会以为这是一幅仿作！


“这幅画是仿作？”


李逸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这玩意，随便上网看看都不至于啊！


“呵呵，我刚看到这幅画的资料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吓了一跳，差点就要找那家伙的后人把东西还回去了，可是后来我一细看，这画的颜色都不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会是真迹嘛！本来也是，那家伙说是替他爷爷忏悔，把属于咱们老祖宗的东西还回来也就罢了，哪会这么好心把一幅价值上亿美元的东西也送来给我？就算是……这根本就说不通嘛！”


老爷子好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了个半截话，就忽然收住了。


“呼……”


李逸呼出了一口长气，这下总算是把事情大概弄清楚了，原来他那个朋友是想替自己的爷爷忏悔，才把这些东西送给了自己的华夏朋友。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发生，只是，你还东西就还吧，另外搭上这幅画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说来也有些凑巧，我刚来这边的时候，我们还没搬到这边，那家伙是我们老房子的邻居，据他自己说，这些东西都是他爷爷的遗物，是有一天他收拾阁楼，无意之间发现的……反正后来他就全部都送给我了。”


看到李逸狐疑的表情，刘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就爱追根究底，我都告诉你吧！那个老东西好像是对我女儿有点不怀好意，他也没想想，自己都七老八十了，居然……我发现这点之后，就出钱帮女儿在这边又买了套房，后来我们搬家的时候，那家伙就把东西送过来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这些东西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的份上，我都敢当着他的面摔了听响你信不信……”


“呃……”


李逸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里边居然还有这个曲折，不过这下，确实是全部都说的通了。只是这下事情倒是有点难办了，他究竟该不该告诉老爷子，这幅《呐喊》其实一共有4个版本，而这4个版本，都是爱德华&#183;蒙克的真迹呢？

第六百二十六章 幡然醒悟


《呐喊》又名《尖叫》，是挪威著名的表现主义画家，现代表现主义绘画先驱爱德华&#183;蒙克的代表作，也是现代表现主义画派非常重要的作品之一。


这幅画，爱德华&#183;蒙克一共画了4个版本，其中1895年创作的版本，在2012年纽约苏富比印象派及现代艺术专场拍卖上，拍出了1.199亿美元的天价，创造了当时油画拍卖的最高纪录。


而现在这幅，则是爱德华&#183;蒙克创作于1893年的最早的那一个版本，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其价值很可能会超过1.5亿美元。


就是这样一幅作品，居然会被人当成垃圾一样，随意的折成几道，垫在纸箱的底部，你让李逸怎么不惊诧莫名？


只是，从刘老后来讲述的故事当中不难看出，就这还是他心情好，否则的话，这幅兄弟作品曾经创下了世界油画拍卖纪录的著名画作，其命运将有可能会更加的坎坷和凄凉……


事情难办了啊！


李逸摩挲着下巴考虑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不把真相告诉刘老，他给自己找的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你自己都不把东西当东西看，他要是上杆子把话讲清楚，岂不是傻了吗？


但真实的情况却是，他是真的不敢把真相告诉刘老爷子，因为他买不起，而这样一幅作品，又代表着数十上百件华夏流失文物的回归……


虽然这些回归的文物最后都握在了他的手里，可是……好吧，真男人不解释，就是贪你这幅画又怎么了？！


坐在出租车上，李逸的脑海里浮现出刘老抱着牙雕套球爱不释手的模样，微微的叹了口气，似乎，像刘老这样，什么都不太懂，单纯的出于热爱才是古董收藏的真谛，而像他这样，每一次都有目的，又精于算计，似乎是有点偏离了收藏的本质……


不过，拥有什么样的能力就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似乎也是一个千古不易的道理，倒是没必要去羡慕别人。


“去瑞士村。”


李逸本来准备回酒店休息，顺便联系一下罗果夫，谈谈那幅《秋日冬景图》的事情，可是这忽然兴起的念头又让他改变了主意，还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在等着他去捡漏，区区一幅《秋日冬景图》，干脆就多晒帕特几天好了！


可是，还没等他回到瑞士村，一个电话就改变了他的行程，找他的人是田泽川。


“螺钿紫檀五弦琵琶，曜变天目茶碗，汉倭奴国王金印，王羲之《丧乱贴》……”


李逸抬头看了一眼田泽川满是严肃的胖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田主任，日本人看到这个目录只怕是要发疯啊，你这个，不会是按照华夏流失日本十大国宝的顺序来的吧？”


“呵呵，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目标不定的高一点，一谈两谈就谈没了，那还有什么意思？”


“嗯，我看这样，把这个汉倭奴国王金印放到首位，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要，这一件，必须要把它整过来！”


“哈哈，你小子这纯粹就是在捣乱嘛！就这件东西，别说是一篇《三体白氏诗》，就算是一本都绝对换不来！”


“换不来也要闹他个满城风雨，小日本不是最爱……不，我记错了，好像现在是棒子更喜欢否认历史……”


“哈哈哈哈，可惜你手里没有他们的国宝，否则可以跟他们接触一下，让他们把首尔再改回汉城去！”


“噗！”


李逸忍不住喷了一地的茶水，没想到这个田泽川还挺有意思，没有一点的官僚作风，只是这件事儿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是不干，因为这样很可能会走不出首尔。


“我仔细的评估过，前边这几件东西都不太可能换得回来，不过，后边这几件应该问题不大，只是我们要事先确定好目标才行。”


“《潇湘卧游图》，《观音猿鹤图》、《无准师范像》、《红白芙蓉图》、《菩萨处胎经》，如果能把《菩萨处胎经》换回来就好了……”


“这件的可能性也不大，毕竟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经卷，而且很可能也是世上仅存的西魏墨迹，唉……”


“没关系，我们一开始不暴露自己真正的目标，就扭着那件汉倭奴国王金印说事，而且，也未必换不回来……”


李逸想起了那篇同样是小野道风手书的《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现在这篇书法就在白千叶的手里，他可以用玻璃种毛料再加上一部分现金把它换到手上，这样，两件换一件绝对有可能将那篇《菩萨处胎经》换回来，只是不知道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大了些。


“李逸，如果你真的想要交换，我想，你必须要考虑博物馆的事情了，因为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收藏在博物馆里，而博物馆里的文物，是禁止私下交易的，哪怕是对等交换也不行。”


“嗯，我考虑过了，过几天就到波尔多去申请成立一个私人博物馆，也不知道这边的手续复杂不复杂……”


“啊？到波尔多申请？为什么？”


“田主任，你和其他那些官僚不太一样，所以我认你这个朋友，那么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告诉我真实的答案。”


田泽川木木的看着李逸，半天才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不用你问，我可以告诉你真实的答案，你如果真的把这种级别的国宝带回国内，就算是拥有私人博物馆，要想保住它也会非常困难……”


“呵呵，岂止是困难而已，我估计家破人亡都有可能！”


“你不能这么没有信心，其实，上边大体还是好的，就是有些人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算了，不说了，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应该把博物馆建到波尔多，你应该把博物馆建到香港去，这样，就能有更多的华人看到这些宝贝，而且，也算是回到了国内，舆论上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李逸耸了耸肩膀，其实他打的是投机的主意，申请成立一个最小面积的博物馆，然后把上次从迪恩那里换回来的瓷器放到里边展示，至于那些真正的宝贝，该在哪儿待着就还在哪儿待着，否则只是安保费用都足以让他破产……


送走田泽川，李逸拿着他提供的目录陷入了沉思。或许他之前的方法是错误的，他不应该找某个私人进行交易，而应该给出一个目录，让有意交换他手中那些名画的人去帮他收集。只是如果想要这样的话，他还需要一个强大的信息来源，可是，和国内的文物部门的合作，偶尔一次还可以，如果让他们知道他手上拿有这么多珍贵的国宝级文物，他很可能会被他们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来……


摇了摇头，李逸决定还是先从私人找起，就好像上次马大神帮他联系的那几家，还有罗果夫以及他答应帮他介绍的那些朋友，他完全可以根据他们的收藏，把其中他看中的东西列成一个目录，然后交给某一个人去操作。如果那人是真的非常迫切的想要得到他手上的名画，他收集起这些东西来，应该会比他要容易的多。


就好比帕特的那幅《秋日冬景图》，非常简单，如果将它也列入交换目录的话，讲价的那个人就会换成是罗果夫或者是另外的一个古董商，而那些人，如果对他手里的名画非常渴求的话，应该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过，这种事情似乎不应该找古董商当中间人，因为这些人最终的目的都是利益，他必须要给他们留出一定的利润空间，这样谈判的时候可能会更艰苦一些，但这条路也可以试试，反正他手上的名画又多了一幅……


反复的想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之后，李逸决定先秘而不宣，先摸一圈情况试试。这样就没必要再出钱购买古董了，而且，如果看上就买的话，现在他没有一个稳定的现金来源，手上的那点钱很容易就会花干花净，到时候腾挪的空间就更小了。


不过，说起稳定的现金来源这件事，他似乎也应该好好的考虑一下，其实他是有条件获得这样一个来源的，最简单的就是利用他手上那些毛料、水晶和红宝石，成立一个玉器珠宝公司，和只是简单的贩卖原料比起来，这样做不但能够将利益最大化，而且也会给他一个拥有一定社会地位的身份，而且他还可以切实的把家具厂抓起来，甚至再次扩充葡萄园的面积，只要能够确定何首乌水确实对葡萄酒的发酵有用……


还有澳大利亚发现的那个钻石矿，他没有能力拿到开采权，不代表当地那些企业也拿不到，他只需要找到一家愿意合作的企业入股，这就又是一个可靠的现金来源。


如果从这个思路推广开去，他完全可以去缅甸、巴西，甚至非洲那些出产宝石的国家，凭借他能够透视这个优势，只要辛苦点，又有什么样的矿藏是他找不到的？或者他根本就不需要仅仅局限于宝石矿藏，金矿也是一个很来钱的门路啊……


这么一来，文物交换倒是不用急在一时，只要他有了钱，什么样的东西会拿不到？


我擦，以前的日子还真踏马是白过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消息


没有能够尽可能高效的利用所掌握的资源，尽可能的将利益最大化，这事其实并不能责怪李逸。


人没有生来就什么都知道的，他得到鉴灵牌时还是一名刚刚毕业没两个月的学生，很多东西根本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对于陌生的领域比较排斥或者害怕是再正常不过。


再加上，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当时他的朋友中也没有能够给予他指导和帮助的人。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不但有了一定的人脉，而且，经历了这么多事，又有雄厚的资本做后盾，有些事情看起来即便还是雾里看花般朦胧，但也不再是没有一试的勇气了。


仔细衡量了一下，家具对他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而且还牵扯到和廖家的协议，他也没必要干涉太多，葡萄园则因为酿酒周期的原因，还要等上几年才能看出结果，那么最容易落实，而且马上就能启动起来的应该就只有玉器这条线，因为这方面，他有很多现成的资源。


这个资源不仅仅是指那些原材料，当然，顶级的原材料将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的玉器公司区别于别家最大的特色。另外，晶翠良缘那边，很多资料对他也都是完全开放的，还有白千叶、五叔那里，都可以请教甚至直接拉到合作框架中来。


而且，有胡志远在，帮他介绍几名手艺精湛的玉器加工师傅应该是一件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产品的销售，或许会有点麻烦，但因为原材料的优势巨大，即便初期销售不理想，他也远比其他公司抗风险的能力更强。


只是，怎么可能会不理想？别人都是以豆种为主打，而他起步就是冰种，别家有块玻璃种都宝贝的不得了，而他只是玻璃种的极品就不知道有多少，他所需要的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尽可能的展现到更多的消费者面前，同时为它们制定一个合理的价格罢了。


盘算了一下，这件事情要想完全的做起来，最大的问题还是将原材料转化成合格的珠宝首饰，即便是能够找到合格的玉雕师傅，也还是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一点，急也急不来。


“走吧，去双年展看看去。”


既然决定要做珠宝，那这次双年展倒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等闲待之了，虽然翡翠的加工和展会上展出的首饰有很大的差别，但多看看，多了解一下总是没有什么坏处。


时隔两日再次来到会场，人流比第一天稀疏了不少，而且最大的变化，是那些展示出来的珠宝基本上都被挂上了非卖品的标签，这也让李逸更加的信心十足，只要东西好，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市场？


“李逸，你在什么地方？你看中的那幅古画我和帕特谈了，他愿意便宜点卖给你，你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一趟？”


刚刚看到一半，罗果夫的电话打了进来，李逸没想到帕特竟这么沉不住气，不由有点好奇，


“他准备让到多少？”


“不是他准备让到多少，而是我帮你谈到了多少！480万欧元，怎么样，这个价格应该算是很有诚意了吧？”


李逸点了点头，这个价格相对于800万的报价来说，确实是很有诚意，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改变了策略。


“我在双年展，要不你过来吧，我请你喝咖啡。”


挂断电话没多久，罗果夫就赶了过来，李逸也没和他绕什么圈子，直接将那幅《呐喊》的照片拿了出来。


“你先看看这个，有兴趣的话我们再慢慢谈。”


罗果夫满面狐疑的接过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就流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


“李逸先生，你不会是在告诉我，你也想买这幅《呐喊》吧？哦买嘎，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你知道它值多少钱吗？”


李逸一愣，什么叫也想，难道现在正好有一幅《呐喊》即将拍卖？


“不，不是这样。李逸先生，你应该知道《呐喊》一共有4个版本，其中3个下落都非常清晰，只有最早1893年的那个版本下落不明。十几年前，挪威著名的富商约翰&#183;卡鲁就在寻找这版《呐喊》的下落，这次双年展期间，他又为这幅画开出了一个新的价格，1.68亿美元，是的，伙计你没有听错，是1.68亿美元，天哪，这只是一幅画而已！”


罗果夫一边将手机还给李逸，一边耸了耸肩膀，


“这个消息一直都只是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流传，所以，如果你只是找我来落实这个消息还好，如果你也对这幅画感兴趣，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不要说这幅画很可能已经被损毁，就算是现世，你也不可能是那家伙的对手。”


还有这种事？李逸摸了摸下巴，不由庆幸没有先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最新的价格是在双年展期间发布的，也就是说，这个约翰&#183;卡鲁很可能就在巴黎？”


“应该是还在吧，反正第一天的时候我看到他了，可惜我没有那幅《呐喊》，否则我就发达了，伙计，1.68个亿啊！”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他决定一会儿就给施奇霸打个电话，如果约翰&#183;卡鲁还在巴黎，这家伙一定能找到他。


“花了，不说那件遥远的事情了，李逸，480万欧元这个价格……”


“这个价格还是高了，这样，你告诉帕特，如果他能接受380万欧元这个价格，那就成交，如果不能……”


李逸双手一摊，刚才的事情让他又改变了主意，他手上这些名画如果找对买家的话，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有价值的多，而像是罗果夫这样的古董商人，直接从他那里买可能还会更占便宜一些。


“好了罗果夫，你应该知道，对于一幅佚名的作品来说，即便能够确定它是一幅传自宋代的古画，可是我这个价格也已经超过了它的真实价值，只是作为私人来说，我确实是比较喜欢那幅作品，所以这件事情就看你的了！”


李逸用力的拍了拍罗果夫的肩膀，他现在要去找施奇霸，而且还要顺便查查那个约翰&#183;卡鲁的资料，没时间陪着这家伙在这儿喝咖啡聊天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约翰&#183;卡鲁


施奇霸果然知道约翰&#183;卡鲁，不但知道，而且还参加过一次约翰&#183;卡鲁举办的晚宴，期间作为梵克雅宝的代表，还非常荣幸的拿到了约翰&#183;卡鲁的私人联系方式。


“他确实是再找那幅《呐喊》，也确实是有点狂热，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不缺钱，如果我处在他那个位置……什么？你说什么？哦买嘎，你说他找的那幅画在你手上，哦，不，上帝，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不不不，我必须先见到东西才能帮你打这个电话，否则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好吧，好吧，我先打电话，反正我也看不懂不是吗？”


听到约翰&#183;卡鲁开价1.68亿美元的《呐喊》居然就在李逸手上，施奇霸顿时风中凌乱了，他语无伦次的说了一大堆，最后还是同意先给约翰&#183;卡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在寻找那幅《呐喊》。


“行了，沟通过了，他确实是在寻找这幅作品，而且，1.68亿美元这个价格也确实是他说的，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施奇霸对着电话说了两句，然后一手捂着话筒，一边扭头和李逸商量。


“他可以先派人过来鉴定画作的真伪，然后……你告诉他，我不需要钱，我需要他用华夏的古董来换。”


施奇霸点了点头，转达了李逸的意思之后，又扭头问道：


“他问在哪里可以看到那幅作品。”


李逸将酒店的名字说出来之后，那边很快就给了回音，一个小时之后见。


“老弟，如果你是准备把它卖给约翰&#183;卡鲁的话，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因为那牵扯到一笔巨款。可现在你只是想交换一些华夏古董，那么，我觉得我应该去看看那幅价值1.68亿的名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对，我必须要去。”


看到李逸起身准备离开，施奇霸一把就抓住了他，强烈的要求履行一个中间人的责任，用他的话说，没要李逸介绍费就已经是便宜他小子了，想要把他甩开，没门！


无所谓的耸耸肩，李逸带上施奇霸一起回到了酒店，路上，施奇霸给李逸介绍了约翰&#183;卡鲁的基本情况，这个身家上百亿的富豪是挪威的传奇人物，今年已经78岁高龄，他的产业主要集中在金融领域，挪威最大的银行是他的家族产业，另外作为个人爱好，还在南非投资了一个钻石矿，据说挖出来的凡是超过10克拉的原石都被他私人收藏了。


“所以我们这些做珠宝的才有机会接到他的邀请。”


“是吗？不知道他对红宝石有没有兴趣……”


两人正在闲聊，门铃忽然响了，施奇霸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


“看来传言真的没错，还不到40分钟他就赶到了，伙计，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会好好的敲他一笔……”


李逸笑着打开房间的木门，随即一愣，门前站着的居然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强壮的好像是一头北极熊一样的彪形大汉！


“请问，您是李逸先生吗？哪位是巴斯蒂安先生？”


李逸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保镖，身子一让，把施奇霸推到了前边，


“他就是巴斯蒂安，约翰先生应该见过。”


大汉盯着施奇霸看了两眼，默默的让到了一边，随即，一名形容枯瘦，眼窝深陷，头发都快掉光了的老人从一边走到了门口，先是和施奇霸轻轻拥抱了一下，然后握着李逸的手轻轻摇了摇，


“非常抱歉，您知道，人是越老越怕死，所以我……”


李逸无所谓的笑了笑，如果换成他是约翰，他有可能会让对方带上画作到他的地盘去，而他却只是先让保镖确认了一下，不过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证实，他确实是很想得到这幅画。


跟在约翰&#183;卡鲁身后的是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老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手上还提着一个小皮箱，那是他请来的鉴定师，名叫艾德蒙，据说在欧洲非常有名。


将客人迎进房间，没有多说废话，李逸就将那幅《呐喊》拿了出来。


“哦买嘎，居然破坏的这么严重……”


艾德蒙将画布展开，随即脸色凝重的皱起了眉头。这幅画的情况确实是有点糟糕，因为被刘老对折放在箱底，上边还压了几件卷轴，虽然不重，但经过那么长的时间，不但折痕明显，而且还有几处都粘在了一起，而李逸当时打开的时候又没有特别注意，所以有好几处地方要经过修复才能恢复原貌。


艾德蒙不满的看了李逸一眼，这幅画虽然保管不善，但作为一名在油画上浸淫了数十年的鉴定师，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爱德华&#183;蒙克那幅1893版的《呐喊》，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拿出放大镜，小刷子之类的工具慎重的检查了一遍。


“OK，是爱德华&#183;蒙克的真迹没错，而且这几处地方也都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修复，对画作的价值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十几分钟之后，艾德蒙给出了自己的鉴定结论，让李逸意外的是，他居然站在他这边说话，证明这几处损坏的地方不但可以修复，而且还不影响整体价值，这不由让他对艾德蒙的职业操守有点刮目相看。


“没问题就好，那么接下来就让李逸先生谈谈他的条件吧，是需要用来自华夏的古董交换吗？”


李逸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是瓷器，还是书画，或者是其他类型的古董？”


“约翰先生，这一点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只不过我希望您提供的古董能够尽可能的珍贵。”


约翰&#183;卡鲁微微的点了点头，一直站在过道里的那名大汉从口袋里掏出一摞照片递给了李逸。


“消息来得比较仓促，所以没办法多做准备，你先看看这些有没有你感兴趣的，如果没有，你需要什么，我再去找就是。”


李逸微笑着接过照片，第一张是一件青花梅瓶，看样式和青花呈色很像是清三代的制品，这种瓷器虽然珍贵，不过他并不缺少，只是这第二张……


李逸皱着眉头拿着第二张照片看了半天，心中陡然一惊，难道，竟会是那个人的作品？

第六百二十九章 《肚痛贴》


第二幅照片，是一幅书法的照片，发黄的纸页上，写着大约二三十个潦草的狂草，没有落款，只有一方模糊不清的正方形钤印，依稀能够看出来是四字篆书，但每个字都残缺不全，相对最完整那个都不到原字体的十之一二，根本就没可能被辨认出来。


钤印、落款无法辨识，对于书法作品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为难的事情，因为只要损毁的不是十分彻底，现在有很多技术都可以进行还原，而且就算最终钤印无法还原，也可以从笔迹以及内容上进行辨认比对，从而确定是哪位大家的哪幅作品。


因为历代书法大家的作品，不但都有自己鲜明的特色和独有的风骨，而且即便是一时辨认不出笔迹，相应的史书上多半也都会留下有关作品内容、背景等方面的描述，几个方面对照一下，基本上也就能判定出是否真迹。


事实上，这也正是鉴定古代书画作品的一个标准步骤。


只是这篇书法实在是太狂放淋漓了，区区二三十个字迹，初看犹如小儿涂鸦，癫狂潦草至欲辨一字而不可得，所以李逸一开始竟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只是后来调整了心情，耐下心来细看，才发现这些字体，顿挫使转，刚柔相济间自有法度，千变万化，龙飞凤舞中却又有一种飘逸的神采流散，绝对是一篇大家之作。


“忽肚痛……”


看了半天，李逸终于认出来了开篇的这三个字，因为也只有这三个字尚算工整，其后数行，基本上每行都是一笔到底，上下映带，缠绵相连，越写越快，越写越狂，越写越奇，真正称得上是意象迭出，颠味十足，将草书那种张扬恣肆、纵横豪放、变幻莫测的情境表现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其他的都认不出来也没关系，有起首这三个字也就够了，因为有一篇流传千古的书法名篇，就是以这三个字起首。


“忽肚痛不可堪/不知是冷热所致/欲服大黄汤……”


一边仔细的辨认着剩下的字迹，一边和记忆中那篇书法的内容笔迹相互印证，李逸越看越是惊奇，及至看完，盯着那方残损的钤印，心中的惊疑达到了顶点，这有点不大可能吧？这一篇，难道会是“草圣”张旭《肚痛贴》的真迹不成？


张旭是谁，自然不用浪费笔墨在这里描述，只是李逸记得非常清楚，张旭传世的作品极少，一共也不超过5篇，其中真正的真迹似乎只有《古诗四帖》一篇，其他无论《心经》、《肚痛贴》还是被认为是最可靠的张旭真迹的楷书作品《郎官石柱记》都是碑拓，那么，这一篇，又是那位书法大家的临摹之作呢？


相比起楷书、隶书，李逸对草书的研究是最少的，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欣赏能力，更何况心中还有张旭《肚痛贴》原碑字迹的对比，他觉得，这篇作品的笔迹和张旭至少有八、九成的相似，如果真是临摹之作的话，这个作者的草书功力，即便是放到历史长河中去对比，恐怕也要排在前5之列！


可是，这里边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了，最明显的一个，就是钤印的问题。


众所周知，一篇优秀的书画作品，除非是一出世就作为陪葬品，从未现世，否则，如果是传世作品的话，其上绝对不会缺少相应的收藏印章。


而且，如果曾经被一些知名人士所收藏的话，这些人还有可能会在上边题诗或者题跋。就好像著名的“刷屏”狂魔乾隆大帝，经其手收藏的书画，基本上最少都有三、五方收藏钤印，多的，更是多达几十方，最过分的就是其收藏的那幅赝品《富春山居图子明卷》，还生生在画面上加了多达56处的题诗和考证文字！


当然，除了乾隆这种疯狂的举动会有毁画的嫌疑之外，这些钤印和题跋，也都是鉴定一幅传世书画作品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自然也构成了这幅作品价值的一部分。


如果这篇书法是张旭的真迹，那么绝对不可能只有一方钤印，就算是张旭之后的临摹之作，以这幅作品的水平，也不可能会没有人收藏！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两种可能，一个就是这幅作品确实是张旭真迹，只不过问世不久就被人当成陪葬埋到了地下。另一个可能则是，临摹这幅作品的是一名当代或者近代的书法大师，它存世的时间太短，那些钤印狂人还没来得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不过这两种猜测都有很大的问题，第一个，如果是陪葬品，那么钤印这么少，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陪葬的时间非常早。


张旭是唐人，按照这个推论，这幅作品很可能会是从唐墓中被发掘出来的。可是作为这么一幅知名的作品，如果是被正常的发掘出来，早就轰动世界，而李逸从来就没有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这么看来，这幅作品90%以上的可能会是被盗墓贼盗墓所出。


只是这个推论有一个绕不开的问题，那就是作为纸本书画作品，对于保存的环境要求极高，精心保管的传世作品被损毁的都不计其数，环境恶劣的古墓又怎么可能会保存的这么完整？


或者说，就算是在古墓的密闭空间中保存的尚算完整，但像这种数百上千年都没有接触过空气的纸张，只怕是在被带出古墓的一瞬间就会化为飞灰，难道，这个盗墓贼居然还是个雅贼，还知道这幅作品的珍贵，在第一时间就采取了完善的保护措施？


李逸知道，即便是有这个可能，其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甚至都可以忽略不计。


那么就只剩下了另一种可能，可是，不要说是当代、近代，就算是连古代那些书法大家都算上，能够将张旭书法临摹到这等境界的，李逸也想不出几人，更何况，如果是古人所临，又怎么可能会绕过钤印的问题？


绞尽脑汁的琢磨了一阵，李逸忽然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这篇作品就算是从古墓中被盗掘出来的，也绝对不可能会是唐墓，因为之前他还在长安碑林看到过这幅书法的石碑，那可是宋代才雕刻的！


这么说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当代人所仿！


还真是可惜啊，这么一幅惊世的作品，推断到最后居然是新仿，相对于这个结论，李逸宁肯它身上背负这千古难解之谜，也不愿意看到它只是一幅仿作！

第六百三十章 好多宝贝


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将照片放到了旁边，而一边的约翰&#183;卡鲁和埃蒙德则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张照片他竟看了这么久，看来，他应该是很看重这篇作品，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咦？”


李逸虽然早就学会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但因为都是照片，所以也没有非常刻意的去掩饰，所以一看到第三张照片，就忍不住轻轻的咦了一声。


无独有偶，这第三张照片还是一幅书法作品的照片，而且居然也是草书，只是和第二张不一样的是，这是一篇碑拓，篇幅很长，但因为是照片，看不出具体的尺寸，只是上边的钤印盖的密密麻麻，差不多有四五十个之多！


和书法原篇不同，这篇碑拓一开始就注明了是唐释怀素所书，而且另有一行小字表明这是宋碑的拓文，李逸用放大镜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这应该是怀素所书的《圣母帖》。


相对于张旭，和他齐名的怀素传世作品较多，而且最关键的是真迹颇多，只不过《圣母帖》却从来都没有人见到过真迹。


对于书法作品来说，当然是真迹最为珍贵，就好比刚才那篇《肚痛贴》，虽然只有区区30个字，但如果是真迹，其价值恐怕不在黄庭坚那篇《砥柱铭》之下，甚至在极端的情况下，让李逸拿这幅《呐喊》去一换一，他都有可能不会犹豫太久。


真迹之后就是名家仿作，这个不用多说，然后再下来就是碑拓，尤其是原碑已经遗失的名家作品，其价值有时候也不下于真迹，但相对于尚有石碑传世的，其碑拓的价值更多的就要看版本了。


碑拓的版本更多的指的是收藏版本，也就是说，要看这篇碑拓是什么时候拓印的，又曾经被哪些名人收藏过，这一点，主要就要靠碑拓上留下的钤印来判断。


《圣母帖》的宋碑还在，目前就收藏在长安碑林，所以传世的碑拓不少，只是从这一篇上的钤印来看，这很可能是所有碑拓中最古老也最珍贵的一篇。


“宣和？政和？”


看到这两个年号，李逸不由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他还真没有猜错，这片碑拓还真可能是最古老的版本，而且还有可能是传承最正宗的版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珍贵程度，就算是比起真迹来说都不遑多让。


宣和、政和都是宋代皇帝的年号，而且还是一个皇帝的年号，说起这个，就不得不说一下宋代的帝号。


宋代的皇帝是一群很神奇的存在，其他的暂且不说，只是这个年号就让人眼花缭乱，平均下来，每隔五六年就会换一个年号。


李逸记得很清楚，而且这篇碑拓上也显示的很清楚，《圣母帖》的碑文是元佑三年所刻，也就是北宋第七位皇帝宋哲宗赵煦在位时所制，这个在位15年的短命皇帝驾崩时才24岁，而他之后继位的宋徽宗赵佶则更是一个著名的悲剧人物。


宣和、政和就是宋徽宗赵佶曾经使用过的两个年号，也就是说，这篇碑拓距离刻碑的时间，最多也不过才一二十年！


“可惜啊，一二十年而已，真迹居然就已经失踪不见，难道，是被赵煦这家伙拿来陪葬了？”


李逸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还真有这种可能，因为如果真迹还在的话，宋徽宗绝对不可能会这么珍视一副碑拓却对真迹视而不见。


“被陪葬了……”


李逸挠了挠头皮，宋陵早就被人发现，虽然现在资料上并没有说具体的发掘情况，但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不用多想，因为就算是普通的盗墓贼没有下手，军阀混战那一阵它也很难逃脱那些大盗的荼毒，也就是说，即便是推测出《圣母帖》的真迹是在宋哲宗赵煦的墓中，现在多半也已经不存在于世上了。


李逸拿着放大镜又看了一会儿，陆续又发现了赵孟俯、项元汴、乾隆、嘉庆、宣统等人的钤印，他暗暗的点了点头，将照片郑重的放在了一边。


第四张照片，则是一方玉玺，只不过不是乾隆这个制印狂魔的玉玺，而是圆明园流失的重宝之一，清嘉庆帝的圆明园绮春园御宝交龙钮白玉玺！


目前，现世的圆明园嘉庆玉玺只有两组，一组就是绮春园玉玺，另一组则是嘉庆“敷春堂”玉玺。


敷春堂玉玺共有两枚，一枚为“敷春堂宝”，一枚为“敷春堂”，而绮春园玉玺则有三枚，分别是“凤麟洲”、“水净沙明”和“麟游凤舞”。


其中，“凤麟洲”、“水净沙明”和“敷春堂宝”这三枚玉玺，分别在09年和11年的佳士得拍卖会上亮相，并前后被神秘买家拍走，具体的成交价都没有透露，媒体估计应该是在1500万软妹币左右。


而作为绮春园组玺中的第三枚“麟游凤舞”，则从未现世，世人多有猜测，却始终确定不了下落，而现在，李逸看到了，因为照片上这方玉玺，正是这枚神秘的“麟游凤舞”玺！


“你奶奶的！”


嘟哝了一声，李逸将照片放到一边，又拿起了第五张。


第五张，第六张……


李逸一张接一张的将这二十六张照片看完，又从中挑出来了两张，一张是唐长沙窑所产的狮座诗文枕，另一张则是明代的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


长沙窑是华夏唐朝彩瓷的发源地，大致可上溯到初唐，中后期逐渐盛行，在晚唐达到鼎盛，而后衰落于五代末年。


因为窑址地处长沙铜官镇至石渚湖一带，所以又叫做铜官窑。


据不完全统计，在我国有12个省份，国外有朝鲜、日本、印尼等13个国家，都出土有长沙窑瓷器，因此市场上的仿品非常之多，但实际上，真正长沙窑瓷器大多数都收藏在各地的博物馆里，流通在市面上的往往都不是精品，而且数量极少。


目前现世的长沙窑瓷器品种多达70余种，种类堪称历代瓷窑之冠。只不过和后世不太一样的是，长沙窑虽然也有瓶罐碗碟等造型，但最常见的，却是各种各样的瓷壶和动物玩具。


另外，长沙窑所产的瓷枕也非常有名，其中的精品，其价值甚至比宋代定窑所产的孩儿枕还要珍贵，约翰&#183;卡鲁提供的照片上的这个狮座诗文枕就是其中之一。


这件瓷枕，通体施以青釉，枕面和底座均成长方形，中一卧狮承托枕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工”字一样。


诗文枕的枕面为长方八角，两端是褐绿彩六边几何图案装饰，中间部分则用褐彩书七言绝句一首。这个瓷枕看起来小巧玲珑、造型别致、装饰独特，绝对是瓷枕中的一件极品。


相比起这件瓷枕，那件明代宫廷所制的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也绝对是一件不遑多让的顶级国宝。


戗金，又名枪金，沈金，是一项由战国时代锥画技术发展而来的髹漆工艺，最早见于西汉，至明代发展到了顶峰。


盝，则是指古代的一种盒子，这种盒子，多为小型妆具，常多重套装，顶盖与盝体相连，呈方形，盖顶四周下斜，所以这种样式的建筑也成为盝顶。


这件箱子，戗金技艺极为熟练，运刀迅疾，刚劲挺秀，金色闪烁，光彩夺目，当为明初戗金工艺的典范。


整个木箱，又内分三层，中有套斗，下有抽屉。箱的顶部及四侧面均饰团龙纹，边部饰忍冬纹。其中龙纹五爪蛇身，细鳞卷尾，锥刻的活灵活现，表达了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


而且，箱的活页、穿鼻、提梁及锁钥等，均系减金铁件，又饰有云龙纹等，更难能可贵的是，没有看到一点的锈蚀，这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传世精品。


“约翰&#183;卡鲁，这几件东西我都很感兴趣，至于交不交换，能不能够比上这幅《呐喊》的价值，则要等到见到实物才能下定论，不知道您什么时候能让我看到实物？”


约翰&#183;卡鲁犹豫了一下，说道：


“李逸先生，如果您想看到实物的话，我建议您最好能跟我回一趟挪威，因为您也知道，这些东西过海关会很麻烦，而且它们实在是太珍贵了，我怕过多的运输会给它们带来一些不必要的损伤，还有最关键的是，您到了挪威之后，我能够提供给你供您选择的绝对不仅仅是只有这二十多件……”


“这样啊……”


李逸沉吟了一下，问道：


“那请问您什么时间会回挪威？”


“呵呵，我这次过来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随时可以离开。”


李逸点了点头，说道：


“请您稍等片刻，我还要打几个电话，才能确定行程。”


李逸需要联系的是田泽川，因为那次交流之后，他委托田泽川先和藤泽接触一下，如果有可能，可以直接开启相关的谈判。虽然田泽川还没给他回音，但他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就会有具体的消息反馈。


另外一个则是罗果夫这边，因为双年展结束后会有一个古董商的聚会，而他答应他在聚会上帮他介绍几个拥有大量华夏文物的收藏家，这些，都是不容错过的。

第六百三十一章 大卫像


挪威虽然地处北欧，气候偏冷，但在联合国最适宜居住国家的评级上，长期名列前茅，是一个很宜居的国家。


约翰&#183;卡鲁在挪威国内拥有多处房产，不过他大部分的藏品都放在哈马尔市的森林庄园里，因此李逸他们在到达奥斯陆之后根本就没有停留，而是直接驱车来到了距离挪威首都奥斯陆不足100公里的哈马尔市。


哈马尔市是挪威东南部海德马克郡的首府，可是人口还不到两万，境内有60%以上的面积都被森林覆盖，而且和挪威最大的湖泊米约萨湖接壤，是著名的度假胜地。


“一个城市才1.6万人，而且还是一个郡的首府……”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人口密度，想不宜居都不行，华夏随便一个乡镇，哪怕是地处深山老林，很可能都不止这点人口。


约翰&#183;卡鲁的庄园就建在森林里边，据说面积超过一万平米，而周围数千亩的森林也都是他的产业，在森林边缘的米约萨湖上，甚至有一个方圆数十亩的小岛也属于他私人所有，那里不但建有豪华别墅，游艇码头，甚至还有一个专业的直升机停机坪，只是长期停靠的直升机就有三架之多。


“这种生活……”


约翰&#183;卡鲁到密室去准备古董，他的管家负责接待，他用平淡的不带一丝骄傲的语气介绍了这处居所的大概情况，让李逸深受刺激。只是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回国就开办实业的决心，只有让钱动起来，让更多的人去为他赚钱，他才有可能在若干年之后，也过上这样的生活，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不但疲于奔命，甚至连买一件古董都需要精打细算……


在管家的带领下，李逸起身绕着大厅参观了一圈，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摆放在楼梯旁边的一尊和真人差不多大小的青铜雕塑，这件雕塑，是一个头戴铜盔的裸体少年，手持利剑，一只脚踏在一个大胡子首级上，表情中略带着一点点得意，还略带着一点调皮的稚气。


“咦？这是多纳泰罗的大卫像？”


多纳泰罗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最早期的第一代美术家，也是15世纪最杰出的雕塑家，被称为“文艺复兴的雕塑之父”。其代表作品《大卫》是第一件复兴了古代裸体雕像传统的作品，开创了文艺复兴时期美术作品的一个重要而引人注目的主题，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其价值远在李逸之前出手的那件青铜时代之上，居然就这么随便的放在客厅任人参观，还真是……


李逸正感慨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一边传了过来，


“亲爱的李，用华夏的术语来说，你应该是打眼了，这件确实是《大卫像》，不过却是一件仿品。”


“啊？这居然是一件仿品？”


看了一眼刚刚从密室里走出来的约翰&#183;卡鲁，李逸愣了一下，凭借他现在的眼力，虽然不能确定这是否是多纳泰罗的真品，但这件雕塑绝对是名家所作，这一点应该是确切无疑的，只是……


他一边沉吟着一边用手轻轻的触摸了一下雕像，随即，一抹惊骇从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


“是的，这件雕像的真品目前收藏在佛罗伦萨巴杰罗国立美术馆，是该馆的镇馆之宝，我几个月前还去看过，不过有时候我觉得那件真品似乎还不如我的这件仿品出色，可惜每次我这么说的时候，都会换来他们的讥笑……”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无语的苦笑了一声，惯性的思维还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不过这件事情上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因为他对多纳泰罗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而已，所以即便是鉴灵牌告诉他这件才是真品，可如果想要证明这一点……


他颇为同情的耸了耸肩膀，虽然任务非常艰巨，但……还请交给我来吧！


“李逸先生，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是现在就开始，还是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我非常喜欢这里，我想，您看完之后一定也会喜欢上这里的。”


“是的，管家先生刚刚已经给我介绍过了，不过我怕我参观完后就没心思再看古董了，所以……”


约翰&#183;卡鲁笑了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随即转身朝大厅旁边的过道走去，李逸跟着走了几步，又忽然站住，


“约翰&#183;卡鲁先生，我非常喜欢您这件雕塑，不知道您有意转让吗？”


“哦？”


约翰&#183;卡鲁愣了一下，站住了脚步。


“是这样，我除了是一名鉴定师之外，另外，我还一直在学习雕刻技术，而您的这件藏品，我觉得应该会对我的提高有所帮助，所以……”


约翰&#183;卡鲁的脸上流露出一个明了的表情，紧接着，他又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逸先生，您知道您是第几个提出这种请求的人吗？”


“哦？”


这下轮到李逸惊奇了，既然公认的真品是在佛罗伦萨，而约翰&#183;卡鲁刚刚也才说过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一件仿品，难道，他们也都看出来了？


“这件雕塑是我十年前从一个拍卖会上拍回来的藏品，当时花了我2000万美元，而现在，艾德蒙先生对它的估价是1.2亿美元，当然，您如果认可这个价格的话，我们可以仔细的谈谈。”


约翰&#183;卡鲁并没有回答他自己提出的问题，却直接给出了这件雕塑的报价，这让李逸不由有些迷惑，他究竟知不知道这件其实才是真正的多纳泰罗的《大卫像》？


他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疑惑，主要是因为1.2亿美元这个报价。李逸觉得，这件雕塑，如果能够被证明确实是真品，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其价格很可能会超过目前世界上最贵的艺术品，有着“现代绘画之父”之称的法国著名印象派画家塞尚的那幅《玩牌者》，据说那幅画，2011年卡塔尔王室购入的时候，花了足足2.5亿美元……


不过，像是这种知名的大型雕塑，历史上几乎就没有过拍卖的记录，所以他也不是特别的确定他的判断就一定会是准确的，只是这确实是一个机会，但究竟赌不赌，却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这个价格……”


李逸缓缓的摇了摇头，他需要看一下其他藏品才能决定，究竟要不要去冒这个风险。

第六百三十二章 子冈款夔凤纹玉卮


约翰&#183;卡鲁领着李逸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房间大约有五十多平米，被布置成了一个展室的模样，除了四面墙上挂着大约二三十幅油画作品，中间还放着一个长长的两层阶梯形状的展台，上边放满了各种古董，差不多有一百多件的样子。


“李逸先生，我已经让人将您看中的那几件都挑出来了，剩下的基本上也都在这里了，反正时间还有的是，您慢慢看。”


李逸点点头，视线从房间一角沙发前的茶几上扫过，之前他挑出来的那几张照片中的藏品，就放在这里。


“这件……”


李逸最先看的就是那篇《肚痛贴》，因为他实在是有点好奇，究竟有谁能够仿张旭仿的这么像，却又名声不显。


只是，这幅作品确实是有点奇怪，因为单是从纸张上去看的话，这篇纸很像是唐代所产的玉板纸，也就是最古老的宣纸，而且从墨迹来看，也绝对不应该是近代所书……


仔细的研究了一下那枚钤在纸张上方的钤印，李逸摇了摇头，这个位置应该是一枚收藏钤印，不过这也符合这张《肚痛贴》的情况，因为张旭应该不会自恋至在一张自诊的医案上留下钤印和落款，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篇书法保存的这么完整，而这个钤印却被破坏的支离破碎呢？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启动了鉴灵牌，随即眉头一挑，这竟真的是张旭的真迹！


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李逸轻轻的将这篇书法放到了一旁，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圣母帖》碑拓上的诸多钤印，确定这是一件真品之后，又拿起了那方“麟游凤舞”御宝交龙钮白玉玺……


“约翰&#183;卡鲁先生，这几件都没什么问题，只是，那件明代的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呢？”


李逸并不知道箱子的具体尺寸，但只是从照片上看，那应该是个大家伙，而且这些藏品里也确实没有符合特征的首饰盒。


“那件箱子在另外一个地方，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取了，应该很快就会送过来。”


“嗯，这几件东西虽然珍贵，但应该还比不上那幅《呐喊》的价值，约翰&#183;卡鲁先生，我能再看看您其他的藏品吗？”


约翰&#183;卡鲁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然后拿着那篇《肚痛贴》，皱起了眉头。


李逸先是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墙上，一共挂着26幅风格各异的油画，其中只是李逸能够认出来的大师级的作品就多达8幅，剩下的，他因为没有使用鉴灵牌，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是艺术珍品，不过能够和大师级的作品同列，想来也不会太差就是。


看完油画，李逸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展台上，跳过两件西洋古董，伸手将第三件古董拿了起来。


这是一件和田青白玉雕刻的夔凤纹玉卮，高约10厘米左右，口径差不多7厘米，由器身和器盖两部分组成，看起来和我们现在用的杯子十分相似。


器身上，雕有夔纹、凤纹和勾云纹，盖中央为一圆钮，周围凸雕有三只回首眺望的狮子。玉卮底部雕有三个兽首形足，外壁有一环形把手，把手上雕象形钮饰，象鼻自然向内弯曲呈环形。


卮，是一种酒器，最早见于战国末期，秦时杯卮并行使用，汉代则更加流行。但是，汉代以后的酒卮实物发现的很少，而这件精致绝伦的玉卮，即便是没什么专业知识，也能看出绝对不可能是汉代之物，而且，从夔凤纹饰那大巧若拙的纹路中，李逸依稀的看出了一点熟悉的影子，莫非，这是陆子冈的作品？


对于陆子冈的作品，李逸并不陌生，相反，因为拥有白玉合卺杯和一件真正的子冈玉牌，他对陆子冈的某些手法还相当的熟悉，在他看来，这件玉卮很可能也是这位大师的作品。


和一般的玉雕师不同，陆子冈的玉雕作品大部分都留有款识，只不过很多款识所藏的位置都有点出乎人的意料，李逸先是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杯盖，然后又检查了杯身，甚至包括环形把手的内壁都看过了，也没有发现留款，不由有点疑惑，难道是看走眼了？


启动鉴灵牌，一阵凉气流过，李逸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就是一件陆子冈所雕刻的玉卮，只是，这家伙究竟将款识留在了哪里？还是说，这就是一件无款的子冈玉？


摇了摇头，正要将东西放下，忽然心中一动，将玉卮翻了个身，盯着象鼻鼻端处看了一会儿，不由哑然失笑，这家伙果然狡猾，居然会想到在大象的鼻孔上做文章！


这件玉卮，象鼻自然弯曲成环，和把手形成了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两个环形，只是象鼻弯曲过来之后，并没有和把手完全接触在一起，而是在两者之间，留下了一个大概只有三、四毫米间隔的空隙。


而款识就是利用这半厘米都不到的空隙，被陆子冈雕刻在了象鼻的鼻头，只是痕迹很浅，想来是因为不太好用力，而工具又不是太趁手的缘故。李逸猜测，他应该是用一种前端弯曲的刻刀反复铭刻，才在这上边留下了“子冈”这两个字样。


这实在是太坑人了，因为如果想不到的话，就算是留意到这个空隙，角度不对也根本就看不见款识，这样，即便是从雕工上推断出有可能是陆子冈的作品，也会因为款识的原因而被看成疑似，其价值很可能会大打折扣……


不过，李逸却很喜欢这个处理方式，因为如果约翰&#183;卡鲁他们没有发现这个秘密的话，待会讨价还价的时候，他岂不是要大占便宜？


刚刚将玉卮放好，门口处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随即房门打开，从奥斯陆就和他们分开的艾德蒙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手上抱着一个硕大的纸箱。


“李逸先生，你要的木箱来了。”


“哦？”


李逸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的将纸箱拿开，然后揭去蒙在箱子外边的一层柔软的动物皮毛，只觉得眼前陡然一亮，好漂亮的一个木箱！

第六百三十三章 世界上最贵的木箱


这件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看实物要比看照片更加让人震撼。木箱高约60厘米，宽度稍次，整体接近一个正方体，通体髹朱红色底漆，顶部及四侧面均用戗金工艺饰团龙纹，边部则饰忍冬纹。


正面，灵芝玉树，花草竹石之间，卧有一条金色巨龙。这条龙，不是普通的游龙、云龙那种细长造型，而是好像一只四肢动物般，形体粗壮肥大，威武凶猛，发曲而向上冲，有怒发冲冠之势，正是明代初期国力强盛时常用的那种爬行龙纹。


而箱子的活页，则以黑铁为底，錾刻阴纹后锤上金丝，不过金丝的纹饰造型却是一条活灵活现的入云五爪金龙，配上下方雄踞于大地之上的爬行巨龙，一天一地，一轻灵飘逸，一威猛霸气，充分的展现了古代帝皇的无上权威。


不过，木箱只能从纹饰特征上判断是明代宫廷之物，却没有任何款识能够显示具体是什么年代，什么人所拥有，这也让李逸感觉到稍稍有点遗憾。因为即便鉴灵牌能够鉴定出是哪一位帝王所有，最终的结果也只能是犹如锦衣夜行，即便公之于众，也很难获得大家的认可。


绕着木箱转了一圈，李逸默默的开启了鉴灵牌，一阵冰寒至极的凉气流过，鉴定结果就好像是聊天信息刷屏一样，一行接一行的接连不断的往外蹦，大眼一看，竟有六七条之多！


“明弘治，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真品。”


“隋大业，展子虔《游春图》长卷，设色绢本，真迹。”


“南唐乾德，卫贤《春江钓叟图》，设色绢本，真迹。”


“明洪武，倪瓒《江上秋色图》，设色纸本，真迹。”


“宋熙宁，苏轼《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真迹。”


“元至正，吴镇《竹石图》，设色绢本，真迹。”


“明弘治，沈周《烟江叠嶂图》，设色绢本，真迹。”


一连串的真品、真迹等字样晃得李逸眼花缭乱，而一个个耳熟能详的人物更是让他所谓的镇定、城府几乎荡然无存，这尼玛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馅饼还都是钻石馅的，不，仅仅钻石馅根本无法形容……


“李逸先生，您……”


“没事没事，可能之前没有太休息好，所以忽然有一点点头晕，现在没事了。”


“哦，要不要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反正这些东西已经在这里放了很久了，也不用急在一时。”


“谢谢，不用，真不用。”


李逸一边笑着道谢，一边偷偷开启了透视眼，视线从箱体上扫过，很快就发现机关所在，原来这些宝贝都被藏在了木箱的顶盖里！


在他的视线中，这件平均壁厚不过四、五毫米的木箱，在顶盖处却出现了意外，那里的厚度至少是平均厚度的三倍，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是在顶盖之下用一块厚度只有两毫米左右的衬木隔出了一个大约5毫米厚的扁平空间，而那些古画，就被这两层木板紧紧的压在这个狭窄但平面却很宽阔的扁平空间中！


隋朝展子虔，南唐卫贤，宋苏轼，元吴镇、倪瓒，明沈周！


横跨五个朝代，总计六位声名赫赫的书画大家，六幅传世名作，这很可能是世界上最贵的一个木箱！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李逸端起茶几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还是抓紧时间看吧，随后巴黎还有一个古董商的聚会，已经说好了要去参加……”


艾德蒙一耸肩膀，一摊双手，冲着约翰&#183;卡鲁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热爱古董的人就是这样，看到出色的古物时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这一点点的不舒服又算是什么？不过，待会儿谈判的时候似乎可以试着稍稍的利用一下这一点……


李逸却没有留意他们的表情，不过即便留意了也不会在意，有这件木箱在，哪怕是对手再狡猾，开出的条件再苛刻，最终也只能是吞下一个天大的大亏，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勉强平静了一下心情，他走回展台，接着刚才的展品继续往下看，可是在他的脑海里，却不断的浮现出刚刚鉴灵牌显示出来的那些信息。


大业，应该是隋炀帝杨广的年号，而展子虔不但历经隋朝，还历经过南北朝时的东魏、北齐、北周等朝代，那么这个年号，是不是在提示《游春图》这幅画是他在隋炀帝统治时期的作品？


不过这些并不关键，关键的是《游春图》这幅画和展子虔这个人。


展子虔被后世誉为唐画之祖，绘画题材非常广泛，而且手法多变。他不仅善画人物、车马、山水、台阁，而且大都臻于精妙。尤其是在山水画上所达到的成就及其绘画方法，更是直接开启了唐代画家李思训、李昭道父子金碧山水的先河。


目前，展子虔传世的作品中，被认定为真迹的有且只有一幅《游春图》，而且，《游春图》还被认定为迄今为止华夏存世最古老的一幅画卷，也被认定为世界上第一幅风景画，其珍贵，可想而知。


不过彼《游春图》却非此《游春图》，那一幅，因为上边有宋徽宗赵佶的题签，所以虽然也有人曾经质疑可能是五代时期的一件仿作，可众多的史学家、鉴定师还是根据这个题签判定是展子虔的真迹。


但现在李逸发现的这个情况却足以表明，目前那幅被视为绝世奇珍的《游春图》其实只是一幅仿作，因为真迹到现在都还被封在明代弘治年间，也不知道究竟是属于哪个家伙所有的一个大木箱的顶盖里！


不用其他作品，仅仅是这一幅，如果现世，绝对会在华夏史学界、收藏界掀起滔天巨浪，轩然大波！


其他苏轼、倪瓒、吴镇、沈周等人，论名气犹在展子虔之上，只是因为年代的原因，他们的作品在历史价值上可能会稍有逊色，但单就本身的艺术成就和在华夏书画史上的地位，却又无一不是当时的一时之选，一代豪杰！


而他们的作品，能够流传到今天，绝对都是华夏民族不可多得的绝世瑰宝！


尤其是南唐卫贤的那幅《春江钓叟图》，虽然早已失传，但据相关史料记载，这幅作品问世之后，被当时的唐后主李煜盛赞，而且还诗兴大发，亲笔在画上题《渔父词》二首，这又是何等的殊荣？


“阆苑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鳞，快活如侬有几人。”


“一棹春风一叶舟，一纶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盈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词已是千古绝唱，那么，配得上这两首词的那幅画呢？


一时间，李逸心痒难搔，他恨不得现在就能打开这处密格，将这几幅作品都一一取出，因为除了卫贤画上可能有的两首题词之外，这里还有一首真正的千古绝句在等着他去欣赏，苏轼苏东坡亲手所书的《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


《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这首词，是历来公认的中秋词中的绝唱，曾有此词一出，无人再敢咏中秋之说法。而且从艺术成就上看，它构思奇拔，畦径独辟，极富浪漫主义色彩，更加上全篇皆是佳句，李逸认为，这首词绝对能排在历代词作前五之列，而且并不是没有问鼎的可能！


千古绝句，再加上苏轼在书法上的成就本身就是绝高，甚至达到了和黄庭坚、米芾、蔡襄等人并称宋四家的程度，其亲笔所书自己写就的千古名篇，这篇书法，只是想想就让人激动的浑身发抖！


而且，和文徵明、唐寅、仇英并称“明四家”，并开创了著名的“吴门画派”的沈周沈石田的那幅《烟江叠嶂图》，不但本身就极为珍贵，而且它的创作年代又能从侧面验证这件堪称国宝的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的年代，这所有的一切，竟这么巧合的凑在了一起，又让李逸怎么能够不激动莫名？


只是，这些作品越珍贵，李逸的心中就越发犹豫，这些瑰宝即便被他所收，也绝不仅仅代表着就只是他一个人的财富，他真的能这么自私的将它们放到国外，放到自己的藏宝密室，让它们在暗无天日中继续被雪藏的命运吗？这种做法，和让它们待在这箱子的夹缝中不被人知又有什么区别？甚至在被他取出来之后，被损毁的风险还有可能会更大，而这样做仅仅只是为了怕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劫夺，这样，真的值得吗？


可是……


李逸苦笑了一声，他固然可以大公无私的将这些都一捐了之，即便那些博物馆有再多不好的传闻，像是这种国宝级的文物想必也不会也不敢任其损毁遗失，可是……


可是这个亏，吃的实在是太大了啊！这些，都踏马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诚然，现代社会将无私奉献当做一种美德，可是当奉献的程度超过了一定的标准，那又该叫做什么？


他甚至可以想象，当他将这些顶级的珍贵文物一件件都拿出来捐给国家之后，他脑袋上那个“冤大头”的光环恐怕会比“华夏首善”陈某人更加的不堪，这又是何苦来哉？

第六百三十四章 惊人的消息


“咦？”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一件黑色的鎏金折枝花纹盖碗闯入了李逸的视线，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件银盖碗，只是因为氧化，所以才变成了黑色。


碗通常都没有盖，只是这只碗的碗盖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只是略浅、稍大，沿下折成子母口和下面的碗体扣合，接缝处丝丝入扣，而且不但盖内有“二斤一两并底”等字样的墨书，碗内底还有“二斤一两并盖”等字样，足以说明这就是一套。


这只碗的圈足内还錾刻一个“进”字，李逸猜测，这应该是地方官员进奉给朝廷之物，只是没有明确的款识表明是什么朝代何人所制，这些，只能从碗体表面鎏金的花纹纹饰来判断了。


鎏金是一种金属加工工艺，亦称“涂金”、“镀金”、“度金”、“流金”，是把金和水银合成的金汞剂，涂在铜器表层，加热使水银蒸发，使金牢固地附在铜器表面不脱落的技术。


这种技术，最早始于战国时代，后期并不仅仅局限于鎏金，还有鎏银，而且所用器物也不局限于铜器，在史书《安禄山事迹》中就有记载，唐玄宗赏赐安禄山的物品中有金镀银盖碗两件，说的就是这种鎏金银盖碗。


这件盖碗，盖足内有莲叶组成的六出团花一朵，盖周散点排列桃形忍冬结六朵，腹部则刻有折枝花六株，花形似葡萄石榴。另外盖面及底部外沿均饰花瓣纹窄带一周，重叠连绵，相互追逐，纹饰相当的简洁典雅，但制作非常精巧，绝对是出自当时的高手匠人之手。


李逸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这件盖碗和长安何家村出土的那件唐代的鎏金折枝花纹银盖碗非常相似，而花叶肥大，间隔处空白无纹样，也正是中晚唐时期流行的装饰纹样，所以猜测这有可能也是一件唐代的盖碗。


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李逸继续举步向前，隔了十几件西洋古董，他又拿起了一件黑色的陶俑，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件陶俑，是一件陶舞俑，高约20厘米，舞者身着绕襟深衣，顶发中分，于脑后挽成发髻，眉目清秀，身姿妖柔，身体随着舞步的变化呈现出“S”形。


舞俑单臂上举，左、右上臂前后各刻有一“五”字，长长的衣袖从空中向身后飘下，动感十足。


这类舞俑李逸之前曾经看过相应的资料，不过实物却是第一次遇到，他记得这种舞俑应该叫做绕襟衣陶舞俑，所跳舞蹈为当时盛行的长袖腰楚舞。


这类舞俑，在国内也只有徐州附近的十几座西汉楚王墓中有类似的出土，总数也不过20余件。而这种右臂上举，上体前倾，左臂自然垂于体侧，好似一个舞蹈结束后的施礼动作似的绕襟衣陶舞俑，则只有驮篮山楚王墓出土有两件，数量之稀少，用极之珍贵都不足以形容，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一个！


紧紧的锁着眉头，看到的珍贵文物越多，他就越为祖国的过去感到悲哀，1700多万件啊，像是这样堪称孤品、极品的谁知道还有多少？而这批东西中所蕴含的文化财富又有多少？可是现在它们却只能漂流在异国他乡，为他人而舞，为那些曾经的侵略者而舞！


将陶舞俑放下，又朝前走了几步，李逸忽然目光一挑，他又看到了一件熟悉的东西，只是这件东西不是来自华夏的文物，而是一组三件骨瓷挂盘，其中一件，和他从迪恩那箱旧骨瓷瓷器中找到的属于格列高利十六世的骨瓷挂盘一模一样！


李逸的脑海里，随即浮现出了在波尔多的圣安德烈大教堂遇到的那个疯老人讲过的故事，为了对抗日益猖獗的吸血鬼和狼人，教会集中了所有高层的圣力，一共制作出了7件能够对狼人和吸血鬼造成巨大伤害的圣物，而其中就有一套圣盘！


“这套挂盘……”


看到李逸拿着挂盘满面疑惑，艾德蒙轻咦了一声，走了过来，


“李逸先生，难道你也听说过圣盘的传说？”


“哦？怎么艾德蒙先生您也这么说？难道说，这个传说是真的？”


艾德蒙笑着摇了摇头，


“圣盘有没有圣力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教会里确实保存有这么一套骨瓷挂盘，而且也确实是教会的圣物，这一套不过是一套仿品罢了。”


李逸点了点头，


“听说，这一套圣盘是以第256任罗马教皇格列高利十六世为主导做出来的？”


艾德蒙眉头一挑，奇怪的看着李逸，


“没想到李逸先生居然对这件事有这么深的研究？您之前见过类似的盘子？”


李逸心念电转，不知道该不该将他手上还拿着一件圣盘的事情说出来。


“我只是在波尔多的圣安德烈大教堂听一个老人讲过这个故事，他说教会一共制作了七件新的圣物，而其中那套圣盘因为在战斗中遗失了一件，所以已经失去了圣力，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艾德蒙先生，那套圣盘就是这三件吗？”


艾德蒙轻轻“哦”了一声，拿起了那件和李逸手上那件一模一样的挂盘。


“对，圣盘一共就只有三件，而且确实遗失了一件。一百多年来，教会一直都在秘密的寻找，并为此开出了惊人的悬赏。李逸先生，您能猜到是多少钱吗？”


李逸知道刚刚他的犹豫已经让艾德蒙起了疑心，不过也无所谓，这种事情只要他不承认，没人能抓住他的把柄。


他故意流露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问道：


“惊人的悬赏？有多少钱？如果代价足够的话，我不介意在以后鉴赏古董的时候，随时留意一下。”


“10亿欧元，或者，地中海中一座小岛的主权！”


“嘶！”


李逸丝毫都没有掩饰脸上的惊容，一件普普通通的骨瓷挂盘而已，居然价值10亿欧元！


“呵呵，10亿欧元又算得了什么，那座小岛才是真正的宝贝，因为教会会将那座面积接近10平方公里的小岛的主权完整的割让给那个交还给他们圣盘的人，而且愿意永久的为他提供庇护，李逸先生，您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约翰&#183;卡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笑着插了一句。


“主权？意味着什么？”


李逸这会儿才注意到主权这个单词。


“那就意味着，教会支持那座岛成为一个独立主权国家，而且，这个国家还在教会的庇护之下。也就是说，将来小岛的主人只要不是犯下反人类的大罪，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


“我擦！”

第六百三十五章 能够吸收凉气的龙鱼


任李逸怎么想象，都没可能会想象到教会居然会为了一件挂盘开出这样的悬赏。不，确实应该叫做圣盘，只是看在这个悬赏的份上，也应该承认那件挂盘确实是一件圣盘。


只是，一个独立主权的国家，教会他有这个权力吗？


“呵呵，如果说只是支持世界上再出现一个独立主权的国家，那么那些超级大国应该都能做到。但如果想要安安稳稳，没有什么太大的争议出现，这件事，除了教会绝对没有第二个组织能够做到！”


约翰&#183;卡鲁用力的握了握拳，


“其实，就算是没有独立的主权又怎么样？教会只要公开承认会庇护小岛的主人，那个人，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呢？”


李逸撇了撇嘴，他对欧洲教会的了解并不算很深，因此对于这个庇护也没有什么明确的概念，难道，所谓的恐怖分子如果得到教会的庇护，也会平安无事？


“呵呵，拉登估计是不行，但萨达姆、卡扎菲如果能够得到教会的庇护，他们不但会平安无事，而且还会生活的非常滋润！”


“嘶！”


李逸倒抽了一口凉气，虽然这两个独裁者的信息他也都是从网上得知，也不知道真假，但就当时的形势来说，如果这样都能将祸事消弭于无形之中的话，那么这个庇护，确实是太牛叉了！


“可惜啊，虽然世界上差不多所有的贵族和富豪都知道这个悬赏，可是却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够打听到有关圣盘的下落，一百多年过去了，人们猜测那件圣盘很可能已经毁于战火。或者，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吸血鬼或者狼人，它们得到那件圣盘之后，又怎么可能会让它再存在于世上？”


李逸挠了挠头皮，差不多所有的贵族和富豪都知道？或许，正是因为这个限制，才让他有机会拿到那件圣盘。


一座有可能会拥有独立主权，完全属于自己的小岛，就算是没有开发，不，哪怕是没有主权，只要教会能够保证基本的安全，也绝对值得拥有！


至于钱，十亿百亿又怎样？拥有鉴灵牌，拥有透视异能，还拥有一颗能够恢复的神奇的何首乌，他如果想要挣钱，会很难吗？


“对了，教会有说那座小岛在地中海哪里吗？如果孤悬在海中央，即便拥有主权或者教会的庇护，却不适合居住，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一个独立的主权国家牵扯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也太惊人了，即便李逸对这些概念再模糊，也能隐约的明白这代表着什么，所以他越想越激动，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不，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因为那座岛屿就在科西嘉岛西边大约100海里，它距离巴塞罗那和马赛的距离都不超过120海里，快艇的话，两个小时就能赶到。”


“约翰&#183;卡鲁先生您去过？”


“呵呵，在直升飞机上看过，整座岛屿就像是一条鲸鱼，岛上60%左右的面积都覆盖着茂密的森林，有一座大约50米高的小山，最关键的是还有独立的淡水源。而且，在小岛的东边，还有一条长达两公里的完美海滩，可惜，因为悬赏的原因，一个本该是完美的度假胜地居然完全都没有被开发……”


约翰&#183;卡鲁遗憾的摇了摇头，


“李逸先生，午餐的时间早就过了，所以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慢慢看，反正这些东西，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放在这里。”


李逸低头看了眼时间，确实已经过了饭点，也就点了点头，像大多数华夏人一样，虚伪的谦让了一句，


“不用客气，随便吃点儿就行，主要是这些宝贝实在是太出色了，就算是不吃饭也不感觉到饿。”


约翰&#183;卡鲁哈哈大笑了两声，


“我们坐游艇到雷婷岛去吃饭，吃完饭还可以在那边转转。雷婷是我女儿的名字，虽然这座岛比不上那座小岛，不过，那里才是属于我的王国。”


李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他拿到那座小岛，应该给它起个什么名字？通吃岛？你还别说，这个名字绝对比韦小宝用起来更合适。或者，在晓露和他的名字里各挑一个字？


不过，之前拿到那件圣盘的时候，他并没有考虑太多，只是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教会接触一下，然后通过教会的关系，多换回来一些流失文物。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一个独立主权的国家和教会的庇护，这个条件足以使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富豪和组织疯狂，甚至教会内部都会有人眼红。这样的话，该怎样将圣盘平安的交还，该怎么样去谈条件，这些都要慎重考虑，如果只是根据现在听到的只言片语就贸然做出动作，损失圣盘是小事，搞不好连生命安全都有可能无法保障……


一定要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只是，怎样才能找到和教会高层接触的机会呢？


李逸一边默默的思量着，一边走出别墅，坐上了开往湖边的豪华越野车。


庄园距离米约萨湖大约有三公里，有一条曲折的乡村公路相连，两边都是茂密的森林。


“如果没有雷婷岛，我想我应该会把庄园建在湖边，不过现在这样更好。李逸先生，如果您对打猎有兴趣的话，我们还可以拿把猎枪，徒步穿越这座森林……”


车上，约翰&#183;卡鲁指着路边的树木给李逸介绍，在这个森林里，他放养了不少温驯的野生动物，因为没有天敌，如果不经常猎杀一些的话，会给森林带来很大的负担，因此他经常会邀请一些朋友过来打猎。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小时候，他跟着舅舅上山追过兔子，掏过鸟窝，不过，对于开枪打猎这种血淋淋的活动，他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约翰&#183;卡鲁遗憾的耸了耸肩膀，换了一个话题，李逸一边礼貌的回应着，一边暗自苦笑，这家伙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想让他待会儿在谈判的时候手下留情吧？你别说，他还真吃这一套，更何况，还有那件全世界最贵的宝箱……


道路虽然曲折，但毕竟距离有限，所以很快，汽车就开到了湖边。


“哇，真漂亮！”


湖边这一块，除了一个简易的木屋和一座伸入水中20多米的木制码头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开发。但就是这样自然的风光，也美得令人心醉，尤其是阳光下那波光粼粼的澄净湖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块泛着银光的巨大宝石，分外的诱人。


此刻，这块巨大的宝石上，停放着一艘30多米长，两层高的白色游艇，更远处，则是一座掩映在绿树丛中的小岛，两者之间，不停的有水鸟低空掠过，到处都是一片和谐的自然风光。


“米约萨湖实在是太小了，有时间的话，我想请李逸先生到我停放在大西洋岸边的游艇上去做客，那一艘，才是真正的游艇。”


李逸耸了耸肩膀，游艇他倒是有兴趣弄一艘，没事出出海，钓钓鱼，是个休闲的好玩意。不过这东西，不说本身造价就非常昂贵，最主要的是，还有游艇养护费、修理费、牌照费、航道使用费、泊位租赁费等等费用，如果只是偶尔玩一次，还不够麻烦的，更何况，华夏也很难找到这么美丽而又人烟稀少的自然风景。


“不知道李逸先生对钓鱼有没有兴趣？如果有兴趣的话，米约萨湖里有一种从非洲引进的珍贵鱼类，按说这种来自热带的鱼类根本就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才对，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异，它不但生存下来了，而且肉质还变得格外的鲜美……”


“哦？什么鱼？”


说起钓鱼，李逸来了点兴趣，因为好像钓鱼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宝贝。不过，如果不使用何首乌水的话，凭他的水平，别说是什么宝贝了，估计连条鱼都很难钓到。


“非洲龙鱼，成鱼大概能长到一米五左右，这个湖里的数量应该不超过1000条，也就是说，整个挪威，甚至整个欧洲，这种鱼都不超过1000条，所以能不能抓到它，要靠运气。”


两人正说着，船身一震，游艇起航了，只是船速还没有起来的时候，一条通体银白，身姿矫健的大鱼忽然自游艇前边不远处的水面上跃起，又飞快的潜入水底，荡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龙鱼！”


李逸的身边响起了约翰&#183;卡鲁的惊呼，紧接着这家伙又大叫了两声，不一会儿，李逸就看到船员拿着两根钓竿跑上了甲板。


“哦，抱歉，李逸先生，这家伙实在是太难得了，所以我可能要耽误您一点点的时间……”


李逸略微有点诧异的接过钓竿，他没想到，约翰&#183;卡鲁居然还是个钓鱼迷，只是，刚才那条鱼确实是很漂亮，最少，那修长的身体要比养在鱼缸里的银龙漂亮多了。


“不要跑远，千万不要跑远，我都三年没有吃到过这种极致的美味了……”


约翰&#183;卡鲁一边碎碎的念叨着，一边指挥着游艇在附近的水域打转，然而遗憾的是，别说是龙鱼了，哪怕是一条小鱼都没有上钩。


李逸一边摇着头，一边随意的收着鱼线，忽然，竿稍猛地一沉，一股大力传来，差点将鱼竿从他手里拖走。


“咦？”


李逸好奇的轻咦了一声，就这样他居然还能钓到鱼？而且从力度来看，应该还是一条大鱼，什么时候他不用何首乌水也变的这么厉害了？


艰难的搏斗了一阵，大鱼被拉出了水面，还没等他看清楚究竟是一条什么鱼，一直不肯放弃的约翰&#183;卡鲁将手中的鱼竿一扔，大声的叫了起来，


“哦买嘎，你居然钓到了那家伙，你居然钓到了那家伙！”


这时，李逸也已经看清楚了那条鱼肚泛白，漂上了水面的大鱼，果然，和刚才跃出水面的龙鱼长得非常相像，搞不好就是刚才那条！


船员拿着巨大的抄网，飞快的将那条力气已经用尽的龙鱼捞上了甲板，约翰&#183;卡鲁一个箭步就抢了上去，轻轻的抚摸着龙鱼那光滑的鳞片，冲着李逸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想，我可以召集一个聚会了……哦，抱歉，差点忘了，李逸先生，您能把这条鱼让给我吗？”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他实在是有点难以想象，不过一条鱼而已，一个身家百亿的大富豪，居然会在他这个一共也没见过几次的外人面前如此失态，至于吗？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实在是让他有些意外，因为这条鱼，居然和他家里的那只小金刚鹦鹉一样，能够从他手上吸走凉气！


“嘶——”


倒抽了一口凉气，李逸皱起了眉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有一点却非常肯定，那就是他绝对不能让这条鱼被约翰&#183;卡鲁吃到肚子里去！


“李逸先生，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只是，我能先抱着它照张照片吗？或者，您先来？”


照照片？李逸眼睛一亮，他已经想到了放这条鱼逃生的方法，虽然这个方法很可能会让他被约翰&#183;卡鲁埋怨，可是相比起这条鱼，这些都不重要……


“哦，宝贝，来，乖乖的和我合个影，我会好好的……”


看到李逸没有反对，约翰&#183;卡鲁也不管身上还穿着范思哲的西服，一把就抱起了龙鱼，而正当他咧着大嘴，还没在镜头面前摆好姿势的时候，变故突生，自从上了甲板就没有挣扎过的龙鱼忽然一甩尾巴，自他怀中腾空跃了起来！


“哦买嘎，赶快抓住它！”


甲板上有水，而约翰&#183;卡鲁又一点都没有防备，所以一下就仰摔了过去，然后，在众人的一片慌乱中，滑到了甲板边缘的龙鱼一个鲤鱼打挺，腾空跃过栏杆，噗通一声，掉回了水里！


“法克！”


匆匆爬起的约翰&#183;卡鲁捡起扔在一边的抄网，徒劳的在水里搅和了两下，然后愤然的一脚踢在了围栏上，他根本就没搞明白，明明已经筋疲力尽、无力挣扎的龙鱼怎么可能还蕴藏着这么巨大的力量！


看着颇为狼狈的约翰&#183;卡鲁，李逸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本来，他还在琢磨该怎么样才能摔的真一点，没想到，居然被这家伙给代劳了。


只是，这种能够从他体内吸收凉气的动物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小金刚好像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第六百三十六章 何朝宗观音像


约翰&#183;卡鲁不知道龙鱼从哪里来的力量，李逸却很清楚，应该是从他体内吸收走的那些凉气，让这家伙的精神甚至比在水里没有上钩的时候还要旺盛，力气还要更大几分。


虽然知道这些，但此刻他心中的疑惑却比茫然不知所措的约翰&#183;卡鲁还要多的多，含有凉气的植物，都有一些神奇之处，那么这些动物呢？


还有就是，含有凉气的植物，吸收凉气的动物，甚至包括何首乌，这些东西所代表的难道真的就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么简单吗？


皱着眉头琢磨了一阵，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纠结又有什么用？反正只要对他无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着也不错。


“抱歉，李逸先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歉意……”


毕竟上了年纪，而且这一跤摔的又比较意外，没什么防护，所以约翰&#183;卡鲁的腰部受了点轻伤。不过这样也好，就不用在吃饭、参观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也不用担心被他盛情邀请前去打猎。


如果说李逸在刚来的时候，还有慢慢办事，只要能卡在双年展结束，那些古董商举办聚会之前回去就行的心思，那么，盝顶木箱的发现，已经让他有了一种迫不及待、患得患失的想法，更何况，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圣盘在等待着他。


小岛非常漂亮，午宴准备的也非常丰盛，不过约翰&#183;卡鲁因为紧急治疗而缺席，所以包括艾德蒙在内，几个人都是匆匆的吃了一点，就赶回了岸上庄园的藏宝室。


在接着看剩下的藏品之前，李逸大概的估计了一下，截至目前，他看中的那些宝贝，其价值应该在4000万欧元左右。


当然，这个价值不包括那篇其实是张旭真迹的《肚痛贴》，他也不会承认那是张旭的真迹，甚至连那件夔凤纹玉卮，他都不会承认是陆子冈的作品，那就更不要想他公开那件盝顶木箱里藏着的那些宝贝了。


但即便不算这些，明面上这些文物的估价仍高达4000万欧元，可以讲，这个数额是有点出乎李逸意料的。而且因为盝顶木箱、《肚痛贴》、《大卫像》等意外因素接连不断的出现，让李逸也不得不慎重考虑改变计划，尽快促成这笔交易的达成。


之前，虽然明知道《圣母帖》碑拓的珍贵，但如果仅此一件的话，并不足以让他匆匆完成这笔交易，他最初的想法是，在约翰&#183;卡鲁这里选上一些，然后再提供一些同等级的文物让他去帮忙搜寻，等到他手上握有的文物价值和《呐喊》大体相当之后，双方再来完成交易。


可是现在情况出现了变化，这个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计划就不可行了，而且因为《大卫像》的出现，又让李逸在收取现金和直接交换《大卫像》之间产生了犹豫，一时间，他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做到将利益最大化。


“埃蒙德先生，我想，约翰&#183;卡鲁先生的这些收藏都应该有一个大概的估价吧？那么这样，我把我看中的这些东西都挑出来，麻烦您帮我做一个报价汇总，然后我们再慢慢的详谈，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只是李逸先生，约翰&#183;卡鲁先生告诉我，他虽然为《呐喊》开出了1.68个亿的天价，但因为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看到实物，所以如果您需要大量现金的话，他希望，您能给他一点筹集资金的时间。”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毕竟谁手里也不会时时刻刻的准备着这么多的现金……”


李逸微笑着回答了一句，不过紧接着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了他之外”。


只是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这只能说明他的资金利用率实在是太低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经营和理财的概念。


将上午看中的几件文物拿给埃蒙德报价，李逸继续在展台前，一件一件的看着古董，很快，他就看完了展台左半边的所有古董，虽然又看到了两件还算不错的古瓷，但相比起之前看到的那些就失色太多了，所以李逸也没准备把它们放到第一次谈判的目录当中。


小小的转了个弯，李逸来到了展台的背面，相比起刚刚看完的一面，这边的古董不但数量稍少，品类也没有那么繁多，但其中仍不乏精品。


最先引起李逸注意的是一件奶黄色的牙雕观赏瓶。这件瓶子的高度超过40厘米，直径却只有10厘米左右，摆放在几件颜色、造型各异的瓷器旁边，看起来分外的显眼。


“黛玉葬花、晴雯撕扇……这是《红楼梦》人物故事瓶？”


这件牙雕故事瓶，整体呈扁圆状，有瓶盖，瓶身，瓶座三个可分离的部分组成。盖钮为狮子滚绣球，狮子双目圆睁，口微张衔一条长带，左前足下的绣球则完全镂空。瓶颈上，雕卷草文，另有四个兽头耳，每兽头各衔一环，环可以活动。


瓶腹部则运用浮雕，透雕技法雕刻出山石花草，亭台楼阁及50余人组成的《红楼梦》人物故事，包括“海棠诗社”，“黛玉葬花”，“晴雯撕扇”，“踏雪寻梅”等耳熟能详的情节。其中最让李逸在意的是，这雕刻出的50余名女子，不但着衣各有特色，动作表情更是无一相同，精细处，甚至连发髻的纹路都刻画的一丝不苟！


“厉害，真是厉害！”


在李逸看来，这件牙雕，无论是造型，立意还是雕刻技法皆臻上乘，而且尤为难得的是，其风格华丽而不落俗套，奇技淫巧而又古朴大方，精镂细刻处每每都能见到雕刻师别具匠心的刀法处理，其水平甚至还在之前他买到的那件牙雕套球的制作者，清初著名的牙雕大师陈祖章之上！


只是那件牙雕套球最珍贵的并不是套球本身，所以，虽然这件在造型、立意上都绝对要稳稳的胜出一筹，但二者的价值却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牙雕套球而得到了《呐喊》，因为要交换《呐喊》又发现了一件水平更在牙雕套球之上的牙雕精品，还真有点意思……”


仔细的把玩了一番之后，李逸将牙雕瓶放回了原处，然后目光一闪，拿起了旁边的一件德化窑白瓷观音坐像。


这也是一件雕塑作品，因为是瓷器，所以被叫做瓷塑。


这种雕塑，不但需经模印、镶嵌，以及手工镂、捏、堆塑、雕刻等正常的雕塑成型过程，最后还要经过高温才能烧成，因而制作时必须要考虑到干燥和烧成收缩，所以成品率往往都不是很高，其中的精品更是稀少。


在华夏的瓷器历史上，瓷塑制品以明代的德化窑最为出名，因德化窑都是白瓷，所以，在世界陶瓷史上，“华夏白”一词也就成了德化白瓷所专有的代名词。


根据记载，明代德化窑不仅以“象牙白”瓷闻名世界，其白瓷的器型也十分丰富，能够流传至今日的，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李逸手上这件观音坐像，不但胎骨洁白，坚实致密，其胎釉给人一种仿佛玉器质感般的完美感觉，而且尤为珍贵的是，这还是一件何朝宗的作品。


何朝宗是明代德化窑瓷塑的代表人物，尤其擅长制作佛像。据史书记载，他的瓷塑作品，早在16世纪，就被视为“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品”，人们“不惜以万金争购之”。


尤其是他雕塑的形态各异的白瓷观音，以德化瓷细腻的质地和独特的象牙白展示其静美柔曼的风韵，朴素典雅、衣纹流畅、表情传神、形象逼真，在日本及东南亚的佛教国家中，被人们奉为神物至宝，在西欧人眼中，被视为“东方艺术之精品”。


及至今日，流传于世能够证明是何朝宗亲手所制的瓷塑作品不超过十件，国内所拥有的数量还不到一半，而且基本上都被收藏在博物馆中，所以虽然拍卖会上也时有带有“何朝宗”款识的白瓷作品出现，但只是从成交价格上就能看出，即便是购买着也不认为这会是真正的何朝宗的作品。


真正的何朝宗所制的德化白瓷观音造像，李逸估计，其真实价值很可能会是一个天价，至不济，也不应该会低于5000万软妹币！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李逸加快了速度，半个多小时之后，全部藏品看完，他又从中挑出了一件绢制的葵花蛱蝶团扇。这件团扇，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贵藏品。


这件团扇，整体呈瘦长的椭圆形，长边尺寸约20厘米，横边则只有10厘米左右，一面为葵花蛱蝶图，另一面则是金书题诗，


“白露才过催八月，紫房红叶共凄凉。黄花冷淡无人看，独自倾心向夕阳。”


题诗的末尾钤有“皇姊图书”印，此外又另有冯子振跋称为“宋高宗德寿宫题葵花扇面”。


宋高宗即南宋的开国皇帝赵构，和被金朝掳掠的宋徽宗赵佶一样，这家伙在艺术上的成就远远高于其做皇帝的水平，只是其广为人所知却是因为处死了著名的抗金将领、民族英雄岳飞，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大的遗憾。

第六百三十七章 重大分歧


李逸这次，一共挑选出来了10件藏品，除开那件特殊的盝顶木箱不论，剩下的9件中，应该以张旭的那篇《肚痛贴》真迹最为珍贵，如果较真的话，只是这篇书法就有可能会抵到那幅《呐喊》一半以上的价值。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篇书法不但没有落款，还因为钤印的原因，很可能会被视为一件仿品，这样的话，明面上，这些藏品就应该以那篇《圣母帖》的碑拓最为珍贵，事实上，李逸在一开始估价的时候，就给它估出了2000万欧元的天价。


除了这几件，剩下的，无论是何朝宗的白瓷观音，还是陆子冈的夔凤纹玉卮，或者是牙雕人物故事瓶，虽然都是各自领域中的极品，但因为其类别，其价格都不会特别的离谱。尤其是那件绕襟衣陶舞俑，更是绝对的高价值低价格的典范，所以李逸估计，即便放的再宽，这些东西的价格也绝对不应该会超过4500万欧元。


4500万欧元，如果换算成美元的话，应该是6000万左右。约翰&#183;卡鲁为那幅《呐喊》的开价是1.68亿美元，这个价格，即便会因为画作损坏而有所降低，但他4500万欧元的价格本身也就极富弹性，也就是说，到最后应该能够留下大概一亿美元的缺口。


因为盝顶木箱中藏宝的存在，李逸绝对不会去冒夜长梦多的风险，也就是说，现在摆在他面前的选择就只有两个，先带走这10件藏品，然后留给约翰&#183;卡鲁一段时间，等着收获一亿美元。要么就赌一把，用这一亿美元将那件《大卫像》带走。


按道理说，能够用一亿美元买到素有“文艺复兴的雕塑之父”之称的多纳泰罗的具有开创性质的代表作，这绝对是一件非常划算的买卖，只是这笔交易的风险却不在这里，而是在作品真假的认定上。


华夏有一个成语，叫做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形容人的言论强大至能够融化金属。而现在，如果将这个成语用在《大卫像》的真伪上，应该并不会算是很过分。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收藏在佛罗伦萨巴杰罗国立美术馆的那件《大卫像》才是真正的多纳泰罗的作品，那么，要想证明这件才是真品，不要说是李逸这个华夏人，就算是同样来自欧洲的资深鉴定大师、雕刻大师，或者是史学家，都是一件非常难以做到的事情。


想要证明一件藏品的真伪，有很多种方法，但这些方法差不多每一种都有不小的缺陷，都有很多推测和主观的因素在里边，如果没有太大的争议，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像是《大卫像》这种情况，这些方法根本就站不住脚。


当然，如果能够拿出明确的、无可辩驳的传承记录，自然能够轻松翻案，但就目前的情况看，传承多半还会成为博物馆打压这件《大卫像》的利器。


随即李逸又想起了一个疑点，那就是约翰&#183;卡鲁对这件《大卫像》的定价。


作为一件仿品，在没有明确是哪位大师级人物所仿之前，即便仿品的水平再高，其价值都不可能高到哪儿去。可偏偏他为这件《大卫像》开价1.2亿美元，那么，这里边未尝就没有认定这件才是真品的意思。


可是，以他现在的财力和势力，都没办法证明巴杰罗国立美术馆那件才是赝品，他又有何德何能，敢去赌这就是一个明显的可以占便宜的漏洞呢？


“哦买嘎，约翰&#183;卡鲁先生，您应该多休息一会儿的，这里的事情，您根本就不用着急，我有足够的耐心等您康复……”


李逸正在分析比较各种条件的利弊，房间门忽然被人推开，约翰&#183;卡鲁在一名身着护士服装的年轻女孩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没关系，刚刚按摩了一下，现在已经好多了。咦？这些都是你挑出来的？之前我还在担心没几件能入你的法眼，现在看来，我的眼光也还算是不错哦。”


李逸无语的笑了笑，岂止是不错而已！他如果能将木箱劈开，只是展子虔的那一幅划时代的真迹，估计就能从他手上将这幅《呐喊》换走，更别说，还有其他这些只是看着就让人眼红不一的藏品。


“就只有这些了吗？李逸先生，虽然这个结果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我还是非常非常的希望你能再顺手多选几件，因为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其实是一个非常喜欢钱的家伙，收藏这些东西，只是在附庸风雅而已……”


看的出来，约翰&#183;卡鲁的心情非常不错，他一边开着玩笑，一边将埃蒙德手上拿着的统计记录拿了过来，仔细的看过之后，递给李逸，


“我想，埃蒙德这个报价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偏差，不过最终会怎样，还需要李逸先生您的认可……”


李逸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报价，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就皱起了眉头。


《呐喊》的估价，埃蒙德并没有像是他估计的那样，利用部分损坏的借口压价，仍然还是约翰&#183;卡鲁开出的1.68亿美元的价格。


属于约翰&#183;卡鲁的那些藏品，虽然整体报价偏高，但和他估计的也相差不多，尤其是《肚痛贴》，甚至还不到10万美元，这完全就是一件没有什么太大价值的仿作的报价。


而且，那件陆子冈的夔凤纹玉卮也只报了20万美元，按照那件玉卮本身的品质来看，即便不是陆子冈的作品，这个价格也明显有点偏低。


只是，这些都不关键，最关键的是，埃蒙德给那件《圣母帖》碑拓标出了5000万美元的天价！


“麟游凤舞玉玺，300万美元，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150万美元，唐长沙窑狮座诗文枕，520万美元……”


又将价格全部仔细的看了一遍，李逸摇了摇头，拿起签字笔，将《圣母帖》5000万美元的价格划掉，想了一下，在旁边写下了2300万美元的价格，又大概的加了一下，将报价第还给了约翰&#183;卡鲁。


“如果这件的价格能降到这个水平的话，其他的，我就不逐件讨论了……”


“哦买嘎，亲爱的李，这个价格是不可能的……”

第六百三十八章 未来的大酒鬼


按照李逸的估算，即便是《呐喊》被扣掉一点，最终应该还是能够剩下一亿美元左右，可是按照目前约翰&#183;卡鲁的报价，他最终能够拿到的，只剩下了不到7000万，这个差距确实是有点太大了。


不过约翰&#183;卡鲁对《圣母帖》的报价咬的很死，原因很简单，他手上也有历年拍卖会上华夏文物的成交价格。而且古董这种东西，在定价的时候，主观因素有可能会占到很大的比例，就好像他对《呐喊》势在必得一样，他也很清楚的知道李逸对他的某些藏品应该也是势在必得。


既然双方站在一个对等的位置，那么就没必要去大踏步的让步，更何况，经过几次试探，在《圣母帖》的价格上李逸也只是反复纠缠，却一点也没有将它从谈判目录中划去的意思，约翰&#183;卡鲁就知道，只要双方都抱着这种心思，最后就一定能够谈得拢。


更何况，他还有最后一招没有拿出来试探，那就是那件《大卫像》。


别人不知道，作为《大卫像》的拥有者，约翰&#183;卡鲁的心里非常清楚，他手里的这件才是真正的多纳泰罗的《大卫像》，只是来历有些不清不楚，根本就不可能摆到台面上进行交易。


之前他也没有想到李逸能够认出来这件雕塑，也没有意识到李逸有可能会对这件雕塑感兴趣，只是艾德蒙却是个老油条，虽然李逸掩饰的很好，但还是给他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从而提醒了约翰&#183;卡鲁。只要他们这边咬的死一点，再在最后关头将《大卫像》抛出来，李逸完全有可能会替他们接下这个大麻烦。


李逸不知道问题原来出在这里，只是觉得这次谈判比任何一次都要艰难，但约翰&#183;卡鲁也不可能知道，这种艰难对于李逸来说，只是多赚点与少赚点的区别，并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困扰。


双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试探着彼此的底线，终于，在约翰&#183;卡鲁觉得差不多了，准备将《大卫像》拿出来试探一番的时候，李逸忽然让步了。


“约翰&#183;卡鲁先生，非常感谢您的盛情招待，我看就这样吧，我用《呐喊》交换您这10件古董，然后您在一周内，再另外支付给我7800万美元……”


约翰&#183;卡鲁一愣，不过随即笑着站了起来，能够以这样的条件达成交易也不错，《大卫像》如果真的想要处理的话，黑市的价格应该也不会低于7800万美元，更何况，这次本来就没有将它计算在内。


次日，李逸就带着这次的收获返回了波尔多。这批古董，他准备暂时还是都留在国外，但那件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中的藏宝，他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在这边秘密打开，因为这样做，有关这些古画的来历就很难取信于人，甚至于连它们的真伪都会承受很多的质疑。


“哇，好漂亮的瓶子！”


这么多古董当中，陆凝霜最喜欢的就是那件牙雕红楼梦人物故事瓶，原因无他，这件瓶子实在是太漂亮了。


“说好了这次过来就是陪我，结果……”


将瓶子抱在怀里把玩了一阵，陆凝霜抛给李逸一抹幽怨的眼神，然而，就在李逸挠着头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手，她却笑着将李逸拖出了藏宝室。


“我告诉你，我们这次只怕是买到宝了！”


看到陆凝霜鬼鬼祟祟的模样，李逸一愣，买到宝了？还是我们？什么意思？


“你跟我来！”


陆凝霜拉着李逸来到了藏宝室旁边的酒窖，这里，堆放着他们今年刚刚酿造的葡萄酒，他们今年的收获一共也才酿造了不到80桶，而且还都是50加仑一桶的那种小桶。


“在检测这次酿造的葡萄酒的品质的时候，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李逸心中一跳，想起了发酵时他倒进去的何首乌水，不由暗叫糟糕，不是说封入木桶之后，不到年限就不会打开的吗？


“我在这次酿造的葡萄酒中，又发现了那种神秘物质！因为是第一次酿造，所以这次取样的范围非常广，因此我有理由相信，这次酿造的葡萄酒中，都含有这种物质！”


原来还有取样这一说？李逸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挠了挠头皮，事实上他确实是不太懂。


“都含有就都含有呗，反正你不是说这种物质有益无害，多多益善吗？”


“是啊，所以我才说我们这次是买到宝了，来，你尝尝，刚刚酿造了不到一个月的酒，口味却和酿造了一、两年的差不多，最关键的是，对人体还有很多的益处……”


陆凝霜从一个密封的小木桶里接了半杯葡萄酒递给李逸，脸上却流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


“最开始我怀疑这种神秘物质有可能是一种矿物，被葡萄树吸收后，留存在了葡萄里边，可是化验了土质和葡萄之后，却没有找到一点的蛛丝马迹，再说了，之前最早发现这种物质的那瓶葡萄酒也不是这个葡萄园产的……”


李逸笑着品了一口暗红色的酒液，咂咂嘴，也没觉得口味和平常喝的那些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或许是很多因素都凑在一起了吧，比如说，土壤或者葡萄中确实含有某种物质，然后在发酵的时候，这种物质又和某种物质发生了化学反应，最后生成了这种神秘物质，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太稀奇的事情……”


“我也想这么解释，可是，之前仙歌露酒庄用这个葡萄园出产的葡萄酿造的葡萄酒也都没有发现这种神秘物质的存在，这又该怎么解释？”


李逸耸了耸肩膀，这还不好解释？何首乌水你老公我天下独有，他们就算是想添加也添加不了。


“有好事你还不高兴，管那么多干嘛？来，给我说说，如果这些葡萄酒里都含有那种神秘物质，对于我们来说，都有些什么好处？”


“好处？”


陆凝霜端起李逸那杯葡萄酒，浅浅的品了一口，


“这种神秘物质可以加快发酵的过程，而且幅度还非常惊人。”


陆凝霜指着一边柜子里的一排小酒桶说道：


“这些都是和大桶一起封装的，我现在一共也就打开了两桶，第一桶打开的时间距离密封的日期只有10天，可是其中的酒液却像是发酵了三个多月一样，已经初步发酵成型了，然后又过了10天，我又打开了第二个木桶……”


陆凝霜冲着李逸晃了晃手上的酒杯，


“就是你喝到的这些。”


“20天相当于两年？不可能吧？照你这么说，只需要放上一年，这些酒就和酿造了30多年的酒也差不了多少了，如果放上10年，天哪……”


李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难道，何首乌最大的作用其实是酿酒？这玩意，还真不好说，这么多的葡萄酒里，他一共也就放了不到400毫升，虽说是没有经过稀释的，可就算是浓又能浓到哪里去？


“应该是没那么恐怖吧？不过也不好说，因为单单只是目前检测到的这些，就已经无法以科学来解释了……”


陆凝霜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年限还只是一个方面，最关键的是，长期饮用含有这种物质的葡萄酒，对人体质的改善效果，是什么样的药物都无法比拟的，它不但能够使人长寿，还能让人看起来非常的年轻……不，这个年轻不是看起来的，而是真正的年轻，各个器官的代谢都会得到改善……”


陆凝霜一边沉吟着，一边试图组织更合理贴切的语言，


“我爸爸的研究结果表明，长期饮用这种葡萄酒的人，会比同龄的人年轻5到10岁，也就是说，我即便是长到了30、40岁，但我身体的各个器官、部位也依然会保持在20多岁的模样……哈哈，容颜常驻，青春不老，这是多少女人的终极梦想啊！”


容颜常驻，青春不老？李逸的眼睛中，不由冒出了闪闪金光，


“那你有没有办法让你老爸的研究结果被大众认可？”


“让他们认可干什么？”


陆凝霜流露出一副警惕的表情，


“一共也才酿出了这么多的葡萄酒，自己喝都还不够呢，你趁早别打什么歪主意，否则我跟你没完！”


自己喝？李逸看了一下酒窖，每桶50加仑，80桶就是4000加仑，一英制加仑相当于4.5升，4000加仑就是18000升，750毫升一瓶的话，也就是12000瓶，一个人喝……我的天，她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天字一号的大酒鬼？


“谁说我要自己一个人喝了？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还有叔叔阿姨，我爸我妈，都要一起喝这个酒，而且每天最少也要喝上一瓶！”


“不对吧？就算是葡萄酒，喝多了对身体也没什么好处吧？而且，每天一瓶的话，很容易就会变成一个酒鬼，到时候，量越来越大，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不管！谁让这酒里的神秘物质含量这么低呢？我老爸说了，摄入量太少的话，效果就没有那么明显。还是说，你不想我青春常驻，还想等我老了，好再去骗其他的小女孩？”

第六百三十九章 坦白


一旦牵扯到容貌的问题，越是漂亮的女孩就越没有道理可讲。看着满屋的酒桶，为了不让陆凝霜变成一个大酒鬼，李逸开始慎重考虑，是不是要告诉她何首乌的秘密，或者，可以像忽悠爸妈一样，先用那个神秘药方的说法糊弄一下……


至于这些酒能不能够拿去销售，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因为如果明年酿造的酒里也含有这种物质的话，相信不用他说，陆凝霜自己就应该会去大力推广，那么，是不是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多收购一点葡萄园呢？


“晓露，我先假设一个前提，如果每年我们都能酿造出这种葡萄酒，你觉得，如果拿去销售的话，应该卖多少钱一瓶？”


陆凝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迟疑着说道：


“本来，葡萄酒的定价是一个比较简单的事情，可是这个酒却不一样，首先是它的酿造年限，虽然窖藏一年就有可能会比得上别的酒窖藏30多年，但怎么让消费者相信这个事实还是有点困难，然后就是对那种神秘物质效果的认知，还有品牌……”


沉吟了半天，她终于给出了一个答案，


“如果让我来销售的话，窖藏满一年的酒我会按照最顶级的葡萄酒来定价，也就是说，一瓶大概要4000欧元左右，反正每年就能酿造这么多，就算是卖不动也无所谓，而一旦它的功效被消费者所认可……”


陆凝霜耸了耸肩膀，做出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一旦它的功效被消费者所认可，我想，这些酒很可能要通过拍卖的方式才能体现出它最大的价值，我都不敢想象，到时候那些贵妇会有多么的疯狂……”


“哦？这么说，即便是每年都能酿造出这种葡萄酒，它的量也应该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也对，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薄利多销的东西。”


李逸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从随身的包包里摸出了一个矿泉水瓶，


“晓露，你有没有能力帮我化验一下，这里边的物质究竟是一种什么物质，对人体又有哪些好处和坏处……”


“这是什么？”


陆凝霜拿着矿泉水瓶看了看，里边的水虽然清澈，但微微有点发黄，好像是某种饮料。


“这是我根据一个老中医给我的药方煮出来的药水，之前你喝的那瓶葡萄酒，还有这次酿造的葡萄酒，我都加了点这种水进去……”


“噗通！”


矿泉水瓶掉到了地上，陆凝霜则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你，你再说一遍？！”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想，你导师，还有你老爸从葡萄酒里化验出来的那种神秘物质应该就是这种溶液，事实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喝的矿泉水里也加有这种东西，所以你根本不用喝这些葡萄酒也一定会青春常驻，容颜不老……”


“天哪！”


陆凝霜用力的捂着嘴巴，她实在是难以相信，这一切竟然都是李逸在背后捣的鬼，这个家伙，实在是太可恨了，可是……


她手足无措的将矿泉水瓶捡了起来，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半晌，才忽然想起李逸最开始说过的话，连忙拉着他就往外跑。


“你等一下，我先化验一下再说！”


酒窖里就有检测葡萄酒品质的试验设备，不过却不能化验何首乌水，如果想检测出那种神秘物质，还需要到学校去借用她导师的实验室。


“化验可以，不过却不能被任何人知道。晓露，你见过的我的父母，是不是也觉得他们都很年轻？”


“嗯，叔叔阿姨都五十多了，可是看起来却好像才三十多岁……天哪，你是说，他们之所以这么年轻，是因为喝了这种药水？他们喝了多少？”


陆凝霜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李逸的父母是因为体质特殊，保养的也好，只是因为不熟，相处的时间太短，她没来得及也不好意思问李妈保养的秘诀。


“这个浓度的话……半瓶？应该不到一瓶吧。”


这一瓶何首乌水，是李逸用5片小指指甲般大小的何首乌煮出来的，李爸李妈他们一共也才吃了几顿用何首乌煮出来的稀饭，而且还是一家人一起吃的，虽然后来也有饮用何首乌水，不过浓度也没比养金鱼用的那些高上多少。


“这种药水你还有很多吗？”


“不算多，不过供应几个人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


李逸指了指酒窖里的酒桶，


“这么多葡萄酒，一共也才倒了不到400毫升。”


“天哪，我到现在都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这真的就是那种神奇的神秘物质？就这种水，喝了真的就能青春常驻？”


陆凝霜抚着额头坐了下来，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难以置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神奇的东西存在，而且还正好掌握在李逸的手里？那个所谓的老中医和他是什么关系，居然会把这么珍贵的药方拱手相让？


李逸耸了耸肩膀，就知道她会有这么多的疑问，不过这件事情还真不好解释，也没办法解释，谎话的话，说的越多漏洞就越大，所以干脆还是让她一直迷糊着吧。


看到李逸并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陆凝霜幽怨的看了他一眼，拧开瓶盖，先是小小的喝了一口，咂咂嘴，随即又喝了一大口。


“好了，一次不要喝太多了。”


看到陆凝霜居然还要再喝，李逸连忙伸手拦住了她。刚刚喝完何首乌水是什么反应，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就她这一大一小两口，量应该已经超过了他第一次喝的那些，如果再多喝，他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好热，好困……”


躺在床上，陆凝霜苦笑着看着李逸，只是这一会儿，她身上的汗就差不多把被子都打湿了，可是让她起来洗个澡再睡，她又瞌睡的厉害……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帮已经昏睡过去的陆凝霜盖好被子，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葡萄园发起了呆。


加上陆凝霜，知道这件事情的差不多已经有9个人了，只是看他的情况就知道，指望这些个人为他守住秘密根本就不可能，这其中也包括他的父母。


当然，李爸、李妈绝对不会害自己的儿子，可是，当他们其他的亲人面临生死关头，而他们又知道这种神秘药水能够救命的时候，他们会作何选择？


不要说是他们，连李逸自己都狠不下心见死不救！


最终的结果，一定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暴露，只是之前他一直都抱着鸵鸟政策，没有过多的去考虑这方面的问题，但是这次挪威之行，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


看来，接下来是该好好的琢磨琢磨，究竟怎么样才能接触到教会的高层了。

第六百四十章 黄金面具


陆凝霜醒后的激动和感慨自不用细述，李逸又大概的给她讲了一番何首乌水的神奇功效，待她平静之后，才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自然就可以将这些葡萄酒拿到市面上公开发售，就算一开始定价不高，但经过几年经营，效果显露之后，我想，应该会比你预计的还要乐观，哪怕到时候还是这个产量，每年的收入也不算少，而且是一个相当稳定的收入来源……”


聊了半天，两人最终决定，还是要将这种葡萄酒推向市场。当然，赚钱和事业成功的那种成就感是一大诱惑，但另一方面，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慢慢的化解掉何首乌水一旦不小心暴露而带来的一些危机。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让我爸爸妈妈也改善一下体质，他们的年龄也不小了……”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既然揭开了这个秘密，他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等你放假回家，弄几瓶加料的红酒回去就行，不过尽量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否则我怕他们会担心。”


“嗯！”


陆凝霜郑重的点了点头。之前，虽然李逸并不承认，但她知道他之所以买下这个葡萄园应该完全就是为了她，这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虽然这个葡萄园是全球最顶级的葡萄园之一，但要想经营好一个酒庄品牌，并不是拥有好的葡萄园就能一劳永逸的，相反，拥有顶级的葡萄园只能算是一个最基本的条件。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拥有了这种神奇的葡萄酒，她完全可以想象，几年之后，或者还要不了几年，这个酒庄就将跻身世界知名酒庄之列。假以时日，超越那些最最顶级的酒庄也不是一件难事，那时候，该是一种何等美好的光景？


一上来就有一个葡萄酒庄可以经营，而且前途还是如此的诱人，自然让陆凝霜充满了干劲，当然也就更加不肯跟着李逸跑去巴黎浪费时间，所以这次返回巴黎还是李逸一人独行。


一听李逸已经回到了巴黎，田泽川一点时间都没耽搁，直接将他堵到了酒店里。


“刚开始藤泽那个老家伙还气势汹汹的，又是外交途径又是法律途径的，折腾了一阵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就老实了……”


天气已经差不多是冬天了，而且是在五星级的大酒店里，很神奇的，田泽川依然是满头的大汗。他将手上拿着的资料往桌子上一扔，先跑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才坐下来和李逸谈起了正事。


“我把目录给藤泽看了，吓了那老小子一跳，最后很干脆的打了退堂鼓，这事没法谈，也没得谈。”


“呵呵，他当然没这个权利去谈，不过我们一开始也就没打算跟他谈，消息传回日本国内了吗？”


田泽川点了点头，


“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回去了，日本那边也来人了，不过他们的态度很明确，所有属于博物馆的东西，一概免谈！为此他们准备了另外一个交换方案，所有的东西都由私人收藏家提供，我看东西也还不错，而且可操作性也更高，所以就等你回来拿主意。”


“哦？所有属于博物馆的东西全部免谈？”


李逸皱了皱眉头，这情况，似乎是有点不对头啊！按道理说，田泽川作为负责这方面的工作人员，应该对这些情况很了解才对，如果真的不能谈，那么，他一开始就不应该提出那个交换方案，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吗？


看到李逸疑惑，田泽川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说起来还是怪我。其实，属于博物馆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谈，但是我们清单里的东西，牵涉到日本多家公立博物馆，如果要谈，我们这边也需要上升的政府的层面。本来我以为也没什么，可是消息传回国内之后，上边非常的重视，我就知道糟了……”


李逸讶异的挑了挑眉毛，


“上边重视应该是好事啊，怎么会糟了呢？”


“东西如果是我们弄到手的，上边重视当然是好事，可是现在……”


田泽川虽然说了个半截话，但李逸一点就透，一下就想明白了里边的关节，


“你是说，上边想让我把交换回来的东西，或者干脆就把这篇《吾庐》直接给捐了？这么说来，他们重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


田泽川无奈的笑了笑，现实情况就是这样，国内某些人还真认为这就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国宝级的文物，当然就只有国家才有资格保管，而作为一个华夏人，就应该爱国，就应该以国家利益为重。那些人已经习惯了扣大帽子，他才不会管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呵呵……”


李逸无奈的笑了笑，也懒得再说这些，伸手拿过田泽川扔到桌上的资料，问道：


“这是日本方面拿出的交换方案？”


“嗯，这篇《吾庐》交换回日本之后，应该也是要捐献给东京国立博物馆的。当然，这绝对不是说日本人比我们更爱国，而是因为他们有一套相对比较完善也比较可行的机制。其实我一直都在建议，对于一些非常重要的文物，我们也应该采用这种方式来操作，那就是由一些大财团出面正价收购，然后国家再在相应的政策方面予以照顾，这也算是一种等价交换，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会长久，否则，总是让一些爱国人士吃亏，以后谁还敢爱国？”


李逸耸了耸肩膀，这种事情可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该关心的，更何况，再好的想法都要有人来执行，谁又敢保证这个口子打开，到最后不会变成某些人牟利的温床？没有这个控制力和执行力，那还不如维持现状，毕竟，多一件少一件文物没什么，真要是执行出现了偏差，那损失可是显而易见的。


“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乾隆圣人系列瓷板画……咦？这个东西还有点意思啊。”


李逸注意到的这个瓷板画是一套8块宽40厘米，长80厘米的瓷板画，每一块瓷板画上均绘有一名圣人，分别是孔子、孟子、荀子、墨子、老子、庄子、韩非子和孙子。从照片上看，这套瓷板画制作的相当精美细腻，画中人物飘逸，神采逼真，堪称瓷板画中的珍品。


而且，这套瓷板画似乎和普通的瓷板画还不太一样，采用的也不是平板素瓷手工绘画上色而后烧成的技术，而是采用了当时清宫密不外传的瓷胎画珐琅技术，也就是珐琅彩瓷板画，所以应该更加的珍贵。


李逸记得非常清楚，在2008年的时候，一组由历经康雍乾三朝的意大利籍宫廷画师郎世宁绘制的“雍正十二月圆明园行乐图”瓷板画曾经拍出过1.58亿软妹币的高价，那一套，就是珐琅彩瓷板画。


“能够流传至今的精品瓷板画非常少，尤其是这种完整成套的我估计国内一共都不超过5套，更何况这套还是珐琅彩的……妈蛋，这么珍贵的一件东西，之前我们竟一点消息都没摸到！”


李逸点了点头，因为瓷板画都是手工制作，无法批量生产，而且在烧制过程中，瓷板没有圆周张力，比瓷瓶、瓷盆等更容易发生变形、窑裂等事故，成功率很低，所以，精品的瓷板画本身就比较难得。


再加上保存的时候，因为平板形瓷器比其他形状的瓷器更易碎裂，所以很难留传，就更别说是这种成套的了，件数越多，越难完整保存！


“这些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怕还要看实物才行，你看，这件似乎就有点变形，不过照片看不大清楚，也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是吗？还有变形的？那可是有点可惜了啊！”


田泽川将资料拿过去，凑到眼前细看了一阵，忽然一拍大腿，嚷道：


“我擦，这照片不会是PS过的吧？我怎么看着这个变形的角度有点不大对劲啊！”


“不会吧？我们又不会傻到直接根据照片就成交，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不过这张照片确实有点奇怪，好像在这个角有个S形，要真是这样，应该是烧的时候就出了问题。”


“那这套瓷板画的价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本来我还以为就这件最珍贵呢！先不管它，你全部看完再说吧。”


李逸“嗯”了一声，接着往下看。


第三件是一件景泰蓝的六方贯耳瓶，这种瓶子，不同于一般的圆瓶，而是呈扁六方形，如果是瓷器的话，烧制的时候必须分块连接，制作工艺相当复杂，难度很大，但因为景泰蓝多是铜胎，所以在珍贵程度上反而有点下降。


只不过这件景泰蓝瓶子，以人物故事为主要纹饰，另外在镀金、錾刻方面应该是狠下了一番功夫，不但金色浓重，刻饰精美，而且从工艺上看，似乎还融入了一些画珐琅的工艺，具有典型的金碧辉煌的皇家艺术风格，应该是一件清乾隆时期的宫廷精品。


李逸看了一下介绍，这件居然还是很少见的纯金胎，不由点了点头，默默的将它划入了可以交换的行列。


“咦？不可能吧，这件东西居然都能拿得出来？”


一看到第四张照片，李逸不由轻“咦”了一声，盯着画面看了几眼，就飞快的将视线转移到下边的介绍上去了。


这张照片上的东西，是一件黄金面具，圆脸，双眼、大嘴镂空，鼻梁挺直，嘴型似乎还略带笑意，资料上给出的数据是高3.7厘米，宽4.9厘米，重量5克，而厚度则是0.01厘米和0.04厘米不等！


虽然资料上只有数据，没有黄金面具的来历，不过这个形状和尺寸，已经足以让李逸判断这是一件什么宝贝了，因为这件黄金面具，和2001年蓉城西北金沙遗址出土的那件小巧玲珑的黄金面具几乎一模一样！


金沙遗址是位于蓉城城西苏坡乡金沙村的一处商周时代遗址，是公元前12世纪至公元前7世纪长江上游古代文明中心——古蜀王国的都邑，迄今为止，出土的文物多达一千多件，其中，只是金器就有金面具、金带、圆形金饰、喇叭形金饰等30多件。


只是，金沙遗址是民工在开挖蓉城蜀风花园大街工地时首先发现的，发掘年代一共也才十几年，它出土的东西又是怎么跑到小日本的手里的？


“这件也有可能不是金沙遗址出土的，我觉得有可能是三星堆遗址出土的。”


田泽川同样面色凝重，不过因为之前就看过，所以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倒是没像李逸这么惊讶。


“三星堆？三星堆遗址虽然也有不少金器出土，可是面具的话，好像只有青铜面具才对……”


三星堆遗址位于川省广汉西北，被誉为长江文明之源，其所发现文物和金沙遗址有很多相似之处，而现在的研究表明，金沙遗址应该是三星堆文化的最末一期，代表了古蜀的一次政治中心转移。


三星堆遗址最早发现与1929年，首次正式发掘是1934年，从时间上看，其文物完全有被日本抢走的可能，只是在建国后持续达20多年的大型发掘中，虽然也发现了不少堪称国宝级的珍贵金器，但却没有发现一件黄金面具。


“目前也只能这样猜测了，我也希望这个猜测就是事实，否则的话……”


田泽川无奈的摊了摊手，否则的话麻烦就大了。不过这次回国，倒是应该找个机会去金沙遗址博物馆看看，如果有可能的话，还应该好好的研究一下保管在那里的黄金面具，希望它没有被人掉包……


李逸则冷笑了一声，现在是没有看到实物，如果看到实物，他可不像其他的鉴定师，只能根据种种迹象去推断文物的大概年代，如果让他发现这件黄金面具是从金沙遗址流失的话，我擦，就算是从金沙遗址流失的，到现在都没有一点风声，他又能怎样？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一件也不能少


日本方面这次提供可用于交换的文物一共有10件，整体的质量非常高。除了圣人系列瓷板画，黄金面具这些在李逸看来，能够一换一都是占了不小便宜的文物之外，剩下的6件里边，有一套战国时期的竹简，其价值只怕还要在这两件之上。


这套竹简，一共11支，每一支的长度都是28.5厘米，上边刻有22-24字不等。其中有一支上半部分有一些残失，不过看模样应该只损失了5到7个文字，并不会对整篇文字的破译造成什么太大困扰。


“田主任，您对战国时期的文字有研究吗？”


看了一下，资料中只给出了这些竹简的年代是战国中晚期，并注明这个年代是经过碳14年代测定并矫正的，但有关译文，一个字都没提，也不知道是没有破译，还是破译了故意没有写上来。


“甲骨文我可能还能认识几个，战国时期的，还是算了，太复杂了。”


田泽川摇了摇头，在殷商甲骨文和西周、春秋金文之后，汉字的发展到了公元前五世纪开始的战国时代，有了一个很大的变化。


这个变化主要是由于诸侯国各自为政，互不统属，东周王朝的中央集权差不多丧失殆尽，就连文字，也是各写各的，所以各国的文字在形体结构和书写风格上都有许多差异。


此外，随着经济和文化的发展，文字在这一时期比较普及，铸、刻、写文字的材料和范围有所扩大，除青铜器上的金文外，陶文、简帛文、货币文、玺印文等也大量出现，这就使得不同地区使用的汉字呈现出不同的风貌。根据研究，战国文字最少也可以分为五大体系，即齐系，燕系，晋系，楚系，秦系。


这些文字，不但地域色彩鲜明，而且还出现了大量的俗体字、异体字以及简体字，很多在这方面浸淫多年的专家都头痛不已，那就更不要说他们这些门外汉了。


“这里边只怕是藏着陷阱啊！如果这些竹简记载的是非常重要的历史事件，或者是能够澄清一些学术上长期争论的疑难课题，或者其所记载的事件不见于传世文献，其价值根本就无法估算。反之，价值也就是一般般，小日本故意不给译文，恐怕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吧？”


大概的看了一下内容，李逸确定只认识其中的极个别文字，对不对也还都不知道，不由怀疑日本方面将这些竹简加入交换目录有投机的意图。


“不会吧？应该是他们没有破译出来吧？其实我们要想知道这些文字的意义也很简单，只要把这些照片寄回国内，短期内就算不能全部破译，搞清楚记载的是什么还是很简单的，他们做这个手脚有什么意义？”


李逸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又不是说看到东西就必须马上交换，随便拖几天就能知道个大概，而且，说不定鉴灵牌就能给出这篇文字的题目，这样一下就能知道大概的内容和价值。


“都看完了？从这份目录来看，日本方面应该还是很有诚意的，要不，先跟他们接触一下，谈谈看？”


“嗯！先谈谈，不过怎么谈，我们要先计划好了，他们有没有说过，我们可以一换几？”


田泽川苦笑了一声，还一换几？看了这个目录，他觉得一换一都是赚了。


“呵呵，田主任，你可不能这么想。要知道，汝之敝履，彼之珍宝，出发点不一样，东西的价值就不一样，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试试全部都吃下来！”


“全部？不可能吧？竹简、黄金面具这些还好说，虽然是国宝，但具体价值很难界定，争一争可能还可以，但像瓷器、古画这些，基本上都有拍卖价格作为参考，不说那套瓷板画，就是那件乾隆年间的粉彩镂空转心瓶，恐怕没几千万都下不来……”


“是吗？那您认为，小野道风的《吾庐》该值多少？”


“再值钱也不过是一篇书法罢了，而且才几十个字，就算是考虑到要集齐《三体白氏诗》可能会有所溢价，其价值又能高到哪儿去？”


“不，不一样，意义不一样，就像是你一看到这些东西，就恨不得倾家荡产也要把它们据为己有一样，我相信日本方面的这个心思，只会比我们更迫切，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让步，最少也要保证粉彩转心瓶、瓷板画、黄金面具、竹简，还有……”


李逸翻看了一下资料，指着那幅蓝瑛的《华岳秋高图》说道：


“还有这件，至于那件景泰蓝，就当是个添头……”


田泽川苦笑了一声，要这六件，似乎跟一步不让，全部都要也没什么太大区别。不过有这个信心就好，谈判的时候，就怕底线不确定，那样的话，随便被对方试探几次就有可能会溃不成军。


“你确定就选这两个方案？”


“嗯，反正不着急，先在全部都要上绷他一段时间！我觉得日本方面提供这个目录的时候应该也考虑过这种可能，而且他们如果很有底气的话，根本不会提供给我们这么多的选择，既然拿出来了，就要有收不回去的觉悟！”


“好！你能下决心就好，说句实在话，我就怕你看上了其中的某样东西，最后为了保这样东西反而吃了大亏……奶奶的，这次就让他们尝尝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滋味！”


李逸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话啊，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田泽川却没注意到自己的用词，还在激动的继续叨叨，


“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为了回流，什么委屈没有受过？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和他们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我觉得，我们根本就不应该留什么退路，就是一口价，要么全换，要么不换，我相信，绷到最后赢的一定是我们！”


李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看这家伙一开始的表现，好像是能换回来一两件就非常满足了，怎么这会儿居然比他还要激进？


“唉，东西是你的，你要是都没下定决心，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现在你给出了底线，那要是还不能让他们全军覆没，我这么多年还不白活了？”


李逸恍然，原来，这家伙之前是在试探他的心意啊！


“那……田主任，你觉得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和他们谈比较好？”


“呵呵，不急，你先跑到展会上露个脸，让他们知道你回来了，他们自然会找你，然后你再借口有其他事情，先拖他们两天，最少也要等到国内把那几支竹简的译文弄出来再说。”


“哦？你已经把照片都传回国内了？”


“哈哈，是啊，再怎么说，准备工作要做周详不是？而且，我觉得谈判的时候用不着我们两个都上，你把这件事情委托给我就好，这样就算是谈崩了，也好有个转圜的余地……”


“这样啊……”


李逸摸着下巴点了点头，让田泽川去谈也好，一来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谈判，之前跟约翰&#183;卡鲁的谈判就吃了不小的亏，二来即便是交给田泽川去谈，他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到时候让红尘或者谷枫也参与进去就是。


只是田泽川的提议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既然他在谈判这方面并不擅长，而田泽川又是国家公务人员，不可能事事都有时间来帮他，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找一个呢？


“行，那就这样说定了，田主任，这次要是能谈成，除了这6件，剩下那4件你让我怎么处理我就怎么处理，哪怕是全部都捐给国家也无所谓。”


李逸当然不会认为田泽川这么下力气的帮他纯粹是出于义务或者是一个华夏人的良知，那么当然也就不能让他白忙，反正剩下四件中，雍正青花碗、碟他的藏品中都有，清代画家汪镛，甚至包括扬州八怪之一高翔的作品也都不是什么珍品，就算捐了也没什么好心疼的。


相反，跟田泽川这种人搞好关系，他剩下的那几幅世界名画如果要交换的话，应该还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议，以他掌握的资讯，这个亏随便也就补回来了，真没必要在这种时候小气。


“好小子，我果真没有看错你！”


他对那几件藏品无所谓，田泽川可不一样，一开始，他以为最多也就能让李逸捐出来一件，没想到，这小子一捐就是4件，要知道，这4件虽然是这个目录里最不显眼的，可是放到市场上的话，最少也要价值300多万，这下，这个人情承的可是有点大了。


“老弟，你其实用不着这么慷慨，雍正年间的青花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就连高翔那幅画，应该也是一件珍品，这样吧，如果能谈的下来，你就把那件青花碗，还有那幅汪镛的作品捐出来就行，就这我都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哦？田主任你实在是太客气了，那就先这么说着，反正有什么事情我们及时沟通……”

第六百四十二章 珠宝公司


两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田泽川起身告辞，李逸想了一下，拿起电话给白千叶打了过去。


这几天，李逸仔细的考虑了一下珠宝公司的事情，无论是自己创办，还是收购一个小品牌，他都需要有人手才行。


五叔那边的资源肯定是要利用起来，不过他那边更多的应该是在货源上，剩下的光明、郑树森甚至欧阳春他都会考虑把他们拉过来，但这几个都和他一样，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入行时间太短。


白千叶不一样，白千叶虽然一直都只是守着潘家园的那个小店，但毕竟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各方面的资源都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更何况，他还想将他手里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收过来。


如果没有藤森的开价，这件事情应该不难，估计也就是几块玻璃种的事情，可是藤森那家伙竟开出了10亿软妹币的天价，虽然是个人都知道那玩意肯定值不了那么多，但古董就是这样，哪怕只有一个买家认可，它也就能值那个价格。


当然，如果他想要，和白千叶讲明白的话，凭他们两个的关系，白千叶绝对不会让他出那么高的价格。可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他吃亏，更何况，如果没有白千叶，他也不可能得到鉴灵牌，那就更不可能会有现在的一切，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欠白千叶的更多！


所以他准备这次开珠宝公司把白千叶也拉进来，把他的店面、存货还有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都折算成股份，让他也参与到公司的管理中来，就凭他手头上现有的那些材料，这个公司就一定不会亏本，这样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恩情。


电话接通，李逸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讲了一下，非常正常的，白千叶有些迟疑。


不过李逸也没有多说，他相信，只要他回去，让他看到他手里的那些存货，就算是有再多的迟疑也一定会不翼而飞。他现在打这个电话，只不过是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另外再确定一下《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事情，这件东西，可是比现在这篇《吾庐》珍贵多了，一定不能让藤森那家伙骗走了。


搞定白千叶这边，李逸又给谭默轩打了一个，找谭默轩更多的是考虑到以后再有交换时可以让他帮忙谈判，甚至这次去俄罗斯就准备也让他一块赶过去。当然，以他的经验，在珠宝公司里应该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至于郑树森这家伙，根本就不用事先打招呼，他要自立山头，他还能不过来帮忙？倒是欧阳春，可能还需要好好的沟通沟通，那家伙在梵克雅宝混的还不错，多半不是一个两个电话就拉的动的，他准备回国后找个时间面谈。


经营人员这方面的准备目前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就算是有不足，最后赖到王浩青身上，也能挖过来两个熟手，只是要想尽快的把公司开起来，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玉雕师的问题，这一点，就要靠师父胡志远了。


“成名的玉雕师的话，不好请，而且成本也高，如果需要创牌子，打名气的话，你可以选择代加工的方式，这方面我能帮你。其他镯子之类的普通饰品，就没必要找名家了，我给你个电话，你回国后往粤省那边跑一圈，让他帮你找几个不错的年轻师傅，应该就能满足你的要求。”


胡志远听了李逸的打算之后，很快就为他指出了一条可行之路，这下，人员的问题基本上算是全部解决了。


成立珠宝公司，货源、人员只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渠道，只是这方面他也只有一个大概的模糊概念，至于行不行，还要和其他人再多商量商量，这些都不是现在就能决定的，一切都只能等到回国再说。


将事情前后都想了一遍，李逸起身离开了酒店，他还要到双年展露个面，之后还要再联系一下罗果夫，一来是确定一下他们聚会的时间，二来，帕特那边也应该有回信了，虽然他之前不准备再在收购古董上画太多的钱，但董源的《秋日山景图》却不在此之列，更何况，他这次挪威之行，还收获了7800万美元的巨款，而这些钱，本来也就是准备全部都换成古董的。


电话接通，罗果夫直接给了他一个地址，就是他那个准备开办画廊的朋友的地址，也是即将举办的古董商聚会的地址。


罗果夫的朋友名叫阿道夫，是巴黎美术学院的一名教授，他准备开办的画廊并不在市区，而是在巴黎市郊的一个小镇，主要以欧洲当代画家的作品为主。当然，也会有一些古董油画出售，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多少存货，更多的货源，还需要依靠罗果夫他们这样的古董商来提供。


“我开办这个画廊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学生一个展示作品的地方，目前已经联系了我们学校和马赛公立美术学院的一部分研究生，接下来我准备再联系两个学校……”


阿道夫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满头花白的乱发，一看就很有艺术家气质的老人，他的这个画廊开在一栋乡村别墅里，整个别墅的一层被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部分，左边较大的展厅用来展示销售学生作品，右边比较小的那个，才会有一些比较知名的画家的作品出售。


只是现在画廊还没有布置好，学生作品那边，有几个年轻人正拿着一张图纸比比划划，应该是在商量布展的事情，小一点的房间里，四面墙上一共也就只挂上去了一幅作品，另外还有十几个镜框，都靠着墙斜放在角落里。


简单的介绍里一下情况，算是和李逸认识之后，阿道夫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李逸盯着罗果夫看了一眼，这里什么都没有，这家伙把自己喊过来干什么？


“喊你过来当然有好处，李，你知道吗？阿道夫这家伙手里，有一幅来自你们华夏的名画，绝对比帕特手里那幅要好，只是之前他一直都视若珍宝，想看一眼都难，但是这一次，我听说他有出手的意思。”


“哦？什么画？”


居然比董源的作品还要好？李逸一下就来了兴趣。

第六百四十三章 合作框架


在李逸看来，无论是在华夏画史上的地位，还是真实的水平，历代画家中，能够和董源比肩的每代也不过才寥寥数人，那就更别说能够稳居其上的了。


不过以上的考虑是综合考虑，如果单就孤立的某两幅作品来进行比较，应该还是能够分出高下的。只是这一点对于华夏的鉴定师、书画家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李逸也不认为这些老外能够有这个水平。


所以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罗果夫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应该是习惯性的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另一方面，则多半代表着帕特那边的谈判并不顺利，所以他想给他找一件替代品。


“罗果夫，是不是帕特不同意我380万欧元的报价，所以你才会告诉我这幅画的消息？”


罗果夫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不，李，我想你是误会了，那件事情和这件完全没有关系，帕特告诉我，他会慎重考虑你的报价，并在三天内给出答复，我认为他接受报价的机会非常大。”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荆浩，荆浩你知道吗？我查过一些相关资料，无论是所处的年代，还是在华夏书画史上的地位，荆浩都要比赵伯驹高出一个层次。而阿道夫所收藏的正是荆浩的一幅作品，所以我认为，他的这幅画比帕特那幅，应该是更有收藏价值才对。”


荆浩？阿道夫居然收藏有荆浩的作品？


李逸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这幅画是真迹，那么，不要说帕特他们将那幅《秋日山景图》误认为是赵伯驹的作品，就算他们知道那幅画是号称南派山水开山鼻祖董源的真迹，其价值只怕也要比这幅画稍逊一筹！


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说荆浩就一定比董源厉害，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传世作品的数量。


像是董源、王蒙、黄公望这些大家，流传至今的作品虽然稀少，但总有几幅真迹传世，可是荆浩，目前一共就只有两幅传世作品。


而且，这两幅作品到现在都还一直存有争议，有不少专家学者认为，无论是台北故宫收藏的《匡庐图》，还是美国堪萨斯城纳尔逊美术馆收藏的《雪景山水图》，都不是荆浩的真迹！


当然，抛开这个因素，单就华夏画史上的地位来说，荆浩不但不逊色于董源，而且还应该稍稍的高于董源。因为他不仅创造了笔墨并重的北派山水画法，被后世尊为北方山水画派之祖，还为后人留下了著名的山水画理论《笔法记》，提出了气、韵、思、景、笔、墨的所谓绘景“六要”。


《笔记法》绝对是古代山水画理论中的经典之作，而且比更早时期南齐谢赫的“六法”更具理论价值，只是从这一点上看，荆浩就应该比董源成就更高，更何况，董源早期的山水画法也曾师法荆浩。


“如果再能拿到一幅荆浩的真迹的话，这趟欧洲之行……”


李逸感慨的摇了摇头，如果田泽川那边能够和日本方面谈妥，他这边再确定阿道夫收藏的确实是荆浩的真迹并囊入怀中，那么，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这趟的欧洲之旅了。


看了看李逸的脸色，罗果夫双手一摊，做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就算是阿道夫准备出售这幅古画，但其价格很可能会是一个天价，所以我不得不遗憾的提醒你，事情应该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哈哈哈哈，没事，先不说那幅画是不是真迹还不知道，就算是他真的开出了一个天价，我想，我也应该有办法应付。”


从罗果夫提供的这些信息判断，如果阿道夫收藏的那幅画确实是荆浩的真迹，那么，他的开价很可能不会低于黄庭坚的《砥柱铭》或者王蒙的《稚川移居图》，也就是在5000万欧元左右。


不过，这个价格虽然吓人，但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底气十足，主要还是因为手上还握有三幅作品可以用来交换。


李逸手上留存的三幅作品，单以价值论，应该是以提香&#183;韦切利奥的《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最为珍贵。像是这种级别的古代油画，目前市场上根本就不可能出现，李逸相信，如果他只是求财的话，这幅画的价格很可能会超过3亿美金。


而那幅英国著名水彩画画家保尔&#183;桑德比的《古老的山毛榉树》，价值虽然不太好估计，但李逸相信，如果找对买家的话，其价格应该也会超过一亿美元。


目前唯独让他无法界定的，是汉斯&#183;霍夫曼那幅《对话》。这一次，如果阿道夫的开价真的和他猜测的差不多的话，他决定先将那幅画拿出来试试，就算是谈不成，起码也能知道一个大概的价格。


看到李逸信心满满的样子，罗古夫耸了耸肩膀，反正能说的他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应该是没他什么事了。


“对了罗果夫，这次你们古董商的聚会一共有多少人？他们手上大概有多少华夏的古董？都有哪些是珍贵的国宝级或者一级文物？还有……”


看到李逸机关枪般抛出了一长串问题，罗果夫哀嚎一声，用力的拍了一下脑门，


“停，停，李逸先生，我只是一个希望你能够跑一趟俄罗斯，让我从你那里赚上一笔小钱的可怜的古董商人，你的这些问题……哦买嘎，你慢点问，我们慢慢来讨论好不好？”


听到罗果夫的回答，李逸忽然灵机一动，问道：


“罗果夫，你一年能赚多少钱？”


“呃……刚才好像不是这个问题吧？”


“不是，我是想说，如果我想请你做事的话，应该给你开多高的薪水才合适……”


加上刚刚交换给约翰&#183;卡鲁的那幅《呐喊》，到目前为止，李逸一共交换出去了四件欧洲的贵重古董。最开始的那件青铜时代，因为有马大神的帮忙，所以真正的做到了货比三家，虽然最后选择的迪恩是一个意外选项，但李逸觉得，就只有那次交换他占了比较大的先机。


当然，其后的几次交换他也都很满意，但之所以这么顺利，原因却更多的归结于一些意外因素的出现，要说将那几幅名画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他觉得，还远远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而田泽川的介入，再加上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珠宝公司的事情，这些都让他意识到，如果他真想做好文物回流这件事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太现实的，他应该组建一个团队，哪怕这个团队的成员都不是全职为此服务，但效果也应该会比现在他一个人忙东忙西好上很多。


这个团队的构成，应该有像田泽川、罗果夫这样手上拥有大量文物信息的人，也应该有谭默轩这样，在谈判方面有专长的人，甚至还应该有专业的法律、财务顾问，毕竟，以后他很可能会直接出钱购买大量的古董，也有可能会和各类博物馆进行交涉，这样，就有可能牵扯到不同国家的法律、税务等等方面的问题，甚至有时候还会牵涉到文物的来路等问题，他不能因为现在一直很顺利而忽略这些，否则，将来很有可能会吃一个大亏。


和其他团队核心成员不同，负责提供信息的人员所承担的责任最少，相应的要求也最低，那么，既然可以接纳田泽川，那么，为什么不能试试接纳罗果夫呢？


而且，因为罗果夫的身份，他在打听流失文物下落方面还有着田泽川所不具备的先天优势，而他所要做的，只是为了这些信息支出一些小小的信息费，又何乐而不为呢？


理顺了自己的思路，李逸给罗果夫解释了一下，罗果夫一听，大喜过望，一把就搂住了李逸的肩膀，


“老板，我现在每年大概能赚500万美金左右，您如果能开到这个价码，我生意都不做了，天天跑出去给你打听信息去！”


“去！以为我是冤大头啊？还500万美金，我看5万还差不多！”


“哦买嘎，你这儿价砍的也太狠了，一下就少了100倍，实在是太黑心了……”


“行了，现在有件正事要好好的谈一下，如果做得好，我们可以认真的谈一下你的报酬的问题，如果这件事都做砸了……”


李逸一摊双手，率先走上了二楼，一旦想通，很多问题和思路都不受控制的浮现在他的脑海，他必须要整理一下，然后借着这次机会检验一下，如果可行的话，他准备就先从罗果夫开始，然后再找机会扩大这个搜集信息的队伍。


刚刚介绍的时候，他就知道贵宾洽谈室设在二楼，走上来一看，果然是一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动手为自己和罗果夫都倒了一杯咖啡，李逸找好纸笔，一边整理自己的思路，一边和罗果夫商量。


“首先我们要界定一个需要收集的文物信息的范围，我觉得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考虑。最简单的就是文物的年代，然后是文物的类型，至于文物的价值，这个对你有点难度，但如果年代和类型都限定好了的话，这些应该也都不是问题。”


“文物当然是越古老越珍贵，但这个也不是绝对，所以就需要有其他的条件来进行限制。拿瓷器来说，我们可以根据朝代、器型、釉色、窑口等方面来确定它的珍贵程度，比如宋代五大名窑，还有康雍乾三代的精品瓷器，这些无论什么器型、釉色都应该在收集的范围之内。还有青铜器，仅是朝代一项就可以大概的看出其珍贵程度……”


“至于收集这些信息的报酬，我们可以按照信息的数量，价值来界定，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份固定的报酬，这个完全看你的选择。有时候，还需要你就某件东西进行初步的接触和谈判，我们也完全可以按照最后成交的金额来给你一定比例的提成……”


“就拿这次帕特的那幅古画来说，如果最后能够成交，我完全可以按照行规支付你一定数额的介绍费。当然，如果你能在当前380万的价格上进一步压低价格，帮我节省的这一部分，我们还可以四六或者五五来分账，包括待会儿和阿道夫谈他那幅画，你都可以参与进来……”


李逸越说越顺，能够想到的方面也越来越多，罗果夫则越听眼睛就越亮，李逸说的很多方面，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举手之劳，而现在这个举手之劳很可能会卖出一个大价钱，又怎能不高兴，不兴奋？


“李，你需要的这些信息，很多我现在就能给你提供，就算是一时不知道的，我也能很快就拿到相关的信息，只是这个报酬的问题，有点不太好界定，就比如，这次我给你讲的阿道夫手里有荆浩的古画，并准备出售这条信息，其价值应该不能和我给你提供一件普通的清代瓷器相比，像这种情况，你应该怎样给我计算报酬？”


“这个很简单，我们可以分阶段分情况来实施。比如，你给我提供的信息，我都按照一个基础的价格，10美元一条或者100美元一条这个待会儿可以慢慢讨论，然后，如果我看上这件东西，最后交易成功，那么，我再根据交易的金额追加一定比例的信息费。这些都可以慢慢商量……”


罗果夫点了点头，


“其实我觉得，基础的信息费也可以根据文物的价值来分档，比如100万美元以下的，10美元一条，100万到500万美元之间的，你应该支付给我100美元一条……”


“这些都不是问题，都可以慢慢商量，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以纳入这个合作框架，为了能够切实的推行下去，我们需要哪些保障……”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开始开动脑筋，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试图去完善这个方案，以至于阿道夫走进来都没有察觉。


“怎么了，在想什么事情这么专心？”


“哦，亲爱的阿道夫，你忙完了？忙完了的话，能不能把那幅荆浩的画拿出来让李逸先生看一下？他可是个大主顾！”


阿道夫笑着晃了晃手里拿着的画筒，从中取出了一幅绢本设色的古画，慢慢的摊开在了接待室里的桌子上。


“咦？”

第六百四十四章 《秋山萧寺图》


阿道夫拿出来的这幅画，名曰《秋山萧寺图》，是一幅绢本设色的横轴山水，横轴长约2米，纵轴长度也超过了60厘米，这个尺幅，即便是在鸿篇巨制层出不穷的山水画中，也堪称巨制。


历史上，以秋山、寺庙为主题进行创作的画作多不胜数，甚至以《秋山萧寺图》为名的就有多幅，其中最著名的两幅，一幅是元四家王蒙所作立轴，曾拍出过1.366亿的天价，另一幅则是收藏在美国纽约大都会博物馆那幅宋代佚名之作，用笔苍劲，意境萧瑟，近北宋范宽一派画风。


那两幅画李逸都看过相关的资料，不过这幅画却有点不太一样。这幅画的画面上，群山巍峨高耸，林木间疏有致，一派北国风光。具体画法则皴染兼有，其中，皴法多用小披麻皴，层次井然，山与树皆以秃笔细写，形如古篆隶，尤显苍古之气。


整幅画结构严密、气势宏大，构图以“高远”和“平远”二法结合，而其深远、奥妙、飘逸也尽得其当，一看就是大家气象。


“李成笔夺造化工，荆浩开图论千里。范宽石澜烟林深，枯木关仝极难比。江南董源僧巨然，淡墨轻岚为一体……漂亮，这幅画确实非同一般，不过非要说是荆浩的作品，却是有些牵强了。”


李逸将画仔细看了一遍，又检查了装裱和绢纸，才指着画作上方的题诗说道：


“恣意纵横扫，峰峦次第成。笔尖寒树瘦，墨淡野云轻……据史书记载，这首诗确实是荆浩送给邺都青莲寺住持大愚和尚的和诗，而且也应该是题在一幅山水画卷上，我想你们应该就是根据这个才判断这是荆浩的作品。”


“可是，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如果你们对华夏的文化历史有所研究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对于赠送友人的画作，不落款是一种非常无礼的行为，相反，画家不但应该落款，还应该在画上说明是赠送给谁的，什么时间画的……”


闻言，罗果夫和阿道夫不由同时一愣，以往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而帮他们鉴定的专家也没有指出这个问题，只是说从画作的年代，笔墨的运用以及画作的意境判断，这应该是荆浩的作品，可照李逸这么一说，这幅画的出处就又有了疑问，可偏偏上边的收藏钤印又极少……


“另外，这幅画上有沈括的收藏钤印，说明沈括曾经收藏过这幅画，不过沈括生活在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三朝，也只能证明这幅画是这个时间段或之前的作品，而以沈括对荆浩的推崇，如果这真的是荆浩的作品的话，他应该会留下一些文字，而且无论是《宣和画谱》还是后人所著的著录著作中，都没有看到有这幅画的名字……”


“哦，这个应该没什么，千年流传下来，名字记载有误也很正常。而且荆浩喜画秋景，这些特征也都符合，而且我们也对比了《匡庐图》和《雪景山水图》，笔法确有相似之处，尤其是小披麻皴为荆浩独创，这幅画中应用的极为纯熟，虽然没有落款，不过华夏古画颇多佚名之作……”


听到还没谈价格，李逸就开始质疑起这幅作品的真假，阿道夫在经过开始的不适之后，也搜肠刮肚的开始反击。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


“阿道夫教授，您既然研究过那两幅画，想必也应该知道有关那两幅作品的争议，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神奇的是，那两幅也都是佚名之作……难道说，荆浩还真有不留名款的习惯？”


“这个……”


“没什么，作品虽然佚名，不过确实是宋代古画，而且水平确实也比较高，不知道您需要多少钱才肯转让？”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鉴灵牌，一阵凉气流过，一个并不算意外的名字出现在他脑海，关仝，这幅画，这幅画果然是关仝的作品！


关仝是五代后梁画家，画山水早年师法荆浩，只是后期，其在山水画的立意造境上就已经超出了荆浩的格局，可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其山水画作又被后人称为关家山水。


关仝的山水画，气象壮伟荒寒，勾皴简括有力，景物高深，虚实相间而富有变化，是五代、北宋间北方山水画三个主要流派之一，因此他不但与另两家的李成、范宽一起被称为“三家鼎峙”，“百代标程”的大师，而且，还和荆浩、董源、巨然并称五代、北宋间四大山水画家，他的作品，对后世的山水画作有很深的影响。


关仝传世的作品也不算多，一共就只有三幅，全部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而且还有人说，疑似荆浩的《匡庐图》应该也是关仝的作品。


李逸之前因为没见过实物，也不好妄下断论，但看了这幅《秋山萧寺图》之后，他却觉得也不无可能，因为这两个人在风格上确实有相似之处，而且，世人多认为关仝是一名大器晚成的画家，他也是一直到晚年才有出蓝之誉，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他早期的作品，很可能会和荆浩的作品非常相似。


不过不管是荆浩还是关仝，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段屈辱的历史，这种级别的作品都绝对不可能还留存在民间。事实上，现在市场上拍卖的那些华夏古画，90%以上也都来自于回流文物，但像这一幅这么大尺幅，却又保存的如此完好的，即便是在回流文物中都属罕见，所以李逸觉得，哪怕这真是一幅佚名的画作，他也不应该错过。


不过不错过只是他的想法，具体能不能够收入囊中还是要看报价。


阿道夫一边打量李逸的表情，一边琢磨报价，之前鉴定出这幅画有可能是荆浩的作品的时候，他曾狠下了一番功夫，也对这幅画抱了很大的期望，只是现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按照原来的报价报出，毕竟，这幅画的水平在这里放着，就算不是荆浩的作品，作者也绝非无名小辈。


“这幅画，要4800万欧元。”


听到阿道夫终于说出了画作的价格，李逸眉头一跳，果然，这家伙是冲着《砥柱铭》和《稚川移居图》的价格去的，只是上4亿的价格，这么多年一共也就出了那么两幅，而且背后有多少故事还不得而知，这幅画想要卖到那个价格，又谈何容易？

第六百四十五章《夏日狂欢》


听到阿道夫报出4800万欧元的天价，李逸连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即便这幅画是荆浩唯一的传世真迹，这个价格也高的有些离谱。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知道这幅画是关仝早年风格尚未成熟时的作品，虽然也属绝顶之作，但要他拿出1500万欧元都有些勉为其难，更何况这高达4亿的报价？


“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阿道夫先生，我想您应该对华夏的古书画市场非常熟悉，近年来，虽然整体的价格一直都在走高，但超过亿元软妹币，也就是1300万欧元的作品仍然很少，所以，1350万，如果能降到这个价格，我二话不说就立马成交。”


“哦不，李逸先生，您知道这个价格是不可能的！如您所说，我确实研究过华夏的古书画市场，也拥有历年拍卖价格比较高的一些古书画的资料，可以这么说，我这幅画无论是作者、质量，还是尺幅，保管的完好程度等等，在其中都绝对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批……当然，这个价格还有商量，但绝对不可能降到您说的那个价格！”


“那就非常遗憾了，这幅画，我最多也只能出到1400万欧元。阿道夫先生，如果您有意上拍的话，到时候可以通知我，我想就算是拍卖，这幅画也不可能会卖到4800万的高价……”


阿道夫耸了耸肩膀，4800万的报价确实偏高，不过就算是再降，他认为也不应该会低于3000万，而李逸的还价却只有一半都不到，所以他也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


只是上不上拍卖会，他还没有想好，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适合拍卖，那些曾经估出过天价，最后却在拍卖会上折戟沉沙的东西不在少数，而且高达两位数的拍卖佣金，以及通过拍卖会成交后那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的税金，才是最让人头痛的。


“没关系，华夏有句古话，叫做生意不成仁义在，我们还可以在其他方面寻求合作。对了阿道夫教授，请问您研究的是哪个流派？或者说，您的作品是属于哪个流派？”


“哦，因为教学，我对欧洲几乎所有的油画流派都有一定的研究，但侧重点主要是19世纪初开始流行的一些前卫艺术，我们称之为抽象表现主义……”


“哦？这么巧？抽象表现主义的话，我记得好像是以汉斯&#183;霍夫曼为代表吧？他作品，不知道市场行情怎么样？”


“抽象表现主义是最早由美国兴起的一项艺术运动，美国兴起此艺术运动跟当时纽约想要取代巴黎成为世界艺术中心是有关系的。这也是二战之后西方艺术的第一个重要的运动，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的到来。”


“抽象表现主义的代表人物很多，杰克逊&#183;波洛克，弗兰兹&#183;克莱恩，还有罗伯特&#183;马瑟韦尔等，都只其中的佼佼者。当然，作为抽象表现主义领军人物杰克逊&#183;波洛克的老师，汉斯&#183;霍夫曼在抽象表现主义运动中的地位非常尊崇，无可替代。”


“他在纽约开办的汉斯&#183;霍夫曼美术学校，不但把正宗的欧洲现代艺术观念带到了美国的艺术课堂，而且还匡助他的学生挣脱欧洲风格的局限，探寻具有美国人自己特色的艺术之路。在后来的抽象表现主义画家中，几乎有一半人都出自他的门下，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以被称为抽象表现主义之父。”


一说起自己的专业，阿道夫开始变得滔滔不绝，而李逸也终于搞清楚了，原来汉斯&#183;霍夫曼之所以被称为抽象表现主义之父，不是因为他创造了这个画法，也不是因为他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而是因为，他开办了汉斯&#183;霍夫曼学校，培养出来了一大批抽象现实主义画家！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说，这家伙的作品就算是很有价值，但其价值也应该是很有限，不要说波洛克了，多半连弗兰兹&#183;克莱恩都没法比。


不过说起来，他还真是和抽象表现主义有缘分，弗兰兹&#183;克莱恩的那幅《无题》，可以说是他发家之始，波洛克那幅《薰衣草之雾》更是给他带来了《万壑松风图》、金村铜镜、虢季子白盘这样的稀世奇珍，而且还让他的观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现在，他还拥有一幅汉斯&#183;霍夫曼的《对话》……


“阿道夫教授，您还没说汉斯&#183;霍夫曼作品的价格……”


“嗯，马上就要说到了。作为抽象表现主义的先驱，汉斯&#183;霍夫曼的作品和后期的抽象表现主义画家的画作有一定区别，他更倾向于立体主义，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画作的价值。”


“汉斯&#183;霍夫曼的作品非常多，不过能够代表其最高艺术成就的不超过10幅。其中，同样创作于1960年的《门》和《夏日狂欢》应该是他最重要的两幅作品，如果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估算，其价值应该在8000万到1亿美元之间，至于其他的作品，两三千万美元有之，数百万美元也说不定，一些带有试验性质的作品，甚至几十万美元就能买到。”


“哦……”


李逸有点失望的点了点头，在他看来，那幅《对话》画的实在是不怎么样，很可能就是一幅带有实验性质的作品，这样的话，就算是拿出来交换，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既然问了那就干脆一次性搞清楚，省的以后还悬吊吊的心存侥幸。


“阿道夫教授，您听说过《对话》这幅作品吗？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幅汉斯&#183;霍夫曼的作品，可是我一直都没有深入的研究……”


“哦？《对话》？”


阿道夫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听说过汉斯&#183;霍夫曼有这样一幅作品，不过我所知道的也就是他比较出名的那几十幅作品，您带照片了吗？”


“带了，请您稍等。”


李逸拿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这幅拿到手后就被他束之高阁的作品，点开看了一眼，看到没什么问题，就将手机递给了阿道夫。


“哦买嘎，这就是你说的那幅《对话》？你管这幅画叫《对话》？”


阿道夫一接过手机，就发出了一声惊呼，搞得李逸有点莫名其妙。


难道，这幅画不叫《对话》？可是，这个画上连一个字母都没有，就连名字都是鉴灵牌给出的，难道会出错吗？


“哦买嘎，我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李逸先生，你能把这幅画拿来给我看看吗？我想，如果这不是仿作的话，哦上帝，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李逸耸了耸肩膀，这幅画就算是名字有点问题，但绝对不可能是一幅仿作，可是看这家伙的表现，难道，这幅画应该非常有名？


“上帝！它何止有名，这就是我刚刚给你说过的那幅《夏日狂欢》啊！你看，这幅画使用了大量的绿色、蓝色和红色，而这些都是夏天的主色调，而且，这个留着红白相间头发的女孩，穿着红色的上衣和绿色的裙子，正象征着青春洋溢、热情勃发，哦买嘎，如果这幅画是真迹的话，上帝！”


看着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阿道夫，李逸淡定的挑了挑眉毛，我就说嘛，有了鉴灵牌，哪次买东西不占便宜？可偏偏在香港那对兄妹那里买东西的那次，还真就没占什么便宜！


现在真像大白，原来不是没占便宜，而是占了便宜他不知道！而且还是一个天大的便宜！


妈蛋，没文化真可怕，就这么一幅价值巨万的名作，收保护费那些家伙把它当成两万港币保护费的对等交换物，而那对兄妹，更是要白送给他，更可笑的是，他居然推辞不要！最后要不是走的时候，欧阳春顺手牵羊，这尼玛亏可吃大发了！


摇了摇头，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李逸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既然确定了这幅画的价值，这下，他手上的筹码可是大大的增加了。


只是，阿道夫这里只有关仝的这一幅作品，而且要价还如此之高，似乎也没必要将这幅画拿出来和他交换，最主要的是，就算是和他交换，他似乎也不像是有钱能够补足差价的模样，还是留待以后，再碰到什么稀世奇珍时再使用吧！


“李逸先生，您这幅画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吗？”


他这边决定了不和阿道夫交换，可阿道夫却不一样，他拿着手机，反复的看着那几张照的并不专业的照片，越看越觉得像是真迹，不由得一阵阵的心痒难搔。


“抱歉，阿道夫教授，这幅画目前还在我燕京的家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它确实是汉斯&#183;霍夫曼的真迹……”


为什么鉴灵牌会管这幅画叫《对话》？


李逸一边应付阿道夫，一边琢磨，莫非这里边还有什么隐秘不成？不应该啊，这么一幅名画，阿道夫又是研究抽象表现主义的专家，真要有什么故事，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李逸先生，这幅画您有没有意向出售？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拿这幅……还有拉斐尔的那幅《金翅雀圣母》和你交换！”


阿道夫用力的咬了咬嘴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出了拉斐尔的名字。


李逸则非常意外的“嗯”了一声，差一点就喷了，如果这家伙说的拉斐尔是他认为的那个拉斐尔的话，我擦，这笔生意是要大赚啊！

第六百四十六章 准备接触


在李逸的记忆中，能够和油画扯上关系的拉斐尔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和达&#183;芬奇、米开朗基罗并列被称为文艺复兴后三杰之一，又叫做文艺复兴艺术三杰之一的意大利画家拉斐尔。


拉斐尔谢世时年仅37岁，但由于他勤勉的创作，给世人留下了300多幅珍贵的艺术作品。他的作品博采众家之长，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是手法主义的代表人物，也代表了当时人们最崇尚的审美趣味，成为后世古典主义者不可企及的典范。


拉斐尔的画以“秀美”著称，画作中的人物清秀，场景祥和。同时，他还是一个宗教画的高手，一生创作了大量的宗教题材的作品，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圣母画系列，《草地上的圣母》、《花园中的圣母》《椅中圣母》《西斯廷圣母》都是其中的精品，尤其是《西斯廷圣母》，更是被认为是可以和《蒙娜丽莎》相媲美的稀世瑰宝。


在拉斐尔的一系列圣母画中，有一幅就叫做《金翅雀圣母》，又名《带金莺的圣母》，是一幅木板油画，创作于1506年。


李逸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这幅《金翅雀圣母》，和拉斐尔创作于1507年的那幅《草地上的圣母》有很多相似之处，两幅画最大的不同就是两名圣子的动作，其他的，就连背景都有很多相似之处，图中圣母的表情动作更是一模一样，因此被人称为姊妹篇。


而《草地上的圣母》是拉斐尔的代表作之一，非常知名。


如果阿道夫说的《金翅雀圣母》确实是李逸猜测的这幅，那么，再加上那幅《秋山萧寺图》，其价值绝对不在汉斯&#183;霍夫曼那幅《夏日狂欢》之下！


不过，如果只是这些还不足以让李逸惊喜，让他惊喜的是，《金翅雀圣母》是一幅宗教画，而且还是拉斐尔的宗教画！


虽然不知道教廷那边对这种知名的宗教画会是一个什么态度，不过，按照常理推测，如果他肯捐献，即便是附加有一些条件，只要不过分，对方多半都不会拒绝。


而且，这幅画又是如此名贵，他完全可以找一个高级别的人接触。这样一来，他就有了深入的机会，慢慢的，应该能打听清楚圣盘的事情。甚至还可以让出部分利益，和某些人结成同盟，也只有这样，才能切实的保证一些东西会落到实处，否则就算是有了承诺，有了庇护，下边执行的人都抵制或者消极对待，那和没有又有什么差别？


阿道夫根本没想到他只是提了一个名字，李逸就能联想到这么多，还在眼巴巴的等着他回话。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对于一名毕生精力都奉献给了抽象表现主义的学者来说，能够有机会拥有一幅抽象表现主义顶尖画家的名作，绝对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阿道夫先生，你说的那个拉斐尔是文艺三杰之一的拉斐尔吗？那幅画能先让我看看吗？”


“完全没有问题，李逸先生，请您稍等，那幅画就在这边。”


不一会，阿道夫抱着一个一米左右长短，大约70多厘米宽窄的木板匆匆走进了接待室，将木板放到李逸面前之后，他一会儿看看李逸的表情，一会看看画面，一副局促不安的模样。


李逸却没管他，只是低头仔细打量着画面。


从画面布局来看，这幅画采用了拉斐尔最常用的金字塔形构图结构，即圣母子三人呈三角形构图，两个可爱的孩子又构成另外一个三角形。


而且这幅画的画面线条柔和，远景优美，近景是鲜花遍地，天空有几朵轻盈的白云，映着柔和的微光。图中两孩子明亮的肤色在圣母深蓝的外衣及绿色的草原之前明显地浮现出来，情与景富有浓郁的诗意，洋溢着人世间天伦之乐的幸福、美好的情调，从中我们很容易就能联想到《蒙娜丽莎》那静谧冥想微妙心理的表现方式。


开启鉴灵牌鉴，确认这幅画确实是拉斐尔的作品之后，李逸沉吟了一下，说道：


“阿道夫先生，您的这两幅作品确实不错，不过要不要交换，用什么方式交换，我还要再考虑一下……这样吧，阿道夫先生，请您给我五天的时间，正好我也可以利用这个时间让他们把画从国内送过来，您看怎么样？”


“好的李逸先生，那我就在这里恭候您的大驾，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成功。”


李逸笑着和阿道夫拥抱了一下，起身告辞，刚刚走出别墅没多远，罗果夫就从后边追了上来，他要和他一起离开。


“老板，您觉得那幅画怎么样？”


两人还没开始怎么样呢，这家伙老板就先喊上了。李逸也不管他，沉吟了一下，答道：


“画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个价格……”


“如果《夏日狂欢》价值8000万，这两幅画加起来还勉强有一比，可如果真和阿道夫猜测的那样，能够拍到一亿美金的话，这中间还是有不小的差额。不过拉斐尔的作品，绝大部分都被博物馆收藏了，民间流传的非常少，而且几乎就不怎么流动，所以它的价值很难准确估量……”


罗果夫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李逸的脸色，他很希望能够促成这笔交易，因为如果按照他们之前的协议，这次交易他不但有信息费可拿，另外还会有一大笔的交易佣金在等着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说的也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幅《秋山萧寺图》。那幅画的价值，在我看来绝对不可能超过2000万美元，可是现在他的报价却是3800万欧元，这中间，差距太大了。”


李逸虽然很想得到《金翅雀圣母》，不过，这么明显的亏也不能吃，否则这个坏头一开，之后的交易就不好办了。


“不不，老板，我想您应该是误会了，如果阿道夫对《秋山萧寺图》的估价仍然还是3800万欧元，也就是4500万美元的话，那么，他对《夏日狂欢》的估价就绝对不止8000万美元，因为那幅《金翅雀圣母》如果拿出来拍卖的话，很可能会拍卖到5000万美元以上。”


“哦？可是，据我所知，《金翅雀圣母》在拉斐尔的圣母图中，应该是连前五都排不到，怎么可能会那么值钱？”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意思，因为拉斐尔的画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拍卖会中，所以他的作品的价值很难准确估量。不过我认为，就目前的市场行情看，5000万美元都算是少的。而且，《夏日狂欢》的价格本身也是一个波动的范围，我觉得，因为阿道夫是研究抽象派的，所以他对《夏日狂欢》的估价有点偏高……”


偏高？李逸摇了摇头，古董买卖就是这样，买家认为作品应该值多少钱，它就值多少钱，这个8000万到一亿可不是他报出来的。


那么，就算是按照8000万美元来算，就算是同意罗果夫的看法，《金翅雀圣母》的价值在5000万美元以上，这其中，仍然还存在着1000万美元的差距。


“那……您的意思是，如果阿道夫同意补足这1000万美元的差额，就可以成交？”


罗果夫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就是麻烦。尤其是几件参与的东西价格都缺乏参考的情况下，往往是先动，也就是更想得到对方手上东西的那个人吃亏。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阿道夫的欲望很显然比李逸的更为强烈，那么没办法，如果想成交，他就要做出更大的让步。


站在罗果夫的立场，他很明白他应该做些什么，不过在去做之前，他必须要掌握至少一个人的底价，这样，他才知道应该朝着哪个方向努力，应该去做哪一方的工作。


而李逸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他将自己的底线告诉给了罗果夫，剩下的他就不用管了。他相信罗果夫一定会将他的报价和态度及时的传达给阿道夫，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五天之后拿着《夏日狂欢》再去刺激一下阿道夫……


“对了，罗果夫，《夏日狂欢》还有别的名字吗？”


罗果夫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心思管这事，他现在更多的是在盘算那1000万美元的事情。


阿道夫虽然有一些财产，但却绝对拿不出1000万美元，而且，他又不是像他这样的古董商，手上也没有其他李逸感兴趣的东西。只是这样事情就有些难办了，或许，让他们双方一人让一步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李逸将底线告诉给罗果夫之后就没再想这件事情，他现在琢磨的更多的是应该将《金翅雀圣母》捐献给谁，然后让谁出面和对方沟通才能获得最好的效果。


当然，目前最紧要的一件事情还是尽快安排人回去将那幅《夏日狂欢》拿过来，然后再在罗果夫的朋友圈里打听一下，谁手上还有跟天主教有关的古代文物，和阿道夫不同，他并不是只有阿道夫这一个选择。


李逸也是后来了解过才知道，华夏所讲的基督教虽然从本质上来讲和梵蒂冈的教廷没有区别，但其实二者却是两回事。


基督教在11世纪的时候，就分化成了天主教和东正教两个部分。天主教以罗马教廷为中心，权力集中于教宗身上；东正教则以君士坦丁堡为中心，教会最高权力属于东罗马帝国的皇帝。


16世纪的时候，在马丁&#183;路德、加尔文等人的带领下，又从天主教中分出了一支基督教新教，而华夏现在所称呼的基督教，就是这个分出来的新教。


现在，为圣盘开出天价悬赏的是罗马教廷，也就是说，他要找人的话，也应该找天主教里的高层。


因为梵蒂冈是一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宗教体系和政治体系独立存在又相互渗透，内部结构对于像他这样的外人来说，看起来很有点复杂，所以要想找对人，找准人还有点难度。


可是，圣盘的事情又绝对不能泄露，所以他又不方便找人帮忙，只能是先用东西探探路，而且这件东西的价值还不能太低，否则根本就达不到什么效果。


明确了这些想法之后，李逸其实已经将阿道夫当成了第一交易人选。如果罗果夫说的那些古董商手里没有合适的东西的话，即便是觉得吃亏，他也会和阿道夫交易，不过现在嘛，当然是要利用阿道夫的心理，好好的拿捏一下，说不定就能多诳过来1000万美元，这样就算是捐献，将来损失也会小上一些。


将罗果夫打发走，李逸接通了阿诺特的电话。如果将来要向教廷捐献文物，阿诺特和约翰&#183;卡鲁应该都能从中间为他牵线搭桥，不过因为在约翰&#183;卡鲁那里曾经说起过圣盘的事情，这种毫无理由的捐献更容易惹起他的怀疑，所以阿诺特应该是更好的选择。


“教廷的高层？你是说梵蒂冈那些主教？”


阿诺特听到李逸问他认不认识教廷的高层，不由有些奇怪，这家伙是准备信仰天主教吗？可就算是信仰，随便找家教堂受洗就是了，干嘛还要找高层？


“主要是有些事情想和他们沟通一下……好吧，实情是这样的，我受一个朋友的委托，要向教廷捐献一件和教会有关的古文物，所以当然是级别越高就越有面子……”


“哦？什么文物？”


阿诺特流露出很感兴趣的模样，李逸则两手一摊，虽然有很大的可能会是那幅《金翅雀圣母》，不过现在却不能说死了。


“好吧，如果是这件事情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不过最好等你搞清楚你朋友要捐献什么东西之后再说，因为捐献东西价值太低的话，我会很难交代的。”


“哦？你认识什么样的人物？红衣大主教？”


“呵呵，你除了红衣主教之外，还知道哪些神职？”


“教皇穿白衣，又叫白衣主教，然后就是红衣主教、紫衣主教，再下来应该就是神父了吧？”


“好吧，不难为你了，你没有猜错，我还真认识一个红衣主教，而且他同时还是梵蒂冈国务院的国务卿，可以讲，整个天主教除了教皇就是他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女王的玉镯


知道阿诺特居然认识教廷的第二号人物，李逸松了一口气，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怎么弄到一件合适的礼物了。


拜托阿诺特帮忙联系一下他认识的那个大人物之后，李逸告辞离开，一坐到车上，他就拿起电话给罗果夫打了过去。


“和教廷有关的文物？那件《金翅雀圣母》不行吗？最好是2000万美元左右的？好吧，我帮你问问看。”


李逸打这个电话有两个目的，一个确实是想另外找一件便宜点的东西，另一个，他知道罗果夫一定会和阿道夫沟通，这下，就要看阿道夫有多想得到那幅《夏日狂欢》了。


安排好这一切，李逸终于松了口气，又将事情思前想后想了一遍，发现确实是没什么遗漏之后，就拍了拍开车的红尘的肩膀，


“去瑞士村。”


在巴黎待了这么多天，李逸一共也就只去过一次瑞士村，而且只看了帕特一家古玩店面。而他这次仅是交换和即将交换出去的西洋文物就多达4件，虽然其中两件都是新得的，但现在他手中一共也就只剩下一幅保尔&#183;桑德比的风景画，一幅提香&#183;韦切利奥的殿堂级名作。


这两幅画，《古老的山毛榉树》他很喜欢，有点不想交换出去。而提香那幅《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如果没有什么重量级的文物，他应该是不会轻易脱手，所以，他现在急需补充一下他的弹药库，而补充的途径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捡漏，而且是捡西洋古董的漏。


华夏古董就算是再珍贵，一件也只能抵一件，可是西洋古董却不一样，真要是再逮着两条大鱼，还不知道能换回来多少来自华夏的珍贵文物呢！


只是真正开始逛街后，李逸才发现，这里和他所理解的古董街或者古玩市场完全就是两回事，因为这里不但有古董店，旅游纪念品商店，休闲咖啡厅，餐厅，最神奇的是，居然连新潮的时装店都有好几家，还有一家干脆就是苹果的专卖店……


好吧，虽然很多东西完全就没办法归结到古董里边去，不过这里的古董店确实要比别的地方密度稍大一些，所以李逸还是耐着性子，找到一家就看一家，实在没有，就当是逛街放松了，给陆凝霜买两款包包也不错。


第一家古董店开在一排门面的转角处，面积很大，但如果只是注意橱窗展示的商品的话，就很可能会错过，因为橱窗里除了五名穿着时装，戴着首饰，挎着坤包的模特，就没有任何与古董有关的东西，只有走进店内细看，才会发现，这是一家以经营古董包和古董首饰为主的古董店。


这家店里的布置也和普通的店面不太一样，几乎就没有柜台，所有的珠宝都被放置在一个个的独立展台里。这些展台，都是各种各样，高矮不一的柱子，柱子头上顶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玻璃柜，玻璃柜里，有的单独放置着珠宝，有的则是一个带着半截胸部的模特头颅，首饰就挂在模特脖子上。


另外，店内的两面墙上，布置的也很特别，一面墙上是一只只伸出来的臂膀或者纤手，上边都挂着款式不同的坤包，有些手上还戴着戒指。另一面墙上，下边放着三个独立的，长约一米左右的柜台，墙上，则是一个个伸出的模特脑袋，上边或挂着项链，或带着耳环，还有几个戴着假发的模特，头上还带着富丽堂皇的金属花冠。


店里的布置虽然非同一般，但客人却寥寥无几，和旁边一家经营女士坤包，装修没有一点特色的店面内川流不息的人流相比，这里就好像是荒凉到不能再荒凉的野外一样，对于在巴黎第八区这样的闹市，居然也会有生意这么冷清的店面，李逸表示很是奇怪。


不过，在看了几件东西之后，他就明白，如果这种店都人流如织的话，那才是有问题，因为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贵了！


就拿它主营的古董珠宝来说，和很多新品珠宝差不多款式的，被冠上古董二字之后，其价格最起码也会翻上两番。而且其中最少有一半以上，都达到甚至超过了巴黎双年展上展出的珠宝的价格水平，这种做法，是明显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普通顾客要是感兴趣才见了鬼呢！


“您好，能帮我把这件镯子拿出来看一下吗？”


李逸因为自己准备做珠宝，所以对珠宝也格外关注，他最先看的就是店面里那二十多个柱状的独立展台，很快，就看到了一件感兴趣的东西。


这是一件华夏款式的翡翠手镯，种水只是冰糯，不过翠色很好，接近满绿，虽然有一处稍稍有些不太均匀，但也勉强能算是一个小小的极品。


不过，和现在流行的素面手镯都不太一样，这件手镯的外表面上，还阴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


龙凤都是古代帝皇家族专用之物，所以这件肯定是一件宫廷旧藏，而且多半还是清宫旧藏，甚至有可能是慈禧所有都不奇怪。


之所以会这么判断，是因为翡翠在华夏的历史。


玉文化在华夏源远流长，古已有之，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以和田玉为尊，但根据史料记载，在北宋时期，就已经有翡翠出现。


只是当时的翡翠并不是很值钱，比和田玉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而且这种情况历经宋元明3代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善，一直到了清代末期，尤其是慈禧掌权之后，情况才有了明显的变化。


在慈禧所收藏的宝贝里，翡翠西瓜和翡翠甜瓜都是非常著名的绝世珍宝，另外，翠玉透雕盘龙头簪、翡翠白菜，甚至相传是从恭亲王手上要来的翡翠扳指，都是老佛爷的心爱之物。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当时甚至有这样的说法，到宫里办事，最好的礼物就是一套翡翠扳指和翎管，所以，在那个时期，翡翠的价值已经被大大的提升了起来。


只是，从目前出土的一些文物看，那个时代的人们更关注的是翠色，对于种水反而没有现代人这么计较，这一点，从这件手镯上就能看的出来，当时的皇家绝对不是没有实力寻获玻璃种翡翠，而是他们更看重颜色，在他们眼里，这种满绿的冰糯种绝对要比翠色并不突出的玻璃种优胜。


将手镯拿到手上，李逸才注意到，这上边雕着的，并不是一只凤凰，而是首尾相连的两只！而且，雕刻手法也不是简单的阴刻，在凤凰身体和尾羽部分，还使用了一些浅浮雕的技法，让凤凰看起来更加的栩栩如生。


用手指轻轻的抹过手镯表面，李逸摇了摇头，这种加了雕刻的手镯并不实用，主要就是因为清洗的问题。像这种镯子，戴在手上一天，雕刻线条部分就有可能会被染上污物，而如果频繁清洗的话，对翡翠表面的抛光也是一种破坏，或者只有像皇家这样，有专门的玉雕师服务，才能够不怕这个麻烦，寻常人家应该是不会佩戴这种手镯的。


不过作为文物来说，其价值很明显要高于普通富贵人家所用的手镯，尤其是在看了雕工之后，李逸不由开始猜测，这件镯子属于慈禧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其实属不属于慈禧，应该是没什么意义。因为按照正常来说，就算是知道一件翡翠手镯应该是属于某位名人，但如果没有明确的传承作为证据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用，因为一般的翡翠手镯上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的铭款。


可是这件却有点不太一样，因为这件的外表面有雕刻，那么，在手镯的某个地方留下铭款，也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如果能找到铭款，证明这件手镯曾经是哪名皇室成员所有，那么，这件镯子的价值绝对会比现在要贵重的多。


抱着这种想法，李逸仔细的检查了手镯的内外表面，不但没有找到铭款，反而又发现了一处缺陷，在手镯的内表面某处，有一个芝麻粒大小的黑色色斑！


只是奇怪的是，这个色斑却不是翡翠的癣，而且作为一件皇家用品，也不应该有这么明显的缺陷才对，可是这件……


李逸沉吟着用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块色斑，他怀疑这里有可能就是铭款的地方，只不过雕刻师使用了微雕的手法，后来被污物所侵，而这件镯子后来的拥有者又不知道这个秘密，所以没有及时清理，或者清理了却不得其门而入，只好将它当成了一块黑斑。


可是，他反复摩挲了半天，没有感觉到一点不光滑或者是雕刻过的痕迹，而且，就算是用上放大镜，也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不由苦笑着开启了鉴灵牌。


一阵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鉴定结果。这件质地颜色都不算是特别突出，外表面还很罕见的雕刻了凤凰，而且内表面还有缺陷的翡翠手镯，居然是带领英国进入“日不落帝国”时期的一代女王，伟大的维多利亚女王的饰品！


这尼玛怎么可能？这件镯子无论从款式还是雕刻手法，妥妥的都是清代末年华夏的产物，怎么可能会是维多利亚女王的饰物？


可是，鉴灵牌是不会出错的，所以李逸只能从自己身上去找原因。如果不是他看错了，那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往往就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这件手镯是作为国礼，由当时的清政府赠送给女王的，或者，是女王的那些侵略东方的下属，自己找人做来献给女王的！


不过，考虑到当时的社会情况，后一种的可能应该会比较小，但是也不能排除，一些得到洋人庇护的或者受到逼迫的玉雕师，在洋人的要求下制作了这一件违禁的饰品。


轻轻的敲了敲下巴，李逸倒是有些庆幸这件镯子是属于维多利亚女王的了。因为不管是从哪里得到的镯子，英国皇室多半都会有这件镯子的相关记载，而英国的这些记载，在保管的完整度上肯定要远远的强于清廷，所以这绝对是一件绝世的好宝贝！


脑海中，忽然掠过在迪恩那里买到的那件维多利亚的首饰盒的影像，李逸忽然一愣，会不会有这种可能，这件镯子当时就是放在那件首饰盒里，而且，两者还是一块遗失的呢？


有可能，还真的有这种可能！只要想想英国皇室的保安力量，再想想他们对待自己老祖宗宝贝的态度，就应该知道，像是这种级别的宝贝流出白金汉宫的难度，又怎么可能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遗失呢？


或许，等拿到教廷奖励的那座小岛之后，也应该找英国皇室谈谈了。这两件东西，再加上教廷的影响，说不定还能给他那个小岛加上一个双保险！


“这件多少钱？有折扣吗？”


李逸低头看了一眼价签，抬头问道。


“哦先生，非常抱歉，本店的东西一律没有折扣。”


刚才将手镯拿出来后就一直守在一边看着李逸验货的店员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说道：


“先生，您手上拿着的这件手镯应该是华夏曾经的皇室所有，而且它还是那么的别致，您难道不觉得，目前这个价格已经很便宜了吗？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二话不说就会买下来，然后带着它，去向我的女朋友求婚，因为在我心里，只有曾经的皇家珠宝才配得上她！哦买嘎，那将会是一个多么美妙的场景……”


听到店员那咏叹调般的语气，李逸哑然失笑，还曾经的皇家珠宝才配得上，那是不是说普通的珠宝都不能要了？你小子还不如干脆直说，你不想给人家买珠宝得了！


“好吧，反正22万欧元也不算是很贵，那就麻烦您帮我包起来吧！”


“OK！先生，我想，您女朋友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您愿意花这么多钱送她一件皇室的珠宝……”


“等等！什么皇室的珠宝，让我也看看！”


店员的话音未落，就被一个有些刁蛮的女声打断，李逸扭头冲着那边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六百四十八章 心软的好人


听到有人要看手镯，李逸朝着来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过随即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任他怎么想，都想不到来人他居然会认识。


说话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瑞典公主玛德莱娜&#183;奥尼尔！只是看她现在的表情，应该是一点都不记得李逸是谁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就像是我们看老外脸盲一样，老外看亚洲人也会有这种现象，再加上当时见面的时间很短，而玛德莱娜的注意力又根本就没有在他和因扎吉身上。


只是不知道兰竹现在怎么样了……一看到玛德莱娜，李逸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兰竹，想起了当初那个曾经让他激动，其实却是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家具行销计划，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现在他们这边的进度。


他们这边，廖文豪准备通过西班牙王储费利佩的关系卖进西班牙王室的家具图纸才刚刚设计完成，不过已经通过了西班牙王室采购部门的认可，只是没听他们提起过当时他们收购的那个家具品牌，阿尔伯约。


看了一眼陪在玛德莱娜身边的那名年轻男人，是一名陌生的白种男人，不过看那个家伙的态度，应该不是一名普通的随员，而更像是一名护花使者。


“麻烦你，请把这件玉镯给我们看一下。”


那名男子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可拒绝的味道。


听到他的要求，店员为难的看了李逸一眼，李逸没有理他，反而慢条斯理的掏出了信用卡。


看到他的态度，店员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了，他一耸肩膀，冲着两人说道：


“抱歉先生，这件玉镯已经被这位先生买下了，这位美丽的小姐如果喜欢翡翠饰品的话，我推荐您看看这款，这也是一款来自于古老而神秘的东方的饰品，而且还是完整的一套……”


他伸手招过另一名店员，轻声交代了两句，那名店员冲着玛德莱娜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套翡翠饰品放在旁边的另一个展台里。


年轻男人还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玛德莱娜伸手拦住了他。


“我对这种纯粹由翡翠制成的饰品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让我感兴趣的是它来自皇室。如果你们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它确实是一件皇家饰品，哪怕是东方的皇室，我也愿意出更高的价钱把它买下来。”


玛德莱娜这句话是冲着李逸说的，不过李逸却懒得理他，这13装的，对东西本身不感兴趣，却对皇室感兴趣？来自清朝宫廷的东西多了，也没见你去买几件啊？


“这件玉镯还没有付款是吗？那我出25万欧元！”


那名男子看了一眼玉镯的标价，喊出了一个25万欧元的报价，然后饶有兴味的看着李逸，目光中流露出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李逸耸了耸肩膀，并不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名店员。


“抱歉先生，我们店内的东西虽然从不打折，但一向都是明码标价，也不会故意多收客户的金额，所以，如果您真的对这件手镯感兴趣的话，请等这位先生购买后和他私下协商。”


“哦？”


那名男子流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出30万，我想，这件手镯应该可以转让给我了吧？”


“30万欧元？呵呵，这位先生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不如这样，我现在看上了这位小姐脖子上戴着的这条项链，不如我出300万欧元，你们把这条项链转让给我怎么样？”


玛德莱娜脖子上戴着的，是一条蓝宝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硕大的产自印度喀什米尔高原的矢车菊蓝宝石。这种蓝宝石自1880年被发现后，一共只开采了10年就开采殆尽，存世量非常稀少，因而极为珍贵。


而玛德莱娜戴着的这粒，重量应该在10克拉以上，这种重量的矢车菊蓝宝石，李逸之前不但没有遇到过，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说过。他估计，即便不考虑净度、色调等因素，超过这个重量的矢车菊蓝宝石，全世界所有的都加起来，都不知道有没有20粒。


而且这粒蓝宝石的色调还是那种朦胧中略带紫色的浓重蓝色，这种颜色本身就是矢车菊蓝宝石中的极品。


更何况，她戴着的这粒蓝宝石，不但净度颇高，还没有寻常蓝宝石中那种深浅不一的色带，绝对是一件矢车菊蓝宝石中的极品。按照目前的市场价格，它要比同等重量，同等净度的钻石贵上好几倍！


“你！”


听到李逸不但不卖那件翡翠手镯，反而要买玛德莱娜脖子上戴着的项链，那名男子出离愤怒了，他用不停颤抖的手指指着李逸，一时间不知道该骂他狂妄、流氓还是痴心妄想。


“300万不够吗？那我出400万好了，这位小姐，不知你意下如何啊？”


一直跟在李逸身后的谷枫跨上一步，一把就将那名男子的手打到了一边，而李逸则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反而盯着玛德莱娜，又报出了一个价格。


“呵呵，这位先生真有意思，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要是不成全你岂不是显得太没有肚量了？来，400万欧元拿来吧。”


看着李逸那看不透是真诚还是戏谑的眼神，玛德莱娜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她嫣然一笑，在一众人等的注视下，优雅的伸手将项链取下，递到了李逸的面前。


这一下，别说是李逸了，就连旁观的几人也各个都目瞪口呆，这什么情况？是这个男的看走眼了，还是这个女的用这种方式表示接受他的勾引？


李逸的目光也变得凝重起来，他还在想着如果玛德莱娜回击他的话，他该怎么回答。


因为在他看来，这粒矢车菊蓝宝石的价值最少也在1000万欧元以上，而且能够被瑞典皇室看中，肯定也是一件大师级的作品，这样的话，它的价值还要更加珍贵，甚至翻番都不奇怪。可是……可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难道他看走眼了吗？


盯着在眼前晃动的蓝宝石看了一眼，李逸确认他绝对没有看错，这绝对是一粒没有经过烧制的天然的矢车菊蓝宝石，而且，这个距离也足够他估出这粒蓝宝石的重量，应该是在12克拉到14克拉之间，这绝对是一件罕见的珍宝，可是……


“呵呵，后悔了吗？先生，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随便的侮辱别人。你可以不买这件项链，不过，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道歉……”


麻蛋，居然还被鄙视了……


看着玛德莱娜一副傲娇的样子，李逸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没知识固然可怕，可是，整个瑞典皇室都没人告诉她这条项链的真实价值，这才是一件更加可怕的事情。


一时间，李逸心念电转，片刻间就做出了一个评估，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将这条项链买下，应该不会承担什么责任，这笔交易应该是合法的……


“小姐，你真的决定将它卖给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你还要稍等一下，我需要一个转让协议。”


“没问题，你就是不提协议的事情我也要提。纳德尔，你跟他一块儿理一个协议吧。”


玛德莱娜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偷吃了小母鸡的狐狸，这让李逸不得不再次怀疑自己的眼光，难道真的看错了？


不可能啊？他忍不住伸手轻触了一下蓝宝石，随即挠着头皮跟着店员走向贵宾洽谈室。这中间到底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一粒价值最少也要1300万欧元以上的极品矢车菊蓝宝石居然被它的主人以400万欧元的垃圾价格转手，这，这也太神奇了点吧？


因为售卖的都是比较贵重的古董，店内也准备有通用的协议文本，所以双方的协议很快就被理好了。签字画押，转账付款之后，蓝宝石被交到了李逸的手中。


“哈哈哈哈，我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还会有这么愚蠢的人，一条价值只有40欧元的项链，他花了400万欧元，居然还是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在玛德莱娜确认款项已经到账之后，纳德尔再也忍不住了。这条项链，是他和玛德莱娜逛街的时候，在一个路边摊买的，虽然很漂亮，但正是因为它太漂亮了，所以才绝对不可能是真的。可笑这家伙付出了10万倍的溢价，居然还会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上帝啊，这可是10万倍的溢价啊，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人？话说，他都愚蠢到了这种程度，又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呃……”


李逸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原来，这两个人是捡了一个大漏啊！只是，这个漏他们处理好像并不彻底……


他决定还是不要告诉这两个人真相的好，虽然他们也已经占了很大的一个便宜，但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如果知道其实这件项链真正的溢价应该是30多万倍时的反应。


“唉，我还真是一个心软的好人……”


李逸轻声叹息着，刚刚将项链收好，贵宾接待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留着灰白色短发，穿着打扮一丝不苟的老人走了进来。


“几位好，我是这家店的店主德约科维奇，非常荣幸能够见证几位之间的大交易，也非常感谢几位对我们店面的信任，只是，能让我看看你们交易的东西吗？”


老人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他刚刚才来到店里就听说两位客人因为意气之争，最后竟借他的店面成交了一笔价值400万欧元的大买卖，本身就好奇的不得了。


而当他隔着房门听到纳德尔的大笑之后，又开始担心这是一场有蓄谋的骗局。虽然店员告诉他，双方的交易绝对合理合法，但他还是担心他的店面有可能会被牵连进去，所以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但闯进了本应绝对保密的交易现场，还提出要看交易的标的，价值400万欧元的蓝宝石。


“哦，这个就要看这位先生愿不愿意了，因为现在它已经不属于我了。”


玛德莱娜做出一个俏皮的表情，她本来就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这下居然凭借一个街边买来的假宝石挣到了400万欧元，早就恨不得马上就宣传的天下人皆知，哪里还会去考虑李逸的感受？


不过也就是因为她这种身份这种性格，这笔交易才成交的这么利索，如果换成一个普通人的话，李逸开出这么高的价格，多半会把对方吓跑，就算是没吓跑也一定会疑神疑鬼，以为李逸会有什么阴谋……


看到玛德莱娜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笔交易虽然合理合法，但如果真要深究的话，他鉴定师的身份和对方瑞典公主的身份都会给他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还是决定闷声发大财的好，这两位认不出这是真正的矢车菊蓝宝石正常，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连这位开古董店的老板都认不出来。


“这位先生，是这样，因为两位是借我们的店面完成的交易，所以在这笔交易中，我们也会承担一定的责任，所以……”


“是这样吗？德约科维奇先生，我们只是借用了您的贵宾室和打印机，并没有要求贵店在协议上签字作为见证，所以我觉得，不管是我们那一方吃了亏，都应该和你们没有关系。更何况，这笔交易还是在我们双方都相当清醒的情况下签订的，并没有强迫任何一方，违背任何一方的意愿……”


“呵呵，这会儿知道丢人了？不要以为有两个臭钱就了不起，下等的黄皮猴子！”


“你说什么？”


李逸忽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纳德尔实在是太欠揍了，先不说这些事情都是他挑起来的，单指这笔交易来说，就目前来看，还是他们占了大便宜，可是他不但不知道收敛，反而还要挑衅！


“纳德尔，我想你应该欠这位先生一个道歉……”


看到李逸的反应，玛德莱娜转身对纳德尔说道，不过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显得没什么诚意。


“不用了，不过我不希望还有下次，否则的话，我们就法庭上见吧！”


李逸冷冷的说完，将刚刚收起的项链从包包里取了出来，


“德约科维奇先生，我觉得，还是给您看一眼项链的好。”

第六百四十九章 包包有夹层


“好好，谢谢，谢谢！”


看到一场争端因为李逸的退让而消弭于无形，德约科维奇偷偷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要知道，刚刚纳德尔说出“黄皮猴子”那个词语之后，他可是很清晰的听到了谷枫握拳的声音，握拳都能够发出那么清脆的骨节声音，这个年轻人一定会华夏工夫，上帝啊，他们要真是在这里打起来可就糟了……


还好，这个带头的年轻人还有理智，还知道克制……


他一边暗自庆幸一边接过项链，没想到只是看了一眼，就仿佛被华夏工夫点了穴道一样，目瞪口呆的僵在了原地。


“嘶——”


过了半晌，他的口中才发出了一声好像是破裂的风箱进气般的声音。


这件项链，这粒蓝宝石……哦买嘎，这一切，简直就好像是在他面前上演了一场神奇的魔术一样，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纳德尔是傲，可是他并不傻。看到德约科维奇的表情，他的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种不太美妙的感觉，难道，这竟是一块真正的蓝宝石？


不过随即另一个想法就冒了出来，也让他一下安定了下来。就算这是一块真正的蓝宝石，400万欧元的价格也不算低了，更何况，他们买到这条项链的时候，一共也才花了40欧元。


“哦买嘎，我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完美的蓝宝石，纯透鲜艳、光彩夺目，看起来就好像是天鹅绒般典雅高贵！上帝啊……”


这会儿，德约科维奇终于缓了过来，他将蓝宝石凑到眼前，一边观赏，一边发出咏叹调般的赞赏，那神情，就好像是朝圣一样痴迷、沉醉。


“德……德约科维奇先生，您是说，这是一粒真正的蓝宝石？”


“是的，这绝对是一粒真正的蓝宝石，而且，以一个资深珠宝鉴定师的名誉，我向你们保证，这绝对是一粒绝无仅有的顶级的矢车菊蓝宝石！”


就算不明白矢车菊蓝宝石和其他蓝宝石有什么区别，但绝无仅有、顶级这些词还是听得明白的。更何况，玛德莱娜作为瑞典皇室公主，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听说过矢车菊蓝宝石？


“该死！”


玛德莱娜偷偷的暗骂了一句，虽然她并不知道这粒矢车菊蓝宝石到底该值多少钱，但毫无疑问的，400万出手肯定是亏了，很可能还亏的不少，他们上了面前这个年轻人的恶当了！


“德约科维奇先生，请问，如果是真正的矢车菊蓝宝石的话，这粒蓝宝石能值多少钱？”


纳德尔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因此连忙追问了一句。


德约科维奇看了李逸一眼，笑着耸了耸肩膀，


“像是这种极品的宝石，它的价格很多时候都是无从判断的。这么说吧，有兴趣的买家能够出到什么价格，它就值什么价格！”


老先生可不傻，虽然李逸的举动很明显的是想通过他的嘴来告诉这两个人这粒宝石的真实价值，但他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做？他虽然也有点看不惯这两个傻乎乎的卖家吃了大亏还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不过他觉得，激化双方的矛盾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尤其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刚才的那些举动应该已经足够引起这两个人的重视。如果他们真想知道这粒蓝宝石的真正价值，出去随便抓一名珠宝鉴定师了解一下，应该就能知道。所以他认为，他这个度把握的非常好。


德约科维奇虽然没有给出蓝宝石的具体价值，不过他不但又加了一个极品的修饰，而且还说这粒蓝宝石的定价已经不适用普通蓝宝石定价的规则，玛德莱娜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可是吃了亏又能怎样？东西是她自己愿意卖的，不但签了协议，而且整个过程都有人旁观……一想起有人旁观，玛德莱娜就想起了刚才她和纳德尔的那些言行举止，心口处不由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相比起财产的损失，她更在意的是自己的脸面，虽然现在还没人认出她瑞典公主的身份，可难保事后他们不会得知。


一想到这里，她就再也待不住了，狠狠的瞪了李逸一眼，带着纳德尔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看到玛德莱娜气冲冲的转身离去，李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有些人就是这样，占了便宜一切好说，一旦发现自己吃了亏，立马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他们怎么不好好想想，之前他们以为占了便宜的时候，又是怎样对待别人的？


想要羞辱别人就要做好被别人反击的准备！


“李先生是吧？这个……有些话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不过……”


德约科维奇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不过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您这条项链有意向转手吗？”


李逸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就又变成了摇头。


如果他没准备开珠宝公司，这条项链对他还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不过现在情况可不一样，如果能够将这条项链当成他们公司的展品放到珠宝展上展示一番，再搭配上那些极品的翡翠、水晶和红宝石饰品，那么，他那个现在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珠宝公司绝对会一举成名！


至于将这条项链说成是他们公司的产品，是不是有点弄虚作假这个问题，其实应付起来也很简单，给它换条他们公司设计的链子就好。毕竟，像是这种极品的蓝宝石，绝对不是每个公司都有能力自行切割的，甚至包括那些顶级的珠宝公司，一些极品的宝石往往也都是在外边请大师帮忙切割。他们所能做的，其实和他现在想的一样，就是给这些极品的宝石加上一些配饰，然后贴上自己公司的logo罢了。


看到李逸无意转手，德约科维奇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过也没觉得特别遗憾。一来这东西正价买起来太贵，二来，看刚才那对男女离开时的样子，后续还有麻烦也说不定。


他倒不是怕麻烦，只不过他之所以想要，也纯粹就是一个正常人看到绝世珍宝后那种拥有的冲动罢了，至于麻烦，如果他能用李逸那个价格拿到这条项链，天大的麻烦他也不怕。


“那就不打搅李先生您了，我这里虽然没有这样的极品，不过好东西也不少，您可以慢慢看，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李逸笑着和老人握了握手，这里确实是有不少好东西，这不，一共也没看几件，就捡着了一件曾经属于维多利亚女王的手镯，更因为这件手镯，又到手了一条极品的矢车菊蓝宝石项链。这种地方，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呢？


德约科维奇的店里，价值比较贵重的首饰大概有七八十件之多，其中跟翡翠有关的，除了这件手镯之外，还有两样。一样是之前那名店员准备介绍给玛德莱娜他们的那套成套的，另外一样，则是一串翡翠手串。


李逸先看的是那一套成套的。这套首饰由一件翡翠手镯，一对翡翠耳坠，一枚翡翠戒面以及一件透雕镂空的方形玉佩组成。这几件饰品的用料，都是黄杨绿满绿的极品玻璃种，而且看起来很像是用同一块料子琢磨而成，即便不是古董，也极之珍贵。


只是，从这件玉佩的纹饰和所用的刀工来看，更像是一件电动机器雕琢出来的饰品，而且从玉料表面，也看不出太多盘玩的痕迹，因此李逸判断，这应该是一套现代所制的翡翠首饰，而且生产好之后几乎就没有人佩戴过。


用鉴灵牌简单的验证了一下，李逸又拿起了那件翡翠手串。


这件手串，由十八颗晶莹剔透的满绿玻璃种翠珠和两颗粉紫色的碧玺珠穿成，与碧玺佛头相连，下穿一片镶嵌着钻石、红宝石、珍珠等物的圆牌，尾端还系着两件和碧玺珠同样颜色的碧玺雕观音挂牌，不过指肚大小，但雕工精湛，刀法纯熟，而且绝对是古法琢磨而成。


和刚刚所见的那套翡翠饰品不一样，这串手珠，绝对是经常有人把玩，上边的包浆浑厚而富有光泽，一看就是一件有点年头的老物件。


“翡翠手串，清光绪，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太皇太后。”


一阵冰寒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这串手珠的鉴定结论。这竟是慈禧老佛爷曾经用过的一件宝贝，而且从表面的包浆来看，似乎还颇受她的喜爱！


花了32万欧元将这件手串收入囊中，李逸不禁有些感慨，没想到竟会在同一家店里同时买到两位差不多年代，又同样都是声名赫赫的女王曾经用过的饰品，而且还都是翡翠饰品，这个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也就比中彩票高了那么一丁点，不过它们可是要比彩票值钱多了。


“喂，你看，那个包包好丑啊！”


看完独立展台上的饰品，李逸转到了挂有首饰的那扇墙边，还没看上两件，就听到旁边传来了一个女孩说话的声音，因为说的是华语，所以并没有刻意的控制音量。


女孩长的还算将就，全身上下一水儿的名牌，此刻正一手挽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的胳膊，一手指着墙上一件黑色的女式坤包，语声娇柔，有些撒娇的成分，却并不做作。


“你看看介绍，七八十年前的老牛皮包，能好看得了吗？”


“怎么不能？你看这件，比它还古老呢！可是真要背出去，没准还有人以为是今年的新款式呢！”


“你给我说的就是这件吧？看着确实还不错，关键是一万欧元的价格也不贵……服务员，请帮我把这件坤包拿下来好吗？”


这两个人刚刚进来不久，一进来那女孩就拖着男人直奔挂着包包的那面墙壁，应该是之前来过，而且也有了中意的目标，这一趟，是专门拖着提款机付账来了。


一款七八十年前的古董坤包，只要一万欧元确实不能叫贵。只不过看那女孩的架势，买回去应该不会是收藏，而是要当做新款包包来用，这可就有点奢侈了。


“我说怎么会这么便宜，你看，这里有点问题，里子烂了，你上次没注意到吧？”


那名男子拿着包包，内外都检查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好像是哎，不过里子又没什么关系，换一个就是……哎呀，这块皮子……”


女孩嘟哝着伸头看了一眼，随即满脸遗憾的将包包还给了店员，嘟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墙上其他款式的包包。


“好了好了，不就一款古董包吗？要不待会儿给你买一款LV的新款？”


男子看到女孩心情不佳，小心的在一边伺候着，李逸则看了看被店员重新挂起来的包包，别说，这款包包无论是款式还是保存的完好度，看起来都很不错，似乎拿给陆凝霜来用也不会丢份，只是他们刚才是什么意思？


那对男女还在，不好凑过去细看，不过这也难不倒李逸，直接透视一眼就是。


目光从那件包包上掠过，李逸也遗憾的叹了口气。这件包包从外边看一切都好，可是从里边看的话，却能发现，有一块皮子不知道什么原因，磨损的非常厉害，现在就剩下了外边一张薄薄的皮，买来收藏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要是买来用的话，很容易就会被磨穿，这样包包也就废了。


正准备收回目光，忽然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一处不太一样的东西，不由视线一转，盯着那个地方多看了两眼。


这个地方，是旁边那款样式老旧，但是看起来就很结实的包包的底部。一般这种坤包的底部，也都是皮子，最多再加上一层衬里，不过这些不管是什么颜色，都应该是纯色的，可是李逸注意到的这个地方，却不是纯色的。


只是这么描述也不是非常贴切，因为那件不是纯色的东西其实是一张白纸，只是上边写满了黑色的字迹。不过这张白纸放的地方很有问题，因为它就放在衬里和皮子的夹层里，而且从衬里上看不出有明显的漏洞。


这应该是有人故意藏在这里的！

第六百五十章 黑胡子的藏宝图


确定有夹层之后，李逸让店员将包包拿了下来，装作检查，仔细的看了一下那张白纸。


白纸上，写着很多单词和数字，大约有十几行的模样。虽然组成这些单词的字母李逸都认识，不过组合而成的单词却没几个认识的。


“这好像不是英语啊……”


李逸一边默默的猜测着，一边掏出了信用卡。虽然不知道这里边藏着的究竟是什么玩意，不过既然有秘密，那是一定要拿下的。


没想到这件被刚才那个女孩说是很丑的包包价格却不便宜，甚至比她看中的那个漂亮包包贵上一倍还多。


“好吧……”


看着旁边那对男女复杂的眼神，李逸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没品位就没品位吧，有便宜可占就行。


既然包包里有可能会藏着秘密，李逸自然不会放过其他的东西，开着透视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别的机关之后，才转身走出了这家店铺。


另一家古董店距离这家起码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不但店面要小上一些，因为所出售的东西类型的缘故，布置的也比较杂乱，只是在这里，李逸却找到了一点国内古董店的感觉。


“黑胡子估计是世界航海史上最臭名昭彰的海盗了，他刚刚自立门户，就指挥着拥有40门火炮的‘复仇女王’号找上了普通海盗根本就不敢惹的英国皇家海军。他的疯狂让他的名字在此一战后人尽皆知。之后他还率领自己的舰队抢劫了南卡罗来纳州首府查尔斯顿，获得了无数的财富……”


“嗯，我听说过他的故事，据说《加勒比海盗》就是以他为原型拍摄的。不过，这个似乎和我们这笔生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你总不会是想告诉我，这张图其实是黑胡子的藏宝图？”


李逸进来的时候，老板正和一名趴在柜台上的大胡子男人聊天。那名男子大约40来岁的年纪，身材不高，可是却非常的壮实，很有点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的华夏传统演义中某些壮汉的风采。


李逸猜测这人有可能是一名海员或者渔民，因为他身上大海的气息非常浓重，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海腥味。两个人讨论的问题也是与大海有关的，而且好像还是最最神秘的海盗的宝藏。


“老伙计，这么多年以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告诉你，这张海图来之不易，为此大卫还受了很重的伤，差点小命都没了……”


很显然，那名大汉是想向老板推销一张所谓的黑胡子的藏宝图，只是老板有点不太相信他。


“我不知道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搞到这张藏宝图的，不过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老伙计，你们上当了，绝对是上当了，因为像是这样的藏宝图，我这里都不止一张……”


老板看到李逸进店，友好的和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从柜台的角落里拿出一卷落满了灰尘的牛皮卷，


“喏，巴沙洛缪&#183;罗伯茨的藏宝图，据说这家伙比黑胡子还要疯狂，因为他的旗舰皇家财富号就是抢来的法国军舰，而且，他比黑胡子富有多了，因为他横行的地域甚至延伸到了巴西甚至更远的纽芬兰岛和西非地区……还有这张，据说是亨利&#183;摩根藏宝图……”


“哦买嘎，伙计，你的这些都是假的，可是我这张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藏宝图，真的，你要相信我，因为这张图是我从……”


说到这里，那名男子看了站在不远处立着耳朵偷听的李逸一眼，放低了音量，李逸微笑着冲他耸了耸肩膀，拿起了旁边架子上的一面铜镜。


这面铜镜的样式很古老，整个造型就像是地球仪一样，在一个水平的半圆弧状弯曲的铜片中间，镶嵌着一面圆形的玻璃镜子。镜子的背面，夹着一张半裸的女神像，看样子像是一件印刷品，中间，则是一个圆形的钟表。


这种样式的镜表在华夏非常少见，不过在欧洲却属于一种比较普通常见的文物。李逸看了一下材质，发现是普通的紫铜所铸，而且那件钟表也是坏的，就摇了摇头，准备把它放回原地。


不过刚刚有过包包的教训，所以放回去之前，他还是开启透视眼看了一眼。只是随即他就有点不好意思的掏了掏耳朵，确实，像是这种东西，因为有钟表的存在，多半早就被人打开过，即便里边藏有秘密，又怎么可能会轮到他来发掘？


更何况，哪里又有那么多的秘密可藏？


可事情偏偏就有这么巧，这件他随手拿起的镜子里竟真的藏有秘密！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秘密并没有被刻意隐藏，反而是就这么大大方方的被放在了明处，那幅一开始就被李逸认定为是印刷品的女神像，根本就不是什么印刷品，而是托马斯&#183;庚斯波罗的肖像画真迹！


托马斯&#183;庚斯波罗是英国历史上的著名的水彩画艺术家，不过，和同时期有着“水彩画之父”之称的保尔&#183;桑德比不同，他更擅长的是肖像画。


托马斯&#183;庚斯波罗的肖像画足以和英国历史上号称最伟大的肖像画画家雷诺慈媲美，事实上，雷诺慈也承认托马斯&#183;庚斯波罗是他一生的敌人，因为他是一名油画家。


镜子里边夹着的这幅画，直径只有10厘米，是一个李逸叫不上来名字的女神的半身像，而且相当的完整，看起来就好像是专门为这面镜子设计的一样。画的本身被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彩，再加上外面还隔着一片玻璃，还有镜表的遮挡，这么久了居然也没人能够发现……


不过这也确实不能怪那些鉴定师不小心，就连李逸，一开始也认为这只是一幅印刷品，如果不是鉴灵牌，这玩意还不知道要蒙尘多久。


“老板，这面铜镜怎么卖？”


李逸拿着铜镜走到了老板身边，他也想借机看一下那名大胡子男子拿来的究竟是一幅什么样的东西。刚刚听了他的耳语之后，老板半天都没有说话，这会儿正拿着放大镜趴在那张牛皮纸上仔细的研究着什么，而这，也正是引起李逸好奇的地方，难道，这张藏宝图还真有可能是真的不成？


“铜镜？”


看到李逸拿着一面铜镜过来询价，老板将放大镜放了下来，


“这面铜镜要6000欧元，这块表是一块40年代产的石英表，虽然不是什么名家所产，不过应该差不多是最古老的一批石英表了，而且换块电池的话，应该还能走。”


“哦？”


李逸并不知道石英表是什么时间发明的，不过40年代的话，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当时法国被希特勒打了个落花流水，如果出于保护这幅水彩画肖像的原因，它的主人倒是有可能将它藏在镜子里。


只是这幅画的尺幅实在是太小了，所以即便是托马斯&#183;庚斯波罗的作品，应该也值不了多少钱。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再不值钱，也绝对不是区区6000欧元所能够买到的，更何况，这块镜表本身也有来历。


简单的沟通了几句，老板将价格让到了4800欧元，李逸付完账之后，很随意就在一边坐了下来，指着桌上的那幅地图问道：


“两位，我能看看这张地图吗？”


老板耸了耸肩膀，看到那名大胡子男子没有说话，就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一张相当简陋的海图，根据上边的标注，画的应该是地中海中的某一片海域。如果只是从牛皮纸来看，很像是一幅古老的海图，但如果说是海盗的藏宝图，那就实在是有点太牵强了。


因为作为藏宝图来说，这张海图有着一个非常明显的疑点，那就是它清楚明白的标明了其中一座海岛的坐标。李逸根本就不相信，如果那名大胡子男子认定这是黑胡子的藏宝图，他怎么可能会不先去看看？而如果看了又没什么发现的话，那现在他就是在骗人。


“谢谢，谢谢两位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只是这玩意我根本就看不懂，再次表示感谢……”


笑着将放大镜还给老板，李逸起身站了起来，当然，在起身之前，他习惯性的开启了鉴灵牌。


一阵轻微的凉气流过，李逸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转身走到刚刚站立的货架跟前，只是他的心中，却仿佛有一万头神兽狂奔而过，让他差一点就忍不住惊声尖叫，这踏马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就在他起身的瞬间，鉴灵牌给出了这张海图的鉴定结果，


“18世纪，爱德华&#183;蒂奇的藏宝图，真品。”


这竟是一张真正的藏宝图，而且，还是真正的黑胡子的藏宝图，因为爱德华&#183;蒂奇正是这个历史上臭名昭著的海盗头子的真名！


一边心不在蔫的看着货架上的藏品，一边拼命的想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刚他并没有听到那名男子说这幅海图的来历，只是从老板听完后的神态动作判断，这个来历应该有一定的可信度。


可是，如果这个来历真的有可信度的话，那个大胡子男子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事实上，以现在的交通条件，有准确坐标的话，即便是雇船走一趟都花不了多少钱。


难道，藏宝图是真的，宝藏却早就被人取走了？还是说，黑胡子在绘制这幅藏宝图的时候，留下了什么暗语机关，那处标有坐标的地方并不是真正的藏宝处？


正琢磨着，眼角的余光看到那边也已经有了结果，老板看出来这幅海图确实古老，但却不相信这是一幅藏宝图。


“托马斯，这幅海图我可以收，不过不是作为藏宝图，而是作为一幅18世纪的古老海图，这样，我给你800欧元，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就留下，如果不合适，抱歉，你只能再到其他家去碰碰运气了。”


“800欧元？呃……老伙计，你这个价格实在是太离谱了，我认为这幅海图最少也要价值10万欧元！”


“10万？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老伙计，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大胡子男子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啪的一声，用力的拍在了桌子上。


李逸斜眼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一枚硬币，他正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老板已经低声惊呼起来：


“银币？英国汉诺威王朝时期的银币？你从哪儿弄来的？”


“得到这幅海图之后，我去了一趟那个岛上，在岛上的一个山洞里，我发现了这枚银币，同时，也发现了人类的足迹，应该是有人在我之前登岛，拿走了那笔宝藏！”


“嘶——真的假的？”


老板倒抽了一口凉气，脸上流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


看到这里，如果不是刚才鉴灵牌告诉李逸，这幅藏宝图确实是真的，他绝对会怀疑这两个家伙是在合伙演戏，而目的，则是想要骗他上当，可是现在……


该怎样找个借口再次参与其中呢？


刚刚他鉴定出这幅海图是真的藏宝图之后，虽然其中还有很多疑点，但是他已经决定，如果这两个人谈不妥的话，他会想办法从那个托马斯手中把这幅海图买下来，然后有时间的话，也会去那个小岛看看。


可是现在，情况却变得复杂起来，他不但要担心老板会收下这幅海图，还要考虑，究竟值不值得花钱去买。


“托马斯，我们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所以我相信你不会骗我，可是，我不得不考虑你被人骗了的可能。这么说吧，如果是我伪造的这幅所谓的藏宝图，我也有可能在路过某个海岛的时候，在上边随便的扔上一枚古银币，然后诱导得到这幅海图的家伙去探险……顺便说明一下，汉诺威王朝时期的古银币并不是太值钱，这一枚的话，市场价应该不会超过3000欧元……”


老板看了一眼托马斯那难看的脸色，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了得到这幅海图，到底花了多少钱吗？”


“哦买嘎，我真不知道你这究竟是个什么逻辑！没错，为了得到这幅海图，我是花了不少钱，可是，他既然确定能把这幅海图高价出手，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在岛上扔上一枚银币？难道，他就真的这么有节操，用假图骗了钱之后，为了让被骗的人好受一些，故意在那上边扔上一枚古银币？”


托马斯激动的跳了起来，指着老板的手指都在颤抖，这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可是，老板不但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慢条斯理地说道：


“没错，正常情况下，没人会这么干，可是，如果他早就计划好了，要骗你这个老朋友呢？或者说，他准备骗的就是像你这样，和他一直都有来往的老客户呢？”


“嘶——”


托马斯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屁股跌坐回了椅中，呆呆的看着那张海图就发起了呆。

第六百五十一章 制瓷师


埋地雷这种事，不但华夏收藏界有，国外古董交易中的尔虞我诈也不少见，毕竟，随便一笔交易，动辄都是以万为单位。


不过这一次，两个人很显然是冤枉那个转手藏宝图的家伙了。不过这么说也不对，那家伙多半也是拿着藏宝图上岛上溜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才想办法将藏宝图出手，只是这么一来，还真有点欺骗的味道。


“算了，就像你说的，这好歹还是一幅古老的海图……”


托马斯摇了摇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购买海图加上上岛，他的花费绝对不会低于10万，只是现在，这10万欧元全部都打了水漂……


“哦……托马斯，你的地图！”


“留你这里帮我代卖吧，不要低于一万欧元，爱买不买……”


虽然在李逸看来，10万欧元并不算是什么，不过他也没有忘记，如果没有鉴灵牌，就凭他的水平，按部就班的工作的话，10万欧元绝对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很显然，托马斯就和没有鉴灵牌的他是一样的，或许还有所不如都不一定。


“哦，托马斯先生，请你等一下，我想，你或许可以把这幅海图转让给我？”


李逸当然不是同情心泛滥，他只是想着，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能拿到教廷悬赏的那座小岛。那么，同在地中海，哪怕是没有宝藏，有空的话过去带上陆凝霜去玩个什么探险游戏应该还是可以的。而且他还隐隐有种感觉，宝藏完全有可能还没有被取走，最少也有可能是没有全部被取走，只是因为被藏在了岛上什么特别隐秘的地方，他们没能力找到罢了。


而这些，对于拥有60米透视距离的他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更何况，这幅海图还是真正的黑胡子的藏宝图，只是它本身的价值就要超过10万欧元，那就更别说托马斯后来说的这个一万欧元了。


听到李逸居然要买海图，托马斯愣了一下，随即很是诧异的问了一句，


“你刚才应该听到我们的对话了，这样，你仍然相信它是真的？”


李逸耸了耸肩膀，


“不管是真是假，最少，这是一份很古老的海图不是？而且，如果能够带上自己的家人，根据这上边的标注登岛，应该也是一次很好的旅行……”


“呃……好吧，您真是一个大方的家伙！对了，需要我提前告诉你一些岛上的情况吗？”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有可能会玩探险游戏，那么提前剧透可不是一个什么好主意。


“那就祝您好运了，不得不说，您真是个好人。”


拿到一万欧元，托马斯给李逸发了一张好人卡之后就告辞了，李逸则留在店里，继续看那些他没有看完的东西。


“咦，这件……”


很快，李逸就在一边的墙上发现了一把暗黑色，却没有丝毫锈蚀的青铜古剑，看款式，居然和他从迪恩那个垃圾堆雕塑里发现的那把含光剑也没差多少。难道，是同时期的兵器？


“这把剑，来自埃及，距今已经有2000多年的历史，看它的锋利程度，就知道它绝对是一件法老专用的武器……”


看到李逸关注青铜古剑，老板慢慢走到他身边介绍了起来。据说，这把剑是二战意大利进攻埃及时，从一座废弃的金字塔里搞出来的好东西。不过因为当时英国驻军的顽强反击，意大利很快就撤出了占领区域，临走前，他们炸毁了那座金字塔，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哪位法老的佩剑。


“埃及的青铜剑……”


挑了挑眉头，李逸将青铜剑拿了下来。仔细观察的话，这把剑确实和殷商时期的青铜剑稍有差别，虽然把手部位都差不多，但剑身却稍稍宽了一些，从形状上更像是古代欧洲那种用来劈砍的短剑。


“这把剑多少钱？”


李逸一边发问，一边开启了鉴灵牌，如果这把剑真是法老的武器的话，鉴灵牌多半应该会有提示。


果然，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鉴灵牌就给出了答案。这把剑，距今的历史根本就不是老板所说的2000多年，而是超过了3400年，因为它是古埃及十九王朝乃至埃及历史上最伟大的法老，拉美西斯二世的佩剑！


目前，埃及最知名的法老是十八王朝时的少年法老图坦卡蒙。但实际上，图坦卡蒙并不是古埃及历史上功绩最为卓著的法老，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他的墓葬的发现代表了埃及考古工作的顶峰，而那件只要描述埃及文物就必然会提及的重达11公斤的黄金面具就是在他的墓葬中发现的。


拉美西斯二世则不一样，他的一生有很多传奇。他不但缔造了埃及新王国时期最后的辉煌，堪称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且，他和赫梯族人签订的战争和平公约，也是世界历史上第一个有记载的国际和约。


最神奇的是，作为一名国王，在当时人均寿命只有35岁都不到的情况下，他却活到了90多岁，在位时间长达67年之久，堪称传奇！


“这把剑的标价是200万欧元，但如果您想要的话，我最低可以让到168万……”


老板迟疑了一下，给出了一个颇让李逸惊讶的价格，就算不知道这是拉美西斯二世的佩剑，就算这是其他无名法老的佩剑，这个价格也实在是太低了点。


老板苦笑了一声，像是这种没有铭文的文物，要想判断其来历，多半只能根据其出土的年代和墓葬来确定。可是现在，连当年得到它的那座金字塔的位置都确定不了，又怎么能证明这就一定会是法老的佩剑？甚至于那个2000多年的历史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是这样的一件文物，又怎么能让他硬起腰杆，漫天要价？


老板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不过李逸也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这把剑，就算是到了他的手中，他也没办法证明这就是拉美西斯二世的佩剑！


“好吧，如果这真是一把来历不明的青铜古剑的话，168万这个价格还真是有够高的……”


“不，不，这个价格真的不高。因为就算是无法确定其传承，但这把剑本身，它也绝对值这个价格……您请稍等。”


老板匆匆的说了一句，就跑回了柜台，没一分钟，又拿着一枚古铜币和木块走了过来。


“这枚铜币应该是你们乾隆大帝时期的货币，不过并不值钱，所以我可以用它来做一个小小的试验……”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木块放到了椅子上，然后将那枚铜钱放到了木块的边缘。


李逸一下就看明白了他想要干什么，不由有点犹豫。按说，对于一把无名古剑来说，168万欧元的价格确实是贵的有点离谱，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非常明确的知道这是拉美西斯二世的佩剑。


如果能够证明这一点，这把剑的价值只怕要在现在这个价格的后边再加上个零都未必能够代表！如果从这点出发，他似乎不应该为了这区区的168万而让这把剑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老板，您之前也这么做过吗？”


“是的，我一共做过两次，每次都非常的成功，可是那些愚蠢的家伙，他们根本就认识不到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老板将剑举了起来，随即用力劈下，就听当的一声，一片半圆形状的铜钱激射了出去，而另一半，则老老实实的留在了木块之上！


用力将剑从铜钱下边垫着的木块上拔出，老板将剑举到了李逸的面前，


“看，哪怕是头发丝般细小的缺口都没有留下，这真的是一把很神奇的古剑！”


李逸接过古剑，仔细检查了一下刚刚用来劈砍的那一边的锋刃，确实，不要说是缺口了，根本就看不出和劈砍之前有任何的区别。


“我也不狠压价了，这样，128万，128万我马上就刷卡付账！”


“哦买嘎，一下就没了四分之一还说不狠压价……”


老板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随即开始和李逸讨价还价，3分钟后，李逸的信用卡又多添了145万的账务，而这把青铜剑，则成了他的收藏。


“翡翠手镯、藏宝图、青铜剑……似乎，这次的运气有些古怪，怎么都是些看似很有价值，但实际却很难去证明，只能留着自娱自乐的东西？还有，那件包包里的纸条上，记着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价值？或者，干脆就是一个恶作剧？”


李逸一边背负双手，慢慢浏览着货架上的藏品，一边想着这两家店内的这几件收获，忽然，眼角余光一闪，看到之前在上家店里遇到的那一对男女也手牵着手走进了店内。


“呀……”


很明显，那个女孩也没想到竟会再次遇到李逸，猛然想起她在李逸买下那个丑陋的包包后说过的那些怪话，不由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李逸却不知道这些，他冲着两人点了点头，就将视线集中到了面前的一件瓷器上。


这是一件豇豆红釉的摇铃尊，形状就像那种老式的木柄手榴弹似的，瓶颈长而细，瓶肩微突，瓶腹稍稍内收，整器色泽鲜妍明快，红晕之中翠苔点点，看起来很是漂亮。


这件摇铃尊，高约30厘米，瓶口处的直径却只有四五厘米，瓶底的直径却达到了11厘米，胎质坚实，胎体致密细白光亮，器底“大清康熙年制”双排六字青花楷书款识书写劲道，独有神韵，应该是一件真品。


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李逸挥手将老板喊到了身边，


“这件怎么卖？”


“98万欧元！”


“98万？太贵了，48万！”


“哦先生，您不能这么砍价，您这个价格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的价格……”


“呵呵，要我说，这位朋友的48万还的都高了，要是我，最多出到25万！”


老板正在抱怨，没想到，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李逸一看，正是刚刚进来的那名男子。


“哦，这位老兄，怎么说？”


那人说的是华语，所以老板有点发懵，李逸却听得清清楚楚，不由问了一句。


“你看这件摇铃尊的底部，这里……”


李逸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随即皱了皱眉头，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呵呵，问题大了，你帮我问老板要一张白纸，再要一只笔，我画给你看。”


李逸用英语跟老板交流了一下，老板耸了耸肩膀，一脸迷糊的从柜台处拿来纸笔，放到了桌子上。


那人冲李逸点了点头，示意他将摇铃尊放到白纸上，然后一手按着瓷器，一手拿着签字笔，熟练的绕着瓶底画了一周，然后拿起摇铃尊，问道：


“看出来了吗？”


李逸皱着眉头盯着白纸上刚刚画下的那个圆圈，沉吟了一下，有点不太确定地说道：


“你是说，不圆？”


“没错，就是不圆！”


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豇豆红为清代康熙朝时所创，因为烧制工艺复杂，成品率极低，因而只能在官窑中少量生产，供皇帝内廷赏用。可是这位朋友，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李逸想了一下，回答道：


“零缺陷？”


“没错，这种内廷赏玩之物，烧制成功后都会经过多项检验，完美无缺的会被送入宫廷，有缺陷的现场就会毁掉。就像这件，一般人凭肉眼很难看出瓶底不圆，但作为制瓷师傅，还有检验的人员，因为长期和瓷器打交道，所以绝对不会看不出来，所以这件应该是被制瓷的工人偷偷藏起来的一件残次品。”


“当然，就算这是一件残次品，流传到今天也非常珍贵。但是，失去了宫廷这一道光环，它就没那么值钱了，所以老弟你还价48万，其实是亏了。”


“这么严格？”


李逸想起之前他到手的那些瓷器，从来就没注意过这些，只要品相完整，釉色没有问题，就全都留下了，要照他这么说，岂不是有可能已经吃了大亏？


“那倒不至于，像是这种残次品要想保存下来，要冒很大的风险而且机会非常之小，像这种情况可以说是万中无一，所以你买的那些，如果确定是官窑所产，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哦，谢了老兄，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请问，您也是鉴定师吗？”


那人摇了摇头，笑道：


“不是，我是一名制瓷师。”

第六百五十二章 仿制古瓷


李逸眨了眨眼睛，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


“制瓷师？”


“对，以前叫做陶瓷艺人。现在，包括陶瓷工艺设计师，陶瓷工艺美术师，陶瓷工艺花面设计师，窑师，挛窑师等等这些，都可以称为制瓷师，只是因为分工不同，所以更常见的是以团队的形式存在……”


“哦……”


李逸点了点头，他以前也大概明白，应该有这些根据从事不同工艺程序的划分，只是不太清楚具体叫做什么名字，这下，总算是知道了。


“那……请问您是设计师？还是……”


“我是工艺设计师，您如果对瓷器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我们那里看看这些年烧制的新瓷，其中有不少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了过来。


李逸接过一看，屈杭，研究员级高级工艺美术师，高级陶瓷工艺设计师，景德镇屈杭仿古陶瓷设计室总经理兼总设计师……


“原来是屈大师，您好，我叫李逸，是一名鉴定师……”


李逸将印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给了屈杭一张，然后沉吟道：


“屈大师，我有一个问题，就是按照您刚才的说法，像这种被工人私藏下来本应该销毁的瓷器应该非常稀有，那么，在它的缺陷并不是很明显的情况下，它的价值是不是应该要比那种完美无瑕的更珍贵？毕竟，那种有可能会有好几件，而这种，很可能就只有一件孤品……”


屈杭迟疑了一下，苦笑道：


“对于一名制瓷师来说，我们很难去容忍一些缺陷，所以在我们的眼里，凡是不完美的都应该是不值钱的，至于你们收藏界是不是还有另外的一套价值判断标准，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


“我明白了，这玩意就像是印错了的邮票和钞票一样，生产者恨不得能把每一张都收回去销毁，可越是这样，收藏家们越会因为它们的稀少而争相抢购。屈大师，您请稍等，等我把这件摇铃尊买下来我们再聊。”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老板将价格降到68万欧元就再也不肯让价了。李逸衡量了一下，也没再多说，直接拿出信用卡刷卡付账，看的一边的屈杭直摇脑袋，敢情，刚才那番话不但白说了，好像还起了反作用？


“屈大师，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我想请您喝杯咖啡……”


李逸将摇铃尊交给谷枫，看到屈杭一直站在一边，也没有看店内的古董，就直接发出了邀约。


“行，晓琳，你是和我们一块还是自己先逛逛？”


正随意浏览着店内货架上那些古旧的钟表、铜镜、化妆盒的女孩转过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一行四人找了家咖啡店坐了下来，李逸先问起了柴窑的事情。他手里可是还拿着柴窑的秘方，正琢磨着哪天有空找一位制瓷大师打听一下，有没有可能凭此秘方还原出柴窑，屈杭就自己撞了上来，而且态度还颇为友好。


“柴窑？听说那东西连碎瓷片都没有，窑址也没找到，恐怕是根本就不存在吧？你们收藏界怎么说？”


“收藏界这边，倒是有人宣称手里有柴窑瓷器的碎片，而且日本那边，有一件百合瓶据说是柴窑……”


李逸本来对柴窑的存在与否也心存怀疑，可是自从拿到配方后就深信不疑了，只是他手上没有柴窑瓷器，也没下功夫去找那些宣称有柴窑瓷片的人验证，所以讲的这些也没什么特别的说服力。


“嗯，你说的这些我也都知道，只是凭借这些根本没办法证明柴窑确实存在。其实，就算是柴窑确实存在，只凭目前掌握的微量瓷片，也不足以将柴窑还原仿制……”


“李老弟，你是玩这行的，应该知道，要想烧制成功一件瓷器，工艺还有配方都缺一不可。如果是仿制，那么还要加上一个限制，那就是瓷土，这也就是为什么五大名窑这么出名，却始终没有仿制成功的重要原因。”


“哦？屈大师，我怎么听说有人成功仿制出了汝窑，还有日本方面，也宣称成功仿制出了钧窑瓷器？”


屈杭摇了摇头，喝了口咖啡，笑道：


“宣称仿制汝窑瓷器成功的是景德镇的一家瓷器研究所，主任我也认识，叫王成。不过，他这个汝窑和北宋的汝窑有多少的相似度，还真不好说。首先就是瓷土的问题，他所用的瓷土是通过化学合成调配而成，这种瓷土是根据汝窑瓷片粉末成分倒推出来的，本身就有很大的偏差。而且，要想将整个工艺过程还原到一模一样，也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所以，只能称之为目前最接近汝窑的瓷器。”


“至于日本所产的钧窑，情况也没比这个好多少，而且，他们的瓷土可能还要更糟糕一些。因为，同样是合成瓷土，王成所用的基础瓷土都是取自汝窑窑址附近，日本方面就没这个便利了，这样，基础瓷土里原有的一些微量元素就会对最终烧成的瓷器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他们所谓的钧窑瓷器也只能说是像而已。”


“哦？那这么说，基本上是不可能烧制出来和当时一模一样的瓷器了？”


“那当然！就算是有成熟的工艺流传下来，就算是找到原来取瓷土的地方取土，这几百年的时间，也足以使土质发生变化。尤其是进入工业化社会之后，连地下水、雨水都被污染，这瓷土也早就不是当年的瓷土了！”


看到李逸低头沉思，屈杭接着说道：


“其实，我们还原仿制古瓷，并不是真的想烧制出一模一样的瓷器，那样也没什么意义。我们之所以这么提，只是想利用古瓷的名头，给华夏的制瓷工业找到一条出路。就好像是品牌运作一样，在华夏瓷器这个大品牌之下，需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和目前主流的骨瓷对抗，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啊！”


“目前，瓷器高端市场基本上都被骨瓷所垄断，而我们的瓷器，却渐渐的沦为低档瓷器，这是我们每一个制瓷人心中的痛啊！”


李逸默默的喝了口咖啡，华夏瓷器沦落到这个地步，确实是让人心痛。不过，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应该是多方面的，即便我们能够仿制成功历史上的那些名瓷，并能够投入工业化生产，应该也很难扳回局面。


因为，骨瓷之所以能够垄断高端市场，瓷器的质量只是一个方面，品牌运作也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可能还是因为它的普适性。


作为骨瓷主要原料的骨粉，任何地方都能够轻易得到，所需要研究的，无非就是更好的工艺罢了。与之相比，受到瓷土地域性限制的华夏瓷器在先天上就存在着很大的不足。


这就好像是现在的乒乓球运动，当只有一个国家掌握其中的秘籍，而其他人都不行的时候，他们是绝对不会把它推到一个至高的位置上去的。除非，华夏能够再次恢复到最强盛时那种万国来朝的境界，那时，那些国家为了讨好华夏，才有可能会将乒乓球捧上神坛。


可是，进入工业社会，华夏的国力即便再强盛百倍，也不可能再回到过去那种相差悬殊的国力对比上去。试问，一个国家又怎么可能战胜整个世界？


“你说的这个也有道理，不过也只是一个方面。其实，作为商品，最重要的还是质量，只要我们能拿出一种明显凌驾于骨瓷之上的瓷器，就算是抢不回来全部的市场，高端市场也绝对会有我们的一席之地。现在的问题是，普通的瓷器不行，仿制的名瓷又因为产量以及企业实力等原因，无法和骨瓷形成平等对抗……”


“哦，是这样啊……”


李逸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那屈大师，在你看来，我们仿制出来哪些名瓷才能和骨瓷相抗衡？”


“骨瓷的特点是质地轻巧、细密坚硬、不易磨损及破裂、有适度的透光性、保温性，而且，基础色泽也非常的漂亮。要想和它抗衡，当然就要从这些方面下手。”


“雨过天晴云破处，千峰碧波翠色来的汝窑是一个选择。当然，如果能仿制出传说中的诸窑之冠柴窑，真正达到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的境界，那绝对要比骨瓷更加高端，可惜啊，这只是个传说！”


李逸看到屈杭一脸的遗憾之色，犹豫了一下，问道：


“屈大师，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们能拿到当年汝窑或者柴窑瓷器的工艺和配方，那么，仿制出来的难度还大吗？”


“呵呵，你这个问题问的，难度当然大！不过，比起现在却又要好多了。我们现在之所以为难，就是因为工艺、配方、瓷土等等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倒推而不能互相验证，这些方面互相纠缠，又会衍生出各种各样几乎无数的问题。但如果能够掌握百分百正确的工艺和配方，那么，只剩下瓷土一项，以现在化学工业的水平，也将不再成为主要的限制条件……”


“哦……”


李逸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屈大师，你什么时候回国？有机会的话，我想去你那里看看，看看我们现在最先进的瓷器工艺究竟到了哪种水平，也顺便多学点东西。”


“呵呵，最先进不敢当，不过我也不会妄自菲薄，这么说吧，不落人后！”


屈杭呵呵笑了两声，看了下手表上的日历，说道：


“应该还要在这边待几天，这次过来，一个是参加古董双年展，另外就是还想到罗马的一家骨瓷厂参观考察……这样吧，李老弟有兴趣的话，我回国就给你打电话，然后你再安排时间过来。”


“好，实在是太谢谢您了！那……我们回国见？”


“嗯，回国见！”


大街上，李逸回头看了一眼屈杭两人刚刚进去的一家时装店，扭头对谷枫说道：


“你给灵狐打个电话，让他调查一下这个屈杭的资料，尽量的详细一些。另外，重点了解一下他的为人和诚信度。”


“好的。逸哥，你想跟他合作仿制柴窑瓷器？”


“嗯，有这个可能。对了，你干脆让灵狐先跑一趟景德镇，多了解几家。”


“好！”


谷枫拿出电话，开始跟狐狸通话，李逸则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留意着街边的店铺。


“呵呵，还真是巧啊！”


没走几步，他就又看到了一家古董店，不过这家古董店和之前看的两家都不一样，这是一家古瓷专营店！


这家的店面也不小，差不多有120平米左右，可是店内却没有一个货架，所有的瓷器都被放在了固定在墙面上的一个个造型各异的小木格内。


这些小木格的布局就好像是博古架一样，位置或高或低，形状或方或圆或呈不规则状，颜色也刷的五彩缤纷，配上里边的精品瓷器，看起来格外赏目。


这家的瓷器，以古骨瓷为主，但来自华夏的古瓷也不在少数。李逸只是大概的看了一眼，就发现，青瓷、白瓷、彩瓷、青花瓷一样都不少，而且，还有几件一看就是大开门的真家伙，不由马上就来了兴趣。


和迎上来负责接待的店员打了个招呼，李逸缓步走到一面墙边，从头一件一件的挨个看了起来。


“这件，能把这件拿出来看看吗？”


因为每一个木格都带有玻璃门，所以简单的看看是没问题，想要上手细看，就要招呼始终跟在一边的店员了。


李逸看中的这件瓷器，是一件青瓷鸟形杯。杯高约7厘米，口径10厘米左右，直口，弧腹，圈足微微外撇，通体施青黄釉。一端塑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小鸟形象，另一端则安着一个鸟尾羽模样的鋬，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把手。


这件瓷器的造型高古，似乎是唐代的器物，而且，釉层厚而均匀，产品胎釉结合紧密，没有剥釉，这些都说明其工艺非常的成熟，应该是盛唐时期的制品。只是究竟是哪个窑口的，他就有点看不出来了。


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件鸟形杯内外都没有什么缺陷，李逸开启了鉴灵牌。随即眉头一挑，从心底流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这第一件瓷器就看走了眼！

第六百五十三章 纸片的秘密


根据鉴灵牌的鉴定结果，这件青瓷鸟形杯根本就不是什么唐代的瓷器，而是一件晋代的古瓷！


西晋越窑青瓷鸟形杯！


根据目前的考古发现，华夏最早的瓷器应该出现在公元前16世纪的商代，只是无论在胎体上，还是在釉层的烧制工艺上都尚显粗糙，烧制温度也较低，表现出原始性和过渡性，所以一般称其为“原始瓷”。


真正的瓷器发明于汉代，至唐、五代时渐趋成熟，其后的宋、明、清三朝更是达到了顶峰。而作为过渡时期的东西晋两朝，在华夏瓷器史并没有什么太重要的地位，但因为年代久远，能够流传下来的瓷器非常罕见，所以其中一部分瓷器的价值也非常高。


按道理说，能够从晋代流传下来的瓷器，其价值应该都比较高才对，为什么这里会说只有一部分价值比较高呢？这个就和人们的认知有关了。


作为古董，其历史文化属性，当然是越久远，越有代表性，在相关的研究人员眼里，价值也就越高。可是，对于收藏界来说，毕竟还是要讲究一个观赏性，所以很多东西并不是越古老就越值钱，这个道理绝对不仅仅只适用于古瓷。


“老板，这件鸟形杯怎么卖？”


“先生，这件要120万欧元。”


“120万？这个价格可是有些离谱啊！”


在李逸眼里，这件鸟形杯无论是造型，还是瓷胎、釉质都属上选，所以他才会错认为是唐代的制品，现在放到晋代，当然就更加的了不得了。


可即便是了不得，也只是在一个相对狭小的范围内了不得，其价值，无论如何都无法和其后几个朝代中的精品相比。而那些瓷器，除了极个别的能够卖出天价，大多数的价值也就集中在500到1000万软妹币这个区间之内，这一件鸟形杯居然就喊到了1000万……


“120万欧元，我看120万软妹币还差不多！这样，15万欧元！”


“呃……先生，请问您是不是少说了一个一百？”


店员一愣，随即脸上流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应付李逸，一边暗自琢磨，这人脸皮可真够厚的，别人讲价是砍零头，这位，居然是只留零头……


“你们标这个价格根本就没有一点的诚意……”


李逸摇摇头，将鸟形杯放了回去。喊价居然和他的估价相差近十倍，他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再去讲价，还是先看看其他的算了。如果实在想要，回头和谭默轩谈妥了，让他跑一趟，来慢慢跟他们磨，反正这个价格他根本就别想卖出去。


“哦，先生实在感兴趣的话，95万如何？这个折扣是蔽店最低价……”


虽然李逸很没有诚意，店员还是又还了一个价格，因为这件东西放在店里的时间不短了，总是看的人多，却没有一个人买。虽然古董销售本来就是抱着能宰一个是一个的念头，可是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呵呵，95万也高的离谱，算了，我还是看看这件吧。”


李逸朝左轻轻的挪动了一下脚步，盯着格子里的一件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罐看了起来。


这件青花大罐，高约28厘米，直径约22厘米，朝向李逸这边的画面是一名全身披甲端坐堂上的将军，一旁一名士兵手持一面大旗，上书周亚夫三个大字。


“周亚夫屯兵细柳营罐？呵呵。”


李逸呵呵了两声，其实他也只能呵呵了，因为这个图案非常有名，叫做“周亚夫屯兵细柳营”，是目前世上仅存的8件元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罐其中之一的纹饰图案，而那件大罐，现在正保存在日本的安宅美术馆，这一件……


“先生，这一件虽然不是真正的元青花，不过却是清代雍正时期仿制的，其价值未必会比真正的元青花低多少。”


一旁的店员看到李逸的表情，连忙解释了一句。


“哦？我知道清三代仿明代的青花比较多，还真不知道居然也会仿元青花……这件怎么卖？”


李逸盯着瓷器仔细看了两眼，摇了摇头，心里对这家店的评价降到了最低点。这件瓷器，百分百是现代仿制后做旧的产物，他们不但堂而皇之摆在这么显眼的位置，居然还好意思安个雍正仿的名头，真当来看的都是些傻瓜不成？


“先生，这件只要6000欧元……”


“噗！”


李逸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雍正仿的元青花居然才6000欧元，尼玛逗人也没这么个逗法啊！


他一抬手，指着旁边一个格子里的一件青花龙纹象耳瓶问道：


“那这件呢？这件也是雍正仿？”


“先生，这件倒不是雍正仿，不过究竟是谁人所仿我们也看不太准……”


李逸不满的摇了摇头，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再说了，就算是要仿元青花，你也别仿这种天下知名的图案啊，但凡是玩瓷器的，又有哪个不知道这玩意的下落？说了雍正仿，报价居然才报6000，这不明摆着调戏人吗？


“咦？你把这件瓶子拿出来我看看。”


李逸正在腹诽，忽然眉头一挑，指着那件青花龙纹象耳瓶对店员说道。


“没问题，请您稍等。”


看到店员转身去拿钥匙，李逸盯着玻璃后边的瓶子认真的看了起来。


和刚才那件仿的青花大罐不同，这件龙纹象耳瓶，不但青花呈色艳丽，而且工艺颇为精湛，尤其是那条细长的云龙，不但绘制的栩栩如生，看起来还颇具元代龙纹特征，难道，这件才是一件真正的元青花？


不多时，店员将钥匙拿了过来，等他将玻璃门打开之后，李逸小心翼翼的伸手将象耳瓶抱了出来，一入手，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件瓶子，高度差不多有38厘米，口径大约10厘米左右，入手的重量感觉偏沉，而且胎体比较粗糙，器底露胎处还有明显的两处砂眼，这几个特征都和元青花相仿。


只是这件青花瓶的釉面特征却又有点似是而非，不但没有正常元青花缩釉点和针眼，而且釉层较厚的地方也没有常见的垂釉现象，釉层表面的气泡特征也不是很符合有关元青花气泡的描述，这又是怎么回事？


皱着眉头折腾了一阵，李逸判断，这应该还是一件元青花，只是在烧制的过程中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了变异，居然将釉层烧出了一点明代青花器的感觉……要真是这样，这下可是撞着真正的好东西了。


“这件怎么卖？”


“这件只要两万欧元。先生，您看这件的釉面，光滑肥厚却又清亮透明，光泽柔和，温润如玉……”


李逸摆摆手，打断了他的介绍，正常情况下，这些术语用英语表述起来都比较拗口，只是这家也不知道是谁帮他们翻译的，听起来还真有那么点味道……


“一万五，一万五我马上就付款。”


“一万五不行，这件最低也要19800，先生，这件真的不一样……”


“好了，好了，19800就19800，帮我把它包起来吧。”


李逸转身从谷枫的包里掏出来一摞大额欧元，数出两万交给店员，然后笑眯眯的将包好的象耳瓶交给了谷枫，


“抱好了，这可是件真正的好宝贝……”


买下这件稍稍有点奇怪的元青花龙纹象耳瓶，李逸的心情一阵大好，话说，今天买了这么多件，终于买着了一件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否则，要都像之前那些那样，每一件都有问题，那才郁闷呢。


不过，似乎他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不但这家瓷器店没有收获，又逛了两家古董店也没什么看得上眼的东西，看看天色将晚，只好带着谷枫回到了酒店。


“谷枫，你帮我到前台问问，有没有懂德语的，请他们帮我把这些都翻译出来。”


一回到酒店，李逸就将那件包包里的纸片取了出来，然后随便抄了其中的两行，拿给谷枫，让他去找人翻译，自己则盯着纸片研究了起来。


这张纸片，大约有四分之一张A4纸大小，应该是放置的比较久的缘故，颜色微微泛黄，尤其是边角处，老化的更为严重。


纸片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单词和数字，仔细数数，一共有11行之多。每一行，都是单词和数字混写，其中单词在前，数字在后，而且数字的位数还颇多，最奇怪的是，每一串数字中间都加有一个逗号。


“这好像是名字的简写，可是，这又是什么？”


每一行的单词，都是以几个大写字母开头，然后间隔大约两三毫米，又跟着一个或数个完整的单词。其中，简写的字母没有一个相同，但后边跟着的单词，重复率却颇高，李逸对比了一下，发现这11行里，同一行有两个单词的共有8行，其中5行都是相同的，另外3行中，也有两行是一样的。


剩下的3行，则都只有一个很长的单词，这3个单词也都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11行的单词，一共就只有4种。


“逸哥，前台有人懂德语，他帮我翻译了。他说前边这些大写缩写他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有可能是人名。另外，这个单词翻译过来是威格林的意思，是一家瑞士银行的名字，不过好像已经倒闭了。还有这个是卢塞恩，卡佩尔纳，其中卢塞恩是瑞士中部的一个城市，卡佩尔纳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应该是一个人名。”


“人名？银行？城市？”


李逸抄下来的这两行，一行是只有几个大写字母和一个很长的单词的，这个单词被翻译成了威格林。如果没有翻译错误的话，意思还是很好理解的，这应该是某个人在这家名叫威格林的银行里开设的帐号，数字之所以用逗号隔开，应该是将帐号和密码分开了。


另外一行，两个单词分别是卢塞恩和卡佩尔纳，应该也能解释的通，就是卡塞恩市一家名为卡佩尔纳的私人银行，后边的数字同样是帐号和密码。


“有人名，有银行名，还有帐号、密码……再加上古老的纸张，包包的生产年代……”


慢慢的，李逸心中有了一个猜测，这张纸上记载着的，很可能是二战时期某些家庭或者个人在瑞士银行里的开户信息！


“我擦，这些不会都是些休眠账户吧？这下不好玩了！”


瑞士银行在世界上久负盛名，世界各地的有钱人在考虑如何“安置”自己的万贯家财时，几乎都不约而同的会想到瑞士，当某个政府高官被控受贿时，人们也总是习惯于把他的名字和瑞士银行里某个匿名账户联系起来。


正是因为这个属性，二战时期，很多受到迫害的犹太人都将自己的财产存进了瑞士银行。根据目前披露的信息，大约有5万多犹太人在瑞士银行开具了账户，涉及金额高达60亿美元。


二战后，一直没有交易的“休眠账户”更是不计其数，人们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些账户的主人甚至包括他们的家庭成员，都已经在二战中死亡。


李逸怀疑这张纸上记载着的这些账户很可能就是一些“休眠账户”，而且，很可能就是二战时期受迫害的犹太人的财产……


可是，他没想明白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11个账户，而且这11个账户还都分别属于不同的人！


“难道是委托这个包包的主人帮他们办理的？那么，这个包包的主人又是谁呢？”


李逸用力的揉着眉心，盯着前边那些被怀疑有可能是名字缩写的大写字母，另一个疑问又自心中升了起来。


如果这些真的是犹太人的账户，而且分属不同的11个人，那么，这些名字根本就没必要，也不应该缩写……那么，这会不会是那些贪官污吏的秘密账户？


没可能啊，如果是这种性质的账户，保密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11个人会凑到一块？


想了一阵茫无头绪，李逸打开了电脑，准备上网查询二战时期有关瑞士银行的一些资料。


在搜索目录中输入“二战、瑞士银行”这些关键词之后，他按下了回车键，紧接着，他的眉头就皱起了来，死死的盯着排在最前边的那条信息发起了呆。

第六百五十四章 秘密太多了


李逸搜索到的这第一条信息是上世纪90年代曝出的一桩丑闻，瑞士银行的“纳粹黄金案”。


瑞士银行之所以被称为“世界保险箱”，凭的正是其在1934年制定的西方第一部银行法——《银行保密法》。


所谓银行保密，是指所有在银行工作的人，无论高级职员还是普通雇员，都不得泄露任何与业务有关的资料，甚至连某人是否是银行的客户这样简单的信息，都要守口如瓶。


根据保密法规定，瑞士银行甚至允许客户以代码或者代号存款。


《银行保密法》使存在瑞士银行里的财富像进了保险箱般可靠。但是另一个问题随即产生：如果某人在瑞士银行以匿名方式存入一笔巨款，而他本人突然去世，生前既没有交给银行一份遗嘱，临终时也没有机会把取钱的密码告诉家里人，那他的这笔存款就将永远呆在瑞士银行里取不出来。


这就是“纳粹黄金案”产生的前提。


“纳粹黄金案”包括两个部分，即犹太人的存款与纳粹的赃款。


二战爆发前，许多犹太人在瑞士银行都有大笔存款，后来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些人大多在德国的集中营里惨遭杀害，这笔钱的帐号和密码也随着他们一道化为灰烬。


二战结束后，瑞士银行只是象征性地进行了部分赔偿，却把大多数存款隐匿起来。1989年的时候，这个秘密被捅了出来，但到现在还没有妥善解决。


除了犹太人的存款，就是纳粹的赃款了。


二战期间纳粹为自己疯狂掠夺财富。据1945英国当局的一份报告估计，纳粹战利品的总额大约在5.45亿到5.5亿美元之间，差不多相当于今天的46亿美元。


但事实上，这个数字只包括纳粹从被占领国家中央银行的保险库里盗取的黄金，而被纳粹掠夺的个人财产的确切数字则永远是个谜。有记录显示，仅凭纳粹一个小规模集中营，每个星期就可以集中10公斤重的金牙。


为了掩人耳目，纳粹把掠夺来的黄金，一部分藏在德国各地和帝国银行，另一部分则藏在其他一些中立国的银行。而瑞士银行正是大笔纳粹黄金的理想保险箱。


而且，二战时期，瑞士还曾利用中立国的地位和完善发达的银行体系间接地帮过纳粹德国的大忙。这个不仅仅包含了对公交易，很多纳粹的高官甚至一般人员都将他们的赃款转移到瑞士银行。


按照这些信息分析，李逸拿到的这个名单，有可能是犹太人在瑞士银行的存款，也有可能会是纳粹的私人存款。


而纸张前边那些大写字母，有可能是名字的缩写，也有可能会是一些代号。


如果是犹太人的存款，虽然拿了也没什么，但终究是有些亏心。可如果是纳粹分子的赃款，那拿起来就没什么心里负担了。


可是，怎么判断这些帐号是哪一边的呢？


李逸挠了挠头皮，很容易就想到了一个方法，看开户的时间。


如果开户时间比较早，那么基本上就应该是犹太人的帐号，可如果开户比较晚，尤其是在犹太人被大肆屠杀之后，那十之八九会是那些纳粹分子的账款。


李逸决定先派个人过去看看，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些账户是否已经被人认领了。或者，就算是没人认领，也有可能会迫于国际压力，已经被处理了。


“威格林……”


看着纸张上那三个在威格林银行开设的帐号，李逸微微摇了摇头。这家银行倒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就算他是这三个账户真正的主人，都已经没办法讨回账户里的东西，更何况，他本质上也在打算着做一个强盗或者是小偷……


从前边8条信息里抄了两条，李逸将谷枫喊了过来。他打算让谷枫先过去摸摸情况，然后再根据反馈回来的信息具体处理。


将他判断的情况详细跟谷枫讲了一遍，反复交代谷枫小心从事之后，李逸将刚刚买到的那只翡翠手镯拿了出来。


这只镯子，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果是英国维多利亚女王的东西，如果能够找到证据，将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否则的话，也就是一件稍稍有点特殊的藏品罢了。


虽然有可能英国皇室会留有这只玉镯的相关记载，不过，要拿到这个记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他也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所以，李逸想要再仔细的看看，究竟能不能从这只镯子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目前，这只镯子上最可疑的地方就是那个芝麻大小的黑斑。


按照常理来说，无论这只镯子是当年清朝在外事活动中送的，还是当时在远东的英国自己人供奉的，都绝对不可能将这种带有缺陷的东西献给女王，可是……


李逸从工具箱里翻出了一只40倍的放大镜，而他平时随身携带用于鉴宝的，则是一只10倍的，他之前用那只放大镜大概的看过，没发现什么秘密，现在只能再试试这只40倍的。


40倍的放大镜果然不一般，刚刚凑近那块黑斑，李逸就发现了端倪，这块黑斑还真的是有问题！


“这是个什么意思？”


在40倍放大镜强悍的效果下，李逸看到，不止是这块黑斑，甚至包括这块黑斑附近大约黄豆大小的一片区域，翡翠的纹路都有点不对劲，竟出现了一片好像是水流过般的网纹状印记！


几乎所有玩翡翠的人都知道，翡翠有A货、B货和C货之分。其中B货，又称漂白货，是经强酸浸泡，腐蚀，溶解翡翠中的杂质、污点之后，又用真空负压法注入透明树脂，填充腐蚀过后变的疏松的玉石结构的翡翠。


这种树脂的折射率接近翡翠，抛光后，几乎与高档翡翠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种所谓的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肉眼观察或者放大镜倍数不够情况下看到的情景，如果换成40倍，甚至20倍的放大镜，就能发现，二者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的。


由于组成翡翠的矿物颗粒硬度不均一，所以经过抛光的翡翠颗粒都比较大，翡翠表面在反射光下肉眼观察，可以看到翡翠表面出现轻微均一的凸凹不平的外观表现，俗称微波纹。


这种微波纹，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凹陷起伏之间过渡平滑，呈无间断的现象。而且，就算是质地稍差一点的A货翡翠，其原生颗粒也没有被破坏的现象，只是次生矿物多了一点。


可是B货就不一样了，因为使用了酸碱类的东西对翡翠进行了清洗，除去了杂质，所以会在表面留下仿佛水流过般的印记，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网纹。


这一小片区域居然经过了酸洗处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想掩饰什么东西不成？


这一下，李逸来了兴趣，他先是想了一下，然后起身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刻刀，小心的在这块黑斑的表面刮了两下，然后盯着刮下来的东西研究了起来。


刮下来的东西应该是一种胶质物，不过这种胶质物是黑色的，而且不像是故意染的，这就是胶水本身的颜色。


先酸洗，然后填充……


可是，别人酸洗、填充是为了清除杂质，让翡翠变的更漂亮，你这却是在故意制造缺陷，这为的又是哪般？


凝神细思了一会儿，李逸决定冒险，他准备用刻刀把表面这层胶质刮掉，如果有必要，他还准备把酸洗过这一块全部刮开，哪怕这只镯子因此变得一文不值，他都要试图去解开这个秘密。


“咦？”


没想到，刚刚刮了几下，手镯就出现了一个神奇的变化，黑斑竟变淡了！


拿过放大镜，仔细的盯着变淡了不少的黑斑看了一阵，李逸又拿起了刻刀。


十分钟之后，谜底终于揭晓，这个地方并没有经过酸洗，只是有人在表面点了芝麻大一小片黑色的胶质，而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黑斑下的这一串微雕字母！


“A&#183;Victoria！”


A应该是Alexandrina，也就是亚历山德拉的缩写，而Victoria，就是维多利亚！亚历山德拉&#183;维多利亚，这果然是维多利亚女王的手镯！


李逸兴奋的挥了挥拳头，不过随即就被一连串的疑问淹没了。


首先，这英文名字是谁雕上去的？是雕刻这只手镯的玉雕师，还是后来加上去的？另外，这黑色的胶质又是谁加上去的？他为什么要加这些胶质？如果是为了遮掩这个名字，那也不应该加成黑色的啊？


挠了挠头皮，李逸拿起放大镜，盯着这几个字母仔细的研究了起来。不一会儿，他就确定了，这应该是雕琢这件手镯的玉雕师的手笔，因为某些笔画的处理方式和手镯表面上那两只凤凰的处理方式非常相像！


“看来，这玉雕师还是一位懂英文的玉雕师……只是，又懂英文，又会微雕，玉雕水平也很不错，这究竟是谁的作品？”


几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李逸摇了摇头，微雕还好说，至于人家会不会英文，这玩意根本就无法查证！


认不出玉雕师就不知道这件玉镯的出处，这是一件颇为可惜的事情。


因为李逸希望这是宫中高手所雕，这样，这件玉镯就很有可能会是当年慈禧老佛爷赠送给维多利亚女王的礼物。


当然，这个赠送很可能是被逼的，但再怎么说，这也是牵扯到两个女王的一件宝贝，一旦认定，其价值就会翻着跟头的往上涨。等将来李逸准备还给英国皇室的时候，就能开出更高的条件！


“应该是慈禧为了求和，被逼送的吧？否则哪个人会闲了没事干，搞这么复杂一个雕刻过的翡翠手镯？这玩意根本就没法戴嘛！”


李逸琢磨了一下，觉得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这种受迫于强权之下，明面上不敢反抗，背地里却蔫吧蔫吧使坏的，平常生活中就不在少数！


不过，这个理由也就是想想而已，要想证明这只玉镯的出处，还是要找其他的资料才行。


解决了这个问题，剩下的就是黑斑的问题了。可是，这个问题只怕是比这只玉镯到底是不是慈禧送的还要复杂，还要无解。李逸琢磨了半天，没找到一点头绪，只好将玉镯收了起来。


“命苦啊……”


他长叹了一声，将放在一边的那把属于拉美西斯二世的青铜剑拿了过来。


包包里取出来的纸张上记载的信息，多半是一些匿名的瑞士银行账户。玉镯虽然还有不少疑问，不过至少证明了属于曾经的女王，那么，这把青铜剑是不是也能看出来点什么呢？


将剑体拿到跟前，李逸拿起那个放大40倍的放大镜，从把手开始，一点一点的看了下去。


只是这次却没刚才那么好运了，这把青铜剑上，除了一些锈迹，划痕之外，竟没有一个成型的纹路，这让他从哪儿证明去？


“证明不了就证明不了吧，反正埃及那边也没什么好交换的，正好留手里慢慢玩！”


李逸拿起青铜剑随意挥舞了几下，觉得还挺顺手，不由来了兴致，一跃就从床边跳了起来。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靠，不会这么倒霉吧？”


李逸一边胡乱的挥舞着青铜剑，一边背诵着杜甫那首《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中的诗句，欢乐的跟个孩子似的，没想到竟乐极生悲，一剑砍到了酒店套间的门框上！


本来，砍到门框上也没什么，大不了赔点钱罢了，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把能够将铜钱都一剑斩成两半的青铜剑，竟然在砍中门框的那一刹那，断了！


没错，这把青铜剑竟断成了两截！


“我你老妹！这尼玛是买着假冒伪劣产品了！”


看了看手上不足半尺长的青铜剑，李逸将听到动静赶过来的红尘和谷枫赶开，将卡在门框上的另外半截拿了下来。


可是，正当他将两截短剑都拿到眼前，想看看断口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就好像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打在了他的头上，又好像是有无数的神兽从他心头践踏而过，他猛地“呃”了一声，随即剧烈的咳嗽起来，差点没把心肝肺都给咳了出来！

第六百五十五章 古埃及的倚天剑


把李逸吓了一跳的，不是因为青铜剑断了，而是因为青铜剑断了之后，露出来的东西。


之前，李逸看到这把青铜剑的时候，就觉得它比较宽，而且剑脊也稍稍的厚了点，不过他都没放在心上，因为这很正常。


可是现在剑断了，不正常就暴露出来了，这把剑居然是空心的，而且，里边还藏有东西！


这踏马就是一把古埃及的倚天剑！


小心翼翼的将塞在“倚天剑”里的东西拿出来，先颠了颠重量，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下，李逸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玩意，好像是金箔，而且纯度似乎还不低！


这些金箔，一共有三片，每一片的大小都差不多，长度不超过12厘米，宽度两厘米左右，每一片都薄如蝉翼。


而且，这并不是剑里藏着几片金箔那么简单，因为，在这些金箔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形状古怪的象形文字！这不是倚天剑是什么？


“这下是真的要发达了！”


盯着金箔上的文字，李逸的眼睛就好像是大功率的电灯泡一样，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热。


“1，2，3……”


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上边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即便有几个看着眼熟的，也不敢乱猜，毕竟，这玩意不是华夏的老祖宗们搞出来的，而是埃及人的老祖宗搞出来的象形文字，谁知道世界上的东西在他们眼睛里是怎么理解的？


不过认不出来也不打紧，只要有东西，总能找到能够破译这些东西的人，现在比较着急的，却是这些文字的数量。


很简单，这玩意就和华夏老祖宗铭刻在青铜器上的铭文一样，数量越多就越珍贵。而且，相比起铭刻在青铜器上那种公开的文字，这种被人处心积虑藏在了一把青铜剑里的东西，不用想也能知道必然事关重大。


青铜剑是距今3400多年前的产物，而在那时，将黄金制作成这么薄的金箔，然后再在上边刻满文字，最后还要藏在一把青铜剑里，而且这把青铜剑还锋利到可以斩开铜钱，甚至斩了好几枚都没有断过……天哪，这玩意的难度只怕是不低于修建一座金字塔吧？


那么，被人故意藏在这把剑里的金箔上记录着的信息，又该是何等的珍贵？！恐怕，不仅仅是一个难解之谜那么简单，因为这把剑本身就是一个难解之谜！


他们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李逸挠了挠了头皮，只觉得一阵阵的心痒难搔，恨不得立时就能牵过来一只古埃及文字专家……


“不对啊……”


正琢磨着该怎样联系古埃及文字专家的时候，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中跳了出来，这把青铜剑，他虽然没有开启透视，可是，他是使用了鉴灵牌的。


既然使用了鉴灵牌，那么，在鉴灵牌的鉴定结果上，就应该有这些金箔的信息，就跟那些藏在古画里的古画，藏在箱子顶盖里的古画一样，鉴灵牌一刷，就应该无所遁形才是，可是……


可是这把剑却没有任何的提示，如果不是因为他无意间将剑砍到了门框上搞断了，这个秘密，还不知道要埋藏多久……为什么会是这样？难道，鉴灵牌判断青铜剑和这些金箔是一体的？


李逸想起刚刚看到金箔时，似乎注意过金箔纯度的事情，连忙拿起一片，仔细研究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又一次忍不住轻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些金箔，黄金的含量竟然超过了90%！而这在当时那个年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又是一件难解之谜！


折腾了半天，李逸忽然用力的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他妹的，实在是太激动了，居然忘了用鉴灵牌了！


在青铜剑里藏着的时候，鉴灵牌没有提示，可是，现在单独拿出来了，总该有反应了吧？


想到谜底马上就将被揭开，或者最少也能揭开一部分，李逸的呼吸不由也有点变得急促起来，来吧，让我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一阵冰寒的凉气流过，鉴灵牌这次终于没有再出问题，而是直接给出了李逸迫切希望知道的答案，这些金箔名叫黄金天书，而上边记载的内容，则是埃及历史上著名的卡迭石合约。


卡迭石战役是拉美西斯二世针对赫梯族发动的战争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就在这场战役之后，据说差一点就大败亏输的拉美西斯二世和赫梯族签订了人类历史上现存的最早的国际条约。


不过，搞明白了这上边记载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之后，李逸却没了刚才的那股兴奋劲，反而有点意兴阑珊的长叹了一声。


因为，搞清楚了金箔记载的东西，金箔不但没有因为这些记载而升值，反而大大的贬值了！


因为，卡迭石合约不但早就被人们所发现，甚至还发现了两个版本！一个是刻在卡纳克的石柱大厅墙上的象形文字，另一个则是在挖掘赫梯族首都哈图萨废墟时发现的刻在黏土板上的巴比伦楔形文字板，这些只要上网查一下就能知道。


很多时候，古文物最有价值的部分就是它所携带的信息，可是，如果这些信息已经通过别的途径被人获知，那么，别说是刻在金箔上，就算是刻在钻石上也同样价值大跌！哦，抱歉，说错了，如果真的刻在钻石上，那钻石本身应该也非常值钱才对……


有点小失望的将金箔和青铜剑放到一边，李逸拿起了最后一件有疑问的物件，黑胡子船长同志的那张藏宝图。


不过，这张藏宝图却不像前几件东西那样还藏着其他秘密，所以李逸也只是研究了一下就丢在了旁边，然后靠在床头默默的琢磨了起来。


首先就是透视的问题。因为鉴灵牌能够鉴定出一件东西里是否藏有秘密，所以除了赌石的时候，李逸使用的并不是很频繁。


可是，因为这个不频繁，他差点错过了两件很重要的东西，一件就是那个纸条，另一个当然就是这把青铜剑。


可是，是不是该因为这两样东西，以后就要随时把透视打开，李逸还是有点难以决策。


因为，透视其实并不是一件很让人享受的体验，尤其是一次性透视一堆不同种类的东西的时候，根本就是让人眼花缭乱，分不清看到的东西究竟是透视出来的还是不是透视出来的。而且，视线转换之间的频繁转换，也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看多了，他自己都觉得难受。


其次，就是那张纸条上记载的信息以及这些信息背后所代表的那些东西，账户在还是不在？不在虽说是简单了，可是总有种不甘心的感觉，可如果还在，又该怎么处理？


另外，就是最大的一件事情，归还圣盘。究竟能不能得到小岛，究竟能不能得到那些承诺，会不会因为教廷的奖励太重而节外生枝，甚至产生巨大的危险……这些，随着他对获得一座有可能拥有独立主权的小岛所代表的意义了解的越来越深，也变得越来越患得患失……


“叮铃铃……”


铃声忽然响起，将李逸从沉思中惊醒了过来，拿起手机一看，是罗果夫，就随手接了起来。


“老板，好消息，帕特同意把他那幅画转让给你了！”


“哦？是吗？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李逸为董源那幅《秋日山景图》开价380万欧元，这个价格和那幅画真正的价值之间的对比就算是到不了1比10，1比5总归是没有一点问题的，说不得，这次又占了一个大便宜。


“老板，你猜，最后这幅画花了多少钱？”


“多少钱？不是380万吗？难道帕特还会主动让价不成？”


“呵呵，他当然不会主动让价，不过我却有办法让他再优惠一点。老板，这幅画最后的价格是360万欧元，怎么样，这个价格不错吧？”


“360万？你怎么做到的？”


“嘿嘿，我怎么做到的不关键，关键的是……”


电话里，罗果夫的声音有些扭捏，李逸脑子一转，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不由笑道：


“行了，我说过的话我还是记得的，既然比我的报价低了20万，那么，这20万里的一半就是你的了！另外，虽然这件是我自己先谈的，但再怎么说，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最终拿下了这幅画，所以，我决定再支付给你10万欧元的佣金……对了，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谢谢，谢谢老板！你是我见过的最大方的人！我现在就在帕特这里，你如果有空的话，现在过来就可以交易。而且，你如果过来的话，我还有一个好东西要拿给你看。”


“哦？是吗？那你等着！”


李逸看了一眼时间，一跃下床，带上红尘就直奔帕特的古董店而去。


帕特果然还守在店里没有离开，而那幅《秋日山景图》的价格也果然如罗果夫所说，降了20万欧元，而且还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也让李逸进一步认识到了罗果夫的能量。


在帕特幽怨的眼神中，刷卡付账签协议，一切搞定之后，李逸和罗果夫一起离开了店铺。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了吧？”


车上，李逸又给罗果夫转过去了20万，然后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个很简单，因为我找了两个朋友装作顾客为这幅画开价，他们的报价都没有超过300万。”


李逸眨了眨眼睛，这种手段也算是古董交易中一种常用的手法了，不过要想做的毫无破绽，就不应该这么短的时间里连找两人，因为这样绝对会让帕特怀疑。


可是最终这幅画还是成交了，所以这里边一定还有什么猫腻，李逸正准备听听下文，没想到，罗果夫居然说完了。


“就这么没了？可是，有380万的报价在那儿放着，他又怎么可能会主动让价？还有，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找了两个人过去看画，帕特就没有一点怀疑吗？这有点不太可能吧？”


“嘿嘿……”


罗果夫笑了两声，流露出一副奸猾的模样，


“首先，我告诉帕特，你又看上了另外的两幅画，而为了买那两幅话，你决定将这幅画的报价下调20万欧元。然后我又找了两个华夏的旅行团，买通了导游，将我的两位华夏朋友暂时安插到了旅行团里，然后在旅行团关顾古董店的时候，这两个人都正好发现了那幅《秋日山景图》……”


“呃……”


李逸无语的摊了摊手，这家伙，为了多挣10万欧元，居然下得了这种黑手，要知道，帕特可是在帮他代卖古董啊！那么，他呢？可以想象，这家伙一定也在时刻算计着他，他究竟还应不应该跟他继续合作下去？


不过，罗果夫既然能把这些告诉给他，就一定有办法不让他这么想，那么，他又有什么说辞呢？


李逸一言不发的看着罗果夫，等着他给他一个解释。


“嘿嘿，老板，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这么做恰恰是因为对你的忠诚和尊重啊！您想，我现在也算是您的一名雇员了，那么，我自然应该站在您的角度去考虑问题，更何况，每一名新员工不都应该尽量的展示自己的本领吗？所以，我觉得您不但不应该提防我，还应该奖励我……”


罗果夫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来一份厚厚的文件，递到了李逸的手上。


“老板，这是我从几个朋友那里要来的资料，这些都是他们收藏的华夏古董，下边划了横线的，现在都在巴黎，您要是想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安排。”


“哦？是吗？”


李逸接过资料，一边低头翻看，一边说道：


“罗果夫，之前我也说过，你每提供一条信息，我都会支付给你一定的费用，不过这个费用的标准却没有仔细讨论，那么，你有什么想法吗？”


“呃……老板您认为呢？”


“一般来说，估价低于100万美元的古董，我是不会太关注的，所以这样的，我准备一条给你5美元，100万到300万之间的，我一条给你50美元，300万到500万之间的，我每条给你80美元，500万以上的，每条100美元，你看怎么样？”


“哦老板，您的这个报价实在是太低了，我觉得，您的每个报价后边都应该加个零才对，要知道，搞这些东西也费了我不少力气呢！”


“加个零？哦买嘎，你也太敢想了！来，我给你算笔账吧，根据我们的估算，华夏流失的文物总数大约在1700万件左右，扣除博物馆收藏的大约200多万件，还有1500万件流落民间。就算是这些文物的价值都低于100万美元，那么，我也要为此支出7500万美元。”


“当然，我知道你不可能获得所有的文物信息，不过，你如果用心去做的话，几年时间，我觉得你起码能够拿到其中五分之一或者四分之一的信息，再加上那些估值比较高的，这将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


“这怎么可能？我做了一辈子的古董生意，见过的古董有没有上10万件都是问题，怎么可能找得到300万件古董的信息？老板，我想您应该也不希望我用一些滥竽充数的东西来骗您的钱吧？我觉得不如这样，这些信息我免费提供给你，您如果看中了哪件，最后又成交了的话，您给我5%的佣金，如果我能将价格压低到您报出的价格之下，那就还按之前的，我们一人一半，您看怎么样？”

第六百五十六章 32幅油画（上）


对于罗果夫的提议，李逸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在华夏，玩古董的就有掮客一说，虽然每次支付的佣金都会另谈，但也会有一个大概的比例范围。在自己信息不是很通畅的情况下，这笔费用必不可少。毕竟，就算是通过拍卖会交易，往往也都要支出10%以上的佣金。


当然，拍卖会的佣金偏高，一个是因为拍卖会的成交价具有标杆作用，对下一次交易有很明显的指导，另一个，买家看中的恐怕就是拍卖会对古董真假的背书了。虽然大部分拍卖的古董，拍卖行并不会给出明确的保证，但事实上，拍卖行要生存下去，作假的比例也必须要有所控制，所以大多数并不是很精通古董的人，还是愿意为拍卖行的公信力投上一票的。


对于私下交易来说，这两者都得不到，所以佣金低一点是应该的，但是具体应该低到什么程度，这个就要由买家和中间人来具体协商了。


5%这个比例并不算很离谱，但这个不离谱，是有前提条件的，那就是，成交的金额。


成交的金额越大，佣金的比例越低，反之则要稍高一点，这也是收藏界一个通行的准则。


所以李逸考虑了一会儿，就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1000万美金以下的交易，5%没问题，但超过1000万美金，就不能这么来了。


他的想法是，3000万，6000万，乃至上亿，每一个节点都设置一个更低一点的佣金比例，毕竟，没有拍卖行的背书，金额越大，买家承担的风险就越大，这时候，还让买家付出大笔的佣金就有些不合理了，虽然对于李逸来说，买到假货这种风险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可是罗果夫不知道啊！


于是，两人在车上交流了一阵，就按照李逸设置的节点谈好了佣金的比例。


事情定下来之后，罗果夫也有点小小的兴奋，因为，如果操作得当，马上就将有一笔超过8000万美元的生意在他的介绍下成交，虽然双方是以物易物，但并不妨碍他获得他应得的那份佣金。


而李逸也需要这笔交易来巩固罗果夫对他的信心，这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好事，就像他让田泽川帮他和日本人谈判，最终他捐出几件古董也是一个道理，皇帝不差饿兵。


有了利益刺激的动力是无穷的，第二天，当李逸还在等待谷枫传回来的消息的时候，罗果夫率先将电话打了过来，阿道夫那边已经搞定了，《秋山萧寺图》加上《金翅雀圣母》，另外再加上1000万欧元，交换李逸那幅《夏日狂欢》！


“这个罗果夫，当中间人还可以，要是从他手里买古董，还真要小心别被他坑了呢！”


当时，从阿道夫那里离开之后，李逸曾经给罗果夫提过一嘴，希望阿道夫能够再补偿一部分的现金，他记得他说的是1000万美元。


可是现在，1000万美元变成了1000万欧元，这中间就又是差不多300万美元的差价，按照他们的协议，这些钱有一半应该是罗果夫的。


“看来，必须早点让谭默轩参与进来才行，否则太吃亏了！”


其实，对于罗果夫这种又拿佣金又拿奖金的行为，李逸并没有太大的抵触，因为相对于他获得的利益来说，这些都是小问题。可是，让他不忿的是，他的讨价还价的能力就这么弱吗？每次都给这家伙留下漏洞！


好消息是收到了，不过交易却没法立即进行，因为胖象这会儿也才刚刚回到国内，要想看到那幅《夏日狂欢》最少还要再等待一天的时间，再加上阿道夫这边鉴定的时间，三五天之内能够成交就算是快的了。


将罗果夫好好的恭维了一番之后，李逸终于等到了谷枫的电话，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逸哥，这下我们恐怕是要发了！”


“发了？什么个情况？”


“是这样，我们都猜错了，纸片上记载的不是账户的信息，而是银行保险柜的信息。我到了卢塞恩市之后，果然找到了一家名为卡佩尔纳的私人银行。我先是用化名开设了一个账户，发现和纸片上记录的格式并不相同，然后就找机会私底下问了一下，发现这种格式记录的有可能是卡佩尔纳银行保险柜的信息，这家银行，从成立到现在一百多年，就没有改过这方面的规矩！”


“然后我就直接找到了银行的负责人，将信息提供给他，他查过之后，例行询问了一些问题之后，就将我带到了银行的金库，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油画！好多的油画！大大小小加起来，足足有32幅！”


噗的一声，李逸直接喷了，70多年前就被存入了银行保险柜，就算这些都是当时的一些当代画家的作品，这会儿也很值钱了好不好？更何况，32幅啊，总该有几幅是老物件吧？


发了，这下是真的发了！


“一个70多年都没有动用过的保险柜，忽然来了一个亚洲人认领，他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账户，就算是有一些存款，就算是经过了70多年，存款翻了几倍，这也都不是什么太大问题。因为，如果暴露，无非也就是把实情告知，不要这笔钱就是，反正应该也没多少。


可是，现在情况却不一样了，32幅古老的油画啊，就算是有一半，不，哪怕只有一幅是名家所作，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更何况，能被人珍而重之的存入银行保险柜的，会是一些普通的作品吗？


“他们肯定会怀疑，甚至都有可能已经报警了。不过这次他们恐怕是要为他们自己的谨慎买单了，没有当时就控制我，还让我带走了东西是他们最大的失误！”


“逸哥放心，我已经摆脱了跟踪，现在正准备赶去下一家银行。可惜啊，这家银行里其他的保险柜短期内只怕是没机会再打开了。”


“没机会就没机会，要不另一家你也别去了吧，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不，要去就只有趁现在去，否则消息传开之后，就没有机会了，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会暴露的。好了逸哥，不跟你说了，我已经到地方了。”


挂断电话，李逸将纸片拿了出来，卢塞恩卡佩尔纳银行，是纸片上记录的账户，不，保险柜最多的一家银行，足足有5个之多！


一个保险柜里就有32幅油画，那，另外四个保险柜呢？我擦，真该让谷枫把这几条信息都带过去！


不过，如果一次性拿出五条信息的话，银行方面当时就有可能会采取控制措施，这样，很可能连这32幅油画都拿不到……


想到这里，李逸心头忽然一跳，糟了，忘了提醒谷枫了！


他想到的是，既然卢塞恩卡佩尔纳银行都起了疑心，那么，下一家银行肯定也会起疑。只是卡佩尔纳银行没有采取当场控制这种手段，并不代表着下一家银行也会这样做，如果……如果这家银行当场将人控制住，这下岂不是要糟了？


飞快的抓起电话，直接给谷枫拨了过去，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暴露了，大不了将手上这些信息交出去就是，他们还能把他怎么样？


“呃……逸哥，这次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这条信息，记载的是一个账户，本金只有52万美元，现在，他们正在计算利息……”


听到谷枫说没那么好运，虽然语气平静，但李逸还是吓了一跳。还好这家伙后来又解释了一下。


“谷枫，你听我说，如果是存款账户的，再多钱的我们也不稀罕，你现在马上离开，我怕他们是用算利息这招在拖着你……”


“放心吧逸哥，来之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退路，只要他们不是一开始就出动大部队，就别想留下我……等下，已经计算出来了，连本带利，现在的金额是1782.66万，怎么可能会这么高？”


“这个很正常，战后重建需要大笔的资金，银行揽储本来就比较困难，再加上是私人银行，开出多高的利率都不奇怪，你现在不要管这些了，马上离开，这笔钱我们不要！”


“好的，银行在问我是否要转到一个新账户去。”


“不用了，马上离开，一切都以安全为重。”


半个小时之后，李逸又接到了谷枫的电话，这家银行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逸哥，要不，你把剩下的那些信息都发给我，我挨个看看再说？”


李逸苦笑了一声，


“不用了，一共11条信息，有3条那家银行已经倒闭了。刚刚跟踪你的那家，又占去了5条，现在一共就只剩下了两条，其中有一条也是在你刚刚去的那家银行开的户……”


电话里，谷枫“呃”了一声，随即说道：


“逸哥，你找个人帮忙把剩下那条翻译一下。你给我这两条信息，卢塞恩卡佩尔纳银行那条是注明了城市的，所以是保险柜，另外这条虽然也是两个单词，但那家银行本身的名字就是由这两个单词组成，所以……”


李逸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纸片上，由两个单词组成的信息一共有8条，如果这两个单词都是银行名字的话，那么，它所代表的信息就不可能是保险柜，因为银行保险柜又没办法像资金一样随意流动。这也就是说，那3条摊上了那家倒闭的银行的信息，应该也是正常的存款账户，这下，倒真是没什么值得可惜的了。


“我马上找人翻译，你也做好准备回来吧，我估计就算是保险柜，也绝对不可能比得上你这次的收获。”


李逸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能够被人存放在银行保险柜里的，多半都是一些贵重的首饰或者黄金之类的东西，相反，利用保险柜存放古董的，估计几百个都未必能碰到一个。


相比起这批油画可能的价值，就算是再多的黄金、珠宝又能怎样？也就是说，虽然卢塞恩卡佩尔纳银行还有4个保险柜没有打开，但他很可能已经拿到了其中最有价值的那份宝藏！


这样的话，与其因为贪心惹来麻烦，集体暴露，还不如干脆大大方方的弃了！


不过，就算是这样，应该也还有一个麻烦需要注意。那就是，这32幅油画虽然都是出自同一个保险柜，可是也不能就这样简单的判定这就是纳粹抢来的赃物。万一，开户那家伙当年就是个开画廊的，或者本身就是一个书画收藏家呢？


如果真的不是纳粹抢来的赃物，而这些画里又真的有一些世界名画，那么，关于这些画的归属很可能还会有一些麻烦。而且，就算是纳粹的赃物，这些画也有可能已经上了追讨的目录。


可是，那有能怎样？70多年来一直都没有人去认领，那么，那家人的下落可想而知，他会高尚到白白的把到手的实惠让出去便宜那些本来也和他一样，没有拥有权的所谓的博物馆？


快拉倒吧，怎么不说说早些年你们抢去的那些属于我们老祖宗的东西？


奶奶的！管你有记录没记录，先统统黑了再说！大不了，大家慢慢扯皮就是！


再说了，现在华夏也不是前几年那幅弱鸡的模样，实在不行，把东西交给王浩青，有国家做靠山，就算是归还，也总能换回来些东西！


想了一会儿，李逸就心安理得的笑纳了这些油画，他可不是一个思想上有洁癖的家伙！


“逸哥，翻译出来了，好像没有城市名，就是一个银行名。”


没几分钟，红尘就回到了房间，他已经找前台帮他翻译过了，剩下的那条信息上记着的，确实是一家银行的名字。


李逸点点头，给谷枫打了个电话，回来吧，他已经急不可耐的想看看这次究竟又收获了哪些宝贝了！


晚饭时间刚过，谷枫就赶了回来，李逸迫不及待的从他手上接过了那个大大的旅行箱，从中随便捡了一幅油画小心翼翼的打开，旋即，他的嘴巴就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形！


这尼玛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点吧？！

第六百五十七章 32幅油画（下）


李逸打开的第一幅画，就是一幅名画，是法国画家克劳德&#183;莫奈的一幅《睡莲》。


莫奈是印象派的代表人物和创始人之一。也是法国最重要的画家之一，几乎所有的印象派理论和实践的推广都有他的功劳。


莫奈最喜欢画水，他最著名的系列画作品，就是《睡莲》，同时，《睡莲》系列也是现代艺术发展过程中最具标志性的画作系列之一。


据统计，莫奈的《睡莲》系列总共包含了251件作品，所有作品都以睡莲为核心元素，不过却有睡莲、日本桥、垂柳、紫藤花等多个分类。


这些作品，被博物馆收藏的一共有102件，确定损坏的有两件，剩下的，基本上都在私人收藏家手里。


不过，私人收藏家手里的作品虽多，但愿意拿出来流通的却极少。苏富比曾经做过一个统计，过去十年，虽然艺术品的价格飞涨，但莫奈《睡莲》系列流出来的一共也才不过12幅！


这12幅《睡莲》，不但最贵的一幅超过8000万美元，其中最便宜的一幅，也超过了2000万美元！


“这一幅画就比让你放弃的那个账户值钱，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


谷枫拿回来的这幅《睡莲》，是莫奈《睡莲》系列中睡莲分类的，也就是相对比较纯粹的睡莲，而这种睡莲在系列中基本上都是最值钱的。


而且，这幅《睡莲》虽然在银行的保险柜里放了整整七十多年都没有得到保养，但因为金库环境的原因，状态保持的相当不错。


李逸觉得，即便不清洗保养，就以现在的状态拿去拍卖，估价估计都要超过3500万美元！


小心的将《睡莲》挪到一边放好，李逸长长的吸了口气，像正在打开一个神秘的宝藏一样，虔诚的拿出了第二幅油画。紧接着，谷枫和红尘二人就发现，他轻抚着画面的手都好像是在不停的微微颤抖，不由讶异万分。


谷枫伸头看了一眼，发现整个画面非常的简单，除了上方的一点蓝色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部都是黄色。另外，画面的一侧，还画着一个黑乎乎的好像是小岛一样的影子，岛上还有一个模糊的高耸的建筑，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灯塔。


他挠了挠头皮，这幅画，怎么看着有点怪怪的？


“逸哥，这幅画很值钱？比你之前交换出去的那几幅还值钱？”


李逸摇了摇头，表情有点茫然。


“我不知道，因为根本就没有可以参考的信息，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什么意思？”


李逸定了定神，将手从画作上移开，问道：


“你们知道莫奈吗？法国画家莫奈，印象派的创始人，刚才那幅《睡莲》也是他的作品。”


谷枫和红尘同时摇了摇头，


“莫奈不知道，不过印象派倒是知道一点。”


“哦，那你们知道印象派是怎么被开创出来的吗？”


两人同时摇了摇头，红尘还很配合的追问了一句，


“怎么被开创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幅画！”


“啊？”


谷枫和红尘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因为这幅画而开创了一个连他们都知道的流派，那，这幅画该有多了不起？


“多了不起倒算不上，因为只是从艺术成就来说，这幅画并不算是很高。不过，开创啊，就像是过两天要交换出去的那幅《夏日狂欢》，要知道，汉斯&#183;霍夫曼并不能归于顶级画家之列，他作品的价格也并不是很高，可偏偏就有人愿意为《夏日狂欢》支付超过一亿美元的代价，所以我才说这幅画根本就没办法估价。”


是的，阿道夫答应了李逸的交换条件，那么，他对那幅《夏日狂欢》的估价一定接近甚至超过了一个亿，除非，他认为那幅《秋山萧寺图》根本就值不了3000万美元，但事实上，他最开始的开价却超过了4500万！


“那这幅画……”


“这幅画叫做《日落》，是莫奈早期的作品。1874年，一群青年画家举办了一个展览，莫奈当时也参加了，而他拿去参加这个画展的一共有两幅作品，一幅《日出印象》，还有一幅就是这幅《日落》。”


“当时，这两幅画一展出，就遭到了传统的评论家和记者的奚落，曾有人说，毛坯的糊墙纸也比这海景完整！也有人说，这两幅画是对美与真实的否定，只能给人一种印象。所以有人就讽喻以莫奈为首的青年艺术家们为印象派……”


“当时，这两幅画还都没有起名，莫奈听了他们的议论之后，干脆就把那幅《日出》起名为《日出&#183;印象》，这就是印象派的起源。”


“嘶——”


谷枫和红尘同时倒抽了一口凉气，两幅画，开创了一个流派，这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可偏偏事实就是这样，而且，其中的一幅还就放在他们的眼前！


“逸哥，既然那幅《日出》都没命名为《日出&#183;印象》，那这幅为什么没有被命名为《日落&#183;印象》？难道说，这一幅没有那幅重要？”


“不一定，如果只是简单的从画面元素看，这幅画是不如那幅《日出&#183;印象》丰富，可是如果从内涵看的话，这幅画很显然更加符合印象这个定义。而且画好不好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评定的……”


“那……逸哥，你说这幅画该值多少钱？”


谷枫还记得李逸虽然说过这幅画的价值认定没有可参考的依据，可是他也记得李逸还说过一句，也不是没有。


“莫奈的《睡莲》系列是他晚期的作品，其中最知名的一幅价值8000万美元，这幅《日落》是他早期的作品，二者的创作年代相差30多年，所以很不好评估。”


“哦，就算是早期作品的水平比不上晚期，可是，这毕竟是开创了一个流派的作品啊，没理由比那幅8000万的《睡莲》还便宜吧？”


“这个还真不好说，到了这个层次，卖家的开价已经不重要了，它的价值最主要是看买家的出价。如果找对人，就像是阿道夫对那幅《夏日狂欢》的推崇一样，这幅画的价值超过一亿就跟玩似的……”


“我擦，那这下我们不是发了？一幅《睡莲》8000万，一幅《日落》一个亿，这歪果仁的钱……唉，难道他们的钱就不是钱吗？”


李逸呵呵笑着摇了摇头，


“这幅《睡莲》可值不了8000万，不过再怎么着，我估摸着3500万应该还是有的，至于这幅《日落》，先收藏着，慢慢看吧。”


谷枫点了点头，那边，红尘已经叫了起来，


“逸哥你看，这儿还有一幅《睡莲》，和第一幅好像！”


“哦？居然还是莫奈的？这幅画应该是《睡莲》系列的紫藤花分类，大概的价值应该在1500万到2000万美元之间……不错啊，谷枫，就算是只有这三幅，这一趟也是大赚特赚了。”


李逸用力的拍了拍谷枫的肩膀，示意红尘将第三幅《睡莲》拿开，虽然莫奈的画一直都很值钱，可是他也不希望这32幅画里有太多他的作品，因为越多，这些画的根底就越容易被人摸出来。


“咦？这幅画应该不是莫奈的了，因为我看懂了，这群人好像是在湖边聚会，画的还真像……应该也挺值钱的。”


红尘将那幅《睡莲》拿开之后，抢先看了一眼下一幅画，紧跟着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哦？是吗？连红尘都看出来值钱，那一定是很值钱了。”


李逸笑着回了一句，也不让他把画拿过来，自己走到了画作旁边，低头打量了一阵，说道：


“这幅画应该叫做《船上的午餐》，是法国著名画家奥古斯特&#183;雷诺阿的作品，这也是一名印象派的画家。”


“不可能吧？这幅画画得这么清楚，你看，这一个个表情多逼真。”


“呵呵，怎么说呢？雷诺阿最初与印象画派运动的联系确实很密切，他的早期作品是典型的记录真实生活的印象派作品，只是后期他从印象派运动中分裂出来，转向在人像画及肖像画，特别是妇女肖像画中去发挥自己更加严谨和正规的绘画技法，他的肖像画很厉害。”


“嗯，那这幅画应该就是他后期的作品了，这么多人物，各个都画的栩栩如生……”


红尘用力的点了点头，一副我也看懂了的模样，没想到李逸却笑着拍了拍的他的肩膀，


“这幅画是他的早期作品，而且也应该被归入印象派。就像我说的，他的早期作品是典型的记录真实生活的印象派作品，这幅画正好符合这个特征。事实上，他最出名的一幅画，1976年画的那幅《红磨坊舞会》就是这种风格，那幅画，在1990年就拍出了7800万美元的天价，现在……”


“1990年就拍出了7800万？天哪！就算是不考虑作品本身艺术价值的溢价，只是通货膨胀，那幅画现在也要价值两三个亿了吧？哦天哪，这幅画和那幅画差不多……”


“没那么夸张！《红磨坊舞会》如果放在现在拍卖的话，我估计也就是1.2亿到1.5亿之间，就是这幅《船上的午餐》，当年虽然没有那一幅值钱，可是现在，我估计价值也要上亿了。”


红尘的右手拳用力的打了自己的左手一下，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四幅画，仅仅四幅画的价值就超过了2.5个亿，天哪，这可是有32幅呢！


“想什么呢！不可能每一幅都这么值钱的……”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将这幅《船上的午餐》挪到了一边，不过随即他就愣住了，难道，还真让红尘这家伙说中了不成？


死死的盯着第五幅画看了半天，他吐出了一口浊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蹦出了两个字，


“卧槽！”


“怎么了逸哥？这一幅也很值钱？”


苦笑着点了点头，李逸有点艰难的说出了一个名字，


“巴伯罗&#183;鲁伊斯&#183;毕加索，这幅画是毕加索的作品！”


“啊，毕加索！居然是毕加索！”


这下，谷枫和红尘不需要刻意的去配合李逸当捧哏，不由自主的就轻声叫了出来，因为，毕加索实在是太有名了。


相比起莫奈和雷诺阿，虽然他们的水平也都可以算是顶尖，更是有一两幅代表作也曾经闯入过当时世界最贵画作前十的行列，甚至还停留了不少年，可是和毕加索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最少，在华夏的名气来说，他们跟毕加索就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


“没错，就是你们听说过的那个毕加索！不过，相比起他那几幅价值过亿的作品，这幅画可就差点意思了，最多也就2000万吧！”


李逸看了一眼惊讶的两人，摇了摇头。他刚刚既吃惊又兴奋，以至于连话都说不出来，绝对不是因为这是一幅毕加索的作品，而是因为这批画作的整体质量。


从这一点判断，这些画多半都不会是某个收藏家私人的收藏，因为应该没有人有能力搜集这么多的名家之作。而这个判断背后所代表着的意义，才是让李逸难以自已的真正原因，如果是纳粹的赃物的话，就算是再值钱，他昧了，也不需要有一点点的心理负担啊！


“毕加索的画才2000万？好吧，我知道，不同时期，不同风格，是否应酬之作，还有尺幅……是这个意思吗逸哥？”


“哈哈哈哈，没错，就像这一幅，虽然也是毕加索的作品，可是能不能卖到1000万都不敢保证。”


第6幅画依然是一幅毕加索的作品，不过毕加索一生留下了两万多件作品，价格也是参差不齐，最贵的作品甚至比最便宜的要贵出一百多倍！这一点，在华夏大师齐白石和张大千等人的身上也有体现，主要是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高产了。


“1000万也很值钱了好不好？唉，没认识逸哥之前，谁要是敢跟我说这些破画动辄就要一个多亿的软妹币，我绝对会跟他急，现在……”


红尘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将第六幅画挪到了一边，话说，这可是6000多万软妹币啊，就这一张轻飘飘的画布……


“咦？居然还有这种画？”


画布拿开，下边的一幅作品露了出来，这下，不止是红尘、谷枫，连李逸也都愣住了，这32幅作品里居然还会包含有这样的作品，这下可是有意思了！

第六百五十八章 第三幅《蒙娜丽莎》


将第六幅平铺的油画拿开，第七幅画出现在三人面前。然而，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一幅竟不是油画，而是一幅麻纸本的华夏古画！


这幅画的尺幅并不很大，最多只有五尺见方，可是，画面上的内容却不少，足足画了一、二十头形态各异，各具特色的黄牛。而且，画面空白处，几乎盖满了或方或圆，或大或小的收藏钤印，其中最显眼的，就是左下角那个大大的玺印，乾隆御览之宝！


“沈括，赵构，赵孟俯，项元汴，严嵩，乾隆……”


“嘶——”


李逸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曾经收藏过这幅作品的名人竟如此之多！这个数量，不止是他拥有的古画，就连他见过的所有古画都算上，也绝对是头一份！


“麻纸，黄牛……莫非，这是韩滉的作品？”


这幅作品上的钤印虽多，却没有一枚属于作者，而且也没有留下款识，这让李逸不得不从纸张和内容上去推断，这究竟会是谁的作品。


不过，相比起明代那些真假难辨的书画作品，这幅画的特征还算是比较明显，其中，最突出的就是它所用的纸张以及所画的内容。


麻纸，是一种大部分以黄麻为主要原料而生产的纸张，虽然纤维较粗，但纸质坚韧，吸水性好，所以是华夏古代图书典籍曾经用过的纸张之一。


麻纸在隋唐五代时期最为流行，只是随着造纸术的发展，到了宋元时期，虽然在书籍方面还有所应用，但书画作品还使用麻纸的已经寥寥无几，及至明清两代，更是连刻印书籍都没有人愿意再使用这种纸张了。


因此，只是这一项就可以锁定作品的大概年代，再加上画面中栩栩如生的牛群，它的作者简直就是呼之欲出！


“逸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画牛，不过画的确实挺好的。而且看这纸张，这幅画的年代应该也非常久远，很珍贵吧？”


看到李逸面色郑重，谷枫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这幅画很珍贵，而且不是一般的珍贵。怎么说呢，你们知道华夏传世的十大名画吗？”


谷枫和红尘互相看了一眼，迟疑着点了点头。虽然两个人加起来也未必能将十幅作品全部都说出来，但自从跟了李逸，几乎天天都跟这些玩意打交道，因此说上个四五幅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传世十大名画中，就有一幅《五牛图》，作者是唐朝的韩滉，而这一幅，也是韩滉的作品。”


“哦，原来是《五牛图》啊……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你知道那十幅画为什么能够入选传世十大名画吗？我告诉你，画家的名气、水平只是一个方面，另外，作品的尺幅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顾恺之的《洛神赋图》，横轴长572.8厘米，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横轴长度接近1200厘米，仇英的《汉宫春晓图》，更是长达2038.5厘米……而韩滉那幅《五牛图》，横轴的长度还不到140厘米！”


“嘶——”


谷枫终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明白了李逸的意思。


一般来说，作品的尺幅越大，其价值就越高，这一点，连十大名画的评议亦无法避免。可是，韩滉却用一幅正常尺幅的作品，跻身十大名画之列，那岂不是说，即便是同为十大名画，其作品在单位面积的价值上，也要胜出其他几幅许多？


“嗯，这种说法虽然有失偏颇，不过却也不算是没有道理。只是，韩滉的《五牛图》之所以能够入选，还有几个很重要的因素也不能忽略，其中一个是年代久远，另一个，则是题材。”


“华夏历史上，擅长画马的不在少数，擅长花鸟、人物的更是不胜枚举，可是擅长画牛的，却寥寥无几，能够画到这种水平的，更是只有韩滉一人！再加上他流传至今的作品，也只有那一幅《五牛图》，而且那幅画，不少地方还都经过了修补……呵呵，这幅画，珍贵啊！”


李逸摇头晃脑的又欣赏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将这幅《牧牛图》卷起，单独收到了准备好的画筒里，然后开始打量下边的那幅油画。


“埃米尔&#183;诺尔德？这家伙的作品可不怎么值钱。”


接下来的一幅画，是德国著名画家，表现主义代表人物之一埃米尔&#183;诺尔德的作品。只是，这家伙虽然也挺有名气，但其作品的价值却没法和之前的那几个人相比，正常情况下，他的作品很难卖过300万美元，和那些顶级的画家还差着好几个难以逾越的数量级。


“我还真以为这每一幅画都是大牛出品呢！不过这样才应该算是正常，否则的话，这个抢画的家伙估计也保不住这么多的作品！”


接下来一连三幅，都是埃米尔&#183;诺尔德的作品，价值都在200万到300万之间，李逸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画家那么多，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坐到顶级的位置上的。


可是，他刚刚用这个想法自我安慰完毕，接下来的一幅作品就又一次让他瞪大了眼球，这竟是保罗&#183;塞尚的一幅静物作品！


保罗&#183;塞尚，堪称法国最著名的画家，是后期印象派的主将，在19世纪末的时候就被推崇为“新艺术之父”，进入20世纪之后，更是被西方现代画家尊称为“现代艺术之父”或“现代绘画之父”。


这些尊贵的头衔，反应在他的作品价格上，就是一系列让人难以置信的天价。


1999年，他的静物作品《帘子、罐子、盘子》，卖出了超过6000万美元的高价，一跃而成为世界上最贵的静物画，并挤入了当时世界最贵艺术品的前十名！


2012年，他的作品《玩纸牌的人》系列画作中最著名的一幅，卖出了2.5亿美元的天价，及至今日还蝉联着世界最贵艺术品的头衔！


“1999年就价值6000万美元，这一幅静物就算是比不上那幅，可现在毕竟是17年之后啊！如果再加上《玩纸牌的人》的加成，这幅画，怕不是轻轻松松的就能过亿？”


十二幅作品，不但全是名家之作，而且仅仅是价值过亿的就有3幅，更别说仅有的一幅华夏名作都足以名列华夏十大传世名画的作品，这样的结果，实在是有点出乎李逸的意料，也不由让他深深的好奇，这究竟是哪个家伙存进瑞士银行的？


“逸哥，逸哥，你快看，居然是这幅画，天哪，居然是这幅画！”


接下来的十幅画都是德国画家的作品，虽然也都不错，但却没有一个能达到顶级的程度，因而李逸看的也都比较快，基本上两分钟一幅。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23张作品，然后被红尘的一声惊呼所打破。


事实上，这幅画不止是红尘一眼就能认出来，同样的，谷枫和李逸也一眼就认出了这究竟是幅什么作品。


只是，这幅作品实在是太惊人了，以至于谷枫和李逸只能用巨大的倒吸凉气的声音来回应红尘的惊讶，因为，画面上那个女郎的微笑实在是太熟悉了！


可是，这个熟悉如果出现在这里，却让人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这真的是那幅画吗？那幅画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卢浮宫的镇馆之宝之一，上世纪60年代时其估价就超过了一亿美元，世界上研究这幅画的专著数量多达数百部，甚至有数十名学者将此画作为终身课题……


真伪之谜，背景之谜，失踪之谜，遗骸之谜……


这一切的一切，都归于那一抹神秘的微笑，没错，这第23幅画就是那幅《蒙娜丽莎的微笑》！


三个人呆呆的看着这幅《蒙娜丽莎》，房间里安静的连一丝轻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半晌，方听见红尘用呻吟般的声音轻轻说道：


“这幅画居然出现在这里，那么，卢浮宫那幅……”


“卢浮宫那幅肯定是真的！”


“那你是说，这幅是假的了？嗯，有可能，因为这幅画现在已经不能用价值来衡量了，它不但是卢浮宫的镇馆之宝，还是法国人的骄傲，我记得，它失窃那次，法国甚至都把那天定为国难日……”


红尘和谷枫小声的议论着，李逸则盯着画作一言不发，半晌，才将手轻轻的从画作上抹过，然后，深深的吸了口长气，说道：


“这幅画是真的，卢浮宫那幅也是真的。”


“啊？这怎么可能？逸哥你看，这幅画和那幅几乎是一模一样！”


红尘将手机拿到李逸面前，指着上边那幅《蒙娜丽莎》嚷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2012年的时候，一家瑞士财团公布了一幅作品，名为《艾尔沃斯&#183;蒙娜丽莎》，那幅画，就和卢浮宫那幅《蒙娜丽莎》几乎一模一样，而且研究表明，那幅画也是达芬奇的真迹。”


“事实上，在研究达芬奇和《蒙娜丽莎》的学者当中，一直有着一个不是十分确定的传言，那就是，在1506到1516的十年间，达芬奇应该是画了3幅《蒙娜丽莎》，其中《艾尔沃斯&#183;蒙娜丽莎》应该是第一个版本，也有可能是一个未完成的版本，而卢浮宫那幅则应该是最后一个版本。”


“啊？还有这个说法？网上查不着啊！”


“你登录英文网站就应该能找到。我记得，当年《艾尔沃斯&#183;蒙娜丽莎》第一次露面的时候，也引起过巨大的争议，可是经过碳14等手段的鉴定，以及几何构图比例的对比，专家们最终认定了那幅也是真迹，而事实上，达芬奇确实是有为一幅画作绘制两个或两个以上版本的习惯，他的另一幅名作《岩间圣母》就有两个版本。”


“原来是这么回事……逸哥，那你说这幅画能卖多少钱？”


听到李逸言之凿凿的确定这幅《蒙娜丽莎》也是真迹，红尘脸上的表情顿时就精彩了起来，法国的骄傲啊，失窃堪称国难，那该值多少钱？


“这根本就不是钱的事好吧？”


李逸轻轻的摇了摇头，吩咐道：


“红尘，你马上上网查查，卢浮宫有哪些来自华夏的珍贵文物。谷枫，你也上网，看看如果在法国注册私人博物馆需要哪些条件。”


说完，李逸拿起手机，直接给陆凝霜打了过去，他要通过陆凝霜打听一下，如果在香港注册开办私人博物馆需要哪些手续。


之前，在田泽川建议他开设私人博物馆的时候，他虽然也听进去了，但从来都没有把它当成一件着急的事情来办，可是在看到这幅《蒙娜丽莎》之后，他有点不淡定了。


同样都是交换，一幅价值上亿的欧洲名画，多半只能按照价值对等的原则换回来一些华夏文物，就算是占便宜，明面上也占不了多少。


可是，《蒙娜丽莎》却不一样，这幅画，就算是能够给出准确的估价，但如果用来交换来自华夏的文物的话，是绝对可以打破所谓的价值对等的原则的。


也就是说，用这幅画和法国人交换的时候，虽然不敢说是予取予求，但是，在一定范围内，却是可以辗转腾挪，大占便宜的。


这就好像是在黑暗无人处，用匕首逼住了一名贞洁的少女，只要不涉及最后一步，那女孩即便是再烈性，估计都会忍受一定程度的亵玩一样，这幅画就有这么牛叉。


“逸哥，你看！”


正琢磨着，红尘将手机递了过来。


“6000多件中国历代瓷器精品和200多件唐宋绘画？一万多件敦煌文物？《阿弥陀西方净土变图》、《普贤菩萨骑象》和《行脚僧像》？《永乐大典》……”


李逸摸着下巴默默的沉思起来，卢浮宫的好东西是不少，足以将这幅《蒙娜丽莎》换回去。不过，如果只是以私人博物馆的名义进行沟通，双方身份的巨大差距将会使谈判变得非常艰难，最后，好事都有可能会变成坏事。


可是，如果能够让教廷站在他背后的话，那么，无论怎么交换，最后吃亏的绝对不会是他，到时候，他就算是要求卢浮宫去搜集其他博物馆里那些知名的华夏文物加入交换目录，对方都有可能会答应……


奶奶的，这该是何等的美事啊？！

第六百五十九章 又一条鱼


将《蒙娜丽莎》收好，李逸将剩下的几幅作品又都看了一遍，虽然没再发现什么其他了不得的名画，但也足够让他心满意足的了。


莫奈、雷诺阿、毕加索，塞尚，还要再加上韩滉和达芬奇，这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堪称完美的组合，而它们所代表着的，更是一笔巨大到让人难以自持的财富。


李逸之前也并非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财富，但这次的感觉却有点不太一样。就像玻璃种，虽然也很值钱，可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就算称不上是予取予求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连那件更为珍贵的圣盘，因为刚刚得到的时候并没有认为会有多珍贵，等到后来知道其价值后，除了震惊也没有其他太多的反应。


可是这批画不同，这批画实在是太难得了，可以讲，得到它们的途径根本就无法复制，而它们，又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无法复制的财富，这让他不由的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这些不能全部都放到波尔多，这样，谷枫你回去一趟，把这几幅画带走。”


李逸将雷诺阿、塞尚和达芬奇的那几幅画挑了出来，准备让谷枫送回国内收藏，等将来在香港安置好之后，再将它们转移出来，反正都是老外的东西，也不存在什么出入境的问题。


将一切安排妥当，差不多晚上的时候，胖象也从机场赶了过来，李逸马上电话通知了罗果夫，约好阿道夫，明天验货交易！


这么大的一笔生意，尤其是其中还牵扯到上百万的佣金，罗果夫表现的格外在意。因此一接到李逸的电话，他没有通知阿道夫，而是直接赶到了李逸下榻的酒店，他要先看看东西再说。


罗果夫既然是做这个生意的，本身也是有一定的鉴赏能力的。看过画后，虽然不能确定这幅《夏日狂欢》就一定是汉斯&#183;霍夫曼的真迹，不过画作的水平如何，他还是能够看个差不多的。


虽然能够看出这幅画的水平还算可以，但罗果夫还是觉得有点不太放心，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虽然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可是……老板，要不明天我们也请一位鉴定师吧？”


“请鉴定师？为什么？”


“万一那边请的人说这是赝品，我们也好有人能争辩一番啊，再说了，请人帮忙看一下，万一对方开的价低了呢？我们也不至于吃亏不是……”


李逸呵呵了两声，一幅汉斯&#183;霍夫曼的作品，换了一幅关仝，一幅拉斐尔的作品不说，对方还搭上了一千万欧元，这笔买卖还说会吃亏，这家伙也未免有点太贪心不足了点。不过，他这个提议还真有可取之处，只是没必要用在这幅《夏日狂欢》上。


“罗果夫，我觉得确实是有必要去请一位鉴定师，不过不是我请，而是你请。”


“哦？为什么？”


李逸回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个画筒递给罗果夫，示意他自己打开看看。


罗果夫满面狐疑的打开画筒，将里面那幅画面朝外虚虚卷着的画布打开，盯着画面看了一阵，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毕加索，这竟是毕加索的作品？”


“没错，这就是一幅毕加索的作品。我准备用这幅画交换这几样东西，这件事情还要请你帮忙。”


李逸将前几天罗果夫交给他的那本资料拿了出来，那上边，他已经选好了几样东西，虽然都不是一家的，不过他相信罗果夫有能力帮他协调。


“这几件啊……这样交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些东西分属三家，有点难办啊。”


“呵呵，难办不难办先谈了再说！其实，我要是这几个人，就绝对不会为了区区的几件华夏古董，而放弃一幅毕加索的作品。现在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画只有一幅，而需要接触的人却有3个，不过我想，这对你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才对。”


罗果夫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如果他将画拿出去，那么，这件事确实是一点都不难办。他只需要找到其中的一个家伙，只要这个家伙想要这幅画，就一定会屁颠屁颠的帮他办好这件事情。从这点来看，李逸确实是很够意思，并没有因为要给他佣金而甩开他，可是，如果想要这幅画的人是他呢？


“这样吧，我先联系一个朋友，让他来帮咱们看看画，顺便给出一个估价，然后我再找这几个人谈。”


李逸点了点头，


“交易之前，你可以先带我去看看东西，说不定看了实物之后，我会再多挑选两样。”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柜子里拿出来了一个画筒，


“我这里还有一幅埃米尔&#183;诺尔德的作品，也是真迹，如果我要再选东西，就准备拿这幅画来做交易。”


李逸固然是在资料上勾选了几件古董，可实际上，他想看到的却并不仅仅是这几件，他希望能有机会把东西都看全了。


虽然，想再次遇到在约翰&#183;卡鲁那里遇到的那种好事几乎不可能，可是，大漏捡不到，小漏却不一定。更何况，根据罗果夫的描述，能够被收录进这本资料的，都是一些他们认为比较有价值的古董，而他找的那几个古董商，实际的收藏却数倍于资料上展示的这些，谁知道这里边会不会有看走眼的？


只是要想将这几个人的收藏看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这些人分布在欧洲各地，这次都是为了双年展而来，自然不可能将全部的收藏都带过来，尤其是那些他们认为没什么价值的，而李逸捡漏的希望却偏偏就在那些他们认为没有价值的东西里边。


那就只能先用这两幅作品表明一下交易的诚意，以后看机会了。


“埃米尔&#183;诺尔德？天哪，还真是他的作品，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罗果夫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逸新拿出来的这幅画后，眼神中流露出一副猜疑不定的表情，加上马上要交换给阿道夫那幅，这都三幅油画了，而且，每一幅都是名家之作，他一个华夏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看向大衣柜的目光充满了狐疑，刚刚李逸打开柜子的时候，他好像看到里边还有一个画筒……


“呵呵，不管是从哪儿弄来的，反正来路是没什么问题，你要有兴趣的话，这一幅还是埃米尔&#183;诺尔德的作品，我留作备用的。”


李逸笑着将剩下的那个画筒拿了出来，其他的那些作品，准备留在欧洲的，他都已经让红尘送回波尔多了。能够一次拿出来三幅都已经是极限了，再多的话，引人瞩目不说，他也不好解释。


默默的将画看完，罗果夫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就急匆匆的告辞离开。他前脚刚走，李逸就接到了田泽川的电话。


“奶奶的，小日本还真不好搞定！李老弟，有没有时间，出来喝杯咖啡？”


“行，没问题！你说个地方，我过去。”


李逸之前一直跟田泽川保持着电话联系，也知道他那边的谈判极为艰难。日本方面最开始的意思，是两件换一件，双方谈了两天，才让步到5件换一件，这一次，田泽川约他见面，是又有进展了，还是谈不下去了？


“谈不下去了，日本方面最后的条件，是7件换一件。只是，这7件不能完全由我们来选择，他们指定了其中3件，而且，这3件还不能算到交易里边。这3件，他们要另外签署协议，算是捐赠。”


李逸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挑，冷笑道：


“这是当了婊子也要立牌坊啊，还捐赠……我看看，是那几件？”


田泽川将一张白纸推到李逸面前，那上边，写着十件古董的名字，其中有七件前边都打了对勾，只是颜色不太一样，有三件是红色的，剩下四件则是蓝色的。


“黄金面具，竹简居然都要捐献？他们想捐献给谁？”


“故宫博物院。”


“这不可能！”


田泽川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知道李逸不可能会答应这个条件。可是，日本方面也咬的很死，如果不同意这个交换方案，那么，要么就从剩下的8件里边任选5件，要么，一篇《吾庐》就只能交换这两件。


事实上，日本方面最初的条件，就是想用黄金面具和战国竹简这两件将《吾庐》换走。


“看样子，他们也很明白他们拿出来的这些东西的价值啊……”


李逸沉吟了一下，说道：


“田主任，这件事情先就这样吧，这次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哦，没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这几天虽然谈的艰苦，可是看到他们一点点的让步，这种感觉还是超爽，以前，都是我们求着人家……对了，你说先就这样是什么意思？拖他们一段时间？”


李逸摇了摇头，


“不拖，我们不玩了！你可以回去告诉小日本，就说《吾庐》的主人对这个方案极度不满，不想再跟他们谈了。当然，你也可以透露消息给他们，那就是你觉得我这边好像还找了其他人，记得，是你觉得啊。”


“呵呵，行！虽然我觉得他们多半不会相信，不过能够让他们疑神疑鬼也不错。”


“也不一定是让他们疑神疑鬼，说不定我还真能找到另外的一拨人，或许还不止一拨……”


李逸想起了罗果夫，这家伙未必会认识日本的古董商人，可是，如果朋友串朋友，大家又都是在这一行里厮混的，一定能帮他找到另外的交易对象，至于谈不谈的成，那是另外一回事。


“哦？还真能找到另外一拨人？可是，他们能拿出来这个档次的东西吗？”


田泽川皱起了眉头，说实话，他对这个方案还是挺满意的，可是，他再满意也没用，因为东西不是他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李逸能找到另外一拨人的话，多半也不需要再请他出面替他谈判，那么，原来答应的条件也就没用了，他这一趟也就做了无用功。


“呵呵，田主任你不用担心，无论最后跟谁交易，我都可以承诺，我拿出来交给你的文物价值不会低于100万……”


李逸一看田泽川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张嘴就打消了他的顾虑。不过这里他也存了一个心眼，并没有限定古董的数量，而只是说了价值，如果到最后每一件都舍不得的话，他准备把从迪恩那里弄回来的瓷器拿出来顶账，便宜不怕，便宜咱就在数量上做文章。


或者，就算是这次谈判能够成功，他也应该用那些瓷器来充数，毕竟，雍正朝的青花就算是再不值钱，那也是清三代啊！还有汪镛，高翔的作品，那一件不比那些瓷器更有收藏价值？


又和田泽川聊了一阵，李逸告辞返回了酒店，现在，饵都撒出去了，就看接下来能收获些什么东西吧！


第二天，第一个收获就主动地找上门来了，知道汉斯&#183;霍夫曼那幅《夏日狂欢》已经到了巴黎，阿道夫没等他们上门，就主动找了过来。


“李逸先生，您好，这位是罗伯特&#183;马瑟韦尔先生的弟子，当代抽象表现主义画派的著名画家蒙德里安先生，同时，他也是一名著名的油画鉴定大师，我请他过来帮我看画，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李逸一边上下打量着蒙德里安，一边将两人让进了房间。


和之前他见过的那些欧洲画家、鉴定师都不太一样，这位蒙德里安先生是一位超级大胖子。


他的年龄大约有40来岁，个子也不是很高，只有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可是他的腰围却绝对要超过这个尺寸，以至于要想和他握手都要尽量的伸展自己的手臂，才能超越他那个像是怀着三胞胎一样的大肚子。


李逸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身材是怎么成为著名画家的，别说是伏案作画，就算是用画架，他那几乎比得上别人大腿粗细的胳膊也很难够得着目标，或许，他用的画笔都是加长的？


不过，虽然形象不佳，这位的鉴定水平却不是盖的。因为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他不但确认了那幅《夏日狂欢》是汉斯&#183;霍夫曼的真迹，而且，也确认了毕加索、埃米尔&#183;诺尔德那几幅画也都是真迹。


事实上，无论是谁，只要确认这几幅画都是真迹，李逸都会认为他们的水平不是盖的……


确定了画作的真假，阿道夫没有一点迟疑的意思，他这次过来本来就将那两幅画也带了过来，当然，这样当场交易也就有防止偷梁换柱的意思。


签字画押，转账付款，互相交换作品……不到一个小时，阿道夫就满意的拿着画作离开了。只是，让李逸没有想到的是，半个小时之后，他居然接到了蒙德里安的电话！


“李逸先生，我这里也有一幅来自华夏的古画，请问，您有没有兴趣？”

第六百六十章 节外生枝


蒙德里安一说手里也有华夏古画，李逸立马就知道他也看上那幅毕加索的作品了。只是，那幅作品的估价超过两千万美元，他手上那幅古画值这个价吗？


“李逸先生，或许您应该亲自来看看这幅画，这是你们华夏明代著名才子徐渭的作品。”


徐渭？李逸小吃了一惊，这可是一名真正的才子，在他的资料介绍中，只是安在他头上的各种“家”就有四个，而且每一个的前缀都可以带上著名两个字！


著名的文学家、书画家、戏曲家外带军事家！


尤其在书画方面，他还是华夏“泼墨大写意画派”的创始人、“青藤画派”之鼻祖，华夏写意花鸟画发展史中堪称里程碑似的人物，真正的一代宗师！


徐渭开创了华夏大写意画派的先河，为文人画的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他的画风，对清代的八大山人、石涛、扬州八怪以及近现代的吴昌硕、齐白石等都产生了深远影响，不但郑板桥自称是“青藤门下走狗”，甚至连齐白石都曾公开宣称“恨不生三百年前，为青藤磨墨理纸。”！


这样的人物，他的画该值多少钱？


李逸默默盘算了一下，虽然在他那个级别的画家中，徐渭的传世作品算是比较多的，但这个多也只是相对而言，只论绘画作品的话，应该也就五六幅就到头了。


只是，不管是五六幅，还是七八十来幅，这些作品，无一例外的都被收藏在了各级博物馆中，国内的私人藏家手里一幅都没有！


没有就没办法流通，没有流通就没有参考价格。可是，按照现在书画市场的行情，这样的宗师级人物，哪怕就是当年的随手涂鸦，现在应该也能轻易的卖出数千万元的高价，如果再是一幅大尺幅的传世之作，其价值上亿还不跟玩儿似的？


“蒙德里安先生，请问，您收藏的那幅画的尺幅大概是多少？对，就是画心的长度和宽度。”


李逸一开始用错了单词，之后解释了一下，蒙德里安才明白尺幅的概念，随即，他毫不犹豫的就报出了一个相当精准的数字，


“120.6乘以58.4厘米，李逸先生，即便我不是特别的懂得欣赏华夏水墨作品，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这绝对是一幅高水平的传世之作！”


李逸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接着问道：


“我什么时间可以看到东西？”


“一个小时之后！”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李逸略微想了一下，又给罗果夫打了一个，如果蒙德里安手上的那幅画是真迹的话，他肯定会用毕加索这幅作品和他交换，可是这样一来，他的计划就不得不有所改变。


虽然他手上还有一幅毕加索的作品，可是那幅作品的价值是没办法和这幅相比的，该怎么办？再放出来几幅作品吗？


想了一下，他摇了摇头，这批画虽然有70多年都没有人认领，但并不代表着就一定没有消息流传下来。偶尔放几幅不是太重要的出来试试水还行，大量的增加数量，或者拿出更高层次的画作，在目前这种情况下，都是一个更大的冒险。


可是，他选出来的那几件文物也费了不少心思，而且，这次交易还承担着一个广而告之的任务，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了，那么，该怎么办呢？


忽然，他眼睛一亮，他手上还有一幅毕加索的素描！这幅素描是他在收购阿尔伯约品牌时，从弗兰克&#183;摩西家那个垃圾堆一样的地下室里找到的，因为价值偏低，所以这几次交换都没有拿出来过。


只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拿出来交换的作品本身价值就比较低，而且有这幅素描加入的话，也能扰乱某些可能知道这批画消息的人的视线。至于总体价值变低了，能不能交换到他选出来那些古董这件事，就交给罗果夫去头疼好了，反正有两幅毕加索的作品开路，应该轮不到他来求着他们。


将两幅毕加索作品的照片传给罗果夫，至于他是否已经将之前那幅作品的照片扩散出去了，这根本就不是李逸需要关心的事情，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还要他帮什么忙？


挂断电话，李逸将刚刚交换得来的《金翅雀圣母》拿到跟前，仔细的欣赏了一阵之后，拿起电话就给阿诺特打了过去，现在东西已经到手了，他需要尽快执行自己的计划。


“啊哈，你准备捐献的东西终于到手了吗？是什么东西？”


听声音，阿诺特的心情应该非常不错，事实上，他现在的心情确实很好，因为他这会儿正驾驶着游艇在地中海上兜风，而陪在他身边的，则是一名他追了很久才追到手的小演员。


然而，李逸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因为这家伙居然要把一幅拉斐尔的画捐献给教廷！上帝啊，那可是拉斐尔的作品！他难道不知道那幅画有多珍贵吗？


“我知道啊，可是不这么做的话，似乎也不足以引起教廷高层的重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更难办了……”


“有什么难办的你交给我，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办到，可是那幅画，你不能捐，真的不能捐！”


“为什么？”


李逸有点奇怪了，按说，5000万美元级别的无偿捐赠虽然确实是有点吓人，不过对于欧洲教廷来说，这应该也不算是什么吧？他之所以敢提出直接接触教廷的高层，主要还是想靠拉斐尔宗教画的影响力，可阿诺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其中还有他不知道的隐情不成？


“隐情倒是没有，只不过拉斐尔的布面油画作品本就稀少，一旦捐献，就再也不可能拿到市场上流通了，你怎么能这么做？你等等，我马上就去找你，你把画给我，你和教廷的沟通交给我！”


李逸哭笑不得的挂断电话，原来，这家伙是看上了这幅油画，可是，他能把这幅画给他吗？要知道，和后边的交易比起来，这幅画简直就不值一提啊！

第六百六十一章 就这么简单


时间过的飞快，刚刚挂断阿诺特的电话没一会儿，过道里就响起了悦耳的门铃声，打开门一看，却是蒙德里安到了。


“李逸先生，这就是我说的那幅徐渭的作品……”


还没进门，气喘吁吁的大胖子就把一个画筒递了过来，李逸笑着将他让进房间，抽出卷轴，慢慢的打了开来。


“身世浑如泊海舟，关门累月不梳头。东篱蝴蝶闲来往，看写黄花过一秋。天池……”


蒙德里安拿过来的这幅作品，是一幅《竹菊图》，右上角题诗一首，落款是天池二字，其后钤有徐渭、文长两方钤印，确实是徐渭的真迹。


只是，作品看完，李逸却缓缓的摇了摇头，徐渭的作品虽然不乏价值上亿的名作，可是这一幅，却不在其列。这幅画的价值，最多也就在五六千万软妹币之间，距离他那幅价值两千万美元的毕加索的作品，还有着一段不小的距离。


“蒙德里安先生，既然您拥有这样一幅作品，我想，您一定也了解相应的市场行情，您认为，您这幅作品的价值，能够超过一千万美元？”


听到李逸发问，蒙德里安的小眼睛飞快的转了两下，脸上的肥肉迅速的堆砌出了一个看起来有点可怖的笑容，


“李逸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从拍卖会上去获得心仪的作品，有时候并不是一个百分百保险的途径，尤其是像这种数百年前的书画作品。可是我却敢保证，我这幅百分百是徐渭的真迹。”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是真迹没错，可是，真迹不代表着就一定能价值两千万。


“蒙德里安先生，我这里还有一幅毕加索的作品，我觉得，用这一幅来和您交换应该是一个比较合理的建议。”


李逸打开电脑，调出那幅他估价接近1000万美元的作品，默默的推给了蒙德里安。


“这一幅……”


蒙德里安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电脑上的照片沉吟了起来。李逸则安安稳稳的坐在一旁，一边欣赏那幅《竹菊图》，一边用手指凌空虚划，似已沉浸在画中那恣意奔放而又浑然天成的意境之中。


“李逸先生……”


片刻，蒙德里安的声音和门铃声几乎同时响起，还没等李逸有太多反应，已经从猫眼里看清楚来人模样的胖象直接打开了房门，是阿诺特到了。


“哦，李，你总是能给我带来足够的惊喜……咦？蒙德里安？你是在帮李鉴定作品吗？”


房门打开，阿诺特很惊奇的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其他的客人，而且这个客人他还认识。


“阿诺特先生，很高兴能在这里遇到您……”


蒙德里安的笑容中充满了苦涩，他以为阿诺特也是为了这两幅毕加索的作品而来。有这家伙插手，别说是他那幅《竹菊图》本来就有点不够分量，就算是够分量，最后的结果多半也不容乐观。


“呵呵，让我来看看你们研究的是哪一幅作品……哦买嘎，这是毕加索的签名吗？”


笑着和蒙德里安打过招呼，阿诺特很自然的就将这家伙挤到了一边，然后弯着腰看了看电脑，一下就注意到了那幅毕加索作品左下角的那个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的签名。


“是的，是毕加索的作品，我准备用它来交换这幅《竹菊图》。”


“哦？交换吗？那这一幅又是什么？”


阿诺特看到旁边还放着一幅摊开的油画，走过去一看，不由的叫嚷了起来，


“哦，李！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既然有这么多的好作品，为什么要用那粒红宝石来勾引我？不行，这两幅画一定要给我留下……”


蒙德里安一听就急了，看到阿诺特的时候他就担心会出问题，果然，这一共还没说两句呢，这家伙就果断的要横刀夺爱，这怎么可以？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蒙德里安，李刚刚已经告诉我他打算用电脑里那幅画交换你这幅《竹菊图》了，我当然不会让他难办。可是，如果是你不同意交换的话，那么，是不是就该轮到我出马了呢？”


“谁说我不同意交换？我不是正在看吗？再说了，这幅画的实物也不在这里……”


“马上，大概还要两个小时，这幅画就能被送过来。”


李逸比划了一个手势，还好这些画没有让谷枫送回国内，而是让红尘送到了波尔多，否则的话，这下还有的折腾。


“好，只要看到实物确定是真迹没错，我就换这幅！”


蒙德里安本来还准备和李逸讨价还价一番的，可是阿诺特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迅速的改变了主意，不管怎么说，能够交换到一幅价值相差不多，而流通性却明显要好上许多的作品，总归是一件好事不是？


得到了李逸的承诺，又看到两人明显还有事情要谈，蒙德里安也不愿意在这里当电灯泡，约好东西到了李逸就给他打电话之后，房间里就剩下了阿诺特。


“李逸先生，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想要联系教廷的高层了吗？要知道，即便是我，没有正当的理由也不太好去打搅他们。”


看到蒙德里安离开，阿诺特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以他的身家地位，如果想要收藏，自然不会缺少毕加索的作品，刚刚他只是顺手帮了李逸一个小忙而已。


李逸当然不可能告诉他真正的原因，可是，如果交易成功，也一定瞒不过这家伙，所以只好苦笑道：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可是，阿诺特，我确实是没办法提前告诉你，所以……”


“好吧，是这样，我可以试着帮你约一下雷奥纳多，就是我说过的那个红衣大主教，不过你真的没必要一定要捐献那幅拉斐尔的作品。”


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幅作品，我可以出到6000万美元，而如果你愿意用华夏文物来交换的话，我可以拿出价值7000万甚至更多的文物！”


李逸用力的揉了揉眉心，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也不愿意就这么将一幅价值数千万美元的作品捐给教廷，他又不是基督的信徒。可现在的问题是，一旦谈到圣盘，别人马上就会明白，而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和教廷达成协议，随之而来的风险很可能就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之所以想要捐献，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公开的贿赂一名教廷的高层，让这名高层帮他推进乃至尽快的促成这件事情，可是，这个理由却没办法告诉阿诺特。


“算了，让我再想想吧，等我想好了再联系你。”


李逸将事情前后又想了一遍，觉得就算是见到雷奥纳多也未必保险，干脆中断了谈话，将那幅《金翅雀圣母》拿出来让阿诺特欣赏了一番之后，就把他送离了酒店。


“胖象，如果有人在私底下出高价悬赏一件东西，正好这件东西又落在了我的手里，你说，我该怎么跟那个人交易才比较安全？或者，我怎么样才能确定那个悬赏是真的会兑现呢？”


回到酒店，李逸将这个问题抛给了胖象，听听他的说法，说不定会有启发。


“逸哥，这个很简单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可以直接匿名在网络上留言，你已经拿到了那件悬赏物品，这样，有需求的自然就会主动和你联系。或者，你主动联系那个悬赏的家伙，谈好条件再交易就好了。”


“呃……”


李逸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这么多天，都钻到牛角尖里了，居然没想到还有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也幸好他对自己的计划一直存有疑念，否则还真就像阿诺特所说，白白的浪费了6000万美元！


思路一打开，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教廷有自己的网站，他可以通过这个网站联系到想要找到的人，而且，因为信息是通过公开途径和对方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的，因此，对方一旦回应，那么，就算是想赖账也赖不了！


至于他所担心的庇护的力度，这个就更简单了，只要能搭上关系，随便花点钱、花点精力就能把这个关系维持下去，那会儿，还怕没人帮他说话不成？


只是，为了避免对方根据IP地址找到线索，这事还要找一个电脑高手帮忙才行，不过这个也很简单，实在不行，跑网吧就能解决！


“胖象，你战友里有电脑高手没有？”


“有啊，灵狐那家伙的电脑就不错，就算达不到职业黑客的水平，一般的也都难不倒他。”


胖象的回答让李逸更是无语，灵狐跟着他起码已经有几个月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会不知道！


不过这下正好，用国内的IP联系教廷，即便是被某些别有用心又不太友好的家伙追查到了，也没什么好害怕的，更何况，灵狐这家伙，现在还在景德镇帮他调查那些制瓷大师的资料呢！


拨通灵狐的电话，两人沟通了一阵之后，李逸将圣盘的照片发了过去，现在，就剩下罗果夫那边一件事情，处理妥当就可以回国了！


一想到罗果夫，李逸马上想起画作又换回来了这件事情还没通知他，连忙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听着听筒里这家伙絮絮叨叨的埋怨，李逸笑了，这一趟的欧洲之行，还真是圆满的不能再圆满了啊！

第六百六十二章 失败的配合


第二天是双年展闭幕的日子，本来和李逸没什么关系，但因为他在展会上买了一件珠宝，现在展会结束，珠宝也可以拿走了，所以他还是跑了一趟。


而这件珠宝早就被他许给了罗果夫，所以，拿到那件梦幻精灵之后，李逸直接给罗果夫打了个电话，然后就朝着他指示的地点赶了过去。罗果夫那边已经都谈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家伙还没有搞定。


这个还没谈妥的古董商来自意大利，名叫马尔克，李逸勾选的目录里有两样东西是他所有，一件是一把明代的竹制折扇，另一件，则是一套八宝奇珍墨，都是些稀罕玩意。


说到折扇，很多人都会认为，一把古董折扇的价值主要都体现在扇面上，至于扇骨，就算是有价值，其价值也应该极其有限。


这个说法本身是没错，但扇骨和扇骨也有不同，其中少数珍品，其价值有时候还要胜过扇面！


李逸看中的这把折扇就是这样，不但扇面珍贵，扇骨更是前所未有的宝贵。


一般来说，扇骨多为木制或是竹制，另外还有使用象牙、玳瑁、兽骨、牛角等材质的，但其中最吃香的还是竹扇。


因竹子的种类比较多，所以竹扇又分为斑竹、玉竹、棕竹等等，而最受欢迎的斑竹又分为湘妃竹、凤眼竹和梅鹿竹。


在这最后一层的分类中，最受藏家追捧的就是湘妃竹，现在，一把新制的直径3厘米的湘妃竹折扇市场要价都要超过万元，在2011年的时候，一把明代腊地紫花湘妃竹扇骨更是拍出过100.8万软妹币的天价！


李逸选中这把折扇，就是一把明代的腊地紫花湘妃竹扇，此扇还有原配的锦盒，盒上还有近代著名画家，吴昌硕的弟子陈半丁的题签：“明极品香妃紫花腊底尺方十三单名扇，丙寅春得于宝古八百元收存，与梅畹华抢购。半丁记。”


这把湘妃竹扇骨，从照片上看，斑竹圆痕，阔方玉润，底似黄腊，斑色深沉，绝对是湘妃扇骨中之绝品，而且由陈半丁题签中叙述当时其价不菲，又有与梅兰芳争购之趣闻，其珍贵可见一斑。只是不知怎么回事，竟流落海外。


与这把扇骨相配的扇面，也不是凡品，而是由南宋著名画家，和马远并称“马夏”的夏圭所作的一幅《寻梅访友图》，其价值绝对在千万软妹币以上。


除了这件，另一件八宝奇珍墨的来历也颇为不凡，是由清代乾隆年间徽墨名家胡开文所制，名曰胡开文八宝奇珍墨。


这套徽墨，是由八块造型各异的墨锭组成，其中每一块墨锭均有自己的说法，记有尺寸样式均不相同的碑形墨三块，断木形墨、亚形墨、宝瓶形墨、古编钟形墨、舌形墨各一块，同装于一黑漆描金彩色双龙戏珠图盒内，盒面中央描金隶书“八宝奇珍图”五字，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保存完好的文房至宝。


李逸赶到的时候，罗果夫正在和马尔克讨价还价，介绍李逸的时候，也只说是他请来的鉴定师，根本提都没提那幅毕加索的名作。


不过李逸也不在意，他将毕加索那幅画交给罗果夫，本来就打定了主意不会干涉他怎么处理，他只需要能够换到他看中的这些东西就好。


简单的介绍过后，李逸先拿起了那把扇骨。


扇骨入手略沉，包浆玉润，看实物比照片还要漂亮不少，而且保管的也非常精心，一点破损都没有，李逸估计，如果上拍的话，加上陈半丁和梅兰芳这件逸事，其价格很可能会打破之前那件扇骨100.8万的拍卖记录。


一旁另外包装的扇面也确实是夏圭的真迹，只是尺寸和这把扇骨稍稍有点不合，很显然二者不是原配。不过这并不影响它们的价值，因为在华夏传统上，收藏级的扇骨和扇面本来就是分别放置的。


确定了折扇的真伪，李逸又拿起了八宝奇珍墨中的一块宝瓶形墨，这块墨锭，长约10厘米，宽约4.5厘米，厚约1厘米。墨正面阴文填金隶书体“玉壶冰”三字，宝瓶颈部填金楷书“湘阴左氏”，瓶盖以描金宝莲花衬托佛光纹装饰。侧墨则阴文楷书“徽州休城胡开文造”。不但模样独特，而且非常漂亮，绝对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藏品。


看完宝瓶形墨，李逸又一件一件的检查了其他墨锭，这些墨锭，每一块的侧面都留有阴文楷书“徽州休城胡开文造”的字样，而且图盒也留有相应的凹槽，确实是原配真品。


“李，马尔克这家伙为他这几件东西开价200万美元，我觉得这个价格实在是有些离谱，你觉得呢？”


看到李逸点头确认这几件都是真品，罗果夫耸了耸肩膀，要李逸作为一名鉴定师给这些东西估个价，而他的还价早就发给了李逸，一共120万美元。


李逸苦笑了一声，先不说这其他两件，只是那幅扇面就不止120万美元，三件加在一起，其价值绝对要超过200万，现在，这家伙居然让他帮忙压到120万以下，这不是在质疑他的专业精神吗？


可是，专业是专业，生意是生意，就算李逸再清高，能便宜点将东西拿到手他也是乐意的，所以盘算了半天，这家伙给出了自己的价格，150万！


看到罗果夫目瞪口呆的模样，李逸无辜的耸了耸肩膀，反正这些东西都是拿毕加索的作品换的，而且这件事情还全权委托给了罗果夫，价格高低跟他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又何必太欺心了呢？


“马尔克先生，听说您这次还带了一些华夏古董过来，请问，我能看看它们吗？”


“哦，当然，请跟我来！”


马尔克笑着将李逸领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而罗果夫盯着两人背影的眼神，则好像是看着一对奸夫淫妇似的，这个该死的李逸，他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搞破坏的？


和罗果夫不同，马尔克这次带过来的东西并没有采用找人代卖的形式，而是联系了几名本地和来巴黎参加双年展的华夏藏家，事实证明，他这种交易方式，成功的比例要远远的超过代卖。


“除了这几件，其他的都可以随便选择。李先生，就凭您刚才那几句话，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最最优惠的价格。”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他说的那几件非卖品，目光一闪，拿起了其中一件好像是勺子一样的青铜器，问道：


“这是一件熨斗？”

第六百六十三章 小概率事件


这件青铜器确实是一件熨斗，短粗好像是炮口一样的空心手柄，可以根据需要塞入长短不一的木质手柄，前端好像是半截杯子一样的部分则用来放置烧红的炭火，为了防止烫伤，靠近手柄位置的部分杯沿被做成了火焰形，高出其他地方一寸有余。


熨斗最早发明于商代，不过那时，它可不是一件熨衣服用的用具，它最初的功用是作为刑具而发明的，专门用于对犯人施加烙刑，到了汉代才开始用于熨烫衣服。


最开始的熨斗，都是长柄勺状，前端就好像是宽沿的平底锅一样，而像是李逸看到的这款，不但造型精致了许多，还烙印了精美的花纹，则应该是宋代以后的产物了。


不过能用的起这么精美的青铜熨斗的一般都是当时的大户人家，所以能够流传下来的，保存又这么完好的相当稀少，也算是一件比较稀有的藏品。只可惜马尔克给它打上了非卖品的标签，因而也未出现在提供给李逸的资料当中，确实是有点可惜。


“这几件也不是什么非卖品，只是有人提前预订了，所以就没办法再卖，李先生，您可以看看其他的东西，那个目录做的比较简单，很多东西都没有登记上去。”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那份目录做的可不简单，只不过上边登记的都是些价值不菲的物件，可是，根本就没人知道，那些东西他固然想要，但这些被认为没有资格录入资料的，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马尔克过去继续和罗果夫谈判，李逸这个真正的买主则留在了房间里，这里，差不多有数百件中外古董在等着他去一一甄别。


“这件……”


首先引起李逸注意的是一件紫黑色的木雕观音像，看标签的介绍，材料应该是普通的小叶紫檀，年代也不太久远，大约是清代乾隆时期的模样，并不算是多么珍贵。


不过李逸从木雕里获得的好处可是不少，所以，虽然这件木雕雕工一般，尺寸也比较小，最宽的地方只有成人前臂粗细，根本就不像是能藏下什么东西的模样，他还是拿起来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木雕入手，重量确实和紫檀相仿，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但从木纹来看，却明显不是紫檀的纹路，这样李逸一下就来了兴趣。


拿着木雕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对比了记忆中木料的纹路特征，李逸很惊讶的发现，这件木雕所用的材料，竟是一种柏树的树根！


按道理说，柏树树根所制的木雕，即便珍贵，也应该不是珍贵在材料上，可是这件，却有点不太一样，因为，这件的取材是一件完全醇化了的蜜香柏的树根。


蜜香柏，是高山柏的变种，有很多别名，例如蜜沉香、玉柏、蜜香木、香柏等等。


虽然有蜜沉香的别名，但蜜香柏和沉香却不是一回事。只是蜜香柏的活体树，其枝叶、球果同样也可入药，而自然醇化后的蜜香柏，同样也是一种高级的香料，而且其香味比沉香更加复杂多变，有药草香、花果香、草木香、蜜糖香、陈酒香、古书香、檀香等十数种之多，其中的极品，珍贵程度不下于最顶级的沉香！


和沉香类似，蜜香柏的等级也基本依靠油格和油线来判定。其中油格，指的是木料中颜色比较深的部分，这些地方往往醇化比较成功，油性比较重，因而，油格的多少是决定香料质量非常重要的指标。


油线，则是因为香料本身油脂分布的不均匀，而且油脂的颜色一般都比较深，呈现黑色或者是褐色，与颜色较浅的木质部分存在着明显的色差，从而促使了油线的产生。


对于喜欢收藏沉香手串或者佛珠的朋友，油线不但是品相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还是鉴别真伪的一个重要指标。


对于蜜香柏来说，金色蜜香柏木，花油格蜜香柏木，黑油格蜜香柏木都是其中的珍品，尤以黑油格最为珍贵。这种蜜香柏，往往只存在于根料之中，除去泥土后表面多呈灰色或土灰色，横切面几乎满油，色泽紫黑发亮，其价值，比起最顶级的沉香也不遑多让。


这件木雕所用的材料就是这种黑油格蜜香柏，而且其香味也类似檀香，所以马尔克给它标上了小叶紫檀的标签。只是这样一来，他这个亏吃的可是有点大了，仅从同等重量的单价来看，二者之间价格的差距何止百倍？！


李逸估计，这件木雕如果按照蜜香柏来标价，不考虑年代、雕工，只是其材料价值就在2000万软妹币以上，而如果按照小叶紫檀来算的话，能不能上10万还是个问题呢！


李逸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又用透视看了一下木料的内部，发现这果然是一块最顶级的满油黑油格蜜香柏，不由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这种大漏，往往都是在不经意间闯入，这种感觉，真是重复多少次也不觉得厌倦啊！


将木雕捡出来放到一边，李逸接着往下寻找，不一会儿，就又让他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


这是一套四件田黄石所制的印章，所用材料是极品的鸡油黄，色泽温润，肌理细密，但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这四件印章所雕刻的人物形象，竟是颇具现代卡通概念的西游师徒四人组！


这四件石雕，个头一致，高度差不多都在5厘米左右，而宽度却达到3厘米，因而一个个看上去都是矮胖矮胖的，再加上那憨态可掬的表情，甚是惹人喜爱。


只是，这种卡通造型，在李逸的概念里，应该是近一二十年才有的形象，也就是说，这套印章虽然用材、雕工都堪称极品，但却是现代的产物，这就未免有点美中不足了。


当然，现代的雕刻也未必就一定不如古代的雕刻，尤其是在取材和雕工上都臻至上乘，这四件田黄石雕应该还是很有收藏价值的，因而李逸也将它连着底座一块挑了出来，随手放在了一边。


又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东西差不多都看完了，却再没发现一件值得收藏的物件。李逸正准备将马尔克喊过来结账，忽然，脚步声响起，紧接着隔壁就传来一阵寒暄的声音，没说几句，马尔克就领着一名老人走了进来。


“哦，李，朱先生也是华夏人，那柄熨斗就是他预订的，有兴趣的话，你们可以聊聊。”


马尔克说的这位朱先生，是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虽然双鬓斑白，却脸颊红润，两眼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是有神。


李逸笑着和两人打过招呼，冲着马尔克晃了晃手上拿着的两样东西，有人来了，而且还是一名看起来就有点学问的华夏老人，还是先把东西拿到手才安全。


“咦？你居然会看得上这两件东西？”


隔壁房间里，罗果夫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咖啡，看到李逸拿了两件东西进来，连忙接过来仔细打量了一阵，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一件紫檀木雕，一件田黄石雕，材料都还不错，可惜个头太小，应该值不了几个钱，也就是说，即便有佣金，他也提不了多少钱。


刚才那两件东西，本来他估计差不多140万就应该能拿的下来，可是因为李逸的捣乱，害得他又多出了大概10万美元。李逸让他用毕加索那幅作品交换目录上勾选出来的那些东西，事实上就是一种包干，这多出的都是他本来应该拿到的利润。


可是，李逸是老板，老板任性他也没办法，只是看到看到李逸又买了两件东西，以为还能找补回来点，可是这两件……


他很想让马尔克干脆将这两件直接送给李逸算了，话到嘴边却忽然醒悟，他并没有告诉马尔克李逸其实才是之前那两件东西背后真正的买主，那么这会儿自然也不能用刚刚买了两件做借口来压这两件东西的价格。相反，真正讲价的时候，他还应该站在马尔克这边，因为即便李逸真是他请过来的鉴定专家，但他和马尔克才应该是同仇敌忾的伙伴……


“这件紫檀木雕正常要一万两千欧元，李先生要买的话，给我一万欧元就好了。这套田黄石雕，这样吧，算你6万欧元怎么样？”


李逸默默盘算了一下，这两件东西，木雕的价格和他估计的差不多，田黄石雕的价格却比他估计的少了不少。这样成色的鸡油黄田黄石，目前国内每克的价格应该在8000到一万之间，而这四件石雕的重量，很显然要超过100克，也就是说，不算雕工只算料子，这四件石雕也要价值10万欧元。


虽然不好的雕工会反过来影响材料的价值，但这套石雕应该不在这个范畴之内，实际上，如果不是雕刻的形象太偏向卡通，这个雕工应该还能加上不少的分数！


既然如此，这个价格就没必要再讲了，有外人在，万一再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李逸正准备点头，忽然想起刚才好像没用鉴灵牌验证，不由笑着开启了鉴灵牌，虽然这件他绝对不会看错，不过……


一道凉气闪过，他的嘴巴微微一张，随即又紧紧的闭了起来。奶奶的，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小概率事件？！

第六百六十四章 热情的古董商


凉气闪过，鉴灵牌给出了这套唐玄奘四人物纹田黄石雕摆件的鉴定结果，材料他没判断错误，只是这年代上，却足足向前提了70年都不止！而且，这件也不是华夏的匠师雕刻的，它竟是一件日本匠师雕刻的玩物！


昭和天皇！


这套田黄石雕居然是昭和天皇年间的产物！


昭和是日本裕仁天皇在1926年至1945年间曾经使用过的年号，这段时间，正是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和太平洋战争的时间。那么，这件东西到底是由某位侵华的日军高级将领带到华夏，然后又流失欧洲，还是直接从日本国内流向欧洲的，这就值得商榷了。


李逸哭笑不得的拿起那件胖乎乎的孙猴子的田黄石雕，看了一眼石雕底部那四个像模像样的篆字“齐天大圣”，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一共7万？行，帮我包起来吧。”


马尔克笑眯眯的转身去找包装，跟着李逸出来的那名老人则拿起一件石雕打量了几眼，叹道：


“可惜了，这种料子，如果雕成正常的章胚，只怕价格贵上一倍都有人会抢，没想到却被人当成了玩物……谁这么奢侈？居然用大师级的雕工来做这样的东西？”


李逸无奈的笑了笑，换成华夏人当然是无法理解，可是换成日本人，这事情还真不好说。日本如果没有这么根深蒂固的动漫情节，估计也争取不到现在全球第一大动漫强国的地位。


只是，七八十年前就能雕刻出这种现在还能经常见到的动漫形象，这究竟是该夸他们的老祖宗想象力爆棚呢？还是应该说他们的后人才思枯竭，不思进取？


“咦？这件木雕……小李先生是吧？这件也是你刚刚从那些东西里挑出来的？”


朱老先生放下石雕，转手拿起那件观音木雕，随便看了两眼，就在准备放下的时候又飞快的拿到了眼前，这一次，他看的格外仔细，那一双老眼，也渐渐的变的格外的明亮。


“嗯。”


李逸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就算是认出来了又能怎样？这件东西都已经成交了。


“一万欧元？”


“嗯。”


朱老先生马上伸出了两根手指，想了想，又加了一根，


“三万欧元让给我怎么样？”


李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老先生老脸一红，却还不肯放弃，一咬牙，伸出了一个巴掌，还前后翻了一下，


“10万！”


李逸翻了个白眼，这老爷子……


“再乘以30就让给你！”


“唉！”


朱老先生看看唬不住李逸，不由一声长叹，紧接着用力一拍大腿，吓了一边无所事事的罗果夫一跳。


“这批东西，我之前就都看过，可是我就挑出来了这么个玩意，却把最大的一个漏给放了过去……小李先生，请问您有名片吗？回国之后还要常联系啊。”


朱老先生一脸痛悔之色的指着他拿出来的那件铜熨斗，看那架势，好像要把这件熨斗给砸成破铜烂铁才能稍稍消除他心中的郁闷。


“朱老先生，看您的意思，是不想要这件熨斗了？那不如把它让给我吧？”


“哎哎，这可不行，大便宜都让你占了，总要留点汤水给我们这些人才好……”


老爷子头摇的拨浪鼓似的，一边嘟囔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给李逸。


“金陵朝天宫古玩市场？老先生，您的生意做的不小啊，都跑到欧洲来进货了。”


老爷子先是得意的一笑，随即又露出了一副苦脸，


“做的再大又有什么用，辛苦多少年也比不过你买这一件木雕！”


李逸笑着将名片递了过去，这老爷子还真有意思，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偏偏说的这些话还都不让人讨厌，这也是一项很了不得的本领啊。


“通瑞宝？我们之前好像还和银通拍卖有过合作，这两家，是一回事吧？”


李逸点了点头，典当行不能在自己开设的拍卖公司拍卖典当物品，所以在一开始，银通拍卖就没注册在谢家的名下，不过业内都知道这两家是怎么一回事，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说起来也是有缘啊，小李，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通瑞宝的鉴定师，不得了啊，欢迎有时间到金陵来转转。”


老爷子看着马尔克毫无所觉的将那件木雕塞进了纸盒，摇了摇头，拿起那件熨斗也准备结账走人，李逸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不由笑了。金陵朝天宫，石崇轩那家伙的画展可不就是要在金陵举办？只不过，不是在朝天宫，而是在另一个以经营字画为主的夫子庙古玩市场！


刚才两人嘀嘀咕咕说的都是华语，罗果夫一句都没听懂，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猜出两人交流的大概内容，毕竟朱老叶子的那几个手势可是国际通用的。


“刚才那位老先生为这件木雕出价10万？你没卖，为什么？”


一离开马尔克的房间，罗果夫就忍不住问了出来。


“还能有什么？出价不够呗！对了，刚才那两件东西都谈下来了吧？都谈下来的话就尽快交易吧，这次出来的时间有点太长了，该回国了。”


不说起这件事情也还罢了，一说起这件事情，罗果夫就觉得委屈，可是还没等他开口抱怨，就被李逸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我在国内，还收藏有一幅莫奈的《睡莲》，你如果能找到等值的交换文物的话，这件事情我还会委托给你。”


“《睡莲》？哪一幅？”


“哪一幅倒不太好描述，回头我把照片发你看看吧，你先给我一个估价，然后按照我认可的估价去找东西。”


“没问题！老板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李逸点了点头，好像是忽然才想起来似的，转身说道：


“对了罗果夫，虽然交易已经谈成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领着我去看看你那些朋友带过来的那些古董，他们应该都没有把所有的东西都登记到资料上吧？”


罗果夫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随即一指胖象手里拿着的那件木雕，说道：


“为了找到它们？”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


“我倒是想啊，可惜没那么简单。”


“哈哈，老板你实在是太谦虚了。干脆我这次就带你到一个比较笨的家伙那里，上次，我还从他那里捡漏了一件华夏古董呢！”


“哦？连你都能捡漏？还是华夏古董？哪一件，我见过没有？”


“早就被我给卖了，那次我多赚了整整10万欧元！不过这些跟老板您的慷慨比起来，实在是太不值一提了……前边左转，我们到第12街区的大仲马街。”


罗果夫一边吹牛，一边拍着李逸的马屁还顺带指路，忙了个不亦乐乎。不过，凡是经他介绍的店铺和古玩，李逸只要成交他就能有提成可拿，因此再辛苦他也甘之若饴，还生怕没机会辛苦呢！


罗果夫说的这个比较笨的家伙是一名巴黎本地的古董商，名叫弗郎索瓦，是一名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这家伙的店铺就好像是一个杂货铺似的，不但有各种各样的古董，还有很多二手的旧货。


“哦，伙计，你没在这里开店，你不会了解这里的生意是个什么样子，每个月我卖旧货赚的钱，比我卖古董赚的还要多。来吧来吧，快点帮我消化掉一点存货，我的仓库都快装不下了。”


看到罗果夫领来了一个华夏人，而且明确说明是要来买他那些华夏文物的，弗郎索瓦高兴的说起了俏皮话，现在的古董市场上，似乎就只有华夏人的生意好做。


等店里最后一名客人离开，弗郎索瓦毫不犹豫的关上了店门，


“让那些来买旧货的家伙们都见鬼去吧，我可是一个正经的古董商！走，我们到仓库去！”


罗果夫双眉一挑，冲着李逸耸了耸肩膀，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看吧，我说这家伙有点不靠谱吧？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这家伙也确实是太热情了点，只是这样的话，待会儿要是不买点东西还真感觉有点不太好意思，难道，这才是这家伙这么热情的真正目的？


弗郎索瓦的仓库距离他的店铺并不算远，就在一个乡间别墅的地下室里。很显然，他应该经常带人到这个地下室来选购古董，因为这里的物品摆放的居然比他的店铺还要整齐若干倍！


“这两个房间都是来自华夏的文物，它们当中最古老的还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从华夏带回来的，据说当年他还曾经到华夏的大清王朝当过传教士，哦买嘎，那真是一段神奇的经历……”


弗郎索瓦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得意的将他祖爷爷带回来的那件古董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那是一幅画，一幅纵轴纸本设色的《八骏图》。


李逸对这家伙的话是一点也不相信，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欣赏这幅作品，只是越看他的眼神就越凝重，


“这是郎世宁的《八骏图》？罗果夫，在你给我的资料里，为什么没看到这幅作品？”


听到李逸发问，罗果夫的老脸不由一红，他忘了，他提供的那份目录里，根本就没有弗郎索瓦藏品的资料，一件都没有！

第六百六十五章 《八骏图》


罗果夫和李逸的关系，一开始就是纯粹的一个买和卖的关系，而且成交额还没多大。


等到后来李逸用提供信息这一条来诱惑他的时候，说实话，这个提议并不是那么的靠谱。两人当时说的热火朝天，冷静下来一想，实施起来实在是太有难度了。


李逸的提议，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信息的质量。这个质量包括了信息的来源、真伪、价值等等多个方面，而这多个方面都需要有一个可以量化评判的标准，才能够真正的实施下去。


也就是说，在没有确立双方都能认可的详细的评判标准之前，所谓的合作根本就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李逸想用所提供的信息中古董的价值来作为佣金评判基础，出发点是没错，但这个同样是要建立在信息质量的前提下的。而这恰恰是一个就算是拥有一个世界性的专职机构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指望罗果夫一个人，这根本就是儿戏。


这一点，看看华夏的文物回流机构这么多年的情报搜集效果就知道了。


所以，罗果夫冷静下来一想，就明白这根本不可行，而他又不想放弃和李逸的进一步合作，所以他才炮制了一个简单的目录，试图用成交佣金来代替所谓的信息费。


可是之前，他对李逸的了解几乎为零，自然不可能为这件事投入太多的精力，那么，他所准备的目录当然就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这是人之常情。


这样的结果就是，很多他知道的信息都没包含在这个目录之中。


当然，事情是随时在发展变化着的。当罗果夫拿到《秋日山景图》，拿到《夏日狂欢》，乃至还没有拿到，但即将拿到的毕加索作品的佣金之后，他已经将这件事情看的比自己的生意还要重要了。


这种时候，他当然会拿出他认为最最优质的资源，试图来维系和李逸的这种交易。


弗郎索瓦就是他认为的优质资源，只是，这会儿已经来不及再纳入目录了。


事情说白了很简单，就是两个互相合作的人由不信任到信任的一个过程，只不过这个过程，因为李逸手上层出不穷的欧洲名画，或者干脆就是因为李逸拥有的绝对的实力，而变的无比短暂罢了。


李逸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就没再多说什么，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画作上。


郎世宁是一个相当传奇的画家，作为一名在欧洲画坛的籍籍无名的小辈，可以说，是华夏成就了他，而他也成就了华夏的宫廷画，将华夏宫廷画带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峰。


郎世宁作《百骏图》，名列华夏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郎世宁作《纯惠皇贵妃朝服像》在香港拍出1亿3740万港元高价，刷新华夏御制画像世界拍卖纪录！


郎世宁作《雍正十二月圆明园行乐图》，创下1.44亿元软妹币的天价，刷新自己作品的拍卖纪录！


郎世宁作品的存世量不算少，但也绝对不能称之为多，华夏书画著录书《石渠宝笈》中所记录的仅四五十件，而据考证，流传至今的能够明确为其真迹的也不过才一百多幅。


而且，他特殊的宫廷画师身份也使得其作品极少流入民间，目前，他的大部分画作都收藏在国内外著名的大博物馆里。甚至还有人说，创下拍卖纪录的《纯惠皇贵妃半身朝服像》是存于民间的、唯一没有争议的郎世宁油画作品！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之下，2000年至2010年10年间，出现在各类拍卖会上的署名郎世宁的作品仍多达326幅！


更为恐怖的是，这些作品的成交率竟高达56%，也就是成交了181幅，总成交额更是超过10亿，由此可见其作品价格之高以及在市场上受追捧的程度。


郎世宁擅长多种题材，相比其他，他的人物画和动物画尤其出名。在他的诸多动物画作品中，又以画马最为得心应手。


马是华夏历代画家描绘的传统题材，绘画史上曾经出现过众多的画马高手，而郎世宁的马又别具一格。他画马的成就，从其作品《百骏图》能够入选华夏十大传世名画就可见一斑。


弗郎索瓦这幅《八骏图》，是真迹，是真正的郎世宁的作品。


“这幅画多少钱？”


“这幅画不卖。”


“不卖？怕我出不起钱吗？”


“不不，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幅画对于我来说是无价的，因为它是我的祖爷爷留给我的唯一的遗产……”


李逸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他一言不发的盯着弗郎索瓦的眼睛，好整以暇的听着他慢慢的编故事。


很快，弗郎索瓦就被看的说不下去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更是流露出无奈的苦笑，


“好吧好吧，我说实话，2000万欧元。”


李逸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扩散开去，然而，就在弗郎索瓦准备跟着他绽放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的时候，他忽然咧了咧嘴，


“500万！”


“哦买嘎！您请稍等，您说的是500万吗？”


看到李逸点头，弗郎索瓦的头摇的就好像是拨浪鼓似的，


“这个价格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李逸死死的盯着弗郎索瓦，气都不带喘的语速极快地说道：


“价值1.44亿的《雍正十二月圆明园行乐图》一共有12幅，价值6000万的御制《大阅第三图阅阵》的长度达到了15米，还有，《百骏图》的尺幅更是超过了70平尺，而和这幅作品尺幅差不多，题材差不多的《神骏图》仅仅价值2000万软妹币！”


“那是2010年的价格！”


“500万欧元相当于4000万软妹币，我已经考虑了增值和货币贬值的因素，所以，为什么不可能？”


“呃……”


弗郎索瓦被李逸这种像是吵架一样的讨价还价搞得有点发木，他明明知道一幅作品的价值不应该就这么简单的进行类比，可一时间竟想不起该怎么反驳，不由有些老羞成怒。


而当他终于想到了该从哪几个角度去说明一幅名画的价值的时候，李逸却没有再给他机会，他轻轻的拍了拍罗果夫的肩膀，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那幅毕加索的素描，再加上一幅埃米尔&#183;诺尔德的作品，搞定他！”


“呃……好的老板。”


罗果夫挠了挠头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咄咄逼人的李逸，因而还感觉有些措手不及，李逸却不管这些，转过身潇洒的走到一边，掏出手机，调出号码，直接给还在国内的谭默轩拨了过去。


“刚刚试用了一下你教的方法，你别说，还真爽！”


电话那端的谭默轩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地说道：


“什么方法？李大老板，拜托你下次打电话的时候先看一下时间好吗？现在天还没亮呢！”


“呃……天还没亮吗？那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就当是喊你起来嘘嘘好了……”


李逸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在欧洲，这个时间，国内确实是还没到起床的时间，不由嘿嘿笑了两声，挂断了电话。


没过一分钟，谭默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扰人清梦还说半截话，你实在是太不地道了！行了，我现在已经起来了，说说是怎么回事？”


李逸把刚才的情况一说，电话里就传来了前两天刚刚接受了侃价顾问这个角色的谭默轩讥诮的声音，


“李大老板，你还真是土豪啊。500万欧元，一句话就把价格翻了一倍？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马上飞欧洲？”


“呃……500万高了吗？报价2000万，我还说这个价格拿不下来呢。”


李逸有点心虚。


“没有的事！你马上告诉罗果夫，就一幅素描，就一幅毕加索的素描！记住，谈的下来就谈，谈不下来就等下次！气死我了，就没见过你这么谈生意的！”


“哦……好吧。”


挨了一通训斥的李逸臊眉耷眼的把罗果夫拉到一旁，更改了刚才的条件。罗果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敢情刚才那么气势汹汹都是唬人的啊？可是，拜托你唬人也不要唬的那么大方好不好？500万欧元，也就是弗郎索瓦没搞清楚状况，换我早就拍板成交了！现在可好，又给换成了一幅素描，本来还以为，能把埃米尔&#183;诺尔德那幅作品给黑了呢！


“你们在说什么？”


很显然，直到现在弗郎索瓦也没太搞清楚状况，而他按照他的理解，罗果夫绝对应该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否则的话，他最多报价1500万欧元！


“是这样，弗郎索瓦，李先生手上呢，有一幅毕加索的素描，他自己估价500万欧元，现在，他打算用这幅素描……”


罗果夫不愧是谈判高手，轻描淡写的就把李逸刚刚的失误给遮掩了过去。而这会儿，得到了李逸反馈的谭默轩还在苦口婆心的教育着这个土豪，


“如果你只是偶尔买几件自己收藏，那么凭借你现在的资金实力，说实话，别说是500万欧元，就算是出到一千万都没问题。可是你现在干的活却不是这个，你所面对的是一个无底洞，这样的话，就要善用手里的资源！罗果夫就是一个很好的资源，要压榨他，拼命的压榨他！”

第六百六十六章 搞不懂


李逸虽然已经跨入了富豪的行列，而且时间也不短了，但从心理上来说，他还是没有那种锱铢必较的概念，因为他的钱来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可是谭默轩说的更有道理，他即便是再能挣钱，也比不过他想做的这件事的花钱速度。虽然他不会傻到投入到倾家荡产，但如果想利用目前的这些资源尽量多的做点事情，那么就必须学会控制成本。


学不会怎么办？那就找能够控制成本的人帮忙！


而他找罗果夫，就是存了这种想法。可是从现在来看，如果他一开始的估价就存在偏差，或者是不好意思死命的压榨罗果夫，那么，这样做最多也就只能避免掉他最讨厌的讨价还价这个过程，到最后是占便宜还是吃亏，还真不太好说。


所以，他想让谭默轩加入进来，一方面是对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队讨价还价能力的一个加强，另一方面，也能够更好的控制和监督罗果夫。而且，在估价方面，谭默轩这个已经在古董行当里混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也能给他很大的帮助。


这就是李逸想到的解决办法，从这次略显仓促的配合来看，效果至少比他单枪匹马干要好上不少。


任由罗果夫在那里舌灿生花的忽悠弗郎索瓦，李逸放松心情，开始打量房间里放着的数量众多的华夏古董。


弗郎索瓦的地下室很大，看样子是做了专门的扩建，整体面积还要超过地面建筑的面积。因此，他这个放置古董的房间也就比较大，差不多有50多平米的样子。


房间的三面墙边，都放置的有带有玻璃门的货柜，而空出来的那面墙上，则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字画。


李逸先看的就是这些字画。


和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字画不同，弗郎索瓦这里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华夏近代书画家的作品，其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几幅徐悲鸿的作品。


徐悲鸿是华夏画坛少有的水墨画和油画双精的画家，2011年，他的一幅设色纸本作品，《九州无事乐耕耘》刚刚创下2.66亿软妹币的天价，2012年，他的一幅以华夏故事相马为主题的油画《九方皋》，就以1.02亿软妹币的高价打破了自己油画作品的拍卖纪录。


这样的画家，在华夏历史上绝无仅有！


从这上边也可以看的出来，以画马享誉画坛的徐悲鸿绝不仅仅只是一个会画马的画家。


弗郎索瓦这里挂着的几幅画，就只有一幅《奔马图》，剩下的都是以人物为主题的油画，看落款，正是徐悲鸿二十世纪初期旅欧时的作品。


李逸先看的是那幅《奔马图》。


徐悲鸿的马，有立马、奔马、双马、多马等多种造型，根据尺幅大小，年代不同，价格各异，但均价都超过了1500万。


在这幅《奔马图》中，徐悲鸿运用饱含奔放的墨色勾勒马头、颈、胸、腿等大转折部位，并以干笔扫出鬃尾，使浓淡干湿的变化浑然天成。这正是他惯用的手法。


画中的奔马，马腿的直线细劲有力，有如钢刀，力透纸背，而腹部、臀部及鬃尾的弧线很有弹性，富于动感。整体上看，画面的透视感极强，前伸的双腿和马头有很强的冲击力，似乎要冲破画面，迎面飞奔而来。


默默的点了点头，李逸将视线移到了旁边的一幅油画上。其实，徐悲鸿的作品，无论是油画，国画，还是素描，在收藏界来说，都是比较难得的藏品，尤其是他的马画，更是热门中的热门。


但是对于现在的李逸来说，他的关注点却不在这上边。而且，从学习的角度，他现在连水墨山水都还没大搞得明白，以后多半也没太多精力去涉及动物，只是作为欣赏来说，对他的意义不大，所以他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当然，如果能捡漏的话，他是不会错过的。可是，越是近代的画家，捡漏的机会就越少，这也是让他无可奈何的地方。


欣赏完徐悲鸿的作品，李逸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旁边的一幅立轴行草五言诗上。这是一幅水墨绢本的作品，落款是张瑞图，钤有张瑞图和白毫庵主道人两枚钤印，除此之外，还有一枚钤印模糊不清，只能看出是四字，最后两个字是“道人”，前两个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楚。


“什么道人？四个字……难道，这是一枚收藏钤印？”


李逸摸着下巴沉吟了一阵，决定不再琢磨，先看看其他特征再说。


其实，像是这种流传了数百年，却几乎就没有什么收藏钤印的作品，一般来说，都属于真假难辨的作品。如果是名人之作，而又在相关典籍中再没有记载，那么，要想辨别真伪，就只能从纸张和笔迹上去做文章，这个风险就比较大了，所以拍卖的价格往往都不会太高，但也正是最容易捡漏的一种作品。


张瑞图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这家伙是和董其昌、邢侗、米万钟齐名的明代四大书法家之一。而且，因为他的书风与邢、米、董三家迥然有别，属于在当时流行的钟繇、王羲之的柔媚风格之外另辟蹊径，所以，即便不能说是凌驾其他三家，尤其是董其昌之上，但名头却着实不小。


而且，他还是一名卓越的画家，这样的人，他的作品会缺少收藏钤印？


“晚来山北景，图画亦应非。村路飘黄叶，人家湿翠薇。樵当云外见，僧向水边归。一曲谁横篴，蒹葭白鸟飞。”


李逸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这是北宋著名诗人林逋的一首绝句，而张瑞图是明朝人，白毫庵主道人也是他的号之一，从这一点上来说，这幅字没有犯这种低级错误。


再从笔迹来看，张瑞图的风格和黄道周、王铎、傅山诸人创立的奇倔狂逸风貌颇为相似，具体表现为笔法硬峭纵放，结体拙野狂怪，布局犬齿交错，气势纵横凌厉，共同构成强烈的力感、动荡的气势，所以曾被赞为“奇恣如生龙动蛇，无点尘气”。


而这幅书法，细看确实是笔法奇逸，峻峭劲利，笔势生动，奇姿横生，和张瑞图的风格非常接近，但究竟是不是他的作品，却真的不好妄下断论。


李逸又检查了一下绢纸，心中有七八分倾向这是一幅真迹，但最后的判断，还是要交给鉴灵牌。


一阵凉气流过，鉴灵牌的鉴定结果中，却出人意料的出现了两个名字，张瑞图，王铎！


这竟是张瑞图和王铎共同创作的一篇书法！


李逸的脑海中飞快的掠过了王铎的资料。首先，两人都是明末清初的著名书法家，张瑞图比王铎大20岁，但却仅比他早了8年逝世，绝对属于同一时代的书法家。


而且，从名气上来看，张瑞图和董其昌共称“南张北董”，而王铎和董其昌又被人合称为“南董北王”，虽然彼此间距离比较远，但恰恰因为相距较远，彼此作品的市场重合性较小，才更有合作的可能。


另外，从书风上看，两人虽有不同，但若刻意互相模仿的话，确实是不容易让人看出差别。


最关键的是，王铎曾号痴仙道人，这个正好和那枚看不清的钤印对的上号！


“这两个家伙的关系居然会这么好？看样子，回去得好好的查查资料，这种两名大家联手的作品，可是要比一个人写的有价值多了。”


李逸一边琢磨着，一边凑过去仔细观察那枚钤印，因为心中有了答案，所以也隐隐的能看出来前边两个字好像是真有“痴仙”二字的轮廓……


只是，作为一名书法已经登堂入室，甚至都可以称“家”的书法家，居然在起了疑心的情况下，都没看出这是一幅二人联手之作，除了佩服这两个家伙水平高超之外，李逸的小脸蛋也有些红红的，丢人了啊。


瞬间，他就决定一定要把这篇书法带回国内，至于想拿给谁看，你管得着吗？


回头看看罗果夫两人还在一边窃窃私语，李逸从口袋里掏出了放大镜，凑到近前仔细看了起来。


“晚来山北景，图画亦应非……我擦，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猥琐了，一共就十个字，居然互换了三次，这和贴身肉搏有什么区别？”


李逸也不是没见过两人合作的作品，只不过在画上更多一些。只是，这种合作的作品，一般都是一人负责其中的一部分，绝对没有像是这篇书法这样，一句话五个字都要换着来写。


莫非，他猜错了，这两个人其实关系并不好，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来一决雌雄？


有可能哦，这样正好也能解释为什么字画上竟连一个收藏钤印都没有的问题，想来二人都是想赢怕输，根本就没有交给别人评判的意思，所以写完之后就把字给藏了起来……


不对啊？要是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更应该写出各自的风格？又哪会像现在这样，没有得到提示的话，居然都分辨不出来这是两个人不同的手笔！


李逸迷惑的挠了挠头皮，还真是有点搞不懂啊……

第六百六十七章 平均增值两万倍


搞懂搞不懂无所谓，先把东西拿到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实在不行，把消息放出去，愿意替他研究的人多的是！


又看了一眼这幅书法，心情愉快的李逸背负着双手，目光在这面挂满了字画的墙上梭巡了一会儿，又看到了一幅素有“百岁画仙”之称的晏济元的山水作品，而挂在这幅画旁边的，则是一幅吴作人的油画作品，在这两幅作品的斜下方，似乎还挂着两幅李可染的作品。


“李先生对这些作品都没有兴趣？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你们华夏著名的书画家啊！”


李逸正在疑惑弗郎索瓦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华夏当代知名画家的作品，没注意这家伙居然主动凑了上了。


目光一闪，看到跟在弗郎索瓦背后的罗果夫轻轻一颔首，李逸不由哈哈笑道：


“相比起这些当代画家的作品，我更喜欢收藏一些古画……”


“为什么？李，要知道，古画不但数量稀少，鉴别的难度很大，而且，它们的增值速度也未必比得上这些近代名家的作品。”


说着，他伸手一指宴济元那幅泼墨山水，接着说道：


“您一定知道这位画家，他活了整整110岁！在他这长达110年的人生中，他几乎研究了所有他能够涉足的领域，无论是山水、人物、花鸟、走兽，还是工笔、重彩、泼墨、写意，他无所不精，无所不长！他甚至和张大千齐名！可是你知道，我当年得到这幅作品的时候，花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


李逸对宴济元有一定的了解，但对他作品之前的市场行情不太了解，尤其这幅画是老画仙在1982年时完成的，如果那时就落到了弗郎索瓦的手里，他怎么可能会猜的到价格？


不过，只是从弗郎索瓦的态度就能够看的出来，这幅画一定便宜的惊人。


“60美元，只有60美元啊！”


法朗索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


“这些作品，都是我的父亲在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跑到华夏去搜集的，当时那个年代，华夏的艺术品简直便宜的就跟不要钱似的。我父亲搜集了一大批当时知名画家的作品，对，就是这幅，这幅徐悲鸿的《奔马》，父亲告诉我，这幅画是他搜集的所有作品中最贵的，花了他200美元！可是，你知道吗，现在它们增长了多少倍？”


弗郎索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骄傲的神色，慢慢的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万倍，平均两万多倍！”


李逸和罗果夫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30年，两万多倍，还有什么投资的收益能比得上这个？


“呵呵，当时不仅仅是当代画家的作品便宜，很多明代、清代名家的作品也都非常便宜，最贵的也都没有超过500美元。可惜的是，我父亲并没有足够的鉴别能力，所以……”


弗郎索瓦两手一摊，流露出一副无比遗憾的神色，


“要知道，那时的我们，也不是特别富裕。”


明代的作品，最贵不超过500美元？


李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您的父亲，他一共搜集了多少幅作品回来？”


“212幅！当然，这些作品里也有看走眼的，一些画家的作品并没有受到市场的追捧，可即便是这样，这些作品平均的增值幅度依然超过了两万倍……可惜，这样美好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李逸苦笑了一声，212幅增值了两万多倍的作品，就算采购的时候平均投资50美元一幅，现在也是两亿多美元，就这样还不知足，还想再回到那个年代再来一次？


“那，您父亲就真的一幅古画也没有带回来？”


“那怎么可能？要知道，老弗郎索瓦可是一个赌性很重的家伙，他明知道可能会真假难辨，但是他仍然用极大的魄力，采购了20幅他认为绝对是真迹的作品带了回来！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遗憾的是，这20幅作品里，真正的真迹一共才只有两幅，不过这并不是一笔失败的投资，因为只是那两幅真迹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1000万美元！”


“已经都卖掉了啊……你最开始给我看的那幅郎世宁的作品不是那个时候买回来的吗？”


“不是！”


弗郎索瓦很笃定的摇了摇头，李逸盯着他没看出异色，又问道：


“那其他那些不是真迹的还在不在？”


“在！”


弗郎索瓦抬头在墙面上找了一阵，指着李逸刚刚看过的那幅张瑞图和王铎合作的《行草五言诗》，说道：


“这一幅，在我看来应该不是赝品，可是对于熟悉华夏古字画的人来说，也实在很难将它认定为真迹。不过，即便不是真迹，也是一幅很不错，而且很有历史的仿作，所以它的价格并不会太低……”


“还有这幅，专家告诉我说，这幅画是一幅清代晚期的仿作，但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李逸跟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他刚刚看过的署名仇英的一幅《仕女图》，不由轻轻点了点头。


仇英擅画人物，尤长仕女，与沈周、文征明、唐寅并称为“明四家”，是明代最有代表性的画家之一。


李逸之前曾经在地下拍卖中买到了一幅他临摹的《清明上河图局部》的残本，因而对他的笔法研究的比较透彻，这幅《仕女图》确实不真。


根据统计，目前流传在世面上，有名有姓，敢明确宣称的所谓仇英的作品差不多有三四十幅之多，但这些作品里边，真迹的数量绝对不可能会超过五幅，这个道理其实和前文所述的郎世宁的画作是一个道理，伪仿之作古已有之，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哦，前几天才刚刚卖了一幅老仿郑板桥的《竹石图》，再加上之前卖的，一共还剩下12幅，我想想，应该是在这个箱子里。”


弗郎索瓦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墙角，那里，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厚重保险柜，保险柜的旁边，还放着几个一看就是来自于华夏的老式木箱。


“这家伙怎么回事？哪有卖古董的主动说自己的东西是赝品的？居然还说了之前的采购价……”


一看到弗郎索瓦走开，李逸连那幅郎世宁的《八骏图》都来不及问，先提出了这个问题。


“嘿嘿，我告诉他你还有一幅《睡莲》正准备要交换出去……”


“哦，可是……”


李逸瞬间明了弗郎索瓦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殷勤，可是，他为什么要说起作品的采购价，还明言有仿作？这不搭界啊？


“谁知道呢？或许他发疯了，也或许他喜欢老板您呢？”


“说人话！”


“哦……按照正常分析，出现这种情况，一般不外乎两个理由。第一个是因为你，因为他确定你对这些作品没有兴趣，或者确定你的水平足以鉴定出那些是赝品，而为了维护和你的关系，所以……”


“第二个是因为他自己，他应该另有珍藏，他认为这些珍藏的价值足以和《睡莲》匹配，而且他觉得你一定能看得上那些东西，所以干脆讲真话还获取你的信任，这在你们华夏叫做丢车保帅？还是抛砖引玉？或者叫……哦，老板，干脆你教我华文吧，我以后……”


李逸白了罗果夫一眼，没搭理他后边的胡言乱语，低头琢磨了起来。他觉得罗果夫分析的很有道理，尤其是第二点，弗郎索瓦如果真的想要《睡莲》的话，他现在的表现只能说明他有另外的杀手锏。


会是藏在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吗？


李逸的眼睛眨了又眨，最终还是放弃了透视的念头，先看看吧，如果到最后这家伙都没打算拿出来的话，那时再偷偷的看一眼好了。


“啊，找到了，李先生，一共12幅卷轴，书法4篇，剩下的都是水墨作品，这些全部都是名家之作，呵呵。”


李逸陪着他笑了两声，看到他将卷轴都拿到了另一个角落的沙发上，就跟过去坐了下来。


“嚯！这幅画可值老钱了！”


李逸随手拿过一个卷轴打开，低头一看，看到画面上的落款竟是大名鼎鼎的唐寅唐伯虎，不由轻轻的调笑了一句。


同样，唐伯虎的传世作品极少，而且大多都被各级博物馆所收藏，但市面上依然不少他的作品流通，这就是很多人觉得唐伯虎的作品拍卖价格居然会那么低的主要原因。


这一幅，也是一幅赝品，不过却是一幅明代晚期，仿画泛滥时的仿作，而且仿画者的水平还比较高，因此也是具有一定收藏价值的。


李逸用鉴灵牌验证过后就将它放到了一边，紧接着就打开了第二幅作品。


“嚯，这幅更值钱！”


这下他算是明白弗郎索瓦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敢情，老弗郎索瓦同学选购这些古代字画的时候，真伪固然是他考虑的一个因素，但好像画家的名气才是最主要，或者，这家伙干脆就是拿着一份华夏古代知名画家名录在按图索骥？

第六百六十八章 虎卣


这第二幅画，是元四家之一赵孟俯的一幅作品，而且是一幅字配画。


说起赵孟俯，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一名著名的书法家，是和欧阳询、颜真卿、柳公权并称的楷书四大家之一。


但其实，赵孟俯是一名非常多才多艺的人，他能诗善文，懂经济，工书法，精绘艺，擅金石，通律吕，解鉴赏，他在绘画上的成就甚至不逊色于他在书法上的成就！


“文人画起自东坡，至松雪敞开大门。”松雪就是赵孟俯的号。


这句话基本上客观地道出了赵孟俯在华夏绘画史上的地位。事实上，无论是研究华夏绘画史，还是研究华夏文人画史，赵孟俯都是一个不可绕开的关键人物。


如果说，唐宋绘画的意趣在于以文学化造境，而元以后的绘画意趣更多地体现在书法化的写意上，那末，赵孟俯在其间起到了桥梁作用。可以说，就是因为他，才开创了元人的新画风，所以他又被称作“元人冠冕”。


赵孟俯的画作还有一个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珍贵之处，因为他兼精书法，金石，所以得到一幅赵孟俯的画作，往往就意味着同时得到了他的书法和金石作品，所以尤为难得。


但是，相比起他传世的书法作品，他传世的画作少的可怜，所有真伪难辨的作品加在一起，也不过区区数十幅，其中能够确认为真迹的，不超过10幅，而且没有一幅流落民间。


可是这一幅画，却是一幅真迹，而且还是他相当擅长的马画。


赵孟俯收藏在故宫的作品中，以马为主题的一共有两幅，一幅是尺幅巨大，横轴长度接近四米的《浴马图》，另一幅则是更为有名的《秋郊饮马图》。这一幅，却是一幅一人一马的纵轴《牧马图》。


这幅画的落款是颇为古拙的孟俯两字，其后则跟着一个单单只有一个“赵”字的红色钤印。另外，在画轴的天地两头，各有一个方形的超级大的钤印，一个的内容是“欽賜忠良長白山長索額圖字九如號愚庵書畫珍藏永貽子孫”，这是清代康熙年间的辅政大臣索额图的收藏专用章。


另一方大印的内容是“耿昭忠信公氏字在良別號長白山長收藏書畫印記”，这是曾经做过康熙侍卫的耿精忠的收藏钤印。


先不说这幅作品的真假，直说这两方收藏钤印，个顶个的大个头，真不知道他们这是在鉴赏还是毁画。


另外，除了这两个鉴赏章之外，还有另外一枚相对比较正常的收藏钤印，是清道光年间著名收藏家戴培之的收藏印章。


一般的作品，如果有这三枚收藏钤印，也就算是传承有序了，可是这幅画不行。这是一幅元代初期的作品，距离最先收藏它的耿精忠足足有近四百年的时间差，难道这期间，就没有一个名人收藏？还是说，收藏的人都不忍破坏画面布局，没有留下自己的钤印？


这很显然是说不通的。


还有一点，那就是要考虑到当时的社会环境。清朝初年，天下刚刚定鼎，康熙帝为了稳定统治基础，开始大力推行汉学，导致满清各王公大臣都开始吟诗作对，附庸风雅。


吟诗作对需要一点真正的学问，所以比较困难，相应的，附庸风雅则要简单的多，其中最便捷的一个途径就是字画收藏，有钱就行。


基于这样一种情况，市场会是一种什么反应呢？那自然是假货满天飞，赝品遍地是，反正大清的大老爷们都是些粗豪汉子，汉字都认不全，还懂鉴赏画作？


所以这幅画被弗郎索瓦请来的所谓的专家鉴定为仿作一点都不冤枉，小赵同学要怪就怪索额图和耿精忠这两个不懂装懂，却喜欢留下比面盆还大的收藏钤印的家伙吧！


第三幅画，果然也是一幅名家之作，落款是和赵孟俯同为元四家之一的吴镇，可是却是一幅相当粗制滥造的赝品，虽然鉴灵牌显示这也是一幅明末清初的仿品，但李逸却没有一点收藏的念头。


第四幅，是曾经得到过赵孟俯指点，开创了浅绛山水画法的黄公望的作品，仿作！


第五幅，是继承了南派山水画鼻祖董源画风，而又和董源齐名，并称董巨的大和尚巨然的作品，只不过也是仿作。


第六幅、第七幅……一直看到最后一幅，李逸才眉头一紧，紧张了起来。


这是一幅水墨纸本的行书手卷，纵轴高约35厘米，横轴长约140厘米，写的是苏轼的《念奴娇&#183;赤壁怀古》，颇为让人诧异。


因为米芾和苏东坡同为宋代四大书家之一，两人之间虽有交往，但绝对没有达到可以随意书写对方原创诗词的程度，要知道，按照当时文人的看法，如果正经八百的书写对方原创的诗词，就代表着对对方的崇拜之情。


文人相轻，书写前人所作当然无所谓，作为书法成就尚在苏东坡之上的米芾，又怎么可能书写同时代的苏轼的作品？


而且，据记载，米芾传世的作品多为小字，大字作品一共就只有三幅。这三幅作品，一幅收藏在沪市博物馆，一幅收藏在故宫，还有一幅在日本，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公认的米芾大字作品传世。


“这或许就是这幅字被认为是赝品的主要原因吧。”


李逸在心中暗暗的下了判断，不过这个结论却便宜了他，这很显然又是一个大漏。


只是，想起老弗郎索瓦同学只是走了一趟华夏，搜集的20幅作品里边就有4幅顶尖之作，而且价格更是低的惊人，李逸的心里就是一阵阵的向往，要是能够生在那个年代，又拥有鉴灵牌，天哪！那岂不是要发死？


不过，还好他没出生在那个年代，否则多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作品落入别人之手，要知道，那个年代平均工资也不过才区区数十元，不但很多看似可以挣钱的门路都是违法的，而且无权无势的话，出国几乎就是梦想，他又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只是通过赌石就积累起了一大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资金？又怎么可能像现在一样，随意的在国外捡漏？


将《牧马图》、《念奴娇》、《行草五言诗》，还有那幅仿唐伯虎的作品收集到一起，李逸问道：


“这4幅作品多少钱？”


弗郎索瓦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一共给我100万欧元吧！其实，这几幅都是仿作的很有水平的，而且印章也都比较齐全，平时如果有人想买的话，我每一幅的单价都不会低于50万欧元，可谁让罗果夫是我最好的朋友呢？好朋友的好朋友是必须得到照顾的。”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这四幅里边三幅都是真迹，当然水平很高。因此，对于这么大方的将真迹当成仿作，直接用白菜价处理给他的弗郎索瓦，他郑重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激之情，谢谢了哦！


吩咐胖象将作品收好，李逸站了起来，弗郎索瓦收藏的华夏古董足足有两大房间，而他现在，才刚刚看完了一面墙，最多也就再加上一个箱子，剩下的，还很是任重而道远呢。


“哦，李先生，请您稍定，我这里还有几件东西，想请您帮我看看，当然，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们也可以仔细的谈谈。”


李逸微微一笑，看了罗果夫一眼，这家伙猜的果然没错，弗郎索瓦果然还藏着好东西！


“弗郎索瓦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能够鉴赏您的珍藏，绝对是我的荣幸。当然，我对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有兴趣……”


李逸一边客气，一边又慢慢坐了下来，这家伙，会拿出来些什么好东西呢？


弗郎索瓦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两人稍等，抱起李逸挑剩下的那些卷轴放回原处，然后稍稍移动了一下脚步，打开了旁边的那个保险柜。


“这是……虎卣（you，三声）？”


李逸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过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吐出了一口长气，生怕惊扰了眼前那个被一只凶恶的猛虎抱在怀里的小人。


弗郎索瓦抱过来的，是一件高约36厘米名为虎卣的青铜器，是华夏古代铸造的一件类似于神话象征或者是图腾一样的祭祀物品用来盛酒的器具。


目前，世界上现世的虎卣一共就只有两只，大小形状大同小异，都是华夏商朝晚期所铸，可惜的是，却都不在华夏。


这两只虎卣，一只被收藏在法国的池努奇博物馆，另一只，则收藏在日本的京都泉屋博物馆。


虎卣的造型，取踞虎与人相抱的姿态，非常奇特。虎以后足及尾支撑身体，同时构成卣的三足，虎前爪抱持一人，人朝虎胸蹲坐，一双赤足踏于虎爪之上，双手伸向虎肩，虎则张口欲啖人首。


就是这个造型，还曾经引起了虎卣命名上的争议。


华夏学者认为这是虎食人，所以一开始将虎卣命名为“虎食人卣”。可是日本学者却认为，这个造型代表着人与虎的和谐相处，代表着人物共处，天人合一，所以命名为“乳虎卣”。后来为了避免争端，才统一为虎卣。


从青铜器人物表情和动作看，确实像是人虎和谐相处，可是，华夏出土的其他文物上，有很多虎食人的纹样，所以实在不好说当年采用这个造型的匠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这一点都不关键，关键的是，这件虎卣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么，它很可能就是这个世界上被发现的第三只虎卣，而且，如果李逸愿意，它将属于华夏！


华夏也将拥有自己的虎卣！

第六百六十九章 飘发自由女神硬币


李逸将虎卣拿到自己面前，没怎么细看，基本上就已经能够认定这是一件真品了。


因为这件虎卣是属于那种一眼真的大开门物件，剩下唯一需要仔细确定的就是它的年代。


这件虎卣造型复杂，纹饰繁缛，又是以祭祀为主题，这几点，和之前国内出土的许多商代后期的文物有很大的相似之处，因此李逸判断，这只虎卣多半也和那两只一样，同样制作与商代后期。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除了少数地方留有很薄的绿锈，整器并无缺损之后，李逸开启了鉴灵牌。


一阵冰寒至极的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这果然是商晚期，商纣王的爷爷商匡王太丁统治时期的制品。


抬头看到弗郎索瓦满含期待的眼神，李逸呵呵一笑，并没有掩饰对这件虎卣的赞赏，


“确实是一件好东西啊，弗郎索瓦先生，还有吗？”


弗郎索瓦心中一喜，李逸这个回答，最少表示他有意和他谈那幅《睡莲》，而且也代表了这件虎卣可以加入到交换条件里去。


他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李逸稍等，转身又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了一件稀罕物件。


这是一件景泰蓝瓷的抱月瓶，不过造型有点奇怪，是两个同样的抱月瓶连在了一起，一前一后，大约有三分之一的部分重叠。


因为抱月瓶最大的特征就是如圆月般的扁圆腹，再加上两个浑圆的短颈，正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两个错放在一起的乒乓球拍似的。


这件连体瓶，不但造型奇特，纹饰也非常的少见，在瓶腹开光部分，绘有五爪龙凤连体，外围则修饰以山水树木。整个图案的选材虽然是华夏常用的题材，但表现手法却非常西化，就好像是清代常见的那些外销瓷一样。


不过，外销瓷中很少见到以龙凤为主题的瓷器，再加上这瓶子的纹饰看起来有些呆板，而且造型给人一种不是很协调的感觉，因此李逸判断就算不是近代的仿品，也多半是清末管理混乱时粗制滥造的东西。


拿起瓶子一看瓶底，他发现款识居然是鎏金的“乾隆年制”四字楷书，不由笑了起来。乾隆年间用龙凤题材做出这么丑陋的东西，还是外销，不怕被这位一项都喜欢标榜自己文治武功的皇帝大大砍头吗？


心念一动，鉴灵牌开启，在连体瓶上一刷，李逸就拿到了想要的结果，这果然是一件民国时期臆造的东西，也不知道弗郎索瓦这家伙是从哪儿弄来的，居然还像宝贝一样珍而重之的藏在保险柜里。


轻轻的摇了摇头，将连体瓶放在一边，拿起了弗郎索瓦刚刚拿出来的另一件东西。


这是一件长约1.5米的老式猎枪，也是一件稀罕玩意，因为枪体多处都配有金银纹饰，枪管正上方还铭有工整的“大清乾隆年制”六字楷书款识，枪管最前方的长约五厘米的枪口则是铸铁所制镀金的一个喇叭口，看起来那叫一个贵气逼人！


“这是你们乾隆皇帝曾经用过的一把火枪。”


看到李逸蛮有兴趣的模样，弗郎索瓦连忙解释了一句，一杆老式火枪可能值不了多少钱，但如果是乾隆曾经用过的，那可就不一样了。


李逸点了点头，他虽然对这玩意没什么研究，但只是从这把枪所用的材料，还有纹饰，就能推断出这多半是御制。而且，这把枪的造型和资料中被命名为“纯正神枪”的那把乾隆自用的火枪非常相像，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那把枪。


乾隆拥有多款御用火枪，在《皇朝礼器图式》中均有记载，不但绘有图形，还有尺寸、重量等详细信息，而且这些枪基本上都被冠以“XX神枪”的称号，具体有“纯正神枪”、“奇准神枪”“虎神枪”等等。


据史书记载，乾隆酷爱打猎，他在去世前一年还曾作诗描述狩猎的乐趣，不过这诗确实是有点惨不忍睹，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被记录下来。


“何物令朕心欢畅，第一要数毛瑟枪；瞄准小鹿扣扳机，猎物倒地收获忙。”


据说这位皇帝一生作诗多大四万余首，即便都是这种质量，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


鉴灵牌一刷，李逸知道了这确实是乾隆御用的那把“纯正神枪”，就将它放到了一边，抬头问道：


“还有吗？”


弗郎索瓦犹豫了一下，说道：


“有，还有一件，请您稍等。”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走出房间，听脚步声，居然是上到地面上去了。


李逸看了一眼罗果夫，罗果夫连忙说道：


“郎世宁那幅画已经谈妥了，就用那幅素描一换一，不过，弗郎索瓦要求那幅《睡莲》一定要交换给他，即便他拿不出足够份量的交换物，我们也要承诺，最后《睡莲》也一定要交到他的手上。”


“哦？拿不出足够的交换物也要归他，他准备另外加钱？还是……”


“他的意思是，如果他拿出的东西不足以交换《睡莲》，那么，我们可以另提要求，他希望我们能够提供给他想要的文物目录，他来帮我们寻找和协调。”


李逸点了点头，也就是说，这家伙事实上是想扮演罗果夫这个角色，不过这样也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往范围，事事都仰仗罗果夫去交涉，未必就能搜寻到自己满意的古董，就算能，能够扩大基数的范围也总是一件好事。


“看看他还有什么宝贝能拿过来吧。”


李逸给那幅《睡莲》的估价是3500万美元，即便有所偏差，差距应该也没多少。而弗郎索瓦拿出来的这两件，虽然珍贵，但对于李逸来说，却属于惠而不费的东西。也就是说，东西很好，但是却不怎么太值钱。


首先就是青铜器。青铜器之所以珍贵，一是因为年代久远，体积大。二是因为有铭文。而像虎卣这样的，说实话，正是因为流失到国内连一件都没有，才变的格外珍贵起来，正常情况下，它的价格也就三五千万软妹币就顶天了。


至于那杆火枪，因为是乾隆的玩物所以才身价百倍，可是再怎么样也就是一杆枪而已。再说，属于乾隆的东西还少了？玉玺一两千万软妹币的都有，何况一杆枪？


这两件东西，如果花钱买的话，可能还要花到接近1500万美元，但是交换的话，李逸顶天给它折价1000万，谁让对方想要他的东西呢？


就这个价格他还要咨询一下谭默轩再说，说不定都已经给高了！


现在就看弗郎索瓦这家伙还能拿出来什么宝贝东西了。


看看弗郎索瓦半天都没有下来，李逸站起身，绕着房间随意的浏览起来，忽然他目光一闪，盯着一套银币沉吟了起来。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放在这里？


这套银币，一共三枚，装在一个盖着透明塑料盖子的扁平盒子里，和一些同样包装的华夏古钱币放在一起，但却明显不是来自华夏的东西，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在了一起。


这三枚银币，尺寸和袁大头差不多，正面是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人头颅，背面则是橄榄枝环绕着一只展翅的白头鹰，面额都是1美元。只是铸造的年代略有不同，有两枚铸造于1795年，另一枚则铸造于1794年。


在李逸的记忆里，有这种银币的资料，可是正因为有这种银币的资料，所以看到它出现在这里才格外的觉得不可思议，更别说一出来还是三枚一起出现。


这种银币，应该叫做飘发自由女神1美元硬币，是美国联邦政府发行的第一种1美元硬币，其中铸造于1794年的那种，是世界上最珍贵最值钱的硬币，没有之一。


因为，在2013年的时候，已知成色最好的一枚1794年版飘发自由女神1美元硬币经拍卖以1001万6875美元成交，创下历史上单枚硬币成交价的新纪录！


紧接着，2015年，另一枚1794年版飘发自由女神1美元硬币的拍卖成交价接近500万美元！


这种硬币之所以这么珍贵，是因为它是美国联邦政府发行的第一种1美元硬币。而且据资料显示，这种图案的1美元硬币，在1794年的时候共铸造了3000多枚，但最终获准投入使用的只有1758枚，剩下的都因为有缺陷而被销毁或者回炉重造。


也就是说，铸造于1794年的飘发自由女神1美元硬币自诞生之日起一共就只有1758枚！


1758枚投入市场正常使用的银元，而不是1758枚纪念币，再经过两百多年漫长时光的消耗，其珍贵当然可想而知！


因为图案不能让人满意，这种银元在1795年就停止了铸造，同时开始铸造新的波浪头像银元。


虽然1795年铸造的飘发自由女神银元没有具体的数量统计，但专家估计其数量应该超过了5万枚，所以1795年的飘发自由女神银元的价值并不算很高。


但无论如何，毕竟经过了两百多年，又是美国发行的第一种1美元硬币，所以1795年版的，品相比较好的一枚也能卖到数十万美元之多。


只是，这三枚硬币的价值超过500万美元，又怎么会被随意的放在这个地方？

第六百七十章 针灸铜人


价值五百多万美元而且还是体积很小的银元，没有被珍而重之的收藏，反而和一些价值并不是很高的华夏古钱币放在一起。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一般就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它们不是真的。


李逸随意的看了看银元的成色，笑着用鉴灵牌刷了一下，随即就好像是做贼一样，偷偷的扭头看了一下身旁罗果夫的神色，悄悄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两枚1795年铸造的确实是仿品做旧的没错，可是，那一枚1794年铸造的，却是一枚货真价实的真货！而且，还是一枚品相好的不要不要的真货！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要知道，就算是精心保养，二百多年下来，一枚银币的品相最多也就是这样，可是，这玩意它是被人当成了赝品了啊！


赝品被保养的这么精心，难道，是准备拿赝品当真家伙卖？


可是，它本来就是真的好不好？


“李，这枚钱币应该很珍贵对吗？”


正在惊疑不定的时候，罗果夫忽然说话了，而他说话的内容吓了李逸一跳，随即才发现，这家伙指着的，是一枚民国十五年张作霖像陆水师大元帅纪念壹圆金币。


“咦？”


李逸轻咦了一声，拿起了装着这枚硬币的水晶盒子，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枚金币是一件真品，而且确实很值钱，市场上曾经拍出过300多万软妹币的高价！


这家伙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李逸一边琢磨着，一边扫视着其他那些古钱币，没过多久，居然又给他发现了一枚更加珍贵的。


清宣统年间铸造的大清长须龙金质样币，目前的市场价格，350万！


“如果他真的想交换那幅睡莲的话，这两枚金币也可以考虑，只不过价格不能完全参考拍卖价，那里边水分比较大……”


李逸一边将金币拿在手中检查品相，一边吩咐着罗果夫。


“您放心，事实上，做古董生意的就没几个喜欢和拍卖行打交道的，他们不但要收取高额的佣金，大多数不是很热门的拍品，还要收取卖家一部分的宣传费用。不出当然可以，可是如果宣传的不够，最后的价格很难预料……”


李逸看着罗果夫，诡异的一笑，说道：


“呵呵，你忘了说了，其实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上了拍卖会之后，就没办法避税了是吗？”


罗果夫尴尬的咳嗽了两声，都说华夏的税负重，可是那是企业的税负重，个人的很多税负都通过各种合法或不合法的途径免掉了，而且稽查的也不是很严格。


可是他们不同，他们那是真的重啊，超过一定金额的收入，别说是上缴一半了，上缴70%的国家都有！不想办法避税还怎么活？


“呵呵，我不管这些，但我要你利用这些有利条件尽量的给我多交换几件好东西！”


虽然李逸这是交换，他们想要拿到钱还需要把交换来的东西再卖掉，这中间还可能会遇到一些难以预料的状况，但他们还是喜欢交换。


原因无他，李逸手里拿着的那些名画，是目前世界文艺界的主流作品，变现能力超强。而华夏的文物，即便再珍贵、再罕见，都要遇对了人才能卖的出去。


“李先生……”


两人正在轻声的交谈着，忽然背后传来了弗郎索瓦呼唤的声音。一回头，李逸就看到这家伙正抱着一个长约60多厘米的长方形木箱，看起来很是沉重的模样。


走过去帮着把木箱放到地上，李逸眉头一挑，问道：


“青铜器？这种长条状的，什么东西？”


弗郎索瓦耸了耸肩膀，示意李逸自己看，他对这件东西可太有信心了，要不是李逸对虎卣表现的很淡然，他还不准备把这东西拿出来呢！


看到弗郎索瓦假装淡然的模样，李逸笑了笑，说句实在话，他见过的古董实在是太多了，不但数量多，而且类别也无所不包，而且他搜罗的那些，还个顶个的珍贵，稀奇。


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激动的？


他也盼着别人能让他激动一下呢！


木箱放倒，打开。


然后，李逸的眼睛就眯了起来，这……是针灸铜人？


资料闪电般的自脑海中掠过，这铜人，实在是太有故事了，不说它的神奇经历，拍一部大片都不足以描述，就是有关铜人自己功能的传说，就足够引人瞩目了！


过滤掉那些神奇的传说类的资料，李逸回忆起了有关针灸铜人的史料。


中医针灸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但用于学习传承的针灸铜人面世，则要等到北宋天圣年间。


北宋天圣年间，一共制作了两具针灸铜人，只是后来这两具铜人都下落不明。日本博物馆所藏那具，据说是这两具针灸铜人之一，但目前还存在着不小的争议。


没有争议的，目前存世年代最久远的，是明代正统年间，明英宗下令让人仿造的一具针灸铜人，名曰正统铜人。


这具正统铜人命运多舛，历史上曾经数次被毁坏修复，最后在八国联军的时候被俄军抢走，到现在还都没要回来，一直都收藏在圣彼德堡的艾米塔吉博物馆里。


只是这几个铜人的尺寸都和真人相差不多，而弗郎索瓦拿来的这个，却只有那些铜人的三分之一大小，它能有那么珍贵吗？


你还别说，这铜人小虽小，但论及珍贵程度，还真未必就不如那几具铜人，尤其是眼前的这一个，说不定还有过之！


因为这一个是乾隆爷御赐的！


好吧，又是乾隆，这位皇帝大大的阴影几乎无处不在……


据记载，乾隆还健在的时候，曾经命令吴谦等九位医官共同编写一本医书，成书后，他赐给每位医官一具小型的针灸铜人作为奖励。


目前，这九具铜人只剩下了一具，出土的时候带有外部的包装壳，底座，盒内记有吴谦等人编写《医宗金鉴》的经过，并带有红色的乾隆印章，保存的非常完好，现在就陈列在沪市中医药博物馆中。


那具铜人非常的珍贵，不仅仅因为是乾隆御赐，还因为她模仿的是一名孕妇！


这在之前的那些铜人里是没有的。


众所周知，男人和女人的穴道虽然位置功能也都差不多，但毕竟还是有着不小的区别，而孕妇，区别就更大了。用现在的话说，人家这叫填补学术界的空白！


李逸面前的这一具，也在填补学术界空白之列，因为这一具，是模仿小男孩身体结构制成的！


但就算是模仿了小男孩，就算是填补了所谓的空白，就算是乾隆御赐，它也就是非常珍贵的级别。真要把它换算成金钱，很可能还卖不过那件虎卣。


可是，当李逸看到木箱里附带着的带着乾隆爷玉玺印章的原版介绍之后，你就知道自己判断错了，这具铜人的问世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因为，它的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介绍里，不禁介绍了这具铜人的尺寸、重量、用法，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信息，那就是，这具铜人是研究了3000名12岁到14岁小男孩的经脉之后，精心制作而成的！


换句话说，人家这是经过了多达3000人的临床试验后，才最终制作成功的！


有没有这句话，这个区别可就大了。


很多人可能不太明白这个3000人级别的临床试验代表着什么。这么说吧，在现代社会，任何一种新药的发明，都要经过这种数千人级别的临床试验。


这个级别的临床试验也是新药能不能上市的最后一道关卡。


那么，这个阶段的实验的花费一般是多少呢？


没有太准确的数字，但有一个大概平均值，两个亿，还是美元！


当然，为了制作铜人研究小男孩经脉的花费肯定比这个要少上许多，或许皇帝一声令下，一分钱不用花都有可能。


可是不用花钱不代表着没有成本，年代不同花费少也不是东西价值低的理由。李逸估计，如果把这些都折算到现在，怎么着也要有个两三千万美元才能拿的下来。


虽然这个过程中会研究出来一些其他的成果，摊薄了这笔费用。但要按照现代会计学的算法，折算到这个铜人头上的成本最起码也要占到三分之二强！


如果再附加上其他因素，这个小铜人到底该值多少钱？要知道，这些因素互相之间的影响绝对不是简单的累加，那是要呈几何级数的！


李逸非常希望弗郎索瓦没看到介绍上那句话，或者是看到了，但没明白它所代表的意义。


不过这显然不可能，因为像是这种级别的宝贝，别说是一句话了，哪怕就是一个词，一个字，都会被揪出来反复的研究，甚至恨不得能写出来好几篇学术论文才好！


当然，这是国内那些历史学家爱干的事情，可是，就算是不当成学术来研究，这句话的意思也很明了啊！


这下轮到李逸头痛了，真要这么算下来，这个小铜人起码要价4000万美元开外！也就是说，他那幅《睡莲》，很可能不够看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一亿美元


看到李逸面无表情的盯着铜人仔细打量，弗郎索瓦的心里也有些打鼓，因为这件铜人实在是太珍贵了，珍贵到他都不敢公开拥有它的消息！


卢浮宫、艾米塔吉博物馆这些可以不把华夏政府部门的追讨当成一回事，阿诺特、约翰&#183;卡鲁他们也有资本，可是他不一样。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古董商人，没有什么社会地位，消息一旦走漏，华夏官方的压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且他本人特别喜欢看那些谍战之类的电影，他觉得，就算是华夏一声不吭，也完全有可能会派特工来把这件东西偷偷的弄回去！


所以他根本就没把东西和他其他的收藏放在一起，虽然这些收藏也很珍贵，但这种珍贵是不一样的。


他把小铜人放到了他的书房，还找人精心制作了一件仿真硅胶娃娃，然后将这个硅胶娃娃当成外衣，套在了这个小铜人的外边。


刚才他之所以耽搁那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扒掉那层硅胶外衣。


“李先生，您觉得，这件针灸铜人怎么样？”


“不错，很不错，我觉得完全可以放到我们的交换目录里去。”


李逸在故意装糊涂，他想试试弗郎索瓦到底注意没注意那句话，到底懂不懂那句话。


“不，不，李先生，我觉得您可能是搞错了。这么说吧，如果这具铜人是一具普通的针灸铜人，那么，把它加入目录，和那件虎卣、火枪一起，交换您的那幅《睡莲》，我一点意见都没有，可是这件它不一样啊！”


李逸苦笑了一声，就知道逃不过！


“这件铜人，据资料记载，是先研究了3000名同龄小男孩的经脉之后，才精心研制出来的。李先生，您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或者，我们换一个说法，您知道新药的研发过程吗？”


李逸苦笑的更明显了，看来就没有一个笨的！


弗郎索瓦讲的和李逸刚才琢磨的那些大同小异，而且他的结论比李逸的更激进。


“这具铜人对你们研究那个时代青少年的身体结构很有帮助，通过这具铜人，你们甚至能够掌握这数百年来华夏人身体的倾向性特征变化，我认为单单就这一点，就价值5000万美元！”


“当然，按道理这些研究都会被一些副产品摊薄，可是据资料记载，这样的铜人一共也就制作了这么一具。而且，就算是还有其他的，现在也只剩下了这一具！”


“这一具，它的价值最少是一亿美元！”


弗郎索瓦越说越兴奋，最后的报价更是说的斩钉截铁。因为他早就想将这些东西告诉别人了，可一直都没有太好的机会。锦衣夜行了这么多年，一朝得以宣泄，又怎是一个痛快可以形容？


“一个亿？”


李逸没想到弗郎索瓦对这具铜人的估价会这么高，不过就算没这么贵，他也不准备自己谈这笔交易。他准备把这个交给谭默轩和罗果夫这两个家伙，就让这个成为老谭的出山第一战吧！


和李逸的表现不同，罗果夫一听这具铜人居然开价一亿，眼睛登时就亮了，东西越值钱就代表他赚的越多，就算是打折再打折，一个亿的基数啊，便宜又能便宜到哪儿去？


只是李逸这次拿出来的只有那幅估价3500万美元的《睡莲》，或者还可以再加上那两幅埃米尔&#183;诺尔德的作品，但如果他不准备再加价的话，这活可不好干。


不对！这家伙还看上了那件虎卣、火枪和两枚金币，如果不加码的话，这活根本就是不能接啊！


“老板，你看……”


“这价开的太狠了，咱先撤，等回头商量好了再来！”


罗果夫就像电视里头的汉奸胖翻译官一样，一脸谄媚的笑容，李逸说一句他点一次头。


“弗郎索瓦先生，这套纪念币多少钱？”


李逸准备撤了，不过撤之前得把那枚银元带走，再怎么说也是小五百万啊！万一卖得好，超过那个1001万美元的记录都不是不可能，毕竟，这枚银元的品相好的别人都把它当赝品了啊！


实在是找不出这枚银元会被人当成赝品的理由，李逸只好把原因归结到了品相上。


“那不是纪念币……唉，算了，说多了没用，反正又不是真的！你直接拿走吧！”


“啊？直接拿走？那怎么行！”


李逸不干，捡漏那是凭本事，可是，白送是什么？接受白送那是欠人情啊！明知道那玩意是个大漏，你还让人家白送，这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到底还混不混了？


两人客气了几个来回，弗郎索瓦耸了耸肩膀，颇为无奈的报出了一个价格。事实上，他是真心想把这件东西送给李逸的，因为他曾经专门研究过华夏人，了解一点所谓的人情是怎么回事。


他想和李逸把交易进行下去。


只花了100欧元就把很可能价值1000万美元的东西买到了手里，李逸拉上罗果夫就直接撤了，这玩意要是暴露了，接下来的生意可就没那么好谈了。


几句话将罗果夫打发离开，让他开动脑筋去想怎么才能用一件价值3500万美元的东西交换到对方开价1.2个亿的东西，李逸给田泽川打了个电话，不管日本那边有没有回音，他不准备再和他们谈了，反正着急的又不是他。


“日本方面的态度也很坚决，要不这样，先压一压，我再找别人试试。”


李逸想起为那份《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开出了天价的藤森，点了点头，本来就没有在一棵树上吊死的必要，多联系几个，才能榨出更多的好东西。


交代完这件事，李逸又仔细琢磨了一下，除了还有几家古董商没看之外，应该是没什么事情了。


不过，那几家古董商都是罗果夫的朋友，而且他们的老窝都不在法国，就算是带过来了一些古董，数量上也没法和他们真正拥有的数量相比，还是留待以后有机会直接登门搜刮吧。


只是这次本来是为了休假而来，没想到过的居然比其他时间还更为忙碌，李逸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


钱是挣不完的，古董也是看不完，该马放南山，回家去咯！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三宫六院


回到波尔多陪了陆凝霜两天，李逸动身返回了燕京。他这次在欧洲的收获之丰，几乎抵得上之前他所有的收获，因此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带几件珍贵的东西回去。


首先就是那篇张瑞图和王铎合写的字帖，这样的东西，自然是要拿回去坑人，不，让人好好见识见识的。另外一家，则是从约翰卡鲁那里得到的那件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


这件盝顶箱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放到省一级的博物馆里都够得上镇馆之宝的级别了，然而，真正珍贵的是它顶盖里藏着的那六幅古画。


只是，正是因为那六幅古画，李逸才决定将它带回国内。因为他觉得，像是这么珍贵的东西，它应该属于全华夏，他不应该因为一己之私，而将它们藏在国外，也不应该因为个别人，就再也不让珍贵文物回流华夏，更不应该……


好吧，实话实说，正是因为东西太珍贵了，到时候肯定有部分作品会有争议，说不定全部都有争议都有可能。所以他才必须要在一个相对公开的场合将这些作品取出来，这样，不但能减少很多的阻力，而且，也不至于解释不清楚这些名作的来历。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也就是他捡漏的频率和金额实在是太可怕了，换个人哪怕是捡个小漏都恨不得嚷嚷的全天下都能知道。


不过不能暴露特殊能力，不代表他不能偶尔嘚瑟一下，尤其是这次带回去的这两件东西，他已经可以想象那些知道的人的脸色了。


十几个小时过后，李逸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燕园，一打开门就一头撞到了他怀里的小金刚让他忽然想起了那条逃跑的龙鱼，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玩意究竟是什么意思？植物充能，动物吸能……


然而，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他也没指望有人能回答。


“逸哥，快来，给你看样东西。”


刚刚将东西放好，谷枫就凑到了李逸的面前，一副着急着要献宝的模样。


“什么东西？”


李逸眨了眨眼睛，这家伙也就比他早回来了没几天，难道，他也学会捡漏了？


“哈哈，三宫六院，四大美人！只是这个五朵金花没有长好，好像缺了点那么个意思……”


谷枫一把就拉开了阳台上的两扇落地窗帘，顿时，一片金黄色的花海出现在李逸面前。


“这是金皇后？我去，这么多！”


李逸记得他种的金皇后一共还不到30株，可是眼前这些花却足足有上百朵之多，难道，每一株都开了三朵以上？


可是，就算是开再多又有什么用，这一堆大大小小的……


“不是啊逸哥，我专门找人问了，你看，这个就是最标准的三宫六院。最中间这朵花的直径达到了12.5厘米，是皇后，这朵花的直径是11.4，是东宫娘娘，这朵花要小两毫米，是西宫娘娘。”


李逸看着被谷枫拖出来的那盆开着三朵大小不一球状花朵的金皇后，疑惑的问道，花球的大小，不是越平均越好吗？


“不是，专家说了，凡是一株上育出来的花球直径都超过10厘米，就算是培育成功了，然后越是层次分明，就越珍贵。”


谷枫一边说着一边拖出来了另外一盆，这盆金皇后的三个花球几乎都一样大，只是直径似乎要比刚才那盆最小的那个花球还要小上一些，李逸目测，很可能正好卡在10厘米这个分界线上。


“这一盆就比较平均，而且花球也过了10厘米，可是专家给它的开价足足比那一盆低了五万！”


“哦？那盆开价多少？”


“12万！”


李逸点了点头，这些金皇后买来时好像还不到1000，半年就增值了120倍，好像也没浪费几滴何首乌水。至于精力，他除了偶尔给它们浇浇水，其他时间，管过吗？


“这个专家叫它四美争艳，也叫四大美人。逸哥，你看，这个最大的就是胖美人杨玉环，还有这朵看起来最水灵，是沉鱼西施……这种的也要花朵大小不一才好，这一株，专家估价40万！”


“哦？为什么差这么多？”


“逸哥你看，要成为顶级的品种，各种要求都比较严格，就连主枝副枝的长度都有要求。谁都知道枝干越短，花就越稳当，营养的而传输也就越省事，可这是美人花，不亭亭玉立，那还能叫美人吗？”


“说重点！”


李逸蹲在地上，歪着头看了一下，别说，这几株金皇后的枝干还真的都很长，可是这跟价格差距大有什么关系？


“马上就说到了！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培育一株四大美人的金皇后，比培育十株三宫六院都难！这40万，还是因为咱们这花的品相稍稍次了点，最顶级的，能开到六七十万呢！”


六七十万？还是四美争艳？哦……


李逸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他算是想明白了，敢情他是被人给忽悠了啊！


他记得很清楚，那次他在阳南市公园买金皇后的时候，那个名叫徐大鹏的老爷子跟他叫板，说他如果能培育出一株五朵金花，他不但愿意花50万买花，还天天给他端茶倒水，把他当师父供……


奶奶的，品相不完美的四大美人都能卖到40万，五朵金花该值多少钱？还50万买花，把他当师父供，换个人，敢把他当祖宗供！


“一共有多少株成花？”


“两美斗艳，就是两个花球的这种最多，有5株，三宫六院一共3株，不过剩下这株品相不太好。四大美人就只有这一株。”


“一共9株，这么说成材率不低了，超过三分之一了吧？”


“嗯，刚刚超过，总共26株金皇后。”


“呵呵，这一株只怕是有十多个花球……这一盆是那株五朵金花？”


“嗯，两个小球都还不到7厘米，专家说，五朵金花的标准可以放低一点，只要超过8厘米就行，可惜了。”


一直跟在一边的红尘也点了点头，


“确实是有点可惜，不过也不是不能卖钱，把那两个小的掰了不就成三宫六院了吗？”


“呦呵，看不出你小子还挺鸡贼的嘛！那这个任务以后就交给你了，记得明年多买上几十株让他伺候！外边的兰花一起！对了，兰花有开花的没有？”


“没有，逸哥你买的都是些春兰……”


红尘嘿嘿笑着挠了挠头皮，伺候这些花花草草可未必是件坏事，仔细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呢，看看那株古怪的心芽就知道了。


而且，李逸不知道的是，谷枫找的那个专家对他们居然以那么低的基数养出来了这么多的极品菊花感到极度的惊诧，他甚至死皮白赖的赖着不走就是为了拿到一点他们花盆里土壤的样本……


“对了逸哥，隔壁老爷子给你送来了这个，《捉妖记》首映式的邀请函。”


“哦？都要上映了？怎么没人给我打电话啊？”


“哦，老家伙的解释是知道你在国外，怕浪费电话费，其实是片子出了点问题，好多镜头都重拍了，又花了不少钱……”


“重拍？为什么？”


李逸的心里隐隐的觉得有点舒服，倒不是因为刘施远他们没给他说这些情况，而是片子都要上映了，程羽居然就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如果说两人的第一次是个意外，那第二次呢？那会儿，他可还没遇到陆凝霜呢！


我擦，这没打电话不是正好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断了算了，反正开始也是不明不白的，或者根本就没开始过……


接过信封看了看，里边除了一封邀请函之外，还有六张电影票。李逸撇了撇嘴，随手扔给了谷枫，


“你们自己找人去看吧，我没兴趣。”


“逸哥，首映式可是要放电影的。”


“我知道啊，放电影怎么了？”


“你投了一个亿，你就不急着先看看质量怎么样？”


“看有个屁用！都上映了，改的了吗？况且，就算是让我改我也不敢改，咱不懂啊！”


“哦，那好吧。”


谷枫从电影票里抽出来了两张，然后将剩下的交给了红尘。


“咦？有问题，你小子绝对有问题！”


李逸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加上灵狐之后加盟的那两个战友，他们正好六个人，可是谷枫一个人却拿了两张票，这不但代表着他不会和他们一起走，而且……


“嘿嘿，老实交代，是谁？！”


李逸本来也没这么伶俐，只是这会儿正在琢磨这个问题，一下就看出来了不对劲。


“那个……”


谷枫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胖象则偷偷的在李逸耳边说道：


“宋筱蕾，听说他在日本的时候就把人家给办了……我卡，你来真的！”


胖象还没说完，就被谷枫一脚踢到了一边，这家伙尴尬的搓着双手，细声细气地说道：


“筱蕾上次在日本暴露了身份，受的伤也比较重，所以把黄金运回来之后就退役了，王总的意思是让她给嫂子当个保镖什么的混口饭吃……”


李逸想起了上次在台湾宋筱蕾说的那些话，不由哈哈一笑，


“我说为什么要给晓露当保镖呢，原来是因为你这个家伙，好，我准了！”


说完，他转头看了看红尘胖象几个，


“你们也都加把劲啊，看看人家谷枫，出趟任务都能给自己弄个老婆回来……”

第六百七十三章 献宝


一夜无话，第二天，李逸带着礼物来到了两位师父家里，简单的讲了一下这趟欧洲之行，李逸将那篇张瑞图和王铎合作的作品拿了出来。


“咦？张瑞图的字？”


胡瑾泉一眼就扫到了落款，凝神细看片刻之后，用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两笔，笑道：


“小逸这下怕是又捡着大漏了，这篇字不贵吧？”


李逸点了点头，三幅真迹外加一件老仿一共花了他100万欧元，这个价格看似不低，但实际上，就算全部按照真假难辨的作品上拍，这四件，拍出200万可能会有点困难，但100万肯定是打不住倒是真的。


“这篇字有点问题，恐怕并不是一句简单的真迹就能解释的……”


胡瑾泉正待再说，钟皓晴忽然插了一句，然后就拿起放大镜，仔细的盯着那枚模糊不清的钤印看了起来。


“华夏书画史上，以道人为号的文人墨士多不胜数，不过，在张瑞图之后，以道人为号，又是四个字的书画家却不是很多，差不多与他同时代的倒是有两个，正好还都是相当有名气的书法家……”


钟皓晴拿着放大镜一会儿看看笔迹，一会儿看看那枚钤印，一边思索着一边缓缓说着自己的推理。


“你是说这个钤印？那又能说明什么？”


胡瑾泉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李逸却已经在心中惊呼了起来，果然不愧是师父，一下就把握到了重点，看样子，这篇书法的秘密在她眼里多半是无法遁形的。


“说明什么？呵呵，你来看这几个字。”


胡瑾泉接过放大镜，仔细的看了看钟皓晴指出的那几个字，皱着眉头问道：


“你想说什么？”


“呵呵，你看这紧挨着的两个字，它们的用墨都不同……”


胡瑾泉也是书法的大家，钟皓晴这句话只说了一个开头，他就一下明白了过来，


“没错，没错，按照常理，一个字写完再写另一个字，两个字的墨迹必定会有所不同，但怎么样也应该是前一个字比后一个墨迹更重。但这上边却是后一个比前一个稍重。这种情况要不就是重新蘸墨了，要么就是换笔了，可看前边这字的墨迹，却是没必要这么做。”


胡瑾泉激动的仿佛机关枪一样，一下把道理说了个通透，李逸则一下子愣住了，亏他还是之前就知道了这是两个人合作的作品，才一门心思的想从笔迹上找出差别，没想到居然在墨迹上有这么大的破绽。


“如果是一处地方这样，还可以解释为出了意外，可是，你指出的这几个字，却每一个都是这样，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篇字不是一个人写的！嗯，抱着这个结论再来看字，确实是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差别……”


李逸在一边也伸头看了看那几个字，那几个字都在诗句的末尾，要不是这样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只是，那墨迹的区别实际上真的很小，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如果说自己不在意没看出来，经人提醒之后还看不出来的话，就枉称书法家了。


“嗯，这么看来，应该是一人一字交替写下来的……这么说，两个人是在比斗了？”


胡瑾泉拿着放大镜，先从诗句末尾开始看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前倒推着研究，笔迹的细微差别再加上规律推理，一下就搞明白了这篇书法的秘密。


说完，他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那个不甚清楚的钤印上，沉吟了一下，说道：


“刚才你也说了，和张瑞图差不多年代，以四字道人为号的有两人，应该说的就是傅山和王铎了，而且这两个人的字和张瑞图一样，都是以奇倔狂逸著称……这是王铎的字！这个钤印是痴仙道人！哈哈哈哈，果然厉害！”


看到胡瑾泉斩钉截铁的下了结论，钟皓晴哈哈一笑，瞟了李逸一眼，


“小逸，今天你第一个就把这幅字拿出来，是不是存了考教师父的心思啊？你这个孩子，胆子还真是不小！”


“嘿嘿，那个师父，我也只是猜测这有可能是两个人合作写就的诗句，可是我拿不定主意啊。对了，师父您怎么知道就一定是王铎而不是傅山呢？”


“呵呵，人有年龄，字同样也要年龄。无论是字还是画，最终表达的都是书画家的心声，所以一个人不同的年龄阶段，其字迹也不同的。这篇字，应该是张瑞图晚年所写，所以笔迹老练但锋芒反而略藏。反观另一个人则不一样，应当是正值壮年，用笔用墨虽成熟，但心志却不一样。”


“这三个虽说是同一时代，但张瑞图比王铎大22岁，比傅山大的就更多了，应该有30多岁吧？”


“37岁！”


“是啊，这样张瑞图老的时候傅山应该正当年轻，先不说有没有这份笔力，只是心气就应该要比这字表现出来的更高更飞扬一些。而那时王铎却正值壮年，所以这肯定是王铎的字！”


“而且，当时王铎张瑞图二人都被人拿来和董其昌并称，有南张北董，南董北王之说，所以两人互相不服气比试上一番还是很有可能的。”


胡瑾泉说顺了嘴，干脆把他看到的都讲了出来。


“你看，一般的合作作品，应该是一人一句，而且并不会刻意追求字迹一样，可是这一篇却不一样。这一篇不但字迹无比相像，而且一字一换，这已经是在贴身肉搏了。所以我猜测，这应该是两人约好了，都没有用字迹最惯用的字体去书写，可是书法里的味道却是藏不住的，而且他们也不敢藏，因为谁藏谁就输了……”


胡瑾泉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字画啧啧称奇，


“这篇字，越看味道越浓啊，看来两个人都是拼尽全力了啊，不得了，不得了，价值连城啊！”


对于李逸的鉴定水平，钟皓晴比胡瑾泉了解的更清楚，看到自己家老胡一时兴奋，居然班门弄斧讲了这么多东西，忍不住有点无奈的看了李逸一眼，没想到却看到他居然会听的津津有味，不由一愣，随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孩子，还真孝顺，这是在哄着老胡呢！


可是，她根本没想到的是，李逸是真的听进去了。因为他虽然拜了她为师，但因为他的鉴定水平，她反而很少给他讲这些方面的东西，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说的更多的反而是他的书法。


所以，虽然李逸平时鉴定书法作品也都是从意境、笔迹、墨迹这几个方面着手，但听到别人这么系统这么严密的鉴定一件作品却是第一次，不容易啊……


看到胡瑾泉爱不释手的霸着作品不放，钟皓晴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指着李逸带来的另一幅卷轴问道：


“那一幅是谁的作品？”


“呵呵，是一幅仿唐伯虎的作品，不过应该是明仿，所以也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李逸将从弗郎索瓦那里买到的那幅唐伯虎的仿作拿过来，摊开到了茶几上。


“嗯，这幅画确实是画的不错，最少也有唐伯虎六成的功力，难得的是确实是一幅明画……这次去了这么长时间，就这么点儿收获？”


钟皓晴拿起放大镜，仔仔细细的看完了画，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盯着李逸说道。


她很喜欢李逸的这种举动，这就好像是小孩子在外边得了好东西，然后得意洋洋的拿到父母面前献宝一样，这都代表着孩子对父母的亲昵。


“哪能啊，还有个大家伙，不知道两位师父有没有兴趣，就放车上没拿上来。”


“哦？什么东西？”


胡瑾泉低头研究了半天，只是隐隐觉得这幅唐伯虎的画作不真，却不能像是李逸和钟皓晴这样直接就下了断论，正有些气馁，听到还有东西，不由问道。


“一个明代的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个头还不小……”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给守在车上的谷枫打电话，让他把箱子送上来，至于怎样才能揭出来里边还藏着更加珍贵的宝贝，他早就安排好了。


他在考虑把盝顶箱带回国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要是还像原来一样，一点破绽都没有，只怕是谁也发现不了里边的秘密，所以他在决定了在国内打开之后，就在箱子的顶盖上做了手脚。


他在箱子顶盖衬里构成夹层的那块木板边缘，轻轻的划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一般人要是不注意的话，会以为这是一处因为保管不善而造成木料的翘边，但他相信，钟皓晴虽然并不擅长鉴定古代家具，但以她的眼力，仔细查看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破绽。


而且，就算是她发现不了，他也可以在一旁引导，只要装作无意间引起了老太太的疑心，那么，接下来他就可以大包大揽，反正不过是一层衬里的木板，就算是破坏了也不影响木箱的价值。


很快，箱子就被谷枫送了上来，和胡瑾泉只知道惊叹木箱的精美和保存完好不同，心细如发的钟皓晴果然没有让李逸失望，很快就发现了那个可疑的地方。

第六百七十四章 发现


“有点可惜，这么完美的一个木箱居然开裂了……”


钟皓晴轻轻的摸了摸那条缝隙，随即轻咦一声，用手指用力的按了按缝隙旁边的木板，紧接着，又轻轻的按了按，然后皱着眉头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呵呵，几百年前的东西了，一条裂缝算什么？更别说还是在箱子里边。”


胡瑾泉大大咧咧的根本没放在心上，李逸却也跟着轻咦了一声。


他虽然划开了一道裂缝，不过，这条裂缝却是有破绽的。


如果不打开夹层，看不到薄木板的边缘，自然不会有人发现这其实是故意打开的，可如果要将这块木板揭开，一下就会发现，这个裂缝其实是新的，因为如果是老的的话，木板边缘的表现是不一样的。


所以他跟着轻咦一声之后就有点懊恼地说道：


“箱子刚刚到手的时候是没这条缝隙的，这一定是运输的过程中航空公司给弄出来，可是又没办法找他们理论……”


“啊？怎么没办法理论？这么一件国宝级的文物，说毁坏就毁坏了，怎么着也要给我们个说法吧？”


胡瑾泉听到这条裂缝居然是新弄的，不由有些生气，没想到钟皓晴却说道：


“老胡，你先别急，说不定我们待会儿还要感谢人家航空公司呢！”


“什么意思？”


“来，你按按这个地方，有什么感觉？”


胡瑾泉满面迷惑的按了按钟皓晴说的地方，随即皱着眉头，喃喃道：


“不应该啊？就算是内衬了木板，也不应该是这种软乎乎的感觉……难道，有夹层？”


“应该是有夹层。”


钟皓晴一把将胡瑾泉拉开，不停的按着木板上几个不同的地方，


“你们看，这几个地方按起来都有下陷的感觉，可是，这里的木板却并没有上翘变形，也就是说，这块木板下边是有一定空隙的。可是，如果是衬板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空隙……”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看向了李逸，就算是怀疑这里会有夹层，可这毕竟是猜测，谁也说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要不要打开，怎么打开，还要看李逸的意思，因为这毕竟是他的东西，而且还那么珍贵，虽然他们是师父，可是也不好代他拿主意。


“好像确实是有点问题。”


李逸不但按了缝隙边缘处的木板，而且还按了按其他地方。随即他发现，下点力气的话，就算是木板中心的位置，也能隐约的感觉出来一点点的下陷。


不过这种幅度非常轻微，很容易会误解为指肚肌肉的下陷，而且，这木箱这么珍贵，又存在了这么多年，一般人哪敢下死力的乱按？万一按出个洞洞来，你赔啊？


“揭开吧，先揭开一点看看！”


李逸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箱盖表面，然后看了一眼两位师父，下了决心。


“嗯，先沿着缝隙翘起来一点点，要是没什么发现就算了。”


钟皓晴从厨房里拿出来了一把水果刀，递给李逸。


“你小心一点，不要把边上这块弄坏了，不要借它的力。”


李逸点点头，知道师父说的是箱盖边缘折起来呈垂直角度的那根木条，就小心翼翼的将刀子沿着缝隙插了进去。


“师父你看，伸进去了起码有一厘米，箱子盖子表面却没有被捅破，而且刀尖还明显感觉到了阻力……”


这个木箱很薄，每块木板的厚度都不到一厘米，现在刀尖居然能插进去一厘米，就足以证明有问题了，钟皓晴不由兴奋起来。


“你先等一下，我把摄像机拿来你再撬，说不定这次还能发现什么惊天的大秘密！”


“嗯，拍下来，这种箱子本来就是皇家才能用的东西，又藏的这么隐秘，一定是超级好宝贝！老婆你辛苦了，你坐着，我来录！”


胡瑾泉也很兴奋，一把拉住想要去拿摄像机的钟皓晴，自己颠颠的跑进了书房，不一会儿，举着一个摄像机走了出来。


“开始吧。”


因为怕损坏箱盖的边缘，所以不敢用力去撬，而为了不让人发现夹层，衬里这块木板的厚度其实并不是很薄，所以就只有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削。不过当第一片木片被削下来之后，钟皓晴也彻底的确定了，就算是没有夹层，最少也能证明箱盖垫了衬板，这样，即便揭开了什么也没有，箱子也不会被破坏，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缝隙很窄，也很浅，而衬板却有点厚，一般人想要这样一点一点的削开一块足以看到里边情况的空隙，应该是很难做到。可是李逸是谁？李逸可是可以用硬木直接进行手工雕刻的家伙，这点根本就难不倒他！


只是，水果刀实在是太不锋利了，所以他又让谷枫跑了一趟从车上将他那套雕刻的工具拿了上来，这样，进度一下就快了起来。


“停！”


李逸刚刚又削出来一片木片，钟皓晴忽然拦住了他，然后，老太太拿着放大镜盯着这条加宽了一点的缝隙仔细的看了一阵，一脸兴奋将放大镜交给了李逸，


“你看看，下边是不是纸？”


“什么？看到纸了？让我看看！”


等到李逸看完，胡瑾泉一把就抢过了放大镜，然后兴奋的一挥拳头，下边还真有东西！


确定了有东西，反而不好办了，因为这样削下去多半是连里边的东西一块给削完蛋，可是又不能破坏木箱，几个人都皱着眉头犯起了难。


“真笨！既然确定有夹层，那沿着边缘划上一圈，把木板整个都拿下来不就完了？”


片刻，胡瑾泉一拍巴掌，想出来了解决之道，随即李逸和钟皓晴也恍然大悟，他们实在是太紧张了，居然连这么简单的方法都忘了……


整块揭木板可比削木板好办多了，就见李逸卡着刀尖的长度，一边一刀，然后再轻轻的一撬，衬板的一边就凸了起来，然后他在其他几边同样施为，很快就将衬板整体给撬了下来。


木板拿下来的那一刻，几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然后，一脸不可置信之色的钟皓晴从夹层里拿出来了厚厚的一摞绢纸。


“1，2，3……6幅，居然藏了这么多！”


钟皓晴掀起画纸的边角，一张一张的数过，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居然在一个木箱里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这一幅，好像是展子虔的《游春图》？这不太不可能吧？”


钟皓晴在数数，胡瑾泉则在盯着面上的那幅作品猛看，刚刚作品被拿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李逸。


李逸也有些激动，虽然早就知道藏的是什么东西，虽然可以透视，但真的取出来这种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明代皇家收藏一幅展子虔的作品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钟皓晴仔细的看了看面上的这幅设色绢本的作品，然后有点担心地说道：


“这么多作品紧紧的压在一起好几百年，不会都粘一起了吧？老胡，你来揭。”


“好！”


胡瑾泉一脸的谨慎之色，仔细的检查了一下面上和最下边这两幅作品，然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事，这些画都经过高手处理，应该没有粘在一起，不过还是要先准备好，你们等会儿。”


说完，他起身跑进了书房，那动作敏捷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老人。


不一会儿，他一手拿着刷子，一手端着一个盆子，回到了客厅。


“帮我把画翻过来，反面朝上。”


刚刚他在忙的时候，钟皓晴和李逸也检查了一下这些作品，虽然没有整体粘在一起，但每一幅画都有几个地方和其他的画粘连住了，也不知道对画有没有影响。


听到胡瑾泉吩咐，李逸和钟皓晴合作将画作翻了个身，然后就看到胡瑾泉拿起刷子，蘸了一点盆子里的溶液，很快就将最后一幅作品的背面刷满。又等了片刻，老爷子小心翼翼的将这幅作品单独揭了下来，看了一眼后，笑道：


“不愧是皇家的工艺，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幅作品是倪瓒的《江上秋色图》，是一幅纸本设色的山水画，放在它上边的也是一幅纸本的作品，李逸知道，那应该是苏东坡的那篇《水调歌头&#183;明月几时有》。


倪瓒，苏轼，沈周，吴镇，卫贤，展子虔……


很快，六幅画就被一一分开了，幸运的是，除了吴镇那幅《竹石图》因为和上一幅粘得太紧，有一处拇指肚大的地方有点失色之外，其他几幅画都完好无损，这不得不让李逸佩服古人的智慧。


和李逸刚刚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一样，胡瑾泉和钟皓晴被这个豪华的阵容惊呆了，他们痴痴的盯着这些作品，张大了嘴巴，呼吸急促的就好像是刚刚跑了1500米一样，胡瑾泉更是连毛刷掉了都不知道。


“天哪！这该怎么形容？本世纪收藏界最大的发现？最值钱的一个宝藏？还是说，我的天！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迟来的结果


这几幅作品基本上都有落款，而且就算是没有落款也难不住钟皓晴，因此她几乎惊讶到无以复加，尤其是展子虔的那幅《游春图》，更是让她心旌神摇，这可是号称唐画之祖的大家之作！


只不过，因为已经有一幅《游春图》已经被认定为真迹，所以她还是仔细的研究了一下，最终认定，这一幅才是真正的真迹！


至于胡瑾泉，则盯上了沈周的那幅《烟江叠嶂图》。


沈周是与唐伯虎、文徵明、仇英三人并称“明四家”的山水大家，他的这幅《烟江叠嶂图》，作于明正德二年，也就是他逝世前两年，其笔墨之运用完全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一眼看去，那种满纸烟恋，悠远秀丽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不得了，不得了，一直以为王诜已经将那种崇峦叠嶂，烟雾迷漫，浩渺空旷的感觉画到了极致，没想到，先有文徵明，后有沈周，竟都画出了不一样的感觉，而且丝毫不逊色与他！”


李逸知道师父说的是什么，在华夏收藏界，最出名的一幅《烟江叠嶂图》，应该是宋代王诜所作的那幅《烟江叠嶂图》。不过那幅画之所以名动天下，主要是因为其背面还有苏轼的行书题诗并跋和王诜唱和诗二章并跋，构成了诗、书、画三绝。


排除这个因素，如果只是论及画作的水平，不敢说沈周这幅就一定会稍胜一筹，但二者的水平最少应该是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小逸，这些作品，你准备怎么处理？”


“什么怎么处理？自己收着呗，难不成我还会拿去捐了？”


李逸没太搞明白钟皓晴的意思，不过她这样问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哦，我的意思是，发现这些作品的事情，你准备对外公布吗？”


“师父，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公开这些作品，因为这对于收藏界，书画界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我们不应该藏私。只是，这些一旦公布，有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想听一下你的意见。”


“哦，这样啊……”


闻言，李逸悄悄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劝他捐献就好。本来，他将盝顶箱带回来当着二位师父的面打开，就没有准备隐瞒这件事情，至于有可能带来的麻烦，他就更没有放在眼里了，谁还不能有几件珍贵的藏品？


而且，他现在的思路已经和最开始时有了很多的改变。最开始，他生怕别人知道他拥有宝物，而且还是数量众多的宝物，可是现在，他反而准备有计划，有步骤的公布一些珍贵的藏品。


这样做，固然是因为圣盘有可能会给他带来一个强大而有力的外援，让他做事不用再缩手缩脚。也因为，不管是接下来他准备经营的珠宝公司，还是准备开到香港的私人博物馆，都需要有一个能够镇得住场子的人，也需要一个名人效应，而在他的名字之前冠上著名鉴定大师，著名收藏家这些头衔，很显然是最有利最合适的途径。


以前是怕被人发现鉴灵牌的秘密，所以奉行闷声发大财的策略，可是现在，他觉得没必要太隐忍，太委屈自己了。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别说是一个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就算是中年，老年，又有几个人能躲得过这样的诱惑？说句实在话，像他这种情况，能够隐忍一年多，绝对算是够小心翼翼的了。


“真的决定公布？”


钟皓晴的眼睛亮了起来。


“当然啊，又不是什么来路不正的东西……”


“好，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这一下，收藏界要热闹一段时间了！”


李逸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琢磨着，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手上剩下的那些作品要是都拿出来，那才是真正的热闹呢！


“对了，接下来你该老实一段时间了吧？这次欧洲之行收获不错，可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浪费了你在书画方面的天赋……”


一听胡瑾泉提起这个，李逸连忙尴尬的点了点头。这一段时间，他练习书画的劲头确实是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大了，而且可能是因为何首乌水的红利吃完了，进步的速度也有点差强人意。只是接下来，他好像也不能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这上边去，还有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胡瑾泉却好像没有看到他的尴尬似的，接着说道：


“一共只练习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拿到全国书法大赛的三等奖，这个天赋说出去实在是有点骇人听闻，所以绝对不能因为一些杂事而耽搁了。再说了，我还等着有生之年能看到你新创一种成熟的字体呢！”


“啊？三等奖？就是那个书法大赛？”


李逸迷惑的挠了挠头皮，怎么？得奖不是应该通知参赛者本人的吗？怎么他连电话都没接到一个？


“呵呵，不是没接到电话，是组委会还没开始通知。怎么，你不知道？”


李逸迷糊的眨了眨眼睛，知道什么？他应该知道吗？


胡瑾泉一拍额头，


“你这孩子，参加了比赛，难道就不关心结果吗？这么长时间没有公布成绩，你就没打个电话问问？”


李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本来他是挺关心结果的，可是画家大赛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加上师父讲明白了让他参加两项大赛的缘由，他就有点不太关心结果了。而且这趟欧洲之行，一直惊喜不断，竟然将这件事情给彻底的忘到了脑后。


“唉，不知道也好，不知道就不会受那些破烂事的影响，行了，这些画先放到我们这儿，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啊？师父，咱能不说半截话吗？你这让我怎么安心休息？”


“呵呵，本来结果早就应该出来了，可是……”


胡瑾泉摇了摇头，将缘由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李逸，原来是因为一等奖的评定出现了问题。


这一届比赛，水平很高，单只从书法水平上看，有资格拿一等奖的大概就有四五个人之多。


但既然是比赛，又规定了只能有两个一等奖，那么肯定就会有人上，有人下。而且，往届比赛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都处理的好好的，没想到，到了这届却发生了意外，当奖项刚刚评完，还没有公布的时候，居然提前泄密了。


本来，提前泄露了得奖信息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一次，却因为组委会的原因，生生给折腾成了一件大事。因为有一名选手通过关系运作，将已经定下来的一名一等奖给挤了下来，然后自己成了一等奖！


其实，在各种奖项的评定中，这种事情也算平常，可是这次不一样，不但之前评好的一等奖名单泄露，最关键的是，那个运作成一等奖的家伙被人抓住了把柄，有人把他都找了谁，送了多少礼给揭出来了！


这下子可热闹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招兵


胡瑾泉絮絮叨叨的讲了半天，其中牵扯到的好几个名字李逸都很熟悉。不过这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胡瑾泉也是说起来了才顺便八卦了一下。


这件事情在圈子里传的很广，但却没有公开，最终的结果是书协的某位副职领导辞职，两位大赛评委退出，最后的一等奖维持了原判。


“只要是比赛，这些情况都是免不了的，哪有绝对公平这一说？只不过聪明人都是把工夫做在日常而已，你名气大一点，人缘再好一点，再加上确实有那个水平，得奖当然是自然而然了。”


钟皓晴有点不以为然，像是这种奖项本来主观因素就比较重，别说是这些中青年书法家了，毕加索够牛叉了吧？可是，就算是他去参加比赛，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没有折戟沉沙的时候。


事实上，如果没有送礼这件事情揭出来并最终被证实，把后来那位评成一等奖估计也没人多说什么。


“我这不是跟小逸聊起来了吗？他以后还要参赛，所以现在就要注意这些东西，否则到时候临时抱佛脚，就跟现在这家伙一样，那岂不是太冤枉了？我就琢磨着现在他还嫩了点，年轻了点，否则，按照他现在的水平，都该办个人作品展了。”


一听师父这么说自己，李逸连忙谦虚了几句，顺便就说起了过两天要去参加石崇轩画展的事情，钟皓晴点了点头，赞成道：


“要想在一个圈子里混，必要的交际是不可避免的，人生又不是玩单机游戏，不是说你水平高就一定会获得认可。事实上，我想让你把这些古画拿出来也是这个道理，鉴定这个圈子也是需要资历和发言权的。”


李逸点点头，钟皓晴没有说错，事实上，在鉴定这个圈子里，权威的作用有时候还要更加的重要一些。毕竟，不是每件文物都是毫无争议的，相反，有争议的东西还特别多。


同一件文物，如果让他和一位声名赫赫的鉴定界老前辈同时去鉴定，鉴定结果一致还好说，如果出现分歧，别人是会听他的还是听那位老前辈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别说是鉴灵牌这种根本就没办法拿到明面上的理由，就算是他拿出再多的真凭实据都未必能赢！


无他，别人已经用无数次事例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证明了自己有那个水平，这就是话语权。


如果他打算一直闷声发大财，那当然不用顾虑这方面的问题。可是，随着收集到的文物越来越多，发声这个问题就越来越不可避免，尤其是私人博物馆成立之后，这些东西将会成为众矢之的，而且越珍贵就越容易惹人眼红，到时候，如果对方提出质疑，而他连发声的权力都没有，还怎么跟别人玩？


所以，很多事情看起来很简单，但真到实施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阻力存在，就好像是一部大热的影片一样，照样会有人把你骂的狗血淋头，一无是处。


不过，影片这种东西好歹还有市场检验这个环节，不是某些人说不行就一定不行，可鉴定呢？这玩意实在是太专业了，太小范围了，有时候，一个所谓的专家就能把你打死，就算打不死也能恶心死。


李逸以前是没在意这方面，可是，不在意不代表他不知道。尤其是他手里确实还有不少有可能，不，是一定会引起争议的宝贝，除非他不想给这些宝贝正名，否则还真必须要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鉴定如是，书法绘画亦如是。


辛辛苦苦收集了一大堆的宝贝，就算不会用它们来牟利，他也绝对不希望它们的价值被别人随意贬低。同样，那些辛辛苦苦练了一辈子书画的人，谁甘心到最后只落得一个自娱自乐这么心酸无奈的自谦？


人是社会的人，当生活不再成为压力，他就会有别的诉求。


李逸也是一样。


当积累达到了一定程度，单机游戏已经满足不了游戏者的需求了。这时候，他会迫切的渴望拥有一个舞台，去展示他拥有的装备，去展示他苦练出来技术，这实在是太人之常情了。


“行了，小逸你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你，你自己也多想着点，有时候，指望闷声发大财是发不了财的！”


一从师父家出来，李逸就给谭默轩打了个电话，两人约好在他的别墅见面后，李逸又跟郑树森约好了晚上一块吃饭，既然决定了要做，那就赶早不赶晚。


谭默轩差不多和李逸同时到达燕园，两人这一段时间见面虽少，不过联系却不少，因此也没什么好寒暄的，坐下就直入主题。


“我对西洋油画不是很在行，不过，如果莫奈那幅《睡莲》只能估价3500万美元的话，想要交换到你说的那些东西，确实是有点难度。”


李逸笑了，没难度还找你干嘛？


“不过，有难度不代表着不可行，尤其是对于一些稀缺资源。稀缺资源分为两类，一类是个人都会垂涎欲滴，另一类，则是资源稀缺，同时需求资源的人也会稀缺。你手上那些西洋油画属于前者，我华夏的文物则属于后者，这也是那些人对你手上的那些东西渴望的原因。”


“可是，在商言商，渴望也不代表这就愿意吃亏，所以我们还是要在估价上好好的做做文章。就拿那个针灸铜人来说，首先，把它和新药的临床试验划等号就是扯淡，古董要是能这么卖，那它还能叫古董吗？一件古董的价值，固然跟它的制作成本有关，但最关键的还是它所附带的历史文化价值，而这方面的价值判断又是最为主观的，可以这么说，你喜欢了，那就是无价之宝，你要是不喜欢，它就算是真的无价之宝，你也会弃之如履！”


“所以你要想让我来帮你做这方面的工作，首先一点，就要给我充分的授权。那些东西，你必须要非常确定你的态度，哪一件东西是必保的，哪些是可有可无的，哪些是根本就不需要的，然后剩下的就是我的事情了。”


李逸诧异的看了谭默轩一眼，他还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这么跟他谈。不过，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既然是做生意，就要有做生意的态度，虽然他这个生意有点稍稍的与众不同。


认可了这一点，李逸开始琢磨起来，弗郎索瓦那里，有哪些东西会是必保的，有哪些又是可有可无的。


两枚价值近千万的金币首先被排除，那玩意，想要的话，无非就是花钱多少的问题，它们的意义也远远比不上另外几件。


同样的还有乾隆爷的那杆“纯正神枪”，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一件皇帝曾经玩过的稀罕物件罢了，能拿下当然最好，实在不行，也不是不可以放弃。


可是那件虎卣就不一样了，不论其他，只是它所承载的情怀就足以让它成为一件必保之物。至于那件针灸铜人，则是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应该把它给弄回来。


“好，这下我明白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再过去？”


“再过去倒不用急在一时，我想等罗果夫多搜集一些信息再说。不过你这边我却需要你早点过来，因为接下来还有很多事你都要参与进去，再兼着通瑞宝那边的工作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接下来，李逸跟谭默轩谈了一下待遇的问题，基本的构成是薪水加奖金。


他给谭默轩开出的底薪是通瑞宝的三倍，奖金则是和谈判结果挂钩，以成交的金额为基数计提。


“来，老谭，给你看几样东西，你要是有本事把这些都帮我交换出去，我保证，你一年的收入绝对会超过500万——美元！”


“呦，500万，还美元？你小子这下是下重注了啊！”


谭默轩目前在通瑞宝的收入，全部算下来一年也不过才四、五十万软妹币，跟李逸承诺的这个数字根本就没法比，因此也很想知道李逸到底想让他看些什么，竟能给他带来这么高的收入。


“这一幅应该就是莫奈的《睡莲》了，这一幅……”


谭默轩看着塞尚那幅《静物》上龙飞凤舞的签名，苦笑道：


“我对这玩意确实是没什么研究，你就直说吧，这幅画是谁的，大概是个什么价位，准备用在什么级别上的交换上。”


“嗯，这一幅是塞尚的《静物》……”


话音未落，谭默轩就惊呼了起来，


“塞尚？目前保持着世界最贵艺术品头衔的那个家伙？他的静物画，我想想，《帘子、罐子、盘子》，6000万美元！”


“没错，不过那个价格已经是1999年的价格了，所以这幅画的价格应该还要再高估一些。还有这幅，是莫奈的《日落》，这幅是雷诺阿的《船上的午餐》，这两幅画，你上网查查就应该能知道它们的价值。至于这一幅……”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最后一幅油画，然后，谭默轩就瞪大了眼睛，指着画面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小子可千万别告诉我，你把卢浮宫给抢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买马


看到谭默轩惊讶的无以复加的模样，李逸感到非常的满足。也是，这些东西都代表着他的成就，而一个人的成就能够被他接纳的人认可，而且那个人还是这种态度，他就算是再不爱慕虚荣，也会觉得非常的享受。


李逸之所以会时不时的拿东西到两位师父那里献宝，一方面是确实想让师父分享他的喜悦，鉴赏到罕见的字画，另一方面，又何尝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只是他所拥有的这些东西实在是太珍贵，拿给不相干的人看，收获的很可能不仅仅是赞扬，羡慕等这些正面的东西，而且还很可能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能隐忍。而现在，终于又能多一个人来让他显摆，又怎么会不高兴？不兴奋？


“你仔细的看看画面，再跟卢浮宫那幅对比一下，两幅画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


“哦，你这幅是仿作？可是，仿作能仿的这么像，还是有年头的老仿，应该也能值不少钱……”


谭默轩很显然是误会了，事实上，任何一个人看到这幅和那幅闻名天下的《蒙娜丽莎》几乎一模一样的作品，最先浮现的想法一定和他现在的也差不了多少。


尤其是谭默轩又是一个对西洋油画没什么研究的华夏人。


“不是，这一幅是真迹，达芬奇这个题材一共画了3幅，只不过另外两幅都名声不显罢了。”


李逸无奈的给他解释了一句，然后拖过笔记本电脑，打开了提香的那幅《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说道：


“这幅画现在在波尔多，我觉得这幅画的价值很可能不会比这幅《蒙娜丽莎》差，还有这幅《金翅雀圣母》，现在有人想要交换，等等看他能拿出来什么东西。至于这幅《古老的山毛榉树》，也是一个系列中的一幅，具体价值不好判断，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把它交换出去……”


“我擦！”


随着李逸的解说，谭默轩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很有点心脏病发作的节奏。


最后，这家伙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干脆直接哀叹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拥有多少资源了，也相信我能拿到500万美元了，可是……”


他想起了和李逸认识的经过，虽然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小子有点与众不同，后来的接触也证实了他确实是与众不同，可是，任他再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他竟会这么的与众不同！


塞尚、莫奈、雷诺阿，达芬奇、提香、拉塞尔……


这些人的作品，尤其是后三个，别说是个人了，就算是那些大型博物馆都未必能够拥有其中一幅，可他居然就好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幅一幅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拿了出来，这……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行了，就算是想拍我的马屁，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好不好？我也就这点家底，现在已经全部都交代给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要看你的了。”


谭默轩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刚才可不是在拍马屁，他确实是被吓到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些画到底能价值多少，但只是听听这些画家的名字，是个人就应该知道这些作品究竟该有多难得。可是，现在李逸居然把主导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谭默轩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同时，一股斗志也油然而生。


“这些作品，尤其是达芬奇、提香他们的，再用于私人交换的话，应该很难搜集到能够和它们像匹配的文物。当然，我这绝对不是在贬低自己老祖宗的东西，只是世界的主流是这样……”


“呵呵，如果能多交换来一些东西的话，就算是贬低了我们也得忍不是？我还希望他们能贬低呢！”


李逸笑呵呵的接过了他的话头，然后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他，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那是当然啊，生意嘛……”


谭默轩感慨了一声，接着说道：


“我觉得，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应该有资格和国外那些博物馆来打打交道了。尤其是那些大博物馆，差不多都有很多华夏文物，可其中的绝大部分，根本就没有展出的机会，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把那些东西放在眼里……”


“嗯，所以我准备成立一个私人博物馆，专门来运作这件事情。现在，我把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李逸本来准备让谭默轩在珠宝公司也担任一个职务，可是得到那32幅油画之后，他的打算就变了，准备让他单独负责这边这一块。至于珠宝公司这边，他则准备交给郑树森和光明，然后再让王浩青支援两个信得过的人过来。


先把主要的架子搭起来，再慢慢的补充人手。


“成立一个私人博物馆？”


“嗯，这个私人博物馆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用来运作这几笔交换，至于交换来的那些东西，会不会在博物馆里展出，还要看实际情况，运营和安保是一个大问题啊！”


李逸非常清楚自己手上那些珍宝的价值，因此也一直在犹豫，这些东西，展出一件两件没什么，十件八件也能承受，可是一旦全部公开，那简直就好像是暗夜里的明灯一样，招贼啊！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说。”


两人商量了多半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逸打住了话头，


“走，见见郑树森去。”


相比起私人博物馆，珠宝公司这边还要更复杂一些，原料、生产、销售，包括财务，人事，管理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头来过，尤其是李逸还不愿意一步一步按部就班的来走，就更让人为难了。


只是，换个人是他这种情况，多半也不会满足于一步一步的先试水，再慢慢推进，再全面铺开。


“我们不缺极品的原材料，玉雕师我也能找到，再加上资金也比较充足，所以我打算直接收购一家珠宝公司来做。”


“当然，是保留收购来这家公司的品牌还是只要它的渠道，这要看接下来的摸底和收购对象，你接下来这一段时间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摸市场的同时，还要负责找到一家合适的珠宝公司，嗯，我让红尘协助你。”


因为之前电话里已经沟通过不少，所以郑树森对于李逸这个安排并没有太多的抵触，只是，没有抵触不代表没有自己的想法。


“李总，我看以后还是叫你李总吧，搞公司了嘛，称呼上就要先注意，否则以后给员工们看到不好。”


这家伙先打了几句哈哈，然后就准备提出自己的意见。李逸则轻轻给了他一脚，听他叫李总实在是太别扭了，总感觉跟讽刺他似的。


“行，行，私底下我还是叫你老五总行了吧？老五，自从上次你给我打了电话，我就专门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情况，发现好像不是很乐观啊。”


“做珠宝的门槛的，说不高，真不高，可是要说高，那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想做到你要求的那些，我们就是选择了最高的那个门槛。可是，能够迈过这道门槛的企业那都是巨无霸级别的，不说国外那些著名品牌，就算是国内的十大，还有那些所谓著名商标，知名商标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新成立就想跻身到他们的行列，难度很大。”


“你说的收购一家倒是可以考虑，可是，收购什么样的企业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规模大效益好的价格高，而且人家也未必愿意卖。一般的吧，本来市场占有率就小，走的又是中低端，它的资源我们拿到也未必有用，偏偏珠宝业又是一个很强调信用和底蕴的行业，没有一定的知名度，即便产品再好，客户也不敢相信，难啊。”


“呵呵，我知道难，所以这不是在想办法吗？说说吧，你可别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一点想法？”


看着郑树森那胖乎乎的脸庞，李逸不在意地说道。郑树森将这些他都考虑过，可是他也有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极品的资源成本低，而且量大，这是任何一个公司都无法比拟的。


当然，他不会傻到将自己赌来的原材料直接以底价投入公司，从而争取到更低的成本价来和别的公司竞争，但只是一个极品的数量和品种，就足以让他在竞争中崭露头角了。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怎么找到那些高端消费的客户，又怎么让他们相信，他的公司经营的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高端产品。


“客户那方面可以想想办法，但每一个珠宝公司高端客户的资料都是绝密，所以最终还是要靠我们自己一步一步的来积累。只是经营思路上，我们倒可以试试……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们干脆直接放弃低端市场，一开始就走高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和店面，否则只是管理这一块就够我们头疼的了。”


“我准备一开始就采用线上和线下两种销售模式相结合的方法，线下的话，在四个一线城市开设四家旗舰店，然后主攻线上……”


郑树森把他的打算一点一点的都讲了出来，虽然不是很成熟，但听起来好像也很像那么回事，李逸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拍板先按着这个思路准备，至于准备过程中又发现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具体问题具体解决，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我跟王浩青谈一下，让他支援我们一下，你们两个明天就去办离职吧。对了，后天我要去一趟金陵，参加一个朋友的画展，老谭你跟我一起吧，能来参加画展的应该都是些收藏爱好者，国外的宝贝我们要搜集，国内的也不能放过。另外，金陵这边的事情完了之后，我还准备到扬州去一趟，师父给我介绍了两个玉雕师父，到时候三哥你也过来。”


看到郑树森和谭默轩都没有异议，李逸举起了茶杯，


“来，以茶代酒，我们走一个！祝我们的事业旗开得胜，红红火火！”


“哈哈，旗开得胜，红红火火！”

第六百七十八章 饭店里的海捞瓷


和郑树森、谭默轩两人沟通好之后，李逸又直接找上了王浩青。当然不好说让他直接介绍部分客户来支援，但是借两个人来指点一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搞定了这一切，李逸就带着谭默轩赶往了金陵。


在华夏美术史上，金陵地区一共有两支非常有影响力的画派，一个叫做金陵画派，另一个则叫做新金陵画派。


金陵画派始创于明末清初，以龚贤为首，另有樊圻、高岑等七人，并称“金陵八家”，曾名噪一时。


而新金陵画派更不得了，是由傅抱石领衔，钱松岩、亚明、宋文治等老一辈艺术家共同创立于上世纪60年代，至今仍是华夏画坛一支非常重要的力量，李逸在通瑞宝培训的时候就重点的学习过其中代表人物的资料。


石崇轩就是新金陵画派中青年画家中的代表人物。


这次的个人画展，规模很大，而且规格也很高。展出的地点租用了金陵美术馆的一个展厅，不但新金陵画派的主要人物悉数到场，而且，新京津画派，新海上水墨画派，新浙派等流派都有重要人物出席。看的出来，新金陵画派这次是准备力捧石崇轩了。


李逸提前一天赶到了金陵，一到酒店，就首先联系了应邀前来参加画展的几个当日一同参加比赛的青年画家，不久之后将在林桂举办自己首次个人画展的张小凡和上次陪他走了一趟长安的马唯中都在其列。


“我感觉，我好像来错了地方，这名单上的，除了你们几个，其他的我竟一个都不认识！”


李逸拿着印着嘉宾名单的宣传册看了半天，尴尬的发现，他在这方面的人际关系实在是太单薄了，除了眼前这几个之外，名单上的其他人竟一个也不认识！


“不认识有什么关系？你只要把你两个师父的名头一亮，有的是人想认识你！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办个画展想多请几个重量级的嘉宾都四处碰壁，唉，这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看到李逸说自己人际关系单薄，张小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流露出一副痴男怨女的模样。


“哈哈，老石都35了，也就是这两年生活好了，人均寿命长了，才勉强跻身青年画家之列，否则早被划入中老年之列了。可小张你呢？你才二十七，正是花朵儿一般的年龄，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龄，绝对比他还要牛叉……”


马唯中用力的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这家伙为人四海，和石崇轩、张小凡的关系都不错，因此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对了李逸，你什么时候回燕京？要是不急着走的话，帮我一个忙。”


刚和张小凡说完，马唯中就找上了李逸。


“没问题，马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说是还要在这儿待两天，哪怕是明天参加完开展就走，为了你也得留下来不是？”


“跟我贫是吧？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也要让你多等两天！”


马唯中一指李逸，笑着说道。在旁边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刘可意也笑了，


“小李你这可上当了，你跟谁客气都不能跟老马客气，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打蛇随棍上。哎，你们知不知道，这家伙有幅画就是用脸创作的？你想想，脸都能用来画画了，那该有多厚？”


“啊？还有这么回事？快说来听听！”


“老刘你够了啊，再说小心我揭你的短哦！”


“快揭，快揭，能拿住老刘的把柄最好，上次，问他要幅画都不给，就是因为没拿捏住他。”


房间里一下就热闹了起来，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一直闹到吃饭时间才各自散去。


马唯中自然而然的跟李逸走在了一起，


“我在这边有个忘年交，前一阵子，在美国的一个拍卖会上买了一幅龚贤的作品，结果有一次被一个新金陵画派的朋友看到了，非说是赝品！这不，知道我过来参加画展，就央我帮他找金陵画派里的前辈给看看，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找你更靠谱些……”


“龚贤的作品啊，价格不低吧？”


“可不是？连上佣金，486万美金！要不说闹心呢……”


李逸点了点头，龚贤作品的价格这几年涨的很厉害，但能上3000万软妹币的一共也没有几幅，这么重金买回来的一幅作品被人说成是赝品，确实是有够郁闷的。


“走，我先请你吃饭，吃完饭咱们就过去，早点看完早点了事。”


马唯中一搂李逸的肩膀，领着他拐进了一条小巷，


“想吃最正宗的，还是要靠钻巷子，那些大酒楼的虽然好吃，可是多多少少都经过了改良，已经不是原汁原味了……”


“不，我不要吃原汁原味的，我就要吃好吃的！”


李逸挣扎了一下，结果没有挣过马唯中，还是被他拖着拖进了小巷尽头的一家馆子里。


“来一碟五香豆，一碟烫干丝，金陵盐水鸭，松鼠桂鱼……主食的话要一屉灌汤包，一屉小烧麦……再来一壶雨花茶，一坛女儿红，30年的！”


出乎李逸的预料，这家馆子虽然在巷子里边，看起来门面很小，但真的进来了，却发现面积着实不小，而且收拾还算干净，很有点私房菜馆的意思。


“你别小看这家馆子，在这儿吃一顿可不便宜，我们四个不喝酒的话差不多要800多才能吃饱，要是喝酒，呵呵……”


马唯中点完菜，随手将菜单递给了李逸，李逸一眼就看到了他刚刚点的酒的价格，3888！确实是不便宜。


“这家的酒都是自酿的，最最正宗那种，待会儿你们喝了就知道了。”


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等着上菜，不一会儿，茶先上来了。


“咦？”


马唯中正准备拿起茶壶斟茶，李逸伸手拦了一下，自己把茶壶拿了起来。


这是一个青花童子牧牛图茶壶，高约12厘米，口径约六厘米左右，壶身绘童子牧牛图，青花发色艳丽，但釉面的光泽却略显暗淡。


“怎么了？这茶壶有问题？”


看到李逸看完又将茶壶放了回去，马唯中好奇的问了一句，谭默轩则将茶壶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会儿，低声惊讶道：


“这是件海捞瓷？”


李逸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一件海捞瓷，不过因为是民窑出品，而且年代也仅是道光年间，所以价值并不是很高。


但价值再低，它也是一件古董，这家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居然就这么当成一件普通的茶壶来使用，也是够有意思的了。


“海捞瓷？就是那种从海底沉船捞上来的瓷器？这么说是个老物件？”


马唯中一听是海捞瓷，马上来了兴趣，他左右张望了一眼，挪动了一下位置，将茶壶挡住，然后低声问道：


“能值多少？”


李逸伸出了一根手指。本身道光年间的日用瓷就不是很贵，民窑的就更加便宜，再加上海捞瓷因为海水的侵蚀破坏，本身就不及正常的古瓷珍贵，所以这件最多也不过一万块钱左右。


“才一万？”


很显然，马唯中也有点失望，不过他很快就又兴奋了起来。吃顿饭都能捡漏，先不说漏大漏小，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大书特书的奇遇，岂能因为其价值低而轻易放过？


“拿下？”


他看了李逸一眼，比划了一个口型。李逸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我不要，再说了，今天是你请客，就算是要也是你先。”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唯中撸了撸袖子，小心翼翼的捧起茶壶，一人倒了一杯。


“尝尝，尝尝这几百年前的茶壶泡出来的茶有什么不一样的！”


没想到，李逸和谭默轩却同时摇了摇头，这玩意，在海底至少也待了200多年，捞上来就算是经过仔细清洗，那些不干净的玩意也洗不掉，更何况，这家根本就不知道这是海捞瓷，又怎么会精心清洁？


马唯中一看李逸三人的动作，也讪笑着将茶杯放了下来，确实，用几百年的古董泡茶，要喝的话还真需要点勇气。


很快，小碟大盘的菜就端了上来，那坛价值3888元的女儿红也被送到了桌上，同样是一个相当精美的青花瓷罐，只不过却是现代的新瓷。


李逸每一样菜都尝了一口，然后抿了一口小酒，眼睛一亮，一口就把杯中酒给干了，然后看了一眼有点心神不宁的马唯中，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嗯，这菜的味道确实不错，酒更好喝，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就是让我帮忙找人看画的那位老人家告诉我的……哎，你们说，待会儿我要是说想要这个茶壶，他们会不会起疑心啊？这要是酒罐子就好了，到时候酒没喝完，直接抱上就走……”


马唯中真不是想贪这一万块钱的便宜，只是这事越想就越觉得有意思，所以根本就没心思吃饭。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逸和谭默轩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膀，不约而同的开始闷头大吃，正好，南方的菜量都比较少，少一个人吃还巴不得呢！

第六百七十九章 纠结的老爷子


很快，李逸、谷枫、谭默轩三人就酒足饭饱，马唯中招了招手，将服务员喊了过来。


“小伙子，你看我们这酒都还没有喝完，能把坛子带走吗？”


他决定先打个迂回。


“可以，不过要再加500块钱。”


“没问题！”


马唯中爽快的将信用卡掏了出来，然后指着茶壶说道：


“我看这茶壶，还有瓷碟好像和酒坛子都是一套的，要不干脆一块卖给我吧！”


那名服务员还真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吃饭吃的连餐具都要一块买走，他们家的东西有这么好吗？他狐疑的看了一眼马唯中，迟疑道：


“这样啊……您等我问问老板。”


没一会儿，服务员领着一名中年人走了过来，


“这是我们王老板，你跟他说。”


王老板笑着抱拳拱了拱手，也不问马唯中，直接说道：


“几位，是这样，弊店的餐具茶具一向都只使用青花瓷。不巧的是，昨晚上厨房发生了一个小事故，一连打碎了好几个茶壶，结果今天就不够用了。所以，其他餐具都没问题，只是这茶壶……”


王老板笑着摇了摇头，不行！


“哎，你怎么能这样呢？我看上的就是这成套的东西，你看，四大盘，四小碟，再加一个茶壶，一个酒坛子……”


马唯中一听，就有点急了，为了琢磨这个茶壶，他可是菜也没吃两口，酒也没喝两杯，他容易吗？结果你一句话就给扣下了！


“先生，本来呢，送您一个茶壶都没问题，可这不确实是没东西用吗？我们店里的餐具都是订做的，厂家发货过来怎么样也还要两天，您这不是让我难办吗？”


“订做的？”


马唯中指了指旁边那个隔断里的茶壶，说道：


“你看，你订做的茶壶都是那个图案的，这个本来就是充数的，你卖给了我，回头再去随便买一个顶两天不就行了？我也就是没时间，有时间就自己上市场上配一个了！”


那老板犹豫了一下，苦笑道：


“实话实说吧，这茶壶是我家老爷子平常喝茶用的，所以啊，能不能卖我还得问问他老人家。”


“哎呀，你做不了主怎么不早说！快去快去！”


“我这不是怕说了有些客人心里犯腻歪吗？”


王老板嘟哝着回到了柜台，拿起电话开始拨号。李逸笑着看了马唯中一眼，说道：


“我估计今天这茶壶你带不走……”


“为什么？”


“他们家老爷子很可能懂这东西，而且手里瓷器应该还不少。”


“懂？懂这个怎么可能会拿古董当茶具？”


“没说吗？人家手里古瓷多啊！再说了，万把块钱还真不算啥，我还见过用价值好几百万的紫砂壶喝茶的呢！”


几个人正嘀咕着，王老板又走了过来，他先是面色不善的看了马唯中一眼，然后硬邦邦地说道：


“要茶壶可以，两万！”


旁边几桌客人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这会儿一听一个饭店里泡茶用的破茶壶居然都敢要价两万，不由纷纷开始议论起来，马唯中的脸也涨成了茄紫色。


“算了，走吧，既然人家不想卖，又何必强求？”


李逸站起来，拉了一把马唯中。说起来这事他也有责任，既然这件瓷壶不值什么钱，他也不想要，就不该多那句嘴，结果搞的老马不上不下的，说不定还要被人给嘲笑。


看到老板一脸的冷笑，马唯中深深的吸了口长气，一言不发的快步朝店外走去，李逸和谭默轩连忙跟上，没想到那老板却冷笑了一声，大声说道：


“捡便宜居然捡到老子的店里来了，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嗯？”


李逸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身冷冷的盯着那名老板看了一会儿，一摆头，说道：


“给钱！”


谷枫二话不说就从背包里掏出来两万的现金扔到了桌子上，李逸则上去拿起那件茶壶，高高举到眼前，却看都不看一眼。


“哎呦，不好意思，手滑了！”


话音未落，那个茶壶就掉到了地上，“砰”地一声，碎瓷和剩下的少半壶茶水四处飞溅，一时间附近几桌的客人都乱了起来。


“哎你这个人怎么……”


“都给老子闭嘴！不服气的跟我到巷子里单挑！”


李逸恶狠狠的扫视了一圈，他可是听见，刚才这些人就没一个说好话的，这会儿谁再敢炸毛，他还真敢揍他一顿。


一屋子的人都被镇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李逸离去，才有人嚷嚷了出来，


“报警，赶快报警，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老高啊，我看还是算了吧，报警你说什么？说有人摔茶壶，把你裤脚打湿了？”


“哎哎，都别说话，让老板给咱们扫扫盲，为什么就这么一个茶壶，就敢要两万？要真能值两万，那我们喝这些茶水……”


“就是就是，一个茶壶就值两万，这一壶茶才128，老板，仁义啊！”


这人话音还未落，就爱到一个伙计苦着脸凑到了老板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就听到老板一声大吼，


“奶奶的，赶快把他们给我追回来，好几千的饭钱都没付就跑了……”


大街上，马唯中搂着李逸的肩膀，喜笑颜开地说道：


“兄弟果然够义气！走，跟我取钱去，另外你们三个这几天的饭我都包了，顿顿吃大餐！”


李逸苦笑一声，拖住了他的脚步，


“顿顿吃大餐可以，这两万块钱就算了，我又不缺那点钱……”


正说着，马唯中忽然把钱包掏了出来，问道：


“你们谁付饭钱了？”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哈哈哈哈，4000多的霸王餐，够他小子心疼一阵了，走，赶快帮老爷子看完画，咱们上夫子庙古董市场转转去，我就不信了，就捡不到一件真正的漏！”


几个人坐车在城里绕了一会儿，很快就赶到了一个小区，马唯中找到楼号，按了对讲通了话之后，几个人就来到了一个装修的古香古色的大平层里。


接待他们的老人皓首苍颜，看起来很是有点老态，招呼几人坐定后，颤颤巍巍的拿出来了一个卷轴，苦笑道：


“为了这幅画，这一阵子都没休息好。有说真的，有说假的……”


马唯中连忙安慰，


“黄老，您先别急，我这次可是给您请了个高手过来，钟皓晴老师你知道吧？这是她最得意的弟子……”


李逸连忙站起来谦虚了两句，然后在老爷子狐疑的目光中开始打量这幅作品。


这是一幅尺幅很大的水墨山水，看构图和画风，确实是很像龚贤画江南山水时给人的那种茂密、滋润、幽深的感觉，而且就墨迹来说，积墨技法的运用相当的纯熟和有特点，因此整幅画都具有一种深郁静穆的格调。


“我觉得应该是真的啊，这种笔墨的运用，这种意境，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画的出来的……”


李逸还没下结论，马唯中就小声的嘀咕起来，谭默轩也点了点头，确实，这幅画看着就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看到两人都下了结论，李逸微微摇了摇头，画确实是画的不错，甚至可以说是足够惊艳，但还真未必就一定是龚贤的手笔。


“有什么问题吗？”


黄老爷子虽然并不太信任李逸这个毛头小子，但还是紧紧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摇头，不由紧张了起来。


“没事。黄老，这幅画应该不是龚贤的真迹，但它的作者却丝毫不比龚贤差，而且，他的作品也要更值钱一些……老爷子，您这幅画是486万美元买来的吧？你这下可是赚咯！”


“啊？”


这下别说是老爷子傻眼，连谭默轩和马唯中都傻眼了。


黄老愣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伙子，你不是跟小马串通好来安慰我的吧？一幅伪作会比真迹还值钱？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大千居士仿的石涛就比石涛本人的画值钱，我告诉您，您这幅画是傅抱石仿的龚贤，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格，这么大的尺幅，起码要价值1000万美元以上，您赚大发了！”


“啊？傅抱石？你可不能唬我，傅抱石根本就不是这种风格！”


“没错，傅抱石确实不是这种风格，可是这幅画，他是仿的！您看这里，还有这里，这些山石的处理都傅抱石的痕迹。”


李逸找了几处隐隐带有抱石皴痕迹的地方，一一讲给几个人听。可是，这本来就是见仁见智的问题，这幅画不但经过了拍卖行的鉴定，之后黄老又请了那么多人帮忙，就没有一个敢说是傅抱石的作品，甚至连提都没提傅抱石，他一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又怎么能让老爷子相信？


纠缠了一会儿，李逸叹了口气，说道：


“老爷子，您不是怀疑这幅画不真吗？要不这样，我出500万美元，你把它转给我，这下问题不就都解决了吗？”


听他这样一说，黄老反而迟疑了起来。他之所以买这幅画，就是因为被这幅画的内容所吸引，可是，他虽然很喜欢这幅画，但只要一想到这幅画有可能不是真迹，就又愁肠百结，毕竟，他还真做不到为了喜欢，就可以视近500万美元如无物的境界。


本来，前几天他就决定，如果有人想要这幅作品，他一定会转手，哪怕亏一点他也认了。可是真的事到临头，他才发现，这个决定还真是不太好下，尤其是这个年轻人还说明了，这是傅抱石的仿作，其价值更是比他买来时的出价高了一倍还多。


“小伙子，既然你说这幅画有可能是傅抱石的仿作，那……有仿作就一定有原作，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原作的消息？还有，傅抱石是当代大家，他的作品一般都有记录，为什么会没有这幅画的消息呢？”


“呵呵，老爷子，谁说有仿作就一定要有原作的？张大千仿石涛的画，很多都没有原作，但大千居士偏偏就能画出那种味道，我估计这幅画也是那种情况。”


黄老摇了摇头，他一点都不相信这幅画会是傅抱石的作品，可是已经不止一个人给他说过这不是龚贤的真迹，虽然这幅作品的水平确实很高，但不能确定作者的话，它的价值绝对是要大受影响的。


那么，他该不该将这幅画让出去呢？


唉，要是这小伙子能再多出一点儿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居然会有这种想法，黄老悚然而惊，这是已经被人家给说动了啊！不行，再怎么样都要先看看傅抱石的资料才能下定论！


再说了，之前那些人没看出来这是傅抱石的仿作，是因为根本就没人往那个方向去想。现在，都有人明明确确的指出来了，难道他们还看不出来？


想清楚了这些，黄老就准备拒绝李逸的提议，否则这真的像他所说，是一幅傅抱石的作品，他可就亏大发了。


然而，话到了嘴边，他又忽然犹豫起来，如果大家看了，都说这其实不是傅抱石的作品，那他该怎么办？


老爷子开始算账了，首先，假定这幅画真的就是龚贤的真迹，那么，他花了486万，李逸开价500万，两个月的时间增值14万美元，也不少了，唯一遗憾的就是他错过了一幅心爱的作品。


其次，假定这幅画不是龚贤的真迹，也不是傅抱石的仿作，那就糟糕了。好点的结局，就是放上若干年再稀里糊涂的拍出去，倒霉点的话，就要握死到手里了。


第三，假定这是傅抱石的真迹，那么，他此刻转手的话，他将错过至少500万美元的利润，500万啊，还是美元……


老爷子纠结了，究竟该怎么选呢？


张了张嘴，他很想问问李逸，他这个报价的有效期是多长，能不能给他一点时间再去鉴定一下。可李逸这个报价本身就不是求购，而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他要真这么做了，那就有点太不要脸了，他还真丢不起这个人！


可是，这一进一出，可是好几百万美元的差距啊！

第六百八十章 找后账


黄老爷子被李逸生生弄出来的这几百万美元的差价狠狠的折磨了一通之后，忽然一下子想通了！


本来他就花了486万，现在500万出手，最少是没亏。可如果这幅画真是仿作，错过这个机会，他多半是亏定了！


人家打仗都是未虑胜先虑败，做生意也是先考虑赔钱再考虑赚钱，有些钱的风险太大，本来就不是每个人都能赚的，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小李，你真准备花500万美元买这幅画？你就不怕这是仿作？”


想到李逸有可能扔出来500万美元帮他解围，黄老也不喊小伙子了。


“呵呵，老爷子，这样的仿作来多少我要多少！”


“好！好！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魄力！你看怎么着，我们写个转让协议？”


“行，黄老您给我个帐号，我这就把钱转给你！”


李逸也没想到跑过来帮忙鉴定，最后居然光明正大的捡了一个大漏，心情甚是愉快。黄老也彻底的想通了，多大本事玩多大的活，在真假莫辨的情况下，小赚出手确实是他最好的结局，因此也甚是欢乐，这话题就不由的多了起来。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今天中午李逸他们吃饭的那个餐厅。那个餐厅的老板是老爷子一个朋友的儿子开的，别看不起眼，请的大厨却是相当的了不得。


而他那个朋友，则是一个酿酒的高手，同时也是一个近乎于痴迷的收藏玩家，平时就喜欢在各个古董市场瞎转悠，看上了就买两件，只是眼力有限，收藏的东西真假参半。


李逸这才知道那件海捞瓷是怎么来的，只是，就算是再痴迷，用古董茶壶喝茶，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点。海里捞上来的还好，这要万一是地底下挖出来的东西……


“小李，老王那儿也有一件东西看不太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帮忙过去给看看？”


看到李逸毫不犹豫的就转了500万美元过来，老爷子也有点服气了。先不说水平怎么样，最起码这魄力是没问题，比绝大多数所谓的专家都要强上不少，因此也起了拉老朋友一把的念头。


没想到，这句话一说完，就看到了两张尴尬的面孔，他不由好奇起来，这是怎么了？


马唯中苦笑着把中午发生的事情一说，老爷子哈哈大笑：


“哎呀，你们这漏捡的！别说是小王恼火，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得恼火！不过做生意就讲究一个和气生财，小王后来那么说却是错了，行了，有机会我一定替你们教训教训他！”


说完，老爷子就把话题给岔开了。又过了一会儿，谭默轩写好了转让协议，双方看了没什么问题，大笔一挥，这笔交易就算是做成了。


自己费尽心机想捡个小漏却搞得鸡飞蛋打，可李逸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最后却还是拿下了，这不由让马唯中郁闷万分，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因此，一出门他就揪住了李逸，


“这幅画真是傅抱石的作品？你确定你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故意帮老爷子的？”


李逸翻了个白眼，


“你确定你有那么大的面子？”


马唯中赶紧转移话题，


“上次就觉得你小子有一手，两张废琴都让你给折腾出了一个天价，没想到这次更牛，当着人家的面，说的清清楚楚，还能硬生生的赚上500万美元……不行，这次你一定得教教我，让我也捡个漏，好好的安慰一下我那受伤的心灵！”


李逸无奈的笑了笑，上次在长安捡那几个大漏的时候，这家伙可是都跟着的，就这也没见他表现出多大的兴趣。可是现在却猴急猴急的，看来真的是被中午那件事给刺激到了，说不得，待会儿还真得帮他留意一件才行。


金陵有不少古玩市场，规模比较大的就有三家，李逸很容易就选中了夫子庙古玩市场。


夫子庙古玩市场最出名的就是经营字画和古玉的店铺，马唯中对于古画是有一定鉴赏能力的，而谭默轩主攻的就是古玉，这一下，几个人就都照顾到了。


只是，经过这一番耽搁，他们赶到古玩市场的时间就比较晚了，偌大的一个古玩市场里，就没有多少人。不过这样也不错，正好可以安安静静的看些东西。


可是，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根本就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几个人刚刚看完了两家经营字画的店铺，就听到隔壁忽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你这幅字明明就是假的，居然还要当成真的卖给我，你说，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我怎么做生意了？东西是你自己看上的，鉴定是许专家出的，我们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见过哪个买了古董还回来找后账的？这玩意本来就是自凭眼力……”


“自凭眼力我认，我也不是没吃过亏，可是，你这次是言之凿凿这是件真迹，现在专家都说了，这是件仿作，你怎么说？”


李逸皱了皱眉头，古董买卖确实是有不找后账这一说，可是，如果店家出示了明确证明表明他售出的是一件真品，但实际上却是一件赝品，那么，这就涉及到了欺诈，确实是要产生纠纷的。


但一般情况下，消费者就算是拿到了证据，最后多半也还是会吃亏。因为首先，为店家出具鉴定证书的专家可以咬死这确实是真品，那么，即便是有更加专业的权威证明他错了，他抵死不认，别人也拿他没办法。


其次，东西成交，一旦离柜，商家就可以不认账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狸猫换太子，把真东西藏起来却拿件早就准备好的假货过来讹人？


所以成熟的收藏玩家都不干这种事，没能力的遇到这种情况，一般都自认倒霉，有能力则通过各种关系找到店家私了，最后双方各退一步息事宁人，很少有堵住人家店面大吵大闹的现象。


“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这幅作品，这是我们找的专家出具的鉴定证书，这是他们家原配的鉴定……这事不是我矫情，你要没这份证书，我们买着赝品也就买着了，可是现在，老爷子为了这事都进了医院了，我能不找他算账吗？”


店家一个劲的往外赶人，那来人也不是好惹的，最起码也有五六个，两三个人围住老板，另外的则拿着两份鉴定证书和作品在外围争取同情。


“哎呀，这个许专家我听说过，可是上过电视的，他鉴定过的东西不应该是假的吧？”


“还许专家呢，人家请这个专家更厉害，王大彪啊，这可是权威啊！”


“那这也应该是两位专家打官司吧？像这么闹上门来，影响人家生意也不对吧？”


“哼，要是我家老爷子为这事气病了，别说上门闹了，老子都敢把他们告到法院去！”


“这种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法院也没办法的吧？”


众人的议论声中，李逸几人走出了店铺，随即，他们都愣住了，因为他们竟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正拿着鉴定证书大声嚷嚷着的，正是他们中午吃饭那家饭店的王老板！


这世界还真是有够小的！


几个人在外围看了两眼，马唯中想起中午吃饭好像是没给钱，这会儿那个王老板很显然又是在气头上，虽说看见他们可能也顾不上，但万一呢？


万一这家伙抱着挽回来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揪住了他们，他可没那么厚的脸皮来一个离柜不认。


“走吧，赶紧走吧……”


李逸嘿嘿一乐，这人就不能做亏心事，不多从这一点上也能看的出来，马唯中为人确实还算不错。


正准备离开，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


随即，他目光一挑，盯上了被两个人护着展示给众人看的挂轴书法，并在他们经过身边的时候，看似无意的伸手轻轻一触……


“你们这幅字多少钱买的？”


“82万！这幅字花了我们家老爷子整整82万！各位朋友，要真是几万块钱的东西，假也就假了，可这是82万啊，我……”


王老板一副悲愤莫名的样子，不过他确实是悲愤莫名。老爷子是有不少家产，可是再照这么折腾下去，最后交到他手里的估计就只剩下一堆像这幅字一样的破烂东西了，他必须利用这个机会，能把钱要回来当然更好，就算要不回来，也要把老爷子的名声搞臭，让这些市场里的商家不敢再卖东西给他！


他自己就是做生意的，又怎么不知道这种找后账的难度？可是为了最后一个没办法宣之于口的理由，他还是硬着头皮来了，而且他等这个机会，也已经等了很久了！


“82万买一幅郑板桥的真迹？嘿，你们还真敢想！”


“是啊，这幅字尺幅这么大，起码上百个字，居然只卖82万，想想都不会是真的！”


“呵呵，说不定人家就是看上了那个鉴定证书，专门打假来了！哎，赶快给老何打个电话来看热闹，这事还不定闹多大呢！”


“有可能，很有可能！否则谁傻乎乎的来找后账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听到众人的议论，马唯中也好奇的看了一眼字画，随即疑惑的抓了抓头皮，这笔字，好像写的还不错啊。


不过紧接着他就释然了，写的不错的多了去了，他写的，李逸写的，都不错，可是都能卖82万吗？这玩意说到底，卖的还是一个名啊！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作品也能……


“去，把它买下来！”


“啊？你说什么？”

第六百八十一章 到处都有好东西


马唯中正在胡思乱想，琢磨着什么时候自己的一幅字也能卖到82万，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李逸的声音，竟是让他出面把这幅字给买下来！


“让我把这幅字买下来？你是说，这真的是一幅真迹？”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快别扯了吧，没看这儿还闹的不可开交呢！真迹，开什么玩笑，你就这么随便的看了一眼就确定这是真迹了？


“怎么样？买不买？不买我可让老谭出手了！”


“你怎么不出手？”


他问到关键点上了。


“嘿，不是你说让我帮你捡个漏好显摆的吗？这么大个漏就放在眼前，而且机会还这么好……”


“可是为什么是老谭，不是你？”


马唯中还挺执着。


“擦，老谭！”


这幅字确实是郑板桥的真迹，李逸虽然没有时间细看，但鉴灵牌是不会出错的。只是，即便是郑燮的真迹，说实话，他还是没怎么看得上，当然，如果是老郑的竹石图之类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虽然他没看上，但是也没理由错过，而他之所以让马唯中出手，理由当然也没那么单纯。这人不错，值得交，所以他就想起了即将成立的私人博物馆，总不好偌大一个博物馆，就练老谭一个人吧？


马唯中不要，就让给谭默轩，也是同一个道理，朋友归朋友，但有时候还是需要收买的。


“别，别！我要，我要还不成吗？”


一看李逸转身要找谭默轩，马唯中急了，脑海里顿时浮现出李逸以往的那几次神奇，那些东西，人家可都是没看几眼就一言而决了啊，就在刚才，还活生生的在他们眼前上演了一场火中取栗，赚了500万美元……


擦，人家为了不确定的500万美元就敢投入500万，这点钱算个屁！


一想到这儿，马唯中立马挺直了腰杆，正想威风凛凛的大喊一声，这字我要了！忽然心念一转，挤入人群找到老板耳语了几句。


不片刻，人群中响起了老板的声音，


“各位朋友，各位朋友，没事了，没事了！我一朋友说他看上了这幅字，要接盘，大家就都散了吧！”


随即，他又高喊了一声，


“王先生，你也先别闹了，咱们进店里谈谈怎么样？”


有人接盘？接盘侠？


王老板眨了眨眼睛，这是老板的缓兵之计吗？奶奶的，管他是不是缓兵之计，先看看再说，老板要是真敢玩这种花招，那他只能是更加的占理，待会儿闹起来还能闹的更大……


“谢谢各位朋友了啊，我家老爷子王其昌，当了一辈子的老实人，可没想到居然被人一次就骗了这么多钱，所以老实人也忍不住了。我这就跟老板解决问题去，谢谢大家了，谢谢了！”


临到偃旗息鼓，这家伙还存了个心眼，直接把老爷子的名头宣扬了出去。今天这事不管怎么处理，相信用不了几天，他们家老爷子的名头就会在各大古玩市场传开，到时候看谁还敢卖东西给他！


店家虽然不满这家伙说他骗钱，可这会儿也不是计较字眼的时候，赶快把问题解决了才是真的，因此一连声的催促王老板赶快进店细谈。


人群慢慢的散去，谭默轩惊奇的发现，马唯中居然和店主站在一起，而且还准备跟着他进店。


“老马在干什么？”


他刚才没看到李逸和马唯中的窃窃私语，自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哦，这幅字其实是真迹，我让老马跟进去捡个便宜……对了老谭，你这两天多观察观察，要是能行我打算让老马跟你搭把手，博物馆那边就你一个人也不行啊！”


“哦……”


谭默轩恍然，不过他对李逸选择让马唯中去占这个便宜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还有价值好几亿美元的东西在等着他去操作，那玩意赚的再少也比这个多，更何况，李逸连500万美元都喊出来了呢？


“走吧，咱们逛咱们的去，他搞定了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店面，那名老板也是刚刚看完热闹回来，一看有客人，不由“嘿”了一声，笑道：


“三位，我这儿也有几幅确定是真迹的作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呦呵！你这儿也有真迹？”


他这么一说，谭默轩当时就乐了，这老板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对刚才那位同行的支持啊！


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一旦知道，那幅字其实真的是一幅真迹会是个什么反应……


“有好东西就尽管拿出来，别担心我们掏不起钱！”


“呦，几位还真敢看！等着！”


老板一转身就进了身后的办公室，李逸则背着双手，随意的打量着两边墙上挂着的那些字画。


和大多数经营字画的店面相似，这店里展示的大多都是些装饰画。


所谓装饰画，往往并不强调很高的艺术性，但一般都比较讲究与环境的协调和美化效果。这意思翻译过来就是在说，装饰画并不是艺术品，因此也不必要追究作者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少的附加价值，只要你觉得好看，觉得合适就行……


因此，在这种环境中，如果有一两幅确实是比较出色的作品，那么，在李逸这种本身就是画家的人眼中，就会像是夜空中的星星般那么清晰，那么耀眼。


“嘿，老谭你快来看，这儿居然还有刘可意的一幅作品……”


李逸很快就瘸子里头挑将军，看到了一幅比较出色的作品，一看落款，竟然还是熟人，再一看价格，哈，这次也算是来着了！


像是刘可意这种在青年画家里比较拔尖的人，其作品的价格一般也不会高到哪儿去，但升值的潜力却往往都比较大。


就好像是弗郎索瓦的祖父，来了一趟华夏，搜罗了一堆作品，放上二三十年之后，其价值就好像是坐着火箭一样的往上翻。这些青年画家的作品虽然多半没有这个潜力，但最后的结果如何，现在还真不好说。


但有一点李逸却可以肯定，那就是以现在这老板标的这个价格拿下这幅画，绝对不会吃亏！


“《江山揽胜图》？这技法运用的已经很成熟了啊，这么大的尺幅才两万二……你要不要？不要我可就收了。”


谭默轩在通瑞宝培训的时候就对刘可意有所了解，上午更是刚刚见过面，因此一眼就看出了便宜。他知道李逸看不上，不过还是要先打一声招呼。


李逸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又一次见识到了谭默轩侃价的本领，刚刚拿着两幅卷轴出来的老板还没缓过劲来，这幅画的价格就被他一路砍到了8600块！


奶奶的，这个价格拿下，现在拿出去卖都能赚上好几千……


“两位，你们看看这幅画如何？”


当然，那老板不愿意在刘可意这幅作品上纠缠是因为还有更大的生意在后边，因为他现在拿出来的这幅画，即便是以李逸的眼界，都要小小的吓上一跳。


这竟是明代画家周臣的一幅作品！


说起周臣，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可是如果说起他的两名弟子，很多人就会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他啊！


周臣最出名的两名弟子，一位是唐寅唐伯虎，另一位则是仇英仇十洲，赫赫有名的明四家足足占了一半……


抛开这两名明显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弟子，周臣本身的水平也不可低估。他的山水画山石坚凝，章法严谨，用笔纯熟，人物画也非常出色，古貌奇姿，绵密萧散，各极意态。


在当时他就和明代前期画坛主流人物，人称“浙派”领军人物的戴进齐名，等唐伯虎、仇英崛起之后，他就更加的有名了，甚至还有不少传说，说唐伯虎的很多字画都是周臣代笔……


周臣是一名职业画家，因此，他一生创作的作品非常多，而且，流传下来的也不少，这是他和很多名家不太一样的地方。


但即便是这样，其作品的价格居然也没比唐伯虎低多少，其代表作《观潮图》、《万里长江图》等更是曾经拍出了数千万软妹币的高价，这既代表了市场对他的认可，也代表了他的水平。


老板拿出来的这幅作品确实是周臣的真迹，只是具体能值多少钱，还真不好说。而且，往往就是这种作品最难讲价，因为有标杆在那儿放着，卖家往往自觉不自觉地都会把价格往那个上面去靠。


不过，有了谭默轩，这就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情了，他只负责鉴定作品的真伪就行了，最多再告诉谭默轩一个他能承受的价格范围。


“这幅画要1600万？老板你可真会开玩笑！等等，你先别说，让我替你说，《观瀑图》能卖3800多万是因为有资料记载，那幅画很可能是唐伯虎的作品。还有，千万不要跟我提《万里长江图》，那幅手卷的长度超过20米……”


看了一眼有点瞠目结舌的老板，李逸微笑着打开了旁边的另一幅卷轴。没想到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微微的变了，这幅手卷的落款居然是颜真卿！

第六百八十二章 侃价高手


颜真卿的传世作品颇多，但绝大多数都是碑拓，直接流传下来的墨迹，大约只有《告身帖》、《祭侄季明文稿》、《刘中使帖》、《湖州帖》等寥寥数篇。


按道理，颜真卿的墨迹怎么样也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店里，可是，李逸遇到的不讲道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这幅字帖上那密密麻麻足有数十个之多的钤印，不得不让他怀疑，这很可能还真是一篇真迹。


“蔡襄、米芾、董其昌、贾似道、韩逢禧、恭亲王、乾隆预览……呵呵，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李逸先是简单的看了一下字帖的内容，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些收藏钤印上。而当他辨认出这些钤印竟包含了如此之多的名人之后，就知道，这篇字帖绝对真不了。


做出这个判断绝对不是他真的看出了这些钤印有作伪的嫌疑，事实上，如果不仔细的比对，想从钤印上找出问题很难。他推断的依据主要根据这些钤印的主人来的。


一般情况下，像是蔡襄、米芾、董其昌这些书法大家，他们收藏的东西，很多都不会简单的加盖一个收藏鉴赏章就完事，他们往往还热衷于给这些收藏加题跋，越是名家的作品他们越会如此，更何况这还是颜真卿的墨迹，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另一个，像是这样流传有序的作品，在一些相关的著录文献中肯定会有记载，可是在利益的印象中，却从没有这篇字帖的记忆。


这倒不是说李逸敢笃定他看过的著录就包含了所有，也记住了所有，但像这种无数名人经手的东西，如果一些著名的大型著录文献中没有记载，即便在一些野鸡文献中有所著录，也不能说明其真实性，相反，那些赝品倒是很有可能就是根据那些文献来的。


再说记忆的问题，先不说李逸现在记忆力大涨，已经差不多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了，哪怕就算是他真的有所遗忘，也绝对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作品。


在他看来，这幅字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贪心了，如果它的钤印能少上一些，名人能少上一些，凭借这笔字的功底以及做旧的水平，还真有可能搞出一幅真假莫辨的颜真卿真迹出来。


这样，即便会引起巨大的争议，但争议本身就代表着有一部分人认可，到时候只需要把它卖给那些认可的人就OK了。


指尖在作品上轻轻擦过，李逸很惊诧的发现，就是这样的一幅伪作居然也有凉气，不由好奇的看向了鉴灵牌得出的鉴定结论。


“我去！这尼玛简直就是画蛇添足，诲人不倦啊！”


鉴灵牌的鉴定结果让李逸一阵的哭笑不得，因为，这幅作品居然是有“近代颜书大家”之称的谭延闿的真迹！


谭延闿是民国时期著名政治家、书法家，其一生的经历堪称传奇，不但与陈三立、谭嗣同并称“湖湘三公子”，与陈三立、徐仁铸、陶菊存并称“维新四公子”，还曾任两广督军，湖南督军、省长兼湘军总司令、南京国民政府主席、行政院院长等职务，并获授上将军衔，陆军大元帅。


更为神奇的是，他居然还是号称“湘菜之源”的组庵湘菜的创始人！


而且，当时孙中山曾有意将宋美龄介绍给他当续弦，结果不但被这家伙给拒绝了，最后，他居然还当了蒋介石和宋美龄结婚的介绍人！


谭延闿极有才华，相传，其参加清廷科考时，差一点就被选为了状元。可是，就在慈禧老佛爷要下笔圈其名字时，发现他既是湖南人，且又姓谭，顿时就想起了那位令她最为痛恨的湖南籍“乱臣贼子”谭嗣同，就改点了其他另一名考生，而谭延闿则被降为二甲第三十五名进士。


除了这些轶事，谭延闿本身在书法上的成就也极为可观，曾被誉“民国至今，学颜者无出其右”，其所仿颜氏楷书，更被认为是几可乱真之作！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幅作品，居然被人用来伪造成了颜真卿的书法真迹，李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既然确认了这是谭延闿的墨迹，李逸倒是有些兴趣研究上一番。因此，他一边听着谭默轩和老板侃价，一边用手指在桌上缓缓临摹着这幅字帖，倒也算得上是自得其乐。


“那就272万！这个价格你还要再跟我讲的话，这幅画我不卖了！”


就在李逸逐渐的沉浸在临摹的快感中时，忽然，一个价格引起了他的注意，272万？


我去！开价1600万，这才多大一会儿，居然就被一路杀到了272万！虽然周臣的作品正常也就比这个价格稍稍高了那么一点，可是……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悲哀，奶奶的，要是按照这个比例，以前他那些交易就没有一个没吃亏的，而且，吃的还都不是小亏，是属于亏死了，亏到家了的那种跳楼大亏！


“好吧，或许这个老板也是个夯货，深得漫天要价之精髓……”


李逸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也默默的祈祷之前他遇到的那些老板比较有良知，没有把价格虚高到如此程度。至于这幅作品如果换成他来讲价，最终能够接受一个什么样的价格，这个问题，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去想了。


“先生，这幅作品还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便宜点儿大家交个朋友？”


老板是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厉害人物，这边熟练的毫无节操的跟谭默轩侃着价，另一边早就留意到了李逸的表情和举动，自然知道他其实对这篇字帖也很有兴趣。


“哦？便宜点？多少？”


跟谭默轩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那幅周臣的作品已经差不多了，李逸转身面对老板，流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


“8000万！”


“噗”的一声，李逸差点没当场就喷了，虽然颜真卿的作品绝对价值不菲，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什么环境，居然张嘴就是8000万，你怎么不比照着《砥柱铭》，直接喊个两个亿呢？


“这篇字是老板家传？”


“不是。”


“不是？那我倒还真没看出来，老板您居然还是个隐藏的亿万富翁啊！这篇字收来的价格不便宜吧？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谁竟会把这么一篇作品转让给了您……”


老板不愧是久经战阵的高手，就好像根本没听出来李逸话里话外几乎满溢出来的嘲讽，仍然一本正经的说到：


“这篇字，是我家老爷子在40多年前从一个被打成右派，关了牛笼的老学究手里收上来的，当时也没花多少钱。怎么，一幅颜真卿的真迹，这个价格您还嫌贵了？”


李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发现，他的脸皮跟这位比起来，简直就是山墙跟城墙的区别……不，这个比喻好像是不太妥当，因为这样说，好像他的脸皮也挺厚似的……


“10万！”


这下轮到老板喷了，老子喊价8000万，你居然还价10万？10万都还不够我刻枚印章的价钱，这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都不可忍！


“10万都还不够……100万，低于这个价格没得谈！”


老板差点就被李逸给带到了沟里，不过还好及时的悬崖勒马，张口恶狠狠的给出了一个还算是靠谱的价格。


“这是民国谭延闿的作品，你看着跟他谈吧。”


谭延闿作品的市场价格并不很高，像是一幅大字对联这种最容易被人追捧的书法收藏品类，一幅也才不过20万左右。至于其他的书法作品，价格就更低了，往往不过十数八万就能搜罗到一幅还算不错的。这一点和其书法艺术造诣、人生经历、社会影响等完全不相符，但收藏市场就是这样，可以讲，没有藏家追捧的书画家，是超级可怜的。


“谭延闿？如果是谭延闿的作品，你这个价格可是又还高了啊！”


谭默轩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谭延闿的名字，然后扭头小声的埋怨了一句，声音小到正好可以让老板听到。


“我擦！居然连这都能认得出来！”


老板一听李逸居然认出了这是谁的作品，不由被吓了一大跳，只是外表上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唯一的反应也就是眼睛微微的眯了眯，就好像是碰到了猎物的猫咪。


“老板，别看是我在跟你侃价，但其实这位才是老板。”


谭默轩一指李逸，接着说道：


“刚才那幅272万老板已经点头了，其实我的意思是268万，至于这一幅……算了，既然老板已经喊出来了，我就不往下压了，两幅作品一起，282万，再给去个零头，280万，你看怎么样？”


“噗！”


这下老板是真的喷了，你妹啊，老子刚刚说的100万不讲价是白说了吗？就算是白说了，可你这一边说着不讲价，一边又去了两万的零头，你们家的零头都是以万为单位的吗？


“行，行，算我怕了你了成不成？不管是282万还是280万，我不卖了！这两幅作品我都不卖了！”

第六百八十三章 我请你吃饭


看到老板居然把画收了，不卖了，李逸不由有点哭笑不得，他很想说一句，其实这个价格已经很不错了，这两件东西如果上拍，扣掉佣金后很可能也就值这个价钱。


不过最终他一个字也没说，反而耸了耸肩膀，扭头就朝店外走去，然后他就听到谭默轩在他身后轻叹：


“唉，两万块钱，就为了两万块钱啊……”


李逸不由暗笑，这买家和卖家的斗法还真有意思，要搁他的土豪属性，282也就282了，省那两万能干啥？不过既然交给谭默轩全权负责了，他当然不会干涉，还要积极配合才行。


果然，一只脚刚刚跨出店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算了，280就280，你们都给我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回店内，那边开票，这边刷卡，两下就搞定了交易。


“李逸，您觉得，那件真的是谭延闿的作品？”


“嗯，这一点我不会看错。”


“好吧，不过即便真是谭延闿的作品，也有可能是一个大漏。”


“哦？怎么说？”


“那件做的太逼真了，稍微运作一下，放到拍卖会上，就算以有争议作品的名义开拍，也很可能会拍出一个天价，这个社会，最不缺的就是那种喜欢投机的人。”


“呵呵，真要那么做岂不是自己砸自己的牌子……咦？你别说，你这个想法还真值得好好运作一下。”


李逸随口呵呵了两声，话还没说完就想起了一个可能，把东西扔到拍卖会上坑人这种事他不会干，但如果有指向性的专门用来坑某个特定的人，他还真不会觉得有多不好意思！


“是啊，反正现在很多上拍的东西都没人背书，真假全看各人眼力。到时候只要让拍卖行估一个合适的底价，就可以坐等赚钱了。万一要是流拍的话，那就再多放上几年，换家拍卖行接着玩，反正10万块钱买来的东西，怎么玩都是个赚！”


“呵呵，我倒是没想那么多……”


看到谭默轩兴致勃勃的样子，李逸呵呵了两声，也没讲自己的打算，现在到底要坑谁都还没选好目标呢，说不定这辈子都用不上，这会儿说那么多干嘛？


“咦？你们居然一直在这儿等着呢？哎呦，你看我就少说句话，你们就不知道先上别家转转去？”


两个人正聊着，马唯中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听他那轻浮的腔调，应该是搞定了，而且，这家伙很可能还趁火打劫了一把，占了不小的便宜。


“多少钱拿下的？”


李逸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黑脸，再一看，这不是饭店老王还能是谁？


“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福利王老板，这三个都是我朋友，谭默轩，李逸，谷枫，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王老板黑着脸勉强打了两个哈哈，就转身离开了，谭默轩则拉了马唯中一把，


“马老师你砍了人家多少，看人家那张脸黑的！”


“嘿嘿，没多少……”


马唯中一边得意的笑着，一边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去！20万？就着你都能砍下来20万，我……”


李逸一拍脑门，看来让这家伙去真是撞对了，换成他，最多把那个零头两万给抹了！


“没错，是20万，不过这钱不是姓王的一个人出到，这家老板也出了点血。”


“这家老板也出血？”


李逸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不过谭默轩却觉得理所当然，


“他出点血息事宁人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马老师这个价压的也确实是够低，看来也是此道高手，哪天咱们切磋切磋？”


“没问题！对了李大老板，这幅字你看要怎么处理啊？是你给我钱我把东西给你，还是等我卖了给你利润？”


“哦？”


李逸一愣，随即笑道：


“谁买的东西当然是谁的，关我什么事？”


“那可不能这么说，要是没你慧眼识珠，这东西还真给错过了。”


两人互相谦让了一阵，谭默轩给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李逸，东西你要是不想要，那就让马老师帮你处理了，然后他再给他20%的佣金，你们看怎么样？”


谭默轩这个佣金比例给的有点高，只是李逸之前已经给他说过有招揽马唯中的意思，所以高也就高点，反正这个土毫不在意。


看到马唯中还要推辞，李逸连忙点了点头，这两个都把这件事看成是马唯中代他出头，他再多说就不好了，反正这幅字最少也能卖出二百多万去，20%的佣金也足够表达他的心意了。


“行了老马，你给我个帐号，我先把这60万给你。”


“别，千万别，这玩意我转手就能卖出去，到时候你让我看着一大坨钱好好高兴一下。”


马唯中说他转手就能卖出去，这一点李逸倒是不担心，像是他们这种小有名气的书画家，谁还能没有几个喜欢收藏的朋友？也就他是个特例，好吧，他还算不上是小有名气……


“还转吗？”


谭默轩看了看时间，上午分开的时候，和张一凡他们几个约好了，晚上一块吃饭，现在过去虽然早了点，不过就算是转也多看不了两家。


“要不回去吧？这二百多万拿在手上，总是觉得有点不踏实。”


“嘿，才二百多万就不踏实了？那我们这该怎么办？”


“什么意思？你们也买东西了？比二百万还多？嚓！东西呢？”


马唯中本来想说这地方花几百万买东西风险得多高啊，可转念一想，李逸那是谁啊？那可是石头里都能炸出油来的人物，他会看走眼？所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要看东西。


“走，回酒店再说。”


谭默轩很想看到马唯中看到那幅颜真卿仿作的时候是个什么表现，看李逸不反对后就一马当先的朝着大门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酒店的某一个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声压抑至极的惊呼，还好是男声，否则的话，一定会让某些敏感人士想起某些不太好的东西……


“咦？没想到老石这家伙竟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了？你看这几幅，水平那是相当的了不得啊！”


展厅里，马唯中一边看画，一边小声的议论着。他的身旁，李逸等人也频频点头，这些作品的质量，比画家大赛上石崇轩拿出的作品还要技高一筹，而且一连几幅都是这样，说明他已经稳稳的站在了这个水平之上。


“怪不得苏江美术学院力推呢，这要是偶尔超常发挥一下，只怕是能挤入国内一流之列！哎哥几个，跟你们商量点事，能不能把我之前发的邀请函还给我？我不邀请你们去了，丢人啊！”


张小凡摇头晃脑的发出了一声哀叹，不过看表情却不像他说的这么颓丧，毕竟两个人差着接近十岁的年龄差距，谁知道他到了这个岁数会达到什么水平？


“什么丢人？小石现在这个水平，办这种级别的画展不算丢人了吧？”


刘可意正准备鄙视张小凡几句，忽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扭头一看，连忙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关老，没想到您也来了，我们可没敢说石老师丢人，是小凡觉得自己水平不如人，办画展有点丢人。”


“呵呵，这话要是让黄老头听去了，小张怕不是要挨一顿狠揍。呦，小马也来了……”


关老笑呵呵的说着，看得出来，他跟这几个人都很熟。只是当他看到李逸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是李逸？”


李逸连忙点了点头，老爷子不认识他，他可是认识老爷子，这可是书画界、鉴定界的一个大拿，身份地位只怕比钟皓晴都还要高上一些。


“哈，可算是见到你了，来，快跟我说说，你那个盝顶箱是从哪儿弄来的？那个录像是真的吧？”


李逸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


他看了看身旁几个一脸好奇之色的同伴，又看了看参观的人群，关老猛然醒悟，


“哎呀，这地儿不是说事的地方，这样，中午我请你吃饭，咱们到时候慢慢说！”


老爷子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李逸就急匆匆的走了，剩下几个小伙伴则把李逸围了起来。


下一刻，一群人出现在展厅的入口处，随着李逸的讲述，惊得小伙伴们一个个嘴巴张的都能塞下两个茶叶蛋还能再捎带一个鹌鹑蛋……


这尼玛也太玄奇了，也太不科学了，也太让人嫉妒了！


“那些古画，还有录像都在你师父那儿？你带照片了吗？”


李逸点了点头，还没拿出手机，就看到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走了过来，先是毫不客气的揪着谭默轩的领子把他拽到一边，然后笑眯眯的盯着李逸问道：


“你是李逸？”


李逸点了点头。


“你师父是钟皓晴他们两口子？”


李逸又点了点头，虽然这位他不认识，但他已经知道他是为什么而来的了。只是，这些人既然得到了消息，那么，他们不知道东西都在他师父他们手上吗？找他有毛用？


“不错，不错，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钟收了个好徒弟啊！这样，中午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


“啊？这个……刘老，刚刚我已经和关老约好了……”


“约好了就晚上，就这样，小谭知道我电话，这事儿交给你了！”


李逸无奈的挠了挠头皮，就连这位老人家的姓还是看了谭默轩的口型才猜出来的，这怎么就说到吃饭上去了？


“老爷子叫刘明鑫……”


“哦……”


谭默轩一说，李逸就想起来了，这位，可是一位书画鉴定的大家，怪不得说起他师父都是小钟小钟的。可是……


李逸轻轻的叹了口气，如果说刚刚关老约他还不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章程，这下他算是明白了。消息既然已经散布出去，来参加画展的又都是行内人，那么，知道的应该不在少数。而这两位之所以直接找上门，还要约他吃饭，只怕是对他那几件东西会有些想法。

第六百八十四章 借文物


李逸明白了，几个小伙伴也都不是笨人，一个个都将目光看向李逸，想看看他怎么应付这种场面。


谭默轩轻轻咳嗽了一声，觉得有点古怪。李逸这次带他过来的目的就是想认识几个有影响力的收藏家，顺便惦记一下人家手上的藏品，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下手，他自己反而成了别人的目标。


“要不，我们先撤？”


话音未落，李逸就看到一名大腹便便的大胖子嘿咻嘿咻的喘着粗气，直奔他们站立的地方而来，不由轻笑了一声，说道：


“撤什么撤？正愁着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介绍呢，自己送上门来岂不是更好？这位谁认识？”


刘可意迟疑了一下，说道：


“这好像是苏州博物馆的李副馆长，好几年没见了，居然胖成这个样子了……”


居然是博物馆的？哎呦，这可真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李逸眼睛一亮，说句实在话，他之所以考虑在香港或者法国开博物馆，一个是对国内的政策不太放心，怕自己的宝贝被人给黑了。另一个则是因为没信心管理好一个专业的博物馆，所以才想打一个擦边球，随便弄块场地，弄点藏品，然后用博物馆的资质去和国外那些博物馆进行目的不太单纯的“交流”。


但实际上，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不公平，都会有约束，对于常人理解中的国外可能会更自由，更民主，这完全可以说是一个误区。


或许，老老实实的打一份工，安分守己的当一个普通外来公民，确实是没什么麻烦。但如果真的出类拔萃，真的达到了一定的级数，你一定也会感觉到那种约束力。虽然未必比国内更强，但因为本身就是二等公民的身份，所以有的问题处理起来可能还要更加费劲一些。


就比如，如果他真的将博物馆开在了波尔多，那么，当他用《蒙娜丽莎》去卡着卢浮宫的脖子，试图多交换回来一些华夏文物的时候，他应该担心的很可能就不止是能不能交换回来，能交换到多少件这些问题，或许，他更加应该担心的是，他家玻璃是不是会被那些拥有高度民族自豪感的法国人给砸了，他的博物馆是不是会被护犊子的法国某地方政府给收拾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而一旦到了那个时候，他很可能会因为他的选择而进退失据，因为他将博物馆建在了法国，事实上就是放弃了国内很多原本唾手可得的有力支持。


不尽义务，只享受权利，这道理在哪儿都说不通啊！


同样，建在香港虽然情况会好那么一点，但真的需要借力的时候，依然会感觉到中间还隔着一层纸。运气好，这层纸一捅就破，运气不好，这层纸说不定比同等厚度的铁皮还要更加坚强。


从他目前所拥有的国宝级藏品的数量来看，一旦他决定把它们都放在国外，那么，可以非常肯定的说，无论什么时候他的运气都不可能会好的起来！


然后就是他那个随便展出点藏品，希望别人能把他的博物馆当成小透明的想法，事实上也是根本就行不通的。


因为，就算是他手上现有的宝贝能够瞒住永不暴露，他之后交换回来的那些也一定会让他的博物馆名声大噪，引人瞩目。事实上，可能不用交换回来什么，只是交换本身就会吸引无数的眼球。


如果这种时候，他的博物馆很不幸的开在了香港，那么，他的祖宗八代都有可能被那些狗仔队给扒出来，他甚至还要承受鉴灵牌和何首乌都有可能暴露的巨大风险……


这些都是他下定决心搞博物馆之后，在搜集了解博物馆资料的时候慢慢感悟到的。


本来也是，从博物馆的定义上就能看出其强烈的民族、国家和地域特征，结果你偏偏要跑到别人的地盘去展示自己的强大，这不是明摆着找抽吗？


所以，要么就还像现在这样，默默的把这些宝贝藏在暗无天日的藏宝室，要么就老老实实的把博物馆开到国内，该展示什么就展示什么。


而如果真要开在国内，那么，从一个专业的博物馆高层那里了解一些具体情况，当然就是最好的途径了。


“呵呵，是李馆长吗？请问，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所以，刘可意的话音一落，几个小伙伴就看到李逸居然笑呵呵的主动迎了上去，同时，握着李馆长那胖乎乎的大手的动作就好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陡然间发现手里被人塞了个猪蹄似的……那么猥琐！


“哦……请问，你们是李逸的朋友吗？请问哪位是李逸？”


李逸的热情让李馆长猛地一愣，不过随即就想起了过来的目的，也连忙握着李逸的手摇了摇，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打听李逸的下落。


“哦，如果没错的话，我就是李逸，请问，李馆长找我什么事？”


“哎呀，原来你就是李逸啊！我早就听说胡老师、钟老师收了一个天资纵横、出类拔萃的年轻弟子，一直都对不上号，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年轻，这可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两位老师真的不愧是鉴定大师，这眼光简直绝了！”


这不伦不类的夸奖肉麻的几个小伙伴人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也更加深切的感受到了李逸刚刚说的那几幅古画的威力。只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接下来的活儿可不好应付，这家伙，该不是抢着来要捐赠的吧？


相比起他们的担心，李逸却表现的很淡定，他都要自己开博物馆的人了，不向别人募捐都是好的了，还怕别人找他募捐不成？


“李馆长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也就是运气好了那么一点点，这个真跟水平没太大关系。”


“哈哈，运气好也是水平啊！李老弟，请问，中午有没有时间一块吃个饭，老哥哥我有些事情想和你交流交流。”


“这个……李馆长，刚才我已经和关老约好了共进午餐，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


“关老啊……行，那就一起！对了，李老弟，事先声明，我找你绝对不是化缘来了，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


“哎呀，那就谢谢李馆长您了，谢谢，谢谢，咱们，到时候见？”


“到时候见！”


两人交换了名片，说好定好地方之后电话联系，李馆长满意的迈着蹒跚的脚步回了展厅，这边几个人则一阵的大眼瞪小眼儿，


“你小子，这是存心抢老石的风头来了啊，小心老石知道饶不了你！”


“呵呵，走，咱们赶紧看画展去，站在这儿太显眼了！”


中午，天方大酒楼二楼包厢，李逸、关老等四人招呼着落座，李馆长抢着点完菜之后，关老端起刚刚泡好的雨花茶浅浅喝了一口，开口问道：


“小李，听说你这次从盝顶箱里取出来的古画里有一副是展子虔的作品？”


“是的，是展子虔的《游春图》长卷。”


“哦……真迹？”


“真迹！”


关老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就笑眯眯的不说话了。李馆长看了，就笑着说道：


“李老弟，我这次找你呢，是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是这样，你这几幅古字画，还有那个盝顶箱能不能借给我们博物馆展出一段时间啊？”


“呃，展出？”


李逸见了李馆长之后，一直在猜测他找他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不过还真没想到他竟是要借东西，这下可是有点麻烦了。


因为如果他真敢募捐的话，就算李逸没准备开博物馆，也能理直气壮的拒绝，而且就算拒绝了也不算得罪人，可人家现在是想借藏品展出，这就不太好处理了。


正犹豫着该不该把事情推到两位师父头上，关老接过了话头。


“李馆长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你想，这几幅古画刚刚出世，别说是把玩鉴赏了，就连鉴定研究工作都还没进行完呢，借给你？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不不，关老您误会了，我只是说想借，可还没说什么时间借不是？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馆联合了西北博物馆、长安博物馆等一批省级博物馆，准备在明年一起搞一次南北馆藏珍贵文物大巡展，馆长给我们下了死命令，我们拿出来的文物一定不能比别的馆差！可是……”


李馆长喝了口茶水，接着说道：


“可是几位也都知道，这别的博物馆也就算了，金陵博物馆、西陕博物馆的排名可是比我们高太多了，所以我就琢磨着找点外援，嘿嘿……”


“还有这种事？不是你们自己的藏品也能当成你们的藏品展出？你就不怕别的博物馆有意见？”


“有什么意见，这又不是评比！再说了，珍稀藏品越多，巡展的效果肯定就越好，到时候大家都沾光！要是不服气，也想出风头，又本事也去啊，又没人拦着！”


“哈哈哈哈，哎呀，你们这些人啊……你们明年才开始搞，而且时间都还没定，急着说这些干嘛？到时候再说都来得及。”


“哎呦关老，您快别难为我了，咱们国内私人手上的好东西一共才多少件？这要不提前打好招呼，事到临头你让我上哪儿找去？”

第六百八十五章 翻脸


搞明白了具体是怎么回事，李逸皱了皱眉头，


“李馆长，私人手里的好东西不多，你们可以向别的没参加巡展的博物馆借啊，到时候……”


“哎呦，李老弟，要是像您想的这么简单就好咯！咱先不说从博物馆借东西的难度，就巡展本身来说，你宁肯借我的东西都不让我参加，我凭什么要配合你？可是，真参加的博物馆多了，安保啊，费用啊都是大问题……”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是，他还是不想借，因为就像李馆长所说，安保是个大问题！就算是安全没问题，可万一要是损伤，损坏了呢？都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一个个都身娇肉贵，真出了意外可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行了行了，你这明显就是在强人所难嘛，小李不要理他，我们来说说我们的事！是这样，我最近呢，一直在研究隋唐两代的书画艺术成就，想要就这方面写一篇论文，可是你也知道，这方面的资料一直都比较少，所以我想借展子虔和卫贤这两幅作品研究一下……”


“哎关老，你这可不讲究了啊，怎么你借得我就借不得？”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一个是我需要的时间比较短，二来呢，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到你们那边跟你们一块研究，小李，到时候可以给你一个第三作者的署名哦！”


李逸点了点头，相比起李馆长的借用，关老这个提议确实更具可操作性，至于署不署名，这倒是没什么，他又不搞学术。


“行，事情都说完了，让小李自己慢慢决定吧，我们吃饭！事先声明，接下来谁都不准再提这方面的事儿，否则的话，小李可以直接拒绝！”


两人虽然都认识钟皓晴和胡瑾泉，但和李逸打交道却是第一次，也都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所以也没指望一下就能让李逸点头，只是先跟他通个气，私底下，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都是一个圈里的，尤其是关老、李馆长这两位，更是最少摸爬滚打了十几二十年最终又一路爬上高位的老人，他们所知道的很多资讯都不是谭默轩这个一直在底层默默打拼的人所能掌握的。


因此，李逸不但听到了不少新鲜的八卦传闻，也借机请教了不少有关博物馆的事情，一顿饭下来，自觉颇有收获，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一大短处，那就是，他入行的时间太短，之前又一直单机，和圈里人的交集实在是太少了。


“老谭，我最近一直在想博物馆的事情，你说我之前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


李逸把之前的顾虑统统讲了一遍，谭默轩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对博物馆了解的也不算多，就算给意见，多半也不专业，还不如藏拙。


可是，博物馆不成立，交换就进行不下去，这事……


“李逸，要不你找马大神请教请教？”


“也对啊，之前没考虑国内，自然不用麻烦他老人家，现在既然考虑了，那就不用白不用，成，回京我就去找他！”


两个人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又到展厅帮石崇轩捧了会儿场，贡献了点人气，就一起赶去赴刘明鑫刘老的约会。


刘明鑫在书画鉴定这一亩三分地里非常有名，而且和别的书画鉴定大家一般都兼通书画不同，他本人的书画水平难登大雅之堂。但很奇怪的是，他对历代书画家意境的感觉却非常精准，尤其是明清两代的古画，基本上就没听过他打眼的消息。


晚上吃饭的酒楼是刘明鑫订的，距离中午的天方楼也不远，李逸二人赶到的时候，刘明鑫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方宏方总，这位是谭默轩小谭，是一位非常出色的鉴定师。这位呢，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李逸，小李不但在鉴定上有很高的水准，另外在书法国画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诣，听说，这次青年书法家大赛拿了二等奖？”


刘明鑫先是笑眯眯的给他们介绍了和他一起的一名国字脸的中年人，几人互相客气了几句之后，分别落座，然后各色菜肴就流水般的端了上来，那名方总更是一口气拿出来了4瓶20年的茅台陈酿。


“能聚在一起就是有缘，今天大家好好的喝一场，争取把这4瓶都给干掉！”


“呵呵，小李，小谭，来来，不用客气，方总也是自己人，今天大家尽兴！”


看到刘老爷子毫不客气的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李逸无奈的笑了一下，方总是你的自己人，可我不是啊！


反正不管怎么说，以刘明鑫在这一行里的地位，他杯子端起来了，别说是李逸，就算是钟皓晴在场也要给面子。因此李逸和谭默轩也都爽快的站了起来，几个人一碰杯，三钱白酒进了肚子。


酒至半酣，刘明鑫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先挑起了话题，


“小李啊，你那些古画你师父他们都看过了？”


“都看过了。”


“哦……”


李逸一直猜不透刘明鑫请他的目的，看他终于提起了画作，不由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他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一时间搞的李逸有些不明不白的，可也不好追问，只好闷头吃菜。


“小李老师，不知道你准备怎么处理那些字画啊？”


过了一会儿，方总又问起了这个问题，李逸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刘明鑫请他的目的。


“方总您客气了，叫我小李就行。这次这些字画都是难得的珍品，我准备自己收藏。”


李逸虽然很想一下就把他堵的求购的话都说不出来，可博物馆这事还八字没一撇，万一将来有什么变故更容易得罪人，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


“哦，自己收藏……小李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逸苦笑一声，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就别说啊！不过也没办法，这是华夏人非常爱用的一个句式，而且后边跟着的往往都是些不该说的内容。


“您看是这样哈，这些作品呢都非常珍贵，任何一个喜欢的人，都恨不得牢牢的把在自己的手里，这是人之常情。可是呢，收藏毕竟要讲究一个成本，过犹不及，对吧？收藏一件、两件这样的还可以，一次性收藏六件……”


李逸看他说的艰难，不由一笑，直接说道：


“我明白方总的意思了，可是不好意思啊，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这样，今天我们也算是认识了，以后我如果想转让的话，一定第一个通知方总您，您看怎么样？”


李逸直接堵住了话头，而且很隐晦的点明这才是两人第一次认识，你也就别强人所难了。


“呵呵，小李老师果然爽快！不过，我也要不了那么多，您能让给我一幅就好，就一幅，卫贤那幅《春江钓叟图》就行！”


方宏根本没管李逸后边说的是什么，自顾自的把自己想说的话一气说了出来。看到李逸还待拒绝，刘明鑫笑了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小李，不妨听听小方的报价，要是没诚意再拒绝也不迟。”


“对对，这幅画我出5000万！”


李逸一惊，首次报价就出到了5000万？看来，他们确实还挺有诚意的，不过……


他稍显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刘老，方总，这些作品我真的没打算出手，所以……”


“呵呵，小李，5000万这个价格不低了，你别看拍卖市场上经常会爆个天价出来，其实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再说了，你还这么年轻，燕京消费又高，有这5000万，买套房，再把家里老人接来，和和美美的多舒服？”


看到刘明鑫说着说着就把李逸不卖给说成了是嫌价格低，谭默轩忍不住了，


“刘老，李逸早就有房子了，就在南三环边上，他不缺钱。”


“呵呵，有了房子也可以再买一套嘛，燕京房价涨的那么快，用来投资也很不错啊。再说了，有了钱，也可以改善一下居住环境，比如买个别墅什么的……”


“刘老，李逸买的就是别墅！”


“你踏马能不能别那么多废话！”


莫名其妙的，刘明鑫一下就怒了，声音之大，不但吓了其他三人一跳，就连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哼！”


李逸看了一眼面色尴尬的谭默轩，面色一冷，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谢谢两位的款待，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哎呀，你看这事儿……”


方宏伸手欲拦，却被满面通红的刘明鑫一眼给瞪了回去。紧接着，刘明鑫就好像是一头欲择人而噬的豹子一样死死盯着李逸的背影，在他即将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大声问道：


“5500万，卖不卖？”


“多少也不卖！”


李逸连脚步都没有停留，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包间里，方宏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转头，忽然愣住了。


他看到刚才还怒气满面的刘明鑫居然满脸笑容，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不由迷惑道：


“刘老……”


“呵呵，小方，你先别急，这事啊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就凭一个录像就相信那些画都是真的了。”


看到方宏一脸的不明所以，他笑了笑：


“我这会儿才想起来，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别人多少年了都没发现，偏偏他就能从一条缝隙看出来里边藏的有东西？还偏偏都是这么珍贵的古画？”


“啊？刘老您的意思是……他们作假？！”

第六百八十六章 阴谋


包间里，看着方宏一脸的惊骇，刘明鑫呵呵了两声，端起酒杯，吱的一声喝了个满口，然后才笑道：


“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又没亲眼看到。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我应该也有权利表达自己的疑问对吧？”


他慢条斯理的吃了口青菜，接着道：


“故宫里那幅《游春图》，据说是华夏存世最古老的山水画，但究竟是不是展子虔的真迹，到现在还有争议，他们拿什么出来不好，偏偏选择了这一幅？还有，卫贤传世的就只有一幅《高士图》，和《春江钓叟图》应该是没什么相似的地方，我根本就不相信，他们就凭借着《宣和画谱》上的记载，就能确定那就是卫贤的真迹？！”


“嘶——”


方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老小子也忒毒了点吧？就因为这么个小小的冲突，竟然就处心积虑的准备把人家置之于死地？不对，难道，他在告诉他这个消息，让他来求购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个圈套？否则他刚才怎么会表现的那么傲慢和冲动？


一旦起了疑心，之前很多没有在意到的细节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卫贤的真迹，也没有一上来就报价5000万的道理，可这个价格却是刘明鑫坚持让他报的，为此还说了一大堆的理由来说服他。可是刚才他干了什么？他不但没有一点当时说服他时的耐心，反而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纯粹把李逸当成了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


而且，刚才也没喝多少酒，据他自己说和那个叫谭默轩的家伙关系也还不错，又怎么会因为那么两句话就忽然暴怒如狂了呢？


再往深了想，以他的城府，就算是暴怒如狂，在那种环境下也应该能控制的住，更何况，最后他喊出来的那个“5500万”，怎么看怎么都像是在作秀，在喊给包厢外边的人听……


他看了一眼正神情自若自斟自饮的刘明鑫，打了个寒颤，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不由在心里开始默默的为李逸师徒感到悲哀。你们如果惹到了一个坏人，还没多大关系，因为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坏，都会站在你们这一边，而且你们也会防着他。


可是这个老家伙呢？


这个老家伙平常总是一副道貌岸然谦谦君子的样子，可越是这种人，咬起人来就咬的越狠，而且还经常会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跟着他一起咬！如果被咬的人没点道行的话，很容易就被一口咬死，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不过……


哈哈哈哈，老子就是喜欢这样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跟他合作的资格，那么，现在就让他再给这件事情添把火吧！


“刘老，要不……要不您再通过朋友帮我递个话过去，说我知道之前的价格低了点儿，现在愿意出到一个亿……”


“什么？一个亿？你是说真的？”


刘明鑫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颤，声音里不由带出了一丝沙哑。


方宏心下暗暗一笑，面上却装作毫无所觉，认真的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解释，


“嗯，刘老，刚才我仔细分析了一下，认为这幅画还是有一定机会是真迹的，而且就算是买到假的我也不怕。他李逸是个小虾米没错，可他背后的钟家是要脸的啊，画要是不真，我还真不担心他们会吞了这一个亿……”


方宏原来是想出价两个亿的，因为他出价越高，刘明鑫将来攻击李逸贪得无厌的理由就越有说服力，这件事情就越有炒作的价值。


可是，即便他刚才从李逸的态度上已经看出来，应该是无论出价多高，他都不会把那幅画转手，但话到嘴边他还是改了口，万一呢？


万一那家伙真的看上了这两个亿，甩手就把画给卖了，那他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亏大了？


毕竟，他的目的是用绝大的利益，利用某些人嫉妒、眼红的天性，挑起古画真假之争，录像真假之争，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中浑水摸鱼，可不是真的想出价两亿去买一幅古画。


奶奶的，一幅卫贤的作品能够卖到两个亿，这个诱惑可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抵挡的。但只是动动嘴，甩出一个报价，就能看到他们斗得死去活来，而他还有可能把这些古画都一网打尽，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别看刚刚刘明鑫表现的对钟皓晴有些不屑一顾，他可是知道钟皓晴的水平的。先别说那些古画很可能都是真迹，就算不是真迹，折腾也都是这些人去折腾，他又能有什么损失？


刘明鑫一边把玩着酒杯，一边盯着表情热切而坚决的方宏。他怎么也没想到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这位居然还想着要赌一把，而且还是拿一个亿去赌。


他根本就没想到方宏已经看穿了他的计划，也根本就没想到方宏会根据他的计划又制定了一个更为宏大的计划，甚至这个计划把他，把那些还没来得及跳出来的和他一样的人也都给算计了进去。


“小方，我可是没看到实物，只是出于对钟皓晴的信任才觉得那幅画是真迹，你确定真的要开价一个亿？”


刘明鑫画蛇添足的说了几句，在他看来，别说是一个亿了，就算是5000万，只要他的态度好点，慢慢磨磨，李逸都有可能将画转让出来，现在开价一个亿，这简直就是羊入虎口，换谁都会毫不犹豫的成交！


不过，不成交有不成交的斗法，成交自然也有成交的打法，这一点他倒是不担心。只是一想到李逸这个毛头小伙子有可能会获得一个亿的巨款，他就有点嫉恨，凭什么，凭什么啊？


他一个全国知名的鉴定大师，累死累活了一辈子，资产也才刚刚过了千万，凭什么他才20多岁，就能拿到一个亿？更何况，他还有那个箱子，还有剩下的五幅古画！


“呵呵，没关系。事实上，真要能一个亿就买到一幅卫贤的画，我还是赚了不是？这笔生意要能成交，我一定不会忘了刘老您的好处！”


“好处倒是另说，我也不靠这个……行，就让我打几个电话试试，只是，到时候成了你可不要怨我。”


“看您老说的，成不成我都只有感激的份……”


包间里两个人在勾心斗角，争取把李逸师徒坑的更惨一点，酒楼外边，谭默轩却还在为刘明鑫说话，替他解释。


“李逸，刘老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人，今天就是喝了点酒……”


“不，你错了，我觉得不是喝酒的缘故，而是从一开始他就好像有点看不起我……”


李逸想起第一次看到刘明鑫时这老家伙说的那几句话，既不介绍自己是谁，还倚老卖老的满口小钟小钟，最后甚至连电话都不留一个，还说什么把这事都交给谭默轩了，奶奶的，是你要请我吃饭的好不好？


再加上吃饭时他的态度，李逸越发的肯定，这家伙应该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因此在他拒绝了方宏的求购之后，他才会表现的那么失态……


“财帛动人心啊，走吧，跟那几个打声招呼，明天咱们就去扬州……”


李逸想了想，还是拿出电话，拨通钟皓晴的号码，


“师父，你们已经把录像和古画都公开了？”


“没有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这么草率？我只是把录像和那几幅作品先拿去让鉴定师协会的几个专家看了看，这件事情必须要先取得一部分人的认可才能公开，否则争议有可能会很大。”


李逸苦笑了一声，现在还没看到争议的苗头，但是麻烦已经来了。而且可以想象的是，接下来的争议肯定也不会小，毕竟，就算是从古墓里发掘出来的东西都有可能会引起争议，更别说他这些从箱子里弄出来的古画了。


财帛动人心，某些人为了一点点的利益都有可能会打破头，那就更别说是这些价值连城的古画了。更何况，因为这些古画的出现，还有可能会引出一系列的学术论文，而这些论文肯定又会触动一部分人的利益，就好比关老……


名利名利，有时候为名之争，比利来的还要厉害啊！


“师父认识不认识关老？还有刘明鑫刘老？”


“哦，你说的是关向前吧？呵呵，他的作品颇有隋唐古风，主要研究的也是这个方向，你这些藏品里有展子虔和卫贤，他知道了一定坐不住。至于刘明鑫嘛，在学术上我和他有些争议，不过也没什么，很多年前的事了。”


学术上有争议？怪不得这家伙对他好像是有些不待见！


可是，既然不待见，却要帮人向他求购，而且还有点喧宾夺主的意思，这老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前辈了，倚老卖老的！


李逸没把事情想的太严重，直到第二天到了扬州，石崇轩追了个电话过来，说到方宏已经为他那幅卫贤的《春江钓叟图》开价一个亿，他也只是笑了笑，委婉拒绝，仍然没太把事情放在心上。

第六百八十七章 南方工


扬州，古称广陵、江都、维扬，历史悠久，文化璀璨，素有淮左名都，竹西佳处之称。


在华夏历史上，扬州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优越的自然环境，自汉至清几乎经历了通史式的繁荣。


经济繁荣自然也带来了文化的昌盛，因此自古以来，扬州诸地的文化氛围就比较浓厚，像秦观、杜牧、苏轼、欧阳修、石涛、郑板桥等人就或出生于扬州，或曾在扬州长时间的停留。


单就玉雕来说，作为南方玉雕工艺代表之一的扬州玉雕就非常有名，甚至从明清以来，扬州就一直是华夏的三大玉雕重地之一。


华夏的玉器历史，堪称源远流长，而自古至今，玉雕就有南北工之分。北方工以燕京为中心，又称京作；南方工以苏州为中心，又称苏作，范围则涵盖了金陵、扬州、常州等一大片繁华的区域。


玉雕南北方的工艺差别很大，主要表现在风格上。


南方工艺细腻，比较注重细节部分的逼真精细，特别表现在玉器摆件上；北方工艺则多用简练刀法表现，通常在玉石上留出较大面积，形成“疏可跑马、细不透风”的特点。


南方工向来“不惜好料”，为了一件精品可以牺牲不必要的部分；而北方工多“惜料”，尽量保留玉料的完整。如用一件50克左右的玉石来雕一件“松鼠吃葡萄”，南方工手里的成品最多20~30克，而北方工手里的成品估计还能有40多克。


从艺术角度讲，南方工更求极致、完美；但由于各种玉料的逐渐减少，大部分收藏者以称重来作为衡量玉雕的标准之一，令南方工艺师们也逐渐关注起了这个问题，在这方面也开始借鉴北方工的特点。


胡志远在玉雕方面，属于北方工中的宗师级人物，但他并没有给李逸介绍北方工艺人，这固然跟北方工艺人逐渐凋零有关，但最主要的还是考虑了市场的因素。


事实上，南方工历来都是市场的主流，其中最根源的是历史原因，在清三代时，南方工更是深受历代帝王重视。


在当代，南方工也比北方工影响力更大，而且，因为南方聚集了更多的大师级人物，在玉雕的整体价格上也要稍高于北方大师，从而形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


南方工也有很多的流派，按照地域来分，包括“沪工”、“苏州工”、“扬州工”、“广东工”和“福建工”等，其中，扬州工又以“浑厚、圆润、儒雅、灵秀、精巧”为基本特征，是南方玉雕工艺中的佼佼者。


李逸几人到了扬州之后，没有先去找那两个联系好的师傅，反而先在街上转了起来，他要先看看盛名之下的扬州玉雕到底发展到了哪个程度。


和苏州多是零星散布的玉雕工作室不同，扬州玉雕相对比较集中，多年来已经形成了以扬州玉雕厂、扬州漆器厂和扬州工艺美术馆为龙头的加工、交易为一体的玉器集散地。


“扬州玉雕以浑厚、圆润、儒雅、灵秀、精巧为基本特征，不止是玉雕厂这些大型企业，就是一些小作坊往往也都有精品问世，这一点和是相对粗犷的河南工所没法比的……”


郑树森因为没有去金陵，因此比李逸他们早到了两天，所以这次就由他带领着参观。


听到他说的小心翼翼，李逸呵呵一笑，


“还河南工粗犷……你不如干脆直说，阳南的玉器雕工水平确实是要参差不齐、粗枝大叶一些，虽然其中也有精品，但整体上是没办法比的，否则我们也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嘿嘿，这不是怕老五你有意见嘛……行了，我们先参观一下玉器厂吧，我这两天留意到了一个师傅，年纪不大，不过手艺却很不错，我觉的，我们真要自己开公司的话，不但要有大师坐镇，普通的玉雕工人肯定也不能少……”


李逸点了点头，本来除了胡志远给他介绍的那两位师傅之外，他也准备再自己招些玉雕工人。只不过一开始他打算让他们两位出面，现在有自己看上的当然更好。


几个人先是在玉雕厂的玉器展厅里转了一圈，看了一下玉雕厂的整体水平，然后在热情的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参观了玉雕厂专门设立的用来吸引人气的对外开放的加工区。


“就是那个人……”


一进入加工区，郑树森就给李逸指出了他看中的那名玉雕师，李逸不动声色的跟着人群慢慢的走到那名玉雕师的工作台附近，然后站在他背后，默默的打量起来。


这名玉雕师大约30来岁，正处在一个比较尴尬的年纪。这个年龄段，当一个普通的玉雕师有点嫌大，但是想当工艺大师，又有点嫌小，而且没有人力捧的话，不要说作品了，很多好料子根本就轮不到他。


当然，也有不凭好料子就能出人头地的，但整体来说，玉雕还是一个材料雕工双重的行业，没有好料子，想出头实在是太难了。


这人这会儿正在做的是一件持莲观音的坐像，材料是普通的和田青白玉山料，已经切割出了大概的形状，用冲钝冲成了玉器粗坯，并打磨出了主要部分的轮廓形态，现在他正在用轧钝给人物开脸。


冲、磨、轧、勾都是玉雕的一些工艺流程，其中冲铊、磨铊等都是玉雕专用工具，形状和切割机差不多，只是切割头的大小不同，最小的铊头能小如钉尖，最大也不过三四寸而已。


李逸站在那人身后看了大约十几分钟，看到他手法娴熟，动作虽然不太标准，但几个部分处理的都相当合理，不由微微点了点头。只是现在这个阶段还看不出他具体的手艺如何，要是能有他做出的成品就好了。


“几位是看上黄师傅的工了吗？你们可真有眼光，黄师傅是玉雕厂的老人了……”


带领他们参观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这会儿，她已经将大多数客人都送出了加工区，看到他们关注黄磊，就笑着走了过来，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后，就将黄磊曾经做过的玉雕图册拿了出来。


玉雕厂最爱接这种定制的活儿，利润高不说，金额往往还都比较大。


李逸拿着图册仔细看了两遍，问道：


“有成品吗？”


“有，几位请跟我来。”


女孩笑着和黄磊打了声招呼，领着李逸他们走进了玉雕厂专门用来接待大客户的会客室。


会客室里，看了几件黄磊操刀的作品，李逸基本认可了他的水平，然后在女孩企盼的眼神中，将雕件还了过去。


“谢谢，我们再多看看再说。”


说罢，也不理对方眼神中的幽怨，直接起身走出了房间。


“这个人还不错，你可以私下接触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条件。”


未来的加工中心李逸准备设在燕京，毕竟，他的材料都非常珍贵，近一点的话，也更利于监督。但是这些人愿不愿意离家北上，他却没有太大的把握，就算是胡志远给他介绍的那两位，都要仔细谈了才能知道。


“走吧，还有哪里可以看看的？”


“剩下的也就是工艺美术馆那边了，另外就是漆器厂那边，那边比较偏，周边的城中村里有很多小作坊，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可以考虑从这边进一批货。”


即便是主要针对中高档市场，全部靠自己加工的产品也不太现实，而且李逸手上除了玻璃种和一些比较出色的冰种之外，普通的冰种和糯种都没有，这些都需要从市场上采购，或者需要他再去赌一批回来。


“麻烦啊，这还只是玉雕，剩下的还有红宝石、水晶……”


优秀的玉雕师可以自主设计，但他们也就是设计一些玉器摆件、挂件，很多用玉石当辅材的首饰他们都不如专门的珠宝设计师。而且，李逸手上的材料可不止是玉石这么简单，他还有红宝石和水晶，再有，做珠宝公司的话，即便是以玉石为主，也不可避免的要牵扯到钻石、黄、白金这些，这些都不是简单的找几个玉雕大师就能解决的。


只不过这些他现在还没有头绪，他准备着，如果不太好找的话，干脆就从王浩青的公司里挖两个过来算了，反正走高端的话，他出货的量应该不会太大……


逛完工艺美术馆附近的店面，李逸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漆器厂附近的城中村，开始了挨家挨户的参观，不但为了挖人，也为了看东西。


“这是……”


走访了几家，李逸发现这边的水平也没比石佛那边村里的水平高上多少，就没了再看的心情。正准备撤退，忽然看到村头开来了一辆货车，后车斗里，装着一块巨大的和田玉山料，重量起码在10吨以上，不由吓了一小跳。


“呵呵，这应该是村长家订的吧，俄料，不值钱。”


送他们出来的男人呵呵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些不屑，李逸没有理他，直接开启透视看了一眼，随即在郑树森耳边耳语了一句，转头就跟在货车后边，朝着村长家走去。

第六百八十八章 到底谁占了便宜


狭义上的和田玉是指新疆和田地区出产的玉石，但广义上，凡是摩氏硬度在6.0-6.5之间，透闪石成份占98%以上的玉石都可以称为和田玉，所以又有了青海料、俄料、韩料之分。


俄料主要是山料，和新疆和田玉相比，它的矿物颗粒稍粗，因此，其外观上质地细腻程度不够，温润感不足，因油性较差，所以稍显干涩，部分还带有一点瓷性特征，用行话说就是玉色“白”但“无神”。


另外，由于俄料结构较粗，加之多受后期构造运动的影响，因此，其韧性与新疆和田玉相比要逊色许多，反应在加工上就是细工时容易崩口，而且其同尺寸玉件的重量也要略低于和田玉。


但这并不是说俄料就一定没有好货，事实上，俄料中有极少数极品的白玉山料，其质量不但一点都不比新疆山料差，有时候甚至还能超过顶级山流水的质量！


李逸刚刚看到的那块大俄料就是这种料子，当然，不可能整块料子都是这种质量，只是在料子的一角有很小的一部分，异化成了这种极品的白玉山料。


但那块料子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即便是这很小的一部分，也是以百公斤为单位来论的。李逸估计，如果都解开的话，能挑出来的大概会超过300公斤！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跟这块料子太大有关。前文曾经介绍过，山料中有一种叫做石混玉，又叫僵石玉，能够在同一块玉料上同时呈现出玉、石两种质地，这一块就是。


之所以会有这种玉石出现，有人认为是因为地壳的运动，将几块不同的玉石、石头挤压到了一起，也就是说，这种玉实际上并不仅仅只是一块，而是多块玉石或者石头的组合。


先不说这种说法有没有科学依据，但用来形容这种玉倒是真的很合适。


村长家住在村子的另一头，只是从房子上就能看出一些区别，他的院子比别人家大了接近一倍，应该是占用了两块宅基地。


货车直接开进了院子，李逸他们却被拦在了门口。


“干什么的？”


拦住他们的是一名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因为李逸他们刚才想跟着货车混进去，所以口气有些不善。


“想看看那块山料。”


“现在没什么好看的，等雕好自然会让你们看，走吧走吧，我们家没做玉。”


等雕好了才让看？我去！


李逸刚刚就有点疑惑，这么大一块僵石玉，运输成本实在是太高了，远远比不上把它切成小块。而且，就算是有赌玉的意思，这么大个头也没必要，况且，就算是你想赌矿上也未必愿意。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人家这是专门买的这么大的石头，专门要拿这个大石头来雕东西的，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想到这里，他嘿嘿笑了两声，问道：


“老兄，这是您家？”


“是啊。”


那年轻人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


“你们准备用这块山料雕一个东西，然后……卖？”


“怎么可能？我们又不缺那点钱！我们准备用这个雕一个大财神，好保佑……哎，我跟你说得着吗？你们赶快走吧，我还要等着吊车过来卸货呢！”


李逸挠了挠头皮，看来这近乎不太好拉啊，干脆直接说得了！


“那个……老兄，跟您打个商量，您看吧，我赌过很多玉石，可偏偏就没赌过这么大的玉，连见都没见过！现在吊车不是还没来吗？您就让我进去看一眼，就看一眼！”


“呦呵，失敬失敬，这不说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是个赌玉的高手……不行，赌玉高手就更不让看了！”


那人身子后斜，上下打量了李逸几眼，语气中充满了揶揄的味道。


“那万一我要是看上了，愿意花钱买呢？”


“花钱买？说的轻松，我说一千万你也肯要？”


那人的语气更加的不屑了。


“那可说不定！要真是好料子，再多点我都肯出！”


李逸心说一千万算个毛啊，那么大的一块顶级白玉，就算是俄料，也起码价值好几个亿！


“就你？还再多点？”


那人狐疑的又把李逸打量了一番，也不知道是被他说动了，还是因为别的，反正是改变了主意，


“好吧好吧，就让你看一眼，省的你们这些外乡人回去说我们小商村不好客。不过可不能耽搁太久，吊车快到了，到时候卸货万一磕了碰了，我们可赔不起。”


“您放心，不会耽搁太久的。”


李逸一边答应着一边走进大门，两下就爬上了货车，绕着山料看了一圈，心中慢慢有了计较。


像这种外在表现，这块料子的单价不会超过50块钱一公斤，但要想从产地运到这里，这运费可不便宜，说不定比料子本身还要更值钱些。


拍拍手，他从货车上跳了下来，


“老兄，把这块料子让给我吧，你们再找块石头雕财神。”


那人满眼古怪的看了李逸一眼，


“你这个人还真是……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多说，想要就一千万，嫌贵就该干嘛干嘛去，找这么大一块玉石我们容易吗？”


“这……一千万贵了点吧……”


李逸迟疑着将目光看向了谭默轩，谭默轩可是知道他赌石的水平，虽然没见过他赌和田玉，但看他这么执着，知道这块料子一定有古怪，就偷偷伸出了两根指头，冲着他比划了一下。


“200万！我出200万！”


“呵呵，200万连运费都不够！行了行了，你别在这儿瞎捣乱了，吊车估计也该来了。”


李逸一看不行，果断的往后一闪，关门，放谭默轩！


谭默轩苦笑一声，走上去将那名年轻人拉到一边，两人叽叽咕咕的说了半天，声音越说越小。不一会儿，李逸看到谭默轩在屁股后边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连忙咳嗽了一声，在他转过头的瞬间重重的点了下头，600万，这便宜占大发了！


三下五除二搞定了交易，这下连车都不用卸了，直接原车又拉着往村外跑。这下，好多知道消息的人都被惊动了，这是怎么了？村长那土财主不雕财神了？


没过多久，一个外地的“赌玉高手”花了600万把这块大料买走的消息就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村，不少人都羡慕起村长家的运气，这笔生意，起码赚了一个彩票一等奖！


可是中彩票哪有这个来的爽？那个是靠运气，这个靠的可是实力，硬实力！


一时间，做成了这笔生意的村长儿子也被人们吹上了天，财神还没雕，就先发了一笔大财，看人家这眼光，就该着人家当村长！


货车上，李逸拿着手机，开着导航，一路指挥着货车朝着玉雕厂开去。


刚刚村长的儿子告诉他，这么大一块玉料，能够解的就只有玉雕厂，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帮忙，这个他也没办法。


但这对李逸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他最怕的是找不到地方解，至于到了地方不愿意？嘿，现在这社会，还有会和钱过不去的？


很快，货车就开到了玉雕厂的门口，一看运来了这么大一块山料，连厂长都惊动了，跑出来一问是要帮忙解石的，顿时把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倒不是心疼那点刀片钱，关键是时间耽误不起，这么大的个头，按李逸说的全部解成几百公斤一块的，两三天的时间都不够！


“这样，你就帮我把这一块切下来看看，要是料子不好，我全都不要，全都送给你你看好不好？”


看到谭默轩说了半天，给多少钱人家都不干，李逸只好暴露了自己的意图。本来他是不准备这么干的，因为他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是被人知道这块料子价值好几个亿，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现在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多切点了，到时候就当个傻子，拉着一块砖头料走人就是。


“只切这个角倒是可以，之前也不是不帮你，你就说吧，解块玉石，收钱少了不合适，可收多了吧，这传出去就太难听了。这样吧，你给两万块钱，我让工人们加个班，帮你切两刀。说好了啊，吊车钱你自己出！”


李逸连忙表示感谢，就这样一群人陪着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是切下来了大约500公斤重的一大块，至于解石的费用，倒是没有再出，因为李逸把剩下的料子都留在了厂里，人家还倒找了他10万块钱。


可就这样，他也成了一个大笑话，因为他花了600万买了这块料子的消息没多久就传到了厂里，结果最后不但没解出好料，整块料子才处理了12万，这个亏，可是吃到天上去了。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村长儿子却闷闷不乐了两天，这么大一个便宜怎么就让玉雕厂给占去了呢？还赌玉高手呢，首先这脑子就不够灵光，不知道把剩下的料子再卖回来啊？虽然他肯定也是拼命压价，但再不济也不止12万啊！


这下倒好，还要到处去联系矿场，再买一块这么大个的可不容易！


不止是别人迷惑，就是郑树森都疑惑的很，李逸这究竟是在搞什么？


然而随便他怎么问，李逸就是不说，无奈只好抱着枕头倒头大睡，这一半夜，耳朵可没少受折磨！

第六百八十九章 加盟


杨云是挂名在扬州工艺美术馆下边的一名玉雕大师，拥有一个独立的工作室。


按说，到了他这个地步，一年收入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很轻松，而且还很受人尊敬，走到哪儿都有人尊称一声“杨大师”，可是他仍然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


他缺少的是一个真正的大师的称号。


所谓的玉雕大师，一共有两种，一种是作为一个荣誉称号，就像评定职称一样，达到一定的条件，提交相应的资料，然后通过华夏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的评定，就能获得玉石雕刻大师的称号。


但是，大师和大师也是不同的，有些大师不但在国内各大奖项上拿奖拿到手软，甚至在国际上都能闯出自己的名号，可有些大师，也就是拿个大师的“荣誉职称”而已。


杨云就是一个仅有一个“荣誉职称”的大师。虽然能够拿到这个称号，有很多玉雕从业者都会非常满足，可是他不。他固执的认为，一个没有拿过全国玉石雕刻最高奖项天工奖，甚至连更低一级的玉器百花奖，陆子冈杯等这些奖项都没有拿过，而只能在一些地方性的奖项上出风头的“大师”，是自欺欺人的伪大师，是配不上大师这个称号的。


可是，要想成为一名他理解的真正的大师，需要很多的条件。技艺高超这一点不用说，能够获得大师这个荣誉称号的人就算是不比别人突出多少，但水平绝对不会比别人差这一点是肯定的，但想要获奖，单单只靠这一点可就不够了。


想要获奖，不但需要水平这种他能够自己掌控的东西，还需要极品的材料，强有力的支持，有时候甚至还需要运气等等诸多条件，而这些，就不是他能够随意掌控的了。


他今年39岁，作为一名玉雕师，还有差不多10到15年的黄金时间，来让他冲击他心目中真正的大师称号。


这个时间看似很长，可是只有真正的玉雕从业者才知道，要想在这点时间内实现他的目标，按照目前的步骤按部就班的走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甚至再延长一倍，情况也未必能好多少。


无他，时间只能磨练自己的技艺，却等不来极品的材料和运气。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极品的玉料只会越来越少，竞争只会越来越激烈，换句话说，其实就是机会会越来越小！


这怎么能不让他发愁？


可是现在，一个机会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闻名全国，甚至堪称蜚声国际的著名玉雕大师胡志远居然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


而且，对方不但主动联系了他，还承诺会给他一些他梦寐以求的极品材料，而他的条件，只不过是为他弟子的珠宝公司服务一定的年限！


虽然他不愿意再受约束，可是一想到这个电话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他就激动不已。


以往他最缺的是什么？是材料，是人脉！可是现在，只要答应了胡志远的条件，那就什么都不缺了！


说的再没志气点，别说是有极品的材料了，就算是没有，只要胡志远往他背后一站，拿几个国内的大奖还不跟玩似的？


再说了，给谁干活他不是干啊？


想想马上就能见到胡老的弟子，他又有些忐忑起来，能自己出来开珠宝公司，还能请得起他这个级别的玉雕师，这人年纪一定不小了吧？只是不知道是胡老的哪一位弟子，万一看不上他的手艺那可就糟了……这个人难相处吗？要是好相处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指点一下自己……也不知道他提供的极品材料是什么，是一块玻璃种还是一块羊脂白玉，也不知道形状适合做什么……


然而，这些想法等到见到李逸的时候就全部破灭了，竟然这么小，他怎么可以这么小？！


胡老什么时候收的弟子？他真的是胡老的弟子吗？他甚至都有点怀疑前一段时间给他打电话的那个胡志远是不是别人冒充的了！


“杨大师，我能提供的条件就是这些，您如果还有什么别的想法，没问题，我们都可以谈。”


“啊？哦……你等我想想。”


杨云猛地清醒过来，他回忆了一下，好像这个叫做李逸的年轻人刚刚说过，一年能够提供给他最少20公斤的玻璃种，还有不少于3公斤的羊脂白玉？什么时候这些极品的料子都是论公斤来的了？


可是，他就算是再神不守舍，也不可能把冰种听成玻璃种，白玉听成羊脂白玉啊？不行，得问清楚了！


“那个……李总，您刚才说您一年能够提供给我20公斤的玻璃种，还有3公斤的羊脂白玉让我加工，我没听错吧。”


“是的，您没听错。事实上，这个数字还比较保守，因为我不确定未来公司的销量，也不确定需要请几位像您这样的大师，事实上，我公司的仓库里，现在就有差不多够您使用5年以上的原材料。”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从郑树森手里接过平板电脑，那上边，是他为了这次招人专门解出来的几块玻璃种，还有几块羊脂玉，为了能够直观的看到大小，他放了一个篮球在旁边作为参照。


如果没有这几张照片，杨云铁定认为他是在吹牛，或者是根本就没认清楚什么是玻璃种，什么是羊脂白玉。可是现在有了证据，他虽然还是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却没办法再怀疑这个年轻人的诚意。


“公司还支持我拿自己的作品参加全国各类玉雕比赛？还可以在属于公司的作品上署名？这些都没错吧？”


“都没错。”


“行了，我同意加入公司，也同意到燕京工作。李总，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开始？”


李逸眨了眨眼睛，这家伙问了材料，又问了大赛，可偏偏就没有在个人待遇上提要求，难道那个就不需要再次确认？


“杨大师，是这样，我再把我们公司能够提供的条件给您说一遍，您也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公司帮您解决的……”


“不用了，只要李总您能保证刚才您说的那两条，其他的都好说，让我现在收拾东西跟您走都成！”


“啪！”


李逸一拍额头，他算是明白了，虽然来之前就打算用这些来打动这两位大师，可是没想到，杨云竟然会这么看重这些，以至于连个人待遇都不愿意多谈。


不过这样最好，这样证明这个人比较纯粹，而纯粹的人都比较好打交道，只要能满足他某个方面的需求就好，希望下一个也是这样的吧！


“是这样，杨大师，目前呢，公司还在筹备，所以工作场地这块还没有准备好，我们准备年后再正式开张……”


“是这样啊，年后，还要两个多月的吧？”


“是，不过杨大师，公司虽然还没开张，但货肯定是需要先准备。要不您看这样，我先给你送一部分材料过来，您先做着，等我们那边都收拾好了，您再过去？”


李逸看到他有些失望，心中一动，就想到了把东西先拿过来让他加工。


“好，这样最好！我手上的这个活儿马上就完，然后剩下的都推了，等你的材料一到，咱们就开始！”


“好！不过杨大师，你没必要把已经接了的活都推了……”


“李总，叫我老杨吧。是这样，有些活儿我本来就不想接，有些活儿实在是干够了，反正这一块我会处理好，您就放心吧。那个……材料什么时候能拿过来？”


李逸看了郑树森一眼，看到他也是一头的黑线，不由苦笑道：


“这样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们先送点玻璃种过来，然后做什么，怎么做，您再跟郑总沟通，您看怎么样？”


“没问题！哎呀，一想到今后要和两位合作，我就觉得，好像忽然之间就年轻了好几岁啊！谢谢，谢谢！”


李逸长出了一口气，搞定了一个就好办了，最少工作可以开展下去了，希望待会儿那个也这么好说话吧！


几个人告辞离开，李逸和另一名大师联系了一下，就匆匆赶了过去。


没想到另一个大师虽然也很渴望极品的材料，但在个人待遇上却提了不少的要求，而且还不愿意做那些常规的手镯和挂件。


本来，个人待遇的问题很好办，多给一点少给一点李逸都不太在意，可是刚刚谈妥的杨云却让这个也成了难题。虽然李逸也知道外企在个人待遇方面都是分别谈的，可一样能力的两个人，没必要反而让老实的那个吃亏吧？


不过这也好解决，大不了把杨云的待遇也同步提高就是。但不愿意做常规饰品这一块就有些头疼了，他手里都是些极品的料子，如果再都做成摆件，有几个人会买？又有几个人能买得起？


考虑了一下，李逸决定这位先放一放，而郑树森跟着他谈了两个之后，也觉得可以找其他人试试，像他们这种不上不下的大师多的是，有胡志远介绍当然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看到他这么有信心，李逸准备把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了，他先通知红尘从燕京送两块玻璃种过来，之后就留在这边陪着郑树森，然后又把谭默轩打发回燕京，让他先按照在国内成立博物馆去筹备，之后就带着谷枫，直接回了阳南，那边，还有五叔和光明要谈。

第六百九十章 指点


光明那边的问题比较好办，从他经营珠宝店这一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比较擅长销售和客户的维护，将来可以承担起珠宝公司营销的重任。


不过这个重任是未来的，现阶段，李逸准备去挖一个珠宝营销的大拿，先把路子趟开，顺便再带一带光明。


至于五叔那边，李逸的打算最好是收编。虽然五叔这边没有顶级的大师坐镇，但做一些普通的手镯和挂饰还是没问题的，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五叔这个小厂承担起水晶饰品制作的重任。


他这边的基础还是很好的，只需要到时候补充两名具有现代意识的珠宝设计师，和总部配合起来，这样后期还可以引进其他比较流行的宝石。


这样事实上就形成了两个加工中心，高端的集中在燕京，阳南这边主做中档饰品，另外还可以承担一些拓展产品宽度的实验性质的工作。


只是想到五叔当时离开玉器厂时的雄心壮志，李逸就觉得想要说通他恐怕是有点困难，不过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准备先试试再说。


距离李逸上次回来并没有过去多久，老妈老爸养的那些鱼都还没什么变化。听到儿子要上马搞珠宝公司，老妈直接放话，没问题，想做什么都支持，赔了也不怕，咱现在就俩字，有钱！


李逸呵呵笑着把老妈忽悠了过去，根本就没敢告诉她这个珠宝公司具体的投入，否则到时候只怕不支持不说，还会天天担心的连觉都睡不着。


在家里住了两天，先和光明沟通了一下，这家伙听到能有一个更大的平台给他，自然是没什么不愿意的，倒是五叔那边，颇让李逸意外，因为他把打算一说，五叔居然无条件全部同意！


“当大势如此，尤其是不但客户认为如此，连几乎所有的从业者都认为是这样的时候，这种现状根本就不是一个两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以前总是觉得玉器厂不作为，现在才发现，有时候不作为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啊！”


经历了差不多一年时间独立操作的五叔颇多感慨，其实这个结果完全是可以预见的。


市场潮流可不可逆？可逆！但想要做到这些需要很多的前提条件，需要有无数的先驱甘愿牺牲，去开拓，去拼搏，然后还要有适当的时机。


可是当先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而且先驱也不一定能够看到光明。就目前的独山玉来说，只是一个供货量就不足以支持他做出如此根本性的改变。换句话说，就是作为一个已经禁采多年，矿源临近枯竭的稀缺资源，根本就没有为此付出巨大努力的必要，即便付出了，多半也得不到应有的回报。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因为原材料的进一步减少，市场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当然，也有可能是会被一些新兴的宝石所替代，彻底的成为一个过去，这个结果谁都说不准。


拥有雄心大志容易，口头表表决心更简单，可一旦轮到自己站到前排，却没有几个人能顶得住，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顶不住就要转方向，就要撤。可是，作为一个新成立没多久的加工作坊式的企业，没有能力也没有资金去掌控最终实现利润的终端，那么，就算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转方向，想撤也是没那么简单的。


可好，正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情况下，李逸却主动的送上门来，哪还有不一拍即合的道理？


顺利的搞定了五叔这边，李逸又马不停蹄的返回了燕京。


白千叶这边比较简单，李逸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把《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和是否加盟这两件事分开处理。《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只需要花钱就行，加盟的事情，如果白千叶愿意当然更好，就算是不愿意，通过他的渠道走一些产品想必他也不会拒绝，这实际和加盟了也没什么区别。


至于王浩青那里，如果要求不多，应该也是比较简单的。可是现在李逸可不是这么打算的，他准备试着撬一下他的墙角。这个难度就比较大了，所以他才将这边放到了最后来处理。


先不说晶翠良缘的性质和所承担的任务，单就王浩青的个人感情来说，他是真的喜欢经营这个企业，所以李逸对能不能撬到墙角这件事是一点的把握都没有。


但是很多事，不试试怎么能知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最后会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李逸还没有说明来意，王浩青就苦笑起来，这让他很是诧异，他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多简单啊，你之所以敢一上来就铺开这么大的摊子，不就是看中了我这边的资源吗？行了，你先说说，都需要些什么，我看看能不能给你。”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并不急着接他的话茬，反而问道：


“那可不一定，万一我膨胀了呢？万一我有钱任性呢？”


“行了，别贫了！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可就当没这回事了！”


“好，我说！”


李逸想了一下，尽量先挑他能接受的来说，


“首先我需要几个挑得起大梁的珠宝设计师，然后还需要有经验的管理人员，高层、中层我都要，最后就是市场销售方面的，先说说你能给我哪些吧。”


“你胃口还真不小！想要挑得起大梁的珠宝设计师不说，还几个？！我告诉你，现在连我们的某些饰品都是从外边的独立工作室买的设计！”


王浩青喝了一口茶水，将身子朝后靠了靠，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李逸的这些要求，总体来说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还以为，这小子会一上来就问他要客户呢！看来他还是知道点分寸的。


其实这些，李逸就算是不说，他也会为他考虑的。


“我们先说珠宝设计师的事情。是这样，能自己养一个顶级的珠宝设计大师当然更好，但如果找不到，也不是没办法解决。我建议你多看看外边那些独立的珠宝设计师工作室，虽然能力未必顶尖，但多了，总能遇到一些合适的款式，到时候无论是买还是合作，费用都未必会高过自己养人。”


“其次就是盗版。那些顶级的珠宝当然是没办法，但我想，就算是你极品材料多，也没必要生产那么多顶级的珠宝吧？而且，有时候顶级的珠宝反而更简单，根本就不需要去设计，只是采用一些经典款式，换上顶级的材料就OK了！至于中低档的产品，本来就是你抄我，我抄你的，你也没必要花心思去搞什么特殊化。”


“至于你需要的管理和市场人员，没问题，这个我可以支援你一些，另外你也可以从其他企业挖一些，你还记得金玉东方珠宝吗？”


李逸点了点头。


“他们有意整体出售其珠宝玉器业务，我可以给你说几个人，你可以试着去挖挖看。对了，这事儿让你师父胡志远出面，如果鲁恒春真的打算整体出售，你挖谁挖不来？还有就是之前被日本山桑株式会社收购的燕京天恒珠宝、沪城祥云银楼这两家，里边肯定有不得志的，你可以找几家猎头帮你探探路……”


王浩青的似笑非笑的看着李逸，


“你要真是能从这几家挖来几个大拿，就连你担心的高端客户问题都能给你解决了，不过以你现在的规模，真挖来了，我还怕你到时候供不上货呢！哈哈哈哈！”


李逸不由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说了一大通，矛头都是指向了其他珠宝企业，更是连他还想好说不说的销路的问题都给他堵上了，还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不过，如果有他帮忙的话，以他对珠宝行业的了解，介绍几个人给他去撬墙角，其实也就把他目前面临的问题都给解决了。毕竟，他也不准备像其他的珠宝公司那样，把加盟店、专卖店恨不得开的全世界都是，他只是需要几个展示的平台，主要的销售目标还是想针对那些大客户。


总之，能得到这些，这趟就没算白跑。


李逸离开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名单，这些都是王浩青告诉他的，手里掌握着大量资源，又有可能被他撬动的人物。可以说，这些人他只要能拿下两三个，那么，最起码几年之内，他是不用发愁他的产品的销路的。


当然，这也是因为王浩青不知道他这次从缅甸卷回来了多少顶级的翡翠，但就算知道，也不会建议他倾销式的去冲击高端市场。毕竟，市场培育起来不容易，破坏了再想重建可就难了。


走了一趟，可以说是把问题解决了大半，李逸也真正的放松了下来，拿出手机给白千叶打了个电话，现在是该解决《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问题了。


这个问题早就该解决了，只是因为藤森这家伙的开价实在是太高，而之前李逸也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去和他竞争。


其实，就算是拿不出和藤森一样的条件，李逸也相信，白千叶在藤森和他之间一定会选择他。但他却不能让白千叶吃亏，因为没有从他那里得来的鉴灵牌，他李逸又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

第六百九十一章 无语的马大神


两人约好的地方是一家韩式的烧烤店。


点好菜，倒上酒，看着心结尽去而显得年轻了不少的白千叶，李逸暗自感慨了一番之后，一碰杯，先来了个门清，然后直接说明了来意。


要么他出资十亿直接收购《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字帖，要么他给白千叶10%新公司的股份外加一部分的现金。


“值不了那么多，一份日本人的字帖而已，就算他们吹上天，什么小王羲之，什么羲之再世，呵呵，日本人的德行你会不知道？”


“话不能这么说，作为古董来说，只要有人出到这个价，那就证明它值这个价。白叔你别说了，我现在又不是没这个钱。”


白千叶看着一年前还为了生活费辛辛苦苦在他店里打工的李逸，转眼间就敢拿出十个亿收购他手上一幅其实最多也就价值数千万软妹币的字帖，不由感慨万千，这人生，虽说是际遇无常，可是能无常到这个地步的，还真是前所未见。


“这样吧，我要那么多钱也没什么用处，你就给我10%的股份好了，剩下的就免谈了！”


看到李逸还待再说，他一瞪眼，你这是在逼你白叔还是怎么滴？还真要我慎重其事的谢谢你帮我找到了当年害的我家破人亡的元凶？一篇破字帖都看的这么值钱，那这个恩呢？


李逸苦笑了一声，心里道：


“您老还不知道，您给我的恩才是真正的无论怎么回报都不为过啊！”


不过这事却不能放到明面上去说，所以两人争执了一阵，李逸最终还是无奈的接受了白千叶的方案。


酒足饭饱，李逸拿着《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回到别墅，将灵狐叫了过来，既然珠宝公司的问题差不多都已经解决了，那么，另外两件事也可以动一动了。


“景德镇那边，有不少独立的制瓷工作室，也确实是有屈杭这个人，而且他的工作室也确实比较出色。”


灵狐一边说着，一边从电脑上调出了屈杭的照片，李逸一看，就是他在巴黎遇到的那个。


“屈杭的技艺来自家传，其实他的爷爷更厉害，当年还曾经参与了7501毛瓷的设计和烧制。现在屈杭工作室的主要业务是做一些高端的工艺品瓷，仿制古瓷方面，虽然也有涉猎，却不是最强的。”


“仿制古瓷最强的应该是这个叫做王成的工艺美术大师，但是这个人是一家国营研究所的负责人，不是太好打交道。另外就是一个叫做汪福的制瓷大师，据说他的水平不在王成之下。这次我把他们的产品都买了两件回来。”


灵狐拖过一个纸箱，将里边的瓷器拿了出来。李逸先拿起王成仿制的汝瓷看了一阵，然后拿起屈杭的作品，仔细的看了起来。


可以说，屈杭的作品还是很有特色的，其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薄而且轻，这一点和7501毛瓷非常相像。


毛瓷是中共中央为毛主席特别定制的瓷器，因为是在1975年初启动，而且没有明确的文件下达，所以当时一直以代号称之。01既有一年之始1月的意思，也有1号人物，1号任务的意思。


可以讲，毛瓷代表着共和国成立以来在瓷器上的最高水准，每一件都是胎薄质细釉润，不但具有如玉般的外观和手感，而且连声音都如乐器般的悦耳。


从这一点上看，李逸估计其水平应该和历史上的汝瓷甚至柴窑瓷器也差不了多少，那么，拥有这种手艺的人在还原仿制柴窑的时候，会不会有一定的优势呢？


眨了眨眼睛，李逸又多想了一些，为什么非要仿制柴窑呢？


如果，把柴窑瓷器的工艺融入到现代制瓷工艺中，能够制造出堪比毛瓷，甚至比毛瓷更加优胜的瓷器，岂不是比单纯的仿古更有意义？


他又拿起王成仿制的汝瓷看了看，确实，这两件仿的很像，但就现在的审美观点来说，这种单色釉的瓷器却未必会比釉上加彩的瓷器更加引人。毕竟，购买这些现代装饰性瓷器的大多数人都不是专家，他们选择的标准更多的应该是遵循自己的审美。而如果作为家用，这种单色釉就更加的不合适了。


想了想，他又拿起汪福的作品看了看，当他看到汪福所制的一件薄胎梅花盖碗的时候，不由眼睛一亮。这位汪福，仿古而不循古，在似古中又有创新，这种瓷器才应该是适合现代市场的瓷器。


将汪福和屈杭的作品摆在一起，李逸心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如果让这两个人联手，再加上柴窑的工艺，他们能不能试制出一种新的既实用又漂亮的瓷器呢？


“这个汪福，还有屈杭，他们的为人如何？”


“我了解了一下，两个人的人品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至于脾气，汪福痴迷瓷器，不是太好相处，屈杭则比较灵活……”


李逸点了点头，有关这件事情他现在还没有比较清晰的想法，所以了解到这个地步也就够了。


“那网络方面的事情……”


“逸哥，如果只是发布信息之后防止对方追踪这一点，我绝对没有问题。但如果要攻破什么防火墙，获取某些资料，我估计就不行了。”


“呵呵，你误会了，没那么复杂，我就是想联系一下某个组织，却又不想让他们知道我是谁，这种是通过网络最方便吧？”


“是，不过也要看您想联系的是谁。”


“哦，梵蒂冈教廷的公共邮箱，如果不行的话，可能还要某些重要人物的私人邮箱，不过这事很重要，一定要确认对方无法根据我们发过去的信息追查到我们。”


灵狐松了口气，这实在是太简单了，之前谷枫跟他说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想让他去盗取某些资料呢！虽然他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但这毕竟是违法的事情，他又深受纪律教育这么多年……


“行，这件事情我再想想，等我想好了再通知你。”


李逸将灵狐打发走，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琢磨起来。珠宝公司的事情差不多了，和教廷联系的问题也解决了，博物馆谭默轩在跑……现在剩下的，就是人的问题了。不但珠宝公司确认，博物馆也缺。


只是，珠宝公司有王浩青指点，那博物馆呢？


马大神博物馆二楼的馆长办公室，李逸端着一杯茶水，和马大神相对而坐。


“你小子，没想到啊，随便弄件盝顶箱回来，就附带了那么多珍贵的古画，这运气……”


果不其然，马大神一开口就是盝顶箱。不过，李逸估计，凡是知道消息的业内人士，只要见到他，百分百都会拿这个当开场辞。


不过，接下来的话他不但没有猜到，反而被马大神给吓了一跳，


“除了盝顶箱，其他的那些呢？一幅《呐喊》，你不会告诉我，你就交换回来了一件盝顶箱吧？”


“啊？马老您居然还知道《呐喊》？”


“哼，不但我知道，你师父他们也知道，只不过不说，等着你主动交代罢了！臭小子，不要以为在国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要知道，这个圈子一共也就没多大！”


李逸撇了撇嘴，没多大？没多大你们怎么不知道我还交换了一幅《薰衣草之雾》，还交换了一幅《夏日狂欢》，还有一幅《吾庐》……不对，《吾庐》的事情最好还是早点老实交代，这事瞒不过人。


“您老既然连这个都知道，那应该也知道我交换了哪些东西吧，还用我说吗？”


“呵呵，我们知道是一回事，你自己说又是一回事，说吧，看看我们得到的消息到底有多少的真实度。”


“好吧……”


李逸当时虽然要求了约翰&#183;卡鲁保密，但这种事情，早晚都会被人知道，只是他没想到会暴露的这么早而已。


“除了这件盝顶箱，还有张旭《肚痛贴》的真迹……”


“什么？”


马大神其实只是知道双方进行了交易，但交易的内容却是保密的，就连盝顶箱得于那次交易他都是猜的，因此才想诈李逸一下。


没想到，这诈出来的第一件东西就是一个炸弹，反而把他炸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张旭的《肚痛贴》真迹，你小子，是在跟我老头子开玩笑的吧？


“怎么？马老您的消息里没这件东西吗？”


李逸已经猜到马大神是在诈他了，可是，既然连师父都知道了那笔交易，他早晚要交代清楚，因此也没管马大神的惊诧，只是随便反问了一句就接着说道：


“还有一件宣和年间的《圣母帖》碑拓，一件子冈款夔凤纹玉卮，一件麟游凤舞玉玺，一件何朝宗观音像，一件唐代鎏金折枝花纹银盖碗，一件西汉绕襟衣陶舞俑……”


“天哪……”


听到李逸一件一件的把当日交换回来的十件珍品说完，马大神完全的木了，这，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谈啊！


上次，他从老迪恩那里交换回来的东西虽然也很珍贵，但和这次交换回来的东西相比，就好像是一级文物和国宝级文物之间的差别一样，虽然只是差了一级，可是两者之间的距离却根本就不可以道里计！


如果说一级文物是价值连城，那么，国宝级文物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不，是连遇都遇不到！


可是这家伙，竟一次性的弄回来了这么多件！


“那些东西呢？”

第六百九十二章 饱暖思淫欲


马大神没有注意到自己声音里的沙哑，他只是觉得，他的头似乎在一阵阵的发晕，人也似乎软的就要站不住了。


他万分艰难才说出了这几个字，但接下来李逸的回答却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你怎么可能把它们放在国外？你怎么可以把它们放在国外，万一要是丢了呢？！”


李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还不是因为你……不，因为你押送回来那批古董出了事，才让他有了忌讳，有了警惕？想当年，他是多么纯真，多么善良，多么高尚的一个人啊，满心的想着为祖国，为人民回流文物，不惜自己贴钱，不惜自己受委屈，不惜……


“我呸！”


马大神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正色道：


“李逸，你知道什么是文物吗？”


李逸知道老先生准备开始教育他了，可是人家确实是有这个资格。而且经过这一阵子的认真思考，他现在对于某些事情的想法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单纯。


最开始，在他的眼里，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而现在，他已经慢慢的理解了和光同尘的道理。实际上，在这个世界里，更多是处在黑白之间，黑白混杂的东西，也因为这样，所以才显得更加的多姿多彩。


因此现在看到马大神拉开架势准备长篇大论，他也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不知道！一件文物，是有其民族、历史、文化背景的，因此也只有在这种背景下，它的收藏才显得有意义，否则也不过是一件破旧的有点艺术价值的老东西罢了。”


“而且，一件文物，尤其是一件珍贵的，国宝级的文物，绝对不是说你收藏了就一定属于你，就只属于你！它是属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它身上的这些烙印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被抹去的！”


“我们绝对不能因为某些人的无耻，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把这些东西深深的藏在自己的藏宝室里，而剥夺了其他人鉴赏它们，了解它们的权利！因为它们代表着历史，而历史，是我们的先辈书写的，是属于我们每一个华夏的后辈子孙的！而我们，也正在书写着新的历史。”


老先生咕咚一声，喝了一大口茶水，然后盯着李逸，放缓了语速，慢慢说道：


“你李逸，一定也不会希望，有你参与的这段历史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却成了某一个自私的可怜而又可恨的家伙的禁脔吧？”


禁脔？李逸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就好像听到了号角的小兵，齐刷刷的瞬间都立起来了。


如果说马大神前边的那些大道理只是对他有些触动，那么，这最后的一句话，却是有些把他给吓到了，禁脔……这也太恶心了吧？


“马老，其实我这次过来找你，主要就是想咨询一下，如果在国内开办私人博物馆的话，会有些什么限制，应该注意哪些情况，还有会遇到些什么问题……”


“哦？这么说，刚刚那段话我算是白说了？你早说啊！我说那么一大通我容易吗？你不知道不应该让一个老人过于激动吗？”


李逸无奈的苦笑了一声，我也冤枉啊，一来您老就想诈我，诈出来之后又教训我，您给过我机会让我说吗？


“现在国内对于私人博物馆的政策比当年可是宽松的太多了。虽然还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最主要的，已经不是外部环境的问题了，而是各个博物馆自身的内功。而其中的重中之重，首当其冲的就是资金！”


“场租、员工工资、安保、藏品维护这些基础运营费用，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样，一直都压在每一个博物馆的头上。现在全华夏差不多有接近5000家博物馆，可如果真的抛开外部资金注入，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不会超过10%，而且就算是这个数据，都是乐观又乐观了的。”


“运营费用都无法自力更生，那就更谈不上发展了。可是，没有新的藏品引入，又怎么吸引人？无论什么东西都只有持续不断的发展才会有生命力啊！”


“所以，其他的那些问题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不叫问题……”


说到了马大神的痒处，老先生也顾不上什么口干舌燥、精神不济了，又是嘟嘟嘟的一通长篇大论。不过李逸算是听明白了，只要解决了资金的问题，对于一个比较有名气的私人博物馆来说，基本上就没什么障碍了。


哪怕你的藏品再珍贵，再罕见，可是对于国家这么一个庞然大物来说，会在乎你那点私人的东西？有这个大前提在，就算有些人为了贪欲，私底下做了一些手脚，可毕竟也只能是只敢是私底下。


当名气打出去之后，所有的东西都确认了归属之后，私底下的东西还有意义吗？


“不对吧？这怎么跟我听来的都不太一样？”


“呵呵，你那些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老皇历了！当然，我不否认，还是有很多不公平现象的存在，但是绝大多数的传闻，都夹杂了太多的私人情绪和判断，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或者根本就没达到那种程度。”


说到这点，马大神显得气定神闲，


“当一个人对某件事情抱有情绪的时候，是会影响他的整体判断的。而当自己的毕生心血受到生存危机威胁的时候，很多人是会放弃原则，有意无意的夸大甚至无中生有一些传闻以期引起人们的注意，这都是人之常情，你以后见多了自然就会明白……”


话说的虽然很清楚，可是李逸还是有些疑虑。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甚至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他的宝贝太多，太珍贵，因此他不得不更加的小心翼翼。


只是马大神提供的这些信息，还是起到了点作用。最起码，李逸决定可以先拿出一部分珍贵的东西试试水，如果真的没问题，自然就可以全部都拿出来，如果有问题，也不至于一下就全军覆没。


“这些年，看似我的主要精力都没放在博物馆的建设上，而是频繁的出现在各种媒体，其实也是没办法。我必须要引起别人的注意，才能拉来更多的游客，获得更多的资金，博物馆也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而且，我的曝光度越高，越有发言权，对博物馆也是一种保护……”


李逸点点头，这点是肯定的，事实上，他现在所做的这些尝试，就是努力的在为这些做准备。


就像决定经营珠宝公司这种事，放在之前他是考虑都不会考虑的。现在想这么做，固然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获得利润，但其实他也明白，如果经营的不太好的话，还真未必有他直接卖原材料赚钱。


可是时间不一样，情况不一样，人的想法也会不一样。


他现在选择逐渐的把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事实上也就是马斯洛说的人的五个需求层次那些事。


其实华夏有句老话说的更直白，叫做“饱暖思淫欲”，这家伙现在就处在这个阶段。


当然，这个淫欲在这里只是一个代称，代指所有更高一个层次的欲望。


知名度，社会地位，发言权等等这些，都属于这个“淫欲”的范围。人到了一定的阶段，一定的层次之后就会需要这些东西，这一点，是被无数的历史，无数的人都无数遍的证实过的。历史上，无数的能人智士，名人伟人都无一逃脱，更何况李逸这个只是幸运的得到了两件神器的普通人？


只不过李逸现在还没有清楚的意识到，或者是不愿意承认，但实际上他已经自觉不自觉地走上了这条道路。


“行了，想干什么就去干吧，年纪轻轻的，正是有闯劲的时候，别整到最后连我一个老头子都还不如，那就白瞎了……”


老爷子感慨了几句就把李逸赶出了办公室，这小子，横竖看着都不顺眼，他的运气怎么就那么好，能弄来那么多的好东西？


虽然对于马大神讲的很多东西李逸都还有疑虑，但他最后的那段话却说到了他的心里，之前他就是太小心翼翼了点，以至于都没了一点年轻人的闯劲。事实上，今年他也才不过24岁，而且，仔细想想，现在的他，似乎还真不应该有那么多的顾虑。


要钱，他虽然不算太多，但是能比他多的也没几个。


要事业，如果捡漏也算……算了，那个肯定是不能算。但文物回流一定是算得上的，而且，他还有一家家具厂，一个葡萄园，一个即将开始的珠宝公司，一家即将建立的博物馆……


要人脉，不但有三个行业大拿级的师父，还有一个超大的特务头子，更有甚者，全世界最大的一个组织都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将来站在他的身后……


我擦，不算不知道，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这么牛了？那还怕个屁啊！


冬日的阳光下，李逸挺了挺胸膛，很有点意气风发的意味。可是，当他正准备哼上两句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


一看来电，吓得他一哆嗦，这尼玛怎么净跟他唱反调，说着什么都不怕，这怕的就来了！


是，他承认，很多人都会饱暖思淫欲，可是他思的却不是这个淫欲，真不是啊！

第六百九十三章 难缠的程羽


这个吓了李逸一跳，让他有点手足无措的电话是程羽打过来的。


说起李逸和程羽之间的关系，实际上是一种比较畸形的关系。但相比起现在社会上的那些现象，这一点点的畸形它算个屁啊！


可是李逸不一样，他的发达是暴发式的，而且这种暴发依靠的还是他个人，很少依靠外力，自然也就没有太多的狐朋狗友。


也就是说，他的很多观念实际上还都停留在没有暴发之前，也就是那个还有点纯真，还有点怯懦，还有点相信爱情的小男生阶段。


说白了，就是他还没有被污染。


一个纯真的，还没有被污染的小男生，在没有女朋友之前，和任何一个女孩子的交往都可能是抱着结婚的目的去的，也就是说，他还没学会耍流氓的。


那么，当他确定了女朋友之后，再和之前的那些女孩有任何的牵扯，他都会感觉到难以处理。而这其中，和他有过几次肌肤之亲的程羽就是他感觉最为为难的一个。


事实上，他几乎不关注那个他投资了一个亿的电影的进展，甚至如果刘施远他们不联系他，他都恨不得把这件事给忘了一样，就是这种鸵鸟政策的体现。否则，就算这一个亿早就回本儿了，可毕竟是一个亿啊，他又怎么可能扔出去了就不闻不问？


可是，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该他处理的就一定会找到他的头上，绝对不会因为他当做若无其事就一定没有这件事。


这个道理他也明白，只是他想尽可能的把它推后，一直推到他想出了解决办法，或者能够坦然面对的时候再来面对，可是……


好吧，虽然还没做好准备，但既然来了，那就面对吧。反正这一切都发生在认识陆凝霜之前！


咦？真的是都发生在认识陆凝霜之前吗？


就算不是发生在认识陆凝霜之前，也是在两个人确立关系之前！


那还怕个屁啊！


就算结过婚，离了也只能挂个前妻，更别说他和程羽这种几乎什么都不是的关系了！


不过，貌似上次陆凝霜她们同学聚会的时候曾经说起过，这程羽，好像也是她们的同学……


很难想像，只是看到一个来电显示的名字，李逸就会想上这么一大通。但实际情况确实是这样，因为他还嫩，在某些方面，他还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没有那种无师自通的能力。


这一点，其实不止程羽，包括陈樱瞳，包括胡钟月，甚至包括陆凝霜在内，都可以看出他处理这类事情的被动和不成熟。


“喂……”


电话接通，对方说了个喂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好像还真有点老情人的味道。


李逸挠了挠头皮，有点不太适应这种暧昧。


“听说电影要上映了？”


“嗯，本来早就拍完了，档期都定好了，可是后来又出了点事，重拍了一部分，结果就影响到了电视剧的进度。不过现在没事了，电视剧也杀青了！”


“哦，那恭喜了！”


“是啊，本姑娘终于自由了！啊——”


几句交流之后，程羽似乎熟悉了这种气氛，语气变得兴奋起来。也不知道在哪儿，这丫头说着说着就仰天长啸了一声，之后，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对着电话说道：


“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要……见，而不是想见，更不是有空吗？见个面好吗？


可李逸偏偏还就吃这一套！


一个半小时之后，阜成门附近的某个茶楼，两个实际上只有半年多没见，但总感觉好像好几年没见了的人面对面的坐在了一起。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好像是他们之间的距离一样，刚刚一个在东五环外，一个在西六环外，而现在他们之间却只隔着一张桌子……


“这一段时间，你过得还好吗？”


程羽用两根纤白的手指摆弄着同样细腻光洁的白瓷杯，她在打量李逸。


好像一点没变，又好像变了很多。


李逸也在打量程羽，相比起上次见面，可能是因为拍戏化妆的缘故，皮肤稍稍差了点，但是人却更有味道了。嗯，应该是气质上有所变化，不像之前那么青涩。


“还行吧，反正整天东跑西跑的。你呢？”


程羽笑了笑，没理他的问话，却长叹了一声，将脸扭了过去，


“呵呵，能够随手就扔出一个亿，把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新人推上一部投资超过2.5个亿的大电影的女主角，你又怎么会过得不好呢？如果你这样的人都过得不好，那我们这样的又该算什么呢？”


“哦……”


李逸尴尬了，实际上，他有点怕见程羽也有这一个亿投资的原因在里边。虽然投这一个亿是有原因的，但这个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


而在外人的眼里，这件事情应该会被这样解读：一个花花公子随手就扔了一个亿，让被他包养的一个影视学院的女学生成了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


“我能出演《花仟骨》也有是因为你的影响吧？还真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厉害，说吧，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一时间李逸还真适应不了这丫头的谈话节奏。奶奶的，我要是真想要什么，我会这么长的时间不跟你联系吗？


“我什么都没有，除了……”


程羽素手一折，用手腕托住下巴，将小脸往李逸眼前一送，眨了眨大眼睛，做出一副烟视媚行的样子。


“噗！”


没想到，李逸反而一下笑了，在他记忆中的程羽，应该是那个自然大方飞扬的程羽，现在她这个样子，怎么看着就那么的不协调呢？


程羽翻了个白眼，一点儿形象都不顾的往后一倒，嘟哝道：


“我就知道，吃过的苹果就没吸引力了……正好，老娘还懒得伺候呢！”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又将身子倾了过来，胸口压着桌面，挤出鼓囊囊的两大团软肉，却又像是毫无所觉的冲着李逸招了招手，


“哎，过来，过来呀！”


看着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李逸苦笑着将脑袋凑了过去，


“哎，问你件事，本姑娘和她比怎么样？”


“什么和她比怎么样？你这说的都是什么啊，疯疯癫癫的！”


“切！人家就千好万好，啊，换我就疯疯癫癫了？我是问你，本姑娘在床上的表现和陆凝霜比，怎么样？！”


“噗！”


这下李逸是真喷了，这句话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太出乎意料了！


“装，你就给我装吧！不过呢，你能勾搭上晓露，本姑娘也就放心了，最少以后是不会被你给纠缠了……哎，说说呗，是在我之前还是之后啊？”


“等……等等，你先等我捋顺了再说，这都是怎么回事？”


李逸都快被这丫头的疯言疯语给搞疯了。来之前，他想过暧昧，想过怀念，想过感激，想过柔情，可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到居然会是这么个谈话的节奏！


“多简单啊！你不会不知道本姑娘和陆凝霜是同学吧？我们是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一直到高中的同学啊！”


“是晓露……跟你说的？”


李逸真是有点被吓到了。


“怎么可能？这么说吧，我们俩其实有点不大对付。从小她就是乖乖女的代表，而我呢，就是叛逆啦、疯丫头啦，反正那些你能想到的就往我身上堆就是了！”


程羽拿过一根吸管，随便的在茶杯里搅了搅，然后吸了一口。


“可是呢，就算本姑娘是疯丫头，那也是天生丽质的疯丫头啊。所以从小到大也总是有一群小男孩喜欢追在我屁股后边跑，等到长大了呢，更是会找各种借口和我联系。你滴明白？”


李逸眨了眨眼睛，我明白啥啊我明白？你是在说追你的人很多吗？


“哦买嘎！真不知道你这么笨的家伙怎么会那么有钱的！我是说，既然他们会跟我联系，自然也就会告诉我他们知道的，又是和我有牵连的消息，所以啦！笨死你算了！”


“哦……”


李逸这下算是搞明白了，原来是陆凝霜的同学告诉她的。可再往深里一想，他和陆凝霜同学的接触，是从台湾回来去她家里那次，也就是差不多4个月之前。


程羽既然和某些同学之间的联系还算紧密，也就是说，她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就知道他和陆凝霜确立了关系。那也就是说，她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找他，甚至知道是他投资了一个亿才让她获得了这个女主角的机会都没有找他，是因为这件事！


我去！亏他还一直以为一切都正常呢！也幸亏他行得正，坐得端，没有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否则的话，只怕是要鸡飞蛋打！或者，就算是不鸡飞蛋打，也要被这个疯丫头拿捏在手里！


可是，既然她早就知道了他和陆凝霜之间的事情，却一直都没有再联系他，而现在却又主动的找上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千万不要再说什么拍戏忙的顾不上，那是他自欺欺人的理由！


“呵呵，本姑娘找你，当然是有事！否则你以为呢？你很有魅力吗？”


“哎，好吧好吧，算我怕你了。有什么事你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帮忙！”


“行，有你这句话就证明我没看错你！至于事情嘛，倒是不用急着说，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问你的问题呢！”


“你刚刚问我的问题？你刚才问我什么……”


李逸想着想着，脸色就变了……

第六百九十四章 包场


看到李逸吃瘪，程羽得意的哼哼了两声，用吸管像喝饮料一样把杯子里的茶水喝完，才拖过坤包，从里边掏出来几张电影票，


“找你没别的事，就是给你送几张首映式的票！”


李逸晕倒，你这么兴师动众的，为的就是这个啊？


“你以为？你以为本姑娘？嗯？”


程羽又做了一个撩人的动作，看得出来她经过这两部戏，演技那是大有长进，这个动作看的李逸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你既然知道我是投资方，还担心没人给我电影票？”


“那怎么能一样呢？说吧，去不去？”


“去，我去还不行吗？”


“好了，现在正式跟你商量个事。”


李逸一愣，随即苦笑起来，敢情之前那都是在开玩笑……


“我想请你出面找人帮我包几场电影。”


“什么意思？”


“你没关注最近的娱乐圈吗？好多电影上映，那些影星都有朋友出面帮他们包场，这样一个是能体现人气，另一个也说明有人捧……”


“哦……”


李逸点了点头，明白了，其实这事还真就是这样，这就好像是结婚随份子钱一样，你说也指望这个发财那肯定是不可能，可是随的份子越多，来的人越多，新郎新娘就越有面子。


“没问题，一千场够不够？”


程羽吓了一跳，一千场？这也太多了点吧？


“不行，我没那么多钱！”


其实程羽本来是不在乎这事的，可是电影排好档期之后，剧组里那些大小演员的朋友们就动了起来，一个个都在微博上隔空喊话，我帮你包十场，他帮你5场的，凑着凑着凑到最后居然凑出来了500多场！


现在的影院大多都是小厅，一场也就做个一二百人了不起了，电影票通过各种网站预订的话，也就30元左右一张，二三十场电影下来也就一二十万，就算是500多场对票房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可是就和李逸理解的一样，这事儿性质不一样，尤其是她还是主演。剧组里差不多的人都包了，甚至连一个只有几个镜头的小配角都有朋友出面包了5场，她一场都没有就太丢人了。


更何况，她一个新人直接出任一部超大制作的女主角，本身就有很多人不服气，她就更不愿意在这方面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其实，她也知道，包场这种事，要么是朋友之间心照不宣的互换，你今天帮我包，回头我也帮你包，甚至有些干脆就是自己出钱找朋友出面帮忙，反正是不能落了这个面子。


可就算是明知如此，你也得配合，因为现在这种事差不多都已经快成行规了，于是她也准备包几场。


可是这会儿问题就来了，她要人倒是有，别人找不来，同学们出面捧捧场还是没问题，可是她没钱啊！


本身为了上戏剧学院跟家里决裂，这一年多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这包一场电影虽然没多少钱，可是作为女主角，你总不好意思只包几场吧？


想来想去，就只能找有钱的人多包几场，先让人家把钱给垫上，等她拿到了片酬再还。


可是她一个学生，也没什么有钱的朋友，所以只好把主意打到了李逸的头上。


李逸有钱她知道，在刚认识他那会儿就知道，又是X5，又是别墅，又是赌石的，当她知道李逸还投资了一个亿的时候就更知道了。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李逸直接包，本来就有她被人包养的传闻，再加上李逸又是资方，他一出面不就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吗？


所以她纠结了半天，才决定让李逸出面出钱，先找人把电影包了，然后她再还。


事情就这么简单，可是一听李逸张嘴就是一千场，她又无奈了。说句实在的，之前和李逸那两次是她心甘情愿，虽然李逸有钱，可是她行得正，坐得直，真没图他什么，所以感觉还是有尊严的。


可是没想到李逸转头就用一个亿给她拉了一个女主角，让事情变了质，现在又要扔几百万帮她包场，那她成什么了？虽然她早知道娱乐圈乱的很，可是，能不走那条路，哪一个人会愿意犯贱？


她早就想好了一定要把包场的钱还上，否则她绝对不会对别人张这个嘴。可是，几百万是真还不起，而且，就算是还得起，也没必要充这个大头，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吹来的，意思到了就行了，真扔那么多进去，傻啊？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李逸的钱还真跟大风刮来的差不多，而且这家伙这段时间的交易从来都是千万起步，不过亿都不好跟人说那是他操作的，还真没把区区的几百万软妹币放在心上。


再加上这家伙对程羽也是心怀愧疚，他可没把帮她争取女主角的功劳算到自己的头上，那只是顺手而为，而且当时也说的很清楚，看她自己的水平，能够着什么角色就是什么角色。


结果人家自己争气，争了一个女主角，又跟他何关？


所以，看到程羽郑重其事的求到了他的头上，那就帮一把吧，反正几百万对他来说，还真没比普通人兜里的几百块钱贵重多少！


“你说什么？没那么多钱？谁让你还了！”


“一千场那可是几百万啊！而且就是图个热闹，图个人气，你不觉得冤啊？再说了，你真扔几百块钱帮我包场，嘿嘿，你不怕陆凝霜知道吗？”


看到李逸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程羽使出了杀手锏。


李逸一惊，也是啊，如果他和程羽没之前那种关系，别说是一千场了，就算是再多几倍也没问题，可是现在……不行，这事还真不能这么干！


“要不？那就一百场？”


想了一下，他把数字缩小了十倍。


程羽原来想的就是50场，按说李逸这一百场已经比她想的多了一倍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地，听到这个数字她又不舒服了。


“哼！你就那么怕她？”


李逸一听，愣了，这什么个意思？一千场嫌多，一百场又嫌少，那取个中间值，500？


“哎呀！我懒得跟你说！”


没想到程羽一听，更生气了，茶杯往桌子上一顿，拿起坤包甩头就走了。


“李逸我告诉你，这事你不用管了，我另外找人帮忙！你要是敢不听话，哼！”


这下李逸是彻底被搞糊涂了，难道？她的意思还是一千场，刚才那只是在跟他客气？


看着程羽头也不回的离去，他苦笑了一声。得，女人心海底针，这程羽的心思比海底针还更细，还好没真的成了他的女朋友，这事啊，爱谁谁吧！


结账出门，找了一圈没看到程羽，李逸决定不管了。这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算了，他是真招惹不起啊！


坐到车上，仔细想了一下又觉得有点不忍心，就拿起电话给刘施远打了一个，让他帮忙找几个明星在微博、微信上隔空喊话，说是冲着程羽的面子包场，钱他来出。


这是又能宣传又涨票房的好事，刘施远当然是没口子的答应，他本来就算计着能不能利用程羽的关系多拉点投资呢！


等听到李逸居然要包一千场的时候，这家伙几乎欣喜若狂，你妹的捧个场都能几百万的往里砸，这钱节省点拍个精致点的文艺片都够了，看来这条路还真是走对了！


李逸哪知道这些？电话打完吩咐谷枫回去就给隔壁送过去500万，就把这事儿给扔到脑后了，他这儿事情还一大堆呢，哪儿还顾得上这个！


没想到，这事隔天就在微博、微信上掀起了一阵波涛，十几个大小明星纷纷发言，要帮一个叫程羽的新人包场，而且最少的都没少过50场，最多的一个女星更是一人就包了200场，顿时让舆论一阵大哗，这尼玛谁啊？这么大面子，瞧瞧这数量，加起来都有一千场了！


这事儿不但他这个始作俑者没想到，具体负责操作的刘施远也没想到。


刘施远拿到这笔钱的时候，一开始是很兴奋，可是紧接着就有些头疼，无他，一千场实在是太多了！


正常的明星之间互相包场，都是十场几十场意思意思，就算是过命的交情最多也不过一百场，倒不是出不起钱，主要谁都明白这钱是白扔。


可是就算是有人愿意替你白扔，想要央求人家出面，这也都是人情。


作为知名导演，愿意给刘施远面子，给他人情的演员多的是。可既然是人情，就必然有要还的时候，所以刘施远想来想去，只找了12个明星出面，根据远近亲疏这么一分，结果就弄出来了这么个热点。


有热点就是有关注，有关注就是有人气，《捉妖记》的发行方又不是傻子，哪有不善加利用的道理？


所以最后这事就越炒越热闹。


越热闹影响的范围就越大，恰恰好又赶上几个一直都比较关注程羽动态的男同学时刻都在留意着她的这部处女作，一看有这大动静哪还有不转发不议论的？


所以，一来二去，甚至连一天的功夫都没有，陆凝霜就从朋友圈里知道了这个消息……

第六百九十五章 我你妹啊


李逸这会儿正忙着联系王浩青介绍给他的那几个大拿，根本就没关注这事儿，所以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引起了多大的骚动，一直到和陆凝霜通电话的时候，才感觉到事情似乎是有点不太妙。


对于陆凝霜来说，知道了这个消息，只会为程羽高兴，却不会想到其他。因为谁都知道，一个新人肯定是没这么大能量让这么多知名影星都帮她发声力挺的，能够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是程羽背后的公司准备捧她了。


她是知道程羽为了这一天，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的，所以是打从心眼里为她感觉到高兴，所以她决定也凑凑热闹，帮程羽包几场电影。不多，十场。


她人在国外，虽然这事儿也可以通过网络操作，但总觉得感觉上差了那么一点。所以他准备委托在国内的李逸帮她操作，发声的时候就以他们两个人的名义，这也算是一份情谊。


可是，当她以为程羽而感到骄傲的那种态度跟李逸讨论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不知道李逸差点没被这个消息给吓死！


虽然这件事情他做的问心无愧，可是，解释不清啊！


赶紧将陆凝霜应付过去，挂断电话他就上网搜索了一番，看到果然跟陆凝霜说的差不多，甚至还有过之，也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了半天，这家伙猛然醒悟，连陆凝霜都能从这些事情中分析出来是有公司想捧程羽，别人也完全有可能去往什么干爹，干哥哥上边去猜，尤其是程羽确实是靠着他那一个亿的投资才上的位！


还好当时想着废物利用，资方写的是晶翠良缘，但难保刘施远这家伙在和那些影星沟通中不会提及他这个隐藏在背后的人……不，这简直就是一定的，否则怎么解释那500万的资金？


这会儿李逸才知道他把事情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只是现在已经这样，他能做的，只能是马上找到刘施远，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刘施远难得在家，尤其又是电影上映前夕。不过李逸运气还不错，电话打过去的时候，刘施远正在回家的路上。


“刘导，没想到这事儿会闹成这样，给你添麻烦了吧？”


“哪有？哈哈，这几天各个售票网站上，对这部片子的关注度都不知道上升了多少倍！还是老弟你厉害啊，不声不响这么一出手，500万就换来了2000万都不一定能换来的人气！”


李逸这才知道原来能够闹这么大，发行方还真是在里边搅风搅雨，借力打力了，不由一阵的无力，这尼玛都叫什么事啊！


不过，如果发行方真的出力了的话，那么，事情的导向也会被他们引导到其他的方向上去吧？毕竟，他们应该也不希望这事被人看成是绯闻，是女主角背后的土豪背后出资在狂炒吧？


“哦，原来老弟担心的是这个，你放心，操作这件事情的团队都是老手，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就是你投资的那一个亿，我们对外宣称也是晶翠良缘的公司行为。”


李逸悄悄的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心又提了起来，你妹的程羽刚刚跟他说过剧组里有人嫉妒她带投资，说她被人包，你这儿跟我说晶翠良缘……


“呵呵，那些都是不作数的，合同上清楚明白的写着是晶翠良缘公司，而且晶翠良缘的股东信息是保密的，他们就算想到是晶翠良缘的某个人支持也查不到信息，放心吧，没事！”


李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古怪，紧接着毫无征兆的哈哈大笑起来，晶翠良缘好啊，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晶翠良缘是王浩青的公司，王浩青是最大的脑袋。


晶翠良缘的总资产也不过才30个亿，而且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无形资产，重资产。也就是说，要想拿出一个亿的现金投资电影，追星，一般的小股东都做不到，也只有拥有股份最多的那个家伙有可能！


呵呵，你们闹吧，随便闹吧，真闹到最后把这个黑锅甩到了全华夏都是数一数二最差也是三号人物的特务头子头上，那可就真的热闹了，哈哈哈哈！


看到李逸大笑着离去，刘施远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随后他就将这件事情甩到了脑后。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他事情多着呢，才懒得去管这些狗皮倒灶的事呢！


确定了自己处于安全范围的李逸安心的干着自己的事，不过也随时在留意着网上的动态，别到时候黑锅真的甩到了王浩青的头上，这家伙一怒之下把他给供出来可就麻烦了。


李逸躲在背后偷着乐，程羽这个处于旋涡正中间的人可就没那么清闲了，不少人都因为这件事开始深挖她的背景。


结果，挖来挖去也没挖到什么不得了的背景，可没想到居然意外的挖出来了她半年前曾经和一个神秘男子在远景大酒店开房的消息！发布这条消息的那个记者还说，他正在和酒店方交涉，看能不能拿到那个男人的身份信息！


当李逸无意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五雷轰顶，没顶之灾……


“咳咳，这个王总，王大哥，王老大，拜托你千万要利用你手里的权力干预一下，最少也要警告酒店方，不能公布当事人的任何信息。对了，如果有录像带也要及时的处理……”


李逸急了，也顾不得丢人了，抄起电话就给王浩青打了过去，电话里支支吾吾的交代了几句，然后就是心急火燎的让王浩青赶快控制酒店方这个信息源头。


电话那端的王浩青只感到一阵的哭笑不得，当时他就觉得李逸这一个亿投的诡异，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


不过，这小子居然会为一个女人豪掷一个亿，也该让他受到点教训！


“你说晚了，我的人赶到酒店的时候，好像你的信息已经泄露了，而且录像带也被人复制了……”


“握草，这尼玛简直……酒店居然随意泄露客户信息，还有，网上那个记者居然随便公布别人的隐私，这些都是犯法的啊，你赶快让人去查，赶快！”


“查？怎么查？这事就算是有点违规，可是也够不上违法啊？再说了，所有的目标都指向晶翠良缘公司，而我又是晶翠良缘的老大，明面上看也只有我有这个实力豪掷亿金，我还发愁该怎么跟你嫂子解释呢！你让我去捂人家的嘴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再说了，我都结婚了，而你却是男未婚，女未嫁，而且两人年纪相当，被人捅出来也没什么吧？大不了就换个女朋友嘛！”


“噗！”


一段话说的李逸是花容惨淡，面白如纸，恨不得就此呕血数升，长睡不醒……


我你妹啊！

第六百九十六章 赌珍珠


虽然王浩青说这件事已经兜不住了，但要想解决，还真的只有找他。


李逸挂了电话就往晶翠良缘赶，反正他是赖上王浩青了，他才不信他没办法呢。


赶到晶翠良缘，正好把准备下班的王浩青堵在办公室里，王浩青一看到李逸着急上火的模样就笑了，


“这会儿知道怕了？爽的时候干啥呢？”


李逸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


“你搁我这儿没用，我要下班回家了。”


说着，夹起公文包就走，李逸继续一言不发的跟在他的身后，等他上车的时候，一拉车门，坐上了副驾驶。


王浩青笑着摇了摇头，一路开车回家，到了楼下，冲楼上挑了挑下巴，


“上去吃了饭再走？”


李逸也不说话，直管把他给跟牢了，反正这事不解决，是赖定你了！


“哎呀，行了，算我怕你了，你嫂子可没准备你那份饭！”


王浩青一边说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盘录像，摇摇头：


“不想被放到聚光灯下就不要碰那些明星！凭你现在的身家，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


李逸翻了个白眼，我琢磨个屁啊！我是那种喜欢玩明星的人吗？这是个意外，这纯粹就是个意外！


回去后李逸跟程羽沟通了一下，然后消停了几天。不久，一个好消息传了过来，燕京天恒珠宝的销售总监王长才被他们给撬动了，愿意过来这边负责市场，而且还带来了几个现成的大客户。其中最急的一个是要一串淡水珍珠项链，一个星期之内就要，至于规格，珠子越大、越圆越好，价格无所谓！


从王长才的描述来看，这确实是一笔好买卖，可关键是，李逸他们手里并没有珍珠。


确实，每个珠宝公司都有自己的强势产品，但相对的，肯定也都有弱项，可是客户却是不管这些的，尤其是那些有钱任性的大客户。


对于别的老牌珠宝公司，像是这种熟客，一次货品不能满足可能还没什么，但最多也就两三次，这个客户就会流失。


可是，对于李逸他们这种，除了刚刚注册好，其他还什么都没有的新公司来说，一次可能都是最后的机会，尤其是这种业务带着转过来的关系，客户本来就未必愿意，那就更不能大意了。


“王总的意思是让我们尽量满足这位顾客的要求，他也会帮我们留意一下，看看谁家有能满足她要求的东西。他的意思是，即便我们没有，哪怕是去别家收也最好能收上来一条。”


李逸点了点头，王长才介绍这个客户过来，固然是想象新老板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恐怕也有考量一下他们这边实力的意思，毕竟，这种事情在以后的经营中应该经常会遇到。


“越大、越圆越好……”


李逸皱起了眉头，这个要求可是不太好实现。


他和郑树森都是学珠宝鉴定的，虽然毕业这一年多没怎么碰珍珠饰品，但也知道一条好的珍珠项链的难得。


珍珠的等级，一般要看四个方面，大小，圆度，光泽，表皮。


这四个方面，最先要看的就是大小。正常情况下6毫米以下的珍珠是不会被列入珠宝级珍珠范畴的，7-9毫米为消费者所普遍喜爱和经济上比较能接受，10毫米品相好的淡水珍珠已经属于比较难得的了。


但以上几种标准，都只能说是马马虎虎，真正想要比较珍贵，还得是14毫米以上的。而且珍珠项链尤为麻烦，因为需要的珠子比较多，还要兼顾一个搭配，一个平均的问题。


不但大小要搭配，圆度、光泽、表皮什么也都要尽量的搭配。


“小五，怎么办？这种级别的项链就算是别的公司有，我们要想弄过来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难度……”


“呵呵，还能怎么办？找呗！”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让郑树森找人冒充客户，看看其他几家哪家有合适的，他则准备去一趟诸暨，直接去产地买原料。就算浪费几天时间，珍珠的加工又不复杂，赶赶工，一两天就能拿出来。


“行，那我就去其他家看看，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李逸摇了摇头，


“我让你安排其他人去，你还是要跟着我走。”


李逸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珍珠饰品有市场，那就干脆趁着这次机会进上一批回来。他带上郑树森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以后接手这方面的事情。


赌石、赌玉、赌水晶玛瑙那是没办法，必须要他出马，可是像珍珠，钻石这种摆在明面上卖的东西，他如果都死抓着不放，那该多累啊？


“行，那就等我安排一下，安排好了咱们就出发！”


华夏淡水珍珠的主要养殖区集中在诸暨、德常、苏州、西江、北湖、徽安等地，其中又以诸暨的规模为最大，产业链条最为完善，良品率也比较高，素有华夏珍珠之都之称。


考虑了一下，他们决定先去诸暨，如果没有遇到太合适的，那就再到其他地方转转。


淡水珍珠的颜色一般有纯白、粉红、紫色、金色等多种颜色，而且因为各地水质的不同，还有透黄、透粉等色，但一般来说，应该是以白色稍带红玫瑰色那种粉红为最佳。


既然是第一笔生意，客户又不缺钱，那自然是要用最好的货色来应对。所以李逸将首要目标定在了白色稍带红玫瑰色的珍珠上，只有实在找不到，才会考虑其他的颜色。


一行数人赶到诸暨之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在酒店前台打听了一下之后，就打车直奔诸暨山下湖珍珠市场。


诸暨最大的裸珠加工交易市场就是山下湖市场，目前拥有一千多个摊位，其中80%以上都有裸珠出售。


只是李逸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珍珠采摘季节，大多数摊位上的好珍珠都已经被采买一空，不要说是14毫米以上的粉红珠，就连10毫米以上其他颜色的正圆珠都比较少见。


“怎么办？”


一连问了十几家之后，郑树森有点头疼了，现在距离采珠季节才刚刚过去不到一个月，指望明年的新货很显然是不可能了，可是这些陈货……


“找人问问，这里边应该有大商家，他们绝对会有存货。”


郑树森点点头，和一个小商铺的老板聊了一会儿后，告诉李逸，情况确实如此，现在整个诸暨的珍珠产业实际上是控制在几家超大规模的裸珠收购商手里，市场里很多小商户的货都是从他们手上拿的。


如果这几家商户都满足不了他们的要求的话，那么他们就只有找养殖户试试运气了。因为水质原因，养殖户采珠的时间也不一样，虽然主要的采珠季节已经过去，但应该还有一些养殖户没有采珠。


但是和养殖户打交道的话，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挑挑拣拣了，而是要包水塘。这样一来风险比较大，二来投入的资金量也比较大，最关键的是还会买到很多并不需要的小珍珠，不是专门做这门生意的，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李逸点了点头，既然是这种情况，那就找那几个大商家问问，实在不行，再去找养殖户。


几个人按照商户指点的路线，一路朝着市场深处走去。走着走着，李逸忽然放慢了脚步，盯着路边的一个散摊看了几眼，脸上流露出一个古怪的神色。


那个散摊很大，但也很简陋，就是在地上铺了一张塑料纸，然后在上边按照个头大小，堆了好几堆珍珠蚌，旁边则立着一张大大的纸牌，赌珍珠！


“嘿！这玩意稀奇了，听说过赌石赌木赌水晶，还真没听说过赌珍珠的！走，看看去！”


郑树森随着李逸的视线朝着那个方向一看，顿时大感兴趣，招呼了一声，就率先朝着那边走去。


几个人站在摊位前看了几分钟就明白了，这确实是在赌，而且赌性还不小。最起码在他们看到的这几分钟时间里，一共打开了十几个珍珠蚌，大小都有，但能够赌赢的却一个都没有。


珍珠生长在珍珠蚌里，珍珠蚌在没被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边到底会有多少珍珠，会出什么成色的珍珠，所以天然就带有一定的赌性。


而这家很显然就是利用了这个赌性，开起了这个赌珍珠的摊位。


看了一会儿，郑树森也来了兴趣。他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很快挑出来了一个肥大的珍珠蚌，举起来问道：


“这个怎么卖？”


“你那个要500，应该是这堆里最大的了。”


“那这个呢？”


“这个便宜，200。”


郑树森呵呵一笑，掏出700块钱递了过去，


“帮我打开。”


说罢扭头看了一眼还在打量摊位的李逸一眼，笑道：


“说不定买不到，能赌到呢？”


李逸轻笑摇头，指着老板脚跟前的一个珍珠蚌说道：


“你这两个我可不看好，想赌的话，你可以把那个买下来试试看。”


“哦？你说这个？”

第六百九十七章 赌塘（1）


郑树森选的那两个珍珠蚌，长的都比较周正，而且蚌壳上也没什么杂质，而李逸指给他那个则不一样。


如果说他选的两个都是俊男美女的话，李逸给他选的那个则是一个明显的丑男，不但颜色难看，而且蚌壳上还坑坑洼洼，就好像是生蚝的外壳一样。


“老板，这个多少钱？”


“呵呵，这个也不小，400。”


郑树森又掏出来300块钱递过去，


“这三个一共1000，都帮我开了吧！”


“行！老弟你想先开哪个？”


“这个吧。”


郑树森指了指最大的那个，然后就看到老板拿出一把砍刀，两下就把蚌壳给破开了，然后用力一掰，珍珠囊就暴露在了几个人的面前。


“唉，又赌输一个……”


郑树森接过珍珠蚌，刚刚看到里边大大小小的似乎有不少珍珠，蹲在他旁边的一名中年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息了。


“怎么说？”


郑树森一边扒拉珍珠，一边问道。


“都太小，大点的那个形状又不规则，只能磨珍珠粉。”


郑树森一看，果然是他说的那样，不由苦笑摇头，


“把这两个也帮我开了吧。”


老板伸手捡过那个小的珍珠蚌，两下砍开，又拿过李逸看中的那个，也是两下打开，然后一块扔给了郑树森。


“哎呀，赌涨了，涨了！我看这颗珍珠起码有12毫米！”


郑树森正在看他选中的那个小蚌，他旁边那个中年人已经叫了起来。


他伸头一看，果然，李逸指给他的那个珍珠蚌中，不但有一粒浑圆的珍珠直径超过了12毫米，还有一粒的尺寸应该也不在10毫米之下。


“没意思啊，没意思啊你，赌石赌木赌水晶你厉害也就罢了，这赌珍珠你也这么厉害！你小子，不会是什么赌神转世吧？”


郑树森可是知道李逸赌其他东西的水平的，没想到他赌珍珠竟然也会那么牛叉，不由感到一阵的手足无力，你要是总这么玩，那可就尴尬了啊。


李逸笑笑，这玩意也就是他不知道，要是早知道，当时只能透视一厘米的时候就过来了，可惜现在他已经不太看得上这点零星的东西了。


“你还嫌赌的小？”


郑树森摸了摸下巴，从现在的局面看，就算是找到那几家大的收购商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因为他们一般都有相对比较固定的合作伙伴，那些珠宝公司绝对也是需要极品珍珠的，所以他们留下的珠子的数量还真未必够他们挑选。


而且，就算留下了一些，价格多半也会比较高，最少是比正常的采珠季价格高。


李逸可以不在乎这些多出来的成本，是因为他是老板。可是他却不一样，谁招兵买马不是想让帮他分担的？这一点，越是朋友就越要注意！


想透了这个道理，郑树森冲着老板招招手，问道：


“老板，这赌珍珠有没有能赌大点的？”


“赌大点？当然有，不过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没想到还真有赌的比较大的！这下，不止是郑树森，就连李逸也都留意上了，是说要赌的珍珠品质比较好吗？可是这玩意又不是翡翠，再好又能贵到哪里去？


“你们可以去赌塘啊，那个刺激。”


赌珍珠确实有一种更刺激的玩法叫做赌塘，就是在珍珠蚌还在水里的时候，一池塘一池塘的赌。


这边的养殖户养殖珍珠，即便是在河上，也是区分成一片一片不同区域的，因为这样相对比较容易管理。


因为一池塘的珍珠蚌基本上都是同年的，所以采珠的时候也会全部打捞上来。只是养殖户是将打捞上来的珍珠蚌中的珍珠取出卖掉，就好像卖翡翠明料一样，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有收成好收成差的概念，是与赌无关的。


可是，你不得不佩服华夏人的聪明机智，他们为了获得额外的利润，总能想起一些令人叫绝的点子，因此赌塘就应运而生。


我给你一个旱涝保收的价格，你把这一池塘的珍珠蚌都卖给我，咱们生死富贵各凭眼力！


老板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李逸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笑着摇了摇头，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人急着要给他送钱呢？


他摇头是无奈，郑树森却误会了，以为他赌不了。


不过想想也确实是很难，只凭极少数珍珠蚌出产的情况，去推算整个池塘珍珠蚌的出产，他们这些毫无经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那些经验丰富的养殖户的对手？


“老板，哪里有你说的这种赌塘？”


没想到，李逸居然饶有兴趣的打听起来哪里可以赌塘了，郑树森又挠了挠头皮，心说这是几个意思？其他的你厉害，因为那都是一块一块的在赌，可这赌塘不一样啊，这就像是要赌整个矿脉的质量，必须要拥有大量的实践经验，你这也行？


“哈哈，哪里都可以赌，就看你出的价钱人家满不满意！”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白了，要照他这么说，基数是足够大了，看来这一趟应该是不会白跑。


“走吧，我们先去看看那几个收购商，然后找地方赌塘去！”


谢过老板，李逸晃晃悠悠的朝着收购商的店铺走去，心中却在琢磨着，这赌塘可是比赌石麻烦多了，而且收益也远远不及赌石，除非是能够赌到那种超大的极品珍珠。


可是，直径超过20毫米的滚盘珠那可是比玻璃种还稀罕的玩意，而直径十四五毫米的价值又不是很高……算了，就算是帮公司多开发一个品类的饰品吧。


很快，一行人就找到了一家大收购上的门面，一打听，这家果然有直径在14毫米以上的珍珠，而且还不少！


“这一粒，还有这一粒，再加上这一粒……一共多少钱？”


李逸皱着眉头从几十粒大珍珠中将几粒看中的挑了出来，这家的大珍珠虽然不少，但可能是因为都是从不同的塘里收上来的缘故，颜色、光泽这些都不太一样，根本就凑不出来一条极品的项链。


一家情况如此，其他几家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看来最后还是要靠赌才能解决问题啊！


只是他并没有因为其他几家的珍珠也不理想而放弃采购，因为这几家确实是有好东西，做不成项链也可以先存着，多来几次多半就能凑够。再说了，需要珍珠的又不是仅有珍珠项链。


一番采购之后，李逸一共收上来了20多粒珍珠，几乎每一个的直径都超过了15毫米。论数量做一条项链那是绰绰有余，可惜的是，这些珍珠的颜色都不太一样，最多的一种，也就勉强够个手链的用量。


“走吧，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包个车赌塘去！”


小湖村是诸暨最早一批开始承包水面养殖珍珠的村子，全村现在共有数千亩的水面，养殖珍珠的收入甚至比某些贫困县一年的财政收入都高。


刘根是小湖村养殖户里技术比较出众的，每年依靠养殖珍珠就能净挣上百万，只是今年他却有点发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水质污染的原因，他养殖的几塘珍珠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问题，影响最大的就是珍珠的颜色。


往年他塘里出产的大都是纯白色的珍珠，不但颗粒饱满，而且正圆珠的比例很高。可是今年却不一样，他最先打捞起来的三块水面的珍珠的颜色都不同程度的发生了变异，全部透黄，其中最严重的竟变成了金色！


如果全部都变异成金色，虽然比不上纯白色，但相差也没多少。可是，偏偏这些珍珠的颜色都是渐变，一个个说黄不黄，说金不金的，颜色个顶个的难看！


最诡异的是，他相邻水面几户人家养殖的珍珠就没有发生这种现象，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被人给暗算了，有人在他承包的这片水面投下了某种化学药剂！


可偏偏水质化验又没检验出什么毛病，这让他整日里都看着那些还没打捞上来的珍珠蚌唉声叹气，究竟该怎么办呢？要知道，珍珠蚌也是有寿命的，到期不及时打捞只会更糟糕。


就在前几天，同村的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找人赌塘！别说是那些不知道他情况的外地商人，就算是知道他这种情况的本地人，只要价钱够便宜，也一定有人愿意来赌！


哪怕是少收入点也总比没有收入强啊！


就在他犹豫不决，是否该接受同村人建议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缓缓的开到了他的面前。


车门打开，率先跳下来的是村长刘正国，紧接着，又跳下来了几个年轻人，都好奇的张望着不远处的水面，一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样子。


李逸他们确实是没有实地见过珍珠养殖。


珍珠养殖很有特色，基本上都是隔一段距离拉一根横贯水面的绳子，每一根绳上，都挂着很多的网兜，网兜里就是养殖的珍珠蚌。


因此，养了珍珠的水面看上去就好像是游泳馆一样，水面都被一道道平行的绳子分割成了一条条水道，水质清澈点的还能看清绳子上吊着东西，水质不清又没见过养殖珍珠的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

第六百九十八章 赌塘（2）


看到村长过来，刘根一愣，连忙迎了上去。


“先别急着招呼我……”


刘正国下巴朝前一扬，


“这几个都是想赌塘的，人我给你带来了，能不能拿下就看你自己了！”


刘根感激的握着刘正国的手用力摇了摇，他们村之前可是没这么富裕，但自从换了这个村长，能把大家聚到一起，劲儿朝一处使，他们村才从一个中等富裕的村镇一跃而成为整个诸暨都排名靠前的村镇，这次又给他领来了赌塘的客人。


“行了，啥也别说了，踏踏实实把这事儿办好再说！”


刘正国看了一眼李逸几人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


“这几个人是燕京来的，再多我也不清楚，人家直接找到村里，问有没有珍珠能赌，我一听，就直接领你这儿来了。对了，打头的那个叫李逸。”


刘根用力的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带着笑容，走到李逸身边，恭敬地问道：


“李老板，听村长说您想赌塘？”


李逸正在打量着养殖珍珠蚌的水面，这是一个占地面积接近20亩的狭长小湖，水质稍微有点浑浊，但整体上看来还算干净。湖面上，贯穿着很多带着浮力球的长绳，靠近岸边的地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每个浮力球的下方都吊着一根绳子，再往下就影影绰绰的看不太清楚了。


不过，在他的透视下，不要说是近处，就连远方水下的情况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他看到那些绳子的下方都连着一个小网箱，而网箱里，就是他们这次的目标，珍珠蚌。


“刘老板，这些都是你养的？”


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李逸指着水面问了一句。


“哪能啊，这里一共有4家，我们以绳子的颜色来区分，这种青色绳子的才是我养的。”


李逸点了点头，问道：


“刘老板，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赌塘，只是……”


4家20亩水面，就算平均分每家也有5亩，也就是3千多平米。按照他看到的布局，基本上是一平米一个网箱，每个网箱里15个左右的珍珠蚌，那就是5万多个珍珠蚌，他要不了这么多啊！


“哦，是这样，这个赌塘只是一种说法，小一点的池塘当然是一块卖，可是这么大的水面就不能按那个来了，否则的话投入太大了。”


刘根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李逸的脸色。


“我们这里像这种大水面，赌塘一般都按绳子来，五根绳子，十根绳子都行。”


“哦……”


李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水面，这个小湖狭长，窄边差不多有40多米的距离，绳子就横贯在这个窄边上。这样算来，一根绳子上差不多有600个左右的珍珠蚌，五根绳子差不多是3000多个，还不算太多。


“那……你这里的价格是怎么算的？”


刘根笑了笑，说道：


“一般都是按照珍珠蚌的个数和品种来算的。我这里养的都是1000天才成熟的三角核蚌，所以育出来的珍珠也都比较大，一个珍珠蚌大概要2000块钱，这样一根绳子的价格应该是120万。”


“这样啊……”


李逸皱了皱眉头，怪不得说赌塘花费比较大呢，这5根绳子就是600万，一般人还真玩不起。


刘正国看了一下李逸的神色，解释道：


“李老板，也不是每种珍珠蚌都这么贵。我们这边养的珍珠蚌一般都分好几个品种，有两夏一冬的，有三夏两冬的，也有当年就可以采收的，每种的价格都不一样。时间越长，育出来的珍珠就越大，当然也就越贵。”


“这么说刘老板这里养的都是三夏两冬的了？”


“嗯，这是目前市面上养殖时间最长的一个蚌种了，14毫米以上的珍珠一般也只会出在这种珍珠蚌里。”


“哦，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说怎么市场上还有两三百块的珍珠蚌卖……对了，刘老板，我们怎样才能知道你这些珍珠蚌的质量呢？采样吗？”


“对，一般都是取百分之五的样本，位置可以由你们指定。不过，如果最后不赌的话，这些样本也是要花钱买下来的。”


李逸笑了笑，五根绳子就是3000个蚌，百分之五的话就是150个珍珠蚌，也就是10个网箱。再加上位置可以自选，应该是能够看清楚整个水面珍珠大概的质量，这点倒还是比较合理。


“刘老板，一次最少赌5根是吧？那么，我可以挑绳子吗？比如说，我看中了这条绳子，但它旁边的我却没看中，然后隔了几条我又看中了一条……”


刘根沉吟了一下，说道：


“本来是不让挑的，不过……算了，你想挑就挑吧！”


其实，同一个水面，每一根绳子上的珍珠蚌的质量都是差不多的，不让跳着挑，主要是养殖户自己管理起来比较方便。但既然是赌，总有各种奇怪的忌讳存在，尤其是他这种，一根绳子上的珍珠蚌就价值上百万，不让挑确实是有点不太合情理。


“行，那我明白了。对了刘老板，你这个价格应该还是能优惠的吧？”


“能，不过不多。”


李逸笑了笑，能不能优惠，能优惠多少，现在说了都不算，不过等取完样，应该就知道了。


李逸皱着眉头，眯着眼睛朝水面看去。刚刚他只是看了一下整体的情况，并没有刻意留意珍珠蚌里的珍珠，这一次既然准备赌，当然是要看清楚点才行。


这个湖的面积虽然有上万平米，不过水却不是很深，最深处也不过一米多一点。可能是因为清理过的原因，整个湖的深度相对比较平均，就是靠近岸边的地方，也有差不多接近一米的深度。


所有装有珍珠蚌的网箱，都半垂在50多厘米深的水里，整体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奇怪的森林，密密麻麻的让人感觉有点发憷。


李逸先是大概的扫了一下，就选中了一根绳子，然后从岸边开始，一个网箱一个网箱的看了起来。


最靠近岸边的这个网箱里，一共有15个珍珠蚌，这会儿，有的闭着壳在休息，有的半张着在吞吐湖水，还有的则大大的张开，让他一眼就能看到珍珠囊里的珍珠，还有一个，则靠着水的推力，在缓缓的移动。


看了一阵，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虽然每个蚌里的珍珠数量、大小也都还可以，但即便是有湖水和珍珠囊的影响，他也能看出来这些珍珠的颜色好像并不是太好，不要说是他想要的那种极品的粉红色，就连一般的白珍珠都比不上。


不过，就算是颜色不太好，也不代表着赚不到钱，只要足够大，足够圆，还是有很多人愿意选购的。因为每个人的肤色也都不一样，需要搭配的珍珠颜色自然也不一样。


一个、两个、三个……


李逸顺着这根绳子慢慢的看了下去，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儿就看到了第五个网箱，然后眼睛陡然一亮，他看到了第一个14毫米以上的正圆珠！


看到李逸盯着水面不说话，刘根有点忐忑，悄悄拉了拉郑树森的衣袖，低声问道：


“郑老板，你们看……”


郑树森也不知道李逸在看些什么，不过看他好像是挺专注的样子，就嘘了一声，等等看吧，这小子总有惊人之举，说不定就是这么看出来的。


这会儿，李逸已经看到了第10个网箱，这些网箱里边，他总共看到了7粒超过14毫米的正圆珠，其中最大的那个，直径更是接近了16毫米！


只是，如果按照这种比例，一根绳子上最多也不过能采出十几粒14毫米以上的正圆珠，勉强能够穿出来一条价值上百万的珍珠项链，就算是加上其他的小珍珠，这个利润率也实在是太低了点，而且运气不好的话还有可能会赔钱。


当然，这些珍珠蚌里也有可能会出产一两粒18毫米左右的大珍珠，那样的话，肯定就是赚到了，只是这个几率实在是太低了。


看完第11个网箱，李逸放弃了这根绳子，然后快速的将附近几根绳子都浏览了一下，随手指着湖面说道：


“这根绳子的第5个，第10个，那根绳子的第7个，第9个，还有这根的第……”


他一口气接连点出来了10个网箱，其中有一多半都是他刚刚看到珍珠质量比较差的，这样的珍珠蚌打开，应该是可以好好的讲讲价。


而且，如果想赚的比较多的话，压低采购价格只是一个方面，最主要的还是要看珍珠的质量。


而要想珍珠的质量比较有把控，当然是让他一个一个的挨个看完，可是那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所以他打算先把刘根打发出去捞珍珠蚌，然后再慢慢的看珍珠，否则的话，这样长时间的盯着水面却不说话，别人也会怀疑。


“行，没问题！”


刘根看到李逸准备看样品，就高兴的答应了一声，跑到水边跳上一艘小木舟，解开缆绳就准备进去捞网箱。


“等等，我也去看看。”


郑树森站的无聊，看到刘根下水，连忙喊了一声跟了过去，李逸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将目光盯到了一个网箱上。


忽然，只见他双眉一扬，两眼就慢慢的眯了起来……

第六百九十九章 赌塘（3）


李逸看的这个网箱里只有13个珍珠蚌，另外两个应该是死了，因为网箱里还能看到四个蚌壳散落在一角。


也不知道是因为珍珠蚌少了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这个网箱珍珠的质量很高，只是14毫米以上的正圆珠就超过了三粒，而且最主要的是，李逸还看到了一粒更大的，直径就算是不到18毫米，也绝对超过了17毫米！


作为珍珠项链来说，并不是珍珠越大就越好，一般来说，14毫米就是个极限，再大的话，穿在一起好看，戴起来就缺那么点意思了。


可这并不是说，那种超大的珍珠就不能做项链，而是一根项链上超大珍珠的数量不能太多。


一根平均直径都是14毫米的珍珠项链，绝对比不上其他珠子都是14毫米，但却搭配了几粒呈对称排布的16、17毫米珠子的项链值钱，如果这几粒16、17毫米的珠子中间，再穿上一粒直径接近或者超过20毫米的珍珠，那么，这串珍珠项链就更值钱了。


李逸准备卖给那个客户的，就是这种最值钱的珍珠项链。


只是，因为现在的淡水珠基本上都是养殖的，都有一定的采珠年限，所以要想出那种直径超过18毫米的珍珠的可能性非常的小。至于更大的，基本上就属于不可能，即便有一两粒，也早就被人买走，或者就算是没买走，凭他现在的根基，那些商家也很难会卖给他。


所以他想要做出这样的项链，就只有靠赌。


他记得很清楚，在香港珠宝展的时候，他曾经卖给过陈樱瞳一粒17.1毫米的正圆珠，当时陈樱瞳给了他300万。虽然淡水珠要比海水珠便宜不少，但一粒同样大小品相完美的珍珠，怎么样也要200来万。


也就是说，一旦一根绳子上出现这样的极品，剩下的根本就不用看，直管掏钱买下就是。


既能赚到额外的利润，又能节省时间，这是多么合算的买卖啊！


盯着这粒直径超过17毫米的珍珠看了半天，确认了这是一粒没有什么缺陷品相完好的珍珠之后，李逸马上就将视线转向了旁边的另一根绳子……


刚刚才看完两个网箱，郑树森他们就回来了。


将网箱一个个都扔上岸，这家伙用湿乎乎的手拍了李逸一下，问道：


“好了，都捞上来了，怎么看？一个一个都劈开吗？”


“劈吧，然后再好好的讲讲价。”


李逸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要是按照这10个网箱的平均质量来议定价格，这老板只怕会吃不小的亏。可就算是再吃亏也不可能不赚钱，只是赚多与赚少的区别罢了，所以不用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李逸蹲在水边接着看蚌，郑树森他们则把蚌都从网箱里倒了出来，然后蹲在一边，看着刘根和他的伙计们采珠。


很多高手采珠是不会伤及珍珠蚌的性命的，因为这样的蚌还可以重复利用。不过就算是不整根绳子的买，这些珍珠蚌李逸也必须买下，所以他们采珠的方法就比较粗鲁，都和市场里遇到的那个赌珍珠的一样，直接拿砍刀劈。


“这珠子的颜色好像有点不太好啊……”


看着取出来的珍珠，郑树森皱起了眉头。


“不止是颜色不好，光泽度也不够吧？”


胖象捏起一粒12毫米大小的珍珠，看了半天，迟疑着说道。


“光泽度应该没什么，你平常看到卖出去的珠子都是经过抛光的，只是……”


郑树森拖过一个打开的珍珠蚌，这个蚌里，大大小小的珍珠一共有15粒之多，可是大多都是那种8毫米以下的小珠，超过10厘米的一共只有一粒。


而且，现在打开的这几个珍珠蚌，基本上都是这种情况，这就不得不让他怀疑这家所养的珍珠的质量了。


珍珠的定价机制和其他的宝石是没有太大区别的，正常12毫米以下的珍珠，价格曲线是一条平滑上升的曲线，可一旦超过12毫米，这种增幅就会变成几何级数。如果超过14毫米，这个跃升将更为巨大。


一条绳子就要120万，可如果都是这种质量，别说是120万了，只怕是60万都会陪个底掉！


“这不是还多着的嘛！按照往年的经验，一根绳子上产出的14毫米以上的珍珠最少也要在10粒以上，多的甚至能达到二三十粒，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愿意赌塘……”


“哦？那为什么现在又愿意赌了呢？因为这一批的质量不好？”


刘根一愣，随即苦笑起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漏嘴了。不过，这150个蚌都打开的话，就算他不说，他们也一定会发现颜色的问题……


“呵呵，质量不好就应该便宜点。行了，先把蚌全都打开吧。”


郑树森将珍珠囊里的珍珠全部取出，按照大小分别放入不同的盆子，然后又捡起一个砍开的蚌看了起来。


几个人一块动手，又是比较粗暴的采珠方式，所以没到半个小时，所有的珍珠就都被取了出来。


统计了一下数量，不止是郑树森不满意，就连刘根也为刚才开出的价格脸红起来。


不过，相比起不好意思，他更多的是感到疑惑。这批珍珠蚌都是一起的，为什么他之前打捞上来的那些要比这些的个头都要大上一些呢？


难道？是采集的样本数量太少了？可是，150个珍珠蚌，还取自不同的绳子，不同的水域，不可能会这么倒霉吧？


“李总，麻烦你过来看一下，不行的话我们还是换一家赌吧？”


郑树森数了数采出来的14毫米以上珍珠的数量，招呼了李逸一声。


李逸虽然已经用透视看过，但一来是看的比较粗略，而且透视毕竟和直接用眼睛看也有区别，就走过来看了看，笑道：


“没事，颜色再不合适，也会有喜欢的人，个头再小，应该也能卖得出去，刘老板给我们便宜点就行！”


“便宜？那就110万吧。”


刘根苦笑了一声，不过他120万的报价是按照往年产出的白珍珠报的，现在这种颜色本来就要便宜不少，既然客户看出来了，不降价是不可能了。


“呵呵，110万？刘老板，你应该知道，卖珍珠其实就是在卖那些大个的。你这一塘珍珠里边，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利润都应该是那些超过14毫米以上的珍珠创造的，可是你看这出产的数量……”


他看了李逸一眼，伸出了两个手指，


“60万，60万话我们就买五根！”


刚刚李逸给出的建议是尽量把价格压到90万以下，没想到这小子更狠，居然张嘴就把报价给腰斩了。


“这怎么可能！两位老板，你们要实意想赌的话，就给一个有诚意的价格，这个价格不要说是成本了，连饲料钱都不够！”


“呵呵，真要是一根绳子就喂出去这么多的饲料，只怕14毫米的珠子再多上几倍刘老板你还是会赔钱啊！这样吧，62万！”


看到两人你来我往的开始拉锯，李逸摇了摇头，要是他还价，第一不可能一开始就还到60万这么低，而且加价的话，他也会5万5万的往上加……


看来，这讲价还真不是他擅长的啊。


两个人又讲了一会儿，最后连村长都过来帮腔，最后好容易才达成了一致，88万，但数量不能是5根，最少也要8根以上。


看到郑树森征询的目光，李逸点了点头，按照这家珍珠的平均质量，88万一根的话，他们应该能比从市场上采购节省大约一半的资金，当然，如果是让他来挑选的话，应该还能再少一半……


“先采这两根吧，其他的我再看看。”


李逸指着刚刚看过的两根绳子，让刘根先把这些都捞上来。等他们把这些工作都做完，他应该又能看好两根……


接下来众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所以最后胖象和红尘都开始帮忙破蚌采珠，但就是这样他们的速度也远远的比不上李逸看的速度。


“呵呵，你们采你们的，我挑些拿回去送朋友，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是赌珍珠。”


看看两根绳子上的珍珠蚌差不多都被扔到了岸边，李逸笑呵呵的走过去，随便从其中捡了十来个出来扔到一边，然后给胖象使了个眼色。


胖象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起身找了个大编织袋，将这些珍珠蚌全都扔了进去。


“老板，这一批珍珠的质量确实是不怎么样啊，还好是有人赌塘，否则我们自己开的话，只怕会亏的更多……”


一个伙计看了看开出来的14毫米以上珍珠的数量，悄悄的凑到刘根的耳边说了几句。


刘根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今年简直是中了邪了，不但颜色出现了变异，这采上来的珍珠也都这么小，难道，是该换珍珠蚌的品种了？


李逸将那些蚌捡出来之后，就又回到水边，继续盯着水面细看。等那边差不多把刚才打捞上来的两根绳子的蚌都砍开，他这边已经又挑好了4根绳子。


从新打捞上来的珍珠蚌里又挑出来了十几个扔给胖象装好，李逸沿着岸边缓缓的走了起来。还剩两根绳子，他不准备太快做出决定，他准备先把所有的全都看完再说。

第七百章 赌塘（4）


加上选出来的那6根，李逸大概已经看了10条左右的绳子，对刘根这里珍珠的质量已经非常了解了。


正常情况下，每根绳子上网箱里出产的珍珠质量都是差不多的，但偶尔也会有例外的时候。就好比李逸选出来这6根，其中有一个网箱里就有一粒超过17毫米的大珍珠，而且同时还出产了3粒超过14毫米的大珍珠。


但除了这一根，其他的5根绳子，最多也就是出产一两粒超过15毫米的珠子，其他的，也就是比没被选中那些多一点14毫米的大珍珠而已，而且多的也极为有限。


这个和他一开始的判断相差了不少，也就是说，其实赌塘是一个赌性比较小的赌博方式，只不过投入的资金量比较大，普通人玩不起，有钱人又不愿意用大投入去搏那并不算很丰厚的利润，所以才没有大规模的发展起来。


他一边默默的琢磨着，一边随意扫视着剩下的四根绳子，忽然目光一凝，盯住最边缘一根绳子上的一个网箱看了起来。


这个网箱里珍珠的颜色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李逸迅速的多看了几个网箱，没错，不知道是因为水质还是什么原因，他看的这几个网箱，除了一个透黄之外，其他网箱里的珍珠颜色都和刚才他们捞上来的那些不太一样！不但白了不少，而且，好像还隐隐透着一股粉红色！


他凝了凝神，调整好透视的距离，仔细的盯着最边上的一个网箱看了起来。


没错，这应该就是那种白色稍带玫瑰色的粉红！


在他的视线里，十几个珍珠蚌中的珍珠就好像是一团团天边的云彩，因为太阳还没有露头而即将露头，因而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逸皱了皱眉头，可惜只有这一根，而且还不全都是这个颜色，否则这次还真要赚上不少。而且，按照刚才的经验，一根绳子上的大珍珠很可能都不够串成一条项链的，也不知道这根绳子上的出产如何。


摇摇头，李逸最后还是决定把惊喜留到开蚌的那一刻，就转头从其他的绳子里挑出来了一根，然后起身走到收集珍珠的地方，默默的查看了起来。


其实透黄的珍珠并不难看，相反，这样一盆一盆大小都差不多的堆在一起，看起来还很是诱人。


只是这种颜色的珍珠到处都可以见到，所以卖不上价。但如果真是用11颗14毫米的正圆珠，搭配上两颗15毫米，两颗16毫米，再加上一颗17毫米的珠子，一样能做出一条极品的珍珠项链！


项链有了，颜色看不看的上就不是他所能够控制的了，但最起码不会让客户以为他们没有实力。


“李老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批珠子里超过14毫米的珍珠比往年都少。不过就算这样，您那个价格应该也不吃亏。”


刘根看他皱着眉头翻动着那盆装着14毫米以上珍珠的盆子，不由解释了一句。


李逸笑了笑，他每根绳子都会捡出来五六个珍珠蚌，那些蚌里，最少都有一粒14毫米以上的珍珠，剩下的又怎么可能会多？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刘根觉得太后悔，没想到，居然会让他感觉到一点歉疚，或者说是心虚？


“呵呵，没什么，大家都少赚点就是。”


他随便呵呵了两声，刘根则点点头，招呼了一声，带上一名伙计，开始打捞剩下两根绳子上的网箱。


“咦？这个蚌里珍珠的颜色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最后一根绳子还没捞完，胖象又砍开了一个珍珠蚌，不过他没注意到这个珍珠蚌是从一个刚刚捞起来的网箱里弄出来的。


当他想将珍珠蚌里的珍珠按照大小分类，扔到不同的盆子里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现象，这些珍珠的颜色居然变了！


正常情况下，同一片水塘养殖的珍珠一般都只有一种颜色。只有像刘根养殖的这种带活水源的大水域，才会根据位置，水流情况的不同，出现同一水域珍珠颜色不同的现象。


刘根承包的这一片水面，就靠近湖水的出口，算是整个水面的最下游，所以在发现邻居家的珍珠都没事而只有他有事的时候，他才会怀疑是不是有人单独给他家的水面投掷了某些不太好的东西。


“少量的珍珠变色很正常……”


除了李逸，其他人都表现的很习以为常。可是，当红尘还有那两个采珠的伙计先后都采出来这种颜色的珍珠之后，湖边开始变的稍稍有些混乱起啦……


将所有的珍珠带回酒店，李逸又让胖象和红尘把带回来的那几十个所谓要送亲戚朋友的珍珠蚌打开，将10毫米以下和所有有缺陷的珍珠一股脑的打包卖给了一家珍珠收购商，收回了一小半的成本。


而他的手上，则多了大几十粒14毫米以上的大珍珠，以及数量更多的10毫米到14毫米之间的正圆珠。


“看来赌珍珠还是能赚不少啊……”


郑树森一边把玩着那粒直径达到了17.9毫米的大珍珠，一边挑着能够和它配成项链的合适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摆到一边的床上，不一会儿，就弄出来了好几个造型。


“就选这个经典款式吧，你负责找地方加工，我再去赌点儿其他颜色的回来。”


李逸随意的看了一眼，简单的做了一个分工，第二天，两人就开始分头行事。


找了一个当地人带路，李逸又赶到了当地另外一个养殖珍珠的村庄。


这个村里的养殖水域和昨天他们去的地方稍稍有点不同，珍珠都是养在人工挖掘出来的那些好像鱼塘一样的池塘里，每一个池塘的面积都不算很大，就算是全包下来也要不了多少钱。


这种养殖方法相对于那种大水域养殖有优势也有劣势。优势是水面小，方便添加各种矿物质，定向培育出各种颜色的珍珠。劣势则是因为都不是活水，容易形成污染，养成的珍珠整体品质不如大水域养殖。


“这几个塘都可以赌，每个塘300万，不讲价。”


当地的一个养殖大户王成得知李逸他们是来赌塘的，就将他们领到了一片被分割成了一个个田字格的水塘旁边，指着其中的几个说道。


李逸没有说话，站在其中一个水塘旁边看了一阵，摇了摇头。


这里的水非常浅，大约只有四五十厘米的样子，网箱也比较大，就那么直接的放在水底，很多底部都陷入了淤泥里，甚至连珍珠贝都看不到。


李逸看的这个水塘里，养殖的都是金珍珠，也是那种1000天才成熟的蚌种。但和刘根那里不同，这里大珍珠的出产比例更低。而且，这家的金珍珠可能是因为蚌种不好，一些珍珠表面的着色看起来稍稍有点虚，这样的珍珠，抛光后的精品率会比正常的珍珠低上一些。


又看了两个水塘，基本情况都差不多，这当然不能让李逸满意。可是，当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一抹一闪即逝的白光，不由心中一动，又将头转了回去。


视线从刚刚余光带过的网箱上扫过，几个珍珠蚌中的珍珠一览无遗，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李逸知道刚才之所以会给他闪过白光的感觉，应该是因为扭头动作太快，残留视线造成的效果。可是，即便再快，再残留，没有白色的东西，也形成不了白光啊？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扩大了搜索的范围，很快，他就将附近几个网箱里的珍珠都看了个遍，可是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眼花了？


李逸抬高视线，目光无意间从网箱上一个明显不是正常形成的小洞上扫过，忽然眼睛一亮，问道：


“王老板，你们用这种网箱养珍珠蚌，会发生因为网箱坏了，珍珠蚌跑了的事情吗？”


“呵呵，怎么不会？每年都有！像我们这种水浅的还可以抓一下，水深的话，也只能由他了。”


“哦……这么说，你这300万的报价应该是也包含了这些逃贝？”


“也算是包含吧，不过能逃出去的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我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检查网箱，发现珍珠蚌逃了就会把它们都抓回来，所以这里应该没几个逃贝。当然，如果李先生您坚持想要的话，我们也可以试着帮您找找。”


“嗯，一个水塘300万，还有优惠没有？”


王成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老板您看了我的珍珠品质就知道了，这300万绝对没有问您多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最靠近岸边的一个网箱从水里捞了上来，


“李总，我们开几个蚌看看珍珠就知道了！”


李逸心说我还看啥啊，你这几个水塘里大半的珍珠蚌早就已经被我给看光光了！


“呵呵，没必要看了，反正看了也是要赌运气。只要能王老板能保证你这个价格足够公道，那这一塘，我赌定了！”

第七百零一章 赌塘（5）


李逸指着的面前的水塘，让王成再让些价。虽然他买东西总是大手大脚，不会讲价，可并不代表着他在明知道还能便宜的情况下被人耍。


张嘴就要300万的东西，居然一分都不能少？这理儿他就是说道天边去他也说不过去！


两人互相试探了两个回合，李逸直接砸了一个260万的价格，是高是低都是它了，反正他是绝对不会赔！


生意谈妥，王成就开始安排人起网箱。


这边虽然水浅，但起网箱也是用船，不过和刘根那边不同的是，人不需要坐在船上，而是穿着皮裤站在水里，据说这样也可以检查一下网箱外的淤泥里还有没有逃贝。


很快，一箱一箱的珍珠蚌都被捞了上来，等在岸边的工人也开始用砍刀破蚌取珠。可李逸根本就没心思关注这些，他站在岸边，一双眼睛就好像是探照灯一样，在淤泥里扫来扫去，寻找着那些可能的逃贝。


珍珠蚌的寿命长短不一，这个水塘里的养的这种，平均寿命都在1300天左右。可是也有例外，就好像人类有老寿星一样，有些珍珠蚌很可能会活到2000天以上。


珍珠在珍珠蚌的体内是会生长的，正常网箱内的因为到时间都被打捞上来，所以失去了继续生长的可能，可是，有些长寿的逃贝，却因为生活的时间够长，体内的珍珠有可能会长的比较大。


在整体并不如何理想的情况下，李逸坚持赌这个水塘，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个这样的逃贝，这个逃贝也不知道生活了多久，躲过了几次搜捕，反正它的体内，只是超过15毫米的珍珠就有5粒之多，其中最大的一粒直径更是接近了20毫米的极限值！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这个水塘才260万，就算价格再翻上一倍，李逸也会果断出手！


水里的网箱越来越少，一些逃贝也陆续都被抓了上来，从个头看基本上都是从这一批网箱里跑出去的。想必王成也知道长寿的逃贝有可能出极品好货，对这一块还比较精心。


可是任谁都想不到，就有那么一个狡猾的家伙，会把自己的身体藏在最靠近岸边的淤泥里，一次一次的逃过搜捕。它现在的个头足足有这批珍珠蚌的三倍大！


看到所有的网箱都被捞了上来，李逸笑道：


“我还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下过水，王老板，你说水里会有黄鳝，甲鱼一类的东西吗？”


王成迟疑了一下，说道：


“水塘每隔几年我们都会清理一下，毕竟淤泥太多也不利于珍珠蚌生长，所以甲鱼肯定是没有。不过黄鳝的话，应该还是会有几条的吧？”


“哈哈，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来劲了，来，把你的皮裤给我，我下去看看！”


王成根本就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劝了两句之后看他执意要下去，就让工人给了他一条专门用于这种环境的那种兜到胸口的背带皮裤，李逸飞快的往身上一套，溜着岸边慢慢的下到了水里。


李逸之前确实是没有过这样下水的经验，所以很是熟悉了一会儿，才适应水底淤泥的吸力，然后这家伙就好像是真的在找黄鳝一样，沿着岸边一点一点的开始检查。


王成苦笑着摇了摇头，交待工人随时注意李逸的安全之后，自己跑到旁边观察采珠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眼看着岸上的珍珠蚌也越来越少。一直到差不多所有的珍珠蚌都被砍开，工人们开始将采出来的珍珠蚌分类装袋的时候，沿着岸边转了小半圈的李逸忽然弯腰在水里摸索了一阵，竟一下从水底抱上来了一个小脸盆一样大小的珍珠蚌！


“胖象，找个袋子带走，这个蚌我们不在这里开！”


看到李逸弄上来了一个大家伙的工人马上把消息告诉了王成，王成听了一惊，连忙赶了过来，盯着那个珍珠蚌看了半天，脸色一阵的阴晴不定。


“呵呵，没想到找黄鳝还能找出这么大的收获！不过王总，我听说好像珍珠蚌的体型和它体内的珍珠数量有可能是正比关系，但绝大多数都和珍珠的大小无关，是有这种说法吗？”


王成看了李逸一眼，却分辨不出来他这话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就说道：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因为珍珠长到一定程度之后，再想长大会非常的困难，但珍珠蚌却因为体型巨大，吞入的杂物越来越多，所以就形成了小珍珠多，而大珍珠却并不突出的现象。”


他轻轻的敲了敲珍珠蚌的蚌壳，笑道：


“珍珠蚌也有长寿的，可是为什么最长1100天就必须要采摘，就是因为经验告诉我们，珍珠是有生长极限的，为了去赌一两颗大珍珠，而延长珍珠蚌的生长年限，是不科学的。”


李逸一愣，随即苦笑起来。他也就是依稀记得曾经在学校学过一点这方面的东西，为了分散王成的注意力才讲出来，没想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看着胖象拿了个塑料袋就准备把蚌装起来，王成伸手一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李老板，我出5万，这只蚌让给我如何？”


10万？李逸在心底呵呵了两声，这蚌里只是那粒接近20毫米的珍珠就价值1000万，你想10万就拿走？


“呵呵，对不起啊王老板，这个珍珠蚌我准备自己留着，所以，不好意思了。”


“10万！”


“呵呵，你看我像是缺这么点儿钱的人吗？”


李逸心中见见的恼了起来，不过却不得不小心应付。虽然刚才说过赌塘的话，逃贝也算，但毕竟没有明文规定，他如果真的耍赖反口还真不好办。尤其这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他们人生地不熟的，真闹起来，就他们三个，再能打估计也跑不出去。


“哦？看这个样子，李老板是没准备在这里开了？”


“呵呵，我有个妹妹这次没时间过来，却交待我一定要给她带几个珍珠蚌回去让她赌赌，所以……”


两人在这边聊着，胖象那边已经将珍珠蚌和采出来的珍珠都放到了雇来的面包车上，并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逸哥，这边都完事了，我们赶下一家吧？”


红尘装作毫不在意的冲着李逸迎了上来，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在打量着，一旦待会儿打起来，他应该怎样出手，才能用最短的时间把对方这几个人全都放倒！


“那就恭喜李老板了，希望你下个水塘还能有这么好的收获！”


王成左右看了看，最终还是暗暗的叹了口气，和李逸握手道别。如果刚才那个大蚌打开，里边出了极品的话，他是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的，可是现在……


刚刚这个李逸人虽然也讲了价钱，但转账的时候却表现的比很多大老板更云淡风轻，就好像是根本不在乎那260万似的。这样的人，完全没必要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去惹他。


“逸哥，刚才那家伙有一瞬间应该是想找我们麻烦的。”


车上，胖象沉着脸说了一句，刚刚他和王成擦肩而过，看清了他的表情，所以才先一步上车控制面包车。


“呵呵，只要蚌不当场打开，他应该是不会冒这个险，走吧，先把这玩意送回去，否则拉着到处跑还真不安全！”


“哦？这么说，这蚌里应该有好东西了？”


李逸还没回话，就听向导呵呵笑道：


“你们刚才没听见那个人的解释吗？这种大蚌赌性很重的，有可能会出大珍珠是没错，不过，也有很大的可能会出一大把小珍珠，我要是你们，刚才就跟那个老板搞搞价，能给到20万就把它卖了！”


“呵呵，你以为我们会在乎那20万？”


红尘笑着拍了拍那名向导的肩膀，向导挠了挠头皮，也是，260万都不带眨眼的扔出去了，还真是不在乎这20万，换成他这么有钱也会选择自己赌。


一回到宾馆，李逸就将那个大蚌打了开来，然后将那粒最大的圆珠拿出来量了量尺寸，直径竟达到了惊人的20.1毫米，哈哈，看来这次确实是赚到了！


将这次买来的金色珍珠都交给胖象，又给郑树森打了个电话，让他赶回来处理这批珍珠，李逸带着红尘，又朝下一个赌塘的地方赶去。


在诸暨一共待了5天，李逸终于凑齐了一条白色带玫瑰红色的大珠项链，同时，他收获的超过14毫米的大珍珠数量也足够他制成12条珍珠项链，颜色更是包括了透黄，金、白、粉红等各色，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满载而归了。


这些珍珠，除了一开始那条透黄项链，李逸也只多加工了一条玫瑰粉红项链，其他则都是只做了抛光处理，他准备回到燕京后，根据客户的要求来定制项链。


至于那粒超过20毫米的大珠，他更是准备找专家专门设计一下，然后和其他的极品翡翠、和田玉、水晶饰品一起，举行一场专门的拍卖会，争取一次就把新公司的名声给打出去！

第七百零二章 博物馆馆长的人选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燕京已经很冷了，几个人刚刚从南方回来，还颇有点不适应。


不过这次的收获之丰，却让郑树森对新公司充满了信心。各行各业其实都一样，不管是市场、销售、还是服务，那一项做好了都有可能会崛起一个新的品牌，但归根结底，最后一定会着落到产品质量上来。


对于珠宝企业来说，设计固然也很重要，但最最根本的，其实还是宝石本身的品质，这一点根本就毋庸置疑，而拥有了李逸的珠宝公司还怕什么？


“老五，我喊你五哥好不好？你不能就这么甩手不理啊！你看看你准备的这些材料，玻璃种，羊脂白玉，各种发晶，极品珍珠……它好是好，可是，也不能全部都是这些啊！”


赌完珍珠回来，李逸就给自己放了个小假，准备在家好好的休息两天。可没想到，刚刚休息了一天，就被郑树森给堵到了家里。


而且，这次还不是一个人堵他，这次是郑树森、谭默轩，甚至还有新招聘过来负责珠宝销售的王长才都一起来了。


“什么个意思？这些材料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郑树森苦着脸看了谭默轩一眼，示意他说。


谭默轩咳嗽了一声，说道：


“是这样，小郑的意思是说，极品的东西虽然很好，可现在咱们是在开公司，那当然就不能全部都是些极品的东西，否则的话客户面实在是太窄了。其实现在咱们这个博物馆也遇到了这种情况，最顶级的东西不缺，可是缺能够把博物馆撑起来的大量的普通文物……”


“我明白了，那你们说该怎么做？”


“珠宝公司这块好办，去市场上买就是了，可是博物馆这块……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注册好之后，能不能先用你那些油画去换一批普通的文物？这一次，我们不要求好，只要求多！可是，我又一想，你那些油画都太珍贵，用来换这些东西实在是太浪费了。这事你说该怎么办？”


李逸皱了皱眉头，确实，他现在拥有的一二级以及国宝级文物的数量，别说是一个普通的博物馆了，甚至一些小一点的省级博物馆都比不上，可是，在文物的总数量上，他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如果按照他以前的思路，当然是不用考虑这些，可是现在他的思路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就不能不考虑了。


“这样吧，你先跟罗果夫联系一下，让他帮忙搜集一批相对比较普通的文物，没有用来交换的东西我们就拿钱买！对了，我这儿还有些油画，虽然作者也比较知名，但价格并不高，你可以跟他商量商量，看看是和博物馆还是和那些古董商交易……”


“老三这边，也是这个思路，一些中档的珠宝就直接在市场上采购吧，事实上除了最开始这次的投入之外，即便以后我再赌到好东西，也不会再以注资的方式投入公司……”


郑树森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按这去办了。对了，这是我、王总还有杨云大师列出来的一个清单，这上边注明了一些需要的原材料和现在的市场价格，你先看一眼。”


李逸接过清单，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些东西怎么会这么贵？一块很普通的冰种，价格就敢要到50万一公斤，一块质量马马虎虎的青白玉，开价竟然上千万！这……


看到李逸皱眉头，郑树森得意的给谭默轩使了个颜色。


李逸这家伙，无论是翡翠，和田玉，还是水晶，甚至连木材都是一路赌回来，虽然他对各种中低档材料的市场价格也有一定的了解，但了解是一回事，真让他出钱去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绝对受不了这个价格，绝对会嫌贵！尤其是在现在公司还没有正式运转起来，全部都是投入的时候，他一定接受不了这个价格！


那么，觉得太贵了之后他会怎么做？这个简直都不用想，只要看看他在诸暨的表现就知道了！


不得不说郑树森还是比较了解李逸的，在看了几遍这份价目表之后，李逸苦笑了一声，无奈地说道：


“你们的意思是，这些中档的珠宝，也需要我先去赌一批回来？”


“对！老五，其实吧，这里边还存在一个概念的误区，那就是什么是中档，什么是高档。咱们因为有你这个全能大高手在，所以连玻璃种、羊脂白玉这些都是论公斤计数的，可是在别的公司，这些都是用克来统计的！所以你认为用这些材料做出来的饰品只是高档，用冰种、白玉做出来的才是中档，可是，其他公司却不是这样，他们甚至连一些好的冰种做出来的都称之为极品了！”


“好东西多了是好，但有时候太好了也是个麻烦，毕竟极品的价格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就算是那些大客户也不行，所以……”


李逸摆了摆手，这事确实是他欠考虑了，其实只要想想每次他赌出来玻璃种之后那些人的反应就应该知道，他绝对是一个例外，一个绝绝对对的例外。


而且，从公司经营角度来说，一次性的拿出太多的好东西也不是好事，物以稀为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行了，那你们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全靠我一个人去赌也不现实，而且也不是一个公司经营的常态啊！”


“嘿，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以经营翡翠、和田玉为主的公司，哪个公司没养赌石师？全部都靠买明料，谁也受不了啊！”


“所以呢，我是这么考虑的，以后，我们当然也是市场采购和赌石两条腿走路。但在当下，因为我们还不知道未来的前景，所以这钱还是能省就省，能少花就少花，这样大家的压力也都小一些……要不，你先休息两天，然后咱们再走一趟满洲里？”


李逸苦笑一声，满洲里位于华夏、蒙古、俄罗斯三国交界，是华夏最大的陆运口岸城市，也是国务院确定的国家重点开发开放试验区，中俄贸易非常的红火。


因为这几年新疆和田玉供应量的紧缩，俄料逐渐的流行了起来，所以满洲里也就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比较大的俄料交易市场，自然的，赌玉也就在这个地方兴盛了起来。


另外，满洲里周边不但有储量丰富的玛瑙矿，而且附近的戈壁滩上，呼伦湖，贝尔湖边都能捡到露天的玛瑙原石，所以也有很多玛瑙交易市场。


郑树森提议去满洲里赌玉，这不但是要赌俄料，同时应该也是看上了那边的玛瑙资源。


不过，既然开了珠宝公司，翡翠、和田玉、水晶、珍珠都做了，那么再加一个天然玛瑙也是无可厚非。所以李逸想了一下，也就点头答应了，反正这玩意对他来说，甚至比弯腰一张一张的捡钱还要省力气，又何乐而不为呢？


尤其是透视距离增加之后，甚至连弯腰都不用，就能知道原石里边材料的品质，要是这样还矫情去和别的珠宝公司搞什么公平竞争，他李逸也就不是李逸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定下了去满洲里的时间，郑树森起身告辞去安排行程，李逸则和谭默轩商量起了博物馆的事情。


首先就是选址，这个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争议。因为既然大张旗鼓的开了，肯定就要考虑效益的问题，就算是不能盈利，起码也要做到盈亏平衡，不能每年都往里贴钱。


既然考虑运营，那么就一定要考虑人流量。要人流量就一定要在大城市，所以基本上是没什么好选的，只能是在燕京。


可是在燕京，人流量虽然能够保证，馆址却是个大问题。太偏的话，人们都懒得跑，市中心，又怎么可能会拿到土地？就算是租房子，因为博物馆的特殊性，如果事先没有规划，也根本就租不到什么合适的。


“行了，这个问题交给我吧，等我先找人问问再说。你这块呢，现在不但是要关注文物的问题，还要尽快的帮我找到一个有经验的馆长……等等，我好像是有人选了！没错……你先等一下。”


说着说着，李逸忽然眼睛一亮，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电话通了。


“莫姐，最近在忙什么呢？”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清脆的笑声，


“呦，是李逸啊，你小子居然还记得你莫姐，怎么了？有事？”


电话那端的莫瑾萱笑着逗了李逸一句，这家伙从盝顶箱里弄出来的那几幅古画实在是太惊人了，现在连她的同事们都在议论纷纷，而他们的几位馆长，也都动了动员李逸捐赠的念头，这几天正在琢磨着由谁出面好呢！


因为她们家和钟皓晴家的关系，最后这个任务很可能会落到她的头上，因此这两天正琢磨着找个时间探探李逸的口风，没想到他倒主动的把电话给打过来了。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莫姐你最近有时间没有？我想请你吃个饭。”


“呵呵，你也知道博物馆是个养老的单位，平时能有什么事？说吧，什么时候请，去哪儿吃？”


李逸看了一下时间，说道：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中午吧，我们去首博那边，餐馆你选。”


“行，正好莫姐也有事想找你打听打听，那就中午见？”


挂断电话，李逸扭头对谭默轩解释了一句，


“莫姐是公司莫老的女儿，在首都博物馆上班，好像是负责里边的瓷器厅吧，我们先找她聊聊，看看能不能把她挖过来。”


谭默轩点了点头，李逸要开博物馆，技术人员、研究项目这些都很好办，通瑞宝里有执照的鉴定师多的是，到时候随便挂靠几个就能解决，但是管理人员却是个问题，能从首博这样的大博物馆挖人当然是最好。


中午，莲池东路附近的帕米尔食府小包间里，李逸见到了差不多有半年都没见过的莫瑾萱。两个人除了一开始那对粉彩碗的交易，之后又因为莫家和钟家的关系打过几次交道，李逸对他们父女两个的性格都比较欣赏。


一见面两人最先说到的当然是那对道光年间的珊瑚红地粉彩牡丹碗，之间莫瑾萱先是嘻嘻一笑，接着就说道：


“李逸，现在那对粉彩碗的估值已经超过1100万了哦，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怎么，后悔没有？”


李逸呵呵了两声，别说是道光年间的粉彩了，就算是清三代的粉彩他都不缺！而且当时那笔钱可是用来买别墅的，而燕园的别墅便宜不说，同时还附赠了一幅价值3000多万美元的油画，他又怎么可能会后悔？


莫瑾萱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一拍脑袋，笑道：


“也是，你小子只是这一次就弄了五六幅价值几千万的名画，还在乎那点钱？对了，问你个事，那些画你准备怎么处理啊？”


“呵呵，还能怎么处理？反正不会卖是真的。”


“你小子想得倒美，不是一级文物就是二级文物，你想卖也不允许啊！要不要莫姐帮你出个主意？”


“哈哈，莫姐你不会是想让我捐给你们博物馆吧？你这也太敬业了点吧？再说了，你管的不是瓷器厅吗？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古画了？”


“说什么呢？这叫觉悟好不好？再说了，你莫姐现在可是副馆长了，不为博物馆着想怎么能行？先说好啊，你要是不想捐我没办法，要是捐的话，我告诉你，除了我谁都不能给！”


“呦，成副馆长了啊，那看来我还真找对人了！”


“怎么，你找我真有事啊？”


“恩，我是真有事想让莫姐你指点指点。”


“哦，说来听听，我还真不知道我有什么能指点你的。”


李逸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迂回一下，探探她的口风再说。


“莫姐，是这样，最近我一直在考虑成立一个私人博物馆，可是你也知道，我没这方面的经验，所以就想找你咨询咨询，顺便也想让你帮我介绍几个管理人员。”


“私人博物馆？”


莫瑾萱一下子愣住了，她是真没想到，李逸居然会是想成立博物馆。


“一个博物馆最少也要几千件文物打底，你有那么多吗？千万别告诉我你这个博物馆就指望着那几幅画撑门面。”


“呵呵，怎么可能？莫姐，这个博物馆我计划着先开几个厅，一个是古代书画艺术，还有一个是瓷器厅，另外就是一个玉器厅和一个综合厅，大概的文物数量应该能有五千件以上吧。我想找你就是想让你帮我合计合计，这样一个规模的话，大概需要多大的场馆，建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适。”


“五千件？你和别人合伙？”


莫瑾萱想起李逸卖给她那对粉彩碗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这些天虽然也经常能够听到一些他捡漏的消息，可是，就算是天天都在捡漏，也不可能撑得起一个博物馆，所以就猜他是跟人合作的。


“不是，这个博物馆是我自己的。莫姐，其实一开始呢，我也没想这么大张旗鼓的搞……”


李逸将自己大概的思路一讲，莫瑾萱轻轻的“哦”了一声，说道：


“那你现在大概都有哪些文物？要知道，一个博物馆的花销可是不少，没有一些顶梁柱，吸引不来游客，可是铁定要赔钱的！”


“文物方面倒是不用太担心，最近再补充一些普通的就差不多了。对了，莫姐，你先看看我这些文物，顺便再帮我参谋一下安保该怎么弄，我现在就是两眼一抹黑啊！”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随身的平板电脑，最近他把他收藏的文物整理了一下，发现凭借这些，想要吸引一定的人流量应该是没问题，但就收藏数量来说，确实是还差不少。


虽然他没有把他所有的收藏照片都录入电脑，但仅仅是拿给莫瑾萱看这些，就吓了莫瑾萱一大跳，只是她首先关注的东西，也让李逸很是有点哭笑不得。


莫瑾萱最先打开的，就是李逸标注着珠宝玉石的文件夹。而在这个文件家里，李逸不但放入了一些成品珠宝，还将他手上那些原料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也都放了进去。


“天哪……直径25.1毫米的南洋白珠，重达24公斤的翡翠玻璃种整料，大红袍原石，一块300多公斤重的白玉……我的天，这些都是你的？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莫瑾萱看到后边还有一块不用切割就几近完美的30多克拉重的鸽血红宝石原石，一粒路易斯博雅切工的重达20克拉的极品钻石，还有那些颜色各异，但无一不是名贵而又稀少的水晶原石，差点没当场就晕过去。


这家伙，别人家的珠宝展厅，都是一些成型的珠宝，虽然也都很珍贵，可是，就算是再珍贵，毕竟个头有限，可这家伙拿出来的这些，虽然大多还都是原石，这个头也太吓人了吧？这怎么可能？

第七百零三章 馆长搞定


李逸虽然打算开珠宝公司，不过这些可遇而不可求的材料他自然是不会做成珠宝卖给别人。这样一来，与其让它们在地下室睡大觉，不产生任何效益，还不如干脆放到博物馆里展出，而且到时候还可以标注上说明，说是他们的珠宝公司捐赠的，到时候，不但广告效果顶呱呱，还能赚门票钱。


他非常满意莫瑾萱看到这些东西后的表现，从她的态度看，其他人看到这些宝贝，除非他完全不懂行，否则表现应该都和莫瑾萱差不多。


这些顶级珠宝的受众可是比那些什么瓷器、名画的广多了，而且大家也更容易明白它们的价值，到时候，说不定只靠这一个珠宝玉石厅，就能一下将博物馆的名气打出去。


“李逸，你这些……确定都是真的？”


莫瑾萱接着往下翻了翻，发现不但是这些顶级的珠宝，甚至连玻璃陨石，黑宝绿陨石，狗头金这样的东西都有，而且成色还都不错，实在是没忍住就质疑了一句。


“当然是真的了！我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在开博物馆的时候作假啊，那可是要一直展出的。”


“不，不，李逸，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对了，你这个是什么玩意，真的有这种东西？”


莫瑾萱指着一个眼珠一样大小，晶莹剔透的翡翠珠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精灵的眼睛，顶级翡翠，我怎么从来就没听说过？”


“呵呵，确实是有这种翡翠，不过在翡翠中也属于传说级别的，我想想，这百年来一共也就出现过一次？还是两次？”


莫瑾萱苦笑了一声，没有接着追究这对精灵眼睛，不过心里却早就有了计较，这事儿是真是假，回头给她家老爷子打个电话应该就能搞明白。


“有这些东西压阵，你这个珠宝玉石厅就算是不是国内顶级，也应该是国内一流水平！不过，真到展出的时候，这些东西却没必要一次性的全部都拿出来。”


莫瑾萱用她那纤细的食指指节轻轻的扣着桌子，脸上流露出一个思索的表情。


“要知道，你这些材料，几乎每一件都有可能会引起业界的轰动。而且，像是精灵眼睛这样的东西，还有可能会引起巨大的争议，所以你要有个计划，不要浪费了这些宣传博物馆的机会。”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拿出一件顶级的珠宝，这样不但能够吸引那些对珠宝感兴趣的游客回头，还能长时间的保持博物馆的热度，话题度……算了，这些东西将来你请的那些管理人员也会告诉你，总之是事前一定要有所准备，不但要将宣传效果尽量的扩大，还要有充分的准备以应付因此而来的那些质疑。”


说完，莫瑾萱将平板电脑放到一边，苦笑道：


“一个珠宝玉石厅就这么吓人，书画厅又有那几幅古画坐镇，那么，能和它们并列的瓷器展厅里会有些什么样的好东西，我都已经不敢去想了……先吃点东西吧，否则我还真怕待会儿一激动来个低血糖什么的，那丢人可丢大发了！”


“哪儿至于啊，莫姐您是谁啊？不过是应该先吃饭，我也饿了。”


李逸夹起一大块手抓羊肉塞到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问道：


“莫姐，我现在最急缺的就是博物馆馆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


李逸的本意是能把莫瑾萱请过来最好，可是没想到几个月没见，人家已经高升副馆长了。


首博的副馆长和一个私人博物馆的馆长孰轻孰重，这根本就不用讨论，所以他干脆就没再张口，退而求其次让莫瑾萱帮他介绍一个。


“馆长的话……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好的人选，你先别急，等莫姐吃完饭，看看你到底都有些什么好东西再说。对了，你那边的待遇怎么样，到时候我该怎么跟人家谈？”


李逸想了一下，说道：


“具体的待遇我还没有想好，现在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不过，我打算采用年薪加盈利分红的方式来支付报酬，保底额应该不会低于50万美金，上不封顶。”


“50万？还上不封顶？呵呵，你小子倒是大手笔，这笔钱足够你请好几位顶级的专家了。来，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姐俩儿好好的合计合计。”


菜是李逸做主点的，很丰盛，但人只有两个，而且没喝酒，所以很快就完事了。


吃完饭之后，莫瑾萱上卫生间洗了一下手，郑重其事的坐了下来。李逸拿出来的这些东西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她准备好好的帮他参谋一下，争取让他的博物馆一炮走红。


想了一下，莫瑾萱先打开了装着古代书画照片的文件夹，她准备把她最擅长的瓷器留到最后。


“嗯？这是《肚痛贴》，真迹？”


没想到，刚刚打开第一张照片，她就愣住了。


她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她觉得哪怕李逸拥有再珍贵的书画收藏，她也能够淡然对之。可是，她实在是没想到，这第一张照片就是这么惊人的一件国宝级藏品，这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眯了起来，随即，随着照片的后翻，《贺捷表》残篇、《圣母帖》、《万壑松风图》、《秋日山景图》、《秋山萧寺图》……一幅幅几乎都达到了国宝级别的名画，张旭、钟繇、怀素、李唐、董源、关仝……一个个都堪称震耳欲聋的书画大师，简直要晃花了她的眼睛！


天！这些作品哪怕是拥有一幅就已经很不得了了，可是这小子！


莫瑾萱用力的揉了揉眼睛，飞快的将文件夹里的照片浏览了一遍，然后又打开了综合厅的文件夹。


虎卣、鎏金铜金刚舞菩萨对像、含光剑、百宝嵌文具盒、九霄环佩古琴、永乐剔红赶珠云龙纹盖盒、春秋楚王盂……


莫瑾萱渐渐的已经有些麻木了，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这小子难道是把哪个博物馆给抢了吗？


也不对啊，因为就算是那些博物馆，好像也凑不出来这么多的极品，看看，居然连徕卡Null-Serie的原型机，飘发自由女神硬币，毛里求斯“邮局”邮票2便士蓝色票这样的东西都有，这小子！


莫瑾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李逸，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李逸这些藏品，她只知道，她越来越期待那个被她故意放到了最后的还没有打开的标着历代瓷器的文件夹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她就好像是当年第一次约会一样，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夹，打开了第一张文物照片……


“李逸，我问一句，要是我想过去给你当馆长，你看行不行？”


刚刚看到第一张照片，莫瑾萱就沦陷了。如果说之前那些诱惑她还能勉强抵抗的话，可当她看到这一件的时候，她实在是无能为力了，因为这是她研究了半辈子的瓷器，这是一件她研究了半辈子也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瓷器！


直径达到了46.7厘米的元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盘！


李逸眨了眨眼睛，莫瑾萱的反应确实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之前那么多的宝贝，包括足以创造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大直径滚盘珍珠，20克拉以上的鸽血红宝石，还有100多克拉的草绿色巨钻这些只要是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东西都没有打动她，这一个瓷盘就给搞定了？


就算她主攻瓷器，似乎也不应该是这样吧？


“呵呵，不是这样还是哪样？李逸，你不会不明白，我们头衔上的研究员都是些什么意思吧？”


李逸摇了摇头，你别说，他还真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外边的那些都叫做鉴定师，可那些博物馆里的鉴定师的职称却都是某某级研究员……


“这个很简单，因为我们的日常工作就是研究这些瓷器，研究这些瓷器的技术背景，历史背景，文化背景。你小子，难道真的以为我们这些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整日里都是无所事事，就溜达着看着那些展品？我的天！改天我真的要去问问钟老师是怎么教你的了，就这样也能教出你这样的怪胎！”


莫瑾萱看到李逸模样，就明白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些，不由一拍脑门，差点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这小子，居然连这些都不知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搜集到了这么多的极品，而且品类还几乎无所不包，这样的怪胎他还是个人吗？


“呵呵，运气，运气好而已。对了，莫姐，你刚刚说的，是真的想过来帮我？”


“不帮你还能帮谁啊？别的不说，就说说你这些瓷器，这一件，还有这一件，这些可都是连故宫都没有的珍品啊！行了，只要这些东西都是真的，你莫姐就决定这后半辈子都交给你了，你说吧，收不收？”


莫瑾萱紧紧的盯着李逸的眼睛，等着他回答。这些瓷器，虽然还都没有看到真品，但凭她的眼力，只是高清晰的照片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这可都是些大开门的宝贝啊！


“收！莫姐要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不收呢？哈哈，这下我可是要发达了！”

第七百零四章 赌玛瑙


意外的搞定了莫瑾萱这个首博的副馆长，让李逸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一大半，也让谭默轩悄悄的松了口气。


李逸拿给莫瑾萱看的那些照片，并不是他全部的收藏。像是针灸铜人、虢季子白盘这种已经到手，或者还没到手但也几乎到手的国宝中的国宝都没有收录在里边。可谭默轩不同，他是在定下来过来帮李逸之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的全部藏品。


不止这些，还有罗果夫手上那些，李逸当初准备专门走一趟莫斯科去交换回来的宋代珍瓷，还有像《蒙娜丽莎》这样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油画，李逸都没有瞒他。


巨大的信任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当李逸把这些重担都压到他的肩膀上的时候，他虽然没什么表示，但心中的压力确实是难以言喻。


交换他不怕，讨价还价更是他的强项，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管理博物馆的经验，就算是李逸拥有这么多的珍品，他也怕会把事情给搞砸了。


所以除了李逸之外，他应该是最欢迎莫瑾萱加盟的人，其次就是郑树森了。因为莫瑾萱的加盟也解放了李逸，也让他有理由催着李逸前往满洲里去帮他负责的珠宝这一块去做贡献了。


当京城还是一副秋冬之交模样的时候，满洲里已经是标准的冬季了。虽然还没有落雪，但即便是白天的气温，也已经到了零度之下。


这个季节，绝对不是去满洲里赌石的一个好季节，可是没办法，因为现在他们手里，除了那些顶级的料子之外，连一块普通点儿的都找不出来！


虽然燕京的天气已经比较寒冷了，可是一走出满洲里机场，几个人还是被扑面而来的严寒冻的打了一个哆嗦。


李逸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疑惑地问道：


“老三，你确定这个季节，这边还有玉石可以赌？这种温度，都恨不得在手里抱个暖炉，你居然让我去摸石头？”


“嘿嘿，老五，这不是没办法吗？谁让你之前眼界那么高呢？克服一下，克服一下……”


郑树森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了两声。赌石什么季节都有，只不过现在的俄罗斯应该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应该是没什么新货运过来，不过好在他们这次的目标也不是那些极品，就算原石少，赌几块中等品质的白玉，青白玉应应急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一行人先到酒店放了行李，谷枫就去外边转了一圈，租了一辆半新的七座越野回来，然后几个人就开车直奔满洲里玉石交易市场。


这个季节的玉石市场很冷清，不过大部分商家还都在营业，真要是再晚上半个月，估计这市场里一多半的商家都会关门。


“其实这个季节过来也有好处，因为来赌石的人少了，商家也都到了结算休息的时候，所以很多货都是处理价。虽然这些货多半都是别人挑剩下的，可是凭你的赌石水平，却正好是捡漏的好时候！”


站在交易市场的大门口，看着稀疏的人流，郑树森拍了拍李逸的肩膀，


“不用给我面子，只要能看上的货都把它给卷走，我们给他来一个血洗……”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是郑树森说的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那就先看看这边料子的品质吧，希望不用再往新疆那边跑。不过这个季节，去新疆赌玉应该也比到满洲里来强吧？


“嘿嘿，这还不是因为王长才王总说，现在天然玛瑙饰品的销路也很好，咱们又有这个条件，没必要一上来就短一条腿吧？”


李逸早猜到这家伙有这个打算，用手指点了点他，也没多说话，率先走进了右手边的一家赌石店铺。


这家店面就开在市场的入口处，面积很大，只是用来摆放原石的地方就有二百多平米，而且还有一个差不多面积的后院，里边更是堆满了各种原石。


只是，这家主要经营的都是玛瑙原石，和田玉的赌料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而且都是些小块的山料，基本没什么赌性。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无论是玛瑙还是俄料，最多也只不过是让李逸多看两眼罢了。


玛瑙是玉髓类矿物的一种，硬度介于硬玉和软玉之间，颜色非常丰富，有绿、红、黄、褐、白等多种颜色。


玛瑙的种类也很多，有象形图纹玛瑙、南红玛瑙、战国红玛瑙、冰糖玛瑙、戈壁玛瑙、葡萄玛瑙、虫玛瑙等数十种。其产地也非常多，除了华夏之外，印度、巴西、马达加斯加、美国、埃及、澳大利亚、墨西哥等国也是著名的玛瑙产地。


单就华夏来说，比较出名的玛瑙产地就有云南、黑龙江、辽宁、河北、新疆、宁夏、内蒙古等地，因为满洲里特殊的地理位置，很多东北产的玛瑙都会运到这里来进行交易。


如果就价值来说，世界范围内，最稀有的应该是南非产的绿玉髓，那可是可以用来冒充极品翡翠的玩意，但就身价来说，还是应该以南红玛瑙为尊。


另外，墨西哥的火玛瑙，巴西的紫玛瑙，印度的水草玛瑙，以及战国红玛瑙都是玛瑙中的珍品，尤其是被誉为战国红玛瑙之魂的心灯玛瑙，其价格更是轻易就能够达到七位数以上，绝对是珍品中的珍品。


南红玛瑙古称赤玉，主要产地是云南，满洲里这边虽然也有，但价格上肯定是不占优势，但另外的号称庄严第一的战国红玛瑙，俏色第一的戈壁玛瑙，糖色第一的黑龙江水冲玛瑙，因为产地的关系，满洲里都有大量的囤货。


这家经营的主要就是产于辽宁朝阳的战国红玛瑙。


这种玛瑙，通常都以黄为尊，以红为贵，光华内敛，华而不张，堪称玛瑙中的君子。


战国红的纹路特征非常明显，多呈“缟”状，也就是丝绢飘带的形状，其中又以红色纹带者最为珍贵，称为“红缟玛瑙”。


只是战国红玛瑙的产量较少，大料尤其难得，故制品最多的是珠子、吊坠。若能够得到一块大料，雕成把件、雕件，其价值绝对相当的不菲。


因为珠宝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都是以各类饰品为主，所以李逸对玛瑙原石的大小并没有太多的挑剔，而且之前也很少接触玛瑙原石，所以这一次他准备好好的看一看，看看能不能赌到一些比较特别，比较珍贵的料子，哪怕就是像水晶一样，赌到一些玛瑙奇石，也是对他博物馆藏品的一个有力补充。


这家的玛瑙石分为原石区和成品区，其中成品区的面积很小，而那些展出的玛瑙制品，与其说是当成成品在销售，还不如说是被当成了样品，那一个个不菲的标价，似乎都是在催促着客人赶快拿钱去赌上一把。


李逸匆匆的浏览了一下成品区，对目前的价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之后，转身来到赌石区的货架跟前，一件一件的看了起来。


玛瑙的油性特征非常显著，即便是原石，看上去也都像是打了一层蜡一样，再加上它形成的过程比较特殊，所以多呈层状，非常好辨认。当然，利用这些特征作假的也不在少数。


李逸只是看了一个货架，就知道这家店里的东西应该都是真品，当然，作为这种走量为主的批发市场，其造假的概率本身就远远的小于那些经营玛瑙成品的小店。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的时间不太合适的缘故，一个货架上近百块原石都看了一个遍，李逸也没发现一块值得他出手的玛瑙。


“这么难找？”


李逸皱了皱眉头，要知道，这次他可不是非极品不要，只要过的去的普通料他都会考虑。可就是这样，也没看到一块合适的，这家的货未免也太坑了点吧？


“李逸，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一块哎。”


正准备去看第二个货架上的小料，忽然听到郑树森招呼了他一声，一扭头，发现这家伙正趴在一块足足有半米多高的大个玛瑙原石上东看西看，不但用上了强光电筒，而且还用上了放大镜，那架势，可比他专业多了。


“这块应该不是战国红……”


李逸一边沉吟着一边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先是看了一下原石的表皮特征，又从侧面商家擦出来的巴掌大的窗口朝里边看了看，眉头一挑，有点意外地说道：


“南红？这么大一块南红？”


郑树森点点头，指着原石顶部的一个足有碗口大小窗口说道：


“从这里看进去，好像品质不太好，而且这么大的料子，加工起来也比较麻烦。”


李逸“嗯”了一声，确实是这样。和翡翠、和田玉等玉石不同，因为玛瑙的纹路特征特别明显，所以并不是料子越大越好。


因为玛瑙料子的纹路是以整体为依托，所有“缟”状纹路形成的一层层类似于分层的状态都是整体的，如果将大料子切割加工成小个的饰品，这种纹路特征就会被破坏，从而影响成品的品质。


但也因为大料子的稀缺，那种用一整块大料雕刻出来的雕件也非常受欢迎，所以其具体价值还是要根据料子的品质来确定。


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李逸稍稍仰起上身，开启透视，直接朝着料子的内部看去。

第七百零五章 心灯


李逸是从开窗的地方看进去的，随着视线的逐渐深入，料子也好坏也完全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摇了摇头，可惜了，正常的南红玛瑙能出镯子的料子都算是大料了，好不容易遇到块这么大个的，居然还是这种质量，真是白瞎了。


视线很快就看到了原石的尽头，因为李逸已经看到了那端的石皮。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就好像打游戏忽然被瞬移到了另一个副本一样，他的视线竟然没有透视到空处，反而进入了另外一块流光溢彩的玛瑙的内部！


这一块玛瑙，个头虽然没法和这块超大的原石相比，但在玛瑙中，个头也算是比较大了的，足足有一个小西瓜那么大小。


而且，这块料子通体都好像是注满了乳液的水晶般，大部分都是仿佛凝胶冻石一样的乳白色玛瑙肉，剩下的那部分则是色彩鲜艳的柿子红色，就好像是一块厚重的彩色云霞一样，漂浮在乳白色的玛瑙肉之上。


“嗯？”


李逸皱了皱眉头，收回视线，看了一下刚才透视部分原石的尺寸。


这块大玛瑙旁边也有其他的玛瑙原石，但彼此间的距离却都不是太近。可刚刚他看到的第二块玛瑙，绝对是和第一块玛瑙紧紧挨着的，二者之间就好像是隔墙的邻居一样，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石皮，甚至说两块玛瑙共用那片石皮都没问题，可是，这两块玛瑙的品质差别也太大了吧？这还是一块石头吗？


李逸的脑海中一下就蹦出了“僵石玉”这三个字，也想起了人们对“僵石玉”那并不靠谱的解释。难道，这块大个的玛瑙也是几块玛瑙原石被挤压到了一起的产物？


要真是这样，那这块还真是个稀罕玩意！


揉了揉眼睛，李逸一手扶着原石，又一次的透视了进去。


刚才他透视的是水平方向，一共看到了两种不同品质的南红玛瑙。这次，他直接居高临下，从原石的顶部朝下看，没想到，居然又发现了一种不同品质的玛瑙！


新发现的是一块纯玫瑰红色的玛瑙，位于这块大料的中间偏右侧，只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小。


这块玛瑙周遭都是窗口表现出的那种品质糟糕的玛瑙，稍上边一点，隔着大约四五厘米厚，则是刚刚看到的那块柿子红色玛瑙。


不过，在这个方向，这三种颜色之间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界限。比较之下，刚刚看到的那片类似于石皮的东西倒是更像是一块片状的杂质！


收回视线，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块玛瑙，绝对是一块相当坑人的料子，而且，还不是纯粹只坑买家。如果窗口位置开的不对，就像现在这个老板，虽然上方侧下方一共开了两个窗口，但距离那两块好料都还有些距离，这就是把卖家给坑进去了。


不过坑卖家总好过坑买家，因为另外两块玛瑙都是小极品，无论擦出来哪一块，这块原石的价值都会被无限高估，这样的话，那个倒霉的买家很可能会倾家荡产，血本无归。


“怎么？不行？一点搞头都没有？”


郑树森也是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大个头的南红玛瑙原石，在他想来，只要这块有一点的可取之处，就应该买下来，然后做成一个大雕件摆放在将来的旗舰店里，也算是对店面品质的一种提升。


“唉，怎么说呢？老板，这块怎么卖？”


“呵呵，这块原石的重量是507公斤，我给你算320一公斤，一共给我16万吧！”


“你这种品质还要16万？我看一万六还差不多！”


这块原石如果都是从窗口看进去这种品质，基本上就是一块废料。因此郑树森一听老板居然开出了这么离谱的一个价格，当时就不干了。


“这么大一块石头，16万你还嫌高？那你说能出多少？”


听了两个人的对话，李逸猛然间愣了一下，这价格怎么可能会这么低？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赌玛瑙，而不是赌石，不由笑着摇了摇头。


“一万六确实是低了点，这样吧，六万八，六万八我就收了！”


“呵呵，这么大一块料子，就算是全部热加工过再往外卖也不止这么点儿啊，这样，15万……”


李逸看到两人你来我往侃起了价格，就笑着拍了拍郑树森的肩膀，走到一边接着看自己的石头去了。


这第二个货架上的原石比第一个货架强多了，没多大一会儿，他就看中了两块，也都是南红。


这两块，其中一块品质一般，但个头比较大，和他的拳头差不多。另外一块则只有鸡蛋般大小，但品质却要更胜一筹。


这两块玛瑙都被磨开了一个截面，因此不能算作赌料，所以价格都不便宜。其中大点的那块要两万多，小点的那块更是直接超过了3万。


李逸摇了摇头，十几年前，玛瑙在人们的认知中，甚至根本都算不上是顶级的宝石。不要说是其他品种的玛瑙，就连南红，一般也就几十块钱一公斤，而现在，几十块钱多半连一克都买不到，价格足足翻了上千倍！


而且，这还是普通料子的价格，其中的精品，每克的单价更是从数百上千元到一万多都有！可以说，极品的南红玛瑙，其价值根本就不在极品的玻璃种翡翠之下！


这货架上放着的两块，就是比较普通的南红，可是价格也开到了上百元一克。而李逸刚才在那块大原石里看到的那两块，价值则更为惊人。其中，那块小西瓜般大小的柿子红色南红，价值大约在80万左右，另一块玫瑰红色个头虽要小上不少，但因为品质的原因，价格却要高上一倍不止，就算到不了两百万应该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李逸根本就不关心郑树森最后能够谈成一个什么价格，只要他能把它买下来就行。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郑树森根本就没有理解他刚才拍他肩膀的含义。跟老板扯了两句，看那老板价格咬的很死，这家伙竟然放弃了，直接扔了一个八万的价格过去，爱卖不卖，小爷我还不爱买呢！


看到这家伙嘟嘟囔囔的抱怨着也过来看石，李逸哭笑不得的转过身去，拿起粉笔，在那块原石上划了一条白线，然后说道：


“十四万八是吧？行，麻烦帮我沿着这条线切开吧。”


话音一落，不但老板愣了，连郑树森都愣了，什么个情况，难道那块还是一块好料子不成？可是，你刚才看石的时候，头摇的那叫一个欢实，根本就不像是在作假啊！


“呵呵，那块料子比这两块的品质还好呢。”


李逸轻轻的在郑树森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就看到这家伙忽然勃然变色，冲着他大声嚷嚷道：


“什么？这就是你花十四万八买那块烂石头的理由？不行不行，这个价格太高了，我不同意！”


李逸一愣，旋即就明白了过来，苦笑着劝道：


“算了算了，老板也不容易，一块玛瑙能长那么大也不容易，有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你说的倒轻巧！好，别说我不给你面子，12万，那块料子要是能降到12万，我就同意买，要是老板还不给面子，哼哼！”


老板看着这戏剧性的变化，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12万就12万！请问哪位结账啊？”


就见郑树森刚才还是满脸的愤懑，这一下就变了脸，上去夹着老板的脖子用力搂了一下，笑道：


“这下让你多赚了四万，待会儿切石的时候可要用心点，千万别给切坏了，来，结账！”


看到他的表演，李逸不由失笑摇头，就为了不到3万快钱，至于吗？不过转念一想，奶奶的，3万块钱，可是那块料子五分之一的价格啊！看来，在讲价这方面，他还任重道远的很着呢！


货架上的南红并不很多，大多数还都是战国红。虽然第二个货架上原石的质量要比第一个货架好上不少，不过李逸选了半天，除了那两块南红之外，一共也就只选出了三块，而且这三块最大的也才不过300多克，最小的那块，甚至没比他大拇指大上多少。


后边的货架，李逸明显加快了速度。他没有每一块都拿起来看，而是稍稍站远了一点，一双眼睛开着透视，就好像是机关枪扫射一样，先把整体扫了一遍，然后才拿起那些差不多的细看。


等到后院把原石切开，郑树森走过来喊他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货架上所有的原石都看了一遍，大大小小的一共挑出来了三十多块。


“怎么了？切垮了？”


看到郑树森的黑脸，李逸毫不意外，因为他划的那条线本来就切不出来那两块精品，他划在那个位置，只不过是为了待会儿走的时候好拿一些。


“也不能算垮，应该算是平吧。不过我看了，那块料子不太适合雕大件，咱们做中高档珠宝的，又不能用那些经过热加工的糊弄人，所以……”


“呵呵，所以还是垮了是不是？走，再切两刀你就明白了。”


虽然切了一刀，但切下来的一块还是有大几十公斤，李逸准备贴着两块玛瑙的边缘再切两刀，至于剩下的，就处理给老板好了。


走到后院，谷枫正蹲在地上仔细查看切面，李逸上去假意看了两眼，就又划了两条白线，让伙计沿着白线切开，然后就把视线转向了堆在院子里的几堆玛瑙原石。


砂轮声再次响起，当众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切石上的时候，李逸一弯腰，从一堆玛瑙原石的边缘捡起了一块。


这是一块战国红玛瑙原石，个头差不多有香瓜大小，但却不太规则，外表蒙着一块浅灰色的石皮，没有开窗。


刚刚透视的时候，李逸已经大概的看到了这块玛瑙的内部，如果从质地上来看，只能说是精品，还入不了极品之列。但如果从内部的图案来看，这块玛瑙石确实一块不折不扣的极品，因为这是一块“心灯”玛瑙！


“心灯”是战国红玛瑙里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这和战国红的缟纹特征有关，也和战国红的颜色有关。


大多数战国红玛瑙，都是红黄两色，而且其缟纹分层特别明显，只是有的层与层之间间隔比较稠密，有的则比较稀疏。而单就颜色来说，有的红黄二色混杂，有些则显得格外的界限分明，有的还会出现其他的颜色。


就是这种特殊的颜色和缟纹造就了“心灯”。


从字面意义上理解，心，是指玛瑙的内核，中心。灯，则是指一团好像是烛火一样的火苗。合起来，“心灯”就是在玛瑙的核心处，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形成了一个好像是烛火一样的火苗状图案。


心灯对玛瑙的颜色并没有很严格的界定，一般只要是在中心部位能够形成一个火苗状的图案就行。因此我们能够看到黄底红苗的心灯，也能看到红底黄苗的心灯，有时候还有蓝底黄苗，黑底黄苗等等，但最为珍贵的，应当是黄苗，而且同时在黄苗的下方，还有一条蜡烛状白缟！


也就是说，这种玛瑙切开，不管是什么底色，都会看到一个和蜡烛最少也有八九分相像的图案，这就是心灯中的极品，也是极品中的极品！


如果说普通的心灯玛瑙价值百万，那么，这种玛瑙的价值起码还要在那个基础上翻上两番！


李逸现在拿到的，就是一块这样的心灯玛瑙，只不过有点可惜，这块玛瑙的品质本身没有达到极品，而且黄色火苗下方的那根柱状白缟也不太规则，和蜡烛的相似度只有六分。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也是一块极品。李逸估计，如果拿到拍卖会上拍卖的话，其起拍价最少也要有七位数，至于成交价，在起拍价的基础上翻上一番那应该是最起码的！


颠了颠原石的重量，李逸慎重的将它放到了身边的购物筐里，然后又弯腰从石堆的顶端拿下来了一块重约500克左右的条状原石。


这是一块极品南红。


如果说刚才那块心灯是以奇特而稀有的图案取胜的话，这一块，则纯粹依靠品质。而且，在李逸的眼里，它的价值，不但不比那块心灯便宜，甚至还犹有过之！

第七百零六章 强迫症


正常的玛瑙分级，一般分为特级，一级，二级和三级几种级别。但是对于这几个级别却没有特别明确的足以定性、定量的东西。


比如，有关特级玛瑙的描述中，半透明，无裂纹、无砂心、无杂质以及重量这些还都比较好界定，但是最重要的有关颜色和颗粒物细腻程度这一块，却没办法做出很客观的界定。


还是以特级玛瑙为例，有关颜色方面的描述是纹带美丽，颜色纯正、明快的红、蓝、紫、粉红色等，至于玛瑙肉的细腻润泽程度，却没有明确的规定。


当然，也有人喜欢用“体如凝脂，精光内敛，质厚温润，脉理坚密”这样鉴定时常常会用到的词语来形容极品玛瑙，但事实上，这仍然是一种主观的印象。


因此这就造成了在真正需要判断的时候各说各有理的现象，这也导致了市场上玛瑙的分级相对比较模糊，所谓的精品、极品似乎到处可见。就好像翡翠分类中，很多人都会把质量好一点的冰种人为的升级成玻璃种，又比如有人干脆创造出了高冰、冰玻种这些原来都没有的分类。


但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李逸之前在香港苏富比的拍卖会上，也曾经见到过一块单价高达1.2万一克的玫瑰红色南红玛瑙，但他觉得，同样是纯正的玫瑰红，但就算是以那块南红的细腻程度，似乎也要比这块稍稍差上那么一筹！


500克的重量，超过1.2万每克的单价！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想到刚刚来到市场就能遇到这么一块极品的玛瑙！


事实上，以他现在的眼界，除非是一些极为特殊的宝石，否则即便是极品的玻璃种、和田玉都不能让他轻易动容，可是这么极品的玛瑙，还是让他瞬间就找到了刚刚得到鉴灵牌时大赌特赌的那种非比寻常的激情。


果然，不论何种形式的不劳而获永远都是一种不可拒绝的诱惑！


将这块价值600多万的玛瑙原石小心的收好，李逸双眼放光，就好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桌饕餮大餐一样，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原石堆，不一会儿，就又给他捡出来了三四块精品。


“老五……”


这边正折腾的欢实，那边，那块大原石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切好了，可是让郑树森郁闷的是，虽然已经切了四刀，可是，还是连一点像样的东西都没切出来，难道，李逸这家伙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哦，那个先不管他，你问问这些都怎么卖。”


李逸将购物筐甩给郑树森，头也不回的继续盯着原石堆挑选原石，很快，就又给他选出来了十几块品质中等的玛瑙。


“应该差不多了……”


李逸拍了拍手上的浮尘，正准备转头去看郑树森讲价，忽然脑袋一侧，皱起了眉头，按道理，这几堆原石里应该是没什么能看上眼的东西了，可为什么他会感觉好像是漏过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一边皱着眉头打量原石，一边思索着这种感觉究竟从何而来，忽然，他眼前一亮，从原石堆里捡出来了一块扁平狭长的玛瑙原石。刚刚他只顾注意颜色和质地了，居然忘了还有奇石这一说！


玛瑙奇石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原石的形状，另一种则是和水晶奇石差不多的，由玛瑙石的缟纹形成的天然图案。比如心灯，其实就可以算成是一种比较特殊的观赏战国红奇石。


当然，如果原石本身就是那种天然的很少见又有艺术价值的形状，肯定早就被老板挑出去了。而如果是内部的缟纹形成的天然图案，往往又对切石的角度和位置有很高的要求。这样一来，虽然李逸能够透视，但如果不是正好看到那个截面，他也认不出来。


所以他一直都没有记起玛瑙还有奇石这么一说。


他现在挑出来的这一块，就是一块玛瑙奇石，只不过因为它的颜色非常杂乱，品质也只是一般，所以刚才李逸只是扫了一眼就放过去了。但也就是那匆匆一瞥，让李逸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才会造成刚才那种好像是漏过了什么东西似的感觉，这会儿一细看，才发现了其中的玄机。


这块玛瑙石的颜色非常杂乱，如果用来做东西会给人一种不干净的感觉。但正是因为这种杂乱的，有的吃的深有的吃的浅的颜色，让这块玛瑙石变成了一块奇石，如果选对切割位置，就会切出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天然图案。


李逸将原石拿到眼前，慢慢的调整着焦距，很快，他找到了那个角度。如果从原石上沿大约两厘米厚的地方下刀，倾斜大概15度的角度斜切，那么，切出来的截面上，将会出现一个好像是设色水墨画大江图一样的图案！


这个图案，不但江水非常逼真，就连岸边的岩石、树木都非常形似，甚至，在水面上，还有几片渔舟模样的黑色斑点！从他目前这个角度看过去，整个画面无论元素也好，还是逼真度也好，都好像是有人刻意涂画的一样！


“这下难度可就大了……”


虽然发现了一块奇石，可是因为这种奇石需要考虑切石的位置、角度等问题，因此就算是能够透视，要想找出来一块也不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所以李逸很是为难了一阵，才勉强给自己界定出了一个选择标准。


一是原石必须足够大，否则的话，就算是图案再逼真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另一个就是，颜色必须要杂，否则元素太单一，即便是能够形成什么天然的图案，也都是些比较大众的图案，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没办法再进一步缩小范围，李逸就准备按照这两个标准把院子里的原石再过上一遍。


很快，他就又找出来了五块符合这两项标准的原石，只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进去，无论他的视线停留在哪个截面，都无法得出一个天然的图案，这让他不得不长叹一声，放弃了这个想法。


“把这块也加上。”


李逸将那块奇石交给郑树森，让他和老板讲价，然后从那块被切成了五块的大原石中捡起两块，大概的看了一眼就递给了谷枫。


“老板，剩下这些你收不收？收的话开个价吧。”


“哦？”


刚刚开出了一个价格，等着郑树森还价的老板一愣，走到那块大原石旁边，问道：


“你们就拿走这两块，剩下的都不要了？”


“呵呵，留两块小的做纪念就够了，剩下的太大了，没法拿。”


那老板看了看谷枫手上拿着的那两块原石，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说道：


“这位老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您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切石，又为什么会选这两块做纪念？”


李逸一愣，随即呵呵笑道：


“没什么为什么，我以为这样切应该能切出来什么东西，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至于选这两块，原因我也告诉你了，因为它们小，好带啊。”


“这样啊……”


老板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会儿，一指旁边那些李逸刚刚选出来的原石，说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是有些过分，不过……这样吧，您新选出来这些我的开价是28万，你们这位老板的还价是14万。如果您能够告诉我选这两块原石真正的原因，那就按你们说的这个价格成交！另外呢，这块大原石我也愿意用14万的价格回收，也就是说，你们可以一分钱不花就拿走那些原石。”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李逸的脸色，接着说道：


“如果不能的话……不好意思，这批原石我恐怕是不能卖给你们了。”


李逸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郑树森那边已经叫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你自己也说了，你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你居然还把它跟这笔买卖挂钩，这……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嘛！”


“是，是有点不可理喻。可是，今天如果不能知道真正的原因，我恐怕会好几天都睡不好觉！两位，请相信我，就算是这两块原石中能开出来极品的玛瑙，我也一定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真的，我只想知道您选这两块原石的真正原因！”


老板没有说谎，他确实是没有为难李逸他们的意思。他之所以会这么执着，是因为他患有中度的强迫症，一旦对某件事情上了心，又得不到结果，那么在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都会感觉到焦虑不安，头疼烦躁。


只是，造成目前这个局面却不能怪他，主要的责任还是在李逸身上。


一开始，李逸让沿着他划的线切石的时候，老板是没什么特殊的想法的。可是当原石被切成了五块之后，老板就有点怀疑，李逸之所以选择这么切，似乎并不是在寻找能够切涨的位置，而是想将大原石分割成小块，好方便他们带走其中的某块。


所以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李逸，而李逸刚刚的动作恰好也验证了他这个猜测。只是那两块他也都仔细看过，并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所以他很希望李逸能够给他一个答案。


李逸和郑树森不由相视苦笑，任他们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竟会遇到这样的怪事。可是，那两块原石真的能够切开给他看吗？


答案是不能。最少，在拿到李逸后来选的那一批原石之前，绝对不能将谜底揭开，因为他们谁也不能确定那老板说的是不是真话。


那两块原石里有什么，对于李逸来说当然是知道的非常清楚。而对于郑树森来说，就算是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些，经过老板的这番提醒，他也绝对能猜到李逸这个举动的用意。


无他，这家伙赌石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既然这么做，那就说明，那两块他刻意切下来的原石中一定藏有猫腻，说不定就是极品的玛瑙！


那么大的一块原石，都能准确的找到其中隐藏着的极品玛瑙，那么，这些小个的家伙，他会看走眼？


如果他不会看走眼，那么，这么多的原石，对方的开价还会是区区的28万吗？呵呵，恐怕到了那时，他们就算是在后边多加个零，都不一定能够拿到那些原石！


那该怎么办？


不但李逸两人感觉到为难，老板这会儿也不好过。


李逸他们的反应已经说明那两块原石中多半藏有猫腻，他如果想赌一把的话，其实已经可以把还没有谈妥的这批原石截下来，自己开。


可是，他是真的患有强迫症，如果他现在就把原石都截下来，那么对方绝对不会告诉他真正的答案。所以他现在要衡量的就是，截下来这批原石所得到的额外利润，值不值的他冒着强迫症发作的危险去赌这一把！


而这其中，还有一个很大的风险，那就是对面那个年轻人并不像他认为的那样，赌玛瑙也是高手，那两块被他捡起来的原石中，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内容。而这个可能性，偏偏还非常之大！


可恶！他为什么要那样切，为什么会单单捡起那两块！


一时间，他感觉脑袋都快要炸了……


看到老板痛苦的捶着脑袋，似乎确实是有点不正常，郑树森觉得他好像并不是想通过试探他们的态度，从而截留那批原石，好像是真的有病。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算是他真的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截留那批原石，他又怎么知道李逸就一定不会看走眼？难道他见过李逸赌石，知道李逸的水平？


所以，他决定试探一下，


“老板，要不这样吧，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我们告诉你为什么这么选择，你就同意回收这块原石用来冲抵那些原石的价款吗？那么，我们干脆签个协议好了，这批原石归我们，那块切开的归你，然后，我们再一块把这两块都切开……”


一边说着，他一边观察着老板的表情，当他注意到老板眼中的挣扎的时候，他的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这家伙，说不定还真的见过李逸赌石，知道李逸赌石的水平！

第七百零七章 抢货


郑树森没有猜错，这家老板确实见过李逸，也知道一点李逸赌石的水平，因为他也参加了年初的那次缅甸公盘。


李逸在缅甸公盘上的表现确实出色，但这种幸运儿，其实每届公盘都不缺少，倒未必真的就代表着高水平。没错，如果只是把公盘当做独立事件，没有前后串联起来看一个人的赌石水平的话，用幸运儿来形容李逸在公盘上的表现很显然要比用高手这个词更为合适。


但即便是幸运儿，想必也是拥有一定水准的，否则想做幸运儿都没有机会，这就是老板纠结的地方。


他认为李逸后选的那一批原石里肯定有好东西，只不过他对好东西的定义和李逸对好东西的定义不同，他根本就不认为那一批里会有极品出现。


这样，就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值不值得的问题。如果他判断错误，李逸水平只是一般，那么，耽误了一笔二十多万的生意，还得罪了这么一个大客户，那他的损失就大了。


所以他很想先看看李逸挑出来的那两块原石是什么货色再来下决定，再加上强迫症的原因，他的这个愿望就变得格外的强烈。


就在他犹豫不决，而且强迫症又有发作迹象的档口，郑树森说出了那一番话，很显然是已经看透了他的打算。


所以他只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他的要求。本来，如果不打歪主意的话，那批原石也就是那个价格，那已经足以保证他的正常利润了。如果里边真的有什么好东西，也只能说，那些本来就不属于他。


这么一想，心气顿时就平复了下来，头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协议就没必要签了吧？我可以给你们开一张销售的票，再开一张回收的票，这样应该就能证明我们的这次交易，你们看怎么样？”


郑树森看了李逸一眼，看到他轻轻点头，就长出了一口气，待会儿一定要问问李逸这批原石里有什么好东西，也一定要提醒他，以后在交易没有完成之前，千万不要在搞什么切石这样的动作了。


很快，老板就拿来了两张金额相等，一进一出的收据，李逸看过没问题之后，就示意谷枫将那块大一点的玛瑙先擦出来。


刺耳的砂轮声再次响起，几分钟后，那块小西瓜大小的柿子红就被擦出了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窗口。


“逸哥……”


李逸还没伸手，原石就被一旁的郑树森先抢到了手上，而老板也很及时的递上了一块湿抹布。


“极品柿子红！”


擦掉浮灰，那就好像是秋天的柿子皮一样的颜色就呈现在了两人眼前。强光电筒一打，整块料子那好像是清淡的悬浮乳液一般半透明的品质，让老板和郑树森不由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一块重达500多斤的原石，这么小的一块极品，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的？怎么还会有这么神奇的石头？


紧接着，更加让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另一块原石擦出来的居然是一块品质更胜一筹的玫瑰红！


“居然有两种不同颜色的极品？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看到老板一脸的不可置信，李逸两手一摊，之前他又没赌过玛瑙，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在玛瑙原石中出现的比例，自然也就无从推测这种现象产生的原因。至于类似“僵石玉”那个想法，他自己也还不太确定，而且就算确定似乎也没有义务给他解释。


“行了，该买的都买了，该看的也都看了，这下应该是没问题了吧？老板，不是我说你，如果换成我是你，就不会让人把这两块解开，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哦，忘了你还有强迫症了，不过有病的话，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有病不治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郑树森看到李逸赌玛瑙果然是和他赌石一样神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对逼着李逸暴露这种能力的老板没什么好印象，因此很认真的刺了他两句。


老板无奈的苦笑了两声，看了确实还不如不看，不过……他用力的拍了拍脑袋，


“这玩意，治不好了啊！”


一走出店面，郑树森就揪住了李逸，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种品质的，你后来这些原石里还有多少？”


“也没多少，差不多三四块吧，不过有两块是真正的极品，一块就价值好几百万的那种。”


“一块就价值好几百万？真正的极品？靠，你小子……”


郑树森可是记的很清楚，李逸后来选出来的这些料子，就没有一块大个的，可就这样的小块，一块还能价值好几百万，奶奶的，那该极品到什么程度？


“算了，我也不问了，你就慢慢的赌吧，跟你小子一起出来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李逸呵呵了两声，也就是这样的关系，换个人，想让他打击他还不乐意呢！


接下来，一行三人又逛了几家店铺。只是，有可能是店面太小，原石数量太少的缘故，也有可能是运气的原因，不要说是极品了，就连普通品质的玛瑙也没选出来几块。不过，走过这几家店面之后，他们终于看到了第一家可以赌玉的店铺。


这家经营的全部都是俄料，而且全部都是那种上百公斤的大料，一共也只有50来平米的店面里，根本就没有货架这一说，大大小小上百块料子堆了一地，看起来很有一种震撼的感觉。


店面里，除了李逸他们，还有两拨客人在选石，其中一拨应该是看中了一块料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


李逸开启透视扫了一眼他们看中的原石，发现那不过是一块很普通的青白玉，也就没再关注，而是沿着老板留出来的通道，开始一块一块的看石。


“老板，这块料子怎么卖？”


大概的看了一圈，李逸选出来了一块原石，招手将一边的伙计喊了过来。


这是一块标注重量为128公斤的白玉山料，只有两面带有灰色石皮，另外几个截面都是裸露状态，基本上就是一块明料。


从几个裸露的截面看去，玉料整体微微泛青，基本上每个截面上都能看到一些细微的绺裂和杂质，只是料子的蜡状光泽比较明显，质地的细腻滋润程度在俄料中也还算是不错，勉强能够达到二级白玉的标准，在目前的市场中，也算是一块还将就的料子。


不过李逸关注它不是因为它品质尚可，而是因为它表面这些绺裂和杂质都没有渗进去。而且，靠近带有石皮的那一面，还有一块团状的大约二十多公斤的料子发生了轻微的变异，青色加重，油脂度也有所提升，相比起整块料子只是勉强能够达到二级白玉的标准，那一块却是真真正正的达到了二级青白玉的标准。


一块料子上出现两种不同的玉种，这在其他玉石上是相当罕见的现象，但在和田玉中，尤其是那些个头偏大的山料，这种现象还是比较常见的。


因为在和田玉中，等级比较低的白玉本身就有泛黄、泛绿、泛青、泛灰等现象，其中泛青的程度略深一点，和青白玉之间的界限也就不那么明显了。如果赶上料子比较大的话，某一个局部青色加重，直接变成青白玉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还有就是油脂度的问题。虽然一整块玉石，油脂度一般都比较平均，处于同一个水平，但因为矿坑情况复杂，一块大料偶尔出现某一个局部油脂度稍稍拔尖也是正常现象。


就像这块料子，本身整体就处于二级白玉的边缘，油脂度再稍有提升，达到真正的二级非常正常，这也是赌玉中经常遇到的情况。


但即便出现了这种情况，因为玉料品质彼此之间的差距很小，再加上玉种之间的价差，一般也不可能会出现什么大涨，所以也不太引人瞩目，很多时候都被忽略掉了。


这一块就是这种情况，李逸估计，如果按照正常明料白玉的价格采购，解出来也不过就能涨个十几二十万，相比起整块玉料的价值，很可能连百分之十都不到，确实是有点不值一提。


不过，他们这次过来本身就是为了采购一些二级的和田玉，现在遇到这种还能够稍微解涨点的，当然比买那种平过的要强。


“这块料子，298万。”


听到李逸问价，伙计走过来看了一下料子的编号，随口就报出了一个价格。


“298万？”


郑树森简单计算了一下，平均差不多两万三一公斤，这个价格可是要比去新疆赌玉高出不少，不由皱了皱眉头，指了一下旁边一块三级的白玉，问道：


“那这一块呢？”


“这一块要便宜些，均价差不多两万吧。”


郑树森看了李逸一眼，李逸凑到他耳边将大概的情况一讲，说出了一个价格。


“你看着办吧，我就是觉得这块料子够大，省事，其实要不要都无所谓。”


郑树森点点头，想了一下，报出了一个价格，


“165万。”


伙计一听，顿时把头摇的好像是拨浪鼓似的，这个价格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郑树森打开强光电筒，照着截面上一处比较明显的绺裂说上了，


“你看，这是那种标准的蟹爪裂，如果渗进去的话，整个这半边都要受影响，还有这么多的杂质，我看这块料子的赌性还是比较大的，这个价格可能都还高了。”


郑树森话音刚落，伙计正准备说话，一名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的小伙子径直走了过来，


“呵呵，没错，这哥们儿说的很有道理，这块料子我也看过，这两个截面上的裂纹都是活裂，解石的时候很容易渗进去，这样的话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都出不了整料，老板，给人家便宜些呗。”


那人说完，还很是自来熟的拍了拍郑树森的肩膀，然后大大咧咧的蹲到玉料跟前看了起来。


他这个举动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都不知道这个热心人是从哪儿来的。不过那名伙计的反应很快，接着那人的话头就说了下去，


“便宜肯定是要便宜一点，只是再怎么着也不可能便宜一半啊！再说了，这么大一块料子，这裂才这么一点儿，怎么可能会渗进去？我们进这块料子的时候，可是找专家帮忙看过的。”


“呵呵，没人愿意说自己卖的货不好，也没有专家敢说他一定能看准，行了，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你再开个价吧，合适了我就拿上，不合适就再看看。”


郑树森看了一眼那名蹲着看石的青年，微微挑了挑眉头，跟伙计磨起了价格。


270万，170万，265万，173万……


两个人的价格一步一步的往中间凑，眼看着还有不到30万就要谈拢，那名一直蹲着看石的青年忽然站了起来，


“就230万吧，怎么样兄弟？这个价格你要是嫌高的话，让给我如何？”


“我擦！你什么意思？”


郑树森一听就怒了，你妹的，这什么个情况？没看到老子正在谈价吗？哪有这么不讲究，生抢的？


“呵呵，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块料子不错，值这个价。兄弟，人家做生意也不容易，咱们总要让人家赚点吧？行了行了，老板，开单子！”


“我！”


郑树森气的差点一脚就踢了过去，李逸刚刚给他说这块料子差不多就值230万左右，尼玛这横插一脚还让他怎么谈？想抢都没办法抢！


“呵呵，这位兄弟有点不讲究啊，不过，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240万！”


李逸看到郑树森激动的差点打人，连忙伸手拉了他一把，张口就加了10万上去。


“呵呵，那个……250太难听，就248万吧！”


李逸眉头一挑，很隐蔽的看了谷枫一眼，随即又报出了一个价格，


“280万！”


这个价格一出，店里其他的那两拨人也都被惊动了。赌石的时候，经常有几伙人同时看中一块料子的现象，这种时候讲究点的老板一般会先跟先来的人谈，谈不妥再跟后来的人谈。但也有让客户直接竞价的，反正怎么样都是老板占主动。


可是，就算是竞价，也很少会喊到很高的价格，但李逸这个280万已经很接近老板的开价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难道，这块山料中还别有玄机不成？

第七百零八章 博物馆选址（上）


当李逸喊出280万这个价格的时候，不止是其他客人感到意外，就连郑树森都觉得有点不对头。因为李逸刚才可是很清楚的告诉过他，这块料子的价值撑死了也就在230万上下，难道他连他都忽悠？要不的话，那他现在是在搞哪样？


可是，当他看到和李逸竞价的那个年轻人的表现时，他忽然又有点明白了，这事绝对不正常！


因为那个年轻人不但没有被这个价格吓到，反而流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虽然这个表情只是一闪而逝，但却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所以，他更加坚定的认为，这里边一定有猫腻，而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戏！


“282万！”


就在大家以为竞价将因为李逸这个报价而结束的时候，那名年轻人不紧不慢的又报出了一个价格。


282万，虽然只比李逸的价格高出两万，但是却给了大家一种感觉，好戏应该才刚刚开始。


“282万？呵呵，也不是很坚定啊，330万！”


李逸呵呵了两声，直接又加了50万上去，这下，连那名伙计都有点激动莫名了。他们的提成都是根据售价来的，价格越高，提成比例也就越高，尤其是这种超过了老板规定的标准价的，只是这一笔的提成就能超过他去年全年的收入！


“我的天，330万了！”


竟然又是一下子就加了50万！很显然，李逸这么猛的加价势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和他竞价的那个年轻人也不例外。


不过，那人脸上的犹豫仅仅持续了几秒钟，紧接着就被一种狂热所替代，


“331万！我再加一万！”


“331万？好吧，你赢了，这块料子是你的了。”


就在众人都在猜测李逸下一次加价还会不会是50万的时候，这家伙忽然双手一摊，脸上流露出了一个莫名失笑的表情，你赢了，哥们不玩了。


“呵呵，那就多谢了！老板，解石！”


看到李逸果断的放弃，那名年轻人微微一愣，随即就冲着他抱了抱拳，转身将老板喊了过来。


看到那些被刚刚的竞价吸引过来的客人一拥而上，将那块山料密密麻麻的包围了起来，李逸微微一笑，带着郑树森和谷枫转身走出了店面。


“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还说那块料子最多不过230万吗？”


一出店门，郑树森就迫不及待的问了出来。


李逸呵呵一笑，谷枫跟着也笑了起来，


“郑哥，刚才那个人从第三家店就开始跟着我们了，逸哥怀疑他是第一家的老板安排的，所以就试了他一下，果然……这下他们该哭了，呵呵。”


郑树森用力的一拍额头，


“这么说，第一家那个老板应该是认识你没错了，奶奶的，他们这也太不讲究了！”


“何止是不讲究啊，之前我们又不是没买石头，可是他却非要憋着等一个大的，哈哈，这下爽了吧？走吧，我估计不会再有人跟着我们了。”


接下来的两天，几个人将满洲里几家交易市场都转了一遍，然后带着满满一堆的收获回到了燕京。


跑了这几趟，珠宝公司那边的筹备工作差不多也就进入了正轨，李逸也不准备再过多的插手了，只是他还是清闲不下来。因为博物馆那边的问题虽然不多，但只是一个选址，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我个人认为博物馆最好还是建在五环以内，而且最好选那种附近有其他旅游项目的地方，可是这种地方实在是太不好找了。”


莫瑾萱这几天已经将李逸的那些藏品都整理了出来，当她知道李逸除了给她看过的那些藏品之外，居然还打了不小的埋伏之后，她对这个博物馆就更加的有信心了，也更加的充满了期待。


可是越是这样，选址问题就显得越发的重要，她绝对不允许因为一个不合适的地址，而耽误了博物馆的发展，甚至毁了这个博物馆。


“目前我们一共找到了三个地方，感觉最合适的应该就是十里河这里，这里本身就地处闹市，又是一个大型的古玩集散地，人流量应该不成问题，如果说稍微有点不合适的话，那就是场馆。”


莫瑾萱拿出一张地图，几张图纸，几张宣传海报，摊开在茶几上。


“这里的话，目前只有这个新建的写字楼还有空地，我们和物业方沟通了一下，一至四层都可以整体出租给我们，只是改造费用需要我们自己承担。我们大概的估算了一下，不算安保的话，仅是这一项就要投入差不多5000万的资金。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只租不售，我们一旦投入过大，后期就被他们完全的拿捏在手上了。”


“还有一个地方是在这里，西四环边上，这里本来的规划是一个别墅区。可是因为前两年市里叫停了几乎所有的别墅项目，所以就盖不下去了，只是因为已经盖好了两栋别墅，所以一直在扯皮。开发商的意思是，售楼处和已经盖好的两栋别墅都可以卖给我们，但是更改用途的手续需要我们自己去搞定。”


“最后一个地方在二环里，是一栋四合院，就在后海的边上，距离恭王府，宋庆龄故居，徐悲鸿纪念馆，醇亲王府都不远。按说这个地方应该是最合适的，可是一来价格太贵，二来地方有限，现在的藏品还能勉强放下，但如果都改造成场馆的话，办公就没有地方了，就更别说以后还要扩张了。”


李逸默默的看着地图上莫瑾萱标出的几个地方，拿起茶几上的图纸，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指着那个四合院问道：


“占地3000多平米的四合院？这么大？”


“嗯，据说之前是一个俄罗斯富商的产业，现在挂牌出售，我和老谭都去现场看过，古香古色的，很适合做博物馆，可惜就是太贵了！”


“哦？要多少钱？”


“15个亿！”


“噗”的一声，李逸差点没喷了。在他的印象中，一般的四合院一平米也就8到10万块钱，这个四合院就算是位置好点，最多也不过贵出百分之五十。这样的话，3000多平米的面积，全部算下来也就5个亿，只是他从约翰卡鲁那里弄来的那点钱就够了，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可是没想到，这个四合院居然会这么贵，居然要15个亿！奶奶的，这要是买下来，再加上后期的场馆改造，安防改造，只是场馆这一块的投资就是小20个亿，实在是太贵了！


但是，如果按照莫瑾萱的建议，把博物馆放到十里河那个写字楼里，先不说以后会不会因为租金产生纠纷，只是看上去就显得有点不伦不类，博物馆的权威性、专业性也很可能会受到质疑，因此也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


那么现在就剩下西四环边上那个别墅区了。按说将售房部和两栋别墅改造成博物馆这个工程量也不小，但从长远来看，这笔投资还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那个地方不通地铁，周边也没有发展起来，不但没什么风景名胜，连人流量都比较少。最重要的是，无论从哪个方向过去，都要经过几个很严重的堵点，这一点对博物馆的客流量限制很大，因此也不是一个太合适的地方。


而且，申请更改土地性质还不知道要多麻烦……


“既然都不合适的话就先放放，回头我和老谭再多跑几个地方，燕京这么大，总能找到一个合适的。”


莫瑾萱看到李逸都不太满意，就看了谭默轩一眼，事实上，这几个地方他们两个也不太满意，只是作为这几天的工作成果，总是要拿出来说说，否则岂不是显得他们太无所事事了？


只是，他们今天这么郑重的找李逸汇报，场馆的选址只是一个方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李逸决策。


“李逸，场馆可以先放放没问题，但另一件事情，我却认为不能再耽搁了。”


“哦？什么事情？”


李逸正在考虑是不是也可以到马大神的博物馆附近选一个地方，就听到莫瑾萱提起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不由一愣，还有什么比选场馆更着急的？


“就是那件虎卣和针灸铜人！李逸，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怎么考虑的，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就把它们交换回来。这两件可都是国宝中的国宝，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又有机会上手，那是绝对不容许错过的。而且，你考虑过没有，消息一旦走漏，等东西到了别人的手上你再想拿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李逸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真不是他想耽搁，是因为弗郎索瓦的开价实在是太高了，一个针灸铜人就要一亿美元，换成谁都要好好的考虑考虑。


而且，这件事情他本来就准备安排给谭默轩去办，但如果他不跟着的话，又担心他们被骗，最后花了天大的代价却拿回来一件赝品。


可是，你看看他现在的安排，还有时间再跑一趟欧洲吗？

第七百零九章 博物馆选址（下）


“有时间要跑，没有时间挤出来时间也要跑！要不这样，我和老谭先去谈，等到谈的差不多了你再过去，你看怎么样？”


莫瑾萱却不愿意放松，她可不像是李逸，这一段时间在国外见过太多的国宝级文物，以至于都有点麻木了，她现在正是干劲最足的时候。


“那……好吧，你们先过去谈谈，看看最终能谈到什么程度，我这边再找人问问场馆的事情，过两天也过去。对了，把你们的护照给我，我找人帮你们办签证。”


李逸准备找王浩青问问他那边有没有适合做博物馆场馆的资源，顺便也需要帮莫瑾萱他们办一下签证。他之前之所以能够说走就走，想到哪儿就到哪儿，都是谷枫通过王浩青帮他办的签证，否则什么都走正规程序，估计黄花菜都要凉了。


搞定了这两件事情，剩下的就比较琐碎了，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就散了。莫瑾萱和谭默轩回去收拾东西，准备随时出发，李逸则先给罗果夫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他还放在俄罗斯的那些好东西也都拿到巴黎去，然后开上车找王浩青去了。


听了李逸的来意，王浩青先打了个电话，将莫瑾萱和谭默轩的证件交给秘书小王，然后往老板椅上一靠，慢悠悠地说道：


“合适的场地我这儿没有，不过，如果你最终选了西四环那个别墅区，需要变更土地用途的话我倒是能帮的上忙。”


“那还是先算了吧，那个地方我本来就不太看好……你再仔细给我想想，就真没有一个合适的地方？多花点钱也没问题啊。”


“呵呵，多花点钱？那你怎么不把那个四合院盘下来？我看那里就最合适！”


李逸翻了个白眼，这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可是15个亿啊，这笔钱投进去，要想通过博物馆自身的运营赚回来，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去了，而且那个地方似乎也牵扯到报批的问题。


“你们找这几个地方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让我找的话，多半还不如这些合适……对了，你就没有考虑过把博物馆建在其他城市？比如长安，杭城这些地方？这些地方的人流量也不缺啊。”


“哦，你有关系？”


“呵呵，我这个关系你也认识，你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长安的那个酒店吗？老曾在长安和杭城这两个地方的根基很深，他本身又是搞房地产的，对景的话，让他弄块地，单独给你建一个博物馆都行！”


李逸眼睛一亮，长安也就罢了，杭城还真可以！一来因为陆凝霜的家就在那里，二来是因为西湖的人气，绝对不逊色于任何顶级的旅游区！哪怕他的博物馆距离西湖还有段距离，但只要总人流量足够，那么分流过来的也一定不会少。


王浩青看到他有些心动，连忙继续鼓动，


“就凭你手里的那些东西，除了燕京这个顶级博物馆扎堆的地方，我想你的博物馆不论建在哪座城市，那里的政府官员一定都会热烈欢迎。尤其是那些主打旅游的城市，谁不想着增加一点自己城市的文化底蕴？你小子真的可以好好想想，你自己送上门和别人请进去，这两者之间的待遇绝对是天差地别！”


李逸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他的博物馆如果建起来，就算不算基础投资，只是文物这一块就价值几十个亿，这笔投资别说是在地方城市，就算是放到燕京也绝对是一个足以让各级招商部门疯狂的数字。


可是，既然其他地方能够这样操作，在燕京为什么不可以？他们为什么不去找招商部门想办法，反而在这里傻乎乎的自己找地方？


“燕京这边对这种文化产业的投资当然也是很欢迎的了，可是你看看地图，还有合适的地方吗？到时候一竿子把你给支到六环附近，你不同意还平白的得罪了一大批人！”


“可长安和杭城又不一样了，城市本来就小，就算是稍微偏一点也偏不到哪里去，而且那里的交通状况也比这边要好得多。真的，你真的可以试试，你可以先偷偷摸摸的过去自己找地方，等地方找好了再找人运作。我告诉你，到时候花点钱，通通关系，说不定直接建到西湖边都没问题！”


“我靠，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就算是西湖边没位置，建到灵隐寺那个山上总没什么问题吧？那么大座山，随便挖块地方就够你用的了。”


“停！打住！你先别说了。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忽悠我呢？要照你说的这么简单，那些地方还不早就被人给占去了？有那么容易吗？”


“呵呵，当然没那么容易，可是你不一样啊！你看看，你这个博物馆只是国宝级的文物就不下几十件吧？再加上那些一级文物，二级文物，我估计就算是杭城博物馆、浙省博物馆都没这么牛叉，这样的博物馆根本就不愁客流，和那些旅游景点扎堆绝对能起到互相促进的作用。算了，我们在这儿说再多也没用，回头等我找老曾问问就知道了。”


“还回什么头啊，你现在就帮我问！”


看到李逸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王浩青苦笑着拿出电话，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老曾，最近在忙什么呢？人没见到，怎么电话都没一个？”


“哎呀，还能忙什么？光长安这一个项目就够我头疼的了！对了，你小子一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呵呵，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打电话？不过这次你还真猜对了，还真有事找你。”


王浩青将李逸的事情一讲，电话那端曾星的老爹沉默了一会儿，迟疑道：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可能，上次我就看中了西湖边上的一块地皮，可无论是做商业开发还是建住宅小区都没通过审批，后来听说那块地被规划成了一个文化旅游园区，要是建博物馆的话应该没问题……你等等，我先找个人问问再给你打过来。”


电话挂断，王浩青笑眯眯的看了李逸一眼，说道：


“你小子赶快拿主意啊，要是不想建在杭城，我也好早点给人家说，别到时候人情欠下了事情却没办成。”


“行，那我就不在这儿多耽搁了，我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再说！”


李逸开车赶回燕园的路上就给谭默轩和莫瑾萱分别打了电话，博物馆建在燕京的话当然是没问题，可一旦搬出燕京，那就要考虑他们的意愿了。这两个可都是在燕京生活了半辈子的人，现在一下把人给支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方，还真说不好人家愿意不愿意呢。


“杭城啊，西湖边上？”


谭默轩一听李逸居然想把博物馆建到杭城，登时就有点傻眼了。


“嗯，具体的地址还要再落实，不过大差不离。当然，如果燕京能够找到合适的地方，我还是优先考虑燕京。”


“呵呵，我倒是无所谓，相比起两个地方的气候、空气质量，我可能还更倾向于杭城。想想，工作累了的话，出门就是西湖，多舒服！”


出乎李逸的意料，莫瑾萱倒是对杭城没有一点的抵触，反而还流露出一副向往的样子。


听她这么一说，谭默轩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倒不是说杭城不好，只是在燕京生活了这么多年，猛一下要换地方，而且，还有孩子上学的问题，你嫂子工作的问题……”


“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有燕京户口，孩子随时可以回来参加高考，而且在外省读的话，将来考分还能更高些，至于嫂子的工作，那么大一个博物馆，你还怕安排不了？”


谭默轩的顾虑一说出口，不用李逸解释，莫瑾萱就先给他解释上了，看的李逸忍不住挠了挠头皮，什么个意思？刚刚就这么一说，莫姐还就真惦记上了？


三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决定等从欧洲回来就去实地考察一下。没过多久，王浩青的电话也打了过来，签证已经办好，另外，杭城那边的消息也已经落实了，杭城那边确实有建一个文化旅游园区的打算，而且就是之前曾老板看中的那块地皮，介于西湖和市区之间，最西边的建筑红线距离西湖只隔了一条马路！


“怎么办？先去杭城还是先去法国？还是说，我们分开走？”


一听未来有可能工作的地方距离西湖就只隔了一条马路，莫瑾萱登时就激动了起来，也没等两个大老爷们拿主意，就做了决定，


“你们两个去法国把东西带回来，我去杭城考察，就这么定了！”


看到她一副猴急的模样，李逸不由的连翻白眼，谭默轩则是不住苦笑摇头，刚才还都是好好的，没想到这一会儿却风云突变，眼看着后半辈子就要在杭城度过了！


“行了，暂时先就这么决定吧，反正就算是真的要到杭城，也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这期间我们也继续在燕京找房产，真找到了合适的再说。”


谭默轩苦笑了一声，也只能是这样了，反正还有足够的时间，实在不行的话，这事他不跟着掺乎不就行了？

第七百一十章 《富春山居图》摹本


巴黎的维度要远远的高于北京，甚至比哈尔滨还要高出不少。但燕京属于温带大陆性气候区，又挨着蒙古高原，气候比较干燥，年温差也比较大；而巴黎则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区，受大西洋季风影响，没有蒙古高原边上的燕京那么干燥，全年温差相对也比较小；


所以12月的巴黎街头，基本上是看不到什么太臃肿的衣服的，在这里，只需要一件薄薄的羊绒衫就足以抵挡冬季的寒冷了。


李逸他们赶到的时候，罗果夫已经在酒店里等着他们了，简单的认识了一下之后，罗果夫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老板，这些天我又和弗朗索瓦接触了几次，事情很难办，他的价格咬的很死，所以我觉得如果只是用那幅《睡莲》的话，可能没办法交换到您想要的东西。”


李逸点了点头，《睡莲》的估价顶天了也不过4000万美元，可只是针灸铜人，弗朗索瓦就咬死了一个亿，双方的差距是有点大，不过……


他拖过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木盒递给罗果夫，然后笑吟吟的看着他，


“如果换成这幅油画的话，你觉得交易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


罗果夫先是疑惑的看了李逸一眼，他那一副笃定的表情让他心头不由一跳，随即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拿出了一幅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画布油画。


“哦……不，哦买嘎，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看到油画的第一眼，罗果夫就愣住了，当他看清油画左下角的落款之后，更是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李逸这家伙，简直是太神奇了，他就好像是有一个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宝库，每当需要的时候他就随手从里边拿出来一件宝贝，而且这每一件宝贝都是那种世界知名的珍品，哦买嘎，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我们华夏流失的文物可是千万数量级的，你们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呃……好吧，你确定要用这幅作品来和弗朗索瓦交易？”


“没错，这次谈判由你们两个来共同负责，这幅油画的主人也不是我，而是老谭，我只是一个来帮你们鉴定文物真伪的鉴定师。而且，这次我还有个要求，这幅画不但要能够把虎卣，针灸铜人，纯正神枪那几件必须拿到手的东西换回来，而且还要尽可能的多换一些东西，哪怕价值比较低也没什么关系。”


看到罗果夫有些不明所以，谭默轩笑了笑，解释道：


“李总这边已经决定在华夏国内建一座博物馆，只是藏品数量上还有所欠缺，所以我们这次要尽可能的多换一些东西回去。而且这次还需要弗朗索瓦那边出具一个捐赠的说明，否则的话，海关那边不太好说。”


“什么？建博物馆？哦买嘎，建博物馆你们不找我，找弗朗索瓦这家伙干什么？”


罗果夫一听就不乐意了，上次他给李逸看过他的藏品目录，这家伙本来已经答应他跑一趟莫斯科了，可是最后却食言了，现在居然还要从弗朗索瓦这里多弄些藏品回去，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忘了我给你看过的那个目录了吗？而且我告诉你，那四百多件藏品只不过是我挑选出来的一些精品，其他的华夏文物，我那里还有一千多件呢！不行，不行，这次你必须要跟我去一趟莫斯科，否则这件事情我就不帮你了！”


谭默轩被吓了一跳，李逸可没跟他讲过什么目录，什么四百多件藏品。


看到罗果夫是真的有点急了，李逸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之前不是给你打过电话，让你把那些东西都运到巴黎来了吗？再说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怎么可能会不照顾你呢？”


“哦买嘎，你昨天刚刚给我打的电话啊，现在那些东西连包装都还没包装好呢！再说了，既然你准备都运回华夏，为什么还要到巴黎来中转一下？直接从莫斯科走不是更省事吗？要知道，古董可都是些非常娇贵的玩意儿，多转运一次，出意外的可能性就多一分……”


“好好好，这次我就跟你去一趟莫斯科，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李逸之前没急着去莫斯科，是因为他知道罗果夫手里的东西跑不了，与其换回来他还要费心保管，还不如让这家伙多拿一会儿，他如果着急的话，说不定还能趁机再压压价格。


只是现在既然要建博物馆，那就没那个必要了，而且和罗果夫的这几次合作都很愉快，也没必要再跟他使什么心眼，用什么手段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这次你可不能再食言了！哦对了，这次过来我也不是什么都没带，我把上次你比较感兴趣的那些古画和古籍都带过来了。”


“哦？都带过来了？赶快拿过来看看。”


罗果夫应了一声，返回自己的房间拖了一个旅行箱过来，


“古籍的话没带几本，倒是那些古画，差不多都带过来了。”


“包括那幅《富春山居图》？”


“包括！呵呵，你还记得我用的是网上照片这件事啊？那不是迫不得已嘛……”


罗果夫一边笑着一边打开箱子，先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卷轴递给李逸，让他先看，然后一件一件的把箱子里那些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幅画……”


有关《富春山居图》的真伪，在收藏界早有定论，即便李逸运气无敌，眼力无敌，也不可能凭空再变一幅真迹出来。只是这幅画虽然罗果夫不把它当回事，但既然是很早就从国内流失的，那么很大的可能会是一幅很有价值的仿作。


在《富春山居图》问世600多年的历史上，不但真迹历尽坎坷，就是它几幅比较出名的临摹版本也各有故事。


据不完全统计，历代《富春山居图》的临摹作品大概有五六个版本，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子明卷。


子明卷是明末文人临摹的《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后人为了牟利，将原作者的题款去掉，伪造了黄公望题款，并且还伪造了邹之麟等人的题跋，这一系列的作假手段把当时的乾隆皇帝都给骗了。


据记载，乾隆最先得到的《富春山居图》就是子明卷这幅伪作，之后他又得到了《无用师卷》的真迹。只是，不知是碍于面子，还是眼力问题，乾隆坚持认为子明卷才是真迹，还下令将《无用师卷》真迹当做伪作编入了《石渠宝笈》次等并命梁诗正书贬语于此本上。现在这两幅画都收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共同见证着华夏书画收藏史上的一段笑谈。


另一幅比较出名的应该就是明朝画家张宏的《仿黄公望富春山居图》，这幅画是学术界公认的最接近原作的版本，和沈周的背摹版本一起，目前都收藏在燕京故宫博物院。


除此之外，据说还有明代画家邹之麟，有“清初画圣”之称的王翚等人的临摹版本。但这些版本的下落就不太明晰了，有人说流失海外，也有人说损毁于战火，反正除了某些史料中有所记载之外，谁也没见过实物。


李逸之前就怀疑罗果夫手上的就是其中的一版，现在拿到实物，自然是要好好的欣赏一番，顺便鉴定一下到底是哪个版本。


随着画面的展开，只见峰峦叠翠，松石挺秀，云山烟树，沙汀村舍，一幅布局疏密有致，变幻无穷，笔墨清润，意境简远的山水巨制缓缓的展现在了两人眼前，让两人久久不能言语。


“山川浑厚，草木华滋，简直是把浩渺连绵的江南山水表现到了淋漓尽致！呵呵，要不是早就知道《富春山居图》的下落，有人说这一幅是真迹我也信啊！”


“是啊，这一幅都这种水平了，那据说是最接近原作的张宏版，还有连乾隆都爱不释手的子明卷又该是何等气象？那真迹又该是何等水平？”


李逸感慨的长叹了一声，从卷首题跋开始，一点一点的欣赏着这幅同样堪称巨制的仿作，试图凭眼力看出这究竟是谁的作品。


“咦？这幅画……好像是完整的？”


李逸还在和题跋的笔迹纠缠，那边的谭默轩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富春山居图》的真迹在流传到了明末清初的收藏家吴洪裕手里的时候，还是一幅完整的作品，只是在吴洪裕弥留之际，欲将这幅画作为陪葬，曾将这幅作品投入火中，虽然很快就被人抢救了出来，但已经被烧成了两段，也就是现在的《无用师卷》和《剩山图》。


目前流传的摹本中，只有张宏的一幅是完整版本，如果这幅画也是完整的话，那么，它就不是目前已知的那几名画家的摹本！


这个发现让两人几乎同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逸匆匆将画作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之后，就死死的盯上了卷首的题跋，怪不得，这笔迹看着是那么的熟悉，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看错了呢！

第七百一十一章 便宜谁不是便宜


因为早知道这幅画是摹本，所以李逸一开始就在辨认卷首题跋上的笔迹，只是辨认出来的结果却让他将信将疑。


王翚的传世作品不少，他也见过几幅，所以一开始他就排除了这是王翚那版摹本的可能。邹之麟的传世作品很少，他没有见过，自然也就无从辨认。可奇怪的是，这幅画上的字迹却让他觉得有点熟悉，似乎也不应该是邹之麟的笔迹。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谭默轩的提醒让他恍然大悟，既然这个版本既不是王翚的，也不是邹之麟的，那么，这个有关笔迹的疑惑就能解开了。


他再次确认了题跋上的字迹，又仔细的看了看画面，点点头，低声道：


“这应该是董其昌临摹的。”


“董其昌？”


谭默轩小声的重复了一遍，点头道：


“你这么一说，我看着也有点像是董其昌的笔迹了。而且，从这幅画真迹的传承来看，董其昌确实是曾经收藏过。”


“嗯，《富春山居图》的真迹从沈周手里遗失之后，先后曾经过樊舜、谈志伊、董其昌、吴正志等人之手，最后才传到了吴洪裕的手上……”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鉴灵牌，一道凉气闪过，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论，这幅画确实是董其昌的手笔！


相比起明末吴门画派的中坚人物张宏，和他差不多同时代，作为“华亭画派”杰出代表的董其昌，最起码在名气上是要远远的大于他的。正常来说，这幅摹本的价值也应该在张宏的那版之上，李逸知道，他这次是又捡到宝了。


将画收好，李逸又拿过了一个厚厚的画轴，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就是落款为董其昌的那幅长度超过了3米的《云岚缥缈卷》。


这下倒是有趣了，如果这幅也是真迹，那么，一幅仿黄公望的真迹，一幅自己的真迹，而且两幅画都是那种鸿篇巨制，到时候挂在一起展出，应该能够吸引不少人的目光。


因为刚刚看过一幅董其昌的真迹，所以很快的，李逸就确认了这幅画的真伪，这幅画，也是一幅真迹，而且就收藏价值来说，明显还要在那幅仿作之上。


李逸记得剩下的古画里应该还有一幅王翚作品，还有一幅佚名但酷似李唐的《荷塘消夏图》，如果都是真迹的话，这批古画可就太有看头了。更何况，在古籍善本里边，似乎还有一篇出自敦煌藏经的唐代的《维摩诘经变文》残本，那也是一件堪称国宝的文物……


一幅，两幅，三幅……真迹，真迹，仿作……


很快，李逸就把总共四十幅书画看完了38幅，单单留下了王翚那幅作品，还有那幅佚名的宋画。


“这幅仿许道宁的《溪山访友图》应该是真迹吧？你看这里不但有王翚之印、石谷子两个作者自己的钤印，还有怀烟阁陆时化的收藏鉴赏印章，应该也收录进《吴越所见书画录》了吧？”


谭默轩对于书画也有一定的鉴赏能力，尤其是近年来，以王翚为首的清代画家的作品的价值节节攀升，不但他自己的一幅《唐人诗意图》拍出了1.265亿的天价，就连和他齐名恽寿平、王时敏等人的作品也都屡创新高。其中王时敏的《仿各家山水册》，更是在近期也拍出了1.21亿元这个堪称是毫不逊色的价格。


市场的火爆自然会引起鉴定师们的注意，虽然谭默轩主攻的是玉石杂项，可是因为典当行的工作性质，在古书画上他也是狠下过一番功夫。


“苍苍笔力似荆关，白緑图书老示闲。未许羊昙乞西墅，画中分与旧溪山。丙辰秋日，仿许道宁。海虞石谷子王翚。”


李逸缓缓的将画上的题识读了一遍，点了点头，没错，这幅画确实是一幅真迹。至于陆时化的《吴越所见书画录》里有没有收录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有陆时化的鉴赏印章，应该能够查到它的传承。


“不容易啊，现在书画市场虽然有一点乱，但凡是能够确定是真迹的名家古画基本上都是大几千万起步，这幅画差不多也要在5000万以上吧？”


“没错，虽然上拍的大部分王翚作品的价格都在500万左右，可是那些作品成交的年代距今都有些时间，二来也是因为真假莫辨的缘故。董其昌的作品也是这样，现在的古画，买不起了啊！”


李逸感慨了一句，只是目前他看到的这些，其价值就已经超过了他那幅莫奈的《睡莲》。可是后边还有一幅疑似李唐的作品，还有一篇唐代的敦煌藏经，还有30多本古籍善本，难道，仅仅只是书画和古籍这两项，就要逼得他拿出更加珍贵的油画了吗？


他一边感慨，一边打开了那幅宋画。这幅画虽然作者未定，但只是从纸张上就能判断出绝对是一幅宋画，就算到时候鉴定出来不是什么名家作品，其价值也绝对不会比这幅王翚的作品逊色多少。


“刮铁皴？这是暗门刘的作品？”


暗门刘是“南宋四大家”之一刘松年的外号，因他住在钱塘清波门，故有刘清波之号，清波门又有一名为“暗门”，所以外号人称“暗门刘”。


刘松年和李唐、马远、夏圭合称为“南宋四大家”，他的画，因师法李唐，所以二人画风比较相近。


但在山水画上，刘松年的风格更接近于董源、巨然，画风清丽严谨，着色妍丽典雅，因题材多园林小景，又被人们称为是“小景山水”。


李逸盯着这幅作品看了一会儿，认出来画家所用的皴法不像是李唐惯用的斧劈皴，反而更像是刘松年的刮铁皴，不由皱着眉头开启了鉴灵牌。


果然，这幅画是刘松年仿李唐《消夏图》所作的一幅《西湖荷塘图》，在构图、笔法上大致近似，画风上却要更加的柔和秀丽一些。


看完了古画，两个人又把罗果夫带过来的32本古籍都过了一遍，除了那篇唐代的《维摩诘经变文》残篇之外，李逸又意外的发现了一套明代著名的雕版印书家凌蒙初所刻的《喻世明言》，这又是一件极有收藏价值的古籍。


从市场价值上来说，明刻本和宋刻本是没办法比的，但是也有例外。一个就是年代较早，流传又比较少的，另一个就是内府刻本，即皇家刻本，或者是名人所刻。


这类明刻本古籍的价值虽然和宋刻本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其中保存完好的精品，其价值已经和普通的宋刻本不相上下了。


在李逸看来，这一套《喻世明言》的明刻本就是一套这样的古籍，因为它的刻印者凌蒙初不但是著名的雕版印书家，还是明代著名的文学家、小说家。其著作《初刻拍案惊奇》和《二刻拍案惊奇》与冯梦龙所著的《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合称“三言二拍”，是华夏古典短篇小说中的代表作。


有了这个渊源在里边，这套明刻本的价值可想而知。


“罗果夫，你这些东西都很不错，我想把他们都留下来，你开个价吧。”


“都很不错？”


罗果夫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脸上流露出一个欠揍的表情，


“既然老板觉得都很不错，那么，我用它们交换您那幅《睡莲》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李逸一愣，这些东西的价值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那幅《睡莲》的价值，以罗果夫的精明，应该不会意识不到这一点。可即便这样，他还是只要求交换一幅《睡莲》，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吗？


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罗果夫就接着说道：


“老板，我知道用这些东西交换您的那幅《睡莲》可能是有些不够，可是您看，这篇《维摩诘经变文》虽然只是残篇，但按照你们华夏文物的划分标准，最少也应该能够划入一级文物，还有这幅宋画，虽然是佚名之作，但毕竟是一幅宋画，近千年前的作品，它的价值应该也不低吧？还有这两幅，一幅董其昌，一幅王翚……”


看到罗果夫一副急于解释的模样，李逸明白了，这家伙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认识到他这些东西的价值。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书画作品的断代和真伪鉴别本来就比较困难，这些也就是他，换成其他的华夏鉴定师，还不知道有几幅会被划入争议作品之列呢，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歪果仁。


“行了，你不用说了，既然你看上了那幅《睡莲》，那就这么办吧。只是，明天去见弗朗索瓦的时候，你可要加倍的努力哦！”


“老板放心，既然您把《日落》都拿出来了，我绝对能把您看中的东西统统给您交换回来！”


看到罗果夫把胸脯拍得山响，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还不知道就是这一笔买卖，不但把他之前从他那里赚到的那些都吐了出来，甚至连明天交易的提成都提前还回来了。


不过他这也不算是坑他，因为按照他自己的认识，这些作品的价值确实是比不上一幅《睡莲》，那么便宜谁不是便宜呢？

第七百一十二章 李逸的建馆思路


第二天一早，罗果夫先是给弗朗索瓦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带着莫奈的那幅《日落》直奔上次他们去过的库房。那边，弗朗索瓦已经请来了两名鉴定师，正在等着鉴定他们手里的这幅《日落》。


一看到李逸，弗朗索瓦这家伙表现的明显要比上次热情多了，不过在听了李逸的介绍之后，这家伙的满腔热情就又都转移到了谭默轩的身上。因为李逸告诉他，那幅《日落》的所有者是谭默轩，这一次，他只不过是一名过来帮忙的鉴定师而已。


相比起李逸这个鉴定师的资历，弗朗索瓦请来的这两位要资深的多得多，但即便这样，要确定这幅《日落》究竟是不是塞尚的真迹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弗朗索瓦先生，要不这样，你们先在这里鉴定着，我去看看你的那些藏品？”


谭默轩看到两位鉴定师小心翼翼的又是观察，又是取样，又是比对的忙的不亦乐乎，就提议各忙各的。


“没问题没问题，您请这边。”


弗朗索瓦根本就没想到一个针灸铜人竟能引出一幅塞尚的成名作，早就乐的牙花子都出来了，恨不得马上就能鉴定完毕，马上就能成交，又岂会拒绝谭默轩这个正当的要求？


他心里非常的清楚，别说是他给针灸铜人标价一亿美元，就算是标价5000万，也是很难卖出去的。因为华夏的冷门文物的流通性实在是太差了！


虽然这几年，来自华夏的那些富豪们也屡屡在拍卖会上抛出天价，可他们似乎对本国的文物无爱，每次盯着的也都是那些知名的油画作品，这次好不容易才遇到了两个冤大头，又怎么能轻易得罪？


弗朗索瓦亲自将李逸他们领到位于地下的藏宝室，留下一名伙计在一边监视兼服务，自己则迫不及待的返回地面，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两名专家鉴定。


弗朗索瓦所收藏的华夏文物一共占了两个房间，总数量在一千五百件上下，上次李逸也只来得及看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这次过来正好把剩下的补上。


和以往不同，他这次的目的性非常明确，那就是要求系统性。之前他捡漏也好，交换也好，购买也好，对文物的要求都是越值钱，越珍稀越好，可现在要建博物馆了，他的目标也就变了，他要尽量的补全系列。


就以瓷器为例，历朝历代比较受人关注的都是那些名瓷，可是，在那个朝代生产的就只有那些名瓷吗？这很显然是不可能。


就以康熙朝为例，颜色釉中除了比较珍贵的郎窑红，豇豆红之外，就还有霁红、天蓝釉、洒蓝、霁蓝、青釉、黄釉、白釉、绿釉、紫金釉、古铜彩釉等十几种。


釉下彩瓷器中，除了比较珍贵的青花、釉里红之外，还有青花釉里红、釉里三彩以及豆青地青花、豆青地釉里红、洒蓝地釉里红、绿地青花等各种杂地釉下彩瓷。


另外还有五彩、斗彩、素三彩、珐琅彩、粉彩等釉上彩瓷，林林总总不下三、四十种。


而这每一种瓷器，几乎都有盘、碗、碟、瓶、罐、尊等常见造型，而每种造型，又几乎都有龙纹、兽纹、植物纹、人物纹等等常见的纹饰分类。


也就是说，哪怕仅是一个年号的不同的具有代表性的瓷器，其数量只怕都要有数百上千件之多，这要是扩展到整个华夏的历朝历代，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在李逸的理解中，博物馆之所以能够称博，就是要在这些方面下功夫。


当然，他也没有奢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集齐哪怕是一个皇帝年号下生产的所有种类的瓷器，但他认为，既然要建博物馆，那最少也应该朝着这个方向去努力。纹饰收集不齐那就收集器型，器型收集不齐那就收集大类，一个皇帝的收集不齐，那就尽量的用这个朝代的其他皇帝来补齐。


所以他这次出来就将关注的重点转移到了这个方向，只是这样一来，以往那些他根本就看不上眼的东西也就都变的重要起来。


谭默轩并不知道李逸的野心，他看到李逸只是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大大小小各种类别的文物就挑出来了数十件，不由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个意思？本来，用一幅《日落》交换针灸铜人、虎卣、纯正神枪这几样就已经是一个很艰难的任务了，现在在加上这些，那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没关系，这些能换就换，不能换就买，反正想办法帮我全弄回去就行！”


谭默轩不是傻子，相反，通过这几天的交流，李逸虽然没有明确他的建馆思路，但他也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


他绕着李逸选出来的这些东西转了两圈，再结合脑海中李逸那些收藏的记忆以及自己对博物馆的理解，一下就搞明白了李逸的意思，不由问道：


“你这是在求全？”


“嗯，以前自己收藏的时候就只盯着那些珍品，现在做博物馆就不能这么想了，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吧。而且这些东西又都不贵，这几十件加起来很可能还不如一杆纯正神枪值钱，但却能撑起一个博物馆，何乐而不为呢？”


“行，那我们以后就照着这个思路来！想想也是令人向往啊，要是瓷器馆下边又能分出清朝厅、明朝厅、元朝厅，而清朝厅下康熙、雍正、乾隆这些皇帝每一个又都能独立成展，然后再扩展到书画、珠宝、玉器、杂项……啧啧，这样的博物馆不火爆简直就是没天理了！”


“呵呵，这些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连故宫博物院这种都很难做到……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努力的方向，我想看看在我有生之年有没有可能收集齐哪怕是一个最细小的分支……”


“一定可以，海外流失的文物有上千万件呢，什么样的没有？以前别人不拿出来是因为我们没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等我们的博物馆建成了，你只要开一个西洋厅，然后把你手上这些东西都摆出来，我估计以后就是别人来求着我们交换了，哈哈，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大爷啊！”


李逸笑了笑，没有说话，不过谭默轩这段话确实是说到他的心里去了。他还真准备建一个西洋厅，不需要多大，但安防措施一定要比最高级别还高，到时候，把他手上这些东西往里边一放，别的不敢说，有《蒙娜丽莎》和《智证大师谥号敕书》这两件在，法国和小日本是一定会疯的，那时候，就真的轮到他来当大爷了。


“行了，这边我看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其他藏品去，你们两个把这些东西大概的估个价，然后想一下待会儿该怎么谈。”


“哎，不对吧，不是应该你给这些东西估价吗？我们两个认都还认不全呢！”


李逸看了一边正撅着屁股努力辨认这些藏品的罗果夫，一扬下巴，轻声说道：


“我们的估价哪能作数啊？就是要看看这些东西在老外他们眼里的分量，待会儿谈的时候才不会吃亏。反正你把握住，这些东西的总价不超过500万软妹币就行。”


谭默轩点点头，明白了，就好像是罗果夫这家伙，用那么多的珍品换一幅《睡莲》都以为是赚到了，他们还真不好以自己的眼光来代替别人，尤其那个别人还是一个永远都领会不到华夏文物真正精髓的老外。


弗朗索瓦这个库房很大，除了两个房间的华夏文物之外，另外的西洋文物还有满满的三个房间。


这三个房间，一个里边放满了各种油画，另一个里边则堆满了各种金银器，还有一个里边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李逸估计总数量最少也应该在5000件上下，也不知道这个家族积累了几代才搞到了这么多的好东西。


李逸最先看的是放满了油画的房间。这个房间里，不但有布面油画作品，而且还有木板油画，版画，水彩画，素描等等。如果只是从作品的新旧程度来看，应该都是些近代或者现代的作品，但作为油画来说，真正有艺术价值又有可能被拿出来交易的恰恰就是这些近现代的作品，所以还真不能小觑。


对于华夏的文物，现在的李逸即便不依靠鉴灵牌，基本上也能很快的辨认个八九不离十。可是换成这些西洋的作品他就不行了，他只能一直开启着鉴灵牌，甚至还不能像他刚刚得到鉴灵牌时在潘家园那样一件一件飞快的摸过，他还要控制着速度，根据每一件作品里边凉气的含量来判断这些东西的价值。


因为西洋油画的历史虽然远远比不上华夏水墨画源远流长，但是他们的画家同样浩瀚如海，他除了少数特别知名的之外，其他的几乎就是一概不知，不依靠凉气根本就没法判断其价值，搞不好就会错过那些真正的好东西。

第七百一十三章 《月夜》


站在房间的门口，李逸先是大概的看了一下房间里这些作品的摆放布局，很快他就判断出，放在房间左边靠里一点那个区域的东西应该是比较值钱的，而放在靠近门口这边这些，尤其是装在画框里，然后一个挨一个整齐的排成一排一排的，应该是最没有价值的，说不定都是些现代的装饰画也不一定。


不过既然来了，摸一下又不费事，李逸是一个都不准备放过的。他兴奋的搓了搓手，就好像是一个发现了超大型蜂巢的大黑熊一样，嘿嘿奸笑着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这一排没搞头，这一排也一样，这一排……咦？这一排居然还有一点凉气！


摸到第三排的时候，李逸忽然感觉的到了一股虽然不算是很凉，但量却足够多的凉气。而以他的经验，这种一般是近代的大家作品才有可能会出现的现象，不由心中一喜。


可是紧接着，他就看着脑海里那一长串的名单发起了愁。这些画都是一幅挨一幅，他摸一下吸收的就是全部作品的凉气，可是这十几幅作品的作者他竟然没有一个有印象的，难道还要一个个的上网查了才知道究竟是哪一幅？


“算了，一个个上网查也认了，相比起即将捡漏的那幅作品，这点工作量他算个屁啊！”


很快李逸就调整好了心态，拿出手机开始输入第一个名字，萨尔瓦多&#183;多明哥&#183;哈辛托&#183;多梅内克，没有！


迪埃戈&#183;德&#183;西尔瓦&#183;鲁斯本，这个好像有，不过最后一个单词却不一样，人家是委拉斯凯兹……


当查到第7个名字的时候，李逸心中一跳，找到了，伊万&#183;尼古拉耶维奇&#183;克拉姆斯柯依，俄国“巡回展览画派”的创始者，组织者和领袖人物！他的代表作《无名女郎》是世界美术史上肖像画的一幅无可替代的杰作。


靠！原来这家伙就是《无名女郎》的作者！


李逸知道《无名女郎》这幅画，他上网搜索世界名画的时候，无论是500幅，还是100幅，甚至浓缩到40幅，10幅，几乎每一个名录里都能见到这幅画的身影，很多次它的排名甚至都还在《蒙娜丽莎》之上！


而且，画中的女郎究竟是谁，至今仍是个谜，甚至比蒙娜丽莎的身份还要神秘！


随着页面的下拉，另一幅享誉世界的作品出现在李逸眼前，《希施金像》，这是一幅被誉为比照片还要真实的世界肖像画名画。


然后，《荒野中的基督》，这是一幅艺术性和思想性都臻至巅峰的名作……


我擦，这些画框里居然藏有一幅画出来了这么多世界名作的家伙的作品，这是要疯的节奏啊！


弗朗索瓦你这个老家伙，你的眼睛难道都是瞎的吗？


李逸继续下拉页面，很快，他就找到了他要找的那幅画。


《月夜》，这是一幅被人誉为“爱情诗”的油画，是克拉姆斯柯依的成名作，也是他本人艺术生涯的最高峰，亦是巡回画派中最优秀的人物画。


“噗！”


李逸终于没有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原来，什么《无名女郎》，什么《希施金像》，什么《荒野中的基督》，这些都是渣啊！这幅藏在这里的《月夜》才是这个叫做克拉姆斯柯依的家伙的最高成就，这幅《月夜》才是巡回画派中最优秀的人物画啊！


这幅画应该值多少钱？拿出去拍卖的话，会不会干掉高更那幅价值3亿美元的《你何时结婚？》


哦买嘎，淡定，一定要淡定，这幅画它现在还不属于你……


李逸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又看了一遍《月夜》的介绍，忽然一愣，瞬间就恨不得钻进手机里去把写这段介绍的家伙拖出来暴打一顿。


你妹啊，这描述也太坑人了吧，居然给老子玩这种文字游戏！最优秀的人物画，却不是肖像画……


好吧，即便是最优秀的人物画，有《无名女郎》《希施金像》这样的作品背书，只怕这幅画的价值也不会比高更、塞尚、梵高、毕加索之流那些昂贵的作品差多少，也绝绝对对是一件堪称稀世的宝贝。


而且最关键的是，它居然是和一堆装饰画放在一起，如果不是弗朗索瓦放错了，不，这样的一幅画他一定不会放错，肯定是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而没有辨认出来，那么，这个漏捡的可就大了！


“1，2，3……”


李逸按着顺序数到了第七幅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抽了出来，可是，仅仅只看了一眼他就面色大变，这幅画根本就不是《月夜》，而且，画框里也没有藏有第二幅画！


难道，刚才是看花眼了，白高兴了？


李逸又看了一遍，没错啊，鉴灵牌显示的鉴定结果中，第七幅画确实是《月夜》，而作者也确实是伊万&#183;尼古拉耶维奇&#183;克拉姆斯柯依，这是绝对不会搞错的，可是，问题出在哪里呢？


李逸眉头一锁，旋即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恐怕这幅画还真是被人藏在了某一幅画的画框里，否则像是这种要水平有水平，要知名度有知名度的名画，弗朗索瓦没理由会认不出来。


而如果按照目前这个顺序，第七幅……那么它应该是被藏在了第六幅画的画框里！


李逸飞快的将第六个画框抽了出来，鉴灵牌和透视同时开启，瞬间，二者就同时给出了答案。没错，这幅《月夜》就藏在这第六幅油画的背后！


在李逸透视的视线中，一幅清晰真实的犹如照片的画面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恬静的夏夜，迷蒙的月光洒满园林。在这个到处都泛着银灰色光辉的夜晚里，没有一丝微风，一条背靠着参天菩提树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白色衣裙的姑娘，她就像神话中的仙女一样美丽。


在她的手边，蔷薇花丛的幽香沁人心脾。在她的脚下不远处，池塘里漂浮着洁白的睡莲和墨绿色的菖蒲。这一切的一切，都恍若仙境，使人向往，又使人陶醉。


“哎呀，这果真是画出来的吗？这颜色究竟要怎么调，才能画的跟现实几乎一模一样？这要怎样的观察力和表现力，才能够画的比照片还真实……”


默默的看了半晌，李逸摇了摇头，那些所谓的抽象、印象艺术他都不怎么欣赏的得来，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真实而自然的画作，就好像他喜欢保尔&#183;桑德比的那幅水彩画《古老的山毛榉树》一样。


将画框放回原位藏好，李逸继续他的寻宝之旅。终于，在他判断的那个都是比较值钱的作品的区域，他又发现了一幅有价值的油画，这是一幅西班牙著名画家萨尔瓦多&#183;达利的作品，不过看它摆放的位置，很显然，这个是没漏可捡的。


不过，只是在房间了摸了一圈，就捡到了一幅堪称顶级的作品，李逸已经很满意了。他折回身，在门口那几排装饰画里随便的抽了几幅出来，然后将那幅藏有《月夜》的装饰画混入其中，一起抱着回到了谭默轩他们所在的房间。


“这是……”


“呵呵，这几幅装饰画都挺有意思的，我准备拿回波尔多去装饰一下我的酒庄。”


罗果夫看了看李逸抱过来的那几幅画，有点不明所以耸了耸肩膀，嘟哝着走到了一边，谭默轩则好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死死的盯了那些作品一眼，然后冲李逸抛过来了一个求证的眼神。


李逸微微一点头，谭默轩就回了他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然后拿着一枚民国十五年张作霖像陆水师大元帅纪念壹圆金币走了过来，


“我听罗果夫说上次你还看中了这枚金币，怎么？这次不要了吗？”


“也不是不要，只是博物馆应该是没有它的位置……算了，既然是宝贝，那就一块谈吧，实在谈不下来再说。”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记忆中的位置，将那枚更贵一点的清宣统年间铸造的大清长须龙金质样币也拿了过来。


刚刚将金币递给谭默轩，几个人耳朵里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一脸兴奋之色的弗朗索瓦就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哦亲爱的谭，专家说你那幅《日落》是一幅完美无瑕的杰作，我想，下边我们可以开始谈谈我们之间的交易了，您选好您想要的东西了吗？”


“哦，选好了。”


谭默轩一指刚才李逸选出来的那一堆东西，


“这些，再加上上次李逸看到的针灸铜人、虎卣和那杆纯正神枪。”


“哦买嘎，谭，你不能这么贪心，你要的是在是太多了……”


弗朗索瓦的腔调就好像是歌剧咏叹调一样夸张，只是他的眼神中却始终闪动着一抹藏也藏不住的兴奋。


就在这时，一直在上边监视着他们鉴定的谷枫走到李逸身边，在他耳边轻轻的耳语了一句，


“逸哥，应该没问题，刚才鉴定出是真迹的时候这家伙很激动。”


“是吗？”


李逸看了一眼谭默轩跟前那一大堆东西，弗朗索瓦应该很清楚他们是为什么而来，那么，如果他对那幅画表现的很满意的话，加这么点东西上去应该是没什么问题。而且，他们说不定还加少了呢！

第七百一十四章 全世界最大的一个漏


在双方都基本上摸到了对方的底线的情况下，谈判进行的出乎意料的顺利，当弗朗索瓦检查完那一堆东西之后，只是在那两枚金币上纠缠了几分钟，就做出了让步。


最终，双方只花了十几分钟就达成了一致。那幅《日落》归弗朗索瓦所有，而这一大堆东西，再加上针灸铜人、虎卣、纯正神枪，甚至连李逸选出来的那几幅装饰画，都被当做捐赠物品送给了谭默轩供职的那家到现在为止还只有一张营业执照的博物馆。


交易达成，接下来就该拟定捐赠合同了，结果又是拍照又是描述的一大通折腾下来，花去的时间竟比双方谈判的时间还长了好几倍！


李逸利用这个空档将剩下两个房间里的东西都摸了一遍，遗憾的是，好东西虽然还有几件，不过都没漏可捡，不过对于这次交易，他已经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罗果夫，你知道伊万&#183;尼古拉耶维奇&#183;克拉姆斯柯依吗？”


回宾馆的路上，李逸想起罗果夫也是俄国人，应该对克拉姆斯柯依有所了解，就随口问了一句。


“当然！那是我们俄国最杰出的画家，最伟大的画家！他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世界级的！如果他那幅《无名女郎》能够拿去拍卖的画，别说是什么高更，什么塞尚了，我估计连达芬奇都不是他的对手！”


很显然，这个问题问到了他的痒处，结果这家伙越说越兴奋，越说越夸张。


“呵呵，《无名女郎》啊，那如果换成是《月夜》呢？”


“哦买噶，《月夜》就更不得了了！伙计们，你们知道帕维尔马马耶夫吗？”


几个人都摇了摇头。


“你们真是太孤陋寡闻了，这家伙是曾经的俄罗斯首富，据说他的资产超过200个亿！那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月夜》里边那个美丽的白衣女郎是谁吗？”


谭默轩和谷枫连《月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那姑娘长什么样？所以只有接着摇头。


李逸却若有所思的沉吟起来，帕维尔马马耶夫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可是俄罗斯首富这个名词却有点熟悉，好像最近有人跟他提过一嘴。


“哈哈，那个女郎就是帕维尔马马耶夫的曾祖母，是的，克拉姆斯柯依画那幅画的时候，请的模特就是帕维尔马马耶夫的曾祖母，这在俄罗斯几乎是一个人尽皆知的问题！很可惜，没人知道《无名女郎》是谁，如果谁能够揭晓这个答案，他还能获得一笔高达10万欧元的奖金，你说，他们为什么不问《月夜》里那个姑娘呢？”


罗果夫也不管别人听不听得懂，激动的嘟嘟噜噜的说了一大通，谭默轩无奈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


“就算是《月夜》的模特是帕维尔马马耶夫的曾祖母，那又能怎么样？”


“哦买嘎，能怎么样？你怎么会这么迟钝？你想啊，如果你曾祖母唯一的一张留存在世上的照片落在了别人的手里，你会怎么办？”


“能怎么样？找他要回来？或者，那人比我更有资格保存那张照片呢？”


“懒得理你！如果换成我，我是一定会把它要回来的！可是现在问题来了，那张照片成了世界名画，要想把它要回来就要付出不菲的代价，不过这怎么可能难倒我们的首富先生呢？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他没有得到那幅《月夜》，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开价太离谱了？”


“不不不，你要知道，帕维尔马马耶夫可是首富，开价再离谱也拦不住他，真正的原因是，那幅画失踪了！”


“失踪了？现在还没找到？”


“当然！不过就是因为它失踪了，才让它成了世界上最贵的一幅画，而且永远都不可能被超越。”


“什么意思？现在最贵的不是高更的那幅价值三亿美元的《大溪地女子》吗？或者叫什么结婚什么鬼的。”


“是的是的，你没有说错，但它只能说是并列最贵。因为早在十年前，帕维尔马马耶夫先生就曾公开宣称，无论那幅《月夜》何时出现，他都愿意以当时世界上最贵的那幅画的价格去购买它！上帝啊，我要是能找到那幅画的话，我会立即、马上、飞快的把我所有的生意都停了，剩下的就是享受生活……”


“嘶——”


车厢里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抽凉气的声音，可是谁也没注意到李逸那张稍稍有点扭曲的脸，刚刚他还在做这幅《月夜》价比高更的美梦，没想到一转眼却发现，这竟不是梦……


“喂，你说的是真的吗？真有这么土豪的家伙？”


“当然！如果你兜里装着200多块钱，让你随便的扔出来个两三块钱，你想必也不会在意。而且就《月夜》这幅作品本身来说，即便是没有这番炒作，它的价值估计也要在一亿欧元以上。对，我说是炒作，我怀疑这幅画就在帕维尔马马耶夫这家伙自己手里！”


李逸苦笑一声，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他能够确认帕维尔马马耶夫是被人冤枉了，因为只有他才知道那幅《月夜》的确切下落，它就在这辆车上，而且就在刚才，它还被当做一个添头，被弗朗索瓦那个家伙随手送给了他！


哦买嘎，一个价值三亿美元的添头！这个消息千万不能告诉弗朗索瓦，否则的话，那家伙绝对会跳楼的！


一时间，车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罗果夫这段话给吓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谭默轩脸上流露出一个惊骇莫名的表情。他仿佛见鬼了一样的指着李逸，张口结舌的说不出来一个字，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是李逸主动挑起的这个话题，而这家伙，刚刚还确认他捡漏了，而且捡漏的是一幅画！


李逸苦笑着冲着谭默轩点了点头。


“握草！”


谭默轩差点没晕过去，你妹啊，你还是人吗？这可是3个亿啊，不是日元，不是软妹币，是美元啊！3亿美元啊！


“你们在干什么？”


罗果夫看到了两个人的互动，不过却一头雾水。


“没什么，这家伙忽然抽风了。”


你妹！你才抽风了，你全家都抽风了！天哪，如果那幅画是我捡到的，全家都抽风了我也愿意啊！握草，握草，握草……


神兽成群的从心头踏过都不足以形容谭默轩此刻的心情……


很快，车开到了酒店的地库，谭默轩艰难的挪动着还有些瘫软的身躯，一只脚刚刚踏上地面忽然又闪电般的缩了回来。


“怎么了老谭？”


“你等等，等我打个电话，不会这么巧合吧？”


“什么这么巧合？”


李逸又问了一句，谭默轩却没理他，掏出电话就拨出了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谭默轩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就直接问道：


“你好，我是前几天看过咱们那间标价15个亿的四合院的一名客户，我想问一下……”


他话还没说完，李逸就愣住了，他一下子就想起了在哪儿听过俄罗斯首富这个词了。没错，就是前两天莫瑾萱和谭默轩给他汇报选址结果的时候，那个标价15个亿，面积3000多平米，还有一个游泳池的四合院，好像就是什么曾经的俄罗斯首富的产业！


靠，不会这么巧吧？


他紧紧的盯着谭默轩的表情，听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问句说完，然后看着他慢慢的挂断电话，冲着他无比沉重的点了点头。


没错，那个四合院就是这个帕维尔马马耶夫的产业，这尼玛简直就是天意，天意啊！


“行了，先回酒店再说吧。”


一时间，李逸也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他知道谭默轩的想法，只是，对于是否用这幅画去换那个四合院他还有些迟疑。要知道，这可是3亿美元啊，如果把这笔钱投在杭城，不，就算是投在燕京，也足够他们找到一个好地段单独的盖一栋博物馆了。如果全部换成古董的话，甚至够他们再开一座博物馆……


交易成功的喜悦和这个惊人的消息比起来，简直连狗屎都不是，所以房间的门刚一打开，谭默轩就瘫倒在了沙发上，他艰难的蠕动了一下身子，冲着李逸苦笑道：


“这应该是你捡的最大的一个漏了吧？这也应该是全世界最大的一个漏了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李逸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算是我捡了这么一个大漏，你也不应该是这样啊！怎么着，吓到了？”


“是，吓到了，被你小子这运气这眼力给吓到了。行了，我缓过来了，说说吧，你是怎么看到的？这么一幅名画，弗朗索瓦这家伙，没道理会发现不了啊？没道理啊？”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在那边看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将一幅装饰画碰掉到了地上，结果画框一下就散了，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幅画，它就藏在那幅装饰画背后。”


“我擦……”

第七百一十五章 没钱


选择12月份去莫斯科这绝对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因为这个季节的莫斯科不但寒冷，而且还经常下雨。


不过好在有罗果夫，李逸一行还没出机场就坐上了暖气开的十足的商务车，之后一路狂奔直接开进了罗果夫家别墅的室内停车场，这一路上，愣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莫斯科的严寒。


在巴黎交换到的宝贝都被红尘押送着返回国内了，和这些东西一起回去的还有李逸之前存放在波尔多的那些藏品，他已经下定决心了，要玩就玩一次大的。


和他一起奔赴莫斯科的，是那幅《月夜》。他虽然没有决定是否用它来换那栋四合院，但是和帕维尔马马耶夫交易是毫无疑问的最佳选择。除了这样的疯子，很难再找到一个人愿意为一幅油画付出这样高昂的代价。


罗果夫这边，他也通知了胖象，让他将塞尚的那幅静物作品赶快从国内送过来。


至于这幅作品的价值足不足以让他将罗果夫的收藏都带回去，他没有考虑太多，现在他手上的资源已经不多了，如果不够，那就直接付现金好了，反正还有3个亿的美元在那儿等着他呢！


罗果夫的别墅带有明显的现代派俄罗斯建筑的风格，简洁、高大、严肃、硬朗却缺乏温暖。


但此温暖却非彼温暖，罗果夫的别墅里不但装有暖气，而且还有巨大的壁炉，室内的温度就好像是春夏之交的燕京一样，已经不仅仅是温暖的问题了，而是热的让人根本就留不住衣服。


“这栋古老的建筑是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修建的，没有别的特点，就是大，不但房间大，门、窗甚至楼梯都要比现代的别墅大上一倍，没办法，那会儿就是这个风格。”


罗果夫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栋差不多已经有80年历史的大别墅，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骄傲。


“你们喝点什么？来点伏特加？我保证绝对正宗！”


“伏特加？那个据说比酒精度数还高的玩意？上帝，我可喝不了。”


李逸倒是无所谓，有何首乌水在，别说是伏特加了，就算是真让他喝酒精估计都没事，可是谭默轩却受不了，很干脆的拒绝了。


罗果夫也不以为意，给自己和李逸一人倒了一杯，然后切入了正题。


“老板，我是一个商人，我所经营的所有商品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赚钱，所以我不介意您直接出钱把这些华夏文物都搬到您的博物馆里去。不过，如果您还能拿出我感兴趣的东西交换的话，我也非常愿意，甚至还更喜欢这种方式，因为它赌性十足！我喜欢赌博，所有的俄罗斯人都喜欢赌博。”


李逸知道这家伙以为他再也拿不出来好东西了，不过他也没必要急着解释，等胖象到了一切就都明白了。


“好吧，不管采用哪种交易方式，我现在最关心的是，你的那些东西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它们。”


“哈哈，亲爱的老板，您果然是个爽快人！它们就在这栋别墅里，您要是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看到它们。”


“是吗？那么我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李逸一口就将还剩下大半杯的烈酒吞入了腹中，然后将空杯子一放，就站了起来。


罗果夫没想到李逸会这么着急，挠了挠头皮，嘟哝了一句俄语，也将杯中酒喝干，然后带着李逸他们来到了地下室。


“我所有的宝贝都收藏在这里，这可是罗果夫家族好几代的收藏，你们慢慢看吧，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没问题……”


李逸随意的应付着，他的目光已经被左手边架子上的那几件瓷器吸引住了，定窑白瓷刻花碟，汝窑青瓷刻花荷叶口瓶，钧窑天蓝釉大碗，吉州窑剪纸贴花梅枝纹盏……都是大开门的宝贝！


足不出户的在罗果夫家折腾了两天，李逸一共选出来了328件珍玩，其中瓷器占了一大半，达到了212件。


除了台湾围屋那些珍瓷，这些瓷器的质量是李逸所见过的最高的，其中仅是宋代的古瓷就有49件之多，另外还有两件元青花，12件清三代的古瓷，而只是这些，加起来的价值就超过了8000万欧元！


“罗果夫，那幅静物作品你也已经鉴定完了，下面，我们该谈谈交易了，你开价吧。”


“好的老板，除了那幅静物之外，我觉得，您应该再支付给我4200万欧元，是的，没错，4200万欧元。”


李逸皱了皱眉头，除了那63件珍瓷，其他265件文物他和谭默轩的估价是4200万欧元。也就是说，这批古董的价值应该是在1.3亿欧元左右。


罗果夫请来的专家对雷诺阿那幅静物画的估价则只有7000到7500万欧元，即便是按照最高的7500万算，李逸也还需要再支付给他5500万欧元。


而现在罗果夫居然只问他要4200万欧元，这里边固然有双方对于那批文物价值判定的偏差，也就是说，李逸很可能又捡漏了。但也不能不说，罗果夫绝对是在价格上做出了相当巨大的让步。


李逸看了谭默轩一眼，看到他没什么表示，就点点头，


“没问题，你帮我把东西都打包吧。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你能联系上那个首富帕维尔马马耶夫吗？”


“帕维尔？你找他干什么？他手上可没什么你们华夏的东西。”


“呵呵，你尽管联系就是，联系上就知道什么事了。”


“好吧，我试试，不过你必须要告诉我找他什么事，否则的话，他的助理是绝对不会转达我的请求的。”


李逸犹豫了一下，他之所以没有一来就让罗果夫联系，就是怕他知道了之后影响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易。现在交易已经完成，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既然这样，那你就告诉他，我有《月夜》的消息。”


“哦买嘎，《月夜》？克拉姆斯柯依的《月夜》？哦我的上帝啊！老板，您能告诉你您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吗？”


“呵呵，这个你就先别管了，先帮我联系吧。”


“没问题！他如果在莫斯科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见您。”


罗果夫一边轻声的念叨着，一边从通讯录上找出来了一个号码。拨通后问了几句之后又拨出了一个号码，然后焦急的等待着电话接通。


“我这里并没有帕维尔的联系方式，不过我朋友那里有他助理的电话……喂，你好……”


罗果夫还在给李逸解释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双方用俄语交流了几句，罗果夫挂断了电话，一脸的兴奋。


“他说他马上跟帕维尔联系，确认后会给我回过来，托您的福，我还从没近距离接触过他呢！对了老板，您现在可以告诉我……”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我想，那幅画应该在我手上。”


“噗！”


罗果夫当时就喷了，差点连电话都给扔了。


“您是说，那幅《月夜》，那幅帕维尔要找的，克拉姆斯柯依画的那幅《月夜》，在您手上？”


看到李逸淡然点头，罗果夫双手捂脸，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不似人声的哀嚎。这尼玛也太打击人了，毕加索、塞尚、雷诺阿，现在又蹦出来个克拉姆斯柯依，你妹啊，明明老子才是欧洲人好不好？


正纠结间，电话忽然响了，罗果夫接起后激动的嚷嚷了几句，然后就对着李逸傻笑道：


“这次是帕维尔亲自打的电话，他说，一个小时之后见……哦买嘎，我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这竟是事实……”


和李逸想象的不同，帕维尔马马耶夫是一个又干又瘦的小老头，那满是橘皮的脸看上去差不多都七老八十了，可是他的精神却还很旺盛，行动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跟着帕维尔过来的有十来个人，一共开了三辆车。有助理，保镖，鉴定师甚至还有一名私人医生，就好像是众星捧月一般。


“画在哪里？”


帕维尔的声音低沉而嘶哑，脸上的表情也很严肃。


李逸微微一侧头，谷枫就从早就拖出来的行李箱里拿出了那幅《月夜》。


“没错，就是这幅，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还看到过，可是后来发生了战争，一切就都乱了套，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我还能再看到它……”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根本就没等鉴定师上阵，帕维尔一眼就认出了这幅画。老先生用颤抖的双手轻轻从画面上抚过，激动的脸上的皮都在不停地哆嗦，半晌才反过劲来。


“年轻人，我要这幅画，说说你的条件吧。”


他的英语比李逸的还要流利。


“哦……我听罗果夫说，您曾经说过，无论谁找到这幅画，您都愿意……”


“没错，没错，我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现在最贵的那幅作品的成交价好像是1.96亿英镑？我应该是没记错吧？”


“没有。”


“没有就好，年轻人，你想要钱？”


李逸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咳咳，可惜啊，你如果早几年找到我就好了，现在可是有点晚了。因为我没钱，或者说，是没那么多钱！”


“啊？”

第七百一十六章 敦煌文物


听到帕维尔很干脆的说他没钱，不止李逸，罗果夫他们几个也都石化了。


“您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这下连李逸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沉不住气，实在是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尤其还是一个价值3亿美元的巨大的无法形容的希望，换成谁谁都受不了。


“我说我没钱，可是我又想要你这幅画！”


帕维尔的回答比刚才淡定多了，不但振振有词，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就好像是对着自己的子侄后辈，老子没钱，但老子就是要那件东西，你们给我想办法把它弄回来！


“没钱？没钱你……”


奶奶的，没钱你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我该你的，欠你的了吗？李逸感觉到气不打一处来，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勉强镇定下来。


“帕维尔先生，不好意思，既然您没钱，那这幅画我就先帮您收着，等您……”


“哎？我是说我没钱，可是不代表我买不起你这幅画啊！年轻人，你不要这么急躁，要有耐心听别人把话说完。”


“噗！”


李逸好悬没有一口老血喷将出来，咱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好不好？我跟你又不熟！


“我现在生意遇到了一点麻烦，手上的现金都投到公司里去了，所以没办法满足你的要求。不过，我可以拿东西和你换，你想要游艇？私人飞机？或者是坦克，导弹，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搞来……”


“噗！”


李逸这下是真的要呕血三升了，你妹啊，游艇、私人飞机也就罢了，还坦克，导弹？你以为我是恐怖分子咩？


李逸这边几个人都被帕维尔的言论炸的有点不知所措，老先生却仿佛没有感觉一样，表情没有一丝的波动，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


“这些都不合适也没关系，我在西伯利亚那边还有一个富铁矿，夏威夷岛上还有一栋别墅，另外在巴黎……”


看到帕维尔说了半天都说不到点子上，那名助理模样的中年人弯腰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老先生的眼睛就亮了，忽然扭头问道：


“对了，你是华夏人？”


看到李逸点头，老先生高兴了，


“呵呵，华夏好啊，华夏我也有产业啊！嗯，我在燕京有一栋四合院，价值2.5亿美元。另外，我还收藏有几卷古代的敦煌藏经，价值绝对超过5000万美元……对，就这么定了，我拿这些东西跟你换！”


“啊？”


李逸傻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就这么给定了？老先生，您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自说自话，我还根本没发表意见呢好不好？


“帕里奥卡，接下来你跟他谈吧，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帕维尔根本就没有让李逸表达意见的意思，一说完就在私人护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然后在一群人的簇拥中走出别墅，冲着追出来的李逸挥挥手就弯腰坐上了汽车。砰砰砰一阵车门响，转眼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


“这老爷子根本就没诚意要啊！接下来怎么办？”


这下，就连一开始就希望李逸能用这幅画交换回四合院的谭默轩也看出来了，这位纯粹就是在走过场。或许，他现在是真没钱，也或许，他是碍于之前放了大话，吹了牛皮，没办法才过来圆一下，总之看他现在的举动是不太想要这幅画了。


“怎么办？凉拌！”


李逸也有点恼了，还身价200多亿呢，连3亿都拿不出来？奶奶的，大不了老子不卖了，到时候把这幅画挂到博物馆里，再把你那个承诺写上，让大家好好看看，臊不死你！


“李逸先生，您好，我是帕里奥卡，是帕维尔先生的私人助理，刚才帕维尔先生全权委托我跟您谈判交易的事情，您看……”


几个人都没注意到那边还真留了一个人下来，这会儿听到说话，扭头一看，嘿，还真是刚才在帕维尔耳朵边说话的那个中年人。


“有什么好谈的？你们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不，李先生，您恐怕是误会了，虽然帕维尔先生确实是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是他对于这笔交易还是很有诚意的，您请看这个……”


中年人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平板电脑，飞快的点开一个文件，然后李逸就看到了一个目录，再然后就愣住了。


“敦煌三界寺藏经，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三”


“敦煌三界寺藏经，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四”


“敦煌藏经洞唐代写经，妙法莲华经卷一序品第一”


“敦煌藏经洞唐代写经，妙法莲华经卷一方便品第二”


“敦煌藏经洞绢画，观无量寿佛经变相图”


“敦煌藏经洞绢画，四观音文殊普贤像”


“敦煌藏经洞木刻彩绘天王像”


……


一件件，一行行，当目录拉到最底端的时候，李逸也数清楚了。包括写经、藏经、绢画、木刻在内，目录一共收集了142件珍贵的敦煌文物，时间跨度更是从北朝到宋代长达700多年！


而且，尤其让他震惊的是，敦煌木刻目前一共也就出土了二十多件，可是，这个目录里就有三件！


“帕维尔先生是华夏的老朋友了，自从搜集到这些敦煌文物之后，就一直想把它们归还给华夏，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正好借这笔交易物归原主。李先生，如果您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让人把这些东西送来您先看看。”


“哈哈哈哈，有兴趣，当然有兴趣，实在是太谢谢您了，太谢谢帕维尔先生了。”


帕里奥卡优雅的一笑，拿出电话吩咐了几句，然后又点开了一个文件夹，说道：


“这里有那个四合院的一些产权文本，还有一些照片，李先生您可以先看看，然后再决定做不做交易。”


李逸一听，顿时就苦笑起来，这么多的敦煌文物，其价值已经远远的超过了那幅《月夜》，搞的他都不好意思再提四合院了。可没想到人家还要把四合院给送到他的手里，实在是太讲究，太讲究了！


看了一眼帕里奥卡脸上那好像是蒙娜丽莎一样矜持的微笑，李逸不得不承认，人家这个逼装的实在是太有范儿了，奈何他实在是人穷志短，拿不出一点的勇气去拒绝，只好生受。


一屋子的人也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大转折震的鸦雀无声，在谭默轩的眼里，帕里奥卡的脑袋上，甚至都要跳出一圈莹莹的佛光了。


这尼玛都是些什么人啊，价值连城都没法形容的东西说白送就白送，而且还要借着交易的名头，不承认这个人情，这得讲究到什么程度？难道，这才是曾经的俄罗斯首富真正的气度？真正的风范？


他气鼓鼓的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罗果夫，你小子，看看人家的觉悟，再看看你自己，跟人家相比，你娃简直就是一坨屎，还是好像懒洋洋头上那一坨一样，冒着热气的！


时间在众人不知不觉中飞快流逝，忽然，大门外响起了一声闷闷的汽车鸣笛声，帕里奥卡微微一笑，


“应该是送藏经的人到了，罗果夫先生……”


“啊？哎呦，您快坐着，我去接，我去接！”


没一会儿，几个仆人抬着两个古香古色的木箱走了进来。李逸迫不及待的走上去打开，目光一闪，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件高约20多厘米，彩漆剥落了大半的木雕佛像，看了几眼后又换了一卷扎着布带的麻布写经卷轴，然后又换了一幅唐代的绢画……


半晌，他将手轻轻的放在这些经卷上边，深深的吸了一口室内温暖的甚至都有些灼热了的空气，开启了鉴灵牌。


瞬间，一股冰寒至极的凉气仿佛汹涌的决堤的大潮般涌入了他的体内，都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


“李先生，帕维尔先生准备用这些东西交换您那幅《月夜》，不知道您对这笔交易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没有，我没有意见！”


“那就好。李先生，这是那栋四合院的房产证明文件，具体的交易我们已经委托给你们国内一家中介公司来操作，回头我会给他们打电话，我们那边也有工作人员会协助您办理相关的房产转移手续，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帕里奥卡处理的这么贴心，以至于李逸除了说没有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而他的心中，也确实已经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捡漏，一路捡漏，不但捡华夏的，也捡老外的。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还得意洋洋的拿着到处招摇。可是，你看看人家，看看人家！


李逸这次是真的被触动了，他觉得他以往的举动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就不是一个境界！


因此他闪电般的回忆了一下过去的所作所为，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定：


以后，他一定也……


还要坚持捡漏不动摇，至少50年不变！


而且，不但大漏要捡，小漏也不能放过，不但国人的漏要捡，老外的漏更是不能错过！


奶奶的，看着一个个价值巨万的大漏不伸手，他傻啊还是傻啊？！

第七百一十七章 等级评定


李逸不傻，帕里奥卡更不傻。


这些年跟着帕维尔这个极有魄力的老板，这些事情他见的多了，也做的多了，知道该拿捏到什么程度才最合适。


所以就算明知道李逸有点走神，他也没急着催促，只不过还是不免有些小小的得意。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一样。


只是，如果他知道李逸这会儿在想些什么的话，恐怕就不会是这种感觉了，这尼玛哪是施舍啊，这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招来了一头饿狼！


标的物清楚，双方又都有合作的意愿，所以接下来的程序走的很顺利。半个小时之后，帕里奥卡就带着那幅《月夜》和李逸等人的满满的感激或者惊讶，而李逸第一次的俄罗斯之行，也因此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李总，杭城那边对我们有意在文化园区建博物馆这件事情非常重视，我这次过去不但见了负责招商的相关工作人员，还见到了他们的区长和一位副市长。那边承诺，如果我们能够保证博物馆长期都有足够数量的一级文物和二级文物展出的话，他们愿意给我们提供最优惠的条件。”


李逸他们回到燕京的时候，莫瑾萱也刚刚才从杭城返回，虽然有点风尘仆仆的感觉，但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对这次考察超级满意。


“具体点来说，杭城这边希望我们能够保证博物馆展出的文物数量最少不低于两千件，其中一级文物不低于20件，二级文物不低于50件。如果能够满足这个条件，他们愿意在文化园最好的地段给我们划出一块不少于一万平米的地块，并且承诺免税五年。”


“哦？最好的地段，还免税五年？”


杭城方面的这些要求，对于李逸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压力，相反，他们能够提供的这些优惠，却让他非常的感兴趣。这是他一开始都没有想到的，或者说是不敢想的。


“嗯，就在园区最西边，距离西湖不超过20米。如果不考虑安保，我觉得只是在博物馆二楼、三楼修建一个观景平台，应该就能吸引不少游客。”


李逸看了看桌上的建筑蓝图，可以说，园区方面确实是很有诚意，这个地块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可是……


“好的莫姐，你这边的情况我清楚了，那接下来就让老谭给你讲讲我们这次的欧洲之行吧。唉，没想到啊，之前是因为找不到地方而发愁，可转眼间，居然又会因为地方多而变的难以取舍……”


“地方多？什么意思？”


莫瑾萱没搞明白，怎么去了一趟欧洲地方就多起来了，难道，还能把博物馆开到欧洲去？


“是这样，我们这次过去，不但带回来了数量质量都超乎想象的文物，而且，还把后海边上的那个四合院给拿下来了。”


“四合院？”


莫瑾萱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是说那个开价15个亿的四合院？这怎么可能？！”


谭默轩无语的看了李逸一眼，有这家伙在，有什么不可能？而且，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要是知道这四合院具体是怎么来的，那才叫难以置信呢！


五分钟之后，谭默轩把比笔记本电脑转了一个方向，推到了莫瑾萱的面前。


“这些就是这次我们从欧洲带回来的文物，加上李逸之前留在波尔多的那些，一共589件，至于质量，你自己看吧。”


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分钟，虽然谭默轩已经把事情都讲清楚了，也得到了李逸的确认，可是，莫瑾萱还是觉得自己如在梦中。


哦，就这么出去转了一圈，碰掉了一幅装饰画，就捡了一个价值3亿美元的大漏。然后跑了一趟莫斯科，就用这个大漏换来了一栋价值15个亿的四合院，顺便还接受了142件敦煌文物的捐赠，你们这特码是在忽悠老娘的吧？


可是，他们也没理由和她开这种玩笑啊？


她木然的拿起鼠标，点开了第一张文物的照片，随即，就被照片中的内容给吸引住了。一件，国宝级，又一件，还是国宝级，再来一件，还是国宝级……


哦天哪，你干脆从天上降下来一道雷，把我给劈死算了！


那边，没有理会莫瑾萱的惊讶，李逸和谭默轩商量起了文物等级评定的事情。


在华夏文物的分级体系中，并没有明确的“国宝级”这个级别。严格说来，“国宝”不是一个标准化的科学名词，将珍贵文物称为“国宝”，应该是受了日本的影响。因为在很早以前，日本就由国家制订出来了一份《国宝保存令》，而国宝这个名词又非常形象的形容了那些珍贵的文物，所以慢慢的就被大家接受了。


华夏的文物，通常只是分为一级、二级、三级这三个等级，其中最高级别的一级文物又分为甲、乙两个等次，而只有一级甲等文物，才可以称为“国宝”。


只不过，一件文物究竟是不是一级甲等，换言之是不是“国宝”，并不是由哪个人或者哪个组织随便说了就算，而是要经过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而且鉴定专家在场人数还必须达到一定数量才能认定。


至于鉴定时所持的标准，首先也不是文物价值几何，最重要的是它必须是华夏文明发展的重要见证，有了这一层意义，才能被认定为“国宝”。


另外，一、二、三级文物的评定也有相当严格的标准，不但要参考其年份长短、艺术水平高下、学术价值大小，还有可能会牵扯到当时的政治、经济、军事、科技、教育、文化、艺术、宗教、卫生、体育等等很多方面的因素。


等级越高的文物，评定的也就越严格。


但相对于正式评定时那严苛的标准，为了方便大家认识自己所收藏的文物，也有一些相对比较简化的条条框框。


以书画类为例，一级书法、绘画艺术品的参考标准如下：


元代以前比较完整的书画；唐以前艺术水平较高、首尾齐全有年款的写本；宋以前经卷中有作者或纪年且书法水平较高的；宋、元时代有名款或虽无名款而艺术水平极高的；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名人手迹；明清以来重要艺术流派或著名画家的精品。


而这其中极少数的精彩之作，才能够称得上是国宝。


之前李逸根本就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因为都是自己收藏，也没打算拿出来交易，所以怎么认定，认不认定也都无所谓，反正文物本身的价值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发珍贵。


可是现在，既然准备要建博物馆，而且要将这些文物都拿出来展出，那么，文物级别评定这件事情就必须要被提到议事日程之上了。


当然，他如果非要拖着不进行认定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但他手上实在是太多即便没经过认定，也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国宝的文物，不走正常程序的话，一旦因为保管、展出或者其他原因违反了某些规定，那时候就麻烦了。


而且，对文物进行级别认定，对于博物馆来说，其好处要远远的大于因此而带来的麻烦，所以李逸在被莫瑾萱提醒之后，就决定将这些文物都送去评定一下等级。


之前各种麻烦琐事不断，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现在眼看着万事俱备，就算是没有时间也必须要把这项工作开展起来了。


“这件事情就交给我负责吧，这些年也没少和他们打交道，那些老家伙虽然都不太好说话，不过牵涉到珍贵文物的话，相对还是比较公允的。”


莫瑾萱匆匆将照片浏览了一遍，就加入了他们的讨论。


评定这件事说起来容易，真要去干的时候却非常麻烦，不但文物的真伪有可能会引起争议，就算是那些没有争议的，单只是准备材料这一项就足够让人头疼，可偏偏李逸这家伙手上的珍贵文物还特别的多。


一想起接下来那堪称恐怖的工作量，莫瑾萱就忍不住的头疼起来，她大概的估算了一下这些珍贵文物的数量，摇头苦笑道：


“从现在开始招人吧，我估计最少也要有一个20人的团队，工作一年以上，才能将这些文物都评定完了。不过还好，如果将馆址定在杭城的话，加上建设周期，博物馆要想开张最少也还需要一年以上，而且就算是开张了，这些文物也可以慢慢的评定，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李逸点点头，这件事情就算这么定下来了，不过一想到真要将博物馆建到杭州，只是盖房子这一块就需要一年的时间，不由的又头疼起来。


这时，谭默轩忽然试探着说道：


“我提一个建议啊，是这样，杭城那边我虽然没去看过，但看了地段，再加上莫老师的建议，在那边建博物馆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只是，我们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在燕京这边也开一个馆？”

第七百一十八章 同时开两个


“在燕京这边也开一个馆？”


李逸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这个他还真没想到。


“嗯，我主要是这么考虑的，你们想啊，如果我们只在杭城开馆的话，就算是现在就签合同，那么加上设计啊，建设啊，装修啊等等这些，这个周期朝一年说都算是短的了，那么这一年我们就只能干等着吗？”


谭默轩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场地的话，等着也没办法。可是现在不一样啊，现在我们有场地，那个四合院拿下来了！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还有足够支撑起两个博物馆的顶级文物！”


说到这里，他微一停顿，盯着李逸问道：


“那个四合院你不会是准备自己住的吧？”


李逸摇了摇头，没事他住它干嘛？躺在15个亿上睡大觉，很好玩吗？


“对啊，你既然没打算住，难道就那么让它空着吗？说句实在话，就现在这个价格，你想卖都卖不出去，至于说等着增值，它已经15个亿了啊，再向上还有多少空间？所以……”


他正说的起劲，莫瑾萱忽然插嘴打断了他，


“你说这些刚才我也想了，可是你想过没有，就算四合院是一个比较成型的建筑，但现有建筑肯定是不适合做博物馆的。要想做博物馆就还要改造，然后再加上安保方面的投资，我虽然没算，但肯定是要花不少钱。如果再加上杭城那边建一个新馆，这个投资……”


她的话音还没落，谭默轩就笑了起来。而且，不但他在笑，就连李逸也都流露出了一抹笑容，这让她不由有点迷惑，这是什么个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


“呵呵，不是瞒着你，莫老师，你不知道李逸这家伙，他缺什么也不会缺钱！而且，就算是缺钱，凭他赌石赌木的水平，随便出去转上一圈估计也就有了，所以我们只需要讨论合适不合适，剩下的直接甩给他就行！”


“真的假的？随便转一圈就能挣回来？我估摸着只是四合院这边的投资可能都要好几千万，再加上杭城那边，加起来一两个亿都不一定打的住，这也能回来？”


“也就是一块好点的石头而已，不用管他，你就说这个提议怎么样吧！”


谭默轩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莫瑾萱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只是看到连李逸也点了头之后，才斟酌着说道：


“能够开两个馆当然最好，一来我们的文物足够，二来连后期的扩张问题都解决了，还有就是两个地方的游客成分也不一样，很有互补性……”


“呵呵，我算是听出来了，反正好处一大堆，坏处是一个都没有对吧？行，那就干脆一步到位，咱们同时开两个！”


虽然李逸这么说了，但杭城那边到底建不建，怎么建，却不是简单的就凭莫瑾萱这么接触了一下就能确定的，最终还是要等他亲自去看过了才能拍板。


不过不管什么时候去看，最后怎么决定，既然打算把四合院利用起来，那么现在很多东西就都可以开始动了。


三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从四合院折腾出几间房子当办公室，争取先把人给招来，然后一边筹建博物馆，一边做文物等级评定的工作。而且，四合院的改造和安保改造也要尽快落实，最好是年前就能搞定设计和施工队伍，这样开春就可以直接开建。


“李总，人员我打算一方面从人才市场上招聘，另一方面我也想看看能不能从博物馆拉几个同事，或者让朋友介绍几个人过来。还有就是安保，您这块有中意的公司吗？没有的话，我把当时我们招标时报名的那几家给你喊过来？”


李逸点了点头，随即苦笑道：


“莫姐，这个李总就免了吧？你这么喊我总觉得别扭。”


“呵呵，听惯了就好了。之前私人之间，怎么叫都没问题，现在既然成立了公司，那就要公私分明。要不这样，我叫你李馆长吧，这个可比满世界的什么总好听多了。”


李逸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况且馆长这个称呼确实是比较高大上，也就点头答应了。接下来，三个人就把近期的任务分了一下，莫瑾萱负责人员招聘和文物评定，谭默轩负责联系设计院，施工队伍以及相关政府部门，四合院改建该用途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李馆长，我们这个博物馆到底能达到什么高度，关键可就要看你了，所以你的任务是最重的。”


看到任务都被分派完了，李逸刚松了一口气，就被莫瑾萱的话吓了一大跳，什么个意思？还有活？


“当然！而且还是最重要的两个活！来，我们先看看文物，质量没问题，可是数量呢？现在也就才一千出头吧？到时候两个博物馆都开起来，这点文物哪够展出啊？还有就是宣传问题，东西再好，养在深山无人知也不行，我们得想办法打打广告。”


“哦，原来是这个……文物数量你不用担心，有罗果夫在那边提我们张罗，一级的不敢保证，其他二级、三级还有普通的要多少有多少。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那儿还有六千多件晚清时期的古瓷，基本上什么品种都有，到时候除了留下一些自用之外，其他的都可以拿出来，换也好卖也好，莫姐，这事也交给你来处理吧？”


莫瑾萱早就看过那他那些瓷器，也早就将其中一些算了进去，否则加上这次欧洲之行，李逸的藏品也到不了一千件。但那些古瓷重复的太多，而且品类相对单一，都用到自家博物馆很显然就太多了，可总放着也不是一回事。


她早就等着李逸发话，好拿出去和其他博物馆进行交流，换一些文物回来，只是一来事情太多没顾上，二来也不知道李逸的态度，这会儿听他一说，丝毫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事就交给我吧，挑挑拣拣总还能剩下个四五千件，换几百件比较像样的展品还是没问题，那宣传的事情呢？”


“宣传？要不咱们找媒体打打广告？或者，跟那些旅游公司合作？”


莫瑾萱摇了摇头，


“打广告的成本太高了，那些旅游公司呢，也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建议跟他们合作。我觉得，这个还是要从我们自己的文物上做文章。”


“哦？怎么做文章？”


“我们现在的文物，主要的都是回流文物，我们可以从这上边想想办法，让电视台、报纸主动的免费的报导我们！还有就是找一家卫视，挑一些珍贵的文物出来，做一档类似《国宝档案》那样的节目。再有就是你要把自己的名头打响，让那些收藏爱好者知道有你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你看看人家马大神，在收藏圈里可以说是人尽皆知了吧？你就学他就行。”


李逸不由苦笑起来，回流文物这一块的文章好做，只是以他这些宝贝的级别，一旦曝光，都不用他出去找，估计就有电视台、报社会主动找上门来。可是要想走马大神那条路线，把他自己推出去，可就有些难度了。更何况，他还打算把他们两个顶在前头，他自己躲在后边优哉游哉的捡漏呢！


“呵呵，你完全学马大神也不行，人家那是多少年的积累了？可是你也有自己的优势啊？年纪轻轻，凭借自己的眼力，一年多时间就搜集到了这么多的文物，而且还有好几件在国外都是顶级的油画。嗯，你只要把你捡漏的经历整理出来，再宣传出去，我估计就够了。”


这下李逸就更无奈了，他捡漏的经历，那能跟别人说吗？哦，到时候告诉别人，你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摸一下就知道真伪，看一眼就知道藏没藏有其他东西，这是事实没错，可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笨死你了，不愿意说真话，编故事总会吧？反正咱们这个博物馆必须要有个灵魂人物，这个活儿除了你没别人能干！你想想，等你成了知名人物，到时候在访谈上也来上那么一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方说，我先捡它一个国宝！呵呵，到时候多少人会关注啊？关注你不就代表着关注咱们博物馆了吗？”


莫瑾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也忘了刚刚说过的，工作的时候李逸是馆长了，就好像是教训小弟弟一样，恨不得把指头都戳到李逸脑门上。


李逸呵呵了两声，配合地说道：


“是啊，先捡一个国宝之后，然后再来一句，我有生以来最大的错误就是创建了这个博物馆。我没料到这会改变我的一生，我本来只是想捡一件国宝就算了，没想到却没刹住车，一下捡了好几百件……”


“哈哈哈哈，对，就这么说！这满满的嘲讽，你想不火都难！对了，我们博物馆也应该起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才行，这个你们都想好了吗？”

第七百一十九章 多大的惊喜


说到博物馆的名字，李逸又头疼起来。


在最初注册的时候，因为没想着要这么大张旗鼓，而且赶的也比较急，所以只是随便起了个名字注册了一家文化服务公司，博物馆就挂在这家公司名下。


后来虽说也时不时的想起过，可是要起一个合适的名字还真不容易，这么一来二去也就拖下来了。不过现在要启动的话，很显然是不能再拖了。


“要不干脆找人吧，找那些专门起名的人。”


“丢不丢人啊？博物馆本身就是文化的象征，起个名字还要找人！”


莫瑾萱恨铁不成钢。


李逸撇了撇嘴，博物馆是文化的象征，可是，偶可不是个文化人！也不对，这都跟书画家沾边了，怎么不是文化人？


“我倒是想了一个，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谭默轩看他们说的热闹，慢悠悠的插了一嘴。


“哦？说来听听？”


“藏真博物馆。”


“藏真博物馆？”


“嗯，本来博物馆起名都是根据地名或者类别，可我们是私人博物馆，又是综合性质的，而且博物馆里的顶级藏品也太多了，找哪个代表都不合适，所以干脆就另外起一个，就好像马大神的观复一样。藏呢，很好理解，收藏的意思。真呢，本身就有与‘假’、‘伪’相对的意思，另外还有清楚，显明，本性，本原的释义，返璞归真的意思。”


“藏真，嘿，你这么一解释听起来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都市藏真，嗯，就叫藏真博物馆吧！”


李逸琢磨了一下，你别说，这个名字还真有点那么个意思。


“呵呵，也就是你名声不显，否则费那个劲干什么，直接叫李逸博物馆就行，清楚明白！”


“哦……这个太骚包了，还是算了吧。我看就先叫藏真好了，等挂牌的时候如果再想起什么更好的就换，想不起来就这个也不错！”


解决了名字问题，三个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其他问题就散了，要想尽快的将博物馆开起来，接下来的事情还多着呢！


大概的整理了一下这次从俄罗斯带回来的那些文物，李逸给钟皓晴打了个电话，这一阵子只顾着东奔西跑，之前说好为那六幅古画正名的事情都给耽搁了，现在正好，可以借着那几幅古画宣传一下博物馆。


钟皓晴还在公司上班，接到电话后让李逸直接到她办公室去，有事情找他。


“听说你正在筹备博物馆？小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先跟师父商量商量？怕我们拖你的后腿？”


“哪能啊！师父，主要是一开始没准备这么大搞，就是想弄一个博物馆好方便跟国外的一些博物馆交换文物，没想到最后越搞越大。我可不是有意瞒您，主要是想有个眉目了再向您汇报，这不，刚讨论完大概的东西，我就立马给您老打电话汇报来了。”


“呵呵，真的？你小子，不声不响的连老莫家那丫头都被你给勾引去，首博的副馆长都不做了，你够有能耐的啊！我可告诉你，前几天莫老师可是跟我急了来着……”


“哎呦，这事……师父，我真不是故意要拉莫姐，就是那天找她咨询了一下，顺便让她帮我物色一个适合做馆长的人……”


“呵呵，看来你手里的好东西还不少啊，那丫头我可是知道，寻常的展览邀请她出席她都懒得跑，这转眼间居然要给你当馆长了！算了，本来还说到时候借你几件藏品给你撑撑门面呢，现在看来是用不着了！”


“别介！师父，这正为文物的事发愁呢，我们刚刚讨论了，准备在燕京和杭城开两个馆，您老有什么好东西可不能藏着！”


“呦，说你胖还真喘上了，什么经验都没有，一下开两个馆，你能行吗？”


“嘿嘿，这不是有莫姐帮忙嘛，再说了，凭师父您老人家在收藏圈里的地位，到时候找人借点文物展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这会儿倒想起你师父来了……行了，让我看看你都弄了些什么好东西，就敢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博物馆，还一下就开两个。”


钟皓晴笑着挥了挥手，她一点都没难为李逸的意思，只是这家伙搞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有一开始就跟她沟通，肯定是要敲打敲打他的。


另外，她也非常的好奇，李逸入行也就一年多点的时间，就算他天天都在捡漏，又能捡多少？这怎么说着说着就要开博物馆了？这里边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她根本就没想到，她不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李逸这小子，一开始奉行的就是偷偷的捡漏，打枪的不要，有什么好东西都偷摸藏着，好多甚至还藏在了国外，就算是拿给他们看那些，也都是实在憋不住了，在两位老人家面前献献宝，讨个欢心，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朝一日大张旗鼓的开一家博物馆。


李逸拿出平板电脑，点开博物馆文件夹，陪着小心递了过去。


钟皓晴也没太在意，一边随意的点开了写着书画的那个文件夹，一边问道：


“燕京这边选址选哪儿了？杭城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师父，事情是这样的，一开始就是因为燕京这边找不到地方，后来听晶翠良缘的王总说杭城有个文化产业园区正在招商，就让莫姐跑了一趟……”


李逸把事情前后一讲，钟皓晴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142件敦煌文物？都拿回来了？你这里边有吗？”


李逸伸头指了一下，


“那个写着敦煌的文件夹……”


钟皓晴飞快的关掉书画文件夹，打开了敦煌文件夹，第一张照片就吓了她一大跳，


“敦煌藏经洞木刻彩绘天王像？你确定是真的？”


“嗯，百分百确定！”


“敦煌藏经洞木刻彩绘佛像……敦煌藏经洞唐代写经，妙法莲华经卷一序品第一……敦煌藏经洞绢画，观无量寿佛经变相图……东西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钟皓晴的呼吸急促起来，甚至连照片都顾不上看完，就自座位上站了起来。


“就在燕园……”


“你等一下，我打电话叫个人一块去！”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飞快的拨出了一个号码，等待接通的时候给李逸解释道：


“关老是国内研究敦煌文物的专家，我让他过来帮你看看，别到时候闹了笑话，小子，这每一件几乎都是国宝级的啊，那个什么马马耶夫就这么都给你了？”


对于这个弟子的运气和眼力，钟皓晴实在是有点无话可说了。一幅克拉姆斯柯依的《月夜》，就算是上拍拍的好，顶天了也就一亿美元左右，这还要连手续费都给算上，可是到了他的手里，先是变成了3个亿，然后不但换回来了一栋价值15个亿的四合院，还带回来了142件价值连城的敦煌文物，这家伙，他是怎么做到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苍老而且略显疲惫的声音。


“呦，关老，您忙着呢？我是钟皓晴小钟啊。”


“哈哈，小钟啊，你可是很久都没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入手敦煌文物了？想让我帮你看看？”


钟皓晴一愣，这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位老人家怎么都知道了？


“呵呵，这还不简单，你这个大忙人，能找我肯定是有事，而且呢，除了敦煌文物这方面比你强上那么一点，其他的，你也没用得着我的地方啊！怎么，还真给我猜对了？什么经卷？”


电话那端的关老笑呵呵的解释着，忽然意识到这边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正常，不由一惊，声调马上就提了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很多。


“关老，这事儿该怎么说呢……这样吧，您要是不忙的话，我给你个地址，东西都在那儿呢，我也在那儿等你。”


“东西都在那儿？好家伙，看起来还不止一件啊！赶快把地址发过来，我马上过去！”


“哎，行，您老不用着急，东西……”


钟皓晴话还没说完，手机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盲音，着急的关老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给胡瑾泉打了一个，让他也直接到李逸那儿去，然后穿上外套跟着李逸走出了办公楼。


中午时分，内城并不是很堵，两人花了大概半个小时就回到了燕园，没想到，车还没停稳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从门口那边开了过来，关老也到了！


钟皓晴一溜小跑过去搀住了关老，这位老爷子虽然只比她大了十岁，可辈分却是和他父亲一辈。


“呵呵，我还没你想的那么娇气，说说吧，都弄到了哪些好东西啊？唐经？宋经？还是绢画？”


钟皓晴苦笑了一声，东西那么多，我也就是扫了一眼照片，哪儿记得那么清楚？什么也别说了，还是您老自己看吧！


“呵呵，还要跟我打哑谜？行！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给我准备了多大的惊喜！”


钟皓晴无奈的笑了笑，她先招手把李逸喊过来，给关老介绍了一下，然后就把他打发回去，让他把东西都先准备好。接着她就开始琢磨，怎么样给这位老爷子先打个预防针，否则待会儿让他看到居然有一百多件，她还真怕老爷子会受不了。

第七百二十章 天大的惊喜


钟皓晴一边陪着关老慢慢的朝屋里走，一边字斟句酌的把李逸告诉她的那些翻给了老爷子。到了这会儿她才忽然觉得有点唐突了，她应该先看了东西再决定喊不喊老爷子过来。


这倒不是她不相信李逸，只是那个什么3亿美金，什么价值15个亿的四合院听起来就像是在编故事一样。她信是因为她跟李逸的关系和对他的了解，可是，别人凭什么会相信？


“3亿美金？小钟，现在有那么贵的画吗？”


“这个倒是有，就是高更的那幅《大溪地女人》，只是……”


“呵呵，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能连东西都没看到就选择相信那个小家伙，我还能不相信你？142件啊，哪怕只有一件是真的，就值得我跑这一趟！不过啊……”


钟皓晴一惊，就听关老接着说道：


“这四合院卖15个亿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啊？我记得顶好的也才两个多亿吧？小家伙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钟皓晴苦笑一声，您老说着是相信，这还是不信啊！不过这事确实是有些不靠谱，就算是一个3000多平米的大宅院，15个亿也贵的没边了，难道那地都是拿金子铺的，一平米就要50万？


“行了，咱俩也别在这儿疑神疑鬼了，既来之则安之，看看小家伙能拿出来些什么东西再说吧。”


两人走进客厅，还没坐下，就一眼看到了那两个古香古色的箱子，钟皓晴瞟了李逸一眼，示意他赶快打开，然后转身去扶关老，准备让他坐下慢慢看。


没想到，关老一把就甩开了她的手，刚刚还有点颤颤巍巍的脚步一下子变得健步如飞，一步就抢到了木箱旁边，然后盯着箱子里的那三个木雕就发起了呆。


“关老？关老？”


钟皓晴看了一眼木箱里东西，又扭头看了一眼关老爷子的脸色，小心的喊了两声。


关老对她的喊声置若罔闻，又看了一会儿，才伸出不停哆嗦着的双手，就好像是抱起他最最疼爱的曾孙儿一样，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一尊木雕佛像，


“斯坦因拿走了一尊彩绘佛像和一尊高僧像，伯希和抢走了21件，俄罗斯也有5件，我们却一件都没有，一件都没有啊！”


说着说着老先生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它们回来，回来了啊，回家了……”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钟皓晴和李逸看着老人家那肆意流淌的眼泪，一时间也有些激动，眼圈也不由的红了起来。


“唉，让你们见笑了。这些年，每当在那些外国人的博物馆里看到这些东西，我就觉得心如刀绞，就好像是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抢走了，你却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那种感觉……”


老先生将三件木雕拿起，一件一件的把玩，好一会儿，才将它们放好，又弯腰从木箱里拿出一个布面的卷轴，小心翼翼的解开绳结，摊开。


“大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三，竟保存的这么完好，好宝贝，好宝贝啊！”


关老将木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一件一件的打开，爱不释手的欣赏一会儿，又亲手一件一件的收好，根本就不让李逸和钟皓晴插手。


钟皓晴只好跟在他后边一件一件的看，她的兴趣本来就是书画，这些敦煌藏经，绢画虽然都不是什么名家手笔，但因为年代久远，从这些写经中能够看出盛行于华夏中古时期各时代的书法体例，很有价值。


例如北朝的法体，唐代的楷书、行书和草书，又有独特的如飞白体、乌虫书、篆体等等。而且李逸收集回来的这142件文物中，还有两本写经是后人临写王羲之的，那就更显珍贵了。


再加上他这些文献的时间跨度很大，各体皆有，特别是有如“简书”向“经书”的过渡体、隶书向楷书转化的“隶楷体”，以及部分唐代宫廷写经等等，可谓异彩纷呈，其书法价值之高，绝对是非同一般。


时间慢慢过去，中间胡瑾泉来了又走。终于，当关老又一次伸手想从木箱中拿出一件写经的时候，忽然惊奇的发现，两个木箱竟然都空了，这142件文物他都看完了！


“哎呀，意犹未尽，意犹未尽啊！”


老爷子大声的叹息着，可是他语气中的满足和幸福感连一边对这些不是太懂的胖象都能听的出来。而且他还注意到，这位老爷子不但大声嚷嚷着，他那一对藏在早就松了的眼皮中的两个眼珠子，也一直在滴溜溜的转着，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小家伙，我看完了，也都鉴定完了，142件没有一件赝品，件件都堪称国宝！”


老爷子大手一挥，给这些文物确定了身份，然后他一脸讨好之色的看着李逸，


“小朋友，我想听听，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些宝贝啊？”


“呵呵，关老，我准备把这些都搬到博物馆里去。”


“好，好，有觉悟！”


关老兴奋的一拍大腿，接着说道：


“小朋友，不知道你对国家博物馆是怎么看的啊？”


“国博？哎呀，那可是个不得了的博物馆，人面鱼纹陶盆，大盂鼎，鹳鱼石斧图彩陶缸，后母戊鼎，四羊方尊……我去，这些我要是有一件那可就发了啊！”


“哈哈哈，你就算是一件没有，拥有这么多敦煌文物也是发了啊！这样，我跟你打个商量吧，你这些东西不是要送到博物馆去吗？那干脆也别想了，都送到国博吧，我跟他们馆长那可是老关系了，我让他按最高奖励标准给你补偿，让你好好的发上一把！”


李逸一愣，随即苦笑起来，这老爷子，还真是一心为公啊！


“关老，不好意思，我说的博物馆是我自己建的博物馆……”


“哦？你自己还有博物馆？”


“嗯，地方都已经找好了，正准备装修改造招人呢，您老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给我推荐两个？”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家伙，我惦记你这点东西，你倒是连我的人都惦记上了！不过，要成立一个私人博物馆可不容易，弄不好就会赔钱，而且，你光指望这点儿东西可不行。”


“那是，不过文物这方面我还真不担心，就是担心没人手。”


“呦呵，口气还挺大，给我说说，还准备有哪些文物啊？”


李逸早就从钟皓晴的态度中看出来了，这老爷子在圈子里的辈分奇高，说话肯定管用，也早就打主意借着他的口帮自己宣传宣传，因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上来就把自己最好的几样东西给搬了出来。


“老爷子，除了这些，另外我还准备了一具乾隆年间的针灸铜人，一件虎卣，一件虢季子白盘，一件楚王盂，还有钟繇的《贺捷表》残篇，李唐的《万壑松风图》真迹，张旭的《肚痛贴》真迹……”


“嘶”的一声，这些东西别说是关老了，就连钟皓晴都没听他说过，因此两人整齐划一的发出了一声长嘶。


可能吗？这怎么可能？别的不好说，那件虢季子白盘可是谁都知道，那就是国博的镇馆之宝啊！


“是这样，我之前就听人说过，虢季子白盘好像是一对，结果上次在法国我还真见到了一个，后来我就把它给弄回来了。”


“你确定是真的？”


“真的，百分百真家伙！”


“东西在你这儿吗？”


“在！”


“好，你把你刚才说的那几样都拿出来，我和你师父帮你把把关！”


李逸转身冲谷枫他们几个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几样东西就被他们从地下室拿了上来。


“嘶——，这玩意，看着还真像是真的！而且这铭文居然比国博那个还多！”


这件虢季子白盘本来就是大开门的东西，只要对青铜器有点基础知识的恐怕都不会认错，所以关老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就把注意力集中到铭文上去了，


“正月初吉丁亥，虢季子……居然多出来了22个字！”


很显然，关老认字的水平比李逸强了不少，几下就从铭文中找出了时间和人物这些关键词。


这一下就连钟皓晴都惊讶的坐不住了，也顾不上追问李逸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个东西，转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另外几件东西上边。


针灸铜人，看着就是个老物件，不过她没什么研究。还有那件虎卣，如果是真的话，就是国内唯一的一件，那件楚王盂倒是见过，是那次在长安，李逸当着她的面买的，好像才花了18万……


对了，这应该就是钟繇的《贺捷表》残篇了吧？还有张旭的《肚痛贴》，李唐的《万壑松风图》……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先看哪件了，因为凭她对李逸的认识，这些东西，只怕还真的都是些真迹。


可是这也太神奇了吧？就这些东西，放到什么地方它都是妥妥的国宝，这家伙才接触古玩多久，怎么就能弄来这么多？要知道，就这些东西，以前可是连消息都没听人传过啊！


这小子，竟然还真的不声不响的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真是该打！

第七百二十一章 先过一关


看完这些东西，钟皓晴才明白莫瑾萱为什么话都没说，招呼也没打，就毅然而然的跳槽到李逸这个目前还是一穷二白的博物馆了，单只是这些，再加上他从盝顶箱里弄出来的那几件，连她都忍不住心动！


不过，莫瑾萱应该是不会被这些书画作品和青铜器吸引，要想吸引她做出这么大的决定，一定是瓷器，也就是说，李逸手上还有一些珍瓷，其价值应该是不在这些宝贝之下！


好小子，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跟你师父打着埋伏！


“小逸，你博物馆的展品基本上都在这儿吧？干脆也别藏着掖着了，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李逸苦笑一声，挠了挠头皮，一千多件呢，一件一件看，那的看到什么时候？


“师父，要不这样，您二位先看看照片，要是看中了哪样，我再单独给你们拿出来，您看怎么样？”


“行了，照片拿来！”


关老也没客气，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刚才可把他给累坏了，不过一直没感觉，这会儿全看完了才意识到。可就算是累坏了，也不能放过这先睹为快的机会，这小家伙，不定还憋着什么大宝贝呢！


两个平板电脑被送了过来，钟皓晴和关老一人一个，钟皓晴自己看，关老则喊了送他过来的弟子帮他翻照片，没办法，老了啊！


“这是……”


钟皓晴没急着点开书画文件夹，就她目前看这些她觉得已经差不多了，就算是再有好的，多半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急着看的是李逸那些瓷器，她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莫瑾萱就是被这些瓷器给勾引去的。


文件夹打开，照片打开，和莫瑾萱当日的表现一样，第一件就让她坐蜡了，46.7厘米的元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盘！真有这种东西？不是这小子自己烧出来的？


接着往下看，造型奇特的乾隆珐琅彩缠枝莲纹双连瓶，小巧精致的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雍容华贵的浅黄地洋彩锦上添花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素淡清雅的永乐青花如意垂肩折枝花果纹梅瓶……


这些竟没有一件的价值在亿元以下的，尤其是那件乾隆御制的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更是曾经拍出过2.5亿港币的天价！


居然连宋代五大名瓷都排不到到前列，钟皓晴觉得自己好像是要晕过去了……


“呵呵，你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居然连维多利亚女王的首饰都有？哎呦，居然还有一幅《蒙娜丽莎》，小家伙，你自己画的吧？哈哈哈哈！”


和钟皓晴不一样，关老先是看了一遍大文件夹里所有的文件夹，然后很好奇的点开了一个写着西洋两个字的文件夹，然后，照片还没点开，就看到了那上边居然标着维多利亚女王的首饰盒，维多利亚女王的翡翠玉镯，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等他看到第三个居然写着《蒙娜丽莎》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一边用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李逸，一边哈哈大笑。


“老爷子，我可没跟您开玩笑，这些可都是真的！”


看到这老少两个又有互动，钟皓晴也深感好奇的凑过来看了一眼，旋即也打开了那个文件夹。


“嚯，可不止这两件，雷诺阿的《船上的午餐》，提香的《天上的爱与人间的爱》，小野道风的《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小逸，这些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开博物馆可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不能乱搞啊。”


“哎呀师父，我哪敢乱搞啊？！我这一阵不是经常往国外跑吗？到了那边我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在他们的画廊啊，古玩店里转，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捡了几个漏，我这儿大多数的文物都是用捡漏的他们的东西交换来的，否则我哪儿有那么大的本事？这么多东西，我就是一天捡上三五件，天天不停的捡，那也捡不了这么多啊！”


“哦？这么说，你这些东西大多数都是回流的了？”


关老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


“是啊，要是国内的话，我就算是知道，肯花钱，人家也未必会让给我啊，而且私自交易一级文物那可是违法的。”


钟皓晴咂了咂嘴巴，总是觉得好像不是那么靠谱，这么多希世奇珍，都是换回来的？那你小子得捡多少件人家的艺术珍品，你把人家博物馆给抢了？


“呵呵，也没捡几件，主要是人家都把自己的东西看的比较贵重，而且我们这些的流通性确实是比不上那些，所以交换的时候多少都占了点便宜。”


“行了行了，咱先不说那些，你先说说这幅《蒙娜丽莎》是怎么回事吧？东西在吧？先拿过来让我们看看！”


李逸一边指使谷枫去拿东西，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开口。韩滉那幅《牧牛图》还好说，可是其余那31幅油画可是不太好解释，而且今天他说过的这些，以后多半还要给媒体再讲一遍，那就绝对不能牵扯到纳粹啊，犹太人什么的，否则还不得给麻烦死？


“这个……也就是运气好吧，遇到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


看到李逸似乎没什么诚意，关老知道恐怕是另有隐情，也就没有追问，反而笑呵呵转向了其他方向，


“这玩意就算是很懂，恐怕也不敢确定是真的吧？来，小朋友，我很好奇你是究竟从哪些迹象判断的它竟然是真迹呢？你油画也这么厉害？”


虽然没再追问来历，可是，这个李逸也回答不了啊？他的油画鉴赏水平，也就比普通人稍微高了那么一点，别人可以随便忽悠，这两位随时能找后账的他敢忽悠吗？


“这个……我师父她知道，我看东西，很多都是靠感觉，不过还行，到现在还一件都没感觉错过。”


这下，关老被吓到了，你小子真的假的，这么多的东西，你都是靠感觉？我去，你这感觉也太值钱了点吧？


“咳咳，国内这些东西当然就不是全部靠感觉了，不过也说不好，反正觉得是真的就没道理放过……”


李逸刚想解释两句，忽然想起来就算是国内这些他有些也掰扯不清，干脆心一横，感觉就感觉吧。解释的多了不但麻烦多，还容易露馅，相反什么都不说，别人还以为你是真有水平，只不过不愿意泄露秘诀……


嘿嘿，鉴定古董就这么回事，只要结果正确就行，不是有重大争议的东西，谁管你是怎么鉴定出来的？


“那你这个感觉可是太厉害了，连东西是谁的都能感觉的出来……”


刚才为了省事，李逸让谷枫把所有的西洋藏品都拿了上来。这会儿关老正把玩着那件维多利亚的翡翠玉镯呢。


“翡翠饰品这东西，应该是华夏的特产吧？就算是女王的，也应该是慈禧才对，怎么又跟维多利亚扯上关系了呢？”


这个问题可难不倒李逸，他飞快的摸出了一个四十倍的放大镜，往关老眼前一递，您老请看，那块微雕上都清楚明白的写着呢！


折腾了半天，一直折腾到晚上接近十点，李逸才把两位心满意足的老人都给送走。从他们的表现看，这些东西绝对是能够在收藏圈里引起轰动，而且还是不小的轰动，但究竟能不能引起那些普通游客的兴趣，现在还是不太好说。


不过李逸也没准备就这么被动的等着被他们选择，关老爷子今天的表现也给他提了个醒。他这些东西虽然件件都没问题，但要是没个能说的明白的出处，只怕还是要引起不小的争议。


因为毕竟不是每个所谓的专家都会像关老一样，这样大公无私，爱护后进。他这些东西一亮相，只怕嫉妒的人要远远的多过祝福的吧？


既然这样，他就必须要好好的琢磨琢磨，怎么样才能帮它们找一个好的合理的出身。


而这本身就要编故事，那干脆就把这个故事编的圆满一点，更符合大众口味一点。这样，既有好东西，博物馆的位置也还都不错，又有动听引人的故事，再加上宣传配合，到时候，还怕没人愿意来吗？


大概的思路一确定，李逸就开始打电话通知，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嘛，不但莫瑾萱和谭默轩要帮着编，就连郑树森这家伙都被他抓了壮丁。


“行，我知道了，不就编故事吗？哥们儿我擅长！对了，听你的意思，博物馆那边差不多了？”


“应该差不多了吧？就算还有事估计也用不着我出面了……”


李逸觉得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至于杭城那边，根本就不用急着去，先吊他们一阵，将来他们还更重视些，说不定还能再换点什么优惠条件。


更何况，陆凝霜还在波尔多没回来呢，等她回来带她过去一起谈多好，说不定激动之下，还能多解锁几个姿势呢！


正在这儿放飞这思绪做着美梦，电话那端传来了郑树森的说话声，


“唉呀妈呀，可算是等到你那边差不多了，你等着，明早我就去找你，珠宝公司这边问题可多了去了！”

第七百二十二章 珠宝公司的问题


燕京的冬天，其实还是比较好过的，不但家家户户都有暖气，就算是室外，只要出太阳，温度一般也还都过的去。


当然，前提是不刮风不下雨，至于雾霾，你就凑乎着吸吧，到时候一个个都早早的翘了辫子，能给国家省多少的口粮啊？没听人家天天都在喊着社保资金有缺口吗？都少活两年这缺口也就慢慢的变没了……


既然要少活两年，那么除了雾霾之外，还得工作拼命！不休息！在李逸看来，郑树森就是这样的急先锋，因为第二天早上才刚刚六点半，这家伙居然都已经跑到了燕园，而且还把他那冻的冰渣子一样的狗爪子伸到了他的被窝里……


其实要是没这个举动，李逸倒是挺欣赏这种工作态度的，那个老板不喜欢拼命的员工？


“嘿，这不是今天限号吗？不早点来挤公交那多累啊？对了，鉴于晚上八点以后才能动车，所以今天这一天的饭你都要包了啊！怎么样，早六点晚八点，还不要加班费，我这样一心为公的员工，你喜欢吧？”


喜欢？李逸眼睛一立，你走！你马上给我走！


折腾了一阵儿，吃了早饭，郑树森开始了诉苦。李逸听了一阵，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很多东西都需要他点头，就好比办公地址的选择啊，旗舰店门面的选择啊，加工基地的位置啊，还有新招的重要员工也需要他最后把一道关……


行吧，为了以后的幸福，辛苦也就辛苦点吧，要是能重新选择一次，李逸可能会选择直接卖原料了，可是现在没办法，车轮子已经在向前滚了，再踩刹车赶人下车不合适，那就接着往前跑吧！


办公地址这块比较好办，随便找个地铁边，哪怕就算是位置偏一点，只要别偏到六环附近去就好，可旗舰店这块却是必须要重视起来的。


郑树森他们忙了几天，一共看好了好几个地方，都是著名的商圈，西单、国贸、王府井、前门、燕莎、崇文新世界差不多都被他们给跑遍了。


“我比较看好国贸、燕莎和前门这三个地方。只不过国贸没有太合适的门面，而且那边的交通也是个大问题。燕莎那边主要是没有那种独立的建筑，我们想开旗舰店必须要入住到大厦里边，所以还是前门最合适，正好有一家店面在转让，一个独立的二层小楼，之前也是做珠宝的，盘下来连柜台这些都能给省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就重点考察前门？”


郑树森嘿嘿了两声，


“也不是，主要吧，前门这个地方不但租金贵，而且人流量似乎也不理想，我和老王去考察的时候，发现有三分之一的铺面都还空着……”


“我擦，那你还去干嘛？”


“我记得你不是说过，咱们这个珠宝公司主要走高端路线，旗舰店就是起个展示作用，也不指望能卖出去多少东西，所以我的理解就是，只要地段，不论其他……”


“你个坑货，就算是不指望店面销售，那也不能故意往那些明显不行的商圈里扎啊？等等，你等一下，我忽然好像又有了一个想法。”


郑树森眨了眨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最怕的就是这种老板，一句话下属腿都跑细了，过来汇报的时候他却忽然说有新想法……


“先不着急，等我再仔细想想，等老王过来我们再一块研究。”


李逸确实是有了一个新想法，而且他这个想法还有很大的可行性，因为他想在燕京也搞一个就好像是小作坊一样的前店后家。


只不过他这个小作坊和那些玉石加工基地的小作坊不一样，他这个，他想用别墅来做。


买一栋别墅，也不走那种商业地产的装修，就装修成居家的模样，然后把饰品放到那些特制的家具里，让客户进来的时候就好像是到朋友家看她珍藏的宝贝饰品一样。


而且，如果别墅够大的话，还可以把加工工厂也搬进去，到时候分隔出来一些独立房间，几个加工师傅每人一间，愿意要成品的就买成品，不愿意要成品的就挨个看师傅的手艺，到时候看上哪个就找哪个加工。这样的话，连厂房都不用准备了，只需要租一个大仓库，做原料的粗加工就好。


只是他不知道有没有人这么干过，这么干行不行，但他觉得，从经济的角度这样是非常合算的。房产本身能增值就不说了，这样做客户还会得到一个与众不同非常温馨私密的购物环境，反正他们也是走高端，根本就不指望会出现那种顾客盈门的盛况。


而且这样一来，就不用非要往那些繁华的商圈里扎了，客户也不用为停车的问题头疼了。另外，别墅还可以保留厨房，不但员工的吃饭问题能解决，还可以给顾客提供私房小炒。擦的！要不要干脆搞成个俱乐部、会所模样的，又休闲又购物？


想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算了，这种定位不明确的一般都会死的很惨，还是只保留温馨私密就可以了。


当王长才赶过来的时候，李逸这边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了，他将想法一讲，郑树森当然是大声叫好，王长才则皱了皱眉头，说道：


“李总，您这个想法应该也可以，只是这样一来，初期的投入会比较大，另一个，工厂和销售在一起的话，噪音和扬尘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还有就是客流量，这样就要完全靠从外边拉人了……”


“资金你不用担心，噪音和扬尘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噪音的话，可以做隔音，扬尘我们也可以通过非技术手段解决。比如购置一些能够随时吸入粉尘的机器，或者干脆搬到地下室……不行，这样不行。”


李逸说着说着自己也摇起了头，他见过玉器加工，不但有很大的粉尘，而且还有污水，这些根本就不是安装一两个抽油烟机那样的东西能够解决的，而且如果房间做成KTV那样隔音的话，因为实在太脏，要不了多久就要更换，太浪费了。不过……


“如果分成两个相邻的别墅呢？我们可以在别墅之间加上连廊，这样既成了一体，连廊还可以设置成室外的休闲区。另外地方大了，你们办公的地方也解决了……没错，这样我倒是想起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李逸想起的是莫瑾萱之前告诉他的那个西四环边上的停建的别墅。项目被叫停了，何时能够恢复遥遥无期，而那两栋盖好的别墅不处理好，后边的空地即便是改成一般的房地产项目也没办法报批，所以现在僵在了那里。


他决定先去了解一下，如果能将那两栋别墅单独划出来改作商业用途，这样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无非就是开放商获得的地块小了一些。


他找出那天莫瑾萱拿来的地图和图纸，把情况一讲，连王长才也连连称奇。要说这么个地方，好像还真是特意为李逸这个方案设计的。只是要更改土地性质也不容易，如果房地产商已经和上边闹掰了，有人卡他们的话，那基本就不可能了。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来找人。你们要做的就是争取用成本价把那两栋别墅给我买下来。”


“嗯，回头我就去和他们接触。李总，这个地方很不错啊，我记得周围都是些高档小区，而且这块地块其他的地方多半也会盖成一个新小区，那样我们说不定就会有一些基础客户。”


“好，这件事情就先这样说，回头我们分别了解一下情况再详谈。至于粗加工的地方很好办，租一个大仓库，加强一下安保就行。实在不好找，那就继续借用晶翠良缘的场地，大不了付他们租金好了。行了，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有，当然有了！新招的人你还没见呢。”


“呵呵，高层的话，哪天你们领过来我们聊聊，一般的经理什么的，你们自己决定就行，等人员都配齐了，我们搞一个聚餐或者趴体什么的，我到时候统一见一下就行。只是，饰品的定价你们准备怎么搞？”


“嗯，我也正想说这个问题，那些一般的或者本来就是从外边买回来的东西，就按照正常的市场价甚至还可以便宜点，但我们自己设计自己生产的东西，尤其是那些用料比较考究的，我准备有多贵卖多贵！我想打造一个华夏自己的奢侈品品牌！”


“呦呵，理想很远大啊，不过现实却是很残酷啊！”


李逸感叹了一句，不过确实也没什么好办法，就他准备的那些原材料，你照便宜了卖那也没几个人能买得起，反而还赚不到钱，还真不如试着走一下那些奢侈品品牌的路线。


不过就算是奢侈品也不是随便定价的，可以说，任何牵扯到定价的问题都是一门很深的学问，李逸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定价这件事情还是多请教一下王总他们那边吧，对了，王总，上次那个想要买珍珠项链的客户最后怎么样了？”


李逸忽然想起那件事情后来就没了反馈，不会是黄了吧？

第七百二十三章 有多贵就卖多贵


王长才看李逸问起那个想买珍珠项链的客户的情况，登时来了精神，眉飞色舞地说道：


“李总，您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根本就没想到您只是出去转了一圈，就弄回来了那么多的好材料……”


“行，打住，先别急着拍马屁，先告诉我结果。”


“嗯，那边还在谈。本来那名客户是想买一条项链送朋友，结果看了您拿回来的那些珠子后，就挑花了眼。后来他干脆给他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朋友自己过来挑，然后他自己也打算买一条。呵呵，他那个朋友过来耽搁了几天，不过昨天他们已经挑好了，现在正在熬价格呢！”


“哦？熬价格？不是说不在乎价格多少吗？”


“呵呵，说是不在乎，那也要靠谱才行啊！你问问郑总，他给那粒20.1毫米的珍珠标价多少？”


“多少？”


李逸这才想起来，赌塘的时候确实是发现了一粒直径差不过20毫米左右的珍珠，没想到还真的突破了20毫米。这粒珍珠本来他是准备上拍卖会的，不过忘了给他们说，现在既然有客户看上了，那就看看价格再说。


“嘿嘿，不高，1800万而已！”


郑树森笑的很奸诈。


“噗！1800万？这还叫不高？”


“当然不高！我专门查过资料，这么大颗粒，品质又这么好的裸珠，如果上拍卖的话价格大概在1000万到1200万之间。可是珍珠项链的话，总不能就只有这一颗珍珠吧？我这个报价还包含了整个珍珠项链上其他珍珠的价格，不过那些珍珠我同意他们随意挑选。除了这个还有加工费用，人员工资，税款，利润……这么算下来，这个价格我觉得还低了点呢！”


李逸瞠目结舌的看着一脸认真的郑树森，问道：


“你真这么想的？”


“当然！”


“好，好！我觉得，接下来的珠宝定价似乎不用我插手了，你一个人全部搞定就好！”


李逸没想到这家伙不但侃价厉害，连宰起客户来都这么给力，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厚脸皮，这家伙要是不给他加加担子，那就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李总，如果一直维持这种定价策略的话，我怕客户会很难接受啊！”


王长才很显然和他们两个持不同意见。


“老王，说句实在话，这么定价我也是有点没谱，可是他们听完价格后的反应让我觉得，这么定价还是大有可为的！你仔细想想，你觉得离谱到天上去了的价格，他们是什么反应？”


王长才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


“我之前遇到过很多客户，一般定价超出他们预期的话，各种反应都有，但他们的表现……”


“他们昨天的表现太夸张了，可正是因为太夸张，我才觉得他们没放弃！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做也是有底气的，像这种多少年都难见到一粒的裸珠，你不趁机提价什么时候提价？更何况，那粒珠子根本就不愁卖，他们不要多的是人要，实在卖不出去再找由头让价呗。”


“呵呵，这点我倒是很认同，我就是有点担心，如果原材料占压了太多资金的话，将来周转起来会有压力……”


王长才并没有看到李逸准备的全部材料，但就只是他看到的那一部分，他估计价值最少也要在10个亿以上。事实上他之所以被郑树森撬动，主要也是那批原材料的功劳。否则他就算是失心疯了也不会跳槽到这个不但什么都没有，而且主事人甚至连珠宝行业从业经历都没有的小公司。


当然，他根本就不知道，无论是他看到的那些翡翠、红宝石、水晶，还是后来的珍珠，玛瑙，都是李逸用白菜价赌回来，所以他一直都很有压力，想尽快的把销售工作给开展开来，免得到时候拿着一大堆的宝贝，却因为缺乏流动资金而把公司给开垮了。


“哈哈，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我告诉你，咱们公司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占压资金，这也是咱们公司赖以生存最大的法宝！你就放心吧，别看咱们的李老板年纪轻轻，那可是真正的财大气粗啊！这点小钱对他来说，算个屁啊！”


郑树森这家伙蔫坏蔫坏的，到现在还不准备给王长才揭开谜底呢。


看他不说，李逸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反正珠宝公司这一块他准备交给郑树森全权运作，他既然这样考虑，一定有他的理由，那就由着他去做吧。


这一块的事情定了下来，那就是真的没什么大事了，接下来无非就是去西四环现场看看，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然后再分头找人看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几个人又随便聊了几句，就把杯中的茶水喝干，准备出去看场地了。这时，王长才的电话忽然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马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是昨天那两个想买珍珠项链的客户！


电话接通，王长才寒暄了几句，忽然把话筒一捂，扭头低声问道：


“他们说1700万，行吗？”


李逸转头把目光看向郑树森，郑树森迟疑了一下，说道：


“你告诉他，这是我们珠宝公司第一单，也很感谢他对我们的大力支持，所以给他一个最低价，1768万，低于这个价格，免谈！”


看到王长才转身接着聊电话，李逸无声的哈哈了两声，这小子，还真够狠的，都这样了还要再多咬68万下来。


“呵呵，这有什么？等到我卖你那些极品的玻璃种和水晶的时候你再看看！我告诉你，就你那些材料，别说是普通的珠宝公司了，就算是国内10大，甚至把国际上那些大牌的公司都算上，他们也别想找出第二家来！什么叫独一无二？找个大师，随便用些普通的材料做个小改款那就叫独一无二？扯淡呢！转身人家就能给你模仿出来！只有像我们这样，材料的独一无二才是真正的独一无二！”


王长才的这个电话打的有点长，很显然，对方也没想到都出到1700万了他们还要再加68万。不过，电话再长也有打完的时候，而且打的时间越长越能证明客户的购买欲望。


二十分钟之后，王长才回来了，他先是给李逸和郑树森道了个歉，


“李总，郑总，实在是对不住，我最后没顶住，又给他们让了10万，没问题吧？”


可是，明明是道歉，明明是请示，这家伙那张老脸上怎么看怎么都没有一点歉疚小心的表情，反而表现的有些得意，有些洋洋得意。


“老王！你呀！”


郑树森哈哈大笑着用手指头点了点王长才，其实，刚才客户要是直接给他打电话，别说是1700万了，哪怕再低个几十万他也会点头！


“行了，价格搞定了，怎么交易？”


“他们急着拿到东西，说现在就想去上次见面的地方交易。”


“哦，那就过去吧，交易完了我们再去看房。”


李逸稍稍有点诧异，他一直忘了问了，这些天办公室都没来得及租，他们跟客户是在哪里见的面？


“呵呵，就是上次喝茶的时候把东西拿出来让他们看了两眼，唉，要是当时别墅就准备好了，我还能再多卖他一百万！”


“呵呵，你们先等等，我想一下。这样，老王，你马上给客户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地址，就说以后我们的公司可能会开在这里。”


李逸把四合院的地址告诉了王长才，他和莫瑾萱谭默轩商量完之后，那两个人应该已经动起来了，就算是办公家具来不及添置，但应该是已经找到了适合做办公室的房间，这会儿正好先拿来给珠宝公司站站台。


“这个地址，我记得那边好像都是些四合院啊，你这家伙，别墅住够了，想住四合院了？”


郑树森拿着地址看了两眼，他还不知道李逸出去这一圈就弄了一个3000多平米，价值15个亿的天价四合院回来。不过李逸也没准备现在就给他们解释，反正待会儿就能见到。


看到郑树森玩珠宝居然玩的这么淡定，他可是有点期待，待会儿这张胖脸上他那吃惊的表情呢！


珍珠就放在这栋别墅里，李逸不在的时候都是交给他那几个保镖保管，当下几个人拿上东西，开上一辆新买的属于珠宝公司的奔驰七座商务车，直奔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不出李逸的意料，郑树森和王长才就都被镇住了。


微张着嘴，艰难的舔了舔有些微微发干的嘴唇，郑树森问道：


“这院子多大？”


“3000多吧，房本上写的是4800多平米，不过那是包括了二楼的面积，占地只有3000多平米。”


“我……就算10万一平米，这也得要5个亿？小子，你这是要疯啊！”


郑树森觉得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个上学时看着还很正常，甚至有点小穷的室友，毕业才刚刚一年，不仅搜罗了一大堆的宝贝，现在居然都能拿出5个亿的闲钱买了这么大的一栋四合院！


要知道，这家伙还打算同时开一个博物馆和一家珠宝公司的啊！这尼玛得有多少钱才撑得住他这么折腾？！

第七百二十四章 一切搞定


和郑树森不同，第一眼看到这间大宅门，王长才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这次可算是抱对大腿了！


这位新老板别看年纪轻轻，可是，他不但能弄来别人都弄不来的奇珍异宝，而且还是真正的很有实力，连这么大的一个四合院都不声不响的给买了下来。


不过，旋即他就想起了前几天无意间在新闻上看到的一个标题，燕京链家卖出去了一栋价值11.8个亿的四合院。那个新闻他虽然没有点开看具体内容，可是，在他的认知里，普通的四合院也就是一两个亿的事情，可是这栋它普通吗？


尼玛，你什么时候见过四合院里还有游泳池的？


“老板，您这栋四合院是不是就是链家那套11.8个亿的四合院？”


王长才问这话的时候心都在颤抖，你妹啊，就算只收取百分之一的中介费，那钱也差不多是他十多年的工资了，做成这笔买卖的业务员就算提成比例再低，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卖了一辈子珠宝的大老总居然比不赢一个卖二手房的小业务，这尼玛还真是男怕入错行啊！


“哦，你说的那栋我也听说过，不过这一栋要比那栋还贵点，不过，也就是百分之三十左右吧。”


“咕咚”一声，王长才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敢情，刚刚郑树森猜的那个天价，也就是比那栋天价四合院贵的这钱多出来了一点，这尼玛都是些什么人啊！


老子这些年算是活到狗身上了！


王长才做珠宝这么多年，自诩也见过了不少大老板。可是，无论是摆阔的，装逼的，还是表现的真正淡定的，就没一个能跟他这个新老板比的！


奶奶的，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开个毛的珠宝公司啊，每年挣的那点钱，你能看的到眼里吗？


“15个亿？我擦，你小子，我，我……”


郑树森也是这会儿才反过劲来，他哭笑不得的用手指点了点李逸，觉得跟这货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干脆双手一往背后一背，溜溜达达的欣赏这四合院去了。


至于待会儿的生意，爱踏马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你这15个亿的四合院都睡上了，还踏马在乎那点利润？那点钱，怕是连这院子一年的维护费用都不够！


“呵呵，哪有那么夸张？而且这四合院我也没打算用来住，我准备把它开成一个博物馆。走吧，上楼看看去，莫姐和老谭那边应该已经收拾出来几个房间了，到时候就现在那里边跟客户谈生意。”


莫瑾萱和谭默轩确实在四合院里，而且，他们也确实已经收拾出来了两个房间。只不过和李逸想的不太一样，他们不但把房间收拾出来了，而且，桌椅板凳也都已经摆好了，甚至，莫瑾萱从首博挖的三个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位了！


这也不是他们两个神速，这三名工作人员是一开始就谈好的，看到这边有了眉目，就先过来感受一下，实际上那边的离职手续还没开始办。


而且，这栋四合院本身就有家具，就有书房，还不止一个。虽然这些书房也都是古香古色，桌子椅子什么的也都是仿古家具，可是换一种布置，当成办公来用也未尝不可。


李逸他们来的时候，莫瑾萱他们就是在忙这些事情，这会儿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


“应该是李逸过来了，我去把他喊上来看看，没问题的话，下午我就联系猎头和招聘公司，开始用这个地址发广告。”


谭默轩把最后一张长案拖到指定位置，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拿起外套就走出了房间。


在院子里的小水池旁边，他遇到了李逸一行，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眼睛赤红的郑树森一把给扯住了。


“老谭，不行，我眼红了！要不咱俩换换，你去珠宝公司那边，我帮你张罗博物馆这一块……”


“呵呵，就这你就眼红了？我告诉你，李总可是准备在杭城西湖边再建一座博物馆的，你要是真有兴趣，你找他说！”


“我擦！四合院，西湖，还没事就出国，我啥时候能有这待遇啊？不行，不行，不平衡了，我要涨工资，我要增加年休假！”


“呵呵，办公地点这方面，别墅弄好了不会比四合院这边差，至于出国嘛，你想去的话，那以后采购原材料就都派你去了！”


“真的假的？”


这一下，不止郑树森动心，连王长才都有点动心了。


“那有什么真的假的？缅甸的翡翠、红宝石，斯里兰卡的宝石，还有南非的钻石……你想去哪儿随便挑！”


“我屮艸芔茻！这踏马都是些什么鬼地方？哎哎，不过你别说，我还真忽然想起了一个好地方，巴西不是盛产各类宝石吗？要不咱们以后就从巴西进货？”


郑树森用他的肥屁股拱了拱李逸。


“呵呵，呵呵……”


“行，你是大老板，你说了算行吧？哼，小气吧啦的。”


一行人上了二楼，刚看完刚刚布置出来的办公室，客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们到了。


郑树森心中一喜，屁颠屁颠的拉着王长才跑去迎接了，我们珠宝公司是后娘养的，各方面条件都比不上你们博物馆不是吗？可是我们已经有生意了，还是一笔两千多万的大单子！


再说了，想想刚才自己看到这个院子时的震撼，他可是万分期待那两名客户看到这栋四合院时的表情啊！这个装逼的机会绝对不容错过！


没什么意外，客户看到这栋四合院的时候就被震了一下，当听说这栋院子价值15个亿的时候，本来还想再当面掰扯掰扯价格的心思也没了，人家还真没说错，他们这点利润人家是真没看在眼里。你妹啊，15个亿，这得卖多少条珍珠项链，你怎么不去死？！


这两个客户不止买走了那个大裸珠，还另外选了两条普通一点的珍珠项链。不过说是普通，比起市面上卖的那些全是14毫米以上珠子穿成的项链也好了不少，所以最后的成交价高达2100万，算是给珠宝公司开了一个好头。


确定了珍珠项链的款式，付了百分之五十订金之后，郑树森王长才两人领着客户参观了一圈四合院。把人打发走之后，他们在四合院的餐厅里小聚了一把，然后几人开车直奔西四环考察未来的珠宝公司的驻地去了。


到了实地一看，别墅的情况比他们从地图上看到的还要理想。已经建成的那两栋就在整个地块的最外沿，临着一条宽敞的马路，不过因为不是什么主路，显得很安静，半天都没有一辆车子经过。


这两栋别墅的样式一样，都是带地下室，带阁楼四层，面积差不多300多平米。每一栋别墅都有独立的电梯、停车库和前后小花园，而且两栋别墅之间的距离也就不到五十米，都是公用绿化面积，只是现在还都是一坯黄土。


这两栋别墅本来是准备当做样品房来布置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装修项目就被叫停了，所以还是清水房，这让李逸他们又省了一笔费用，也省了不小的麻烦。


因为叫停的时间已经比较长了，售房部那边早就关张了，因此他们就在别墅里和开发商聊了几句。开放商对于成本价将这两栋别墅处理给他们也没什么意见，但就是有一点，改用途、房产证什么的都得他们自己跑，他们这边只负责出人协助。


至于价钱，好说，两栋本来价值6000万的别墅一口价2800万！


谈完出来，几个人又开着车在附近考察了一圈，郑树森和王长才都表示非常满意，接下来就看李逸有没有能量把批文搞下来了。


李逸也没别人可找，看到他们两个都认可之后，他就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


“在别墅里开珠宝公司？你小子，这是准备要玩出花来啊！行，回头你把他们的情况准备一份资料，我找人帮你问问，先说好，不保证能成啊！”


“嘿嘿，王哥，这事别人办不成，您还能办不成？我现在可是万事俱备，就差别墅了啊，您千万要给我上点心！”


“你小子，就这就您上了？哈哈，就冲你这两句话，我就要难为难为你，省的你一天到晚跟我没大没小的！”


“哎别介，您老大千万别！想听带心的我以后天天跟您说您成吗？”


“滚蛋，等老子电话！”


李逸之前没办过这类事情，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大难度，但是他估计王浩青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他不行不是还有他老爸的吗？这点小事，虽然不是正管，就算是欠别人个人情应该也没多大。


所以挂断电话后他就交待郑树森两人，这两天没事就多动动脑筋，想想将来的购物环境该怎么装修，最后他把他的想法讲了出来，如果可行的话，他准备明年春天的时候，委托银通拍卖，也就是通瑞宝楼下那个拍卖公司，专门搞一场顶级珠宝的拍卖会来宣传一下新公司，至于准备几件拍品，准备哪些拍品，这些以后都要他们两个来拿主意。


这些都布置出去之后，短期之内李逸是真的可以闲下来了，不过很可惜，他就是个劳苦命，他还需要再跑一趟欧洲，才能够真正的清闲一段时间。

第七百二十五章 波特拜罗路市场


李逸的这次欧洲之行，其实一直都在他计划之中，因为他曾经答应陆凝霜来接她一块回国。真正意外的，是上次飞巴黎把针灸铜人弄回来那次，他本来是准备再憋弗朗索瓦一段时间的。


不过也就是因为那次欧洲之行，连新捡到的《月夜》一块算上，他一共交换出去了四幅名画，一下子就让他手上的资源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而且，确定了要大张旗鼓的开办博物馆之后，莫瑾萱和钟皓晴等人都建议他，目前他手上那些西洋古画能不交换就尽量不要交换，因为那些东西要是能够在他的博物馆展出的话，带来的好处绝对要远远的大于它们能够交换回来的东西。


李逸也非常的认可这一点，别的不说，单单就是一幅《蒙娜丽莎》就足以让世界收藏界疯狂，还有小日本那几件，估计也能够给他吸引来不少的游客。


只是这样一来，那他手上可就没什么东西了，所以这家伙自然而然的就又打上了欧洲那些古董店和画廊的主意，虽然说已经从他们那儿弄回来了不少好东西，可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那些店面，他怕不是才跑了百分之一二吧？


而且，这家伙还有一个打算没来得及实施，那就是没理由只可着欧洲这一个地方坑，大老美和小日本这两家的华夏文物也都是名列前茅，可他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时隔不到半个月，李逸再次来到了巴黎，不过巴黎的天气却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街头的人却多了不少，而且很多还都是华人。


“你到了？那你先在酒店里休息一下，我要到明天上午才能把这个实验做完。我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晚饭前应该能到，你一个人乖乖的哦。”


李逸这次之所以没有直飞波尔多，就是因为陆凝霜也准备到巴黎来。原因很简单，圣诞节要到了，巴黎最大的一次降价促销也要来了。


人有时候真的是一种颇为奇怪的动物，就拿打折购物这件事情来说，明明她不缺那点钱，明明很多时候打折的都不是她心仪的物品，可偏偏还乐此不疲，一次又一次的栽倒在这同一个坑里。


这一点，不管有钱还是没钱，贫穷还是富有，表现的都差不多。不说香港、纽约、巴黎这些著名的购物中心的打折季了，一个国内的双11就足以表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每次都买了一大堆没用的东西，虽然每次都嚷嚷着剁手，可偏偏每次还都要大呼小叫的扑上去，让人颇有点无可奈何。


这一点，在女人身上表现的尤为明显，就算有些人没有这方面的嗜好，那多半也是因为条件实在是不许可，或者没机会让她发掘自己在这方面的嗜好。


陆凝霜是女人，而且还是那种又有钱又有闲又年轻又漂亮的女人，所以她也不能例外。


不过陆凝霜还好，虽然也买，但很多时候都是重在参与，在李逸看来，她更看重的可能是这种热烈的气氛。可是就算不是这样也无所谓，他李逸是谁啊？那可是随便捡块石头都价值上亿的主！这都要谈婚论嫁了，这都快成他们家的人了，买点小东西还用在乎？


买，爱买什么买什么，看上什么买什么！她自己不爱买，他还要给她买呢！这整日里聚少离多的，不在这上边补偿一下怎么过意的去？


只是，在陪陆凝霜购物之前，他准备先出去转转，他也有东西要买，而且比陆凝霜还要饥渴的多，手上是真没东西了啊！


李逸赶到巴黎的时间正好是当地的早上8点多，他特意订这趟的机票就是为了在和陆凝霜汇合之前自己先转转，而且这次他也不准备留在巴黎，甚至都没准备留在法国，欧洲那么大，那么多国家，他总不能就揪着法国一个国家使劲祸害吧？


要说欧洲比较著名的古董市场，还真不少。比如阿姆斯特丹的古玩街，巴塞罗那的古董街，布鲁塞尔细沙区的古董沙龙，还有伦敦的古董市场等，都是很不错的淘宝地。


对于普通藏家来说，古董市场虽然不少，却不是每一个地方都适合捡漏。因为有些古董店都经营了数十年甚至数代经营，碰到这种即便是以李逸的能力，基本上也是无漏可捡，那就更不要说是他们了。


可是，都是这种店铺的市场毕竟不多，而且，就算是遇到这种店铺，李逸还有透视可以依仗，所以他这次选择的行程主要是以近为主，越近越方便越好。


在地图上看了一圈，伦敦和布鲁塞尔距离巴黎都不算远，伦敦虽然隔着一条海峡，但如果坐飞机的话，要比布鲁塞尔方便不少，所以李逸也没怎么费心思，就决定，去伦敦！


伦敦比较著名的古董市场一共有三个，一是波特拜罗路市场，在这里，几乎各个国家的古玩都可以见到。二是坎姆敦过道市场，经营的大多是一些小东西，只有少数几家经营华夏瓷器；三是博蒙兹市场，相比起上述两个要小上不少，只有二三十个摊位。


另外，在伦敦周边还有几个比较大的古玩集市，比如每月两次的坎普顿公园集市，每周一次的桑顿公园集市，然后就是数不清的跳蚤市场，这都是捡漏淘宝的好地方。


李逸这次的主要目标就是波特拜罗路市场，一是因为这里比较大，二是因为这里的画廊比较集中。至于上述所说的这里大多都是些经营很久的老店，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他是谁啊，他可是连石头都能榨出油来的捡漏专家！


波特拜罗路市场号称世界最大的古董市场，不过对李逸这些久经潘家园、琉璃厂，羊城西关古玩市场考验的人来说，这也就是个笑话，真要是论店铺、摊位的数量，它拍马都赶不上。


李逸赶到波特拜罗路市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距离市场关门也就不过两三个小时，不过他也不在意，不是明天还有一整天的吗？再说了，他要是真想快，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差不多就够用了。


他最先光临的是一家画廊，这家画廊很大，只是展出面积就有差不多200平米，而且人流量也特别大。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是游客，到处指指点点的，却没看到有人掏钱买东西。


人多李逸就快不起来，毕竟都是些西洋油画，他也没那个水平单凭眼力就能捡漏，总要一幅一幅的摸了才知道。不过他也不着急，捡漏这东西，有时候靠的是广撒网，有时候靠的纯粹就是运气，反正这次他也不贪心，能捡上个一两幅也就交待的过去了。


一幅一幅的挨个看，挨个摸，很快，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看看这个展厅没什么收获，李逸正准备换个展厅，忽然看到一群人围在柜台那里好像在争执着什么，就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看，倒还真给他看到了点东西。


围着柜台的是一群日本游客，三男两女，从他们蹩脚的英语和举动来看，他们应该不是来买画的，而是想把一幅作品卖给画廊。


他们带过来的这幅作品，装在一个看起来就颇为古旧的画框里，据他们自己说，是在附近的一个小跳蚤市场买的，买的时候没觉得，准备回酒店的时候才发现，画框实在是太大了，太不方便携带了，所以就想把它给处理了。


李逸一听就乐了，这话留着骗鬼去吧，画框大，不会把画取出来带走啊？不过这几个人看起来确实像是游客，那么应该是不知道在哪儿被人给忽悠了，一时鬼迷心窍买了这幅画，后来发现上当了，后悔了，就想着编个故事好出手。


李逸做此想，这家画廊的老板也不笨，听了根本就跟没听一样。不过让李逸意外的是，他却没有直接拒收，而是给对方开了一个价格，只不过这个价格要远远的低于这几个日本人买画时的价格，所以双方正在讨价还价，因为人比较多，所以看起来就好像是起了争执一样。


李逸不认识这幅画，不过画廊老板既然肯收，就证明确实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再加上画框确实是够老，所以他就准备动用一下鉴灵牌，看看能不能截个小胡，毕竟，要是开西洋馆的话，只是光秃秃的挂了几幅名画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既然有画框，那么动用鉴灵牌之前肯定是要透视一下，没想到就是这一看，还真给他看出了古怪。


这幅画的背后有东西，只不过那个东西不是画，而是一张颜色略微有点发黄的信笺纸，上边还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连串的单词。


李逸的英语并不算好，这张信笺写的又很潦草，再加上欧洲很多语系使用的都是这26个字母，所以一时间李逸连这是什么语言都没办法确定。


不过，这张信纸既然被人郑重其事的藏在一幅油画的背后，应该是有什么秘密才对……


李逸的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那个让他一次性就获得了32幅油画的银行帐号，眼前不由一亮，哇哈，要是能再来一次那可就是真的发了！

第七百二十六章 《北方的天使》


想起那次让他一次性获得32张油画的事情，李逸就又想起了还剩下的那几个帐号。


当时分析可能除了点钱之外不会有其他什么东西，事实上到底怎么样，恐怕是谁也说不太好。只是短期之内不能再去，这点应该是没错的。而且这个短期很可能还要以年来论。


既然那些帐号的秘密还要过上几年才能慢慢探索，李逸也就决定不再想了，那么，这张信笺纸里会记录了些什么呢？没有一个数字，就算想它是帐号也不太可能啊！


游客的开价是18万英镑，现在已经降到16万了，而老板那边给出的价格依然还是9万。


“这个……我能插一句吗？能让我看看这幅画吗？”


李逸决定直接插手了。


老板转头看了他一眼，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一耸肩，一摊手，随便。几名日本游客却很热情，尤其是那个中年大妈模样的，一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李逸，一边咧着一张血盆大口，用她那蹩脚的英语结结巴巴的开始推销。


“这幅画是英国最伟大的画家之一透纳的早期作品，你知道透纳是谁吗？他是19世纪上半叶英国学院派画家的代表，是西方艺术史上最杰出的风景画家之一……”


英国的画家李逸知道的不多，不过因为《古老的山毛榉树》，他对于一些知名的水彩画画家还是有一点了解。


威廉&#183;透纳确实是英国历史上一名非常杰出的水彩画画家，一生创作了几百幅的油画和数千幅的水彩画和速写作品，他在水彩画的上的成就，一点都不低于保尔&#183;桑德比。甚至只是从艺术角度来讲，他的水平可能还要高于保尔&#183;桑德比。


创办于上世纪80年代的英国当代视觉艺术大奖透纳奖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


这么著名的一个画家，如果说他的作品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被画廊老板认出来的话，那么他也就别开画廊了，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


因此，李逸一边随便答应着应付着，一边开启了鉴灵牌。


一股凉气流过，没想到，鉴灵牌给出的结果却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幅油画不但是透纳的真迹，而且，油画后边藏着的那封信也大有来历。


那封信，竟是法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家、政治家，法兰西第一帝国的缔造者，拿破仑&#183;波拿巴的亲笔！


擦的，这老板实在是太狡猾了，透纳的真迹居然只开到9万英镑，还装的煞有介事，差点连他都给骗过去了！


“呵呵，女士，我对这幅画很有兴趣，要不我们去那边谈？”


李逸一边低声跟那位大妈说话，一边留意老板的表情。看到他始终无动于衷，才知道自己刚才是判断错了，这家伙根本就没认出来这竟会是透纳的真迹！


尼玛，没认出来你也肯出9万英镑，脑子进水了吗？


那名日本大妈一看李逸居然真的是对画感兴趣，不由兴奋兴奋起来，她先是跟其他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即冲着李逸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差点没把这家伙给恶心的晕过去。


不过，看在透纳和拿破仑的份上，李逸还是决定忍了，没办法，谁让他一个劲的想着要占人家一个大便宜呢？


不过千万别误会，此便宜可非彼便宜……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不过确实也没有不顺利的理由。一个想卖，一个想买，而且李逸出价还远比老板大方，所以双方只是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就以15万英镑的价格成交了。


按道理说，截胡了人家的东西，就不应该再在人家的店里逛了，人家不欢迎啊！可是一想起这位居然在这种情况下都没认出透纳的作品，李逸的心就不由的一阵火热，还有好几个展室没看呢，还有漏没有？还有没有？


挥挥手，让胖象将油画送回酒店藏好，李逸带着谷枫再次走进了这家画廊。


事实证明，他是多虑了，先不说画廊本身就比较大，又分成了好几个展室，本来就没那么容易能遇到老板。而且，像刚才那种情况，老板如果真有心收那幅画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客户交涉？


所以当李逸看了两个展室，走到最后一个展室又一次遇到老板，看到那老板居然还很和蔼的跟他点头打招呼的时候，才忽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或者，老板认为他那个行为是帮他解围了？还是说，他在人家眼里就是一个小丑，没眼力却又一心想着截胡发财？


不过随他怎么想，他直管闷声发大财就好。只是不知道透纳的油画作品价格怎么样，还有拿破仑那封信究竟是写给谁的，价值几何，这个待会儿最好还是找个人问问看。


李逸点头回应了老板的善意，然后就转身看起了这最后一间画室里展出的作品。


总体来说，这家画廊展销的作品水平还是比较高的，在前几个展室，李逸不但看到了布里奇特&#183;莱利的作品，还看到了弗兰克&#183;奥尔巴赫、翠西&#183;艾敏等人的作品，而根据画廊对他们的介绍，这几位都是在英国当代画家中排名比较靠前的人物，他们的作品在拍卖会上都是以百万美元来计数的。


虽然对于当代的作品李逸没什么兴趣，尤其还是那种没法捡漏的，不过他还是默默的记下了这几个名字。如果接下来不小心遇到哪个老板不长眼睛，这种作品只卖几万几十万的话，他还是会下手的。


一幅一幅的看过去，一幅一幅的摸过去，很快，李逸就把这间画室的作品看完了一大半，遗憾的是，有价值的不少，不过能捡漏的一幅都没有。


“咦？这个雕塑怎么这么熟悉？我好像是在哪儿看过。”


正当他准备撤退，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不过因为说的是华语，所以他还是扭头看了一眼。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华人小伙子，他说的那个雕塑，就摆在李逸前边不远处的一个艺术造型的柱子上。这种东西这家画廊不少，不过都没有标价，应该只是用来装饰，丰富一下画廊相对比较单调的环境。


“呵呵，这不就是上次我们在纽卡斯尔看到的那个大雕塑的缩小版吗？我想想，应该是叫做《北方的天使》吧，英国著名当代艺术家安东尼&#183;葛姆雷的代表作，价值134万美元。当然，我说的是那个真家伙。”


回答那名小伙子的是他的同伴，看来应该也是搞这一行的，不但人名、作品名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记得作品的具体价格。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坐落在一片草地上，翼展超过50米的大家伙！”


“嗯，据说这件作品建成的时候，吸引了英国乃至全世界的目光，极大提高了纽卡斯尔的城市影响力。怎么样？有兴趣的话找老板问问，买个模型回去收藏一下？”


“呵呵，没兴趣，老外的艺术品，欣赏不来……”


两人一边议论一边转身出了展室，李逸却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个雕塑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眼。


这是一个高度仅有20厘米的人形雕塑，通体棕红，身上布满了黑色的条状物，张开的双臂被做成了飞机机翼的模样，翼展的宽度超过半米。


柱子上写着这件艺术品的名字，确实是安东尼&#183;葛姆雷的《北方的天使》的模型。至于这件雕塑作品的原件，则是一个重达200t，身高20m，两翼展开54m，宽度超过波音747的庞然大物。


李逸想象了一下这个巨大的尺寸，摇摇头，随意的碰触了一下这件模型，随即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个意思？这件居然也是安东尼&#183;葛姆雷做的？


他疑惑的看了一眼鉴灵牌给出的结论，又仔细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雕塑，心中恍然，这次恐怕是又要捡到好东西了。


雕塑和雕刻不同，在造型手法上，雕刻一般通过从物体的不同位置上，抠挖下来若干大小不均的部分，最终达到造型的目的。换言之就是用工具往下挖得多，极少可以再往上补的。而雕塑则相反，基本上是通过先建立好的骨架，不断往上填补来获得造型的。


简单点来说，就是说雕刻的材料基本上是不可逆加工的，而雕塑则是可以重复修改和使用。


但无论是雕刻还是雕塑，在制作之前都要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尤其是那些体型格外巨大的雕塑作品，在真正投入制作之前，雕塑家都会制作很多个版本的模型，然后选其中一款最成功的最合心意的，进行同比例的放大。


李逸面前的这件模型既然是安东尼&#183;葛姆雷亲手所作，那么，应该就是这种情况。而且，这件模型无论是外观，还是具体的比例都和资料上给出的那件实际雕塑几乎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很可能就是安东尼&#183;葛姆雷最终定版的那一款设计模型！

第七百二十七章 赚大了


对于那些著名的雕塑艺术家来说，他们的雕塑作品固然非常值钱，但因为那些一般都个头巨大，不好收藏，而且那些作品很多都是在公共场合，就算是能收藏也没法收藏。所以，在艺术市场上就出现了一个专门的门类，那就是交易那些雕塑艺术家的设计模型。


大多数情况下，知名雕塑家亲手所作的设计模型的价值应该和实际雕塑的价值不相上下，但有一些比较特殊的，其价格甚至还要远远的超过其实际雕塑的价值！


而且，这个范围不但包括最终定版的那一款模型，甚至设计过程中失败的模型都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而且这个价值还不一定会低！


“老板，你这个模型怎么卖？”


李逸让谷枫将老板喊过来，指着这件设计模型问起了价格。


“先生，这是我们店内的装饰品，一般不卖。”


老板看看李逸，又看看模型，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净关注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呵呵，一般不卖的意思就是其实是可以卖。行了，老板，你开个价吧，我明天就要回去了，没时间到处跑着去找和这个一模一样的模型。再说了，你把这个卖给我，回头再想买一个也很简单不是？”


“也是，那好吧，500英镑。不过，先生，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刚刚那幅画您最终买了吗？花了多少钱？”


李逸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要问这个问题，不过这也没什么好瞒的。


“15万英镑吧，我比较喜欢那幅作品。”


“哦，喜欢就好，本来艺术品在每个人心目中的价值就不一样，就好像这件模型？”


“是的！谢谢。”


李逸掏出500英镑递给老板，拿起模型转身欲走，忽然又站住脚步，问道：


“老板，我能打听一下吗？透纳的油画现在的市场行情是多少？当然，我说的是真迹，你明白的。”


“哦，一般来说，透纳的水彩画会比较有价值，油画作品要看画的是什么。”


“画的是什么？”


“没错，透纳并不仅仅是一位杰出的水彩画画家，同时他还是一名伟大的风景画画家。您知道的，就好像是你们华夏的山水画一样，风景画在我们西方也是独立成科的，因此它的表现形式就不仅仅局限于水彩画，油画。”


“对于透纳来说，他首先是一名伟大的风景画画家，然后才是一名杰出的水彩画画家。而透纳最大的贡献，就是他的作品真正的使英国的风景画摆脱了荷兰、法国或意大利绘画的影响，从而走上了自己独立的道路。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李逸点了点头，想起刚才那幅画确实是一幅风景画，就又问道：


“那么，透纳的油画风景画……”


“呵呵，怎么说呢？事实上，透纳的作品我很难给出一个具体的估价。因为市场上他的作品实在是太少了，拥有他作品的收藏家们都视若珍宝，几乎就不可能拿出来交易。”


“哦？太少？”


李逸记得资料上好像说过，透纳仅仅只是水彩画就有数千幅之多，难道他这个少是指跟毕加索相比？


“对，可是事实上，我们都知道透纳是一个很高产的画家，他的作品总数量甚至超过3万幅！但为什么我还要说市场上很少能见到他的作品呢？这主要源于1856年的一项判决。”


“1856年，也就透纳逝世将近五年后，科文加登法院的一项判决对他的财产进行了处理。判决规定在透纳画室中发现的被认为是透纳亲手所画的作品作为‘透纳遗产’由国家接收。这其中包括近300幅油画和约30000幅素描和水彩画。也就是说，透纳的作品绝大多数都被收为了国有……”


“啊？还有这种事？”


李逸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妹啊，就算是那个时候透纳的画还不值钱，可是，3万多幅，3万多啊，说收归国有就收归国有了？你们比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还黑你知不知道？！


老板看到李逸那目瞪口呆的表情，微笑着耸了耸肩膀，


“虽然透纳在生前就比较有名，但他的作品在那个年代却并不被人们所看好，人们认识到他作品的真正的艺术价值应该是在差不多100年以后，也就是上世纪60年代。所以，我们其实应该感谢他的作品都被收为了国有，因为他那些被私人收藏的作品，目前能够证实完好无损的流传下来的一共也才不超过30幅。”


老板紧紧的盯着李逸的表情，笑容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所以，年轻人，如果你刚刚买下的那幅画是透纳真迹的话，它可能会非常非常的值钱。不过这个可能性实在是太低了，我认为它应该是一件很古老的仿作。”


“原来是这样……”


这一下，李逸总算是搞明白了，为什么透纳这么出名的画家，他的作品放到老板面前老板都没认出来，原来是他根本就不认为那几个日本人会有那么好运！根本就不认为他有朝一日还会遇到一幅没有被收进博物馆的透纳真迹！


“给你一点参考吧，2014年，应该是14年吧？透纳的《在阿文丁山上看罗马》这幅作品曾经拍出了3000多万英镑的天价，这个价格创造了20世纪之前英国艺术家作品拍卖的一个记录。而你刚才的那幅画，它的尺寸比这一幅还要大一些。”


“2014年？”


李逸记得那时候英镑和美元的汇率应该是1比1.6还要多一些，不像现在已经跌到了1比1.2多一点。也就是说，他这次捡漏的那幅画的价值应该在4000万美元左右……


虽然知道老板愿意这么详细的给他说明这些是因为什么，不过李逸觉得，这家伙还是比较懂行的，那么，干脆就一客不烦二主了吧！


“对了老板，我还想请教一件事情，就是有关安东尼&#183;葛姆雷的雕塑的问题，他雕塑的设计模型现在的市场行情一般是多少？”


那老板看了看李逸，又看了看他手上拿着的模型，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又乐了。呦呵，你小子还真以为你是上帝不成？什么东西到了你的手里就都变成真的了？


不过，他很愿意给这个自大的家伙普及一下基础知识，也好让他看清楚自己究竟都差在哪里。


“正常来说，那些著名的雕塑家的设计模型很少有能够流传到市场上，尤其是那些年代比较久远的，要么早就遗失了，要么早就被博物馆给收藏了。不过，对于像安东尼&#183;葛姆雷这一类还在世的雕塑家来说，他们的设计模型一般都应该收藏在他们自己的手里，再加上雕塑的类别，知名度等等问题，所以价值很不好判断。”


李逸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他也很奇怪这件模型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如果是遗失的话，安东尼&#183;葛姆雷应该早就发表声明或者是报案了。那么，是他送人了？而那个人又不明白这件模型的真正价值，随手就给卖了？


老板看到李逸皱着眉头不说话，很显然是还在做着美梦，就决定再给他加把火。


“虽然价格很难判断，可是关于你手上这件模型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估价。如果它真的是安东尼&#183;葛姆雷的作品的话，我愿意用500万英镑的价格收购！”


“噗！”


李逸差点没直接喷了，在他看来，这件模型的价格撑死了也就不过几十万美元，因为刚刚那个小伙子也说了，这件雕塑的真品也才不过134万美元。


而且，那个134万美元可是包括了重达200顿的材料，还有超级复杂的制作成本。可这件呢？它能费多少事？不考虑创意的话，它的直接成本能有50英镑？或者100英镑？


好吧，事实上不考虑创意和名气的话，几乎所有的艺术品都不会太值钱，只不过，这个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点儿吧？


李逸认为老板是在忽悠他，或者是在嘲笑他，嘲笑他白日做梦。


“好吧，价值500万英镑……老板，您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不，不，我一点都没开玩笑。事实上，就算是500万这个价格应该也是稍微偏低了一点，真的，你如果真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苏富比或者佳士得问问，他们都有分部在伦敦。”


“好吧，那就谢谢您了，实在是太感谢了，浪费了您这么多的时间……”


李逸郑重的给这个“好人老板”道完谢，拿着那件很可能价值500多万英镑的模型走出了画廊。管它具体价值多少呢，反正是一件真家伙，到时候只管放到博物馆里展出就是了！


不过，这又是一个大个头，拿着到处走给碰坏了可就麻烦了。


“谷枫，我先一个人转一会儿，你把这玩意给送回酒店去。”


“嗯，我去去就回，逸哥你一个人小心点。”


李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光天化日的，这么多的人，还能有什么意外？再说了，他又不是没练过，多的对付不了，寻常三五个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七百二十八章 寻宝游戏


波特拜罗路市场和国内的很多古董市场很像，那就是既有足够数量的商铺，又有很多的地摊。只不过李逸这次过来的时间比较晚，所以大多数的地摊都已经收摊了。


只是，大多数收摊就代表着有一些还没有收摊。


李逸从画廊出来后就决定先去地摊看看，因为商铺是不会移动的，而地摊，则很有可能明天就不来了。


市场的地摊区很好找，就在街道中间的一个休闲小广场里，老远就能看到。


因为时间不早，小广场上的地摊显得有些稀稀落落，而且大多数地摊前都没什么人。但很神奇的，有一个摊位前却聚集了大约十几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些东西在仔细查看，也不知道卖的究竟是什么。


李逸慢慢的走到这些人的背后，好奇的看了一眼，随即失笑摇头，原来，这家摊位卖的是一些宝石原石。


对于宝石原石，李逸是再熟悉不过。不过这家的原石却很有些意思，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来这些堆在一起的原石中竟混杂了好几个不同的品种，而且还都是之前他根本就没怎么关注过的品种。


“这么个卖法还挺有意思的……”


看到正好有两个女孩拿着一块水草玛瑙的原石说笑着离开，李逸上前一步，站到了摊位面前。


他最先拿起的是一块产自马达加斯加的飘花玉髓的原石。


玉髓是广义上玉石的一种，但和翡翠、和田玉这些广为人知的贵重玉石不同，它实际是上石英隐晶质体的一个变种，和玛瑙的成分相同。但因为二者形成的条件不同，内部结构也大有区别，所以玉髓的通透感极强，而玛瑙与之相比就要逊色得多。


相比起大多数的宝石，玉髓的价格便宜的甚至可以忽略，但不可否认的一点就是，几乎所有的玉髓制作出来的饰品都非常漂亮。


马达加斯加玉髓简称马料玉髓，是目前华夏国内玉髓的主力品种。而飘花料作为马料玉髓中一个极为特殊的品种，不但数量稀少，价格比普通的玉髓要贵上不少，而且在漂亮程度上也要胜出不止一筹。


马料飘花玉髓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其飘花的形状，极品的飘花玉髓，不但质地如果冻般细腻莹润，其飘花的形状也无限接近自然。


李逸曾见过一款由扁麻将状玉牌穿成的手串，每一块小小的玉髓里都有若缤纷的落花般，飘洒着一些好似樱花花瓣一样的图案，漂亮到了极致。


那款手镯的售价是8000元软妹币，但据老板说，因为这款镯子是从几块极品的飘花料里凑出来的，所以不是很值钱。真正值钱的是从一块原石里取出来的，制成好像翡翠手镯那样一体的，通体都布满这种飘花的料子。那样一个手镯的售价很容易就能突破数万元。


数万元一只手镯，已经达到了李逸珠宝公司所售珠宝价格的最低标准。而且，这种飘花玉髓镯子的重点不在其价格几何，重要的是它的稀有和漂亮。因此，如果有机会能买到这种料子，李逸是很乐意用它来丰富一下自己珠宝公司的产品线的，哪怕就算是当成送给那些大客户的赠品，这也是一件不同寻常的赠品。


李逸先是看了一下手上这块原石的外观。原石大多数地方都被一层极薄的浅黄色石皮所包裹，一部分裸露出来的玉质就好像是一块淡青色的水晶一样，蜡质特征非常明显。从那里看进去，能看到原石中心的位置有块红色的簇状结晶体，就好像是一朵盛开的大红花一样。


只是这朵花的周围有一些白色粉末状的杂质，而且花的形状也不是太形象，就算是做成摆件也不会太珍贵。


将原石放回摊位，他又随手拿起了一块扁平的石头。这块石头，上下两面都是灰色，中间部分就好像是五花肉一样，一层篮一层灰，交替了好几层。


这是一块青金石原石。青金石是一种比较少见的宝石，主要出产于南亚和北美等国。华夏古代则称为璆琳、金精、瑾瑜，青黛等。


青金石的颜色以蓝色为尊，其中质地细腻又没有金星的为最佳，无白洒金者次之。


目前市场上，品质中等的青金石大约三四十块钱一克，差一点的十几块钱一克，品质上佳的则有可能会超过100元。整体来说，并不是一种很珍贵的宝石。


但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就好像是青金石以没有金星纯蓝色为最佳一样，这一条就不绝对。真正极品的青金石，反而是一种含有金星的青金石。


青金石中的金星实际上是一种伴生的黄铁矿，这种黄铁矿的色泽如果发暗、发黑而且形状不好，当然是越少越好没有最好。但如果本身黄色亮丽，颜色纯正，而且形状比较规则，分布的还很均匀的话，这种青金石的价格事实上是要远远的高于那些纯蓝色的青金石的。


这种极品的青金石一克大概能卖到500到1000元，如果做成一条珠径14毫米的手串，重量在70克左右，其售价可以轻易的超过5万元。


只是这种极品很难遇到，比马料飘花玉髓中的极品还要少见。


李逸手上这块青金石原石就没什么太大的价值，因为它的青金石分层，而且每一层的厚度都不够，不说黄铁矿这样的杂质，最厚的部分连直径8毫米的珠子都车不出来，属于那种最没有价值的料子。


将这块原石放下，李逸直接开启了透视，扫视了一部分原石，然后又从其中拿起了一块浅灰色，截面呈紫白二色混合的原石。


这是一块紫龙晶原石。


紫龙晶又名“查罗石”，是一种新开发的矿石，1978年才在前苏联雪利河畔发现的罕见稀有的紫色宝石，相比起马料玉髓和青金石，它的价值要高出不少，正常品质一般的每克的价格都在千元左右，比较好的很多都超过3000，其中的极品更是有可能超过5000元。


紫龙晶因为其高贵的气质和稀有度，被广大藏友昵称为紫色王子石。优质的紫龙晶一般只含有紫色和白色两种颜色，其中紫色鲜艳，白色柔和，紫白相间，紫色、白色呈细长纤维状无定向缠绕“扭”在一起，极似烧料。而长纤条互相缠绕，又似众龙云飞舞，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李逸手上这块原石就是这样的一块精品，他大概的透视了一下，估计应该能够取出大约1000克左右的精品料，仅是原料的价值就超过20万，应该算是一块不错的收获。


接着又透视了一部分原石，李逸又从其中捡出来了两块。这两块，一块是比较极品的马料飘花玉髓，另一块却是一块月光石的原石。


这块飘花玉髓，飘花的形状酷似一朵朵飞舞在半空中的梅花，分布也相对比较均匀，稍稍有点遗憾的就是梅花的颜色，没有最开始看的那块马料那么红。


不过这并不影响这块料子的价值，因为很多梅花本身就是淡粉色。


另一块月光石的品质则比这块玉髓还要优质，不但具有漂游状蓝光，李逸估计很可能还会具有猫眼效应，已经有点小极品的意思了。


“有意思，这种寻宝还真的挺有意思的。”


不过短短几分钟，李逸就在这个摊位上看到了马料玉髓，青金石，紫龙晶，月光石四种虽然不是很值钱，但是都很漂亮的宝石，不由对这个老板的经营思路由衷赞叹，那么，他的珠宝店是不是也可以参考一下这种思路呢？


盘算了一下，他觉得确实是可以试试。因为，如果按照他的定位，他将来的顾客中，应该有很大一部分根本就没听说过这些宝石。


但没听说过，不代表着不会喜欢，因为这些宝石无一例外的都很漂亮。如果再加上是自己赌出来的缘故，很可能他们会更感兴趣也说不定。


再往深了想，这些原石赚不赚钱是小事，但却能够起到将客户留在店里的作用。而且，如果上瘾的话，还能增加这些客户光顾的频率。最重要的是，赌石赌玉的地方到处可见，赌这种便宜很多的宝石的店铺却几乎没有。


而且，无论赌石也好，赌玉也罢都已经是恶名在外，哪一次的花销都不算小，可是这些呢？别说是让他们掏钱买了，他送都送得起！


既有极品的珠宝，又有小游戏可以做，而且还可以现场解石，李逸觉得这个想法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他一边想着待会儿就把这个想法和王长才、郑树森沟通一下，一边接着看石。不一会儿，他就又发现了水草玛瑙，战国红玛瑙，天河石、蓝玉髓等好几种原石，不由暗暗点头，这个老板实在是太鸡贼了，先不说这些原石的品质如何，只是这其中强烈的寻宝暗示，就会让这些顾客欲罢不能。


“老板，这些原石都怎么卖？”


“哦，你看到那一块原石了吗？比那一块大的，要30欧元，比那一块小的，只要20欧元！”


李逸一愣，随即暗暗下了决心，不用商量了，直接让郑树森准备就是，只送不卖，名字就叫寻宝游戏！，

第七百二十九章 喜欢华夏文物的歪果仁


将几块原石装好，李逸又到旁边的几个摊位上转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值得收藏的东西，就准备折回店铺区去。


没想到，没走几步，他就被一边一个孤零零的摊位上的一个大家伙吸引住了视线。


这是一个掐丝珐琅的落地烛台，高度差不多有一米五左右。烛台的底座呈圆形，柱子分成两节，中间用一个鼓出来的球状物连接。这些外边都无一例外的覆盖着一层天蓝色的掐丝珐琅彩，装饰则有云纹、缠枝莲纹两种。


烛台的最上端则是一个蹲着的镀金猴子，头上顶着一个托盘式的烛台，整件烛台的工艺非常精湛，而且掐丝珐琅部分的做工也非常精致，更难能可贵的是，就连猴子身上的镀金层都没有一处脱落。


只是比较搞笑的是，最上端本是放置蜡烛的地方，现在却装着一个白色的灯泡，而且还有一根带着开关的电线从一旁垂落，看来应该是被哪个不懂行的给改成了一个台灯！


李逸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确认这应该是乾隆年间的宫廷用品。这种烛台，一般都应该是放在某座大殿之内，而且从那个猴子来看，最起码也应该是12个一组，合计正好凑成12生肖。


可是，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就算是今天没有从国内专程赶过来寻宝的收藏爱好者，这么开门的一件东西，旁边那些店铺的老板也应该能看出来啊，为什么还能留在摊位上？尤其这家伙的个头还这么高！


难道是很贵？


李逸估计也就只有这个理由了。


“老板，这个台灯怎么卖？”


“哦，这是我邻居刚刚拿过来让我帮他卖的，要1万英镑。”


“刚刚拿过来的？”


李逸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老板摊位上的其他东西，都是些欧洲的铜镜、化妆盒、旧钱包一类的小玩意，确认他是真不懂，就笑着掏出了1万英镑，递给了他。


贵点就贵点吧，不过他实在是懒得讲价了，这玩意，随便倒倒手，翻他个十倍二十倍都不止啊！


不过，付完钱之后，拿着烛台李逸又发起了愁，怎么今天买的净都是些大家伙，看来待会儿谷枫又要多跑一趟了！


他刚刚走到小广场的边缘，一名中年白人男子就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烛台之后，非常好奇地问道：


“先生，请问，您这个台灯是在哪里买的？多少钱？”


“台灯？你问这个干嘛？”


“哦，是这样，我家里也有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东西，只不过上边这个位置是一只猪，所以……”


那名男子两手一摊，表示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一个这么类似的东西他很惊奇。


他惊奇，李逸就更惊奇了。


“先生，你确定你家里那个台灯跟这个很像？”


“是的，要不是这里是只猴子，我还以为这个就是我家那个呢。”


“哦买嘎！这实在是太巧了！我这件是刚刚在广场上买的，花了一万英镑。先生，您家里那个要卖吗？我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


“哦，你太狡猾了，这件台灯要真的只是一万英镑的话，我想，我也会很感兴趣。”


李逸一愣，随即苦笑起来，没想到还碰到了个懂行的。不过还好，他先看到先下手了，要是再晚点，别说是知道还有一只猪，连这个猴子他都买不到。


“先生，既然您这件只花了一万英镑，那么，我给你两万英镑，你把它让给我凑成一对怎么样？”


李逸一听，乐了，哥们还没打你家里那件的主意呢，你倒是惦记上我这件了，挺鸡贼啊。


他摇摇头，笑道：


“这件台灯要真的只是两万英镑的话，我想，我会比你还感兴趣！”


“哦？哈哈哈哈！”


那人一愣，大笑了几声，冲着李逸伸出了右手，


“我是亚当斯&#183;卡梅伦，一名东方文物的爱好者，很高兴认识你，来自东方的鉴定师先生。”


李逸握着他的手摇了摇，笑道：


“我是李逸，说句实在话，我确实是对卡梅伦先生家里的那个台灯比较感兴趣。”


“这样啊……那李先生您有没有时间到我家里去看看呢？我那里，可不仅仅是只有一件台灯。”


“是吗？”


李逸没想到这件烛台居然会帮他钓到了一个大户，不由高兴的又用力的摇了摇卡梅伦的右手。


“有时间，有卡梅伦先生这句话，就算是没时间也必须要有时间！只是，可能要麻烦你稍稍的等我一下，我看一下我的同伴他到哪里了……嗨，谷枫，这边！”


李逸正准备给谷枫打个电话，就看到他从一辆出租车上走了下来，连忙招呼了一声。


简单的帮两人介绍之后，李逸跟着卡梅伦来到了他位于伦敦西郊的家中。


卡梅伦的家是一栋三层高的乡村别墅，很大，面积估计超过500平米，而且还有一个差不多大小的花园。


“茶还是咖啡？”


卡梅伦领着两人走进了自己的别墅，然后李逸一眼就看到了沙发旁边那个台灯，果然跟他手上这件几乎一模一样！


“哦，李先生果然识货，这件台灯是我爷爷二十年前从法国带回来的一件藏品。事实上，我们家族从我爷爷还年轻的时候就开始有意识的收集一些来自东方的瑰宝，到现在为止，收藏的东方文物已经超过了600件！我几乎每周都会到波特拜罗路市场去转上一圈，只是这几年，那里的好东西越来越少了。”


卡梅伦一边给两人泡茶，一边介绍自己这边的情况，从这家伙那熟练的手法来看，还真有可能是一个华夏通。


可是，他既然一直在收集华夏文物，想必轻易不会将这些东西出手，那么，他邀请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很快，李逸得出了一个让他哭笑不得的结论，这家伙，还真的是在打他手上这件烛台的主意！


果然，坐下没多久，卡梅伦就直接开口了，


“李先生，我是真的很喜欢您那件台灯，请问，您可以将它转让给我吗？”

第七百三十章 志野陶，美人醉


想从李逸手里拿走国外珍藏的人多了，想从他手里拿走华夏文物的歪果仁却还是第一次遇到，因此他也没有急着拒绝，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卡梅伦先生，您如果实在想要这件烛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不缺钱，我希望您能拿出一件我喜欢的东西和我交换。”


李逸的算盘打的很简单，这件烛台虽然不错，但也不是那种特别珍贵的文物，可这位卡梅伦先生的收藏就不一样了，600多件华夏文物，这里边总有一些他没有清楚的认识到其真正价值的吧？如果能用这件换回来一件，那岂不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


“拿出一件您喜欢的东西交换？OK，那李先生您告诉我您喜欢什么样的东西吗？”


“呵呵，这个可不一定，瓷器、书画、青铜器包括古珠宝玉器我都喜欢，就看您能拿出来什么样的了。”


卡梅伦一愣，随即失笑摇头，


“我明白李先生您的意思了，您是想看看我的珍藏？哈哈，请跟我来吧。”


大多数的收藏家，在遇到同类，尤其是志向比较一致的同类时，都是喜欢像动物园里的孔雀一样，展示一下自己的美丽的，卡梅伦先生也不例外。所以在猜出来李逸是想看一下他的收藏的时候，他不但没有藏着掖着，反而发出了热情的邀请。


当然，像两人这种情况，一般是不会拿出什么顶级的文物让李逸参观的，可是李逸本来也就没指望能看到那个级别的宝贝，因为那样的话，他根本就没任何的便宜可占！


“磁州窑黑釉铁锈斑玉壶春瓶，乾隆青花八宝纹执壶，明万历五彩诸葛碗……咦？”


忽然，他轻咦一声，被一件碗沿高低不平，通体施白釉却有很多棕眼的茶碗吸引住了目光。


这件茶碗，形状粗看就好像是小孩随手捏制出来的一样，可细细品味，却能从其中感受到一种粗犷古拙之风，而且这种风格一看就不是来自华夏的文物。


“哦，这是来自日本的志野茶碗，是我父亲的一个朋友送的，听说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


“几百年前的志野茶碗？”


李逸眉头一挑，将这件陶质茶碗拿起来细细的大量了一番，发现它表面的白釉确实和日本著名的“志野釉”比较接近，不由点了点头。


志野是一种制陶流派的名称，诞生于日本安土桃山时代，也就是织田信长与丰臣秀吉称霸日本的时代。它的前身是白天目，是从华夏宋代的黑釉瓷器发展而来。


中世纪日本陶窑曾出现过著名的“六大古窑”，其中濑户窑发展到安土桃山时期，因为连年战乱，陶工外逃。同时，临近的美浓地区又发现了新的优质陶土，因此形成了以美浓为中心的新的制陶中心，产生了黄濑户、濑户黑、志野、织部等一系列新的品种，史称濑户系。


作为濑户系的代表作品之一的志野陶，所用陶土为专用的“艾土”，白中透青，质地极为柔软。虽然因为工艺技术上的差距，古代日本无法烧制出像华夏那样纯净华美的白釉，但用现在的眼光去审视的话，就会发现，志野所包含着的，是纯日本式的创意，清纯而温柔，与华夏、朝鲜白瓷的孤高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桃山时代的志野历来最为日本人喜爱，但最早出现的志野陶皆纯白无纹，即所谓“无地志野”，一直到桃山晚期，才出现了在胎土上用天然氧化铁原料描绘图案再施以白釉的绘志野。此外还有赤志野、红志野、鼠志野等许多品种，但志野中的名品几乎都是绘志野。


李逸现在拿着的就是一件绘志野，所绘图案还是早期最出名的“卯花墙”。虽然他不是很了解日本桃山时期绘志野的流传情况，但只是猜也能猜到，像是这样的保存完好的，全日本应该也不会有太多件。


这应该是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至少对于日本人来说，应该很珍贵。可是看卡梅伦刚才提起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怎么将它放在眼里，李逸不由心中一动，决定待会儿找机会试探一下。


卡梅伦的这间藏宝室里一共收藏了400多件藏品，这其中除了那件志野陶有可能会是一个大漏之外，还有一件明代永乐年间的白地釉上红彩瓷也被放到了清代瓷器的序列，李逸估计卡梅伦应该是将其当成了一件清仿。


永乐年间的彩瓷被误认为清仿，其实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之前，传世瓷器中从来就没有见过永乐彩瓷，后来还是在景德镇御窑厂遗址上有了重大发现，才知道，明代后期的大多数彩瓷，其实是自永乐年间就已经开始了烧制。


这之后，一些之前认定的清仿彩瓷也陆续被专家翻了案，可是还有很多存疑，卡梅伦作为一个歪果仁，虽然也有一定的瓷器鉴赏水平，在这上边出现错漏也实属正常。


虽然乾隆年间的彩瓷也属珍贵，但是和数量稀少的永乐彩瓷比起来，其二者的价值绝对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李逸在看到这件瓷器之后，剩下的东西也就是匆匆扫过，因为他已经决定了，要用那件烛台交换这件瓷器。至于那件志野陶，能带走最好，实在带不走也没办法。


“卡梅伦先生，您的收藏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能够在国外遇到一个真正的喜欢华夏文物，而不是想着用华夏流失文物来牟利的收藏家，您是一个真正的高尚的收藏家！”


感觉到待会儿的谈判可能会有一定难度，李逸准备先拍拍马屁。不过，如果卡梅伦真的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收藏是基于爱好而不是用来牟利，他确实是值得尊敬。


“李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请问，我的这些藏品里边有您感兴趣的吗？”


看到卡梅伦竟这样的迫不及待，李逸心中不由一动，这家伙，难道那件烛台里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不成？


“卡梅伦先生，我已经想好了，我可以将烛台交给你，不过我需要您将这件志野陶，这件彩瓷梅瓶，还有这件太白樽一起交换给我。”


既然确认了卡梅伦确实是很想要他那件烛台，李逸自然是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狮子大开口，将一件康熙年间的豇豆红太白樽也加入了交换的目录。


李逸这次确实是非常贪心，先不讲那件志野陶究竟价值几何，仅仅是一件乾隆仿永乐五彩梅瓶的价值应该就和他那件烛台不相上下，更不要说人家这件还是永乐年间的真品了。


至于后边他又加的那件豇豆红太白樽，其价值更是远在烛台之上，真要到市场上去买的话，恐怕三件烛台都能买的回来。


因为，太白樽是康熙官窑创烧，以豇豆红釉最为出名，而豇豆红也是康熙官窑创烧的名品，且仅见于康熙朝！


只是，李逸敢这么试探也不纯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因为他所选的那件豇豆红，如果只是从颜色上来判断，应该是属于烧废了那一种。正常来看，这种瓷器即便年代比较久远，保存比较完好，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收藏价值。


一般来说，豇豆红的釉色都被分为三等，最高级的被称为“大红袍”或“正红”，釉色红的亮润夺目，洁净无瑕，通体一色。


中等的豇豆红，釉色稍浅，通常会含有深浅不一的红斑。而最次一等的则被称作“乳鼠皮”，色调昏暗浑浊，就好像是驴肝、马肺一样，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可是，李逸选出来的这件豇豆红，别说是最顶级的“大红袍”了，它甚至连“乳鼠皮”都算不上，因为它通体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黄泛青色，只有很少的几个部位飘着几片很浅的红色！


豇豆红烧到几乎一点红色都没有，这不是烧废了是什么？


可是，话虽然是这么说，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李逸心里门儿清，因此他一说完，就将目光盯住了卡梅伦的眼睛，现在轮到他迫不及待了！


果然，听到李逸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一换三，卡梅伦有点犹豫了，不过既然犹豫就代表还有的谈，所以李逸干脆不等他回话，就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卡梅伦先生，其实呢，我一开始是不准备交换这件烛台的。您应该不知道，我的私人博物馆马上就要开业了，可是收藏的品类呢，我觉得还是有点单一，所以我是准备用这件烛台来丰富一下我的收藏的。”


“可是，跟您交流之后，我又觉得我应该满足您这样一位伟大的收藏家的愿望，所以……”


“哦？李先生马上要开私人博物馆了吗？恭喜恭喜！”


卡梅伦一边说着恭喜，一边流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既然这件烛台是李先生准备用来丰富博物馆的收藏品类的，那么按道理说我是不应该提出这个请求的。可是，我确实是很需要这件烛台……那就这样吧，三件就三件，李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逸暗暗的吐出了一口长气，一件“美人醉”居然这么简单就到手了，实在是太幸运了！

第七百三十一章 毛瓷


李逸看中那件豇豆红太白樽，老实说，确实是一件烧废了的东西。


可是，并不是每一件烧废的瓷器都没有价值，相反，有些在烧制过程中出了意外的瓷器，其价值甚至还要高于那些完美烧制的成品。


这件太白樽就是。


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豇豆红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的烧制难度很大。因为施在瓷胎上的铜红釉的呈色很难把握，火候一旦控制不好，成品的颜色就不正了，氧化过度的话，甚至还会在器壁上出现绿斑这样的瑕疵。


但也有例外，一旦这种缺陷与柔美的红釉显得融合的恰到好处，相映成趣，形成了“绿如春水出生日，红似朝霞欲上时”的美妙画面，这件瓷器的价值就要重新估量了。


这种有绿斑的豇豆红被人们称作“美人醉”，确实是一个很形象的比喻。


只是李逸这件和普通的美人醉还有所不同，他这件，几乎通体都呈浅淡的绿色，按照比例来说，那些漂浮的红色反而成了瑕疵！


这样的豇豆红比那种绿斑的美人醉更珍贵！


买卖成交，双方的关系更亲近了些，也少了些顾忌，卡梅伦更是直接说出了他非要交换这间烛台的真正理由，


“李先生，加上您这件猴，这套12生肖的烛台我已经找到了7件，我希望您以后也能帮我留意，如果发现有这样烛台的消息，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听到这家伙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他占了便宜，李逸不由笑着点了点头。有收集志向的都是好童鞋啊，不用他说，他也会帮他留意的，而且一旦发现，他还会抢先下手先把它给买下来……


波特拜罗路市场的商铺开门一般都比较晚，但那些地摊却来的都比较早，因为晚了的话，游人会很多，根本就做不成什么生意。


有时候，在地摊捡漏的难度要比商铺里小得多，可正因为如此，如果去晚了的话，好东西多半都让人给弄走了，所以，李逸干脆就起了个大早，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来到了市场。


今天的地摊比他昨天看到的要多得多，不但小广场上被摆满了，就连路边都是。而且这些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有很多根本就是一些二手的生活用品，跟古董根本就扯不上什么关系，但偏偏这种摊位前的人有时候比那些摆卖古董的还要多些！


李逸一开始还觉得有点奇怪，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这些摆卖二手货的人很多都不是太懂古董，可是这不代表着他们这些二手货里就没有古董！


这样的摊位，捡漏的难度要比那些专门经营古董的低很多倍！


可是，随即李逸就又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这些摆卖二手货的老板们也并不真的全是不懂行。就好比他现在看的这个，这家伙居然在他摆卖的旧货里故意掺了几件假古董，然后一脸天真的等着那些淘宝的人来上钩！


看到他旁边蹲着的那个中年男人，如获至宝的将一件假古骨瓷死死的拿在手上，还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李逸笑着摇了摇头，起身慢慢的朝前走去。


又是一个经营二手旧货的摊位，大概一张桌子大小的摊位上，零零散散的摆着很多东西，钱包、手表、打火机之类的什么都有，甚至还有几个一看就是老古董的收音机。


李逸的目光自摊位上扫过，忽然目光一凝，蹲下来，拿起一件五彩的月季纹白瓷烟灰缸看了起来。


这件烟灰缸的月季造型非常的现代，一看就是近代的制品，只是瓷质晶莹剔透、温润可人，看起来又不像是普通的现代瓷。


李逸拿着烟灰缸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心中一动，想起了这是件什么瓷器，这应该是一件醴陵毛瓷！


在华夏陶瓷发展史上，毛瓷因其造型和风格上鲜明的时代特征占据着重要位置，它一直以来也代表着这一时期瓷器制作的最高水平。其中，醴陵“毛瓷”和景德镇的“7501毛瓷”是最为收藏界推崇的两个品类。


醴陵在民间就有“红色官窑”之称，几代国家领导人对醴陵瓷的偏爱更令它蒙上了一层神奇色彩，这也大大提升了其价值。1974年，醴陵为毛主席定制了一批专属瓷器，此后便没有继续生产，应该说这是“毛瓷”中的珍品。


据相关资料统计，目前醴陵“毛瓷”藏品的数量不超过400件，其中流落民间的数量仅不到200件。


李逸根本就没想到居然会在国外遇到这样的瓷器，虽然只是一个烟灰缸，也让他觉得运气实在是很不错。


用鉴灵牌验证了一下，确认这件烟灰缸确实是一件醴陵“毛瓷”，李逸直接问道：


“老板，像是这样的瓷器，你这儿还有没有？”


“有，还有一套这样的碗，我还没来得及摆出来。”


老板是个看上去很憨厚的中年女子，她的回答让李逸喜出望外。一套啊，目前国内能够成套的毛瓷一共也没几套吧？他可是记的非常清楚，13年的时候，一套五件釉下五彩的“7501”毛瓷碗可是曾经拍出过800万软妹币的天价！


“老板，你那套碗是几件？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马上，我马上就给你拿出来。”


老板将手上拿着的一个随身影碟机扔到摊位上，回身打开了身后的纸箱，从中拿出了一摞五个白瓷小碗，放到了李逸面前。


“我这套瓷器是邻居一个老人家里的，她说是当年一个华夏的老朋友送给她的……”


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又从箱子了拿出来了一件缺了一个大口子的陶杯，李逸则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最上边的那件瓷碗看了起来。


这是一件釉下彩为红芙蓉图案的白瓷小碗，瓷质跟刚才那件烟灰缸不相上下，而且胎还要更薄上一些，看上去通透的感觉更为强烈。


李逸稍一打量就认定，这绝对也是一件毛瓷，不过却是一件7501毛瓷！


挨个检查了剩下的四件小碗，李逸确定，这一套和他记忆中拍出了800万元的那一套毛瓷小碗几乎一模一样！


“老板，你这几件小碗怎么卖？还要这件烟灰缸……咦？”


李逸刚刚将最后一件小碗放下，忽然看到了被老板随意的扔在摊位上的那件冲口陶杯，不由一愣，这玩意，看着怎么跟他昨天弄回来的那件志野陶这么像？


将陶杯拿到眼前一看，这哪儿是像啊，这分明就也是一件志野陶，而且看起来两者的年代也都差不多！


“这碗和烟灰缸都不单卖，想要的话，一共给20万英镑吧！”


20万？李逸皱了皱眉头，这个价格怎么这么别扭呢？老板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


“那这件陶杯呢？”


“这件啊？你如果买这几件，这件就送你了！”


老板看了一眼李逸手上那件残缺的志野陶，一副很大方的模样。


李逸摇了摇头，开启鉴灵牌，在刚刚那五件小碗上扫了一下，随即就变了脸色。要不是他习惯性的在交易之前都要用鉴灵牌确认一下，今天这个跟头可是栽的不小！


原来，这五件小碗竟无一例外的都是赝品！


李逸轻轻的摇了摇头，又拿起一件小碗仔细的看了一阵，就发现了其中机关，他刚才确实是受了那件烟灰缸的影响，看走眼了。


这一套小碗，白瓷胎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多半也是当年同一批烧制出来的，只是碗壁上的图案，应该是后加上去的，只不过和大多数“后加彩”都比较粗糙相比，这个后加彩应该是高手所为，画的相当的逼真、形象，才让他大意之下差点走了麦城！


奶奶的，这不就跟传说中凭借一件猫食碗卖出去了20多只小猫的那个老奶奶一样吗？坑死人不偿命！


将碗放下，李逸又确认了一下那件志野陶的年代，这下总算是没有认错，这件确实是桃山时代的绘志野，不过可惜的是残缺了。


“老板，你那几件瓷器太贵了，我还是就要这一件好了，你说多少钱吧。”


“太贵？年轻人，这可是一整套的毛瓷啊，这个价格你还嫌贵？也就是我前几天都没摆出来，要不早就出手了，你可想好了，错过了再想买到可就难了！”


“呵呵，这么贵，我就是想买也买不起啊，你还是说说这件的价格吧。”


老板无奈的耸耸肩膀，伸出了两根肥肥的指头，


“20英镑。”


李逸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20英镑递给她，拿着那件志野陶站了起来。


“先生，请慢走，我能看看您手上的那个杯子吗？”


刚刚离开那女人的摊位，他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一转身，看到是一个精神矍铄，长着一副东方人面孔的老先生，不由一抬手，


“您是说这件？”


“￥@#￥……”


老先生看到他这么随便就将杯子举了起来，连忙伸出双手去护，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鸟语。李逸虽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不过却知道，这是一个日本人，认出这陶器是他们家产的了！

第七百三十二章 宫灯


高桥弥生是日本美浓古陶博物馆特聘的馆长，这是一家依托于某个大财团而成立的私人性质的博物馆，之所以没有建在繁华都市，就是因为美浓在日本制陶史上极为特殊的地位。


作为一名研究陶文化的专家，高桥对桃山时代的志野陶最为迷恋，他认为那个时代的志野陶是日本制陶业无可替代的一个高峰。


可是，因为“艾土”难求，桃山时代志野陶的产量本就不大，再加上后来战乱频繁，能够流传下来的更是少之又少。作为一个建立在美浓地区的专业博物馆，收藏的桃山时代的志野陶数量过少，一直是他的一大遗憾。


高桥不是第一次来伦敦，也不是第一次逛波特拜罗路市场，只是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什么日本文物，尤其还是一件很像是桃山时代的绘志野茶碗这样的珍品，因此当他看到李逸手里拿着的那件东西的时候，当下也顾不上失礼，连忙叫住了他。


“您是说您想看看这件茶碗？”


李逸大概的知道桃山时代的绘志野在日本陶器收藏中的地位，但真正的市场行情如何，还真不是特别清楚。现在正好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位老先生既然表现的如此激动，应该是能告诉他些什么才对。


所以在确定了对方的真实意图之后，他也没管什么瓷不过手的规矩，直接将这件茶碗交到了高桥的手上。


“这是一件桃山时代绘志野的精品，虽然残缺，但却不能掩盖它那惊心动魄的美丽！先生，我叫高桥弥生，是日本美浓古陶博物馆的馆长，我在这里郑重的请求您，希望您能够将这件陶器捐献给我的博物馆！”


李逸先是听到高桥说这件茶碗美的惊心动魄，就有点不以为然，不过人家敝帚自珍，他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一共也没说几句话，这家伙居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要求他捐献，这一下，他可是真的有点不舒服了。


“对不起，这件东西我没有转手的意思！而且我是一名华夏人，也没有将自己的东西捐献给日本人的爱好！”


他冷冷的瞥了一眼还处在鞠躬状态中的日本人，直接拒绝。


“对不起先生，我想，应该是我没有说清楚，我们博物馆有规定，对每一名捐献者都会给予一些资金上的补偿，您如果选择捐献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申请这笔资金。”


“哦？补偿吗？有多少？”


李逸的博物馆也快要开业了，以后肯定也会遇到这方面的问题，因此他想听听这家博物馆是个什么政策。另外，从补偿的金额上，也应该能够判断出桃山时代的绘志野大概是个什么价值。


“先生，我们博物馆的补偿制度比较简单，不论捐献者捐献的是什么文物，每一件都只有50万日元的额度。其实，对于捐献者来说，谈钱的话真的是不太合适，但我们也必须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从道理上讲，李逸是比较同意高桥这个观点的，既然是捐献，那要再讲钱的话，还不如直接出钱收购算了。可是，现在那个假设的捐献者换成了他，这话听起来就有些刺耳了。


看到李逸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太愉快，高桥连忙又道：


“当然，对于一些特殊的文物，我们也会有一些特殊的政策，会根据文物的具体价值来调整补偿的金额。具体到这件绘志野的话，我想，我应该能够帮你争取到1000万日元的补偿！”


李逸眉头一挑，1000万日元，差不多是60多万软妹币，对于一件残缺的陶器来说，这个金额可是不低。而且，这还是博物馆补偿给出的价格，要真是拿到拍卖会上，还不知道要翻出多少倍呢！


小日本的东西都是这么贵吗？


李逸想起之前的《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和《吾庐》，不由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的看了正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答的高桥一眼，摇了摇头。


“对不起高桥先生，我并不是嫌这个金额太低，只是，我的博物馆马上就要开业了，我自己也需要一些国外的文物展出……”


“哦？先生，您也拥有一间私人博物馆？”


“是的，我的博物馆明年二月就将开业，高桥先生您如果有时间的话，到时候可以过去看看，我那里，应该还有几件您可能会比较感兴趣的东西。”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不不，我不是说您的博物馆……”


李逸也不在意，热情的和他交换了名片。他这次欧洲之行的目的本身就不单纯，他不但准备自己宣传，还准备让罗果夫帮他一起宣传，这样，他才有可能凭借《蒙娜丽莎》之类的名画，让他的博物馆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开局面。


告别高桥，李逸接着在地摊区转了起来，很快，他就又看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一对红木玻璃画的宫灯。


宫灯，顾名思义，就是皇宫中皇帝用的灯。和一般意义上的灯笼不一样，正统的宫灯照型均为八角、六角、四角型的，而且多以细木为骨架，镶以绢纱或玻璃，并在外绘以各种图案，比民间那些灯笼要雍容华贵、豪华气派的多。


李逸看到的这一对宫灯，是一对比较小的宫灯，高度只有20多厘米，他猜测有可能是提在手上照明那种。


但宫灯虽小，造型却很精致，整体呈六角形，红木灯架雕“寿”字纹及回纹，玻璃通绘花鸟图案，灯六角刻兽头，饰珐琅片嵌红绦穗，一看就是精品。


而且，更为难得的是，这一对宫灯，灯帽灯体一块算上，一共24块绘景玻璃，竟没有一块是烂的！而且，李逸前前后后的一共看了两遍，这些玻璃好像还都是原装的，根本就没有换过的痕迹！


这下就厉害了，就算这对宫灯是从晚清流传下来的，距今时间没那么长，但漂洋过海来到欧洲，居然连玻璃都没烂过一块，那它之前的主人保管的可实在是太尽心了。


可是，既然保管的这么尽心，又怎么可能会拿出来卖呢？而且还不是在拍卖会，也不是那种大古玩店，而是在这种比路边摊也没强多少的地摊上！


李逸觉得他有可能是看走眼了，可是，像这种牵涉到木雕、绘画的本就是他的强项，他又怎么可能会看错呢？

第七百三十三章 壬一的宫灯


李逸认为他绝无可能看错这对宫灯的出处，可最后的结果却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而且还是个大玩笑。


这两只宫灯不但都是赝品，而且，制作这件赝品的人也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因为，它们的制作者叫做壬一！


“甲、乙、丙代表瓷器，丁、戊、己则代表国画、工笔、书法，庚是青铜器，辛是金银器，壬是竹、木雕……”


一看到这个名字，李逸的脑海中很自然的就浮现出了钟皓晴曾经告诉过他的这些信息，只不过那个时候，就连钟皓晴都不是很确定，是否真的会有除了丁一之外的其他的“一”存在，因为就连她都没有见过除了丁一之外的其他的“一”的作品。


可是现在，李逸已经能够很肯定的得出结论，不但其他序号的“一”确实存在，而且，他们还传承到了现代！


至少，负责竹木雕的壬一的传承就延续到了现代，因为，这件作品完成的时间就在五年之前！


对于这个神秘的13组织，说实话，李逸不但没有多少恶感，反而还有些好感。


这一方面是因为钟皓晴曾经告诉过他的，13曾经在抗战时期所做过的那些事情。另外更重要的一点则是因为，这一年多来，他看过了无数的真假古董，但除了那几幅丁一的作品之外，就没有遇到过其他的跟13有关的赝品。而且，就是那几幅丁一的作品，距离现在也都很有些念头了。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这最少能够证明，这个组织的存在不是以制作赝品牟利为目的的。


与此相对应的是，他还从那幅《关羽擒将图》上获得了巨大的利益……


只是，现在情况却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他居然遇到了当代的壬一！而且，这个壬一还将他制作的假古董拿到了市场上来牟利！


那么，是之前他看过的古董太少，所以没有遇到这种小概率事件？还是说，13组织的策略发生了变化？


李逸饶有兴味的拿起宫灯，再次仔细的打量了起来。他不知道除了丁一，其他序号的“一”是否都会在作品上留下独特的暗记，但作为这件作品来说，如果要留暗记，多半都应该藏在红木灯架上的那些纹路里边。


果然，没多久他就在一处寿字纹里发现了一个好像是“壬”一样的纹路。


而这番仔细寻找，也让他认识到了这位壬一的强大，这家伙其他方面的水平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最少在木雕和宫廷画这两方面，妥妥的都是大师级的水准！


只是，你一个双料大师级的人物，干点什么不好，偏偏去学人家做赝品？还有，做赝品也就罢了，最后还沦落到在地摊上摆卖，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大师的尊严？你的那点节操呢？


忽然想起的这个问题让李逸心头一震，对啊，按理说，以这件东西作假的水平，就算是拿到拍卖会上去公开拍卖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他为什么非要放到地摊上来摆卖呢？还是说，这件东西是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才流到了这个地摊老板的手里，而他又没有真正的认识到它的价值？


不过随即，他就意识到，这一点似乎也有点解释不通，因为就算是这个摊主不懂，市场里这些顾客懂行的可是不少，而且这对东西还这么的显眼！


这玩意儿，总不可能也像是之前的那个烛台一样，是第一次在市场里露面吧？


纠结了半天，李逸决定不再想了，还是直接跟摊主打听一下吧。


“老板，请问这对宫灯怎么卖？”


摊主是一名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他很显然是没有听明白李逸对于宫灯这个单词的描述，因而愣了一下，才回答道：


“你说这个？哦，这是清代乾隆年间宫廷用的灯笼，要12万英镑。”


“乾隆年间的？老板，那我能问一下吗？您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一对宝贝？”


“呵呵，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就在我家里看到过这一对东西，后来我爷爷告诉我，这是他的爷爷从华夏带回来的。非常抱歉，我爷爷的爷爷当年曾经参加过对华战争……”


李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谁说老外不会编故事？这尼玛明明就是几年前才刚做出来的，居然也能跟你爷爷的爷爷挂上钩，你这也太无耻了！


“对了，老板，我很奇怪，您这样的一对好东西，为什么不拿到拍卖会上去拍卖呢？而且，摆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居然也没有卖出去……”


“呵呵，先生，我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一件文物的真假，我说的再多都没有意义，只有您说了才算。”


李逸眨了眨眼睛，过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摊主以为他是在怀疑这对宫灯的真假，从而用自己的语言跟他阐述了一遍“真假各凭眼力”的理论。


好吧，既然问不出来什么，李逸也决定不再跟他纠缠，他决定先把这玩意给买回去，然后再让师父帮他看看，看能不能根据刀法或者是玻璃上那些花鸟图案的笔迹找出这究竟是谁的作品。


“一万，一万英镑的话我就拿上。”


“呵呵，先生您实在是太会开玩笑了。”


听到李逸居然还价一万英镑，摊主登时没了兴趣。他很是不屑的瞥了这个年轻人一眼，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分明就是在说，你又算老几，要是这个价格都能卖的话，还能轮得到你吗？


“那你说多少能卖？”


“12万英镑，这个就是最终的卖价，先生您如果觉得差不多就再考虑一下，否则的话，还是请看看其他的吧。”


李逸这时才有点明白，为什么仿的这么像的一对宫灯居然一直都卖不出去了，因为就算是一对真家伙都未必能值到这个价格，更别说他这还是一个地摊，天生就带有让人质疑的属性。


可是，就这么眼睁睁的错过他又有点不甘心，因为他很可能根据这对宫灯破译出这一代壬一的信息。


虽然即便破译了对他好像也没什么用处，可是，那毕竟是神秘的13啊！


最后，李逸一脸郁闷的和摊主一起到银行办完了转账手续，然后，他抱着一对价值12万英镑的赝品，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小广场。奶奶的，本来还想随便捡两件大漏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你们要倒霉了，老子要大开杀戒了！


不过，转眼间他就发现，他这句话说的好像是很没有道理，因为本来他就没准备放过那些能够被他看到的漏，至于那些不是漏的文物，他要是放开大肆采购，岂不是便宜了这些家伙？


麻烦啊，要是这破地儿也像是国内一样，到处都是赌石的就好了，那样，他们就该知道惹恼了他李逸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了！


可惜，遗憾的是，这里除了昨天他曾经光顾过的那个售卖各类宝石原石的摊位之外，就没有一个是跟赌有关的！最后他只好加快了看东西的速度，抓紧时间多光顾几家的话，这也算是扩大了抢劫的基础面吧。


几个小时之后，李逸心满意足的抱着一个硕大的纸箱子离开了市场，在他旁边，谷枫同样也抱着一个纸箱，而且他背上还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背包，这些里边，装的都是李逸这次的收获。


这里边，既有捡漏的东西，也有正价购买的文物。只不过这些正价购买的东西，价格都比国内要低上那么一些，如果他自己玩收藏，这个便宜他是懒得去占的，但现在既然要开博物馆，再加上心气不顺，就一股脑的给采购回来了。


西方的圣诞节是一个非常隆重的节日，甚至可以说是他们最重要的节日都不为过。不过李逸对此却没什么感觉。本来就是，他又不是耶稣的信徒，而且就算上溯到他的祖宗八代，可能都找不出一点信奉耶稣的基因，他凭什么要去过这个圣诞节？


可是，不但是西方，就算是在当下的华夏，嚷嚷着过圣诞的人都大有人在，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相当成功的文化侵略。


只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大，李逸就算是提出异议多半也没人会搭理，所以他也就懒得多说。


对于陆凝霜来说，她同样也不信奉耶稣，可是既然是在国外，自然免不了要受这种节日气氛的感染，再加上圣诞节的打折确实是实实在在的打折，所以就更加的不在乎了。


两人在巴黎的街头游逛了一整天，大包小包的东西几乎把胖象和谷枫两个人都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城堡，最后才心满意足的回到酒店，开始分赃。


“这个是给我爸爸买的，这个是给你爸爸的，这个是给我妈妈买的，这个是给你妈妈的……”


李逸站在一边看着陆凝霜认真的将今天的收获，按照未来的归属一件一件的放好，心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丝甜蜜的感觉，还是女孩子心细，居然连胡钟月的礼品都帮他想到了！


“喂，李逸，问你个问题。”


“说！”


“你说胡钟月那么漂亮，你又是近水楼台，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第七百三十四章 拿破仑给欧仁的信


事实证明，即便是再大大咧咧的女人，在有关竞争对手方面也是从来都不会表现的太大度。虽然陆凝霜实际上是针对错了目标，不过也足以吓李逸一身冷汗了。


“好了，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你看我像是那么善妒的女人吗？”


看到李逸满脸的苦笑，陆凝霜横了他一眼，忽然说道：


“哎对了，你看《捉妖记》了吗？网上说票房已经过15亿了！那可是程羽主演的，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会距离一个电影明星这么近！只是很可惜，等我回去的时候，电影院多半都已经下架了，唉……”


李逸打了个寒颤，随即不由好奇起来，这部片子上映好像也没多长时间吧，居然都已经过了15亿了？


上次老刘是怎么说的来着？制片方一般能够拿到票房的35%到40%，也就是说是在5到6个亿之间。而他的投资占总投资额的40%，那也就是说他将拿到最少两个亿的票房分红……


我擦，这尼玛也太好赚了吧？他可是除了扔钱，其他什么都没管过啊！


不过，这件事情可不能让陆凝霜知道，否则没事也变有事！


“我最近都忙死了，哪还有时间去看电影？对了，你先帮我看一件东西，然后我再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李逸有点心虚，不敢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飞快的拿出了那封从透纳的作品背后取出的信笺纸，递给了陆凝霜。


“哦天哪，这谁的信，写成这个鬼样子谁能认得出来？”


陆凝霜一看到上边那些龙飞凤舞，比起华夏的狂草也不遑多让的单词就晕了，这玩意，连是英语还是法语都不知道，你让她怎么认？


“这应该是法语，因为这是拿破仑的亲笔信，其实你也不用全部都翻译出来，只要能把这个称呼翻译出来，让我看看是他写给谁的就行……喂，你怎么了？”


“你说这是拿破仑的亲笔信？就是法国历史上最厉害的那个拿破仑？哦天哪……”


听到李逸说这居然是拿破仑的亲笔信，陆凝霜当时就蒙了。对于其他的华夏人来说，拿破仑就算是再厉害，再伟大，也不过就是一个曾经的欧洲国家的君主罢了。可是，对于像她这种，曾经在法国生活了一段时间的人来说，或许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拿破仑在整个法国历史，乃至整个欧洲历史上的巨大影响和无可取代的地位。


天哪，这居然是拿破仑的亲笔信！而且还就摆在她的面前，伸手可触……


“欧……仁？这个称呼好像是欧仁，你赶快查查，有没有欧仁这个人，或者读音会有一点点的偏差……”


震惊过后，陆凝霜将信笺纸拿到眼前，一个字母一个字母的开始辨认，不一会儿，就连猜带蒙的猜出了信件开头的那个单词。只是她对拿破仑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不用查了，欧仁我知道。”


可是，虽然她不知道，李逸却知道，她猜对了。他拿到这封信之后，就查过一些拿破仑的资料，欧仁&#183;德&#183;博阿尔内作为拿破仑的继子，曾经的意大利总督，他的重要助手之一，在拿破仑一生的辉煌中，曾经扮演过很重要的角色，他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而且，知道了这个名字之后，他已经大概的猜出了这封信的内容，因为鉴灵牌告诉了他这封信的具体年份，再加上信件上落款的日期，对比那个时期发生的一些事情，他已经差不多能够搞清楚了。


“你说这是他写给他继子的信？就好像是曾国藩的家书一样？”


“不是，你看一下日期，这封信应该是写于1815年的3月26号。1815年3月20日，拿破仑从厄尔巴岛逃到法国，集结军队，把刚复辟的波旁王朝推翻，再度称帝，这就是历史上的百日王朝。据记载，在这个期间，他曾要求当时隐居在巴伐利亚的欧仁返回法国帮助他，但是欧仁拒绝了他，我想，这封信有可能就是他请求欧仁出山的信件。”


说实话，李逸对这个猜测有点失望，他还指望着能通过这封信揭出来一个什么大秘密呢，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简单。


“哦，好吧，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白费劲了，不过说实在的，拿破仑的字可真不怎么样……”


陆凝霜无所谓的撅了撅嘴巴，她的兴趣来的快也去得快，最重要的是，这通篇的单词实在是太难辨认了。


“哦对了，你刚才好像说过，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


李逸将信件收好，搓了搓手，脸上流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嘿嘿，我打算在杭城建一座博物馆，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怎么样，高兴吧？”


“在杭城建博物馆？为什么？你平时不都是在燕京的吗？建那么远，你怎么管理？”


“距离远算什么？离你近就行！”


“可是，我现在是在波尔多啊？而且，就算是将来回国，我多半也是跟你一起在燕京……说！老实交代，你把博物馆建到杭城究竟有什么企图？！”


“企图？我能有什么企图？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哼，看来不好好的收拾收拾你，你是不准备说实话了！等我找找，咦？刚买的皮带放哪儿了……”


“哦天哪，女王大人，我真的是冤枉啊……”


“冤枉不冤枉要我说了才算……”


两人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片交织在一起的喘息声。也不知道最后审问的结果是什么，反正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李逸是感觉到筋疲力尽，腰膝酸软，就好像是刚刚跑完10公里一样……


法国大学的放假时间和国内的大学不太一样，一般分为圣诞新年假，寒假，春假，暑假和秋假几种。


圣诞新年假包括圣诞节和元旦，就是上一年的最后一个星期和新年的第一个星期，而正式的寒假一般都在2月中下旬，时间也比国内的要短得多，往往只有一个星期或者两个星期。


所以李逸两人在巴黎待了两天之后，就大包小包的飞回了国内。至于正式的寒假，陆凝霜还没有决定回不回来，暂时也就不用再考虑了。


回到杭城，在家休息了两天，李逸带着陆凝霜一起来到规划中的西湖文化园区转了一圈，发现地理位置确实是很不错，就打电话通知莫瑾萱，可以和这边谈合同了。当然，如果能再争取点优惠条件更好，如果谈不下来，之前的条件也能接受。


之后，他带着陆凝霜回了一趟阳南，陪老爸老妈住了几天，又带着陆凝霜回了一趟燕京，看了一眼那栋豪华四合院，就将她送回了杭城。


接下来，陆凝霜会在杭城陪父母几天，然后从燕京出发返回波尔多。至于李逸，则被郑树森和莫瑾萱两人抓着不得脱身，他不在家这十来天，两个公司都堆积了一大堆的事情在等着他做决定。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两处博物馆的设计问题，我准备联系几家有经验的设计院做一个小型的招标，只是有关标书的内容还需要你来最终决定……”


“另外就是文物评级的问题，我们按照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提供的详细标准自查了一下，我们这批文物中，有可能被评定为一等甲级，也就是国宝级的大概在20到40件之间。之所以会有这样一个范围值，是因为评定标准中存在一些不确定的因素，比如有重大影响，有代表意义等这些描述，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拿出一部分的精力和资金来做一下公关……”


“再有就是职工待遇的问题，我做了一个大概的方案，你先看一下，然后我们再讨论……”


莫瑾萱的面前放着厚厚的一摞文件，每讲一件事情，她就把相应的文件堆到李逸面前，不一会儿，李逸面前的资料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这边也差不多，职工待遇的问题要尽快的确定，还有，那两栋别墅到底行还是不行啊？这个问题不尽快确定的话，接下来很多工作都没办法开展……”


郑树森很着急，从上次看完别墅都十几天了，一直都没有回信，再这么下去，原定的开业时间可能都要受影响了。


李逸也知道这件事情比较重要，只是他相信王浩青不会故意拖延，所以他也一直都没有催他。可是现在不知不觉竟已经过去了十几天，难道，那两栋别墅的问题很严重？


可是哥哥哎，我又没说非那两栋别墅不可，要是问题真的很严重，咱另外再找地方不行吗？


他拿起电话就给王浩青拨了过去。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再等等吧，应该就快有答复了。”


“王哥，如果实在难办的话就干脆算了吧，我们另外再找地方就是。”


“呵呵，你说算了就算了？那我们王家的面子往哪放？这事你别管了，等我消息吧！”


“啊？”


挂断电话，李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好吧，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珠宝公司的场地问题了，已经变成了王家的面子问题，早知道……嗨，哪儿有那么多的早知道啊！

第七百三十五章 敢惹我？


既然场地问题还没办法确定，那就只能放到一边，先讨论其他的问题。


“关于四合院这边的改造，我的意见是不大动。而且改造方案不能只有设计院参与，安保方面也要一起参与。嗯，到时候让安保公司和设计院一起联合投标，珠宝公司也一起考虑进去，你们可以找胖象和红尘配合，回头我跟他们说，两个公司的安保以后就由他们来负责……”


三个人整整讨论了大半天，才将一些事情定下了大概的基调。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后，郑树森拉着胖象匆匆忙忙的走了，李逸则将莫瑾萱留了下来，拿破仑的那封信还需要处理一下。


“差点把这东西给忘了……莫姐，有时间的话找个人帮忙翻译一下，看看这里边写着的究竟都是些什么内容，我想，这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文物。”


“哦？一封信？谁的？”


“拿破仑写给他的继子欧仁&#183;德&#183;博阿尔内的，有关的内容应该是在1815年，拿破仑从厄尔巴岛逃离并建立百日王朝时，要求欧仁回到法国支持他的信件。”


“拿破仑？你是说法国历史上的那个拿破仑？哦天哪，我马上找人！”


虽然这一段时间已经慢慢接受了李逸的神奇，可是莫瑾萱还是被这封信弄的有点头晕，这都什么人啊？出去转一圈就弄了封拿破仑的信回来，这些东西难道都是你们家自己生产的吗？


“呵呵，要真是我们家自己生产的那可就发了，可惜啊……”


李逸看到莫瑾萱一脸无可奈何却又颇为心喜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他心头忽然一动，好像想起了什么却又抓不住脉络，不由凝神沉思起来。


“怎么了？不会是真让我给说中了吧？这封信真是你找人炮制的？”


“怎么可能？！行了莫姐，你赶快忙你的事情去吧。对了，这封信你最好多找几个人……”


李逸说着说着忽然一愣，莫瑾萱刚才的话就好像是一道闪电，猛然劈开了他心头的迷雾。他的眼前一下就浮现出了壬一仿造的那对宫灯，也猛然想起了那幅还在胡瑾泉手里等着做旧的酷似雪舟等杨的仿画，紧接着，一个想法就不可抑制的浮上了他的心头。


13组织都是仿造文物的高手，可是他们仿造的都是华夏的文物，这样的东西即便是扔到国外市场，最后也很可能会被国人当成流失文物给回流回来。也就是说，坑来坑去最后坑的还是自己人。


可是，如果他们仿制的都是国外的东西呢？好吧，因为文化的差异，仿制欧美的文物难度可能会比较大，可是，如果只是仿制小日本的，仿制韩国的呢？


这两个国家，虽然有一部分国民死活都不承认他们身上那曾经的华夏属性，但实际的情况却是，距离现在的年代越久远，他们身上的华夏属性就越重！换句话说，那个时代的文物仿制起来的难度也就越低。


呵呵，以这两个国家那种敝帚自珍的尿性，如果真能仿制出这样一批真假难辨的文物，他们只怕会哭着喊着都要想办法给弄回去，这一点，只要看看小日本对待《吾庐》和《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态度就知道了……


只是，这件事情怎么想它都是违法的，所以即便要做，也只能找那种绝对的自己人。而且，就算是仿制的难度比较低，想做到真伪难辨也有很多的技术难题要去解决，根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找机会尝试一下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这条路要是真的能够走通，先不说能换回来多少流失文物，单单只是心里那种舒爽就足以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哎，李逸！李大馆长，做什么美梦呢？要是没事的话，我可要先走了啊？”


莫瑾萱一边看着信笺纸，一边等着李逸的下文，谁知道过了半晌，也没见这家伙再说什么。她疑惑的抬起头，结果正好看到李逸一脸的白痴表情，很显然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不由哭笑不得的拍了他一巴掌，要走神也等我走了好不好？还好多正事等着我呢！


“哦哦，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不好意思啊莫姐。我刚才啊，我刚才的意思是想让你多找几个人，每个人都翻译其中的一段……”


“哦？你怕这里边会藏有什么秘密？那行，我就多找几个人试试，只是这样时间上就要往后拖几天了。”


“拖几天没关系，而且信里有没有秘密也不重要，因为就算是有，估计也早就被人给破译了。我这么做，只不过是想先保密一段时间，然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什么时候让它公开亮相。”


“哦？什么意思？”


“莫姐，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开博物馆，是一件长期的事情，所以不能简单的为了追求一时的轰动效果，就把我们的底牌一次性全部都打出去。”


“就拿那几件国外的文物来说，我觉得《蒙娜丽莎》，《智证大师谥号敕书》，还有提香的那幅《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应该都能够在一定范围内引起轰动或者是引发争议。所以我就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个什么计划，控制一下这些作品放出来的时间，这样既能保证话题的持久性，而且真要是有什么争议的话，我们承受的压力也会小一些。”


“嗯，你这个想法确实是有道理，尤其是那幅《蒙娜丽莎》，只怕这一幅就能让我们手忙脚乱……”


一想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三幅几乎一模一样的《蒙娜丽莎》，莫瑾萱就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虽然李逸讲的有板有眼，他们也一直在寻找能够证明这幅作品真假的相关证据，可是，从他们目前找到的那些东西来看，有关这幅画的争议不但不能避免，只怕还会像潮水一样，不但势大而且连绵不绝……


李逸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事实上，不止是那幅《蒙娜丽莎》，他还知道，莫瑾萱对于那个什么女王的首饰盒也没什么信心。本来也是，像那种没有特殊标记的东西，如果再没有相关的文献记载，通常都只会是个笑话。


可是，就算明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李逸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本来文物鉴定，相关的文字资料就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他们现在这些人中，没有一个是精通欧洲油画的，可偏偏李逸为了将来的轰动效应，又不允许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去鉴定……


他是有鉴灵牌，所以知道这幅画绝对是真迹，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啊！


算了，那就只能让他们先担心一阵子了，等到最后的谜底揭开，他们就知道好处了。而且，这样的事情如果多来上几次，他们慢慢的也就对他有信心了。


想到这里，李逸也不多说，又交待了几句就放莫瑾萱离开了，他自己则开车去找王浩青。别墅的事情不知道则罢，既然知道了，最好还是去关心一下为好。


“我们是部属单位，属于中央直管，那块地呢，则是地方政府的，所以人家要硬是不给面子，我们也没办法。可是现在事情却没那么简单了，本来对方已经点头了，我们王家的一个老对头却忽然插手其中，所以就耽搁下来了。”


“那……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能有什么影响？改一块地的用途而已，屁大点的事！那边也很清楚，也没指望能通过这件事把我们怎么样，他们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恶心人！奶奶的，看来这几年是让他们过得太舒服了，他们已经忘了，我王浩青是什么人了！”


李逸挠了挠头皮，没想到他的一个忽发奇想，居然惹来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可以想象，就算是这件事情最终能够搞定，作为事情的发起人，他也算是把对方给得罪了，对方拿王浩青没办法，想要对付他可就太简单了。


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他也是无路可退，否则到时候真有了事情，他也不好意思再找王浩青帮他。


可是，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需要找人帮忙吗？


似乎是不需要吧？应该也不需要吧？


要知道，他可是掌握着透视60多米距离这样大杀器的人啊，平时没事的时候，这玩意儿也就用来鉴鉴宝，赌赌石，可是，谁也没规定这东西就只能干这个啊！


别的不说，对方要真是敢来惹他，他只需要用透视去监视那家伙，别说是他的一举一动了，恐怕连他家里有几只蚊子，是公是母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种时候，除非对方真的是清白如水，否则的话，哪怕他只在家里藏有一点不合适的东西，他都能给他找出来，等到那时候，哼哼！


“王哥，对方是谁？”


李逸一想明白，就开始打听对方是谁。奶奶的，还真当他是个软柿子好欺负了？有本事就放马过来试试！看老子阴不死你！

第七百三十六章 阴影


李逸恶狠狠的在心里把未知的对手YY了一番，王浩青虽不知道，但看到他横眉立目的样子，也不仅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这个层次的斗争，哪怕就是一些很小的争执，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参与的。别看李逸身家巨富，可是以他现在的地位，只怕是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居然还敢做出这么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


“行了，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向你保证，对方事后绝对不敢去找你的麻烦。对了，你既然过来了，我就跟你再说件事情，你那个博物馆弄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我估计再有几个月应该就能开张。”


“好，开张之前跟我打个招呼，我把家里那些东西也都摆到你博物馆去，算是帮你扎扎场子！”


李逸一愣，随即呼吸就急促了起来，他记的很清楚，王浩青那里可是有几件真正的堪称极品的好东西！


先不说那幅张择端仿的《洛神赋图》，也不说乾隆那方“信天主人”的玉玺，甚至连唐伯虎那幅伪作都卖出了7000万的《松崖别业图》都不用考虑，单单只是那件喇叭花造型的柴窑瓷器，就能够掀起一阵风暴。要知道，那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件柴窑！


不过，就算他能够确定那是一件真正的柴窑，可是要想在没有任何比对，也不清楚传承的情况下说服其他那些专家，多半也是一件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就算是不能完成又能怎样？大不了就是争论呗！你没发现吗？凡是街上比较热闹的地方，往往都是那些发生了争端的地方，明星比较受关注的时候，往往也是发生了什么状况的时候，要是没有点争议，哪怕就算是人人都说好，也总会有些人不信邪不是？


更何况，他还很有底气，东西本身就是真的，就算不能被认定为柴窑，也不能用赝品这种说法来打击博物馆，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王哥，你说都送过去？”


“嗯，我已经和老爷子说过了，等你那边的安保弄好之后，就都给你送过去，一件不留！”


“我去！您实在是太讲究了，这份大恩大德我简直是无以为报啊！”


“呵呵，想要报还不简单？先把你小子手里的玻璃种给我弄两吨过来再说！”


“我擦，还两吨？我捶你两顿还差不多！”


确定王浩青这边不会有什么大麻烦之后，李逸告辞回到了燕园，接下来他还要跟几位师父好好的商量一下，因为他的这批宝贝里边，能够惹起争议的可不只是一件两件这么简单。


虽说有争议就能惹来关注，是好事，可什么东西都要有个度才行，否则真要是闹的太大，万一适得其反那就不妙了。而且，就算是一般的争议，他也需要有一批坚定的站在他身后的支持者，否则全都一窝蜂的来打他一个，那还争个屁啊，直接关门大吉算了！


另外，有关珠宝公司的推广，他也打算跟钟皓晴商量一下，他准备借用一下银通拍卖的平台，开一个珠宝专场，这件事能不能操作，具体怎么操作，都需要师父给他一些意见。


“珠宝专场拍卖？你都准备拿出来些什么珠宝？”


“嗯，我初步的想法是，满绿的玻璃种手镯、吊坠、戒面、耳环一套，极品红翡玻璃种饰品一套，极品玻璃种紫眼睛项链一条，极品的羊脂玉饰品一套，还有一粒14克拉的鸽血红宝石吊坠，一粒17.2克拉的白钻吊坠，还有一粒27&#215;21的南洋白珠……”


“停，停！你小子，真不知道这么多的好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只准备了这些东西，我可是不太看好你这场拍卖。”


“啊？东西还不够好吗？”


李逸苦恼的挠了挠头，这已经差不多是他能够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要是这都不行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你这些东西不是不够好，而是太好了！太扎堆了！”


钟皓晴长叹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拥有的这些东西，真是太让人嫉妒了！他们钟家经营珠宝好歹也有一二十年了，现在也是华夏十大珠宝公司之一，可别说是拿出来这些东西了，就算是勉强凑几件都难，可是你看看人家！


“你准备的这些宝贝，任何一件放到一场拍卖会上，都能够作为压轴的拍品，可是如果全放到一场拍卖会上，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人觉得无所适从。所以我建议你不要着急，咱们一点一点慢慢来。你也别都指望银通一家，另外的那些拍卖公司也都联系一下，尤其是苏富比和佳士得，都给他们送一两件过去……”


钟皓晴一番解说，李逸才终于搞明白了，原来，拍卖会也像是小说电视剧一样，要有节奏，要有铺垫，过程，才能把最后的高&#183;潮衬托的分外完美。怪不得之前他总是觉得那些拍卖会上的东西好像都不太够劲，还以为是因为公司太多，竞争太激烈，凑不齐那么多极品的拍品呢，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不过，既然知道了问题所在，解决起来也就简单了，回头给郑树森打个电话，让他带着这些东西把那些知名的拍卖行挨个跑上一遍，也不用凑那些小拍卖会的热闹，只需要参加各家的春拍就行。


想想到时候可能会有十几家拍卖行都拿他家的珠宝当压轴，李逸舒爽的打了个哆嗦，这宣传效果，简直就是无敌了！


“对了师父，我还有个问题，我准备把一些极品的珠宝放到博物馆来展出，我能不能在介绍上标明是由哪一家珠宝公司捐助的呢？”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你这么做了，那些珠宝可就不能再拿出来卖了，否则被人知道的话，博物馆方面可是会有麻烦的。”


李逸点了点头，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就好像是那粒直径超过25毫米的极品南洋白珠，还剩下那粒能够切出来超过20克拉重的鸽血红宝石的原石，还有那几粒精灵眼睛，这些他本来就没想过要出手。


“哦，对了，说起展出的事情，前一段时间有几个博物馆跟我联系，想借你上次从盝顶箱里取出来的那些古画去展出，我都帮你拒了。不过随后就有流言传了出来，说这些古画都是赝品，就连那个录像都是在造假！”


“一开始我也没当回事，反正清者自清，到时候见到东西他们就都明白了。可是后来又一想，这才哪儿到哪儿啊，那几幅古画虽然珍贵，可是跟你博物馆里的东西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如果到时候他们拿这个攻击你的博物馆的话，咱们虽然不怕，可也总是个麻烦不是？”


“所以，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两件事，第一，要加快文物等级评定的步伐，第二，就是给这些文物找一个靠山。”


“给文物找靠山？”


“嗯，文物等级评定不是那么容易的，它的步骤很严格，周期也会比较长，像你现在这么大批量的，在你开馆之前肯定评定不完。那么为了对付那些可能的攻击，就需要有人帮你说话。这一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敦煌文物方面，你去让关老帮你题一个字。书画这方面，我回头跟我们家老爷子说一声，也帮你题一个馆名。至于瓷器，回头你把东西整理一下，我好带鉴定师协会的周老过来帮你看看。我想，有这几位大拿坐镇，就算是有些东西还会引起争议，那么这个争议的范围也应该完全可控。”


李逸没想到师父居然连这些都帮他安排好了，不由连连点头，心中也大为感激，看来他这个徒弟还真是亲生的啊！


看到李逸全盘接受了她的这些安排，钟皓晴也松了口气，之前她还担心这小子心高气傲，会跟那些人置气，现在看来他也不傻嘛，也知道利用这些老家伙的力量能给他省不少的事。


正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她忽然又想起了前两天刚刚听到的另一个传闻，就将杯子放了下来，问道：


“对了小逸，我好像听说有人开价一个亿向你求购卫贤的那幅《春江钓叟图》，结果你没卖，有这回事吗？”


“一个亿？”


李逸皱了皱眉头，说道：


“上次参加石崇轩画展的时候，确实是有人向我求购这幅画来着，不过开价可没这么高，大概5000万吧，这一个亿的说法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哦？谁给你开的5000万？”


“是刘明鑫介绍的一个叫做方宏的人，当时他们的态度不怎么样，再加上我压根也就没想过要卖，所以聊了几句就不欢而散了。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事，我就是听人说了这么一嘴。行了，你回去把你那些瓷器好好的整理一下，我跟周老约个时间，让他上你那里看看。”


“行，那我回去了，师父您多费心了。”


李逸笑着跟师父道别，只是钟皓晴的视线一离开，他的脸上就蒙上了一层阴影。钟皓晴刚才提到的那两件事，绝对不会像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否则她应该不会如临大敌般的又是让他找关老、周老，又是出动自家老爷子来给他保驾护航。


那么，究竟是谁在背后偷偷的给他使绊子呢？

第七百三十七章 开业在即


李逸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一段时间，他唯一跟圈里人有接触的也就是那次参加石崇轩的画展。当时好几个人都找过他，有找他借古画展出的，也有想研究他的那几幅古画的，还有就是方宏，干脆直接开价了的，那么，那些流言会不会就是这些人中的某一个搞出来的呢？


奶奶的，这博物馆还没开呢，只不过区区几幅古画而已，就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搞事，看来，以后的热闹只怕是还多着的啊！


行，那就走着瞧，你们要是遵守游戏规则，正儿八经的在学术上做一些争论讨论，我也就以礼相待，大家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可如果真有人非要想搞些歪门邪道，呵呵，那可就没什么客气好讲了，到时候看看究竟谁会吃亏！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两个多月就过去，燕京的春天悄然来临，而李逸的珠宝公司也马上就要开张了。


有关这次开张，他也没准备大操大办，只是向一些朋友发出了邀请。另外，还邀请了一些这段时间开发出来的客户，对于这次光临的每一位宾客，他都为他们准备了一份小礼品，那就是一块宝石原石。


只不过这个宝石的原石可不是他之前设想的那些原石，而是他专门跑到泰国采购的一批蓝宝石原石。而且，这些原石都经过精心的挑选，基本上能够保证每一块原石都能切割出来一粒重量大约在一克拉左右的蓝宝石，如果在市场上买的话，每块裸石的价格差不多都要在两千块钱上下。


虽然这批蓝宝石原石的价值颇为不菲，不过相比起他准备的那些这些珠宝，又实在是太毛毛雨了点。不消多，只要到时候能有一件大件成交，别说是这些原石了，说不定几个月的员工工资都能给他挣出来。


还有两天就将开张，别墅改造的珠宝店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货了，不但李逸郑树森都赶到了别墅，就连莫瑾萱、谭默轩也跑过来看稀奇。


“啧啧，我以为你就这么随便的说一嘴，没想到你还真敢按家居风格来装修啊？”


莫瑾萱在别墅大厅里转了一圈，看着好像无处不在，又好像是没几件的珠宝发出了一声感慨，你这么搞，能卖得出去东西吗？


“呵呵，我们今天都来当一回客人，看看我们的郑总是怎么给我们推销的。行了，三哥，开始吧。”


郑树森轻轻咳嗽了两声，说实话，当李逸最开始炮制出来这个卖场布置的时候，他心里是一点的底都没有。可是后来摆上实物操练了几次，他发现，这种与别家迥异的购物环境说不定还真能出其不意的打开局面。因为，这两栋别墅，再加上别墅之间那长达70米的艺术珠宝走廊，将这个小小的封闭空间打造成了一个珠宝的风景区，别说是客户了，连他这个缔造者都常常迷失其中。


“好了，我们先来介绍一下逸诚珠宝这几个字的含义。逸，也就是安逸舒适休闲的意思，主要是指我们这个特殊的购物环境，能够让每位顾客都完全放松的去选购她喜欢的珠宝。诚，从字面意思理解，就是说这些珠宝都是我们诚心诚意的奉献给各位顾客的，当然也含有诚信的意思，我们敢于承诺，这里销售出去的每一款珠宝，都是货真价实真材实料的。当然，这个诚还是城的谐音，因为这里就是一个珠宝装饰出来的城堡。”


“大家看到这个牌匾上的那几个字了吗？这是由我国著名的书画大家胡瑾泉老先生亲笔题写的，也是我们公司一笔宝贵的财富。”


“接下来，我就给大家讲一下大概的布局，门厅这个区域，销售的主要是各种材质的项链，这个区域不但有成品的项链，还有各种材质的原材料，你们不但可以根据自己的爱好选择成品珠宝，还可以自己挑选原材料来加工……”


“接下来是餐厅这个区域，大家可以看到这几位模特身上佩戴的都是成套的首饰，另外，这个好像餐桌一样的家具，其实是一个特殊的柜台，我们可以像就餐一样坐在旁边，慢慢的选购。”


“还有就是客厅区域，茶几、电视柜这些家具都是特别定制的柜台，另外沙发扶手也另有机关，大家可以试着操作一下，有惊喜哦……”


“二楼和三楼的房间相对要传统一些，大家感兴趣的话待会儿可以上去参观一下。下面，我要重点的推荐我们精心打造的艺术珠宝长廊给大家，请大家跟我来。”


两栋别墅之间差不多有50米的间距，一部分是公用绿化带，一部分是私家花园。李逸最开始只是想通过一条长廊将两栋别墅连为一体，后来他忽发奇想，要将这里打造成一个珠宝长廊。


他先是用防弹玻璃在两栋别墅之间修建了一个封闭的大约七十米长，三米多宽的曲折长廊，然后在长廊里布置了各种各样的展台和模特，很多的创意都能看到巴黎双年展和一些大型珠宝展会上那些知名珠宝商展台布置的影子。客户穿行其间，就好像是来到了一个小型的珠宝展会一样，这种豪奢的购物体验，是传统的珠宝商店绝对无法提供的。


而且，除了那些被摆放在展柜里的贵重珠宝，这条长廊里到处都点缀着价值相对比较低廉的玉髓、水晶、月光石、尖晶石等宝石做成的饰品、摆件。这些东西，都是裸露在外的，灯光一打，五颜六色，宝光四射，再加上长廊外边那一层层精心修饰过的绿色植被，绝对能让人忘了身处何处！


“你们……”


一趟珠宝长廊走下来，莫瑾萱简直是哭笑不得，你们这是做生意还是办展览啊？客人进来都只顾着东张西望了，哪还会想到要买东西？


再说了，这玩意的安保成本也太高了点吧？就这么把这么多的珠宝放到一个透明的玻璃空间里，你们难道就不怕贼偷惦记吗？防弹玻璃也不是万能的啊，这么长还这么曲折的长廊，外边还都是利于隐藏的植被，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了！


“呵呵，没关系，这里的安保可是下了大力气的，所有的防弹玻璃外边都装有红外线幕联报警装置，而且为了防止误触，还加了一层普通玻璃，安全绝对没问题。就是这个卫生不太好打扫，当时忘了考虑这一块了。”


李逸呵呵笑着做了解释，一开始他确实是没想的这么复杂，可是这个念头起了之后，就再也压抑不住，最后干脆就做成了这个样子，没办法，有钱任性嘛！


“这样布置是很特别，也很抓人眼球，只是这样一来，需要的售货员可就多了去了，几乎每一位客人身边都要有人陪同，你们考虑过这一点没有？”


谭默轩对于这个珠宝长廊的设计倒是挺感兴趣，只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哦，这个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因为这里的珠宝都比较高端，顾客应该不会太多……”


“哼，你们这么想可就错了，不管你们的珠宝定价多么高端，一旦这个珠宝长廊暴露在公众的眼里，到时候有兴趣来参观的人可就多了去了，你们总不可能在门外立块牌子，要求人家必须购买吧？呵呵，我现在就可以想象，那些真正有意购买的顾客被淹没在参观的人群中的惨像……”


“我擦，不会这么凄惨吧？”


李逸和郑树森等人确实是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不过现在谭默轩一提出来，好像还真有这个问题，这该怎么办？


“而且，你们这里就算是配备再多的营业员也没办法，因为没有柜台做阻隔，人一旦比较多的话，你们根本就不敢同时将太多的珠宝交到顾客的手里。而且这里分成了这么多的小柜台，你们总不可能给每一个营业员都配上一大把的钥匙吧？那还不乱套了？”


谭默轩看到李逸有点傻眼，打击的更来劲了。忽然，一直都在东张西望莫瑾萱提出了一个建议，让李逸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这一点也不是没办法解决，采用会员制就好了。这个珠宝长廊先不对公众开放，然后规定一个消费额度，凡是达到这个额度的才有资格进入长廊里参观选购，我想，这样人数就能够得到控制。而且，因为这个长廊的存在，还能激发顾客的购买欲望，这应该是一举多得的好事情。”


“对对对，莫姐说的太有道理了，本来嘛，这个长廊就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只是我们一直都没有想过利用这个去设置什么门槛……”


莫瑾萱无语的看了几人一眼，外行好可怕啊，有钱土豪的外行更可怕，整条长廊加上里边的珠宝最少价值好几个亿，可你居然连怎么运作都没想好，还指望开珠宝公司赚钱，这可能吗？


“长才，他们两个不懂，你应该明白啊，当时怎么不阻止他们呢？”

第七百三十八章 开业


对于莫瑾萱的质问，王长才简直无言以对，因为他虽然一开始也反对这个方案，可是当李逸二人强奸了他的意志，最终建成了这条长廊之后，就引发了他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然后，他就迅速的被李逸和郑树森这两个夯货给拉低了智商，整日都沉浸在这条长廊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的销售增长中，根本就没考虑过除此之外它还会带来什么……


“我给几乎所有的客户都讲了这条长廊的事情，他们当中最少有一半人是因为想第一时间看到这条长廊，所以才选择出席这次的开业仪式，所以我觉得……”


“OK，OK！这条长廊非常的出色，我从来就没有否认过这一点。可是请你注意，现在的麻烦就是几乎所有人都对这条长廊感兴趣，可是他们当中绝大多数都不是你的顾客，也不会成为你的顾客！”


莫瑾萱简直无语极了，她都讲的那么清楚了，这位居然还停留在原地，就这满脑子都是水的表现，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成为一个高级销售人才的？


“我现在真是庆幸，幸亏博物馆这块李逸这家伙没太多插手，否则就该轮到我们两个头疼了。好了，现在赶快讨论一下吧，会员门槛设在什么水平会比较合适。”


其实这一块根本就不用怎么讨论，因为之前李逸他们虽然没有想过要通过类似会员的形式来限制进入长廊的人数，但也曾经讨论过VIP客户的分级问题。


简单来说，累计消费够20万，就可以成为银卡客户，消费超过50万，就能升成金卡客户，消费超过200万，则自动升级为钻石卡客户。


现在，被莫瑾萱提醒，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之后，那么，他们只需要在这些客户的权益里再加上一条，可以随时进出长廊也就OK了。


只是，长廊毕竟是一个很好的销售场所，如果将能够进入长廊的最低门槛都设置为20万的话，肯定会对销售带来一些不利的影响。因此，他们讨论了一会儿之后，就决定在银卡客户之下再设置一个会员的级别，只要消费满5万元，就能够申请成为会员，从而也就拥有了进入珠宝长廊的资格。


之所以将这个门槛设为5万，是因为店里价格最低的首饰就是5万这个级别。也就是说，只要在店里买了一件首饰，也就拥有了进入长廊的资格。


相比这个最低标准，几个人讨论的更多的是每个级别能够带几个人进去的问题。莫瑾萱的提议是，最低级的会员只能够带一个人，然后银卡金卡每一级再多加一人，钻石卡不需要限制。但经过讨论，他们决定取消人数限制，先运行上一段时间再说。


讨论完这个问题之后，王长才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既然设置了准入门槛，那么，似乎也应该再重新评估一下珠宝长廊的吸引力的问题。


因为无论它装饰的多么华美，都改变不了它购物场所的属性。那么，对一个购物场所设置进入门槛，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说法，或者再增添一些其他有吸引力的因素，只怕是会引起一部分客户反感的。


“我说，你们是不是考虑的太复杂了？到时候直接一句话，能进去是会员福利不就完了？至于说吸引力，这不是简单的珠宝长廊的问题，这是公司品牌的问题。当然，后期你们可以通过打广告，名人代言这些来提升品牌的知名度，这个跟珠宝长廊应该是一体的。”


销售珠宝莫瑾萱没有做过，不过如何利用手中的资源布展，从而最大程度的吸引游客的关注，这就是她的专业领域了。


偏偏李逸公司的这条珠宝长廊，就跨过了单纯的珠宝销售的界限，进入了她更加熟悉的领域，所以会议现场就出现了一个怪现象，几个专职负责珠宝公司的头头脑脑，都在聚精会神的听一个博物馆的负责人传经解道……


很快，在莫瑾萱快刀斩乱麻的处理方式下，珠宝长廊的准入制度就被暂时确定了下来，然后几个人又来到2号别墅，开始了开业前最后的准备。


2号别墅的大厅也被布置成了一个休闲区的模样，这主要是为加工定制的客户提供服务的。当然，平时没人的时候，也是加工师父们休息的地方。


这里同样也有一些特殊的柜台，只不过柜台里摆放着的，都是各种各样原材料的样品，至于几个加工师傅的房间，总算是没再出什么妖蛾子，设计的还算是中规中矩。


仔细的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大问题，这开业之前的最后一次全面检查就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等到后天早上，将一些贵重的珠宝摆上展位，然后就可以开门迎宾了。


在开业的时间上，李逸并没有刻意的去选择什么黄道吉日，而是随便选了一个周六的上午。运气很不错，这个周六的天气很好，从早上8点半开始，一些接到请帖的客人就陆陆续续的赶到了别墅。


最先抵达的都是熟人，包括王浩青、白千叶、常槐之、刘存志等人，李逸在门口和他们寒暄了几句，这些人就被领进了别墅自由参观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真正意义上的客户开始陆陆续续的抵达，只是让李逸有些意外的是，第一个赶到的居然是上次花了两千多万买了他们三条珍珠项链的两位客户。


“李总，郑总，王总，恭喜恭喜，开张大吉啊！”


“哈哈，周总张总两位客户的光临可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欢迎欢迎！”


一阵没什么意义的对话之后，两人由王长才带领着走进了别墅。这两位可是真正的有钱又会花钱的主，从之前的沟通来看，他们对珠宝长廊非常的感兴趣，而且，对他们珠宝公司能够拿出其他什么极品的珠宝也非常感兴趣，运气好的话，今天说不定还能成一个大单。


“李总，这位是王红丽王女士，您可能还不知道，王总可是一位时尚界的达人，凡是她看中的东西，绝对款款都是高贵典雅……”


“啊欢迎欢迎，欢迎王女士多给我们提些宝贵意见……”


“李总，这位是刘梦刘总，刘总的地产企业就算是在燕京也是排的上号的，西墅家园就是她们公司的杰作……”


“哎呀，我之前还去那边看过房子呢，好像二手的都要8万一平米了吧？刘总什么时候开新盘可一定要通知一声……”


一阵阵没营养的对话之后，客人们陆陆续续的都被领进了别墅，李逸也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


本来他的意思是缩在背后当个大老板，出头露面接待客户的事情就交给郑树森和他手下的团队了。可今天开业，来的大多数又都是他的朋友，所以他不得不站在门口迎接，这当然就没办法区分了。


不过接下来陪客户购物的环节他就没必要亲自出马了，郑树森也没给他安排什么具体的任务，因此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决定进去给几位老人家当义务解说员去。


“你们两个，待会儿要是再来什么客人，就提前用对讲机通知我和郑总，我就先进去了……”


刚刚给两位迎宾交待完，正准备转身的时候，他又看到远远的开过来了一辆轿车，好像也是准备来这栋别墅的，就又停下了脚步。


“哎呦，施总，什么风竟然把您给吹来了？您看您来了燕京，也不提前通知一声，今天还让您亲自上门道贺……”


李逸没想到从车上下来的居然会是梵克雅宝的施奇霸，连忙招呼着迎了上去。施奇霸则快走几步，用力的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听说你要开珠宝公司之后我就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消息，要知道，胡可是你的老师，如果他真的成为你们公司的设计师的话，你们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敌人，你说我能不来吗？”


我擦！李逸一把就把这家伙给推到了一边，还成为你们的敌人，除了原材料环节，你们哪一个方面都比我们这个强得多好吧？你这家伙，就算是拍马屁也不是这么个拍法好不好？你这分明就是寒碜人来了！


李逸之前就参观过梵克雅宝公司，跟梵克雅宝强大的研发、生产团队相比，新生的逸诚珠宝就跟个乡下的手工作坊差不多。虽然郑树森最终的目标是追上并最终干掉这种顶级的珠宝公司，可是现阶段，甚至今后很长时间李逸都会把这个当成是他的一个美好的梦想。


没错，是梦想，因为这个连当愿望的资格都没有……


“哦李！你实在是太谦虚了，要知道，你单单是一个珠宝长廊的创意就惊艳了我们所有人！好吧，我承认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点带我进去看看，我要把它们都拍下来，然后带回去，羡慕死他们！”


“哦天哪，施奇霸先生，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什么叫越来越会说话？我本来就会说话啊？”


“哦，好吧，我们不说这个，还是进去看东西吧……”

第七百三十九章 出人意料的营业额


李逸邀请的来宾大约60名左右，加上一些不请自来的，再加上一些这些人带来的，一共差不多一百人左右。


只是这会儿几乎就没人在别墅里，差不多所有的客人都挤到了珠宝长廊里。不过还好，长廊的面积足够大，人群分布的又不均匀，所以总体看上去还不算是很拥挤。


“这就是你们公司的珠宝？哦，这条项链设计的很棒……”


施奇霸一眼就被门厅处展出的一条白金翡翠项链吸引住了目光。


这条项链设计的其实很简单，前端一共使用了六个正阳绿满绿的极品玻璃种戒面，五小一大。分隔这些戒面的则是镶满了碎钻的白金四叶草，整条项链一看就给人一种富贵逼人的感觉。


好吧，如果富贵逼人的设计也能够被称之为不错的话，就权当施奇霸这家伙是真心的吧。


“李，你要知道，玉石的设计加工和其他宝石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因为玉石往往都有很大的体量，所以很多纯粹由玉石加工而成的首饰本身就很漂亮，这时候如果往里边添加太多的其他元素，反而会影响这件首饰的质量。哦，真是一个漂亮的手镯，不过它的价格也很漂亮，不是吗？”


施奇霸说的是一只满绿的玻璃种手镯，标价是1800万，不过李逸关注的却是这个手镯旁边的那两个空格。


他记得这个区域应该是一共放了五只极品玻璃种手镯，除了一只是粉紫色的紫罗兰之外，另外四只都是绿色，颜色依次是秧苗绿、黄杨绿、正阳绿和苹果绿。


现在，放着秧苗绿和苹果绿手镯的格子都空了，而这附近又没有人在看货，难道都已经卖出去了？


我擦，这生意未免也太好了点吧？这可是1800万一只的手镯啊！


李逸的目光又自其他格子上扫过，很快，他就注意到标价两百万的满绿戒面也不见了三个，登时就激动起来，就算这几件都是从市场上采购的原料，它们的利润也差不多能包住公司一年的工资了！


霍霍，原来珠宝生意竟这么好赚，怪不得一个个珠宝公司、玉器店铺就跟雨后春笋似的，开遍了整个神州大地……


热闹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一些客人就陆陆续续的开始离开了。不过这些人都是李逸邀请来的朋友，而且大多还都是上了年纪的那种，而那二十来个真正的客户，却一个都没有离开，大部分还都在珠宝长廊里流连。李逸甚至还看到那个地产公司的刘总手腕上就带着一只极品红翡做成的血玉手镯，那可是标价3000万一只的极品，材质极品，价格也很极品……


“已经突破一个亿了……”


刚刚将一个客户送出门，和李逸擦肩而过的时候，郑树森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李逸双眉一挑，用力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转身招呼刚刚从珠宝长廊里走出来的常老爷子去了。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可真是厉害！我那个店开了这么多年，都没你这个新开的值钱，后生可畏啊！”


李逸嘿嘿笑了两声，挨着老爷子坐了下来。


“你小子不地道啊，为什么你的瓷器能让老周先看，就不能让我们先看看？怎么，还怕我们给你抱跑了不成？”


李逸刚刚坐下，另一边的马老爷子就先开炮了，这小子，没一点规矩，弄了那么多的极品古瓷，居然都没想着请他们去看看。


“哎呀，您看我这记性，这一阵子尽顾着忙了！常老，马老，今天中午别走，咱们吃过饭就去我那儿，您两位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看多久就看多久！行不？”


“呵呵，小李啊，你别听老马咋呼，他就是闲的！不过，有个问题我确实是想问问你，你那批瓷器里边，有没有什么有可能会引起争议的？要是有的话，先让我们两个老家伙帮你看看，到时候要是吵起来我们也有话说不是？”


“哎呦常老，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您要是这么说我可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李逸瞬间就想起了老爷子为了他那件带款的永乐青花大罐，大过年的跑到中亚去的这件事情，不由羞愧万分，这一段时间还真是忽略这位老爷子了！


“行了，你今天忙，我们就不在这儿耽误你时间了。哪天等你空了，给我们两个老家伙打个电话，让我们也欣赏欣赏你那些瓷器去。老周这家伙哦，可是把你那些宝贝给吹上天了！”


“一定一定！您几位慢点！”


李逸今天确实是脱不开身，见常老去意坚决，也就没有多留，一头热汗的将人送走，转身就又被王浩青抓了壮丁。


“来，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这是周航，这个是吴世忠，今天可是买了你好几千万的东西，你小子有没有什么表示啊？”


李逸打量了两人一眼，周航个子不高，不过人很精神，留着一头毛碎短发，一双眼睛不大但时不时的就流露出一丝迫人的精光。吴世忠则恰恰相反，又高又瘦，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连坐姿都有点歪歪斜斜的。


不过，这两个人能够让王浩青亲自介绍给他，而且一出手就是好几千万，应该是比较有来历的，确实是要好好的认识认识。


“周哥，吴哥，谢谢捧场，小弟感激不尽，待会儿我亲自去给你们二位挑几件礼物，就当是打折扣了。”


“我擦，你小子整个就一财迷啊，让你打个折就这么难？”


“嘿，你不是说都已经买过了吗？我总不能……”


看到王浩青刁难李逸，周航哈哈一笑，接过了话头，


“呵呵，没关系，一点小钱，给李老弟捧捧场！对了，我听王哥说这里大部分的材料都是你亲自去赌回来，真的假的？”


李逸本来就在猜测他们三个之间的关系，这会儿听到王浩青居然连这种事都敢透漏，就明白了，当下也没什么迟疑，直接点了点头，


“呵呵，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这可不是运气的事儿。我刚刚看了看，翡翠、和田玉、水晶无一不是极品，赌石能赌到你这份上的，简直是凤毛麟角，怎么样，改天带哥几个去玩一把？”


“没问题啊！随时听候周哥、吴哥召唤！”


“呵呵，那咱们可就说好了，你到时候可不能说忙！世忠，起来走吧，你总不会是想着就在这儿睡吧？”


吴世忠有气无力的摆了摆头，


“李老弟，不好意思啊，昨晚睡的晚了点儿，改天请你喝酒，咱哥俩儿再好好叙啊！”


“哎，怎么说走就走啊？我东西还没给你们挑呢！算了，回头我直接扔王哥那儿！”


看到几个人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郑树森飞快的溜了过来，


“一亿五千万了，刚才那个瘦高个买了两千多万，另外一个也买了一千多万。”


李逸默默的点点头，眼角的余光看到似乎有人过来，一扭头，看到是之前买了珍珠项链的周总，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周总，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看上眼？”


“厉害，厉害啊！我从来没想过能在一个地方看到这么多的极品！只是再这么下去，我的钱包似乎就要瘪了！”


“呵呵，周总，一两千万毛毛雨啦，要不我再陪你转转？”


“不了不了，下午还有事。对了，我听小郑说这里边有惊喜，能不能透露一下啊？”


李逸看他对事先准备的蓝宝石原石挺有兴趣，就笑道：


“呵呵，都是一些普通的原石，只不过我在里边掺了几粒稍微过的去一点的，我看看，哈哈，大奖还在，周总可要努力啊！”


“哦？这么说，我要认真点了？”


除了那些品质一般的原石，李逸还在这堆原石里放了五粒价值5万左右的原石，另外还放了一粒堪称极品的原石，切出来的蓝宝石价值能有20万上下，也没刻意张扬，就是图个乐子。


周总一粒一粒仔细的看着这些原石，李逸忽然目光一跳，颇有深意的看了郑树森一眼，这周总也是个高手啊！


原来，周总这么一认真，还真把那粒价值20万的原石给挑出来了！


“哈哈，这一粒的品质怎么样？”


“周总好眼力，今天最大的一个彩蛋就归你了！”


“哈哈，那我可要好好的保存起来，这也是我的战利品啊！行了，两位忙吧，我就先走了，有机会再聚！”


接近中午，客人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王长才等人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不过上至老总，下至员工，一个个都兴奋的满面通红，全部将眼光盯住了公司的财务总监，黄姐，一个四十来岁颇为精干的中年妇女。


“两亿一千七百二十八万！”


瞬间，整个别墅欢声雷动，虽然这个成交额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友情因素在内，可是，就他们这个价格水平，即便是友情恐怕也只能占到很小的一部分。


也就是说，这个成交额其实是能够看成是大家对他们的珠宝，对他们的努力的认可，对于事前一直都忐忑不安的他们来说，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高兴的呢？


“什么事这么高兴？我们来晚了吗？”

第七百四十章 周航的麻烦


别墅里，众人正在庆祝，敞开的大门处忽然走进来了几道身影，李逸一看，居然是曾星和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王一腾和洪哥！


李逸记得曾星曾经给他讲过，洪哥和王一腾几个人的能量很强，至少在西北是平趟，不由有点疑惑。对于这些公子哥来说，他不过一个有点钱的商人而已，最多不过因为博物馆的原因，能跟文化沾上点边，他们怎么会来？


不过，虽然搞不清楚这些人过来的原因，但因为上次事情的缘故，李逸对这几个人也不反感。再说了，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人往外赶吧？真有什么事情随机应变就是了。


“李逸，你可是有点不够朋友啊，公司开张这么大的事情，都没通知一声，要不是我在金叔那里听到点风声，可不就错过了？”


曾星一上来就一副很熟的模样，李逸笑着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握住了洪哥两人的手摇了摇，


“洪哥，王哥，欢迎！”


“呵呵，我们也是昨天才得到消息，本想一大早坐飞机过来，没想到，飞机居然晚点！呵呵，来的匆忙，也没顾上准备礼品什么的，不过正好，老王家那位这几天正嚷嚷着要什么珠宝首饰，待会儿还要麻烦兄弟给我们几个好好介绍介绍。”


“呵呵，来了情谊就到了，感谢感谢。至于嫂子要首饰，简单，看上那件随便拿就是了！”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更何况几个人的关系根本就没到那一步，李逸不由更加的好奇起来，他们找他能有什么事？


寒暄了几句，李逸亲自领着几人参观了珠宝长廊，最后王一腾买了一件和田白玉雕琢的手镯，洪哥买了一件羊脂白玉的手把件，曾星则直接拿了两块未经雕琢羊脂玉籽料。


虽然三人清一色的选的都是和田玉，李逸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本来传统一点喜欢玩玉的人玩的就是和田玉。只是这几件东西加起来的价值过千万，这个人情欠的可不小。


买完东西，三人也未久留，约好明天晚上一块吃饭之后，就一起告辞离开了，李逸决定晚点就给曾星打个电话，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事，非要搞的这么隆而重之。


加上这一笔买卖，开业半天的销售额直逼2.3个亿，别说是前期的投资了，连今后几年的运营成本都赚回来了，不但郑树森等人明显的一块石头落地，就连李逸也不再像是一开始那么忐忑了。


公司还要接着营业，所以中午也就没安排什么活动，叫了一桌外卖凑乎着吃了，李逸交待完郑树森安排好晚上的集体活动庆祝之后，就起身离开了公司。


一出门，他就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这家伙今天的举动太不正常了，居然把两个大客户给领到了他这里，要说这里边没什么事，鬼才信！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忍不住！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周航家呢，在工商系统有点关系，吴世忠他家呢，则扎根在税务系统，要是能跟他们俩搞好关系，你小子那个店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李逸这才明白，王浩青这是带人来给他保驾护航来了。可是，既然是保驾护航来的，那应该是他孝敬人家啊，可他却不声不响的宰了人家好几千万，妹的，这事是不是有点搞颠倒了啊？


“呵呵，颠不颠倒这事还真不好说！这样吧，你这两天有时间的话，就跟他们联系一下，那两个小子找你有事，你要是能帮他们解决了，这交情也就算是结下了。记住，你小子现在可不是以前自己玩单机的时候了，必须要开始培养自己的人脉了，别什么事都指着你王哥，你王哥也有玩不转的时候啊！”


“哎呦王哥，您老这可就太谦虚了，这共和国上下，还有您玩不转的？你给我说，我帮你杀他个七进七出！”


“滚，别跟我没大没小的！”


“嘿嘿，王哥，先给透露透露呗，这事儿还没办，就先扔了几千万过来，我这心里不踏实啊！”


“呵呵，放心，这事别人办不了，换成你小子，简单！你就等着那两个家伙把你给供起来吧！”


说完王浩青就直接挂了电话，留下李逸一头雾水，什么叫别人办不了，换成他就简单？什么叫等着被人给供起来？他妹的，多说两句会死啊？搞的老子在这儿不上不下的！


想了一下，他决定今天晚上就把两个人给约出来谈谈，否则的话，只怕是觉都睡不好。


他先给那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周航打了个电话，约他晚上一块聚聚，周航欣然应允，把约吴世忠的事情也给揽了过去。挂断后李逸又给郑树森打了一个，告诉他晚上的聚餐他去不了，另外就是，以后珠宝公司这边尽量淡化他的存在，有什么事尽量后台处理，别墅那边能不去他就不去了。


约会的地方是周航订的，是京郊的一家小型会所，李逸赶到后直接被领到了一个名叫香岩室的包间，一推门，看到不但周航和吴世忠都到了，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俏丽女人正在伺候两个人喝茶，连忙告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


“呵呵，晚什么啊？是我们迫不及待，来早了！”


周航哈哈一笑，指着那名女子介绍道：


“这是肖晴，这家会所的老板。这位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李逸，不但赌石是绝顶高手，其他什么赌玉、赌玛瑙、赌水晶那都是一绝……”


肖晴温婉的冲着李逸一笑，给他倒了一小杯茶水，李逸则心头一动，上午的时候周航就问过他赌石的事情，现在介绍的时候又拿赌石来说事，莫非，他们是想请他帮忙赌石？


可是，帮忙赌个石而已，犯不着投入几千万吧？还是说，另有麻烦，只不过跟赌石有关？


想了想，李逸也就决定不猜了，反正待会儿就知道谜底了。而且，王浩青肯定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既然这样还能把这两个人介绍给他，想必是知道他一定能解决，而且对他的好处也要大于坏处，这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来，尝尝，这是台湾产的极品洞顶乌龙，其他人来根本就喝不到，而且小晴儿炮制功夫茶的手段也是一绝，也就老吴在，否则谁也别想她能亲自下场。”


看到肖晴依偎在吴世忠身边那副小女人模样，李逸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他端起面前那个只比一元硬币略大的茶盅，一口将茶水喝干，然后伸出了大拇指，


“嫂子厉害！吴哥这是真有福啊！”


吴世忠苦笑着摇了摇头，


“原来是挺有福的，可踏马最近倒了血霉了，眼看着就没福可享了哦！”


李逸一愣，随即也苦笑了起来，这还真是够开门见山的啊，这就要说上了？


“兄弟，别怪哥哥耿直啊，也就是老王说跟你是过命的交情，我们又都喊他一声大哥，所以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这事儿，说起来丢人啊！”


“没事没事，不说王哥的交情，就您二位有麻烦找我，我还能不帮忙？我就怕我这也没什么本事，别到时候给耽误了……”


“那不至于！这事对老弟你来说，也就是举手之劳罢了。航子，你小子惹的麻烦，你说吧。”


李逸看到周航也是一脸的苦哈哈，不由莞尔，敢情，这哥俩都有份啊！


“事情要从半年前说起，有一次我们哥俩儿到朋友一个会所里玩，结果碰上一个活动，玩赌石。当时我就想，一块毛料能有多少钱？要玩就玩玩呗！”


李逸点了点头，原来真的跟赌石有关，只是这玩的到底有多大啊，都宁愿花几千万的代价请他出山？


“呵呵，你这个想法跟我一开始一样，可是到了游戏现场我才发现，根本就不是我们理解的这么回事！他们这个赌石，不是让你自己买毛料自己解，而是把毛料当成了一种赌具，赌外盘！”


“赌外盘？”


“对，就跟赌马一样，每次5块毛料，按照解出来的翡翠价值排序，你可以选择买某一块的解涨解垮，也可以买某一块涨幅最大或者价值最大，还可以像赌马一样买3T，反正就是变着花样的赌。”


李逸皱了皱眉头，还是有点没搞明白。


因为赌石这玩意，跟赌马的差别可大了去了。赌马那是一定会分出胜负，排出个前后顺序的，而且这个结果是毫无争议的。


可是赌石呢？先不说解出来翡翠的价值判断本身就是个不太确定的数字，最主要是毛料里有翡翠的概率非常低，别说是10块了，有时候倒霉了，就算是几十上百块都未必能解出一块翡翠！


当赌具的5块毛料都是渣渣，底下却有一帮人指着它跑马，那场面不要多美……


“兄弟，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请了一个很厉害的高手，几乎每次挑选出来的毛料里边都有货，而且很少因为价值问题引起争议！”


“哦？这么厉害？是全赌料还是开窗料？”

第七百四十一章 赌矿？


李逸听到周航说对方选的料子几乎块块有货，第一反应就是都是开窗料。可再一细想，如果都是开窗料，这个游戏的难度瞬间就降低了好几个档次，而且，周航也不应该说那个人很厉害。可如果真的都是全赌料……嘿嘿，那还真是有点意思！


“全赌料开窗料都有吧，有时候3比2，有时候4比1，可是很多时候最坑人的反而是那些开窗料。”


李逸点点头，这完全有可能，他就见过不少那种窗口开的位置比较坑的料子，绝对比全赌料还要坑人。


“其实坑不坑，有多坑，都无所谓，赌博嘛，无非就是个概率的问题，况且我们玩的也不大，每次输赢也不过才一两百万而已……”


“呵呵，每个赌徒一开始都这么说，说着说着就玩大了！”


吴世忠忽然冷笑着插了一句，李逸也有点哭笑不得，尼玛一次输赢就一两百万，这不叫大那什么才能叫做大？还真以为都跟电视上演的赌神一样，每次都是几千万上亿美金啊？


周航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接着说道：


“就像世忠说的那样，有一天，忽然一个哥们提出来玩的太小了，不如玩一把大的。当时大家都喝了点酒，又都带着女朋友，男人嘛，活的就是那点面子，结果就玩了一把大的。你知道，赌博这玩意，肯定是有人输有人赢，以前玩的小输了还无所谓，这玩的大了，有人输了就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怎么办？那当然是要翻本啊！结果……”


李逸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们玩多大？”


“单注一千万！”


“嘶——你说你们该多无聊啊？就你们这种非专业的赌石玩家，一把一千万……”


李逸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没想到周航摇了摇头，说道：


“可不是一把一千万，是单注一千万，我们基本上一买就是好几注。不过，要是我们自己看石的话，就算是喝了酒也不敢这么玩，我们都带有职业的赌石师……”


李逸冷笑了一声，职业赌石师？职业的坑人师吧？你们真要能请到像是钟老爷子那样的职业赌石师，还会输的最后要找我来帮忙？


“咳咳，话也不能这么说，这些职业赌石师还是比较有水平的。因为玩了几次之后，大家发现其实输赢也不算是很大……”


“呵呵，这是赌场的常用伎俩好不好？先是小金额，然后大金额，先是让你赢，就算是输也输的不多，最后逮住机会来上一把狠的……结果很不幸，被机会逮住的恰恰好就是你，对不对？”


“咳咳，咳咳……”


周航尴尬的咳嗽着，无话可说，事后想想，他确实是这么一步一步的掉到坑里的。


“行了，你输了多少？”


“两亿三千万……”


“我擦，他们也真敢下手！周哥，就你们这身份，对方也敢这么坑你们？这胆儿也太肥了吧？”


“我们？我们屁的身份！人家来头比我们还大呢！而且这件事情上对方也确实是没做手脚，只是那天的点实在太背……”


“行，我知道了……吴哥你这儿又是怎么回事？”


“我这儿能有什么事？这小子输急眼了，又没那么多钱，这两个亿里边有一半是我的！”


李逸这下算是真明白了，他也懒得问他们是不是被他们那个赌石师给坑了，只是一个劲的在心中狂骂，你妹啊，就你们这帮纨绔，也就是家里有点势力，居然各个都这么趁钱，这国家就是让你们给祸害了！


“那行，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有赌局，你们通知我，我跟你们一块去！”


“好，好，实在是太谢谢老弟了，来，来，喝茶！”


喝完茶，肖晴又给置办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李逸匆匆吃完，出门就给王浩青打电话，


“王哥，你坑我啊，这都什么事啊，你让他们找我帮忙？！”


王浩青好像是知道他一定会打电话似的，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他们都给你说了？呵呵，那两个笨蛋，到现在还认为是倒霉是吧？我告诉你，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对方这次玩的确实是漂亮，不好抓把柄，所以我就想，干脆给他来个以力破巧，直接把场子给他砸了！否则这么折腾下去，早晚出事！”


李逸翻了个白眼，你妹的，要砸场子你自己去啊，找我干嘛？你们一群衙内，我一草根，我踏马砸你们的场子，我还活不活了？


“别担心，有我罩着，谁敢动你？我告诉你，这次设局的就是卡你那两栋别墅的人，你正好借机会出出气！”


李逸顿时无语了，行了，明白了，他是压根就不该打这两栋别墅的主意！或者打了也没事，但不应该找王浩青帮他办。从他一找上王浩青，他就跟他们几个绑到一块了，不管有没有后来这些破事，对方一定会把他算到他们的阵营里！


行吧，反正现在基本上也没什么退路了，那就光棍点上吧！反正还是那句话，对方不来找他则罢，要是敢来找他的麻烦，他就让他尝尝透视60米的厉害！


只是，他这边的麻烦好像是还没完啊，周航两人买了三千多万的首饰，给他带来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那洪哥那边呢？那边可是也买了一千多万呢！


李逸这边在摇头叹息，王浩青那边则笑的好像是一只狐狸。王家老爷子看着儿子的表情直摇头，你们就这么坑李逸好吗？你爷爷的尸骨可是人家帮着找回来的啊！


“就是因为爷爷的尸骨是他帮着找回来的，所以我才给他找个机会啊！他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你让我怎么放心把那个交给他？那可是爷爷的一片心血啊！”


“好吧，就让李逸去吧。他们玩的确实是太大了点，要是能赶在上边注意之前把场子给砸了，也算是帮了他们。不过你要注意李逸的安全，万一有那个不开眼的把那孩子给伤了，我唯你是问！”


“爸你就放心吧，真要是看到这苗头，都不用我动手，只需要把前因后果给他们家里透露点，他们家自个都能收拾死他们！”


背后的阴谋家有着自己的打算，被算计的李逸则只有哀叹自己倒霉，不过这也只能怪他自己，谁让他把王浩青看的太简单了呢？大特务头子啊，那从来可都是狡猾狡猾的！


不过仔细想想他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透视干不过，不是还有圣盘这个釜底抽薪的手段的吗？本来这件事，他是准备自己找上门去联系的，只是决定全心全意开博物馆之后，他就改主意了，自己找上门哪有在家里等着别人找他好？


反正距离博物馆开业也不远了，交易一成，他可就镀上一层金身了，到时候别说是国内这些衙内，就是老美来了他都不带怕的！


第二天，珠宝公司那边虽然也来了不少客人，但只有一位买了一件五万块钱的首饰，进到珠宝长廊里逛了一圈。


说起来，投资那么大，一天才卖5万块钱确实是惨了点，可是他们一开始就预测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也没什么好着急的。就连李逸对晚上的约会也变的漠不关心起来，爱什么事什么事，反正老子不怕！


傍晚，几个人如约聚到了一起，酒至半酣，洪哥终于试探着开口了，


“李老弟，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些事情想让你帮忙，只是……”


“呵呵，洪哥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能帮上忙一定帮！”


“那行，那我就直说了！老弟，听说你赌石非常厉害，那你赌过矿没有？”


“赌矿？翡翠矿？”


赌矿其实并不是翡翠的专有名词，很多矿藏，包括金银钼铅锌等等在内，都可以赌，也都需要赌。


现在的仪器很先进，但是深埋在地下的东西还是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因为对矿产的评估要从成矿条件、含量、环境等多个方面通盘考虑，任何一个因素都可能使其价值大打折扣。


赌矿绝对不是说简单的找到矿脉，探明储量就可以决定开不开挖，赌矿往往还要考虑修路、运输的成本，还要考虑安全控制的成本，另外还要考虑环保以及因为市场变化而带来的销售价格的波动等等诸多因素，所以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


很多人因为赌矿一夜暴富，也有很多人因为赌矿而赌的倾家荡产。


如果牵扯到宝石一类，风险就更大了，因为相比起那些金属矿藏，宝石矿藏往往更难探明具体情况，投入也更大。


只是这一切对于能够透视60多米的李逸来说，都不是太大的问题，尤其是有关矿藏储量，宝石品质这最难的几个关口，偏偏都是李逸最容易解决的，所以，他一听洪哥说起赌矿，当时就流露出来了点感兴趣的模样。


“不是翡翠矿，是青海那边的和田玉矿。老弟，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家呢，一直都是做矿产生意的，手上有贵金属矿，也有普通金属矿，还有玉石矿。现在玉石矿这块是我在负责，不过目前遇到了点困难，就想请个行家帮忙给看看，老弟你可一定要帮我啊！”

第七百四十二章 洪哥的判断


青海料又称青海玉或昆仑玉，是目前市场上常见的几大广义和田玉之一，主要出产在昆仑山脉东缘进入青海省部分，与新疆和田玉矿脉之间的直线距离只有300多公里，一个在昆仑山东，一个在昆仑山北，同处于一个成矿带上。


因为同处一个在一个成矿带上，所以青海料的物质组合、产地状况、结构构造和新疆和田玉非常相似，是最接近新疆和田玉的品种。


青海料以山料为主，另有少量的山流水和戈壁料。上品的青海料质地细润、淡雅清爽、油性好，透明度高，一部分料子的质地甚至还要超过同级别的新疆和田玉。


根据目前已知的资料，青海料主要产于青海省格尔木市西南、青藏公路沿线一百余公里处的高原丘陵地区，至今已开采的矿点有三处，矿坑大约有二三十个。


李逸没想到洪家居然还有掌握有青海料的矿山，更没想到洪哥找他居然是想让他帮忙去赌矿，不由大感兴趣，但于情于理都不好直接答应下来，怎么样都还是要推辞一下。


他也不问这些人是怎么知道他赌石厉害的，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只要有心，就能知道。只是，他很清楚，赌矿和赌石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些人凭什么就这么肯定，他赌矿就一定在行呢？


“李老弟，是这样，你之前说的那三个矿点，其中有两个就掌握在洪家的手上，这次出问题的就是其中的一个。”


洪哥沉吟了一下，拿起桌上的纸笔给李逸画了一张草图，


“这是目前的三个矿点，其中，左边相邻的这两个，就是我负责的矿山。现在出问题的是这个，最靠近外围的这个矿点。”


“按照我们之前的探测，这个矿点挖下去大概十米左右就能够连接上主矿脉，整体储量应该在2.5万吨到3万吨之间。一开始开采的情况确实和我们的预测差不多，我们很快就找到了主矿脉。可是，一共只采出来了大约5000吨的玉料，矿脉就消失了。我们在原来的矿坑以及附近区域寻找了大概3个月，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老弟，我们为了拿到这个开采权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且还购置了上亿元的开采设备，再加上人员、运输等方面的投入，最少也要开采出两万吨左右的玉料才能回本，可是现在……”


“唉，你们这完全就是病急乱投医啊，我赌石、赌玉是比较厉害，可是，这和赌矿完全就是两码事啊！”


“李老弟，这个我明白。实话实说，我这次过来呢，也不是仅仅只请了老弟一个人，另外还有一名领导着一个国家级研究室的院士，以及两名地质大学的教授，我希望老弟能和这几位共同组成一个探矿小组，去帮我们诊断一下。”


洪哥长叹一声，一脸的郁闷，


“其实就算是真的找不到矿脉也无所谓，壮士断腕，最少不用接着再往里扔钱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每多耽搁一天，就多扔进去几十万，我踏马就算是再有钱，也耗不起啊！”


李逸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了然，一个由院士牵头的联合探矿小组，这个就说的通了。可是这家伙找他肯定还是存了点盲人骑瞎马的心思，不过他这个瞎马找的可是真准啊！


虽然机会难得，但如果洪哥只找了他一个，他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因为即便他能够通过透视看到有没有矿脉，可是他从没有接触过采矿，也从来没有探矿方面的经验，就算是发现了矿脉，也很难解释清楚。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现在他前边还顶着三个大拿呢，他要是能够加入这个小组，不但能跟着他们学点东西，就算是最后真到了需要他出手的时候，找个顶缸的也很容易。


所以他只是考虑了一会儿，就决定先把活给接下来再说。


“洪哥既然这么看得起小弟，那我再推辞就有点说不过去了。那就这样吧，洪哥您大概给我说个日子，我把手头这点事情处理完了就过去了。”


洪哥苦笑一声，


“老弟，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了，朱院士的团队呢，会跟我一起，另外地质大学那边，会在明天下午出发，您看您这块……”


李逸一愣，随即想起他刚才说过每多耽搁一天，就要多扔进去几十万，也就理解了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只是，他这边的时间还真不太好确定，倒不是因为珠宝公司和博物馆，而是他答应了周航。


“洪哥，这次探矿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我本来准备花上大概半个月的时间，把附近区域都探一探。只是，具体情况还要等你们这些专家都到位了再说，你们说需要多久我们就探多久！”


“那行，回头我看一下我这边的时间安排，如果最近没什么要紧事，我就尽快过去。”


李逸听洪哥把他也叫做专家，也没谦虚，因为在这方面，他可是比最厉害的专家都还要厉害一些。他准备回头就给周航打个电话，如果他这边最近没什么赌局的话，他就先管洪哥这边。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老弟你确定了的话，就给我来个电话，不过一定要尽快啊，我这边十万火急啊！”


事情说清楚了，接下来几个人就没再说这方面的事情，又聊了几句，李逸就起身告辞了，人家这么大的事情等着解决，现在也确实不是喝酒的好时候。


他一走，王一腾就疑惑的看了洪哥一眼，问道：


“洪哥，来之前你不是说还要考教一下这小子的探矿水平吗？这怎么……”


洪哥摇了摇头，“老实说，一开始曾星给我推荐这家伙的时候，别说是找人考教了，我根本就没考虑过他！可是昨天看完他的店之后，我就改主意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给请过去，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


王一腾和曾星同时摇头，尤其是曾星，因为他知道李逸和王浩青以及金寻道的关系，所以花几百万捧个场还算正常，可洪哥他们两个也花几百万，那就有点多了。


洪哥拿出昨天刚从李逸店里买的那个手把件把玩了两下，接着说道：


“曾星你说他店里几乎所有的料子都是他自己赌回来的，之前我就不信，这次看了之后我就更不信了！为什么？他极品的料子太多了！不管是翡翠，还是和田玉，都太多了！”


他顿了顿，将把件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看，


“像这种料子，寻常一家珠宝公司，能有几块也就不错了，他那儿却几乎到处都是，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背后有矿在支撑，而且很可能还不止一个矿！哼，这点能瞒过一般玩石头的人，又怎么可能玩过我们这些采矿的？”


王一腾猛然醒悟，“是啊，一般矿上就算是采出来极品，也都是自己消化了，这小子能弄来这么多，就算那矿不是他自己的也一定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嗯，如果是一个矿，能拿到这么多极品的玉石，那就证明他们赌矿的水平很高，赌到的矿品质很好。如果不是一个矿，那就说明他赌过很多矿，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那小子赌矿的水平一定不会太差，这下你们明白了吧？”


洪哥用力的拍了拍王一腾的肩膀，这是真兄弟啊！之前他买珠宝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他居然也跟着扔了好几百万，而且事后一天多时间，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打听，这是一种何等的信任？


怕是亲兄弟都做不到这一步吧？


李逸完全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了，恐怕是要目瞪口呆都不足以形容他的表现，奶奶的，赌石居然厉害到让人认为他这些材料都是从矿上直接弄回来的，这可以说是一种最高的赞誉吗？


回到车上，李逸直接给周航打了个电话，得知后天就有一场赌局，就又给洪哥回了个电话，大后天一早，他去青海！


“他大后天才能过来，一腾，你把尹教授他们送到西宁后就在那儿等着吧，我有很强烈的预感，这次能不能解决问题，关键就在李逸身上！”

第七百四十三章 误会


两天时间一晃即过，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钟，周航亲自开车过来接上李逸，然后一头就扎进了向西的滚滚车流之中。


“西翠山庄在圈子里很有名，背后的黄家跟几大势力的关系都还不错，所以大家都给面子，经常过去玩。只是这样一来，就免不了会碰到一些对头，虽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但对景的时候，就容易惹出事来。”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据王浩青所说，他们上次就应该是被对头给坑了，只不过对方做的很隐蔽，让他们两个到现在还都以为是正常。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既然来了，他们耍什么手段都没用，他现在唯一需要的考虑的，就是到底该赢多少钱才叫合适！


汽车一路西行，很快就出了五环。朝着西边又跑了一阵，转头向北，大约二十分钟之后，终于赶到了位于半山腰的西翠山庄。


“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去那边，现在去还没开门呢。”


周航熟练的在一栋红色三层小楼前停好了车，然后领着李逸走进小楼，正准备上楼去二楼的包间，忽然一个声音从大厅里传了过来，


“哎呦，老周！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小子输光了总该消停一阵子呢，没想到居然又来了！怎么，不服气想翻本？”


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目光从周航和吴世忠身上一扫而过，就很感兴趣的盯到了李逸的身上。


“哼！我们就是不服气想翻本又怎么样？你敢不敢来？”


那人在观察李逸的时候，李逸也打量了他一眼，只见这家伙大约三十来岁，圆圆的脸盘上一双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一副很憨厚老实的模样。


不过从他刚才说的那番话来看，李逸就知道人不可貌相，这家伙，多半也不是个什么好鸟！


“哈哈，笑话！还有我周达不敢去的地方？以前不跟你们玩，那是看不上你们那小家子气，涨价后我缺过哪一场？”


周达一边很不屑的说着，一边拽过吴世忠，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肩膀，


“来，小忠忠，给周哥我介绍介绍，这位小兄弟是哪位啊？”


李逸看到吴世忠满脸的无奈，却又没有挣脱，瞬间就有点糊涂了。如果说刚才话里带刺，能判断出这家伙和周、吴两人有可能不太对付，那这会儿又代表什么？牌桌上的对手不是真正的敌人？还是说，这些人都已经厉害到，哪怕就是心里恨对方恨得要死，面上也要维持的跟朋友一样？


“你能管好你自己就不错了，还有工夫管人家是谁？老周，我可告诉你，今天你最好别下场，否则到时候输了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


“呦！这口气可不小啊，你们今天到底请了哪位赌石大师，居然敢这么小母牛倒立？”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走吧，别管他们！”


周航冷哼一声，拉着李逸就朝楼梯走去，两人身后的吴世忠也挣脱了周达的胳膊，沉着个脸跟在后边。


“刚才那人是周达，属于中立派系，所以只要没有什么大的仇怨，没人愿意去惹他。这家伙也就是嘴比较臭，其实做事很有分寸的。”


周航简单的给李逸介绍了一句，拿过菜单点了几个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弟，我这两天把朋友都借遍了，好不容易才凑了五千万，你看这点钱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我就再想想办法。”


李逸一愣，随即在心里冷笑起来，奶奶的，前几天还在老子店里一掷千金，现在倒好，全都借遍了才凑了五千万？不放心老子你就直说，这么玩心眼真不是个人物，怪不得会被人坑！


“没事，周哥钱要是不够的话，我这儿有！要不这样，我干脆也拿五千万出来入股算了！”


周航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


“老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既然是赌，那肯定就有赢有输，我是怕这五千万的本钱不太够，绝对不是要老弟你押钱进来！”


李逸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只是打心眼里就不相信他说的话。


“没事周哥，虽然这事是帮你们出头，不过既然是我在做判断，那我不出点本钱也说不过去。而且，我自己也有点小算盘，咱们投这点钱，要是最后只能赢两个多亿，那就全都拿给周哥，算是填补以前的亏空，要是赢的多了，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于帮周航翻本这件事情，李逸本身是没什么太大兴趣的，他根本就不愿意掺和这些所谓的二代的事。


可既然是王浩青发话了，他就没办法推脱了。可没法推脱却不代表他心里就没有怨言。


只是按照常理推断，他就算是有怨言，以他的身份，也轻易不敢去招惹这些公子哥。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居然还有圣盘这个后手，所以也就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怕这些公子哥。


所以，李逸其实是有资格把怨言发泄到那些即将跟他一块赌博的人身上的。


可是，这个有资格只不过是他自己知道的有资格，要想那些人承认，恐怕还要等到圣盘的秘密被揭露出来之后才行。


所以，他就算是想趁机赢点钱，告诉一下王浩青他的不满，也找不到什么太好的途径。


当然，如果他借着周航这个机会，直接拿钱出来说要参加赌局，那些人是一定会欢迎他的。可是，那些人欢迎他的前提是认为他会输，如果到最后他居然赢的盆满钵满，那么，这就不是发泄，而是挑衅了。


就算是有圣盘做后盾，可是，为了这么点钱，一次性的挑衅这么多之前无冤无仇的公子哥，那也是极为愚蠢的举动，李逸是绝对不会去干的。


在他想来，这件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入股。


他出钱入股周航，然后借周航的手搜刮，这样就算是赢再多，主要仇恨也都集中在周航他们身上，虽然他肯定也会被迁怒，但帮周航翻本就不会被迁怒了？这根本就没区别好不好？


只是入股这个话题也不太好主动提起，因为他一展示手段，周航就一定会明白，他这是在借着他赚钱，有拿他当挡箭牌的嫌疑。


拿朋友当挡箭牌，就算是真的赢了点小钱，多半也是得不偿失，所以李逸也不会去干。所以之前尽管他确实是颇有怨言，最终还是只能像是台湾围屋那件事情那样，只能默默的被坑。


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现在，周航这家伙先做出了不把他当朋友看的事情，居然要他拿保证金！


老子是来帮你翻本的，你不感激不说，居然还要我拿保证金！这件事情就算是说破天，他也不占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拿你当挡箭牌来用用吧！


所以李逸一副根本就没什么好商量的语气，直接拍出了五千万。这也就是周航太小气，只拿出了五千万，让他也不好多拿。其实李逸恨不得直接扔进去几个亿，一次就把这些蛀虫们都给血洗了！


但其实这件事情是李逸误会了，王浩青根本就没坑他的意思，只是想给他一个小小的考验。周航也没有要他拿保证金的意思，他是真的担心这五千万的本钱不够李逸操作。


虽然王浩青一再给他保证李逸的赌石水平绝对是罕逢敌手，可是，他又不是王浩青，所以对李逸总是有那么点的信心不足。


所以，要是王浩青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居然会演变成这样，只怕会立马老老实实的把前因后果跟李逸解释清楚，或者，干脆就不让他掺和这件事情。


可惜，世界上大多数的误会其实都是这么来的，这次也不例外。


王浩青想借李逸的手小小的砸一次场子，给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二代们一些教训，可是他万万不会想到，李逸这家伙居然真的有底气，有胆量把这个场子给彻底的砸了！


这一切解释起来有点绕，浪费了这么多的文字，其实在心里琢磨，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周航看到李逸想都不想就那么坚决的投了五千万进来，还感激的不得了，根本就不知道这小子其实已经误会了，正准备着想法子坑他呢！


一片祥和的氛围中，三个人结束了晚宴，一起来到了赌石的场地。


这个场地不大，也就能坐个百八十人的样子，李逸他们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二三十人到场了，正分成几个集团在那儿闹哄哄的议论，他们一入场，这几个集团瞬间就全都安静了下来。不过紧接着，一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就阴阳怪气的大叫了起来：


“哈哈，今天的主角到了，请大家热烈欢迎！”


周航怒瞪了那人一眼，低声对李逸说道：


“这就是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个家伙，上次输的钱有一多半都是因为跟他对赌才输的。”


“哦？这么说，在之前卡别墅手续的也是他咯？”


“没错。不过这家伙请的那个赌石师很厉害，王哥说他公司里的黄师傅都不是对手，所以待会儿看情况吧，不行的话，从场子里赢也是一样。”


李逸无所谓的笑笑，连黄鹤林都不是对手吗？呵呵，那待会儿倒是要好好的看看了。

第七百四十四章 疑云


王少峰调侃了周航两句，看到对方没什么反应，也不敢太过分，就扭过头去和自己的同伴议论起来，从那边不时瞟过来的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议论的中心很显然就是他们三个。


“周航，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就当是买教训了，你怎么还来？”


有敌人就有朋友，说话这人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身材标准，长相也颇为英俊，身旁还依偎着一名娇俏的年轻女孩，她先是微笑着冲着周航和吴世忠点了点头，然后好奇的看了李逸一眼。


李逸微微一下，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只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却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眼熟。


“这事你就别管了，我有分寸。”


“你屁的分寸！啊，上次输了两个多亿还不知足，这次居然借钱来赌？我看，回头我要好好的找那几个敢借你钱的人谈谈了！”


说完，看到周航一言不发的模样，又忍不住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对了，你请的赌石师呢？”


周航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指着李逸说道：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茂文李少，这是我们这次的赌石师，李逸。”


“哦？这么年轻？”


李茂文吃了一惊，眼神从李逸身上一扫而过，强行将周航拉到一边又说了几句，才一脸不快的挽着那个女孩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之后又有几个人过来打了招呼，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彼此之间的交情应该只是泛泛，之所以过来，多半也是因为好奇周航这次究竟找到了什么凭仗。


只是这些人在得知李逸就是他们请的赌石师后，一个个表现的都颇为诧异，这让李逸不由感觉到有些无可奈何，现在还只是赌石，等博物馆建成后，某些人的脸色还不知道会惊诧到何种程度呢！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又进来了一些人，也有不少人离开，当时间来到晚上七点整，房间的门被人从外边关上了，赌局要开始了。


李逸看了一下，留在这里的差不多有40多人，从这些人的年龄、衣着、表情来看，参加赌局人数的应该在15到20个人之间。他飞快的盘算了一下，一注一千万，就按每人每场只押一注，一晚上三场，总金额也超过了5个亿，这还真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豪赌啊！


一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慢慢的走到了房间最前边，随着他的出现，现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各位大少，大家好，我代表西翠山庄，谢谢大家对这次赌石交流会的支持……好了，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大家都已经是迫不及待了，那么，请大家看大屏幕！”


老先生先是说了几句废话，然后手一扬，背后的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投影，投影里，五块差不多大小的毛料一字排开，每块毛料的下方都画着一个表格，里边写着各种赔率。


“1号毛料，重量3.7公斤，其中没有翡翠的赔率为2.2，解出豆种的赔率是2.4，糯种的赔率是1.1，冰种的赔率是3.2，玻璃种的赔率是3.7。解出糯种为平过，解出冰种以上种水为解涨，赔率为2.7，解出糯种以下为解垮，赔率为2.4。第二块毛料，重量4.2公斤……好了，这些毛料都放在前边这一排的桌子上，大家可以上来看了。”


随着话音落下，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倒计时，一共30分钟的时间，30分钟之内没有投注的话，就视为放弃了。


李逸没有急着上去看石，而是盯着大屏幕研究了一下赔率。


确实如之前周航所说，按照目前这种游戏规则，基本上是不会出现什么争议的，因为所有的赔率都只牵扯到种水，不牵扯到价值，甚至就连解涨解垮也都明确规定了，是以某种种水为界限。


而且，对于几种特殊情况也都做了特别约定，比如靠皮绿算是没有翡翠，如果出现变种则不管比例，一律按出现的最高级种水来判定种水等等，可以说，除了最后那项，五块毛料的排名之外，其他的就算是想惹出争议都难。


但就是最后一项五块毛料的排名，也做了很多的规定，将争议的可能限制到了最低。这一条规定，排名也是以种水为主，只有出现了种水相同的情况，才会参考重量。如果重量也一样，才会考虑颜色、结晶颗粒细度等等这些，事实上差不多已经杜绝了争议的可能。


李逸留意了一下，这五块毛料的各项赔率中，基本上都是以出现玻璃种为最高，但再高也没有超过4的。另外，所有的毛料都以平过的赔率为最低，统一都是1.1，还有就是排序的赔率，基本上每次都是3。


按道理说，排序应该是最难的，因为不但要判断正确每块毛料的种水，还要判断解出来料子的重量、颜色等等，可是，从给出的赔率来看，却远远不能体现出这个难度，应该是组织方也不鼓励大家去赌排序，因为就算引起争议的概率再低，毕竟还是有可能会引起争议。


看了一会儿，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这种玩法，只要不是太贪心，应该是输不了多少，而且，这么简单的赌法，赢的可能性还要更大才对。


因为，就算是对方找的赌石师再高明，也要能找到那些能够配合他想法的毛料才行。而且，这些公子哥请来的赌石师也不可能每一个都是吃干饭的，相反，有真才实学的应该占大多数才对。


可是，即便这样，这个赌局居然还能一直存在下去，这其中的根由就值得推敲了。


李逸默默的盘算了一下，决定先随便买几注看看，如果真跟他猜测的一样，那么，这个赌局多半就不是用来让大家赌钱的，它的存在应该是为了解决某些矛盾，或者是为了给某些敌对势力提供一个角斗的平台！


计议已定，他走到前边的桌子旁，挨个看起了毛料。没想到，第一块毛料就让他眼前一亮，如果所有的毛料都是这种水平的话，说不得，他刚才那个猜测就要大大的打上一个折扣了！

第七百四十五章 全押


第一块毛料是一块全赌料，根据赌场提供的资料，最有可能解出来的料子应该是糯种，其次是什么也解不出来，再其次是豆种、冰种和玻璃种。


那么，从这块毛料外在的表现看，也确实是解出糯种的可能性最大，但之后，李逸的判断就和赔率发生了偏差。在他看来，接下来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冰种，然后才是没有翡翠，至于豆种和玻璃种，这两种可能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当他开启透视去验证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却被真实的情况吓了一跳，他妹的，要是没有透视功能，这第一块毛料他就要栽跟头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下李逸的赌石水平。虽然他接触赌石的时间很短，最多也不过一年多一点，但他看过的毛料，却绝对要超过绝大多数的职业赌石师。


而且，因为他能透视，所以大多数时候，每一块毛料他都是内外对照在看，而其他的赌石师则不同，哪怕他们看的再准，不把毛料买回去，就始终不能知道毛料解开后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获得的验证自己眼力的机会要大大的超过那些其他的赌石师。


因此，就算不依靠透视，单凭正常的赌石水平，李逸觉得，他就算是排不到顶尖那一列，也应该算是一名少见的高手了。可是，这第一块毛料他居然看走眼了！


而且，以他对那些顶尖赌石高手的了解，他觉得，单就这块毛料来说，如果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这些高手有可能会看出其中的玄机，但如果大意的话，其结果多半也跟他现在没什么差别。


这块毛料中藏着的那块翡翠，居然是他认为根本就不可能会出现的豆种！


无奈的摇摇头，李逸走到第二块毛料旁边，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块开窗料，从窗口处的情况看，这应该是一块豆种的翡翠，而且翠色还不错。


同样，赔率中最低的平过一档，也标明了是豆种。可是，有了第一块毛料的教训，李逸却不敢真的认为，这块毛料会这么简单。


因为哪怕只是1.1的赔率，在一注一千万的惊人数字之下，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也是够赌场喝一壶的了。


很显然，跟李逸抱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他听到身旁的两个赌石师正在小声的商量，这两个人都不认为这会是一块豆种，他们猜的更多的，是靠皮绿或者是发生了变种。


李逸将毛料翻了个面，盯着皮壳上的特征仔细的看了两眼，根据脱砂部分的细腻程度，他判断，这块很可能是发生了变种，而且变种的还不小，应该是豆变糯，然后料子的最边缘处还有可能带有一丝冰种的特征！


按照赌场的规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按照冰种计算，那也就是说，是涨了，而且是大涨。


他看了一下赔率，果然，解涨的赔率仅次于平过，只有1.3，而解垮的赔率却出奇的高，竟然达到了3.1！


只是，就算是这个赔率，也依然有很大的问题，因为它存在着很强的诱导性。


因为，按照赌场的规定，就算是看不出来这块料子最后变成了冰种，但只要确定它发生了变种，那么，单独去买解涨的话，还是有很大可能的会赢钱。


而且，赔率同样也指出了这一点，可是，他们能够信任这个赔率吗？


李逸苦恼的挠了挠头，这一刻，他深深的理解了其他那些赌石师的难处，他只是看错了一块毛料，这第二块就开始疑神疑鬼了，那些人，也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场赌局，如果经常遇到这种情况的话，心里的那点自信，恐怕是早就被打没了吧？


又听了一下身边几个人的议论，发现他们始终在靠皮绿和变种之间犹豫，李逸苦笑一声，直接开启了透视！


你妹的，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可是，这个不简单都是人们自己疑神疑鬼弄出来的，而对于这块料子来说，却是简单的没办法再简单了。因为它既不是靠皮绿，也没有发生变种，它就是一块简简单单的豆种！


也就是说，除非去买平过，否则不管是买解垮还是解涨，都会输钱！


可是，平过才1.1的赔率，这里大多数的人，恐怕都看不上那10个点的利润吧？更何况，这10个点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厉害，这个帮赌场选毛料的绝对是个绝顶高手！”


看完了第二块毛料，李逸就确定了一件事情，没有透视的话，他绝对不是这个人的对手。而且，就他认识的人中，除了钟老爷子有可能跟这个人过两招之外，其他的，恐怕也都不是他的对手！


奶奶的，这货不会是也能透视吧？


第三块毛料，仍然是一块开窗料，只不过这次，开窗部分却是一片惨白，什么都没擦出来。


什么都没擦出来？


李逸看了一下赔率，却发现平过是糯种，不由又盯着毛料仔细的看了一阵。


确实是糯种的可能性最大，但里边什么都没有的可能性也不小！


可是，到底是糯种还是什么都没有？


李逸用手轻轻的摩挲着窗口的材质，心中忽然跳出了一种可能，这块料子虽粗，可是，从油性来看，冰种的可能也不能排除啊！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启动了鉴灵牌，目光一扫，就知道自己这次终于猜对了，这块是冰种！


可是，这不是看准的，是猜出来的啊！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赌石的时候，这块毛料既然开窗失败，多半也不值什么钱，他确实是可以凭猜来赌一把。可是，现在任何一个可能，都牵扯到一千万，这个决定又岂是那么好下的？


第四块，是一块全赌料，赔率和外在的表现都指向糯种，但其实却是什么都没有。


第五块，还是一块全赌料，外在的表现特别明显，绝对是一块高翠的冰种，但实际上，它的品质最多只能达到冰糯。


冰糯，并不是一个官方的称呼，只是人们对最接近冰种的料子的一种美化。可是，就算是再接近，它也不是冰种啊！


五块料子都看完了，李逸出了不少冷汗，他觉得，背后选石的这个人，就算是不能透视，这对于别人来说千难万难的赌石，在他眼里也和明料没差多少了。


和这样的一个人都赌石，再加上赔率的误导，这些人还有多少的胜算？


至此，他终于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猜测，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让有矛盾的二代角斗的平台，奶奶的，这是真的在敛财啊！


“怎么样？这次的毛料难吗？”


害怕影响李逸的判断，也受不了那份煎熬，所以这次看石，周航和吴世忠都没过去。


只是，他们虽然没有过去，却早就从旁边人的议论中知道了这次赌石的难度，再加上李逸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所以心中也有些忐忑。


“很难，不过还好。”


“还好？那个……李逸，要是实在有问题的话，这一轮我们不参与也可以的。”


“呵呵，没关系，我已经看好了，这次我们就押一个。”


“哪个？”


“第三块毛料，买冰种。”


第三块毛料出现冰种的赔率是2.4，这个赔率虽然不算很高，但在这几块料子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中，已经是最高的一个了。李逸准备把一个亿全都投进去，这样，三轮下来，也差不多能赢到10个亿，这哥俩以前就算是有再多的仇，这一下应该也报爽了。


“第三块，冰种，一赔二点四。嗯，这个赔率还不算是很离谱，那就买一千万！”


周航和吴世忠研究了一下赔率，决定支持一下李逸。


“不，一千万一千万的买，什么时候才能把你们输的那2.3个亿赚回来？你们听我的，买10注！”


“啊？10注，全押？”


“没错，要么不玩，要么就玩把大的。”


“可是李老弟，这要是输了，我们可就没本钱了啊，你要是真的很看好的话，要不，我们先买一半，五千万？”


李逸笑着看了周航一眼，摇了摇头。


“反正要按我的意见，绝对是全押。不过最终拿主意的是周哥你，所以你做决定吧！”


周航用力的咬了咬嘴唇，他也很想也洒脱一把，可是，上次他就是这么洒脱，才会输的那么惨，那这次……


“航子，听李逸的，全押！”


他这边脸色变幻，正心理斗争的厉害，旁边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吴世忠却替他做了决定。奶奶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不就是一个亿吗？就算是输了，大不了卖掉一个产业还账就是，更何况，这里边他们还只有5千万？


“好，全押就全押！”


周航不是笨蛋，只是心理压力太大，所以不免多想了一下。吴世忠这一提醒，他就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处理有问题了。他这个表现，说好听点，是小心谨慎，说不好听，那就是不信任李逸，而且，最糟糕的是，他根本就不该提什么5千万！


因此，一意识到自己差点就犯了大错，他马上就表现出了该有的决断，全押就全押，两个多亿都输的起，这5千万难道就输不起了？


李逸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猜也能猜个差不多，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周航能被王浩青看中，平时的为人真未必是这样，只是，一陷入到赌博这个无底洞里，就算是再优秀的人也会堕落，这玩意，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过，吴世忠前后的表现却让他有点刮目相看，这家伙，虽然看着吊儿郎当的，可是，先是借了一个多亿给周航，被他输了之后也面不改色，现在又这么坚定的相信他的判断，这个人，应该比周航可交！


终于，屏幕上的倒计时走到了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过，刚才那名老人又走到了台上。


“呵呵，看来这次是题目太难了，大家都不是很踊跃啊，我看看，截止到目前，我们一共收到了22注投注，总金额2.2个亿，主要都集中在两块明料上，其中第一块料子和第五块料子居然一注都没有！”


台下想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好了，没有就没有吧，没有的话，我们出结果还更快些！下边一个小时是解石时间，大家有兴趣的留下来看看，没兴趣的话，也可以先到处转转，待会儿记得回来看结果就是了！”


解石是在另外一个房间，不过解石的实况全程都会在大屏幕上进行转播，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做什么手脚。


可即便如此，周航和吴世忠还是决定去现场看着，要知道，这次押上的，可是他们的全部身家啊！


“呵呵，你们想去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上外边转一圈去，这个地方应该挺漂亮的。”


周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老弟，这次不好意思啊，下次，下次我一定请你在这里好好的玩玩！”


看到吴世忠也有些迫不及待，李逸摆摆手，起身走出了房间。


西翠山庄确实很大，不但有酒店、休闲中心这些建筑，连独立别墅都有十几栋之多。而且，这里建设的也很漂亮，建筑无论大小，每一栋都很有特色，就连布景也是下了大功夫，不但处处都是花园，连百年老树都多达二十几株。


李逸随意的转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周航的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他激动的声音：


“老弟，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赢了，赢了！”


李逸微微一下，有他在，不赢才值得惊奇，赢？他早就习惯了！


“2.4个亿啊，这一轮一共才卖出去了2.2个亿，都还不够赔付我们的！老弟，你在哪儿，我们过去找你，喝一杯庆祝一下！”


李逸看了一下时间，离下一场还有接近40分钟，确实是可以找个地方坐坐，正想说话，忽然又听周航说道：


“不好意思啊，老弟，我们出不去了，他们把我们两个给围住了！我告诉你，三块毛料都解开了，这一轮，除了我们赌中了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输了……”

第七百四十六章 对赌


对于周航两人被围住出不来李逸表示理解，可是，其余12注居然全输让他有些意外。看来，他还是没有真正认识到这些料子的难度，换句话说，挑选这些毛料的家伙确实是厉害的过分了点儿，难道他真的也能够透视？


如果他不能透视，李逸对他还有点兴趣，如果那家伙也能透视，那他就要敬而远之，他可没兴趣让另一个有异能的人知道他也有异能。


又随便的转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逸回到了会议厅，第二场马上就要开始了。


“周哥，你知道这些料子都是谁选出来的吗？”


“咦？我之前没告诉你吗？看我这记性！”


周航指了指台上那个留着胡子的老头，说道：


“对外宣称是刘老选的，其实应该是刘老的师父，人称翡翠王的高建树选的。”


“高建树？怪不得！不过高老爷子今年都快80了吧？居然还有这份眼力，厉害，厉害！”


李逸听说是高建树选的毛料，顿时就放下心来。高建树可以说是翡翠届的一个传奇人物，只是接触赌石的时间就超过40年，前20年声名不显，后20年却几乎无人不知，有关他赌石传说的各种传说版本里，从来就没听过他有失手的时候！


不过，他之所以厉害是因为他在缅甸的翡翠矿山待了接近30年，人家那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只是李逸有点奇怪，这老爷子早在几年前就宣布收山了，而且听说他为人方正，怎么可能会允许他选出来的毛料被人拿来当成赌博的工具？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当年老爷子在国内受迫害，是黄家偷偷的把他送到了缅甸，后来老爷子在矿山一待就是30年，神功大成后才回的国……”


李逸恍然，敢情，这是携恩求报啊！行了，这下他赢的更心安理得了！


很快，第二轮的五块毛料被拿了上来，李逸上去一一看过，发现跟第一轮的难度差不过，不由又暗自感慨了两句。


“这次押2号，冰种，还是全押。”


2号冰种的赔率比上一轮他们押的那个赔率要稍微低一些，只有2.2，不过这已经是这一轮能赢的最高赔率了。虽然相同的赔率还有好几个，但李逸没有分散投资也是不想暴露的太厉害，反正能把钱赢到手就行了。


“还是全押？2.4个亿全押这一个？”


周航苦笑一声，又是一锤子买卖啊，就不能多少留一点吗？再说了，这么个赌法，也不知道庄家敢不敢接盘。


“呵呵，押不押是我们的事，接不接是他们的事，你先去试试，他们不敢接你就去找王少峰。”


李逸话音刚落，眼角的余光就看到有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一扭头，发现竟是他刚刚说过的那个王少峰，不由眉头一挑，这是又准备过来找周航对堵的吗？光棍打九九不打加一，这么做可是有点过分了啊！


原来，即便是每注的金额上升到了一千万，周航他们上次也不至于输的那么惨。可是他之所以最后输了两个多亿，就是因为跟这个王少峰对赌。


当时，双方都喝了点小酒，因为一件陈年旧怨发生了点摩擦，被人劝开后彼此不服气，就约定赌石上见真章，两人对赌一块毛料。


挑好毛料之后，王少峰问都没问就先押上了1个亿，知道周航没那么多钱后还很是嘲笑了几句，周航一赌气，就从吴世忠那里借了点钱也押上了，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全都输了。


输了之后，输红了眼的周航不顾劝阻，押上了一个产业，又跟他对赌了一个亿，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就这样，加上第一轮输的3千万，那一晚上他总共输了2.3个亿。也还好赌局只有三轮，否则以当时周航的状态，只怕还要接着跟这家伙对赌下去。


所以，这次周航一开始就跟李逸商量好了，前两轮尽量的多赢一点，等到第三轮再找王少峰报仇，争取一次就把上次输的钱都给赢回来。


可是，还没等他们去找人家，人家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奶奶的，简直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啊！


“哈哈，本来我的意思是一来就找周大少你对赌一把的，可后来小四劝我，说周哥已经没钱了，咱们也不能赶尽杀绝对不对？当时我一想，也是，都是自家兄弟，所以就没过来。可是没想到，周大少你居然一把就赢了一个多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接着玩啊？”


周航看到来人竟是王少峰，眼早就红了，又听到他挑衅的语气，哪里还忍得住？用力一拍桌子，喝道：


“赌就赌，还怕你不成？”


“好！佩服，小弟实在是佩服。那……就先少玩点，还是一个亿如何？”


周航看了李逸一眼，冷冷一笑，随你！


“那行，我这边看好了三块料子，1，2，5号，不知道周大少你这边看好了哪几块啊？”


“呵呵，我也没看好几块，就看好了2号一块，我押赌涨一个亿！”


李逸刚刚告诉他2号是冰种，可是赔率显示，平过是糯种，如果真解出冰种的话，那就是解涨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解涨。


他选择解涨，王少峰就只能选择解垮，如果李逸还跟第一把一样神奇，他们就赢定了。


可没想到的是，王少峰一听他选择2号解涨，竟流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周大少，这块料子我看好的也是解涨，你要是这样选的话，我可是没办法了，要不，咱们换一块？”


“你！”


周航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他盯着王少峰看了一阵，也没看出来这家伙是有意还是无意，只好将目光又转向了李逸。


“2号不行啊……那你说说，1号你选哪个，5号你选的又是哪个？”


李逸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听到周航说只看好了一块，所以故意添堵还是真的和他们选择一样，不过无所谓，这块不行换一块就是，他就不信他们水平有那么高，这一次三块都能看准了。


“呵呵，1号我押赌垮，5号我也押赌垮！”


李逸眉头一挑，心说这家伙请的赌石师果然是有点门道，这把居然看准了两块！不过幸好还有第三块，那就赌那块他们看走眼的吧。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策略就要变一变了，否则的话，万一这家伙这把输了，第三轮耍赖，说跟他们看好的都是一样的，那他们就别想把钱都赢回来了。


他附在周航耳朵边轻声说了两句，周航眼神一历，说道：


“那就赌第5块，我全押！”


“全押？2.4个亿全押？”


“没错，我押2.4个亿的赌涨！”


王少峰盯着周航看了一阵，看到周航寸步不让，就转头深深的看了李逸一眼，嘴角斜挑，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周大少想玩把大的，那我奉陪！”


说完，这家伙又看了李逸一眼，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一会儿，消息就传开了，一时间全场轰动，2.4个亿，一把全押，尼玛，你们两个这是要疯啊！


接下来，李逸就看到一堆人都拥到了5号毛料旁边，然后，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也不知道他们都看出来了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就看到之前劝周航的那个李茂文又晃了过来，这家伙也没说别的，先是摇摇头，长叹了一声，接着问道：


“这次有把握吗？”


“有！”


周航回答的斩钉截铁，心里却还是有些忐忑，毕竟，一开始李逸让他买的可是2号，这最后是被人逼着选的5号，如果真有把握，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选5号？


可是，现在船行江心，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走了，反正他跟王少峰是不死不休！


李茂文盯着周航看了一阵，看他眼神中似乎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坚定，忍不住又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


“那行！既然你这么笃定5号一定能解涨，那我也就给黄大少添点麻烦，买他五注赌涨！”


“哎……”


周航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明白李茂文的意思，这家伙是在用这5千万给他施加压力。他的意思应该是，你这把如果赢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了，哥们跟着赚。可你要是输了，那可就要想清楚了，你不但把吴世忠拖下了水，现在，又一个哥们因为你而输了5千万，你以后还好意思继续玩下去？


“行了，明白就好！”


李茂文用力的拍了拍周航的肩膀，走到前边填单子去了，周航则又把视线转向了李逸，一脸的苦相，“李老弟……”


“呵呵，李大少是个聪明人啊，5千万，赌涨的赔率是1.7……周哥，这一把我们要是再赢了，第三轮就不太好下注了吧？否则人人都跟着我们下，赌场该疯了吧？”


周航一愣，勉强的笑了笑，说道：


“那倒不至于，像茂文这么铁的也就一个，其他人就算是跟，最多也就跟个一注两注试试水。更何况，我又不傻，告诉他们买的是哪块，让他们都跟着赢，黄少还不把我给恨死啊？”

第七百四十七章 继续全押


李逸想想，也是这个理儿，更何况，那些人就算是知道某一块必赢，也未必敢一次性的买那么多。


周航这是输急了，虽然他的钱大多数都不是输给了赌场，但毕竟是因为赌场才输的，所以他疯狂一把没事，可是，其他人如果敢像他第一把那样买，就要好好的考虑一下黄家三少接下来的反应了。


不过……


李逸将头凑到周航的耳朵边，悄声说道：


“周哥，第三轮我们买什么当然是不会告诉别人，可是，如果我们接着跟王少峰对赌呢？”


周航吓了一跳，什么？接着跟他对赌？


“对啊，他上次不是赌赢一把接着又来了一把吗？我们这次当然也要跟他上次一样了，否则那多没面子，好像我们赢得起输不起似的。”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这么回事，我们总要给别人翻本的机会吧？哈哈哈哈，那就第三轮再来一把，至于其他人跟不跟，管他们！我们自己赌自己的，黄少总不能拦着不让我们场外对赌吧？”


“嗯，第三轮还是按这个规矩来，只不过押注的金额要改一改，我们继续全押！”


“啊？继续全押？老弟，这一轮我们要是赢了，那可就是4.8个亿啊！”


“怎么？周哥怕了？本来，他要是不来找我们，这轮我们赢的更多！这些损失总要从他头上找回来吧？”


周航倒抽了一口凉气，4.8个亿啊，如果再赢，那可真的就是不死不休了！不过，这姓王的上次就赢了他两个亿，这次居然又先来挑衅，本来就是不死不休了，管他！


这时，一直没说话，冷眼旁观他们搞事的吴世忠懒洋洋的说话了，


“航子，你没理解李逸的意思，李逸的意思是你要是押4.8个亿，王少峰那边多半不敢接盘，这样，我们钱也赢了，面子也赢了，又不用冒风险。王少峰这货，以后见我们多半要绕着走路了，哈哈。”


“哦，我明白了，这就跟诈金花一个道理。上不封顶的话，我就钱多欺负钱少，你就算明知道牌比我大，没钱开还不是要扣牌？高，老弟这一手实在是高！”


看到这两个家伙把自己的意思曲解成这样，李逸不由翻了个白眼，这尼玛都哪儿跟哪儿啊，我是真的想赢钱好不好？反正两个多亿就已经是得罪死了，7个亿也不过就是再得罪狠点，怕毛！


不过照他们这么一说，如果真要还全押的话，那家伙还真有可能会不接招。毕竟面子再大，也值不了5个亿吧？


那应该押多少？


他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虽然这一轮押的比较大，可就算那家伙输了，也不过才输了4千万而已。周航上一轮输了两个多亿，这家伙和周航差不多，总不会两个亿都没有吧？


那就赌两个亿？还是稍微再加点，差距不大的话，跳一跳就能够到，这样，那家伙应该也不会退缩吧？


台下众人各怀心思，倒计时却一丝不苟的一点一点减少，很快，第二轮结束了。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大部分都跟着涌到了解石的房间，剩下的，也都坐在会议厅里盯着大屏幕，急切的盼望着结果。


时间慢慢过去，大屏幕上，切割机的轮子终于慢慢的停了，第五块毛料要出结果了！


解开固定，解石师傅将毛料从水槽里抱出来，给一旁的裁判看了一眼，然后就听到裁判高声宣布，


“5号糯种，解涨！”


“哄——”


隔着好几个房间，这边都能听到那边的惊呼，在场看大屏幕的几个人也纷纷扭头朝着李逸他们这边看了过来，脸上的惊容丝毫都没有掩饰。


“周哥，你去找王少峰吧，我先出去躲会儿。”


其实算起来，投入一个亿，两把才翻到4.8个亿，这个涨幅一点都不惊人。可关键是基数实在太大，所以李逸不用想就知道，待会儿大家一定会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他虽然不怕被人围观，可是，能躲还是先躲一下吧。


“那行，李老弟，大恩不言谢，咱们回头再说。世忠，待会儿跟我调戏调戏那小子去？”


“哈哈，行！奶奶的，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下可是报了一箭之仇了！”


李逸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个小时，一直等到第三轮开始了才回到会议厅，一进门，听到动静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的都回过了头，吓了他一大跳。


他苦笑一声，跟周航打了声招呼，走到前边挨个看完毛料，对周航说道：


“1号，5号赌涨，2号，3号平过，4号赌垮，周哥可以去找那家伙了。”


“哈哈，我早就迫不及待了，世忠，一块去？”


连续两轮全押，连续两轮赌赢，周航是一点都不敢再怀疑李逸的赌石水平了，所以虽然这次李逸将5块毛料的结果都说了出来，他也是没有一点的迟疑。


看到两个人都站了起来，李逸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出自己的建议，全押也好，毕竟他也不清楚周航有没有决心真的跟王少峰决裂，再说了，万一王少峰那家伙真的发疯，应战呢？


场内众人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动静，看到李逸回去没多久，周航他们就站了起来，顿时激动起来，这尼玛，就算是他们见惯了大场面，可这一赌就是好几个亿的，真心是没见过啊！


王少峰没有回头，可是从众人的反应就知道，应该是周航他们过来了。他微一偏头，低声问道：


“何师傅，这次你真的看准了？”


“嗯，看准了，你就押3号解垮，不要给他们别的选择。”


王少峰郁闷的点了点头，这倒霉催的，第二轮何师傅明明看准了两块毛料，都怪他自己嘚瑟，结果让对方钻了个空子，不但上回白忙活了，还倒输了4千万出去，这次他可不会犯这种错误了！


听着脚步声渐近，他懒洋洋的回过头去，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说道：


“怎么？看好了？这次怎么押？”


“看好了，还是让你先选。”


“呵呵，我先就我先，我押3号解垮，一个亿！”


“3号解垮？好，那我就押平过！不过，小峰子，一个亿是不是少了点？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王少峰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一个亿还嫌少？那你说，押多少？”


“呵呵，不多，我手上一共也就4.8个亿，还是全押吧！”


现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尼玛啊，刚才2.4个亿就够疯狂了，这次居然又翻了倍，你们究竟多大的仇啊？


“4.8个亿？”


王少峰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看了何师傅一眼，何师傅连忙凑到他耳边说道：


“王少，这实在是太多了！要不，这把不玩了吧？”


“不玩了？这么说，你没看准？”


“那倒也不是，这块料子怎么看都应该是解垮，可是……”


王少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看准了就行，4.8亿就4.8亿，你敢送老子就敢收，以为老子会怕你？


“好，那就4.8个亿！我把东山那个钻石矿20%的股份都押上！”


“好，那就一言为定！”


周航没想到王少峰居然真敢应战，也把心一横，奶奶的，反正大家都看着呢，两次挑事的都是你，总不能因为我赢得多就反过来怪我吧？


看到双方几句话就定下了一个惊天大赌，观战的二代们眼神都变了，如果说上次两个人还是以前矛盾的一个延续，那么这次，无论谁输谁赢，双方应该是真的撕破脸了，那么，他们也要慎重的考虑跟双方的关系了。


一时间，现场寂静的只剩下周航两人走回座位的脚步声，不但没人上去看石，到最后，就连投注都没人上去投了。


眼看着倒计时就要结束，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先是抱拳冲着众人做了一个罗圈揖，然后一脸苦笑地说道：


“各位，抱歉啊，这轮解石先往后推一下，我先跟航子和少峰谈谈再说。”


众人都理解的点点头，更有人笑着说，反正这把我们都没下注，黄哥你随便处理。


“哟，把正主都给炸出来了？周哥，上次你输两个亿的时候他出来了吗？”


周航本来还在苦笑，一听李逸这么说，不由一愣，脸色就慢慢的变了。是啊，上次老子输两个亿的时候也没见你拦着，怎么，这会儿你倒跑过来当好人来了？


“黄哥，你什么都别说，这事没得商量！他上次赢了也就罢了，这次居然还主动挑衅，我就是个泥人也有性子啊！而且，明明这把他服个软，说没钱也就罢了，可他偏偏打肿脸充胖子，要跟我硬杠……”


“姓周的，你说谁呢？谁打肿脸充胖子了？尼玛老子就算是再没钱……”


“行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都跟我过来！”


黄三少看他还没说话，这两边就干起来了，不由一阵的头疼。尼玛都有病啊，当老子愿意管你们这破事不成？你们要打生打死随你们，可是，你们别在老子的场子里闹腾啊？你们这么干，不是在坑我吗？

第七百四十八章 到达矿区


不管黄三少如何抱怨，事情真正的起因也确实不是因为赌场，可毕竟赌场是最直接的诱因，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来处理这件事情。


半个小时之后，周航面对着李逸询问的目光，潇洒的一耸肩膀，


“他以为他能赢，所以……”


“所以赌约继续？”


“没错，不过我们承诺，以后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赌场上……走吧，解石去，真想看看那家伙看到结果后的那张臭脸啊！对了老弟，你不会看错吧？”


“呵呵，看错了又怎么样？不过是输5千万而已。”


“不是吧？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痛快的赢过钱呢！哦，那可是10个亿，你能不能不要吓我？”


“吓你？是你自己吓自己好不好？”


“哦，好吧，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那么没信心，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就好像是一场梦似的？”


很快，周航就知道这不是一场梦，因为他不但得到了4.8个亿的现金，还得到了东山那座钻石矿20%的股份！


“第一轮我们赢了1.4个亿，赌场抽成百分之10，后边都是盘外对赌，跟赌场没关系。所以我们这次的总收入是现金3.7个亿，外加一座钻石矿20%的股份。”


“当然，一座钻石矿的价值肯定是不止25个亿，只是，那座钻石矿开采已经有些年头了，再过几年差不多就要枯竭了，这20%的股份说不定连3个亿都值不了。不过算了，谁让我心软呢？”


得知第二天李逸就要赶赴西北，周航连夜就跟他商量起了分赃事宜，


“3.7个亿的现金一人一半，钻石矿的事情我会尽快处理，到时候卖多少都平分，李老弟，你看如何？”


李逸沉吟了一下，说道：


“要不这样吧，周哥，钻石矿你也别处理了，你先找人评估一下，直接处理给我算了，反正我现在做珠宝生意，也离不了这玩意。”


周航一想，也行，这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那好，我就先找人评估一下，其余1.85个亿的现金我明天就打到你账上。”


李逸也不跟他客气，确实，没他出手，周航别说是赢钱了，只怕再多输点都有可能。更何况，也是因为他也投了5千万，这次才能赢这么多。


约好随时电话联系，李逸告辞离去，第二天一早，就带着谷枫直飞青海。


胖象和红尘一个被他打发去了博物馆，一个被他打发去了珠宝公司，剩下灵狐和他的那两个小伙伴是给杭城博物馆准备的，至于谷枫，因为用着最顺手，所以他没准备放出去。


不过作为曾经同生共死过的伙伴，李逸也没亏待他，不但待遇比胖象他们稍高，而且在整个体系里他的位置也要高于他们几个，虽然现在明面上他还是李逸的保镖，但更多的承担的是一个高级助理的职务，连莫瑾萱、郑树森们都很尊重他的意见，因为有时候，他的意思就代表李逸的意思。


飞机还没降落的时候，王一腾就将接机的轿车开进了停机坪，飞机一落地，二人就在同机旅客羡慕的眼神中，直接上车出了机场。


“老弟，从这边到矿场还有300多公里的路程，我们只能开车过去，而且，其中有一段路还很不好走，不好意思，要辛苦一下了。”


“呵呵，没事，王哥都吃得了这个苦，我怕啥？”


“哈哈，那行，我们就先到酒店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出发。”


“哦？还有其他人要一起去吗？”


“没有啊？朱院士和尹教授他们前几天就已经过去了，我留在这儿就是专程为了等你。”


“哦，没人的话，那我们也就不休息了，直接过去吧，飞机上睡了一路，不累。”


“也行，不过这个点，还是在西宁吃顿午饭再走吧，再说我们也要换辆车，这辆车可开不到山上。”


吃饭的时候，王一腾将矿山的资料拿给李逸，也和他通报了一下这两天探矿的进展。


“这两天，几位专家探测了几个矿坑和附近大约两千平米的区域，也发现了一些零星的玉石矿，虽然具体结果还没出来，但他们的意见不是很乐观。”


李逸没有说话，拿过资料大概的看了一下。目前，矿场一共开了两个露天的矿坑和一个矿洞，其中，矿脉就是在矿洞挖掘到13米深的时候发现的，可是，又向里挖掘了差不多15米，矿脉就忽然消失了。至于那两个矿坑，已经基本能够确定根本就不在主矿脉上，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能挖掘干净。


也就是说，如果这次还找不到矿脉，这个矿场就只能废弃，前期包括开采权在内的几十个亿投资不说血本无归，最少也要折进去一大半。


“采矿权竟然这么贵？要几十个亿？”


王一腾苦笑了一声，说道：


“如果只是探矿权，几千万也就到头了，可是这座矿是别人已经探明储量后转手的，当是预计最高储量能够达到2.5万吨，这个价格还算是便宜的了呢！”


“这样啊，那2.5万吨这个数字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当时你们就没有核实吗？”


“怎么可能没核实？只是我们这边的意见更乐观，甚至有专家估计矿藏总价值超过200个亿，可是现在才开采出来十几个亿就枯竭了。赌矿啊，一着不慎，倾家荡产啊！”


没看到实际情况，李逸也不好多说，只好随便安慰了几句。


吃完饭，一行数人开了两辆越野车，一路奔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矿区。


“咦？环境还不错啊。”


李逸去过抹谷的红宝石矿区，在他看来，那个地方简直就不适合人类居住，而洪哥这个矿区，则干净整洁的就好像一个家属小区一样，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里是家属区，距离矿场还有差不多3公里的距离，所以你会觉得还不错。不过，一个大型矿藏，开采年限一般都要十年甚至数十年，不把生活环境搞好一点，人力的损耗会很大。”


王一腾一边介绍，一边将李逸他们领到了安排好的宿舍，


“洪哥他们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你们先休息一下，等他们回来就开饭。”


没过半个小时，李逸听到院子里响起了一阵车响，推开门，就看到洪哥大笑着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李老弟简直就是个福星，刚接到一腾说你们到了的电话，我们那边就有了发现，哈哈，正好，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晚上好好的喝一场！”


李逸一愣，随即苦笑起来，已经发现了？这么说，他这一趟是白跑了？还说跟着几位专家学学赌矿呢！


“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朱院士，这位是尹教授、宁教授。这位是朱院士的助手，黄研究员，还有刘研究员，这四位都是尹教授、宁教授的学生，这几天，他们可是辛苦了。”


朱院士是一个身材健硕，卵圆形脸庞，大约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脏兮兮工作服的中年人，他笑呵呵的握住李逸的手摇了摇，


“欢迎小李啊，一路上，听洪总讲你那些赌石的故事把我们都吓住了，早知道我就不学探矿，改学赌石了！”


李逸连忙谦虚了几句，就听朱院士又说道：


“洪总，要喝酒就你们几个年轻人喝吧，我们吃完饭还要赶快分析一下标本，安排一下明天探矿的流程，如果明天真能确定矿脉，到那时我们再好好的喝一场！”


“那行，待会儿我就陪李老弟喝点，那个……一腾，你安排人帮几位老师搬一下标本。”


“不用不用，让他们来就行。”


尹教授是一名身材削瘦，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好奇的打量李逸，一听洪哥说要找人帮着搬标本，连忙推辞，挥手示意自己的几个学生赶快去把标本搬到实验室去。


那几个学生也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看样子都累的不轻，一听还要搬标本，就都露出了一副苦相。可是，导师的吩咐又不能不听，只好转身磨磨蹭蹭的朝着皮卡走去。


“嗨，你们说他们路上说的真的假的啊？那个什么李逸，赌石真的那么厉害？”


“切！你还真信啊？就他那年纪，从娘胎里就开始赌，又能见过几块原石？再说了，赌石跟赌矿那是一回事吗？说不定，这家伙连戈壁料和山流水都还分不清呢！”


“我也觉得不可能，说不定这家伙就是知道朱院士还有我们老师要过来，才敢跟着过来混日子，否则……哼，你们刚才注意到黄研究员的脸色了吗？李老弟简直就是福星，一到我们就有了发现……凭什么啊，明明是李哥发现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几个人一边议论着一边慢腾腾的往实验室里倒腾标本，等看到李逸跟他们导师说笑着直接走进了餐厅，心里就更不平衡了。最先开始发牢骚的王恒招了招手，将几个人喊到一起，小声说道：


“我估计明天差不多就能完事，到时候，我们狠狠的灌这小子一顿，让他出个丑！”


“好！”

第七百四十九章 大矿脉


因为确实有不少标本要处理，所以朱院士等人匆匆吃完晚饭就离开了。


将他们送走，洪哥让王一腾从车上拿了瓶茅台下来，又让厨师炒了两个热菜，非要扭着李逸喝一杯。


“咱们仨，就这一瓶，谁也不多喝，成不？”


看到两人点头，洪哥找来和啤酒的玻璃杯，将酒一分三份，然后端起来碰了一下，一口就喝下去了小半杯，


“今天能找到矿脉，还真是幸运啊！一腾你还记得那道沟不？”


“哪道？3号矿洞旁边那个？”


“对！就是那个！之前我们谁也没留意那里。没想到，今天尹教授的一个学生追兔子，追到沟里发现兔子不见了，就在附近找了一下，结果兔子没找到，却找到了一块白玉！”


“哦？矿脉是在那道沟里？”


“谁说不是？朱院士看到那块白玉之后，就过去看了看，没两分钟就喊人把仪器搬过去，结果一测，你猜怎么着？70%的可能藏着一条大矿脉！”


“真的假的？不是好多专家都说那个地方偏离了矿脉的走向，不可能有玉石的吗？”


“哼，要不人家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院士呢？我们以前找那些，他奶奶的，纯粹就是骗死人不偿命啊！”


洪哥看李逸听得有点迷糊，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破破烂烂的地图，指着上边的那条红线说道：


“现在，和田玉的三个矿场，都在这条红线或者延长线上，可是那条沟呢，却在这里，距离矿脉起码一公里！回头我还真要好好的谢谢那小子，要不是他闲着没事抓兔子，这矿，还不知道要便宜了谁呢！”


“呵呵，能找到就好啊，这下我总算是没压力了，来，洪哥，咱俩走一个！”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群人就出发了。几辆大排量的越野车沿着坑坑洼洼的简易公路一阵颠簸，就来到了位于半山的3号矿洞前挖出来的空场地上。


西北山区的早晨，气温很低，最多也就是五六度的模样，李逸一跳下车，就打了个哆嗦。


“呵呵，忘了交待你多穿点了，不过没事，等走过去就暖和了。”


去往那边的山沟，根本就没有路，而且尽是嶙峋的怪石，除了石隙里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的野草，一株像样的植物都没有。


李逸走了一段，就不由感慨，这要多好的运气，才能在这种地方碰到一只野兔？这要该多无聊，才会在这种路上追兔子？就这样也能撞到矿脉，这运气！


一千米看似不远，可是不但没路，一群人又拿着不少仪器，所以足足走了接近40分钟才走到了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李逸才知道冤枉那位追兔子的老兄了，原来，他们本来就是在距离山沟两百多米的地方休息。


山沟里的状况，和山坡上完全不同，不但没什么大个的石头，还长满了一丛丛低矮的灌木。山区的春天来的晚，灌木还都没有发芽，那一根根长满尖刺的树枝看的李逸头皮发麻，不由又佩服起那位仁兄的勇气来，就这种环境，你也敢追进去，而且还捡到了一块白玉，神人啊！


“大家都小心点，这种灌木好像有毒，刺到了特别疼。”


一群人小心翼翼的穿过灌木丛，终于来到了昨天怀疑有矿脉的那片区域。朱院士在附近确定了几个采样点之后，他们就开始忙碌了起来。


李逸对他们用的仪器基本上是一窍不通，所以也不上前凑热闹，反而背着手在附近绕了起来。


和田玉形成于2.5亿年前的华力西期，特别是华力西中晚期。矿脉一般成型与断裂构造带上或附近，特别是在构造带的上部。


和田玉矿外部围岩的主要成分是镁质大理岩，表现为非蛇蚊岩型，侵入岩则是花岗岩、闪长岩的过渡岩类。一般来说，能够在地表或者浅地表找到这些岩石，这个地方就很可能会有和田玉矿。


不过，有玉矿不代表着有矿脉，很多先期探矿的公司，就是在发现了这些特征之后，将采矿权整体打包出售，这时候，这片区域到底有没有矿，有多少矿就需要赌了。


李逸在来之前，也突击学习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所以这会儿也没开启透视，他正尝试着自己判断一下这里的矿藏情况。


可是，这种情况看在那几个学生眼里，就是偷懒的表现，朱院士和他们的导师都已经确定这里八成有富矿，你占个便宜也就罢了，结果不但不来帮忙，还装模作样的四处查看，你还真拿自己当领导了啊？


李逸根本就不知道他无意间已经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这会儿正兴致勃勃的用鉴灵牌一块一块的确认着地上的石头，忽然，他眼睛一亮，拿起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白色石头。


这是一块一面还带着灰色石皮的白玉，从几个截面看，很像是从某块大山料上掉下来，可是，这里不是原生矿区吗？怎么会有这种原石？


不过，既然找到了原石，也找到了石英闪长岩，那就说明这个地方确实有可能有玉矿，李逸也就不在费劲，直接开启了透视，朝着地下看去。


这一片没有，这一片也没有，朱院士确定的那几个采样的地方，其中有一个地方倒是有几块聚在一起，个头也比较大的原石，埋的也不深，可是，再往深处，却也是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李逸扩大了搜寻的范围，两个小时之后，他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这会儿，他已经非常的确定，朱院士他们看错了，这个山谷里确实是有一些和田玉原石，而且，有几块块头还不小，可是，这些原石分布的很散，而且根本就不成矿！


可是，不成矿，这些玉石又都是从哪儿来的？那些石英闪长岩又是从哪儿来的？


李逸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忽然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了山沟的上方。


这条山沟的坡度不大，长度虽然很长，可是，从他们这个地方向上看，距离山沟的源头倒是没有多少距离。


山沟的源头处，是一片嶙峋的山石，再往上，则是一片平缓的坡地，上边零星生长着一些灌木。


“洪哥，我到那边去看看。”


洪哥和王一腾正紧张的关注着地下取样的结果，听到李逸要上山转转，也没多说，只是嘱咐了他几句小心，就让他去了。


李逸带着谷枫，沿着山沟一路上行。路上，他一直开启着透视，果然又发现了几块零星的原石，不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看看差不多到了地方，李逸从山沟的一侧爬上了去，先是透视了一下尽头处的那一片山石，发现里边虽然混杂有一些闪长岩，可是，却一块玉石也没看到，不由又低头沉思起来。


就在刚才，他四处转完，发现那些原石分布的很散之后，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这里应该确实是有和田玉矿，不过，这玉矿应该不在山沟里，而是在山沟的上方，山沟里那些原石、闪长岩都应该是被洪水冲下去的！


可是，现在看到的这些又让他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这些零星的原石，都是从哪儿来的呢？


“逸哥，休息一会吧，找矿又不是一天半天的事儿……”


谷枫看到李逸这两三个小时一分钟都没停下，一直在东看西看，就找了一块大石头，用手轻轻的拂了两下，想让李逸过来坐下。


“确实不是一天半天的事，不过，这么大的区域，这么艰苦的环境，就靠人力一点一点的看，这探矿确实是很辛苦。”


“呵呵，探矿是辛苦，可是，万一找到矿发财也发财的快啊。”


“呵呵，万一找不到呢？”


李逸从地下拔起一根刚刚泛绿的小草，在嘴里嚼了嚼，指了指刚刚看过的乱石，又指了指不远处那片平坦的山坡，说道：


“像这些石头暴露在地表的还好说，可以根据特征判断一下，可是，像那种地方呢？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又不能每个都采样……靠！”


他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那片平坦的山坡处，抓起地上的碎石就仔细的看了起来。


“逸哥，怎么了？”


“这个地方好像是有矿！”


李逸表面上是在看手里的碎石，实际上，他的视线已经看到了地下差不多五米多深的深处，那里，埋着一块巨大的和田玉！


而且，不止是这一块，在这一块和田玉的周边，大概五六米宽，再向下三四米深的一个狭长的区域内，到处都是一块一块的和田玉！


李逸先是沿着这个狭长的区域朝左看了看，发现有和田玉的区域大概有十多米长，再往左就没有了。可是，往右看的话，一直到他视线的尽头，这个狭长的区域内，到处都是和田玉原石！


“这就是矿脉吗？”


李逸站起身，沿着刚刚看到的狭长区域慢慢朝右走了过去，一米，两米，十米，二十米……一路上，这个狭长区域或宽或窄，但和田玉就没有断绝过！


而当他走到二百多米的时候，更是有一块好像小山一样，重量起码超过30吨的巨大的玉石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靠，大矿脉！

第七百五十章 蓝晶石矿


李逸的视线在那块巨大的和田玉上流连了一会儿，就继续向前寻找。


可能是凝结玉石的能量都被这一大块玉石吸收殆尽，所以一直延续了二百多米都没有断绝的矿脉出现了一个断层。不过，很快，在20米之外，原有矿脉向上偏移差不多十米的位置，李逸又发现了新的矿脉。


好多……


矿脉一直断断续续，延续了近千米。终于，在原来洪哥他们发掘的那个矿洞上方大概100米处，矿脉彻底断绝。


长达一公里的矿脉，就好像是一条巨龙，这个图像在李逸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大概的估算了一下，按照他看到的储量和品质来看，这条矿脉的价值很可能超过300亿！


300个亿！


李逸不知道这是不是有史以来发现的最大的和田玉矿，但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惊人了，一时间，他都忍不住感觉到有些眩晕。


“走吧，再到别的地方看看。”


李逸一边随便的四处乱逛，一边回想着刚才一路走来矿脉地表的表现。如果按照地质学特征，只是从地表来看，基本上是看不出来地下会有这么一条惊人的和田玉矿的。


这应该就是为什么之前洪哥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的理由。


在李逸看来，这条矿脉唯一的破绽，就是那个山沟。那个山沟里，留存有一些被洪水从矿脉上冲刷下来的原石，他都能从这些迹象想到山沟上方可能会有矿，朱院士他们这些专家多半也不会想不到。


可是，从目前矿脉掩埋的深度来看，那也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且，他是透视了几乎整片山沟才得出的这个推断，很难说，朱院士他们凭借偶尔发现的几个样本就能做出同样的推断。


更何况，就算是推断出来，这条矿脉掩埋的深度也会是一个障碍。


李逸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按道理说，他是洪哥邀请过来帮忙探矿的，既然探到了，那就应该告诉对方。


可是，事前大家都不知道，这条矿脉竟会如此隐蔽，而且，储量又是如此的惊人，所以双方根本就没谈找到矿脉之后的问题。


他和洪哥的交情还不足以让他白白的把这么一笔惊人的财富拱手相让！


可是，他如果不说，等到洪哥放弃这片矿区，他再接手的话，那就是给自己树下了一个死敌。


按照之前曾星提供的信息，洪哥的家族在西北很有势力，那么，他就算是接手了这个矿区，多半也没那个能力平安的把矿藏都挖掘出来。


“财帛动人心啊，一万块钱都有可能买人一条性命，更何况是300个亿？”


李逸嘿嘿冷笑了两声，决定先看看再说，万一朱院士他们就愣是发现了呢？


沿着山坡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李逸接到了洪哥的电话，该吃午饭了。


“怎么样，朱院士他们确定了吗？”


回到山沟，看到朱院士他们正围着几块从取样点里挖出来的原石研究，李逸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很乐观，其他四个取样点都没有发现，只有这一个发现了这几块原石。可是，扩大范围后，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洪哥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接着说道：


“朱院士他们现在有两个推断，一个就是这里本来是有矿脉，可是因为地壳变化，矿脉转移了位置，只留下了少数的一些原石。另一个，就是矿脉在这条山沟的上方。”


李逸皱了皱眉头，果然，他们没有忽略这个可能的。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还没有。”


洪哥看到李逸什么都没准备，就这样随便的跑了一上午，本来也就没抱什么希望，所以这个回答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笑了笑，拍了拍李逸的肩膀，说道：


“没事，探矿本来就没这么简单，才几天时间就能有这么多发现，已经是很值得庆幸的了。先吃饭吧，吃完饭到山沟上边看看，应该就能得出结论了。”


匆匆吃完保温饭盒装着的盒饭，一群人开始向山沟上方转移。看到朱院士他们果然和他一开始一样，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片乱石区，李逸给洪哥打了声招呼，带着谷枫继续闲逛去了。


这次他准备走远一点，彻底的抛开这片区域。如果能够在一个新地方再找到一条矿脉，哪怕就算不是矿脉，只是一个矿点，问题可能就好解决了。


因为没有大部队的拖累，两人身体又好，所以李逸这次走的很远。他一路扫视着地下的情况，一直走到距离山沟差不多七八公里左右的位置，才停了下来，准备换个高度调头往回走。


来的时候，他选择的是和他们一开始到达的位置齐平的高度，这次，他准备把高度提高一百米。


“新疆和田玉成矿带绵延上千公里，只是这青海玉的成矿带究竟有多大范围，却一直没看到相应的资料，反正我觉得肯定不止这三个矿区……”


李逸一边跟谷枫随便聊着，一边四下乱看，忽然，他目光一闪，站住了脚步。在他斜上方大约四十米远处，他看到了几处蓝色的闪光！


蓝色？难道是蓝宝石？


他装作不经意的改变了方向，一边走一边盯着其中最大的那块打量起来。


这是一块差不多婴儿拳头大小的深蓝色晶石集合体，呈放射状，由七根大小不一的方尖柱形晶体组成，就好像是一个水晶簇一样。


这种晶体晶莹剔透，看起来确实很像水晶，但又绝对不是水晶，当然更不可能是蓝宝石。


那又是什么东西？


李逸的目光稍一偏斜，就看到了另外一块晶体，这块的形状是扁平的板条状，看结构是一个完整独立的晶体，只不过，蓝色要稍稍浅上一些，而且，在蓝色中间还掺杂着一些白色。


“板条状，篮中带白，晶面上有平行条纹……”


李逸努力回想了一下，几个可能在心中一一闪过，他的眉头一下舒展了开来，他已经想到这应该是什么东西了，这是蓝晶石！


蓝晶石是一种耐火度高、高温体积膨胀大的天然耐火原料矿物，应用范围很广，可以用来生产技术陶瓷、火花塞、球磨机球体等物，用它为主要原料生产的耐火砖和型材，往往都被应用于热风炉、热风塔、再热炉等设备的关键部位。


当然，他之所以会认识这种材料，最主要是因为，这还是一种宝石，通常都被用来制作成手链、项链还有戒面等东西。


蓝晶石的价格比较低廉，根据品质不同，宝石级蓝晶石每克的价格大约在20到100元之间不等，只有极少数的极品能够卖到上千元一克。


世界上最出名的蓝晶石产地应该是瑞士和奥地利，其他还有十几个国家出产。华夏已知的蓝晶石矿大约有20余处，不过宝石级的很少，大部分都被用作了工业用途。


李逸一边想着一边走到附近，弯腰用手在地面挖了两下，就将一块露出了一个尖角的晶体挖到了手中。


擦去浮土仔细打量了两眼，开启鉴灵牌，很快就得到确切的资料，没错，这确实是一块蓝晶石！


居然能在昆仑山上发现一个蓝晶石矿，而且看情况还是一个露天矿，李逸不由来了兴趣。


他将晶石抛给一脸好奇的谷枫，然后开启透视，朝着面前的地下看去。很快，星星点点的蓝色就陆续映入了他的眼帘，这竟是一个露天的富矿！而且，在他透视的极限距离处，仍然能够看到蓝晶石的身影！也就是说，这个矿的深度最少也有60多米，更深的话，很有可能会穿透山体直达地面甚至更深！


确认了矿藏的大概深度，李逸开始四处走动，他要确认一下大概的范围。


半个小时之后，他回到了原地，这个矿藏的范围很大，起码超过5000平米！只是，这5000平米范围内，矿藏的含量却不大一样，越往中心含量越高，边缘处不但含量降低，深度也没有那么深，最浅的地方超过10米就看不到晶石了。


李逸站在原地琢磨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估算。因为这种矿藏和他上午看到的和田玉矿不同，单颗宝石颗粒都比较小，范围又比较广，从来就没有学过相关知识的他根本就无从估算储量。


不过，虽然无从估算，但他觉得，这个矿应该还是有一定开采价值的。


因为不管储量如何，它首先是一个露天矿，这样的矿藏是最好开发的。而且，就交通条件来说，这里距离洪哥的矿场也不算很远，一路虽然都是山坡，但相对坡度比较平缓，修一条简易公路的话，投资应该不会很大。


只是，正是因为这里距离洪哥的矿场不远，所以探矿权和开采权多半也还在洪哥手里，这仍然是一个比较难处理的问题。


“走吧，回去吧。”


李逸站在原地又扫视了一圈，转身朝着来路走去，他心中已经大概有了一个腹案，不过具体要怎么做，还要仔细考虑考虑再说。


回到出发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洪哥他们因为还带着仪器，已经先撤了，只留下王一腾还在等着他们。


“你们跑哪儿去了？我跑到那边的山头上都没看见你们。”


“呵呵，这次走的比较远，差不多快10公里了吧？王哥，找到矿脉了吗？”


李逸一边问一边留意那片平坦的山坡，如果他们找到了矿脉，那就一定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可是，这附近没有一点翻动的迹象，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还没有开始怀疑这块坡地。


果然，王一腾的话验证了他的看法，


“没有，朱院士怀疑矿脉已经转移了，或者，根本就没有矿脉，山沟里的那些原石也都是我们这边的矿洞，因为地震或者是因为地壳运动而被搬运到了那个地方，他准备回去对比一下二者的成分，顺便再研究一下山沟里的土样标本，测算一下大致的年代……”


“这么复杂？”


“唉，不搞复杂点怎么掩饰他们的无能？我看啊，这回是悬了！不瞒你说老弟，这附近五公里之内，我们都不知道拉网排查过多少次了，本来以为院士可能会厉害一点，没想到……”


“没事，既然确定在成矿带上，那就肯定有矿，再多找找，说不定就找到了呢？”


“要有你说的那么容易就好咯！对了老弟，你以前赌过矿吗？”


李逸摇了摇头。


“那……你手里有玉石矿吗？”


李逸又摇了摇头。


王一腾看到李逸连连摇头，不由一愣，随即就苦笑了起来。是啊，说李逸有矿，会赌矿都是洪哥的猜测，可是看了他今天的表现，应该就能知道，他很可能连赌矿是什么东西不知道！


“走吧，回去吧，明天休息一天，等朱院士他们对比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三人回到驻地的时候，朱院士他们已经吃完饭进实验室了，王一腾陪着李逸他们简单的吃了点，也心急火燎的扎进了实验室。


李逸对此深表理解，可是，他还是没准备把他的发现说出来，他能够做到不主动去谋夺，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把那巨大的利益拱手相让，他又不是圣人，这些人又不是他的生死之交，凭什么？


“李逸，怎么样？找到矿没有？”


刚刚回到房间，郑树森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哪有那么容易啊，多少人都找过了。”


“呵呵，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吧，这边的事还一大堆呢，你跟他们瞎掺和个啥？对了，你猜猜今天的营业额是多少？”


一听这货这语气，李逸就知道肯定是卖了不少，不由有点迷惑，


“怎么？你们又开发新客户了？”


“唉，新客户倒确实是新客户，却不是我们开发的，都是来找你的！”


“找我？谁找我？”


“你等等，我看看啊。黄启航，买了一只白玉手镯，一件白玉挂件，成交额372万，李茂文，买了一件玻璃种手镯，两个玻璃种戒面，成交额2150万，还有……”


李逸一愣，黄三少，李茂文？怎么会是他们？

第七百五十一章 意外增值


其实这些人会找上门来，实在是太正常不过。当他们从王少峰大败亏输这件事情上回过神来之后，如果还不明白是李逸在其中起了极为关键的作用，那么，他们连做纨绔都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纨绔。


当然，能够被他们注意到的只是李逸神奇的赌石能力，而这个能力又不是对每个人都有用，否则只怕找上门来的还会更多上一些才对。


只是，除了开赌场的黄三少，其他人找上门的理由就不太好猜了。按道理说，这里边肯定是有好奇的因素，可是，好奇的话，上门看看也就罢了，又怎么可能真金白银的买那么多的东西？


难道，还真的是被他的那些珠宝给吸引了？这一点，虽然他对他的珠宝绝对有信心，可是也不敢妄自尊大到这种程度。


可如果不是这样，那又会是因为什么？他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所表现出来比较异常的，无外乎就两样，那就是超强的赌石和鉴宝能力。可是，这两样能力应该是和那些人都没什么交集才对。


难道，是看上他的钱了？可是，能玩得起那种游戏的人，他们会缺钱吗？


看来，他好像是忽略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因素，而这个因素才应该是这一切的关键。


究竟是什么因素呢？


李逸摸着下巴慢慢的琢磨了起来，不过，不管他能不能找出这个因素，有一点是必须要首先肯定的，那就是，这些人买了他的珠宝，这就是一种善意的表示，他必须要对这些表示做出回应。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样，有了一定的基础，如果再彼此有需要，那么多来往几次，交情也就慢慢的建立起来了。


王浩青之所以让他帮周航，是不是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李逸觉得有点明白了，在周航这件事情上他应该是误会王浩青了。本来嘛，想得到就必然要有付出。同样的，收获了某些人的友谊，就很可能会得到对这些人有恶意的人的恶意，至于究竟划不划算，最主要是还要看哪个方面的权重会更重一些。


很显然，王浩青就是觉得，相对于得罪王少峰和他的盟友，获得周航和他盟友的支持，甚至一定程度的利用他赌石的能力绑架黄三少，这二者会更重要一些。


更何况，他把这两栋别墅弄到手，本身就已经得罪了王少峰，现在也只不过是得罪的更狠了点罢了。


至于他对周航的那些不满意，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太不成熟了。以他们当时的关系，以及两人地位的差别，周航能够做到那样，其实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这一点，只需要看看现在他自己是怎么对待洪哥的，应该就能够明白。


那么，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尤其是平分了近十亿的巨额赃款之后，他和周航之间的关系应该会飞快的进入到一个蜜月期吧？而这个，很显然对他的生意是有着巨大帮助的。


王浩青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李逸将事情从头到尾的慢慢梳理了一遍，脸上流露出了一抹苦笑，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王浩青，也就是说，那个关键的因素就是王浩青。


也只有他跟王浩青的关系，或者还有王浩青家老爷子表达出来的对他善意，才能解释这些人对待他的这种态度。


这就是传说中的站队吗？当你身上贴上了某个势力的标签，而且还表现的挺受重视，那么，那些依附于这个势力的人，就会抢着来表达他们的善意，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想明白了这些，李逸顿时没兴趣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而且，对于那条超级矿脉的欲望，也不允许他在这里再待下去，否则的话，将来也会很不好解释。


所以，第二天一早，当朱院士他们还在实验室里进行着紧张的比对的时候，李逸就直接找上了洪哥，他要回燕京了。


或许是知道了他其实没有玉矿，也或许是看了他这一天不务正业的表现，洪哥的表现虽然还是很热情，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这个热情背后的那些冷淡。


不过也无所谓，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交情，他越是这样，将来他谋算那条超级矿脉的时候就越没有什么负罪感。相反，如果他真的还像来的时候那样，让王一腾一路送到机场，他才是真的难办了。


王浩青的办公室，这家伙半躺在他那张舒适的办公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粗大的雪茄，一边用带着一丝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李逸，一边说道：


“你小子这次下手可是够狠的，王少峰惹上你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李逸翻了个白眼，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会插手？我会有机会插手？”


“呵呵，就算是因为我，我也没让你逮着一个人往死里坑啊！行了，这事不说了，王家那小子我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这次算是给他一个教训好了。我这次喊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钻石矿的那点股份，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准备把股份都接下来，所以，这两天可能会安排去那边看看。怎么，你想要？”


“不是我想要，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股份你可以接，但是不能按照实际的评估价格。”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和周航之前的协议是平分，也知道你小子对我这次的安排不满，准备躲在背后舒服的拿钱，可是，你知不知道，就算是你躲在背后，但只要沾了这个钱，就一定还是会有麻烦？”


王浩青将雪茄扔到办公桌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接着说道：


“虽然因为他们两家的关系本身就很恶劣，有没有协议周航都会帮你挡住对方的反扑，可是，你真的就能坦然受之吗？小子，这可是一个价值还几个亿的人情啊！”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李逸说话，


“我真没搞明白，你小子明明已经那么有钱了，居然还会看上那么一点点的利益，你到底知不知道，有些钱，不是什么人都能拿的啊？行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认为，没有你他也赢不到这笔钱，所以该拿，可是……”


李逸苦笑了一声，他能说他之所以下狠手是因为误会了吗？他能说他之所以敢拿，是因为他有圣盘吗？以对面这个家伙的德行，听到他居然还藏有这么一件大杀器，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行了，我明白了，我这就把钱退给他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毕竟是我介绍的，要是一开始没拿也就罢了，现在拿了再退，这事情可就变了性质了！”


“拿也不行，不拿也不行，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是已经都告诉你了吗？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还怎么办，只是在价格上要变通一下。那些股份之前不是作价4.8个亿吗？你就按这个价格，把周航手里的那一半收过来就是，这么做，他们面子里子就都有了，你小子也可以安安心心的躲在他们后边数钞票了。”


“这样啊……”


李逸默默的盘算了一下，要按照之前的那个分法，他能拿到3.35个亿，也就是说，除了那些股份之外，还能剩下三千多万。可如果换成现在这个分法，他如果要股份的话，不但拿不到钱，还要倒贴出去将近6000万……


“我不要那个股份了行不行？”


“你小子！你怎么就还没明白呢？我告诉你，哪怕是你接过来转手再卖掉呢，这笔股份都要在你手里过那么一道。”


看看王浩青的手指头都快点到他脑门上了，李逸连忙举手投降，


“我明白了，明白了！回头我就给周航打电话，原价把那些股份全都给接下来，而且还要表现的霸气凛然，他不同意都要逼着他同意，这下你满意了吧？”


“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你放心好了，你王哥是不会坑你的。”


“哼，可是根据我的经验，一般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就是准备坑人的时候！”


“哦？你哪来的经验？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呗？”


“哼，电视上看的！”


虽然嘴上并不承认，但是李逸心里明白，王浩青能够把话说到这种程度，确实是没把他当成外人，因为他毕竟不知道他还有圣盘这件杀手锏，根本就不怕对方的反噬。


可是，问题也恰恰就出在这里，他既然担心王少峰会报复他，那为什么又要把他拉到这次事件中来？他难道就不知道，就算是他一分钱都没拿，王少峰依然也有可能会迁怒与他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想到他会下手这么狠，一下就把王少峰给逼到了死地，所以才不得不这样处置？


李逸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王浩青开始想的可能只是让他帮周航把他输的那一部分给赢回来，结果没想到他不但让王少峰大败亏输，还从黄三少的场子里赢了一个多亿，所以现在有些焦头烂额了！


哈哈，焦头烂额了好啊，谁让他有话不明说，偏偏要跟他打哑谜！


从王浩青办公室里出来，李逸想了一下，给周航打了个电话，约好见面的地方之后，他到银行开了一张2.4个亿的本票。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因为他之前的误会，才会把矛盾激化到现在无法转圜的地步。那么，吃点亏就吃点亏好了，毕竟周航他们之前也是买了他好几千万的珠宝，毕竟之后也肯定还有要求到人家的时候。


“什么？你要按4.8个亿的价格接手，为什么？”


对于李逸忽然要求用原价接手股份的事情，周航表现的很是讶异，难道，这两天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李老弟，就咱俩这关系，你用不着这样，有什么事需要周哥帮忙你就直说，我能帮一定帮！”


“哎呀周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当时在赌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这20%的股份作价4.8个亿，可是回头我就用1.5个亿从你手上收走了那10%，你这不是让人戳我脊梁骨吗？再说了，就算这股份真的不值这么多，可是，我毕竟不是还赢了几个亿吗？没周哥你，我上哪儿赢这些钱去？你跟王少峰的矛盾我又帮不上忙……”


“哦，我明白了，你原来担心的是这个！老弟，你放心，你周哥我这点担当还是有的！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还占你这个便宜，我就不怕人戳我的脊梁骨？行了行了，赶快把钱给收起来吧，过两天评估就应该有结果了，到时候该是多少就是多少，说不定，你这2.4个亿还不够买我那10%呢！”


“周哥……”


“这事没得商量，你要是再这么搞的话，我告诉你，我这10%可就不卖了啊！”


李逸翻了个白眼，看来之前他还真的是误会了，这下该怎么办？


两人又掰扯了一阵，看到周航是真要翻脸，李逸只好把钱给收了回来，主意是王浩青出的，那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找他吧！


给王浩青打了个电话，王浩青听到周航是这种态度之后，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只好让他先等等再说。


没想到这一等，还真的等出了意外。两天后，最终的评估结果出来了，这20%的股份不但没有像周航之前了解的那样，缩水到仅仅只有3个亿，反而增值了，现在，这20%的股份价值6个亿！


“兄弟，现在我是说啥都说不清了，来吧，2.4个亿，我这10%让给你了。”


周航见到李逸就是一阵苦笑，这事确实是说不清，最主要评估这一块都是他在找人张罗，本来以为不会有太大的出入，可是没想到，和他最开始的了解的情况恰恰相反，价格竟相差了整整一倍！


本来，估价增值是好事，能多出这么多更是一件大好事。可偏偏因为之前他的那些举动，这个增值就好像是他故意在坑李逸的钱似的，这个结果，顿时让周航手足无措，一时间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处理才好！

第七百五十二章 大钻


对于这个评估结果，说实话，李逸也是挺意外的。因为先不说周航当时对这些股份的估价，单单只是从王少峰的角度出发，既然能用它来抵4.8个亿，那就说明这些股份的价值最多也就只能值这么多，他可没那么好心，故意非要让他们多赚点。


可是，现在竟忽然跳出来了一个6个亿……他倒不是怀疑周航在这件事情上做了手脚，故意想坑他的钱，可是这事，怎么会这么诡异呢？


“这事确实是挺奇怪的，根据评估公司的说法，他们是严格按照矿上提供的资料再加上实地勘察之后，才做出的评估。可我那三个亿的估价也不是乱说的，那也是正经的评估公司出过报告的。我想想，那份报告应该是两年前出的吧，当时大股东有意转让手里的股份，就找人对公司资产做了一个评估，我记得最后的结果好像是20个亿，再减去这两年的产出，20%股份的价值最多也不会超过3个亿！”


“两年前？那会不会是这两年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


“不应该。而且，就算是我不知道，王少峰他还能不知道？如果这20%的股份真的价值6个亿，他会把它当成4.8个亿给扔出来？可是，我找的这家评估公司的严谨在业内都是有名的，可偏偏就出现了这么大的偏差，搞不懂，真搞不懂。”


李逸也皱起了眉头，这事确实是有点问题，虽然矿藏这种事，确实存在发掘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原来对储量的估计有偏差，可这种事，别人不清楚，王少峰还能不清楚？


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评估价是6个亿，虽然周航说2.4个亿让给他，但他能按照这个价格接手吗？


明明2.4个亿他就已经是吃了亏的，现在居然又多出来了6千万，这破事，让他找谁说理去？


“周哥，既然评估价是6个亿，那咱们还是按评估价来吧，我给你3个亿，你把那10%给我……”


“那怎么行？2.4个亿我都觉得是占了你大便宜了！不行，这事不能这么办，要不这样，这10%我也不说转了，你也别说接了，咱俩搭个伴，干脆都当股东算了！”


“你这样好吗？你又不……”


“行了，就这么着吧，亲兄弟，明算账，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哈哈哈哈！”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你非要这样，那就这样吧，反正谁也不缺这点钱，说不定过两年，估价又高了呢？


“估价还会涨我倒是没想，只要别跌破3个亿就行。老弟，这两天有时间没有？有时间的话，咱们一块走一趟，看看咱们的产业去？”


“行，我这儿随时都有时间，周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


“擦，我这两天闲的淡疼，你要是真没事，咱现在过去都行！”


“现在过去？”


李逸看了一下时间，还真别说，现在过去还真来得及。


“那就走呗！”


王少峰让出来的那个矿，就在华夏著名的钻石产地，东山省临沂地区，距离燕京不过600多公里，开车最多也就是五六个小时的事情。


决定了要去之后，两人回家收拾了一下，然后在李逸家里聚齐，开上他那辆二手的X5就出发了，下午六点来钟的时候，就赶到了临沂市区。


第二天，在市里休息了一晚的两人直接将车开到了几十公里之外的矿区，负责矿场管理的一个小股东接待了他们。


“周总，李总，你们要来也不先打个招呼，你看，这边什么都没准备。我刚刚给宋总打电话了，他说下午的飞机，晚上就能到市里。”


宋总名叫宋家明，是这个矿场的大股东，持有72%的股份，剩下的8%则分布在其他的5个小股东手里，接待他们的这位韩复，手上只持有1.5%的股份。


“呵呵，又让宋总跑一趟，多不好意思？其实，我这次过来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忽然想到矿上看看，以前还没看过采矿呢。”


宋家明的生意主要在羊城，之前，转让股份的时候也曾经飞到燕京和周航见过一面，只是李逸那会儿还在昆仑山上，所有的事情都是周航代办的。


按说，小股东巴巴的赶去见大股东才算正常，可是考虑到周航的身份，宋家明这么殷勤的赶过来见他，也属正常，所以李逸也没表示什么。


韩复亲热的握着李逸的手摇了摇，说道：


“没事，宋总说一直都没见过李总，挺遗憾的，这次有机会，当然是要好好的一块喝一杯。走吧，外边灰大，先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吧。”


在韩复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了解了一下大概的生产情况，几个人开车赶到了3公里之外的矿区。


“我擦，这么大一个坑！”


周航发出了一声惊叹，他之前确实是没有看过钻石矿坑，就连李逸，也只是在抹谷见过一次红宝石的矿坑。只是，和这个矿坑比起来，那个矿坑不但要小的多，而且，在安全上也完全没法比拟。


李逸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下那个矿坑的时候，一路上都战战兢兢的，生怕司机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可是这里呢？这里下到坑底的路居然都是柏油马路！


“这个矿开采有23年了，现在，也就最中心那点还能挖出来钻石。不过，咱们在这里看着中心那块只有一点，可下到跟前就不一样了，那个坑的直径最少也有200多米。”


周航站在这个巨大的矿坑边上，东看看西看看，觉得哪里都很新奇，过了一会儿，他指着坑底说道：


“韩总，咱们下去看看？”


“行，想下去就下去，自家东西，想怎么着都行！”


一行数人转身回到车上，沿着漏斗形大坑壁上的柏油马路朝下开去，不一会儿，就开到了坑底附近。


“这样就把钻石给挖出来了？没想到，还真是简单啊！”


周航看着挖土机将一铲一铲的土石挖出来，装到载重汽车上，不由感慨了一句，以前，虽然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可是，哪有到现场看来的震撼？


“呵呵，挖的时候是比较简单，选矿的时候可就难了，有时候几吨的矿石也选不出来一粒钻石。”


“擦的，含量这么低？”


周航看着那几乎堆积成山的碎石，摇了摇头，要想在这些东西里边把最大不过黄豆大小的钻石颗粒给选出来，这和大海捞针也没差多少了，怪不得钻石那么值钱呢。


跟周航这个好奇宝宝不同，李逸一来到底层的矿坑，就开启了透视四处乱看，很快，就在土层里看到了几粒钻石，只是，就好像是他无法判断蓝晶石的具体含量一样，他同样估算不出这个钻石矿的具体价值。


“没办法估算储量就不知道这笔生意是赚了还是赔了，不过，这么大的范围，要是能看到一粒超大颗粒的，应该就是赚了吧？”


虽然心里是在这么想着，可是他也知道不太可能，可是，究竟有什么办法才能判断出这个矿具体的价值呢？


当然，他也可以像是在抹谷那样，用鉴灵牌去吸收钻石的凉气，可是，缺少具体的参照，就算是吸收到了凉气，也换算不成钻石数量。而且，钻石的价值还跟它的品质息息相关，这一切，都会对判断造成障碍。


他一边低头仔细寻找着每一粒能够看到的钻石，一边在心里默默的盘算。忽然，他猛地张大了嘴巴，不可能这么巧吧？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钻石，而且还偏偏就让他给看到了？！


在他的视线中，一粒比鹌鹑蛋大了一圈的，形状不是太规则的浅黄色晶体，静静的躺在大约十几米深的地下土层里，那仿佛是天上星光般璀璨的宝光，陡然间映入他的眼帘，差点没把他的眼睛晃花！


“钻石的比重是3.52，也就是说，这么大个钻石的重量应该是在40克左右，也就是200克拉左右，就算是形状不太规则，切割后也应该能得到一粒120克拉左右的钻石，我擦！这下发达了！”


大概确定了钻石的重量，接下来就要看钻石的品质了。李逸不要求能够碰到一个极品，但最少，它的净度也要在VS2微瑕2级以上，否则，就算是颗粒再大，也只不过是增加了一个标本而已，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在钻石净度的分级中，最低的是I级，这种级别的钻石，瑕疵很明显，肉眼能见，基本上不作为宝石来用。


这个级别再往上，就是SI级，这个级别也叫作小瑕疵级，其瑕疵虽然同样肉眼可见，但已经具有了一定的商业价值，是宝石级钻石里级别最低的。


再往上，就是VS级，也就是微瑕级，这个级别的钻石，瑕疵非常小，在十倍放大镜下可见，但肉眼已经难以辨认。市面上销售最多的基本上都是这个级别的钻石。


只要这粒大钻能够达到VS级里边的2级，那么，它的价值就有可能超过30亿，也就是说，只需要这一粒，别说是20%的股份估价6个亿，哪怕就是再高一点，也能全部都赚回来！

第七百五十三章 运气


李逸紧紧的盯着地底这颗大钻，极尽可能的寻找着一切肉眼可见的瑕疵，不知不觉中，他的身躯已经近乎于趴在地上了。


“咦？你在干什么？”


周航一回头，看到了李逸奇怪的举动，忍不住走过来，盯着他面前的地面看了又看，这家伙在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


李逸用手在地上扒拉了两下，从土层里捏起了一粒绿豆大小的蓝色石榴石，起身递给周航，


“看到了个小玩意。”


“我擦，这你都能看到？怪不得你小子赌石这么厉害，你这长的都是什么眼睛啊！”


“呵呵，运气，运气！”


李逸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还好面上有这么一粒石榴石，否则这事还真不太好解释。


“韩总，咱们选矿不是这么选的吧？一粒一粒的从土里往外扒拉？”


“呵呵，哪能啊！根据矿石的不同，我们选矿一般有三种方法。弹跳选矿法，重介质选矿法，还有淘洗盘选矿法，基本的原理都是利用钻石的比重比较大，人为的将含有钻石的矿石和普通的石头分离……”


“听着就觉得麻烦，可惜啊，要是咱们的工人各个都能像李总这样，那可就省事了，一人发一大盆子土，让他们慢慢扒拉就是了。”


周航拿着那粒石榴石把玩了一阵，转手又递给了韩复。


“这一粒品质还不错，可惜就是太小了，应该是没什么价值吧？”


韩复点点头，刚想点评一下，忽然看到周航竟也蹲了下来，五指弯成耙状，在地上轻轻的划拉来划拉去，不由有些惊奇，难道周总也发现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想试试看，我这么着能不能也找点什么东西出来……”


有这几句话的工夫，李逸已经将那粒大钻细细的过了一遍，基本上能够确定，这粒钻石最少也是微瑕2级以上。也就是说，如果能够切割出来一粒超过100克拉的大钻石的话，其价值，最少也要在30个亿以上！


不过，稍稍有点遗憾的是，这粒钻石的黄色最多也就只能达到浓彩黄，如果颜色再深一点，达到黄钻里边的极品色，艳彩黄的话，其价值，还有可能会暴涨50%以上！


“30个亿，再加上其他钻石，就算是真实的储量只有15个亿，这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而且，最关键的是，像是这么大颗粒的黄钻，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得到的……”


李逸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四处扒拉的周航，微微一笑，装作不经意的一脚将一块土豆般大小的石头踢到了一边，


“走吧，韩总，我们去选矿那边看看去。”


韩复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忽然，一直在地上划拉的周航发出了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我也可以！这矿不错，是个富矿！”


什么意思？难道这家伙也发现了一块宝石？


韩复一低头，就看到周航一个蛙跳，跳到了刚才李逸踢飞石头的地方，五指飞快的一阵划拉，就从地上拿起了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哎，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一粒黄钻？”


韩复接过石头一看，嘿，还真别说，这上边还真镶着一粒差不多两克拉大小的淡黄色钻石！


尼玛，看看人家这运气，怪不得敢接这20%的股份！不过……


“周总，您这块应该不是黄钻，这应该是一块发黄的白钻。”


“发黄的白钻？什么意思？”


李逸接过矿石看了一眼，笑道：


“按照美国宝石学院的颜色分级体系，白钻一共可以分为23个级别，分别用英文字母D－Z来表示。一般来说，从I级开始，白钻就带上一点黄色了，这就是发黄的白钻，其价格一般要比同样重量、品质的白钻低五分之一左右。而黄钻呢，则是黄色超过了Z级的钻石，这种钻石，根据颜色的不同，价格要比同级别的白钻高出四分之一到二分之一。”


韩复冲着李逸竖了竖大拇指，接着说道：


“彩钻级别的黄钻，根据颜色深浅不同，一般分为淡彩黄、彩黄、浓彩黄、深彩黄、艳彩黄几个级别。虽然黄钻比较常见，但浓彩黄以上的几种黄色就比较罕见了，尤其是艳彩黄，在黄钻中的比例还不到5%，这种黄钻尤其贵重。”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递给周航，


“周总，我手上带着的这粒就是一粒艳彩黄，你可以对比一下看看。”


周航看了一眼韩复手上的钻戒，又看了一眼他找出来的那块矿石，发现两者差别好像是挺大的，就说道：


“你们说那么多我也不懂，简单点吧，你们就说说我这粒钻石是个什么级别的吧！”


韩复苦笑一声，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话，李逸却毫不客气地说道：


“一般来说呢，K级以下的白钻就没什么收藏价值了，可是很不幸，你这粒就是K级以下的！”


“我擦，敢情说来说去，你们就是想说我找出来这块钻石不值钱是吧？我呸！你们这是嫉妒，红果果的嫉妒！”


韩复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K级以下的钻石已经不能算是宝石了，只能当做工业金刚石来用，可我们这个矿，出产最多的偏偏就是这种钻石！否则，以这个矿剩下的储量，估值怎么可能才那么一点？”


李逸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难道，两次估值的差别，是因为宝石级钻石的比例发生了变化？可是不应该啊，如果真的宝石级钻石的比例大幅度提升，没道理王少峰会不知道啊？


“韩总，我记得前两年矿上曾经做过一次评估，可是，为什么最近这一次评估的价值会有那么大的出入呢？”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评估这一块都是宋总在负责，要不等他来了，你们问问他？”


看到韩复的脸色似乎有点尴尬，李逸给周航使了个眼色，看来，这里边应该是有故事啊！可是他妹的，你不是说这次的评估公司是你找来的吗？而且，还很有口碑！


周航耸了耸肩膀，两手一摊，公司是我找来的没错，可是他们真要是做了手脚，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反正这个股份又不是买来的，不亏就行了，你小子管那么多干嘛？


我管那么多干嘛？


李逸狠狠的瞪了周航一眼，要是你小子知道这地底下还埋着一粒超过100克拉的大黄钻，只怕你管的比我还要多！


韩复装作没有看到两个人的眉来眼去，笑道：


“刚才李总不是说想去选矿的地方看看吗？要不，我们现在过去？”


“行，去那边看看吧，看看能不能也弄一粒像你这个什么黄彩的，我也弄个戒指显摆显摆去。”


“呵呵，艳黄彩的黄钻虽然难得，可是周总要是想要，还是很简单的，现在矿上的保险柜里就有几粒，两位老总待会儿可以一人挑一粒，我给你们算成本价！”


“哈哈，老韩这个态度我喜欢，就是这么干，股东也不能白拿！”


韩复苦笑一声，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呢？你们真要是什么不相干的人，送你们两粒也无所谓，可是，你们是股东啊，我要是敢把矿上开采出来的钻石随便送人，只怕是比成本价卖给你们这个问题还要严重好吧？


三个人一路讨论着钻石的品质问题，一路来到了选矿厂。严格来说，钻石的选矿和红宝石的选矿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边的生产工艺要比抹谷那边先进一些，大多数地方都用机械代替了人工，这样，不但效率更高，遗漏的可能性也更小。


“还真跟电视上演的淘金没什么区别……”


周航看着一个电动的大筛萝在水里晃来晃去，不一会儿，就淘出一堆的碎石放到皮带上反复震动，不由感兴趣的走过去，抓起一把碎石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从中挑出来了一粒，


“哈哈，这下你们总不能再说我这个不值钱了吧？”


李逸凑过去一看，嘿，没想到竟是一粒艳彩黄，虽然颗粒不大，可毕竟颜色极品啊！


他的目光在皮带上一扫，就又看到了好几粒真正的黄钻，不由皱起了眉头，这种品质的钻石都能频繁出现，可为什么刚才韩复却要说，这个矿的品质不行呢？


“韩总，我看这个矿的品质好像还不错啊……”


“哦？好像是不错……”


韩复抓起一把碎石看了一眼，也有点惊奇，不过他惊奇的不是这批筛选出来的黄钻多，而是这两个人的运气。因为像今天这种情况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是，这两个只是偶尔来了这么一次，就让他们给遇到了，难道，这两个家伙真的跟这个矿有缘？


在选矿厂转了一会儿，周航忽然注意到一边的一个大沙堆上有不少人在那儿弯着腰挑挑拣拣，不由好奇地问道：


“韩总，那边是什么地方？”


“哦，那边都是筛选下来的废矿石，那些都是厂里的职工家属，废矿堆淘宝，也算是一种福利吧。”


“还有这种事？既然废矿堆里也能淘到钻石，那为什么不多过两遍？”

第七百五十四章 收购


韩复挠了挠头皮，遇到外行就是这么麻烦，尤其这个外行还是你的老板，那就要更加的小心了。


“周总，这个主要是成本的问题。这些废矿最少都经过了五遍淘选，就算里边真的还有钻石，可要想把它们找出来，往往也是得不偿失，所以干脆就这么处理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这些能来淘宝的人跟厂里都签有协议，凡是在废矿堆上发现的钻石，最终都是三七分账，厂里三，个人七……”


“哦，这还挺有意思的，改天可以带我们家小丫头过来玩玩。”


李逸朝那边看了一眼，这玩意好像抹谷那边也有，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大同小异。


“周哥，你到时候可以多喊几个小朋友，然后在废矿堆面上扔上几粒宝石……”


“我去！还是你小子鸡贼！我想想啊，最近的假期是清明，不合适，那就五一，五一我就把我们家和世忠家那几个小土匪都带过来！”


韩复苦笑着摇了摇头，任他怎么想，也想不到一个废矿堆居然能发散思维到这种程度，这些城里人啊，可是真会玩。


找了个铁铲，在废矿堆上随便扒拉了几下，算是给自己家的小公主打了个前站，周航满意的离开了。这矿还不错，说不定，那10%的股份还真能赚点钱呢。


中午在矿上体验了一下生活，一行三人开车回到市里，又去市区的办事处转悠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就订好了包厢，等着宋家明过来见面。


宋家明很瘦，个子也不高，一看就是标准的南方人。他一赶到包厢，先是关心了一下李逸他们上午的行程，就开始山南海北的胡吹乱侃了起来。


酒至半酣，他忽然掏出来了一张房卡，对韩复说道：


“韩总，麻烦你帮我跑一趟酒店，我给两位老总带了两件小礼品，应该就放在门口，刚才出门的时候忘记拿了。”


“哦，好的，我过去看看。”


韩复连忙接过房卡，跟李逸二人打了声招呼，起身带上了房门。


周航看了李逸一眼，这老小子找了这么烂一个借口把韩复给支走了，他想干什么？


李逸微微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


“来，周总，李总，我再敬你们一杯，茫茫人海能遇到两位，这也是缘分啊！”


“那是那是，我们上午刚刚到矿区看过，能够加盟宋总这个矿，是我们的荣幸啊，以后，我们可就指望着宋总您了！”


“呵呵，两位说笑了！不过说起这个矿，不是我宋家明吹牛，国内出产的钻石品质能超过这个矿的，还真没几个！”


李逸呵呵着从他手里接过一根烟点着，你踏马就吹吧，还真没几个呢，国内的钻石矿一共就没几个好不好？


“不过呢，钻石矿越好，我就越为难啊！不瞒二位，我这次过来，就是求二位帮忙来了！”


“哦？”


周航又看了李逸一眼，心说，这就来了？


宋家明没管两人的反应，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长叹一声，接着说道：


“两位可能也听说过，两年前我就想把手里的股份转手，可是一来因为当时我其他的生意还过得去，还勉强撑得住，二来评估的价格也不太合适，所以最后就算了。可是这次，我是真的过不去了啊。所以，我想问问二位，你们有没有兴趣接手这个钻石矿？”


“啊？接手钻石矿？”


周航诧异极了，就连这10%的股份还是因为两次评估价格不一致才砸手里的，你现在居然问我有没有兴趣接手？我他妹的一个连钻石级别都分不清楚的人，我接毛啊接！


可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逸居然流露出来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直接就打听上了价格！


“宋总，不瞒您说，对钻石矿这块，我也有一些了解，而且你可能也知道，我还有一家珠宝公司，所以我也曾经考虑过，自己弄一个钻石矿。不过，说句不好听的，您这个矿，一个是开采年限，还有一个就是这次评估的价格……我觉得都不是很合适。”


“呵呵，李总，您既然了解钻石矿这一块，那就应该知道，要想在国内弄一个矿究竟有多难，可以说，你要是想弄现成的矿，除了我这个，就没第二个选择！”


他又让了一根烟，亲自帮李逸点着，接着说道：


“至于您说的开采年限这件事，这个矿的开采年限是50年，现在还剩下27年。当然，评估上说目前的储量，最多也就够开采5年，这一点我不否认。可是，您可能还不知道吧？就在这个矿方圆50公里范围之内，我们还圈定了8个找矿靶区，其中有一个还是最有找矿前景的优质靶区，这个矿没了，您可以自己找啊！”


“自己找？”


“对，矿场方圆一百公里之内的探矿权和开采权都是我们的，你要是接手了这个矿，我把这些一块都转给你！而且，您刚刚也说到了价格，您也知道，评估嘛，都是那么回事，要考虑这个因素那个因素的。可实际上，国内有几个并购案是严格的按照评估价来执行的？这就跟买东西一样，买的少当然就不说了，买多了，再怎么着也要有个优惠不是？”


“哦？那宋总您的意思是？”


“我再给你优惠两千万！而且，我把探矿权，采矿权，品牌，设备，熟练工人统统都留给你，我净身出户！”


“呵呵，宋总说笑了，您之前的那个评估价里，应该是也包含了这些东西吧？”


周航眨了眨眼睛，他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他觉得是不是他喝多了，出现了幻听，这两个人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件事情上去了？而且说的还跟真的似的？你妹啊，你不就是赌博赢了10%的股份吗？怎么过来转了一圈，就忽然谈到要打包全部买下来这事上去了？


他扯了扯李逸的衣角，悄声问道：


“你玩真的？你小子可想清楚了，这里边猫腻可大了去了！”


“没事，生意嘛，合适就做，不合适就算了，我又不是一定要买。”


李逸就好像不明白周航的意思，转手就把他给卖了，让这小子郁闷的不行，宋家明则哈哈大笑着拍了拍周航的肩膀，


“周老弟，不用担心啦，李总很厉害的，我就是想坑他都坑不到！不过李总，我给您开的这个条件绝对合适，其实要不是我急需资金，别说是让两千万了，就算是再加几个亿，我也不会考虑转手的。”


“呵呵，宋总，您手里的股份是72%，30个亿的72%，您才给我让两千万？”


“老弟啊，两千万已经很不少了……”


两人掰扯到了最后，最终达成了一项口头协议，矿区从明天开始停产，李逸这边最迟在三天内会派一个谈判团队过来，正式展开收购谈判！


“我擦，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小子没喝醉吧？我告诉你，要是宋家明不玩这一手，我还搞不明白这次评估价格为什么会这么高，现在我百分百敢肯定，这次的评估一定有猫腻，为的就是要把他手上的股份脱手！”


一回到酒店，周航就嚷嚷了起来，这可不是他们赌博，撑死了也就几个亿，这你妹可是20多个亿啊，你小子二两小酒一喝，啥情况还都不知道呢就谈起了收购，这多明显的一个坑啊？


“没事周哥，我有分寸。倒是你这块，我还真要问问你的意思，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我合资，一块把这个矿给收购下来？”


经过矿场股份这件事情，李逸发现，周航确实是一个挺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就想把他也拉进来，一方面是可以减轻一下资金压力，另一方面，采矿这种事，意外多的很，上边有个人罩着，将来绝对能省不少的麻烦。


“我还跟你合资？我合你个头！我现在恨不得把我手上这10%也一块卖给你！”


“嘿嘿，周哥，您这话要放到以前，我还真就给接了，可是现在，您就是卖再贵，我也不敢接啊，我怕您将来骂我！”


“哎呀，算了算了，反正又不是我的钱，不过你记住啊，将来赔惨了可别来找我哭！”


“得嘞！您就等着您那10%给您生个金娃娃吧！”


第二天，谭默轩就和郑树森一起从燕京赶了过来，同时，李逸也开始通过王浩青的关系调查这家钻石矿场的各种债务债权关系，一起牵涉到20亿资金的收购就这样儿戏般的开始了。


周航看到李逸是要玩真的了，也就不再多劝，反而开始利用他的关系帮李逸摸宋家明，摸他这家矿产公司的老底，而他自己则留在临沂，紧紧的盯着李逸，生怕这小子哪天忽然又发神经。


“周哥，既然您没打算回京，那就跟我转转去？”


“上哪儿转？”


“宋家明不是说有8个找矿靶区吗？我想去那些地方看看。”


“这你也信？再说了，就算是真有矿，你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过去，能看出来什么？”


“呵呵，这你就别管了，一句话，你去不去吧？”


“我擦！你小子还跟我横上了，我去！我怎么不去？我还等着看你小子的笑话呢！”


李逸翻了个白眼，一个电话就把韩复给招到了跟前。现在他也想明白了，就他们两个小股东，就算周航是二代，如果韩复事先不知道宋家明想把公司卖给他们两个，那天参观，他绝对不会是那个态度！


但就这么判断韩复就一定是宋家明的亲信，很显然也太武断了，所以李逸也想多观察观察，毕竟这个矿一直都是韩复在管理，如果他没什么问题，能够留下，他也能省不少心。


听到李逸想去看看那所谓的8个靶点，韩复不由犯起了愁，这矿一直都是他在打理，他还能不知道这里边的猫腻？奶奶的，别说是8个靶区了，就算是之前圈出来的那两个，也早就探明了，根本就没矿！


宋家明已经给他打过招呼，如果李逸要看，就让他随便找几个地方应付过去，可是，从现在的形势看，李逸很可能会成为他的新老板……


只是，要真是能确定李逸一定会成为他的新老板也就好了，这事反而简单了，实话实说就行，可是，现在的关键是，生意还没谈妥！


如果他把宋家明给卖了，最后没成交，他日子难过。可是，他要帮宋家明把这个谎给圆过去了，最后成交了，他日子照样难过！


他妹的？该怎么办？


他从接到李逸的电话就开始纠结，一直到见到李逸都还没拿定主意。


“怎么？韩总，有什么问题吗？”


“有！”


韩复知道拖不下去，一狠心，去他妈的，不就是赌吗？老子就把注押在李逸身上了！


“李总，要说这个靶点，别说是8个了，就算是20个我也能给你找的出来。可是，这些都是当年刚拿到探矿权时找到的靶点，早就探明了没矿。而且，最近几年新找的那两个也都探明了……”


“哦？是吗？我早就知道宋家明不会太老实，没想到他竟这么不老实！不过没事，你带我们去看看就行。”


“看看就行？看哪个？”


韩复有点迷糊。


“都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也是闲着？韩复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你妹，你这是在玩我啊，一个最少也要十几亿的收购案，你当老板的，居然说闲着也是闲着？您消遣宋家明别把我给捎上啊？！


可是，现在后悔也迟了，韩复只好拉着李逸他们，先到公司把尘封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矿区详图给翻了出来，然后一一确定好当年找的那些靶点，开车拉着李逸跑了起来。


结果越跑他心里就越没底，因为李逸每到一处，也就是下车四处转转，最多不过抓两把土看看，这能看出来个什么？


两个小时就看了8个靶点，韩复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小子就是成心消遣他来了！


可是，消遣他用得着他和周航都亲自陪着吗？苍天啊，能来个人给他说一声吗？这踏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七百五十五章 新矿


对于李逸的这个举动，周航虽然也觉得有点奇怪，不过跟他忽然决定要收购钻石矿这件事情比起来，这又实在是太小儿科了。


所以，在问了李逸一次，又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他很快就把这个当成了一次兜风。对于一个真正的城里人来说，偶尔到这种荒郊野外逛逛，也还是蛮有吸引力的。


实际上，矿产公司拿到探矿权的这片区域，并不是一个大致的圆形，所以所谓的方圆50公里，方圆一百公里都只是一个说法。


这片区域真正的形状类似一个大长方形，这一点在地图上看的尤其清楚。在这个区域内，包含了两座雄伟的山峰，以及连接这两座山峰的一道相对比较低矮的山脉，只是这一块大概就占去了整个矿区90%的土地。剩下的20%平地主要是两个山谷和一些近山的坡地，人烟稀少，植被也不茂盛，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穷山恶岭。


“李总，虽然协议上说这一片区域内我们都有开采权，可实际上也只有这两个山谷和那些近山的坡地具有勘探的价值，至于那两座山，当时宋总的想法是，弄过来建一个私人猎场，也不对外开放，平时自己玩玩，接待一下朋友什么的……”


“哦？还有猎场？”


“呵呵，这也就是一个想法，当时确实是放养了一些动物，后来发现管理起来太麻烦，再加上没多久国家又执行了禁枪令，猎场的手续根本就办不下来，也就没搞了。”


“哦，那也就是说，这些山脉都没有实地的勘探过？”


“嗯，不过地质资料显示，这一片的地质构造不具备成矿的条件，不止是钻石矿，其他矿藏也都不会有……”


李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说道：


“那我们就再去这个地方看看，剩下的，以后有时间再来吧。”


韩复先带他们转的是现在这个钻石矿所在的这片山谷，李逸指着的，则是另外一片山谷。只是，现在这个山谷因为钻石矿的原因，交通条件还算不错，另一个山谷，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车只能开到这里，再想往里就只有靠步行了。”


“这样啊……周哥，要不你在车上坐一会儿，我进去看看那两个地方？”


转完了几个能够开车到达的靶点，剩下两个靶点都在山谷的深处，只有一些小路，车是没办法开进去的。


“行，你快去快回。”


安置好周航，李逸就带着韩复和谷枫踏上了崎岖的小路，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走到了第一个靶点所在的区域。


“周总，看来当年你们还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啊，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可不是嘛，当时那阵刚刚开采出来钻石，整个公司都很振奋，宋总也很大方，花钱请了一个国家级的勘探队伍，在这片区域内整整转了3个月，可惜啊！”


李逸点了点头，确实是可惜了，因为在他的视线里，就在距离他们圈出来的这个靶点旁边不足一百米的地下深处，他发现了钻石的踪影！


那片区域，面上是一大块板结的岩石，周边也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有可能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没有将勘探向那个方向延伸。可实际上，就在这片岩石群靠近山坡的那个边缘，从地下二十多米处就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钻石的踪迹，一直延伸到了地下60多米都没有看到尽头！


地面上，以那个边缘为起点，直到两百多米外的山坡，纵向更是长达800多米，在这个狭长的大约30万平方米的区域内，都有钻石！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逸把整片区域都大概的摸了一遍，然后也不说去另一个靶点了，带着一头雾水的周航直接返回了出发点。


“我擦，你们再不出来我就该去找救援了！怎么耽误了那么长时间，有发现？”


“也不算是什么发现吧，只是我觉得那个靶点可以再找人勘探一下。”


“呦，说你小子胖你还真喘上了，就你这什么都不带，就靠一双眼，就能看出来？你能透视？”


李逸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下就给说准了，就笑了笑，说道：


“这只是一种感觉，或者说是对宝贝的一种嗅觉，我在山谷里闻到了钻石的味道。”


周航正想再刺他两句，忽然想起这家伙店里那些翡翠、玉石，想起王浩青给他讲的这小子的那些神奇之处，不由迟疑道：


“你说真的？你真能感觉出来这里边有钻石？你以前赌石赢的那些都是靠这个嗅觉？”


“哈哈哈哈，周哥，这你也信啊？这么说吧，根据产状和矿物组合分析，宝石矿产可划分为两种成因类型，即区域变质矿床类型和热液矿床类型。具体到钻石原生矿呢，一般都是从寻找金伯利岩和钾镁煌斑岩开始，可以这么说，有这两种岩石存在的地方，未必会有钻石矿，但是有钻石矿的地方，百分之百会有这两种岩石中的一种存在。”


“哦，这么说，你是发现这两种石头了？”


李逸摇了摇头，


“勘探队折腾了几个月都没发现，我怎么可能发现得了？不过呢，钻石的成因一般都是因为高温高压，也就是说，通常都是在地壳深处形成，然后因为火山喷发或者地壳运动被搬运到了地表。不过，就算是搬运到了地表，其深度也是不确定的……”


“行了行了，我想讲理论的话，老韩一定比你在行，你就直接说吧，是不是耍我的！”


李逸笑着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准备过一段时间，再请一个勘探队伍重点勘探一下这个山谷里的几个靶点，如果能够找到钻石，就不是耍你，如果找不到，呵呵，你就当是耍你好了！”


“我擦！跟你周哥越来越没样了是不是？亏我刚才还担心你来着……”


周航用力的捶了李逸一下，李逸却没有理他，扭头对副驾驶位置上的韩复说道：


“韩总，有件事情一直想找你聊聊，可是一直都没什么机会，正好，今天周总也在，我就直说了吧。”


韩复刚才一直在听李逸给周航解释，心里也一直在猜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这会儿听到他忽然提到了自己，连忙谦恭的转过身来，


“李总您请说。”


“嗯，是这样，我们这边呢，是首次接触采矿这东西，也没什么人才储备，所以我就想，如果我真的拿下了这个钻石矿，还希望韩总能够留下来帮我，我这边呢，也给你准备了1个点的股份。当然，如果宋总那边另有安排，你就当我没说。”


“谢谢，谢谢李总。我跟宋总这块呢，要说这么多年的合作，没点交情也不可能。可是，我是半途加入这个钻石矿的，而且宋总除了这个矿就没有别的矿了，而我除了矿场管理这块，其他的也都不会，所以……”


“哦，那我就明白了，行了韩总，你等我消息吧。”


李逸之所以一开始就在打韩复的主意，倒不是为了宋家明手里的那个钻石矿，他主要是在为洪哥的那条和田玉矿脉做打算。


在没有发现这个新的钻石矿之前，现有的钻石矿最多也就还能开采5年，他当时的打算是通过这5年的合作，考察一下韩复，为接手那边的和田玉矿做准备。


不过，现在既然发现了新的钻石矿，情况就发生了变化，相对于那个现在他还没有最终打定主意的和田玉矿，这两个钻石矿的事情就有点迫在眉睫的意思了，所以他选择了直接跟韩复摊牌，如果韩复拒绝，那他还要马上去寻找一位能够管理矿山的人才。


不过还好，韩复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不是宋家明的铁杆，那这下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让他腾挪了。


一行人回到市区，李逸马上将谭默轩和郑树森喊了过来，了解了一下目前谈判的进展之后，他告诉两人，所有条件，包括价格都可以做出让步，总之只有一条，尽快的达成协议，拿下这个钻石矿！


“老五，是情况发生了变化吗？我担心，我们这边一旦表现出这种趋势，他们那边反而会借机提更多的条件，毕竟，之前我和老谭都咬的很死啊。”


“这一点我不管，反正我要尽快的拿到钻石矿，至于怎么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谈下来，那是你们两个的事情。”


李逸今天下午跟韩复的谈话，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虽然有点冒险，不过他如果真的想用韩复的话，这个险必须要冒，而且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相对于韩复会把他今天的表现透露给宋家明，他更在意的是，一旦启用韩复，会不会给他将来的事业埋下隐患，因为相对于储量不明的钻石矿，和田玉矿那边才是真正的大头。


而且，就算韩复真的是宋家明的人，李逸也不怕，先不说新钻石矿埋在20米深的地下，之前还曾经有正轨的勘探队伍勘探过，单单就只是他今天的表现，宋家明就不会相信。

第七百五十六章 矿山到手


只是，无论如何，谈判的进度都要加快了，毕竟是宋家明主动寻求的脱手，他之前在价格上的纠缠也仅仅只是因为，就算是有这那粒大钻石的存在，这笔投资的利润率相对也是比较低的。


可是，现在发现了新的钻石矿，这个阻碍也就不存在了，所以，多一点少一点根本就无所谓，重要的是，要保证能够拿下这次谈判。


谭默轩和郑树森低声商量了一下，给了李逸一个结果，争取三天之内结束谈判。


李逸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这样吧，具体你们把握，不过你们要帮我留意一下，明天他们的态度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


“哦？这么说，情况还真是发生变化了？”


谭默轩的眉头皱了起来，默默的想了一下，突然说道：


“听他们说，你今天是看他们以前找到的那些靶点去了，怎么？有新发现？”


相比起郑树森，对于李逸的神奇，谭默轩的感触要深得多，因此一下就猜到了问题的源头。


“嗯，有个地方可能会有新矿，谈下来之后我准备请一个勘探队去看看。对了，老三，将来你的工作重心可能要调整一下了，我准备把你放到矿场这边。”


“啊？不是吧？”


一想到要从繁华的大都市跑到这荒山野岭，从满是成品珠宝的精美别墅跑到这比建筑工地都还不如的矿区，郑树森的脸蛋就皱成了一个麻团。


可是，仔细想想，李逸也确实是无人可用，他只能苦着脸答应了下来。


“放心，不是你一个人，我会把光明也调过来，过一段时间看你们谁更合适，就把谁留下。”


“哦，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觉得光明比我踏实，他一定合适……哎，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你不会是故意挖坑给我跳吧？”


李逸呵呵笑了两声，没搭理他，他确实是在挖坑，现在他的目标可不仅仅只是这一个钻石矿，他还惦记着昆仑山上的那个玉矿呢！真要是能拿下来，到时候，两个人一个都跑不了！


送走谭默轩两人，李逸仔细想了一会儿，又拿起电话，给王浩青打了一个。


如果只是原来的那个钻石矿，有没有人罩着问题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开采不了多少年了。可是现在发现了新矿，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储量，但他相信，如果老矿这边那粒大钻石出土，很多人一定会把视线都聚焦到这边，有些势力甚至会觊觎他那个新的钻石矿。


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只靠周航一个人就未必顶得住了，与其那种时候再被动的去找盟友，不如把事情先做在前面，这种时候，还有谁比王浩青更合适？


“我说你小子，真是到哪儿都不安生啊！怎么着？在钻石矿那边有发现？非要急吼吼的把人家都买下来？”


“嗯，是有一点发现，我怀疑他们之前勘探过的一个地方可能有新的钻石矿。”


“哦？你确定？”


“基本上吧。”


“那储量呢？质量呢？”


王浩青的语气一下就急促起来，国内发现钻石矿可不容易，这可是大事。


李逸苦笑一声，


“王哥，我就是怀疑，还什么都没做呢，哪儿知道储量和质量啊？”


“仅仅只是怀疑你就敢扔出去一二十个亿？行了，直说吧，找我让我干什么？”


“嘿嘿，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王哥你有没有兴趣掺一股？”


“呵呵，一个开采不了几年的老矿，再加上一个虚无缥缈的新矿，你小子，是缺钱了吧？我这边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钱呢我是有一点，可你这动辄就要上亿，我哪玩得起啊？”


“嘿嘿，王哥你实在是太谦虚了，你之前不是还拉着我投资曾家的那个酒店的吗？也不需要多，把那笔钱挪一点出来就够了。”


“酒店那边是稳赚不赔的，玩矿，一个看不准可是会血本无归啊！你小子跟我说实话，新矿究竟靠不靠谱？”


“我现在只能说是有很大可能，就像你说的，采矿嘛，总是要承担些风险的。”


“嗯，那你准备让给我多少股份？”


“百分之十吧，也就是两个多亿的事。”


“还两个多亿的事……行了，没法跟你小子比，否则还不要被气死？你等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李逸望着窗外的街道，发起了呆。因为鉴灵牌的存在，短短一年多时间，他从一个“不如狗”的本科生，发展成了一个身家巨富的富翁，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开起了好几个公司，人生之际遇还真是神奇。


而相对于他之前的小富即安，他自身的转变其实更大。从一开始得到鉴灵牌之后，担心鉴灵牌会随时消失，不但拼命的聚拢财富，还为了后路特意跑到通瑞宝应聘当了一名鉴定师。


之后，他一路收集古董，却又担心被人觊觎，一度还曾经考虑过在国外修建博物馆或者默默的收藏，可是谁又能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又准备大张旗鼓的在国内兴建私人博物馆，而且一建就是两个？！


对于开设公司也是这样，想想一开始拿到廖家那家家具公司时的为难，到现在主动的去开珠宝公司，收购矿山，甚至还打起了洪哥那个和田玉矿的主意，是什么促成了这种转变？


都说酒壮怂人胆，其实，钱才是真正的壮胆吧？


可是，既然拥有他现在的条件，又有哪一个人会甘心真正的雌伏？就算他真的是胸无大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也不会太甘心一直都默默无闻的自己玩单机吧？


人毕竟是社会的人，一个人除了钱之外，往往还有各样各样的欲望要去满足。其中，尊重、地位这些都是绝对绕不开的，也没有人能够拒绝这些的勾引。


而且，大多数人之所以表现的胸无大志，多半都是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实现大志的途径，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实现那个大志，也不具备实现大志的条件。你如果真把他现在这些给到另外一个人，哪怕就是只给过去一小部分，你再看看？


一抹流光从他的眼前掠过，李逸默默的握紧了拳头。既然不一样了，那就按照不一样去生活吧，既然想这么做，那就这么去做吧，现在的他，有这个资格！


三天之后，谈判如约结束，李逸花了21个亿收购了钻石矿78%的股份，这其中，除了宋家明的72%之外，还有另外三个小股东的6%。现在，除了周航手上的10%，韩复那里的1.5%，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小股东手里还拿着0.5%。


紧接着，李逸又以3个亿的价格转让了10%的股份给王浩青，又加了一些限制条件，但是无偿的送了1%给韩复，整个矿产公司就完成了最后的改组。


改组完毕第一件事就是恢复生产，第二件事就是联系探矿公司勘探新的矿源，忙乱了几天之后，一切终于踏上了正轨。


“光明，怎么样？新工作还能够适应吗？要是感觉还好的话，就找个时间跟小铃铛商量一下，把她也调过来吧，毕竟你们结婚也没多久，这么两地分居也不是个事。”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小子？这是等等再说吧，孩子还小，矿区这边也比较艰苦，而且我自己也想好好的奋斗几年……”


“那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一两天我就准备回去了，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电话。”


光明点了点头，正准备说话，李逸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韩复。


“李总，您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想请您过来一趟，有件事情要跟你汇报一下。”


李逸应了一声，挂断电话，转身问光明道：


“韩复说有事情要跟我汇报，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光明摇了摇头，这几天他吃住都在矿上，一直都没什么情况，怎么这一进市里，就有情况要汇报了？


正琢磨着，他的电话也响了，也是韩复打过来的。


他接起电话听了一阵，脸上流露了一个笑容，


“走吧，老韩给我说了，是好事，大好事！”


“哦？什么大好事？”


“哈哈，我答应老韩了，要保密，你就给人家个机会巴结巴结你呗！”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韩复这个举动他也明白，虽然现在矿上的具体事务还都是他在负责，不过，李逸安插了郑树森和光明在他身边，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正可着劲的挣表现呢。


不过，挣表现可以，要是绕过郑树森两个人那就有问题了，只是从现在来看，他还是比较知道轻重的。


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上，摆满了一个个的托盘，托盘里，装着的都是钻石原石，郑树森和韩复则一脸凝重的坐在会议桌旁。


“怎么了？老韩，什么大好事还非要瞒着我啊？”


“李总！”


看到李逸进来，韩复激动的站了起来，一指会议桌，说道：


“我想请你看点东西。您看，这每一个托盘里都是最近一段时间产出的原石。这些是您接手矿山之前的，这些呢，则是您接手矿山之后的……”


“哦？你摆这么大的阵仗，是想告诉我什么？你先别说，让我看看能不能看出来。”


李逸弯腰挨个托盘的看了过去，不一会儿，他就直起了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七百五十七章 全面提升


李逸仔细的观察了托盘里的钻石原石之后，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最近这几天出产的原石中，宝石级钻石的比例好像突然提高了一个档次！


而且，这个提高还不是一般的提高，如果说之前出产的钻石中，工业级金刚石和宝石级钻石的比例差不多是50%对50%的话，现在的比例则变成了20%比80%！


“优质品的比例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是偶然现象吗？”


他拿起一粒钻石仔细的观察起来。


“应该不是。李总，三天前，钻石矿挖到了一个新的岩层，然后比例忽然就由原来的一半对一半提高到了差不多2比8。而且，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比例变化后的宝石级钻石，其整体品质也要比之前的钻石提高了足足两个台阶！”


“哦？品质也提高了？”


李逸之前只注意到二者比例的变化，也留意到品质比较不错的钻石数量好像是多了一些，但他只是将这个变化也归到了比例变化之中，却没想到是整体的品质全都提高了，闻言不由拿起桌上放着的放大镜，再次一粒一粒的仔细看了起来。


他仔细的观察了原来矿上留下来的那些原石，发现其中的宝石级钻石的颜色，大多都是H和I这两个级别，也就是白和微黄白这两种颜色，只有极少数能够达到G级。而最近这三天开采出来的钻石，微黄白色的数量很少，大多数都是白色，甚至还有10%左右的颜色达到了优白的F级！


而且，颜色变化只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钻石的净度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原来的净度级别集中在小瑕疵的SI级别，大约有30%能够达到非常小的VS级，但大多都停留在VS2级，可是现在，不但80%的级别都达到了VS级，其中的20%，还达到了VVS微瑕级！


另外，重量超过一克拉的大钻的数量似乎也多了不少……


竟然是数量、颜色、净度、重量全方位的提升，而且，确实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这是怎么回事？”


他将放大镜扔到一边，拿着一粒新开采出来的重量超过了5克拉的原石慢慢的把玩着，心中充满了惊奇。


“应该是出现了新岩层的缘故。李总，我发现这种变化之后就开始查阅资料，终于，在十几年前的一本杂志上看到了一个相似的案例，那是澳大利亚阿盖尔矿区的一个矿坑，当时，他们也是挖到了一个新的岩层，然后就发现粉钻的比例出现了一个很大的提升。只是，像我们这次这样，包括数量在内全方位提升的还没有找到先例。”


韩复看向李逸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他觉得，李逸应该是早就预见到了这种变化，否则，又该怎么解释他只是到矿上转了一圈，就决定花大价钱买下了这个日落西山的钻石矿？


可是，这也太神奇了点吧？连这个也能预见？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陪着李逸扫荡靶点时李逸曾经说过的话，他能够嗅到钻石的味道！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个很大的希望，或许，那些靶点里边，还真的能够发现一个新的钻石矿！


韩复是有点被李逸吓到了，至于光明和郑树森两人，则是早就听傻了。韩复之前虽然告诉他们新开采出来的钻石品质出现了可喜的变化，可是并没有说的这么详细，所以这会儿，他们正一人抓着一把钻石，在拼命的验证着李逸刚才说过的那些变化。


“有先例，因为发现了新的岩层吗？这个解释倒是勉强说的过去，可是，这也实在是太神奇了，这不会就是昙花一现吧？”


“这一点倒是还不能确定，不过我觉得应该不是。因为如果真的出现了那种情况，这几天出现的变化就更加的没法解释了。”


“这么说，我是无意之间买到了一个金元宝啊？哈哈哈哈，这运气，简直是无敌了！”


李逸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因为矿产这玩意，不出现品质的变化则罢，一旦出现变化，那就绝对不是以几天的开采周期来计量的。因为地壳运动不会这么无聊，只是搬运这么一点点的量来逗大家开心。


也就是说，一旦出现像是他们遇到的这种情况，往往都会维持上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很长的一段时间绝对是要年来计的，而且，大多数时候还会一直维持下去！


“李总，这何止是一个金元宝啊！如果只是比例上发生了变化，也只能说，您的这次收购能够回本。可是像现在这样，整体品质都上了两个台阶，这个矿的价值，说翻倍恐怕都是低估了！”


李逸一边笑着一边点头，翻倍？呵呵，等你看到挖出来的那个大黄钻，再来跟我说这个矿的具体价值吧！


“韩总，今天的钻石淘选出来了，现在就给您送过来吗？”


几个人各怀心思，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享受着矿藏品质变化带来的欣喜，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今天的钻石也选出来了。


“快，马上拿过来！”


韩复几步就窜到了门边，一把拉开大门，迫不及待的对他的助手说道。


“好的，请您稍等。”


五分钟之后，今天淘选出来的钻石被几个保安押送到了会议室，韩复一把就从助理手上将那个小小的棉布口袋抢了过来，找了一个空托盘，哗啦啦一阵脆响，然后办公室里的几个脑袋就都凑了过去。


“应该是没错了，品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韩复拿着放大镜，匆匆的看了十几粒原石之后，直起腰宣布了这个发现，而郑树森则拿着一粒重量起码达到了8克拉的黄钻，一脸的痴迷之色。


“无暇级艳黄彩的极品黄钻，这个形状，刀工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切割出来一个200面体，那可就值钱了……”


“哦？还能有200面体切割？我看看。”


李逸伸手拿过那粒钻石，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钻石的4C标准之一是切工，切工是针对明亮型切割方式的钻石而言。因为在其他因素都一样的情况下，明亮型切割工艺的钻石价值被视为最高。


作为圆钻，标准的明亮式切割（57-58面），也是古典车工，是非常经典和完美的切割方式，至于这1个面的差别，就在于钻石最尖锐的地方——底尖。


一般来说，小于5克拉的钻石都没有底尖，也就是57个面。而大颗粒的钻石为了保护钻石不受损坏，一般底尖会磨平，所以多了一个面，也就是58个面。


只是，随着切割技术的发展，可以切割的面越来越多，人们也通常认为切割面越多就越闪耀，所以就出现了74面体，88面体，112面体等切割技术，其中最多的，就是200面体切割。


同样大小同样品质的圆钻，200面体切割的价格要比57面体贵很多，但这种情况也不是绝对，具体还要根据钻石的情况来确定。


李逸手上的这粒钻石，确实是有可能被切割成一个200面体，如果这种切割，最终还能达到完美切工的话，那么，只是这一粒钻石的价值，就有可能会超过1500万！


“似乎黄钻的比例也上升了。”


“嗯，之前很多都是发黄的白钻，现在，变成真正的黄钻了，李总，我实在是太佩服您的眼光了！”


韩复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说完后整个人如释重负，好像就连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呵呵，我早就说过了，我这个人的运气，在发现珠宝玉石这方面，基本上是无敌的！对了，这几天勘探进展的怎么样？”


“嗯，是这样，他们最主要的一个设备前天下午才刚刚运到，之前他们也看了几个靶点，不过都不太乐观。”


“不太乐观吗？没关系，其他的简单过一遍也就算了，2号山谷里的那几个靶点，不但要仔细的勘探明白，还要加大勘探的范围以及深度，我总感觉那里边应该会有货。”


李逸之前和他去过2号山谷深处的那个靶点之后，也曾说过差不多的话，不过韩复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不用李逸吩咐，他都会把2号山谷里的那几个靶点当成重点，尤其是最后步行过去，李逸在附近足足转悠了一个多小时的那个靶点！


“销售的情况原则上还按照原来的渠道出货，只是郑总你要把握一下，珠宝公司那边有可能会用到的钻石都要先一步的截留下来，结算价格嘛，就按照市价的9折吧，自家公司总是要占些便宜对吧？韩总对这个有没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


“嗯，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再观察上一个星期，然后你们把矿藏品质提升这个问题，还有珠宝公司采购价的问题形成两个报告，给我和周总，还有王总一人发一份。哦，对了，还有那个持有0.5%股份的小股东，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宁冀，我之前见过几次，很有气质的一位女士。”


“哦，这个人倒是挺奇怪的，公司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不过来还好说，居然连电话都没有一个，她是干什么的？”

第七百五十八章 准备坑人


李逸之前根本就没把这个小股东放在眼里，事实上，不止是他，换成任何一个人也同样不会重视这么小一个股东的感受和意见。


可是，不重视归不重视，公司的大老板都变了，也以正式函件通知她了，居然连个回信都没有，这可就有点奇怪了，自己都不拿这点股份当回事吗？


“宁冀原来是一个珠宝设计师，现在应该是在美国吧，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听说她之前好像是跟宋总有点关系，所以……”


“哦——”


现场几个男人都流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李逸笑过之后，沉吟了一下，说道：


“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保密资料，同样给她发一份好了。”


处理完这些问题，这边是彻底的没有李逸的事情了，所以第二天一早，他就返回了燕京。四合院这边，已经改造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等他定个日子，准备开张了。


“文物等级评定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进展最快的是敦煌文物这一块，因为关老的关系，已经有78件通过了评定，其中一级甲等12件，二级7件，其余全都是一级乙等。另外，瓷器这边进展的也比较顺利，目前一共评定了45件，其中一级甲等的7件，就是书画这方面还有一些问题，不但进度滞后，有几件作品还出现了争议。”


李逸点了点头，出现争议是必然的，因为其中有一部分根本就没有署名，而且在一些文献中找到的资料也都有点似是而非，他如果不是有鉴灵牌帮忙鉴定，基本上也不可能认定那些会是真迹。


只是，瓷器这方面的顺利进展倒是令他有些意外，原来他还以为，其中最少也要有个四五件会存在争议，那么，是因为这几件还没来得及送去评定，还是因为莫瑾萱本身就是研究瓷器的，在这方面的关系起了作用？


“有争议的就先撤下来吧，目前我们国宝级文物的数量已经足够了，那些等到以后条件成熟再说。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的问题基本上没有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问题。对了，国博那边跟我联系了，他们想收购我们那件虢季子白盘，态度比较坚决。”


“哦，态度坚决是什么意思？是带点强迫性质吗？”


“不是，那边的刘馆长通过关老给我递了个话，提供了两种选择，第一就是直接拿钱买，价格随我们开。第二就是可以考虑部分文物加现金的形式和我们交换，同时他们还承诺，无论采用哪种形式，他们都可以在国博内专门辟出一块场地，给我们做一次为期一个月的专场展览。”


“哦？这两个条件，还真是挺诱人的，这些国家机构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魄力了？你们怎么看？”


“我们也觉得挺诱人的，所以也很为难。”


莫瑾萱揉了揉眉心，对于国博这种庞然大物来说，能够开出这样的条件确实是很有诚意。可是，可怕的不是这种诚意，而是这个诚意被拒绝后对方的反应。按照她对国内这些官僚的了解，面子有时候是大于一切的，我这个条件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如果你们还不给我面子的话，那么对不起，我们就变成敌人了！


很显然，李逸也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想都不想就会拒绝，可是，现在他已经成熟多了，考虑问题自然也就全面了许多。


“改天跟他们约一下吧，我之前曾经考虑过开一个青铜器馆，可是我们手里的青铜器数量太少，支撑不起来，所以我打算用这件虢季子白盘跟他们交换一些普通的青铜器。至于我们这边，有针灸铜人、虎卣还有楚王盂，高端方面倒是不存在什么问题。”


莫瑾萱看到李逸主动提出可以交换，不由暗暗的松了口气，答道：


“那好，我回头就和他们联系，只是要交换些什么东西，我们最好还是先做个准备。”


“嗯，这一块就由你来安排吧，另外，条件里还要加上一条，专场展览的时间延长为三个月，而且时间怎么划分，由我们来定。”


“时间划分？你是说展览开始的时间吗？”


“不，我不准备一次就把这三个月全部都消耗干净，我准备分成六次，每次半个月，时间平均分配到三年之内。你去谈吧，如果这个条件能够答应的话，其他的，我们可以稍微做出一些让步。”


“哦，好吧。”


莫瑾萱苦笑起来，还以为他变了性呢，这么好说话，没想到，是在这儿等着对方的啊！三年六次，每次半个月，时间还要由他来选定，这可能吗？那边可是国博啊！


“呵呵，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把我们这边那些国宝级文物整理成一份资料，谈判的时候带上，我估计，他们还巴不得呢！不过一定要注意一点，虢季子白盘我让了，他们的面子已经给足了，再想要我其他的东西，那可就没得谈了！”


“行，我知道了。再有就是实验室的问题，我一个朋友告诉我，近期公安局那边，会低价处理一批有关瓷器和青铜器的实验设备，我想到时候去看看。”


李逸也是确定了要建博物馆才知道，原来博物馆的功能并不仅仅只是展出，作为一个专业机构，它还可以下设科研机构，然后上报课题，申请国家或者省部级的专项研究资金。


只是，一般的博物馆都申请不到多少资金，尤其是私人博物馆，这方面就更困难了。可是李逸这个博物馆有点不太一样，好东西太多，立项非常容易，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而且，要想吸引一些有实力的专家担任博物馆的研究员，也必须在这方面做出突破，这些对于博物馆的建设都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当然，李逸之所以在一开始就考虑设立一个瓷器研究所，绝对不是因为他看中这点利益，而是因为他挖莫瑾萱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人家，不得不为啊！


只是，公安局怎么会有这种设备处理？没收的？


“对，没收的。是不久之前的一个案子，挂在京大名下的一个瓷器研究所，牵涉到了一个文物制假贩假大案里边，他们的设备都被封存了，现在判决下来了，整个研究所的资产都要处理。”


“哦——”


李逸恍然，这件事情跟他还有一点关系呢，要不是他在意大利发现了横山父子携带的那一大批假瓷器，这家研究所说不定现在还逍遥法外呢！


“这件事情你做主就行了，另外，博物馆这边准备好了的话，就尽快开业吧，也不用专门挑什么日子了，我不信这个。”


“好，再有一个月估计就差不多了，你回头还是看一下日历，再怎么说这么大一件事情……”


“呵呵，没事，我只要求开业日期放到银通公司的春拍之后就行。”


“哦，为什么？”


莫瑾萱有点迷糊，博物馆开业和银通的春拍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准备在银通的春拍上拍卖一件日本的国宝，不过，不管什么价格，最终都还要保证它能够回到我们的手里。”


这个想法，早在日本方面拒绝他提出的《三体诗吾庐》的交换方案时他就有了，你们不是不愿意交换吗？你们不是嫌我开的条件太高吗？那好，我就把东西拿到拍卖会上去公开拍卖，看你们来不来！


如果不来，他找人拍下来之后，会利用舆论狠狠的羞辱小日本一把，以报这些年华人高价回流文物之仇。来了就更简单了，直接把这件文物抬到一个天价，然后再把它拍下来，捐献给自己这家博物馆，这下，小日本迫于国内的压力，只怕是会疯了一样的来找他们谈交换，只是那个时候，他可就没上次那么好说话了。


其实，同样的操作也可以用到其他那些欧洲文物身上，只是欧洲人的民族自豪感，或者说是自卑感没有日本人那么强烈，除了那幅《蒙娜丽莎》之外，其他的可能都挑动不了太激动的情绪。但拍卖《蒙娜丽莎》，李逸又没有这个胆子，因为到时候情况很可能会失控……


莫瑾萱默默的琢磨了一遍李逸的方案，不由为之叫绝，如果宣传做的比较到位，拿出的日本文物又足够有价值，说不定还真能达到目的！


只是，这个想法也太坏了点，虽然她也很喜欢！


“呵呵，这么玩的话，《吾庐》的分量就有点不够了，所以这次我准备把《智证大师谥号敕书》拿出来，而且，还要准备至少一个亿的资金。哎呀，其实仔细想想，风险也挺大的，搞不好就砸自己的脚趾头了。”


“一个亿？不是自己卖自己拍吗？那还要花什么钱？”


“哎呦我的姐姐哎，买家佣金，卖家佣金，哪一个不需要钱？这也就是银通，有我师父在这儿，我敢说一个亿能够拿下，你换一家试试？这玩意，我可是准备朝着20个亿去的！”


“噗！20个亿？你疯了还是小日本疯了？他们会陪你竞价？”


“呵呵，姐姐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脑筋怎么这么不灵光？我找一个托不够，我找两个，三个总该是够了吧？”


“哎呦喂，你小子，实在是太坏了！”

第七百五十九章 缺钱了


对于李逸的计划，莫瑾萱虽然觉得有点无耻，不过也没觉得有多过分，毕竟，之前别人就是用这种方法来炒作华夏的流失文物的。


就好像是鬼谷子下山纹元青花大罐，还有后来的圆明园兽首等等，每一件在当年都曾经掀起过不小的波澜。


只是，她虽然不反对这么尝试一下，但却对李逸那个20亿的目标没什么信心，因为这个金额实在是太离谱了，万一操作不好，事情败露，搞不好连银通都可能会赔进去。


“李逸，你想过没有，如果真把日本方面逼急了，他们只需要通过银行，查一下有没有具体的转账记录，就能揭穿你的把戏，你千万不要把银行的节操看的太高了。而且，就算是银行有节操，一旦上升到政治事件的话，某些官员的节操可是没保证的。”


“哦？这么说，确实是有点问题了？”


“问题大了去了！真要是把对方给逼急了，我告诉你，银通绝对是最先承受不住压力的！”


李逸摸着下巴沉吟起来，要真是这样，这风险确实是大了点，不过……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容，


“莫姐，如果我真的通过银行转账，把程序走齐了呢？”


莫瑾萱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有这么多的现金？哦，天哪，我觉得我这半辈子简直是白活了！你开了珠宝公司，博物馆，又刚刚花了20个亿收购了一个矿山，居然还有20个亿？”


“哦，我去！忘了刚刚收购了钻石矿了……”


李逸一愣，猛地拍了一下额头，好像账上是没什么钱了啊！


“好吧……其实就算是有钱，我也不建议你这么玩，你想，不管是卖方还是买方，你都不好直接出面吧？既然你不出面，那么，这20亿的资金就一定要到别人的账上去过一圈，可是，就算是生死之交，也未必经得住这个考验啊！”


“这一点倒是不用担心，到时候弄两个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就行，现在关键的就是钱从哪儿来……要不，把《智证大师谥号敕书》换成《吾庐》，小小的玩一把？”


话音刚落，他就又缓缓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这种把戏偶尔玩一次也就算了，如果每次都这么搞，说不定就把哪个大鳄给惹出来了，到时候，他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还是不玩则罢，要玩就玩把大的！


可是，要玩大的，就要像莫瑾萱讲的那样，要把方方面面都考虑进去，尽量做到不露破绽才好。那么，上哪儿去弄那20个亿呢？


他一塌腰，长叹一声，看来，还是没钱啊！


莫瑾萱看到他长吁短叹的，不由无语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这家伙哪儿来的那么大的怨念！


“你要实在想玩，那就拍《吾庐》吧，没钱也好办，就你这几个公司，随便用哪个做抵押，估计都能贷出来好几个亿。”


贷款？李逸忽然眼睛一亮，就是啊，他自己没钱，可以找银行啊！过不了几天，那个新钻石矿就应该能勘探出来了，到时候，别说是贷20个亿，就算是再多贷点儿，估计都有银行愿意配合！


不过，贷款也就是应一时之急，最关键还是自己要有钱。他眼珠子一转，就又把脑子给动到昆仑山上那个价值300个亿的和田玉矿脉上去了。


“也不知道他们找到没有……”


对于那条矿脉，李逸虽然觊觎，但因为洪哥的关系，一直都还有点犹豫。所以最后干脆也就放开了，如果洪哥他们这次能够找到，那就当他什么都没看到，如果找不到，他才会真正的考虑插手。


所以这么多天，他也都没问究竟找到没找到。不过他猜应该是还没找到，否则就算是洪哥不说，王一腾也该给他打个电话才对，因为再怎么说，他们也曾经邀请过他，而且他也确实是跑了一趟。


他拿出电话给王一腾打了一个，很快就了解到了最终的结果，没找到！


朱院士他们，在李逸离开后不久，就完成了样本的对比，最后的结论是，山沟里的那几块矿石，应该是地壳搬运过程中零星滚过去的碎石，因为那几块矿石中所含有的特殊成分，和洪哥那个矿洞里开采出来的和田玉一模一样，两者应该一起生成的！


这个新发现被否定之后，他们又在附近折腾了几天，就灰溜溜的撤走了，这会儿洪哥正发愁该怎么办呢！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将电话扔到了一边，虽然他们没找到，可是，要想把那个矿区的采矿权拿到手上，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最关键就是他没有太合适的借口。


如果他真的要收购，先不说出价的高低，只是他想收购这件事情，就一定会引起洪哥的怀疑，因为他和其他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不一样，他参与了这件事情，知道朱院士他们没有找到矿脉！


至于他后来发现的那个蓝晶石矿，那只是他给将来找到矿脉准备的借口。


他是这么计划的，如果能够拿下开采权，他就先开采蓝晶石，然后借口运输，修建一条从矿脉上经过的公路，之后就好办了，随便安排一个偶然事件，就能制造出偶然发现和田玉矿脉的假象。


只是，开采蓝晶石矿用在发现矿脉上可行，用这个当借口去收购洪哥的采矿权那就不合适了。


一个蓝晶石矿才能值多少钱？值得他花几十个亿去收购采矿权？可是，价钱出的低的话，洪哥他能同意吗？他可是还亏着好几十个亿呢！不到最后山穷水尽，他又怎么可能会同意低价出手？


那该怎么办？


在房间里团团转了两圈，李逸忽然狠狠的拍了自己一巴掌，傻啊，洪哥要是真想出手矿场，又怎么可能会等到最后？等到最后就真的卖不上价，赔定了！相反，隐瞒目前的真实情况，尽快的找好下家，才是他最有可能会采取的举措！


李逸忽然有点后悔刚才给王一腾打的那个电话了，因为洪哥如果真的像他猜测的那样，准备忽悠未来的买家，那么，他将会因为这个电话而错失良机！


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李逸又想了一会儿，发现在这种情况下，无论他出什么价钱，最后都一定会得罪洪哥。当然，洪哥如果只是一个二代，哪怕就像是周航这样的身份，他都不怕，可偏偏，洪哥的家族在西北很有势力，而矿场又是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一旦把洪哥给得罪死了，就算是他拿到了矿脉，后期开采的时候也一定会有很大的隐患。


“奶奶的，这都什么事啊，内部消息反而成了困扰……”


哀叹了两句，他决定先把事情往后放放，反正现在还不能确定洪哥究竟是不是想卖，而且，就算是他想卖，短期之内应该也找不到买家，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出现什么转机了呢？


时间在匆忙中飞速流逝，转眼间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李逸，这事是真的假的？”


“什么？什么真的假的？”


李逸正在博物馆和莫瑾萱讨论开业邀请来宾的问题，周航忽然兴冲冲的打了个电话过来，听语气极为兴奋，只是，问的问题让李逸有些啼笑皆非，这没头没尾的，谁知道是什么？


“报告啊，矿上发过来的那两份报告啊，我看邮件记录，你和王哥应该都收到了！”


“哦，你说钻石品质提升那事，我知道，是真的，怎么了？”


“怎么了？我擦，你能不能不要表现的那么淡定，品质大升级，钻石比例也变高了，咱们赚了，赚翻了啊！”


李逸撇了撇嘴，就这就兴奋成这样，要是知道还有一粒100多克拉的黄钻该兴奋成啥样？更何况，还有一个新矿还没探出来呢！


“哦，我知道了，你小子一定是早就知道了是吧？不地道啊，这么重大的利好消息居然瞒着我们股东，到现在才披露，小心我发起董事会罢免你！”


周航看李逸没言声，一下就猜到他应该是早就知道了，毕竟现在是他在管着钻石矿。


“是啊，矿上一个星期之前就发现这种情况了，是我让他们延后了一个星期，主要是想再观察一下，确定了再说。行了，还有没有别的事？没事我挂了啊，我这儿还忙着呢！”


“哎，别急着挂啊，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报告上不都写了吗？看不明白问老韩去！”


报告是经过李逸定稿才发出去的，上边不但写了发现的过程，原因分析，还写了按照这种情况，剩下的矿藏大概的估值，周航这家伙，一定是闲的！


“靠！真不够意思！行了，我自己问老韩去！”


说曹操曹操到，这边电话还没挂断呢，韩复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李逸刚把通话切过去，就听到了一个比刚刚周航还要兴奋若干倍的喊声，


“李总，好消息，我们发现新钻石矿了！”

第七百六十章 300个亿


三月下旬的北方，虽说已经进入了春天，但看起来还是有点萧瑟。不过这点萧瑟，看在心情激动的都有点不知所措了的周航眼里，那是什么美景都比不上的。


“我现在真是后悔啊！早知道你这么神奇，我当时就该再买它20%的股份！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钻石的品质会升级，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会有新钻石矿？”


赶往矿区的路上，周航也不知道是第几次问这些问题了，李逸被他骚扰的不行，干脆跟他来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可是，就算是一言不发，也阻止不了周航的热情，


“这事就怪我，其实，看看你店里的那些石头，再看看黄三少那儿你的表现，我就该知道，哎对了，黄三少找你什么事？是不是探你的底儿去了？”


李逸从昆仑山回来之后，就急着去了钻石矿，所以一直到几天前才抽出时间跟黄三少见了一面，另外跑到他店里买首饰的那几个二代，还都没来得及见呢。


听到周航这会才忽然问起，李逸很藐视的瞟了他一眼，见黄三少之前他给周航打过招呼，但见完之后，却没给他说聊的什么，聊的怎么样，估计这几天，都快把他给憋坏了。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我去他那儿帮忙，被我拒绝了之后，又隐隐的暗示我，山庄随时欢迎我去玩，不过赌场那块就算了。呵呵，最后还送了我一张什么钻石卡。”


“我擦，居然送你钻石卡？你知不知道，钻石卡会员不但酒菜住宿全免，就连找小姐的钱都不收！我踏马在那儿输了好几个亿，到现在还只是一张金卡呢！”


“哦，费用全免这个我知道，找小姐这个还真不知道……”


“快拿出来我看看，别让黄老三给忽悠了，那家伙，抠门着呢，一个小明星一晚上好几万呢！”


李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就盯上这个了？不过说起明星，好像《捉妖记》那边也该结算了吧？最后的票房好像是24个亿？


24个亿的40%是9.6个亿，9.6个亿的40%是3.8个亿，扣去税再扣去剧组的一些奖励，没想到，当时抱着打水漂了的想法扔出去的一个亿，居然还给他挣了两个亿回来！


奶奶的，这搞电影也太能赚了吧？


就这样，一路上热热闹闹的折腾到了矿区，也顾不上休息，就直接将车开到了发现新钻石矿的那个山谷。


还是将车停在外边，一行数人步行前往。


“李总，目前具体储量还没探明，但大概的范围已经标示出来了，东西向长度200到240米，南北向880米到1200米，从地下21米处开始出现钻石，估计整个矿藏深度超过400米！”


韩复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李逸的脸色，拿到这个数据的时候，他是真的被吓到了，因为他依稀记得，当时他陪李逸过来的时候，李逸重点查看的好像就是这个区域！


他是真的能嗅到钻石的味道！


李逸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这个数据和他看到的差不多，只是深度400多米有些出乎预料，在他看来，能挖个一百多米深都算是很不错的了。


“韩总，钻石的储量一般是怎么估算的？”


“最简单的就是算数平均法，通常是将整个形状不规则的矿体变为一个厚度和质量一致的板状体，也就是把勘探地段内全部勘探工程查明的矿体数量、品位、矿石体重等数值，用算术平均的方法加以平均，分别求出其平均数量、平均品位和平均体重，然后再按圈定的矿体面积，算出整个矿体的体积和矿石的储量。”


“哦，那取样的工作量应该很大啊。”


“嗯，因为矿体深埋在地下，钻石的含量一般又都比较小，所以很可能要等到开采一段时间才能比较准确的估算出储量，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尽快确定矿藏的深度。”


李逸四处张望了一番，一边估算着修建一条简易公路的难度，一边说道：


“那这个时间就比较久了，面上还有20多米呢，还要修路，买设备什么的。”


听到这里，周航忍不住插了一句，


“老韩，如果不能确定储量的话，我怎么知道值不值得投资？还是说，本身采矿这件事情，就需要去赌？”


韩复苦笑了一声，说道：


“没错，确实是需要赌，所以很多人发现矿藏后并不自己开采，而是简单的估算一下储量之后就寻求转手，这里边金属矿还好说一点，赌性相对比较小，宝石矿可就难说了。”


“啊？听你这个意思，发现新矿也未必是好事？如果储量不够，开采的话还有可能会赔钱？”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


“我擦，枉我高兴了一路，结果你居然告诉我，发现新矿还有可能会赔钱！”


周航一副要晕过去的模样。


韩复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


“周总你不用担心，咱们这个矿很可能是一个富矿，否则的话，不会这么快就确定范围。你想啊，要想确定范围，一定是在边缘区域取样取到了钻石或者是伴生矿。事实上，勘探公司那边也很乐观，他们估计这个矿的储量最少也应该在100万克拉以上。”


“100万克拉？100万克拉值多少钱？”


“应该是在200亿到300亿之间吧，具体要看钻石的品质，颗粒大小还有平均含量这些数据。”


“我擦！300个亿！李总，李老大，你再让给我20%的股份吧！”


李逸一边查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估算着初期的投资，闻言淡淡地说道：


“行啊，正缺钱呢，我也不占你便宜，咱就按少的来，你给我50个亿吧！”


“啊？你怎么不去抢？”


“抢？等消息公布出去，我要是真愿意转让，这个价格你抢都抢不到！”


周航估算不出来储量，能够透视的李逸心里却大概有数，如果这个矿藏的深度真的能够达到四百米，对比他在老矿那边看到的情况，这边的储量多半要超过300个亿！


又是一个300亿！


只不过，这个300亿很可能要均摊到几十年里才能拿到，还要扣除各种成本费用，这么一想，就没那么诱人了。比起来，还是昆仑山上那个和田玉矿变现会更快一些。


李逸决定回去就给洪哥打个电话，先隐约透露一下感兴趣的意思，否则，万一那边真的很快就找到了下家，而那个下家运气又比较好，发现了那条矿脉，那可就悲催了。


一行人一路议论着，一个小时之后，终于赶到了发现钻石矿的那个靶点。


和负责勘探的工程师聊了一会儿，李逸又自己四处转了一圈，就吩咐韩复，不用再探了，直接修路，路修好后先从老矿调一部分设备过来开采，等到开采量稳定之后，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在这边建选矿厂。

第七百六十一章 意外的收获


对于李逸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韩复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事实上也是，到了这一步，再勘探下去也只是完善一下之前的资料，对于做判断，也提供不了更多的具有决定性的佐证了。


有些矿，最后一步是必须要靠赌的，而在他看来，李逸绝对是一个赌矿的顶尖高手，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对了韩总，你看就目前这种情况，我们如果向银行抵押贷款的话，最多能贷到多少？能贷到20个亿吗？”


回到矿区，李逸将韩复请了过来，他要了解一下贷款的事情。


他并没有放弃在拍卖会上阴小日本一把的计划，因为在他看来，那简直是一举数得，先通过拍卖将事情炒热，然后再通过借展或者捐献给博物馆带来大量的关注，最后就算是要进行交换，其价值也要以拍卖成交的这个天价来计算。一件东西的价值被反复利用了好几次，还有比这个更合适的吗？


而且，除了他能够获得的，银通拍卖得到的好处也不小，先不说肯定会名声大噪，就是他准备支付的一个亿的佣金，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差不多应该相当于他们两场拍卖会的总收入了。


这么一算，哪怕就是再支付一笔不菲的贷款利息，这笔买卖也是可以做的。


“贷款的话肯定是没问题，这两个消息一披露，我估计想找我们贷款的银行都能把门槛给踩破了，只是20个亿的话……”


韩复沉吟了一下，点头道：“没问题，找朋友运作一下，应该能批下来！”


“要多长时间？能一步到位吗？”


银通今年的春拍是在四月底，留给他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一个月，李逸之前虽然没有贷过款，但他也知道，像是这种大额的贷款，就算是能批下来，手续也极为复杂，而且还不能保证一步到位。


“多长时间不好说，按照以往的经验，最快也要差不多3个月吧，而且像这种大额贷款，一般都是分批给付，一次性支付的可能性不大。”


“三个月啊，三个月的话就没什么意义了。这样，你先跟银行接触一下，要么不贷，要贷就贷20亿，不但要在一个月之内批下来，还要一次性给付到位！”


“啊？”


韩复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很想问问李逸忽然要这么多钱准备干什么，可是，他这笔钱很明显不是要用到这个钻石矿上的，他要是问的太直接的话，恐怕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说道：“李总，一般情况下，这么大额的贷款，都是在有比较大的收购案，或者是比较大的前景又比较明朗的投资的时候，最好通过审批，可是现在……”


李逸摆了摆手，这笔钱的用途怎么可能会告诉韩复？


“这个我就不管了，用途随便你编，我只要结果。”


“哦……那好吧。对了李总，要想获得这么大金额的贷款，那我们就必须要造出足够的声势，让银行认识到我们确实拥有非常优质的资产，所以我打算找时间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行，没问题，反正我这边只关心能不能在四月底之前拿到贷款。”


看到韩复愁眉苦脸的离开，李逸也不由有点发愁，难道，最后还是只能找王浩青帮忙？可是，以王浩青的身份，知道他要用这笔钱来干这种事，他会同意吗？


那么，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想着想着，他忽然眉头一展，靠，怎么忘了还有这一招？没钱他可以不付钱啊，谁规定喊了价就一定要买的？


他想起了之前兔首和鼠首的那次拍卖，当时就是有人用超高价拍下了这两件文物，但事后却拒绝付款，造成了流拍。这件事在当时还引起了巨大的争议，有人称那人为民族英雄，也有人认为这是恶意破坏规则，但不管怎么说，他的目的达到了。


思路一打开，李逸马上就想到了更多的好处，这么做，一来不用支付高额的佣金，二来不用支付巨额的贷款利息，而且还能选择一个更加出名的拍卖行，不但造成的影响更大，还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师父不同意他的方案从而没法操作的风险，好处简直是多不胜数！


李逸细细的琢磨了一阵，发现这样还不需要隐瞒文物真实拥有者的身份，反正事发后这位也是一个受害者，哈哈，这简直就是完美！


至于破坏规则，规则是什么东西？当年那些洋鬼子们抢我们东西的时候，有讲过规则吗？


至于对拍卖行信誉的影响，那就更加的不干他的事情了，这些年，我们抗议了这么多次，甚至动用了法律手段，可是，哪一次有用？无论是苏富比还是佳士得，他们拍出去的华夏文物还少吗？


对，这次就还找他们！反正就是坑你们了，你能怎么着？！


计划全盘想通之后，李逸心情一阵大好，他又将韩复喊了过来，说道：“韩总，我又反复想了一下，刚才我的要求确实难度太大，这样吧，其他的事情就按照你的计划来，但贷款这件事情，你先打听着，暂时不用付诸实施，等我这边想好了，我们再动。”


韩复松了口气，他刚才出去就给银行的朋友打了个电话，就他们现在的条件，贷款20个亿没问题，但是一个月之内搞定，基本不太可能。


而且，就像他刚才担心的那样，想要这笔资金一步到位，全部都打到他们公司账上，也有很大的难度，除非他们出具可信度极高的资金使用计划等相关文件，证明确实是急需这么大的一笔资金。


“李总，其实就是因为金额太大，如果只是几个亿的话，就没这么麻烦，批下来很快就能到账。”


韩复把他打听来的消息给李逸说了一声，李逸这才知道，原来贷款还有这么多的限制条件，看来，就算是能够贷下来，他原来打算的通过匿名账户操作的方法多半也是行不通啊。


不过，现在都不需要了，至于想赚他的贷款利息，呵呵，让他们等着去吧！


解决完这些问题，对于李逸来说，这边的事情已经可以算是告一段落了，如果非要说还有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也就只剩下了一件，那就是享受接下来的源源不断的产出，享受这次投资带来的那些丰厚的利润。


至于别人对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作何感想，无论是周航、王浩青等人的欣喜和惊讶，还是宋家明的意外和后悔，这些，基本上都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了，而且，他也绝对不想这些人把这些和他联系在一起。


只是，发现新矿和老矿品质提升这两件事情，在正式公布之后引发的热度，还是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


在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展示了足以证明这二者存在的详实的证据之后，不但各种新闻媒体频繁曝光，众多的投资机构挥舞着支票蜂拥而至，而且，还给他带来了一个他根本就没有想到的惊喜！


这个惊喜就是洪哥。


“李老弟，你这次的事情可是让很多人都大吃一惊啊！这么说吧，凡是玩宝石矿藏的，十个人里边就有九点九个都不看好老宋那个矿，没想到换到你手里，不但老树开了新花，还繁衍出了后代，厉害，厉害啊！”


洪哥说话的语气充满了感慨，曾几何时，他也是对他手上的这个和田玉矿抱有巨大的希望，可最终的现实，却给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如果是平常，给一巴掌也就算了，因为玩矿的多多少少都会遇到这种时候，无非就是他的投资太大了点罢了。


可是，当他听到李逸钻石矿这边传出的消息后，心里瞬间就被一种怎么样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充满，奶奶的，这人和人，还真是不能比啊！


李逸没想到洪哥居然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一边琢磨着他的真实意图，一边随便应付了几句，然而更加让他没想到的是，洪哥居然主动跟他提起了和田玉矿的事情！


“老弟，朱院士他们离开之后，我又找了一个探矿的队伍，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说，我原来矿洞的上方，很可能会有一条大矿脉！”


李逸不由大吃一惊，他看到的那条矿脉尾端确实是在洪哥原来矿洞的上方，只不过，距离矿洞有些远，没想到，最后还是给他找到了！


“那就恭喜洪哥了，有时间的话，一块吃个饭吧，珠宝公司那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需要洪哥帮忙了呢！”


“哈哈哈哈，自家兄弟，一句话的事情！只是……老弟，有件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讲……”


李逸眉头一挑，寻思着，这家伙还能有什么事情？难道是没钱了，想找他借钱？不应该啊，玉石挖出来不都是钱吗？


“洪哥，既然是自家兄弟，那还有什么该不该说的？你说，我要是能帮上忙，一定帮！”


“行，那我就直说了！老弟，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对我这个矿，你有兴趣没有？”

第七百六十二章 没得玩


李逸一直在琢磨洪哥找他究竟是为什么事，可是，任他再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洪哥居然是想把和田玉矿转让给他，因此一下子就给搞迷糊了。


你不都发现那条大矿脉了吗？居然还想着要转手，这唱的又是哪出啊？


电话那端传来了洪哥的苦笑声：“老弟，你是不知道啊，你洪哥我可是被这次的事情给搞怕了，我现在这小心肝，是再也受不了什么刺激了。所以我准备从这个矿撤出来了，最不济也要引入一个战略合作伙伴……”


剩下的话李逸基本没怎么听清，他只是知道，机会来了，而且，这个机会比他之前设想的所有的都还要好，因为，是洪哥自己找上门来的！


而且，朝深了一想，他就想明白了刚才洪哥的话，绝对是有很大的水分在里边。最可能的情况就是，他根本就没有发现矿洞上方那条新的矿脉，那些，只是为了让他能够接手矿场而编出来的假话！


只是，这家伙就算是想转手，又怎么可能会找到他的头上？


“洪哥，我对矿这块可不怎么在行啊，你怎么会想到要找我呢？”


“呵呵，老弟实在是太谦虚了，如果你这都不叫在行的话，那我们这些人，就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逸一愣，随即就想到了原因，不由仰天无声大笑了几声。还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顺手买了一座钻石矿，不但老矿品质升级，还发现了新矿，这到最后，还顺带要搭上一座和田玉矿！


“洪哥这么说我可受不起，这次纯粹就是运气，不过，我确实对投资矿产挺有兴趣的，有时间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洪哥大喜，在电话里连连说道：“有时间，我随时都有时间，就是怕李老弟你忙，毕竟钻石矿那边还有一大堆的事情……”


“没事，钻石矿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就回燕京，到时候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挂断电话，李逸想起这件事情还觉得有点不太真实，先是帮周航报仇，结果因为误会他准备大赢一笔，没想到不但赢了钱，最后还赢了钻石矿20%的股份。


接下来的一切，就仿佛是非要把钻石矿送到他手里一样，先是因为股份的估值问题，周航死活不愿意把股份转让给他，才让他跑到矿上，想看看股份到底能值多少钱。


然后，宋家明为了把矿高价转手，又提起了找矿靶区的问题，而就是这些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价值的靶区，让他又找到了一座新的钻石矿！


本来，这一切就已经是够幸运了，可没想到，因为他收购钻石矿的事情，又让洪哥以为他对玩矿有兴趣，又眼巴巴的把和田玉矿送到了他的眼前！


天哪，鉴灵牌影响运气这个属性，实在是有点太牛逼了吧！


把事情前后都想了一遍，李逸决定先不急着跟洪哥接触，反正现在着急的是他，晾他一段时间的话，将来谈价格的时候也好说话些。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赶快把那件《智证大师谥号敕书》送到香港去，苏富比的春拍比银通的春拍还要更早一些，再不送过去就没宣传的时间了。


其实这事前几天就该办，只是他一直没想好究竟该找谁来当《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主人，因为这件事情既然准备找香港苏富比，那么他就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计划，也就没办法跟白千叶还有他师父这些知道东西在他手里的人解释。


可是，现在一切都解决了，他是因为要买和田玉矿没钱，所以才会把这件东西拿去拍卖！而最后拍得的那个人拒绝付款，所以东西最后才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这一切，简直是太完美了！


李逸又把韩复给叫了过来，“韩总，我刚刚想了一下，贷款的事情还是尽快办理吧，而且，这次可能还要多贷点，就30个亿吧。”


李逸没问洪哥准备什么价格转让，不过估计着就算是原价出手，30个亿应该也差不多了。


可是，他这边说的轻描淡写，韩复那边却差点没哭了，你这又贷又不贷的，究竟是玩哪样？老大，这可是几十个亿啊！


“嗯，是这样，我准备收购一个和田玉矿，玉矿的资料，过几天我会给你，你先跟银行谈着，对了，这事你可以找周航问问，看看他银行那边有没有什么比较过硬的关系。”


在和田玉矿那边，李逸决定也像钻石矿这样操作，把周航和王浩青也都给拉进来。因为，虽然这次是洪哥主动找的他，可是，那也不能保证在找到大矿脉之后，他不会反悔，从而给他设绊子，所以这个措施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看到韩复一脸无奈的出门去了，李逸笑了笑，拿出了电话，这个老熟人可是很久都没联系了。


香港苏富比，刘希伯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一脸严肃的研究着佳士得这次春拍的拍品。


总体来说，两家这次的拍品是在同一条水平线上的，只是侧重点各有不同，佳士得主打珠宝，他们主打的则是书画。


可是，让他感觉不舒服的是，佳士得那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一幅毕加索的作品，估价超过3亿港币，比他们准备的书画压轴作品还要高出将近一个亿！


主打书画的压轴还没搞赢人家主打珠宝的一幅书画拍品，在他看来，这就是红果果的羞辱，是在打他刘希伯的脸！


打他刘希伯的脸，就是打香港苏富比的脸，打了香港苏富比的脸，也就是打了整个苏富比的脸，虽然现在总部也没说什么，但这个，一定会影响公司对他的评定！


可是，最近他也联系了不少大藏家，却没有找到一件能够比过这幅作品的藏品，眼看着拍卖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也越来越郁闷，上哪儿去找这么一幅作品呢？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一个很让他意外的名字，他不由收拾心情，接通了电话。


“什么？李先生手里居然有一幅小野道风的作品，而且还是《智证大师谥号敕书》这样的国宝级文物？哦买嘎，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电话是李逸打过来的，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李逸就说起了准备把《智证大师谥号敕书》送过来拍卖的事情，然后刘希伯就凌乱了，作为香港苏富比的掌舵人，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小野道风在日本人心中的地位，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幅《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价值？


然后，当李逸告诉他，藤森曾经为了这幅作品出价10亿软妹币的时候，他心中的狂喜简直是难以抑制。10个亿，上帝啊，这个价格别说碾压佳士得那幅毕加索的作品了，就算是放到历届拍卖会上，也绝对是一个足够惊世骇俗的价格！


如果最后能够以这个价格成交，那么，这幅作品绝对可以挤进世界前五，不，是世界前三，这个价格已经足以干掉杰克森&#183;波洛克的那幅作品了！


世界第三啊，亚洲的文化一向都不是世界的主流，因此，即便他们几个拍卖公司屡屡创造出亚洲文物的拍卖纪录，可是，距离世界纪录还是有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可是现在，他就要在香港拍卖出一件能够挤进世界前三的名作了，这份荣誉，这个荣耀，哦，圣母玛利亚，您老人家的荣光终于照到我这个虔诚的信徒头上了吗？


“李先生，我马上安排人去你那里取藏品，不，这次我亲自过去，您放心，时间不是问题，我一定安排最隆重的推介给这幅作品，你要相信，我们苏富比在日本也具有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呵呵，这一点我绝对放心，否则也不会找你们苏富比了，只是，我还有个问题想要咨询一下，藤森虽然曾经为这幅作品开出过10软妹币的天价，可是，你们怎么保证他拍中后就一定会付款呢？”


李逸自己准备做手脚，可是他又担心拍卖行这边有什么防范措施。毕竟，要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拍中不付款，那拍卖行也就都别混了，尤其是这次他准备大玩一场，所以一定要先打听清楚，否则万一拍卖行这边真有什么反制措施，到时候真被日本人把这幅作品给拍走了，那可就闹笑话了。


“哦，这个您不用担心，首先呢，能够参加我们拍卖的一般都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他们的资产状况我们还是比较清楚的。另外，拍卖行这边也会先收取客户一定金额的保证金，当然，对于您的这件作品，我们这个保证金肯定是不够的，不过我们可以针对这件作品单独设定一个保证金的门槛……”


“咳咳！”


电话那端，李逸一下子就呛咳起来，你妹啊，居然还要单独设立保证金门槛？你这不是在玩我吗？


“李先生，您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我就是忽然又有点犹豫了，老刘啊，这件事情还是先放放，先放放再说吧！”

第七百六十三章 几经波折（二合一6000字）


李逸之前就知道，所有进场参加拍卖的客户都必须要缴纳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如果最后拍中了拍品，不付款的话这个保证金就会被没收。


只是这个保证金的数额一般都不会太大，没收了也就没收了，他也不缺那点钱。可是，现在刘希伯居然要单独为这件作品设立一个门槛，这不是要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要证明有实力参与一件有可能价值10亿的拍品的拍卖，那该需要多少保证金？一个亿还是两个亿？


奶奶的，他愿意给银通一个亿，可这并不代表着他也愿意在苏富比扔出去一个亿啊！


唉，想坑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李先生，其实单独设置保证金门槛的事情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办法，因为设置低了没什么效果。设置的高了，客户会有一种逆反心理，反而会影响后边的拍卖，所以我觉得应该采用提供资金证明的方式会比较好。”


“啊？还可以这样玩？”


如果刘希伯在他跟前的话，李逸绝对不介意狠狠的踢他两脚，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说话说半截的人了。


“对，提供资金证明，比如说，我们给某件拍品定下的起拍价是一亿港币，那么，我们会在事先做一个说明，要求有兴趣拍卖这件物品的客户提供最少一亿港币的资金证明，然后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措施，基本上就能够保证……”


在刘希伯看来，能够拥有超过一亿现金资产的客户，这些人，爱护名声甚至还要超过其他的一切，所以他们的节操绝对是有保证的。


可是李逸听了，不但没放心，反而偷偷的抹了一把冷汗，这话应该是说反了吧？反正别人他不知道，单单是最近接触的这两个，无论是宋家明也好，还是洪哥也罢，这两个家伙为了把矿场转手，那可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再加上他这个一开始就打着赖账主意的家伙，这些所谓的亿万富翁，应该是一个比一个没节操才对啊！


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这个条件对他的计划没什么影响，那就可以把东西拿去上拍，所以两人三下五除二就谈好了其他条件，剩下的就是等着刘希伯上门来取东西了。


挂断电话，李逸整理了一下最近的事情，钻石矿那边有郑树森和光明监督，按部就班的开展工作就是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博物馆这边，能做的也都做的差不多了，就等开业了。至于珠宝公司，之前已经联系了7家拍卖行，送出去了7件顶级珠宝，似乎也只剩下等着拿钱这件事了。


那么，现在也就只有洪哥的那个和田玉矿了。


虽然洪哥表露的意思是能够找到一个投资商合作也行，但是李逸相信，如果能够找到下家接手，他肯定是更愿意整个的转让出去，现在唯一的障碍就是价格谈不谈的拢了。


可是，跟别人可能还有这方面的问题，跟他，说的着吗？再贵他也得买啊！


“还是缺钱啊，要不，趁这个机会再往外边跑一趟？”


虽然确实是可以贷款，而且李逸相信，通过王浩青或者周航的关系，应该是能够按照他的想法将他所需要的资金全部都贷出来。不过在他看来，20亿贷款的利息最少也要一个多亿，而且最关键不是一次性支出，是每年都有，以他的能力，这个钱出的可就有点冤枉了。


可是，就算是他再跑一趟欧洲或者美国，他也不舍得把真正的好东西拿出来卖掉，要知道，比起金钱来说，那些才是真正的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那还有什么办法？


皱着眉头想了一阵，他忽然想起之前让他收获了32幅油画的那张纸条，那上边还有几个账户，因为担心不安全，所以一直都没有动，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呢？


当时他拿到的那张纸条上，一共记录了11个账户信息，其中有3个所在的银行已经倒闭，他不是正主，也没那个心情去追踪账户里的款项到哪里去了。


剩下的8个账户中，有5个都是保险柜，而且还是在一家银行，他只是打开了其中一个就得到了32幅油画，剩下的还都没来的及动。


另外3个账户，其中一个里边的资金大概有1700多万美元，剩下两个则不是太清楚。


4个保险柜和3个账户，虽然李逸觉得剩下那4个保险柜里不可能再有像是32幅油画这种好事，但这7个账户加起来，也绝对是一笔相当惊人的财富！


取还是不取？要取又该怎么去取？


保险柜里的东西好办，只要东西能拿出来，凭借谷枫他们几个的身手，绝对能够顺利脱身的，可是，账户里的钱该怎么办？总不能也拿现金吧？


可他现在急缺的偏偏还就是钱而不是东西！


想了半天还是没辙，李逸干脆也不想了，叫上谷枫直接找王浩青去了。他还是准备像钻石矿一样，分老王10%的股份，就是不知道这家伙还投不投。


“你小子，这是不干就不干，干了就玩了命的干啊！说吧，这次这个和田玉矿又有什么猫腻，值得让你冒着得罪洪家的风险插手？”


不愧是对李逸了如指掌，王浩青一下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呵呵，可不是我得罪他，严格来说，如果我真的买了，那就是我被他给坑了！”


“坑你？怎么回事？”


李逸将上次的事情和洪哥现在的说法一讲，然后两手一摊，“你看王哥，这里边是不是有猫腻？”


“还真是这样！不过，你小子既然知道，那不买不就行了？”


“可关键是我想买啊！”看到反过劲来的王浩青冲着他龇牙咧嘴，李逸不由哈哈大笑：“王哥，上次我去看了，虽然没看的很仔细，但我觉得，那个地方应该是有矿脉的，只是他们没找着而已，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块玩一把吧啊？”


“玩一把？现在要消息没消息，要价格没价格，知道你小子想拉我下水帮你挡着洪家，可是，再怎么着也要等你把什么都弄清楚了再来吧？”


“OK，没问题！我现在就跟洪哥打电话，让他别来了，我直接过去，顺便还能到矿上去看看。”


第二天，李逸带着谷枫和谭默轩直飞西宁，见到洪哥之后，也没多说，直接说需要再到矿上看看。


买东西的人要看货，卖家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当下洪哥就安排了车子，一行数人又一次赶到了矿上。


李逸上次过来的时候，直接就跟着朱院士他们去了山沟，之后就发现了矿脉，所以矿区里的两个矿坑和矿洞都没有留意。这次过来，哪怕是做样子也要好好的看看，否则的话，他不怕洪哥把他当傻子，他害怕洪哥怀疑。


目前，两个矿坑都已经停止了开采，洪哥的说法是既然要卖，当然是要表示诚意，也犯不着为了这几天的产量让买家不愉快。不过在李逸看来，他之所以下令停止开采，应该是怕把面上这点东西挖完了，影响最后的价格。


不过这一点洪哥的人确实是没看错，如果放开开采的话，这两个矿坑不出10天，就会被开采殆尽，再也挖不出来一块玉石。但采取了保护措施之后，现在的矿坑最起码还有一点迷惑性，如果碰到水平不高，又比较贪心的人估计还真能被他给糊弄过去。


虽然看出来了虚实，李逸却没打算直说，因为如果把一切都摆到了台面上的话，他最后又以什么理由来收购呢？


看完矿坑，洪哥又带着李逸他们来到了矿洞，


“这个位置，再挖下去十米左右，应该会有一条新矿脉，这是之前那个勘探队留下的资料，老弟可以先看一下。”


这个矿洞，是沿着水平线向大山深处挖掘的，李逸之前看到的那条矿脉虽然在它上方，但是因为山坡坡度和距离的问题，即便是他能够透视60多米，也看不到那条新矿脉，至于洪哥说的再挖10米，根本就是在骗人，距离不对不说，连方向都指错了！


李逸随便翻了翻资料，又走进矿洞仔细勘察了一番，扭头问道：“洪哥准备以什么价格出手？”


“不瞒老弟，当年这个矿，连采矿权和周围区域的探矿权，我一共支付了32个亿，再加上后期设备、道路、厂区等等这些投入，一共扔进去了差不多35个亿。这几年开采出来的玉石大概价值10亿，我也不要求赚，能保个本就行，老弟，你看30个亿怎么样？”


李逸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这30个亿应该是把贷款利息给算进去了，不由暗暗摇头，这洪哥太小家子气，这个价格看似开的很实诚，其实还不如什么都不说，直接叫价30个亿呢！


“洪哥，就这么看我也看不出太多东西，这样吧，回头我找人过来帮我看看，我们到时候再说？”


“行，老弟尽管找人过来，需要怎么配合直接说话！”


洪哥也知道这么大一笔生意不可能一次就谈成，因此也很干脆的应了下来。一群人出了矿洞正准备往回走，他忽然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皱起了眉头，他们怎么又来了？


看到李逸目露疑惑，洪哥苦笑了一声，解释道：“不瞒老弟，这个矿呢，早在一年前我就准备出手了，也有几家看中了，过来谈过，可就是价格一直都没有谈拢。这位就是当时的客户之一，著名的赌矿大师，楚洪磊楚大师，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李逸摇了摇头，他连接触赌石的时间都没多久，而且因为鉴灵牌的缘故，大多数时候还都是在玩单机，那就更不要说是认识赌矿的名家了。


“楚大师最著名的战绩就是让塔特勒克苏玉矿起死回生，根据历史记载，塔特勒克苏玉矿早在五六千年前就开始了开采，但是到了近代，反而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大家都以为矿早就挖完了，可是没想到，经过楚大师的点金圣手，这些年，又陆续开采出来了接近5000吨的上等玉料！”


“哦，这么说，确实是挺厉害的……”


李逸知道塔特勒克苏玉矿，可是，却不知道塔特勒克苏玉矿的起死回生竟是因为这个人，当下不由稍稍有些紧张起来，他们，不会发现那条大矿脉吧？


正说着，那边两个人也看到了他们，远远的就冲着这边打起了招呼，很快，两拨人就汇合到了一处。


“楚大师，这次看的怎么样？你要是再犹豫，我这位小兄弟可是要先下手了哦？”


楚洪磊看了李逸几人一眼，发现没有一个熟面孔，而且从几个人的气质上也能看出来，一个个都养尊处优的，根本就不是到处跑着看矿的人，也就随意的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大家各看各的，公平竞争嘛，这样洪老板才能多卖几个钱不是？”


敢情，他直接把李逸他们当成是洪哥找来的托了！


“呵呵，楚大师就是豪爽，那怎么着？是跟我们一块回去？还是在这儿多看一会儿？”


洪哥看他这个样子，也就不介绍李逸了，问过他们还要在山上再转一会儿，就直接带着李逸他们朝山下走去。


“楚老师就是坚持认为这一带有矿脉的人，不过有矿脉这个大家基本上都能够猜到，可是能不能找出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几十个亿的投资扔下去，一年找不到没什么，两年找不到也没什么，可是，如果时间再长点呢？光是利息就能把人给压死！”


洪哥看来是有些感慨，说的话里边也多了一丝真诚的味道，李逸不置可否，他还在琢磨着，就这么放任那个楚大师在这儿晃悠，真的没问题吗？


“呵呵，李总，你只怕是上当了，依我看，那个什么所谓的楚大师，多半就是洪老板找来的托！”还是上次休息的客房，谭默轩听到李逸的疑虑，当时就笑了起来，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凑巧的事？


“哦？怎么说？”


“第一，这是矿区，虽然守卫不怎么严密，但也不是想进就能进来的，就算他们是底下人安排的，那些人又岂能不给老板汇报？第二，这么大一笔生意，如果是寻常的那种托，那就太容易被看破了，现在他们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让那边把我们当成托，反而反衬出了他们是真的想买，你看，他们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


看到李逸还是有点放不下，谭默轩又苦口婆心地说道：“李逸，这不是寻常几万几十万的东西，上当也就上当了，对你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影响。可这是30个亿啊，姓洪的他傻吗？但凡有一点可能，他会把这么巨大的利益拱手相让？所以我觉得现在根本就不是多少钱，有没有人抢的问题，而是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掺乎这件事！”


李逸苦笑一声，这就是他为难的地方，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很清楚明白的知道，这里是真的有矿！而且，还是一座价值超过300个亿的大矿！


按说，30亿的报价对于这条矿脉的价值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而且，这条矿脉的开采难度也并不算很大，可是，他偏偏不能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否则等到矿脉问世的时候，就是他跟洪家成为死敌的时候！


要是洪家真的铁了心的跟他作对，别说是王浩青、周航了，只怕是教会的庇护都没用，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界上，强龙毕竟是难压地头蛇啊！


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太好的办法，就只能先拖着，拖到洪哥绷不住了，主动降价，那时候再表现出贪便宜的赌徒心理，买下这座矿才显得合情合理，而为此付出的代价就是，要承担别人也发现矿脉的风险！


“先保持接触吧，回头问问帮我们找钻石矿那家，有没有能力接这种活，让他们过来看看。老谭，你放心，我就算是要买也不会真的傻到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我跟你透个底，这个矿，我最多出到15个亿，多一分我都不会再出！”


谭默轩苦着脸摇了摇头，好吧，30个亿是钱，15个亿就不是钱了？土豪的世界，是真的搞不懂啊！


该看的已经都看了，该表的态也都表了，下一步，必须要靠数据来说话，所以李逸也没在这边多留，第二天就返回了燕京，这件事，先就这么放着吧，反正着急的又不是他。


时间转眼即过，眼看着苏富比春拍的时间就要到了，李逸让谷枫找了两名信得过的战友，作为神秘人物的代理人，报名参加了这次春拍。


有关这次春拍的拍品，李逸之前也关注了一下，好东西不少，尤其是还有一幅疑似明代画家宋旭的《春山草木图》，因为没有落款的原因，并不为人们所看好。所以他准备早点过去，参加最后的一次预展，如果这幅画是真迹，还能捡个小漏也说不准。


没想到，这边还没动身，被他找来帮忙探矿的那家公司倒是先打来了电话，探矿工作有了重大进展，发现了一条新矿脉！


接到电话，李逸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就喷了出去，你妹啊，找他们过去只是让他们做做样子，好为将来的讨价还价做准备，没想到，这些家伙的运气竟这么好，竟一下就把矿脉给找出来了，这该说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在哪儿发现的矿脉？多大储量？”


“在1号矿坑的东边大约5公里，具体储量还不清楚，但应该不大，只是一条小支脉。”电话里，负责人一副愧疚的模样，“李总，不好意思啊，采出样本的时候矿上正好有人在旁边，所以这事儿没瞒住……”


听到发现的不是之前的那条大矿脉，李逸悄悄的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就又叹了口气，发现了这条矿脉，理由倒是有了，只是这个价格，别说是便宜了，说不定还要再往上涨点都有可能！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他如果不找人过去做做样子也不行，可是他又不能把话跟那些人说的太透，说找他们就是去做样子的，那还不如不让他们去，可谁想到，他们竟真的找到了一条矿脉！


奶奶的，难道这些家伙因为钻石矿的原因，也沾染到了一点他的运气？


这次再见到洪哥，跟前几次就完全不一样了，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啊！


“李老弟，怎么样？我说这里一定会有货吧？不过你洪哥我也不占你的便宜，矿是你的人探出来的，你有优先选择权，怎么样，要不要这个矿？”


李逸之前已经到地方看过了，那确实是一条支脉，储量不大，但二十多个亿总还是有的，因此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咬牙道：“要！洪哥你开价吧！”


“50亿！”


“50个亿不可能，我最多给你出到25个亿。洪哥，你应该清楚你原来那些，根本就没什么价值，这25个亿也主要是赌从这条支脉能够找到主脉，可是无论怎么看，希望都不是很大，否则你也不会转手不是吗？”


“哈哈，老弟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


因为这边的赌性比钻石矿还大，还不好确定价值，李逸又不能将真实的情况说明，所以谭默轩的作用就体现不出来了，他只好亲自上阵，和洪哥真刀真枪的谈了起来。


纠缠了两天，眼看着香港那边的拍卖会要开始了，这边还是差了几个亿的距离谈不拢，李逸就准备告辞了。只要洪哥他是真心想卖，那就再晾他几天，大不了到时候直接按他现在的报价成交，也不过是少赚几个亿罢了！


可是，看到李逸要走，洪哥先没底了，除了这条新发现的支脉，老矿那边，他又怎么会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朝好了估计，零零星星应该还能挖出来大几千万的东西，加上那些设备、房产，撑死不超过1.5个亿。要是运气不好，可能连一千万的东西都挖不出来，那根本就是个坑啊！


“一口价，34.5个亿！同意就成交，不同意，哥哥我就只能找别人去谈了！”


“33！”


“算了，取个中间值，33.8，真是不能再让了！”


“成交！”

第七百六十四章 赢点零花钱


成交说的倒是爽利，可是很快，李逸就又发起愁来。现在他身上，也就只有《捉妖记》分红那三个亿，就算再分给周航和王浩青一人10%，也还差着差不多23个亿，肿么办？


本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那这个玉矿去作抵押，然后拜托洪哥这种地头蛇去帮忙跑贷款，什么时候贷款到账什么时候付钱，可是，现在这个矿已经烂大街了，银行又不傻。


没办法，还得找周航和王浩青，想白得10%的股份就必须要出点力气！


王浩青那边很爽快，听到李逸真的动手了，而且价格都谈好了，什么也没问就决定投资。只是用钻石矿抵押贷款的事情，他让找周航，周航家族里边有人在商业银行身居高位，没抵押不好说，有钻石矿那优质资产做保证，贷20多亿还不跟玩似的？


之前就贷款的事情李逸给周航打过招呼，不过当时没太说清楚用途，周航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让韩复走正常程序。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家伙一听说李逸居然又买了一个矿，还花了三十多个亿，当时就惊了。“你行不行啊？老弟，钻石矿是赌着了，可是，这事也不能总是指望运气啊！”


看到这家伙还是习惯性的信心不足，李逸也懒得跟他多解释，“你要投钱进来，就帮我贷23个亿，要是不投钱，就帮我贷27个亿，越快越好！一句话，你到底干不干吧！”


“我擦，怎么几个亿在你小子嘴里就跟不是钱似的？我干，我干还不行吗？不过话先说好，我帮你贷27个亿，中间有4个亿算是我的，你当谁都跟你小子似的，随时都能扔几十个亿的？”


“呵呵，干就行，贷款多久能下来？”其实只要能贷到款就行，反正这边已经谈妥了，大不了到时候将付款的期限延长就是。只是吩咐人办事的时候可不能这么说。


“我怎么知道要多久？这事不还得去打听吗？你等着，我尽快给你回信。”


“也行，那这事我就不管了，接下来的细节谈判也都交给你了，我让郑树森协助你。”


“行行，知道你是大老板，日理万鸡，不过先说好，事情办完了你那张钻石卡最少借我玩半年！奶奶的，黄老三那儿老子气还不顺呢！”


李逸翻了个白眼，回头又给郑树森打了个电话，结果这家伙一听居然要给支到昆仑山那种犄角旮旯去了，当时就欲哭无泪了。“我就知道，老子就知道……”


“知道什么啊知道？你要是能尽快培养个人出来，我就准你回燕京。不过嘛，矿场这边以后可是有股权的哦！”亲兄弟明算账，想要马儿跑草料也要准备足了。


“行吧，反正已经是这样了，老子认了！昆仑山是吧？我还就在那儿修仙得道了！”


李逸嘿嘿诡笑了两声，这两边还真难说谁好谁坏，这边虽说是比较艰苦，可是，开采难度却比钻石矿那边低了不少，人手充足的话，估计最多也就十年就能完事，钻石矿呢？搞不好一辈子都要搭哪儿了！


打了一圈电话，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之后，李逸直接从西宁飞鹏城，终于在拍卖会开始前一天赶到了香港。


将谷枫打发去放行李，李逸连酒店都没去，就直接去了预展，然后很快就找到了那幅疑似宋旭的《春山草木图》。


相比起明四家、徐渭等人，宋旭的名声可能没那么大，但在明末画坛，他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明后期的著名画派“苏松派”和“云间派”均是导源与他，其中，苏松派的创始人赵左是他的徒弟，云间派的创始人沈士充则是他的徒孙，


宋旭最擅长山水，兼长人物，传世作品大约有20多幅，但几乎都收藏在各个博物馆里，民间几乎就没有流传。


这幅《春山草木图》起拍价只有120万港币，但如果能够确定是宋旭的真迹，其起拍价起码应该是800万以上，成交价更是有可能会突破两千万，所以李逸才认为其中应该是有机会。


可是一看到这幅作品，他就摇了摇头，东西确实是够老，只是笔迹上有一种很明显的滞涩感，应该是一幅临摹之作。


临摹之作李逸没兴趣，其他的拍品，别说是现在正缺钱，就算是不缺钱，尝惯了交换的甜头让他在拍卖会上和人打生打死他也没兴趣，可是，总不能就这么干巴巴的等着吧？


这次的春拍规模和去年差不多，200件拍品4天，书画类放在最后一天压轴，也就是说，他不想再跑一趟的话，就还要在这边待上最少4天！


想了想，跑了这么多趟香港还没在这边好好玩过，这次干脆就算是休假吧，这一个月差不多都是在荒山野岭里出没，正好到这个繁华之地好好的沾点人气。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李逸带着谷枫，按照网上拷贝下来的攻略，开始了四处游荡，结果逛着逛着就逛到了天星码头附近，这家伙一下就想起了和陆凝霜的初遇。


想起和恋人的初遇这很正常，可是这家伙接下来的想法就有点问题了，他顺着这条线往下一想，就想到了一水之隔的那些赌场！


以他现在的透视能力，那些赌场，就好像是一个个的提款机！以前他看不上赌场赢的那些钱，没多少不说，还容易惹麻烦，可那是因为他有钱！现在呢？现在他身上满打满算也不过才千把万，顿时就感觉到了赌场那巨大的吸引力！


“少赢点，一个赌场弄个几千万应该没事吧？”


他飞快的拿出手机，点开搜索页面，然后开始一个一个的计算着赌场的数量，“葡京，金沙，永利，新葡京，法老王，威尼斯人……我擦，大大小小居然有20多家！”


他眼珠子飞快的转了两圈，扭头吩咐谷枫，买船票，去澳门，这两天就待那边了！


澳门的赌场基本上都是24小时营业，而且除了轮盘，老虎机那玩意没办法用透视之外，其他什么百家乐，21点，赌三公，梭哈等等，对于拥有透视能力的李逸来说，统统都不在话下。


不过，李逸这次是准备偷偷的进村，打枪的不要，尽量不要让赌场察觉还有他这么个总是能赢钱的主存在，那么，像是梭哈这种必须要在贵宾包厢才能玩的项目就不太好参与了。


而且，如果去的时间不对，赌场的人太少的话，也比较容易引起关注。所以，他往往都只挑晚上大厅人比较多的时候出手，而且每一家都不多赢，最多二、三百万就收手，就这样，一连三天晚上，扫了起码十七、八家赌场，收获了4000多万利润，居然还没引起任何的关注！


明天就是拍卖会的最后一天，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被安排在了下午4点压轴拍出，所以李逸决定再熬一个晚上，赢够6000万就收手。


葡京娱乐场的监控室里，技术主管大卫刘正在四处巡视，一台台监控器前，赌场的工作员工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屏幕，不时的转换着视角，监控着每一位参与赌博的客人。


“有什么发现没有？”


大卫刘弯腰凑到一名老员工身旁，例行公事的问了一句。


“没有，客人们都很老实。”


“嗯，好好工作。”


因为李逸经常是过一阵子就换一张赌台，监控他的往往都不是一个人，而且有些台他还是输着离开的，所以就连葡京这样的大赌场都发现不了他的小动作。


只是，今天晚上有了一点点的不一样。


就在大卫刘巡视一圈，来到了最后一个地方，总监控室的时候，一名员工指着墙上的一小面屏幕说道：“主管，这个人似乎有点问题。”


总监控室里，三面都是电视墙，每面电视墙上最少也有40张屏幕，从这里，可以同时监控整个大厅，也可以单独显示一个机位，能够将客人的动作放到最大，从而发现他们最最细微的动作。


“有什么问题？”大卫刘站在那人身后盯着屏幕看了一眼，屏幕里，李逸正把一大堆的筹码装进口袋，已经赢了300多万了，他准备离开了。


“这个人，来了一个多小时，赢了差不多300万了。”


“你认为他出千？玩的什么项目？”大卫刘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每天晚上，赌场都有些幸运儿，虽然300万确实数目不小，但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应该是没有出千。不过，我注意到他之后，就把之前的录像全都调出来看了一遍，他一共换了5张赌台，其中两张是玩21点的，三张是玩骰子的。每次下注的金额有大有小，但最大也没超过10万，而且，这5张赌台，只有一张他输了大概20万，其他4张都赢了。”


“哦？”大卫刘本能的就觉得有问题，如果是普通赌客，靠运气赢钱，很难有这么高的胜率，而且，他们往往是赢钱了就坚决不换赌台，像李逸这种举动，很可能会是一个老手。

第七百六十五章 哥们，千万顶住啊！


盯着屏幕里起身离开的李逸，大卫刘一边努力的思索着之前是否见过这个人，一边问道：“查过了吗？能查出来是谁吗？”


在澳门赌场，有一个联网的专门的信息库，这个信息库里记载着的，都是一些有过出老千作弊案底的，或者其他赌博劣迹记录，还有就是一些赌博高手，查不出作弊，也查不出任何出千迹象，但每次都能大有斩获的人。


这就是赌场的黑名单，这上边所有的人都是赌场不欢迎的人。


只是，这个不欢迎也是分类别的，就像是那些有劣迹记录的，赌场发现之后可以直接拒绝其入场，但是对于那些从来都没查出来作弊记录，却又总是能够赢钱的，他们就比较头疼了。


这类人他们内部叫做第三类人群，往往都是一些赌博高手，人数不多，总共也就一百多人的样子，很多大名鼎鼎的赌王牌王都名列其中。


大卫刘问的就是这个名单，虽然他认为李逸这么年轻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一类人，虽然这个名单上的人早就被他记在了心里，可是记忆这个东西，有时候是很不靠谱的，还是比对了来会更有把握。


“没有，我所有的名单都对比了，都没有。”


“都没有就算了，记住这个人，下次再来的时候重点监控。”


看到李逸已经结算了筹码，准备离开，大卫刘也就不再深究了。有些时候，就算是第三类名单的上的人进了赌场，只要事先没被发现，他们又不是太过分，赌场也都不会深究，更何况，这个小子连名单都没入，很可能也就是一个比较幸运的家伙罢了。


李逸丝毫都不知道这些背后发生的故事，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又在赌场流连了一个通宵，赢了接近两千万，然后带着赢来的6000万巨款离开了澳门。


在酒店里一觉睡到了下午，起床收拾了一番之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拿出了两部新手机，准备和赌场里的两名代理建立联系，遥控参与竞拍，或者说，是准备开始当托了。


这时，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陆凝霜，就笑着按下了接听键。


两人聊了几句之后，听到李逸到香港好几天了，居然都还没有去他舅舅家，不由埋怨了起来。


李逸苦笑了一声，之前，陆凝霜知道他要到香港，确实是给他交代过，让他去林轩志家坐坐。本来他也准备逛街的时候顺便买一些礼物前去拜访，可是没想到，他会忽然起意去澳门赌博，而且一赌就是三四天，这事居然给忘了个干干净净！


“我都已经给小舅舅他们说了，你说怎么办？”


“好了好了，我明天就去，明天就去不行吗？”


好不容易把陆凝霜哄好，挂断电话，李逸放到外边的那两部新电话陆续都响了起来，《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拍卖开始了！


《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起拍价是一亿港币，每次加价是100万。这个价格相对于《智证大师谥号敕书》来说，并不算是很高，尤其是还有藤森这样的大户坐镇，所以李逸一开始并没有报价的意思。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作品的竞拍很诡异，底价公布之后，整整20多秒都没有人报价，而且之后就算是有人报价，也都是大猫小猫三两只，根本就不像有些拍品那样，前期的压抑只是为后期的暴发积攒能量。


“我擦，难道那些小日本都联合起来了？”


之前刘希伯曾经给李逸透露过，经过他们在日本的突击宣传，至少有五家豪门明确表示了对这篇作品的竞拍意向，至于感兴趣的，更是不计其数，以至于报名参加这场竞拍的，有三分之一都是日本人，可是从现在这种情况看，却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刘希伯没有必要欺骗李逸，之前提供的数据就算是有问题，也最多是打个折扣而已，那么，排除了这个情况，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这些日本人都串联起来了！


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像是这种国宝级别的东西，很多豪门家族就算是感兴趣，但既然出现在了公共的拍卖会上，他们拍回去多半也不会选择自己收藏，而是肯定会捐献给博物馆，从而为自己的家族换回巨大的声誉。


就好像是前几年在国内闹翻天了的圆明园兽首拍卖一样，那些拍得拍品的爱国商人也都选择捐给了国家，相反，像是李逸这样，通过私下交易得到的宝贝，才会自己悄悄的收藏起来。


既然是这样，既然不管是谁得到了，都准备捐出去，那么，他们联合起来就很正常了。


“幸亏老子早有准备，否则还不要被坑死？”


李逸听着场内缓慢上扬的价格，正琢磨着是不是一下给他上个台阶，这时候，场内忽然有人发力了。


“两亿！”


竞拍的价格，一下子从一亿三千多万跳到了两个亿！


“嗯？”既然有人先出手了，而且还是大手笔，李逸就决定再等等看。其实，像是这种价值比较高的拍品，真正参与竞拍的人一般都不会选择先出手，所以说现在也并不能就完全肯定，那些日本人已经完全联合起来了。


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这个价格终于打破了之前的僵局，现场的报价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很快，价格就被推高到了2.6亿，而且还在持续走高。


李逸轻轻的松了口气，看样子，之前是他太紧张了。


一分钟之后，价格一口气就冲破了3亿，只是，当突破了3.3亿之后，现场又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127号报价3.3亿，还有没有更高的？朋友们，你们既然能够前来参加这场拍卖，那么事前一定也曾经了解过这篇书法的资料，小野道风……”


场面沉寂了一会，拍卖师开始救场了，他先是介绍了这篇作品的珍贵，然后开始高声喊价，“3.3亿一次，3.3亿两次！朋友们，像是这种国宝级的文物，遇到一件都很困难，所以，如果错过了，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还有朋友要报价吗？”


他停顿了一下，李逸完全可以想象现在现场的情景，他的木锤一定已经高高举起，配合着他的语气，再给现场的客人施加最后的压力。


“好，既然没人报价，那么，3.3亿……”


“报价，3.5亿！”李逸不敢再等了，直接对着一号电话喊道。


“好！84号先生报价了，3.5亿，现在，价格已经上升到3.5亿了，朋友们，还有出价的吗？”


“4亿！”


现场又响起了一个报价的声音，从拍卖师的解说能够得知，这个人之前应该是从来就没有报过价格。


“4.2亿！”李逸没有等待，指使1号紧紧跟上。


“4.3亿！”


“5亿！”


这时候，就只剩下了这两家在竞价，场内众人似乎也知道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所以也都安静了下来，现场只剩下了拍卖师那声嘶力竭的声音。


“好，84号这位先生又报出了一个新价格，5亿！各位朋友可能并不太清楚这个价格的意义，那么，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这个价格已经打破了亚洲文艺作品历年来拍卖的最高价，之前的最高价是由华夏……”


拍卖师尽量的拖延着时间，以方便现场那些代理人跟他们身后的豪客商量。在上台之前，他可是得到了嘱咐，知道这件拍品很有可能会拍到10亿，为此公司好像还拜托了某位大豪当托，现在才哪儿到哪儿啊？


“6亿！”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一个从来没有报过价的人出手了，而且一次就加价一亿！


现场一下子就轰动了起来，5亿都已经是一个天价了，可竟然还有人加价一亿！大家一下都嗅到了一股不同以往的气氛。


相比起那些看热闹的人群，在场的所有日本人的脸色不由都凝重了起来，这其中也包括了藤森。


他之前确实是曾经为这件作品开价10亿，可是，前提是能够自己收藏。现在这件作品已经在日本国内闹得沸沸扬扬，就算是拍下来多半也要捐出去，他还会傻的拿出大半的身家去竞拍吗？


可是，目前这个局势却让他隐隐的有些担心，他怕因为之前他的报价，这篇书法真的会被顶到10个亿去，那时候，如果消息败露，他觉得，他很可能会被自己人给打死！


跟李逸猜测的一样，他们之前确实是联合起来了，而且对于这件拍品，他们是志在必得，不管多高的价格都一定要拍下来，大不了最后几家分担付款。


只是，就算是说出了不管多高价格都要抢下来的豪言壮语，他们之前也没有把价格估算的太高。因为，亚洲文物本就不是市场的主流，具体到日本文物那就更是如此了，因此他们之前很乐观的认为，这件拍品最高也不会超过3亿港币，尤其是在他们联合之后，搞不好一个多亿就能拿下。


可是，现在已经6个亿了！


他脸色阴沉的看了一圈场内，尤其那个报价6亿的客人，该死，该死的华夏人，这一定是他们找来的托！


现场的藤森在诅咒那个该死的托，酒店里的李逸也在奇怪，刚刚1号告诉他，这个人是一个华夏人。可是，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喜欢这件日本人的东西？难道，这也是一个爱国的愤青，也打着拍下来不付款的主意？那就实在是太高尚了！


“6亿1千万！”经过紧张的商议之后，日本人又报价了。


“7亿！”


不需要1号汇报，李逸就听出来还是之前报价6亿的那个人，他不由微微一笑，呵呵，这下有意思了，真的有意思了！


哥们，你可千万要顶住啊！

第七百六十六章 老奸巨猾


听到那人居然想都不想的就报价7亿，藤森的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他已经猜到了，这个人，绝对是拍卖行找的托，而且，这绝对是因为姜家把他之前的报价透露给了拍卖行的缘故！


像是拍卖行找托这种事情，基本上无法避免的，就算是像苏富比，佳士得这样卓有声誉的拍卖公司，在利益面前，他们的节操也不是很可靠。


而且，就算是拍卖行没有找托，很多卖家为了自己的拍品能够拍出高价，或者是拍出他的心理价位，也会主动找托，这就更加的无法避免了。


可是，现在他们该怎么办？还是像之前计划的那样，不计代价的争取吗？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脸色阴沉的同伴，痛苦的捂住了额头，哦天哪，事后消息一定会败露的，他该怎么办？


这时候，场内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们和那个报价7亿的人身上，就连拍卖师也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这边的抉择。


“呵呵，想什么呢？不就是7亿港币吗？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国宝怎么能落在该死的华夏人手里？我们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些该死的华夏人？报价，无论多高，都跟他们争到底！”


就在这种压抑到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中，坐在一群日本人中间的一名老人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狰狞，这是日本三木家族的当代家主三木志野，他们这次的联合行动就是由他推动的。


“对，区区7亿港币而已，跟他们争，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能有多少钱！”


既然有人挑头，其他几个人的士气也振奋了起来，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了，那么，干脆拿出一个有震撼力的价格，一下子把对方彻底给砸死算了！


可是，对方这两次都是一亿的加价幅度，那么，他们该出多少，才能一下把对方给吓退？


几个人紧张的磋商了起来，藤森则一翻白眼，嘟囔了一句，还商量个屁啊，不到10亿，对方是绝对不会退的！


“什么？藤森君建议10亿吗？也好，9亿确实是有点不保险，那就10亿！”


藤森没想到他只是悄悄嘟哝了一句，居然会被这些人听到，当时脸就白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总不可能再收回来吧？


“10亿！各位朋友，125号朋友报价10亿港币！”


拍卖师紧张的计算了一下，这个价格折合成美元，大概是1.29亿左右，而这个价格……


他声嘶力竭的叫了出来，“各位朋友，各位朋友，这个价格排在了目前世界最贵艺术品的第6位，仅仅比奥地利著名画家古斯塔夫&#183;克里姆特的作品《阿黛尔&#183;布洛赫鲍尔》低600万美元！这是亚洲文物的胜利，这是……”


可是，还没等他的热情挥洒完毕，1号在李逸的指示下，又一次的举起了牌子，11亿！


“哦天哪！又一个新的记录，这个报价不但超过了原来排名第4位的德&#183;库宁的《女人》，还一举超过了第3位的伟大的杰克逊&#183;波洛克的作品《1948第5号》！它距离目前排在第二位的《玩纸牌者》也只有……哦，还有1.1亿美元的差距，不过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价格了，惊人的日本文物，惊人的购买热情，那么，还有朋友要报价吗？”


拍卖师觉得自己都快要晕过去了，虽然之前刘希伯给他打过招呼这件拍品很可能会拍到10亿软妹币，也就是差不多11亿港币，但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之后，他还是觉得一阵阵的眩晕，这个价格，世界上也只有两个拍卖师超过他！这是一个何等巨大的荣誉！


相比起拍卖师的激动，三木等人的脸色阴沉的简直都快要滴出水来了。该死！之前报价7亿的人还没有反应，居然又跳出来了一个狙击者，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这里边一定有问题，我觉得我们可能是被人给坑了！”


一名留着小胡子的中年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藤森则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蠢货！这里边当然是有问题了，而且问题的根源还就坐在你们旁边！不过，11亿港币，这个价格应该跟他之前的报价持平了，估计随便再加点，这件东西也就能到手了。


“唉，希望之前的事情不要败露才好……”


他正愁眉苦脸的哀叹着，没想到，身边忽然传来了一个坚定的声音，“15亿，我报价15亿港币！”


“噗”的一声，他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站起身，一脸坚毅的高举着号码牌的三木志野，差点没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你这个老家伙，踏马的发的什么疯，他们已经达到目的了，已经达到心理价位了啊！


然而，更加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台上的拍卖师已经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一个从来就没有报过价的年轻人稳稳的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16亿！


“噗！”这下他是真的喷了，而且，不止是他喷了，现场有一大半的人都喷了。


这尼玛是肿么了？难道，这篇书法里边还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不成？要不怎么会接连不断的有人跳出来狙击这些日本人？


“不可能！拍卖师，这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我建议立即暂停拍卖，让对方出具资金证明！否则，我将就这次事件向苏富比总部提起投诉，投诉你们香港苏富比涉嫌操纵拍卖，而且，我还会联合日本三木集团、三井财团、藤森株式会社等多家财团，专门就这次事件召开新闻发布会，你们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三木不傻，当报价超过5亿的时候，他就知道可能是出了问题。可是，因为狙击他们的人每次都不一样，他相信，苏富比就算是安排了枪手，也绝对不敢这么猖狂，所以才一直隐忍。


可是，当他报出10亿之后，居然还有人跳出来狙击，他一下就明白了，这里边绝对有问题！


当然，苏富比可能因为之前跟卖家有协议，要保证这件拍品能拍到什么价位，所以安排了枪手。但最后这个枪手绝对不会是他们安排的。


只是，不管是谁安排的，既然是苏富比邀请来的客人，他只需要死死的咬住苏富比就行了。想必，他那段话说出来之后，苏富比一定会给他一个解释的。到那时，他就可以把这些该死的枪手给赶离场，甚至可以要求重新拍卖这件作品！


那样，他很可能只需要花很小的代价，就能把东西拍到手！


呵呵，都以为报价15个亿是他疯了，可是，这是他给那些枪手，给苏富比挖的坑啊！


当然，他之前也曾经考虑过一次性加价4亿是否太多，很可能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但是，就他目前观察所得，这些枪手的成分很复杂，尤其是最后这个，他似乎并不是单纯的抬价，想让卖家获得更多的利益。


他的举动，更像是冲着破坏这次拍卖来的，否则的话，15个亿的价格，已经足以打动人了，他相信，这个价格绝对要远远的高过卖家的心理期望！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而且，他有这个自信，就算是他判断错了，区区4亿港币而已，他们三木家还是出得起的！


因为这已经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了，试想，当一群爱国商人试图回流流失海外的国宝，却受到多重狙击的时候，他这种威风霸气，一怒拔剑的行为，绝对会在日本国内引起轰动。如果再加上适当的操作，他绝对会成为国民心目中的民族英雄！


那么，这次事件带给他们三木家的收获，将会远远的超过这4个亿！


不得不说，三木确实是老奸巨猾，不但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就分析出了李逸的意图，还想出了完美的破解方案并予以实施。


只是被他这么一搞，李逸可就彻底坐蜡了！


当听到三木说出了那番话之后，李逸当时就有点蒙圈了。只不过，就算是还清醒着，他也根本不会想到三木最终的目的其实是想重新拍卖。


可是，就算是没有猜到三木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也绝对不会允许仅仅15个亿就把这件东西拱手相让。而且，别说是才15个亿了，就算是30个亿他也不会放手！


所以，他马上就做出了决定，奶奶的，豁出去了，借钱！


哪怕是把他所有熟悉的，不熟悉的朋友，甚至是朋友的朋友都骚扰遍了，也绝对不能让这个死老头子得逞！


现场，也因为三木的提议而陷入了一片混乱。事实上，能够参加这次春拍的都是各种拍卖会上的常客，他们当中的大多数，早就看出来这次竞拍有问题了，只是事不关己，又乐得有热闹可看，所以一个个都看的津津有味，心里都在默默的猜测着事情该怎么收场。


结果，没想到还真给他们看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热闹，日本人掀桌子了，而且是联合三木、三井、藤森这些大企业一起掀的桌子，这下是真的热闹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大战将始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向了报出16亿价格的那个华夏人，希望这家伙不是真的来捣乱的吧，否则那就太没趣了。要是这家伙身后也有一个甚至几个实力出众的大财团的话，哈哈，那才叫真正的精彩啊！


只是，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想象的到，他们的两个猜测竟都是正确的！


因为，这个报价16亿的家伙确实是来捣乱的。但是，他的身后也是真的有着一个实力很出众的大老板，他也真的会跟日本人死扛到底！


只是，现在他背后这个大老板却有些外强中干，因为他刚刚把钱都花完了！


李逸在房间里团团转了两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接下来他的反应很重要，一个不好，这件作品就真的保不住了！如果出现了这种结果，那可就不是闹笑话那么简单了，这是耻辱，一个巨大的耻辱！


只是，他冷静下来之后，简单的计算了一下，就慢慢的把心放了下来。因为之前已经打过招呼，所以王浩青和周航一定已经开始筹钱了，而他那3个亿虽然不在身上，但因为和洪哥的收购合同还没签，所以也没有支付，这样一来，差不多就有10个亿了。


然后呢，就是拍卖的问题了。因为事先除了他之外，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作品会拍到这么高的价格，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提前准备好全额的货款。


他完全可以以这个为借口，只出示10个亿的资金证明，反正拍卖结束后还会有一个星期到半个月的账期，他完全可以把筹集另外6个亿的事情推到这个账期里去。这样，应该就没人会说他是来捣乱的了吧？


那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来不来得及新开一个匿名的瑞士账户来遮掩这笔资金的来路！他虽然没有具体操作过，但是，他知道要把这么一笔巨款转移到国外，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么，究竟该怎么办呢？


只是片刻，他就做出了决定，就算是暴露了这笔巨款的来路，这件事也不能让！不过紧接着，他就又想起了纸条上那几个还没有落实的瑞士银行账户，或许，那上边有足够的钱呢？


事急从权，顾不得了！


他拿出电话，一边给王浩青拨号，一边吩咐谷枫道：“你马上跟瑞士那边联系，查一下另外两个存款账户中还有多少钱……”


“喂，王哥，有件事情想问一下你，你那3.4个亿准备好了吗？我现在有点急事，急等用钱。”


“急事？有多急？”


“马上就要，而且越多越好！”


电话那端传来了王浩青的苦笑：“你小子，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身上随时都带着几个亿的现金？我告诉你，一个月之内，我能把那笔钱准备出来就算是不错的了！”


“啊？那你现在有多少？加上你公司账上的！”


“我自己没多少钱，毕竟钻石矿那边已经投了一笔了。公司账上倒是还有一些营业款，大概1.5个亿吧。”


“行，那你就先帮我准备着，我可能马上就要用。不，也不是要用，也就是转到一个账户里，开具一个资金证明，然后就可以还给你了。”


1.5个亿就1.5个亿吧，周航的钱，再加上他刚刚赢来的这6000万，差不多也有9个亿了，应该也够了。


他现在有点后悔在赌场的时候太温柔了点，奶奶的，要是下狠手，哪怕只是洗劫两家赌场，应该也能赢过来好几个亿……


“喂，周哥，没别的事，就是问一下，你那3.4个亿准备好了吗？我可能要用两个小时……什么？你没钱？那之前我们分的那1.85个亿呢？什么？我擦，你怎么不去死！”


李逸这会儿才想起来周航好像确实说过，这次玉矿的投资他那10%也要靠贷款，可是，他也只是以为这家伙不愿意自己出钱，缺绝对没想到他是真的没钱，那一个多亿还完吴世忠之后，剩下的也都被他给投到生意里去了！


奶奶的，难道还真要发动他们帮他借钱不成？


李逸现在才发现，他之前确实是太没有理财观念了。如果他之前把他身上的现金委托给某个机构帮他理财，现在说不定还能临时从那边拆借一笔过来。或者，哪怕就算是他自己成立一个理财团队，那么，这时候也有人帮他去张罗啊！


他一边默默的计算着现在到底还差多少，一边琢磨着，究竟该不该让王浩青他们去帮他借钱。


这会儿，拍卖会现场的乱局已经得到了控制。经过紧急磋商，刘希伯认可了日本方面的提议，竞拍双方都要出具现金资产证明，接下来，如果还有人想参加这件拍品的竞拍，也要拿出同样的资金证明。


不过，就和李逸猜测的一样，因为事前谁都没有想到会拍到这么高的价格，所以并不需要出具全额资金证明，最后妥协的结果是，只需要8到10个亿就够了。


结果出来之后，日本方面也开始了紧急的筹备工作，他们给出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内银行的证明就会传真过来。


李逸这边本来是想让2号争取3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决定通过周航和王浩青四处借钱了。可是看了一下时间，他也只好同意了一个小时的时限，无他，因为银行快要下班了！


就在他犹豫着该怎么跟王浩青和周航讲的时候，谷枫一脸笑容的凑了过来，“逸哥，不用着急了，问题解决了。”


“什么解决了？啊？你是说瑞士银行那两个账户里有钱？”


“没错，一个里边算完利息之后有1.8亿美金，另一个里边也有1.1亿！”


“我擦！三个账户加起来居然有3个多亿？这尼玛都是些什么账户啊？”


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追究这些了，他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接着问道：“那他们能够提供资金证明吗？”


“没问题，本来就是匿名账户，只要有密码就可以操作，我们只需要提供给他们传真机号码或者邮箱就行，他们发传真或者扫描件都没问题！”


“好，那你马上让他们发扫描件过来，发那个1.8亿的就行！”


看到谷枫转身去打电话，李逸将手机一扔，往床上一躺，奶奶的，要不是有这几个账户，这次就算是能抵挡过去，也要闹的人尽皆知。到时候，只是擦屁股就是一件超级头疼的事情！


十分钟之后，谷枫走了过来，“逸哥，都办好了，资金证明已经收到了。”


“这么快？”李逸从床上一跃而起，跑到电脑跟前看了一眼盖着鲜红的银行印章的资金证明，没想到，这次居然捎带着把收购玉矿的资金也给解决了！利息省了！


他大手一挥，说道：“把邮箱告诉2号吧！”


“逸哥，这笔钱用来收购玉矿倒是没问题，只是，该怎么转到国内，我们最好还是想个妥善点的办法。”


“哦？”谷枫一提醒，李逸就想了起来，这几个账户还有问题呢！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们可以在开曼群岛那边开设一个公司，然后用这个公司的名义收购玉矿。瑞士银行的钱也可以找专门的机构帮我们都转到这个公司的账户上，流程搞复杂点，这样的话，就算是以后有人追查起这笔资金，我们也可以让他们找不到……”


“行啊谷枫，没看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一手！说说，什么时候学的？”


“嘿嘿，逸哥，既然你把我放在身边负责联络，我总该学点本事帮你分忧吧？不过刚才那些我也就只是说说，具体怎么操作我可不知道。”


“不知道也没关系，你只需要把握大面就行！这次回去我就找人来办！”李逸上下打量了谷枫一眼，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居然一直在偷偷摸摸的学习，看来，他也不能只是指着鉴灵牌吃饭了，现在，他可是拥有好几个公司的大老板了！


半个小时之后，拍卖现场那边终于传出了消息，拍卖会要重新开始了！


在拍卖会开始之前，拍卖师先在大屏幕上展示了两家准备参加竞拍的客户提供的资金证明。2号这边是瑞士某家银行提供的1.832亿美元，三木这边则是东京银行开具的200亿日元的存款单据，两边差不多都是14亿港币，半斤对八两。


现场一下子就仿佛是早晨的菜市场一样，热闹了起来。这次拍卖来的实在是太对了，这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啊！


他们完全可以想象这次事件事后会引发多大的热议，作为这件事情的亲历者，他们与有荣焉！


拍卖师并没有制止大家的热议，因为，他甚至比这些客人还要骄傲，而且他确实有这个资格骄傲！世界上，又有几个拍卖师能够亲手导演这么一场盛大的拍卖？这简直就是给他刷荣誉来了，事后一定要跟老板好好的谈谈待遇问题！


“请安静，现场请安静，下边，我宣布，拍卖会继续进行！”


五分钟之后，拍卖师用木槌敲了敲桌面，现场也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新一轮的大战就要开始了！

第七百六十八章 战！


看到三木居然也拿出来了200亿日元，李逸觉得有点头痛起来，他是想通过这次拍卖给日本人一点教训，再顺便给给这件《智证大师谥号敕书》镀镀金，以求在将来交换的时候能够拿到更多的好处，他可没想着用这件东西给小日本刷声望啊！


他事前也曾经设想过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但在他的意识里，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应该是微乎其微才对。毕竟，谁的钱不是钱？更何况，不管别人的钱是怎么来的，那可都是一分一分赚回来的，根本就不可能像他一样，到处捡钱。


所以他准备了两个人参加拍卖会，就是想自己讲价格炒起来，然后拒绝付款。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小日本居然会这么疯狂，已经16个亿了都还不放手！


“果然是一个足够变态的民族啊！”


他轻轻的感叹了一句，不过还是没太担心。变态又怎么样？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既然16个亿打不垮，那就20个亿！如果20个亿还打不垮，那就30个亿！


反正他又没准备付款！反正东西是他的！


随着拍卖师的宣布，拍卖正式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三木身上。


三木志野得意的在场内扫视了一圈，然后看着2号的身影，阴笑了两声。


你以为你是在跟我一个人斗吗？错了，你是在跟好几个大日本帝国的大财团，还有他们身后无数的日本民众在斗！


认识到2号有可能也不会放手之后，他已经聪明的放弃了自己一个人当英雄的想法，他把其他几个家族也都拉上了战车。


刚才他已经将他的想法和另外那几个家族的代表沟通了，他们已经达成了一致，今天的钱花的越多，未来得到的荣誉就越多。当然，这个荣誉如果是放到普通的日本人身上，也仅仅就是一件荣誉而已，而且就连热度都维持不了多久。


可是他们不一样啊，他们不但有能力维持这次事件的热度，还能让它持续的发酵，最终转变成无比巨大的利益！因为他们是在整个世界范围内都有一定影响力的大财团！


“嘿嘿！”他阴笑扫视了一圈场内的吃瓜群众们，这些人的脸上，有兴奋，有狂热，当然更多的，还是那种好像是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那就让你们来见识见识大日本帝国的决心与魄力吧！”


这一刻，三木觉得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继承了大日本帝国的无上荣光，丰臣秀吉、明治天皇、石田梅岩在这一刻灵魂附体！他三木志野代表了整个大日本帝国的意志，他不是一个人！


“16亿零一百万！”


“噗”的一声，这个价格一出，瞬间场内到处都是西瓜汁、西瓜子四处乱喷，乱成了一团。


因为几乎所有吃瓜观众都感觉到了刚才三木志野的决心，都看到了他脸上的那层悲壮，那层代表着大日本帝国的骄傲与无上荣光，因此都盼望着他用一个泰山压顶般的价格干净利落的KO对手，或者将这次战斗推向一个新的高潮！


可是，可是……居然才一百万，居然是最低的加价幅度！我顶你个肺啊！


三木冷笑着看着场内表情各异的吃瓜观众们，心下暗暗得意：“想看老子的笑话？想让老子多花冤枉钱？哈哈，你们也不想想，老子这辈子玩过的女优可是比你们看过的AV主角还多啊！”


李逸没在场内，所以没有看到三木之前的那番表演，所以他觉得这个价格还算正常，毕竟已经很离谱了嘛，一百万就不是钱吗？在他得到鉴灵牌之前，要赚到这么多的钱，他至少要拼命奋斗5年！


而且，到了这个价格，他也不希望再真的把日本人的血性给激起来了，毕竟他的目标也就是20个亿，现在已经距离不远了。


再说了，万一真是像他刚才想的那样，炒到了30个亿，他又上哪儿去开具那么多的资金证明呢？


一百万一百万的加好啊，历史早就证明，多少看似马上要掀起一番狂澜的事件，最后都是在默默无闻中逐渐消亡，那就让这次拍卖在这种小小的缠斗中结束吧！


“16亿零两百万！”


“……零3百万！”


“……4百万！”


这会儿，就连拍卖师也有点目瞪口呆了，他很想大喊一声，之前你们一亿、三亿、五亿跳加价的风采呢？一百万一百万的缠斗，你们不知道一个亿就是一百个一百万吗？你们就不怕浪费口水吗？


重复了几次双方的报价，他决定，口水还是省着点用吧，没看到矿泉水已经见底了吗？他们真要是缠斗个几百个回合，还不要把他给累死？


所以，场内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竞拍双方直接短兵相接，价格你一百万我一百万的交替上升，谁也没发现这中间居然少了控场的拍卖师的声音！


“16亿9千3百万！”


三木恶狠狠的盯着那个该死的年轻人，他感觉不但嗓子在冒烟，甚至连整个身体都快要被掏空了，该死的！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吗？你难道就不知道快点把价格拉到自己的极限吗？你难道不知道那样其实才是最省钱的吗？


终于，在2号用他那一直平静，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怎么变过的语调再次加价一百万之后，三木忍不住了，他爆发了！


“20亿！”


三木终于报出了一个惊天动地，足以盖压全场，进而载入拍卖史册的价格！


这个价格一出，刚才被双方接近一百次平淡的来往报价弄的昏昏欲睡的吃瓜观众们瞬间就又兴奋了，而保养了好一阵子嗓子的拍卖师也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先生们，朋友们，请大家注意，请大家注意，刚才125号朋友报出了20亿港币的天价，根据我的计算，这个价格已经打破了世界最贵艺术品排名第二位的《玩纸牌者》2.5亿美元的记录！也就是说，不管最后的成交价如何，大家已经亲眼见证了世界第二贵艺术品的诞生！荣耀属于圣母玛利亚，荣耀属于大家！”


这家伙，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居然在拍卖会现场就直接歌颂起了圣母玛利亚！


可是，现场却没有一个人留意到他这个语病，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2号，那个仿佛机械一样冷静，仿佛对钱完全就没有概念一样的代理人人，这家伙背后的老板，绝对也是冷静、冷血、视金钱如粪土一样的大人物！


“我擦，看样子形势有点不妙啊，这些日本人是要拼老命了啊！”


2号背后的大人物这会儿正皱着眉头在团团踱步，他一点都不可怕，相反，他还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害怕，小日本实在是太疯狂了啊！


可能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这种感觉，自己的东西卖出了天价居然还会害怕。可其实很简单，你只要随便想象一下，当你为了一个年薪10万的offer都兴奋不已的时候，忽然有人愿意花1千万，甚至一个亿请你去为他工作，我想，大多数人在兴奋之后应该是会感到一丝害怕的吧？


当然，至于最后会怎么选择那就看各人的想法了，具体到李逸这里，他现在已经是被逼上了梁山，所以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之后，就果断的给2号下了命令，25个亿，一次性干翻他们！


“哄！”的一声，这次，刚刚开市的菜市场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场的轰动了，必须要重现家乐福1毛钱一斤鸡蛋时抢购的盛况才足以形容场内气氛万一，尼玛，这可不是一堆废纸，这可是25个亿啊！


很多人脸上流露出了一抹古怪至极的表情，不是一堆废纸？没错，这确实不是一堆废纸，这是一张废纸！一张几百年前或许只是小有名声，后来才被他的后人封神的一个出身于蛮荒、狭隘、偏激、变态、疯狂都不足以形容的民族的幸运的家伙随笔涂鸦的一张废纸！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听到这个价格之后，都起了让他们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都去学习汉语书法的念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诅咒着这两个打击了所有人自信的疯子，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反正，这个25亿的价格是报出来了！


“26亿！”


三木志野的报价中，带着一丝决绝，一丝悲壮，甚至还有着一丝丝血腥的味道。他已经决定了，回国就也搞这么一场拍卖，拿一件华夏的国宝出来，不，5件，件件都给他拍到天上去，让那些可恶的华夏人看得到摸不到！


这一刻，不止是他，藤森等人也有些麻木了，这个价格就算是几家来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可是他们也都知道，到了这会儿，他们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日本人可是和华夏人不一样，还有那种功败垂成的英雄，在他们那简单的逻辑论里，赢就是胜利者，输就是失败者，赢了就是英雄，输了那就是狗熊！


既然已经上了，那么，就算是打碎牙齿和血吞也要坚持到底！

第七百六十九章 疯子


“三木君，请继续坚持吧，我刚刚已经跟家族长老通过电话了，今天这场战斗我们必须胜利！如果诸位资金有困难的话，我们三井集团甚至可以全部负担！但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让这件国宝回家！”


“三井君实在是太客气了，这个金额我们承担起来确实是有些吃力，可是，请相信我，为了我们大日本帝国，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


“没错，三木君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而且，我相信，对方和我们血战到了现在，一定也会很难受！所以，我们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藤森没有说错，作为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李逸这会儿确实是有点进退维谷。因为他忽然发现，炒作到了这个份上，最后如果真的被他将这件拍品拍到手上的话，他还敢像一开始设想的那样，放弃购买吗？


他摇了摇头，他不敢，因为一旦他放弃购买，不止是日本人，就连今天的那些吃瓜观众，都一定会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他真实的身份！


可以想象，一旦这些人集体发力，他肯定会被人们给揪出来！到那时，可不就是一个简单的拒绝购买的问题了，而是要为整个阴谋事件买单！


而且，如果这是一件华夏的文物，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因为就算是有人会指责他，但绝大多数的同胞应该是会站在他身后的。可偏偏这是一件日本的文物！


他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冲动，话说，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不过片刻，他就又发起狠来！


奶奶的！不就是钱吗？成交价15%的佣金，再加上卖家20%的所得税，哪怕就是50亿也才不过18个亿，他在瑞士银行还白捡了3亿美金呢！


就算是把这笔钱全都折进去又能怎么样？！


跟他干，干死他们！


“30亿！”


听到这个价格，不但吃瓜观众们没力气震惊了，就连拍卖师也把那个什么狗屁记录给扔到了脑后，好吧，你们都是有钱人，是真正的有钱人，居然为了斗气，就扔出来了30个亿，真是被你们给打败了！


“我抗议！我怀疑双方都没有这么多钱，他们是在拿神圣的拍卖当儿戏！”


这时候，一个观众忽然站了起来，对竞价的双方都提出了质疑。


“对啊，刚刚他们确实是拿出来了资金证明，可是，那个证明还不到现在金额的一半，这个差的就有点远了吧？”


“没错没错，我们看戏是没错，可别到最后被他们给当猴耍了！”


本来已经鸦雀无声的观众们瞬间又活跃了起来，而相比起吃瓜观众们的反应，拍卖行方面也是霍然清醒。是啊，如果只是以20亿的价格成交，他们确实是毫不怀疑双方的支付能力，可是30个亿的话，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他们可是和这些观众不一样，15%的买家佣金，10%的卖家佣金，这加起来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如果最后被搅黄了，那可是天大的损失，甚至连拍卖行的高层都要为此负责！


当然，一般的工作人员根本就不知道，刘希伯为了获得这件作品的拍卖权，根本就没有向李逸收取卖家佣金，但只是买家的15%也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所以拍卖会马上就再次被暂停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当看到拍卖会被再次暂停后，三井脸上流露出的那一抹冷笑。如果这次验资还是由日本人首先提出来，那么，其他人就算是不说，也一定会嘲笑他们的小心翼翼，可是，如果是换成了一个不相干的人提出来呢？


想在我们面前卖弄你们那种拍中了又拒绝付款的把戏，可是没那么容易啊！


听到居然有人再次提出验资，李逸不由感觉到一阵阵的庆幸，还好有这几个瑞士银行账户撑着，否则，就算是他把国内都借遍了，估计也凑不到足以获得拍卖行认可的资金！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这次暂停竟然只暂停了短短的十分钟，然后拍卖师就走上前台，再次宣布拍卖会继续进行。


“我擦，这下玩大了，敢情双方早就调集好资金了啊！”


“是啊是啊，不瞒老兄您说，虽然我也算是小有资产，虽然我也算是见过些世面，可是今天这场景……”


“是啊是啊，我都已经准备把这个写到我的回忆录里了。”


吃瓜观众们一边低声议论着，一边打量着大屏幕上双方出具的资金证明，400亿日元对3.18亿美元，27亿港币对24.7亿港币，双方确实是有资格在目前这个级数的价位下进行竞争！


拍卖继续开始，酒店里，李逸则在等待着谷枫电话的结果，他手里还有最后一个瑞士银行账户，而且，那个银行就只有这一个账户。他需要知道里边到底有多少钱，他要提防着再次验资！


“31亿！”“逸哥，这个里边也有1.27亿美金！”三木的报价和谷枫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李逸眉头一挑，够了，加上他手里的3.7亿软妹币，他差不多还能拿出来14亿港币的资金证明，这个金额，足够他支持到50亿了！


“不跟他们玩了，报价，45亿！另外，你打开邮箱，把最新的两份资金证明拿给拍卖行，省得再有人唧唧歪歪的！”李逸直接吩咐2号，他已经不想再玩下去了。


“45亿！这位朋友直接报价45亿！哦，请等一下，他又提供了两张资金证明，我算算，他现在的资金证明总额应该是……38.7亿！这位朋友提供的资金证明总额达到了38.7亿港币！也就是说，他完全有能力支付他所报出来的这个报价！”


现场一下子又轰动了起来，一次跳加价14亿不说，还又拿出来了14个亿的资金证明，看来，这边已经是有点不耐烦了，这是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了啊！


不过想想也是，这位一直在跳加价，而且每次的幅度还都很大，但就这样，还屡屡被人质疑他的支付能力！这种情况，是个人都会忍不住发火，更何况是这种随时都能拿出40个亿港币现金的大土豪呢？


请注意，这接近40个亿的财产可不是所谓的资产，而是现金！这么多的现金，恐怕就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富豪都未必能够这么轻易的拿出来！


相反日本人这边呢？除了15亿之前的那两次加价还能看到一点风采之外，后边的应对完全就是小家子气！


而且，他们还质疑对方的支付能力，从而引发了拍卖会现场当场验资这种闹剧！


而且最可笑的是，提出来当场验资也就罢了，可是他们出具的是什么？他们出具的是银行担保支付的信用证明！也就是说，他们所谓的几大财团联手，居然没有对方一个人的现金资产多！


当然，这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可是，在当下这种氛围之下，只能说他们在某些方面已经是输了，而且还输的体无完肤！


不愧是来自荒岛的小国寡民啊！


听到2号报价45亿，再看到大屏幕上展示出来的资金证明，三木志野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他眨了眨他那对小斗鸡眼，木呆呆的扭头问身边的藤森，“小野道风前辈是华夏人吗？”


藤森也有些蒙圈，“应该不是吧？我记得历史上好像是没有有关这方面的争议……”


“那踏马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对面那个华夏人就好像是我们掘了他的祖坟一样？45亿港币，那可是600多亿日元啊！哦，天哪！”


滕森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是啊，这个价格的话，即便是他们3家来分，他也会濒临破产的边缘。那么，还有必要再接着斗下去吗？对方可是个疯子啊，跟一个疯子置气，这样真的好吗？


“我也不知道，我想，即便是小野道风前辈复生，应该也不会愿意让我们为他的这件作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三木的眼神中，闪动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确实是想当日本的国民英雄，他确实是已经想好了一系列配合宣传的文案，他相信这次一旦能够把这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带回国，三木家的事业一定会再上一层楼……


可是，可是这是600多亿日元啊！


什么东西都有自己的价钱，就好像是街上那些擦肩而过的美女一样，你得不到，也只是因为你付出的代价不够罢了。


可是为了一张废纸，没错，这件曾经在三木眼里无比珍贵的国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张毫无意义又超级烫手的废纸！为了一张废纸支付600多亿日元，他是真的疯了吗？他会陪着对方一起发疯吗？


“那……要不就让给他？我想，我们已经拼搏到了这个地步，全日本的民众应该是不会再怪我们了吧？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看到三木也流露出了和他一样的意思，藤森不由将目光看向了一边的三井。


“不，大日本帝国的荣光不应该在我们手里失去，如果你们选择了退让，那么，就让我们三井家族来告诉他们，为什么日本会重新崛起！”


三井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疯狂而危险的光芒，他拿过三木手里的号码牌，缓慢而坚定的站了起来……

第七百七十章 演戏


李逸并不知道现场这些变化，事实上，就算是在现场，他也会和其他那些吃瓜观众一样，不知道日本人内部的这些变化和争执。


所以，当他听到现场乱哄哄的一片，可三木却半天都没有反应的时候，他终于吐出了一口长气。


总算是结束了，下次他可是坚决不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了。一篇日本人的书法，就算是他们的国宝也不值得他冒这么大的风险，如果因为这个，让他被所有的拍卖行封杀，让他在这个圈子里变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角色，这个代价可就太大了！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现场忽然安静了！就好像是班主任老师忽然走进了教室，那些正在自习课上闹的欢畅的孩子们一下子都偃旗息鼓了！


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不妙的感觉。“2号，怎么了？”


“嗯，他们那边又有人站起来了，好像是要报价。”


“噗！你妹啊，都已经45亿了，还要出价？他们这是要上天吗？”


就好像是回应李逸的猜测一样，现场，三井的口中，缓慢而坚定的吐出了一个数字，59亿！


我擦！李逸只觉得脑子一昏，整个人好像都提不起劲来了，手脚一阵阵的发软。59个亿，居然也是一次性跳加价14亿，要不要这么狠啊？！


和李逸差不多，听到这个惊人的价格，现场的很多人也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眩晕。这么针锋相对，这真的好吗？已经59个亿了啊，如果再加上拍卖行的佣金，接近70亿！而这仅仅是一件书法作品，还是一件日本人的书法作品，你妹，你们真当这是在演电影吗？


“咦？你说这会不会是日本人自己导演的一场戏啊？”


“我擦，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那，我们来分析一下啊，就算这篇书法确实是日本的国宝，那个什么小野道风也确实牛逼，可是，他总是比不过我们华夏的王羲之、颜真卿这些人吧？好吧，虽然从来没有王羲之、颜真卿的作品拍卖，我们不知道具体的价格，可是，可以参考黄庭坚的那个《砥柱铭》啊！难道，这篇书法真的价值那件的十几倍？这怎么可能？”


“是啊是啊，这实在是太古怪了！我看演戏的可能性很大！”


“你们别瞎说，说不定人家这是真的为了民族荣誉呢！”


“什么瞎说啊，老黄你又不是第一次参加拍卖，你回忆回忆，以前就算是有斗气的，可有这么样斗气的吗？再说了，居然是为了民族荣誉……多的我也懒得再说，反正我就是觉得假！”


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现场差不多一多半的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没错，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而不是这个猜测。因为在传播的过程中，演戏这个说法已经由猜测变成了事实，开头也已经由“据我分析”变成了“据相关知情人士透露”……


所以，大家看向三木等人的眼神也逐渐开始变得不善。不过，这看在三井眼里，却被误认为是一种畏惧，他不仅有些得意洋洋起来。一次性花这么多钱确实是有些肉疼，可是，这个钱又不用他来出，出钱的是家族的公用基金，不用也不会分到他头上一分钱！


再说了，在他看来，把钱扔到这件事情上边虽然比不上政治献金，但总比投给某些莫名其妙的研究好吧？最少它带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相比现场的诡异气氛，李逸这会儿也很纠结。他在犹豫着，要不要干脆就放弃这篇书法算了。因为这篇书法虽然很可能会帮助他交换到几件无法从市场上买到的流失文物，可是，貌似用59亿港币去买的话，应该是能够买到更多才对……


而且，如果放弃的话，扣去税金，他能够净入47亿港币，而如果争到底，最后反而会倒亏20多个亿，这踏马一进一出就是70个亿啊！


一算出这个数字，李逸马上就拿定了主意，那就再试他们一把！如果小日本还是还不知道好歹，死活往上凑，那干脆就成全他们好了！反正，他还一次都没去过日本呢！


可是，就在他想让2号再加价5亿，再给那些日本人一次机会的时候，拍卖师却飞快的将59亿这个价格重复了三遍，然后重重的敲下了手中的木槌！


“居然成交了？这是连拍卖师也害怕了的节奏吗？啧啧，你可是替那些小日本省了最少5个亿啊，他们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好吧，李逸又一次无意之间暴露出了他贪婪的本性，只不过，他却猜错了拍卖师迅速结束拍卖的原因。


拍卖师确实是害怕了，不过不是害怕双方再创新高，而是害怕那些吃瓜观众的猜测！万一这个猜测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当然，在私底下流传的消息，再怎么着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他这么做，是因为公司的提醒，因为，埋伏在现场的观察员及时的将大家的议论反馈到了公司！


清脆的木槌敲击声响起，很多人都是一愣，这当中甚至包括了那些日本人，不过很快，他们就被一种悲喜交加的感觉所笼罩。


喜，当然是因为他们最终战胜了那个可恶的，疯狂的混蛋，而悲，则是因为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可惜的是，不管他们的表情是多么的真挚，多么的诚恳，已经认定这场拍卖有大问题的那些吃瓜观众都认为他们是在演戏，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这帮人实在是太踏马的敬业，演技也太他妹的精湛了！


看着竟跟真的一模一样！


拍卖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即便是报社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来不及印发报纸了，不过网络却不受这个限制。


《惊天拍卖，世界最贵艺术品出炉！》


《大日本帝国威武！》


《59亿港币！你们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张纸的价格吗？》


一时间，各种各样耸人听闻的标题吸引住了世界网民的眼球，而这些报导的内容却让所有点开这些新闻的人，没有一个人骂这些作者是标题党，一场舆论的狂潮就这样仿佛一场海啸一般在网路上迅速的传播开来。


然而，随着消息的传播，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也逐渐暴露出来。


《一场精心导演的大戏，价值59亿是真是假？》


《日本人戏耍了全世界！》


《自作聪明的日本人的一场蹩脚的表演》


随着59亿成交价的一起传播开来的，还有很多质疑这场拍卖的声音，这些文章，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了这场拍卖上出现的各种可疑的迹象，看起来就好像是他们真的知道这就是一场阴谋一样。


香港苏富比的会议室里，刘希伯脸色凝重的浏览着各大网站上的相关新闻，他身边，李逸也是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些稿件。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效果！哈哈，这下小日本们的日子可是难过了，让我来看看，哦，居然连2号脸上的表情都变成了证据，说他太平静了……”


李逸一边浏览，一边顺着这些报导的分析往下想，越想越觉得这些人说的有道理，这他妹的根本就是日本人导演的一场戏嘛！


“李先生，我们必须对这件事情做出澄清，无论是为了我们的声誉，还是为了那些在拍卖会上投入巨资的客人，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


相比起李逸的没心没肺，刘希伯显然要紧张的多，这件事情如果不迅速做出澄清的话，一旦这些流言进一步发酵，对苏富比的声誉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而且，他更害怕的是，万一日本人因为这个理由而拒绝付款怎么办？


要知道，这个可能性可是很大的，很多人在拍卖现场的购物本身就是一种相当冲动的行为。尤其是这次，价格之所以会这么高，完全就是被硬抬上去的，一旦日本人冷静下来，拒绝付款的可能性会非常的大，更别说网络上这些留言还给他们提供了很好的借口！


“我无所谓，看你怎么安排了。”


李逸确实是无所谓，日本人不买的话，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实现了自己的初衷，他们真要掏钱买下，59个亿啊，嘎嘎，他已经可以看到满天的回流文物在向他招手了！


这么一大笔的资金，让他再开两个分馆都够了！


“那就明天早上9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头我和三井他们联系一下。”


刘希伯苦笑着看了李逸一眼，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李逸有可能会在会场安排枪手，将这件拍品的价格托到他心目中的理想价位，在他看来，那个报价11亿的年轻人应该就是李逸安排的人手，可是……


可是自从三木报出来那个15亿之后，一切就都失去了控制，现在这个结果，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想象的到。


难道，这真的是日本人导演的一场戏？而这件东西，其实是日本人拿出来，委托李逸送拍的？

第七百七十一章 帮忙


刘希伯打了个寒颤，飞快的将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驱逐了出去。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证日本人按时付款，只要款项到账，那么，这一切他不但没有任何的责任，还会成为拍卖界新的英雄！


他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容，再次拿起了电话。拍卖会结束的时候，他联系过三井一次，不过那次，他拒绝了。现在，他们总不会再次拒绝了吧？


三井确实是不会再拒绝刘希伯，甚至刘希伯再晚点打的话，他还会主动的给刘希伯打过来！因为在看了网上那些对这次拍卖的质疑之后，他如果不是事件的主角，只怕是连他都要相信那些无中生有的分析！


好可怕！


“刘先生，既然三井他们要过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逸丝毫都没有和三井他们见面的想法，因为虽然这次他是大赚特赚，虽然他安慰自己这只是价值观和世界观的不同，但实际上，他却很清楚的知道，如果按照他一开始的想法，这次应该是他输了。


虽然他可以借口是财力不如对方，虽然这确实是真实情况，可是，他最后出现了动摇！虽然这个动摇也有可能是因为财力，但他却不想自己骗自己，之前的他，一切都太顺利，一切都太取巧了！而这些，让他在这次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时候，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任重而道远啊！”他轻轻的叹了口气，随即摇了摇头，将这些消极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输一次没什么，甚至输很多次也都没什么，但是他必须要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谷枫，回头你跟罗果夫联系一下，看看他那边又收集了多少文物的资料，如果日本人真的付款的话，我准备把这些钱全部都用来回流文物。还有，开曼群岛那边，可以注册公司，也可以用那边的名义来收购玉矿，但瑞士银行的那几笔款项，先不要往里边转，如果可能的话，那笔钱我也准备拿来收购文物。”


谷枫略微有些诧异的看了李逸一眼，不过他却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将李逸的吩咐记在了心里。


“对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我就不去了，你替我跑一趟吧。嗯，你就这么告诉那些媒体，《智证大师谥号敕书》来自内地一家即将开业的私人博物馆，而这家博物馆不但还拥有数件珍贵的日本文物，同时还拥有不少珍贵的西洋油画，如果他们有兴趣了解的话，请他们留下联系方式，回头你会把相关资料邮寄给他们。”


“好的逸哥。”谷枫对这个安排没有感觉到一点的意外，李逸本来就是想利用《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宣传一下即将开业的博物馆，现在虽然出了点意外，东西被日本人抢回去了，可是，利用这个机会宣传一下博物馆还是没问题。


第二天，谷枫前去参加苏富比的新闻发布会，李逸则找上了钟氏珠宝，一来是顺便拜访一下老朋友，另一个，则是要给陆凝霜小舅舅他们挑选一些礼物。


差不多一年没见，再次见到李逸的时候，钟欢却是有些感慨。虽然早在去年公盘他就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有点非比寻常，可是再怎么样，他都不会想到，仅仅只是一年时间，他不但自己创办了一个顶级珠宝无数的珠宝公司，还建了一个据说只是国宝就有近百件的博物馆！


“你小子，这真是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啊！”很显然，钟猛和他师父有着同样的想法，只是他们还不知道李逸已经收购了一座钻石矿，而且还即将收购一座和田玉矿，否则还不知道要吃惊成什么样子。


不过很显然，他们都将李逸当成了那种家族很有底蕴的富家公子，因为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凭借赤手空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打下这么一片江山。


对于这个误会，李逸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他还巴不得他们误会呢。


“钟老，猛哥，我这次过来，除了看望你们之外，还想在店里买几件东西，有没有什么好的推荐啊？”


“买东西？你小子会想到在我们这里买东西？说吧，有什么阴谋！”


李逸苦笑着将原因解释了一下，钟猛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笑道：“没问题，店里的东西你可以随便选，我甚至可以连工费都不收，只收你材料钱！不过……”


“不过什么？”李逸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哈哈，你这次从我们这里拿走了多少件，回头我也去你店里拿多少件！如何？”


李逸苦笑了一声，“还能如何？想要就去拿呗！”


在钟氏的旗舰店选好了礼物，那边的新闻发布会差不多也结束了。三井为了应对外界的质疑，早就准备好了大杀器，他竟当着所有新闻媒体的面，将拍卖款和拍卖佣金一次性全部都支付清楚了！


很快，李逸就收到了拍卖行转过来的，代缴所得税之后的全部拍卖款，看着账上忽然多出来的47.2亿港币的巨款，他摇了摇头，这还真是一笔飞来的横财啊！


下午，李逸先和林轩志联系了一下，然后就带着礼物登门了。


“哇，逸哥，逸哥，你这个戒面真是给我的？你这真是太讲究了！谢了啊！”


叶家所有人里边，也就叶霖跟李逸稍微熟悉一点，而且他年龄最小，用来活跃气氛最好，所以这家伙一看到李逸拿出来的那些礼物，就夸张的大声叫了起来。


相比起叶霖的夸张，叶青华则是很隐晦的看了自己老公一眼，李逸这次的礼物实在是太贵重了一点，这几件加起来，怕不是要上千万了吧？


林轩志明白叶青华的意思，直接开口说道：“李逸，你能来看看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这礼物就不需要了吧？再说了，你这也太贵重了点……”


“呵呵，林叔，没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我自己就是搞这个的，这些真的没花多少钱。”


这些确实是没花多少钱，这些在叶青华眼里价值上千万的东西，材料钱一共只花了李逸一百万都不到，相比起李逸现在的身家来说，这简直就是不值一提的小钱。


“可是……”别说是叶青华了，就连林轩志都认出了珠宝上边钟氏的标记，钟氏的东西，一向可都是不便宜啊！


“真没事……”李逸很快就岔开了话题，林轩志也只好摇了摇头，示意叶青华将东西收好，反正以后都是亲戚了，找机会还回去就是了。


一起聊了一会儿，两位大人侧面了解了一下李逸的情况，就心满意足的将李逸交给了叶霖，“这次过来不要急着回去，让叶霖带你玩几天，叶天应该后天就能回来，让这小子跟你好好学学，省的他成天都以为自己多不得了似的！”


“这……”李逸原来只准备在这儿吃顿晚饭，可林轩志夫妇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他离开？最后好说歹说，李逸只好无奈的答应，再多留两天，见叶天一面再离开。


“姐夫，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有？如果没有，晚上我帮你安排，你看怎么样？”看到父母都离开了，叶霖顿时活跃了起来，连姐夫都直接叫上了。


李逸看了看叶霖，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先是误会他是赌场小弟，后来又误会成地下赌场来拉客的人，不由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你有什么好的介绍？”


叶霖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了两圈，凑到李逸耳边，悄悄说了几句，然后双手合十，一边在胸口连拜，一边一脸祈求的看着他。


李逸不由有些愕然，他上下打量了叶霖一眼，这小子，不会是早有预谋吧？


“姐夫！你就帮帮忙吧！大不了，我给你当一个月的小弟？”


“我让你给我当小弟干什么？好吧好吧，我就跟你一块过去看看，不过我可不保证什么啊！”看到叶霖不断哀求，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答应了下来。


晚饭后，码头。叶霖指着一个穿着一件深红色T恤的年轻人给李逸介绍道：“姐夫，这是金子聪金大少，他们家是做百货的，我们这次就是以给他过生日为理由，才能逃夜不回家的，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否则我们可就惨了！”


说完，他又把旁边一个小胖子拉了过来，“袁剑豪，家里是做实业的，我铁哥儿们。小胖，叫姐夫！”


“姐夫！”小胖子弯着腰，一脸讨好的笑容，金子聪却笑了笑，冲着李逸伸出了右手，“逸哥，早就听阿霖这小子提起过你，今天晚上你可要罩着我们点啊！”


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忽然有些后悔答应叶霖了，虽说这小子年纪也不小了，可是这件事，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群小孩子在斗气，他跟着瞎掺和个什么劲啊？


原来，在李逸来之前，叶霖和他的小伙伴们都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活动，今天晚上，他们要和另一波不对付的家伙决斗！


当然，这个决斗不是拼命，而是在赌桌上对赌，如果输了，就要给对方当一个月的小弟！

第七百七十二章 惹祸


对于赌博这种东西，李逸并不是太迷恋，因为对于普通人来说的什么暴富，什么输赢的刺激，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因此也就没什么太大的吸引力。


只是，刚刚经过一场功败垂成的拍卖的他，已经深切的认识到了苍蝇腿再小，那也是肉这个道理。再加上他已经决定把拍卖得来的钱，还有瑞士银行的那几笔意外横财，都用来回流文物，所以现在的他，还是穷得可怜，因此他也并不介意再去赌场里赚点零花钱。


尤其是，这次叶霖邀请他去的，还是一艘漂泊在公海上的赌船，那吸引力就更大了，所以他才会和他们一起出现在这个码头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远远的，一艘快艇从漆黑的海面上开了过来，这是来接他们上赌船的。


“刘赌王怎么还没来？”看到来接他们的快艇都到了，叶霖不仅有点着急起来。


作为身娇肉嫩的富家少爷，他们虽然也略懂一点点的赌技，但这也就是相对于正常人来说。所以这次他们约好用赌来决斗的时候，就同意双方都邀请一个外援，最终的胜负主要还是要有外援来决定。


这其实也是双方人脉资源和综合实力的一种比拼，也只有这样的方式才适合他们的少爷身份。


叶霖之所以邀请李逸，一是因为老爸老妈安排他陪着李逸，另一方面，之前第一次见李逸的时候，他就知道李逸在赌术上应该也很厉害，那么邀请他就变的理所当然了。那个刘赌王能赢则罢，就当是带着姐夫一块去看了一场热闹，刘赌王如果不靠谱，他们也还有一个备选，不至于一败涂地。


“没事，应该快到了，这家伙订金都收了，这些靠赌博吃饭的人都格外的注意自己的声誉，应该不会食言的。”


金子聪一边说着一边摸出电话，拨通后说了两句，脸上就流露出来了一个笑容。


“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停车场。远远的，他看到一辆汽车刚刚熄灭了大灯，紧接着，一道黑乎乎的人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几位少爷，久等了，刚刚有件急事处理了一下，没迟到吧？”


刘赌王是一个年仅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英俊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同年龄青年的沉稳，一看就比较可靠。


“没有，是我们早到了，今天拜托刘赌王了。”


“没事，那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还要谢谢几位少爷看得起我。”


几个人笑着聊了几句，那艘快艇就靠到了岸边，几个人跳上快艇，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就登上了一艘静悄悄的停在漆黑的海面上的大邮轮。


这艘邮轮，只是露出海面的部分就有七八层之多，现在，第一层和第二层都灯火通明，就连甲板上都影影绰绰的到处都是人影。


“东方公主号，澳门排名前五的赌船，只是大厅的面积就超过2000平米，还有20个VIP厅，140个豪华贵宾客房，另外还有酒吧、餐厅、舞厅、游泳池、健身房等配套设施，我们今天先把阿杰他们干翻，然后就让他们请我们在这上边好好的享受一番。”


“呵呵，那是当然，出来玩，当然是小弟掏钱了！”


叶霖一边和金子聪说笑着，一边领着几人朝着船舱走去。


“赌船九点准时起航，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到达公海，所以赌局会在十点正式开始。刘赌王，我在船上订了房间，您先去休息一下吧。”


“好，金少到时喊我一声就行。”


看得出来，这个刘赌王很是自律，虽然船上有不少消费的地方，他却毫不犹豫的就接受了金子聪他们的安排。


“好了，剩下我们呢，就先到酒吧里去嗨皮一下，虽然待会儿会有人给子聪过生日，但我们自己哥们，还是应该先庆祝一下才对！”看到刘赌王离开，叶霖拍了拍手掌，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转个不停，看起来似乎很是期待接下来的节目。


“哼！我就知道你小子把场地安排在这艘邮轮上一定是另有目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小倩也在这里？”


“哦，那个……当然不是啦！我是急着给你庆祝生日的嘛！”


金子聪冷哼了一声，“阿霖，你应该清楚，你家里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娶一个卖酒女进门的，所以玩玩也就算了，千万不要动真感情！”


看着叶霖尴尬的面容，李逸眉头一挑，没想到这里边还有这种狗血的故事。不过这种事情最是麻烦，绝对不是他能够插手的，而且对于喝酒，他本来就没什么兴趣，所以就说道：“酒吧我就不去了，我就在甲板上待一会儿，一会儿开始了你们喊我就行。”


“那……”叶霖还在犹豫，金子聪猛地推了他一把，“还不快滚？我陪逸哥就行，小胖你也去吧，看着他点，别闹出什么事情来了！”


看着叶霖二人走进船舱，金子聪和李逸慢慢的走上了甲板，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香港城，金子聪长叹一声，说道：“很多人都羡慕我们，可是，又有几个人能知道，在很多事情上，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自主的能力。有时候，我真的宁愿不要这个身份，可是，真要让我去付诸实施，却又没有这个勇气……”


李逸呵呵了两声，要享受某些特权，那么，在某些方面就一定要有付出，伴随着超出常人权利的往往就是超出常人的义务，这本身就很公平，不是吗？


“唉，不说我了，说说逸哥你吧。阿霖很崇拜你，他把你的事迹讲给我们听之后，我们也都很崇拜，白手起家啊，换成我，无论如何是没有这个勇气和能力的……”


李逸苦笑了一声，换成谁，只要拥有了鉴灵牌，只怕做的都不会比他差多少。只是，这个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所以就只有顶着天才或者幸运的名头了，事实上，他确实是很幸运。


两个人正在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忽然，金子聪的电话响了，一接通，小胖的急促的声音就从里边传了出来。


“聪哥快来！要打起来了？”


“什么？我马上就到，你千万要拦着他们！”


看到金子聪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船舱里跑，李逸给不远处的谷枫使了个眼色，也紧紧的跟在身后，朝着酒吧跑去。


还没等他们跑到酒吧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大概的弄清楚了。原来，是有一伙韩国客人欺负小倩，叶二少当然是不能忍了，不过还好赌船上的安保力量比较强，双方只是对峙，现在还没打起来，估计也打不起来。


“我早就知道！妈的！”金子聪恨恨的骂了一句。他刚才就给李逸说过，小倩如果真是个好女孩，哪怕是卖酒女他也会支持叶霖。可是那个女孩一看就是狐媚子一个，是个人只要买酒，她就发骚，叶霖简直是瞎了眼了！


“为了这个贱女人打架也不是一场两场了，如果这次之后，阿霖还是不知悔改的话，我就只能告诉他哥哥了。”


金子聪气喘嘘嘘的站在酒吧门口四处看了一下，就发现了角落里冲着他们招手的小胖，一看他们周围没其他人，他就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那帮韩国人呢？”


叶霖看了李逸一眼，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姐夫，他们走了。”


金子聪瞪了小胖一眼，小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刚才差点打起来，后来保安来了，霖哥跟他们吵了几句，对方就说给刘大亨面子，不动手，有本事一会儿赌桌上见输赢……”


“然后呢？”金子聪的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下水来，他忽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后来……后来霖哥就答应他们了……”


“啪”的一声，金子聪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酒桌上，指着叶霖就狠声的骂了起来，“你踏马的还赌上瘾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跟阿杰他们对赌，有彼此的家庭在那里，怎么闹都不会太过分，输了最多也就是丢点面子罢了！可是，你知道这是哪里？这尼玛是赌船！”


他气喘嘘嘘的拿起桌上也不知道是谁的杯子，咕嘟嘟的灌了一大口啤酒，然后一把就扯开了T恤的扣子，“这是赌船，一天到晚不知道有多少个坑等着人去跳，你还偏偏要晕着头撞进去！我告诉你叶霖，要赌你自己赌去！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阿杰他们认输，现在我就回去！”


“我，我不是想着还有刘赌王吗？”叶霖也知道不妥，不过还是有点不服气，低声嘟哝了一句。


“刘赌王？赌王个屁！那家伙也就参加了一届澳门赌王大赛，还在32进16的时候被淘汰了，我叫他一声赌王是敬称，他踏马在澳门都排不上号，就更别说加上日本韩国的高手了！别他妈给我说你不知道！”


一听金子聪这么说，李逸也觉得有些不妥，就插话道：“叶霖，子聪说的很有道理，反正你们跟阿杰他们也就是意气之争，要不干脆认输算了，我们现在就下船吧。”

第七百七十三章 愤然出手


李逸虽然没和那些所谓的赌王交过手，但他有透视在身，是真不惧他们，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在这时候助纣为虐，要是不能把叶霖这种侥幸心理彻底打消，这小子以后还不知道会闯多大的祸呢！


“那……”


看到金子聪和李逸意见一致，小胖也是一副超级紧张的样子，叶霖犹豫了一下，就颇为不情愿的站了起来，“既然你们都说要走，那就走吧，阿杰的事情，回头我来解决！”


“好！我总算是没看错你！”


金子聪起身站了起来，看到不远处有个穿着广告服的女孩想走过来，他不由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吓的那个女孩犹豫着站在了原地。


“走吧！”李逸和金子聪的朝向一样，因此也看到了那个女孩。你别说，这女孩还真长的很漂亮，尤其是现在，看着还有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可是，在这种环境中，越漂亮的女孩就越容易给人招祸，李逸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换个工作，有叶霖、金子聪这些人在，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紧接着，他就又想深了一层，这件事情，就算是叶霖没有提过，金子聪多半也早就试探过，可她现在还依然在这里卖酒，那就是真的有点问题了。


李逸甚至都能猜出来她拒绝的借口，无非就是自立或者是不想叶霖看不起她这几种。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女孩要么就是很有心计，要么就是真的自甘堕落，这两个理由不论是哪个，叶霖都不应该再选择跟她在一起。


一行数人快步走出了酒吧，金子聪一边走一边拿出电话，跟给那个刘赌王聊了几句，扭头对叶霖说道：“我已经给刘赌王说了，订金我们不要了，他还要留在船上玩一会儿，我们自己走。”


叶霖点了点头，跟在众人身后走到了甲板上下客的绳梯旁。没想到，金子聪刚跟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沟通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嚣张的声音，


“呦，这不是金大少和叶二少吗？怎么？这赌船就要开了，二位这是准备去哪里啊？”


紧接着，另一个仿佛就像是毒蛇一样冰冷滑腻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呦，看着架势，几位不会是想走吧？怎么？这赌局还没开始就准备认输了？啧啧，我可真没想到，原来金大少你也有没带卵的时候啊！”


“夏睿，黄文杰，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金子聪转过身，盯着一摇三晃走过来的两名年轻人冷冷地说道。


“呦，杰少，他说咱们欺负他！哈哈哈哈，金子聪，老子就是欺负你又怎么了？你可别忘了，今天晚上谁输了就要给对方当一个月的小弟！怎么了，当老大的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了？呵呵，要是在江湖上，你这可是要吃家法的！”


看到金子聪气的说不出来话来，李逸站了出来，“二位，我们今天确实是有点事情，而且，你们这次本来也就是意气之争，要不，改天你们换个方式解决？”


“换个方式解决？你踏马以为你是谁啊？你说改天老子就要改天，你说换方式老子就要换方式？你给我滚开，让金子聪和叶霖跟我说话！”


李逸的眼睛眯了起来，他盯着这个应该是叫做黄文杰的家伙看了两眼，冷笑了一声，扭头看了金子聪和叶霖一眼。


“姐夫……”叶霖有点为难的喊了李逸一声。


“呦？他居然是你姐夫啊？我说霖小子，你姐姐的眼光到底行不行啊，居然让这个其貌不扬的小子给上了？还是说，这小子在床上确实是有一手，你姐姐她……”


“闭嘴！妈蛋，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到时候输了可别回去抱着你妈哭！”


说别的还无所谓，李逸就当他们是放屁了，可是，说陆凝霜还说的这么难听李逸可就不干了，他扭头问了叶霖一句，“你们原来约的是赌多大？”


“500万。”


“500万？”李逸冷冷的看了还在冷笑着的两人一眼，说道：“500万太少了，没意思。这样吧，你们这个赌局我接了，也不用当什么小弟了，直接赌一个亿，怎么样？”


“一个亿？”黄文杰和夏睿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闪过了一丝惊喜。黄文杰哈哈大笑两声，一指李逸，喝道：“少踏马的拿钱来吓唬老子！比有钱是吧？老子跟你赌两个亿！怎么样，敢不敢？”


李逸眨了眨眼睛，他刚刚说出去一个亿就有点后悔了。在他看来，他们这个年纪的公子哥就算是有些零花钱，最多几千万也就到顶了，他说一个亿对方要么认为他是在装逼，要么干脆就不会接招，可没想到，对方不但答应了，居然还主动又加了一个亿！


这尼玛是赶着送钱来了吗？


“呵呵，两个亿就两个亿吧，我就浪费点时间，陪你们玩玩。”


“好，那就一言为定！”


黄文杰和夏睿大笑着扬长而去，金子聪则担心的看了李逸一眼。黄子杰和夏睿虽然纨绔，但绝对不是没脑子的人，刚才李逸主动提出一个亿的时候他们的表情就有点不对劲，后来的主动加价就更是有问题了，难道，他们请到了真正的赌王级的人物？


“逸哥，你刚才实在是太冲动了……”


“没事，对了叶霖，如果待会儿那些韩国人不找你麻烦也就罢了，他们要是找你，你就告诉他们，玩小了没意思，要玩就两个亿，港币美元随便，不过千万不要拿他们的韩元来充数啊！”


既然要出手，那就干脆趁机多捞点，反正能跑到赌船上，还到处惹是生非的韩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顺便给他们一个教训好了。


“好！姐夫威武！”叶霖兴奋的眼圈都红了，刚才他确实是挺憋屈的，可是也知道金子聪是为他好，而且他确实是没什么把握能赢。可是李逸既然一出手就是两亿，还港币美元随便，那肯定是超级有把握了。又能赢钱又能帮他出气，他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金子聪对李逸可没这么大的信心，他看到李逸刚才还是站在他这边，帮他一起压制叶霖，转眼间竟然比叶霖还要冲动，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走吧，一块去见刘赌王商量商量，看看他还认识不认识什么更厉害点的人物，待会儿让直升机给送过来，两个亿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不用，到时候自然有人上场。”


李逸根本就没指望什么刘赌王王赌王的，澳门赌王大赛的前32名，能赢他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姐夫，你果然有后手，你请了哪位世界级的赌王？”叶霖刚刚确实是没猜错，李逸既然敢出手就一定有依仗，不过他可不认为这个依仗就是李逸自己，他还以为李逸认识哪位高手，而这位高手正好又在这条船上呢！


“呵呵，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不过叶霖，我告诉你，今天我出手是因为他们侮辱了你姐姐，但这并不代表着我赞同你这种没事就跟人约赌的坏毛病，你下次要还是这样，我就告诉晓露了。”


“哎呦，姐夫你大人大量，千万可别跟他们说！下次我绝对不敢了！”叶霖之所以把李逸拉上船，一来是因为他在赌场见过李逸，以为李逸也喜欢赌，拉他一块，万一将来事情败露，他还能在父母面前帮着顶一下。


另一个不好说出口的理由，则是想让李逸见一下小倩。如果他和小倩的关系能争取到李逸认可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就还有机会。因为，他可是知道他们家在知道了李逸的身份之后，对他有多重视。现在虽然还没提出让李逸帮什么忙，可是，私底下已经悄悄的有动作了，一旦李逸和陆凝霜结婚，他们就会把招呼打到陆凝霜那里！


李逸不知道叶霖心里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已经预订了两亿收入的他心情很好，站在船头，迎着微咸的海风，要不是身边还有不少其他人，他早就高声叫了起来。


这样的赢钱方式最爽，一是赢得多，二是也不会得罪赌场。还有，要是那几个韩国人真的不依不饶就好了，如果他们敢跟他赌美元那当然就更好了！


他斜着眼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靠在船帮上的叶霖，一个念头忽然悄悄的爬上了心头，要不，他也去找个陪酒女跟人争风吃醋一番？


一声汽笛的长鸣，九点到了，邮轮起航了。


几个人在船头站了几分钟，就回到了客房。金子聪还有点不放心，又跑到刘赌王的房间里说了一会儿，回来后告诉李逸，刘赌王待会儿也会跟他们一起，如果需要他出手，到时候直接说就行，刘赌王不需要他们另外付钱，如果赢了从赢的钱里分账就好。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他们又在房间了等了一会儿，十点半的时候，一群人准时抵达了事先订好的包厢。


刘赌王跟在金子聪的身边，第三个走进包厢，他目光一扫，就盯上了一名早就坐在赌桌旁的金发碧眼的老外，转眼间就面色大变！

第七百七十四章 把把闷牌


看到李逸他们进来，黄文杰满脸微笑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过同样是笑，这个笑和刚才在甲板上的嚣张相比，就好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就是他的处世哲学，对于抢着给他送钱的人，他还是要讲究一番因果的，所以他的态度就格外和善，甚至他都已经想好了，待会儿一定要给李逸留下几百万，这就叫做人留一线！


至于输？他从一开始答应这场赌斗时就没想过，因为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夏睿在内，都不知道他竟然认识一个真正的声名显赫的世界级赌王！


阿特迪斯&#183;詹姆斯，第37届世界扑克大赛冠军，次年，又获得了“明日之王”世界级赌王大赛的第三名，另外各种小型比赛桂冠无数，近五年来赌王世界排名从来就没有掉出过世界前十！


试问，这样的高手，又怎么能是所谓的刘赌王这样的水货可以望其项背的？在整个亚洲地区，能够跟他一决高下的都不超过一掌之数！


“金少，你赶快拦住你朋友，不能跟这个人对赌！”


刘赌王看到李逸一无所知的拉开了詹姆斯对面的座椅，不由脸色再变，他一把就拉住了面带迷惑的金子聪，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金子聪结合黄文杰前后的表现，再加上没想到他竟然请来了一个老外，本来就有点迷惑，一听刘赌王这么说，连忙低声问道：“怎么了？”


“这个人是阿特迪斯&#183;詹姆斯，目前世界排名第8，是真正的绝顶高手！”


金子聪不由大惊，他快步走到李逸身边，低声告诉了他詹姆斯的身份，然后建议道：“逸哥，要不我们直接认输吧，反正又没签什么协议……”


李逸瞬间就明白了黄文杰在甲板上为什么会那么有底气，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到他竟然会为了这么点意气之争，就悍然请来了这么一尊大神，要是按照他们之前的约定，总赌注也才不过500万港币，有这个必要吗？


这点钱，恐怕连这位的出场费都不够吧？


李逸还真是没猜错，詹姆斯的出场费绝对不止500万港币，只是他这次之所以同意帮黄文杰出手，却不是为了赢这场赌局，而是因为他正好人在香港，之前又曾经欠过黄文杰父亲一个小小的人情。


“阿特迪斯&#183;詹姆斯？世界赌王？”李逸微微弯腰，凑到詹姆斯面前仔细的看了一眼，这赌王看着也很普通嘛！


詹姆斯眉头一挑，看了看李逸，又看了看黄文杰，点点头，问道：“你就是我这次的对手？”


两亿港币差不多相当于2600万美元，即便是对于他这种级别的选手来说，也算是一场比较大的赌局了。只是，往常遇到这种赌局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基本上都是和他同级别的选手，可是，这是哪位？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李逸轻轻的拍了拍金子聪的肩膀，然后笑着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没错，我就是你这次的对手。我叫李逸，很高兴认识你。”


他确实是没说假话，如果不是黄文杰请到了这家伙，又怎么可能那么草率的就答应了他的约赌，他又怎么可能遇到这个进账两亿的好机会？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句话不但让同来的刘赌王、金子聪等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就连黄文杰和夏睿也被吓到了！


开什么玩笑？富豪们互相约赌，亲自下场的场面不稀奇，可是，在对方请了世界级的枪手之后，还亲自下场对赌的谁见过？


难道，这家伙不知道詹姆斯是什么人？可是，看其他人的脸色，分明不是这么回事啊！


“你真的要亲自下场？”


李逸看他手伸了半天，詹姆斯也没有丝毫要和他握手的意思，就将手收了回来，然后很奇怪地说道：“对啊，就是我。难道，这里边还有什么限制不成？”


“不不，没有限制，没有限制。我只是有点奇怪，像李先生您这样身份的人，居然也会是一位赌坛的高手！”


黄文杰的脸都要笑烂了，本来他以为李逸主动挑衅，是因为还准备了后手，这会儿正为自己的刚才的鲁莽而有些忐忑不安呢。没想到，这家伙真的是送钱来了！


“詹姆斯，李先生是来自大陆的富豪，在他的名下，拥有一家顶级的珠宝公司，一座即将开业的博物馆和一个价值超过200亿软妹币的钻石矿……”


海上航行的这一个小时，足够黄文杰摸清李逸明面上的底细了，对于这样的一个没什么后台的暴发户，他表示，赢他两个亿丝毫都没有压力！


詹姆斯笑了笑，本来还准备着恶战一场的他，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赌王也是人，能够轻轻松松的赢钱不好吗？


他又看了一眼李逸的右手，刚才他就注意到，这只手绝对不应该是一个经常玩牌的人的手，而且，从他主动伸手要和他握手这个动作看，这家伙应该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是太懂。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些职业赌徒，手可是他们的第二生命，又怎么可能在一场赌局即将开始之前，轻易的和一个从来就没接触过的对手相握呢？


“李先生，久仰……我们这就开始吗？”詹姆斯经常往来于澳门和拉斯维加斯之间，也经常帮一些华人富豪出席赌局，所以也学会了华夏人打招呼的语气。


“嗯，没什么问题就开始吧，你准备怎么玩？”


“随便，主要看李先生想玩什么了。”


一般来说，在VIP包厢的约赌基本上都是玩梭哈，可是今天情况比较特殊，就只有他们两个对赌，所以玩什么只要他们双方商量好就行。而且，就目前观察所得，詹姆斯认为，就算是李逸挑选那些他不是太擅长的项目，他也没有丝毫的压力。


“那……要不我们先玩一个小时的诈金花？”李逸之所以要选诈金花，就是因为这个简单，要是玩梭哈的话，每一轮发牌的顺序还要根据双方明牌的大小发生变化，他懒得去计算。


“没问题！”詹姆斯笑了笑，弯腰从脚下拿上来了一个密码箱，哗的一声，将筹码倒到了牌桌上。马上，就有两名侍者过来帮他按照筹码的大小，一摞一摞的垒了起来。


李逸笑着坐了下来，一摆头，谷枫也将筹码倒到了牌桌上，这些筹码，面值最小的一枚都价值十万港币！


很快，两边的筹码就都摆好了，检查过扑克没有问题之后，荷官将牌放进了发牌器，然后示意双方下底。


两人一人捡了一块10万的筹码扔到了场子里，然后发牌器就开始向外吐牌，很快，就都发满了三张。


这把是李逸先说话，只见他看都不看底牌，就直接扔出去了一摞一百万的筹码，“第一把，赌赌运气吧。”


“嘶——”


一边的观战台上，传来了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这尼玛是真土豪啊！诈金花不看牌就下注这叫闷牌，如果对方看了牌再跟的话，筹码就要翻倍，所以很多地方都有类似首家必闷的规矩，也相当于变相的提高了赌注。


可是，因为没看牌，自己都不知道大小，所以那种闷牌一般也就是意思意思。可李逸这也能叫意思意思？这尼玛一扔就是一千万啊！真要是这么个玩法，这两个亿能玩多久？


黄文杰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他一下子就领会到了李逸的意思，他这是准备把赌牌技变成纯粹的赌运气，希望，詹姆斯不会上当吧！


李逸这种不讲理的打法让詹姆斯猛地一愣，不过，他也就是这么一愣，下一刻，这家伙也捡了10枚百万的筹码扔进了场里，“那就都靠运气吧。”


“哦？你不开牌？”李逸的眼睛眯了起来，后手不开牌的话，上家要开牌可就是双倍的投入了。


“不开，我这个人也比较相信运气，我认为我这把的运气比较好。”


“哈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李逸又捡了10枚百万的筹码扔了进去，“我也不开。”


詹姆斯笑着摇了摇头，将牌拿起来看了一眼，直接扣牌，“你赢了。”


“是吗？这就赢了？我看看啊，哇，确实是比较大，明智的选择！”


说完，他也不亮牌，直接将牌扣着推给了荷官，这让观战的众人一个个都心痒痒的不得了。尼玛，上来就整三千万不说，还不让我们这些观众看牌，受不了啊！


第二把，轮到上把的输家先说话了。詹姆斯拿起纸牌看了一眼，随手扔出了一枚10万的筹码，“牌不大，不过扔了可惜了。”


“哦？是吗？那我可要试试你的决心了。”李逸还是碰都不碰纸牌一下，直接拿了一枚百万的筹码扔了进去，“闷一百万。”


詹姆斯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将牌一扣，示意李逸又赢了。


“哈哈哈哈，承让，承让！”


一直到第5把，李逸次次都是不看牌就下注，而且每次就没有低于一百万的，可偏偏还都让他赢了，这让黄文杰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了下来。

第七百七十五章 看错了？


第六把，詹姆斯同样是看牌后扔了一枚10万的筹码，不过这一次，李逸却没有像前几把那样闷牌，只见他拿起纸牌看了一眼，就苦笑着将牌扔给了荷官，“你赢了！”


其实如果单纯的比较牌面的大小，这六把牌，除了第一把李逸确实占优之外，其余五把，他的牌面都要小于詹姆斯。


只不过，之前几把，詹姆斯的牌面虽然比他的大，但也都是些散牌，最大的第二把也不过是一对很小的对子，所以被他一吓，也就直接认输了。


可是这一把却不一样，这一把，詹姆斯拿了一把红桃的同花，而且还是很大的同花，这种牌无论如何都是不会被诈走的，所以李逸干脆连跟都不跟就直接认输。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李逸的运气很差，接下来的三把他的牌一把比一把小，而詹姆斯却不是对子就是顺子，这让李逸颇有种老鼠拉龟，无处下手的感觉。


可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詹姆斯有着跟他差不多一样的感觉。在他看来，李逸似乎有着一种很神奇的感觉，他似乎能够感觉到双方每一把牌面的对比，所以总是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别看他之前连赢四把，可赢的钱总数都没超过100万，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跟着对方的节奏玩下去了。


第10把，发牌，还是李逸先说话。


“闷10万。”李逸显得有点没精打采。


“我也闷，不过，我闷100万！”这次，詹姆斯没有选择看牌，反而直接扔出来了一枚100万的筹码。


“哦？对闷吗？哈，我最喜欢这个了！”李逸一下就来了精神，犹豫了一下，直接数了一千万的筹码扔了进去，“一千万！”


詹姆斯笑了笑，也数了一千万扔进了场子，然后示意李逸说话。


李逸皱着眉头想了想，直接推出去了5摞筹码，“我这个人比较相信运气，我认为我这把绝对不会再输！”


“我擦，这货就是个疯子！这尼玛根本就是把钱不当钱啊！”


看清李逸这次推出去了多少之后，夏睿凑到黄文杰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在他看来，李逸这种打法很难破解，不看牌直接跟吧，那就是纯粹的在赌运气，这种时候，就算是赌王也不好使。可是看了牌，如果牌比较大还好办，直接上就是了，毕竟，闷出来大牌的概率还是比较小的。


可是，如果牌不大不小，那就难办了。如果对方闷的少，还可以赌一把运气，直接开牌，可是如果是5千万呢？


每一个赌徒中的高手都绝对是心理学的大师，他们最擅长的就是从对手的表情和小动作中猜出对手真正的牌面，可是，李逸现在连牌都不看，你又能看出来点什么？就算是你真的能看出来他紧张、激动，心跳加速，可是，那又能代表什么？他没看牌啊！


没想到，黄文杰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摇摇头，轻蔑的一笑，“李逸绝对不是詹姆斯的对手，你等着看吧，如果连这种简单的把戏都破解不了，他还叫什么赌王？”


果然，詹姆斯接下来又出新动作了，他看到李逸直接下注5千万之后，连牌都没看，就直接冲着李逸伸出了一根大拇指，“我也相信，我不会连赢五把，所以，你赢了！”


李逸不由的笑了起来，诈金花，诈金花，最关键的就是一个诈字，就算是他能看到对方的底牌，但如果不懂诈术，老老实实的有牌就上，没牌就让，依然会很容易就被对方摸到规律。


这样的话，虽然最后还是他的赢面比较大，但这场赌局一定会旷日持久，如果双方规定了时限，他的运气又比较差，说不定还会输钱。


但如果他用诈术，那就更是落入了对方的套路，因为他对自己的水平心知肚明，不靠透视的话，他多半连叶霖他们都赌不赢。


所以他一开始就做了决定，整盘牌都不看牌，这样，就算是詹姆斯能够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也会因为认为他也不知道底牌而产生错误的判断，这样，他即便是老老实实的按照大牌上，小牌撤的打法操作，对方多半也摸不清他的规律。


“那就谢谢了。”李逸笑着将牌推给了荷官，然后一把就将场子中间的筹码都揽到了自己怀里，他也没有看牌！


詹姆斯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赢了也不看牌吗？为什么？


第11把，詹姆斯先说话，他这次不但没有扔出一枚筹码，而且连牌都不看就直接推给了荷官，“我这把的感觉很不好，所以……”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双方你来我往，很快，半个小时就过去了，中间李逸故意也输了几把，而且输的金额还不少，他就是想让詹姆斯误会他是真的在赌运气，而他，则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玩过诈金花的都知道，如果老老实实的玩，有牌就上，没牌就跑，虽然不可能赢钱，但就算是输，应该也输不了多少。只是，有一种情况例外。


那就是大牌碰到大牌的时候。


诈金花的大小顺序依次是豹子（三张一样的牌），顺金（同花顺），金花（同花），杂顺（不同花色的顺子），对子，散牌。这其中，金花以上，就绝对算是比较大的牌了。


尤其是拿到带有A或者K的金花，基本上可以说，这一把几乎就是赢定了。


但既然是几乎，就说明这不是百分百的保险。如果你的某一位对手也拿有和你差不多大的牌，但恰恰好比你大上那么一点儿，那么恭喜你，你大败亏输的机会就要来了。


李逸等待的就是这样的一次机会，也只有这样的机会，才有可能一把就把对面这个赌王级的高手赢光。


或许是之前的运气不佳就是为了等这次，也或许是因为只有两个人，出现大牌的概率比较大，所以很快，李逸要等的机会就来了。


这一把，他拿了一个黑桃10JQ的同花顺，而詹姆斯，则拿了一个方片的大金花，AK9。


这把是李逸先说话，老规矩，他直接闷了10万。


詹姆斯知道他如果跟，李逸接下来不是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不过他还是选择了跟闷。


果然，李逸直接又往场子里扔了一千万。


詹姆斯脸色凝重的将牌拿了起来，当他看清自己拿了一幅几乎可以说是金花里最大的牌之后，他心头一喜，面上却装出了一副犹豫的样子，试探着往场子里扔了两千万。


扔完筹码，他就开始祈祷，希望李逸不要那么快的退缩。之前就有一把，李逸直接闷了一千万，结果他跟住之后，这家伙很快就撤退了，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感觉。


不过这次，就好像是听到了他的祈祷似的，李逸不但没有撤退，还加码了！


“4千万！”李逸算了算詹姆斯手里的筹码，如果这个金额，他连闷两手的话，第二手之后詹姆斯就不得不选择主动开牌了，这样，虽然也没有能把他赢光，但他最多也只能剩下几百万，也苟延残喘不了几把了。


“不但不看牌，居然还加码这么多，为什么？”


詹姆斯犹豫了起来，李逸这个举动实在是太古怪了，难道，他知道双方的牌面？


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可能，开什么玩笑，就算李逸是赌场的人，他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作弊。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人，如果赌场敢这么玩，那才是真的不想活了呢！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


随即，他就因为他的犹豫而笑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面对着一个菜鸟，因为他之前的一些撞运气的举动，居然让他这个赌王都犹豫了起来！


“我跟！”


哗的一声，一大堆筹码被他推进了场中，而两人身后的观众们也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这是要决战了吗？


说实话，刚才两个人的打法能看懂的真没几个，就连那个刘赌王，都对李逸的举动表示了极度的不解。可是最后，他只能将这个归结为运气，李逸的运气确实不错，可是这一把，詹姆斯应该是拿到了一把很大的牌，这时候靠运气那纯粹就是在找死！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逸哥这下实在是太冲动了……”


金子聪长叹了一声，不过，他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担心李逸了。李逸这种打法虽然几乎完全靠运气，但是因为他完全不把钱当钱，所以一直还都占着一点优势，只是希望这把过后，他的运气还在。


在众人的注视中，李逸也将牌拿起，随意的看了一眼。


“我也跟！”


“我擦！”就在大家都以为李逸会退缩的时候，没想到，李逸竟也直接扔了8千万进去！


“呵呵，那就开牌吧！”


到了这种时候，詹姆斯能做的选择也不多了，更何况，他根本就不认为自己会输。


“10JQ的同花顺，承让，承让。”


李逸将牌一亮，站起来就准备将筹码划拉过来，可没想到，詹姆斯竟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也是同花顺，而且恰好比你大了那么一点点……”

第七百七十六章 出千


听到詹姆斯说他的牌也是同花顺，李逸不由一愣，目光下意识的就朝着詹姆斯面前的桌面看去。


就在这时，詹姆斯忽然猛地站了起来，然后大笑着将三张牌翻过来，用力的摔在了桌面上。


李逸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几个吃瓜观众也都站了起来，詹姆斯亮出的竟真是一幅方片AKQ的同花顺！


“怎么样，我说詹姆斯厉害吧？跟这种人赌，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他抓住机会！”


黄文杰兴奋的用力拍了夏睿一把，这一局就赢了李逸1.3个亿！


“厉害，确实是厉害……”


李逸轻轻的拍了拍巴掌，他是真的觉得詹姆斯这一手厉害极了，因为就算是明知道他利用翻牌的那一瞬间出了老千，他还是一点都没有看清！


要知道，就算是真正的赌王级的人物，如果没有赌场的人配合，想要在这种牌局上出千也是极其困难的。


首先，像是诈金花这种牌局，基本上每把都要换一幅新牌，而且，每次回收旧牌的时候还会清点纸牌的数目，也就是说，想在牌桌上偷牌，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像今天这种情况，偌大一个牌桌一共就只有两个人，每把也就6张牌，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么，想出千就要靠随身带进来的牌了。可就算是带了牌，能够出千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先不说各种监控，带的牌数字花色是否合适，只是在扑克牌背面图案的选择上，就需要先赌一把运气。


因为赌场方面为了防止出千，一般都会准备很多种背面图案都不相同的纸牌，每次赌局都是随机选择，而且还可以随时更换。


这个很多种往往都是以十为单位的，也就是说，即便是带了几张牌进来，能不能和今天选择的背面图案相符，这本身就要先赌一道运气！


那就更不要说还要等对方也出现大牌这种事情了，反正总体来说，出千成功的概率小的可怜！


“不知道这家伙待会儿还笑不笑的出来……”李逸微笑着看了一眼詹姆斯脸上的微笑，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他的右手。


果然，在他右手衬衫的袖子里，藏着一张方片6！


“我要求封牌，然后检查对方右手的衣袖！”


荷官猛地一愣，随即就变了脸色，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先生，您是说，对方出千？”


“没错，只是现在需要检查的已经不是衣袖了，而是……”李逸猛地站了起来，一指詹姆斯的腹部，“那里！”


原来，詹姆斯在听到李逸说要检查他衣袖的时候，右臂似乎不经意的向上一扬，那张方片9已经顺着他的衣袖滑到了衬衫里腹部的位置！


“你胡说！输不起就不要玩，你凭什么检查……”


在李逸刚刚说出要检查詹姆斯衣袖的时候，黄文杰还有点不太相信。可是，当李逸就好像是能够透视一样，指出牌已经被转移到了詹姆斯的腹部的时候，他忽然莫名的就有了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先生，请你坐在那里不要动，我知道该怎么做！”荷官紧紧的盯着詹姆斯，头也不回的冲着黄文杰摆了摆手。虽然他一开始并不相信李逸的指责，可是当他看到李逸指出纸牌已经转移之后，詹姆斯的脸色好像真的是有些不太正常，他的脸色也不由阴沉了下来。


竟然有人敢在他们的赌场出千，这可是对赌场最严重的挑衅！


他先是对着对讲机轻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到了詹姆斯的身边，冷声说道：


“詹姆斯先生，我希望，这只是个误会！”


“这当然是个误会，不过我非常理解李逸先生的心情，毕竟，一把就输了一个多亿，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的起的。”


詹姆斯就好像是投降一样，高举双手，笑着对荷官说道：“麻烦你帮我把衬衣从我的皮带里拉出来，让我们来看看那张该死的牌到底在哪里……哦，不，我改变主意了，请你帮我把衬衣整个都脱下来吧，呵呵，我的腹肌可是很结实的哦！”


荷官一愣，他居然这么坦然，难道他真的没有出千？


这时，包厢的大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了，一名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荷官凑上去耳语了几句，然后对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技术总监冯尚先生，这件事情会由他来处理。”


冯尚冲着包厢里的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李逸身边，“这位先生，您确定要申请封牌并检查詹姆斯先生是否出千吗？”


李逸点了点头，“是的。”


“好的，我们可以满足您的要求，而且我相信，詹姆斯先生也一定会非常的配合，不过……先生，您知道您的这个指控，对于一名赌王来说，有多么严重吗？”


“呵呵，我当然知道了，身败名裂嘛！不过他既然敢这么玩，那当然要承受被人揭穿的后果。”


“哦？先生似乎已经认定詹姆斯会出千了？可是，我想问一句，如果检查的结果并不如先生所想，那么，您会怎么办？”


“您想怎么办？”


冯尚摇了摇头，笑道：“不是我想怎么办，您应该问问詹姆斯有什么要求，要知道，您的这个指控真的很严重，如果我们不能证明詹姆斯出千，那么，您的这个指控就是对他职业道德的一个巨大的侮辱。”


“呵呵，是吗？华夏有句古话，叫做人必先自辱，而后人方辱之。虽然詹姆斯先生未必听得懂这句话，不过我相信，其他的几位一定听得懂，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李逸盯着詹姆斯的腹部，脸上流露出了一个颇为玩味的笑容。


“呵呵，谢谢冯总监，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没关系，就请按我刚才说的，把我的衬衣脱下来吧。至于李逸先生，我很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所以，我并不准备进一步追究。”


“姐夫！”看到李逸坚持要检查詹姆斯的腹部，而詹姆斯却一副谈笑风生，好像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叶霖不禁着急起来。


这把输了就输了，反正又没有输完，慢慢再赢回来就是。可一旦真的检查了，又没检查出来什么毛病，那后果可就严重了！


“对不起先生，请和选手保持距离。”他刚想上去劝劝李逸，就被跟在冯尚后边的两个人拦住了，只好焦急的叫了一声。


“没事，冯总监，既然詹姆斯已经同意检查了，那么，就请你们开始吧。”他笑着看了一眼一脸镇定的詹姆斯，接着说道：“不过这次，要脱的似乎不是衬衣，而是他的裤子！”


“李先生，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的话音刚落，詹姆斯就用力一拍赌台，愤然站了起来。“冯总监，我觉得这小子就是在侮辱我！”


冯尚也觉得李逸有点过分，一开始你说要检查衣袖，紧接着说牌被转移到了腹部，现在又要求詹姆斯脱裤子……你这是在耍人吗？


他皱着眉头看了李逸一眼，正准备说话，忽然，李逸竟盯着詹姆斯的右腿，轻轻的拍起了巴掌，“神乎其技，简直就是神乎其技啊！冯总监，刚刚你没来的时候，詹姆斯先生说他的腹肌很结实，我还有点不太相信，现在看来，你不但腹肌结实，腿上的肌肉应该也很结实才对！”


说完，他不理脸色大变的詹姆斯，扭头对冯尚说道：“好了，冯总监，这下总算是不用再尴尬了，也不需要詹姆斯先生脱裤子了。不过，我能麻烦您帮我检查一下詹姆斯先生的裤脚吗？对，就是右边那一只，我相信，那里应该藏着一张还带着詹姆斯先生体温的纸牌！”


“你！”


詹姆斯死死的瞪着李逸，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见了鬼一样，这家伙，他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如果说冯尚刚才还有所怀疑，以为是李逸输不起，这会儿，看了詹姆斯的脸色，他就知道，这家伙只怕是真的有问题！


他冲着跟他一起进来的那两名工作人员摆了摆头，那两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詹姆斯的身旁，先是告了声罪，然后就蹲了下来……


这一下，詹姆斯就好像是忽然被人抽去了骨头一样，一下子就瘫倒在了座椅上。


“冯总监，找到了，他的裤脚一圈都是口袋……”


一名工作人员在詹姆斯右边的裤脚上摸了一把，随即脸色大变，直接将他的裤腿翻起来，从里边摸出来了一张纸牌。


“呵呵，詹姆斯……请跟我走一趟吧！”冯尚接过纸牌看了一眼，紧接着，就冲着詹姆斯呵呵了两声，不过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声音里更像是充满了冰渣子一样的寒冷。


“李逸先生，对于这次事件，我们深表遗憾，不过，我们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冯尚示意李逸等人在这里稍等，然后率先走出了房间，而詹姆斯则早就失去了独立行走的能力，被两名工作人员架着拖了出去。


“我擦，姐夫你实在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发现的？”


詹姆斯一被拖走，叶霖就猛地一下跳了起来。他简直是太崇拜李逸了，不但看出来詹姆斯出老千，而且还一步一步的指出了对方纸牌的转移路线，清晰的就好像是亲眼看到了一样！


“是啊，逸哥，从衣袖滑到衬衣里我能够想象，可是，你是怎么知道他后来又转移到了裤子里，最后又转移到了裤腿的？”


金子聪也有些激动，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右臂高高的举了起来，牌从袖子里滑下去似乎并不太难，收腹让纸牌掉到裤裆里似乎也可以做到，可是，再往下……


“呵呵，这个很简单，因为之前有人给我演示过。而且衣服这么薄，留意的话，应该是能看出来牌经过的痕迹。”李逸一边解释，一边看了一眼黄文杰和夏睿的脸色。


相比起叶霖两人的兴奋，黄文杰两个脸上的表情可就有点精彩了。不过想想也是，这一下，不但两亿输了个精光，还得罪了赌场，最关键的是，消息传出去后，对他们的声誉也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们很可能会跟詹姆斯一起，被列为不受欢迎的人！


“怪不得逸哥一点都不担心，原来你不但是个高手，而且，还精通各种出老千的技巧……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逸哥你对出千很了解……”


听到居然有人给李逸演示过刚刚詹姆斯所作的一切，金子聪不禁深深的为詹姆斯默哀了两分钟。不过，他对李逸是更加的好奇了，赌石无敌，没想到连赌博竟也这么厉害，只是，这两者有共通之处吗？


“哎你说，赌场会怎么处理，他们不会不承认这把的结果吧？要是重新来过，那可就太便宜那两个小子了！”


兴奋过后，叶霖又有点担心，生怕赌场以出千为借口，废了这把牌，那可就糟了。


“不会，出千一定会判负的。而且，不但这两个亿归我们，赌场方面，说不定还会有所表示。”


金子聪虽然也不知道抓到出千后该怎么处理，但是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把一把已经结束的赌局推翻。


半个小时之后，冯尚又走了进来，他先是笑着冲李逸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走到了黄文杰和夏睿身前，沉着脸说道：“两位可以离开了，不过，我不希望以后再在这里见到两位，而且，我们公司岸上的其他赌场也是一样……”


黄文杰脸色惨淡的点了点头，他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的瞪了李逸一眼，转身就走出了包厢。


“冯总监，詹姆斯是我们请来的没错，可是，我们也没让他出千啊！所以……”夏睿还觉得有点委屈。


“呵呵，就是因为你们没让他出千，所以你们现在才可以离开，否则的话……你赶快走吧，我们会安排客房给你们休息的。”


看着夏睿也被守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带走，冯尚笑呵呵的和李逸握了握手，“今天实在是太感谢李先生了，这张卡请您收好，以后凡是我们公司的娱乐场所，凭借这张金卡，您所有的消费都是免费。”


他将金卡递给李逸，然后笑眯眯地问道：“李先生，1号贵宾厅待会儿还有一个场子，请问您有兴趣过去玩玩吗？”

第七百七十七章 熟人


李逸虽然没有参加过这种所谓的聚赌，但是他也知道，1号厅的那些所谓贵宾，应该是不会玩诈金花。


因为诈金花太简单，也太复杂。


说简单是因为每次三张牌一起发完，中间不存在什么变化。说复杂则是因为，虽然三张牌发完，结局已经注定，但很多时候却并不是拿着最大那一副牌的人赢。


这个对人的心理，还有演戏的要求就太高了一点，所以有时候反而不太适合太大的赌局。


相反，梭哈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有各种演在里边，可是因为牌是一张一张发的，随时都会有变化，所以有时候演戏的成分反而不如诈金花那么重要。


诈金花主要靠诈，而想诈就要演，可是梭哈却更注重技术，当然就更科学，所以历届赌王大赛上的扑克类游戏，一般选择的都会是梭哈。


李逸刚刚玩了几把诈金花，虽然最终赢了，但也让他认识到了诈金花的一些弊端。那就是，像他这种非职业选手，往往都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很容易被对手从他的动作和表情上看出端倪，所以，他并不适合玩诈金花。


而且，没有演戏演习惯的话，一场赌局下来真心是挺累的。而梭哈就没有太多的顾虑了，他虽然也不能完全释放自己的情绪，但就算是有一些破绽，其参考作用也远没有诈金花中来的重要。


只是相比起诈金花，梭哈因为每一轮都要根据桌面上明牌的大小决定发牌顺序，而且随时都会有人退出，再加上每一轮都可以投注的规则，李逸要想计算清楚，还是要很费一番力气的。


可是，因为费力气就不玩了吗？


那当然不可能，他来不就是为了赢钱吗？


“多大的局？”


“一共5个人，入场费最低一千万，美元。”


“哦？”


5千万美元就是3个多亿软妹币，就算梭哈很难将桌上的人全都赢光，但席卷个一半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所以李逸只是想了一下就同意了。


如果待会儿那帮韩国人也敢找上门来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完美了！


李逸一边琢磨着一边推开了1号厅的大门，相比起他们之前那个包厢，1号厅的布置虽然也差不多，不过面积却大了不少，这会儿，正中间的赌台旁，已经坐了有5个人，不过应该有一个还没到，因为有两个年轻人是坐在一起的。


“姐夫，那两个就是在酒吧里跟我冲突的那些韩国人。”


“哦？”李逸发现叶霖说的正是那两个坐在一起的年轻人，不由格外留意了一下，没想到，这一留意，竟给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两个年轻人当中，竟有一个是去年在缅甸公盘上输给他一块玻璃种毛料的金钟铉！


呵呵，这还真是有缘啊！


李逸记得这家伙应该是因为涉嫌操纵投标价格被警察给请去喝茶了，不过最后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他却不是太清楚，这次正好可以顺便问问。


与此同时，金钟铉也看到了李逸，更看到了跟他走在一起的叶霖等人，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就挑起了一丝邪笑，没想到，这次赌船还真的来对了，正好新仇旧恨一块了结！


“金先生，能在这里见到你可真是让人欣慰啊！请问，缅甸的警察，难为你了吗？”


李逸看到金钟铉明显也已经认出他来了，就扬手打了声招呼，不过，他脸上虽然笑眯眯的，嘴上的话却是有点不留情面。


本来，李逸也不是这么咄咄逼人的人，只是他对这个金钟铉的印象实在是不怎么样，因为他觉得这家伙的人品有问题。上次赌斗，这家伙不但在背后做了手脚，而且最后确定输了的时候，还故意说了一番很大气凛然的话，试图颠倒黑白！当然，这次的表现就更差了，居然还敢调戏叶霖的女朋友！


虽然他也不支持叶霖跟那个女孩交往，可是那也不能人人调戏啊！


看到李逸一上来就这么不客气，金钟铉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他笑着站了起来，“李先生，让你失望了，因为后来的调查显示，那次确实是有人涉嫌操纵价格，不过那个人却不是我……”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那次好像是那个什么金部长的把黑锅都给扛了吧？呵呵……”说完，他也不看金钟铉的脸色，自顾自的扭过头，语重心长的对叶霖说道：“阿霖啊，你以后可要注意了，不要什么朋友都交，要小心最后被人出卖拿去顶缸！”


叶霖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也看出来李逸跟这个韩国人应该是旧识，而且还不怎么对付，连忙配合的点了点头，“姐夫我明白，您说的这种人在我们这里叫二五仔，这种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哈哈，二五仔倒是不至于，就是人品有些问题……不说这个了，你们找个位置随便坐吧。”


说罢，他在赌台旁找了一个位置，将刚刚换回来的代表美元的筹码摆到了桌上，“金先生，不好意思，刚才是见到熟人太兴奋，所以跟你开了个玩笑。请问，这次是你亲自下场吗？”


金钟铉狠狠的瞪了李逸一眼，不过随即脸上就流露出了一个骄傲的表情，“这次当然不是我下场了，有朴相臣君在，怎么可能会轮到我下场？怎么，你要亲自下场？”


李逸看了一眼他说的那个朴相臣，点了点头。


“呵呵，那就祝李先生你好运了。”说罢，金钟铉就不再搭理李逸，凑到朴相臣的耳边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李逸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毛，开始打量其他的几个参赌者。


在他对面，金钟铉两人旁边，是一个年纪大约40来岁的中年人，从脸部特征来看，应该也是朝鲜族，不过却不一定是韩国人，他此刻正在闭目养神，李逸和金钟铉的几句交锋都没能让他睁一下眼睛。


那人的旁边，是一个身形巨大的胖子白人，这家伙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一堆肉堆在了地上，偏偏他脸上的表情还挺丰富，看到李逸看过来，还很友好的冲他点了点头。只是就这一下，他两个腮帮子上的肥肉就忽悠忽悠的颤抖了半天，看的李逸一阵担心，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掉一两块下来。


李逸扭头朝右边看了一眼，他右手边，坐着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头，这会儿正专心致志的玩着自己面前的筹码，就好像是积木一样，摆成了一个小城堡的模样。


“好吧，虽然感觉这几位都有点怪怪的，不过能赢钱就好，不能太挑剔了……”


李逸正暗自琢磨着，一名荷官推开了包厢的大门，然后朝旁边一让，一名中年大汉大步走了进来。


“咦？人居然已经都到齐了？那就赶快开始吧，早点把你们都赢光了，老子还要陪我的小美人呢！”


那名大汉扫了房间里的众人一眼，走到最后一个空位一屁股坐下，说道：“规矩大家都知道吧？最少一千万，输完了可以再加，不过，没输完可不准离场！”


“呵呵，杜老大每次都这么说，可是每次最先输完的都是你，这次你又准备了多少啊？”大汉的话音刚落，刚才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年人就睁开了眼睛，听他的口音，应该是一名华夏的朝鲜族人。


“你能赢多少，我就有多少！只是，我怕你老崔没这个本事啊！”


杜老大一摆头，一名跟着他一起进来的年轻人就将他的筹码放到了赌台上，荷官挨个确定了筹码都没有问题之后，站到了发牌机的旁边，赌局要开始了！

第七百七十八章 赌


牌局进行的很慢，都半个多小时了，一共也没打几把，这还是没有遇到大牌对大牌激烈碰撞的时候。


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每一轮加注最少都是10万美元，人数又比较多，刚开始火气还没起来的时候，大家都比较小心也不为过。


而且，这也正好给了李逸适应的时间。6个人，如果全部发齐了，就是30张牌，就算中间有人弃牌，那最少每一把也要发出去20来张，每一轮都要不停的计算，还要控制透视去看清楚发牌器里摞起来的每一张牌，工作量还是挺大的。


只是李逸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偷懒的好办法，那就是，他根本就没必要每一把，每一轮都去关注。因为如果都是基本注的话，就算是跟到最后一轮，加上底注才不过40万美元，更何况，还不是每一轮都有人加注。


牌局就这样在平淡中慢慢进行了一个小时，或许是因为热身结束，也或许是因为这几把牌大家都比较好，反正眼看着场上的热度就悄悄的起来了。


“哈哈，这么大一张牌，不加点注似乎是不太好意思啊！20万！”


率先发难的是杜老大，这时一共也才只发了两张牌，他亮出来的明牌是一张黑桃A。


“一对A吗？”


李逸扫了一眼场上众人的底牌，不由来了点精神，这把似乎有点意思啊，区区两张牌，就出现了一对A，一对K，一对10，这是要进入决战的节奏吗？


他将目光转向了发牌器，开始默默的计算起来。如果大家都跟到底，应该是杜老大的一对A赢，可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那么，接下来有几个人弃牌，在哪一轮弃牌，然后两张明牌、三张明牌之后的发牌顺序又会是怎样，他一一都做出了判断。最后他霍然发现，如果按照他认为的最理性的进程，杜老大竟然能拿到一个葫芦，也就是三条A外加一对7！而那个一直闭着眼的老崔，则是最倒霉的，他会拿到三条K外加一对4，无论哪个都被杜老大吃的死死的！


“有意思，不过也挺麻烦……”


按照他设想的最优路径走下去，他将拿到一把小的不能再小的散牌。可是，如果一旦他的预计出现偏差，那么，最好的情况下，他将会拿到一个全场最大的同花，而杜老大的牌则会变成只有三条A，老崔则会变成两对！


一个同花，一个三条，一个两对还有一个一对，这把牌，在梭哈的赌局里已经算是难得一遇赢钱机会了！


梭哈从发完第二张牌开始，每一轮都会面临一个选择，你可以跟，也可以选择跟注后再加注，当然也可以选择弃牌。


在杜老大率先扔下去20万之后，李逸的分析是，这一轮那两家没有成对的玩家至少应该有一家会弃牌。另外，就算是另一家散牌不弃牌，他和那对10也有很大的可能坚持不到最后一轮。因为第四轮之后，杜老大就会拿到三条A，这样，他的明牌中就会出现一对A，那两家除非是故意想输钱，否则根本就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


可如果有一家能够坚持到底，或者两家散牌都多坚持一轮，那么，他将拿到全场最大的牌面，同花！


“既然杜老大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算了！”


那名枯瘦的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将明牌一扣，不跟！


李逸则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样也要再多看一轮啊，万一有人不信邪，以为杜老大在诈鸡呢？


很快，剩下的三个人也都扔了20万进去，第三轮开始发牌。


亮完明牌后，还是杜老大的牌面最大，他笑呵呵的又扔了20万进去。这时候，另外那家散牌和那对10的选择就很重要了，如果他们都继续跟下去，并且只有一家坚持到底的话，李逸就要发财了！


他看了一眼那名被金钟铉叫做朴相臣的家伙，这家伙就是那个散牌玩家，他这把，应该扔牌了吧？至于那个拿了一对10的大胖子，应该还会再坚持一把。


果然，那个胖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扔了20万进去，拿到了一对K的老崔则根本连犹豫都没犹豫，冷笑着将两枚筹码扔进了场中。轮到朴相臣了！


“我跟！”出乎李逸预料的是，这家伙跟的很坚决，就好像是他拿着的不是一把散牌，而是一个同花顺似的。


第四轮牌很快就发完了，已经拿到了三条A的杜老大的明牌中，出现了一对A，而已经拿到了两对的老崔的明牌中，则出现了一对4！


“下边请这位先生发言。”


这时候，李逸的牌面虽然还是一把散牌，但是三张明牌却都是同一花色，因此他的牌面变成了最大，最先说话的人也变成了他。


“算了，我没那么大的底气，10万吧。”


李逸也打的小心翼翼，这一轮，如果他投注重了，很可能把剩下那两家一起吓走，那样他就也完蛋了。可是，就算是他只扔了10万，也依然有可能会把两家都吓走，只是没办法，必须要赌一把运气了！


他下来就轮到那个拿了一对10的大胖子说话了，那人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又看了看其他人的牌面，摇了摇头，很干脆的将牌一扣，你们自己玩去吧，我不奉陪了！


李逸苦笑摇头，果然还是不行吗？


接下来老崔倒是没什么意外，直接扔了一枚10万的筹码进去，不过对于李逸来说，他这个举动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因为接下来的朴相臣肯定也会选择退出。


“一对A，一对4，一个同花……呵呵，从理论上讲，我应该还是有顺子的机会的，所以我选择看看形势，我跟！”


从朴相臣的牌面看，确实是有成顺子的可能，不过李逸知道他的底牌，因此很是有点疑惑他的选择，这家伙，是想偷鸡吗？只是，专门挑这种大牌集中的场次偷鸡，这个选择还真是有点非同寻常啊！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想偷鸡，他只要能坚持到第5轮，那就是帮了李逸的大忙了，所以他又开始祈祷杜老大不要加注，否则万一再把朴相臣给吓走了，那可就没得玩了。


可能是杜老大有着和李逸一样的担心，所以他也只是老老实实的跟了10万，然后，荷官就将第五张牌发到了每个人的手中。


真正决战的时刻到来了！


李逸面上的四张明牌是同花，杜老大和老崔的没什么变化，还都是只有一对，朴相臣这边就不用说了，他拿到第五张牌之后，还没等发言就直接把牌给扔掉了，也就是说，现在，就剩下李逸他们三家了。


三个人中，李逸的牌面最大，所以还是他先说话。只是，他对究竟该下注多少，心里有点没有把握。


如果按照他开始看到的那种局势，大葫芦对小葫芦，他估计，杜老大和老崔都梭了估计都没问题，因为葫芦在梭哈中仅次于同花顺和四条，已经是很大的牌了。


可是，现在因为朴相臣的坚持，最后杜老大只拿到了一个三条A，老崔更是退化到了两对，这个差距可就有些大了。


“100万吧！”


想了一下，李逸决定下注100万，可能下注50或者80万会更合适一些，不过在他看来，这个金额有点太小，赢不赢都无所谓。


没想到，老崔连犹豫都没有，就直接跟了100万，然后又大了200万！


这一下就引起了台面上一阵轻微的骚乱，老崔这是出葫芦了？看起来确实是很有可能，明牌一对K一对4，从其他几家的牌来看，K和4至少还有三张没出，这已经是很大的几率了。


这里边，只有李逸一下就把握到了他真实的想法，相对于朴相臣刚才的跟注，老崔这才是真正的偷鸡啊！


只是这一下，杜老大却是有些难办了，他现在再要跟注就要扔进去300万，而牌桌上的另外两个人的牌都有可能比他的大，当然，也有可能是两个人都在偷鸡。


他犹豫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不容易才拿到了三条A，没理由这么简单就放弃。说白了，拿这种牌本身不是赢钱就是输钱，更何况他还敢肯定，李逸和老崔之中肯定有一个人在偷鸡，所以不战斗到底他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不就是300万吗？我跟！”


同一轮中，下家选择了跟注并加注，最先发话的人如果想要留在场上，也必须要补足加注的金额，所以李逸毫不犹豫的又扔了200万进去，这会儿，再演戏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投注完毕，开牌自然没有丝毫的意外，李逸的同花拿走了全部差不多一千多万的筹码，一下就变成了牌桌上资本最雄厚的玩家。


时间在继续，牌局也在继续，终于，又一个小时之后，第一个输光了一千万的玩家出现了，是那个枯瘦的老头，他的一把同花直接梭哈，结果输给了朴相臣的一个葫芦！

第七百七十九章 大禹治水图玉山木样


枯瘦老头没选择另外投钱，他选择了直接离开，这样，牌桌上就只剩下了5个人。又半个小时之后，自从那把输给李逸之后就一直苦苦支撑的杜老大成了第二个输光的人，只是他选择了再投入一千万。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输光的人也陆续出现，终于，在接近凌晨三点的时候，牌桌上就只剩下了朴相臣和李逸两个人！


“没想到，李逸先生不但赌石厉害，打牌竟然也这么厉害！要知道，朴相臣君可是我们韩国赌坛的新秀，人称希望之星的存在……”


看到场上只剩下了两个人，金钟铉借着牌局休息的空档，坐到了李逸的对面，“那么，李逸先生，我想请问你，敢和我们朴相臣君单独对决一场吗？”


“哦？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杜老大好像说过，不输光不能离场，难道，还可以不用遵守这个规定？”


“当然……不可以！”


其实哪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杜老大一开始也就那么一说，当他输光第二个一千万离场之后，他就已经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利了，只不过李逸也乐得装糊涂，他正嫌赢得不够多，不够畅快呢！


简单的休息之后，两人之间的赌局又开始了，这次，李逸可就没那么客气了。


第一把，一明一暗两张牌发下来之后，他就直接大手一挥，“试试运气吧，我全梭了！”


“哦？”


朴相臣的小眼睛一下就眯成了一条缝，半晌，他一边摇头一边把牌扣了起来。


第二把，发完两张牌后是朴相臣先说话，“10万。”


“哈哈，我继续赌运气，梭哈！”


第三把，“梭哈！”


第四把，“梭哈！”


一连四把，李逸把把两张牌就梭哈，看的金钟铉目瞪口呆。要知道，就算是朴相臣的筹码略少，可也有两千多万美元，也就是说，李逸这家伙居然连牌都等不及看，就敢扔进去两千多万美元赌运气，这尼玛是个什么打法？这简直就是个无赖嘛！


“李逸君，你觉得这样玩有意思吗？如果你还想好好打牌的话，我们就认认真真的对决一把，如果你觉得累了，那我们干脆就收手好了，反正我们都是赢家，不是吗？”


相比起金钟铉的沉不住气，朴相臣倒是没有辜负他赌坛新星的名头，虽然李逸接连挑衅了四把，他依然还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


“好吧，那就老老实实的玩几把吧。”李逸确实是有点累了，本来他想简单点，可看朴相臣不受激，也只好退而求其次，慢慢的寻找机会，反正他是不相信朴相臣能把他给赢了。


半个小时之后，朴相臣微笑着看着李逸的牌面，信心满满的大手一挥，将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场子里，“梭哈！”


可是，仅仅一分钟之后，这家伙就垂头丧气的站了起来，“李逸君是真正的高手，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和你再次交手！”


“呵呵，好说，好说，我也盼望着能再次和朴先生你交手。”


“那……李逸君，我们就先告辞了！”


朴相臣冲着李逸点了点头，又看了站在他身后的叶霖一眼，转身朝着室外走去。


“哈哈，姐夫，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这可是六千万美金，四亿多港币啊，哦天哪，我有点受不了了，一晚上你居然赢了六个多亿……”


“呵呵，还不都是你惹的麻烦？”李逸从筹码里捡出来了差不多500万港币，扔给了叶霖，“这是你们之前和阿杰的赌注，至于朴相臣这里，我已经帮你们报了仇，其他的你就不要想了。”


他本来是没准备给叶霖钱的，可后来一想，不管因为什么，赢这么多不分润点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更何况，没有这个惹祸精，他最多也就是在大厅赢个几千万的零花钱，而且多半还会被赌场登入黑名单，所以还是应该表示一下。


“哈，姐夫你实在是太讲究了！走，金少，我们找个地方分钱去！”


第二天，匆匆和叶天见了一面之后，李逸直接飞回了燕京，现在，博物馆这边已经万事俱备，只剩开业了！


“馆长，这是这次邀请宾客的回执，鲍勃伯爵和阿诺特先生都是在明天上午抵达，迪恩先生是明天下午，约翰卡鲁先生有事不能亲临，不过他的管家塞纳先生会在开业当天抵达……”


和珠宝公司开业不同，李逸这次算是广邀宾朋了，他不但委托三位师父帮忙邀请了大量的国内同行，还给国外那几位交换过文物的家伙都发送了邀请函。他相信，他们手里，除了之前拿给他看的那些文物之外，应该还有不少其他的好东西，《蒙娜丽莎》当然是不能交换给他们，不过，应该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手里的好东西都给勾出来，那么，接下来是换还是直接买，那就可以慢慢的谈了。


“罗果夫那边，又搜罗到什么好东西没有？”


“有几件，不过报价都不便宜。”谭默轩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李逸，“这些都是一级文物，其他的在另外一份目录里。”


“嗯，不便宜就先不要急着出手，反正四合院这边的展品应该是够了，杭城那边，最少还要一年多才能开业，我们不急。”


李逸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随即就被上边的一张照片吸引住了目光，“元霁蓝釉白龙纹梅瓶，这是菲利普男爵的那件吗？”


他记得非常清楚，当初他曾经委托马大神帮他寻找能够交换他那件《青铜时代》的文物，马大神最终就看中了菲利普男爵提供的那些文物。


他还记得，除了这件霁蓝釉梅瓶之外，菲利普应该还有两件堪称国宝的重宝，一件事商青铜象尊，另一件则是宋高宗赵构的代表作《徽宗御书集序》。


“这件梅瓶对方开价多少？”李逸一边问谭默轩一边向后翻，果然，在这件梅瓶之后，他又看到了那件象尊，只是那篇《徽宗御书集序》却不在这份资料之中。


“1亿欧元，而且，不讲价。”谭默轩苦笑了一声，虽然有传言，扬州博物馆里的那件元霁蓝釉梅瓶，曾经有法国人出过40亿软妹币的天价，可是他相信那多半都是以讹传讹，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在自己的脸上抹金，只是，这一亿欧元也有点太离谱了啊！


“果然……当时这家伙就打算用这件和我那件青铜时代一换一，这件象尊呢？也是这个价钱吗？”


“象尊倒是没这么吓人，不过作为一件个头不是很大的青铜器来说，价格还是有些离谱，那边要3千万欧元。”


“3千万欧元？”李逸摇了摇头，这个价格，虽然跟当初要和《青铜时代》一换一低了不少，不过好像还是有点不值。


因为这件象尊虽然也是重宝，可是它的个头很小，高度只有17.2厘米，长度也只是刚刚超过了20厘米，3千万欧元李逸确实有点舍不得。


“馆长，如果只是从文物角度出发，我觉得，3千万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可是这次收购却关系着以后很多次的收购，如果头开坏了，我们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所以这几件我都不建议购买，倒是这件，你可以好好看看。”


“大禹治水图玉山？这件不可能是真品吧？”


清大禹治水图玉山是华夏玉器宝库中用料最宏，运路最长，耗时最久，费用最昂，器形最巨，气魄最大的玉雕工艺品，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玉雕之一。据说原料的重量超过8吨，雕成后的重量也达到了5350千克，不愧是有玉山之称。


这件大型玉雕是用青白二色的密勒塔山和田玉雕成，仅从新疆运到燕京就历时三年多，之后又有众多的苏扬匠师整整雕琢了六年。运回燕京后，择地安放，刻字钤印，又耗费了两年功夫才最终大功告成。现在，它应该是故宫博物院的馆藏之一，绝对不可能流落在外。


“你看的这张照片是真品的照片，不过，他们想交易的东西却不是这件玉山，而是当时为了雕刻这件玉山所制成的木样。”


“木样？那是什么东西？”


“据记载，这块大玉石运到燕京之后，那些高手匠师按照玉山的前后左右位置，一共画了四张图样，随后又制成蜡样，送乾隆阅示批准后，跟着玉山一块发送扬州按样雕刻，因担心扬州天热，害怕日久蜡样熔化，又照蜡样再刻成木样，这次，罗果夫找到的就是这四块木样。”


“哦？有照片吗？”


“有，可惜的是，这四块木样里边，比较完整的就只有两块，另外两块，你自己看吧。”


李逸翻到木样照片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两块只有一小半的木样，这两块木样上，不但很多图案都被损毁了，末端还能看到火烧的痕迹，确实是非常让人遗憾。


“这东西是谁的？开价多少？”


“罗果夫说对方不愿意透露身份，他也不好告诉我们，只是开价倒是不贵，只要两百万欧元。”


“两百万？那还犹豫什么？马上给他打电话，先把东西拿到手再说！”

第七百八十章 准备开业


机场，李逸带着谭默轩，守候在贵宾通道旁边，鲍勃伯爵和阿诺特乘坐的专机已经抵达，马上就要出来了。


给这些人的邀请函，李逸一个月之前就发出去了。而且，为了确保这些人能够亲自来参加博物馆的开业，从而进一步提高自己博物馆的逼格，扩大在欧洲游客心目中的影响力，他在邀请函上还是很动了一些小心思的。


他将西洋馆那几幅拿得出手的珍贵油画的照片都印刷到了邀请函上，而且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另外，邀请函里还附带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他将利用这次开业的机会，拿出一件珍藏的来自欧洲的重要文物用于交换，至于谁最终能够得到，那就要看他们哪一个准备的东西更能够打动他了！


看看吧，邀请函上的照片那都是些什么东西！


《蒙娜丽莎》，虽然对于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一版本的《蒙娜丽莎》他们根本就是闻所未闻，可是，对于像鲍勃伯爵还有阿诺特这种人，他们只要有心了解，就一定会知道这个版本的存在。


虽然还不能确定李逸手里这件是真是假，可是，那毕竟是《蒙娜丽莎》啊！


然后，提香、雷诺阿、透纳、保尔&#183;桑德比……这些哪一个不是大名鼎鼎？


从他们的作品之中挑选出来一幅进行交换，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诱人了。尤其是那幅《蒙娜丽莎》和那幅《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除了这次有可能得到它们，平常那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李逸在这里边玩了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他是准备拿出来一件重要的文物进行交换没错，只不过，这件文物却不在那些附录在邀请函上的图片之中。他只是将这些图片当做一个噱头，用来勾引这些人都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


他真正准备拿出来交换的，其实就只有那封拿破仑写给欧仁的亲笔信！


可是，你能否认这是一件重要的欧洲文物吗？不能！甚至，你不但不能否认，还必须要肯定，这件东西，从政治意义上来说，甚至还要强于李逸展示出来的所有的这些作品！


至于什么《蒙娜丽莎》，什么《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李逸用来吸引外国游客的杀手锏，他怎么可能会交换出去？


当然，所有的都不是绝对，一切，就看这些家伙们准备的东西了！


“我总觉得鲍勃伯爵那里还会有一些好东西，而且，虽然上次已经将阿诺特洗劫的差不多了，可是就凭这家伙的手段，谁知道这次他又能弄来些什么好东西……”


李逸一边跟谭默轩说着，一边得意的嘿嘿奸笑着，忽然，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扭头朝着贵宾通道看去。


原本空无一人的贵宾通道的那头，忽然出现了一群人的身影，走在最前边的，正是鲍勃伯爵和阿诺特两个人！


“哦，我亲爱的朋友们，实在是太谢谢你们的捧场了，走吧，我已经帮你们定好了酒店，你们这次可一定要多待两天，我准备好好的陪你们转转。”


李逸迎上去，热情的和鲍勃、阿诺特拥抱了一下。


“嗨，李，真高兴你能亲自来接我们，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卡纳瓦罗先生，来自米兰的著名收藏家，他对你邀请函里的透露的信息非常的感兴趣。”


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鲍勃伯爵给李逸介绍了一位新朋友，一个长着一对相当怪异的眉毛的老人。


李逸不认识卡纳瓦罗，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挥洒他的热情。


“卡纳瓦罗先生，非常欢迎您的到来，我想，您是绝对不会后悔这次美妙的旅程的……”


“是的，我相信李逸先生也一定不会让我们这些来自远方的朋友失望的，要知道，我这次可是把家底都准备好了！”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几位请吧，辛苦了一路，先到酒店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吧。”


停车场，四个人一起登上了李逸刚买了没多久的那辆奔驰商务车。一上车，阿诺特的就忍不住了。


“李，你能确定你那幅《蒙娜丽莎》确实是真迹吗？还有，你这次准备拿出来交换的文物是哪一件？达芬奇还是提香？”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亲爱的阿诺特先生，首先，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幅《蒙娜丽莎》是绝对的真迹！至于您的第二的个问题，我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一切皆有可能？你的意思是说，要看我们能拿出来些什么样的东西是吗？那么，你能不能透露一下，你都需要些什么东西呢？”


李逸冲着阿诺特一挑大拇指，不愧是拥有众多生意的豪门继承人啊，一下就把握到了问题的关键。“具体需要什么，我想，你们在参观完我的博物馆之后，应该就会有一个比较清晰的思路了。”


其实，对于究竟缺少什么样的文物，李逸心中也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概念。因为从他现在收藏的这些东西来看，可以说，不但珍品众多，而且品类也已经是相当的齐全了，再加上这些都是他凭借一己之力在短短的时间内搜集到的，可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可是，他收集的再多，再全，他的这点文物，相比起华夏文物那浩如烟海的数量来说，也仅仅只是沧海一粟，所以严格的说起来，他简直是什么都缺，什么都没有。


可是偏偏他却没有一个明确的收集方向！


这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对于致力于回流文物的所有华夏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


因为，流失海外的文物实在是太多了，而能够明确的获得一些资料的，都是已经被那些海外博物馆收集了的，而那些文物，想要追讨回来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可流失民间的那些，又有谁能够获得一些准确的信息呢？


所以无奈之下，李逸只好出此下策，那就是把自己拥有的能够用来交换的东西全都展示出来，等着兔子上门了。


只是，现在又牵扯到他的博物馆的客流量和生存的问题，他又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进行交换，难办啊！


所以他就只能给这些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不过，他这其实也不算是说谎话，因为这些人如果真的能够拿出来一些让他心动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吝啬交换的，因为他毕竟是一个华夏人，他的博物馆要生存，主要靠的还是国内的游客。


只是，可惜的是，现在还能让他感觉到心动的文物，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一路上，阿诺特等人看实在是难以打听出来李逸准备拿什么出来进行交换，就退而求其次，开始打听起他的交换方式来，毕竟，邀请函里已经说明了这次只准备交换一件，可只是他们，就已经有三个人了。


“这次我准备采用暗标的方式，我公布那件用来交换的藏品之后，你们可以将你们准备用来交换的文物的资料给我，我会在比较之后选择一个人进行合作。”


“这……那您能透露一下，您都邀请了那些人吗？”阿诺特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无奈，暗标啊，这实在是太坑人了。


“我这边的话，除了你们，也就邀请了迪恩和约翰卡鲁两位收藏家，其他的虽然还有一些，不过应该都是一些经营古董的商人，我想，他们面对你们，应该是没什么竞争力的。”


李逸确实还邀请了几个和他进行过交易的古董商，而且罗果夫也帮他邀请了一些。不过这些人，李逸这次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和他们进行交换，他准备用拍卖《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得来的那笔巨款进行收购，当然，前提是他们确实是有好东西而且价格也比较公道。


“好吧，看起来竞争好像是不会太激烈，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能说的好呢？李，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出了一个大难题！”


几个人一路议论着来到了酒店，放好行李之后，李逸就领着他们来到了餐厅，品尝华夏的美食，也可以算是他们这次华夏之行一个另外的小小的目标。


很快，花样繁多的菜式就摆满了餐桌，在简单介绍了这些菜式的名字以及大概做法之后，李逸微笑着拿出来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葡萄酒，给几位尊贵的客人一人倒了一杯。


“咦？这是你们华夏酿制的干红葡萄酒吗？这种香味……”


酒已经提前醒好了，所以一倒出来，就有一股浓郁的芳香味道弥漫了出来，而作为贵族的必修课之一，这几位都是品酒的老手，因此一下就闻出了这种葡萄酒的不同之处。


“这是我在波尔多的葡萄园自己酿制的红酒，虽然年份还不太够，不过，这批酒似乎出了点意外，好像是已经成熟了，所以我想请几位帮我尝尝，顺便帮忙给点儿意见。”

第七百八十一章 品酒


这瓶酒确实是李逸酒庄酿制的那批加了料的红酒，之前酿制刚刚一个多月的时候，陆凝霜就已经发现了其中不太一样的地方，这个酒不但结构比普通的红酒更加复杂，口感更好，而且，它成熟的周期也要远远的短于目前市面上的那些干红葡萄酒。


“你的酒庄自己酿制的？”


阿诺特端起酒杯，深深的嗅了一口，然后脸上就流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表情，“我闻到了赤霞珠和美乐的清香，不过，这味道中似乎还有着一种更加特殊层次更高的香味，或者已经不能简单的说是香味了，这应该是将花香、果香提炼到了极致的一种极为罕见的草木精华香味……上帝，你是怎么做到的？”


“没错，这个酒的香味确实是要比其他的葡萄酒都更复杂，阿诺特你这个草木精华的形容实在是太贴切了！”鲍勃伯爵轻轻的摇晃了一下酒杯，深深的嗅了一口之后，肯定了阿诺特的发现。


李逸却悚然而惊，何首乌可不就是草木精华吗？可是，就算是纯粹的何首乌水，他都没闻出什么特殊的味道，更别说这里边他一共也没加多少，这些人怎么可能一闻就闻出来不一样了呢？


要知道，这半年来，陆凝霜对这批葡萄酒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虽然她也发现了这酒有着一种特殊的香味，可是，她也没说这就是草木精华的香味啊！


“李，单单就香味来说，你这个酒已经超越了世界上大多数的葡萄酒，甚至可以说，90%以上的葡萄酒的香味都不如它，而剩下的10%之所以没有选择它，应该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个人喜好的原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不存在什么真正的人见人爱的东西。”阿诺特一边轻轻的摇晃着手上的酒杯，一边对李逸这个加了料的葡萄酒大加赞誉。


“当然，如果它的口感也能像是它的香味这样出众的话，那么恭喜你，伙计，你就要发达了！”


阿诺特一边说着，一边浅浅的抿了一口，然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李，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阿诺特这家伙可是一个顶级的品酒师，这家伙的嗅觉和味觉都特别的灵敏。但他对酒也特别的挑剔，所以就算是那些顶级的酒庄要请他去，都要仔细的考虑清楚，因为如果不是真的什么顶级的好酒的话，他可是不会给他们留什么颜面。”


“啊？阿诺特居然还是个品酒师？居然还是最顶级的那种？”李逸摇了摇头，他可不相信这家伙能成为品酒师是因为爱好，他觉得，他应该是为了纨绔……


“没错，你很快就知道他的厉害了。”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卡纳瓦罗也轻轻的抿了一口，他对葡萄酒的研究不是很深，但是不是好酒大概还是能够喝的出来的。


“哦买嘎！我简直无法形容这种味道……”一口酒下肚，卡纳瓦罗就叫了起来，只是他实在是没什么研究，所以无法准确的形容出这酒给他的感觉。


“我来替你说吧，首先，这个酒有着一种寻常葡萄酒所不具备的重量，我想想，应该能够达到介于重和超重之间这个等级……”


葡萄酒的重量，也就是所谓的酒体，这是一个很难解释的名词。


最容易被大家理解，也最容易被接受的一个说法，应该是“酒体表明了酒离水有多远，它一部分来自于酒的酒精含量”。


正常来说，葡萄酒的比重略低于水，但是它带给我们口腔的重量感明显要高于水。酒体需要用舌头的中部来感觉，从轻酒体到重酒体的感觉就如同柠檬水到加有全脂牛奶的咖啡之间的不同。


影响酒体的因素有酸、单宁、干浸出物含量、酒精含量等。那么，既然是描述“重量”，酒体就可以用从轻到重来描述，可以大概的分为轻，中轻，中等，中重，重和超重几个等级。


普通的葡萄酒很少有能够达到超重酒体的，这种现象，往往只会发生在那些加强型的甜葡萄酒中。


“接着我再来说说质感，因为单宁的存在，所以葡萄酒会令口腔黏膜收敛，让人口腔中产生一种发皱或者颗粒般的质感。而酒的酸度又会刺激口腔黏膜分泌，让人产生一种爽脆的感觉。各种成分交相刺激，这就形成了葡萄酒那变化多端的质感。”


“这一款酒的质感给我的感觉就如同丝绸一般，相当的滑爽，它那轻微的细致的单宁涩味，就如同肌肤触碰丝绸那样，除了滑之外还会有轻微的涩。不过……”


阿诺特说着说着就皱起了眉头，“这个酒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它好像是已经成熟了，又好像是还没有成熟，真的很奇怪，它好像时时刻刻都在飞速的成长着……”


看着阿诺特紧皱的眉头，李逸确实是有点被吓着了，这家伙也太厉害了点吧？陆凝霜经过多少研究才得出的结论，他只是简单的缀了一口就什么都尝出来了？


“总体来说，这是一款极品的葡萄酒，只是它还没有完全的成熟，应该还需要3到5年的窖藏，而它真正成熟之后的质感，绝对能够达到好像天鹅绒一样的级别。亲爱的李，你这种酒已经找好代理商了吗？如果没有找好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听到阿诺特居然要找李逸谈酒的代理，鲍勃伯爵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要知道，阿诺特可是品酒师啊，品酒师如果代理葡萄酒的话，可是会对他的名声造成很大的影响的，可是……


他迫不及待的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盯着李逸说道：“没错，李逸先生，如果您的这个葡萄酒还没有找好代理商的话，我想，我应该是很有兴趣和你谈谈这个问题！”


“哦，鲍勃，这可是我先提出来的！”


“呵呵，亲爱的阿诺特，这个没有影响不是吗？你在法国，而我却是在意大利……”


“不不，这种顶级好酒的产量一定不会太多，所以我需要它全部的代理授权。”


“那是你太贪心了，李，我只需要半个欧洲就可以了……”


李逸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个家伙为了代理权开始了激烈的争辩，他还有点没搞明白，虽然陆凝霜也说过，这个酒很不错，可是，它真的不错到了这个程度吗？这两个家伙，不会是为了在未来的交换中占据一定的优势，在故意讨好他吧？


“喂，喂，两位，你们能告诉我一声吗？这个酒到底好到了哪种程度，它真的值得你们这么争执吗？”


“当然！小子，你知道葡萄酒中的帝王，罗曼尼&#183;康帝吗？”


李逸点了点头，天下第一酒庄嘛，随便一瓶当年的新酒就要好几千美元，而且还是有钱没货那种。


“你这个酒现在的品质，已经和罗曼尼&#183;康帝差不多了，如果它完全成熟之后，我简直都猜不出它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那么，你说它值不值得我们全力争取呢？”


李逸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要知道，这酒从酿制到现在，一共也才半年时间啊！就算是有何首乌水的加成，可是，仅仅才酿制了半年，还远未成熟就已经达到了酒中帝王罗曼尼&#183;康帝的程度，天啊，何首乌也太可怕了点吧？！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争了，这个葡萄园虽然是我买下的，不过现在我已经送给了别人，所以你们想要代理权的话，应该找那个人去谈，你们在我这儿说再多都没有用。”


“哦买嘎！你居然会把这样一个葡萄园送人！”


阿诺特和鲍勃就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外星人一样，瞪着溜圆的大眼死死的盯着李逸，就连卡纳瓦罗这个对酒没什么太深研究的人也是一副好像看到了怪物一样的模样。


“怎么了？你们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李逸有点被吓到了。


“李，你知道吗？拥有一个能够产出顶级葡萄酒的酒庄，在我们那边会是一种多么荣耀的事吗？这么说吧，他就好像是你的家族拥有了一个好像是巴黎圣日耳曼，尤文图斯这样历史悠久又全世界知名的俱乐部，不不，比那个还要荣耀……”


说了半天，李逸终于搞明白了，原来，如果能够拥有一座顶级的葡萄酒庄园的话，那么，就算他是个华人，也能很容易的挤进欧洲的贵族圈。


这两个家伙争代理权争的这么厉害，他们看中的根本就不是这种酒能帮他们赚多少钱，而是垄断了这种酒之后，能够给他们带来的那些巨大的附加利益！


“一座比罗曼尼&#183;康帝还要厉害的酒庄，你居然随手就把它给送人了……哦买嘎，如果我能够拥有这样一个酒庄的话，我宁愿把我的灵魂送给魔鬼！”


“好吧，好吧，我想我能理解你们的感受了。”李逸的脸上流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接着说道：“不过，这个酒庄我也没送给别人，我只是送给了我未来的妻子而已。”


“……”

第七百八十二章 以假乱真


看到鲍勃伯爵和阿诺特脸上那精彩的表情，李逸简直是得意极了，他早就知道何首乌厉害，可没想到竟然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阿诺特评价的还仅仅只是葡萄酒的口感，如果他们知道陆凝霜父亲研究出来的那些特殊的功用，还不知道他们会惊讶到何种程度呢！


很遗憾，因为一个很重要的研究课题，陆凝霜没办法回来参加这次开业典礼，否则，她要是知道她这款酒能够获得这么高的评价，应该也会很兴奋吧？


他很想现在就给陆凝霜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然后顺便告诉她，以后再修剪葡萄树枝叶的时候，那些修剪下来的都先不要乱扔，因为很可能会有人去高价收购……


一顿饭在略显混乱中结束，最后，鲍勃等人一人从李逸手中勒索走了一瓶葡萄酒，阿诺特更是要到了陆凝霜的电话，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回欧洲就会登门拜访，很显然，这家伙对代理权还是没有死心。


“不过，似乎是可以分给他们一点……”李逸记得，陆凝霜大概一共酿制了差不多4000加仑的葡萄酒，分装到瓶子里的话，应该能有两万多瓶。


两万多瓶，如果只是自己喝或者送送朋友的话，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更何况，这玩意还是每年都有。但如果拿来销售的话，这个量就有点不值一提了，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们随随便便的就能把它卖光。


可是，靠他们自己的力量，能卖出罗曼尼&#183;康帝的价格吗？


“或许，有可能能卖出一瓶拉菲新酒的价格？”


既然阿诺特对这个酒有这么大的反应，那么就算是找其他的品酒师，应该也能获得差不多的评价。


可是，评价是一回事，当成商品销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商品的定价从来就不是一个孤立的因素，很多时候，品牌、历史、文化等等这些无形的东西，对价格的影响还要远远的超过商品品质本身，越是奢侈品越是如此，越是昂贵的东西越是如此。


就好像那些文物一样，如果还原成文物本身的使用功能，又能值几个钱？


当然，李逸并不是贪图这么一点利益，两万瓶酒，就算每一瓶都是天价，难道收益还能超过他的两座矿山不成？


可是，这个天价酒背后的东西就有点让他心动了，一座顶级的庄园，一张豪门的入场券，还有随之而来的巨大的声誉！


他需要这些东西，虽然他还不能确定这些能够给他带来哪些切实的好处，但是他确定，他绝对需要这些东西。


只是，要想获得这些好处，靠他自己目前的力量，很显然是不太现实的。那么，与其费劲巴拉的去自己摸索，或者是碰壁之后再回头寻求别人的帮助，还有比联合鲍勃伯爵和阿诺特更好，更合适的选择吗？


看看这两个人的身份吧，一个是意大利的老牌贵族，最关键的是他还有几个都快牛逼到天上去了的女儿。另一个则是法国首富的儿子，而且在他家族旗下，还有众多的奢侈品的品牌！


看看，高贵，华贵，尊贵，昂贵，反正是给我朝死里了贵……这两个家伙的血统，那可是天生就和他的这款葡萄酒契合啊！


如果能让他们真心的帮他运作，那么，他们之间的结合，简直就是堪比&#183;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奸夫淫妇的天作之合！


如果再加上他即将获得的教会的青睐，那么，将来他在欧洲的声望，完全有可能会远远的超过他在华夏所能够获得的所有！


到那时，他玩什么不行？


到那时，说不定只是他说一声对华夏文物有兴趣，就会有大把的人拿着无数的文物排着队等着他去挑选，或者，还会有某些败家的家伙愿意用他们珍藏的古董来换他的红酒？


哦，这简直就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眼珠子滴溜溜的在眼眶里转了两圈，李逸就偷偷摸摸的溜进了阿诺特的房间。半个小时之后，这家伙又偷偷的溜进了鲍勃伯爵的房间。又半个小时之后，阿诺特也偷偷摸摸的溜了进来，三个人就好像是地下党接头似的，神态诡秘的密议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逸才和阿诺特一起，带着满意的笑容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稍事休息，李逸就再次赶往机场，老迪恩就要到了。


作为第一个和他进行交换，并且很无私的提供了诸如含光剑，女王的首饰盒，甚至还用白菜价送给他了一件教会圣盘的老迪恩，李逸是真心的打从心眼里表示感激的。因此他来华夏，还是应邀前来参加他的博物馆的开业典礼，他是必须要亲自到场去迎接的。


“嗨，迪恩，这里！”


相比起之前坐专家的两位富豪，老迪恩的待遇可就差多了，他只能像李逸一样，乘坐航空公司的班机，甚至，他都有可能舍不得花钱买一张头等舱的机票！


“嗨，李，看到你真高兴！”


李逸应该是没有猜错，因为老迪恩的精神确实是有点萎靡，不过当他看清楚跟在迪恩身后的人究竟是谁的时候，这家伙的精神就又有点提起来了。


贝瑞，老迪恩嘴里的那个迷人的但是体重却惊人的小宝贝竟也跟他一块来到了华夏！


三个人热烈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就一起返回了酒店，热情的招待了迪恩一顿之后，李逸一溜烟的跑到了师父家里。


“都安排好了？”钟皓晴对李逸博物馆的支持力度很大，她不但帮他邀请了很多收藏届的老朋友，还很慷慨的捐献了一批钟家收藏的古画。虽然这些古画的价值都很一般，但李逸缺少的恰恰就是这种品质相对较差但却能够填充数量的藏品。


“都差不多了，师父您这边还有什么要我跑的吗？”


“我这边你不用管，等人都到齐了，你找个机会见见就行。对了，这件东西给你。”钟皓晴笑呵呵的看着李逸，当时她收下这个弟子的时候可是没敢想，他的成就竟会如此之高，竟然凭借一己之力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筹建起了一座顶级的博物馆！


是的，虽然从文物数量上，李逸的博物馆比那些大型的博物馆差远了，可是在文物的质量上，他不比任何一个顶级的博物馆稍逊！


这就是那种神奇直觉的恐怖吗？她觉得除了李逸之前说过的那种直觉，其他的根本就不可能去解释现在的这一切。可是，拥有这样的弟子，怎么说呢，这很让她这个当老师的头疼啊！


“这是什么？”李逸伸手接过钟皓晴递过来的卷轴，然后奇怪的看了一眼从他进来后就没说过一句话的胡瑾泉。


这位老先生的表情有点古怪，他的眼神中，似乎是带着一种骄傲、矜持、紧张、期待等等混合而成的复杂情绪，让李逸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难道，这个卷轴有古怪？


“呵呵，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不过我告诉你，这是我第一次帮做这种事，但也是最后一次……”


“哦？”李逸的脑海里，大量的信息一闪而过，随后他就猜到了胡瑾泉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满怀期待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卷轴，随即，一幅通体上下都带着一种古老、苍茫感觉的水墨山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天哪，这……这也太逼真了，不，这简直就是真迹！”


这幅画，正是他之前拿给胡瑾泉，让他帮忙做旧的那幅酷似日本画圣雪舟等杨的作品！


之前的那幅画，虽然画风酷似，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出来一些不同的。而且，因为纸张的原因，更是能够一眼就看出来只是一幅近代的仿作。


可是，经过胡瑾泉的做旧之后，这幅画的纸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问题。而且，最神奇的是，之前李逸看到的那几处能够让人鉴别出来的破绽，竟也神奇的消失了！


“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纸张的做旧李逸没办法探知究竟，但画面上的某些东西被更改了，他觉得，他应该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的。毕竟，他曾经见过这幅作品原来的模样，而且动过手脚就是动过了手脚，它永远都不可能和原来那种天然的状态相提并论。


“竟然神妙如斯！师父，您老人家真的是太厉害了！”


很快，他就发现了胡瑾泉究竟是怎么动的手脚。只是，就算是他发现了，他也不能说这些是破绽，相反，这些地方的处理还更加的证明了，这就是一幅历尽了沧桑，饱受了风雨的上古佳作！


原来，在那些笔法出现了破绽的地方，胡瑾泉利用折痕、水痕，甚至是破洞、裂痕这些会对画面造成无法修补的伤害，对画面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伪装。


可是，这些伪装，如果你事先知道它们是伪装，你还勉强能够看的出来。可如果你事先不知道，没有见过这幅画被伪装之前的模样，你根本就不可能辨认的出来！


你只会认为，这就是岁月带给这幅作品的伤害，这是岁月在这幅作品上留下的痕迹！


虽然这样处理，肯定是会对作品的价值产生一定的影响。可是，没处理之前这是什么？这就是一幅现代的仿作啊！而现在，它至少也会被认为是一幅老仿，而且还有很大的可能会被直接认定为是一幅真迹！


“我觉得，这幅画现在唯一的破绽，就是感觉有点太稚嫩了。虽然在常人的眼里，这幅画仿的几可乱真，但是作者和雪舟等杨那种老辣成熟的笔法比起来，还是太稚嫩了一点，因而这幅作品欠缺了一种味道，或者说是缺少灵魂，这一点，很难逃过那些鉴定大家的眼神。”


胡瑾泉还是有些遗憾，即便他水平超高，即便他绞尽脑汁，可是，本来就是一株朽木，再怎么雕琢它也不可能一跃而成为一株神木，这幅画，在他看来，也就能拿来骗骗那些贪婪的商人而已。


“呵呵，那可是不一定。”李逸还没来得及说话，没想到，钟皓晴却先说话了。


“这也就是你事先知道了这幅画的底细，而且这一切都是你折腾的，所以在你心里，它再怎么变化，也只能是一幅赝品。可是，如果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了呢？”


钟皓晴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味道、意境、灵魂这些东西，固然是一幅画必不可少的内在的神韵，可是这些东西，也是虚无缥缈的，它不但可以由原作者赋予，其他人或者是时间，也可以赋予一幅作品这些东西！”


李逸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没错，就好像是我们小时候学过的鲁迅、老舍的那些文章一样，你要说作者写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那些所有的东西，那肯定是不可能，可偏偏我们还就分析出了那些东西。”


“画作也是一样，这也就是很多画家的作品，为什么在他生前一文不值，死后却会飞速升值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因为后来的那些人，将他们身上的一些强大的属性或者是光环附加到了这些作品身上……”


“没错，小逸，如果你能够找到一位日本的鉴定大师认可这幅作品，那么，它就算是假的也会被认定为真迹。反之，就算这幅画真的是一幅真迹，如果没有一个有身份的人力挺，它也只能是一幅赝品！”


钟皓晴笑呵呵的看了李逸一眼，“你在苏富比的春拍上坑了日本人几十个亿，这幅画，你也想这么处理？”


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苏富比那次，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他甚至都没有胆量再来一次。而且，那幅本来就是真迹，所以才经得起考验，可这幅呢？它先天就有缺陷，一旦引起的波澜太大的话，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这幅画我不准备这么操作，我准备找人私下跟日本人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那里换来一些好东西。至于他们会怎么鉴定这幅画，随便吧，我想，他们人那么多，那么宝贝自己的东西，一定也不缺少那种愿意赌一把的人。”

第七百八十三章 大买卖


看到李逸并没有被之前的巨款砸倒，钟皓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幅画，确实是只适合小范围的交流。而且，它本身就不值什么钱，就算是被人认出来了，也只不过是浪费了胡瑾泉的一番心血罢了，又能值个什么？


“总之你明白就好，以你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去做这些事情。而且，就算是因为某些原因，必须要去做，也尽量不要亲自参与。”


从李逸将这幅画拿来让胡瑾泉做旧，钟皓晴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很神奇的是，她却没有丝毫的抵触。


本来，作为一名鉴定师，对于这种明目张胆的作假的行为，哪怕伪造的不是华夏的东西，她也应该是深恶痛绝才是。可是，对于李逸，她偏偏就是没有这种想法！


或许，这是对这个孩子的溺爱？还是说，在她的内心深处，也有着一种愤青的因子，对于能够坑日本这个宿敌一把，她其实也是很盼望的？


不过，对于这个究竟是为了什么，钟皓晴不想去深究。都已经这把年纪了，如果在这种小事上还不能顺遂自己的心意，那就只能说是一种悲哀。更何况，这么做的还是李逸，这孩子已经做出了那么多惊人的事情，就让他任性一把又能怎样？


“师父，这真的是你最后一次出手了？那你能不能把你这个绝技传给我？”


李逸不知道钟皓晴心里已经翻过了那么多的念头，他也没心思去关心这些。在见到这幅画之后，他现在就只有一个念头，或许，他之前想过的某些胆大包天却又不是太好的想法，真的有可能会实现？


当然，这前提必须是能找到一个做旧水平和胡瑾泉差不多，但又不会出卖他的人。


以他现在的条件，应该是找不到这种人的，甚至再等个十几二十年，都未必能找的到。可是，如果他自己也会呢？


“你想干什么？小逸，我可告诉你，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像这种，你偶尔玩玩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陷进去，否则那会毁了你的！”钟皓晴吓了一跳，怎么？难道她猜错了，这小子不是仅仅只任性这一次？


“哪能啊师父！再说了，我不但现在，以后，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绝对不会缺钱，我弄这个，就是想多掌握一门手艺！师父，你也不想它失传吧？”


“呵呵，失不失传也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小子，还是老老实实的把你自己的事情办好再说吧，再敢啰嗦，这幅画也给你没收了！”胡瑾泉呵呵一笑，说出来的话丝毫的转圜余地都没有。


“那……好吧！”李逸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他并不着急，因为现在他书法绘画的水平还差的远呢！而且，谁也不知道他最后的水平能不能支撑他肆无忌惮的去模仿那些小日本的名家，这些还都没影着呢！


第二天，李逸安排人陪着阿诺特他们到各处景点旅游，他则到机场将罗果夫一行接到了酒店。


罗果夫这次一共带来了13家古董商，除了李逸之前打过交道的帕特和弗朗索瓦，剩下的，他都没有见过。


这些人，固然有被他的邀请函给吸引过来的，但大多数，还是因为罗果夫透露给他们的那些信息。这家伙在得到了李逸的通知之后，就在他的朋友圈里发布了消息，有人准备了10个亿的美金，要大肆的收购华夏文物！


本来，李逸告诉罗果夫能够用来收购的金额，只是拍卖《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得到的那47亿港币，折合成美元的话，还不到7个亿。可是这家伙擅自做主，将这个金额扩大到了10亿，而这个数额，却很凑巧的和李逸实际掌握的资金重合了……


好吧，无所谓，不管是7亿也好，还是10亿也罢，反正也不可能一次就都花出去。再说了，真要是能让李逸一次性就把这么多的钱都心甘情愿的花出去，他还要好好的感谢一番这些家伙们呢！


“老板，我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做错了，我把消息透露之后，他们这些家伙，居然先联合起来，然后才来找我……”罗果夫有些苦恼，他把消息放出去就是为了钓鱼，他原来的打算是钓一条处理一条，就算是同时钓上来很多条，也可以分开了慢慢谈，这样应该能帮李逸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结果，他确实是同时钓上来了很多条，而且这些鱼还都很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家伙们居然会提前抱团！


“都是因为乔治那个家伙，这次就是他组织的，他还提出了一个打包方案，说是要一次性的把老板你那10个亿都吃下去！”


“呵呵，胃口不小啊！你不用担心，亲爱的罗果夫，钱毕竟是在咱们手里不是？不合适不买就是了，再说了，你能确定他们的联盟就一定会很牢固？乔治是他们的什么人，能管住所有人的想法？”


“老板，您的意思是？”罗果夫眼睛一亮，似乎，这里边真的有手脚可做？


“呵呵，既然是利益的结合，就一定能用利益各个击破！不过不着急，先看看东西再说，他们有没有能耐让我动心还是两可呢！”


“没错，各个击破，嘿嘿，我发现老索比那几个人就不是太坚定！”


酒店租来的会议室里，一群人刚刚下了飞机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谈判，他们可是为了10亿美金的大生意来的，休息，什么时候不能休息，它有赚钱重要吗？


会议室一端的大屏幕上，播放着的是一张精美的瓷器的图片，那是一篇PPT讲稿的封面，而负责讲解的，正是罗果夫告诉李逸的那个关键人物，乔治。


“李逸先生，根据罗果夫先生提供的信息，我们认为，您的博物馆，真正缺少的并不是那些珍贵的国宝级的藏品，而是一个完整的收藏体系。”


“哦？”因为罗果夫的小报告，李逸对于这次过来的这个团体，一直是有些抵触，可是没想到，乔治的开场白就直接打动了他，让他不由的认真了起来。


“没错，是体系。众所周知，华夏五千年的文化源远流长，在这五千年的时间里，更是诞生了无数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的作品或者是制品。这些东西，有些具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所以它们会很珍贵，但也有一些，就是一些普通的东西，即便是时间也不能带给它们更大的价值！”


“但无论是堪称国宝级的文物，还是那种渺小的甚至只是价值几千欧元的文物，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它们又都是完整而又不完整的。完整，是说作为独立个体来说，它们器型完整、独立。而不完整，则是说它们只能代表那个时代某一方面的信息，而这个信息，却是割裂的，不连续的！”


“作为古董文物，其本身的艺术价值固然是考量其珍贵程度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准，但我认为，其背后所代表的社会、政治、经济、人文等等信息，才是文物真正的价值所在。所以，我这次就提出了一个体系的概念，我准备用大量的文物来搭配出一个能够尽量的还原当时的社会场景的文物展台！”


“以明朝为例，要想用文物反应出当时的方方面面，那么，我认为，应该必须拥有以下这些东西。”


“首先，就是明代的古籍，这些古籍应该包括当时出版的所有书籍，包括经、史、子、集等等等等。抱歉，我这个概念是抄袭贵国的《四库全书》的，而且我提的这个概念也太大了点，不过我认为，不这样不足以说明我这个方案的伟大。”


乔治的眼神中闪烁着强大的自信，他相信，一个愿意用10亿美元来收购各色文物的人，一定是一个真正的热爱收藏的人。而只要是真正的热爱收藏，就一定会被他的这个方案所打动！


“好了，大话说完了，李逸先生应该也理解我的意思了，那么，我们就来点实际的吧。还是古籍的问题，有关明代的古籍，我们这次一共收集了七千二百八十七册，内容涵盖了之上我所说过的经、史、子、集四部，时间跨度则包括了整个明代的十六个皇帝，一共276年的历史……”


什么？竟然有七千多册？虽然明代的古籍并不是很值钱，可是，当它的数量达到了一定程度，内容涵盖了一定的范围之后，绝对是会像其他东西一样发生质变的啊！


李逸疑惑的看了罗果夫一眼，这家伙，没搞错吧？他愿意出巨资收购文物这个消息才传出去多久，他们就能收集到这么多的明代古籍？这玩意怎么看怎么像是已经准备了好久好不好？


“我也不是太清楚，老板，我真的是不太清楚，他们真的是看到了我发布的消息才找上门来的……”罗果夫有点委屈，这些人可是没有这么详细的给他讲过这些，他们只是给了他几大本厚厚的文物目录，就把他给彻底的打动了。


“没事，先听听他说什么再说。”李逸微笑着冲着乔治抬了抬手臂，示意他接着讲下去。


乔治很彬彬有礼的冲着李逸微一点头，翻了一页PPT，接着讲了下去。


“其次，除了古籍之外，瓷器也是文物收藏中一个不可或缺的部分，仅仅是明代，我们这次就准备了多达400多件的各类瓷器，以洪武朝为例，我们就一共收集了包括青花器，釉里红器，黑白釉器在内的，包括白釉红彩、柿色釉、红釉、蓝釉等等颜色釉瓷器，一共27件。”


“另外剩下的也都是各代帝王治下的具有代表性的瓷器，我就不在这里一一例举了，李先生有兴趣的话，回头我可以将资料给您，您可以慢慢的看。”


“好，没问题，你接着往下讲吧。”李逸轻轻的点了点头，强自抑制住了想要尽快的看到那些瓷器的欲望，今天这次会面，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很想知道，这个乔治究竟还准备了那些好东西。


“瓷器之后是书画作品，我们这次一共收集了692幅，这其中，既有像是宋克、张骏、傅山、崔子忠、边景昭等等这样的名家之作，也有大量的不出名的文人，但却能够证明是明代所作的作品，而且甚至还包括了十几幅明代中晚期制假名家的作品……”


李逸再次的点了点头，从乔治列举的这些所谓的名家，他能看出来，他们准备的这些作品应该是没有一件真正的顶级作品。不过这恰恰说明了他的真实性，否则这600多幅都是什么董其昌、唐寅级别的，那才是一个真正的笑话。


“再有就是钱币体系，明代以白银作为法定的流通货币，一般交易大数用银，小数用钱，白银和铜钱组成了货币主体。另外，明代还有一种叫做大明宝钞的纸币流通。”


“明代共有10个皇帝铸造过年号钱，如果加上明初张士诚、徐寿辉、陈友谅等人，以及明末李自成、张献忠、耿精忠等人，明代的货币大概能有30多种。如果再算上各地铸币局不同的版本，大概能有近一百种，而我们这次收集到的，一共有78种之多。”


“再接下来就是玉器……”


“然后是珠宝、杂项……”


“最后是家具，经过我们的尽心搜集，我们一共找到了大概130多件具有代表性的明代家具。李逸先生，像是这样各方面都比较完整的，还包括了清代的十三名皇帝，另外就是一些小体系，因为年代久远，很难按照完整的时间线去收集，比如宋代古瓷，还有一些敦煌文献，这些，都可以等李逸先生看完之后再慢慢的商量。”


“好，你们果然是有心人！那么乔治，你可以告诉我吗？你们这次一共准备了多少件文物，又准备卖到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呢？”

第七百八十四章 人事安排


听到李逸居然直接问起了价格，乔治的脸上不由流露出了一丝喜色。他飞快的敲击了几下电脑，将一张图片投射到了大屏幕上。


“李先生，如果不算数量最大的古籍善本和古钱币的话，我们这次准备的文物一共有4792件，如果算上，数量则达到了25974件之多，至于报价……”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说道：“15亿，我们的报价是15亿美元！”


“明白了，非常感谢乔治先生您这次的介绍，我希望您能够给我提供一份尽可能完善的资料，我会在仔细的看过之后，尽快的给您一个答复。”


对于15亿美元这个价格，李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这很正常，如果有人四处嚷嚷着他要用10亿美元去买东西，而他又正好有那人需要的东西，他还敢直接喊到20亿去呢！


现在最关键的，是要一件一件的确认他们这两万多件东西的具体价值。不用想，不管乔治的理论有多么牛逼，多么惊艳，但具体到实物上面，这里边绝对会掺杂着无数的垃圾。


可是，两万多件啊，姥姥！就算是只看目录，都要看到天荒地老去了好不好？


李逸眼珠子转了转，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现在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的博物馆里拥有几十名员工，这些人，就算是不能根据图片鉴定出这些东西的真假，那么，查找一些相关的资料总是没什么问题的吧？


反正这事又不着急，慢慢查着，看着，就当是员工的入职培训好了。


李逸不着急，乔治他们着急也没用，这可是报价15亿美元的大生意，牵涉到的文物更是有两万多件，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成交？而且，拖延一段时间对他们来说也不全都是坏处，最起码，他们可以邀约更多的同伴，把这个所谓的体系做的更加完善，更加庞大一些。


再说了，华夏这么大，又不是只有李逸一个可能的买家。就算是那些博物馆、个人收藏家之类的没有李逸这么大的胃口，但是他们也可以单独的推销一些小的体系，或者是那些没被组合到体系里的东西，也都是利润啊。平常犯不着为了这么点东西跑一趟，现在嘛，就当是顺便好了！


双方都很满意的结束了会议，李逸安排罗果夫和谭默轩招待乔治他们，他则找上了莫瑾萱。


“什么？两万五千多件文物？都是些什么东西？”


“大部分都是明清两朝出版的古籍，还有就是一些钱币，我需要你这边安排人手细细的排查一遍，这里边应该是有不少捡漏的机会。”


莫瑾萱点了点头，一万多本古籍，找出来几本孤本应该还是很容易的，尤其这些又都是老外整理的，这其中的漏洞那就更大了。其他的应该也是这个道理，可是，这些东西价值15亿美元，而且还不单卖，那么，即便是发现了几件小漏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也不能这么说，买不起整个体系，我们可以挑几个单独的体系下手嘛。而且，又不是他说值15亿我们就要出15亿，说不定这些东西就只值一两亿美元呢？呵呵，要真是那样的话，我可是不介意再多开几个分馆。”


莫瑾萱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两个亿美元就不是钱了吗？不过实在是没办法跟这种土豪计较，本来是使坏想坑人，没想到事情没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剧本走，反而让他得到了一个更好的结果！


47亿港币啊，省着点花，够他们这两个博物馆吃半辈子的了！这要是只靠吸引游客挣那点门票钱，得挣到哪辈子去？


“那我就先安排人根据他们提供的目录查查资料，等我们这边整理的差不多了，你再找个机会去看看实物。”


“嗯，这件事情也不用太着急，博物馆这边才是重点，什么时候运行平稳了什么时候再运作都来得及。”


莫瑾萱呵呵笑了两声，那是当然，反正占用的又不是他们的资金，他们压一段时间，说不定那边急了，价格还会更低些呢！


这件事情安排妥当了，这边也就没李逸什么事了。本来，他还准备提前见见那些从外地赶过来捧场的客人，可是既然钟皓晴把这事给揽过去了，他也乐得偷懒，等他们都聚齐了，一起见一次就行，反正他又都没什么交情。


只是，这边没事情了，珠宝公司那边的事情他还是需要管一管。这一段时间，郑树森和光明都被他抽调到了矿上，珠宝公司这边就只有王长才一个人盯着，虽然成交的数量很有限，不太容易做什么手脚，可是，没个自己人盯着毕竟是不放心啊！


而且，这个月又是拍卖会春拍比较集中的月份，他们拿出去拍卖的几件顶级珠宝还是需要关心一下的，毕竟，那不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还关系到他们的珠宝公司能不能一炮而红。


“李总，嘉德这边的春拍刚刚结束，我们送过去的那副翡翠玉镯最后拍出来了3200万的天价，扣去10%的佣金，公司实收2880万，另外之前委托恒河拍卖的那件，也拍出了2970万的高价，这两天，公司的客流量都比以前增加了好几倍，只不过成交量还是没起来。”


王长才拿着最近的销售报告，一五一十的给李逸汇报着，李逸不时的点点头，问几个问题，心中却在盘算着，是不是应该把唐涛这小子从廖氏家具那边给调回来。


这一年多来，廖氏那边因为他没有多管，人也都还是原来那些老人，所以运行的相当平稳。而且，因为他提供的那批优质木料，整个生意还稳中有升，市场份额在原来的基础上还增加了五六个点。


只是，廖文豪当初计划的那个，通过西班牙王子将贵重红木家具销往欧洲的计划却出现了一些偏差，家具是卖了几件没错，价格也很不错，却没有达到事先预想的效果，整个市场还是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或者应该说是根本就活过。


李逸之前曾经跟廖文豪有过约定，家具厂算是承包给他经营，他只需要每年向他上缴3亿软妹币的利润，15年后就可以无偿的拿回家具厂。


按道理说，既然有了这个约定，他其实是用不着再管家具厂的事了，但他之所以把唐涛放到那里，就是为了监视廖文豪，让他不敢去玩什么阴奉阳违，偷偷摸摸的转移资产、转移合同的事情。如果他真敢把唐涛给调回来，估计没几年家具厂那边就该垮了。


这事只要做的隐秘一点，就算是有老金压着都没用。更何况，当时老金之所以能狠敲他们一笔，是因为有越南那件牵扯到了好几条人命的事情，现在如果再施压，可就没什么太好的借口了。


厂子是你从人家手里抢过来的，人家也老老实实的给了，结果你又异想天开的让人家来帮你经营，那么，最后经营垮了你能怪谁？


“王总，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能把这家珠宝公司经营起来，只是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这么说吧，前两年，我对这边是没什么利润要求的……”


李逸检查了一下珠宝公司的经营情况，在一些该签字的文件上签上名字，然后就带着谷枫离开了。


“谷枫，你联系一下猎头公司，让他们帮我们挖一个资深的矿业管理人员过来，另外，如果有资本运营的高手，也可以推荐过来谈谈。”


李逸想了半天，决定还是把郑树森调回来负责珠宝公司这边的事情，至于矿山那边，还是找一个专业的人才比较好，到时候只要监督机制比较完善，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有关资本运营这一块，也必须尽快的找几个人手了，否则两个矿山每年几十个亿的产出就只能躺在银行里吃利息。


本来，他觉得吃利息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安稳还能随时动用。可是这次香港之行却让他认识到，他之前的想法确实是有点太保守了，钱只有流动起来才能带来跟多的利益，才能带来更广阔的视野，让巨量的资金躺在账簿上睡大觉，这完全就是另一种形式的败家！


“行了，应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总算是可以回家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了，这一年多，家就像是个旅馆，还害得你成天跟着我东奔西跑的，连个女朋友都没空谈。哎对了，你跟那个宋筱蕾到底怎么样了？那丫头不是说马上就要退伍了吗，人呢？”


李逸想了想，确实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了，就准备回家休息，不过看着谷枫，他又忽然想起了宋筱蕾之前说过的要过来当保镖的事情，这两个人，应该是有点故事啊。


“呵，逸哥，王总那边又临时有个任务，没人，就让她顶上了……”


“哦？老王这么不靠谱啊……危险吗？”


谷枫摇了摇头，“不危险，就是到美洲那边接应一下，应该快回来了。”


“行啊你小子，行踪都掌握的这么清楚！回来了就告诉我一声，我直接找老王要人，你嫂子那边也确实需要人手，我先借用一段时间，等晓露毕业就让你们团聚！”


看着谷枫涨红的脸庞，李逸谈性大发，正准备再调侃这家伙几句，电话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竟是刘施远，不由有些奇怪，《捉妖记》连赃都分完了，这家伙找他还有什么事？

第七百八十五章 化缘


电话很快接通，李逸很快就知道了刘施远找他的目的，对方是想请他去看一场舞台剧。


看舞台剧？开什么玩笑！小爷我现在分分钟几十万上下，再说了，你又一大老爷们！


“老刘，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咱俩啥关系？还用得着这么转弯抹角？”


“嘿嘿。”刘施远嘿嘿了两声，他觉得他跟李逸的关系应该算是不错。《捉妖记》就不说了，再多的收获也是因为人家李逸大胆，敢往里边扔钱，可是《花仟骨》呢？


现在正在热播的《花仟骨》，他可是一分钱都没要，就把程羽给弄成了女主角，结果她现在红的发紫！


不过，即便他自己这样认为，有些事情也不好这么草率的就在电话里交待，所以他在得知李逸一会儿就能到家之后，就约好了过来拜访，当面交流。


这下李逸就明白了，这家伙，估计是尝着甜头了，又来找他化缘来了。


可是，他对电影市场那是一窍不通，上次投资还是看在捡漏的份上，这次还想让他出钱？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虽然在赌船上又赢了几个亿，虽然钻石矿每天都在增加着他的财富，可是，就算是不考虑收购文物这些事情，也还有收购和田玉矿那20多个亿在等着他呢！他哪有闲钱往他身上投？


半个小时之后，李逸刚到家，正在逗弄着小金刚鹦鹉的时候，刘施远来了。


“嘿，老弟你这个金刚鹦鹉可是我见过的最有灵性的鹦鹉了，不但聪明，这话说的，要不是亲眼看到，谁能想象得到会是一只鹦鹉在说话？”


小金刚李逸是没空多管，可是毕竟是能够吸收他身上凉气的异种，再加上这一段时间他虽然经常不在家，但家里却从来没缺过人，所以还是学会了不少的东西。


刘施远进来那会儿，小金刚正在背“床前明月光”，那摇头晃脑又怪腔怪调的模样，一下就把这家伙给镇住了。


“呵呵，运气好而已。”李逸不想多谈，让小金刚吸了点凉气，算是奖励，然后手一抬，自个儿玩去吧！


小金刚得意的嘎嘎怪叫着在李逸头顶盘旋了两圈，自己飞走了，刘施远盯着它的身影，眼睛一眨一眨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大导演，你这么急着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不会是还想让我投钱拍电影吧？先说好，我现在可是真没钱。”


“呵呵，不瞒老弟，我确实是想让你投点钱拍部新电影，不过这次过来呢，却不是为了这个。我这次是想问问，老弟你有没有兴趣投资文化产业？”


“文化产业？什么意思？”


“是这样，你听说过开心饭团吧？就是那个什么郝建，总是上春晚那个。”


“哦，我知道，怎么，你想让我投资开心饭团？那家好像挺火的，他们愿意让人投资吗？”李逸有点奇怪，他虽然很少关心这些方面的事情，可是这两年开心饭团实在是太火了，所以他多少也知道一点。


只是，像是这种已经成了气候的剧场，如果需要资金，又愿意拿出一定的股份，估计想往里投钱的人多得是，刘施远怎么会找到他这个外人头上？而且，就算是找，也不应该是他来找啊，他跟开心饭团是个什么关系？


“老弟，是这样，开心饭团本身呢，是不会再接受注资了，可是它准备再成立的一个文化传媒公司……”


刘施远解释了半天，李逸总算是听明白了。开心饭团这几年，创作了大量的舞台剧、话剧剧本，刘施远觉得，这些剧本如果改编成电影，应该也有很大的市场潜力，所以他就和开心饭团那边沟通了一下，准备拿一部戏出来到电影市场试试水。


可是呢，因为开心饭团那边的信心并不充足，再加上电影的投资也不是他们能玩得转的，所以最后双方商定，开心饭团拿出10部舞台剧的电影改编权当成投资，和刘施远一起成立一个传媒公司，当然，如果刘施远想把这些剧本变成电影，还需要他自己去筹集资金。


“我去！我说老刘，你这说来说去，敢情还是想让我投钱给你拍电影啊！”


“不不，老弟，这次真不一样。这次不是直接投电影，而是投资到那个文化传媒公司，然后再由那个公司来运作！”


“这有区别吗？”李逸有点迷糊，哦，他把钱投给公司，然后公司再拿去拍电影，这他妹的还不如直接投资电影，还能顺便给他的珠宝公司博物馆什么的打打广告呢！


“当然有区别！你上次是直接投资电影，这次是投资公司，怎么可能没区别？这么说吧，公司开起来，电影立项之后，我们可以选择自己投钱，也可以像上次一样，到外边去拉赞助……”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次我就好像是老金，电影立项之后，我就可以像他上次那样，到处去找看有没有像是我上次这样，愿意大把往里扔钱的人……”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李逸不由得乐了，他盯着刘施远就是一阵左看右看，“我说老刘啊，你是看着我好说话还是怎么的？这你都敢忽悠？我吃饱了撑的我……哦，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你这拐弯抹角的还是想让我投钱给你拍电影啊！”


“这次真不是！”


“不是让我投，也是想让我那些朋友投！我觉着你这玩意就跟传销似的。那，你把我发展成了下线，我要是不想投钱，就得接着往下发展下线，让他们投……成了，我明白了，拜拜吧您呢！”


刘施远苦笑着摇了摇头，“你怎么就认准了这一点呢？咱俩什么关系，我骗谁还能骗你？我告诉你，这次真的是投资公司，开心饭团那边的电影改编权折合成股份投到这个公司，你知道什么价格吗？1000万！10部剧的改编权才作价1000万，这简直就是白菜价啊！”


刘施远又说了半天，才算是把事情从根上说明白了。原来，他是看上人家那些剧本了，可是人家不卖，他就琢磨着弄了这么一个公司，把剧本套进来，只要他能拿到这个公司的控股权，以后想怎么处置这些剧本还不是他说了算？


“几本剧本而已，值得你这么下力气？再说了，你怎么不去找老金？”


“我找了，老金这次私人出资500万，我出资300万，可是这也不能拿到控股权啊！老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骗你的，这些剧本的潜力真的是很大！再说了，我就算是想套你的钱，犯不着自己也扔进去这么多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看你们拍电影就像是赌博，事前就连你也不知道会不会扑街对吧？”李逸挑了挑眉头，这玩意他确实是没乱说，就算是刘施远这样的导演，他拍的东西，扑街的可能性也只不过是比别人的小点罢了。


看到刘施远好像是有点被他说得挂不住了，李逸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行了老刘，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边只要再投220万，咱们三个联合就能拿到控股权了对不对？那好，我就投220万！”


李逸是真心没把这200来万看在眼里，他要是早知道刘施远说了这么一大通，就是为了这200来万，他敢一句话都不让他说就把钱扔给他！


“嘿！老弟，这220万是不是太少了点……行，行，我不说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事情谈妥，李逸把后续的工作都交给了谷枫。又过了一天，终于到了博物馆开业的日子了！

第七百八十六章 收礼收到手软


开业这天是一个星期六，老天爷挺给李逸面子的，天气绝对算得上是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了。


一大早，李逸就带着莫瑾萱、谭默轩在四合院门口的小广场上站班，他们身后，每一名负责接待的员工也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对于开业本身，李逸原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期待，在他的想法里，无非就是搞个简单的仪式，迎来送往一番罢了。他期待的是，当他博物馆里展出的那些展品被证实被宣传出去之后，究竟能够引来多大的热度！


可是，经过这么多天的忙碌，再加上莫瑾萱等人巨大热情的感染，让他的想法也慢慢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可是开业啊，就好像是大姑娘出嫁，虽然你以后还可以二婚、三婚，可是，能这么光明正大隆而重之的机会就只有一次！


而这个博物馆，从选址到馆藏，虽说是来的都有点容易，可再怎么讲，也都是他一点一点筹集起来的。从这一点上来看，跟他女儿应该也没什么区别了。


李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可是，从今天开始，她就要让六宫粉黛无颜色了！


李逸回头看了一眼博物馆门前长长的两溜花篮，看了一眼门楣上那还被红绸遮盖着的馆名，深深的吐出一口长气。


“有点紧张了？没事，我相信我们博物馆一定会大获成功的！”莫瑾萱笑了笑，忽然也感觉有些紧张。她加盟的虽然比较晚，可是，这个博物馆却是她眼看着一步一步建成的，除了没有收集藏品，在其他方面，她付出的可是比李逸多多了！


“那当然，凭我们的馆藏，不红简直就是没天理了！”谭默轩也信心满满的说了一句，他觉得，就算是其他所有的文物都引起不了人们的兴趣，但只要有那幅《蒙娜丽莎》，他们的博物馆就不会失败。


只要《蒙娜丽莎》能够在国外引起热议，就一定能让博物馆的客流飞起来！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他崇洋媚外，而是因为他了解自己的国人，了解那些游客。这么多年了，他们每次听到的，看到的，都是我们有多少多少的国宝流失国外，可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老外的国宝被堂而皇之的放到了华夏的博物馆里？


“要是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还在就好了，到时候，只怕光是小日本就能把博物馆的门槛给踏破了！”


对于《智证大师谥号敕书》被日本人生生给抢回去了这件事，到今天谭默轩还觉得有点矛盾。看日本人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就知道如果那玩意还在博物馆里他们会怎么做，可是，59亿这个价格，也实在是太离谱了，别说是李逸，换谁谁都撑不住。


“呵呵，那些老外的东西，都是些添头，真正能撑起来的，还得靠我们自己的宝贝。对了莫姐，我忽然有个想法，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什么想法？你说。”


“嗯，是有关我们的解说词的。很多博物馆在介绍文物的时候，都比较注重讲解文物的历史，有时候还会搭配一些相关的小故事，这样做固然能让游客学到一些东西，可是我发现，很多游客对这个似乎并不是很感兴趣，我觉得我们应该尝试着做一些改变。”


“哦？做什么改变？”


“这么说吧莫姐，能到博物馆里参观的，可以说，真正的文物爱好者可能连一成都没有！那么，我们去给那些只是来猎奇的游客灌输那些传统的知识，效果如何自然可想而知。所以我觉得，为了引起他们的兴趣，我们应该在文物简介上加上估价！然后重点描述文物的贵重，珍稀！”


“估价？贵重，珍稀？”莫瑾萱默默的重复了一遍，眉头一挑，说道：“贵重、珍稀我们可以讲，可是这个估价……”


“呵呵，别的说什么都是虚的，就是这个估价最直观！这件东西贵不贵重，珍不珍稀，一个价格什么都代表了！你想啊，平时你对文物也没什么兴趣，来博物馆还是被朋友或者旅游社强行绑架来的，可是你进来一看，我擦，就这么一个小碗就价值一个亿？还有，这件东西在某某年某某月某某场拍卖会上曾经拍出过2.5亿的天价？你会是个什么感受？”


“感受？”莫瑾萱沉吟着还没有回答，谭默轩就哈哈笑道：“要是换成我，我一定会把这些信息记得牢牢地，回头跟哥们儿们喝酒的时候，我就开始吹……馆长，你是这个意思吧？”


李逸冲着谭默轩一挑大拇指，“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这就叫雅俗共赏！”


“呵呵，你这可不是雅俗共赏，你这叫俗到家了！”谭默轩刚想谦虚两句，两人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声音，一扭头，原来是莫老爷子到了。


“莫老……”李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


“你小子，请我们家瑾萱给你当馆长，结果你就给她出这种馊主意啊？”莫老瞪了李逸一眼，看到他有点诚惶诚恐的模样，眼神中狡猾的神色一闪即逝。


“不过，我觉得倒还真可以试试，因为别说是那些来看稀奇的游客了，就算是那些真的对文物感兴趣的游客，一定也非常希望能够多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是啊，老莫说的没错。不过呢，这一招恐怕也就李逸这个博物馆能用，他这儿好东西太多！要是换一家，看一件几万，再看一件还是几万，再看还是差不多，你还会有兴趣吗？”


“哎呀，刘老，周老，黄老……欢迎，欢迎……”这边正说着，忽然又有人插话了，李逸一看，竟是鉴定师协会的刘老，在他身后，还跟着周默峰、黄海涛等一大堆人，都是鉴定师协会的成员。


“恭喜啊小李，你这下可是走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前边了！”刘老一边感慨，一边将一个薄薄的信封塞到了李逸的手里，“这是我们鉴定师协会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刘老您实在是太客气了，你们能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我……”


周默峰哈哈笑着上前拍了李逸的两下，“行了，你小子也别多说了，我还急着去看东西呢，听说你这儿宝贝不少啊！”


“呵呵，东西不多，不过宝贝确实不少，周老，刘老，大家里边请。”


李逸跟莫瑾萱交代了几句，就领着众人朝四合院走去，可是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又被莫瑾萱给叫住了，他扭头一看，原来是阿诺特和鲍勃伯爵到了。


“行了，你赶快去忙吧，我们有这个小姑娘接待就行。”刘老一指迎接出来工作人员，笑呵呵的推了一把李逸。


“那行，您老记得到时间出来参加开业典礼啊。”李逸这边的开业典礼选的是上午10点28分，据莫瑾萱说她专门找人看过，这个点好。可是这之前来的人你也不能让人家先回去或者是就在外边干等着，所以干脆将博物馆开放了，先看着，到点了出来参加一下典礼就是。


给那名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李逸迎上了乔治一群人。


“李，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一件清代晚期的檀香木雕三足金蟾，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


“哎呦，实在是太谢谢了，这怎么好意思……”李逸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接过阿诺特手上沉甸甸的木箱，转身就交给了身后负责收礼的谷枫，还是这家伙大方，刚才刘老那么多人才送了他一张5万元的支票……


“呵呵，李，这是我的礼物，祝你财源广进，日进斗金，大展宏图！哈哈，是这么说的没错吧？”


李逸伸手接过鲍勃伯爵手上拿着的一幅卷轴，打开一看，居然是清代书法家梁同书写的横幅“大展宏图”，不由大喜，张开双臂和两个人一人拥抱了一下，才笑呵呵的将两人领到了四合院里，交给了另一个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


又等了一会儿，钟皓晴领着秦川、王伯春、刘九川等人走了过来，自然又是一番热闹。紧接着，胡锦全、高山泉、常槐之等人又联袂而来，然后就是王浩青、周航、吴世忠这一波……


“逸哥，你知道现在收了多少钱了吗？”谷枫抽了个没人的空档，凑到李逸耳边轻声说道。


“多少？”


“不算东西，一共1192万！”


“怎么会那么多？”李逸一惊，这怎么可能？


“呵呵，王总和周总一人送了500万……”


“哦，没事，这两个家伙是该多送点！”李逸一下就释然了，这两个家伙在钻石矿上都赚了不少，更别说他还拉他们一起投资了和田玉矿。


“呦，关老您来了，快请，快请！”


这边刚跟谷枫说完，一扭头，李逸就看到关老慢慢的晃了过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这位老爷子，在那些敦煌文物的等级评定上可是帮了他不少忙。


“小李，恭喜啊，你这儿开业，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送些什么，干脆就把这件东西送给你吧！”


李逸接过东西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哎呦，老爷子，您这件东西太贵重了，这我可不能收，坚决不能收！”

第七百八十七章 捧场


关老送给李逸的，是一卷唐代的敦煌藏经，保存的非常完好，一看就知道，这必然是老人的珍爱之物。


这玩意，价值实在是太高了，之前关老爷子帮了李逸那么多，还可以说是看在文物的份上爱屋及乌，可是这个李逸怎么敢收？


“怎么？小李你这是说我不如人家老毛子了？为什么他们送你就收，我送你就不收？”一看李逸不要，关老的脸就板了起来。


“老爷子，这能一样吗？您……”李逸还待再说，钟皓晴从一边伸过手，将东西接了过去。“关老，我替小逸做主，东西收下了啊！”


说罢，她走过去挽住了关老的手臂，“走，我陪您到院子里转转，一会儿举行典礼了咱们再过来。”


看着两老相偕离去，李逸眨了眨眼睛，师父这是怎么个意思？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敢收？


“呵呵，听说关老的小孙子就快结婚了，你到时候再还就是了。”一边的莫瑾萱倒是比他多知道一些，而且，她还知道，关老家除了他之外，就没一个喜欢收藏文物的，与其等到他身故之后这些东西被那些不肖子孙糟蹋，还不如早点给它们找个好归宿。


“哦，你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也行，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时间渐渐过去，人也越来越多，终于，李逸看到一道身影远远的冲着他走了过来，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师父，您老人家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您赶不上开业典礼了呢！”


“呵呵，飞机要再晚个半个小时，还真要赶不上了呢！”胡志远笑呵呵的拍了拍李逸的肩膀，这个便宜徒弟，真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啊！


“喏，紧赶慢赶，总算是不辱使命，你看看怎么样？”在心里感慨了两句，胡志远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了李逸。


“呦，师父，我没说让您老这么赶啊！”李逸一接过来就知道这里边是什么东西，他看了下时间，给谭默轩交代了两句，领着莫瑾萱急匆匆的走进了四合院里的一间办公室。


打开包裹，李逸从里边拿出来了两个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对白玉雕刻成的狮钮方章。


李逸小心翼翼的将方章请出来，摆在了一起。只见方章上的那两只雄狮，甩头蹬足，两两相对，其四目圆睁，含胸低啸的神态，扭腰搔首的快感，都被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卷毛处的刻画更是入微，虽然结构丰富，但条理清晰，繁而不乱，足见刀法之老到娴熟。


这两枚方章，一枚镌刻篆书“藏真馆藏”，一枚镌刻“藏真重宝”。这是李逸定下博物馆的名字之后就委托老师帮他加工的，本来没指望能这么快就拿到，可没想到，胡志远却硬是赶在他开业之前全部雕刻完工了。


“实在是太漂亮了，谢谢师父！”将两枚方章拿给莫瑾萱收好，李逸陪着胡志远走出了大院，与此同时，不少之前进去的客人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馆里走了出来，开业典礼的时间就要到了。


“李逸，跟我出去迎一下，刘部长到了。”刚刚走到小广场，王浩青就一路小跑着追了出来。


“啊？部长？”之前王浩青给李逸打过招呼，开业的时候他会帮着邀请文化部的官员过来给他捧场，让他给留一个剪彩的席位，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请来一位部长。


“副的，本来我准备请王厅长的，结果王厅长看了你准备的宣传资料之后，就建议我去请刘部长，只是当时没定下来，所以也就没跟你说。”


“我去，部长亲临啊，这面子可是给的太足了！哪儿呢，我们赶快去接接！”


“呵呵，这边，跟我来吧。”李逸没注意到王浩青的呵呵里还带着一丝怪异，飞快的交代了莫瑾萱两句，就急匆匆的朝着后海边上的那条路跑去。


刚刚转到那条路上，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簇拥着两位老人走了过来。李逸不由一愣，随即苦笑了起来，这哪是一位部长啊，这明明就是两位嘛！王浩青他家老爷子居然也来了！


“你这儿的好东西太多了，老爷子说，得想办法帮你撑撑腰……”


王浩青小声解释了一句，就快步迎了上去。


“你就是小李吧？老王，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简单啊！”刘部长仔细打量了李逸一番，伸出右手，握着他的手轻轻摇了摇，然后和颜悦色地说道：“小伙子，我听说你这个博物馆里馆藏的大多数都是回流文物？”


“是的！刘部长，藏真博物馆一共馆藏了9243件文物，其中8536件都是回流文物！”李逸毫不客气的把从老迪恩那里弄来的六千多件瓷器全都算了进去。


“好，好！你是民族的大功臣啊！小李，你记一下，回头发个文，让其他那些博物馆都过来学习学习，看看人家是怎么回流文物的，8千多件，平时让他们回流一件都还跟我叫苦连天呢！”


李逸心头一跳，什么意思？这是对他不满，要给他树敌了？还是说这位是真被触动了？


不过不管怎样，领导这样表态了，他是必须要感激涕零的。他一边连连道谢，一边偷偷摸摸的看了王浩青一眼。


“好事。”王浩青冲着李逸比划了一个口型，据他了解，这位刘部长之所以肯来，是真的被这些文物给打动了。而且，不出意外的话，下次换届他那个副字就该去掉了，如果能争取到他的真心支持，李逸接下来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李逸跑去迎接刘部长，莫瑾萱也紧急的在这边布置了起来，这一动，大家马上就都知道有大人物要来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文化部的刘部长来了。”


“什么？刘部长？你开玩笑吧？我记得当时我们馆开业的时候，部里才来了个司长，这家什么关系？一个私人博物馆，居然部长大人都亲自光临……”


“不知道，好像王部长也过来了。”


“哪个王部长？我去，还真是两位部长！”


很快，李逸就陪着两位部长走了过来，广场上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很多人看向李逸的眼神也渐渐的都变了颜色。难不成，这家伙其实也是哪一家的公子哥？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普通人哪有这么大能耐，不但年纪轻轻的就开了家私人博物馆，而且藏品还尽都是些好东西？


在场的有不少人都是莫瑾萱邀请来的其他一些博物馆的朋友，最开始他们对莫瑾萱居然会辞掉首博副馆长的职务，选择加盟这家名不见经传的私人博物馆还颇为摸不着头脑。


可现在，当两位部长现身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到了事情背后的真像，原来，这家私人博物馆才是真正的通天啊！


“岂止是通天啊！哥几个，最新消息，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博物馆开在这四合院里吗？”


“可能是这儿地势好吧，挨着后海、恭王府，将来可不缺客流量。”


“切，就为了这个？这种位置，这么大一座四合院，每个月的租金恐怕都要上百万了吧？就算是客流量再大，它能挣回来吗？”


“咦？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再加上员工工资，文物维护……他图什么啊？”


“就是，老赵，别卖关子了，赶紧的！”


老赵神神秘秘的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了嗓音，“刚才我听那边有人说，就是因为找不到好地方，所以人家一怒之下，干脆买下了这个院子……”


“我去！为了办博物馆直接买一栋四合院，这也太土豪了吧？我算算啊，这个院子，怎么着也要好几个亿吧？”


“好几个亿？好几个亿只能让你看看！我告诉你，不算馆藏的那些东西，只是这宅子就价值15个亿！”


“我晕，这也太有钱了吧……”


他们来的比较晚，还都没来得及进去看李逸的馆藏，否则还不知道要惊讶成什么模样呢！15个亿，从博物馆里随便挑上几件精品，估计就能把这个数字给甩出老大一截去！


因为两位部长的到来，现场一阵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更有关老，刘老这样的老资格，直接上去和刘部长他们攀谈了起来。


趁着刘部长他们在聊天，李逸将莫瑾萱叫到了身边，之前他们以为只有文化部的领导会来，可没想到王老爷子竟也来了，这样，原来那个剪彩方案就不适用了。


“既然让谁下去都不好，那就干脆再加一个花球好了！”


“有备用的？”


“有，剪刀和花球都有，就是为了预防这种情况！”


听到莫瑾萱说早有准备，李逸吐出了一口长气，还好，否则你让谁下去都不合适啊！


几分钟之后，吉时到了，客串司仪的莫瑾萱上台讲了两句，就将话筒交给了李逸。


李逸做了一个简短的发言，然后刘部长又讲了几句祝福和勉励的话之后，剪彩开始了。


伴随着激昂的音乐和彩纸礼花弹打出来的漫天飞舞的彩纸，几朵上好的丝绸挽成的大红花落到了托盘里，还差最后一个步骤，这个开业典礼就算是完成了。

第七百八十八章 来自同行的惊讶


将剪刀交给莫瑾萱，李逸伸手拉住门匾处耷拉下来的一根细绳，轻轻一拉，原本遮挡在门匾上的大红绸布就掉了下来，“藏真博物馆”5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一下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顿时，现场掌声四起，藏真博物馆终于开业了！


不过，开业典礼虽然结束了，大家却都没急着挪窝，原因很简单，两位部长大人还都没动呢。


不过应该是等不了多久，部长大人们都是日理万机，异常繁忙的，现在人来了，面子给足了，场子也撑起来了，接下来就该告辞了吧？


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大家都眼鼓鼓的看着两位部长大人，等着他们离开的时候，两位部长忽然转身大步朝着博物馆走去。


纳尼？居然还要参观博物馆？


那些来自于其他博物馆的专家领导们不由面面相觑，这是什么节奏？什么时候，私人博物馆也能享有这样的殊荣了？


“小李，我看你那份宣传资料上好像有一幅《蒙娜丽莎》？怎么，能确定是真迹吗？”


“是的，刘部长，经过碳定年法的测定，已经证实了这幅画确实是创作于16世纪的第一个10年之内，而且根据达&#183;芬奇早年传记作者乔尔乔&#183;瓦萨里的陈述，这一个版本应该就是另外那幅《艾尔沃斯&#183;蒙娜丽莎》的完成版。另外，从艺术的角度分析，这幅画的几何构图与达&#183;芬奇描绘人形所惯用的比例完全匹配，而且达&#183;芬奇也确实有为一幅画作绘制两个或以上版本的习惯……”


“呵呵，能确定是真迹就好！这么多年了，也该让他们尝尝国宝流落他乡的滋味了！对了，听他们说，那个志野茶碗好像也是国宝级的？”


“刘部长，这个还没有最终确定，不过经过比对，我们这件志野茶碗和日本那件被定为国宝的志野陶的相似度应该超过九成！”


“那就好，那就好！”


刘部长一路问着一路不断的点头说好，王部长则一脸的欣慰之色，很快，三个人就来到了位于一楼西厢的西洋馆，在他们身后，跟着一大群人，莫瑾萱邀请来的那几个同行更是挤在了最前边。


“这就是《蒙娜丽莎》？看着虽然和卢浮宫那幅有点区别，不过，那种神秘、古老、耐人寻味的感觉却几乎如出一辙！不错不错。”


刘部长站在《蒙娜丽莎》面前仔细看了一阵，发出了由衷的赞叹。前不久，他刚刚借出访的机会参观了卢浮宫，在那里，他曾经仔细观赏过那版众所周知的《蒙娜丽莎》，这也是他之所以会决定出席李逸博物馆开业最直接的理由。


现在，在他看来，李逸这一个版本是真迹的可能性绝对超过50%，因为他也是一个文化工作者，也鉴赏过无数的文物，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然而，和他不同，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其他博物馆的专家领导们却差点没都炸了。看看，他们都看到了什么？《蒙娜丽莎》《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还有《船上的午餐》、《古老的山毛榉树》……尼玛啊，你还能更恬不知耻点吗？还能更肆无忌惮点吗？


你这可是博物馆啊，科学严谨求是的博物馆啊！你搞这些赝品堂而皇之的挂在这里，你这是要搞哪样？


最离谱的是，你居然还敢领着刘部长这样的大领导过来参观，还敢忽悠领导说这是真迹！


哦买嘎！要是博物馆都能这么乱搞，哪儿还轮得到你小子？！


不行，一定要揭穿他，哪怕他真的是什么二代，可是，我们是科学严谨的文物工作者，我们有自己的尊严！


“咦？这幅《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好像真的很像是提香的真迹啊！”就在他们心中掀起了一番惊涛骇浪的时候，一名头发花白身材枯瘦的老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老吴你说这幅提香的画是真迹？这不可能吧？”


老吴是来自京城博物馆的专家，对西洋油画尤有研究，因此他怀疑这幅画是真迹，其他几个人虽然不信，但已经足以阻止他们采取进一步的行动了。


“究竟是不是还需要进一步的验证，不过以我的经验判断，这幅画是真迹的可能性超过80%，不对，是超过九成！”


“我擦！”这一下，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了，超过九成，那就几乎已经认定是真的了，要知道，老吴看这些油画，可是很少看走眼的！


“那这一幅呢？”其中一个人指着《蒙娜丽莎》问了一句。


“这一幅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是真迹，只是这个可能性要低不少，60%吧。”老吴一旦认真起来，不得不说，还真是很有眼光的。


“那这幅呢？还有这一幅？”


大波的人群已经跟着刘部长移动到了其他地方，剩下他们几个凑在这几幅油画跟前，一幅一幅的仔细研究着，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充满着满满的不可置信。这些要都是真迹，这尼玛该值多少钱？他一个小小的私人博物馆，买得起吗？


“这几幅应该都是真迹。其实就是那幅《蒙娜丽莎》，我觉得是真迹的可能性都超过90%。”这次，说话的不是老吴，而是他们当中的另一个西洋文化研究专家，来自华夏美术馆的副馆长，一级研究员周放。


“嘶！老周，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作品都是真迹？怪不得，怪不得……”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倒抽了一口凉气，而他身边一个瘦瘦的中年人则着急地问道：“老梁，你什么意思？什么怪不得？”


老梁苦笑了一声，说道：“老钱，我说怪不得是说他买这个四合院，要是他博物馆里都是些这种级别的东西，四合院那15个亿算个屁啊！”


“不可能吧？我觉得是你想多了，这种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他能有这几幅就已经够逆天的了，再多……不可能，不可能！”


“没错，你们看，这首饰盒，还有这骨瓷盘，都很普通嘛！”另一个中年人也有些不以为然。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又听到同伴中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吾庐》，小野道风的《吾庐》！你们应该还记得前几天拍卖的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吧？水涨船高，现在这东西的价值可不好估量了啊！”梅胜久是一名东亚文化艺术研究专家，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篇《吾庐》绝对是小野道风的真迹。


“咦？《智证大师谥号敕书》，我记得……”老梁飞快的拿出手机，胖胖的手指抽风似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调出来了一个页面，然后就目瞪口呆的站在了那里。


“老梁，怎么了？这不是拍卖《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新闻吗？不用查了，我告诉你，连佣金一起，最后的成交价是67.85亿港币……”


老梁神情木然的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页面上一个不是太显眼的角落，那人凑上去一看，那上边竟霍然写着：送拍单位，藏真博物馆！


“我擦！”


当时李逸确实是以藏真博物馆的名义将作品送拍的，他的本意也是想利用媒体帮忙做一下免费宣传。可是，现在的媒体多鸡贼啊？你这么明显的想蹭广告的行为，不支付费用怎么可能？没错，那场拍卖确实很轰动，我们不能不报导，可是，我们可以隐去文物的来路啊！


我们只要告诉广大读者，这件文物来自于某位神秘的华夏藏家就已经足够了！而且越神秘还越容易引起读者们的关注！


所以除了极少数的香港媒体在报道中注明了文物的出处之外，其他大多数的报导都没有提及藏真博物馆这几个字样，尤其是现在的新闻转载的比例很大，一来二去，真像就渐渐的被淹没在无穷无尽的花边新闻里了。


而且，这几位和那些普通的吃瓜观众还不一样，出于专家的习惯和尊严，他们在得知那个消息之后的第一判断就是哗众取宠，假新闻！即便后来的一系列消息都证明那场拍卖是货真价实，但他们也拒绝承认！一件小日本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那么贵？这里边，要说是没人捣鬼，他们都敢把自己的脑袋割给你！


既然嗤之以鼻，自然就不会研究那些新闻，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那件东西居然是这家博物馆送拍的！


这尼玛牛逼大发了啊！就算七扣八扣，最后剩下来的绝对也还有40多个亿！


40多个亿……


一群人彻底的凌乱了，直到另一声惊呼响起，才惊醒了他们。


“怎么了，老金，你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这件，这几张金箔，这是古埃及的卡迭石合约的原版！”


老金是故宫博物院的一级文物研究员，专精华夏古瓷，同时，他也是以为古埃及文化的爱好者，所以，他很快就认出了那几张李逸从古埃及青铜剑中取出来的金箔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一下，一群专家再次无语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刘部长的承诺


“妖孽，尼玛这绝对是妖孽，他这些东西到底都是从哪儿搞来的？”


半晌，一群人才纷纷摇着头，哀叹着，看着空荡荡的西洋馆，抒发着自己心中的不可置信和郁闷，这尼玛也太过分了，既然有这么多老外的好东西，你干嘛不把博物馆开到国外去，干嘛还来抢我们的生意？


“这还有一件呢，这件志野茶碗送到日本去，绝对也是国宝级别的……”


我擦，你还没完了你！你到底还有完没完！


“走，看看他其他的藏品去！毕竟，这是华夏博物馆，这些老外的东西就算是能够给他带来一定的热度，但最后毕竟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文物来支撑，我就不信，他连国内的文物也这么牛逼！”


“对！他这就是哗众取宠！”


一众专家气势汹汹的直奔其他馆而去，可是，在他们的心里，也隐隐的有种担心，这家，国内的收藏真的就不行吗？毕竟，人家可是超级有钱啊！


“呵呵，没关系，他真要是能有些好东西，我们也应该感到高兴不是吗？毕竟，大家都是为了华夏的文物事业啊！”


老梁看了看大家都紧绷着的面孔，客观的说了一句，可惜却没有一个人应声。


“他们都在书画馆里，我看我们就没必要去凑那个热闹了吧？老金，咱们看看他们家的瓷器去？”


“没问题！”


一群人避开了刘部长参观的书画馆，直奔位于二楼的古瓷展览馆。


古瓷馆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但是却绝不安静，因为不时就会有一声惊呼响起，这让一群还没来的及进去的同行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


“我擦！老金你快来看，有这么大的元青花盘子吗？”


那件从围屋藏宝中取出来的元青花大盘，被莫瑾萱放到了瓷器馆最显眼的地方，所以他们一踏进瓷器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放在展馆最中间，独占了一个独立展台的大瓷盘。


“46.7厘米，元青花人物故事纹大盘，这件要是真的，恐怕是目前世界上尺寸最大的元青花了吧？不得了，这真是不得了！”


“是真的。”老金盯着那件元青花大盘看了半天，最终直说了这三个字，就朝着一边的另一件藏品走去。


“噗！这尼玛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儿居然还有一件柴窑瓷器！”


“什么？柴窑？”一进瓷器馆就分散了的众人又都飞快的聚集了过来，这家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宣称自己的藏品里有柴窑，这下乐子可就大咯！


这件柴窑瓷器就是王浩青收藏的那件，对于是否在说明上注明，李逸最开始的时候也很是犹豫过一阵。但是莫瑾萱研究了之后，力主他在说明上注明，因为在她看来，虽然缺少实物比对，但这件百合花造型的瓶子，确实很像是一件柴窑，就算不是，也绝对是一个异种，因为目前现世的那些瓷器里，竟没有一件和这件完全相同的！


一群人围着那件百合花瓶，一个个神色诡异，他们很想直接就说这件绝对是假的，可是，刚刚在西洋馆的经历，以及他们在这间瓷器馆里短短几分钟内看到的东西，却让他们不敢轻易下此结论，尼玛，这家博物馆里的好东西，确实是多得不得了啊！


和那些西洋文物不同，这些专家就算不是专研华夏古瓷的，在古瓷的鉴赏方面也都有一定的水准，而他们进来的这短短几分钟，也已经足够他们看到一些货真价实的好东西了。


“不是汝瓷，也不是普通的青瓷，不过是宋代瓷器这一点应该是没有疑问，看不清楚，看不清楚，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瓷器。”


“嘶——”老金都从来没见过的宋代古瓷？这么说，还真有可能是柴窑了？


“回头等这段时间过了，我找莫丫头问问，看看能不能把这件瓷器借出来研究一下。”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发现了一件疑似柴窑，一下子，大家连议论的劲都没了，更有几个专精其他类别的专家直接急匆匆的走出了瓷器馆，西洋馆如此，瓷器馆还是如此，那么，其他那些馆还有没有惊喜呢？尼玛，等不及了啊！


这时，在书画馆里，也是惊呼、质疑之声不断。可以说，能来参加这次开业典礼的，除了周航等聊聊几人，就没有一个不是专家的，可偏偏李逸馆藏的这些东西，越是专家就越容易被震撼，所以就连刘部长都有了点流连忘返的意思。


“小李，你这幅《牧牛图》送去鉴定了吗？是韩滉的真迹吗？”


“刘部长，这幅画已经过了文物等级评定了，一级甲等，是真迹！”


“哦，这么说，这又是一件国宝了？哎呀，来了你这里，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目不暇接啊！”


刘部长稍稍挪动了一下脚步，站到了旁边另外一幅画作跟前，“郎世宁，《八骏图》！这样的文物你居然都能回流回来……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支持？只要我们文化部门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做到！”


“这……”李逸有点犹豫，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起有什么适合跟刘部长说的。


“对了，小李，一直忘了问你了，你这儿门票是怎么定价的？”


“哦，我这儿的门票价格有两种，一种是国内游客，只要30元，另外一种是国外游客，也要30，不过单位是美元。”


“30美元？你这个价格可是够贵的啊！”


“呵呵，咱们跑国外买个火机还要1欧元呢，这当然不能让他们按国内的消费水平来，反正国外游客也没几个，爱看不看。”


“哈哈，你这话说的可是有点违心了，就你西洋馆准备的那些东西……算了，你能撑起这个博物馆也真不容易，这样吧，小刘，你记一下，回头下个通知，让国内所有的公立博物馆都分批组织人过来参观，最好是正式的员工都能来一趟，食宿自理，门票也按规定支付，反正他们拿那么多经费也是浪费，还不如支援一下小李，让他有更多的钱去回流这些珍贵文物！”


我擦！这下李逸可是真的惊了，只是他不是吃惊刘部长这么明目张胆的给他送钱。要知道，虽然全国的公立博物馆差不多有三四千家，每家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可是这点钱他还是没放在眼里的。可是，意义不一样啊，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能给他带来多少的客流量？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刘部长还没有说完。


“我跟旅游局那边老潘的关系还不错，回头我给他打声招呼，现在有些旅游社也太过分了，要景点的返点都高到天上去了，可是你不答应吧，又没人！我看就从你这里开始，好好杀杀他们的不正之风！”


瞬间，李逸风中凌乱了，刘部长这意思是？


之前，他不建议和旅行社合作，就是因为返点太高，可是，如果刘部长真的能做到像他说的那样，那可是真的要发了啊！


一时间，李逸都开始怀疑这刘部长是不是什么他们家失散多年的血缘至亲了！


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刘部长居然还没有说完！


只见他笑呵呵的看了王部长一眼，说道：“怎么样老王？我都许出去这么多的承诺了，你就没点表示？我看，你完全可以组织一下你手底下的那些兵娃娃嘛，参观博物馆，这也是爱国主义教育的一部分嘛！”


“哈哈，还用你说？我就怕小李这个博物馆太小，我们那边人太多，他装不下啊！”


“能装下，能装下，实在不行，我把旁边几个四合院都弄过来！”李逸一听，这还得了？军队系统啊，先不说能挣多少钱，这影响力可是上了天了！一时间，他非常的后悔，这票价好像是订的有点低了……


“哈哈，没想到你也是个小财迷！”看到李逸如此表现，刘部长和王部长相视一笑，该表的态他们都表了，接下来，就看看对其他那些博物馆有没有什么触动了吧，回流文物，任重而道远，毕竟不能只靠个别人不是？


“行了，小李，时间有限，你其他的馆我也就不看了，不过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要把你这里的好东西都给我照一张照片，然后做成文件，给我和老王一人送一份，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行，我们这就先走了，我们在这儿，大家都不敢放开心思参观了！”


两位部长一离开，李逸一把就将王浩青拖到了办公室里，他可不相信他的这些文物能有那么大的魅力，也不相信他会有那么幸运，居然能让刘部长连这种承诺都当众说了出来，这根，一定在这家伙身上！


果然，王浩青苦笑了一声，直接说出了原因。


“李逸，你应该知道，国内在对外政策方面，意见并不是很统一，有人主张强硬，也有人主张温和。而这位刘部长呢，就是一个强硬派，也就是我们俗称的鹰派。他对文物回流的工作非常重视，可是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他就算是想强硬也强硬不起来。可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冒出来，所以呢，他这次应该是把你当成典型了，这是故意在敲打那些相关部门呢！”


“哦——”李逸拖了个长音，这么说他就有点明白了。不过，就算是刘部长想树典型，就算是刘部长对某些人不满意，这个天大的好处也应该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落到他的头上。


“那当然，不就是回流文物吗？虽然别人都不如你厉害，不过硬是要找，这么大个国家，肯定还是能找出几个来的。刘部长之所以会选择你，是因为他最近和我们这个派系走的比较近，他如果想轻松上位，也离不开我们这边的支持，所以……你的明白？”


“明白！”李逸苦笑一声，这个世界上，果然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明白还不赶紧少问老子要点钱？收个没人要的破玉矿，居然都敢要老子3个多亿！”


听到王浩青居然这么就给绕到和田玉矿上去了，李逸不禁有些无语。他龇了龇牙，轻轻的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格纹！”

第七百九十章 意外


博物馆的开业取得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巨大成功，最高兴的还是莫瑾萱。之前她虽然没有和任何人沟通过，也认为拥有这么多顶级藏品的博物馆应该不会门可罗雀，可是，她还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现在好了，其他都不用说，只是两位部长的表态就足以让她看到博物馆那无比光明的前景。哪怕最后两位部长的承诺都打了折扣，或者是根本就没有真正落实，她也丝毫不怕，因为，单单只是有这个表态就已经足够了！


博物馆开业的热闹，也引来了一些真正的游客。当他们怀着好奇探询的心理走进博物馆，很快，一轮又一轮的新的惊奇和惊喜就迅速的传播了开来，这也让每一个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都感觉到了巨大的荣耀，按照这个趋势下去，这个博物馆想不成功都不可能！


能够取得这样的开门红，李逸当然也很高兴。只是，相比起这些人的惊喜，他更加期盼的，却是另一个更大的惊喜。而且，让他兴奋的是，还没有经过足够的宣传，他就已经感觉到这个惊喜很快就会到来，因为，乔治居然认出了那个圣盘！


作为一名华夏古文物的专家，乔治远比阿诺特、鲍勃伯爵这些收藏玩家更明白这个博物馆里的藏品所代表的意义。可是，对于他来说，最大的惊讶却不是这些，也不是那足够惊艳的《蒙娜丽莎》，而是那件骨瓷圣盘。


当他看到那个和一个普通的古骨瓷盘子没有任何区别的骨瓷圣盘的时候，他的脑海瞬间就被他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说所占据。


“李，你这个盘子……”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


“没错，它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盘子！”


“哦买嘎！”乔治第一时间就做起了祈祷，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次过来居然还会有这么意外的发现。


“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相比起乔治，和他一起前来的那些商人就没有那么好的眼光了。就连罗果夫也是一样，他还沉浸在发现那幅《蒙娜丽莎》居然是真迹那巨大的惊讶之中，却忽然看到乔治那奇怪的举动，不由的第一时间就抓住了李逸。


“呵呵，你还是等一会儿亲自问问乔治吧，我觉得他说应该比我说更有说服力。”


几分钟之后，整个代表团就都知道了这个看似普通的骨瓷盘子所代表的意义，顿时，大家的呼吸就都不由自主的粗重了起来，一些人的眼中甚至毫不掩饰的暴露出了贪婪、嫉妒的目光，实在是太踏马的诱人了，这哪是什么圣盘啊，这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不，这比金山还要珍贵！


“老板，你既然明知道这就是那件圣盘，为什么还要把它摆在这里展出？你难道不知道吗？教会是绝对不可能允许它流落在外的。”罗果夫简直惊讶极了，他实在是有些搞不懂李逸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在他想来，无论是谁得到了这件圣盘，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应该是联系教会，难道，这家伙还准备自己收藏不成？


“不，罗果夫，你只是太激动了，所以没想明白，等你回去好好的冷静一下，应该就能明白我的用意了。”


当着这么多人，李逸也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不过他相信，罗果夫应该很快就能明白他的苦衷。


“哦，好吧。只是老板，我希望您以后有什么事，最好还是能事先跟我沟通一下，否则我怕我的心脏……虽然我的心脏一直都很好，可是，太多的惊喜有时候也是会变成惊吓的……”


“呵呵，没问题，那么，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和你沟通，我之前曾经说过，这次开业要拿一件来自欧洲的重要文物出来交换，我想现在应该可以公布谜底了，大家请跟我来吧。”


李逸示意谷枫去将阿诺特等人叫来，然后就带着还恋恋不舍的众人走进了一边的小会议室。


“这次我准备拿出来交换的就是这封信件，你们先看一下吧。”李逸并没有说明这是一封什么样的信件，但他相信，这里边应该有人能认得出来。


“一封信？法语？”几个来自法国的古董商人围了上来。


“哦买嘎！这居然是拿破仑邀请欧仁出山帮助他重掌帝国的信。哦上帝，该死的，今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很快，他们中间就传出了一声惊叫。


听到这声充满了惊喜和不可置信的惊叫，一直留意着他们反应的李逸不由眉头一挑，难道，他没有认识到这封信的重要性？


李逸之所以选择把这封信拿出来交易，就是因为他觉得比起那些名画，这封信应该是有点不太够分量，可是现在，他发现，他似乎是错了。


“李！你终于要揭开谜底了，虽然我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希望会是那幅《蒙娜丽莎》……”


一阵大笑传来，阿诺特、鲍勃伯爵和约翰卡鲁的管家塞纳一起走进了会议室，看到那群商人正围在一起传看一篇好像是信笺纸一样的东西，阿诺特不禁有些失望，“那个就是你所说的重要文物？哦，李，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太没有诚意了！”


李逸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你还是先看看东西再说吧，或许，我这次是太有诚意了点呢！


很快，阿诺特就拿到了那封信件，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就逐渐的粗重了起来，“你，老鲍勃，还有你，塞纳先生，你们都不准跟我抢，这是我们法国的东西！”


“哦不，拿破仑曾经也是我们意大利的皇帝……”


“可是他是法国人，他是不折不扣的法国人！”阿诺特简直都有些咬牙切齿了，看到他的表情，李逸知道，他绝对是低估了这封信的价值了。


“好了，各位朋友，再次感谢你们这次的捧场，也谢谢你们的礼物。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开始给这封信报价了，截止时间嘛，两天吧，两天之后的晚上5点，我会公布究竟是哪位朋友最终夺得了这封珍贵的信件，大家觉得如何？”


李逸很庆幸他选择了采用这种方式交易这封信件，否则，他如果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找其中某一个人交易，说不定还要吃个大亏呢！


“哦，报价！该死的，李，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阿诺特上次已经被李逸给洗劫过一次了，而要想确保这封信最终能落到他的口袋，他需要跟多的时间去搜集新的古董。


李逸没想到阿诺特居然会这么志在必得，不由迟疑了一下。相比起那些古董商人，很显然，他更加的看中阿诺特这样的富豪所准备付出的代价，所以他想了一下，说道：“那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总够了吧？”


“可是……好吧，那就一个星期好了。”


有几个商人虽然有意见，可是一来跟李逸不熟，二来他们还有更加重要的整体目标，所以也就没有多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会议室之后，莫瑾萱和谭默轩走了进来，“馆长，你知道我们今天一共收了多少贺礼吗？”


“多少？有1300万吗？”虽然谷枫早就告诉过李逸收到了1192万，但之后几个大头送的都是古董，所以李逸估计钱数应该增加不了多少。


“呵呵，你也太小看你的魅力了，我告诉你吧，截止到目前，我们一共收到了2827万！另外，不算关老送的那幅敦煌古经，其他的文物，价值应该超过800万！”莫瑾萱得意的晃了晃手上的单子。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李逸吓了一跳，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不但钱数出乎意料，连古董的价值也出乎他的意料。


“你的那几个师兄，每个人都是10万，另外还有一个1000万，一个200万，两个100万的大户，另外常老、马老、高老送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那钱都是谁送的？”


“应该都是你的熟人，不过他们这次都没有亲自过来。我看看，1000万是林轩志和叶青华联名送的，200万是那个开玉矿的洪哥，两个100万，一个是陈樱瞳，还有一个是钟氏珠宝，另外，梵克雅宝的施总和金玉东方的鲁总都是20万……”


李逸不由呻吟了一声，好吧，这满满的都是人情，留着以后慢慢的还吧！


他将登记簿拿到手上，看着上边那密密麻麻的人名，不由一阵阵的头疼，这些，很多都是看在几位师父的面子上才来的，这礼究竟该怎么还，回头还要跟几位师父商量才是。


正琢磨着，电话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发现居然是国际长途，不由好奇的接了起来。


“请问，你是李逸先生吗？”一个陌生的声音。


“是的，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你好李逸先生，我是天主教会的豪尔赫&#183;马里奥&#183;贝尔格里奥……”

第七百九十一章 和教皇的沟通


李逸并不知道这个人名代表着什么，但是他知道对方找他是为了什么。


只是他还是有点奇怪，乔治的效率有这么高吗？而且，他的身份有可能会认识教会的高层吗？如果这只是他随便找的一个神父，那么，这家伙给他打电话的动机可就有待商榷了。


“贝尔格里奥，您好，我能了解一下，您是怎么知道圣盘在我这里的？”


“李逸先生，这个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不是吗？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您怎么能确定您那件骨瓷就是圣盘？”


李逸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是有了鉴灵牌的帮助才知道那是一件圣盘，可是，乔治却只是凭借自己的眼力就看出来了，那也就是说，这件圣盘一定有特殊的辨认方法。


所以，如果他想了解，只需要找到乔治问一下就OK了，可是，那是他的事情，凭什么要给你一个究竟是什么人都还不知道的家伙解释？


他能听出对方的声音很苍老，从对方的语气中，也能听出这个人在教会恐怕是有点权力，可是，还是那个问题，与我何干？现在应该是你们在求着我啊！


“抱歉，李逸先生，我可能有点着急了，只是圣盘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非常重要，所以我想请李逸先生您配合一下，如果真的能够确定确实是我们寻找的那件圣盘，李逸先生，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李逸一下就笑了，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虽然他对目前这位究竟能不能代表教会还心存疑问，不过既然对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有问题并道了歉，那么，他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毕竟，最后得利的也是他啊！


“那么，贝尔格里奥先生，您觉得，应该怎么样才能确定呢？”


“嗯，我想麻烦您用照相机将那件盘子的正面和反面都拍张照片，然后给我发过来，您看好吗？”


“没问题！”很快，他就将照片按照老人给他的信箱地址发了过去，然后正准备上网上试试运气，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位贝尔格里奥究竟是谁的时候，阿诺特忽然来找他辞行了，他必须要尽快赶回欧洲，好搜集古董来和李逸交换那封拿破仑的亲笔信！


“好吧，我想，阿诺特先生您应该比其他人更明白我究竟需要些什么。哦，对了，问你件事情，你听说过豪尔赫&#183;马里奥&#183;贝尔格里奥这个人吗？他很有可能是教会的高层。”


“豪尔赫&#183;马里奥&#183;贝尔格里奥？”阿诺特慢慢的摇了摇头，忽然，他眉头一挑，直接将手机拿了出来，“我需要上网查一下，这个名字好像和现任教皇的名字有点像……”


“噗！”李逸一下就喷了，阿诺特只是说有点像，但是李逸这会儿已经差不多能够确定，刚才给他打电话的这个贝尔格里奥应该就是教皇！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刚才对方为什么敢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对方语气中那并不刻意，却挥之不去的颐指气使的味道……


果然，没一分钟，阿诺特就找到了这位豪尔赫&#183;马里奥&#183;贝尔格里奥的相关资料，他果然就是现任教皇！因为教皇上任之后，大家一般都会更多的称呼他的名号，所以慢慢的，他的本名反而被人们给遗忘了！


“方济各，天主教第266任教宗，我擦！乔治他有那么大的能量吗？”


李逸觉得乔治是绝对不可能直接联系上教皇的，那么，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那就是乔治将这件事情通知了教会，然后教会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教皇，再然后教皇就亲自联系了他！


李逸相信，乔治一定也传了照片过去，只是，就凭他那张隔着玻璃照的一张正面照片，居然连教皇都惊动了，看来，对方果然是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啊！


“对了，李，你怎么会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题？”阿诺特拿回手机，简单了浏览了一下贝尔格里奥的资料，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唉，你跟我来吧。”李逸觉得，阿诺特应该也知道有关圣盘的悬赏，而且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住人，既然这样，干脆直接告诉他好了。


“哦买嘎，你说这件盘子是圣盘？哦上帝，我要疯了，我要疯了……”当阿诺特得知刚才他根本没看在眼里，甚至都没注意到的那个普通的骨瓷盘子很可能是圣盘的时候，那表情，简直就好像是天崩地裂于眼前一样，已经不是简单的吃惊，而是惊吓了。


“你等等，等我慢慢的梳理一下，你是说乔治认出来了这件盘子，然后他联系了教会，然后教皇就亲自给你打电话了？”


“他在电话里说他是豪尔赫&#183;马里奥&#183;贝尔格里奥，所以，如果我们刚才没搞错的话，我想应该是你说的那样。”


“上帝，我简直要嫉妒死你了！”阿诺特咬牙切齿的死死的盯着李逸看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


“你，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是圣盘，然后你才故意邀请我们参加你的开业典礼，然后再通过我们的口把消息传给教会，哦，李，你实在是太奸诈了！”


“怎么可能？我放在这里展出，只是想让大家知道，圣盘确实在我这里，这样，就算是在还给教会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


“哦，我明白了！可是这只能证明，你确实很奸诈！”


“好吧，随便你吧。”李逸确实有过利用他们的念头，而且，对于一个羡慕嫉妒恨到了极点的人，他觉得，还是让他适当的发泄一下会比较好。


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忽然，李逸的电话又想了起来，一看，还是刚才的那个号码！


“嘘，是教皇……”


阿诺特一下就紧张了起来，看到李逸按下了接听键，他也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凑了过来。


“谢谢，李逸先生，我必须要对您说一声谢谢，谢谢您帮我们找回了圣盘！可是很抱歉，我没办法亲自到华夏迎回这件圣物，所以我准备派一名代表秘密前往拜访，在此之前，我希望您能尽量的保密。条件后谈妥，我希望您能和他一起将圣盘送回梵蒂冈，我会在这里为您举办盛大的欢迎仪式……”


李逸对于这个提议当然是没有任何的异议，他看了一眼已经陷入了半疯狂状态的阿诺特，耸了耸肩膀，低头默默的思索着究竟该怎么跟教会。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首先是10亿欧元，这个选项根本就不用考虑，他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缺钱。可是，有关第二个选项，约翰卡鲁告诉他的却和刚才教皇所说的有着很大的差别。


约翰卡鲁告诉他，教会不但会割让一个面积超过10平方公里的小岛，而且还会支持它成为一个独立国家，并提供庇护。


可是，到了教皇嘴里，这个选项的条件虽然没有改变，但却由一条变成了两条。


教会割让一个面积超过10平方公里的小岛，这个说法没有丝毫的问题，但接下来的两个条件，却由叠加变成了并列！


也就是说，如果想要小岛成为一个拥有独立主权的国家，那么，它将不会得到教会的庇护。而如果想得到教会的庇护，那么，这座小岛只能是隶属于梵蒂冈国，但教会承认它拥有高度的自治权，程度和一个独立主权的国家也差不了多少！


拥有再高度的自治权，那也只是自治啊，能和独立主权相比吗？


可是，如果选择独立主权，一块孤悬海中的小岛，没有强大势力的庇护，那么，那个独立的主权就是一块诱人的香饵。这个香饵，在某些人的眼里会非常美味，但是对于他来说，却是绝对的剧毒！


而且，这件事情好像还没办法去找王浩青商量，因为牵扯到主权，这就和金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他相信，无论他拥有多少的财富，或者拥有多少的宝贝，只要他不惹到某些人，又有人护着，国家一般都不会动他，因为他这些所谓的惊人财富，和一个强大的国家比起来，可以说是什么都不是。


但主权呢？看看钓鱼岛，看看南海，就能知道，这个小岛虽然和以上两者性质完全不同，但能够在海外拥有一块飞地，仅仅是其本身所附带的巨大的政治意义，就足以让国家这个庞然大物心动！


“阿诺特，你既然知道圣盘，那么，你知道教会为这个圣盘开出的悬赏是什么吗？”


“当然！如果不是知道这个悬赏，一件区区的圣盘又怎么可能会让我心动？要知道，这玩意在我们的手里也就是一个普通的骨瓷盘子罢了！”


“哦？那你能给我说说，教会的悬赏都有那些吗？”


阿诺特看了李逸一眼，耸了耸肩膀，说道：“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首先，10亿欧元那个选项，我想你是一定不会选择的，你还没那么傻。可是，接下来的两个选项，不要说是你了，就连我，都会感觉到非常的为难。”

第七百九十二章 李逸的选择


听到阿诺特这么说，李逸就知道糟了，约翰卡鲁应该是理解错了，或者，他从一开始得到的版本就不太正确。


这个可能性并不是没有，而是太大了。


果然，阿诺特紧接着就说道：“教会给出的另外两个选项，一个是割让一座拥有独立主权的小岛，但之后和教会再没什么关系。另一个则是，教会仍然拥有小岛的主权，但得到小岛的人会拥有高度的自治权。”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李逸，笑道：“你一定知道这中间的区别，拥有独立主权固然诱人，可是，背后如果没有强大的支持，这座小岛就是婴儿手上拿着的重宝。但是，对于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拥有一个独立主权国家的诱惑，又几乎是无人能够抵挡的……”


李逸苦笑了一声，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合适了，拿在婴儿手上的重宝，别说是坏人了，就算是好人，也会忍受不住这个巨大的诱惑的。更何况，牵扯到政治，还会有好人吗？


“不过，你倒是可以试试，多联合几家一起，这样，应该就有足够的力量来维护自己的主权了……”


阿诺特的眼珠子转了几转，就提出了一个颇有诱惑的建议。


“多联合几家？呵呵，嫌死的不够快吗？”李逸在心里冷笑了两声，这会儿，他已经有点明白教会的用意了。他们出让主权这个选项倒未必是虚情假意，可是，这个选项只能是那些大势力的菜，像他这种小鱼小虾，要是敢把这个饵吃下去，完蛋的多半还是自己的小命！


“阿诺特，谢谢，非常感谢你的提醒，我如果需要找人联合，一定会优先考虑你的。”


“哈哈，李，你果然很厉害！”看到李逸完全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阿诺特哈哈大笑着拥抱了他一下，然后果断的挥手告别，他现在必须马上赶回欧洲去，一方面收集古董，另一方面，则是要尽快的针对这件事情拿出一个对策，否则就算是真的有机会也未必能抓的住！


阿诺特走后，李逸再次分析起了这几个选项，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可能。10亿欧元，很显然是为了那些无权无势的人准备的。然后，一个高度自治的小岛，只怕是为了那些认可教会，愿意和教会结成紧密同盟的家族准备的。最后还剩下那个独立主权的选项，则有可能是为了那些渴望独立的势力准备的。


这里边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因为，除了那个10亿欧元可能没什么附加条款之外，另外两项，恐怕都有不少的附加条款！


而且，这个附加条款，多半还会根据谈判对象的不同而有所不同，这也是对他最为不利的一种可能，因为，相对于教会这个庞然大物来说，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只一指头就可以摁死的蚂蚁！


在势力极端不对等的情况下进行的谈判，他还想火中取栗？呵呵，只怕到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他该怎么做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呢？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营业时间就结束了，除了之前收获的那些红包，3000多的门票收入完全就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不过李逸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他相信，教皇一定会尽快的派出使者，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在飞机上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果然，第二天，天刚刚放亮，他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教皇的使者已经到了！


“孩子，我是阿德里安.亚瑟，父的指引，让我找到了你，我将带给你他的友谊和馈赠，同时，我将带回他流落在外的圣物……”


阿德里安穿着一身普通人穿的衣服，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一股神棍的味道。


“好吧，阿德里安神父，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觉得，您应该可以给我解释一下，教会提供的那些选项，究竟都是些什么意思……”


“这是我的荣幸，孩子……”


阿德里安详细的给李逸解释了一下教会那三项选择，果然，除了第一项比较干净之外，另外两项，都有一些附加条款。其中最让李逸难以接受的就是，阿德里安一直在隐隐的暗示，一旦他选择了后两个选项，那么，在某些事情上，他必须要接受教会的某些指令！


当然，教会会非常的珍惜这个机会，这些指令有可能终其一生都不会发出，但一旦发出，他就不能有任何形势的拒绝！


按照李逸的理解，那就是，他如果选择后两项，那么，他就有可能会成为被教会控制的秘密打手，或者是教会插手干涉某些事物的急先锋！


李逸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吃像这么难看？还是说，这家伙是在吓唬他，其实是想让他去选那10亿欧元？


其实，仔细想想，这应该是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因为如果他选择托庇于教会，那么，在某些事情上，受到教会的干涉和影响，那简直就是不可避免的。


同样，如果他选择独立，就算是他拥有庞大的潜势力，可一旦违背教会的志愿，他依然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这简直就是一定的！


“阿德里安神父，我需要时间好好的考虑一下，我会尽快的给你答复的。”


“好的，孩子，主会保佑你的……”


走出酒店，李逸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除非他选择那10亿欧元，否则根本就没办法谈，双方级别相差的实在是太大了！


而要想在这个谈判中不吃亏，甚至拿到该拿的好处，那么，就只有找一个能够和对方抗衡的势力去谈，而能够做到这一点，又和他有点关系的，似乎就只有一个人。


“事情就是这样，王哥，你说我该怎么选择？”


“怎么选择？你来找我，这不就是你的选择吗？或者这么说吧，你想从我这儿获得些什么？先说好，我不保证一定能超过那个10亿欧元！”


“哈哈，果然，知我者王哥也！”听到王浩青如此表态，刚刚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李逸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凑到了王浩青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道：“王哥，你先说说，都有可能会换到哪些东西？”


王浩青苦笑着摇了摇头，想了一下，才说道：“我能帮你争取到的，只有特权，或者还有一些承诺。”


“哦，特权？承诺？说说看，都有哪些？”


“不知道，这要跟上边汇报了，形成了统一意见才能告诉你，否则你又该说我忽悠你了。”


“不忽悠，不忽悠！王哥，你不事先透露一点，我怎么知道我到底该不该换？万一，真的不如那10亿欧元呢？”


“哼，你现在还在想那10亿欧元？我告诉你，晚了！”


看到李逸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王浩青无奈的苦笑了一声，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我擦，这么牛？换了！”


“我也觉得应该换！不过，还是那句话，不保证都能够帮你争取到！”


“嘿嘿，有王哥你出马，我还担心什么？行了行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你赶快往上边汇报吧！”

第七百九十三章 交换


李逸这一等，就是一整天。就在他觉得有些忐忑不安，怀疑是不是选错了的时候，王浩青终于给他回信，搞定了！


“搞定了？”李逸惊喜的跳了起来，“什么级别？”


王浩青微微一笑，从口袋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张好像是身份证一样的卡片，“地级，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高一级！”


“我擦，居然是地级！”


之前，王浩青曾经告诉过他，在这个国家里，还存在着一个相当特殊的群体，这个群体的成员，都是一些曾经为国家做出过特殊贡献，但又没办法公诸于世的人。


为了保护这些人的合法权益，国家专门成立了一个副国级的特殊部门，然后，根据这些人的贡献大小，又将他们分成了天地玄黄四个级别，每个级别都至少拥有一次请托部门全力出手相助的机会！


拥有副国级能量的部门全力出手相助！


“这个特权，其实就是一种威慑，引而不发永远比用出来更有威胁。我觉得对你最有用的，反而是前边那一条解释，保护你的合法权益！”


“哦？怎么说？”


“我举个例子吧，就好比你那个钻石矿，现在被别人看上了，可是你又不愿意转手，于是那个人就动用了一些手段谋夺。要是在以前，这种事会很麻烦，可是现在，你只需要一个电话，那么，不管对方的手段合法还是不合法，他都必须马上停止，否则，他就会领教到你背后那个部门的强大！”


“是这样啊……可是，就算是地级，也只有三次请托部门出手的机会，为了这个就浪费一次，似乎是很不划算啊。”


王浩青摇了摇头，笑道：“是你没有听懂！这个怎么算是浪费一次特权呢？钻石矿属于你，那么，你就拥有它的所有权益，别人来谋夺，就是触犯了你的合法权益，那个部门就有责任为你解决这件事情！除非是你不满足，要把那个谋夺你利益的人赶尽杀绝，请托部门出手，这才算是动用了一次特权。”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也就是说，有这个部门当靠山，就没有人能逼我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了？还有，我要是看哪个人不顺眼，哪怕他是富豪，是高官，甚至根本就没有惹我，我都可以动用这个特权去收拾他？”


王浩青笑着点了点头，“从字面理解，就是这个意思。”


“哈哈哈哈，这太好了，王哥，麻烦你把钻石矿的股份还给我吧，我不需要你保驾护航了！”


“我擦！你小子……”王浩青眼睛一立，上来就要动手。


“停！可别怪我没警告你啊，我的人身安全是我拥有的合法权益，你要是敢侵犯的话，我一个电话就让你玩完！”


两个人笑闹了几句，李逸长长的叹了口气，“王哥，说实话，虽然换到了这些东西，可是，我总觉得还是吃亏了，而且是亏大了！你想，我的合法权益，本身就是应该受到国家保护的，用得着他们去画蛇添足吗？还有，那个所谓的特权，我也觉得不是太靠谱，我又不想害人，又不去惹事，我用得着那些吗？更何况，一共才拥有三次机会……”


“呵呵，对于你这个家伙来说，可能是有点过于高端，浪费了吧。可是，如果我能拥有你那些特权，那可就厉害了，我就算是横着走都没人敢惹我！”


王浩青悻悻的哼了两声，转身从文件袋里掏出来了一个信封，“本来还说能忽悠过去，这个我就自己黑了呢，现在看来，算了，还是给你吧。”


“这是什么？”李逸接过打开，发现居然是一张地图和一些文件，不由好奇的问了出来。


“这是位于澳大利亚昆士兰海域的一座小岛，价值差不多7亿欧元，另外，再加上附属于这座小岛的游轮、专机，应该是比你那个没开发的孤岛好多了，现在，它属于你了！”


“我擦！你是说，一个岛换一个岛，然后，再额外的给我那些承诺和保证？”


王浩青点了点头，“怎么样？这下你不会再说吃亏了吧？”


“哈哈，这下当然是不吃亏了！不过，我觉得让我消费一个价值10亿欧元的小岛，实在是太奢侈了点，还不如直接给成钱更划算……王哥，这个岛我能卖吗？”


王浩青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想卖当然是能卖，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去岛上看看，再决定卖不卖吧！”


“哦？你是说，岛上另有玄机？”


王浩青懒得理他，直接岔开了话题，


“行了，上边给出的条件你都知道了，现在，该是谈谈你怎么配合的问题了。教会方面是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在那个地方拥有一块领土的，事实上，他们当时之所以敢开出这个条件，也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件东西居然会流出欧洲。”


“所以，这件事情就只能是个人去谈，而且，就算是谈下来，这座岛明面上还是要归属在你的名下。不过你放心，如果你怕麻烦的话，我们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通过合法的途径将岛让出来的……”


李逸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就苦笑了起来，他找王浩青就是想把这件麻烦给甩脱掉，可没想到，最后还是要由他来出面。


“王哥，这么做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比如说，将来我把岛屿转让给国家，教会直接对我发出通缉令什么的，那我损失可就大了去了！”


“怎么可能？再说了，我们也不会直接把这块宝贵的飞地直接纳入国家名下，最多不过就是给它换个国王罢了！”


“换个国王？什么意思？”


“你是真笨还是假笨？你想啊，小岛拥有独立主权，那就是一个独立的国家，而小岛又属于你，你自然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到时候，你来个什么退位仪式，或者是干脆来个被政变，国家换了主人，不就一切都OK了吗？”

第七百九十四章 让我成为卖国贼吧


李逸也不知道这么干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后患，不过既然教会敢开出这样的条件，想必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否则的话，就算这件圣盘是欧洲某人得去了，难道他们身后就不会有国家背景？


还有更麻烦的，如果得到这件圣盘的是那些所谓的极端组织呢？虽然这个承诺是教会早就做出来了的，可是，那会儿的极端组织，恐怕是比现在还要更多一些吧？


这么一想，教会给出这一个选项的目的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李逸给了自己一巴掌，什么都经不起推敲，这个问题要是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那可就复杂的没边了！只是，他现在都已经把小岛卖了，还费那个心思干什么？


“那个，王哥，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啊。你想吧，小岛独立成国，我是第一任国王，然后我又把小岛卖给了你们……我咔，我这不成卖国贼了吗？”


王浩青噗的一声就笑了，仔细想想，这小子好像就是在卖国啊！“你也可以不卖啊，你就等着被政变，然后再组建个什么流亡政府之类的，说不定还大受欢迎呢！”


“也是啊！流亡的国王也是国王，到时候，一般人想见我还不鸟他呢，能跟我打交道的，再怎么着也得是外交部副部长级别的高官吧？我去，这下爽了，爽死了……”


王浩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都还没最终确定呢。


“反正是没我什么事了，你们尽快安排人吧，到时候就说是我的律师，具体的谈判我就不参与了，对了王哥，给我那个岛的手续怎么办？”


“手续你不用操心，你有时间过去直接接收就行了。至于谈判的人选……”他拿起桌上的办公电话，简单的跟秘书说了两句，半分钟都没有，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进来的一共有三个人，最先的那个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就很有气势的那种。另外两个，一个是一名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少妇，另一个，则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身上那种彪悍的味道，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住。


“李先生，您好，我是孙进喜，您的私人助理，这位是王风华，专职法律顾问，还有这位，关志宇，您私人卫队的首领……”


“孙助理，你好，王律师……”李逸一边挨个的打招呼，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三个人，这可一定得看清楚啊，将来发动政变的，多半就是这三个家伙！


几个人在办公室商量了一会儿，李逸就领着孙进喜他们出门了，他只需要将他们介绍给阿德里安&#183;亚瑟，然后就可以装老大退居幕后了。


第一时间就从欧洲赶过来，可是，只是匆匆见了李逸一面，就被晾在一边等了一整天的阿德里安&#183;亚瑟没有一点着急的模样，相反，在见到他领过来的孙进喜等人之后，他的脸上还流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这让李逸更是唯恐避之不及。


简单的为双方做了个介绍，李逸就转身离开了。双方能谈妥最好，但真谈不妥也无所谓，虽然那个所谓的地级特权没了确实比较可惜，但再怎么说，最后还是能换回来10亿欧元的。相比起这干干净净的10亿欧元，带有未知后患的特权和另外一座小岛，还真说不好哪个条件更合适呢！


“莫姐，怎么会这么多人？”


李逸晃悠着来到了博物馆，先在各个展厅转了一圈，看到到处都是人，男女老少都有，尤其是西洋馆，简直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就赶紧跑到办公室，抓住了正忙的脚不沾地的莫瑾萱。虽然他知道这个博物馆运作好了，客流量一定不少，可是，这多的也太过分了吧？


“哎呦，馆长，我的李大馆长，你总算还没忘记这博物馆是您的啊！得，您老先找个地方歇着，我现在没工夫理你……”


“没工夫理我？人再多也是那些员工忙吧，你在这儿忙乎个啥？”


“忙乎啥？”莫瑾萱拍了拍手上厚厚的一摞资料，“看到没有，这些合同都等着盖章呢，你先让让，等都忙完了我再找你算账！”


合同盖章？这下李逸更奇怪了，什么合同？这么多？


“你自己看！”


莫瑾萱将合同交给工作人员，一边监督着他们盖章，一边将一份盖好了章的合同拿给李逸。


“和平旅行社……这些合同，都是旅行社的？”李逸一下就明白了，应该是刘部长真的兑现了他的承诺，跟旅游局那边打招呼了。可是，就算是打了招呼，又能有多少个旅行社？你一个负责统筹全局的馆长，至于忙成这样吗？


“多少个旅行社？你看一下合同编号，就算是旅游局那边打了招呼，人家都不计较合同内容，可是，连看合同带交流，一个旅行社怎么着也要一二十分钟吧？我告诉你，这两天，我和老谭就净折腾这事儿了，忙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李逸找到右上角的合同编号，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这份合同编号的尾数是139，也就是说，就这么短短的两天时间，至少已经有139个旅行社和他们博物馆签订了这种合作协议！


“返点不都是偷偷摸摸的搞的吗？签合同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找到了合同上写着合作价格的条款，一看，愣住了。


26，他们门票的正价是30，如果算上旅行社给游客的优惠，这个价格旅行社根本就没有利润，居然还这么郑重其事的跑过来跟他们签订合同，刘部长那边，到底是动用了什么大杀器啊？


“私底下还有返点没有？”


“没有。”莫瑾萱摇了摇头。


“没有？这合同签的没意义啊，我还不如直接来个团体票，10人以上多少钱，20人以上多少钱，这样大家不就都省事了吗？”


“怎么会没意义呢？旅游局发话了，这些旅行社总要有点反应吧？人家根本没指望着在你这儿赚钱，这份合同，是准备拿给旅游局看的！”


这么一说，李逸倒是明白了，可是，刚才他也留意了，来博物馆参观的游客里边，旅行社的比例好像并不是很高。


“这很正常，既然不赚钱，人家权当是给面子，每个月能领几波游客过来露个脸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那些游客，你平常都不看新闻的吗？你不知道咱们馆那些藏品引起了多大的轰动吗？我告诉你，现在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打不进电话，亲自跑过来联系购买团体票参观的单位，比赶着过来签合同的旅行社还多！”


“真的假的？这又是谁打的招呼？”李逸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也就这两天没关注而已，怎么会忽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莫瑾萱懒得理他，四处看了一眼，抓起旁边办公桌上的一摞报纸就塞到了他怀里，“你慢慢看，我先把这些旅行社打发走再说。”


李逸找了张空办公桌，拿起摆在最上边的一份燕京晚报，结果就在头版头条，就看到了有关自己博物馆的报导。


《回流国宝惊现京城，专家估价超百亿！》


他呵呵了一声，这个题目起的有意思，这完全就是在误导读者嘛！这种表达方式，谁看了都以为一件国宝就超百亿了呢！


留意了一下日期，发现这份报纸居然是开业当天就出版了的，不由摇了摇头，拿起了第二份报纸。


这份报纸，有关博物馆的报导就不在头版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这份报纸，比燕京晚报可牛叉多了，这是华夏青年报！


《百亿回流国宝，拳拳赤子之心。》


相比起燕京晚报，青年报同样是用百亿吸睛，不过无论是报导的角度还是格调，都比晚报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就连李逸看了，都觉得自己简直是伟大的无可救药……


紧接着，就是燕京日报，燕京时报，燕京青年报等这些燕京本地的报纸，下边则是南方都市报，光明日报，解放军报等一些全国知名的大报，最神奇的是，李逸还在里边看到了一份全国颇有影响力的体育类报刊！


体育类的也来凑热闹？这挨的着吗？


李逸好奇的拿起了报纸，仔细一看，原来是一篇好几个知名运动员的采访稿，他们竟无一例外的全部都提到了他这个博物馆！


“这究竟是谁在背后推动的？刘部长、王浩青他们，应该没那么大的能量吧？”


李逸留意了一下这些报导的内容，发现全部都是正面的，不由越发的肯定这事一定有幕后推手，否则就算是有这么多的报纸报导，也不应该一点不同的声音都没有。


“会不会是运气好，哪个大报报导了，其他的跟风呢？”李逸想起了一种可能。


他又将报纸从头过了一遍，这次，主要留意的就是报纸的出版日期，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让他觉得颇有意思的答案。


燕京本地的报纸，都是在开业当天或者次日发布的报导，这应该比较正常，因为他们也找了关系，做了这些报纸的工作。可是，那些全国性的大报，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出版的日期竟统统都是今天！


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今天没有，可是，昨天有！


李逸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会不会是他贡献出小岛之后，上边回报给他的善意呢？


“馆长，这些报纸都不算什么，网上才热闹呢！”就在这时，一名工作人员留意到李逸在看报，就凑过来悄悄的说了一句。


“网上？”李逸一下就反应了过来，就是，报纸可以统一口径，没有任何的质疑，可是，网络呢？网上应该能看到一些真实的反应吧？


他飞快的打开电脑，然后根据导航网站的导流，打开了几个知名的门户网站。


《民族的功臣，记藏真博物馆》


《历尽坎坷，百折不挠，百亿国宝大回流背后的秘密》


《扬眉吐气，蒙娜丽莎竟属于华夏》


和那些报纸一样，这些门户网站上的报导竟然也全部都是正面的！


而且，在搜索引擎里输入藏真博物馆或者文物回流之后，蹦出来的那些报导，也全部都是正面的！


甚至就连论坛里的那些帖子，甚至包括这些帖子的回复，最少也都是中性的！


我擦，这下不得了！是真的不得了了！


李逸想了一下，拿起电话就给王浩青打了过去。


“王哥，你看新闻了吗？报纸，还有网上。”


“没有，这两天全在忙你那件事情了，怎么了，有人黑你？”


“不是……”李逸把他的发现一讲，王浩青就呵呵的笑了起来，“你没猜错，这么大的手笔，除了那个部门，也没人能做得出来了，最关键的是，除了他们，其他部门也犯不着这么帮你！”


“我擦！看来，我这次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哼，你说呢？我告诉你，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你就知道被他们罩着的好处了。”


“嘿，王哥，你再给好好说说，还都有些什么好处？”


“具体还有些什么，还真不好说。不过，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都可以先跟他们沟通一下，就比如，要贷个款，当天拿个签证，私人飞机插队安排个航线什么的，也就一句话的事！”


“我擦！这简直就是比贴身保姆还贴心啊！不过，我要是什么都找他们，他们不会觉得我烦吧？”


“当然……会觉得烦！我也就是举个例子，像这类事情，你能自己解决尽量还是自己解决，不过如果真有人敢在里边给你使绊子，呵呵……”


“明白了！”


挂断电话，李逸兴奋的挥舞了一下拳头，就在刚才，他还觉得能不能当成卖国贼都无所谓呢，可是现在，他是恨不得立刻马上立即就变身成为一个卖国贼啊！

第七百九十五章 玉矿到手


确定了博物馆这边一切正常，而且只会越来越好，李逸也就放下了一件大心事。说句实在话，无论是开珠宝公司还是买矿山，都没什么压力，单单就这个博物馆，他是承受了一定压力的。


当然，这个压力不是来自于藏品，这些藏品就算是再贵，占压了再多的资金，他也不会因此多说些什么。因为就算是不开博物馆，不展出，他基本上也不会把它们出手换成钞票，最多也就是普通的藏品少收一点罢了。


可那才能占去多少钱？上千件普通的藏品都未必能比得上一个大件！


可是，如果在藏品之外，经营上还再让他贴钱，他可就有点不乐意了。


自己贴钱去换一个名声，虽说没什么不好，他也不缺这笔钱。可是，就凭他这些藏品，没事拿出来几件，到处跑着参加些行业内部的一些聚会，要不了几次，这名声地位什么的，想必也就有了。虽然肯定是不如开博物馆来的响亮，可毕竟投入小，安全系数也高啊！


现在呢？现在他不但拿出来了一栋价值15个亿的大宅，还雇佣了一大批的员工，单单是这次改造再加上安保的投资就扔进去了几千万，还有以后每年的固定开销，就为了让别人一睹这些藏品的真容？


他还真没那么高尚！


所以，博物馆这块能不能够自力更生就成了一个相当重要的指标，他不求赚钱，自己养活自己这个要求总不算是离谱吧？他甚至都考虑过，一旦博物馆真的赔钱，而且还赔的比较厉害，干脆开几年就直接关张了呢！


只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再担心这个问题了。


可是紧接着，他就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万一，他那个卖国贼当不成了呢？


当不成卖国贼，可能对博物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当他切实的领略到了背靠一棵大树的好处之后，忽然间竟有了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小岛，游艇，私人飞机……


这些东西他不是买不起，也不是享受不起，可是，感觉不一样啊！


尤其是，以前他是默默的一个人在玩单机，即便是有些人知道他手上拿有不少的好东西，但毕竟不是那么惹人注目不是？


现在呢？现在他的一切都摆到了大家的面前，万一，要是有人看上了他的这些产业，凭借他现在的关系和力量，能保得住吗？或者说，即便是保得住，可是，他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珠宝公司简单，大不了不玩了，转手当成原料卖也无非就是个赚多赚少的问题。可是，藏品呢？要知道，这里边有好多东西，他是根本就不愿意卖的啊！


所以他才会那么重视那件圣盘，才会那么重视教会提供的庇护。所以他才会在知道教会的那个庇护有隐患之后，又冒险找到王浩青，尝试着，看是不是能从自己的祖国这里获得一些安稳的承诺。


他运气很好，不但获得了想要的承诺，还获得价值不菲的补偿。可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双方接下来的谈判能够达成的前提上的。


他相信，教会不傻，他们只需要稍稍下点功夫，甚至都不需要下功夫去了解，就能知道他和王浩青做的这些手脚。这一点，只需要看看阿德里安&#183;亚瑟的态度就知道了，那么急匆匆的赶过来，却又平心静气的等了他一天多，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所以，别看他表现的对谈判不怎么重视，可是，那也只是表现而已。就好像是哀叹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算不如天算一样，那只是一种无力无奈的被动的接受，其实打心眼里，他还是巴不得，能尽快的当上一次卖国贼的！


等吧，到了这个程度，他能做的已经不多了。实际上，谈判的主动权从一开始可能就不在他们手里，因为他们所有的筹码，也不过就是一件骨瓷盘子而已！


一件骨瓷盘子，说它是圣物，其实也就不过是一个象征。重视了，可能会很了不得，可真要是超过了教会的承受能力，无非也就是一件骨瓷盘子而已！


时间就在这种煎熬中慢慢过去，整整一个星期，就连王浩青都不知道谈判进行到了什么程度。


“李大馆长，马上就是五一了，你说，咱们博物馆，是不是也要像故宫一样，限制一下参观的人数啊？再这么下去，我真担心哪天忽然就撑不住了……”


李逸有李逸的烦恼，莫瑾萱也有莫瑾萱的担心。只是她这个担心，却不是因为生意不好，而是因为生意实在是太好了！


从博物馆开业到现在，差不多也就十来天的功夫，可是，除了头几天，其他这么多天，每天前来参观的人数，就没有低于一万人的时候！


简单的计算一下，四合院差不多4000平米的建筑面积，两千多平米的展馆面积，一天的时间接待一万多名游客，虽然确实是挤了点，但应该也不是不可以承受。


可是，实际情况却不是这样，实际的情况是，不管任何时间，博物馆里都是人头涌涌，不管任何一件藏品，想要看到，最少都要等上一两分钟！尤其像是《蒙娜丽莎》、针灸铜人这样的热门展品，没个十分八分的等待，你根本就凑不到跟前去！


这一点，想想故宫就知道了，故宫的占地面积差不多是72万平米，却限流每天最多接待8万名游客，就算是一大半的地方都不对外开放，也要比他们这儿宽松无数倍啊！


李逸拿过销售报表看了一阵，苦笑着点了点头，销售额倒是挺诱人的，每天差不多都是30多万，可再这么下去，确实是有点竭泽而渔的架势。


“不行就调整价格吧，也分淡季票和旺季票，淡季将来再说，旺季先翻一倍吧。还有，原来当仓库和给实验室预留的那些房间也都腾出来，这样应该还能增加个几百平方米的展出面积……”


闻言，坐在一边的王长才和郑树森都苦笑了起来，这两个家伙，是过来找李逸汇报春拍成果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个消息，这边人多的都要把地下室都开辟成展馆了，可是他们那边呢？


他们那边，用门可罗雀来形容肯定是有点夸张，可是，真正在店里消费的，估计还要乘上一个很大的系数才能达到门可罗雀的程度！


“呵呵，这怎么能比？你们那是标准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我这儿一个月的流水，都比不上你们随便卖出去一件珠宝！”莫瑾萱看似是在谦虚，可语气里却带着满满的骄傲。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守着那么大一个摊子，天天没人，这种感觉莫姐你是没试过……”


“呦，那正好，要不接下来一周咱们换换？你们来这帮我盯着，我到你们那儿享享清福去，再这么忙下去，我估计少活十年都是少的！”


“咳咳，这个还是算了，我们俩什么都不懂，来了也只有添乱的份……”一看要过实火，那两个家伙立马也不抱怨了，开什么玩笑，又清闲又有钱拿的活不干，跑这边来受这个罪，他们还没傻到这种程度。


“这边暂时先就这么说吧，回头找房产中介问问，隔壁那两套宅子卖不卖，要是能买过来一栋，重新布局规划一下，我估计展馆面积扩大个50%应该没什么问题。”


这个四合院虽说也做了改造，但无论是李逸，还是莫瑾萱他们，都没想到生意竟会这么红火，所以改造主要集中在安全改造上，格局却没怎么大动。


而这个四合院，原来是按照居家布局的，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在面积上，就不免有些浪费，体现到展馆上，能够用来展出的面积就显得有些小了。


可是，现在再改造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想办法向外扩张。隔壁两个四合院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大的那个也才不过600多平米，但有准备，好好布局一下，地下地上的面积都利用起来，起码能弄出来一千多平米的展览面积。


要是再狠点，整个一点空都不留，都给盖上二层楼房当展馆，增加2000平米都没问题！


“也只能这样了，回头我就安排人去问问。”


李逸点点头，转身对王长才和郑树森说道：“珠宝公司这边吧，你们也不用着急，这本来也就不是着急的事。不过，从这次拍卖的效果来看，走拍卖似乎也是一条很不错的途径。接下来你们可以试着多往外走走，沪市、羊城、鹏城，甚至是香港、台湾、日本这些地方的拍卖行也都可以试着联系一下，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新路子来呢？”


闻言，王长才不由眼睛一亮，是啊，如果手上能掌握有几十家拍卖公司的资源，哪怕一年一家只送拍一件，那也是好几个亿的营收，怎么之前就没想过呢？


“这条路确实可以试试，而且我觉得成功率还会很高，因为到目前为止，在原材料上，我还没看到一家能和我们相比的！”


“瞧你们那点出息！原材料！你们卖的是成品珠宝，又不是原材料，光原材料好就一定能卖得上价吗？你们要善于把那些相对普通一点的材料也做成能拍出天价的珠宝！”


这一次春拍，逸诚珠宝确实是大获成功，几家拍卖行就给他们创造了3个多亿的收入。可是，他们这次送拍的百分百都是最顶级的珠宝，这些料子，在李逸的储备里也是极其稀少的，也就是说，这样的奇迹根本就没办法多次复制。


“明白，回头我们就召集他们开会，好好的研究一下。”


又等了一天，谈判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传来，不过，周航那边却有了消息，贷款终于办下来了。


贷款办下来了就证明合同可以执行了，价值300多亿的和田玉矿，对于李逸来说也是一个不能等闲视之的存在，因此他马上就联系了王浩青和洪哥，半天之后，几个新旧股东就聚在了一起。


“老弟，希望你的运气能比我更好些。”


拿着签了字的合同，洪哥的表情有些复杂，别看现在他和李逸之间还勉强算得上是朋友，可是，李逸早晚都会明白他这次其实是上当了，到时候，不翻脸成仇就算不错了，朋友自然是没得做了。


不过，就算是夫妻，也会在大难临头时各奔东西，更何况他们这种关系？商场本就如战场，自己的眼光有问题须怪不得别人。


签完合同，又花了半天时间交割了矿场，就完成了所有的手续。


“行了，现在你总可以说了吧？你在这儿究竟发现了什么宝贝？”看到洪哥带着他的人离开，周航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李逸淡然一笑，伸了个懒腰，“除了大矿脉，还有什么值得让我出手的？”


“哦？大矿脉？不是他们发现的那条吗？”周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不是，那一条连我都没想到。”李逸苦笑一声，就是那条小矿脉，让他们至少多花了十几个亿，不过运气总算还不错，如果那条矿脉再大点的话，只怕这笔生意都要吹了。


他随手在面前的矿区地图上圈出来了七八个地方，“接下来，让他们重点勘探一下这几个地方，另外，这个地方，可以直接安排人去评估一下，看看到底值不值的开采。”


“哦？”周航和王浩青都凑了过来，看到李逸指着的地方居然不是之前勘探出来的那条小矿脉，不由互视了一眼，最后还是周航沉不住气，问了出来：“这块，也有玉？”


“没有，这块是一个露天的蓝晶石矿，只是规模储量什么的都不知道，所以要先让专业人员过去看看才行。”


“露天的啊，那应该是没什么开采价值吧？否则老洪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周航趴在地图上看了半天，直起腰看了一眼时间，“算了，带上老韩他们，我们过去看看，露天矿，我还没见过露天的宝石矿是个什么模样呢！”

第七百九十六章 蒙特拉塞岛


看到周航振奋的样子，李逸无所谓的笑了笑。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收购矿山和发现大矿脉的一个理由，现在既然已经拿下了，开不开采确实是无所谓了。


而且，他之前也主要是担心发现大矿脉之后，洪哥会利用当地的关系给他们制造麻烦。


可是现在呢？如果和教会那边的谈判真的能够成功，还有什么人能找他的麻烦？敢找他的麻烦？


洪哥真要是不识趣，甚至都不用动用特权，就能让他和他背后的势力知道，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


“有靠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想起这一年多来，王浩青帮他解决的那些麻烦，李逸不由暗暗的感慨了一句。他这是真的遇上好人了，否则以他当时的跟脚，和一个拥有重宝的婴儿也没什么区别，以老王的势力和对他的了解，要是起了坏心的话，估计都能弄死他好几次了！


叫上韩复，再喊上那个幸运的探矿公司，一群人带着简单的仪器，直奔李逸上次发现蓝晶石矿的地方。


“还真是个露天矿，而且看样子储量还不低！”一阵忙碌之后，负责探矿的邹总工程师将几块宝石样本拿到了三个股东面前。


“从目前来看，这个矿的品质还不错，能够达到宝石级的蓝晶石大概在60%左右，而且出产率也比较高。”三个人都从他手里拿了一块宝石，一边默默的打量，一边听着他继续介绍。


“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就是具体储量了，不过要想拿到一个比较准确的数字，还需要确定一下矿藏的深度，我估计，如果能有50米的深度，这个矿就有开采的价值。”


“哦？”李逸眉头一挑，50米吗？这个肯定是没问题，上次他都已经透视过了，中心区域的有矿的深度，绝对超过60米！


“老邹，这样，如果这个矿有50米的深度，你给估个数，大概能值多少钱？”


邹总很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问，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按照目前发现的含量和品质，50米深的话，应该能价值两三个亿吧。”


“才两三个亿？那么，就算是有两百米深，也没多大搞头咯？”周航现在已经不是外行了，50米深，开采出来的矿石才价值两三个亿，那么，扣除开采成本的话，利润最多也就30%，还不到一个亿。


而且，越往深挖成本就越高，所以，就算是真的有两百多米深，应该也赚不了什么大钱，跟他们的投入根本就不成正比！


“呵呵，蓝晶石本来就不是太值钱，更何况还有不少是工业级的。不过这个地方开采的难度不算太大，要是真有两百多米深，应该还是能赚不少钱的。”


邹总不知道经过钻石矿的洗礼，周航的心早就变大了无数倍，在他看来，一个矿就能赚好几个亿，已经是很不少的了，毕竟这玩意本身就不是太值钱。


“再说吧，你们主要的精力还是要放在寻找和田玉矿脉上，这个地方随便探探也就行了。”周航有点意兴阑珊。


“这……”邹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要知道，越是这种矿藏，才越是应该细探，最好是能把各种有利的，不利的因素都搞明白了，否则除非不开采，一旦开采，又有什么没搞清楚的话，赔钱的可能性可就大了。


“呵呵，别听他的！和田玉矿那边不着急，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又哪是那么好找的？先要把能拿到手上的东西拿好了再说！”


长期跟毛料打交道的王浩青可没周航这么心大，好几个亿呢，万一找不到矿脉，这可是救命的稻草！


第二天，他们又跟韩复商量了一下那条小矿脉的开采安排，就匆匆的赶回了燕京，谈判结果已经出来了，教会同意割让小岛，并支持小岛独立建国！


“我擦！看来，就算是想当个卖国贼都不是那么容易啊！”接到孙进喜的电话，他们才知道为什么会耽搁了这么长的时间。原来，双方在华夏初步接触了两次之后，就一起回到了欧洲，接下来的谈判，根本就是在梵蒂冈国进行的，就连教皇都亲自参与了两次！


“看来，教会那边很清楚我们这边的打算啊！不过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能同意小岛独立，那就证明，他们以后应该是不会找你的麻烦了。”


“希望如此吧，接下来该怎么办？把圣盘送回去，然后我发表声明，建国？”


李逸的脑海中，瞬间就出现了上个世纪伟大领袖在天安门上拖着方言长腔宣布华夏立国的画面，这你妹也太扯了吧？他李逸这就要建国了？


“呵呵，没那么简单！现在只是达成了初步意向，接下来还有好多细节要谈。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先去看看那座小岛。”


先去小岛看看？李逸一下子就想起了上次买到的那张藏宝图，从海图上看，藏宝图标示出来的小岛距离他们交易的小岛似乎也只有200多海里，完全可以顺路过去一趟。


他们找不到黑胡子的宝藏，可不代表着他也找不到！


地中海有很多著名的岛屿，面积最大的西西里岛不但拥有2.5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拥有500多万的人口。


另外，撒丁岛，塞浦路斯岛，科西嘉岛，克里特岛等大岛，都拥有超过或者接近一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第三大的塞浦路斯岛更是一个拥有独立主权欧盟岛国。


相比起这些大岛，蒙特拉塞岛那不到10平方公里的面积完全就是一个小不点。可是，在身份地位都达到了一定层级的人们心中，这个地方可是要比其他那些大岛受关注多了！


找到圣盘，就能交换到这座小岛，交换到这座小岛，就能在教会的支持下独立！


“这座岛就好像是一条鲸鱼，在鲸鱼的头部，有一座海拔达到了58米高的小山峰，小山峰上有两处天然的淡水水源地，每天产出的水量足够上万人饮用……”


“岛上的植被也主要都集中在这个区域，而且，岛上还出产一种类似于意大利桤木的珍贵木材……将来的风力发电站可以建在这里，这边长达两公里的完美海滩则可以建成一个度假胜地……”


直升机上，教会派来的工作人员认真的指点着岛上的地形，一点一点的给李逸介绍着，海面上，则漂浮着一艘大大的游艇，几个人正站在游艇的甲板上，冲着他们指指点点。


“李逸先生，我们曾经测算过，岛屿的初步开发费用应该不会超过一亿欧元，所以，我们希望您能在一年之内完成这个步骤，然后我们会配合您向全世界一些主要的国家发布通告，帮您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家。”


“好的，那么现在，我们能到岛上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您要注意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岛上虽然没什么大型动物，但各种蛇虫还是不少的……”


很快，飞机就降落在了甲板上，李逸率先跳下飞机，然后转身将陆凝霜抱了下来。


陆凝霜还没站稳，就将李逸拉到了一边，娇美的脸颊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惊容。李逸这家伙，带她过来的时候，只是说要带她到海上去寻宝，根本就没提过和教会的交易，当然就更没提过什么建国，什么独立的事情了。


“哦天哪，你是说，咱们上次从老迪恩的藏宝室里拿走的一件骨瓷盘子，不但能够换来这样一座海岛，而且，教会还会支持你建立自己的国家？”


陆凝霜风中凌乱了，一件盘子，那只是一件盘子而已！


“应该是吧，这次之所以过来，就是先看看这座岛。”


“可是，建立自己的国家……你，我……”陆凝霜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很笨，可是，即便她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建立自己的国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我觉得这件事情是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事实就是这样。而且，这事情还另有隐情……”李逸把他和上边的交易讲了一遍，没想到，这下陆凝霜反而很快就接受了。


“你就是他们推出来的一个幌子？哎呀，这才对嘛，我就说，你要是独立建立一个国家，那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逸不由有点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个逻辑？为什么他们拿他当幌子建立国家就可以，他自己建立就不行？


“好了好了，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陆凝霜苦笑了一声，不过这两者给她的感觉确实是很不一样。


她指了指那边在登陆艇上等着他们两个的众人，这个问题，等从岛上回来再慢慢的讨论吧。


游艇停靠的地方距离岸边并没多远，所以很快他们就踏上了小岛的地面，陆凝霜用力的踩了踩脚下的泥土，又蹦跳了几下，忽然抓着李逸，悄悄地问道：“哎，问你个问题，你说万一将来你要是真成了那个什么流亡国王，那我岂不是也要变成一个流亡王妃？那多倒霉啊？”


李逸不由翻了个白眼，敢情，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啊，这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第七百九十七章 寻宝人


从天空俯瞰，蒙特拉塞岛并没有多大，而且看起来，风景似乎还很秀丽。


可是，一来到岛上，他们立马就感觉到了不同。除了那几公里比较优质的海滩，其他地方，要么是林木丛生，要么是怪石林立，到处都透着一股原始荒凉的味道。


“先期有这么一片区域足够了，就是机械不太好运到岛上。”孙进喜在海滩附近那一大片空地上转了转，查看了一下土质，拿出地图开始在上边勾画。


“先在这里简单的修建一个大本营，然后租货轮和直升机，等机械都运上来就好办了。”他丈量了一下地图上的距离，看着不远处那一片原始森林，苦笑了一声，“岛上的淡水暂时是指望不上了，那就还需要再带一套海水淡化装置过来。”


因为教会那边也是很久都没人来过，具体情况根本就说不清楚，所以他们这次过来，孙进喜特意的带了两队人马和一些探险设备，准备大概的摸一下情况，看看都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然后一次性的都运送过来。


“绕岛一周也不过才十来公里，就算是环境艰苦，三天的时间，也差不多能够完全摸清楚情况了。”


对照实地研究了一会儿，孙进喜将两个小分队的队长叫了过来，指着地图开始分派任务。


“一队沿着这条路线向东，到达这个位置之后，从这里开始向回走。二队，你们沿着这个方向向东，到达这个位置之后，沿着这条路线返回，有问题吗？”


那两名一看就是职业军人的队长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没问题。”


“嗯，那就带上设备出发吧，我们会在这个地方建一个简单的营地，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无线电沟通。”


这次过来的都是有着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兵王，如果不是队伍里还带着负责地质勘测的专业人员，这点面积，估计一天就能被他们给摸个底儿透。


“老板，您是现在出发，还是在这边再多玩一会儿？”因为有教会的人在场，所以孙进喜称呼李逸老板，而实际上，在李逸没有被政变以前，他确实是需要在李逸手下服务一段时间的。


只是因为在过来之前，李逸就告诉过孙进喜，他要带着陆凝霜到另外一个岛屿上去寻宝，所以这会儿孙进喜看向李逸的眼神很是复杂，土豪，泡个妞而已，要不要搞的这么复杂啊？


他也曾年轻过，也曾经追过女孩，可是，在他看来，李逸为了陆凝霜居然连海上寻宝这个由头都编的出来，这他妹的也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我准备现在就过去，不到两百海里，直升机的话，一个小时就到了。”


他们这次出海专门看了天气预报，未来十天之内都不会有什么大的风暴，所以直接乘坐直升机是最快的方法。


“那好，我也给你们配一台无线电，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联系。老板，祝您好运。”


“谢谢孙助理，如果这次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的话，放心，我一定会送你一件纪念品的。”李逸这次过来，除了谷枫、胖象、红尘三大保镖全部随行之外，另外还带了两名新招募的安保，也都是特种兵出身，可以说是准备的相当充分。


当然，这个准备充分指的都是野营，寻宝的话，指望这些估计结果也不会比其他人好到哪儿去，一切还都得靠他那双眼睛。


游艇上，直升机的引擎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李逸等人一个个猫着腰，低着头，钻进机舱之后，机身猛地一震，缓缓的飞上了天空，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遥远的海平面上。


一个小时之后，空旷寂寥好似永远都没有尽头的天边，慢慢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随着直升机越飞越近，黑点也越变越大，渐渐的就能够看清楚了，那是一座小岛。


“李先生，导航系统显示就是这个地方，您看我们是先找地方降落，还是先绕着飞两圈？”


“先绕着飞两圈看看。”


李逸双手紧紧的把着直升机的舱门，低头打量着下边的这座小岛。小岛的形状有点奇怪，它一共由两个部分组成，乍一看，就好像是一个漂在水面上的葫芦。


李逸他们接近的这个方向，是面积比较大的那个岛，这个岛单独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倒扣的海碗，最神奇的是，在岛的中间位置，还真的就像是碗底一样，有着一圈环形的山梁，中间部位，则凹下去了至少20多米！


“火山口？”李逸疑惑的皱起了眉头，这个小岛的形状，分明就是一个小号的富士山嘛！


“确实是有点像……哎，朝右飞，那里好像有东西！”


陆凝霜一边说着，一边举着一架军用望远镜四处乱瞄，忽然，她指着飞行方向的右侧方大声的叫了起来。


“什么东西？”李逸好奇的拿起另一架望远镜朝着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好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艰难的转过头，木呆呆的问了一句：“木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木屋？”


“木屋？会不会是当年海盗留下的？”胖象一边笑着一边从陆凝霜手上接过望远镜朝着远方看去，可是距离越近，看得越清楚，他的表情就越凝重。


“停，先不要往那边飞了！”看到胖象脸色不对，谷枫也飞快的拿起望眼镜看了一眼，然后果断的告诉驾驶员，原地悬停！


“怎么了？”陆凝霜有点好奇，李逸也没太搞明白。


“木屋太新了，而且数量也太多了点，我怀疑是不是有人住在这里。”


“有人住在这里正好啊，我们可以问问他们，这里到底有没有海盗宝藏……哦，这个好像是不能问人的对吧？”陆凝霜不好意思的吐了吐粉红色的小舌头，随即惊呼了一声，“糟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宝藏，所以才要在这里看着？”


谷枫和胖象飞快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隐约的担心。这里到底有没有海盗的宝藏他们不知道，但是从发现的这些木屋来看，这里有海盗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要不我们先回去？等那两个小分队探索完那边，让他们过来看看我们再来？”


谷枫和胖象都不是怕事的人，而且他们这次准备的很充分，甚至连枪都带过来了。可是，那些准备都是冲着一些可能存在的猛兽去的，再加上不但李逸在，还有陆凝霜也在，他们不得不更加的小心。


“哪有这么严重！要不这样吧，直升机先不过去，我们先过去看看，我觉得别说是海盗了，估计连有人的可能性都非常小。”


“哦？为什么？”


“很简单啊，如果这里真是海盗老窝的话，这些木屋一定会盖的更加隐蔽。而且，我们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们一定会惊慌失措，我们绝对有机会看到更多的蛛丝马迹。”李逸知道谷枫他们在担心什么，地处公海，又是一座渺无人迹的无名小岛，确实是有被海盗选为巢穴的可能。


可是，从他们过来到现在，也就是看到了几座还算完整的木屋，另外连人都没见到过一个，这么就猜测这里有海盗确实是有点小心过头了。


“另外，你们从左向右数，第三个木屋的窗户是不是坏了？既然坏成那样都没人修理，应该是没人住才对。”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一直在盯着木屋打量的陆凝霜就叫了起来：


“有人，我看见人了！”


“在哪儿？”几个人的脑袋一下就都伸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两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从其中一间木屋中冲了出来，一边拼命的朝这边跑，一边还用力的挥舞着手臂。


“他们在喊些什么？是被海盗绑架的人质吗？”


离得太远，听不清那两个人在喊些什么，可是，无论是他们的形象，还是他们的动作，都太像是从海盗窝里逃出来的人质了！


“降低高度，放我们下去，逸哥你们留在飞机上，随时准备接应！”


情况紧急，谷枫立刻就下了决断，可是，等他们都落到了地上，李逸忽然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人质都跑了，可为毛没人追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当谷枫他们快步靠近这两个人，并用手枪控制住局面之后，他们得到了一个让大家都感觉到有点啼笑皆非的结果。


原来，这两个人也是根据一幅海盗藏宝图过来寻找宝藏的所谓的探险家，他们来到岛上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月，身上这身衣服之所以看着破破烂烂的，那是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服！


“半个月？那么，那些木屋是怎么回事？”


谷枫死死的盯着这两个人的表情，左手悄悄的在背后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过去两个人，搜索一下木屋。


“这些木屋都是二十几年前那些前来寻宝的人修建的，嗯，确切的说，应该是24年前。那一年，一份神秘的藏宝图忽然出现在了巴黎的古董市场，在被一位富商重金购得之后，不知道怎么流传了出来，于是，很多得到消息的人纷纷扬帆出海……”


两个前来寻宝的家伙讲出了一番让众人目瞪口呆的往事，但随后赶来的李逸却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既然这件事情闹的那么轰动，那么，那个卖藏宝图的大汉和老板没理由不知道啊？更何况，鉴灵牌的鉴定结论上，可是清楚明白的写着，那份藏宝图确实是黑胡子所有，这里确实是黑胡子的藏宝地！


“你们在说谎！”


“我们真没说谎！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们居住的木屋里还有当时前来寻宝的人留下的日记，另外，另一个岛屿上也有这样类似的木屋，你们一看就知道了。”


“哦？这是怎么回事？”李逸皱起了眉头，难道是因为时间隔得太久了，所以那个老板和大汉都不知道？可是，藏宝图又是怎么回事？


“那么，最后有人找到宝藏了吗？”


“没有，如果有人找到了，我们也不会过来了。”


就在这时，领着人过去搜索木屋的红尘回来了，“逸哥，他们应该没有说谎，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就没有其他人，而且，我们还在木屋里发现了这个。”


“对，对，这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些日记。”


李逸接过日记翻看了一下，发现确实是24年前某个人留下的，不由失笑摇头，“你们两个是怎么过来的？”


“朋友送我们过来的，我们和他们约好了，一个月后再来接我们。”


“好吧……”李逸摇摇头，跑过去从直升机上将他们的东西拿下来，交待驾驶员两天之后再过来接他们，然后就跟着这两个前来寻宝的人一起，朝着不远处的木屋走去。


“艾伦，你们这半个月都有些什么发现？”虽然李逸知道可能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可是，问问又不费什么功夫。


“没有，我们搜索了日记上记载的几个可疑的地点，自己也找了一些地方，可是，什么都没发现。”


“好吧，这本日记先借我看两天，我想，你们应该是没什么意见吧？”


艾伦委屈的点了点头，就算是他有意见又能怎样？这边不但人比他们多，还踏马的都带着枪！


“那就谢谢咯！这两天我也会住在这里，有什么问题的话，欢迎随时沟通！”


一间刚刚收拾出来的木屋里，李逸几个人围坐成了一个圆圈，


“逸哥，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还找宝藏吗？”


“找！怎么不找？这样，谷枫胖象你们两个跟我和晓露一队，红尘你们三个一队，我们先从这个小岛开始搜索……”李逸琢磨着，既然这么多人都找过宝藏却又都空手而归，那么，就只有两种情况才会出现这种结果。一种情况是这里根本就没有宝藏，另一种情况就是，宝藏藏在一个大家都想象不到的地方！


结合鉴灵牌的鉴定，李逸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应该远远的大于第一种，也就是说，宝藏埋藏的地点应该很出人意料，或者……


他推开木门，看着远处那一圈环形的山崖，一直紧皱着的眉头慢慢的舒展了开来……

第七百九十八章 寻找宝藏


因为只准备在这里停留两天，所以众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分派之后，就准备开始寻宝了。


笔记本上的记载李逸并不重视，如果那玩意有用，还能轮得到他们来找宝藏吗？可是，陆凝霜对上边记载着的东西却非常的感兴趣，对此李逸当然不会多说什么，事实上，别说是借来看两天了，就算最后也不还给艾伦他们，他们难道还敢说什么不成？


“李逸，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这几个地方看看？”


“去肯定是要去，不过我觉得应该先到处转转，研究一下这座岛屿的整体格局，我认为黑胡子的藏宝地应该不是随便选择的，这里边一定有着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李逸这会儿才发现，带陆凝霜过来一起寻宝简直就是在自找苦吃。因为不但要处处小心，不能让她有危险，而且，每一个步骤还都要有一个相对比较合理的解释，否则很容易就会被她怀疑，哪儿像以前只带着谷枫他们几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咦？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黑胡子他们也会像我们华夏人一样，看风水？”


李逸忍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这么顺嘴胡说，就是想把她给引到这个思路上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到处毫无目的的乱跑。


他这种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态度进一步的加深了陆凝霜的误会，只见她大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就肯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我觉得完全有这个可能，虽然欧洲人不讲也不懂这些，可是，万一他手下有华夏人呢？没错，一定是这样！”


抬起头，四处张望了一番之后，陆凝霜玉手一指，很有自信地说道：“虽然我也不懂风水，可是，我觉得这片山崖很有气势，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从这片山崖开始找起。”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刚才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想的更多的是如果在崖壁上发现了宝藏，该怎么跟陆凝霜解释，所以才用风水诱导了她一下。可是，一旦陆凝霜真的注意到了崖壁，他又开始怀疑了，这么简单两个人就想到了一块，别人，难道真的就不会想到吗？


不过不管怎样，他还是决定先从崖壁开始，另外一路去向崖壁的路上，他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借着看路的机会，透视大开，毫无顾忌的扫视着脚下的大地。


一路都没什么收获，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崖壁底下。


这个小山包很可能真的是一座曾经喷发过的火山，因为这一处的崖壁特别光滑，有几处地方甚至就跟镜子似的，这正是某种矿物被高温融化后急速凝结才能造成的现象。


“这个地方，爬都没办法爬上去，宝藏应该不会藏在这里。”


盆地周围的崖壁高度差不多都在二十多米上下，这个距离，李逸一眼就能看透里边的东西，这里没有被遮掩的洞口，也没有什么挖掘的痕迹，很显然，就算是宝藏真的藏在崖壁上，也不在这一片。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这里就是一座宝库，只不过需要咒语才能打开……”陆凝霜嘴上开着玩笑，目光却已经转移向了另一个方向，这种都是岩石的崖壁，除非本身就有洞穴，否则只是靠人工开辟，在200多年前的黑胡子时代，那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那块大石头我感觉有点不太正常，你们说它后边会不会是一个山洞？”很快，陆凝霜就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可是，在李逸的透视之下，发现这就是一块天然的石块，跟什么山洞之类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大一个岛，要是没什么提示的话，就算是真的有宝藏也不可能找到……”很快，他们就绕着环形的山崖转了一圈，除了几个看起来比较可疑，但其实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看到一丝宝藏的痕迹，李逸也不禁有些头痛起来。


简便的方法不管用，那就只好用笨方法，一点一点的透视了。


“如果海盗曾经在这个岛屿上生活过，那么，他们应该会留下一些痕迹。可是，时间过去的太久了，而且还经过了大规模的搜索，就算是有什么痕迹也早就不见了，这该怎么找？”


陆凝霜一边翻看着那本日记，一边皱眉苦思。忽然，她眼前一亮，地图，虽然地图上只是标注出了岛屿的位置，但是，按照惯例，制作藏宝图的人应该在上边留下一些隐晦的提示，那些东西，才是能不能找到宝藏的关键！


“我决定先不找了，我要好好的研究一下藏宝图！”


陆凝霜对于李逸鉴定古董的水平还是很放心的，他既然说这张藏宝图是真的，那么，这张藏宝图上很可能就有她刚才想到的暗记！


“也行，这样吧，你和胖象先留在这里研究藏宝图，我和谷枫到其他地方看看。”


“嗯，你们去吧，我们看看谁先找到线索。”


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日记，陆凝霜干劲十足的研究了起来。另一边，李逸则带着谷枫，开始在盆地里不停的转悠，这个方法虽然笨了点，但应该是目前这种情况下最有用的。


这片被环形山崖围起来的盆地并不是很大，所以一个多小时之后，就被李逸齐刷刷的全部透视了一遍。


“我们上去看看吧，今天晚上就在这个岛上过夜，然后明天再到旁边的那个岛上看看，如果还找不到，那就以后有机会再过来。”


李逸跟陆凝霜交代了一声，就带着谷枫，从一处并不是很陡峭的崖壁处爬到了崖壁的高处。


“咦？难道他们有发现了？”站在崖壁上，谷枫四处张望了一番，很快就看到了红尘他们的身影，这会儿，他们三个正在一处海滩上，弯着腰挖掘着什么。


“走，过去看看！”两人沿着地势相对比较平坦的地方，不一会就也赶到了那处海滩，还离着老远，谷枫就先喊上了，“发现什么了？是不是宝藏？”


“这玩意还真不好说，你让逸哥过来看看再说吧。”


“哦？”闻言，李逸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这个东西，还真是不好说……”


李逸蹲在地上，看着斜插在沙土里的东西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件铁质的，已经锈蚀的不成样子的圆形铁片，虽然李逸也没认出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是却不妨碍他知道正确答案，这是一个生产于17世纪中期的小圆盾！


在西方的军事史上，盾牌曾经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但随着冶炼技术的发展，盔甲的强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盾牌也就慢慢的处在了被淘汰的边缘。


不过，被淘汰的都是那些用来防箭的大盾，像他们今天看到的这种小圆盾，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被当做一件近战武器装备部队，它的主要作用就是辅助防守，对敌人的进攻进行格挡。


17世纪中期，这个时间，还要在黑胡子纵横加勒比海之前，也就是说，这完全有可能是黑胡子海盗团曾经用过的东西！


“你们是怎么发现这件盾牌的？”


“呵呵，这个地方本来有一块石头，后来我看到一个大螃蟹钻到了石头底下……”红尘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他本来就对这样漫无目的的寻宝没什么信心，所以才从一开始就将人马拉到了海边，他是打着主意要改善一下伙食呢！


李逸也不说破，只是吩咐他们将盾牌收好，这玩意虽然锈蚀的很厉害，但如果仔细清理一下，应该还是能够看出来一点原来的模样的。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盾牌的出现，起码能够进一步的证明，这座海岛上确实曾经出现过海盗的身影！


“行了，你们继续在这儿找吧，我随便转转。”


李逸沿着海滩慢慢的走了起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些海盗的宝藏，会不会就藏在近海的水底？


当然，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海水的腐蚀性很强，无论是金币还是其他什么东西，都不可能保存的太长久。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四处打量，忽然眼睛一亮，蹲了下来。


“喂，你们过来看看，这是不是海龟蛋？”


李逸面前刚刚挖开的沙坑里，静静的躺着一窝白色的蛋，大约有50多个的模样，单体的大小和鸽子蛋差不多。


他轻轻的拿起一个，心念一动，已经知道了答案，这是棱皮龟刚刚产下不久的蛋。


“应该是的，看来，晚上有龟蛋汤喝了。”


红尘走过来，笑呵呵的捡起了几枚龟蛋，小心的放进口袋里。


“嗯，少拿一点，其他地方应该还有。”


李逸的目光扫过这片沙滩，这里，起码还有二十几窝海龟蛋，有的数量多一些，有的少一些，但大小都差不多，应该都是棱皮龟的。


“没问题！”


红尘又从窝里拿了几枚，然后四处看了一眼，选了一处地方，低头开始挖了起来。


“哈哈，这里果然也有一窝，少拿几个……咦？这是什么东西？”

第七百九十九章 马蜂窝


李逸正在不远处打量着一片海边的礁石，听到红尘的叫声，连忙走了过来，从他手上接过了一块黑色的小石头模样的东西。


“金币？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李逸认出来，这应该是几枚粘结到一块的金币，只不过腐蚀的太厉害了，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以至于他刚才透视的时候，居然给错过了。


“逸哥，这里还有。”


红尘用力的在沙子里挖了挖，又拿出来了一块稍小一些的扁平状石头，正准备交给李逸，忽然，一枚扁扁的金币模样的东西从上边直接脱落了下来。


“咦？好像还真是金子……”


金币露在外边的部分，都已经被腐蚀成了黑色，连花纹都看不清楚了，但两枚金币结合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竟还保留着黄金原来的颜色，花纹虽然也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那是一个带着王冠的人头。


“西班牙国王菲利普四世的金币？不可能啊，小圆盾还可以扔，金币怎么可能会到处乱扔呢？”


李逸非常肯定，黑胡子的宝藏绝对不在这片海滩，可是，既然没有宝藏，那么，这些金币又是从哪儿来的？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了这片沙滩，和刚才一样，还是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甚至就连这样的小石头，都没有再看到。


“等等，你们先别挖了，去几个人搜索一下那片山坡。”


看着不远处的杂草丛生的山坡，李逸怀疑，黑胡子的宝藏很可能就埋藏在那片山坡上，岁月的流逝，让宝藏上面的覆土变得浅薄，而这些金币，就是被雨水从那里冲下来的！


他沿着发现金币的地方，笔直的走向山坡，透视眼大开，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地方。而谷枫等人，也拿着工具，开始仔细的搜索这片山坡。


半个小时之后，李逸蹲在一块大石头上，紧紧的皱着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这一片山坡他全都搜索过了，可是，别说是宝藏了，就连一件可疑的东西都没有看到，难道，那些金币还真是被人扔在那里的？


岛上没有网络，李逸无法查证有关菲利普四世的信息，可是鉴灵牌告诉他，那些金币也是18世纪初期的东西，这个时间点，和黑胡子出没的时间也是重合的，难道，他们在这里发生了内讧？


李逸的目光扫过远处的海面，忽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这附近很可能有一艘沉船，而那些金币，就是从船上顺着海流漂过来的！至于金币怎么漂，这个问题也很简单，装在首饰盒之类的小箱子里就行，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数量会这么少。


“既然这样，那么，就应该搜索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腐朽的箱子之类的东西。”


箱子可能腐朽，不过，箱子上的一些金属构件应该都还在，只是锈蚀的应该比金币还要厉害，不知道只凭透视能不能看出来。


正准备回去沙滩寻找可能的痕迹，心中忽然一动，他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管那些金币是从哪儿来的？他这次过来是为了寻找黑胡子的宝藏啊！一共就两天的时间，两座岛，每一寸土地都要看到，他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纠结几枚金币的来路？


“红尘，你们继续去海滩那里搜索，注意看看有没有什么箱子的痕迹，谷枫，我们接着找宝藏去！”


小岛不大，不过因为人迹罕至的缘故，很多地方都很难走，也幸亏李逸能透视六十多米的距离，很多地方都不用亲自过去，所以才能赶在太阳下山之前大概的转上一遍。


“这边还好办，那一座岛就有点麻烦了。逸哥，我看明天也不用分队了，嫂子还是留在这边，我们过去就行了。”


这一座小岛，可能是因为曾经是火山口的原因，虽然也是怪石林立，极为难走，但毕竟没有什么林木。而另外一座小岛，虽然比这边这个稍小，但麻烦的是，岛上大部分的地方，都被一种低矮但粗壮的树木所覆盖。


在这种地方，树木不但代表着道路难走，而且，还代表着很多未知的危险，这一点，不用谷枫提醒，李逸也是不会让陆凝霜跟过去冒险的。


“走吧，先回去再说。”


李逸晃了晃手上的口袋，里边装着两条长约一米的毒蛇，都是他们在搜索的时候顺便抓的，晚餐有蛇，还有螃蟹、海龟蛋，可能还有红尘他们抓到的鱼类，也算得上是丰盛了。


“可恶，这图上居然什么暗记都没有，这么大两座岛，让人怎么找嘛！”


再见到李逸，陆凝霜第一件事就是表达她的不满，不过仅仅也就是抱怨了一句，他们现在又不缺钱，寻找宝藏什么的，纯粹就是一个刺激，能找到当然最好，实在找不到，这趟经历也足以让她铭记。


“逸哥，那些金币说不定还真跟你猜测的一样，是从海上漂过来的，你看，我们在沙滩上找到了这些。”


红尘拿过来的，是一个锈蚀的不成样子的合页，还有一片好像是锁扣一样的东西。


“逸哥，如果沿着洋流去找，说不定真的能发现那艘沉船。”


“嗯，有机会的话，可以试试，不过这片海域既然有海盗出没，我估计沉船上也不会有什么太好的东西。”李逸对打捞沉船这种事情倒是没太多热情，最关键的原因就是，他的透视距离只有60多米，如果事先不能确定沉船的具体情况，他才懒得费那个功夫呢！


“对了胖象，那两个人怎么样？”


“他们今天一天都没出去，估计是怕我们看到他们的发现吧。”


“呵呵，能有什么发现？有发现的话，早不是这样了。行了，待会儿饭好了的话，给他们也送一份过去，毕竟人家把笔记都借给我们了。”


李逸随便吩咐了一句，就把艾伦他们丢到了脑后，这座岛，他已经都透视玩遍了，什么都没有，别说是一个月了，就算他们在这儿耗上一辈子，也不可能有什么收获。


“等等，好像是哪儿有点不对……”忽然，李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都透视遍了……”他的目光，无意间从一边桌子上的应急灯扫过，忽然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感觉到有点不对。灯下黑，他只顾着看其他地方了，这几栋木屋下边的地面，还没有看过！


目光从这栋木屋开始，直接在附近几栋木屋的地下转了一圈，他不由的失笑摇头，小说看多了吗？还灯下黑，要知道，这些木屋可不是黑胡子他们盖的啊！


视线稍稍一抬，他忽然看到了艾伦他们那个木屋里的情景，看到两个家伙正凑在一盏太阳能应急灯下，悄悄秘密的不知道商量着什么，不由一笑，正待收回目光，忽然猛地愣了一下，他竟在这个木屋里，看到了一个隐蔽的隔间！


仔细的调整了一下视线距离，李逸确定，那就是一个宽度不到半米的隔间，而里边的放着的东西，则吓了他一大跳！


隔间里，最靠里的位置，是几个盖着盖子的正方形木箱，其中一个木箱的盖子上，还放着一个好像是无线电台一样的东西。


正方形木箱的外边，放着的则是一个没有盖子的长方形木箱，就是这个木箱里的东西，把李逸给吓到了，因为那里边放着的，竟是几支崭新的冲锋枪！


“我擦，不过是来寻个宝罢了，居然连冲锋枪都带来了……”


一惊过后，李逸也没多想，视线又自地上几个好像是弹药箱一样的东西上扫过，就直接透视进了地下。


“不对，这两个家伙有问题……”


和其他木屋的地下都不一样，这栋木屋的地下，居然还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地下室！里边放着的，竟都是好像刚才隔间里看到的那种正方形木箱，粗粗一数，竟有十来个之多！


“他们在搞什么？”


李逸一边想着，一边透视进了其中一个木箱，然后，他的呼吸就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起来。


钱，他竟然看到了整整一木箱子的钱！


“难道，这两个家伙是海盗？”李逸一下就紧张了起来，这里有电台，还有枪，如果这两个人真是海盗，又对他们起了歹意的话，他们就很危险了！


他的视线又透视进了另一个木箱，这里边装着的，还是一整箱的欧元！然后，是另一个箱子，这一次，他看到的终于不是钱了，可是，这里边的东西，比钱还要值钱，因为这里边装着的，竟是一整箱的金条！


“我擦！原来这个地方真的是有海盗的宝藏，只不过这个宝藏……”


李逸一边苦笑着，一边继续透视，当他看到第五个箱子的时候，竟又发现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箱子里装着的，是一块块用塑料纸包裹成的长方体物件，白乎乎的，粉末状，看起来就好像是面粉一样。


可是，这肯定不可能是面粉，那又能是什么？


一个很恐怖的单词从李逸的脑海里跳了出来，他屏住呼吸，视线迅速的在剩余的箱子上绕了一圈，然后猛地一拍额头，糟了，这下可是捅了大马蜂窝了！

第八百章 王冠


看到李逸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陆凝霜走过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没事，就是觉得，这次可能要白跑一趟了。”


陆凝霜不疑有他，笑道：“白跑一趟也无所谓啊，这种登陆海上无人荒岛的行动也是一次难得的经验呢！”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是有点过激了。


诚然，这里很可能是毒贩的一个窝点，而艾伦他们也一定通过电台，将他们到来的消息和他们背后的人进行了沟通。


可是，他们已经看到了他们来时乘坐的直升机，也一定能猜到他们肯定带有通讯工具，那么，在没有确定暴露之前，他们应该也不敢轻举妄动。


或许他们会怀疑他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些毒品，但恰恰就是毒品有点多，才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胡乱去赌。


“应该就是这样了。”


他笑着告诉陆凝霜要出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然后在开门的时候悄悄的冲着谷枫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谷枫就偷偷的跟了过来。


“晚上要注意警戒，一个是艾伦他们，另外，还要注意海上来人。”


“海上？”谷枫对艾伦两人也不是特别的放心，晚上肯定会留意他们的举动，可是，海上？难道海上还会有什么危险不成？


李逸苦笑了一声，他只是见了艾伦他们一面而已，因此实在是没办法跟他解释为什么会这么安排，可是……


“没事逸哥，我们这次过来的人多，我多安排几个人守夜就是。”看到李逸有点为难，谷枫也不多问就直接答应了下来，毕竟，李逸身上的秘密很多，他多半是发现了一些大家都没有发现的事情。


“嗯，我想了一下，海上还是不用守了，因为如果真的来人的话，我们也不知道会在这座岛还是那座岛登陆，只要守好这片盆地就行。”


看到谷枫脸色有点凝重，李逸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用太紧张，这些也只是我的一些猜测，到时候说不定什么都不会发生。”


“没事逸哥，出门在外，又是这种环境，小心点总是没错。反正也就这一晚上，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最长一次三天都没睡觉，还奔袭了一百多公里……”


“那行，待会儿吃完饭你就安排一下，记住，别让你嫂子知道！”


安排好晚上的警戒，李逸稍稍放下了点心事，不过很快，他就又为另一件事头疼起来，那就是，他究竟该怎么处理那些毒品。


正常来说，发现了毒品，是应该尽快的报告给警方，让警方来处理。可是，这里边有两个问题，让他感觉到非常为难。


第一就是，如果对方不主动攻击他们，他用什么理由来解释他的发现。第二个问题也相当关键，那就是事后对方如果报复，他是否能够承受。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好的主意，最后他发现，如果他不想日后真的麻烦缠身的话，这件事情最好还是先当做不知道，等到过上一段时间，再想办法偷偷的阴他们一道！


一夜时间就这样在紧张中悄悄度过，当太阳跃上海平面的时候，早就对李逸可能拥有远超常人的预感有所怀疑的谷枫等人，都大大的松了口气，最危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看来，李逸这次应该是感觉错了。


李逸本来是准备把陆凝霜留在这边的，可是发现了艾伦他们的秘密之后，他当然是不敢冒这个险了，所以在简单的吃过早餐之后，一群人一起，一路搜索着来到了另一座岛屿之上。


这座岛屿的面积很小，应该还不到两平方公里，岛屿的东、南两个方向是一道没什么起伏的低矮山梁，剩下的地方，则生长着一片茂密的林木。


李逸他们先沿着山梁搜索了两个小时，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逸哥，要不你就别进去了吧，我们去看看就行。”


看到李逸似乎还有意要进林间搜索，红尘觉得有点担心，这个树林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可是，毕竟是人迹罕至的野林，再加上现在的气候，正是蛇虫比较多的时候。


“没事，你们留两个人，陪你们嫂子到海滩上转转，其他人跟我进树林，我们快进快出，小心点应该不会有事。”以李逸现在的透视距离，这么点儿树林，进出个一两次应该就能全部覆盖了，可只让谷枫他们进去，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呢。


看到李逸坚持，红尘也就不再多说了。说句实在话，李逸要是真不进去，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这个所谓的宝藏。


这也就是李逸，无数次的证明了他对于宝物那种恐怖的嗅觉，如果换一个人，这么盲人骑瞎马的四处乱看，他们早就有意见了。


第一趟，几个人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从树林的这头穿到了那头，除了收获了三条肥肥的野蛇之外，其他一无所获。


横向移动了差不多一百米的距离，他们又从那头穿到了这头，可是这次，竟还是一无所获。


看着最后剩下的差不多一百多米宽的树林，李逸微微的摇了摇头，现在，他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要么这岛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宝藏，那张藏宝图根本就是黑胡子画来给人挖坑的，要么就是早就被别人给挖走了。


“逸哥，范围越来越小了，说不定宝藏就在最后的这片林子里！”


谷枫等人并不知道李逸也不确定这里到底有没有宝藏，看他那么上心，只当是肯定有宝。


可是，整个岛都快转遍了，以李逸那么恐怖的嗅觉，竟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那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宝贝多半就藏在剩下的这最后一片树林里！


所以他们这会儿的信心，倒是比李逸这个正主还要更加的足些，也多亏李逸不知道他们竟然会有这样的误会，否则还真不知道究竟该是个什么表情呢！


“那就走吧，反正都费了这么多功夫了，也不在乎这最后一哆嗦了！”


“哈哈，那就走！反正这岛上的蛇那是相当的好吃，多抓几条带回去，还能好好的改善一下伙食呢！”


一群人嘻嘻哈哈笑着踏入了树林，刚刚走了大约二十多米，一直紧张的注意着附近近百米距离地下的李逸忽然听到胖象惊奇的咦了一声，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事逸哥，我就是觉得这岛上还能有这么大的树有点奇怪……”


“确实……”胖象说话的时候，李逸已经看到了他说的那棵大树。这棵树的直径，要比林子里其他的树粗上一倍都还要多，不过可惜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雷给劈断了，只剩下了两米多高的一截，上边还留有焦黑的痕迹。


“雷击木！”


李逸一下就想起了上次在越南赌木时遇到的那株雷击木，他记得当时那株雷击木里边还含有不少的凉气，就是不知道这株里边有没有。


他一边笑着一边朝着这棵曾经的大树走去，忽然脚步一顿，随即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浓了一些，踏破铁鞋无觅处，有了这个收获，之前看到的那点麻烦，似乎也都不算是什么了。


他走到那株雷击木跟前，用力的敲了敲树干，然后一甩头，说道：“这棵树应该是空心的，上去个人看看，说不定黑胡子的宝藏就藏在这里边。”


闻言，谷枫等人一愣，随即脸上就流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神色，逸哥他感觉到了？


两分钟之后，树顶上传来了谷枫惊喜的叫声，“逸哥你简直就是神了，这里边竟真的有东西！”


“哦？什么东西？”红尘心急火燎的问了一句。


“好像是个箱子，外边包裹着一层油布，看形状应该还没腐烂。”谷枫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下到了树洞里，不一会儿，就从里边拿出来了一个黑乎乎的方形的箱子。


“快打开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


胖象伸手接过木箱，快步走出树林，然后看了李逸一眼。


“撕开吧。”


胖象点了点头，几下就将表面的油布给扯了下来，这里边包着的，果然是一个黑色的小木箱。


“檀香木的。”李逸一看就认了出来，也只有这种木头才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保存二百多年而没有任何的损坏。


检查完木箱，李逸将锈蚀的有点严重的锁扣拧了下来，然后将箱子打了开来。


里边的东西，也包裹着一层厚厚的油布，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层油布只是表面略微的有点潮湿，打开之后，内层竟还是干燥的。


“这种技术……或许是运气比较好吧。”


李逸因为早就知道里边藏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所以还有心情研究了一下为什么内层竟没有受潮，可是红尘就不一样了，他恨不得马上就打开包裹，看看里边藏着的究竟是个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终于，李逸将最内层的一层油布撕了下来，众人眼前一花，一顶闪烁着各色宝光的王冠就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第八百零一章 克里斯蒂安四世的王冠


“竟然是一顶王冠……”


红尘几人不由面面相觑，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就都聚集到了李逸的脸上。


李逸拿起王冠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缓缓说道：“这个王冠从样式上看，应该是欧洲中世纪比较流行的那种，那时候的王冠，一般都分为两类，一类是比较轻便矮小的，多用于出席一些不是太重要的典礼和仪式，另一类则比较庄重，也更豪华，多用于加冕礼这样的庄重场合……”


“那……逸哥，这一顶看样子应该是那种比较庄重的了？”


“嗯，应该是用于加冕礼的，而且，这顶王冠多半还和教会有关，至于究竟是谁的，等回去查查资料就应该知道了。”


其实，鉴灵牌已经告诉了他这究竟是谁的王冠，只不过这个人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所以想解释也无从解释。


“管他是谁的呢，反正很值钱就是了！”红尘小心翼翼的从李逸手里接过王冠，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赞叹道：“这顶王冠制作的还真是精美啊，应该不是小国家的，这一趟，还真的来对了！疯子，里边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没了，那个树洞本来就不大，而且，这玩意还是藏在树干上专门挖出来的一个树洞里，否则估计早就被水给泡坏了。”


“哦？是吗？我看看去！”


将王冠交给谷枫，红尘飞快的跑进了树林，没想到黑胡子竟将宝藏藏在这种隐秘的地方，要不是李逸有那种跟作弊也没什么差别的灵感，来再多次也是白来。


“逸哥，剩下的还看吗？”


谷枫抱着王冠研究了一阵，又用油布包好，小心的放回木箱，然后问道。


“既然来了，那就看完吧。”李逸也不确定这林子藏着的是不是只有这一件宝贝，说真的，他现在都有点想将刚才看过了的林子再看一遍了，要知道，刚才他可是根本就没注意那些树干啊。


“那就看完再说，反正也费不了多大功夫！”


将木箱收好，几个人起身再次走进了树林。


“没了，就只有这一样。”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刚刚从树干上跳下来的红尘，李逸微微一笑，当然没有了，否则他早就让人再去找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从树林的那头钻了出来，“联系直升机吧，我们找个地方弄点东西吃，吃完正好回去。”


林子里除了这件王冠，其他也没发现什么东西，不过李逸还是沿着树林的边缘，将附近的树木又都看了一遍。毕竟，黑胡子就算是藏也不会将宝贝藏到树林深处，否则的话，他自己想找估计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不说陆凝霜看到这顶王冠后的惊喜，两个多小时之后，众人终于回到了蒙特拉塞岛。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没有？”孙进喜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带着一种揶揄，他根本就不相信什么藏宝图之类的传说。


“还真有！”李逸一边笑着一边将海边找到的那些金币拿了出来。


“哦？金币？难道，岛上还真有宝藏不成？”孙进喜一脸的惊奇，没想到，竟然还真给他们找到了些东西！


“没有，这些金币应该是一艘沉船里的，随着一个小箱子漂到了岛上，结果被挖螃蟹的红尘给挖了出来。”


“哈哈哈哈，敢情你们跑过去就是为了抓螃蟹啊，也行，能挖着几枚金币也不错，虽然锈蚀的很厉害，好歹也算是一件古董。”


李逸笑了笑，简单的问了几句岛上的情况，然后又在岛上等了一天，等到数据采集的差不多了，众人就都乘船回到了岸上。


“克里斯蒂安四世，1588年―1648年在位，奥尔登堡王朝的丹麦国王和挪威国王……”


一连接上网络，李逸就查到了那件王冠的一些信息，只是王冠的具体价值如何，还要等他找人咨询或者是找到更多的资料才能具体的判断。


只是，虽然不是太清楚王冠的具体价值，他还是大概的有了一个判断。这件王冠毕竟不是欧洲那几个主要王国的，所以就算是有价值，想必也值钱不到哪儿去。不过，或许约翰卡鲁会比较感兴趣？


李逸一边回想约翰卡鲁那里还剩下些什么好东西，一边琢磨着，究竟该不该跟他联系一下，毕竟，这玩意跟《蒙娜丽莎》那种东西不一样，并不能给他的博物馆带来太多的客流，更何况，他现在还发愁博物馆人太多了呢！


又在欧洲待了两天，替孙进喜撑了一下场面，李逸就跟着陆凝霜回到了波尔多，早就知道他到了欧洲的鲍勃伯爵和阿诺特闻讯也赶了过来，他们可没忘记，李逸这家伙手里，还有一种极为神奇的干红葡萄酒呢！


对于这件事情，李逸也没打算多管，所以只是将他们两个介绍给陆凝霜之后，就忙着研究那件王冠去了。他很好奇，如果是别的宝贝，落到黑胡子这样的海盗手里还容易理解，可这玩意它是王冠啊！


一个王朝的王冠竟然都被海盗给抢走了，他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研究归研究，对于能否研究出结果他却没有抱太大的信心。他决定，只要能够大概的确定这件王冠的价值，就可以试着跟约翰卡鲁联系了，反正这件王冠在他手里也发挥不出多大的作用。


可是没想到，就是这样儿戏般的研究，竟真的给他研究出来了一点东西！


在一个论坛的帖子上，他看到了一个标题为《欧洲历史上最强的五大王朝》的帖子，点开一看，克里斯蒂安四世所属的那个奥尔登堡王朝竟名列第三，其家族成员竟先后出任过丹麦国王、挪威国王、瑞典国王、俄国沙皇、希腊国王，而且还拥有未来的英国国王封号！英国伊丽莎白二世女王的丈夫爱丁堡公爵菲利普就是该家族成员！


“我擦，既然这么牛逼，那这个王冠可不能贱卖了。”


又在网上游荡了一天，他终于拿起电话，给约翰卡鲁打了过去。


“哦，亲爱的李，非常抱歉，没能亲自赶去参加您博物馆的开业，您最近还有时间来欧洲吗？如果过来的话，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试着谈谈您那幅《蒙娜丽莎》的问题，不瞒您说，我对那幅画的兴趣甚至还要远远的超过您交易给我的那幅《呐喊》。”


“呵呵，对那幅《蒙娜丽莎》有兴趣的人多了，不过短期内我是不会考虑交易的。约翰，我这次找你是因为另外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对于奥尔登堡王朝时期的王冠，你有兴趣吗？”


“奥尔登堡王朝时期的王冠？”电话那头，约翰卡鲁沉默了一阵，忽然，他语气急促地问道：“你说的是那件克里斯蒂安四世的王冠吗？就是上边有四个小十字架的王冠！”


“哦……”李逸愣了一下，他根本就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一下就猜出来了王冠的来历，看来，这顶王冠确实是很不一般啊！


“这顶王冠上边确实是有四个小十字架，而且，跟资料中描述的克里斯蒂安四世的王冠确实很像……”


“哦买嘎！你这个家伙，你是从哪儿找到这件王冠的？难道，你找到黑胡子的宝藏了？”


“黑胡子的宝藏？”李逸这下是真的有点惊奇了，看来，约翰卡率这家伙对黑胡子的宝藏有很深的研究啊，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当年奥尔登堡王朝为了掩盖这件王冠的真实下落，甚至还通缉了一位尊贵的亲王！”


“哦，约翰卡鲁先生，您先别激动，您能具体点的说明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你先别管这件事了，我问你，你现在在哪里？王冠就在你手上吗？”


“当然，而且，我现在就在波尔多！”


“哦上帝！你等着，哪儿也不要去，我马上过去见你！”


挂断电话，李逸嘿嘿的笑了起来，当时交易《呐喊》的时候，也没见这家伙这么猴急忙慌过，看来，这次可是逮着了一条大鱼，那么，该敲点什么东西才好呢？


这边李逸跟约翰卡鲁联系完了，那边鲍勃伯爵他们跟陆凝霜的谈判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最终，两个人平分了红酒在欧洲大陆的销售，至于欧洲大陆之外，根本就不用考虑，这酒的产量那么小，欧洲都还不够分呢！


“我准备给这个酒定价两万欧元一瓶！而且，想要买到这种酒，还要再加上一些附加条件！可恶，就是一万瓶的数量实在是太少了，你们就不能不分给老鲍勃那个家伙？哦上帝，我想，到时候我会被那些尊贵的夫人们给吃了的！”


在三方交流的时候，陆凝霜拿出了她老爸对这种酒做的那些研究，并承诺可以给他们一些样品，让他们送到欧洲一些知名的检测机构进行检测，从而证明这些酒确实具有那些神奇的保健养颜功能。


这个新的发现让阿诺特几乎疯狂，也让他更加的不满，为什么这种顶级的好酒，产量竟会那么的少！


李逸不由翻了个白眼，产量少？那是因为他不敢，否则的话，这玩意不敢说是要多少有多少，每年弄个十几二十万瓶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八百零二章 欧洲媒体的反应


送走阿诺特两人，第二天，李逸见到了匆匆乘专机赶来的约翰卡鲁。


“李，这位是韦德先生，他对于欧洲中世纪的一些古董有着很高的鉴赏能力。现在，能把您那顶王冠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吗？”


“当然！”李逸示意两人稍等，起身从房间里将那顶装有王冠的小木箱抱了出来。


木箱打开，一团柔软丝滑的紫色绒布上，静静的放着一顶样式古老的开放式王冠。


这件王冠，通体都由黄金铸成，最底下是宽约三厘米的环形头箍，头箍正面是两个全身赤裸抬着一块大约10克拉重的梯形红宝石的小天使，周边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然后每隔两厘米，装饰有一对8毫米大小的天然珍珠，只是现在都已经老化的不成样子了。


头箍上方，是四大四小雕铸成神山模样的黄金片，厚度只有一毫米左右，高度却超过头箍一倍有余。


这些大小神山上，雕刻着诸多的天使和神灵，这些神灵中间的空位上，则镶嵌着数量众多的各类宝石，将这顶古老威压的王冠装饰的一片珠光宝气。


“没错，这件就是克里斯蒂安四世的王冠。”


小心翼翼的用各种工具检查了一边王冠，韦德终于得出了结论，这件王冠是真家伙！


“好了约翰，您现在总能告诉我发生在这件王冠上的故事了吧？难道，这件王冠真的是被黑胡子给抢走的？”


约翰卡鲁苦笑着点了点头，“没错，1648年，克里斯蒂安四世退位之后，这件王冠就被珍藏在了当时哥本哈根的王宫里。1709年，当时的丹麦挪威国王，克里斯蒂安四世的重孙弗雷德里克四世，他在得知瑞典在波尔塔瓦战役中战败之后，就想和俄罗斯帝国、波兰立陶宛联邦结盟，向瑞典开战。”


“当时三国举办了盛大的结盟仪式，弗雷德里克四世准备带着这顶珍贵的王冠出席，可是，就在王冠运往结盟地点的路上，王冠竟然神奇的失踪了！后来，在追查王冠下落的时候，有人说曾经在黑胡子的手上见到过这顶王冠。”


“这件事情到现在都还是个迷，因为当时虽然弗雷德里克四世已经先期赶往了结盟地点，但护送王冠的队伍也非常庞大。而且当时护送王冠的舰队并没有经过加勒比海，所以它最后是怎么落到纵横加勒比海的黑胡子手中的，谁也不知道……”


“哦，好吧，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李逸耸了耸肩膀，不管怎么说，现在这顶王冠在他手里，那么，这就是他的。


“约翰卡鲁先生，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谈谈怎么交易的问题了。你应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所以，请问您准备好东西了吗？”


约翰卡鲁一摊双手，无奈地说道：“李，我的收藏上次您都见过了，您如果还有什么看上的，尽管拿走好了。”


“不不，虽然您剩下的那些东西也很珍贵，但并不是我需要的，所以，您如果想得到这件王冠，还应该再去准备一些新的宝贝。”


“新的宝贝？李，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着用金钱来交易呢？我可以为这件王冠出到3000万美元！”


李逸摇了摇头，才3000万美元，上次那件《呐喊》换了一大堆的东西，最后还换了大几千万的美元呢！


“约翰卡鲁先生，您知道我并不缺钱，也知道我现在新开了一家博物馆，我正需要藏品去充实我的馆藏。其实，在得到这顶王冠之后，我曾考虑过是否要和丹麦国家博物馆进行一次友好交流，您知道的，那家博物馆里也有一些来自我们华夏的珍贵文物……”


“不！这是我们挪威的王冠，我绝对不允许它流落到丹麦去！李，我需要时间，我可以帮你去找那些你感兴趣的古董，但你一定要给我时间！”


“当然！约翰卡鲁先生，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我当然愿意给你一定的时间。只是您觉得，您需要多少时间？”


“两个月，您给我两个月的时间，我一定能找到让您满意的古董！”


接下来，两人就李逸需要的古董的大概方向交流了一番之后，约翰卡鲁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李逸也准备尽快的返回燕京，那边，博物馆还有新到手的和田玉矿，都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呢。


“喏，这是我搜集的最近有关你那个博物馆的消息，我觉得，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陆凝霜将厚厚的一摞报纸扔到了李逸面前，最上边的一份，就是法国发行量最大的全国性报纸，《巴黎人报》。


李逸很容易就在头版右下角的位置找到了有关他博物馆的报导。


《第三版蒙娜丽莎现身华夏，真假成疑》。


这篇报导，一共援引了三名专家的观点，这三名专家都在近期专门赶往藏真博物馆，近距离接触了那幅《蒙娜丽莎》，而他们的意见，正好代表了目前三种比较主流的看法。


第一种，这幅《蒙娜丽莎》根本就是华夏人的一个恶作剧，最强大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李逸的博物馆不是公立博物馆，因而欠缺足够的公信力和责任心。


在这篇报导后附的街头访问中，支持这个观点的人差不多能占到一半左右，但理由就比较五花八门了。


另一个就是认为这幅画确实是真迹，那名专家还在列举了几项证据，和李逸曾经找到的那些都差不多，并没有特别强的说服力。支持这个观点的人数大约占到总调查人数的30%左右。


最后一个观点则不偏不倚，谁也不信，爱真真，爱假假。支持这个观点的差不多能有百分之十几的模样。


“没什么新鲜的内容……”


在陆凝霜的帮助下，李逸飞快的了解这篇报导的内容，然后拿起了第二份报纸。


这份报纸是意大利出版的《晚邮报》，同时也是意大利发行量最大的全国性日报之一，虽然李逸和陆凝霜都不认识意大利文，但陆凝霜之前就找人做了一个简单的翻译，因此李逸很快就看完了全部的内容。


和法国人不同，意大利人重点关注的是那幅提香的作品。而且，和《蒙娜丽莎》确实可能存在多个不同，提香的作品，向来是没有多版本这一说的。


那么，问题就产生了，在李逸鉴别出那幅《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是真迹之前，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收藏在罗马波尔葛塞美术馆的那一幅才是真正的真迹，这一点，连这幅画上一任的拥有者，鲁臣家族都是这样认为的。


现在，李逸将这幅画当做真迹展出之后，这幅画的来历很快就被记者扒了出来，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篇报导的用词很不客气，直斥李逸是在哗众取宠，顺带的，自然也推论出那幅《蒙娜丽莎》不是真迹。


可是，有意思的就在这里，同样是意大利发行量最大的报纸之一的意大利共和国报，则发表了一篇观点完全相反的文章。在这篇文章里，一直就对罗马波尔葛塞美术馆收藏的那幅《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存在质疑的著名画家，鉴定家费德里科&#183;马尔凯蒂，直言李逸这幅才是真迹，并且声称，已经和数十位鉴定家和画家达成了一致！


“呵呵，吵吧，吵得越热闹越好，最好是闹他个天翻地覆……对了，晓露，你可以试着赞助一下这些所谓的专家们，或者赞助一下这些报纸，让这个话题能够尽量的延长一些。”


“没问题，我回头就安排。”


李逸亲了她一下，笑嘻嘻的拿起了第四份报纸。


这是一份英国出版的全国性大报，《泰晤士报》，这份报纸的报导所关注的重点当然是透纳还有保尔&#183;桑德比的那两幅作品，文章里对这两幅作品做了详细的描述，并证明这两幅确实都是真迹，捎带脚也嘲笑了一下法国人和意大利人，居然连自己国家画家的作品都分辨不清楚。


“奇怪，居然都没人注意雷诺阿那幅《船上的午餐》，难道，那幅画不值钱？还是说，雷诺阿没办法和这些人相提并论？”


“呵呵，这是这几份报纸里没提，后边很多报纸都提了，还有一份报纸对这几幅作品做了一个估价，你猜是多少？”


“多少？”


“《蒙娜丽莎》3个亿，《天上的爱和人间的爱》2.5个亿，《船上的午餐》1个亿，另外两幅英国画家的水彩画合起来9000万。”


“美元？”


“不，是欧元，他们认为，《蒙娜丽莎》应该比高更那幅《你何时结婚》更值钱。”


“哈哈，这么一说可就显得有点狭隘了啊！要知道，在那幅画前边还有一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他怎么不比那个更值钱啊？”


李逸不由笑了起来，按照这个估价，只是这几幅画的价值就超过了7亿欧元，这是一笔多么庞大的财富啊！


“呵呵，他们也提了那幅画，不过他们的观点是，那幅画，就是小日本导演的一场丑剧。”


“我去！这下可真的是冤死了……”


李逸用力的一拍大腿，“这是哪一张报纸的报导，马上联系国内各大媒体转载，我赞助！”

第八百零三章 狡猾的曼丹达


两人兴致勃勃的将剩下的报纸一一看完，前边的大报还好，就算是有质疑，也都比较有节操，后边有些小报就比较有意思了，不但语言犀利，什么都敢说，而且嘲讽起其他国家的时候，居然比攻击李逸的藏品更来电！


“晓露，前两天莫姐跟我联系，说已经有差不多十几家博物馆在跟她沟通双方交流的事情，而且包括卢浮宫在内，已经有3家博物馆会在近期派人去华夏，所以我这次应该是待不久，这样，我把红尘留下来帮你，好好的利用这些媒体，把我们的博物馆使劲炒作一番！”


“嗯，现在这些媒体的主要注意力还集中在这几件欧洲文物上，其实我觉得珠宝玉器馆那几件珍宝也是值得好好的炒作一番的，尤其是那几件你都注明了是逸诚珠宝捐献的。”


“确实，不过这个炒作可以安排到下一波。”


在李逸的珠宝玉器馆中，其他的不说，单单是堪称世界最顶级的原材料就有好几样。


首先是带鱼肚子里发现的那粒，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的25.1毫米大小的南洋白珠。然后是从台北张栩家那株黄金树中取出来的那粒，同样创造了世界最大草绿色钻石的记录的大钻石。再然后就是越共宝藏中的那粒大红宝石，还有李逸在米兰买到的那粒重达24克拉重，净度更是达到了蓝宝石最高级别IF无暇级的罕见的黄色蓝宝石，还有精灵的眼睛，极品翡翠，极品和田羊脂白玉……


“我觉得你应该邀请那几家著名的奢侈品品牌访问一下你的博物馆，很简单，你只要把这几样东西的资料发给他们，他们就一定会有兴趣。”


“咦？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这些东西肯定是会把他们引到珠宝公司，然后我们这边可做的选择就多了，可以卖材料，也可以委托加工，还可以合作……嗯，回头我让三哥关注一下，尽快的拿一个方案出来。”


“要不是我们葡萄酒还没有打出名气，要不是你那边没有专门的酒类展馆，我都想把我们的葡萄酒拿去展出了，曝光度好高啊！”


“呵呵，低调，低调，药方的事情可是不能让人知道，否则我们绝对保不住！”


诸事安排停当，李逸又在波尔多陪了陆凝霜两天，就直接飞回了燕京。而在他之前一个小时抵达燕京的，则是来自法国凡尔赛宫博物馆的几名工作人员，他们来此的目的不言自明，当然是冲着那幅《蒙娜丽莎》去的。


“你先跟他们谈谈，摸一下他们的底。我估计他们多半是探路来了。”


李逸接到莫瑾萱的电话之后，也没多想，就直接安排了下去。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蒙娜丽莎》不能交易，但就算是要交易，也绝对不会只见一两家就仓促的作出决定，这一点凡尔赛宫那边肯定也会非常清楚，所以这次交流的重心很可能会是在借展上。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凡尔赛宫来人的兴趣不但没有集中在《蒙娜丽莎》上，也没有集中在《船上的午餐》，他们真正的目的，竟是他之前拿出来的那封拿破仑的亲笔信！


“有意思，那他们是怎么说的？”


“他们说凡尔赛宫和其他的博物馆有些不太一样，他们更关注的，是那些能够让人追溯法国历史重大事件的藏品，所以他们希望我们能够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参与这次交易。”


“哦？这下有意思了。行，我明天先见见他们，然后就给阿诺特打电话，哈哈，这下，这家伙要有压力了。”


莫瑾萱先是陪着李逸笑了两声，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


“馆长，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跟阿诺特沟通为好，否则我怕他们会串通一气……”


“串通一气？呵呵，我还真不怕这种事情。莫姐，我只是说拿出这封信让他们暗标竞价，可是从头到尾，我就没说过一定会出手啊！要是他们的价格都不能让我满意，那干脆就不卖好了。”


“啊？还能这样？”


“当然！我又不是在开拍卖会，一定要把东西给拍出去。再说了，拍卖会上遇到价格不合适的，卖家还会出手截胡呢！”


“好吧，如果他们知道你其实是这么想的，我估计他们有可能会直接疯了……”


“呵呵，他们疯不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现在已经算是有了点气候，所以，他们谁都别再想像以前那样，能够轻易的从我手里拿走一件东西！”


凡尔赛宫博物馆这边，这次一共过来了5个人，带队的是一名副馆长，另外还有两名对拿破仑颇有研究的专家，剩下两个人则是一名油画鉴定师和一名翻译。


“曼丹达先生，非常高兴能够在这里和您相遇，作为藏真博物馆的馆长，我非常荣幸的能够……”


“哦，李，您的博物馆实在是太神奇了……”


李逸和那名叫做曼丹达的副馆长互相恭维了一番之后，对方正式的提出了想要参加那封拿破仑的亲笔信竞价的要求。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莫馆长应该给诸位讲过竞标的规则了吧？嗯，在这里我要着重说明的一点就是，我们不会对最后的结果做任何解释。”


“OK，没问题！对了李馆长，我还有另外一件小事，一件非常小的事情想和您商量一下，希望您务必能够给我这个机会。”


“哦？什么事？”


“我想和你交换贵馆的一件藏品，当然，这件藏品非常的不起眼，一点都不会影响贵馆的客流量。”


听他这么一说，李逸马上就想起了伊丽莎白女王的那两件东西，难道，这家伙曾经见过或者知道这两件东西的信息，认出来了？


“不知道曼丹达先生说的是哪件藏品啊？如果真的如您所说，我想，我没理由拒绝这次交换。”


“呵呵。”曼丹达轻轻的笑了两声，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好像是狐狸般狡猾的眼神，“我想交换的，是贵馆西洋馆里展出的那面铜镜！”


“铜镜？”


李逸想了一下，才想起了他买黑胡子藏宝图是顺便买下的那面镜子，那面镜子，确实不是很显眼，可是，它背后的那张衬画，可是有点来历的。


“哦？曼丹达先生，您能说说为什么对那面镜子感兴趣吗？”


“呵呵，托马斯&#183;庚斯波罗，李逸先生，这可是英国历史上，足以和他们那个号称最伟大的肖像画画家雷诺慈媲美的杰出画家，可笑的是，英国人都被透纳和保尔&#183;桑德比吸引住了眼球，居然没注意您这里还有这么一幅伟大的作品……”


“哦？”李逸盯着这家伙那充满了戏谑的眼神，迟疑了起来。他之前才说过，凡尔赛宫更关注的是那些能够见证法国历史的藏品，难道，这幅袖珍的肖像画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来历不成？


“不不，我想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之所以想交换这幅画，只是想满足我个人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或者说是跟英国人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李逸猛地一下张大了嘴巴，他明白了，这家伙，是想用这幅画嘲笑、讽刺英国人！看吧，托马斯&#183;庚斯波罗，那可是号称你们历史上最伟大的画家之一，可是，他的作品公然展出，竟没有一个英国人能认出来，最后反而被一个法国博物馆给交换到了手中！


我去！这是多大的仇啊，居然能想出这么恶心人的点子！


不过，他为什么要拒绝呢？先不说这家伙很可能会拿出一件很有诚意的交换品，但就算是他在交换的时候稍稍的吃了点亏，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家伙既然怀着这种心思，那么，他把这幅画交换回去，就肯定是准备好了要大大的炒作一番！


那么，任他们怎么炒作，还能跟他这个博物馆脱开关系？


一想到这里，李逸脸上的笑容立马又虚伪了几分，“曼丹达先生，不得不说，您这真是一个天才的主意！那么，我能看看您为这次交换准备了那些藏品吗？”


“当然！”


曼丹达笑眯眯的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几张照片，“李逸先生，这是我在发现了那幅画，紧急和馆里沟通之后准备出来的交换品，您可以随便的挑选一件您中意的。”


“哦，亲爱的曼丹达先生，我已经充分的感觉到了您的诚意，只是，为什么是一件，而不是全部呢？”


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好像是大狐狸遇到了小狐狸一样的家伙，莫瑾萱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任她怎么想也想不到曼丹达居然会突然来了这么一手，而李逸居然也很有兴趣陪着他一起玩……


可是，为什么不呢？既能交换到合适的藏品，又能炒出持续的热度，为什么要拒绝？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两眼放光，一把就将李逸手上的照片给抢了过去。


“郑板桥的《竹石图》字配画？康熙朝的釉里红马蹄尊？宋代琉璃厂窑黄紫釉双系壶……哦，曼丹达先生，为什么只是一件，而不是全部呢？为什么呢？”

第八百零四章 神了


最终，李逸在三件东西里边选中了那幅郑板桥的字配画，他搜集了这么多的古字画，还真就没有一幅郑板桥的，这也可以算是各取所需了，虽然他很明显是占了便宜。


“虽然早就听说英法不太对付，可是，这种损人不利己的是居然也愿意去做……”双方谈好了交换条件，剩下的就是等待曼丹达的人将那幅画从巴黎送来就好了，只是莫瑾萱实在是有点转不过弯来，难道这老头，是外国的愤青？


“呵呵，这个很简单，想想我们国内有些人对待日本人的态度就知道了。”


“明白了……”莫瑾萱白了李逸一眼，这家伙是在说他自己吗？不过，就算是本来对日本没太多偏见的人，从事回流工作一段时间应该也会变成这样吧？毕竟，只有深入的了解了那段历史，才知道那究竟是一种何等刻骨的仇恨。


接下来的两天，李逸又见了一下陆续过来的几个外国博物馆的负责人，然后就将事情全权委托给了莫瑾萱，自己则跟着周航一起，招呼昆仑山那个和田玉矿去了。


经过差不多半个多月的勘测，玉矿那边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只是那个蓝晶石矿的储量倒是估算了出来，大概在五六个亿上下。


两人这次过去就是商量开采这件事情的，毕竟，五六个亿的储量再差也应该会有一两个亿的利润，他们可不像是李逸，这点钱哪怕就是分成好几年到手，也是一笔相当巨大的财富了。


要想开采蓝晶石矿，那么，最先要干的就是修路，李逸这次过去，就是要确保这条简易公路会从之前他看到的那条矿脉上通过。


至于简易公路最多只能挖下去几十厘米的浮土，又怎么可能发现深埋在地下二十多米深处的矿脉的事情，这个根本就不用考虑。到时候随便编个发现了伴生矿之类的理由，反正也无非就是让勘测公司再跑一趟，打几个洞取取样而已。


有了钻石矿的先例，再说，这两个家伙连钱都投了，还能反对他的意见不成？


矿区，有关公路的事情韩复已经找人做了一个规划，一共建议了两条路线，一个是从蓝晶石矿修建一条直接下山的道路，另一条就是李逸想选的，修建一条从连接原来那个矿洞的公路。


从距离上来讲，当然是直接修建一条下山的道路更短，但因为李逸他们没准备再另外修建一座选矿厂，所以下山之后，还需要修建一条连接原来选矿厂的公路，这样的总体投资其实也省不了多少钱。


既然在投资上没有太大的差别，那么，选择哪个方案就看几位股东的意见了，所以李逸连说服都不用，很轻松的就直接拍板，选用第二个方案，连接矿洞公路。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开采，原来洪哥留下的那点玉矿已经被开采殆尽，在反复确定了确实没有继续开采的价值之后，新发现的那条小矿脉也已经开始了开采。


“李总，周总，情况不是很好，原来几个矿坑开采出来的玉料最多价值两千多万。另外，从新矿脉开采的情况来看，玉质很一般，价值可能比我们最开始预计的还要低20%左右。”


被从钻石矿调过来支援和田玉矿的韩复脸色有点不太好看，按照现在的情况估算，这次收购很可能会亏本，而且还是巨亏，虽说这在赌矿中是常有的事，可是，谁也不想最后落到自己头上不是？


“没关系，亏就亏吧，反正钻石矿那边赚的已经够多了。对了李逸，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可能会亏，所以才把我和王哥拉来和你一块陪绑的？”


周航问话的内容确实是有点责难的意思，但语气中却一点都听不出来，很显然，他对这个并不是太在意。


在他看来，这次合股赌矿，三个势力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加深是最重要的，至于最后是赔钱还是赚钱，有钻石矿那边的股份在撑着，其实是无所谓的。


没错，就是三个势力。如果说之前他还把李逸当成是王浩青家族的附庸，是帮他们赚钱的代言人，那么，后来王浩青隐约给他透露的一些东西，让他认识到，现在的李逸，虽然还比不上他们这些根底深厚的政治家族，但是，在某些方面，他已经是不可忽视的存在了。


这一点，连李逸自己都未必能清楚的认识到。可是，从小就是官宦出身的王浩青和周航却是无比的清楚。只要李逸这辈子不做什么太大的蠢事，就凭蒙特拉塞岛这一件事，他的地位甚至比他们这两家曾经都出过部长级人物的家庭还要稳固！


将韩复的担心和周航的无所谓都看在了眼里的李逸，并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因为该说的之前都已经说过了，现在也不能无凭无据的透露更多的东西给他们，不过好在答案应该很快就能揭晓。


简易公路采用两头动工，最后在中间合龙的方式修建，因为矿脉距离矿洞的距离本身就只有一百多米，所以在动工的第三天，李逸就等来了早就计划好了的表现机会。


“镁质大理岩石？这是在这块地方挖出来的？”


背着手四处巡视了一会儿，李逸就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块白色的石头。


“应该是吧？这些经过破碎的石头最后还都要回填，所以基本上都是堆在一边的。”工地的负责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行，我知道了。”李逸绕着那片发现镁质大理岩的地方转了几圈，又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起来，仔细打量了两眼，转身对早就被他的古怪举动吸引到了身边的周航二人说道：


“和田玉是接触交代型矿床，其形成条件极为严格，一般来说，成矿主要条件是围岩、侵入岩、构造等三大因素。和田玉围岩的成分一般都是白云石大理岩，这是由元古沉积的镁质石灰岩或灰质白云岩经区域蜕变效果而构成的……”


“停，停！你不用说这些，你就直接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吧！”没听两句，周航就头昏脑涨的喊起了停，至于对和田玉矿有一点了解的韩复，更是不知道李逸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


李逸要的就是这种省去中间过程，直接说结果的效果。因为，这一片既然是和田玉矿区，那么，在地上随便发现一两块镁质大理岩，那实在是太平常不过了，根本就没有专业人士会根据这个推测矿脉的方位。


因此，李逸这个理由是很牵强的，真要再让他细说，不出10句绝对会露馅，所以周航的态度算是正中他的下怀，当然，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了的。


“我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很可能会有矿脉存在。”


“我擦！这不太可能吧？要是这么简单，老洪他们至于吗？这不过是才挖了……我看看啊，有30厘米没有？”虽然跳过了过程，可是结果实在是有点儿戏，所以周航表示严重不信。


李逸正待说话，没想到，一边一直在远远的注意着他们这三位老板举动的工地负责人大声回了一句：“有，绝对有30厘米！周总，我敢保证这条路绝对是严格按照标准施工的！”


“行了行了，没你的事儿，你忙去吧！”周航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答案，不由的有些啼笑皆非，不过韩复却猛然想起了李逸发现新钻石矿时的神奇，忍不住凑上来低声问了一句，“李总，感觉？”


看着一脸恍然的周航，李逸无奈的长叹了一声，点了点头，感觉就感觉吧，反正这事儿确实是没办法解释。


“我擦，你早说啊！”得到确认的周航连一秒都没有迟疑，抓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老黄，对我是周航，我说，让你们上次过来的那个探矿队在过来一次，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对，就是那个和田玉矿，快点啊，我就在矿上等你们！家伙都带齐全了啊！”


说完，这家伙盯着李逸，一直到把李逸看的都有点发毛了，才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弟，要是这次你还能感觉对了，以后我就死心塌地的跟你混，叫你哥！”


说完，也不等李逸回答，他就扭头冲着刚刚被赶走的工地负责人嚷嚷了一句：“老冯！快点让你的人马过来，就这一片，给我往下挖，用力挖！”


老冯颠颠的跑了过来，看看周航随便划出来的一大片区域，皱着眉头问道：“周总，那路……”


“还修个屁的路啊，这地方要是有玉矿，我犯得着跟那破蓝晶石较劲吗我？给我挖，赶紧的！我告诉你，要是能挖出来玉矿，这次的工程款，我给你加倍！”


加倍！一听这话，老冯的眼睛都红了。要知道，虽然这次只是一条10公里长的简易公路，放在平地上根本就不值几个钱，可是这里不一样啊，这里是昆仑山！


现在好了，路也不用修了，只要围着一个地方挖，挖出来就能拿两倍的修路款，他妹的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看到周航二话不说就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活动，李逸苦笑着看了韩复一眼。这玩意，你这不是在坑老冯吗？就他那点人马，连个大型机械都没有，想在这到处都是石头的地方挖下去20多米深？


也行，就当是开采前的准备工作了！


有了钱的刺激，老冯几下就安排好了工作，然后李逸就看到，前端装着一个比他胳膊还粗的钻头的机器就突突突的开始突破岩石，那些聚拢过来的工人也纷纷开始清场，把刚才修路挖出来的碎石转移到其他地方去。


“老冯，我就给你两天时间啊！两天之内你要是挖不出来，探矿队的人可就到了！”


“没问题！不就两天时间吗？我踏马还真不信了，我不睡了！”


老冯一撸袖子，差点都要自己亲自出马了，可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忽然又站住了脚步。


“周总，你……确定这地方有矿？”


周航翻了个白眼，我有病啊？我要是能确定有矿，旁边就有采矿的队伍，我犯得着用你们一个修路的队伍？


“老冯，这是赌矿，你听说过赌矿吗？”


“我咔！周总你不能这么坑我啊！赌矿我知道，可人家那都是经过严密勘测的，你这不能随便指个地儿就让我动手啊，你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周航乐了，“那就简单点儿，一句话，你到底干不干吧？”


“我干！两天功夫，两倍的机会，孙子才不干呢！”


两天之后，老冯垂头丧气的带着他的人接着修路去了，探矿公司的人接手，专业设备往李逸选的那几个点一架，也就一天的功夫，地底的取样结果就出来了。


“有矿，这里真的有玉石矿！嘿，你们这运气！”


“赶紧的换地！看看有多大范围！”


周航一把就把挖出来的碎矿给抢到了手上，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番之后，递给李逸，一脸企盼地问道：“老弟，不，哥，你看这玉石的品质怎么样？”


李逸接过玉石随便看了两眼，说道：“比现在开采的那条支脉强，而且还强了不少。接着探吧，几个方向都看看，看看是不是形成了矿脉。”


既然已经发现了矿脉，李逸就没必要继续留在这儿受苦了，他将事情交给兴奋的天天撵着他喊哥的周航，直接飞回了燕京。


一个星期之后，一直都没有消息的周航终于打了一个电话过来，一副垂头丧气的语气，“哥，你这回可是感觉错了，这地方根本就没有矿脉……”


“哦？是吗？没有矿脉那你还喊我哥干什么？”


“我擦！没想到居然是在这儿露馅了！那行，那你就猜猜，这条矿脉到底有多大？”


“这我可猜不着。你就直接说吧，不说我可打电话给老韩了啊！”


“你这人，真没意思！”周航切了一声，不过紧接着声音就热切了起来，“300亿，他们说这条矿脉最少价值300个亿！我擦，我的哥啊，这下我是真的服了，你简直就是神了！”

第八百零五章 日本人来了


博物馆继续在热炒，两座矿山也都正常开采，珠宝公司也尝试着将和拍卖行的合作常态化，一时间，李逸忽然闲了下来，他终于有时间好好的关注一下小鹦鹉和他种的那些花花草草了。


他在室外种的那些兰花，已经长了一年多了，可是因为后期疏于管理，也没再在上边浪费何首乌水，所以今年竟然没有开花！


“没开花啊……”


李逸蹲在花园里，颇为无聊的把玩着那些因为高温而有点蔫吧的兰花叶片，琢磨着是不是用些稀释的何首乌水浇一下。


现在，除了老爸老妈的渔场还要定期供应一些何首乌水之外，其他地方就没用到何首乌的地方了。老爸老妈现在也只是把何首乌水用在那几种比较珍贵的金鱼身上，而且使用的量比刚开始养鱼时小了何止十倍，所以，他就算是在这儿浪费点儿，也根本就没什么。


“嘿嘿，经常割个伤口放放水，说不定还有益于保持何首乌的活性呢！”


李逸正准备回去弄点何首乌水浇花，忽然想起这花园里好像还种了一株何首乌，而且当时还弄了不少的何首乌水浇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那株何首乌是他和胡瑾泉一起去赌兰的时候买的，形状就好像是一个棕色长毛的小娃娃一样，看起来很是有点怪异。


李逸记得师父当时曾经告诉过他，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一般都是将植物放到固定的透水模子里培育的，可是，他一直不是太肯定这个判断，因为鉴灵牌告诉他，那株何首乌是30年生的！


不可能这30年都是在模子里长大的吧？网上开始流行这种植物的照片，也就是近两年才有的事。


李逸觉得有点想不清楚，他决定把何首乌挖出来看看，如果之前的形状是靠模子固定才能长成，那么，这一年来没什么约束，想必应该已经长歪了。


要是真长歪了，那就干脆买只老母鸡，把它给炖汤吃了！


想到就做，他回屋找来小铲子，几下就将那株何首乌给挖了出来。


“咦？居然没什么变化？”李逸觉得很是奇怪，这株何首乌不但形状没变，甚至就连大小都没怎么变。


当然，这株何首乌30年才长了20多厘米，李逸种下去时又没有记录数据，所以完全有可能是长了而他没看出来。


可是，李逸记得很清楚，因为何首乌水对于植物的生长都有很强的促进作用，而且因为这也是何首乌，所以当时他的用量要远远的大于那些曾经用在兰花之上的。


兰花明显能够看出来，要比同品种的长的更茁壮，可是这家伙呢？就算是长了一厘米，他没看出来，那也是它该长的啊？


想了一会儿，李逸直接开启了鉴灵牌，然后，他就猛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鉴灵牌的结论上，这株何首乌的生长年限竟然变成了60年！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他记得很清楚，他买这株何首乌的时候，它的生长年限只有30年！


怎么会是这样？


他的眼神中略过一丝惊骇，如果纯度比较高的何首乌水能够让植物生长一年相当于30年，那么，他喝了那么多的高浓度何首乌水，岂不是已经快要玩完了？


他强忍着心中的惊惧，飞快的摸着旁边的一株兰花，开启了鉴灵牌，然后大大的松了口气，还好，兰花的生长年限是正常的。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呢？


李逸琢磨了半天，猜测这有可能是因为同种的缘故，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怪异的现象。而且，这个60年很可能指的也不是何首乌的实际生长年限，而是说它体内蕴藏的药性相当于60年生的何首乌。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就真的有意思了。”


他想了想，回到客厅挨个的将那些金皇后过了一遍，果然，这些植物和兰花一样，生长年限都是正常的。


“胖象，你帮我把这株何首乌还种回去，然后，谷枫，你跟我出去一趟。”李逸将何首乌和一瓶他储存的高浓度何首乌水交给胖象，让他种好之后浇上，然后就带上谷枫出门去了。


他准备再去买两株何首乌试验一下，而且，这次他不但要买何首乌，还会另外的买一些珍贵的药材，他要试试，究竟是不是他猜测的这样，究竟是不是只有何首乌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李逸还记得上次师父带他去赌兰的地方，这次直接开车就赶了过去，到了之后什么也没看，就挑了五株不同年份的何首乌买了回来。


回到别墅，他让谷枫将何首乌都种到园子里，然后浇上不同分量，不同浓度的何首乌水并做好记录，一切，就等一个月后的结果了！


做完这一切，他又上网买了几株人参苗，他准备一起种着试试看，如果何首乌水对人参也有这种恐怖的加成作用，那可就不仅仅是发财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两天之后，人参苗就寄到了，李逸上网查了盆栽人参的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将人参栽种了下去。


转眼间就又是两天过去，李逸正在书房练字，谷枫忽然走了进来，“逸哥，您那幅雪舟等杨的画，有人上钩了。”


“哦？什么人？”


之前李逸从胡瑾泉那里拿到那幅做旧的仿作之后，就让谷枫找了一名比较伶俐又有点年纪的战友，然后让他战友拿着这幅画在潘家园那些经营字画的店里转了三天，并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终于有消息了！


“是潘家园齐轩斋潘老板介绍的，只说叫中田，其他什么来历身份这些的都没介绍。”


“那接触的怎么样？”


“刚验完画，也没说真假，问了一下我们这边的开价之后就离开了。”


“我们这边怎么开价的？”李逸当时为这种情况准备了好几个方案，有要钱的，也有要文物交换的，甚至还有指定了交换哪种文物的。


“老孔他直接狮子大开口，要一件换5件，还必须全部都是国宝级的。”


“哦？对方什么反应？”这个价格并不是李逸之前告诉对方的价格，不过李逸见过他这名叫做孔刚的战友，这个人很稳重，而且观察力很强，他敢这么开价，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对方没什么反应，不过孔刚说，他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极度的惊喜和贪婪，所以他直接加价了。”谷枫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看到这种表情之后，怕画放在他那里不安全，这次打电话想让我把画拿回来，等有需要再给他送去。”


“嗯，没问题，另外你告诉他注意安全。”


谷枫走了之后，李逸想了想，翻出来让人帮他买的雪舟等杨的作品的印刷件，仔细的研究了一番，然后拿出一张宣纸，随便找了一幅，试着临摹了起来。


一幅画画到一半，莫瑾萱的电话打了进来，日本人来了。


“日本人来了？”


“对，这次过来的是大阪藤田美术馆，带队的是一名副馆长，藤田宏树，是为了那两件志野茶碗来的。”


“藤田美术馆，就是收藏有一件建窑窑变茶盏的那个藤田美术馆？”


目前，除了李逸从台湾带回来的那件，国内所收藏的宋代建窑茶盏中没有一件完整的油滴盏，可是这样的瓷器在日本却有十几件之多，其中藤田美术馆就有一件。


日本所收藏的建窑茶盏中，应该是静嘉堂文库美术馆所藏那件品质最为突出。但藤田美术馆所藏那件，无论是造型、胎质还是制作工艺均于静嘉堂那件大致相同，只是曜变效果稍逊，在日本所藏建盏中也属于不可多得的珍品，并早在1953年就被日本人指定为了国宝。


“是他们，不过那件建盏你就不要想了，你要是真想换，不如琢磨琢磨他们其他的东西。”


“哦？为什么？”


莫瑾萱苦笑了一声，说道：“知道他们要来之后我就查过了，他们那件茶盏是德川家康曾经收藏过的，所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用那件来交换。而且，国宝级的文物流出日本还相对容易一些，像这种早就被公开指定为国宝的，即便是他们想换，日本政府也不会同意的。”


“好吧，那你查过资料吗？他们都还有哪些宝贝？”对于两件志野茶碗的价值，李逸回国后曾经咨询了几名对日本文物比较有研究的专家，只是，对于这件茶碗的价值，这些专家的说法也都不太一致。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种茶碗如果流传有序，那么放到日本绝对是国宝级的，像李逸这种情况，那就不太好说了，多半要看对方的认定。


所以李逸对这两件茶碗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但现在既然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么，不妨先好好的试探一下，就算是建窑茶盏不可能，那也一定要提出一个让他们肉疼无比的交易方案。

第八百零六章 去日本


和私人收藏不一样，那种人家如果不愿意拿出来，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究竟有哪些珍贵藏品。而藤田美术馆作为一个博物馆，它所收藏的华夏文物的资料是公开的，至少一大部分或者是比较珍贵的都应该是公开的。


所以莫瑾萱很容易就找到了几件比较中意的藏品，


“晚商时期的青铜方尊，北魏时的佛造像，还有张大千的《黄山自画像》……馆长，其实我是比较倾向于和他们交易的，因为藤田美术馆也是一个私人博物馆，在文物交流方面相对要更加容易一些。”


莫瑾萱是知道李逸的打算的，他之所以成立这个博物馆，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和国外的一些博物馆进行交流。但是，如果目标是那些国立博物馆里珍藏的藏品，先不说能不能拿出来交易，就算是可以交易，那手续也是相当的麻烦，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会受到某些势力的干预。


因此，像是藤田美术馆这样的私立博物馆就非常的值得重视了，而且，她也有必要提醒一下李逸，“馆长，你要注意的一点是，现在我们能够拿来进行交易的东西，真的是已经不多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出去转转了……”


莫瑾萱在了解了李逸那些藏品的来历之后，对这家伙捡漏的水平佩服的那叫一个五体投地。那么，既然现在矿山都已经步入了正轨，博物馆这边，绝大部分的工作也都被她和谭默轩分担了，这家伙，是不是也应该去干点正事了？


李逸无语的摇了摇头，他才刚刚安生下来没多久呢！不过，莫瑾萱确实是没有说错，就算不是为了交换，他的西洋馆也需要大量的国外文物来填充，而这事，除了他亲自出马之外，还真没谁能够替代。


“莫姐你先别急，我早就安排好了，过几天就去日本。”


因为历史的原因，日本拥有华夏文物的数量在世界各国中，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可是，因为日本方面对华夏文物的重视程度也远远的超过欧洲诸国，因此，多，并不代表着就好捡漏，这也是李逸一直没有急着过去的原因。


而且，在尝到了交换的甜头之后，他去国外捡漏的目标早就已经转移到对方自己的文物上去了。很简单，两件差不多相同价值的文物，如果是华夏的，他收到一件就只能当一件，可是，如果很幸运的收到了一件对方的，那就代表着，他最少也可以换回两件或者是更多件同级别甚至是更高级别的华夏文物！


李逸这几天，就是在突击学习一些有关日本文物的基础知识，他不去则罢，去，就必须准备好了，一定要将主要的目标对准日本人自己的珍贵文物。


接下来，他又和藤田宏树见了一面，简单的表达了自己愿意交易的意向之后，就将后期的谈判交给了莫瑾萱和谭默轩，他自己则带着谷枫和胖象，直飞东京。


日本的古董市场和华夏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个体经营，而且大都是小铺面，小门脸儿。所不同的是，它不像华夏，古董店大都集中在一条街或一座楼里，他们的古董店分布的都比较分散，像东京，几乎就找不到一处古董店集中的地方，而且，有的门脸之小，所处位置之偏辟在华夏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日本的古董经营范围也和华夏大同小异，也大致分为瓷器、古书画、家具、钟表以及杂项等等。而且其经营的古董，其年份也和华夏大致相仿，华夏古董中，清三代的精品已很少见，明代及其以前的东西，更是几乎在市场上绝迹；本国古董的情况也差不多，江户时期的精品已近绝迹，且价位极高。


和华夏相比，日本古董的销售方式要更加的丰富一些，除了正常的古董店，古董集市，古董展销会，他们还有几种相当特别的销售形式。


一种就是搭配销售，就好像是缅甸公盘上的玉料一样，他们会将几种甚至十几种古董杂凑成一份，然后按份报价，但这个方式主要是针对一些进货的古董商的。


第二种，就是面对所有大众的了，而且，这种方式也和翡翠公盘有些渊源。


就好像是翡翠公盘上的暗标一样，所有参加展销会的古董均只有一个底价，然后旁边会放置一投标箱，看中者可以将自己的投标价格投入箱中，并注明姓名，地址与联系方法。展销结束后，开箱验明，该古董归开价最高者。


另外还有一种，其形式则更为别样，那就是，参加展销的顾客必须都是参展的古董商的朋友或者他们介绍来的！而且，这里的东西不允许还价，也不能由顾客直接购买，但凡有中意之物，必须经相识的古董商与所有者接洽，货款也须经相识古董商向所有者支付，而这个古董商则居间收取规定比例的收益。


“居然还有这种销售方式？”


这次，负责接待李逸他们的是罗果夫事先联系好的一位日本古董经销商，而在这名经销商介绍了一些日本独有的经销模式之后，李逸也终于明白了罗果夫之所以这么安排的含义。敢情，在这个地方，没个古董商当介绍人，有时候，拿着钱还都买不到东西！


罗果夫介绍的这名古董商名叫清武弘嗣，年龄差不多40多岁，是一名日俄混血，不但个子要比普通的日本人高出不少，而且高鼻深眼，俄罗斯人的特征非常明显。


看到李逸等人的反应之后，清武弘嗣笑了笑，接着说道：


“这不算什么，我们这里还有一种华夏没有的经销方式，就是在一些大型百货卖场中临时辟出一块场地，以数日为期组成一个古董市场，这种市场的采购体验和所有的古董市场都不一样，但我并不建议你们去这种地方采购。”


“为什么？”


“因为这种市场的租金一般都比较高，所以东西的价格会比较贵。但也不是绝对，有时候会遇到一些急需资金的古董商，这时候就有便宜可占了。”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之前他就了解过，日本的古董收藏队伍非常庞大，而且市场相对也比较成熟，因此并不是太好捡漏。现在看来，困难应该比他之前想象的还要更多，更难啊！


只是，对于他这个完全不能用正常人的标准衡量的家伙来说，究竟难不难，到底有多难，一切，还都要等具体试了才能知道。


“清武先生，既然是这样，那么，请问最近有没有一些比较大型的展销会或者是跳蚤市场之类的可以参加？”


“有。两天之后，就是一年一度的全国规模最大的古董展销会。这次的会场设在东京国际展示场，参与展销的古董商超过一千家。而且，在这次展销会结束之后，马上还会有一个由东京几家比较有实力的古董商组织的活动，名叫东美正札会，销售模式就是我之前介绍过的，需要有古董商的引荐才能参与。”


“哦？这么说，我这次还真是来对了。那这样吧，清武先生，不知道您能不能够给我提供一份东京的古董地图？这两天，我准备先逛逛这些小店再说。”


“这个当然没问题，知道您要过来，这些我早就准备好了。”


说完，清武弘嗣拿起电话，快速的说了几句，一分钟之后，一名穿着合体的OL时装的年轻女性走了进来。


“李逸先生，这位是爱田美沙小姐，是我的助理，她对东京街头那些古董店的地址非常了解，我想这两天，就由她来给你们做向导好了。非常抱歉，本来应该是由我亲自来负责这个工作的，可是因为这两次大规模的展销会，所以就只能这样安排了。”


“呵呵，清武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您只需要让爱田小姐告诉我们那些古董店的地址就行，她完全可以留下来帮您准备展销会。”


“不，展销会这边有我在就可以了，美沙，李先生这次的行程比较紧张，所以拜托你尽量的挑一些比较大的店，还有，尽量的安排好路线，以减少浪费在路上的时间。”


“嗨以，会长您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接待好您的客人的。”


看到他们坚持，李逸也就没有多说，本来也是，在这种陌生的地方，有个熟悉本地路况的人带领，绝对要比他们拿着地图到处乱撞省事的多。


又简单的沟通了几句，李逸看到清武弘嗣确实比较忙碌，就带着爱田美沙告辞了。


“李先生，请问，我们这就出发去拜访那些古董店吗？”


“嗯，你有什么好的推荐？”


“李先生，根据会长告诉我的情况，我觉得您应该先去里奈夫人的小屋看看，她那里有上百件来自华夏的珍贵藏品，而且品质也相当的有保证。”


“是吗？那就先去看看好了。”李逸的本意，是想尽量的去到那些经销日本文物的店里看看，即便是要看华夏文物比较多的，也尽量去找那些比较不靠谱的，奈何，这个要求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只能先听从爱田美沙的安排，然后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了。

第八百零七章 里奈夫人的小屋


里奈夫人的小屋真的就是一个小屋，面积大约只有10平方米左右，站在店面外边，就能一眼将整个店面的情况看个通透。而且这家店的位置十分偏僻，如果没有爱田美沙的带领，李逸觉得，他就算是有详细的地图，多半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


“里奈夫人的丈夫是一名著名的古董收藏家，他去世之后，里奈夫人就开了这家小店，早些时候经营的都是她丈夫的收藏，近几年，里奈夫人也会到一些大型的展销会上进货，她的眼光很厉害，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看到李逸对她的介绍似乎有些不太信服，爱田美沙小声的解释了几句。


“没事，进去看看吧。”李逸笑着点了点头，既来之则安之，这么大一家店，就算是全部都看一遍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好的李逸先生。”爱田美沙微笑着率先走进了小屋，“里奈夫人，我又看您来了，这次，我给您带来了一位来自华夏的朋友，您可要用您最好的东西招待我们呦。”


里奈夫人是一名头发花白，身材枯瘦的老人，李逸估计她的年纪应该有七十多了，他们进来的时候，这位老人正坐在一张藤椅上打盹。


“哎呦，是爱田家的小丫头啊，你可是好久都没来我这里了，这次又想找些什么东西？”


“里奈夫人，我这次需要一些华夏的古董，要求嘛，年代要久，品相要好，我记得你这里应该还有几件。”


“没错，符合你要求的确实是有几件，不过你也知道它们的价格……”


爱田美沙看了李逸一眼，东西她是找到了，价格她可就没办法了。


“没事，先看看东西吧。”


交易嘛，当然是要靠东西说话，如果东西真的很好的话，价格又是个什么东西？他虽然更喜欢捡漏那种占便宜的感觉，但如果真能碰到喜欢的东西，他也会丝毫不吝啬的就扔出去大把的金钱，他有这个实力。


“先生，我说的那几件东西就在这里，您请看吧。”


里奈夫人上下打量了李逸一眼，然后拉开了身边一个小木柜的柜门，那里边，一共也就只放了五件东西，其中有三件瓷器，剩下的两件中有一件是卷轴，还有一件则是一个唐三彩的女坐俑。


唐三彩全名唐代三彩釉陶器，在同一器物上，黄、绿、白或黄、绿、蓝、赭、黑等基本釉色同时交错使用，形成绚丽多彩的艺术效果。因此这里的三彩是多彩的意思，并不专指三种颜色。


唐三彩在华夏文化中占有重要的历史地位，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史籍中关于唐三彩的记载甚少，因此被人们遗忘了一千多年。


一直到20世纪初期，修建陇海铁路时毁坏了一批唐代墓葬，在其中发现了大量的唐三彩陪葬品，唐三彩才重新走进了人们的视线。


及至目前，唐三彩的复制和仿制工艺已经有了差不多一百年的历史，在国际市场上，唐三彩已成为极其珍贵的艺术品，曾在80多个国家和地区参加的国际旅游会议上被评为优秀旅游产品，被誉为“东方艺术瑰宝”。另外，唐三彩大马、骆驼等还曾被当做国礼，赠送给了50多个国家的元首和政府首脑。


可是，李逸偏偏还就没有收藏到一件唐三彩的真品。


所以，他在看到这件一看就感觉有些年头的唐三彩女坐俑后，毫不犹豫的就先将它拿了起来。


这件女坐俑，高度大约在35厘米左右，在唐三彩中算不得什么太大的作品。只是，这件坐俑的工艺却非常精湛，不但人物表情恬淡，栩栩如生，而且，衣服的纹饰线条刻画的也相当的自然飘逸。


这件女坐俑，穿着一件翠绿色带有黄花的袒胸窄袖衫，下着褐色长裙，衣饰华丽，坐于一细腰圆凳上，手指上落有一只黄绿色的小鸟，无论是人物形象还是衣饰都具有很明显的唐代特征，一看就是一件大开门的东西。


“这件怎么卖？”


“先生，这件调鸟女坐俑要9600万日元。”


9600万日元相当于差不多600万软妹币，按照这个女坐俑的品相，这个价格并不算很贵，如果上拍的话，李逸估计价格有可能要超过800万。


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女坐俑放到一边，然后拿起那件画轴，慢慢的打了开来。


这是一件写意花卉的手卷，落款是甲申秋月既望，天池山人渭，另外还钤有一枚徐渭私印。


这幅画，画的是一池荷花，其中花卉线条流畅挺拔，荷杆纷披错落挺拔，墨色变化非常丰富。而且，水墨淋漓酣畅，气势纵横奔放，残菊败荷，皆古朴淡雅，别有风致，正是典型的徐渭作品的特征。


“没想到第一家就遇到了这么多极品，奶奶的，小日本当年到底抢走了多少好东西？”李逸一边心中默念，一边开启了鉴灵牌。


一阵凉气流过，他没看错，这幅作品也是一幅真迹，不过这次他却没先问价格，他打算等所有东西都全部看完再说。


只是，相比起这两件精品，剩下的三件瓷器就有点差强人意了，李逸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勉强从其中挑了一件青花釉里红瑞果纹梅瓶出来。


这件梅瓶的落款是大清乾隆年制，可是，李逸却看出来是一件老仿，鉴灵牌验证了他的想法，更是给出了具体的年代，这是一件道光帝时期仿制的瓷器。


看完这五件，李逸仍然没有问价，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店里其他的物品上。只不过这次他的速度快了很多，很多东西，甚至是刚一上手就放下了。


看到李逸专心致志的淘弄古董，店里的其他人也都没有说话。爱田美沙关注了李逸一阵，发现根本看不懂他现在在干什么，就扭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挑出来的那几件东西上边。


这几件东西，她之前也曾经领人来看过，也询过价格，因此她很是怀疑李逸到底有没有实力都吃下来。在她看来，李逸最后多半是随便买一件便宜的东西就离开，否则，为什么问了唐三彩的价格之后就不再问了？


正琢磨着，忽然看到李逸又自一边的货架上挑了一件东西出来，她不由来了兴趣，拿起来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是一件木雕的小坛子一样一样的东西，大肚小口，一左一右两根树枝从敞开的小口里伸出来，被雕刻成了奇形怪状的松枝模样，看枝叶的雕工，好像并不是很形象。


不过这应该是一件老东西，她能看到那黑中带黄的外表面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包浆。


拿着这件木雕上下找了一阵，没看到落款，爱田美沙耸了耸肩膀，将木雕放了回去，这件，或许就是李逸找出来的借口？


又等了一会儿，李逸拿着一块长约13厘米，宽约5厘米的令箭状朱砂红墨回到了他之前挑出来的那几件东西旁边，然后开始一件一件的问价。


“这幅手卷多少钱？”


“一亿六千万。”


李逸挑了挑眉头，徐渭的作品，在早几年的拍卖市场上并不少见，但大多成交价都在几百万软妹币上下，要是按照这个价格，这幅手卷要价千万，是有点贵了。


可是，徐渭的作品真的就只值几百万吗？他缓缓的摇了摇头，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很清楚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现象，那是因为，那些作品几乎件件都是真伪难辨！


不信的话，从故宫里边拿出来一幅真迹上拍试试，估计那个价格会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所以这件一千万一点都不贵，反而是太便宜了，李逸在心底默默的感激了一番那些真伪难辨的作品，然后指着那件青花釉里红瑞果纹梅瓶问道：“那这件呢？”


“这件要3500万。”


3500万差不多是220万软妹币，这位里奈夫人很显然是将这件梅瓶当成是乾隆年间的真品了。不过没关系，不合适不买也就是了。


紧接着，他又指着那件爱田美沙眼里的小坛子问了一句，“这件黄杨木雕笔洗多少钱？”


里奈夫人眨了眨眼睛，“这件是清代的，所以要120万。”


李逸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心里却终于松了口气，看来，真不是没漏可捡，而是捡漏的难度比较高罢了。


这件笔洗，确实是一件黄杨木雕，年代也确实是清代的没错，可是，里奈夫人却没有认出来它的制作者。


雕刻这件笔洗的人叫做尚勋，是活跃于清嘉庆、道光年间的竹刻名家，他的作品甚至得到过嘉庆的赞许，虽然木雕并不是他的强项，但恰恰是物以稀为贵，因此，这件作品的价格又怎么可能还不到10万？


在李逸看来，这件作品如果上拍的话，80万是起拍价，最高拍到300万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接下来的那块朱砂墨倒是没什么古怪，只是李逸没有收藏过红色的墨块，所以才打算填补一下空白。而且，这块墨的价格也很正常，只要28万日元，这个价格，和国内的价格相比，不算低，但也绝对不能说高。


考虑到回流的因素，很显然，是应该把它买下来的。

第八百零八章 酒井家的收藏（5000字）


在里奈夫人的小屋，李逸一共收走了4件文物，基本上都是正价交易。对于这一点，他表现的很淡然，因为这才是一种正常现象。而且，随着他去过的地方越来越多，能够捡到的漏也一定会是越来越少。


只是，现在的他却不用太担心这些问题，因为他去过的地方实在是太少了，就连那些他曾经光顾过的城市，也仍然有着大量的漏网之鱼在等着他去捕捉。


“走吧，我们换下一家。”


一次性支付了两个多亿却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让爱田美沙知道，这次应该是碰到真正的有钱人了，那么……


“李逸先生，我们这次去拜访一下酒井家吧，他们家的收藏差不多可以开一家私人博物馆了，只不过最近境况不太好，所以有意出售一些以渡过难关。”


“哦？这是要在东京铲地皮吗？”李逸想起台北那次的经历，不由的心动起来。“没问题，我们过去看看吧。”


酒井家居住的条件可是要比里奈夫人这里好了不知道有多少，虽然在位置上距离城区稍微远了点，但是附近有好几条新干线地铁经过，交通相当便利，过去的话，比到市区有些地方的时间还要短些。


李逸同意之后，爱田美沙先打了个电话沟通了几句，然后就带着李逸他们直接赶了过去。


“是爱田吗？请进来吧，部诚他心情不太好，实在是有些失礼了。”


酒井家居住的是一栋稍显老旧的独栋别墅，给他们开门的应该是这家的女主人，而那个部诚，应该就是男主人了，并没有看到人影，这也是对方道歉的原因。


“没关系的，明美太太，我这次是陪李先生过来的，他主要想看一下……”


李逸虽然听不太懂日语，但听到爱田美沙的话里有华夏的单词，就低声问了谷枫一句。


谷枫将爱田美沙的话翻译过来之后，李逸摇了摇头，直接对爱田美沙说道：“你告诉明美太太，不止是华夏的古董，我对所有的古董都感兴趣，包括日本的，也包括欧洲诸国的。”


爱田美沙愣了一下，又跟明美太太交流了几句，然后就招呼李逸，一起跟着明美太太朝着一楼的一个房间走去。


“原来这间房子里放满了古董，可是现在，就只有这么多了。这些都是部诚的爷爷传下来的，所以转手的时候他非常心痛，也不愿意出来见人……”


明美太太一边唠叨着，一边将李逸他们让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的面积很大，但没有窗户，应该是被当做藏宝室使用了。房间的四面墙壁中有三面都做成了博古架的模样，如果全部放满古董差不多应该有近千件之多。只是现在只有大概一半的位置还放有东西，其他的，应该是都已经被卖掉了。


另一面没有柜子的墙上，则零零散散的挂着一些字画，看上去好像是没什么太出色的作品。不过这也很正常，出色的那些，要么早就已经被人买走了，就算是没买走，多半也不会放在这种公开的地方。


李逸站在这面墙上看了一会儿，又用鉴灵牌确认了几幅作品的真假，然后就转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左手边的那一排博古架上。


看了一会儿，他又转身看了看剩下两个博古架上的东西，然后摇了摇头，对爱田美沙说道：“如果都是些这种层次的藏品的话，美沙小姐，我想我没什么好买的。所以麻烦您帮我问问，看看还有没有更好一些的藏品。”


看到爱田美沙转身开始和明美太太交流，李逸毫不客气的开启了透视，朝着这栋别墅的地下望去。只是普通收藏就有这么多件的酒井家里，绝对有一些相当珍贵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如果没有被卖掉的话，那么，多半就都藏在某个密室里，而这个密室，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别墅的地下。


“嗯？”很快，他的视线就在地下转了一圈，地下室倒是找到了一个，可奇怪的是，那里边堆满了杂物，根本就不像收藏古董的地方，不由的让他疑惑起来，难道，这家的密室不是建在地下？


不是建在地下那就是有隔间了，李逸又将目光转向了房屋的四壁，刚刚没看两眼，忽然一愣，然后就紧紧的盯着一个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


他确实是看到了一个密格，不过这个密格却不在酒井家里，而是在他隔壁那户人家家里！


这个密格的面积不大，也很窄，但长度却超过了一米，里边放着的东西，是一长一短两柄带鞘的日本太刀。


李逸对日本太刀并没有太多的研究，所以也认不出来这是什么样式，什么年代的刀。但这两柄刀，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就让他隐隐的有了一种惨烈的感觉，而且还被人珍而重之的放到了密格里，想必应该是比较珍贵的东西。


可是，这两柄刀却不在酒井家里，就算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也不可能，那就更别说是买下来了。


“李逸先生，明美太太说家里确实是还有一些比较珍贵的藏品，也不是不能卖，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些东西都收藏在酒井部诚先生的房间里，她还需要沟通一下才行。”


李逸明白了，这应该是意见不统一，明美想卖，她老公却不太同意，所以就将那些宝贝都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就算是来客人了也不出来，应该就是怕这些东西被卖掉。


能让酒井部诚这么看重的东西一定是一些真正的好东西，至于他们家里可能的矛盾，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没问题，我们可以等一会儿。”


看到李逸同意，爱田美沙冲着明美点了点头，明美不好意思的冲着李逸鞠了一躬，就飞快的走出房间，朝着别墅的二楼走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明美却始终都没有回来，爱田美沙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不时的偷偷打量李逸的脸色。李逸却好像是没有丝毫的不耐，反而走到刚才看过的一个博古架前，拿着一件刚才还不屑一顾的古董，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爱田美沙的眼里掠过一丝疑惑，不过既然李逸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她也就没必要节外生枝，万一问得多了，提醒了李逸反而不好了。


她没想到的是，李逸根本就不是在看那些古董，而是在借着看古董的机会打量隔壁那间人家。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又有了新的发现。


他发现，那家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住人了，不但房间里空荡荡的，几乎就没有一件生活用品，而且，就算是剩下的那些家具也都残破的非常厉害。


“这样的话，好像是有机会啊。”


李逸决定待会儿找机会向明美太太打听一下，如果隔壁真的打算卖掉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好了。


又过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明美太太抱着两个盒子从二楼走了下来，“非常抱歉，李逸先生，您先看看这两件，如果不满意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拿过一个盒子打开一看，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个感兴趣的表情。


这个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件黑釉瓷器，模样有点像是康熙朝创烧的摇铃尊，但无论是瓶颈还是瓶腹，都有点不太一样。而且其上的纹饰也相当怪异，根本看不出来那个弯曲的白色长条究竟是龙还是蛇，而和它对应的那只鸟，也是像鹤又不像鹤，看起来就好像是随手涂鸦一般。


可是，怪就怪在这个地方，虽然这件瓷器一看就是个四不像，但偏偏古拙之气扑鼻，看起来很像是一件大开门的东西。


李逸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人还真有意思，折腾了半天，不但只拿出来了两件，而且这第一件既不是华夏的，也不是日本的，这是准备要让他知难而退吗？


他拿着瓷器看了一阵，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然后开启了鉴灵牌。


“高丽明烈齐顺文孝大王官窑，蛇鸟斗黑釉花瓶，真品。”


果然，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这件是一件朝鲜瓷器，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件的瓷器的年代竟会如此的久远。


李逸虽然不知道那个明烈齐顺文孝大王究竟是个什么东东，但高丽他还是知道一点的，朝鲜历史上所谓的高丽王朝，存在的时间应该是在公元900多年到1400年之间，也就是说，这件东西距今的年代，最少也要有600多年。


600多年前的高丽官窑瓷器，而且品相如此完整，做工也是相当的精湛，这应该是一件好东西啊！


将瓷瓶小心的放回盒子，李逸又打开了第二个盒子。


这件盒子里放着的东西，是一尊铜质的象头神佛像，一看就知道既不是华夏和日本两国的，也不是朝鲜的，看起来，倒好像有点像是印度那边的东西。


“有意思……”


二战时期，因为日本被困于华夏战场和太平洋战场，所以印度最终也没有沦陷。但虽然没有沦陷，日本也曾在印度和印英联军发起了多场惨烈的战役，也占领了一些印度的领土并建立了伪政权，所以日本国内有一些来自印度的珍贵古董也不稀奇。


李逸之前就曾经在缅甸见过象头神像，因此对它也有一点了解。象头神伽内什是印度教中一个相当重要的神灵，信众非常的广泛。


他是印度三大神之一湿婆神，和雪山神女帕尔瓦蒂的精神之子，是印度教中最具人气的神灵，是排除障碍之神，是财神，是命运之神，是学识之神，代表着智慧，象征着吉祥和成功。


而且，象头神在藏传佛教中也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被称作自在天，欢喜天，圣天，是守护神；在日本，则被视为夫妇圆满之神和财神。所以，历朝历代流传下来的象头神像非常之多，具体的价值，就要看制作的年代和是否具有一些特殊的意义了。


研究了一番之后，李逸直接开启了鉴灵牌，紧接着，一股冰凉的凉气就涌入了他的手心，这让他的脸色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这种寒凉的程度，还有这么大的量，这件象头神像，应该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东西才对！


“鸠摩罗笈多一世，铜质伽内什神像，真品。”


果然，鉴灵牌给出的鉴定结果印证了李逸的这个猜测，虽然不知道这件象头神像有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地方，但最少，这玩意可是有够古老的啊！


李逸记得，笈多王朝存在的时间好像非常短暂，只有不到200年的时间。但是，它是孔雀王朝之后印度的第一个强大王朝，也是由印度人建立的最后一个帝国政权，常常被认为是印度古典文化的黄金时期。


因此，凡是笈多王朝流传下来的东西都极为珍贵，可是，因为距今最近的时间也超过了1500年，所以，能够流传下来的东西相当稀少，可以说，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而这件象头神像，制作精美，形象逼真，根本就不是民间能够做出来的东西，所以，其价值还要更加的高昂，而且李逸相信，一旦判定了年代，拿到印度去，绝对会是一件国宝级的存在！


“明美太太，不知道这两件东西你准备怎么卖？”


放下神像，李逸问起了价格，合适的话，这两件都可以收藏一下。


明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两件东西，都是非常贵重的宝贝，所以在价格方面，可能会有点贵。”


她对丈夫将这两件东西拿给一个华夏人看是颇有一些埋怨的，在她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态度，可是，这已经是酒井部诚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她也没办法。


“没关系，大不了我不要就是。”


“那好。”明美歉然一笑，接着说道：“这件瓷器，要5400万，这件象头神像还要更贵些，要9600万日元。”


爱田美沙一听到这个价格，就吃了一惊，别说这两件根本就不是华夏的东西，就算是华夏的，这个价格也有点太贵了！看来，这次带李逸过来是有点失策了，接下来该去哪一家要好好的想想，要是把客人给得罪了可是糟了。


可是，对于这个价格，李逸和她的看法却截然不同，在他看来，那件瓷器的价格还算正常，只是这件象头神，如果真能以这个价格买下来的话，那可是一个大漏！


他虽然不是很了解印度古董的价格，但是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篇短文，这篇文章介绍的是印度裔美国艺术品商人卡普尔的光辉事迹。


这家伙是麦迪逊大道“过去的艺术”画廊的主人，但他的真实身份其实一个古董大盗。在过去大概20多年的时间里，他曾雇人从印度等地荒废的寺庙里盗取了两千多件、总价值超过一亿美元的神像等文物，然后经由香港走私进入欧美，卖给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收藏家。


非常巧合的是，那篇文章举出的一个例子，就是一件铜质象头神像。这件神像被他交易给了美国俄亥俄州的一个博物馆，博物馆的名字他记不太清楚了，但价格，他记得非常清楚，220万美元！


按照现在的汇率，220万美元至少相当于2.5亿日元，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件象头神像还是距今只有1000年左右的拉其普特时期的，而现在这件，则是距今最少也是1500年的笈多王朝时期的！


“能讲价吗？”李逸记得罗果夫给他讲过日本交易文物的规矩，大多数都不讲价，即便是讲价，幅度一般也都不超过10%，但他不知道这种找到别人家里的规矩是怎么样的，就小声问了爱田美沙一句。


爱田美沙一惊，“怎么？李逸先生，您准备买这两件东西吗？”


“对。”李逸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很显然，酒井并没有判断准确这件象头神像的年代，这个大便宜不占才是傻了呢！


“应该是可以的，请问，您想还什么价格？”


“当然是越低越好！你要知道，这两件古董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所谓情怀之类的东西，我之所以想买，主要就是比较好奇，所以……”


“明白了，李逸先生，您看，七折这个价格您满意吗？”


“还行吧，当然，如果能够六折拿下，我想，清武先生应该不会介意我送您一件小小的礼物吧？”亚洲国家，上层的腐败都是比较严重的，这当然会在民间有所反应，具体一点就是，大家似乎都很盼望会有一些灰色的收入。


“不不，李逸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陪您买东西就是我的工作，让您买到满意的东西更是我必须做的……”


爱田美沙连忙推辞了几句，不过在李逸看来，她脸上此刻的笑容可是要比刚才真诚多了。


“好了，你就代表我跟明美太太交流一下吧。”李逸笑了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好的。”爱田美沙点了点头，转身对明美太太报出了一个价格。


李逸并不知道爱田美沙报的价格是多少，他也不太关心，能讲下来当然最好，就算是讲不下来多少，也无非就是少赚点罢了。

第八百零九章 宋瓷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爱田美沙将价格讲到了原来报价的7.8折，也就是1.17亿日元。


虽然这个价格比她自己估计的和李逸要求的都高出不少，不过李逸已经非常的满足了，730万软妹币而已，而这两件东西，验明正身后，其价值很可能要超过700万美元！


5倍的利润！


“明美太太，请问，你还能再找几样这样的东西给我看看吗？对，不要求国家，不要求朝代，这些都随便，只要是好东西就可以。”


交易之后，李逸又尝试着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明美犹豫了一下，终于答应再上去问问。


这一次，她基本上没太耽搁时间，只是出去了几分钟就回来了。而且，还不是她一个人回来的，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形容枯瘦、面色憔悴的老年男人。


“酒井部诚阁下，非常冒昧的打扰您了！”


一见到老人，爱田美沙就深深的鞠了一躬，李逸则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酒井部诚的表情，怎么，之前之所以不愿意下来，是认为他没有购买力吗？


“李逸先生，非常抱歉，没有能够第一时间跟您交流。我听明美说您还想要买一些珍贵的古董，而且不要求国家、朝代，请问是这样吗？”


酒井部诚和爱田美沙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李逸身上。


“是的酒井先生，我虽然是一名华夏人，但我是一名真正的收藏家，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我都渴望拥有。”


“那好，您请跟我来吧。”


李逸跟着酒井部诚走上了二楼，爱田美沙犹豫了一下，和谷枫一起跟了上去。


“酒井家在十年前，也曾经有过非常辉煌的历史，可惜……李先生，剩下的东西都在这个房间里了，你能看上哪样就选哪样吧。”


酒井部诚将李逸领进书房，随手一指，然后就走到一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全部在这里了吗？”


李逸眉头一挑，一眼就认出来了左手边的那件书柜，应该是一件有点年头的古董，而且材质也相当不错，应该是海南的黄花梨做的。


只是，这个大个头的古董，他可是没什么本事给弄回去，所以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边的书桌上。


这件书桌也是一件红木做成的家具，而且年代应该比书柜还要久远，可同样因为体积太大，很难运回国内。


书桌上，铺着一张微微泛黄的宣纸，宣纸旁边的笔架山上，正搁着一只毛笔，一旁的笔洗里，还能看出洗笔的痕迹。


“酒井先生刚刚是在练字吗？”


李逸笑着说了一句，低头一看宣纸上写着的内容，忽然一愣，不对，这竟是一件没有装裱的古书法作品！


“这是……”


这是一幅汉字草书书法作品，看笔迹，和怀素有些相近，仔细再看，又有些小野道风的痕迹。


“经云：能以最胜利益者，此据成熟菩萨；能以最胜付嘱者，此据未成熟菩萨……”


李逸想了一下，就想起来这应该是《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的一个译本，只是这个译本究竟是谁所作，他有点记不得了。


他仔细的研究了一番这篇书法的笔迹，又看了一下末尾的落款，心中恍然，原来，这篇书法竟是日本平安时代，号称平安三笔之一的空海法师所书的《金刚般若波罗蜜多经译文》的残篇！


日本的平安时代，是从公元794年桓武天皇将首都从奈良移到平安京（现在的京都）开始，到1192年源赖朝建立镰仓幕府一揽大权为止。这在日本，是一个承上启下，继往开来的时代，是日本书道史上的黄金期。


在这个时代，初期就涌现出了平安三笔，即空海、嵯峨天皇，橘逸势三位书法大家。中期又出现了日本三迹，即小野道凤、藤原佐理、和藤原行成。后期更是兴起了假名书道，从而形成了日本独特的“和样”书道，与当时的华夏被称为“唐样”的书法形成了双峰对峙的两大阵营。


空海法师，即是日本书法的鼻祖，日本的书圣，又是一名佛教大师。他日本佛教真言宗的创始人。公元804年长安学习密教，传承金刚界与胎藏界二部纯密，被当时华夏的密宗七祖惠果阿阇梨授其为八代祖。


空海的书法，在日本被称为大师流，其自由阔达，流利巧妙的书风为后来书法界的小野道风和藤原行成所继承，是后期“和风”的奠基人，其影响力甚至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酒井先生，这篇书法……”


酒井部诚笑了笑，说道：“这篇书法虽然只是一个残篇，但作为空海大师的作品，它的价值也是不可估量的。李逸先生若是想要，那就便宜点，350亿吧。”


“噗”的一声，一直在一边小心的侍立着的爱田美沙先喷了，紧接着，听到谷枫翻译之后的李逸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350亿，折合软妹币差不多22亿，这个老家伙可真是敢开价！


不过对于这个价格，他也没什么好多说的，因为造成这个现象的始作俑者正好就是他本人！要知道，小野道风的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可是被他给拍出了69亿港币的天价，比起那个，这个价格已经算是很温柔很温柔的了！


“呵呵，李逸先生，抱歉，跟您开了个玩笑，这件就算了吧，你就算是买了，我估计也带不出日本，反而多生很多事端……”


李逸点了点头，确实，这种交易和捡漏不同，只要有一丝消息走漏，不要说是将作品带离日本了，只要作品还在他手里一天，他本人想要离开日本估计都会很难。


目光一扫，李逸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边的那件淡青色的笔洗上。这件笔洗的样式非常简单，就是一个高边盘子的造型，也没有任何的刻花印花，但李逸却认出来，这是一件相当珍贵的瓷器。


“这件汝窑的笔洗要多少钱？”


事实上，是没必要每件东西都当场问价的，可刚才那篇书法的价格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所以李逸还要确认一下，酒井部诚的报价到底是一个什么水平。


这件汝窑笔洗，如果拿到拍卖会上去拍卖，李逸估计它的价格应该在1000万到1200万软妹币之间。如果酒井的报价在这个区间范围之内，哪怕是稍微高出一点，考虑到节省了拍卖行佣金的因素，他都会把它拿下，毕竟，像是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这件，一亿七千万吧。”


酒井思索了一下，直接给出了一个相当靠谱的价格，事实上，如果有可能，很多买家也不愿意将藏品拿去上拍，毕竟，除了极少数的珍品之外，拍卖行一般也不会免除卖家的佣金。而且，一旦上拍，交易就将至于监管之下，那部分税款才是真正的让人痛彻心扉。


大概的明白了酒井的报价水平，李逸也就不再多问，开始一件一件的找着看了起来。


这张书桌上，除了这两件东西，还有一件也相当的珍贵，那就是放在一边的一个很不起眼的瓷质笔筒。


一般来说，古代的笔筒大多都是用陶瓷、竹木等物制成，据文献记载，应该还有镏金、翡翠等制成的笔筒，但现在所能够见到的，年代比较久远的，大多都是竹木所制，这当然跟瓷质的不太好保存有关。


这件笔筒，李逸觉得应该是宋代的龙泉窑的制品，虽然远不如五大名窑珍贵，但久远的年代，也让它身价倍增，李逸估计，这件最少也要接近150万软妹币。


同样的，不管价值如何，不管品种如何，能够从宋代流传下来，本身就是一笔相当珍贵的财富，所以李逸在心里已经将它列为了必须带回去的目标之一。


书桌上，还有一些其他的文物，一边放着的一摞古书里，就有三本明刻本和两本清初的宫廷刻本，只是这些东西的价值相对于几件珍瓷来说，就有点微不足道了，李逸只是粗粗的扫了一眼，决定待会儿顺便问个价格，合适就拿上，不合适放弃了也无所谓。


看完书桌上的东西，李逸走到了一架靠墙放着的博古架前，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上边放着的几件瓷器很像是磁州窑的制品，这会儿一看，果然，这几件，不但是磁州窑所产，而且年代还基本都是宋金时期的，在磁州窑系列的古瓷中，可以说是相当顶级的存在了。


“这件……”


看完几件磁州窑的古瓷，他目光一闪，又拿起了一件深褐色的瓷质扁壶看了起来。这件扁壶的造型，和之前见过的宋代扁壶大体相像，但一些细微之处，留意的话，还是能看出有很多的不同。


尤其是在纹饰上，这件扁壶的周边，使用留白的手法写了一圈古怪的文字，李逸看了半天，发现竟没有一个认识的！


“难道是日本的？不对，那个时候的日本还没有这么高超的技术，这应该是哪个少数民族的文字……”

第八百一十章 凶宅


李逸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定对这种文字没什么印象，就直接开启了鉴灵牌，随后，他目光一闪，嘴角流露出一丝略带自失的笑意，这竟是一件西夏国烧制的磁州窑瓷，名为磁州窑茶叶末釉留白花卉扁壶！


茶叶末釉是华夏古代铁结晶釉中重要的品种之一，属高温黄釉，始烧于唐代，当时的耀州窑曾大量烧制。从传世实物看，以雍正和乾隆时期产品为多见，其中雍正茶叶末釉偏黄的居多，乾隆茶叶末釉则偏绿的居多。


但是一直以来，李逸都没有收集到一件茶叶末釉的藏品，能够得到这件的话，也算是填补了他的一项空白。


花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李逸将酒井书房的所有藏品都看了个遍，从中一共挑出了15件，其中相当大的一部分都堪称精品。


可遗憾的是，酒井对这些东西的市场行情也相当的精通，几经还价，李逸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最后也只是因为数量较多，才拿到了一个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已经很满意了，因为要想在国内搜集这么一批珍贵的藏品的话，先不说价格，只是寻找就能让人头大三圈，更不要说原来的藏家愿不愿意转手的问题了。


从酒井家出来的时候，和刚来时的待遇截然不同，不但明美太太，就连酒井部诚都送出了院子。在双方再次告别的时候，李逸忽然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酒井先生，我看您隔壁那栋房子好像是有些破败，不知……”


酒井顺着李逸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笑道：“李先生果然好眼光，不但看古董厉害，平常事物也能观察入微啊，那栋房子，已经很久都没有人居住了。”


“哦？为什么？”要知道，日本作为一个小小的岛国，却拥有两个多亿的人口，居住面积比华夏还要紧张的多，现在，那么大的一栋房子，居然都没人居住，这很显然是有些不合常理的。


“那栋房子，是一栋著名的凶宅！”


“凶宅？”


“对，我记得那栋房子最开始应该是武史家的财产，在二战的时候，武史家的男人都牺牲了，家里就只剩下了两个女人，她们就将房子卖给了吉田家。可是吉田家居住了也没多久，吉田父子就先后出车祸死了，家里又只剩下了吉田夫人一个女人……”


酒井对那栋房子的了解远远的超过了一个邻居应该关心的事情，短短的一会儿时间，竟将那栋房子几十年的历史说的清清楚楚！


“一直到本世纪初，居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大岛家才发现，过去之所以会发生那些惨祸，很可能是因为这栋房子的原因。后来，他们找了一个著名的风水大师过来，风水大师很快就确定这栋房子确实是有问题，阴气特别的重，对居住的男主人会产生很不利的影响，而且很难破解。再后来，大岛家就搬走了，这栋房子就一直空着了。”


在酒井的讲述中，李逸知道在这些年中，曾经居住过这栋房子的七八户人家中，几乎每一家都有男人死于意外，看来，还真有可能是风水出了问题。


有关风水，李逸原来是不相信的，可自从拥有鉴灵牌之后，对于那些超自然的现象，他就变得有些敬畏起来，毕竟，既然有鉴灵牌、何首乌这样不正常的存在，其他的什么鬼啊、仙啊的，还真说不好！


谢过酒井部诚之后，李逸将谷枫叫到了一边，悄声说道：“你去找附近的房地产经纪打听一下，如果那栋房子出售，就把它买下来。”


“好。”谷枫虽然也有点诧异，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多嘴。


交待完谷枫，李逸又跟着爱田美沙走了两家，就回到了酒店，默默的思索了起来。


他想起了透视看到的那两把藏于暗格中的日本太刀，当时虽然还隔着刀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是透视，他都能感觉到那两把刀上的凶戾之气，那么，酒井讲的那些现象，会不会就是那两把刀引起的呢？


“太刀……”


他一边沉吟着一边打开了网站开始搜索，很快，就知道了那两把刀，应该是一把太刀和一把小太刀。而且，从那把小太刀的尺寸来看，应该叫做胁差（肋差），也就是华夏人理解中，日本武士用来切腹用的短刀。


其实这个理解是有偏差的，胁差其实是作为一把备用刀而存在的。在战场上，当手中的太刀或者打刀损坏或掉落，此时便可以拔出胁差继续战斗，或者干脆就是作为特种刀在空间受限的室内使用，和切腹根本就是两回事。


既然都是用来战斗的武器，那么，那两把刀到底该杀了多少人才能积攒下那么厚重的戾气？还是说，他感觉错了？其实那只是看到秘藏的武器的一种正常的反应？


李逸默默的整理了一下思路，根据酒井的讲述，那栋房子应该是建于战前，而且一开始就是属于武史家，也就是说，那两把刀应该是武史家藏进去的。至于为什么后来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这也很好理解，一个有可能是因为武史家的男人都战死沙场，女人不知道。还有一个可能就是女主人知道，但是也知道那两把刀是凶刀，所以才故意丢弃的，这也能勉强解释一下她们为什么要卖掉房子。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到了今天，除了他无意中看到了之外，这两把刀的存在应该是没什么人还知道了，也就是说，他有很大的可能得到这两把刀。


“只是，酒井讲的那些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奶奶的，要是为了占便宜，把小命都搭进去可就太不划算了。”


想着想着，李逸就摇头笑了起来，担心这些干什么？刀到了手里，验明正身，直接转手卖掉就是了，反正又不是华夏的东西。而且，那两把刀如果真的戾气那么重的话，绝对有可能是两把非常知名的武器，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晚饭的时候，被李逸派出去打听消息的谷枫匆匆的赶了回来，“逸哥，都打听好了，而且我也见到了那栋房子现在的主人，他们同意卖。”


“同意卖？什么价钱？”李逸可是知道，那个位置的别墅绝对不会很便宜，就算是鬼屋也一样。那么，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如果他花巨资买下了那栋房子，最后得到的却是两把普通的武士刀，那这个亏可就吃大了。


“价格有点贵，房东要5个亿！”


“5个亿！”李逸吓了一跳，随即反应了过来。只是，就算是日元，这5个亿也差不多相当于3千多万软妹币了，两把刀，能值那么多钱吗？


“嗯，那栋房子不带花园的面积就有三百多平米，按照那一片的房价，这个价格已经算是比较低的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房东根本就不承认是鬼屋，只是说房子建的有点久，有点破败才价格低的。”


李逸呵呵了两声，没办法，这就是欺生了，可是，他在日本也确实没什么朋友，而且，就算是有朋友的话，委托他帮他买房，还是著名的鬼屋，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到时候再出了什么岔子就不美了。


“5个亿就5个亿吧，什么时候能拿到手？”


“这个倒是很快，只要付款就行，手续可以慢慢办。而且房东还说了，如果怕手续有问题，可以只交一部分的订金，剩下的等手续办完再付……”


“哎，这个好，要付多少的订金？”


“最少30%。”


“好，那就30%，付完订金后，你就先拖着不去办手续，过几天，就说了解到了那个房子确实不吉利，退货！至于订金，能拿回来就拿回来，拿不回来就算了！”


反正那栋房子李逸又不准备去住，就算是因为那两把刀的原因，那栋房子才成为鬼屋，可是，别人也不知道他已经把刀拿走了啊，所以房子最后一定会烂到他手上。与其那时候去费心费力的卖房，还不如干脆不要那一千万的订金，从三千多万变成一千万，这个风险可是小多了！


“你就按照我说的跟对方交易吧，房子拿到手就告诉我一声。”


第二天，李逸带着胖象跟着爱田美沙继续光顾古董店，谷枫则去处理房子的问题。临近中午的时候，李逸终于接到了谷枫的电话，钥匙拿到手了。


李逸马上找了个借口跟爱田美沙告别，然后匆匆赶到了那栋房子，进门也没有丝毫的耽搁，打开透视，直奔之前看到那两把的那堵隔墙。


很快，他就走到了那堵墙跟前，奇怪的是，暗格对应位置的墙面上，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那两把刀，在建房的时候就被砌死到了墙里，它的主人，根本就没准备再把它们拿出来，或者是根本就没准备短期之内拿出来！


“靠，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


离得近了，李逸才发现那天不是错觉，他确实是能够感觉到刀中暗藏的戾气。看来，这栋房子之所以成为凶宅，跟这两把刀还真脱不开干系！

第八百一十一章 传说中的村雨丸


李逸在这面墙面前来回踱了几步，又尝试了一下房间其他的地方，他发现，只要是在这个房间里，这种感觉就是全方位的，并没有因为距离而发生任何变化。


可奇怪的是，谷枫和胖象就好像没有一点感觉似的，难道，是因为他看到有两把刀，所以才影响了他的心理，而他们不知道，所以才会没感觉？


可是，之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兵器，而且他收集了那么多的古董，要说里边没有那种传说中比较古怪的，也不大可能。可那些他都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为什么这个会有？


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李逸指了指那块有暗格的地方，“想个办法，把从这个地方把墙打穿，注意后边可能会有东西。”


“有东西？”胖象一愣，之前谷枫买房子，他就有疑问，现在李逸又让把墙打穿，那意思是，这墙里藏的有东西了？


联想到刚才李逸在这个房间里走来走去，应该是在确定方位，他也就不再多说，反正和李逸在一起，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见的多了。


“这块？”他走过去，指着墙面问道。


“嗯，关键是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


胖象点了点头，将耳朵贴到墙上，轻轻的敲了敲墙壁，过一会儿又换了几个地方敲敲，转身对谷枫说道：“恐怕还真是有点古怪，这个地方好像是有个密格，大概这么大。”


这下轮到李逸惊奇了，他知道墙面如果有空洞的话，有经验的人靠敲击就能检查出来。可是，那种空洞的面积一般都比较大，这个密格那么小，他是怎么听出来的？而且还直接将密格的大小给比划了出来。


“逸哥，我们做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谷枫也上去听了听，然后给李逸解释了一句。


“嗯，既然你们都确定这后边有暗格，那就没错了，用什么破墙声音小？”


胖象看了谷枫一眼，说道：“要想声音小，那就只能一点一点的用撬棍撬，先在密格的角落钻一个孔，然后上撬棍。”


“好，那我们就先离开，等买好工具再过来。”


三个人出去转了一会儿，就带回来了一个磨尖了头的粗钢筋，进到房间再次确认好位置，胖象带上手套，拿起钢筋，嘿的一声低吼，将钢筋用力的朝着墙上杵去。


噗的一声轻响，李逸眼睁睁的看着钢筋竟一下子刺进了墙里，在他透视的视线里，这差不多5厘米厚的墙面竟一下就被戳穿了！


“我去！这也太野蛮了！”李逸呻吟了一声，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看到胖象扎了个马步，又是低嘿一声，双膀一较力气，竟生生将墙面给撬了一块下来！


“逸哥，这里边确实有东西，而且现在就能拿出来！”胖象先是拿着手机向顺着那个窟窿里边照了照，然后将手伸了进去。


“那就拿出来好了。”任李逸再怎么想，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的简单，在他看来，如果不用电钻的话，总得那么嘿呦嘿呦的弄个十来次，而且每次都还要扎在一个点上，没想到胖象只是来了两下，别说打洞了，就连密格都一块给撬开了！


“好像是两把武士刀……”胖象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把刀从密格里掏了出来。“逸哥，应该是没东西了，要不再撬下来一块看看？”


“不用了，应该就只有这两件。”李逸的每一句话都隐隐透露着他是事先知道了消息，所以才故意找过来的意思，至于这两位信不信，无所谓了，反正很多秘密都瞒不过身边的人。


从胖象手上接过长刀，倒是没了先前那种凶戾的感觉。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刀鞘，发现是很普通的那种皮鞘，不但没什么修饰，而且有的地方还有些破旧，李逸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刀把上去了。


刀把也很普通，是那种用麻绳缠的，而且没什么特殊的印记，他不由有些失望，这笔生意，貌似是要赔了啊！


检查过外观再没什么可看的，李逸轻轻的将刀抽了出来。


刀一出鞘，一股凉气就扑面而来，而且刀身上似乎还有光芒一闪，可等他低头细看的时候，却发现这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钢刀，除了开锋还保留着一线银白之外，刀身的其他部位都是那种氧化之后才有的黑色。


“好刀！这把刀如果在夜里，应该是很难看到刀身的，用来偷袭最合用不过。”


胖象在一边轻叹了一句，他主要是玩硬气功，可是他的队友里曾经有一个刀法高手，教过一些他鉴刀的本领。


李逸才顾不上管是不是好刀，刀一拔出来，他就低头在刀身上寻找了起来。如果找不到铭文，这笔生意铁定就赔了，日本的国宝级名刀不少，可基本上都是长刀，所以那把小太刀根本就指望不上。


“村雨？”李逸皱起了眉头，这是个什么东东？


本来，他猜测凶戾之气那么重的刀，很有可能是一把著名的村正妖刀，那样无论如何都会值回票价。可是，这把刀虽然也有一个村字，却是村雨，跟村正根本就不搭界！


一边犹豫着一边点开了手机的搜索页面，输入村雨两个字。可惜出来的信息很少，唯有的跟村雨相关的几个条目，还一看就知道是游戏。


他有点不甘心，又输入了村雨刀这三个字，可是搜索的结果也差不多。


“看来是没什么搞头了，把短刀拿来给我看看。”


胖象将短刀递给李逸，迟疑了一下，才说道：“逸哥，要不试试村雨丸？我记得日本人好像喜欢这么叫。”


李逸一愣，随即醒悟过来，是啊，日本人好像是有这个习惯。


他又在搜索一栏输入了村雨丸三个字，结果，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胖象，厉害！”冲着胖象比划了一个大拇指，李逸低头点开了那条信息。


村雨丸是日本源氏重宝，相传此刀拔出杀人的时候，带着杀气的刀锋会有露水。斩杀人以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这种情形就像是村雨清洗叶子一样，因此被称做村雨丸。又因此刀杀气太重，所以也被称为“妖刀村雨”，是一把足以和妖刀妙法村正齐名的名刀。


“居然能够和妙法村正齐名，牛掰！”


妖刀村正是对所有村正刀的一个统称，之所以会这样，主要是因为当时的德川家族有两代家主都死在了村正刀下，而且其后接连又有数人被村正刀所伤，所以德川家康以为不吉，下令毁弃所有村正刀，这样，村正刀也就慢慢的变成了妖刀。


因为这个原因，现存村正极为稀少，这也是村正珍贵的原因。但实际上，真正出名的村正刀也就只有两把，一把是势州村正，是现存最早的一把村正。另一把就是妙法村正，此刀以刀身上刻有龙，插入鞘中的部分刻有“妙法莲华经”文字而得名。


可是从目前看到的资料来看，村雨似乎一点都不比村正逊色，而且在来历上和年代上，好像还要更胜一筹！


首先村雨刀是源氏重宝，源氏是谁？源氏是天皇臣籍降下的姓氏之一，通常是下赐给被降为臣籍的皇子皇女的！源氏的诞生甚至可以追溯弘仁五年，也就是公元814年！最开始持有的它的足利持氏，也是15世纪初期时候的著名人物。


而那把现存最早的势州村正，却是1501年的产物，也就是说，要比村雨晚了整整一个世纪！


再比较两刀的传说，村雨也丝毫不见弱势。


村雨刀的拥有者足利持氏是第四代镰仓公方（公方相当于将军，是日本武士中的最高职位，镰仓则是指关东地区），他在结城战败，手下的忠臣犬冢番作拿着这柄刀逃走，在武藏国的乡下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


后来番作生病了，就把儿子信乃叫到身前让他看村雨丸这把刀，并让他把刀献给足利持氏的后代，足利成氏。


犬冢信乃经过了一番足够曲折的波折，最后终于将这把刀献给了足利成氏，成就了一段佳话。


这个故事最早出现在南总里见所著的白话小说《八犬传》中，一直以来，日本人都将村雨丸当成了一把架空的名刀，实际并不存在，可没想到，居然让李逸在这里见到了真身！


“没道理啊，既然有真刀，为什么还要说架空？难道这把刀是根据小说仿制的？”谷枫有些迷糊。


“呵呵，有时候，认定一件古董的真假，历史资料是相当重要的一个因素。《八犬传》只是一本白话小说，而且创作于19世纪初期，而如果其他史料类文献中没有这把刀的资料的话，它是很难被认定为真的。”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鉴灵牌，凉气流过，鉴灵牌给出了鉴定结果。


这把刀确实叫做村雨丸，而且也确实是15世纪初期的产物。


也就是说，小说中的那把神奇的妖刀村雨，竟然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第八百一十二章 雪莜双刀


看到李逸肯定了这把刀的真假，谷枫迟疑了一下，问道：“逸哥，即便这把刀是真实的存在，可是就像你所说，如果没有相关历史文献的记载，就算是被我们拿到了，也一样很难被认定为真，那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


“有关这把刀的认定，以前不太好说，现在应该是没太大问题。我们可以通过一些相关的技术，先认定这把刀的年代，只要年代确定了，剩下的也就好说了。”


看到谷枫还有点迷糊，李逸笑了笑，“其实就算认定不了又有什么关系？真的永远是真的，说不定哪天挖开哪座古墓，就能找到相关的记载呢？在考古界，这种事可是多了去了。”


谷枫点点头，脸上流露出一丝苦笑。小日本认定不认定关他何事？他真正想问的是，日本人都难以认定的宝贝，逸哥你一个人外人，又是什么给的你这么强烈的信心啊！


“行了，这把长刀搞定，不管真假，最少这笔生意是不会赔了，那么，就让我们来好好的欣赏一下这把小太刀吧，能跟这么大名鼎鼎的神话之刀收藏在一起，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小太刀的皮鞘和大太刀的如出一辙，这也让李逸有了更多的期待，他缓缓的将刀拔出，一时间，三个人的目光都被这把刀吸引住了。


这把刀的长度只有35厘米左右，是一把标准尺寸的短刀。刀身如上好的紫玉，刀刃雪白好像青霜，仿佛紫电般耀目的刀身上，还纹有一条金色的雪莜纹，看起来甚是华贵而且危险。


“这把刀，好像是比刚才那把刀更厉害啊！”谷枫眨了眨眼睛，喃喃的说了一句。


“确实，这把刀也是日本36把名刀之一，也是一把传说中的刀。”


“也是一把传说中的刀？”


“对，这把刀应该叫做‘小莜’，也是南总里见的小说《八犬传》中出现的神刀。它和一把叫做‘落叶’的长刀合称雪莜双刀，两把刀上均有这种独一无二的金色雪莜纹。相传，这两把刀只要刀刃见血，尽管不是秋天，也会有落叶漫天飞舞！我怀疑，南总里见很可能见过这两把刀，所以才会在小说中那样描写。”


“一把刀的刀锋会出现露水，斩杀人以后，从刀锋会有水流出清洗血迹。一把刀只要刀刃见血，就会有落叶漫天飞舞，这想象力，也是没谁了。可是，现在真刀现世了，这个传说也要落幕了，我终于明白小日本为什么不肯承认这两把刀是真家伙了。”


“咦？好像胖象你说的很有道理啊！要真是这个原因，这还真要好好的筹划一下。”


李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不管了，先把这两把刀送回去再说！”


胖象点了点，“那就我跑一趟吧，谷枫懂日语，而且还有房子的事要处理。对了逸哥，既然发现了密格，这个房子就没办法退了吧？否则……”


“嗯，确实是没办法退了，否则被房东看到墙上的密格后，还不知道要多生多少是非呢。这样，想个办法遮掩一下，至少也要等我们都离开了才能让人发现。”


“回头我处理一下，其实逸哥，我们可以随便买一件不值钱的日本古玩放进去，如果那家人不懂，一定会很乐意退款给我们的。”谷枫出了个坏主意，毕竟，订金那一千万也不是一笔小钱。


“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这么说吧，除非是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否则很可能会弄巧成拙！因为就算他们当时没看出来东西值不值钱，事后也一定会明白，怕就怕他们以为值钱的被我们先拿走了。”


“呵呵，值钱的确实是被我们先拿走了。逸哥，那要这么说的话，普通的遮掩肯定就不行了，这样，我们干脆把这堵墙给他毁了算了！”


“毁墙？”


“对，来个彻底的毁尸灭迹，然后以这个为借口拒付剩下的款项，只要我们不追着他们要订金，他们绝对不会多说什么。而且，应该还能要回来一部分订金。”谷枫这个主意可是比刚才那个要靠谱的多了。


“好，那就这么办！就以这堵墙不结实为借口，退房！”李逸很快就下了决断，只是看日本人对那篇《智证大师谥号敕书》的态度他就知道，一旦让他们知道他竟然从日本国内带走了两件传说中的国宝，那么接下来，很难想象他们会疯狂到什么程度。到时候，只怕派人暗杀威胁这些都只是小儿科，他们很可能还有更加恐怖的手段！


“等胖象安全回国了我就动手，现在嘛，先把这个密格给毁了再说！”


说着，谷枫朝后退了几步，然后飞身而起，一脚就踹在了那个密格旁边的墙上。


“哄”的一声，好像是地震一样，整栋房子都晃动了一下。谷枫这一脚，不但让整个密格塌陷，甚至连整面墙体都被他踢的裂开了数条大缝，看上去只要再随便来上一下，这间房子就会直接垮塌！


“我擦，这也太不结实了吧？”看到谷枫有点难以置信的模样，李逸不由的摇了摇头，这栋房子最少也已经盖好了七八十年，而且近十来年一直都没人居住，能承受住你这一脚，说明它已经足够结实了！


“行了，先就这样吧，把密格旁边的砖头收拾一下，让人看不出来痕迹就行。”


几分钟后，谷枫和李逸先走出了别墅，看看四周没人，胖象将两把太刀插进背后的衣服里，快步的跟了出来。要想减少麻烦，就一定不能让人看到他们从房子里带了东西出来，这也是李逸明知道这里有两把见不得光的武器，却什么容器都没带的原因。


走出别墅区，谷枫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个旅行包，又在路边的报刊亭买了一些报纸，将刀包好，然后两个人就将收拾停当的胖象给送走了。


回到酒店，李逸给爱田美沙打了个电话，虽然收获颇丰，可是，该演的戏还是要演，而且谁也说不好，再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珍奇的宝物。


爱田美沙虽然好奇李逸他们这几个小时到底干什么去了，不过这明显不是她该关心的事情，她拿出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纸张，介绍道：


“李逸先生，这几家本来都安排在今天拜访的，可是这一耽搁，就不能都去了，您看去哪一家好？”


“这几家都是古玩店？都主要经营些什么？”


“今古斋主要经营字画，伊藤先生这里主要经营古瓷，太田先生这家主要经营古珠宝首饰……”看的出来，爱田美沙在古玩店的选择上还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基本上各种类型都包括了。


“今古斋？是华夏人开的吗？”这个名字和华夏国内的古玩店差不过，李逸估计，这个名字全国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不，是一个德国人开的，事实上，在日本有很多外国人在做古玩生意，这一点也是我们收藏市场一个独有的特点。”


“哦？德国人跑到日本经营古玩，而且居然还起了一个很华夏的名字，有意思！那我们就先去这家！”


这家古玩店终于不是藏在小巷里的了，不过周围的环境依然不怎么好，店面左边是一家宠物店，右边则是一家兽医，这让李逸很是不解，难道就找不到其他的店面了吗？非要跟这些猫猫狗狗的为伍，这很影响古玩高大上的形象啊！


“呵呵，这主要是因为康德先生认为，古玩都带有一股阴气，而猫狗这些动物身上，则带着人所没有的一股灵气，所以……”


“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真的很期待和这位康德先生的会面了，能把这些东西解释的这么乱七八糟的，人才啊！”


康德是一个很普通的欧洲白人，但他的举动很亚洲化，甚至可以说是华夏化。双方一聊，康德居然说他曾经在华夏待了十年之久，那么，这一切看似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华夏人也没有将古董店开到宠物堆里的啊！


“李逸先生，这些都不关键，只要东西好，一切都不是问题！对不对，我记得应该是这么说的。”


“没错，康德先生对华夏文化的理解确实精深，那就让我来看看您的收藏吧！”


康德的店面，大概有20多个平米大小，然后就在这么紧窄的店里，他居然又将它分成了三个区，一个区经营油画，一个去经营华夏字画，还有一个区卖的则是日本本土的书画。


“这幅画……”李逸最先看的是日本字画，而且很快就看到了一幅值得注意的设色花鸟图。


“这是一幅障壁画，是日本历史上人称安土桃山画坛双璧之一的狩野永德的作品。”


“哦？是吗？”李逸的嘴角挑起了一丝笑意，他知道障壁画，也知道狩野永德，但恰恰因为如此，他可不认为康德会将这么一幅珍贵的作品就这么随意的挂在这里！

第八百一十三章 唐画


在日本，原本就有一种室内的装饰壁画，称为“障壁画”。在唐代的屏风画传入日本之后，同日本本土的障壁画相结合，经过改良和发展，形成了一种独具日本特色的屏风画，这就是现在所说的障壁画。


在日本历史上，壁障画最为流行，成就也最高的时代，是号称金碧辉煌的安土桃山时代。而集障壁画之大成者，就是开一代师风的狩野永德。


狩野永德在日本画史上的地位之高，是没有几个人可以和他相比的。


这样的一个人物，如果真是真迹，康德会舍得将它这样随随便便的就挂在这里？所以不管别人是什么态度，反正李逸是不相信。


而且，虽然李逸对狩野永德的画并不精通，但在他看来，既然能够被捧到那么高的位置，其水平一定是相当不错的。而这幅话，虽然也有一定的水平，但总觉得好像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不过，推理是推理，对于不太确定的东西，他一向是不会吝啬使用鉴灵牌的。


“十八世纪中叶，花鸟图，康永志男，真迹。”


十八世纪中叶？那会儿应该是江户时代吧？而狩野永德却是安土桃山时代的画家，两者中间相差了200多近300年，真以为随便署个名就没人能看穿了吗？


不过，这位直男兄又是哪位？


李逸回想了一下吸收到的那一丝凉气，觉得这家伙好像应该也会有点小名气，就问道：


“康德先生，不知道您听过没听过康永志男这个名字？”


“康永志男？是李先生的朋友吗？”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算了，经营日本字画的老板都没听过，这家伙即便有名多半也很有限，更何况康德还把这幅画看成了狩野永德的真迹，那价格根本就没法讲。


他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一边的另一幅画上，这幅画是一幅版画，画面上画着的是日本著名的妖怪河童，形象栩栩如生，只是看着有点像是印刷品的样子。


“这幅画，就是所谓的浮世绘吗？”


来日本之前，李逸对有关日本的一些艺术还是狠下了一番功夫的，因此知道浮世绘这个绘画流派。


其实，说浮世绘是绘画有点牵强，因为在现代日本，浮世绘所代表的，应该是指彩色印刷的木版画，而画的内容，主要描绘的是人们日常生活、风景、和一些演剧，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风俗画。


但李逸知道，在古代日本，浮世绘并不仅仅是指印刷制品，甚至不仅仅是指木版画。它应该还包括一些手绘的作品，而且，画家为了制作木版画而创作的纸质手稿，应该也会被算入浮世绘一类。


古代的浮世绘在日本相当珍贵，但毕竟是印刷品，其收藏价值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画家最开始创作的手稿。


所以，浮世绘李逸不会收藏，除非能够确认是孤品。但如果碰到那些浮世绘名家为了浮世绘所绘制的手稿，无论如何，他都会尝试着购买一下，那些才是真正难得的珍品。


“没错，这就是浮世绘，而且还是名家鸟山石燕的作品。”


“哦，怪不得……”


李逸点了点头，怪不得连一幅印刷品都这么栩栩如生呢，鸟山石燕应该是日本历史上最著名的妖怪绘师了，日本人今天所熟知的许多传统妖怪的造型，都是他创作的。


“康德先生，您这里收藏的有浮世绘名家的手稿吗？”


康德摇了摇头，笑道：“别说是手稿了，现在连一幅江户时代的浮世绘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又怎么可能会有手稿？”


李逸笑了笑，确实是有点贪心了，如果是类似鸟山石燕这类名家的手稿，不说是国宝也差不了多少了，就算是康德收藏的有，多半也不会轻易的拿给他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顾客，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华夏人！


华夏人肯出大价钱买他们一向不大看得起的日本艺术品，谁信？


“咦？康德先生，能把那幅手卷拿下来给我看看吗？”


“哪一幅？哦，李逸先生，不得不说，你对于日本的书画艺术，确实是很有鉴赏眼光啊，这才多长时间，我店里的这几幅精品就都被你找出来了。”


康德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搬来了一个小板凳，地方有限，所以那幅手卷挂的有点高。


李逸则微笑着没说话，这话你要是信了就是傻了，既然是精品，那么，要么就是单独收藏，不轻易示人，要么就是挂在很显眼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挂到高处，让人连看都不方便看呢？


看来康德这个家伙确实是在华夏住了很长时间，而且也跟华夏的古董行业打了很久的交到，否则怎么可能连这些都给学会了呢？


手卷连着外面的镜框，被康德放到了一边的案子上，李逸凑过去，低着头开始打量。


这幅手卷画的是一个日本仕女，一身红色带格格条纹的和服，上边还绣着几朵大花。这幅画所选取的角度很有特色，画的是一个背影，而那位留着长长的发坠的妇人则只留下了一个侧脸。


“这幅画怎么卖？”


李逸感觉这幅手卷的水平即便比不上鸟山石燕，也绝对要比刚才那个什么直男强，应该也是一位名家的作品。


“4800万日元。”


300万软妹币吗？李逸点了点头，如果认不出这幅画是谁的作品，只是凭借画作的水平，这个价格高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可是，如果搞清楚了它作者以及年代，那么，这个价格就实在是太低了！


所以，这个康德还真不是一个老实家伙，他这分明就是在诈他啊！跟他可不能跟那些日本人一样，一定要狠狠的侃价！


“1200万日元，帮我转告康德先生，如果他能够明确的告诉我这幅画的作者是谁，而且能够有证据证明，那我就同意他的那个价格，否则的话，就是我说的这个价格。”


这幅手卷并没有落款，而且康德也不可能看出来它真正的来历，否则只怕是乘以十他都不会卖。


“呵呵，李逸先生，您这个价格……要不，我再让点儿，你再加点？”


这家伙连讲价的风格都和潘家园那些老板们一个样！


“不了，我之所以选这幅画，主要是因为这幅画选择的角度很奇特，对于这幅画的水平，说句实在话，我还真是没有特别的看中。”


康德苦笑一声，将李逸拉到了一边，他现在被搞的有点骑虎难下了。


刚才，他确实是存着敲李逸一笔的念头，因为他认为李逸根本就不可能会采购日本的艺术品，那么，他完全就没有必要给他老老实实的报价。之所以报个高价，一方面是提升一下自己店铺的档次，另外，万一李逸还真想要，那可就赚到了。


可是没想到，李逸确实是想要，但他对于价格把握的却很准确，而且丝毫不顾及日本人讲价的习惯。如果单单只是李逸在场，他降了也就降了，可偏偏还有一个爱田美沙在，这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可就毁了。


艰难的英语混杂着汉语将事情讲了个大概，李逸不由笑了起来，点点头，不就是让谷枫晚点再过来拿货吗？没问题！


这幅手卷，在李逸看来，虽然水平不怎么样，但如果验明正身，绝对是日本收藏家人人争抢的一幅作品，因为它的作者是菱川师宣。


在日本，菱川师宣被称为浮世绘的创始人，他的绘画水平确实不如后世的某些浮世绘大家，但创始人就是创始人，别说是他亲手制作的浮世绘了，就算是他工作室出品的，由他的学生完成的部分作品，在今天的日本都是相当抢手的收藏品。


日本现存的菱川师宣的作品，更多的是他为一些文学作品所作的插图，真正的浮世绘作品其实很少。


那就更别说这一幅还是他亲手所绘的手稿了！


既然发现了一个大漏，接下来的作品李逸就看的更仔细了。可惜的是，剩下的作品里虽然也还有两幅很不错的绘画，但都达不到珍稀的程度。


而且这两幅作品康德都很清楚它们的来历，如果正价购买拿来用作交换，很难说是会吃亏还是会占便宜。与其这样，还不如就老老实实的收几件华夏文物，价格怎么样先另说，至少，在这里发现珍品的概率要比华夏市场高得多。


看完日本字画，李逸又来到了收藏油画的房间。相比起康德收藏的那些日本字画，他在油画上的眼光，差的可不是一筹半筹，收藏的这些，不但整体质量很差，甚至连真正的超过百年的都没有一幅。


“李逸先生，近十几年来我都一直待在亚洲，就是这些作品，还是委托我在欧洲的朋友帮我搜集的，没办法，现在的油画市场太热，那些真正的名家作品，价格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商人承受的起的。”


李逸很理解的点了点头，确实，除了那些很有底蕴的古老画廊，就连欧洲，很多画廊主要经营的也是一些学院派的新锐的作品，那些名家之作实在是太贵了，甚至一幅都比整个画廊还贵！


“我很期待康德先生您收藏的华夏作品，希望能看到一幅我喜欢的吧。”


“应该会有，李逸先生，请您稍等。”


他转身对这爱田美沙说了两句，意思应该是拜托她帮忙看一下店铺，他要回去拿两幅真正的精品出来。


“看来，李逸先生无论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啊，据我所知，康德先生手里应该有一幅真正的华夏国宝级的名画。”康德匆匆离开，爱田美沙就凑过来开始给李逸透底了，而这也正是她将康德选入这个名单的最主要的原因。


“哦？国宝级？谁的作品？”


“作品究竟是谁的，不太好确认，不过很有可能是一幅真正的唐画。”


“唐画？”如果真的是唐代的绘画作品的话，只要质量不是太差，确实是可以称为国宝级，这一下，李逸不由的也有些期待起来。


在华夏，能够流传下来的唐代字画数量非常稀少，加上一些真假难辨的，总数可能都不超过20幅。


可偏偏唐代的绘画名家又很多，甚至还有像吴道子这样的山水画创始人，李思训这样的北派山水鼻祖，阎立本这样的“丹青神化”，顾闳中这样的“孤幅压五代”……


“如果能遇到这些大家的传世真迹，这一趟日本之行，可就是真的可以无憾了。”


李逸对于之后的展销会并没抱有太大的期望，因为日本对华夏的研究太深刻了，而且因为典藏的华夏文物太多，所以鉴定师鉴定华夏文物的水平不但远远的高于欧洲，有些方面甚至可以和华夏某些顶级鉴定师一较高下！


就像钟皓晴，李逸即便是拥有鉴灵牌，都不敢说能从她手下捡到字画方面的漏，而这样的鉴定师，貌似日本也有，虽然数量肯定不多，但哪怕是只有一个，这么多年的经营，就足以将李逸的捡漏之路堵住大半。


十几分钟之后，康德匆匆的赶了回来，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长条形的盒子，脸上的表情也很郑重。


“李逸先生，这是我收藏的最贵重的一件藏品，您先看看，看中之后我们再谈。”


李逸点点头，打开盒子，一看到画布是唐代常用的那种麻布，心头就不由得一喜，有门！


打开被小心的卷成了一个虚卷的画布，李逸发现，这竟是一幅很少见的鬼怪图，只是从画法上一眼就能看出来跟鸟山石燕的区别。


“这幅画确实是很像一幅唐画，不过……不过绘画的水平，不过尔尔！应该不是什么名家之作。”


“嘿嘿，能有一幅唐画就不错了，我哪儿还敢奢求是什么名家之作？怎么样，李逸先生，这幅作品您喜欢吗？”


“呵呵，我跟康德先生您是一个意见，确实，唐画即便不是名家，也是珍品，您开价吧！”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开启了鉴灵牌，紧接着，一抹骇人的精光自他眼中一闪而逝，他看向康德的眼神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点诚恳。


能够将这幅画找到，还保存的这么好，不管怎么说，这家伙都堪称功臣啊！

第八百一十四章 《因果图鉴》


这幅在李逸眼里不过尔尔的画，确实是一幅唐画。但它根本就不是什么非名家之作，而是一幅血统相当纯正的，真正的名家之作！


李逸不由想起了历史上和吴道子齐名的阎立本，据说他有一次，到荆州看张僧繇的画，觉得张僧繇不过是“虚得其名”。可是，第二天他继续去看时，发现张僧繇毕竟是“近代佳手”。到了第三天，他又仔细去看，他才确实领悟到张僧繇作品的真正妙处，并感慨地说：“名下定无虚士。”于是他在那里继续停留了十多天，朝夕揣摩，“坐卧观之”，不忍离去。


这次，他就是犯了这样的错误，因为这幅在他眼里不过尔尔的话，竟是画圣吴道子的真迹，《因果图鉴》！


有关吴道子的作品，史料记载的相当多，但能够流传至今的，却一幅都没有，这让后人只能从一些摹本中去感受前辈的风采。


漫长的历史跨度，再加上吴道子宗教画奇踪怪状的画法，这应该是李逸认为此画不过尔尔的主要原因，因为在鉴灵牌告诉他真相之后，他瞬间就觉得，这幅画画的实在是太好了！


又仔细的欣赏了一遍画作，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就好像是周董最风光那几年，简直就没有一个敢说他的歌不好听的，没办法，真要是敢那么说，多半会被人给耻笑为不懂欣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可是，这幅画，他是真的没看出好在哪里啊！


“无所谓了，尽管买回去，反正只要别人觉得好就行！”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人的好坏，自己说了根本就不算，都要靠别人的看法，那就更别说是画了。


“这幅画……16亿，李先生，你知道，为了这幅画我也曾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且……”


康德沉吟了很久，才最终报出了一个价格，而且紧跟着就是一大堆的各种解释。


李逸看着他有些心虚的模样，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毕竟，这幅画最大的卖点，只是因为它是唐画。可是，有些东西即便是放了再久，本身价值不够的话，也是值不了什么钱的。


“康德先生，我们也不是什么外人，所以我就给你个实价，这幅画，我最多可以给你出到5个亿，再多我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说句实在话，李逸之所以能为这幅画出这么高的价格，主要还是因为怀着一丝莫名的感激，这可是吴道子啊，如果不是因为这家伙，他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件画圣的真迹！


“5个亿？这个价格……”康德一副便秘的模样，这会儿他都快后悔死了，没事乱报价干什么？这下好了，这幅画他居然也按照刚才那幅画来了，一下就给砍掉了三分之二还多！


可是，这两幅画能比吗？


“不行不行，这幅画最少10个亿，少一分都免谈！”康德觉得必须要强硬起来才行。


“10个亿啊？”李逸觉得这个家伙跟他差不多，也不是多会侃价的主。他一下砍了三分之二，他就跟着降三分之一……


“6个亿，然后再把刚才那幅手卷送我！”


“9亿五千万！”


“6个亿，然后再把刚才那幅手卷送我！”


“9亿四千万！”


“6个亿，然后再把刚才那幅手卷送我！”


“我说……哎呀！好了好了，算你厉害，7个亿，那幅画也送你！”


“6个亿，然后再把刚才那幅手卷送我！”李逸摇了摇头，我告诉你，哥们这个价格都是看在你发现了这幅画的份上的了！


“好吧好吧，6个亿就6个亿，我算是服了你们这些华夏人了！”


不到四千万就买了一幅吴道子的真迹，还搭了一幅浮世绘创始人菱川师宣的手稿，李逸心里都快笑开花了，面上却装出一副价格还高了的后悔模样。


果然，看到李逸这副模样，康德顿时就开心起来，他熟练的搓了搓手指，这可还没收到钱呢！话说，华夏人的狡猾和不讲信用可是出了名的！


李逸忍住笑，拿出银行卡直接完成了付款。这家伙要是不这么着急，他还真不知道应不应该马上付款敲定呢，现在好了，不过是一个表情而已，双方就皆大欢喜，他可真是一个好人！


就好像是为了证实他真的确实是一个好人，谷枫的电话忽然响了，接起来听了一阵之后，他悄悄的对李逸说道：


“孔刚来电话了，那个叫中田的家伙又联系他了，说5件国宝实在是无能为力，看能不能一件国宝再搭点儿其他的藏品。”


“哦？那件国宝是什么？”


“是一张古筝，据他自己说是唐代的，老孔只看到了照片，而且他也不认识。”


“哦？居然是唐代的古筝……”古代乐器方面，现在李逸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那一架修复过的九霄环佩，所以一件做旧的东西，能换回来一件这么罕有的真正的国宝，他从心底里是千肯万肯的。


可是，就好像是康德一开始那样，孔刚犯了一个同样的错误，那就是想降价都不敢降的那么明显！


而且，康德是因为没认出来，可人家东西是真的，真谈崩了非但不是坏事还是好事。可是他呢？如果对方真的起了疑心，吃哑巴亏的可就是他自己了！


“其他还有些什么东西？”


“其他的老孔没有细说，只是说大多都是一些清代的瓷器，清三代的差不多能有十件吧。”


“嗯，让他把这些照片传过来，另外，告诉那个中田，这个价格不行。不过，国宝难找也是实情，我们可以将条件降低为3件，但他必须另外再找到一些和这次拿过来这些瓷器价值相当的交换品。”


谷枫点点头，躲到一边转达他的要求去了，李逸则背着手，舒心的浏览着康德的藏品。


今天可真是他的幸运日，不但搞到了两把神话中的名刀，还碰到了一幅画圣的真迹，现在更是连中田都来凑热闹，贡献出来了一把唐代的古筝……


“咦，不知道能不能用那幅菱川师宣的手卷先把那架古筝给换回来？没错，这样就算是出了什么变故，也不用太担心，而且，那幅画的价格如果一直都高高在上的话，还能更加的证明是真迹。”


转眼间，李逸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好处，只是这样做也不是没有坏处，那就是中田很可能因为他们不断的拿出日本的珍品而怀疑东西的真假。


“先好好考虑一下，如果问题不大确实可以尝试一下。”


李逸决定等回国再决定操作不操作，现在嘛，就让那个中田先着急一会儿吧！


“咦？这幅画，好像是宏仁的真迹啊！”


就这么一边琢磨着坑人，一边看画，无意间，李逸又发现了一幅很不错的作品。


这幅画，画面很是简单，整个画面，就是右边画有一座无头无尾的高崖，只占到了整个画面的四分之一左右。另外除了高崖中间有一支向下折弯的寒梅和一支挣扎向上的孤竹，崖底有两块山石之外，剩下的绝大部分地方都是留白。


可偏偏就是这么简单的构图，却给了他一种巍峨孤岸的感觉，这说明画家的水平很高。


“渐江学人……怪不得，清初四画僧啊！”


渐江是清初画坛名家宏仁法师的字，在我国近代画坛上，弘仁的地位很高，影响也很深远。他和髡残（石溪）、原济（石涛），被后人称为“三高僧”，后来又有人加上八大山人（朱耷），合称为清初四大画僧。


另外，他还是著名的新安画派的创始人和绝对领袖，近代国画大师黄宾虹都是他的后继者。


“康德先生，这幅《峭壁竹梅图》怎么卖？”


“这是宏仁法师的真迹，要1.5个亿。”


“便宜点，这一幅我也要了！”李逸现在就差这幅宏仁的作品，清初四僧他就搜集齐了。


“这个真没法便宜了，宏仁法师的作品很珍贵的，而且最近的交易价格网上都能查到。”


确实，渐江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千万级别的，这幅《峭壁竹梅图》作为一幅精品，不到两千万的价格应该不算很高。


“那就帮我包起来吧。”


康德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像李逸这种大客户，他自从开店到现在，那是一个都没遇到过啊！


李逸也很满意，这么小的一家店里，居然能一连遇到三幅精品，其中一幅甚至堪称神品，这运气……


将几件作品包好，李逸等人辞别康德，跟着爱田美沙朝着太田的店铺赶去。太田主要经营的是一些古代的珠宝首饰，本来是不在李逸关注的范围之内的。


可是他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一家珠宝公司的老板了，似乎也应该多关心一下珠宝。太田这家既然能被爱田美沙推荐，多半也是收藏有一些不错的东西，那么，那些古老的珠宝款式，能不能被现在的逸诚借鉴一下呢？或者，逸诚可以尝试一下复古这条路？

第八百一十五章 传统首饰工艺


现在的首饰市场主要都是以西方简洁明快风格的首饰为主，首饰加工业也多以机器代替人工，因而主要以人工为主的华夏复古珠宝首饰这条路还真有可能会走得通。


可即便能走通，多半也不是像逸诚这样没什么根底的小企业能走通的。但如果心不是那么大，只是挑选其中某一个很小的分支，李逸觉得，应该还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其实在华夏首饰工艺里边，还是有一些传统技术是很有价值的。就好像是烧蓝，花丝镶嵌，其实也并不比现在的玉雕和景泰蓝差，只是知道这种珍贵工艺的人太少，饰品样式又和现代装束冲突，卖不上价钱，所以就慢慢的走向了消亡。


李逸一路琢磨着，很快，他们就赶到了太田先生的首饰店。


太田的首饰店是爱田美沙选的这几家古董店里位置最好的，也是面积最大的，因为太田这里，主要经营的是现代的珠宝首饰，古董首饰只占了三分之一不到，大概有五六个柜台。


“爱田来了，这次不知道要买什么？来，过来给你看看，这次我们家太田可是找到了一件好东西，还专门交代我要给你留着呢。”一进门，一个面貌和蔼的大娘就招呼爱田美沙。


“哦？直子太太，这次，太田先生又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一支点翠的发钗，听说是当年清宫里的好东西，妃子戴过的。”


爱田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惊喜，不过还没忘了招呼李逸，“李逸先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果您有兴趣的话，这次就让给您了，怎么样？”


李逸眉头一挑，刚才还在想着传统工艺的事呢，没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一样了，点翠啊，可是个好东西，之前还都没怎么见过呢！


点翠工艺是一项汉族传统的金银首饰制作工艺，最先起源于汉代，清三代时期发展到了顶峰，现代则几近消亡。


翠，即翠鸟的羽毛。点翠首饰，则是先用金或镏金的金属做成不同图案的底座，然后再把翠鸟背部亮丽的蓝色羽毛仔细地镶嵌在底座上，从而制作而成。


这种工艺制作出来的首饰，光华流动，永不褪色，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在明清时期，点翠首饰，一般都是宫廷豪奢之物。事实上，早在宋代，著名的大词人苏东坡就曾经写过一首回文的《菩萨蛮》，前两句中的“翠”，说的就是点翠首饰。


翠鬟斜幔云垂耳。耳垂云幔斜鬟翠。春晚睡昏昏。昏昏睡晚春。


细花梨雪坠。坠寻乘花细。颦浅念谁人。人谁念浅颦。


还有像故宫博物院所藏万历皇帝孝端皇后凤冠，累丝嵌珠宝五凤钿，银镀金松鼠结子簪首，点翠嵌珠石凤钿花等古代首饰，都是其中的精品。


只是，因为要用到翠鸟的羽毛，再加上进入工业时代后传统服饰发生的重大改变，点翠工艺的消亡也就变成了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


事实上，在清代晚期，因为翠鸟羽毛的珍稀，就出现了使用孔雀羽、染色鹅毛、粗纹纸、蓝色缎面丝带等物代替翠鸟羽毛的仿点翠工艺，只是效果都远不如真正的点翠首饰。


太田找到的这件发钗确实是一件真正的点翠首饰，而且还是比较珍贵的软翠。


软翠就是指点翠所使用的翠羽是翠鸟身上比较细小的羽毛。与之相对应的，还有硬翠，指的是翠鸟翅膀和尾羽上的大羽毛。因为数量相对较多，一共有28根左右，所以，早在当时，软翠的价格就会比同样款式的硬翠贵上一倍左右。


“直子太太，这件发钗怎么卖？”爱田美沙一眼就看出李逸看中了这件首饰，因此也没等他提醒，就直接问价。


“这件叫做嵌珠葫芦花蝶点翠发钗，是真正的宫廷手艺，所以价格可能有点贵。”


“没关系，好东西都是这样，就像上次那件烧蓝的发髻。”


直子太太流露出一个会意的微笑，“虽然会有些贵，但是爱田要买的话，怎么样都要优惠一点，这样，就370万日元好了。”


“谢谢直子太太。”爱田美沙拿出信用卡交给直子，趁着她去刷卡的功夫，悄悄的对李逸说道：“待会儿李先生您原价付款给我就好，当然，您如果没看上的话，这件我就自己收藏了。”


李逸笑着表示了感谢，这件可是华夏传统工艺中的瑰宝，自然是不能讲什么客气，讲什么君子不夺人所好的。


搞定了这件特意为爱田美沙准备的首饰，李逸开始仔细的打量太田家的其他首饰。


本来他以为，一件点翠首饰很可能就是店里比较好的东西了，可没想到只是看了一会儿，就看到了好几件比这件还要好出很多的东西。只是这些东西的价格动辄都上千万，看来，那件点翠发钗应该是对方衡量了爱田的购买力之后，才专门为她准备的。


“直子太太，请问，能帮我把这件花丝镶嵌的手镯拿出来看看吗？”


李逸在一个柜台上停住了脚步，他看上了一件花丝镶嵌的宽边手镯，不为收藏，只为给陆凝霜买件纪念品。


“没问题！您是爱田的朋友吧？如果要买，我也可以给您优惠。”


李逸连忙谢过，然后拿起那件手镯仔细看了起来。


花丝镶嵌也是一项传统的首饰工艺，又叫细金工艺，在过去主要用于皇家饰品的制作。


花丝镶嵌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花丝”，通常选用金、银、铜为原料，先通过拉丝，将其制成最大直径4毫米，最小直径0.2毫米的金属细丝，然后再通过掐丝、填丝、织编、焊接等工艺，将这些细丝编织成各种各样的首饰。


镶嵌，则是将金属片做成托和爪子型的凹槽，镶以珍珠、宝石等物，最后再和花丝结合起来，就制成了一件繁复珍贵的花丝镶嵌首饰。


李逸看中的这件宽边手镯，所使用的花丝直径绝对不超过0.3毫米，而且，就是镶嵌所用的金属托，也是由花丝编制出来的一朵花的形状，其上镶嵌了十几粒小颗粒的紫色碧玺，做成了花蕊的模样，看起来非常漂亮。


“这件同样是清宫所出，虽然紫色碧玺并不值钱，但因为工艺的原因，所以会比爱田那件稍微贵上一些，要480万。”


李逸点点头，先不说点翠和花丝镶嵌之间的难度高下如何，只看这件仅是由零点几毫米的金丝编织的手镯，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一点损伤，甚至连一根折弯的金丝都没有，它就值这个价钱。


将这件手镯放在一边，李逸继续挑选，不一会儿，就又看上了一件银烧蓝镶白玉翠等杂宝如意。


这件如意，造型古拙，一共呈现出蓝、白、绿、黄等多种颜色，看上去很是有点富丽堂皇的样子。


“一只痒痒挠而已，居然做成了这个样子，可偏偏我还能看中，难道，我的内心深处，也有这种超级骚包的潜质？”


李逸仔细打量着如意上镶嵌的各色宝石，直子却不知道他此刻的想法，笑道：“李先生绝对是一个非常懂行的高手，这件如意的烧蓝工艺绝对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一件……”


“哦，烧蓝！”李逸苦笑一声，这才恍然，他看中的是这件如意的烧蓝，怎么会忽然走神，被那些杂色宝石给吸引了目光呢？


说起来，烧蓝也是和点翠、花丝镶嵌同等级的传统民族工艺。这个烧蓝，实际上和景泰蓝一样，都是属于珐琅彩的一种。


但它和景泰蓝最大的区别，就是烧蓝只能在银器表面进行，而且烧出来的效果，比景泰蓝还要多出一种流动的光泽。


“既然直子太太都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也拿上吧。”


“谢谢李先生，这件就收您620万吧。”


李逸点点头，他已经大概的知道了这家店面的价格水平。整体来说，比市场价略低，看来，确实是看在爱田的面子上，给他们便宜了。


只是，相比起花丝镶嵌和烧蓝，李逸更想收集的是点翠首饰。因为前两者，目前虽然少见，但工艺毕竟是传下来了，仔细找的话，还是能够见到一些的，而且因为现代化工艺的融入，质量可能比那些古代首饰还要更好一些。


可是点翠就不同了，翠鸟现在是二级保护动物，而且国外的资源看的也很紧，所以真正的点翠首饰已经绝迹，就只有从老首饰里去找。不趁着现在收藏一些，将来只能是越来越少。


“直子太太，不知道您那件点翠发钗是从哪里收来的，还有这种类似的饰品吗？”


“哦？李先生对点翠首饰也感兴趣？不过，非常抱歉，我们也没有很好地途径收购。”


“哦，那就算了，本来我还说想用菱川师宣的手卷换上一批呢。”


李逸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浑厚的男声，


“菱川师宣？是创造了浮世绘的那个菱川师宣大师吗？”

第八百一十六章 点翠头面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李逸和爱田美沙同时转过身来。


“太田叔叔，您回来了？”


“是啊，爱田小姐，那件点翠的发钗你还满意吧？”


“当然满意！不但我满意，李逸先生也很满意，只可惜你这里没有更多的了。”


“哦？这位就是李逸先生吗？我刚刚好像听他说愿意拿出一幅菱川师宣的手卷去交换一些点翠首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爱田美沙也不知道李逸怎么会有菱川师宣的手卷，要知道，那东西全日本都没有几件，所以只能耸了耸肩膀，将目光看向了李逸。


“是的太田先生，我这里确实收藏有一幅菱川师宣的手卷，而且也愿意用它来交换一些真正的华夏瑰宝。”


太田犹豫了一下，说道：“李逸先生，我能不能先看一下您那幅手卷，你知道……”


爱田美沙又看了太田一眼，她刚想说李逸刚从华夏过来，不可能会随身带着菱川师宣的手卷，就看到李逸微微一笑，从谷枫背着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盒子。


“这个不是在康德店里买的那个手卷吗？哦买嘎！”


爱田猛地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哪，真的还是假的？这幅手卷的价格还是她帮着李逸讲的，她记得很清楚，1200万，而且，最后还被当成了那幅唐画的添头！


如果说这幅手卷真的是菱川师宣的作品的话，那么，这该是多大的一个漏啊！


可是紧接着，她就又开始怀疑起来，这幅手卷在康德先生那里的时间不短了，可为什么日本本国人都不认识，李逸只是看了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不会是搞错了吧？


对，一定是搞错了！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难道不认识，还要你一个外国人来捡漏？


“这幅画……”


虽然太田并不知道李逸这幅手卷的来历，可是一看到作品，他就很快的摇了摇头，这幅画虽然和菱川师宣的风格确实有点相近，但水平嘛，实在是有点不敢恭维。如果说菱川师宣大师的作品是教授的水平的话，那么，这幅画最多也就是大学生的水平，连研究生都还没到呢！


只是，有关这种东西也不好说太多，因此他也只是摇了摇头，就将画还给了李逸。


李逸笑了笑，也没多说，这画要是这么好辨认，怎么可能轮到他出手？他事后曾经上网查过，创作这幅手卷的时候，菱川师宣的风格已经相当的成熟了，如果按照他当时的水平，这幅收卷的质量确实是稍稍有失水准。


但是，资料显示，菱川师宣后期也曾经做过一些新的风格的探索，也就是说，这幅画很可能就是他做的一种尝试。这也正好能够解释，为什么这幅画没有被收录在一些画录中，因为很可能菱川师宣也不太满意，因此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过。


可是，即便是再不满意，它也是菱川师宣的作品啊。也恰恰是因为怀疑这幅手卷有实验性质，所以李逸才会直接拿出来谋求交换，否则的话，绝对是拿回国内，慢慢的谋求利益最大化！


“太田先生，您想必还有一些点翠首饰的收藏吧？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欣赏一下？”虽然太田不看好这幅画，但他刚才的那个举动，最少暴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手里绝对还有点翠首饰，而且数量还不少！


“哈哈，既然李逸先生有兴趣，那就一块看看。爱田，不是我故意不拿给你，最主要的那个是一整套，我可不敢拆单了卖。”


“一整套？太田先生，您的意思是……”李逸有点激动了，要知道，按照首饰的分类，一整套可是包括了头饰、项饰、臂饰、腕饰、腰饰甚至足饰的！天哪，一整套的失传的点翠首饰，还很有可能也是宫廷用品，具体值多少钱先不说，那收藏价值可是大了去了！


“咳咳。”看到李逸双眼放光，太田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对不起李逸先生，是我没有说清楚，我说的这个一套，是一整套的点翠头面……”


“只是点翠头面吗？那也很难得了。”


李逸本身就是学这个专业的，本身对这些就有涉猎，得到鉴灵牌之后也曾经好好的研究过一番，所以知道头面是个什么东西。


在古代，能够拥有点翠头面的妇女一般有两类，一个就是身份高贵的女子，就好像皇上的贵妃，大户人家的妇女。另一类，则是歌姬等一些青楼的头牌，后期的话，还要加上一些戏曲大师。像是杜丽娘、梅兰芳这些，就都曾经拥有过成套的点翠头面。


一套点翠头面，非常的复杂，包括泡子、鬓簪、串联（三联、四联）、大顶花、边蝠、面花、压鬓、竖梁、横梁、后兜、太阳光、耳坠、鱼翅等各种单件在内，差不多要有50件左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套头面的数量，比起李逸刚才认为的那种全套还要恐怖！只是李逸刚才说的那种全套是真的很难集齐，而头面的难度则要小得多，因为京剧的传承，现在国内就藏有不少。


“请，李逸先生，您这边请。”


太田说完，直接就将众人请到了办公室，然后从保险柜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木箱，推到了李逸的面前。


打开木箱，先是几张模特的照片，李逸一看，果然就是在看京剧时见到过的那种头面。


他微微摇了摇头，这种头面就算是点翠的，其价值也不会太高，一般不会超过100万。如果是那些大师曾经戴过的，价钱可就不好说了，梅兰芳的一把折扇还曾经拍出过70多万的高价呢！


可是，是不是大师曾经戴过的，鉴灵牌是检验不出来的，这个就只能靠传承，偏偏这方面是他的弱项……


将最面上的那张照片放下，李逸又拿起了第二张照片，这些照片都是从不同角度照的模特佩戴后的效果。


“咦？”


这张照片是一张正面照，从这张照片上，他看出了一点和京剧名家手中那些头面不太一样的地方。他飞快的将剩下几张照片看完，心中明白，刚才应该是被第一张侧面照误导了，这应该不是京剧中的那种头面，而是一套真正的古老的宫廷用头面！


看完照片，接下来就是看实物了。之所以要在这里边配上模特的照片，主要就是因为太零散了，50多件，不要说是普通人了，有一大半就算是李逸都没把握在拆成单件的时候认出来！


“边凤、偏凤、面花、压鬓、后三条……太田先生，您这套头面是一套真正的精品啊！”


“谢谢，这套头面确实是一套精品，这是我……不好意思，李逸先生，这套头面是从当年的满洲国辗转运回国内的，据说是雍正皇帝的后妃所拥有的宝物。”


“哦？雍正的后妃？”李逸眉头一挑，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确实，他手里这件大顶花确实是雍正年间的产物，但是其拥有人就不好说了，因为鉴灵牌没有提示。


不过，没有提示并不代表着不是后宫嫔妃所有，因为一般情况下，鉴灵牌除了提示制作者，使用者的话，也就只有皇帝、女王或者正印皇后才会提示，甚至有时候那些声名不显的皇后都不会提示。


“只是，如果真的是后妃所有，说不定会有些资料可查，而且在某件首饰上，可能还会有一些特殊的印记，太田之所以敢肯定这是后妃所有，多半就是找到了这种印记……”


李逸心念一转，问道：“太田先生，请问，您知道这是哪位后妃所有吗？”


“嗯，据转交这套头面的人说，这应该是敦肃皇贵妃年氏，也就是曾经官至一等公、抚远大将军的年羹尧的妹妹所有……”


“哦？首饰上可有印记？”


太田摇了摇头，这套头面在他家放了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把玩了多少次，从来就没有留意到什么印记。


李逸点点头，这么说就是死无对证了。不过，这对头面的影响并不算很大，因为这种样式的，多半都是宫廷之物，而且还能够确定是雍正年间的，那么不是年氏也会是其他的后妃，如果非要说是有影响，无非就是有年羹尧的存在，年氏会更有名一些罢了。


“那个……太田先生，不知道您这套头面……”虽然知道很难，但李逸还是问了出来。


“不不，李逸先生，这套头面现在是我们太田家的传家宝，轻易我们是不会考虑出售的……”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太田先生如果真有意出手的话，我倒是愿意给个好价钱……”李逸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却破口大骂，奶奶的，明明是我们华夏的东西，却成了你一个小日本的传家宝！


你不是不卖吗？那好，我就不信接下来一个展销会，一个交流会，都遇不到一个能够认出来那幅手卷的鉴定师。等到确定了那幅手卷的真伪，到时候，有的是办法让你将这套头面给吐出来！

第八百一十七章 民俗文化


从太田家的首饰店出来，李逸就没再去其他家了，一来是时间有点晚了，二来，展销会要开一个星期，但他如果认真的话，最多两天就能看完所有的展品，剩下有的是时间再去挨个拜访那些小店。


回到酒店，还没休息多长时间，他就接到了清武弘嗣的电话。


两人先是聊了几句没营养的废话，清武弘嗣就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李逸先生，我听美沙说您在康德那里收了一幅菱川师宣大师的手卷，这个……能让我先看看吗？”


李逸呵呵一笑，等的就是你这个电话。


半个多小时之后，清武弘嗣就匆匆的赶了过来，跟他一起的，除了爱田美沙，还有一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的枯瘦老人。


“李逸先生，我先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著名的浮世绘画师，比江岛慎大师，他对菱川师宣的作品有很深的研究……”


相互客套了几句之后，李逸将那幅手卷拿了出来。


“这幅手卷确实是菱川师宣大师的作品，而且应该是他晚期实验新风格时的习作，非常珍贵！”足足看了将近一个小时，比江岛慎才肯定的点了点头，认定了这份手卷的真伪。


“李逸先生，我听清武说，你曾经想用这份手卷交换太田家那套点翠头面，可是太田拒绝了，有这回事吗？”


“有，不过一套点翠头面的价值，很显然是比不上这件作品的，所以即便是太田同意，他也必须要另外的再拿出一些文物。”


比江岛慎沉吟着点了点头，他虽然没见过太田家的那套点翠头面，但很显然，无论那套头面多么珍贵，都不足以抵消这幅手卷的价值，甚至还相差很远。


“李逸先生，我对您这幅手卷也很有意向，只是我可能拿不出那么多的点翠首饰，您看，我用其他的东西替代行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希望，这其中能够包含有一套点翠首饰，毕竟，意义不同。”


比江岛慎看了清武弘嗣一眼，又点了点头，确实，首饰成套的价值远非一些零星的能够比拟，只是，这么仓促的时间，让他们上哪儿去另外再找一套头面？


“时间倒不是问题，我在日本至少还要停留10天，我想应该足够用了。”李逸既然将这幅手卷拿了出来，就没打算着再带回去，更何况，消息泄露，他就算是想带回去，恐怕都未必能够如愿。


“那就好，李逸先生，时间紧迫，我就不多耽搁您休息了，期待与您下一次的见面。”事情说定，比江岛慎竟一刻都不想耽搁，立马起身告辞，这也让李逸大概的看到了这幅手卷的价值。


翌日，东京国际展示场的古董展开幕了，李逸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会场。因为清武弘嗣曾经告诉过他，有很多好东西，都是在展销会第一天就销售出去了，虽然其后还能看到一些仍然摆在展位上，但也只是为了使展会看起来不那么的支离破碎，其实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个道理倒是和李逸之前参加的双年展一样，只是，这玩意能一概而论吗？一件卖了还能多摆一件，参展的商家们应该求之不得才是啊！


“主要是有些珍贵的古董对于展览会的档次影响很大，所以组织方希望遇到这类古董的时候，参展商可以留一下。慢慢的，就形成了一个规矩，谁家的展台上标注出来的非卖品越多，就证明这家店里的古董质量越高……”


“我擦，果然是不得了，不但引入了双年展的机制，居然连国内房地产商那套都学会了……”


“房地产？”双年展清武弘嗣倒是听得懂，只是古董展销跟房地产又有什么关系？


想起当时清武弘嗣的迷惑，李逸微微一笑，这尼玛要是敢让国内的某些无良商人参展，他敢给全部的展品都挂上非卖品的标签，然后再慢慢的跟你解释什么叫做已订，什么叫做已售，什么叫做二手新房……


这次的展销会规模很大，一共分成了四个厅，主题分别是瓷器、家具、字画其他、以及竞拍大厅。总占地面积和香港那次珠宝展也差不了多少了，摊位好像还要更多一些。


李逸准备先去字画及其他馆，因为他的瓷器收藏虽然距离系统还差的很远，但历朝历代的名瓷，已经收的差不多了。而且，在这个其他厅里，还有可能会遇到一些之前没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玩意。


到了地方，他才发现现场的情况和清武弘嗣之前的描述有着不小的差距。清武弘嗣给他描绘的是一番抢购的情景，可实际上，现场的顾客却并不是很多，比起香港那次珠宝展销会的人少多了。


其实这才是古董展应有的现象，毕竟这玩意，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兴趣，都能分辨出真假的。


“这样的话，倒是不用太着急了，慢慢转，能碰到合适的就买两件，碰不到也无所谓。”


计议已定，李逸顿时轻松起来，他先是领了一份参观指南，从图上找到字画厅的位置，然后带着谷枫晃晃悠悠的朝着那边走去。


字画厅的位置其实就是东京国际展示场的6号厅，位于整个会场的西南，距离李逸进来的位置很近，因此几分钟之后，他就赶到了字画厅的大门口。


“这幅画不错，能在一片安静祥和中又饱含力量，应该是一幅名家之作。”


一走进大厅，李逸就看到了一幅尺幅巨大的风景画，这幅画，通篇就只有两个颜色，一个是苍白中略微透着点蓝色的天空，另一个则是一座被枫叶连山石都染成了金黄色的小山。


细看，在一片金黄之中，竟还有一株大树露出了几枝黑色的树干，就这个连整个画面百分之一都没占到的妙笔，竟让整个画面好像一下子就活过来了一样。


“《秋》，东山魁夷，怪不得……”


李逸看到这幅画的落款居然是东山魁夷在1958年时的作品，也不仅发出了一声轻声赞叹。


东山魁夷在近现代日本的美术史中，可是有着现代画圣的称号，他的风景画，表现的往往都是未经现代文明污染的纯洁的大自然，而且他最擅长在保持平面性的同时增强空间感，在装饰性中抒情寓意。他的画，格调高雅蕴藉，充满诗情哲理，处处都流露出和其他画家所不同的个性。


他的这个特点，是和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分不开的，因为他同时还是一个著名的散文家，据说其散文与日本文学界“泰斗级”人物，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川端康成并称“双璧”。


一个领域做到极致已经很不容易了，东山魁夷居然能在两个相差很大的领域同时做到极致，不得不让人感慨其天纵之才。


看了一下放着价签的位置，不出所料，果然写着的是非卖品三个日语汉字，不过李逸推测，这个非卖品多半不是已经成交，而是人家真的不卖。而且，这个所谓的不卖也是有限度的，只要条件合适，应该还是有可能拿到这幅作品的。


“小日本的话，虽然绝美，但如果代价太大就有点不值当了。”不得不说，就好像是日本的漫画和AV一样，作为一个独立存在了上千年的民族，日本文化中还是有很多能够引起李逸兴趣的东西的，只是作为一个华夏人，偶尔抱着欣赏的眼光浏览一下还是可以，真要花大力气去收藏，李逸是不会干的。


这家位于展厅大门附近的展销商的展位很大，除了东山魁夷的这幅作品之外，另外还有不少日本近现代著名画家的作品，比如明显的受到了日本漫画和动画风格的影响，作品中充满了童真且妙趣横生的当红艺术家奈良美智的作品，还有另类的前卫艺术画家草间弥生的作品，无一不是在展示着这家展销商强大的人际关系和雄厚的实力。


和这家展销商相比，对面那家占据了差不多大小展位的展销商则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他展示的主要是日本的民俗文化，不但有各种各样的和服，还有各种时代武士的一些装备服饰，另外还有很多日本妖怪、歌舞伎的玩偶，日本特产的骨瓷，李逸甚至还看到了一些明显是现代仿制的华夏瓷器……


“这是留袖和服，一般用于已婚女性出席比较正式的场合。这是振袖和服中的中振袖，成人礼、毕业典礼、宴会时穿着的最多。这件小纹和服，则多用于约会和外出购物。”


一名穿着一件振袖和服的日本少女正在给一帮欧洲客人讲解各式和服，李逸也微笑着跟在后边，这玩意，要是没人介绍，他可分不清楚。


“这是巫女服，在祈神的时候，她们还会带着花簪和金冠，待会儿十点半的时候，我们这里会有一场祈神的表演，参加表演的都是真正的巫女，欢迎大家到时过来观看。”


日本少女软语温柔的介绍让李逸很感兴趣，这种促销的模式，可是比单纯的请一些模特走走台步，亮亮大腿高明多了，他的博物馆似乎也可以单独的辟出一块场地，定期搞一些类似的表演……

第八百一十八章 丰臣秀吉的家徽


跟在日本少女身后，一边听讲解一边参观，很快，就来到了展厅最后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摆着的是一排排的银质徽章，旁边的墙壁上，则是一块白色的绒布，上边绣着的，也是一枚枚颜色形状各异的徽章。


“这是日本传统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各大家族的家纹。”


日本少女指着墙上挂着的绒布开始了讲解。


“这一枚，就是丰臣秀吉家的家纹五七桐，又叫太阁桐，和现在日本首相的徽章是一样的，据说这个家纹是当年天皇赐予足利将军家表彰功劳，后来足利义昭因为上洛之功赐予信长公，信长公又将它赐给太阁和家康……”


李逸随着她的讲解，找到了那枚黑色的家纹，这枚家纹的形状就好像是在一片大树叶上长了三株小树，旁边两株都是5片叶片，中间一株则是七片叶片，小树叶片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梧桐树开的花一样，想必这就是五七桐这个名字的由来。


“武士家纹特殊历史环境下的一个产物，在战争中，家纹往往被用来区分敌我，而战后，家纹又被用于战功的查验，因此，对于一名武士来说，家纹非常重要。”


李逸一边听着，一边将目光看向绒布上绣着的其他家纹。


丰臣秀吉的家纹排在了第一位，其后跟着的是源氏家纹——龙胆纹，好像一朵蓝色的百合花一样。然后是平氏家纹——扬羽蝶纹，是一只紫色的蝴蝶。


再下来一点是橘氏家纹——橘纹，看起来就好像一朵儿童画的花朵，然后是藤原氏的家纹——下行藤纹，一个好像是两根羊蝎子组成的环状。


“除了丰臣家，其他四个家族是除了皇族以外，日本最尊贵，最显赫的四大家族，室町幕府创立者足利氏就出身于源家，包括织田信长、德川家康在内的许多战国大名，也都出身于源氏或平氏家族。而之所以将丰臣家的家纹放在第一位，主要是因为它也是现在日本首相的徽章，但论及历史地位，丰臣家是比不上这四家的……”


接下来，还有很多关东北条，关东长尾，东部伊达，东部里见等等很多家纹，而整个家纹史，就是一部日本的战国史。


“你们这些徽章都是新制的还是老的？如果有丰臣秀吉、德川家康曾经使用过的，我倒是有兴趣买上一枚。”


一名长头发的欧洲白人指着一边展台上摆着的，根据这些家纹的形状制作出来的徽章，开了一句玩笑。


“这位先生，这些家纹徽章大部分都是新仿制的，不过这里放着的这些，全是各个家族历史上传承下来的，至于里边有没有丰臣秀吉。德川家康等人曾经使用过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那名日本少女歉然一笑，指着柜台的一角，介绍了起来。


那里，摆着两排的透明玻璃盒子，大约有三十多个的模样，每一个里边都装着一枚徽章，看模样果然很像是旧的。


一群老外凑过去挑选了起来，李逸则扫了两眼就离开了，开玩笑，如果是丰臣秀吉这些人曾经佩戴过的专有家纹，不说是国宝也差不多了吧？他们要是有，会放到这里摆卖？


只是，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来，学到了不少的知识，看来，回去也有必要在博物馆里专门开辟一个展馆，专门展示一些有关华夏民俗和历史传承的东西。


李逸一边琢磨，一边带着欣赏的眼光浏览着这些具有鲜明的日本文化风格的展品，忽然，他被一组装在盒子里的日本妖怪的玩偶吸引住了目光。


这一组日本妖怪的玩偶共有四个，每一个都颜色鲜艳，栩栩如生，最关键的是，它们还是旧藏。


“这个是河童，这个是烟烟罗，这个是雪女，这个是什么？”


李逸认出来了其中的三个，最后一个却不认识。


“先生，这个是酒吞童子，是一个有着英俊少年外表的妖怪，专门勾引处女，是一个真正的处女杀手。”


“哦？”


负责给他介绍的也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少女，说起处女的时候脸色还微红了一下。


“酒吞童子是传说中的百鬼之王，是被大将军源赖光斩杀的，赖光的佩刀也因此被命名为安纲童子切。”


“是这么回事吗？”安纲童子切与名物大典太、鬼丸国纲等共称为“天下五剑”，是日本历史上一把极为有名的武器，没想到它的名字居然就是根据这个妖怪来的。


“这四个怎么卖？”


李逸一边问一边拿起了那个酒吞童子打量起来，处女杀手啊，有这么好的寓意，一定是不愁卖吧？


“先生，这一组妖怪是日本明治时期，著名的雕刻大师鬼丸先生制作的，所以非常珍贵，要1200万日元。”


1200万日元，差不多要70多万软妹币了，买四个妖怪的木雕？李逸开启了鉴灵牌，一阵冰寒的凉气涌出，他目光一凛，瞬间就看清楚了鉴灵牌提示的内容。


“日本明治，木雕酒吞童子，鬼丸冈正。”


“日本安土桃山时代，金质太阁桐家徽，丰臣秀吉。”


我擦！


李逸连忙开启了鉴灵牌，然后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木雕里的那个丰臣家族的家徽，五七桐！


“请问，这个有优惠吗？”


“没有。”


李逸点点头，拿着酒吞童子的木雕并不放下，左手又将雪女的木雕拿了起来。


这件确实也是鬼丸冈正的作品，只是里边却没藏什么东西。


紧接着李逸又检查了河童，也是什么都没有，可是在烟烟罗的体内，他又看到了一样好东西。


烟烟罗并不是一个很强大的妖怪，他是寄生于烟的妖怪或者精灵，主要来源于人类对烟火的恐惧。


只是这个烟烟罗却有点不太一样，它应该格外的强大，因为它的体内，也藏着一枚金质的五七桐家徽，不过这枚家徽却是属于德川家康的！


“天皇赐予足利将军，足利义昭又因为上洛之功赐予织田信长，信长公又将它赐给太阁和家康……没想到，这种说法居然是真的！看来这个鬼丸也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回去倒是要好好的查查。”


李逸从来就没听说过什么鬼丸冈正，不过从这两枚金质家徽来看，这家伙一定有着相当恐怖的来历，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同时得到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的金质家徽！


可是，他为什么要把这两枚家徽藏到木雕里呢？而且，他究竟是怎么藏进去，又正好让人们轻易发现不了的呢？


要知道，即便是木雕的外面涂有厚厚的油彩，但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就算保存的再完好，也总有些地方的油彩会脱落。可是，为什么都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两个妖怪体内其实是另有乾坤的呢？


付完钱之后，李逸拿起酒吞童子研究了起来，让他惊奇的是，无论是肉眼观察，还是透视，他都没有看到任何将木雕剖开或者挖洞之后，将家徽放置进去的痕迹。


“我擦，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在李逸的眼里，这两个木雕和另外两个没有玄机的木雕一样，都是一整块木头雕刻而成，而那两枚金质家徽，就好像是天然生长在里边的一样！


“生长在里边一样……不会吧？为了隐藏这两枚家徽，居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要真是这么说来，这两枚家徽倒还未必就是鬼丸的了。”


李逸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一株还在生长着的树木上挖坑，将这两枚家徽埋入。随着树木的生产，家徽被紧紧的包裹在了树木体内，然后再将这截木头取下，拿去雕刻成了体内带着家徽的妖怪……


这种可能听起来似乎是有点荒诞，但从他目前透视的情况来看，似乎也就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好吧，管他怎么搞的，反正现在这两枚家徽都是我的了。”


李逸将妖怪交给谷枫收好，正准备去下一家，忽然好像是想起了什么，飞快的朝着来路走去。


很快，他就又回到了一开始看到各家家徽的地方，“果然，德川家的家徽不是五七桐，而是葵纹，那么，这一枚金质家徽又该怎么解释？”


李逸一时间又头疼起来，如果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不能说另一枚家徽是德川家康的，那么它的价值就一定会大打折扣！


“一件国宝变成了一件普通的金质五七桐家徽，这个差距也太大了点，不行，谷枫，把那个烟烟罗再拿出来我看看。”


李逸拿着烟烟罗仔细打量起来，刚才因为有鉴灵牌的鉴定和透视，他并没有仔细的研究这两枚家徽，现在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是要好好的研究一下。


“果然是这样，有了这个解释，这两件家徽的珍贵性还要更上一层楼，这下是真的要发达了啊！”


原来，在这件家徽的背后，还刻着一行小字，注明了这是织田信长送的！

第八百一十九章 武士面具


将木雕收好，李逸带着谷枫，接着在展厅里转了起来。胖象已经抵达了燕京，也就是说，这次日本之行的最大收获已经落袋为安，那么，接下来还有收获当然最好，即便没有，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因为在这个展厅布展的摊位，是除了瓷器和家具之外所有类型的古董，所以这个展厅格外的大，摊位数差不多能占到展会所有摊位的一半以上。所展销的东西更是稀奇古怪，什么都有，以李逸的见识，都觉得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很快，他就又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东西，一件日本武士佩戴的面具。


这家摊位，主要展销的就是有关武士的物品，包括刀剑，皮甲铁甲，还有一些类似电视上演的忍者的装备，当然也有不少武士曾经佩戴过的面具。


日本武士佩戴面具由来已久，最主要的是因为他们相信人死之后有灵魂存在，认为人死后的魂灵会向高山复归，而要留在人间，就必须要有“宿主”。


面具就是灵魂的宿主之一，一旦戴上面具，武士即不再是自己，而是带有面具上所表现的人物、神或者勇者灵魂。


当然，除开这些鬼怪传说，在现实当中佩戴面具，还有诸多的好处，比如防护面部，威吓敌人等等，有些面具还带有一定的防毒功效。


另外，在古代日本，面具并不是所有武士都有资格佩戴的，因为面具还有另外一个功用，那就是地位的象征，是一些特权阶级才能拥有的东西。


在华夏历史上，也有两位著名的面具将军，一个是南北朝时北齐名将高长恭，另一个就是北宋著名的大将，人称面涅将军的狄青。


当然，这两个人佩戴面具的理由和日本武士不大相同，高长恭是因为面貌太过秀美，威慑力不足，而狄青则是因为面有刺字，需要遮掩。


不管是哪种，无论是日本还是华夏，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一件古代将军征战沙场时所佩戴的面具，还是相当的有收藏价值的。如果还能收集到和面具相配的成套铠甲，那么，其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藤田卓史，甘利昌盛，横田信友……”


这些面具大多数都是铁质，但也有木质或者皮质的。只是鉴灵牌只能鉴定出面具大概的年代，却鉴定不出具体的使用者是谁，所以李逸只能一边看着展销商提供的介绍，一边回忆着是否有熟悉的名字。


不过他知道的大多都是一些著名的历史人物，如果真有这些人的面具，恐怕早就被人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了，怎样都不可能会摆到这个地方展销。


所以他一连检查了十几个面具，竟没遇到一个自己曾听说过，或者哪怕是有一点点熟悉的名字。


但李逸还是坚持着，每一个都先看资料，然后上手用鉴灵牌鉴定，因为他本来打的就是有漏捡最好，没漏捡也当是增长了见识的主意。


很快，二十多件面具就都看完了，一件记忆中名人的都没有。李逸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展位里边摆放着的几件全身甲上边。


日本是一个很奇特的民族，到今天为止，各处神社、博物馆，甚至于私人收藏家家中，都藏有丰富的古代各个时期的铠甲和武器，其数量和保存完好度，堪称世界之最。


有人认为这是武士道精神的体现，其实不然，日本独特的民族性，才是形成这一独特现象的主要原因。


实际上，不止盔甲，基本上任何有保存价值的文物，在日本都能得到妥善的保存。从某种意义上讲，日本应该是世界上保存文物最完善的国家，没有之一。


这主要是因为日本的知识很多来自外国（主要是华夏），这些知识和其本土文化相结合，才形成现在的所谓日本文化和日本精神；当初遣唐使冒着生命危险，千里跋涉来到华夏，获取各方面文化和知识，因为来之不易，从而逐渐转化成为日本人对各种敝帚的极度自珍。


另外，日本人同时又是一个非常重视血源的民族，因为铠甲和武器往往作为武士家族的传家之宝，成为高贵血源的象征，都会被广泛地收藏并保护起来，所以现在能看到那么多保存完整的面具、头盔、武器乃至全身甲，一点都不奇怪。


从外观上看，日本铠甲的形制是非常奇怪，非常夸张的，而其原材料，也大多都是一些竹条，皮革，麻绳等物，除非著名的大将，其铠甲上很少能见到大件的金属防具。当然，这跟日本资源的匮乏是分不开的。


日本铠甲的形制主要有挂甲、大铠、胴丸几种，像是丰臣秀吉的当世具足、织田信长的南蛮胴具足、龙伊达政宗的五枚胴具足等，都是大铠，也都是现代日本国宝级的存在。


日本铠甲的躯干部都被统称为“胴”，而“具足”则是具备，完备的意思。在江户时代，当时的人们将江户时代前的甲胄称为“昔具足”，把当时的甲胄称为“当世具足”。


及至今日，“当世具足”已经成为了铠甲的专有名称，这就是日本铠甲命名的由来。


“先生，这具铠甲是武田二十四将之一，高坂昌信的当世具足，放到这里只是为了展出，是非卖品。”


看到李逸关注铠甲，一边的工作人员微笑着提醒了一句。


“哦？这几具当世具足都是非卖品吗？”


那人轻轻鞠了一躬，微笑道：“这几件都是非卖品，只有那边的一件残件可以出售。”


“残件？是哪一位将军的？”李逸一眼就看到了那人所说的那件盔甲，发现除了头盔部分相对比较完整之外，其他部分一共也就只剩下了七八件。


要知道，按照日本古代铠甲的形制，一件完整的当世具足，包括兜，铠、小具足在内，最少也要有十八九件，如果再加上头盔、面具这些，绝对超过20件了。


“这件当世具足是马场信房将军的，他也是武田二十四将之一。”


李逸走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全身铠甲最大的收藏价值，就在于其完整性，这件已经缺失了大半，别说是拿来交换了，恐怕日本人自己都不会买。


“这件要多少钱？”李逸还是决定了解一下行情。


“先生，这件只要1400万日元，相对于其收藏价值来说，这个价格已经很优惠了，您看，就像是这件头盔，还有面具，其实都是可以单独收藏的。”


李逸接过面具看了看，习惯性的开启了鉴灵牌，随即他眉头一挑，笑道：“好的，那就麻烦您帮我把这套铠甲包起来吧！”


“嗨以，实在是太谢谢您了，我马上给您包装。”


工作人员惊喜的冲着李逸鞠了一躬，像是这种残破的铠甲，即便是名人的，也不是很好卖，没想到这个华夏人居然连看都没怎么看，就直接决定买下来了。


难道他以为这会是个漏？呵呵，想要在日本捡日本文物的漏，这个华夏人未免也太不自量力了点吧？要知道，铠甲这东西，传承可是所有古董类别中最清楚的啊！


不过管他呢，反正是卖出去了，回头店主一定会好好的奖励他的。


看到那人一副惊喜中夹杂着鄙视的表情，李逸嘴角一挑，正常情况下，要想在传承非常清楚的全身甲上捡漏，确实是不太可能的事。可是，谁让这套铠甲它残缺了呢？


本来，残缺也应该是没什么漏可捡的，可是谁让保存铠甲的人为了让这件铠甲看起来不那么残缺，胡乱的找了一些其他的配件过来？而偏偏这个配件，它就是一个大漏！


鉴灵牌告诉李逸，那个金属制成的鬼面面具，确实是和马场信房有一定关系，只不过却不是他的，而是他的主公，武田信玄的！


武田信玄是日本战国时期甲斐国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有“战国第一名将”之称，也被誉为“战国第一兵法家”，织田信长、德川家康之流，尽皆是其手下败将。


这样一个牛人的面具，其价值应该会超过1400万日元吧？而且，就算是把这件面具拿走，剩下的残件应该也能卖上不少的钱，反正这笔买卖绝对不会亏就是了！


至于武田信玄的面具为什么会出现在马场信房的铠甲残件中，这个就不是李逸能搞清楚的了。不过这应该跟武田家族的命运有关，在武田信玄逝世之后，他的两个儿子根本就不是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的对手，很快就被灭族了，武田的这件面具多半就是那时落到马场信房的手里的。


“对了，我想打听一下，像是武田信玄这种级别的名人，他的面具之类的藏品，大概能值多少钱？”当那名工作人员将包好的铠甲交给李逸时，李逸装作忽然想起的样子，问了一句。


“这个级别名人的东西，每一件都很珍贵。尤其是武田家的东西，因为灭族的原因，价格还要更加的贵上一些……”


那人想了一会儿，伸出了五根手指，“如果先生那里有武田君的面具的话，我愿意出5000万日元收购！”

第八百二十章 鸡缸杯


看到那人竟愿意出5000万日元收购武田的面具，李逸笑了，这说明，这件面具最少价值一个亿！


“谢谢，如果我找到武田信玄的面具的话，一定来找您，哈哈哈哈！”他轻轻的拍了拍手中的包裹，带着谷枫扬长而去，这件宝贝，找对了人，说不定又能换到一件不错的华夏文物呢！


离开字画展厅，两人来到了瓷器展厅。相比起字画展厅，这个展厅的人就更少了，李逸随便看了几个摊位，发现都是些日本瓷器，而且一个个价格还都很高，不由感觉到有些兴致缺缺。


“再看几家，然后就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来看。”


谷枫点点头，说道：“逸哥，要不我们旁边的拍卖厅去看看吧，既然是拍卖，应该都是些好东西。”


“哦，那个倒不用着急，还有时间，不过先去看看也行。”


这次拍卖厅的东西，采用的规则就是之前清武弘嗣给李逸介绍过的那种，就好像是缅甸翡翠公盘的暗标一样，每件拍品都有一个底价，然后旁边放着一个投标箱，投标的人把自己的报价和个人信息填在投标单上，等到投标截止，价高者得。


这次展会的时间是七天，因此投标截止的时间是六天后，最后的中标结果会在第七天的下午公布。李逸又和别人不同，他是可以通过透视看到各个投标箱里的投标单的，因此去的早了根本就没什么意义。


只是刚刚在字画展馆看到了不少好东西，导致他对瓷器馆里的东西兴致缺缺，现在回去这个时间又有点尴尬，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去看看，看看究竟都有些什么好东西。


刚刚走出瓷器馆，就听到一阵喧哗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李逸转头一看，就看到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满面激愤的老人从一边的投标馆中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争吵着。


“怎么回事？”离得老远，李逸就听到那个老人说的是华语。


看到李逸有兴趣，谷枫就跑过去听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逸哥，那个老人姓王，是华夏杭城人，他家有一件祖传的瓷器，被小日本用手段给骗走了，这几年他一直在到处寻找，正好在这次展会的拍卖馆见到了，就闹了起来，所以被组织者给请出来了。”


“哦？有证据吗？”


“没有，当时日本人知道他们家藏有那件瓷器之后，就通过他儿子公司的领导找到了他儿子，然后许诺了加薪升职等条件，他儿子就将那件瓷器偷出来卖掉了，而且好像卖的还不便宜……”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知道是哪件瓷器吗？”


“好像是一个雍正仿明成化的斗彩鸡缸杯。”


“走，看看去！”看到那名老人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朝着办公室走去，李逸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拍卖馆。


拍卖馆的布置和其他几个馆都不一样，每件拍品都是单独放置，旁边还放着介绍和报价的卡牌，至于投标箱，就放在拍品的前边，上面的编号和拍品是一一对应的。


李逸很快就找到了那件鸡缸杯，因为那里围了一大圈的人。


“简直是欺人太甚，战争年代抢走的也就罢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从我们手里掠夺文物！”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黄老哥，这个算不上是吧？这其实都应该怪那家的儿子贪财才对。”另一个老人却有不同意见。


“嗯，老李说的有道理，其实一件清三代的斗彩瓷器，800万的价格也不算是很低了，而且还要加上那家日企许诺的加薪升职，换个人说不定也会这么干。”


“唉，没办法啊，现在这些年轻人，对这些古董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感情。我们眼里的宝贝，在他们看来，就只有一个判断标准，那就是值不值钱，值多少钱！这件事情提醒了我，回头我也要好好的想想，我那些宝贝该怎么处理。我还能活几年？要是死了，辛辛苦苦收集来的宝贝都被儿孙给贱卖了，那才叫一个冤啊！”


那名姓黄的老人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声，后继无人，遇到这种问题的收藏家绝对不止是他一个，华夏骨灰级的收藏家中，至少有一半以上会遇到这种问题。


“确实，黄老哥说的这个问题我家也有，我家那小子整天就惦记着我的那些东西能卖多少钱，惹恼了我，干脆找个博物馆，一股脑给他全部都捐了，看他还惦记不惦记！”


“呵呵，你要是真想捐，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个好地方，藏真博物馆，听说过吗？”姓李的那名老人笑眯眯地说道。


“没有，这是个什么博物馆？私立的吗？”


其他几人同时都摇了摇头。


“哎，你们啊，整天就钻在自己的那个小圈子里，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多关注一下，我告诉你们，现在我们那边的圈里都快炸了，这家藏真博物馆的宝贝实在是太多了，就我那些藏品，人家随便拿一件出来，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哎，老李，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逸站在他们后边听了一会儿，看到居然说到了自己的博物馆，不由微微一笑，走到前边隔着玻璃打量起了那件鸡缸杯。


这件鸡缸杯，仿的非常形象，不但尺寸和明成化年间的差不多，就连构图也是一模一样。杯子外壁，以牡丹湖石和兰草湖石将画面分成两组，一组绘雄鸡昂首傲视，一雌鸡与一小鸡在啄食一蜈蚣，另有两只小鸡玩逐。另一组绘一雄鸡引颈啼鸣，一雌鸡与三小鸡啄食一蜈蚣，画面形象生动，情趣盎然，一看就是高手所制。


“先生，请问能拿出来看看吗？”


李逸注意到展柜旁边还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应该就是配合有兴趣的客人上手查看拍品的，就提出了上手看看的要求。


“这……”


那人扫视了一圈，现在人有点多，万一一个不小心把东西给脆了，那可就麻烦了。


李逸很快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笑了笑，说道：“算了，等待会儿人少了我再过来吧。”


那人感激的冲着他鞠了一躬，这件瓷器只是拍卖底价就超过了一个亿，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问题，他可真是当不起。


“一亿日元，600多万软妹币，最后成交价应该不会低于1200万。钱倒是不多，就怕最后时刻有人放卫星或者是货主拦标。”


这种拍卖方式最不好的一点就是，货主拦标实在是太容易了。他完全可以投一个自己的心理价位进去，如果没人能达到这个价位，这件东西就还是他的，因为组织方的默许，他甚至不需要为此支付任何的费用。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可关键是，这个拦标价还会随着行情而变化，也就是说，如果货主发现看好这件东西的人多，他的心理价位可能就会更高一些。这件瓷器经过这么一闹，货主的拦标价说不定翻倍都有可能。


毕竟，那个原主人只是找东西就找了几年，现在还这么激动，很可能会出高价。如果再激起了华夏人的同仇敌忾之心，那么，就算是操作出来一个天价也不是不可能。


琢磨了一阵，李逸摇了摇头，管他呢，反正他能看到所有的投标报价，大不了快截止之前重点关注一下，价格合适就上，不合适就放弃。一件清三代的斗彩，能弄回去当然更好，实在弄不回去也没办法。


拍卖馆里挂牌拍卖的华夏古董并不是很多，大概只有十几件，最多能占到所有拍品的二十分之一。但这十几件中，最起码就有三件李逸很感兴趣，这还不包括那件鸡缸杯。


这三件拍品，包括一幅古画，一件瓷器，一件乾隆玉玺。这其中，李逸最看重的是那幅古画。


那幅古画是南宋画家梁楷的作品。梁楷的名声，虽然远不如那些声名显赫的大家，但在华夏书画史中，梁楷的地位很高，他最主要的成就就是开创了简笔人物画法。


这种画法对后世影响很大，不仅南宋一朝，其后元朝、明代的不少画家都收到过他的影响，就连徐渭的某些作品中都能看到这种画法的影子。


梁楷一生所创作的作品颇多，仅见于文献著录的，就不下50余幅，但能够流传到今天的还不足十幅。可是，在这不足十幅作品中，华夏更是仅仅只拥有一幅！


与之相对应的，仅是东京国立博物馆，就最少藏有三幅梁楷的作品，其中那幅《雪景山水图》，更是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被评定为了国宝！


李逸检查过这幅作品，这幅作品确实是梁楷的真迹。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把这么一幅重要的作品放到一次展销会上来拍卖，但无论如何，他绝对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就算对方其实没打算卖，早就准备好了用天价拦标也一样！

第八百二十一章 三把火


基本上，能够拿来拍卖的东西都是没什么漏可捡的，反而是买到赝品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一些，像之前苏富比春拍李逸捡到的那件白玉合卺杯，那纯粹都是人为的意外。


李逸之所以挨个的检查那些拍品，并不是抱着捡漏的念头，而是害怕吃亏上当。


单就梁楷这幅画，他估计最后的报价就有可能会超过1.8亿软妹币，因为梁楷不仅仅是华夏人的梁楷，早在宋代，梁楷在日本就非常的有名，也就是说，这场争夺战中很可能还会有日本人的博物馆存在！


如果算上货主拦标的话，这个价格甚至都有可能会突破三个亿！


这么大金额的交易，李逸又怎么可能会掉以轻心？


他看中的那件瓷器也非凡品，而是一件珍贵的云龙如意纹元青花兽耳带盖大罐。


这件大罐，通高47厘米，罐身高38.2厘米，最大腹径32.6厘米，全器满纹达12层之多！


在李逸的眼里，这件罐子造型雄浑古朴、装饰典雅，纹饰繁缛但不显拥塞，色泽浓艳苍翠略有晕散，釉质光润闪青，线条绘画酣畅有力，看起来甚是壮美雅丽，绝对是一件罕见的元代景德镇青花瓷代表作品。


看了一眼介绍，这件元青花大罐居然是来自土耳其！是该国著名收藏家非利克呻.吟伊什基所有，这次是通过一名日本展销商报名，专门赶来参加这次展销的。


“果真是宝贝多啊，这么珍贵的罐子说拍卖就给拍卖了……”


说起土耳其，这个国家很可能是除了华夏之外，拥有元青花数量最多的国家了，仅是托普卡比皇宫就收藏了39件，民间收藏的更是无法统计。


和它相似的还有伊朗，仅是伊朗国家博物馆就馆藏了32件元青花！


当然，这两个国家的元青花和日本那些通过掠夺得来的华夏文物不同，他们是通过被掠夺才拥有了这么多的元青花的。


当时的蒙古帝国曾经在伊朗、土耳其等国建立蒙古帝国附属伊尔汗国，即波斯蒙古王朝，元青花也是通过丝绸之路销售到这些国家的。所以他们拥有众多的元青花可以被看成是被掠夺的纪念。


不过，不管是掠夺还是曾经被掠夺，现在手上有东西的才是大爷。


李逸估计，这件元青花大罐最终的成交价很可能高达1.5亿软妹币以上，如果有人趁机兴风作浪的话，这个价格还有可能要更高。


至于另外一件印玺，则是老熟人，乾隆大帝的“乾隆御笔之宝”九龙云纹纽方形玺，这件印玺是由一方上好的棕红色寿山石雕刻而成，长宽皆为10.5厘米，高度更是达到了9厘米！


说起乾隆印玺，可以算是各个拍卖会上的常客了。这位喜欢疯狂刻印印玺的皇帝给他的子孙后代们留下了不少的财富，遗憾的是，这些被拍卖玉玺的拥有者绝大多都是些外国人。


李逸估计这枚印玺的最终价格应该是在七、八千万之间，当然，有可能会出现在前两件拍品身上的事情也有可能在它身上发生，不过概率应该要小很多。


剩下的十来件华夏文物虽然远不如这三件珍贵，但也都是真品。李逸准备最后半天的时候，再全都挨个看上一遍，价格合适的话，他并不介意顺手将它们都带回国内。


看完这十几件华夏文物，他看到刚才围着那件鸡缸杯的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就走过去让工作人员打开了独立展柜。


这件鸡缸杯，拿在手上近看比放在展柜中还要更加漂亮一些。不但胎质洁白细腻，薄轻透体，白釉柔和莹润，表里如一。而且，杯壁饰图与型体相配，既显得疏朗又浑然有致。其画面设色更是有釉下青花及釉上鲜红、叶绿、水绿、鹅黄、姜黄、黑等多种彩色，技法上也使用了填彩、覆彩、染彩、点彩等斗彩标准技法，看起来就好像是一本斗彩教科书一样。


“看来之前是估低了，这件斗彩瓷起码能拍到1600万，怪不得那些小日本会那么处心积虑！”


一点一点将瓷器鉴赏完毕，在放回去之前，李逸开启了鉴灵牌，随即，一股冰寒的凉气就涌入了他的手心。


“我擦，人坑人简直坑死人啊，这尼玛居然会是一件明成化年的真品！”因为介绍资料的误导，李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思想准备，而且在他看来，这件斗彩瓷也确实很像是雍正朝的仿品，它最少有两个主要特征都跟雍正朝的瓷器非常接近！


“这应该叫什么？以假乱真的最高境界，是把真的也当成了假的？还是说，之前鉴定这件鸡缸杯的人实在太垃圾？”


如果真的是因为鉴定师的原因，将这件鸡缸杯当成了雍正朝的仿品，那么，用垃圾来形容他们都实在是有点太轻了。一件雍正朝的仿品撑死了价值两千万，而一件真正的成化年间的斗彩鸡缸杯价值多少？


早在两年之前，它就价值2.8124亿港币！


整整十几倍的价格差距，更别说还有其他文化、历史、科技方面的价值，这简直要比误人子弟严重一万倍啊！


将鸡缸杯放回原处，李逸也不看其他的拍品了，扭头就走出了展馆。这次展会的拍卖很是有点诡异，不说那件鸡缸杯，单就那幅梁楷的作品以及那件元青花，就有点很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首先，这两件东西怎么可能会轻易拿出来拍卖？而且，就算是拍卖，为什么不去那些世界知名的拍卖行，好好的炒作一番，而是放到这种层次的展销会上进行拍卖？


不是他小瞧这次展销会，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现在赶来参加展销会的这些人，有几个买得起那几件东西？


他决定找清武弘嗣问问，顺便，那件武田信玄的面具也要通过他寻找交换的途径。站在一边，以一个外人的名义观赏和自己收藏那完全就是两码事，他可不想让一件丑陋的鬼怪面具在他身边长久的存在下去。


清武弘嗣在展馆也有展位，而且还就在字画馆。虽然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守摊，但是开展的第一天，他还是留在了展馆，一方面招呼自家生意，一方面可以关注一下整体的行情。


因此李逸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呵呵，说起那几件东西，不止是你一个人有这样的迷惑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只要你出价够高，绝对能够拿到它们的所有权。”


“哦？怎么说？”


“在东京国际展示场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全国古董展销会，已经有20多年的历史了。在这20多年中，组织者主要是山田、桥本、竹内三家，可是今年不一样，今年换人了。”


李逸明白了，新人新气象，这是新上任的组织者在展示自己的实力啊！


“确实可以这么说，可就算是这样，想拍到你所说的那几件拍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李逸点了点头，之所以采用暗标这种方式，为的不就是可以随时都能够进行一些暗箱操作吗？不过这次他们很可能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清武弘嗣看了李逸一眼，微笑着没有说话。他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那些内幕，就没必要再跟李逸他讲了，毕竟，他们立场不同，彼此之间也就是罗果夫的一个介绍，又没有什么特别深厚的交情。


咨询完这件事情，李逸将那件残破的铠甲拿了出来，“清武先生，请问您有没有办法帮我把这套铠甲出手？”


“咦？这不是广濑家收藏的那套马场信房的当世具足吗？你花多少钱买的？”


“1400万。”


“这个价格不算很贵啊，放两年应该还能增值，您怎么又想着要出手了呢？”


“呵呵，倒不是价格的问题，主要是忽然觉得这玩意好像也没什么收藏价值……”


清武苦笑了一声，这些有钱人就没一个是正常的。“好吧，李逸先生，我可以帮您把它出手，但您想再卖到您买进的那个价格，很难。”


“没关系，能卖多少就是多少。另外，我想再请你帮我看看这件面具。”


“面具？”清武弘嗣看了一眼铠甲中的头盔，“你把面具单独拿出来了？”


李逸点了点头。


清武弘嗣更无奈了，就算是只剩下一小半的残甲，搭配在一起卖，其价格也要比拆单了一件一件的卖更贵，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清武先生，您这里有武田信玄的资料吗？最好是一些图片之类的，当然，能有他着甲的图片就更好了。”


“哦？你怀疑这件面具不是马场信房，而是武田信玄的？”清武弘嗣的反应一点都不慢，一下就明白了李逸的意思。


“没错，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件绝对是武田的面具，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别人也相信它是武田的！”


清武弘嗣的脸色凝重起来，他虽然不是很了解李逸，但他知道李逸拥有一座很了不起的博物馆，其中绝大多数的藏品都是他凭借一己之力收集的。再加上这两天他的表现，他可不认为李逸是在顺嘴胡说。

第八百二十二章 讨回公道？


像李逸这种，一旦对某件文物起了疑心，那么他就一定能指出值得怀疑的地方，所以清武弘嗣只是想了一下，就点头说道：


“这样吧，您等我联系一下古川先生再说，他是研究武田信玄的专家，这次应该也会来参观展会。”


清武弘嗣拿出手机，一边拨打电话，一边反复的打量着手上那件沉甸甸的面具。这件，要真是武田信玄的，那可是真是捡到宝了。


不过，一件面具就算是再珍贵，再值钱，对于他们这种身份地位的人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可如果李逸真的没有认错，那么，这个笑话闹得可就有点大了。


首先是为了让一套铠甲好看点，到处找东西往上攒，然后没想到，被拉来充数的某个部件居然比整套铠甲还要值钱的多！


这可是真正的人财两失！人丢了，钱也被自己亲手送给了别人！


当然，你可以辩解这事其实是马场信房干的，可是，你能管得了别人的嘴吗？


清武的嘴角挑起了一丝邪邪的笑意，这会儿，他反而有点期待这件真的是武田信玄的面具了，那样，这届展会的话题度会因此而再提高一个台阶！


电话接通，很巧，古川大贵确实来参观展会了，而且还就在隔壁的拍卖厅，这家伙一听说是找到了一件很可能是武田信玄曾经使用过的面具，当时就差点没跳起来，从隔壁赶过来更是连三分钟都没用到！


“武田的面具在哪里？”


一见面，这家伙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直接问东西在哪儿。


“呵呵，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还是老样子！”


清武呵呵笑着将面具递给古川，正想向李逸介绍两句，没想到，古川的脸色竟瞬间就变得有趣起来！


“古川君，怎么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清武君，这件确实是武田信玄曾经使用过的面具，而且还是他最主要的一个面具，您能把它借我研究一段时间吗？”


清武一愣，这家伙，根本还没怎么看就确定了这是武田的面具，这说明，这件面具上一定藏着一个非常独特的暗记，说不定李逸之所以能够捡漏，凭借的也是这个暗记，所以待会儿一定要想办法能多研究一会儿。


“古川君，抱歉，这件面具是这位李逸先生的，不过他正在寻求出售，我想你完全可以把它买下来，然后想研究多久就研究多久！”


“能买我当然想买了，可关键是，我买不起啊！”


买不起？这下，不但是清武弘嗣，就连李逸都有点吃惊了。这件面具，最多不过价值一个亿的日元吧？这笔钱虽然不是个小数目，可是古川是谁，他居然会说买不起！


“最近手头确实是有点紧，要不这样，我用我收藏的一幅华夏古画和您交换？”


李逸眼睛一亮，他原来准备的就是交换，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这下正好两全其美！


“古川先生，请问能先让我看看，到底是幅什么画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只是这会儿画不在我身边，我简单的给你介绍一下吧，我收藏的那幅画是贵国著名画家潘天寿先生的一幅作品，名字叫做《欲雪》……”


如果要将华夏近现代画家排个序的话，齐白石、张大千谁能排到第一不清楚，但潘天寿排进前十肯定是没问题的。


在有关潘天寿的评论当中，有一句话很是耐人寻味，“他是传统绘画最临近而终未跨入现代的最后一位大师。”


跨入现代，应该是指对西方文化精神和美术思潮的一些借鉴。如果从这个意义上说，确实是应该收藏几幅这样的作品。


目前市场上，潘天寿作品的价格并不算是很高，一平尺大概还不到150万，当然，这是指那些普通的作品，那些大尺幅的精品之作肯定是另论……


“不知古川先生您那幅欲雪的尺幅如何？”


“嗯，应该还可以，是82乘以81的，大概有6平尺吧。”


6平尺，算不上是多大的尺幅，可如果套入刚才那个计价公式里，很容易就能计算出来，价格应该是在八、九百万之间，说起来倒是比面具那个一亿日元贵出了不少。


不过文物这种事情，本身就是没什么道理可讲的，可能在你眼里一个看一眼都觉得多余的烂铁片，在另一个人眼里就是珍宝。更何况，这两个价格目前还都只是估价，如果真的公开亮相，谁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原则上同意交换之后，古川就匆匆离开，赶回家拿他那幅画去了，李逸又问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件鸡缸杯的事情。


“这件事情组委会已经确认过了，双方当时的交易过程非常合法，合同也很正规，并没有存在蓄意欺骗或者是隐瞒什么的。而且交易那人是一名28岁的成年男子，因此也不存在什么没有行为能力只说，最关键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有律师在场……”


“哦？居然还有律师在场？那么，他们事先有没有核对过那名男子是否是鸡缸杯真正的主人？还有，华夏早就有过规定，1911年生产制作的文物一律禁止出境！他们是怎么弄到日本的，有相关的海关证明吗？有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说是当事人了，就连旁观者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还是不要做的太绝了！”


这种事李逸也经常干，但正因为经常干，所以才知道其中的漏洞，因而指责起来也显得很是有的放矢。


“这件事情即便是要处理，最多也就是将那件拍品下架，然后让他们双方自己协商去。不过我估计原价购回的可能性几乎没有。”清武弘嗣耸了耸肩膀，他很理解李逸作为华夏人的立场，但只要是经销古董的，收古董时什么没干过？区别只在于有没有苦主追着你咬罢了！


李逸也有点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华夏这些年，倒是通过一些外交方面的努力迫使一些拍品下架，可是下架了又能怎样？你能制止得了他们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交易吗？


答案是不能。


在李逸看来，那些好像是无病呻吟一样的抗议其实早就可以停止了。有本事，你就像当年别人打你一样打回来！没本事，就要正视现实，正视历史，想要就拿等价物去交换回来！


当然，老人的这件东西有点不太一样，因为其中确实存在着违规的地方，所以严格追究的话，应该还是有一丝讨回来的可能性的。


但就是这一丝的可能性让李逸感觉到有点进退两难。道理很简单，他们通过某些途径向日本人追讨，日本人如果完全不理，他们应该也拿不出什么太好的办法。


可如果他花大价钱把东西买下来就不一样了，因为日本人确实是通过走私才将鸡缸杯带离的华夏，那么，鸡缸杯很可能就会被认定为走私的标的物。而如果真的这样认定的，那么他们两个之间的交易就是不合法的。如果王老先生向法院起诉的话，他很有可能会保不住那件鸡缸杯！


如果那件鸡缸杯只是一件普通的仿品也就罢了，可偏偏它竟是一件成化年间的真品！


当然，如果他不想惹麻烦，他完全可以不去掺和这件事，不就是两个多亿吗？他还真没太看得起！


可是，如果他真的不参与，就凭那些人，应该是没什么能力把东西带回去的。这样就造成了一个后果，这件鸡缸杯很可能会就此销声匿迹，再也找不到踪影！


而且，它还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遇到一名厉害的鉴定师，从而以成化斗彩鸡缸杯的面目隆重的出现在某场拍卖会上，到那时才是真的让人蛋疼呢！


想了半天，李逸决定明天有机会的话还是先接触一下那位王老，然后再来决定该怎么去处理那件鸡缸杯。


告别清武，李逸和谷枫回到了酒店，但没急着去吃饭，因为稍晚点，胖象就能赶回来了。


“砰砰砰……”


果然没等一会儿，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谷枫走过去一看，有点奇怪，“请问你们找谁？”


门外站着的一共有三个人，两男一女，都是陌生脸孔。


“您好，请问李逸先生是住在这里吧？我是华夏长天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夏海涛，这两位都是我的同事，我们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想跟李逸先生沟通一下日本文物展上那件鸡缸杯的事情……”


李逸奇怪极了，这踏马不是还没买的吗？怎么律师就找上门来了？还明说是为了鸡缸杯，怎么，连想想都不成？


“李逸先生，是这样，我们听了当事人王晓阳老人的讲述之后，非常同情他的遭遇。另外，经过我们详细的了解，日本人在这件古董的处理上，确实犯有很明显的过错，违反了我国的相关法律，所以我们准备联合所有参加展销会的同胞，向日方施加压力，让他们归还这件珍贵的文物……”

第八百二十三章 闹


夏海涛果然是标准的律师，很能讲，但所讲的话，看似逻辑严谨，条理清晰，但却很少有很肯定的实质性内容。


“夏律师，我有个问题，请问我们这边能够证明这件鸡缸杯之前确实是王老先生所有吗？”不得已，李逸只好自己来问。


“这个没问题，我们不但有照片，还有人证。”


“那好，那么，我们有什么东西能证明日本人拥有这件瓷器是违法的吗？”


“这个……能够直接证明的没有，但海关方面我们可以查到，没有这件文物的处境记录。而且我国也曾明文规定，1911年以前的文物不准带离国境。”


“明白了，那夏律师，您了解对方对这方面的质疑是怎么回答的吗？”


“他们主要强调两点，第一，这件文物的交易是完全合法的，其中没有存在任何的胁迫、欺骗成分，是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第二，他们并不了解华夏具体的文物政策，在出海关时只是按照一般工艺品进行了登记。”


“哦？那有关这两点，夏律师认为有哪些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主要有两点，第一，对方在交易之前，并没有调查鸡缸杯真正的拥有者是谁，或者根本就是故意装不知道。第二，对方在海关时的行为存在着故意隐瞒欺骗的主观意识。”


“好的，我明白了。既然夏律师已经梳理的这么清楚了，那么，请问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我这次过来找李馆长您，就是想利用您的影响力，号召一下，先把这次拍卖取消了再说。”


“我的影响力？呵呵，我可没什么影响力。夏律师，据我了解，如果这件文物有问题的话，我们应该是可以通过起诉来强行让其下拍的，为什么不通过这种途径？”


夏海涛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东京的法院认为起诉理由不成立，不予立案。”


“哦，那也就是说，没办法通过官方解决了。”


“暂时来看，恐怕是这样。”


“那夏律师，请恕我直言，我认为通过这种私下组织起来的活动组织对方拍卖，不但不会有什么效果，而且还很可能会被当成捣乱分子，赶出这次展销会。”


“就算是被赶出去，我们也必须要表达我们的态度，而且，如果对方对此置若罔闻的话，我们会考虑采用非常手段来强行制止这次拍卖。”


“哦？强行？”


“对，我们会投一个天价，然后拒绝付款！”


李逸猛地一拍脑门，就知道你们会用这招，就没个新鲜点的吗？


“投个天价，然后呢？然后就等着对方私下交易，再然后这件文物就此销声匿迹，永远也找不到下落了，是这样的吗？”


夏律师有点尴尬，这种事情他听说过不少，最后好像确实是这个结果，就算是没有被交易，好像也没有一件能追讨回来。


“夏律师，请问您知道王老爷子在哪里吗？我想当面和他谈谈。”


李逸本想直接告诉他自己的打算，后来想了一下，这事还是和王老谈最好，这个律师可能是个真正的热心人，但也可能是想借这件事情炒作，总之真正意图难以判断。


“好的，没问题。”


李逸跟着夏海涛，很快就见到了容颜憔悴的王晓阳。


“王老，如果一切都按照夏律师的计划，阻止了对方这次拍卖，请问，您打算怎么收回这件瓷器？”


“没办法，钱早就被我们家小子花了，现在只希望能找到一个愿意收藏这件文物的人，看能不能把它带回国，至于还能不能换给我，我是不想了。”李逸恍然，他们找他原来是这个意思，看来，是他的博物馆的名声打出去了啊。


不过这样正好，否则如果他出手将这件鸡缸杯拍下来，将来再公开这其实是一件真正的成化斗彩，这中间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呢。


“王老，既然您有这个想法，那么，我也就跟您说说我真实的想法。这件鸡缸杯呢，在没见到您之前，我就准备把它给拍下来了，所以夏律师之前的那些计划，也就都不用再执行了，你们静等开标就是了。”


王晓阳迟疑了一下，“李馆长，这次是暗标，而且货主也有很大的可能会高价拦标，您……”


“这个王老不用担心，打破他的拦标价就是了，我心里有数。”


夏海涛没想到两人几句话竟谈成了这样，不由有点急了，要真是这样的话，还有他什么事？


“李馆长，请恕我直言，在这种暗标的情况下，恐怕是任何人都保证不了最后能一定中标，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采取一定的行动，然后逼迫货主来和我们谈判……”


“如果对方不和我们谈呢？如果对方根本就不理你，继续拍卖呢？夏律师，对方获得这件文物的过程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卑鄙，但从法理上来讲，并没有太违规的地方，您之前的那两个理由，应该是很难立住脚的。所以我觉得，既然生意，那就纯粹的用生意的手段来解决好了，无非也就是多花点钱罢了，但我们保住了自己的尊严。”


没错，李逸就是这样认为的，在对方大体遵守规则的情况下，撒泼耍赖不但要不回东西，还会被对方看不起。既然现在对方公开把东西摆了出来，那还不如干脆就拿钱砸死对方，至于因为多出了钱，好像是吃亏了，没问题，多捡几件对方的漏，再赚回来就是！


“尊严？李馆长，请恕我直言，你的这种举动不但无法体现自己的尊严，恐怕还会助长对方的这种行为！”夏海涛对李逸的这种举动表示极度不解，这家伙宁肯让对方大赚一笔，都不愿意支持他的正义行动，还口口声声的说对方并没有违反规则，这家伙，是被日本人给收买了吗？


李逸摇了摇头，懒得再搭理他，现在他已经能够肯定，这家伙绝对是想利用这件事情来给自己刷威望，可是他刷威望的后果是，华夏国内的收藏家的名声又一次臭名远扬，闹得越大名声就越臭！


“王老，您也不用太着急了，如果这次我能将这件鸡缸杯拍回去，我回国就邀请您去参观我的博物馆，以后您如果想看这件瓷器了，也随时都可以过去。另外，这件事情也就别太怪你儿子了吧，毕竟这个诱惑确实不是谁都能抵挡的住的。”


李逸真实想说的是，这事确实是怪他儿子，但他儿子之所以会这样，多半跟他平常的教育也分不开，所以，这事还是谁也别怪了，爷俩儿就拿着那800万，好好的过日子吧。


“李馆长，没想到你竟然这样的人，你为了得到这件瓷器，居然助纣为虐……”夏海涛看到李逸没理他，反而直接跟王晓阳敲定了这件事，不由急了起来。


“我是什么样的人跟你没关系，你也没资格来评判。夏律师，我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会告你诽谤！”


李逸确实是为了得到这件瓷器，他也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有多高尚，可是，他究竟怎样，还轮不到一个私心满满的小律师来评判。


“王老！”


“夏律师，谢谢您，经过这几年的寻找，我早就不敢奢望还能再次拥有这件瓷器了，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有人能够帮我把它带回国内，所以，拜托李馆长您了，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到！”


“谢谢王老的信任，您这几天就好好的休息吧，开标那天再见。”


王晓阳满心感激的将李逸送出了房间，两人背后，夏海涛怨毒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一阵阵的阴晴不定。


这个小插曲李逸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就好像是他劝王老的那句话，这个世界上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有人为了利，有人会为了名，可如果真的抱着一种宽容的态度去看，事实上，更加应该责怪的还是这个民族，这个国家那扭曲的价值观以及信仰的缺失。也就是说，大部分的责任要归咎于社会，因为单个的案例去追究个人怎样怎样，根本就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第二天，李逸带着谷枫和胖象准时出现在了展览会的现场，他先去看了一下那几件重点关注的文物的投标箱，发现其中已经有了不少的报价单，不由驻足观察了起来。


其他几件的报价单还算正常，虽然整体偏低，但考虑到这才是第二天，真正有意竞拍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出手，这些报价也可以理解。


可是，和这几件比起来，那件鸡缸杯的报价箱就很不正常了。昨天还空空如也的报价箱，现在竟被塞满了报价单！


“一个有良心的华夏人，一个有良知的华夏人，抗议非法拍卖，支持回流文物……”


李逸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就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这都是些什么玩意？这么做，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还尼玛有良心，有良知，有本事你倒是具名啊！

第八百二十四章 栀子花绿茶杯


看了一会儿，发现里边全都是这种无意义的报价单之后，李逸就转身离开了。现在还不需要特别的关注，真正激烈的应该是几天之后才对，而他们这种胡闹的行为，除了会让组委会对华夏人的评价更低一些之外，最多也就是让对方每天多一道清理报价箱的程序而已。


之前，李逸对瓷器展厅兴致缺缺，可是，在拍卖厅发现了鸡缸杯和元青花之后，他不由的又有些期待起来。而且，在字画馆发现的那几个漏，也让他觉得，或许，那些日本瓷器当中，说不定也藏有一些很可观的大漏。


瓷器馆，李逸老老实实的挨个展位的看了起来，对于日本瓷器，他了解的并不算是很深，但一件东西是否老旧，是否具有一定的价值，他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因为就算是国别不同，就算是外在表现差别很大，但既然是古董，那就一定有很多相通之处，他需要做的，就是不停的用鉴灵牌去验证，然后再和记忆中的价格对比，去衡量这件瓷器是否值得购买。


日本是一个以生产陶器为主打产品的国度，其生产瓷器的历史仅仅只有400多年的时间，可从发展速度来看，他们已经将华夏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早在17世纪，因为华夏明清时代的乱局，日本出产的瓷器就被大量行销欧洲并深获好评。而现在，其日用细瓷产品更是占据了美国近一半的高档瓷器市场，而且，他们还曾受邀为英国王室设计生产专供皇家使用的超大配套的饮食餐茶具产品。而作为曾经的瓷器之国，大多数华夏的瓷器却只能在一些低端的市场上挣扎求存。


但如果从古瓷来看，华夏胜出的可不仅仅是一筹半筹。所以这种现象很是值得反思，李逸之前就曾经有过打算，想利用手中的那份柴窑配方，看看能不能为曾经辉煌的华夏瓷器做点什么，只是最近事情太多，顾不上，这次回去倒是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


“有田烧，伊万里烧，九谷烧，濑户烧，备前烧，美浓烧……果然，这种大型的展销会上出现的品种竟比有些博物馆还要齐全，而且最关键的是还有可能拥有，这就是大型展会的魅力啊！”


日本人无论瓷器还是陶器，都显得比较素朴，甚至还会带有些稚气，但恰恰是这种不同的风格，让见惯了华夏精美古瓷的李逸也觉得有些赏心悦目起来，要不，真的买几件玩玩？


这时候，他心目中并没有所谓的民族，所谓的国家界限，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欣赏美好的东西。


“这件，难道就是奈良三彩？”


李逸拿起了一件带盖的储藏罐形状的三彩陶器，这件陶器表面一共就只有绿、黑、灰三色，而且釉面多处剥落，但那种古朴的气息却是怎样都遮掩不住的。


“先生，这确实是一件正仓院三彩，虽然它损毁的有点严重，但仍然是极具收藏价值的。”


工作人员嘴里的正仓院三彩和李逸所说的奈良三彩是一个东西。公元七世纪末，唐三彩传到日本以后，很快就被大批的仿制。现在，在日本一共有十几个地方都出土了生产于那个年代的三彩陶器。因为在奈良出土的最多，而且又都集中保存在奈良的正仓院这个地方，所以，这种三彩陶器才有了这两个名字。


老实说，日本的三彩陶器和唐三彩比起来，无论是造型、胎质、釉色，还是各种技法，差距都不是一点半点，再加上这件因为保管不善，釉面剥落的厉害，那就更谈不上什么美观了。


可李逸自有他的打算，因此最终还是将这件三彩陶买了下来。


“这件，应该是有田烧的青瓷金彩茶壶吧？”


有田烧事实上是由一名从高丽俘虏回来的朝鲜人创烧的，是他发现了有田地区的优质瓷土，从而开始了瓷器的烧制。


早期的有田烧瓷器并不算是很珍贵，因为质量不好，而且数量很大。而后期的有田烧也不是很珍贵，因为虽然精美了许多，但因为出口需求大增，现在都还有不少的留存。


真正珍贵的有田烧，是介于两者中间，从1637年到1650年十几年间烧制的那些有田烧。因为前期大量烧制瓷器，对森林的破坏十分严重，当时的佐贺籓裁掉了大批的烧瓷工人，而1643年，华夏赤绘调色法的引入，又将有田烧的质量大大的推进了一步，而1650年后因为出口的需要，就又开始大量的烧制了。


李逸看到的那件有田烧确实是一件有田烧，造型图案也都相当的精美，可遗憾的是，却是一件近代的产品。


“可是这件……”


他很快就又看到了一件，这件是一件口沿处带着一圈黑边的茶杯，杯身上的彩绘只有绿灰两色，图案则是稍微带了点抽象的树叶状，看起来很是精致漂亮。


只是这件杯子，可不仅仅是精致漂亮那么简单，因为鉴灵牌告诉李逸，它竟是一件真正的生产于那十几年间的有田烧！


“这怎么可能？这种东西，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卖，居然就没有人能看出来吗？”


可能是看到他拿着杯子看的时间有点久，而且还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站在展位后边的工作人员热心的介绍起来，“先生，这件栀子花绿茶杯仿制的是东京国立博物馆藏的那件珍贵的同款有田烧，不但形制一模一样，而且花色也非常相近，最难得的还是一件老仿……”


李逸一下就听明白了，这尼玛简直就是另一个鸡缸杯的翻版啊！不过这件和鸡缸杯可不一样，那玩意日本可能没多少人认识，这玩意，多放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帮我包起来吧。”


“啊？什么？好的先生，实在是太谢谢您了！”刚刚还在长篇大论推销杯子的工作人员一下没反应过来，不过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递过来的银行卡，不由大喜过望。


刚刚将卡从对方手上拿回，杯子还没拿到手上，李逸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这件杯子不能卖，这是日本的国宝！”


“国宝？”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拿着杯子愣了一下，李逸则反应敏捷的从他手上将杯子抢了过来，他非常庆幸，还好刚才反应快，一点都没耽误的就付了款，否则这下还真的有点麻烦了呢！


“这件杯子应该和东京国立博物馆那件栀子花绿茶杯出自同一个时代，甚至有可能是一个窑口的产物，你们！”


那人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逸手上的瓷杯，对着还有点呆头呆脑的工作人员吼了一句，在他看来，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在卖国！


“不，不可能吧？这件我们可是请龟田大师看过的，就是一件18世纪后期的外销品，虽然也很有收藏价值，可是，跟国宝什么的，真的不搭界。”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日本人的一些品质了，虽然受到了陌生人的呵斥，但因为对方是一名老人，所以工作人员没有丝毫的生气，只是试图解释清楚。


“哪个龟田？龟田佑三还是龟田鸣人？”


“是龟田志诚大师……”


“龟田志诚？”那人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这个名字，好像是没怎么听说过啊。


看到两人在这里一问一答，李逸耸了耸肩膀，转身就走，反正东西已经到了我的手里，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这位先生，非常抱歉，能麻烦您稍等一下吗？”


李逸无奈的站住了脚步，他就知道走不脱！不过既然都知道是麻烦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给叫住呢？


“先生，打扰了，我是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中田嘉纪，您手里的这件瓷器，能让我看一下吗？”


“没问题。”反正这里人来人往的，李逸也不怕对方耍什么幺蛾子，不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德川家光时代的吗？随便看，看的越清楚越好！


“果然，唉，都怪我，我该在惠子告诉我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的，都怪我……”


中田嘉纪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一脸懊恼的表情。不过紧接着，他就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抬头对李逸说道：“这位先生，您不是日本人吧？那么您了解日本有关珍贵文物的规定吗？这件东西，是不能带出日本的。”


李逸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既然不能带出日本，那您就必须要在回国之前把它处理掉，先生，我对这件瓷器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转让给我？”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中田先生，您能出到什么价位？”


李逸刚刚买下这件杯子的时候，一共只花了128万日元，只是现在嘛，这个价格该翻多少倍才合适呢？


中田也没想到李逸竟会这么干脆，在他看来，对方肯定是会犹豫一阵，最少也会找人打听一下大概的价格。真要是那种，反而是好处理了，因为那代表着对方并不是真的懂行。


可是现在，看着李逸笑吟吟的表情，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真尼玛不该一时嘴快把真像说出来了啊，这下，恐怕是要被狠狠的宰上一刀了！

第八百二十五章 青木木米


中田嘉纪的表情有点丰富，看的李逸暗笑不已。其实，这件栀子花绿茶杯和他手里的那件志野茶碗一样，虽说也属于国宝之列，但却是那种卖不上多少价钱的国宝。


国宝当然不可能不值钱，但它的价值，很多时候是要看所面对的人群的。就好比华夏的古瓷和名人字画，收藏者众多，又极具观赏价值，其中的国宝级存在当然是件件天价。


但另外一些，比如什么仰韶文化、红山文化出土的一些东西，在某些专家眼里固然是价值连城，可是，在那些普通的收藏者眼里，其价值却要大打折扣。


没有一个广泛的收藏基础，就不能真正的流通起来，不能真正的流通，就会形成两种状态，那就是有价无市，或者是无价无市。


这件栀子花绿茶杯就有点这种架势，具体能价值多少，是要分人，或者说，是要分这个人背后所代表的机构的。


偏偏中田嘉纪所代表的，就是那类最看重这种宝贝的机构。


所以这下就有些尴尬了。


“先生，您这件绿茶杯我愿意出价2000万日元，这个价格您看怎样？”想了一会儿，中田嘉纪给出不算高，但也绝对不能算低的价格。


李逸摇了摇头，如果他是一个普通的收藏爱好者，这个价格他可能也就接受了，就算是不满意，最多也不过让对方再多加点。


可是，他的目的却不是用东西来换钱，既然这件东西的价值不太好界定，那么，干脆就用它来换一些价值也不太好界定的华夏文物好了。


两人在这里小声的一问一答，别人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可是却把在一边立着耳朵在听的那名工作人员吓傻了。


难道，他们真的是看走眼了？这不能啊，龟田大师可是一名真正的古瓷鉴定大师啊！


可是，他们听从龟田的建议，给这件茶杯定价128万，但转眼间就有人愿意出超过15倍的价格求购，而且看起来，这个价格还只是一个试探性的价格，这尼玛不是看走眼是什么？


瞬间，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把龟田给抓来宰了的冲动！


“中田先生，如果单独的讨论这件瓷器的价格，高了呢，您不愿意，低了呢，我又不满意。那干脆不如这样吧，我们交换！对，就是你准备一些华夏的文物，我用这件东西和您换！但我丑化先说在前边，我对这件茶杯的期望值有些高，而且，我最多只能给您三天的时间，因为我想，应该还有很多人会对这件茶杯感兴趣。”


中田嘉纪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如果李逸试图将这件茶杯卖个高价，他倒是不太担心，因为包括研究机构和博物馆在内，基本上都不可能会出到太高的价格。


可是，交换就不一样了，在日本，有很多博物馆都收藏有大量的华夏文物，很多还是多的甚至都找不到展出的位置！


而在这些文物里边，也存在着大量的卖不上价，但对于华夏的历史、文化来说，却又是极为重要的文物。如果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这些人一定会愿意用那些东西来换这件珍贵的栀子花绿茶杯！


毕竟，东西还是自己老祖宗的好啊！


“那好先生，请问您的联系方式是……”


中田嘉纪将自己的名片给了李逸一张，也从李逸手上接过了一张名片。


“纳尼？”这下，中田嘉纪是真的惊了，因为他认识这个人，或者准确的说，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这个人，用一幅小野道风的书法，生生的从几大家族手中敲走了上千亿日元的巨款，同样是这个人，他手中还有另外一幅小野道风的三体书法，还有两件珍贵的志野茶碗，虽说有一件有些残破！


“李逸先生，还真是幸会啊……”这一下，他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打消了，这个人的话，是没可能用一些普通的东西来忽悠的，因为他不但懂行，而且不乏交易对象！


“暂时先就这样吧，希望能够很快再次见到中田阁下。”


“呵呵，希望吧……”


看着中田嘉纪匆匆离去的背影，李逸皱了皱眉头，现在他的博物馆刚刚开张，而且他一直都拒绝采访，那些人即便是听说过他，但大多数还都对不上号。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旦他的那些事迹被宣扬出去，一些小一点的古董商还好说，那些大古董商一定会像防狼一样的防着他，那时候，再想像现在这样轻松随意的捡漏，恐怕就不太可能了，所以，还是要尽量的利用好这段时间，世界各地多跑跑吧。


“这件香炉很漂亮啊，怎么卖？”


和华夏瓷质香炉的端庄大气，一板一眼相比，日本人烧制的香炉，就好像精灵一样，不但造型乖巧可爱，纹饰方面，也有很多别出心裁之处。


李逸看中的这件香炉，就是一个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作品。这是一件著名的九谷烧瓷器，年代倒不久远，烧制于19世纪末期的明治时期，但无论样式还是纹饰颜色，都非常的讨巧，哪怕不用来熏香，只是放在桌面上当一件摆设，也是很不错的一件东西。


“先生，这件要90万日元。”


“这么便宜？”李逸估计这件怎么着也应该上百万，没想到对方的报价居然只有90万！


“先生，是这样，您刚才可能没有看的太仔细，这件瓷器这里有一点小小的残缺。”


“哦？是吗？”李逸仔细一看，确实，在香炉比较靠下的位置，有一块釉面剥落了，只是因为香炉本身的底色就是灰褐色，所以不注意看还真看不出来。


他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只是因为单纯的欣赏，想买一件回去拿给陆凝霜装饰房间，竟遇到了这种问题。


“先生，我看您比较喜欢这种比较有诗意，造型又比较乖巧的香炉，那这件您看喜不喜欢？”


那人说着又从身后的箱子里拿出来了一件银灰色的香炉。


这件香炉，整个造型就好像是一个立起来的鸡蛋，只是比较尖的一头被削掉了一块，换成了一个带着通气孔和把手的盖子。


香炉通体银灰色，中间夹杂着很多或大或小，形状又不规则的白色斑点，正面，则绘有一支寒木，上边立着两只互相依偎着的麻雀。


“这幅纹饰的名字叫做雪雀图，香炉烧制的年代比您刚才看的那件还要早上一些，应该是19世纪初期的江户幕府时代……”


李逸一边听着对方的介绍，一边仔细的打量着这件香炉。


和刚才他看中的那件相比，两者的造型可以说是各擅胜场，但这件纹饰的立意却要高出一止一筹。如果说刚才那件的满花描金还有一点华夏传统瓷器的影子的话，这件的雪雀图就已经完全的脱离了那个范畴，这是一件能够给人带来诗意的古瓷！


“这件怎么卖？”


“先生，这件要稍微贵上一些，要320万日元。”


320万？何止是贵上一些，简直是贵了好几倍好不好？不过，这件确实是很漂亮啊！


要知道，有些古董确实是很有收藏价值，可是，因为保管不善等各种原因，却显得形容丑陋、面目可憎，对于那种文物，就算是价值再高，李逸也是懒得收藏的。


可是，像是这种既有价值，本身颜值又很高的古董，哪怕是价格稍微偏贵一点，他还是能够接受的。


一边打问着有没有优惠，一边开启鉴灵牌，紧接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青木木米？这是这件瓷器的制作者吗？


像是书画一类，鉴灵牌一般都会注明作者，有时候连很多仿作也都有标示。可是瓷器就很少见了，出现更多的反而是它曾经的拥有者，不过那些人物，可都是些大人物。难道，这个青木木米很出名？


李逸不动声色的将信用卡交给对方付款，另一只手将手机拿了出来。


“青木木米，江户时代的著名画家、陶瓷艺术家！曾复原了失传的加贺九谷烧，在日本的瓷器史上拥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没想到，居然还是一件名家作品……”


李逸喃喃的念叨了一句，吩咐谷枫小心将瓷器收好，心情愉快的继续逛了下去。


这件瓷器，他非常喜欢，因而再珍贵也没准备拿来交换，只是这个发现，让他对这次的展销会更加的充满了兴趣，或许，看完瓷器之后，还应该再到字画馆转转？上次看的可是不太仔细啊。


李逸在瓷器馆整整转了一天，又出手买了一套九谷烧茶具和一套骨瓷咖啡杯，不过这两件就没什么出奇之处了，他出手只是单纯的因为漂亮，喜欢。


接近闭馆的时候，他接到了清武弘嗣的电话，那套马场信房的残甲已经帮他出手了，但是只卖了一千万日元。另外，古川大贵也将他那幅潘天寿的《欲雪》拿过来了，现在就在他的展位。

第八百二十六章 威胁


五分钟之后，李逸在清武弘嗣的展位上见到了有点坐立不安的古川大贵。


“咦？李先生买的这些都是瓷器吗？请问我能看看吗？”


一见到李逸居然大包小包的提了不少东西，清武弘嗣顿时就好奇起来，李逸到日本这几次出手，每次都是捡漏，难道，瓷器馆的漏竟这么多？


“呵呵，没问题！”李逸示意谷枫将瓷器拿给清武弘嗣，他则从古川大贵手里接过了那幅欲雪，找地方展开，低着头看了起来。


这幅画，画面采用了潘天寿一贯的对比式构图。淡墨但外形奇特，尽显突兀、危重之感的巨大岩石，岩石顶端栖息的五只秃鹫，却尽皆以重墨画出，与岩石形成鲜明对比，且压住画面，不使其空荡失势。


另外，岩石上还杂生野竹数枝，野草数丛，纷乱的姿态更加增加了画面的丰富性和空间感。


潘天寿一向擅画禽鸟，但通常都是单只，像这幅一下画了5只，其中4只或聚或散，或驻足，或凝视，还有一只竟然是背向的，那就显得格外的难得和珍贵。


而且，看到这幅画的构图和布局，李逸还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他想起了创下潘天寿作品拍卖纪录的那幅名作，《鹰石山花图》。


那幅画，也是一块掩映在松枝和山花中的巨大山岩，上边栖息着一只雄鹰，要论禽鸟的数量，还远不如这幅呢！


只是那幅画最后的成交价接近2.8亿软妹币，这幅画，恐怕是没办法比了。


“古川阁下，您真的准备用这幅作品来交换那件面具？”


古川大贵用力的点了点头，“或许，在先生眼里这幅画要更珍贵一些，可是，在我的心目中，武田君的遗物，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那好吧，清武先生这里应该有标准格式的协议吧？那就麻烦您准备一份好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不过李先生，另外我还想向您请教一下有关您这件有田烧的问题。”清武弘嗣摆了摆手，示意工作人员去将合约拿来，他则指着那件栀子花绿茶杯，皱起了眉头。


“哦？这件有什么问题吗？”李逸估计清武应该是没看出来，只是有点怀疑。


“这件，您多少钱买的？”


“128万吧。”


清武弘嗣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就应该不是了，只是这件确实和国立博物馆里的那件很像，不但器型、纹饰近似，而且给我的感觉的也非常近似。”


“呵呵，清武先生，说这话的可不止您一个人。我刚刚买下这件瓷器，就有人开价2000万，还非说这件和国立博物馆那件出自一个窑口，是国宝……”


“啊？”这一下，别说是清武弘嗣了，就连正在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那件鬼怪面具的古川大贵也呆住了。


“您的意思是，您这件绿茶杯是和那件国宝差不多同一出处的宝贝？哦天哪，请问您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不过他给了我一张名片，好像是就在国立博物馆工作，名叫中田嘉纪，两位听说过吗？”


两人再次石化，中田嘉纪，还用问吗？全日本接触过古玩的又有哪个人不知道？那是著名的古瓷专家啊！


“既然是他说的，那……李先生，您这件绿茶杯还准备出手吗？价钱好商量！”之前李逸也拿出了几件珍贵的日本文物，可清武弘嗣却从来就没有要收购的意图，只是，看到这件古瓷，他也有些不淡定了。


“有机会的话，当然是要出手了。您知道的，这件东西我带不回去的。”


“那……3000万如何？”清武弘嗣一下在中田的报价基础上增加了50%。


“清武先生，您先别急，这件古瓷我没准备拿来卖钱，我之前也跟中田嘉纪说过了，让他拿东西来换，您如果想要，也准备好东西吧。”


“好！”听到李逸同样也可以给他三天时间，清武弘嗣马上就激动起来。虽然中田在鉴定方面是专家中的专家，可如果是以物易物的话，他还真未必能拼过他们这些古董商。尤其现在是展销期间，很多大商人都在东京，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随时的调剂调配！


“对了李先生，比江岛慎阁下刚才也给我打电话了，他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哦？今天吗？”比江岛慎就是看中了菱川师宣那幅手卷的浮世绘画家，之前也是为了交换准备东西去了，看来应该是有点眉目了。


“对，今天晚上，地点是东京神田怀石料理，一家米其林三星级的餐厅。”


“米其林三星级？日餐吗？那倒是很值得期待啊！古川先生，一起吗？”在李逸眼里，这些人一个个都是肥羊，不定什么时候就又会被他给宰上一刀，所以联络一下感情还是很有必要的。


“谢谢李先生，非常抱歉，今天晚上我恐怕是没办法参加了，我现在就要赶回去……”


李逸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能去当然最后，去不了也无所谓，反正知道了他们喜欢什么，只要能搞到，他们自然就会将他需要的东西送过来。


和米其林三星级餐厅这种金子招牌相反，神田怀石料理并没有特别张扬的店面，甚至就连店址都隐藏在一条小巷里的民宅中。


不过这里的美食确实好吃，尤其是牛肉和各种刺身料理，都是相当难得的美味。再加上比江岛慎和清武弘嗣都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两人又都对李逸有所求，一直在顺着李逸的口风说话，因此这顿饭吃的是相当的愉快。


饭后，比江岛慎单独邀请李逸喝茶，清武弘嗣知道这是有正事要谈，就找了个借口先告辞了。


比岛江慎将李逸带进了隔壁一个茶社，单独开了一个包间，一张嘴，就是一口流利的华夏话。


“李逸先生，这是我为您那幅手卷准备的交换品，您看看还满意吗？”


“比江先生真是个有心人啊。”李逸听到他居然一口流利的华语，微微一愣，随即伸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复印纸。


可没想到，复印纸上的内容比对方忽然说华语还让他意外，“一件？比江先生准备用来交换那幅手卷的就只有这么一幅作品吗？”


“没错！”比江岛慎一幅信心满满的样子。


“那您能告诉我，这幅作品它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应该是没有了，这就是你们称之为扬州八怪之一的李方膺的一幅作品。哦对了，我还应该告诉你，经过专家鉴定，这幅画是赝品的可能性高达80%。”


“你什么意思？”这会儿，就算是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来不对劲了。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且，这就是我给你开出的交换条件，你直接说答不答应吧！”


“尼玛有病吧？”李逸哭笑不得的看着比岛江慎，就好像是看着傻瓜一样。


“我有没有病，你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只是李逸先生，有很多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因此我想奉劝你一句，在有机会的时候就一定想办法要抓住，省的将来两手空空的后悔！”


“去你妈的吧！刚才老子还说日本人看起来还都不错呢，没想到这就遇到了一个！行，我等着你，看看你怎么样让我两手空空，怎么样让我后悔！”


李逸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跟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疯子简直就没法谈。


“逸哥！”谷枫听到房间里有些不对劲，连忙拉开了划拉门。


“没事，你给我记住这张脸，以后再见到的话，也不用等我吩咐，直接就给我赶得远远的。哦对了，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安排一下，这位先生非常想要我手上那幅菱川师宣的手卷，居然想强买强卖，搞的我很害怕，这样吧，我们就服个软，你回头安排人把它送回国内，我们不卖了。”


说完，李逸冲着比岛江慎笑了笑，“老家伙，你都听到了？我怕了，所以东西就要被送走了，你有什么招再不使出来可就来不及了哦！”


日本和华夏一样，对于珍贵文物出境的规定很严格，但执行的力度和华夏差不多，除了上了文物通缉令和一些保护名单的，对于民间文物的流动基本上都保持着一种民不举官不究的态度。


李逸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比江要将东西送走，就是对他的威胁的回应。他在挑衅对方，你不是牛吗？老子还真不信了，本来还准备把这件东西留在日本，现在嘛，对不起，想再看到它，请到华夏来！


“你想把它送走？”比江岛慎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之前在分析李逸反应的时候，他们也分析到他受到威胁后，很有可能会选择将东西偷偷送出日本，但是，他们分析的是偷偷，他这么光明正大的告诉他是什么意思？


为了出一口气而挑衅？还是说，他知道根本就送不走，所以在故布疑阵？

第八百二十七章 比流氓更流氓


可以说，比江岛慎对李逸的分析很到位，李逸的打算被他一眼就给看穿了。可是，看穿了也没用，因为他只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


“逸哥，这件事情处理起来会很麻烦，对方既然敢这么摊牌，说明他早就准备好了，我想，康德那里肯定是出问题了，说不定连清武弘嗣和爱田美沙都有问题……”谷枫一下就分析出了比江岛慎背后的谋划。


“有什么麻烦的？我问你，对付流氓一般该用什么办法？”


“什么办法？”


“要我说，对付流氓就只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直接把他定性为流氓，然后利用强大的正义力量进行镇压，还有一种，那就是比他更流氓！”


“比他更流氓？”想都不用想，这是在日本，牵扯到的又是他们奉为国宝的东西，所谓的正义只会站在对手一方，所以，就只有第二种方法能用。


“没错，就是比他更流氓，你这样……”


李逸附在谷枫耳朵边悄悄说了几句，然后看着谷枫眼中的惊骇，微微笑了笑，要论歪门邪道，他可是不比这些人差！


不过，安排归安排，这个比江岛慎的底儿还是要想办法摸一下的，否则连想对付他的人是什么来历都不知道，又是为了什么想对付他，这也有点太失败了。


只是，想要了解比江岛慎的底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就算是清武弘嗣没有问题，他也未必知情。


“走，找清武这家伙去！”


清武弘嗣刚刚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李逸的电话。


“李逸先生，谈成了？比江君准备了什么好宝贝？”


电话里看不到清武弘嗣的表情，不过听语气似乎是不知情。


“清武先生，请问您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喝杯茶。”


清武弘嗣一听就知道是有问题想要和他商量，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只是临出门时还在琢磨，难道比江岛慎这家伙给他提供了好几个选择，让他感觉到为难了吗？


说起来，他还真是羡慕李逸，这才来日本几天，就捡了这么多的漏，而且最关键的是，还几乎个个都是大漏，国宝级！


像他们这种古董商，倒腾了一辈子的文物，有很多还是祖辈传下来的，又有几个人手里能有国宝？


李逸找的茶楼就在清武弘嗣家附近，因此他很快就赶到了。


“李先生，怎么，事情不是太顺利吗？”


一看到李逸的脸色，清武弘嗣就知道他恐怕是猜错了。


“嗯，你先坐吧，喝什么茶？”


简单的沟通了几句，李逸就问起比江岛慎的情况来，清武弘嗣迟疑了一下，说道：“比江岛慎是一个不错的浮世绘画家，他的作品在九州一带有很大的名声。另外他对日本的古代书画，尤其是菱川师宣格外的有研究，李先生，是他对你那幅手卷发表了新的看法了吗？”


看到清武弘嗣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李逸看了谷枫一眼，谷枫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清武应该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情。


李逸松了口气，他的看法和谷枫差不多，清武虽然还算不上朋友，但是被人背后设计背叛的感觉他绝对不会想要去体验。


“清武先生，是这样……”


李逸将之前他和比江岛慎的交流大概的复述了一遍，清武弘嗣直接就愣住了，怎么可能？比江岛慎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是我对不起李先生您了，如果我没有请他来鉴定您那幅手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李逸摆了摆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说这些也就没有了意义，再说了，只要不是故意的就好。


“清武先生，这次请你出来，主要就是想让您帮我试探一下爱田美沙小姐的态度，因为那天她也在场。我分析，比江岛慎做所以敢这样做，一定是已经和康德沟通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爱田美沙小姐的态度就很关键了。”


李逸不清楚比江岛慎那边究竟有什么底牌，但他估计对方绝对不敢诬赖他偷盗或者是诈骗之类的罪名，最多也就是联合康德一起，证明他们之间的交易有问题，这样原价退还的话，也跟抢没什么区别了。


“爱田这边应该没问题，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李先生，要不要我现在约康德出来谈谈？”


约康德？李逸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看看这家伙的态度也好，说不定还能提前猜出他们准备的是什么招数呢。


“那就麻烦清武先生了，要不干脆连爱田美沙小姐也一块约过来吧。”李逸看了一下时间，才九点多钟，爱田应该还没睡。


“好的，他们到底有没有问题，碰到一起应该更好判断。”


清武弘嗣拿出电话先给康德打了一个，电话接通还没说两句，他的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


清武弘嗣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康德那家伙！他说李先生您很无耻的欺骗了他，偷走了他的一件国宝，他一定会找回公道！”


李逸冷冷一笑，欺骗，找回公道？呵呵，那你们就等着吧，这次虽然不能把你们怎么样，但是想从我这里占便宜，没门！


清武弘嗣又给爱田美沙打了一个，这次倒是很顺利，对方答应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清武弘嗣就开始默默的低头喝茶，他很想问问李逸准备怎么对付比江岛慎，可是张了几次嘴都没问出来，遇到这种情况，李逸又是一个外国人，能有什么好办法？还是等爱田美沙过来商量一下，看看究竟该怎么应对吧。


“什么？康德竟然会这么说？”爱田美沙得知事情的真像后非常吃惊，紧接着就赶快表明态度，“李先生您放心，你们交易的过程我都知道，我一定会给你作证，证明你们的交易没有一点的问题！”


“那就谢谢爱田小姐了。”


李逸微笑着举起了茶杯，以茶代酒，敬了爱田和清武一杯。


“不好！李先生，我忽然想起来，您的那幅手卷是作为那幅唐画的赠品拿到手的，您说对方会不会利用这点来做文章？”


爱田这么一说，李逸也忽然想起来，确实，那幅手卷他虽然和康德讲好了价钱，可是后来却并没有付款，而是当成了一件赠品！


“怪不得康德会说你欺骗，偷盗！美沙，你们当时没有签转让协议吗？”


“签了，但是没有在上边著名还有赠品！”


“这下麻烦了，对方如果起诉的话，事情恐怕会很复杂。”清武弘嗣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就算是起诉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可是现在不同，现在不但牵涉到了一件堪称国宝的手卷，另外，比江岛慎既然敢发难，那么他多半就会有一些这些方面的关系。


“没事，我们这还是签了协议的，有很多的文物交易连协议都没有呢！如果事后店主想怎样就怎样，那还不乱套了啊？”


李逸倒是不太担心，你那边有康德作证，我这边还有爱田呢！这种事情双方各执一词，根本就说不清楚。再说了，还有他准备的那手绝户计，到时候……呵呵，到时候只怕是会很精彩啊！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外也没商量出什么太好的处理办法，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李逸就起身送客，将清武弘嗣和爱田美沙送了出去。


一回到酒店，李逸就愣住了，他的房间房门大开，周围站了几名住客，还有几个警察在跟住客和酒店的员工了解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


“请问，您是这间房间的住客李逸先生吗？我们正准备联系您，您的同伴刚才报案说，他刚才出去吃饭回来后发现您的房门开着，就进去看了一下，发现您刚买的两件古董不见了。”


“啊？什么古董？”


这时，胖象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脸的惴惴不安，


“逸哥，我刚才出去吃饭，也就才离开了一个小时，结果您的房间就被人撬开了，然后您买的那件栀子花绿茶杯和另外一幅手卷都找不到了。”


“啊？怎么会是这样？你们调监控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逸先生，您先别着急，我的同事正在查看监控，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为您追回被盗文物。”


酒店方的负责人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听胖象说，被盗的那件栀子花绿茶杯被东京国立博物馆的中田嘉纪先生认定为国宝，可是现在竟然在他们酒店被盗了，这是多大的一件事情？


这个消息如果不控制住，任由它传开的话，以后谁还敢到他们这里住宿？


“李逸先生，对不起，我们酒店之前从来都没发生过这类事情，您看您是不是发错了地方……”


李逸脸色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推卸责任吗？”


“不不，绝对不是，我是说，毕竟您才是这两件东西的主人，他只是您的朋友，所以有没有可能是他看错了……”


“胖象就是专门看护这几件东西的保镖，你说呢？”

第八百二十八章 陷害


那名酒店的负责人虽然明知道他刚才是心怀侥幸，可是听到李逸明确的说胖象就是看护的保镖，额头上的汗还是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时，一名警察和另一名酒店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凑到带队的那名警察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那名带队的警察转身低声对李逸说道：


“李逸先生，找到了，监控里清楚的拍到了进入您酒店房间的那个人，我想请您一块去看看，看看您是否认识。”


“好的。”


李逸跟着那人来到了监控室，监控画面已经被调到了两个多小时之前，那上边很清晰的拍下了一个人的背影。


“这个人应该是7点5分左右进入酒店的，他应该对酒店的设施很熟悉，一路都没有被摄像头拍下正脸。7点10分，他就进入到了李逸先生的房间，从开锁的技能看，应该是一名惯犯，三分钟之后他就从李先生房间出来了，大家请注意，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小袋子。”


“门口的监控拍到他怎么离开的了吗？”


“拍到了，他步行离开了酒店，一路朝着青山通的方向去了，我刚才已经联系了警局的同事，让他们调集酒店附近的摄像头，看看那人到底去了哪里。”


“很好！李逸先生，您看，这个人是否会是您的熟人呢？”


李逸摇了摇头，录像里，那个人的个子虽然不高，但是身宽体胖，他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对了警官先生，有个情况不知道对你们破案有没有帮助。”


“哦？什么情况？”


“是这样，本来我从展馆离开，就准备回酒店，可是这时候比江岛慎先生忽然要请我吃晚饭，吃完晚饭之后，他……”


李逸将比江岛慎在吃饭时的表现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然后装作很无知的问那名警察，“警官，我本来对日本的印象很好，可是没想到竟会遇到这种事情。事实上，当时那幅手卷是作为一幅唐画的赠品，被店老板一起送给我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它那么珍贵，竟有可能是菱川师宣的作品，还是这位比江岛慎看到这幅手卷后，才很肯定的告诉我这是一幅堪称国宝的名作……”


那名警察的脸色凝重起来，一件盗窃案竟牵涉到两件国宝，虽然这两件都没有经过专业鉴定，但据他们刚才了解的情况，那名中田嘉纪绝对是一名顶级的鉴定师。


这也就是说，最少那件绿茶杯有可能是国宝级的，没想到现在又跳出来了一幅手卷！


“谢谢李逸先生的配合，您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要，我们一定会非常的重视，接下来就请您配合我的同事录一份口供，我们会尽快的帮您追回这两件东西。”


“好的，那件绿茶杯我已经和中田嘉纪先生沟通好了，三天后就要进行一下交换，所以，拜托了。”


那名警察沉着脸喊来了另一名警察，让他带李逸去做口供，他自己则躲到一边打电话，想必是安排人找比江岛慎的麻烦去了。


不过这家伙确实是运气不好，他什么时候威胁李逸不好，偏偏刚刚威胁完，这边就出了问题，这下，只怕是很难说的清楚了。


“对了警察先生，我觉得您可以找清武弘嗣和爱田美沙小姐了解一下情况，我刚才之所以这么晚回来，就是在和他们两个商量，看怎么应对比江岛慎的威胁。”


李逸忽然想起他和比江岛慎沟通的时候没有外人在场，这会儿正好将清武和爱田拉进来，先坐死这一条再说。


“好的，谢谢李逸先生，待会儿请在口供里说明这个情况，我的同事会请这两位配合调查的。”


一个小时之后，几个人都做好了笔录，警察离开后，三个人都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没什么布置吧？”


“逸哥放心，都检查过了，没事。”


“嗯，东西都送走了？”


“嗯，本来还想在日本放一段时间，正好以前有个同事要离开东京，确定飞机起飞后我就直接报警了。”


“哈哈，这下就叫做死无对证，跟我耍流氓，我踏马比你更流氓！对了胖象，你那个气功不是只能坚持一口气的吗？这次怎么那么长时间？”


那个身宽体胖的家伙就是胖象，只不过他利用气功把自己好像是球一样鼓了起来，除非是正好照到了正脸，否则谁都不会想到是他在监守自盗！


“运动越激烈坚持的时间就越短，向这种运动量，我能坚持半个小时！”


“好，这次干的漂亮！不过，你出去吃饭这个可是个破绽，他们万一要是调查……”


“没事逸哥，东西是那边派人来接走的，我从进入酒店到离开，一共还不到十分钟，就算是他们到餐馆里调查，应该没人会记得准确的时间。”


“那就好，哈哈哈哈，我真想看看比江这个老小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的脸色！对了，告诉你那个同事，下飞机就去博物馆，然后匿名把那两件东西都给我捐了！”


李逸这次可没准备息事宁人，你们不是不让文物出国吗？这下好，两件被盗国宝在第一时间就被送到了华夏，而且被人无偿捐献给了藏真博物馆，偏偏这两件东西又都是他这个藏真博物馆的馆长买的，这笔账该怎么算？


“算不清楚啊！哈哈！”


李逸笑声不断，这一下，爽爽利利，干干净净，再没什么好牵挂的了，接下来，不好好的跟你们玩玩，怎么对得起这场威胁？


“调查一下比江岛慎的背景，看看究竟是谁给他的这个胆子！嗯，最好能拿到他亲笔书写的一些东西，我准备送件礼物给他玩玩。”


胖象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早就从系统脱离了，但是因为李逸的关系，还能有限的动用一些资源，想查一个人的底细，而且这个人还是名人，这件事情很简单。


“行了，接下来就应该没我什么事了，反正我是一句假话都没说。”李逸舒心的往床上一躺，他咩的，貌似只是这样还是有点不解气，那么，该怎么着才能一下制死比江岛慎呢？


第二天，李逸接着去到展览馆，这次还是一来就去拍卖馆。


先绕着拍卖华夏文物的地方转了一圈，他发现那件鸡缸杯前边的投标箱果然已经被清理过了，里边只剩下了几张报价单，而且站在鸡缸杯前的工作人员又增加了一名。


“早就说这种方式丢人又丢份，现在的人啊，为了名利，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连民族大义都能拿来利用！”


摇摇头，他背着手开始浏览其他上拍的日本文物，之前因为知道这里边不可能有漏，而他又不可能花大价钱拍下一件，所以并没有怎么关心。但自从昨晚他有了那个想法，这下还真是要好好的看看，好好的选上两件好东西才行。这可是他给比江岛慎准备的礼物，当然是破绽越少越好。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件好东西，这件东西，是一幅印刷出来的浮世绘，不但年代够久，而且作者也很出名，叫做铃木春信。


铃木春信是日本江户时代著名的浮世绘画家。他的作品主要以描绘茶室女侍、售货女郎和艺妓为多。受华夏明末清初“拱花”印法的影响，他的作品，在拓印时往往会压出一种浮雕式的印痕，自成风格，被称为“春信式”。


而且，他还是首个在浮世绘中引入锦绘技术的浮世绘画家。在锦绘之前，使用红折绘画法的浮世绘往往只有三四种颜色，而使用锦绘技术后，浮世绘能够在一张纸上印刷大约10种颜色，看起来就好像是漂亮的织锦一样。


这件作品的拍卖底价是2000万日元，差不多相当于120万软妹币，可是距离开标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李逸看到，在投标箱中已经有了几十份报价，其中的最高价，更是已经高达4821万！


“这件不错，不过只是这一件，很显然还不能掏干那家伙的口袋……”


没错，李逸的计划就是，拿到比江岛慎亲笔书写的一些文件后，由他来模仿他的笔迹进行投标。而且，这个标的物必须要好好的选择，要让人们一看就知道，是比江岛慎会喜欢的。


李逸并没有准备帮他投太贵的东西，因为一旦超出了他的支付能力，那就显得有些假了，但他又不能太便宜他，所以他准备卡着他的财政能力投标。


就算最后证明了这标是别人在陷害他，但总有一部分人会选择不相信。更何况，还有因为他的投标而失去了拥有这些文物机会的那部分人，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他？


这下，就算不死也要让他脱层皮！而且，他李逸模仿的东西，是那么好鉴定出来的吗？现在，一切就等那边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老家伙，你可千万不要是一贫如洗啊！


比江岛慎根本就不知道李逸还在算计他，这会儿他正在警局冲着给他做笔录的警察咆哮：“我说了这些跟我没关系，这些都是李逸自己做的！八嘎，你们要我说多少遍才会相信？！”

第八百二十九章 计划开始


比江岛慎觉得自己冤枉极了，也气愤极了，本来他打算用在李逸身上的手段，没想到居然会被这小子给抢先一步，先把他给送进来喝茶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逸离开房间时，脸上那带着浓浓的不屑和揶揄的笑容，一丝疑惑同时也浮上了心头。


根据警方透露的情况，那两件东西应该是在李逸和他分开半个小时之后就出了问题，可是，这么短的时间，他来得及反应吗？


要知道，酒店的监控措施是相当完备的，而且他也安排了人在大堂监视，他们证实李逸的那名手下当时确实是出去了。


难道，还真是被盗了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会这么巧，这小子的周围应该还有其他没现身的保镖！”


比江岛慎一下就想到了一个可能，而这个，应该就是真实的答案！


“还真是一群蠢材啊……”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正用凶狠的目光盯着他的警察，轻声嘟哝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比江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你为了获得那幅所谓的菱川师宣的手卷，在私底下做了很多的手脚。所以，还是请你好好的配合，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一切都等我的律师来了再说吧。”


比江岛慎的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时间那么紧，东西一定还在日本。而李逸这个蠢货，居然主动惊动了警方，那么东西就更加没办法离开日本了。


只要东西还在日本，那就一切好说！


他没想到的是，在他隔壁的一间审讯室里，康德已经把他们之间谋划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警官先生，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啊，都是那个比江岛慎威胁我做的！”


“那么康德先生，请问你知道那幅手卷是菱川师宣的作品吗？”


“我知道什么啊，我要是知道还能白送给他？警官先生，可以放我走了吧，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拍卖展厅，这会儿李逸已经找好了几件东西，都是他猜测比江岛慎可能会比较感兴趣的东西，现在只看胖象那边能传过来什么消息了。


又在拍卖馆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李逸转身来到了家具展馆。


这是这次古董展销会的最后一个展馆，李逸之所以现在才过来，不是因为他对古典家具不感兴趣，而是因为，家具的个头一般都比较大，如果真是正价买了的话，运回国内的运费估计都够他再买一件小点的了。


“不过万一真的有什么好东西呢？”


抱着这种想法，李逸走进了第一家展销商的展位。


日本家具在风格和用料上和华夏家具很像，有时候，不仔细看的话，甚至还会分不清究竟是哪个国家的家具。不过即便是能够看到一些华夏的古董家具，也都确实如李逸担心的那样，个头太大，不好运输。


一路走一路转，李逸的心情很放松，这趟日本之行，收获已经远超他的预计，接下来再将那几件看中的东西拍到手，就可以安心的回家了。至于比江岛慎，呵呵，要不要在藏真博物馆收到匿名的爱国人士捐赠的手卷，准备展出的时候，给他发一张邀请函呢？


“咦？这个东西还真是有点少见啊！”


李逸看到的是一个黄花梨做的，四四方方的安放在一个底座上的多宝盒。


多宝盒其实就是收纳箱的意思，有大有小，大的甚至某些古董博古架都被叫做多宝盒墙柜，小一点的，也就跟一个化妆盒差不多大小。


李逸看到的这件，尺寸大概是一尺见方，属于那种可以随行李带走的，所以他很感兴趣的凑了上去。


这件多宝盒近似一件正方体，四面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而且每一面都被区分成了相等的两半。这每一个两半中，都只有一个能够打开。


李逸本来以为会是抽屉式，没想到动手一试，发现居然是那种扇形的旋转式。


这件多宝盒做的非常精致，每一个小扇形里边都被分成了或横或竖好几个分隔，全部都打开的话，就好像是一朵四瓣的紫荆花，又好像是一个风车。


“这件多宝盒怎么卖？”


“先生，这件事华夏清代乾隆皇帝时期的多宝收纳盒，黄花梨材质，要1920万。”


不到两千万，也就是不到120万软妹币，对于这么大小的一件东西来说，这个价格是略微有点贵了，怪不得即便是好携带，也一直都没卖出去。


摇摇头，李逸又开始打量这家的其他展品，很快，他就发现了另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东西。


这件还是一个多宝盒，不过是圆柱型的，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胖乎乎的笔筒。


这个多宝盒打开后可以分成相等的四瓣，每一瓣里边都是一个小小的博古架，最有创意的是，最下边还带着一个小抽屉，也是那种扇形旋转打开的。


四瓣多宝盒之间有一层内衬的牛皮相连，一字排开，就好像是一个小屏风似的，看起来甚是可爱。


“这件多少钱？”这件多宝盒虽然做工样式都颇为漂亮，但木料只是最普通的红木，而且年代也不如刚才那件久远，李逸估计应该会比较便宜。


“先生，这件只要70万。”


70万日元还不到5万软妹币，李逸直接就点了点头，这件拿回去，再找一些小件藏品摆到博古架上，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装饰品。


刚刚将多宝盒拿到手上，他的电话就响了，胖象那边的效率很高，已经调查到比江岛慎的详细资料了。


“这家伙居然有日本黑帮的背景，怪不得敢那么嚣张呢！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逸哥，我朋友说这家伙跟黑帮的关系很深，他成名的每一步应该都是那个黑帮在背后一力推动的，而且他似乎在利用某些渠道帮黑帮洗钱……”


“哦？这么说，我们要是惹他，其实就是惹了他背后这个黑帮？不过，这个黑帮既然能处心积虑的花这么多的功夫捧出来名人，眼皮子应该不会这么浅吧？”


“是的逸哥，我们也分析这次多半是比江岛慎自己看中了您那件东西，但他手底下也有一股可以自由调动的力量，所以我已经通知国内再多派几个人过来了。对了逸哥，刚才那边打来电话，东西都已经送到博物馆了。”


“行，东西没问题就好。至于比江岛慎这边，先不管他，他要是还不知趣，到时候再说。对了，让你拿的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签名什么的都有。”


“哈哈，我估计这家伙很快就没心思找我们的麻烦了！”


回到酒店，李逸接过胖象拿给他的比江岛慎亲笔书写的资料，研究了一番之后，就拿出家伙模仿了起来。反正东西都看的差不多了，拍卖馆的那些东西，最后半天上午去看一下就行了，正好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实验一下他计划了很久的东西可不可行。


时光流逝，很快，展会就到了最后一天，下午那些暗标就要开标了，拍卖馆里的人流也达到了开馆以来的最高峰，到处都是拿着投标单到处乱窜的人。


李逸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摞投标单，也混在人流中。他刚才已经大概的看过了，除了少数的投标箱，大多数的投标箱里，都塞了不少的报价单，他要想挨个看清每一张投标单上的价格，还真是一个相当艰巨的工作。


不过再艰巨，想要获得超出常人的收益，这也是必须要经历的事情，倒是没什么好埋怨的。而且人这么多，正好是一个很好的掩护。


他先找到了那幅铃木春信制作的浮世绘，这件东西，刚开展两天，价格就在底价的基础上翻了一倍还多，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价格了。


这件拍品在展馆里属于相当热门的存在，半人高的投标箱里差不多装了有两百多张报价单，虽然大多数都是凑数的，但确实有不少报价都是很有诚意的。


“4230.1万，4728.3万，4508万……看来，这件东西的价值应该就在这个价格区间了。”


暗标的报价和明标不同，一般都会带有一些零头，这也是为了避免撞车不得不采取的措施。


李逸看了半天，看到一些价格比较高的报价，基本上都在4000多万，就知道这应该是这件东西相对比较真实的价值了。


“才4000多万，看来，之前准备的那几件都要动用才行，真是麻烦，这下工作量又增加了不少。”


胖象提供的资料显示，比江岛慎明面上能够随时动用的资金起码在3亿左右，如果算上他的背景，能够调动的资金就更多了。


不过李逸准备坑他的也就是这些明面上的资金，再多就显得有些假了。


“咦？居然有一张5000多万的报价，好吧，那就比着这张报价来吧！”


他想了一下，在一张早就填好了联系方式的报价单上写下了一个价格，5844.1万，然后诡秘的一笑，转身朝着另外一件拍品走去。

第八百三十章 意外的报价


花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李逸看完了他为比江岛慎准备的五件拍品，然后他将填好的报价单交给了胖象，胖象自然回去找他从国内调来的某个精于化妆的家伙来投递报价。


办完这件事情之后，李逸开始关注那十几件华夏文物的投标。


相比那些比较热门的RB文物，大多数华夏拍品的报价较少。但这个较少也仅仅只是对比而言，事实上，就连报价最少的一件拍品，报价单的数量也超过了50张。


至于那幅必得的梁楷作品，其中的报价单甚至比一些RB本土热门拍品的还多，竟高达300多张！


“妈蛋，你们就算是喜欢梁楷，似乎也不用用这种方式表达啊，你们这简直就是在折腾人嘛！”


可能因为梁楷的名气在RB确实比较高，再加上又是暗标，所以很多人都存在一种侥幸心理，投一投也关系，不中是应该，万一中了，那可就是一个惊喜了。


因此投标单的报价非常混乱，有不少甚至低于底价！李逸估计那上边的联系方式都是胡编乱造的，甚至很可能都是一些国人投的。


“这种手段，还真是有够恶心人的……”


看了半天，李逸终于找到了目前的最高价，和他预计的差不多，接近26亿日元的样子，差不多相当于1.6亿软妹币的样子。另外还有几个比较接近的价格，都在25亿以上，这些人完全有可能在最后发力，一鼓作气的超过去。


“会是在最后拦标吗？”虽然清武弘嗣告诉李逸这里边虽然有猫腻，但不会太严重，李逸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那件乾隆印玺，甚至那件元青花都可以算了，这件，还有那件鸡缸杯，这可都是他必须要拿到手上的！


绕着整个华夏拍品区转了一会儿，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太出乎他意料的报价。他想了一下，开始填写报价单。


除了他重点关注的那几件东西之外，其他的十来件拍品，李逸都按照心目中真实的估价填了一个价格，这些价格，有几件是当前最高价，但也有几件，比当前投标箱里的最高价低了一些。


填完之后，他将报价单交给了谷枫，嘱咐他挨个的投进去，千万可不能投错了。


“都弄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接下来他的活确实不多，因为其他的报价都看过了，到时候就只需要关注最上面的一些投标单就可以了。


但他的心中，始终有一种淡淡的担忧，那个姓夏的律师会这么简单的投降吗？如果他要来搅局，事情可就麻烦了。


和公开拍卖不同，参加那种拍卖，每一名买家的身份都是真实的，即便是一些电话报价，拍卖公司都是知道买家的底细的。


因此，公开拍卖中拍中又放弃购买，是要承担很大的信誉损失，还有一部分保证金的损失的。可是，这种暗标就没这种限制了，李逸敢说，很多高价的投标单上的信息甚至都有可能是捏造的！


RB再是一个讲究诚信的社会，可是，毕竟也有不少的败类不是？而且，这个国家变态的比例还很高，保不齐哪个家伙看社会不顺眼，就来给你捣乱一番。


而且，就算是这些都没有发生，还有那些他国的游客呢？尤其是还有那些满怀义愤，而又自以为因为义愤就可以随意的践踏诚信的华夏人！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他。虽然他认为自己的理由很充分，但其他人就不充分了吗？


“这种投标方式，还真是蛋疼啊。人家缅甸公盘，好歹每个入场的人还都交了保证金，好歹还有一道身份验证，可是你这个呢？”


不过，情况是这样，他也没办法，只好寄希望于组织者的一些保证措施或者是个人的自觉了。


希望像他这样的人能够少一点啊！


李逸忽然发现，像是他这种没什么原则，或者说他的原则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的搅屎棒，有时候还真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存在啊！


“哈哈，这下应该够比江岛慎那家伙喝一壶的了！”


作为一名书法家，又是一名鉴定师，他对他仿写的那些字可是相当的有信心的！


时间慢慢过去，展馆里的人却始终不见减少，李逸估计下午开标的时候可能还要更加的热闹一些。


“行了，把这两张报价单投进去吧。”


这两张是李逸对那件元青花和那件乾隆印玺的报价，都是目前的最高价。元青花那件，他留了一点余量，报价也略高于目前的市场价，但乾隆印玺那一张，他只是贴着目前的最高价报了一张，这家伙的印玺实在是太多了，每件都抢的话，也没什么意思。


又过了十几分钟，眼看着投标就要截止了，李逸又来到了梁楷那幅作品跟前。


“咦？拦标的终于来了吗？”


一走过来，他就发现最上面又多了几张报价，其中一张上，同样是10位数，但首位的数字，竟赫然写着一个5字！


“50亿！你妹啊！”


虽然李逸曾说过拦标价可能高达3亿，但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之后，他还是觉得很是不爽，毕竟，就算是大风吹来的钱，那也是钱啊！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清武弘嗣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只要有钱，还是能拿到你喜欢的东西的。


呵呵，有钱，三个多亿！


想了一下，他低头在投标单上写下了一个数字，看看没问题之后，直接扔了进去，不就是钱吗？爷别的东西不多，还就是钱多！


估计这边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因为其他价格和这个价格都至少还差着20几亿，又有几个人会像他这样发疯，这样不把钱当钱看？


回到刚才一直守着的鸡缸杯旁，这边，果然也多出来了几个报价单。只是，他有点搞不太明白，他是能看到别人的报价，所以才憋到最后，可你们呢？


你们连投标箱里究竟有多少人报价都不知道，那就更别说知道别人的价格了，憋到最后一刻是因为心理暗示吗？


他一边腹诽着一边朝着投标箱看去，没想到这一看，差点没被气的吐血！


最上边的一张报价单上，写着的竟是一个惊人的价格，40亿日元！


看了一下投标单上填写的其他信息，是一个叫做郑士航的人，不认识，也没听说过。


“这下有点麻烦了，这家伙是认出来这是件真正的成化鸡缸杯，还是夏海涛那家伙的编出来的假名？”


这两个都有可能，又都不太可能。


首先，如果这个郑士航认出来了这是件真正的成化斗彩，那么，他应该是抱着捡漏的心思，报一个比雍正斗彩高的价格就行，就算是为了保险，也不应该高出这么多。


第二，如果是夏海涛捣的鬼，他为什么不用本名？他不是想扬名的吗？


李逸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可是时间已经不够了，眼看着投标就要截止了！


“逸哥，要不我们也用假名报一个超高价，先把这次拍卖搞黄再说？”忽然，谷枫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好像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李逸苦笑了一声，看来，今天这个搅屎棒是要当到底了啊！


两人分别快速的填写了一份报价单，李逸那上边写着的是2.4亿日元，这个价格是除了那个40亿之外的最高价。而谷枫那张上，则写着40亿零一块钱，不是要恶心人吗？那就恶心到底，就比你贵一点点！


换了个陌生面孔将报价扔进投标箱，李逸坚持到投标截止，才转身离开了展馆。


中午要休息一段时间，下午会按照标的物的编号，一次同时开标十件拍品。


接近300件拍品，差不多要进行30轮，其中每一张投标报价都要经过仔细确认并拍照留底，这可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如果想从头看到尾，没点体力的人根本就坚持不下来！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李逸就赶回了展馆，将帮着他占位置的谷枫替换出去吃饭，然后就优哉游哉的开始了等候。


华夏的十几件拍品，编号都在最后边，按道理他完全可以等到最后再来，可是，谁让他还帮比江岛慎选了几件东西呢？不亲眼看着开出结果，又怎么可能会有快感？


而那几件拍品的序号又都比较乱，有靠前的，也有靠后的，想看全自然只有老老实实的在这儿等着了，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很快，开标就开始了，主席台上，一字排开了十张用来统计报价单的长桌。每张长桌旁都围绕着一个计票团队，每一张报价单都会经过三个人的反复确认，最后拍照留存，原单更是会根据不同的价格区间，放入几个不同的密封箱子里，以备将来有人查证。


最先开的是编号为一至十号拍品，几个投标箱早就被工作人员搬到了台上。


随着一声静场铃音，主持人也没多废话，直接宣布开标开始。


然后，主席台大屏幕上的表格里，就开始不停的出现了一个个的数字，有些能够坚持很久，有些则转眼间就被更高的价格所覆盖……

第八百三十一章 倒霉的比江岛慎


李逸帮比江岛慎选的那些拍品中，有一件的序号很是靠前，就在下一批要开标的拍品之中。


所以，没过多久，他就看到了自己报出的那个价格。


这次开标采用的方法是每票计价制，但只有超过当前最高价，才会被录入电脑，在大屏幕上显示出来。


这种方法看似繁杂，其实还是挺省心的。因为习惯的原因，真正有意购买的买家一般都会选择最后关头出手，所以这些报价单一般都会集中分布在投标箱的最上边。


也就是说，不管投标箱里的报价单有多少，其实真正值得关注的也就是面上那薄薄的一层。


所以整个开标过程进行的是相当的迅速，而且这些人一看就是经过培训的熟手，配合的非常流畅，认真看起来，竟还能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哦，李逸承认这个比喻是有点夸张了，他赏心悦目主要是因为，眼看着报价箱就要到底了，而他的那个报价还一直高高的挂在上边！


“其实坑人就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不能公开承认。要是什么时候既能坑人，又能嚣张的直接告诉对方，就是老子在坑你，老子就是坑你了，你能咬我鸟？那踏马的该有多爽？”


本来，李逸也不是这么暴虐的人，比江岛慎的一系列行为他也能够理解，巧取豪夺嘛，哪儿都有这样的人。


可是，他却被鸡缸杯里那个40亿日元的报价给恶心到了，不管这个报价的人是不是夏海涛，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想买这件鸡缸杯，首先能报出这个价格，就是有病！


他妹的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捡漏吗？不知道的话，让我好好的给你上一课！他根本就忘了，他之所以会这么不舒服只是因为别人挡了他捡漏的道，但，就算是没忘，他也照样理直气壮，难道你会对一个挡了你道的人客客气气？他妹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越想越是不爽，他决定，如果那个报价真是夏海涛这家伙捣鼓出来的，回国后他一定要想办法找他的麻烦，妈蛋，这都什么人啊！明明已经告诉他会尽力拍下这件东西，居然还要来恶心人！


很快，第二轮开标截止，李逸的那个报价自从上了榜，就再也没被换下来过，自然，最后中标人的联系信息中，出现了比江岛慎的名字。


比江岛慎也在现场，那天警局在调查结束之后，发现他虽然有嫌疑，但却没有足够的证据定罪，因此也只是交待他在一定时间内不能离开东京，也就将他放了。


这次投标，他也确实是看上了几件拍品，也都报了价。


赶巧的是，这件拍品他也报价了，只是他所报的价格比李逸帮他报的要低不少。所以在看到李逸报出的价格后，他还微笑着摇了摇头，心说现在的人还真是疯狂，这件东西虽然还不错，但根本就值不了这个价格啊！


他的心情很平静，他可是个经常参加拍卖会的老手了，所以绝对不会像李逸那么小肚鸡肠，一旦有人挡了他的道就甚至恨不得把对方给拍死。


可是，他的这个淡定也只保持到了开标结束。当他看到那个他认为只有傻叉才会报出的价格后边赫然写着他的名字时，他差点没从座位上跳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又平静了下来，虽然日本人的重名率不是太高，他这个姓更是少见，但说不准，还就有一个同名的呢？他甚至关注了一下后边的电话，还想着有机会要不要联系一下，这姓名都能撞车，那绝对是缘分啊！


可是，当他看到姓名后边标注的联系方式时，他瞬间就风中凌乱了！


没错，为了保护个人隐私，电话号码被隐去了中间几位，可是，就是剩下的开头和结尾几位数字，已经足以让中标人知道，不是同名同姓，恭喜你，就是你！


而现在，屏幕上显示的那几位数字，怎么会那么熟悉？


“妈蛋！到底是哪个家伙在陷害老子？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否则……”


即便如此，他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有疑议的话，事后是可以找组委会交流的，反正那张报价单不是他写的，就算是想赖到他头上也赖不到，现在的笔迹鉴定技术多先进啊！


他甚至还在想着，会不会是他背后的哪个大佬看上了这件东西，所以才假托他的名字投的标？所以他竟慢慢的微笑起来，不管怎样，这都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件事情，从来都只有他找别人的麻烦，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主动找他麻烦！


时间慢慢过去，很快，就开到了第四组。


“35号拍品，中标人：比江岛慎！”


比江岛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这件拍品，他没有投标，甚至，不看上边显示的图片的话，他连这件是什么都不知道！


“还尼玛没完没了了！简直欺人太甚！”


这时候，就算是再豁达的人也受不了了，他暗暗的咬了咬牙齿，千万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78号拍品，中标人：比江岛慎！”


“123号拍品，中标人：比江岛慎！”


“263号拍品，中标人：比江岛慎！”


虽然在看到他的名字第二次出现在中标人的行列之后，他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估计后边还会有。


可是，当他看到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大屏幕上，而且投标金额相加竟高达3个亿时，他还是有种忍无可忍，快要爆炸了的感觉。


这时，可能是因为他的名字频繁的出现在大屏幕上，被人给注意到了，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带着满满的羡慕的声音：“这个比江岛慎好有钱啊，他都中了好几件了吧？”


“哪个？你说263号吗？别理他，那就是个傻叉，这件东西我也投了，正常的市场价也就两千万左右，可是你看他的中标价，4980万！”


一股邪火从比江岛慎的丹田燃烧了起来，渐渐的有种燎原的趋势。


“咦？你们说比江岛慎吗？这个姓很少见啊，我好像在哪儿听过……对了，我想起来了，这人好像是个浮世绘画家，而且好像还是个鉴定师，你们说，他出那么高的价格，是不是东西有问题，你们都看走眼了？”


“不可能！你要说一件看走眼还有可能，可是一连好几件那绝对不可能。这么说吧，这个人投中的那几个标，本人不才，差不多也都投了。可是，他的价格基本上都比正常市场价高出一倍左右，所以这个人肯定有毛病！”


“八嘎，闭嘴！”


比江岛慎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窜了起来，目呲欲裂的瞪着身后的几个人，恨不得一巴掌把他们都给拍死！


“怎么了，你有病吧？”那几个人被他吓了一跳，不过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你们……”比江岛慎很想痛斥对方一番，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是被人陷害吗？要知道，这可是触犯法律的事情啊，谁跟你这么大的仇，竟敢冒着进局子的危险就为了恶心你？


话又说回来，既然有人敢冒着进局子的危险恶心你，那你究竟对人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不能说！最少在证明确实是被人陷害之前，不能说！


可是他不说，有聪明人啊！


这时，刚刚说听说过比江岛慎的那个人忽然指着他“哦”了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他好像就是那个比江岛慎！哈哈哈哈，对不起啊！”


虽然是道歉，可是从眼神到表情到语气，分明就是在跟一个神经病交流！


一股无可抑制的邪火直冲脑门，比江岛慎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


“我擦，你个小老头居然还敢打人？妈蛋，给我揍他！”


现场一片混乱，等到工作人员匆匆赶到的时候，比江岛慎已经被蹂躏的不成人形了，就这样，还是对方看在他是个老人的份上，手下留情了呢！


“@#￥%……”


好嘛！可能是因为牙被打掉了，也可能是因为嘴被打歪了，比江岛慎愤怒的控诉没有一个人能听清。


“先生，要不您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这几个打人的凶手我们会控制住的。”工作人员有点心虚，打架没事，可是要闹出人命，这事儿可就大了。


“八嘎！居然敢打老子，我要让他们死！还有你们这个破展会，居然连有人冒充我投标都分辨不出来，老子要告到你们破产！”比江岛慎终于能正常发音了，可是气急败坏的他却没想到这下就连展会都给一起得罪了。


“对不起，先生，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不过，如果对我们这次展览有什么意见的话，欢迎随时沟通！再见！”听到这家伙中气十足，工作人员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早知道是这么个欠揍的家伙，他根本就不该过来！


工作人员作势就要离开，这会儿，刚才痛揍比江岛慎的那几个人不干了，“喂，你没听到他刚才在威胁我们吗？居然想要我们死，这人，太可恶了啊！”


“对不起，我没听到，而且我也没看到！”


“没看到吗？那就好，八嘎，刚才大爷我还没揍过瘾呢！”

第八百三十二章 横扫的舞台


现场又是一片混乱，在比江岛慎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中，工作人员假模假样的拉扯了一阵，才低声劝道：“好了好了，出了气也就够了，万一真要伤的太厉害，事情会很难办的……哎，你们别跑啊，跑了性质可就变了！”


一听这话，那几个人跑的更起劲了，打完架不跑，你真当我们是那个挨打的傻叉呢？变性质？听说过有交通肇事逃逸罪加一等的，你难道听说过还有打架逃逸罪加一等的吗？不逃才尼玛不正常啊！


很快，现场就被几个急匆匆赶过来的工作人员控制住了，比江岛慎也被请到了后台。


正常来说，像比江岛慎这种伤势，又是个老人，工作人员应该是直接把他送医院的。可是因为他刚才的那几句言论，这些工作人员只是帮他报了警，叫了救护车，就直接给扔那儿没人管了。


而且，开标现场发生了斗殴事件，就算牵扯的人很少，控制的也比较及时，但其他人总是要议论上一阵的，这样很可能就会给那些工作人员施加一定的压力，让他们处理的不要这么随意。


可是，就该比江岛慎倒霉，因为开标现场忽然开出了一个天价！


“我的天，40亿，居然有人出价40亿，276号拍品，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你眼瞎了吗？那上边不是写着的吗？仿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我看到了啊，可是我不敢相信啊！一件华夏的文物，还是仿品，居然都能拍出40亿，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宝贝呢？”


“哎呀，这个就是你不懂了！他们华夏人一向都爱玩这种，自己的东西没能力拿回去，就在这儿乱报价，然后中标了又不出钱，一个小丑罢了，不用理他！”


“不用理吗？你确定真的不用理？”


“当然……我擦，我看到了什么？我是眼花了吗？”


这时，鸡缸杯40亿的报价刚刚被李逸那个40亿零一块钱所代替，本来这个变化应该是看不出来的，毕竟那么多的零，可是，现在大家都在盯着的啊！


“40亿零一元，我的天，难道这真是一件惊天的宝贝？”


“就是，一个人不要脸也就罢了，不可能两个人都不要脸还不要脸到一起了吧？而且价格这么接近，说不定这件东西就值这个价啊！”


一时间，众多的吃瓜观众们全部都风中凌乱了，而李逸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他倒不是因为被人骂不要脸，而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就像是那些人说的那样，一个40亿还有可能会被人认为是在耍无赖，两个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他最后弃标，因为另一个40亿的存在，对方也一定会再好好的检查一下那个鸡缸杯的！


检查鸡缸杯倒没什么，大不了认倒霉，正价买一件就是。虽然让日本人大赚特赚很不舒服，可是就买卖本身来说，他也没吃什么亏。


但怕就怕他们一旦检查出来这是件真正的成化斗彩，他们不卖了！


“逸哥……”谷枫也意识到他刚才的主意可能是有点问题。


“没事，你马上联系一下，给我查查这个郑士航是个什么来历。嗯，顺便帮我摸一下那个夏海涛的底，这次要是他捣的鬼，哼哼……”


“好的逸哥。”


谷枫刚刚掏出电话，现场就又一次的炸了，因为编号是271号的梁楷作品的那个拦标价终于出现了，50亿！


“轰”的一声，现场的声浪一下子就冲到了最高点。50亿啊，居然还是一件来自华夏的文物！


“这些华夏人都疯了吗？他们不知道这样影响会很恶劣的吗？”


“不，这件不一样，这件的这个价格很可能是拦标价。”


“拦标价？”


“没错，你没看到吗？这可是梁楷的作品啊，别说是华夏了，在我们日本，梁楷的作品都是国宝级的存在，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让人给拍走了？”


不得不说，现场懂行的人还真不少，这主要也是因为梁楷这幅作品实在是太亮眼了，在日本收藏爱好者中太知名了。


然而，就当现场议论的狂潮渐渐平息的时候，另一个报价出现了，50亿零五万！


“天哪，这简直是太刺激了！”


“是啊是啊，要是刚才那个价格是拦标价的话，这个价格又是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如果说刚才还有极个别自命清高，又自命悲天悯人的人还在惦记着比江岛慎的话，这个价格一出来，他就彻底的被所有人给遗忘了，这里边包括那些工作人员！


在负责整理公开报价的人中，是有人知道这个价格的。但正因为知道，他们才更加的吃惊。为了防止意外，他们把拦标价提高到了之前最高报价的一倍左右，可是，居然还是没有拦住！


“这些华夏人是要疯吗？”


“或许吧，他们可能就是来搅局的。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两件东西的报价竟然都是这么接近？后一个报价就好像是看着前一个报的似的！”


“那件鸡缸杯40亿级别的报价居然只差了一块钱，很显然，这应该是商量好的，故意示威来了，可是这件……”专家也搞不懂了，幕后人物也迷糊了。


“等等吧，等到结果出来，看有没有人来付款就知道了。”


“现在也只能是这样了，下届的话，我看投标规则还是改一下吧，最少也要先登记并交付一定的保证金才能投标，而且特别贵重的物品，还要单独的评审资格。”


“现在说这些……”


从开标到最后的付款期限一共是一周时间，虽然开完标后他们就会马上联系中标人，但对方究竟付不付款，说不定还真要等到一周之后才能知道。


“咦？这件应该是没问题，你看，报价人姓名一栏。”


“怎么了？李逸，他很有名吗？”


“当然有名了！你忘了之前我们说的那个藏真博物馆吗？那个博物馆就是他的啊！”


“啊，原来就是他啊！那这下他应该不敢不付款吧？50亿，早知道他这么势在必得，应该再提高点拦标价才对……”


“你傻啊，拦标价再高，就真的要拦住了！”


“可是……又想卖，又不想卖，这种感觉还真是有点煎熬！”


“那幅画的真实价值最多也就20多亿日元，现在价格翻了一倍，所以还是应该卖掉的。最关键的是，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这么高的价格还不卖，傻啊？不过真可惜，要是知道他这么势在必得，我们应该公开拍卖的，他上次可是从我们大日本帝国卷走了将近一千个亿啊！”


“嘿嘿，有机会的，一定会有机会的！”


话音未落，现场又传来了一片哗然的声音，因为李逸给那件元青花的报价也被翻出来了。


“24亿8千3百万！今天真是没白来，竟然看到了这样一场精彩的大戏！”


“没错，就算这几个报价都是华夏人有意为之也值了，而且我还希望是这样，因为那会更热闹！”


相比起这些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现场也有不少人是带着脑子来的。


当第一对40亿出现，他们也跟着悚然而惊，可当50亿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意识到有些不对了，所以，当这个24亿的报价再次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他们已经彻底的冷静了下来。


“这个24亿应该是一个正常报价，因为那件元青花绝对值这个价钱。”


“没错，我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你们看，那个50多亿和这个24亿都是一个人报的，所以，这两个很可能都是真实报价。”


“哦？还真是！李逸……现在的华夏人还真是有钱啊！”


“等等，李逸……我好像想起了点什么。”旁边的另外一个人诡秘的一笑，从口袋里将手机摸了出来。


“没错，果然是这个家伙，也只有这个家伙才会这么有魄力，才会这么有钱！”


“什么情况？”


旁边几个人纷纷都摸出了手机，随后，纷纷沉默。


“怎么了？”更外围的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小集团的异常，然后他们也有样学样的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李逸这个名字。


然后，沉默就好像超级传染病一样，迅速的蔓延到了全场。


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中默默的骂娘。


怪不得这么有魄力，怪不得这么牛逼，原来，你踏马的花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三井家族送出去的啊！


不过也不对，既然买了人家的东西，哪怕是上千亿，这钱也应该是人家的。


可是，怎么感觉就这么别扭呢？


“快，快看那件玉玺，又一个超过15亿的报价……”


很快，就有人发现屏幕上又出现了一个惊人的高价，乾隆御笔之宝印玺，报价15.1亿！


“不止，又多了一件，那件青铜器，8.2亿……”


“来了来了，还有一件，那幅画，5.3亿，竟然还是这个李逸！”


“50、24、15……这五件东西加起来，已经超过100亿了！啊，我踏马要疯了！”

第八百三十三章 就是你写的


随着一个个惊人的价格出现，尤其是当发现这些报价还都出自同一人之手后，现场又开始悄悄的议论起来。


不过这次大家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就好像是被李逸这一连串的大手笔给吓到了，也好像是害怕再闹出来一个足以碾压的天价，今天，日本文物的脸已经丢的够多的了！


与此同时，后台也是一片沉默。展会的组织者，柏木家族的当代族长柏木川介，看着电脑屏幕上被标上了红色的几个价格，无可奈何的哀叹了一声。


没想到，他用来展示新气象的，显示家族实力的几件拍品，居然成了华夏人横扫的舞台！


不过，如果纯粹是从商业角度来考虑的话，这也应该说是这次拍卖空前的成功吧？


时间慢慢过去，不管现场，后台怎么议论，不管大家怎样不舍，这最后一轮的开标还是结束了。剩下的，再想知道什么消息，就只有关注展会方面的官方声明了。


参与开标的人恋恋不舍的离去了，当然，也有很多人兴冲冲的拿着钱去领自己拍中的东西，李逸也不例外，那几件他敢以实名投标，就没打着赖账的主意。


只是，那件鸡缸杯就有点费思量了。


李逸一到后台，马上就被工作人员给带到了贵宾室。


“李先生您请稍等，柏木社长马上就过来。”


果然，没过一分钟，柏木川介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张老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非常感谢李先生对我们这次拍卖的大力支持，对于李先生您的博物馆，我也是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一连串的恭维好像是不要钱一样从他的嘴里喷出，李逸安然受之，半天时间，消费了100多亿日元，到哪儿都该受到如此待遇。


“对了李先生，两个月后亲和艺术拍卖公司将在东京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柏木家族也有几件拍品送拍，还希望李先生您能光临指导。”


“哦？都有些什么宝贝？”李逸眉头一挑，看来，这位是真把他当成提款机了，要不是展览会这种拍卖没有那高昂的佣金，很难说，他会不会这么疯狂的出手呢！


“具体有些什么拍品，因为要配合亲和公司的宣传，我不太好私下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李先生，其中有几件来自华夏的拍品，绝对不会比这次拍卖的差。”


“既然是这样，那就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有时间，我想我是会过来看看的。”


聊天的这几句功夫，财务人员和李逸拍中的那些文物都被带到了贵宾室，于是李逸开始一件件的验明正身，刷卡，付账。


与此同时，满腔悲愤又满身伤痕的比江岛慎也来到了后台，“我要找你们柏木社长！”


“这位先生，我们会长不在，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是一样。”工作人员很客气，但眼神中却又一丝藏不住的轻蔑，我们社长那是什么身份？岂是想见就能见到的？更何况，你这个形象，和街边的乞丐也没差多少了，没把你直接赶走已经算是我又修养了！


比江岛慎深深的吸了口长气，将心头的火气压了下来，“我是比江岛慎，我过来是处理我中标的那几件拍品的。”


“哦？比江岛慎先生，您请稍等……”工作人员的态度立马变得谦和起来，当他在系统后台看到比江岛慎居然也中了五件，而且总金额高达三亿之后，态度就变得更加谦卑了。


真没想到，一直都听说有些亿万富翁会有一些怪癖，却一直都没见到过，可没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了一只！


“先生，您是来领走您中标的拍品的吗？我马上安排，请跟我来。”


比江岛慎一言不发的跟在这名工作人员身后，看着她故意扭得好似蛇精似的屁股，心底在恶狠狠的幻想着蹂躏对方的画面，一抬头，就看到几名工作人员拿着刷卡机和几件文物，站在了他的面前。


“去吧你们社长叫来。”


“好的比江先生，不过您可能要稍微的等待一会儿，社长阁下正在接待一位尊贵的客人。”三亿日元虽然不算什么太恐怖的金额，不过这要看跟谁比，反正这个金额已经有了见社长的资格。


比江岛慎略微一想，就知道柏木川介正在见的人是谁了，忍不住一股无名之火就从心底冒了出来。妈蛋，自从跟这个李逸打上交道之后，倒霉事就不断，不但进了局子，而且还被人给陷害成这样！


等了一会儿，柏木川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哎呀，比江岛慎阁下，失礼失礼……咦？阁下这是……”


柏木川介一副惊诧的模样，就好像是对之前的两场斗殴全不知情似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的足以拿到日本电影学院奖的最佳男主角了。


比江岛慎心中暗恨，可是他很清楚这次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因此也顾不上计较，直接开口说道：“柏木阁下，我之所以急着要见您，是因为有个问题我必须要跟您沟通一下，那就是我所中标的五件拍品，都不是我自己投的！”


“啊？”这下，柏木川介脸上的惊讶就不是装出来的了，虽然三亿日元跟李逸的上百亿比起来没多少，可是，在其他那些中标的客户中，这可绝对是一笔大单！


“比江阁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柏木社长可以将那几张投标单拿来，正好我在这里，我们现场核对一下笔迹，然后报警！”


“好的，好的，你们，赶快去把那些报价单都拿来！”柏木川介绝对不会认为比江岛慎是在故意捣乱，他也了解一点这家伙的背景，但双方无冤无仇，他犯不着。再说了，退一步讲，他就算是想捣乱，随便派个小弟就是了，犯不着用自己的名声来赌。


很快，不但那几张投标单被拿了过来，就连那几件拍品的投标箱都被抱到了现场。


一名带队的工作人员奇怪的看了一眼，走到柏木川介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然后就退到一边不说话了。


柏木川介的脸色冷了下去，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一摞投标单，一张一张仔细看过，然后一言不发的递给了比江岛慎。


这是什么个意思？比江岛慎疑惑的接过报价单，发现上边几张确实都是自己投的，就一张一张的捡到了一边，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中标的报价单。


“这……”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骇，盯着那张投标单，惊骇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哆嗦着从一旁拿过一张自己填写的投标单，将两张投标单放到了一起。


两张投标单上的字迹，竟一模一样！而且，就连自己书写的一些小习惯，也都模仿的一点不差！


“这不是我写的，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这……”


“比江阁下，你当我的人都是傻瓜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代著名书法家，这次拍卖的艺术监事岗绮硅佑阁下，这位，也是本次拍卖的监事，著名书画鉴定师千叶悠阁下，他们都看过阁下这些报价单，只是，他们的结论和阁下略有些不同啊！”


比江岛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发现，他好像是落入了一个早就被人安排好了的陷阱里，这个人，不但对他的笔迹极为了解，模仿的惟妙惟肖，而且，还对他的资金状况极为了解！


“会是谁呢？”一个个仇人的名字从他脑海掠过，不过他却根本就没想到过李逸，也是，这么短的时间，就算对方想安排，应该也安排不了这么严密。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名画家，他的书法自然也不太弱，要想把他的字给模仿到这种程度，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且，他有自信，就算是一名书法家，没有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也不可能模仿到这种程度。


而他认识李逸一共还不到一个星期！


“柏木阁下，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方用设备来分析这些笔迹吧。我只能说，这些投标单绝对不是出自我的手笔，但为什么会这么像，我也搞不懂。”


他确实是搞不懂，因为李逸早就猜到了他会投标，所以在苦练他笔迹的同时，还时刻都在关注着现场的投标箱，当他在一个投标箱里发现他扔进去的一张投标单后，这次陷害最后的一个漏洞就已经被堵上了。


“好吧，打电话报警。”柏木川介虽然还是怀疑，但看到比江岛慎不像是在伪装，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他的建议。


警方很快就到达了现场，因为涉案的两个人都是很有势力的名人，所以过来的也不是一般人，而是一名分局的副局长带队，带着总局调来的两名笔迹鉴定专家和设备，一起来到了现场。


贵宾室里，多余的人都被请了出去，只留下了几名鉴定专家。


时间慢慢流逝，终于，鉴定结果出来了。


“比江阁下，我们认为，这几张投标单上笔迹的相似度超过93.8%，所以，请您不要在狡辩了，这些投标单，都是你写的！”

第八百三十四章 余波


看到几名专家又是仪器，又是药水的折腾了半天，竟得出了这个结论，比江岛慎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老血，我写你妹啊我写的，我好歹也是名鉴定师，我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大概价值……


“咦？对啊，我踏马傻了，这么明显的一个疑点……”他还一下子又精神了起来。


“警官阁下，这件事情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作为一名鉴定师，我非常明白这几件东西的具体价值，那么请问，我会故意出高出将近一倍的价格给自己挖坑吗？”


警察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你当然不会给自己挖坑了！因为你根本就没打算付款！”


“噗！我没打算付款我干嘛用自己的笔名，还用自己的笔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或许，你跟柏木川介社长有仇？或者，你们是好朋友，你想跟他开个玩笑？”


开你妹的玩笑啊！比江岛慎都快哭了，这几张投标单真不是我写的啊！


“呵呵，反其道而行之，故意不换笔迹，故意不换名字，然后坚决不承认是自己写的，您是在嘲笑我们警察的智商吗？”


“我没有……”比江岛慎在心底哀嚎了一声，我不是嘲笑你们的智商啊，而是你们根本就没有智商，这么明显的破绽你们都看不出来，我这是被人给陷害了啊！


“好吧，现在呢，比江岛慎只是有赖账的企图，但并没有付诸实施，所以我觉得你们双方还是有调解的可能的。那么。柏木阁下，请问您对这件事情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我只希望比江阁下能够按照他投标的价格支付货款，其他的我都不想再追究了。”柏木川介鄙夷的看了一眼比江岛慎，这种人他见的多了，拍卖时一时头脑发热，投了一个高价，冷静下来之后，又觉得不划算，就千方百计的想赖账！


可是你看看人家李逸先生，人家虽然是一个一向信誉都不太好的华夏人，虽然他花的那一百多亿是之前一件拍品挣来的，可是，那毕竟是一百多亿啊，人家要是不花在这次拍卖上，谁也不能否认那是人家的财产不是？


一百多亿的没有赖账，反而这个3亿倒赖起账来，我鄙视你！我看不起你！


“我！”比江岛慎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他一边极力的思索着那里还有漏洞，一边盘算着，如果自己真的拒绝付款，到底会是个什么后果。


“比江岛慎先生，请问，你对柏木阁下的建议有什么意见吗？”


奈何，警察却不愿意给他这么多的时间，在问完柏木川介的意见之后，直接就问起了他的意思。


在这名警察看来，比江岛慎这纯粹就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他将大家都当成了傻瓜，殊不知，他才是最大的一个傻瓜！


“好吧，我付款，虽然我不承认这些投标单都是我写的，但我付款，我踏马认栽还不行吗？踏马的千万不要让我知道这事是谁干的，否则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比江岛慎刚开始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可是说着说着就好像是疯了一样，脸庞扭曲，双眼血红，口水喷的四处都是，就连几名警察都被吓到了，一个个都小心翼翼的将手放到了腰间的枪柄上。


鉴于当事人情绪的极度不稳定，带队的警官主动忽略了比江岛慎后边那些威胁的话，只要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就好，至于他说的那些，等真的发生了再说吧。


不过，有句话还真是没说错，人都是有好几副不同的面孔的，这位比江岛慎也是位名人，平时听说风评还不错，可没想到骨子里居然也是一个狂妄、疯狂、丑陋、满嘴脏话的家伙，看来，人真是不可貌相啊！


冲着不知名的存在狠狠发泄了一通之后，比江岛慎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的拿出了自己的银行卡，“刷吧，都拿去吧，老子就当是被你们给抢劫了，不要让我知道你是谁……”


那个比江岛慎不知道是谁的家伙，这会儿正美美的躺在酒店的沙发上，琢磨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距离清武弘嗣说的那个东京正札会还有几天时间，正好，因为练习比江岛慎的笔迹，本来计划去的一些小店还都没来得及去，完全可以安排到这几天空闲的时间里。


“谷枫，帮我给爱田小姐打个电话，看看接下来两天的安排，顺便问问她能不能抽时间去其他几个城市的古董市场看看。”


东京是繁华的大都市，也是日本古董的一个重要的集散地，古董数量虽然比较多，但相对的，因为关注的人也比较多，捡漏的机会反而会比其他城市要小。所以李逸起了去其他地方转转的心思。


“逸哥，爱田小姐说，接下来他给您安排了八个小店，还有两名收藏家可以去拜访。至于其他城市，她只对大阪和京都的古董市场比较熟悉，您要是想去的话，她可以陪着您走一趟。”


“嗯，那就安排这两个城市，另外，明天记得提醒我，要给爱田小姐买件礼物。”正常来说，像是这种被人带着到处买卖古董的，是要给中间人介绍费用的。但这件事情事实上是有罗果夫的人情在里边，所以李逸只准备送爱田一件比较贵重的礼物，然后再给她包一个大红包，这样应该不算是失礼。


“好的，对了逸哥，刚刚监视比江岛慎的兄弟发回来消息，比江岛慎好像是认栽了，那几件东西都付款了。”


“哦？都付款了吗？呵呵，都付款了就好。对了，你让他们再打听打听，这家伙还参加几天后的东京正札会吗？如果参加的话……”李逸又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虽说是这次成功的坑了比江那老家伙一次，可是，他也不过才损失了一个多亿日元，也就是不到一千万的软妹币，这算什么损失？


所以，如果能有机会再摆这家伙一道的话，他是绝对不会放过机会的。毕竟，如果对方的谋划成功的话，他不但会失去一件日本国宝，还可能会因为诈骗或者偷盗等罪行被日方扣押！


妈蛋，这就好像是双方对赌，赌注不对等怎么能行呢？！


比江岛慎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酒店，他根本就没想到背后摆了他一道的人还没准备放过他。


“八嘎！不报今日之仇，誓不为人！你们，都去给我查，一定要给我查到究竟是谁在背后陷害我！还有，今天在开标现场打我的那几个人，也给我找到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天照大神不是母的！”


天照大神不是母的？几名手下有点摸不着头脑，天照不是母的，难道还能是男的不成？


“别想了，没看老大都快气疯了吗？”


几名手下互相交换了眼神，唯唯诺诺的出门去了，老大倒霉，小弟自然也跟着倒霉，尼玛警方都说是你自导自演的了，你让我们上哪儿找那个不存在的人去？


不理比江岛慎是怎么的郁闷，李逸在爱田的带领下，又开始了古董之旅。他和比江岛慎的手下都在暗中忙碌了起来，只不过，他们这边目标明确，对方却是有点应付差事，因为根本就没有目标嘛！


爱田这次为李逸安排的是一家主营华夏文物的古董店铺，事实上，这次的几家基本上都是以经营华夏文物为主。没办法，李逸在拍卖馆的表现实在是太抢眼了，今天的各大报纸，几乎都把昨天的那场拍卖放到了头版，很多政治性不是太强的报纸，更是直接给了头条！


“是吗？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用藏真博物馆的名字去投啊。”


爱田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来了几张报纸，递给了李逸，“上边有关您的介绍，都提到了您的博物馆，另外，还有几份报纸提到了您还拥有一家珠宝公司，那家珠宝公司拥有一座匪夷所思的珠宝长廊，他们甚至建议游客到燕京后可以去参观一下……”


“哦？这么友好？”


李逸随便打开了一份报纸，如果说日语听起来比较困难，但阅读的话，就算是没有日语基础的华人也能将内容猜个大概。因为日语汉字实在是太多了。


在这点上，李逸觉得日本人比韩国人地道多了，至少人家学了还知道承认，不像那些棒子，不但城市改名，还抢东西，什么都抢。


他估计，如果不理他们的话，估计人类的起源都要从那个小岛上开始追溯了。


“百亿成交，40亿无人认领？”昨天结果出来之后，李逸跟王晓阳联系了一下，但并没有告诉他那个40亿零一块钱是他投的，只是告诉他自己尽力了。


王老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提那个40亿是不是夏海涛的手笔。只是经过这次一闹，老人寻回宝贝心思已经彻底的冷了，已经订了今天的机票回国。


这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因为毕竟算是结束了。


可是，对于李逸来说，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

第八百三十五章 佛造像碑


李逸拿着报纸，囫囵吞枣的大概读了一遍，扭头对谷枫说道：“如果今天还没有查到那个郑士航是谁，你就安排人打电话过去，主动约对方见面，我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投标的时候，因为时间太紧，他虽然看到了那个郑士航的电话，但没来的拨打。而且当时也不是拨打的好时机，就算那是个假号码，你也不敢因为几次拨打就掉以轻心，或许人家写错了，拍中后人家会主动联系拍卖行呢？


如果是有人接那就更尴尬了，难道你能直接问他是不是想捣乱？


不过现在没问题了，现在主动权已经在他们手上了，倒是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下。因为如果电话拨打不通，那么就算他们弃标，展会应该也联系不上这个人，那么最后这件鸡缸杯一定还会在他的原主人手里。


如果电话能打通，倒是真的可以试着开诚布公的聊聊。如果确认那家伙是真的要花40亿去买那件鸡缸杯，那么，李逸再多花个40亿也无所谓，最关键是要确认，不能被人当傻子给耍了！


“好的，逸哥。”


“对了，展会方面如果跟你联系的话，你先承诺会付款，不过需要时间，把时间给我拖到最后一天下午去。”


刚才那篇报导的题目是有点哗众取宠了，那件鸡缸杯没有人第一时间去付款认领是事实，但要说是无人认领，现在下这个结论太早了。


谷枫虽然用了假名，但留的电话却是一个真实的号码，因为李逸后期有可能需要通过展会联系卖主，而调查那个郑士航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不能让展会联系不上。


否则，万一展会以联系不上为借口，将鸡缸杯卖给那个什么郑士航，这事岂不是冤枉大了？要知道，两个报价只是相差一日元，对于货主和展会来说，其实卖给谁都是无所谓的。


安排好这边的事情，正好也赶到了今天要去的第一家店铺。


很巧，一走进店面，李逸就注意到那名店主手上，拿着的正是他刚才在车上看过的一份报纸，那上边，有他一张侧面的照片。


在来之前，他就跟爱田美沙约定好了，今天的介绍一律以李先生代替，就是怕万一捡漏的时候被人给认出截胡，现在看来，这个决定是相当的明智啊！


因为那名店主正盯着那种照片在仔细研究，似乎能通过那张照片看出什么秘密似的。


“爱田，你来了？这是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个朋友？您好，知道您要来，我昨天就把几件好点的东西给准备好了。”


李逸客气的冲他点了点头，既然准备好了那就看看吧，不定还能见到什么稀奇玩意呢。


“嗨以，请您稍等。”


这家店铺的后边连着一家住户，就是这位店主的家，因此看到李逸同意之后，那名店主一溜烟的就跑回了家里。


没两分钟，店主抱着一个木箱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李逸伸头一看，不由目光一凝，这个木箱子里放着竟是三尊古佛造像，而且都是那种一看就超级古老的石雕！


有关佛像的收藏，李逸觉得，完全可以当成一个独立的大门类来对待，因为实在是太多，太复杂了。不但能够被造像的古佛菩萨数量众多，非深有研究者很可能认不出来，材质也是五花八门，铜、瓷、石、木这些还都算是常见的，其他各种金银宝石雕铸的佛像也屡见不鲜。


但要说到收藏价值，有两类材质的佛像，应该特别的引起注意，一类是铜佛像，一类是石佛造像。


铜佛是因为数量巨大，但品质不一，假货尤其多。而石佛造像则是因为古老，尤其是这种小个头的，看起来有点残缺的，搞不好就是上千年前的珍品。


总体来说，年代古老的石佛造像在价格上是远远比不上一些鎏金铜佛或者某些珍贵材料雕刻成的佛像的，但单纯就收藏价值而论，却未必在其之下。


尤其是南北朝时代，乃至隋唐时代的一些保存大致完好的石造佛像，几乎件件都堪称国宝。如果你有幸能够收集到一件汉代或者是晋朝时期的佛像，那么恭喜你，就凭这一件东西，你就已经可以在你的藏友圈子里装逼到死了。


李逸小心翼翼的将一尊佛像请了出来，说这件是佛像有点不太准确。准确点说，这种样式的应该叫做佛造像碑，具体到这件，则应该叫做石雕一佛二菩萨造像碑。


所谓造像碑，就是在石碑上雕刻佛像，这种造像一旦为真，那就非常珍贵，因为奉佛造像碑是北魏至唐代这一时期风行的、特有的宗教佛教文化艺术品种，唐以后是绝对没有的！


而且，从现存的实物来看，以北魏时期的最早，而以东魏——北齐和西魏——北周时期的数量最多，至隋代日趋衰落，唐代仅偶有发现。


这件造像碑，一共雕刻了一大两小三个佛像，整体特征非常的统一，那就是造像的面相方面不圆，广额丰颐，躯体敦实，脖颈细长，全身比例失准，这种在佛造像碑的研究上一般称为“过渡性特征”。


也就是说，这件佛造像碑是处于朝代变迁时期的一件作品，而根据佛像的面部特征和衣饰，李逸判断应该是隋代的佛造像。


鉴灵牌轻轻一过，那浓厚的，冰寒至极的凉气告诉李逸，他的判断并没有错误。这件，果然是隋文帝杨坚早期，开皇二年时的一件佛造像碑，距今的时间，超过1400年！


将这件造像轻轻的请到旁边，李逸又自木箱子里请了一尊佛像出来。


这尊石佛像，也是一尊佛造像碑，不过这件上边只雕刻了一左一右两尊佛像，而且和刚才那尊佛造像碑最大的区别，就是一眼就能看出，这件上所雕佛像，比例是协调的。


这件佛造像碑所雕佛像，不但身材比例协调，而且衣纹风格也更加的浅细疏朗，是标准的北齐时期所谓的“褒衣出水”的风格。而且，这件佛造像碑采用了大理石作为造像材料，质地细腻，光洁润滑，这一点也很符合北齐佛造像的特点，因为大理石是当时北齐控制区域内的特产。


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尊造像的特征，李逸开启了鉴灵牌，


“北齐武平五年，石雕二菩萨像，真品。”


这件佛造像的年代，比刚才那件开皇二年的，还要早上8年！


木箱里剩下的最后一尊佛像，则是一尊释迦牟尼佛涅槃像。


这尊佛像的雕刻手段，相比起前两件来要复杂了许多，线条纹路也更加清晰，体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时代特征。


这件雕刻中，释迦牟尼侧身卧于石床之上，头饰螺发，头顶肉髻微隆；面相生动，神态安详；身着袒右肩袈裟，胸前露出蝴蝶结，衣纹写实自然，风格粗犷，形象地表现了释迦牟尼佛涅槃时的情景。


“这件……”李逸研究古董，向来是年代越久远越好，越有价值的他越愿意研究，所以刚才一眼就认出了前两件佛造像碑的来历，甚至判断对了大概的年代。


可是这件就让他有些为难了。


从这件卧佛的雕刻手法看，很可能是宋代时期的佛造像，但也有可能是南北朝时期的。而且从雕刻风格来看，李逸更加倾向于这是件少数民族的作品，因此是五代十国时期造像的可能性更大。


“五代十国，那可就有点难以判断了……”


五代十国并不是只有15个国家，如果算上那些昙花一现的政权，这个数字甚至要远远的超过20，所以很难判断。


不过很难判断并不代表着无法判断，首先从雕刻手法上能够看出，这件佛像的风格明显是北方匠师才有的风格，所以范围一下就缩小了不少。


又看了一阵，李逸看实在是无法判断，就直接开启了鉴灵牌。


“辽天显三年，石雕释迦牟尼佛涅槃像。”


辽国？刚才居然把这个北宋的大敌给忘了！


李逸苦笑一声，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天显是辽太宗嗣圣皇帝耶律德光使用过的一个年号，天显三年应该是公元930年，这尊佛像距今的年代，也超过了1000年！


深深的吸了口长气，李逸问道：“藤田先生，请问这几尊佛像怎么卖？”


“嗯，这三件，每件2800万！”


每件2800万？还不到180万软妹币？虽说将三件造型各异，年代不同，完好程度更是各异的佛造像统一开价，看起来有些不太符合常理，但如果整体考虑，三件才8400万日元，这个价格确实不算很贵。


“没问题，那就这个价格！”李逸示意谷枫刷卡付账，然后等一切搞定之后，他又笑眯眯地问道：


“藤田先生，请问像是这样的佛像，您这儿还有吗？”


藤田迟疑了一下，说道：“这种石质的没有了，不过佛像还有，但是是铜质的。”


“哦？铜佛也行，拜托拿出来我看看好吗？”

第八百三十六章 佛骨舍利


藤田又进去了几分钟，出来的时候，手上抱着两个精致的木盒，显示着其中的藏品可能很是不一般。


“嗯，这两件都是铜佛，不过一件精致一些，另一件则比较另类，就看您喜欢哪件了。”


李逸点点头，先打开了上边的那个木盒。


这是一件带有铭款的铜鎏金释迦摩尼坐像，造型逼真，衣饰华丽，更为难能可贵的是，整件佛像竟没有一处损坏，就连鎏金脱落的都很少，看起来金光灿灿，很是辉煌大气！


“永乐年间的铜鎏金坐佛，品相还保存的如此之好，这件恐怕是要值点钱了……”


目前佛像拍卖市场的记录，是一尊噶玛噶举创派祖师，一世噶玛巴都松钦巴的铜造像，应该是元朝时的作品，价值超过四亿软妹币。然后接下来就是一尊永乐款的铜鎏金坐佛，价值2.36亿，很巧也是释迦摩尼像。


至于上千万的铜佛那就多了，永乐款的，像是这么精致的，如果个头再大点，很可能轻松破亿！


这一件想必是那件比较精致的，想起藤田说另一件比较另类，李逸略略有些期待，难道，也是像一世噶玛巴都松钦巴的造像那样，是密宗的？


打开盒子，拿出佛像，李逸一下子愣住了，这件……这件哪是什么佛像啊，这件分明是一件道家的神将造像，嗯，这个造型的话，应该是水神将！


道教最初是不供奉神像的，仅有神位或壁画。其供奉神像大约兴起于魏晋南北朝时代。保存至今的魏晋至隋代的早期道教造像约有数十尊，以石刻像为主，此时道教造像在技巧和风格上均受到佛教造像的很大影响。


到了宋元时代，道教造像艺术已达到了十分高超的水平，不但造型在佛造像之外，另外走出了一套自己的体系，而且无论是艺术表现手法还是工艺技巧，都对华夏的雕塑艺术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及至明清，道教造像艺术进一步纯熟，但却有失偏颇，工丽有余而气魄不足，这也恰恰反映了当时佛道两家的势力对比。


相比起佛教造像，道家造像的市场要窄小的多，其价格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李逸之所以认识这件水神将，主要还是因为前一阵子在一场拍卖会上刚刚拍出了一件元代的道家铜镀金水神将造像，成交金额高达八千九百多万。


但那是个特例，因为那件水神将高达2.16米！


这件水神将，和那件的造型相差不大，身披暗金色重甲，手持一根金色长棍样武器，脚踏祥云，立眉瞠目，形象凶恶。如果忽略了头上的那个道士髻，确实和佛教的那些护法神将有些相像。


“居然将道家神将误认为是佛造像，还说是有些另类……”李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他要真这么以为，这件造像的价格可是不太好谈啊。


“藤田先生，您之前见过这个吗？”李逸一指造像头上的那个道士髻，他记得日本好像是没有道士，所以不认识也很正常。


“这个……好像是武士髻，但又不太像，所以我说这件造像有点另类……”


好吧，李逸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先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件道家造像，如果有价值，就好好的帮他普及一下道家造像和佛家造像的区别。如果没有价值，那就还让他继续按照佛家造像卖吧。


如果哪天真的能按照佛家造像卖掉，那个买家也是活该，还买佛造像呢，连尼玛道家佛家都分不清楚，被坑了也活该！


很快，他就大概的确认这件水神将的造像，应该是和拍卖那件体型巨大的是同一个年代的产物。不过这也符合历史的发展，毕竟因为成吉思汗对长春真人的推崇，道教在元朝的日子还是相对比较好过的。


确定了确实有收藏的价值，那就有必要好好的跟藤田上上一课了，还好现在网络发达，否则要说清楚这个问题，而不让对方以为是在骗他，还真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不过，在准备购买之前，肯定是要动用鉴灵牌兜一下底的。


开启鉴灵牌，先确认了一下之前那件永乐款释迦摩尼佛造像的真假，然后手指清楚道家造像。


忽然，一股猛烈冰寒的凉气汹涌的涌入了李逸的体内，一时间，竟好像是无休无止一样，将李逸冻结在了当地！


仿佛过了好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李逸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清醒过来，顾不上去看鉴灵牌的结论，他先观察了一下周围几个人的表情。


还好，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爱田美沙还在和藤田小声的聊天，听话题，时间最多只过去了几秒钟。


这是怎么回事？


确定了众人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之后，林迪满怀疑惑的看向了鉴灵牌的结论，没想到这一看，差点又让他当场失态，这件道家水神将造像的鉴定结论上，竟赫然出现了两个结论！


“元至元，铜鎏金道教水神将造像，真品。”


“释迦摩尼佛骨舍利，真品。”


我擦，这件道家神将造像体内，居然还藏着一截释迦摩尼的佛指骨舍利！


舍利是什么自然不必解释，寻常的高僧舍利都珍贵无比，而这件，竟然还是释迦摩尼的！


李逸的记忆力早就今非昔比，脑海中庞大的数据库稍一搜索，马上就想起了有关释迦摩尼佛舍利的相关信息。


在西陕省的法门寺，上世界八十年代末期，也曾经出土过一枚释迦摩尼的佛骨舍利，而那枚佛骨舍利在当下华夏希世奇珍中的排名，甚至还要高于越王勾践剑和金缕玉衣这些顶尖国宝！


不得了了我的哥！


回想了一下，如果那个排名真的具有公信力的话，他现在拥有的那些宝贝中，能够稳胜这件的还真没几个！就算那只是民间排名，没什么实际意义，也足够说明这枚佛骨舍利的珍贵！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也没什么精神再去给藤田解释什么道家神像和佛家神像的区别了，直接问道：“这两件佛像怎么卖？”


藤田迟疑了一下，问道：“李先生，您能给我说一下这个发髻的问题吗？”


李逸微微一笑，看来，想多给你点钱你都不要啊。


“这个发髻在华夏叫做道士髻，是道士常用的发型，所以您这件不是佛教造像，而是一件道家造像，叫做道家水神将造像。”


藤田继续犹豫，不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哦……那李先生，这种造像珍贵吗？”


“这么说吧，藤田先生，在华夏，只有几个有限的朝代，道家的实力强于佛家，而当今社会，礼佛的人更是要比信奉道家的人多的多，所以道家造像的价值要远远的低于同时代佛造像的价值。”


其实，藤田在李逸说出这件事道家水神将的造像时就知道，这件恐怕是卖不上什么价钱了。他虽然连道士髻都不认识，但并不代表着他不知道道士。确实如李逸所说，道家的势力根本就没办法和佛家比。


势力没办法比，也就代表着喜欢道家珍宝的人比较少。受众少，宝物的价值自然会受影响，也就是说，这件很可能远比他预计的要更便宜。


本来还以为得到了一件特殊的宝贝，没想到……


“那……李先生，您觉得这件造像应该能值到什么价位？”


“这件嘛，不好说，毕竟道家的东西，因为受众的原因，上拍的比较少，而且关键是没有人专门做统计。不过我倒是可以找到一些参考，元代这么大个头的铜鎏金道家神像，价格应该在几十万软妹币上下吧，应该到不了一千万日元。”


“到不了一千万……还好，刚听说是道家造像的时候，我还以为只值几十万呢！没关系，李先生，如果您决定要买下这件佛造像的话，这件道家的造像，我就当赠品送给你了！”


藤田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既然这件不太值钱，那么，也就没必要再纠缠下去，还是主攻那件佛造像吧。


其实那件佛造像他早就想送去拍卖了，可是一想到拍卖行那高额的佣金以及比佣金更加恐怖的所得税率，他就打了退堂鼓。


现在，这个李先生看起来很有实力的样子，如果能将这件佛像买下来，别说是送他一件道家造像了，多送两件他也甘心啊！


“哦？”之间的一件赠品是菱川师宣的手卷，日本国宝级文物，现在，又要送华夏国宝级的东西了吗？


“那……藤田先生，您这件佛造像准备怎么卖？”这件佛造像同类的拍品实在是太多了，价格非常透明。李逸本来想，如果没什么优惠的话就不买了，没想到，现在居然还有这个福利，说不得，只好将他请回去了。


“这件的话，8亿日元，您觉得这个价格怎么样？”


“这个价格……”说实话，这个价格比拍卖便宜，但考虑到藤田的收入的话，这个价格他可就太沾光了。如果是之前，没有讲明白道家造像的事情，还可以装糊涂让他一下，现在嘛，倒是不能这么做了，否则万一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第八百三十七章 高古玉器


是有反常即为妖，这件事李逸非常清楚，因为他刚得到鉴灵牌时几次都是因为心软而差点坏事，再加上这枚佛骨舍利如此重要，由不得他谦让。


“不知道藤田先生这个价格还能再优惠点吗？”日本人经营古董是比较反感讨论价格，但这种上亿的东西不在此列。


藤田报出这个价格本身也是在试探，正常来说，这件东西上拍确实是差不多能拍到5亿日元，如果加上佣金，李逸的支出很可能要超过5.7亿，这么看已经是很便宜了。


但话说回来，他作为卖家，通常也是需要支付10%的佣金作为宣传费用的，另外更恐怖的就是，4个多亿的收入，已经适用个人所得税的最高税率，就算是使用一些避税手段，所缴纳的税金很可能也要高达1.5亿以上。


当然，依法纳税是每个公民的光荣义务，但如果能够避掉一部分，尤其又是金额如此巨大的情况，恐怕没人会不愿意。


所以这样算起来，如果上拍，这件东西即便是拍到5亿，他实际到手的金额也就只有3亿左右。考虑到李逸的支出，前后竟几乎相差了一半，这其实也是很多东西都不愿意上拍，而是在私底下寻求交易的主要原因。


“嗯，这样吧，李先生，您看，4.2亿如何？”


李逸点点头，这个价格将买家佣金给他让出来了不说，再加上那件道家神将造像，相当于将他准备偷逃的税款也让出来了三千多万。


虽然他偷逃的税款很可能会高达1.5亿，但也不是没有风险，李逸没有理由要求人家让出更多。


价格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签协议，付款，很快，5件珍贵的造像就变成了李逸的藏品。


“简直遍地都是宝藏啊……”东西到手，李逸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会儿他也终于有时间来考虑一下为什么这枚佛舍利会出现在一个道家神将造像的体内了。


鉴灵牌开启，他看到，那枚舍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保护，就是直接被浇注上了铜汁，铸成了神将模样。


“难道，还真是镇压不成？要这么说，这件道家神将造像的来历多半也不平凡。”


他之前就对此事颇有怀疑，看到之后更是差不多能够确认了。不过这枚佛舍利确实了不起，居然这样的情况下都没被毁掉。要知道，铜的熔点高达1083度，一般燃烧物的最高温度也才不过四五百度，也就是说，这枚佛舍利所经历的考验是一般舍利子的两倍甚至三倍还多！


“果然不愧是释迦摩尼啊！只是，能够用这种手段对付这枚佛舍利的家伙，恐怕也不是普通人，这件事情很好办，看看铸造这件神像那个年代道教有什么大人物估计就能搞明白了。”


不过搞明白了也没什么意思，元代至元时期，不但丘处机早已逝世，就连他的徒弟尹志平、李志常、宋德方等全真诸子也都已经羽化归仙，还能有什么著名人物？


如果真有的话，恐怕也不会采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一枚舍利子了吧？


李逸无意去了解两大教派的陈年烂账，这种事根本就没道理可言，也说不清楚，反正这件佛舍利极为珍贵，他是必定要取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块骨头……”


法门寺那件，是释迦摩尼的中指指骨，这枚，鉴灵牌却没给出明确提示，而且看形状也不大看的出来，好像是一块大骨头上烧剩下的。


一路琢磨着，很快，他们就赶到了爱田美沙安排的第二家，这家主要经营杂项，不过爱田带他们过来却不是为了店面里摆的这些东西，而是为了店主手中的几件古玉器。


在日本，很少能够看到玉饰，这主要是因为日本人对这个不感冒。但作为华夏文物中的一大项，当年日本也是席卷了不少，而这些，现在就零零散散的掌握在一些商人和收藏家手中。


因为来之前就沟通过，所以那名店主很主动的就将他所收藏的华夏古玉都给拿了出来。


这家收藏的华夏古语甚多，大件小件加在一起，足足装满了一个大箱子。


“好东西恐怕不少啊……”


还没等李逸感慨结束，他眼睛一亮，就从一个盒子里拿出来了一件高古玉器。


这是一件墨绿色的玉龙，鹿眼、蛇身、猪鼻、马鬃，高约26厘米，完整无缺，体蜷曲，呈C字形。


“蜷体玉龙，中华第一龙……果然是好东西。”


相比起所拥有的珍贵翡翠、和田玉原料，李逸收藏的玉器其实没有几件，至于高古玉更是几乎一件没有。


这件玉龙，就是高古玉中赫赫有名的一件藏品，是距今五六千年以前的红山文化代表性的文物，甚至一度被视为红山文化的象征。


因为在此之前，从来就没有发现过龙形文物的存在，所以第一件被发现的这种造型的红山文化玉龙又被成为“中华第一龙”，是一件绝对的国宝。


在李逸看来，这件玉龙无论是从美观程度，还是从完整程度上都比那件国宝不遑多让，赫然也是一件国宝级的文物！


小心翼翼的将玉龙放回盒子，然后又将盒子捡到一边，李逸开始继续寻宝，既然有一件红山文化的高古玉，很可能就有第二件，第三件！


果然，很快他就在一个盒子里发现了另一件红山文化的玉器，这件玉器长约30厘米，宽约10厘米，厚度差不多有3厘米，看形状，应该那时使用的玉斧。


这件玉斧是用岫岩绿色玉料琢磨制成，呈深绿色。器物通体为五色沁，满身沁斑。计有红褐色、牙黄泛白色、黄褐色、青绿色、灰黑共五色，珍贵无比。


“又是一件国宝级的存在，这还真是……”


李逸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番，将玉斧放回了盒子，问道：“这两件怎么卖？”


“那件玉龙，要5000万，至于这件五色沁的玉板，要更贵一些，8000万。”


李逸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不贵，真心不贵。事实上，也就只有这种类型的国宝，才会如此便宜，换一件再在后边加个零他都不会感到惊奇。


“逸哥，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郑士航这个人应该是不存在。”就在这时，谷枫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了句。


“哦？那查明白是谁搞的鬼了吗？”


“这个还没有。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电话打过去，确实有人接，但人在国内，也不叫郑士航，而且也没有名叫郑士航的朋友。另外，投标单上的地址也去核实过了，那个地方确实是一个酒店，但这几天却没有名叫郑士航的人登记入住。”


李逸沉吟了一下，说道：“那这边的调查先就这样吧，接下来全面调查夏海涛，我要知道他最近都干了些什么，都和那些人接触过……对了，吩咐国内的人接触一下王老，我觉得，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夏海涛做的，他应该会在王老面前漏一点口风。”


谷枫点了点头，这点不用李逸交待，他早就吩咐下去了。


“那件鸡缸杯的卖家资料拿到了吗？”


“拿到了，我们试着联系了一下，对方应该是对那两个报价还有幻想，所以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呵呵，看来是我之前的那些交易给了他信心了啊，不过没关系，我们就多等他几天，等到他绝望之后，自然就会去找合理的价格了。”


李逸给这件鸡缸杯的报价并不算低，2.4亿日元，差不多相当于1500万软妹币了。不过这个不低，也仅仅是相对于雍正仿品来说的，如果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那个40亿才是正价。


“这个价格是凑巧报出来的，还是那家伙想通过这个价格提醒什么吗？”李逸虽然表现的信心满满，但内心深处却还是有些隐忧，因为他总是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没那么简单。


不过，目前他能做的也不多，只能等到事情进一步明朗之后才能再做处理。


“桥本先生收藏的这些高古玉，品质都很不错啊，真的很让人羡慕。”


李逸手上拿着一件商代的和田玉雕瑞兽，一边把玩，一边感慨，虽然只看了一半还不到，他却有一种要把这些高古玉全都给收了的冲动。


“呵呵，谢谢李先生的夸奖，其实也主要是我比较喜欢这些东西，所以这么多年来都一直没有往外卖，只是最近孩子的事业遇到了些挫折，没办法，我想帮他。”


李逸理解的点了点头，不是收藏家，没有对文物的那种热爱，即便是作为一个古董商人，也一定不是一个优秀的古董商。


但对于一个收藏家来说，如果要把自己心爱的藏品拿来卖钱，不论是什么理由，那都是一件相当艰难的决定。


可是，理解归理解，该下手的时候他还是不会手软的，毕竟，这些东西可都是华夏老祖宗传下来的，留在你们这些小日本手里又能算是怎么回事？

第八百三十八章 和扇


可以说，爱田美沙真的是对东京的古玩市场非常了解，也非常了解李逸的兴趣所在。当然，他想看更多的日本文物以期捡到更多的漏的想法除外。


两天时间，李逸一共收上来了47件文物，品类更是涵盖了佛造像、高古玉、古瓷、古书画等数种类型，绝对堪称是不虚此行。虽然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小，但相比起从香港席卷回来的700多亿日元来说，这点消费真的不算什么。


这47件文物，只是从桥本那里收来的高古玉器就占了32件，不过李逸却觉得那笔买卖很值，真的很值，因为这32件高古玉里边，仅仅是能够达到国宝级的就有9件之多！


“也幸亏是桥本本身喜欢收藏玉器，否则的话，这些早就不知道流失到什么角落里去了，哪有可能一次性就打包收回了这么多？”


李逸回想了一遍这两天的经历，冲着爱田美沙一笑，说道：“爱田小姐，这几天确实辛苦您了，这是我送您的一件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您不要客气。”


这两天，李逸出手豪阔，基本上凡是看上的东西，不管价格如何最后都是一路横扫，爱田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只是这两天他就又花出去了接近15个亿。


正在哀叹李逸土豪的时候，忽然听到他居然还给她准备了礼物，不由惊喜万分，这种土豪出手，总不至于太小气吧？


只是，虽然心中惊喜，面上却不太好意思表露出来，“李逸先生，您实在是太客气了，这都是我的工作，是我应该做的。”


李逸笑了笑，将手中的盒子递了过去。他本来是准备在礼物之外再包一个红包的，不过后来想了一下，这个红包恐怕是不能直接给爱田，而是应该给清武弘嗣才对。


“看看喜不喜欢，那家店我问了，他们说七天之内可以随意退换货。”李逸给爱田准备的礼物很俗，就是一条钻石项链，而且因为懒得花太多心思，也没怎么仔细挑选，看到一条他比较顺眼的，就拿上了。


可是，不管这件礼物再俗，也不管他有多不用心，如果这条项链上那个钻石吊坠足够大的话，这所有的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啊！”打开首饰盒，爱田惊叫了一声，随即就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不李逸先生，你这件礼物太珍贵了，我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在华夏收藏界，凡是介绍成交的中间人，都会有一定比例的提成，相比起爱田小姐对我的帮助，这点礼品实在是不值一提，回头我还会请求清武弘嗣先生多给你发点奖金呢！”


爱田又客气了几句，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收了下来，心里却在盘算着，不知道能不能把这条项链偷偷摸摸的去给退掉，3000多万日元，就算是留下，她也不敢戴上街啊！


没错，就是3000多万，这个价格听起来很恐怖，不过相对于爱田帮李逸收集到的这些文物的价值，这3000万甚至连千分之一都算不上！


“李逸先生，那我们明天就去京都，然后看情况再安排大阪的行程，您这边没有问题吧？”如果说之前爱田还对去大阪和京都有意见的话，收到这么一件贵重的礼物后，再多的意见也都烟消云散了。


“我这边没问题，倒是爱田小姐多费心了。”


京都，在19世纪中叶之前，都是日本的首都，长年的历史积淀使得它拥有相当丰富的历史遗迹，也是日本传统文化的重镇之一。


京都的古董店大多集中在古门前通、新门前通及大和大路通三条相邻的街道，这个区域聚集了数十家古董店，被称为古董街，而这一区也是京都最迷人的古城区。


另外还有北野天满宫的古董市集，著名庙宇东寺外面的跳蚤市场，这些都是每月固定日子开张的古董集市。然后就是京都大古董市，号称西日本最大的古董集市，每次参展的古董商差不多都有五百多家，历史非常悠久，但每季只召开一次。


李逸明天赶过去能够赶上参加一次北野天满宫的古董集市，剩下两个的时间都不太凑巧，应该是无缘得见了。


但如果只是光顾这些市场，是根本不用爱田美沙陪同的。李逸让她也过去的原因，是因为她知道几家店面比较隐蔽，但东西还不错的小店，而且还能联系到两个据说是收藏有大量华夏古董的收藏家，如果价钱合适，并不排除他们愿意出售的可能。


从东京到京都，乘坐新干线的话，只需要两个小时多一点。所以第二天一早，李逸他们早早就收拾停当，乘坐第一班新干线，从东京赶往京都。


之所以这么赶，是因为今天正好就是北野天满宫古董集市的日子。


京都北野天满宫，供奉的是日本历史上的“学术之神”菅原道真，是日本全国天满宫之总本社。


天满宫的古董集市，从天满宫大门开始，沿着道路两旁向外延伸，能一直摆到牌坊外边去。


这些摊位经营的东西非常杂，不但有各种古董，仿古董，还有很多的旧货。


在日本的古董市场上，古董玩具和一些古董卡片，是非常热销的藏品，天满宫外也不少，另外，这里相对比较集中的就是一些销售古瓷的摊位了。


以李逸现在的眼力，一件东西到底有没有收藏价值，大概有多少价值，差不多一眼就能分辨出个大概。


这一点，很多经验丰富的鉴定师也都能做到，可是接下来的处理，就是李逸和他们区别最大的地方了。


一名普通的鉴定师，从发现一件疑似古董，到最后的决定购买，这个其中的过程非常复杂，原因无他，主要是因为不敢轻易下结论。


不敢轻易下结论其实也没太大关系，只要有钱，将有感觉的东西都买回去，总是能赌到一些好东西。可是，他们又不是李逸，看到好东西就想装到自己兜里，然后又有足够的钱支撑。


作为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普通人，他们有时候就算是能确定一件东西的真假，在购买之前也会犹豫再三，那就更不要指望他们凭感觉买货了。


因为凡是能够成之为漏的东西，总是或多或少的要有一些迷惑性，才有可能成为漏。试想，如果始终不能肯定真伪，而又没有无限金钱，普通鉴定师怎么可能会胡乱出手买东西？


而这些限制条件都用不到李逸身上，这也是他强于那些普通鉴定师，甚至绝大多数资深鉴定师的根本。


而且，因为有鉴灵牌兜底，李逸看东西的速度甚至数十倍于这些传统鉴定师，这样，同样时间单位内看到的东西数量相差巨大，谁捡到漏的机会更高当然是一目了然的。


沿着道路边走边逛，李逸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感兴趣的东西，一个经营折扇的摊位。


关于折扇的起源存在争议，目前还存在一点争议。


日本人认为，折扇是比较“地道”的日本产物，因此命名为和扇，甚至还认为，和扇和武士刀可以看做是日本的象征。


据说，和扇最早出现于平安时期，而华夏的折扇则是由日本折扇衍变而来，最初于宋代时经高丽进贡我国，一度受到苏东坡等名士的青睐，才得以延续至今，并于13世纪时由华夏传至欧洲。


但华夏人则认为，折扇最早出现于南北朝时期，当时名叫腰扇，在《南齐书》等史料中均有记载。


只要折扇还存在，只要没有新的更有力的证据出现，这个争议多半还会一直存在下去。不过这并不妨碍李逸的选购。


从基本构造上，两个国家的折扇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但在扇面构图上，和扇有一些非常具有日本特色，不过李逸的目标却不是这些。


他的目标是那种带有传统水墨扇面或者是书法扇面的和扇，因为这些和扇里才有可能有漏存在。


这个摊位上的和扇很多，但大部分一看就是新的，构图也极具现代日本气息，主要是拿来当旅游品贩卖。李逸很快就将其旧货区看了一遍，很遗憾，没有一把有价值的。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旁边站着的一位游人忽然将手中的扇子还给摊主，而李逸眼尖，一眼就从那折叠着的扇缝中看出来，这也是一把传统折扇，而且看扇骨，很像是一件老东西。


从摊主手中接过折扇，小心的打开，李逸眼睛一亮，知道这次应该是看到好东西了。


这是一幅标准的日本文人画扇面，使用的是类似于丝绸的绢纸，风格接近华夏明清时代文人画的画风，画面颇为清雅淡逸，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用传统的毛笔创作的。


“手指画？”看了一会儿，李逸就认出来了，这幅山水扇面应该是用手指画出来的，而且从年代上判断，应该是18世纪江户幕府时期的东西。


“既然是老东西，那就免不得要动用一下鉴灵牌了。”很快，李逸就得到了答案，这把和扇的扇骨是明治晚期所产，但扇面，确实江户时代的著名画家，池大雅所作！

第八百三十九章 纠纷


池大雅是日本江户时代的著名书法家和画家，尤其擅长用手指作画，他的画风，从一开始的学习华夏文人画，到后期逐渐融入日本传统画风，又吸取西洋画营养，从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画风，堪称日本文人画的指导者。


池大雅从15岁开始就以扇面画谋生，所以他的作品出现在这里，李逸一点都不惊奇。让他略感惊喜的是，这幅画从风格上来看，并不是他早期为了谋生而作的那些作品，这幅扇面，应该是他后期画风大成之后的作品。


这两者之间价值的差异不可以道里计！


“先生，这把和扇怎么卖？”


“这把和扇是明治天皇时期的制品，所以要贵一些，要38万日元。”


38万日元？这个价格，确实是明治天皇时期和扇的价格，但关键的是，这把和扇的扇面它不是明治时期的，而是要比他更早一百多年，而且还是知名画师池大雅的！


才38万？乘以30还差不多！


由爱田美沙出面讲了一下价格，最后以36万日元拿下。


“这把扇子不错，幸亏发现的早，否则再这么频繁的开合下去，即便是绢质扇面也受不了啊！”


李逸估计这名老板根本就没认出来这幅扇面的珍贵，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采取什么保护措施，要是这么折腾下去，这幅池大雅的作品早晚会被损毁。


有了第一件收获，李逸看起来就更从容了。只是当他们从天满宫前的牌楼下走出来，走到前边一块稍微空旷点的地方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的声音。


“怎么回事？好像是华夏人？”


李逸隐隐听到嘈杂的声音中夹杂着不少华语，不仅皱起了眉头，快步朝着那边走去。


在天满宫牌楼前的这个小广场一角，一个摊位前围满了人，争吵的声音就是从人群里边传出来的。


李逸听了一会儿，发现似乎是为了一件什么古董被损毁了才发生的争执，但起因却不太明白。


他左右看了一下，拉住旁边一个看起来颇为义愤的华夏青年问了一句，“老兄知道怎么回事吗？”


“妈的，小日本欺人太甚！里边那位老兄，看上了他摊位上的一件瓷盘，就跟他讲价，结果最后嫌贵没买。可是没想到，把盘子放回去的时候却出了问题，那件瓷盘竟然裂成了两半！日本人不干，非要他原价赔偿，可是那位老兄哪能同意啊，又没磕又没碰的，拿起来看看就裂了，肯定是早就做了手脚，就在这儿等倒霉的人呢！”


“哦？这个应该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啊，如果是老裂，不说有没有胶了，断面就能看出来真假，找几个人帮忙看一下不就完了，吵什么吵？”


“按说应该是这个道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盘子上不但没用胶，而且断面也非常的干净，一看就是新裂的，我看那位老兄今天是要倒霉了！”


“还有这种事？”一件瓷盘，随便拿起来看看就会裂成两半，而断面无胶且裂痕很新，这尼玛就算是摊主故意设计也做不了这么好啊！


李逸一下就来了兴趣，他看了一下人群，侧着身子慢慢挤了进去，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件裂成了两半的盘子。


他心头猛地轻轻一跳，暗道：“这下可是有点麻烦了……”因为那件盘子竟是一件真正的元青花！


他站在一边听了一会儿，确实如那个青年所说，这件盘子是在放回去的时候自己裂开的，而且毫无作假的痕迹！


那名倒霉的华夏游客是一名华夏人，和她一起的还有两名女子，一名年纪大些，还有一名则比较小，应该是一家人一起到日本旅游来了。


现在，好像那名中年人已经认命，争论的重点已经由到底是不是他损毁的瓷盘转移到了究竟该赔多少钱上。


日本摊主的开价是6400万日元，这个价格虽然比这件瓷盘的正常价格要略低，但也绝对是一个元青花级别的价格。


可是那名中年人怎么可能会认同？他的还价只有50万日元，两人的心理价位竟相差了100多倍，怪不得吵得不可开交。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这件盘子我就过了一下手，随即就放下了，它怎么可能是我弄裂的呢？肯定是一开始就是裂的！”


“那不可能，断口你也看了，确实是新裂的，而之前那么多人都看过，它一直好好的，不是你弄坏的还能有谁？说不定就是过手的时候故意掰断的。”


价钱谈不拢，自然只好又回到一开始的责任之争，李逸听了一会儿，发现连旁边帮腔的都搞不太清楚到底该哪一方承担主要责任，就上前一步，将那两片盘子拿了起来。


“唉，老弟小心，这要是再裂了该算谁的？”


“是啊，小心小日本，这件盘子上肯定有机关！”


“我去，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负责任了，你给我弄个这样的机关我看看。”


身边的人又争吵起来，李逸不管他们，直管拿起盘子观察。


确实，断口很新，而且有很多细碎的毛刺状碎瓷，一看就是刚刚裂开的。如果真是像大家所说，确实是在中年人放回去的时候开裂的，那么不管什么原因，这个责任是推脱不掉的。


那么现在问题就又回到了究竟该赔偿多少金额上来了。6400万日元吗，差不多相当于400万软妹币，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华夏家庭能够承担的起的，所以从表面上看起啦，这件事情确实是很难办。


但争论的双方，甚至包括看热闹的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件残盘的价值。


一件开裂的古瓷盘，当然不如一件完好的值钱，但其实有时候，两者之间的差价并不是像某些人想像的那么大的。尤其是如果能够找到像马老那样一个顶级的瓷器修复师，这件刚刚断裂的盘子，完全有可能被修复到普通鉴定师都无法看出破绽的水平程度！


“好了，两位都不要说了，想不想解决问题？想的话，就听我说！”


李逸又用鉴灵牌验证了确实没问题之后，直接开口制止了双方的争吵。


“事情的大概经过我都已经听其他人说了，现在再跟你们双方确认一下。请问，你拿起这件盘子的时候，发现它中间有裂纹了吗？”


那名华夏中年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这件盘子是不是确实是在你放回原位的时候，突然开裂的？”


中年人犹豫了一下，又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你很诚实，也很勇敢。那么现在，我要问问这位摊主先生了。”李逸在一开始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觉得中年人不错，现在看到他承认了这些事实，观感不由更加的好了，在自己没什么损失的情况下，还是能帮就帮一把吧，现在这种人不多了。


“摊主先生，请问您在将这件盘子摆上摊位进行销售的时候，注意到它上边有裂纹吗？”


那名摊主同样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没有太注意，但这位先生看这件东西之前，已经有不下十名游客都看过这件盘子，没有一个人说上边有裂纹，也没有出现忽然断裂的现象。”


“好了，我明白了，那么这样吧，这件盘子就由我来买下好了，不过价格不能是先生您说的那个价格，您要优惠一点才行。”


说完，他不等那名摊主答话，又转头对这那名中间人说道：“盘子既然由我买下，那么，相应的损失就转移到了我的头上，所以你应该将赔偿交给我。同样，不能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数字，要再翻上一倍。”


50万日元翻上一倍也才不过100万，换成软妹币还不到7万块钱，那名中年人一听就要点头答应，可是忽然之间又有点迟疑了起来，原来是他爱人在跟他咬耳朵。


李逸没理他，反而转身跟老板讲起了价格。其实这100万要不要都没什么意义，但是做错了事，就必须要有所表示，所以他坚持问这人要100万。


“老板，这是我出的价格。”围观的人太多，未免横生枝节，李逸没有公开报价，而是直接在计算器上按下了一串数字，4800万。


老板接过计算器，摇摇头，在计算器上重新输入了一串数字之后又将计算器还给了李逸，5800万。


两人在这儿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最后老板终于同意了李逸的报价，5100万。


这个报价，如果是一件完好的元青花古瓷盘，肯定是亏了。但现在瓷盘已经裂成了两半，而那个弄裂瓷盘的华夏人明显是赔不出这些钱的，所以如果按照裂成了两半的价格卖，这个价格其实又是大大的赚了。


搞定了这边，李逸将视线转向了中年人，他觉得对方应该是会答应他的要求，因为本身人不错，而且钱也不算很多。


那名中年人正要说话，忽然，他身边的那名中年妇女用力一拉，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我们不赔，一分都不赔！哼，你要是不出来演这场戏我们可能还看不明白，现在大家想必都明白了吧？他们就是设套想骗我们的钱！”


说罢，她很轻蔑的看了李逸一眼，“你这种人，我在国内见得多了！”

第八百四十章 绝不放过


听到中年妇女忽然这么说，李逸噗的一声，差点没当众喷了。尼玛啊，区区100万日元，值得着老子出手骗你吗？


老子要你这100万，一是因为你确实犯了错，虽然是无心的；二是老子好心，不想让你认为欠了我的人情，没想到，现在倒成了把柄了！


本来大家看到有人横插一杠，大包大揽的说要解决问题，都满怀兴趣的想看看李逸如何解决。


后来看到他问中年人要了一百万，然后回过头又跟摊主讲价，要收购这件裂成了两半的盘子，不由纷纷点头，也只有这种土豪插手，自己承担点损失将东西收走，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件问题。


可是，当那名中年妇女忽然吼出来说李逸是和摊主合谋，专门为了欺骗他们这些游客的时候，大家忽然又觉得说的也很有道理。尤其是那些国内来人，几乎个个深以为然，现在国内的骗术确实是千变万化，让人防不胜防，在这儿遇到一个也不足为奇！


看到周围围观人群的表情，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好，你不是怀疑我骗你钱吗？那这件事情我不管了行不行？没你这件破事，回头老子再来买这件盘子的时候，少说还能再便宜个几百万！


他转过身，对着老板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管了，否则就成了和您合谋的骗子，所以您还是自己处理吧。”


那名老板苦着脸点了点头，问李逸要了一个联系方式。他打得主意是，能从这个中年人那里收到多少算多少，然后再联系李逸把东西卖给他。他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固然是为中年人解围而来，但也是一个真正的喜欢文物的人。


解释完了，李逸转身就想离开，难得他发一次善心，宁肯自己吃点亏也要帮人一把，没想到，好心被人当成了驴肝肺，这叫他情何以堪？


可是，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中年妇女竟走上来一把就抓住了他，不但不让他走，还大声的招呼旁边华夏人帮忙报警作证！


“噗！”李逸这下是真的喷了，见过尼玛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他摆摆手，制止了谷枫和胖象，然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刚才那个中年人，“你什么意思？”


那人看了一眼正恶狠狠瞪着他的老婆大人，张了张嘴，一脸苦涩的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听她的。”


“好，谷枫，打电话报警吧。同时让律师向京都民事法庭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这位女士赔偿名誉损失费、误工费1000万日元……还有哪些可以要求赔偿的你向律师具体咨询一下。对了，可以向对方说明我的身份。另外，如果日本方面不受理的话，就回国内向他们户籍所在地的法庭提起诉讼。”


“好的逸哥，我马上去办。”


“去吧，最好下午就能知道结果。”


看到谷枫转身打着电话离开，人群一阵大哗，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演戏，就绝壁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这下，事情不好办了！


可是，那名中年妇女不愧为一名真的勇士，她面含冷笑，等到李逸说完，又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装！你还真能装！还告我？你先想想你自己能不能从监察局走出来吧！”


正在这时，她身后的那个女孩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说话的过程中一直不停的看向李逸。


几句话说完，那名妇女的脸色渐渐的变了，原来，她女儿终于想起李逸是谁了！


在李逸博物馆开张的那段日子，确实称得上是名动全国，很多老百姓都知道有这么号人物，了不得，从国外弄回来了好多流失的华夏老祖宗的宝贝。


可李逸毕竟不是那些娱乐圈的明星，再加上出于保护的目的，很多新闻并没有配他的照片，所以那一阵子热度一过，就没多少不相关的人再记得李逸是谁了，那就更别说当场认出来了。


那名女孩也是这样，一开始根本就没认出李逸是谁。可是，当她听到李逸义正言辞的说出那番话之后，她忽然想起了一点，然后上网一查，一比对照片，这一下终于算是把李逸给认了出来。


这下麻烦了，一个国内知名的文物鉴定师，私人博物馆，还是那种特别牛逼的私人博物馆的馆长，竟然为了一件文物被人指责和一个小摊主合谋诈骗！


其实真指责诈骗了也没什么，因为他们未必就干不出这种事。可是，现在他们诈骗的目标是100万日元啊！


区区一百万日元，按照当天的兑换牌价，仅仅相当于59700块钱软妹币，还不到6万，说出去谁信？


这尼玛绝壁是闹了大乌龙了！


所以她赶紧制止了自己的老妈，她可是知道她的德行，那是平时邻里们就没人敢惹的厉害人物！混账到了一定水平的！


所以中年妇女的脸色变了，本来只是想赖个账，没想到居然一脚踢到铁板上去了！


怎么办？赶紧认错吧！可是，她又是那种标标准准的泼妇，撒泼耍赖在行，真要是想让她向谁低头，难得很！


没办法，这事只好又去找自己老公，谁让他手贱，她只是帮他出头，关键时刻他不上谁上？


李逸看到他们这一番做派，就知道对方应该是已经认出他来了，可是，认出来又怎么样？今天这事没完！


还真以为他会顾忌身份，低个头道个歉就能让他们蒙混过关？你们还真想岔了，他一年前还是个跟他们一样的草根，养移体居移气那也是需要时间的，他还没养出来那个气度！


那名中年人一听自己老婆竟闹出来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当时脸色就白了，吭吭哧哧了半天，想向李逸道歉，结果李逸一摆手，有什么事等到了警局，和我的律师沟通吧！


警察很快就来了，这件事情本来就很简单，随便找几个旁观者就能了解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名摊主，将两人讲价的过程一讲，大家都明白了，这事谁也不怪，就怪那个老娘们撒泼耍赖的想省那几万块钱！


这下可是有好戏看了！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大家还是猜测，只要那个女人诚心认错，李逸应该是会放对方一马的，现在就看她诚意如何了。


警察一来，那女人也老实了，也不找丈夫帮忙了，低眉顺眼的走到李逸面前，话还没说先给了自己一耳光，“李先生，我……”


“对不起这位女士，如果你是想为这件事情道歉，那么我不接受。不过考虑到为了不影响你们旅游的心情，而且我们刚才也咨询了，这种民事纠纷是无法在日本立案的，所以你们可以在日本尽情的游玩，我想你们一回到国内，应该就没什么心思了，因为我的律师已经启程赶往了你的家乡，所以你们应该是一回国，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了。”


说完，他也不理那一家子的脸色，扭头跟警察又聊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这件事情现在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们该怎么赔就怎么赔人家吧！


谷枫跟着李逸这么长时间了，还真很少见到他不依不饶这么强硬的处理某件事情的，知道这次是把他给气坏了，不由苦笑着劝道：“逸哥，您这个身份，犯得着跟她计较吗？”


“什么叫我这个身份？哦，你的意思是，今天要是换个人，没我这个身份，那就活该被她蹬鼻子上脸？被她随意欺辱？我告诉你，这种女人要不是给她一次狠的，她还真狗改不了吃屎！我也不说我多伟大，是为了今后大家不吃他的亏，我就是想要收拾她一番！”


谷枫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引来了这么一篇长篇大论，连忙苦笑着败退，不过刚才那女人确实是可恶，他看着都恨不得上去揍她一顿。


被这女人一搅和，李逸也没什么心思继续逛下去了，而且现在这个市集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当事人之一，也确实是不适合逛下去了，爱田美沙之好带着他们直奔古玩街而去。


李逸之前从来就没来过日本，而这次过来之后，更是一刻都没停歇，随时随地都是在选购古董。就连刚才参加北野天满宫的古董市集，距离天满宫的大门近在咫尺，都没想着进去逛逛。


可是这次来到古董街，那极具特色的古城风貌却一下吸引住了他的眼球。


“这个地方，感觉拿来拍明清剧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怎么可能会保护的这么好？”


如果是别人，可能还会以为老城区这些房子很多都像是燕京的四合院一样，早就翻新过了，看着和原来一模一样，其实内核早就变了。可是，李逸就是吃这碗饭的，他当然看的出，这些民居，固然有经过了翻新改造的，但大多数，还都是那种原汁原味的古老！


“这个……可能跟日本的土地私有化有关吧？逸哥您知道咱们刚建国时……”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敏感话题，看风景，看风景！哈哈！”

第八百四十一章 突发事况


虽然华夏这几年的古董热也有所降温，但相比起日本，还是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这个情况李逸在来之前就已经了解过了，这是和社会的经济发展有关的，日本的现在就是华夏的将来，而且这个过程似乎也要不了多少年。


但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京都古董街的冷清还是让他觉得有点诧异。这条街上人倒是有一些，但大多数都是一些外国游客，开设在街道两边的那些古董店里，却是冷冷清清，人迹罕至。偶尔能看到一些客人，还大都是像他一样，前来淘宝的华夏人。


“爱田小姐，是平常就这样还是因为有天满宫的集市？这生意也太萧条了吧？”李逸觉得，如果没有天满宫的古董集市，可能情况会好一点。


爱田美沙苦笑了一声，“好像平时就这样，就这还是因为老城的旅游吸引来了一些游客，大阪那边的情况更不好。”


“哦？”李逸知道，大阪的古董街所处地段比京都这里更加繁华，而且大阪是日本第二大城市，人口也是第二多，怎么会比这里还惨？


“有几个原因吧，一是日本经济萧条，二来老龄化严重，大多年轻人对古玩都不感兴趣。更重要的是，这十多年来，大批华夏人蜂拥进入日本，大量购买，把一些日本古玩商家手上的东西都快买光了。他们都跟您一样，连日本古玩也不放过。”


李逸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他做的这些早就有人在做了。


“然后呢，华夏的古玩价格上涨又太快，出手之后，大部分的商家都不敢再下手，结果东西越来越少，可供挑选的余地也越来越少，于是前来淘宝的华夏人也越来越少……”


“原来是这样，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华夏古董价格上扬太快，导致商家无力跟进……这是一个良性循环或者是恶性循环的问题啊！”


“是啊，所以您现在看到的很多古董店都地处偏僻，店面狭小，包括我们家在内，大家的生意都不太好做呢。”


“嗯，这儿又有一家关门的，这条街上，好像没剩下多少家了。我记得在十几年前吧，京都的新前门通一条街可是举世闻名的古玩一条街，好像华夏媒体还专门报导过。”


“是的，这个我也知道。可是十几年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所以它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只剩下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店铺还开着门。”


“呵呵，没事，不怕商家少，就怕商家没好货，走，看看去。”风景看的差不多了，李逸决定快速的把这些家小店都过上一遍，说不定就能捡着一个大漏呢？


再说，捡不着也没关系，爱田这次可是帮他联系了两个大收藏家，据说家里的好东西不少。


虽然市场萧条，但哪里都一样，总会有一部分人专门做逆势生意，日本有一部分收藏家就是这样，爱田这次也帮他准备了两家，其实这才是他这次过来京都的主要目标。


又走了几步，随便选了一家开门的古董店铺，李逸就带着众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经营古瓷的店铺，店面不大，但东西不少，日本和华夏的古瓷都有。店里除了李逸他们之外，还有另外的两名华夏客人，正拿着一件梅瓶在和老板讲价。


李逸先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件清中期的梅瓶，老板开价只有560万日元，哪怕是不降价，这个价格拿到国内应该也是能小赚一笔的。


不过他对这种档次的藏品兴趣不大，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就转身自己寻找了起来。刚刚看了十来件，电话忽然响了。


“谷枫在你身边吗？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是王浩青的电话，不过声音有些低沉。


“怎么了？”李逸有点奇怪，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本来早就答应放宋筱蕾离开的，可是这次人手不够，就让她接了一个接应的任务，这件事情你知道吧？”


“知道，谷枫给我说了，她出事了？”李逸的心头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嗯，出事了，已经失去联系两天了，而我给他们的规定是12个小时之内，必须要联系一次。”


“擦……在哪儿出的事？”


“他们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在巴西边境的大西洋森林，我们分析他们有可能是被敌人给赶进原始森林里去了，我这边已经派出了营救小组……”


李逸苦笑了一声，这都失去联系两天了，现在才派人去，等赶到就是三天，还来得及吗？


忽然，他猛地醒悟了过来。就算是宋筱蕾出事了，谷枫可能需要他的安抚，可是，王浩青也犯不着跟他说的这么详细啊？他们应该都有内部纪律的！


这么一想，这家伙的目的就昭然若揭了，他是想让谷枫出手，自己去救！之所以跟他说，是因为谷枫现在不是他的人，而是他李逸的人！甚至于，他不仅仅是想让谷枫出手，还想让胖象，让红尘都一块去出这趟任务！


“王哥……跟我你就没必要玩这些虚的了吧？说吧，是不是人手不够，需要谷枫他们回去帮你？”


电话里，王浩青苦笑了一声，他就知道李逸能听明白。


“那你的意见呢？”


“我能拦着吗？不说是你需要了，就算是你不需要，我估计他知道这个消息也要赶过去。行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说完，他将电话交给了谷枫，然后扭头吩咐胖象：“订票吧，订最快能回国的那一趟航班，来不及回去拿东西的话，就交给你那些人。”


李逸博物馆和珠宝公司招聘的安保都是一些退伍军人，这次因为比江岛慎的事情，也从国内调了几个过来，一直在暗中活动，他们身边暗处就跟着两个。


胖象一愣，随即看到一边接电话的谷枫脸上充满了杀气，也就没再多说，直接拿起电话就打了出去。


“爱田小姐，谢谢您这些天的帮忙，国内忽然出了点事情，我们需要马上赶回去，可能来不及跟清武先生告别了，回头请你代我致歉，我也会给他打电话的。”


“哦……好的。”爱田也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劲，尤其是谷枫，身上还有一种很让人恐惧的气息。


不一会儿，胖象那边的反馈回来了，京都有一班直飞沪城的航班，就在两个小时之后。


“就订这班，我们马上去机场！”


虽然他们大部分的行李都留在了东京，但一些重要证件之类的都是随身携带，也没什么不方便的，所以走起来没有一点的牵挂。


“逸哥，我……”那边，谷枫已经打完了电话，眉头紧锁，一脸杀气。


“没事，这次我们都去，人手不够的话，从安保队里再挑几个。”李逸刚才就已经想好了，如果真的是进入了原始森林的话，他还真有必要跟过去一趟，因为对于情况复杂的原始森林来说，长达60多米的全天候透视实在是太重要了。


“逸哥！你不能去！你要是非要去，那我宁可不去救她！”谷枫大吃一惊，他们几个去还无所谓，反正都是枪林弹雨中拼杀出来的，李逸去算什么？


说好听点，这叫好心办坏事。说难听点，这纯粹就是拖后腿嘛！


“呵呵，难道你们忘了，那个神秘的药水吗？我告诉你们，只要不是一枪爆头，就死不了！所以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


谷枫迟疑了一下，想起越南山区的那场枪战，确实，没有他那些药水，至少胖象很难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而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锻炼的，平时交手的时候，他在某些技巧上确实还和他们这些老手有着不小的差距，但是他的体力、力量、敏捷这些基本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好了点！


“那……好吧，但到时候必须要听我的指挥！”谷枫想了一下，宋筱蕾他们已经失去联系两天了，等他们赶到就是三天，赶过去说不定连尸体都见不到。要是这样，李逸跟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一趟答应他，让他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省得将来复仇的时候再来纠缠。


“这才对嘛！”李逸没他想的那么多，他只是觉得，他的透视一定会有用，而且还会有大用！


10个小时之后，李逸谷枫四人出现在了某军事基地的一座停机坪上，那里，停着一架军用运输机，他们将会被直接空投到巴西境内的大西洋森林边缘。


大西洋森林位于巴拉那河上游阿根廷、巴拉圭和巴西三国交界的区域，目前原始森林保有面积接近两千平方英里。那里物种极其复杂，仅是昆虫类就有250万种，其中对人类有威胁不知道有多少。


而且，那里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原始森林之一，人工林部分还好些，原生林内人迹罕至，环境非常恶劣，非常危险。


“你确定真的要去？”王浩青哭笑不得的看着全副武装的李逸。


“废什么话，赶紧的，不知道救人如救火啊？”


“好吧……”王浩青苦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活着回来！”

第八百四十二章 营救行动


看着李逸离开的背影，王浩青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同意李逸跟去这个决定对不对，但如果真如他心中所想的话，那么，以后他似乎就可以卸下一个担子了。


他知道李逸绝对没有认识到他这次参加的行动到底代表着什么，看他的模样，好像更多的将这当成了一次冒险。但这却是一次真正的复杂环境中的精英特工战。


既然这么危险，他最后仍然同意了李逸的请求，最主要是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家伙的神奇之处了，因为这家伙还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这种神奇。


要说李逸有异能，他是不相信的。处在他这个位置上，见过的所谓能人异士多了去了，对于很多密级很高的文件他也都能涉猎，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异能人士。


但是他相信李逸，相信这家伙绝对拥有一种神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能够发现深埋地底的宝藏，也能够让他发现很多别人都发现不了的秘密，或许，这次任务的成败就系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就是这个猜测，让他下定了决心，同意李逸参加这次战斗，所以他才在离开的时候，像对待其他战士一样，交待他活着回来。


如果这次他能够活着回来，他也就经过了他的考验，达到了他心目中的最低标准，他就可以将另一项更加艰巨的任务交给他了。从他这一年多时间对李逸的观察来看，应该没有比这家伙更适合承担这项责任的了。


飞机缓缓滑入跑道，陡然开始加速，很快就达到了起飞速度。然后机首一扬，缓慢但坚定的开始朝着高空爬升。


王浩青举起右手，缓缓的冲着空中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返身钻进身后的轿车，靠在后座上，用力的揉了揉眉头。


飞机上，负责这次营救活动的领队，也是谷枫他们的老上级沈光宇开始给他们分发降落伞。因为李逸从来没有经过这方面的训练，所以他是和谷枫一起跳伞，两人共用一个大降落伞。


“这次执行任务的地点是这里，位于巴西境内的大西洋森林，我相信你们已经了解过这里的大概情况，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沈光宇指着一张卫星地图，开始给他们几个讲解这次行动的注意事项。这次需要他们营救的战友，包括宋筱蕾在内，一共有三个人。这三人是在哥伦比亚境内执行任务，被人一路追杀，最后无奈才逃到了巴西境内。


“最后一次联络的地点是这个位置，这里已经深入大西洋森林3公里，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他们如果出事，一定就是在这座原始森林里边。”


听到这里，李逸不由举起了右手。沈光宇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他根本就不知道王浩青为什么会同意这家伙跟来，在他看来，这家伙完全就是个累赘，只会拖他们的后腿。


而且，王浩青居然还私下里交待他，一切都以保护李逸的安全为最主要目标，当时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的枪给拍到王浩青脸上！


这尼玛到底是去救人还是保护一个富家公子去旅游？


“人要救，也要保护李逸的安全，而且，我要你绝对重视李逸的意见，尤其是在森林里！不要问我为什么，这踏马是命令！不要说人救不回来，就算是你们几个都陷在那里，我也必须要见到李逸平安回来！”


之前的一幕在眼前一闪而过，他冲着李逸微微点了点头。


“报告，我想问个问题，既然之前就知道他们被人追杀，为什么不早点派人营救。”


“李逸先生，我们是战士，战士的使命就是战斗，如果遇到敌人就请求支援，还要你干什么？记住了，下次在长官布置任务的时候，不许提问！”


“好吧。”李逸出了一口长气，抬头看着对面机舱上挂着的地图，不再说话。


“我们这次任务的时间一共三天，三天时间一到，不管救没有救到人都要撤退，这是撤退路线，大家都记好了，如果失散，一定要在第四天的中午12时之前赶到这个地方，否则就只有你自己想办法回来了。”


他们这次过去是偷渡，身上什么证件都没有，如果失散，换成谷枫他们可能还有办法自己回国，换成李逸就傻眼了，因为就算是让国内再将他的证件送去，他也回不来，因为他没有入境记录！


“初步计划，我们会沿着这条路线进行搜索，我们的目标是这里。”沈光宇指着森林深处的某一个地方，继续说道：“在这里，有一个补给点，他们既然选择了大西洋森林，那么就一定是冲着这个补给点去的……”


李逸这下才算是明白了，宋筱蕾他们为什么会逃进原始森林，不过也真够奇葩，他们居然会在原始森林深处建立一个补给点！


“好，下面再来说说我们这次可能会遇到的敌人。我们必然会遇到的敌人一共有两队，一队是美国特工，大约有5人左右。另一队则是一个毒枭的私人卫队，大概有15个人左右，所以这次的任务非常艰巨，我们的主要目标不是和他们战斗，而是救人，大家明白吗？”


李逸四人齐齐吼了声明白，然后开始分发武器，轮到李逸的时候，沈光宇想了想，还是给了他一把手枪，然后又想了想，递给了一颗手雷。


“让谷枫教你怎么用，记住，这颗手雷不是让你攻击用的，而是让你自杀用的，死之前记得给我毁了你这张脸！”


李逸黑着脸看了沈光宇一眼，一直到这个时刻，他才意识到这次行动和他以前的任何一次行动都不能相比，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人数多达20多人的敌人，最关键还都是全副武装！


但是，听明白了任务目标之后，他更加的不后悔来这一趟了。既然主要目标是避免战斗，营救同志，那么，在那么复杂的环境下，他透视的能力就是完成任务最好的保证！


分发完武器之后，除了谷枫还在小声的给李逸讲解手枪和手雷怎么用之外，其他几人都靠坐在机舱上闭目养神，他们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因为接下来的三天，很可能就是不眠不休，而且还要不断战斗的三天。


“队长，还有10分钟到达预订跳伞位置，请你们做好准备。”


“嗯！”


听到飞行员的提示，几个人纷纷行动起来。


“你们两个最先跳，因为你们是两个人，所以你们的跳伞高度是1000米，你们两个和我一起，从500米的高度开始下跳，集结地点都记住了吗？我只在那里等半个小时！”


几个人都默默的点了点头，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李逸也有些紧张起来，手心里粘粘的都是汗。


“没事逸哥，跳伞很简单的，到时候看我的就行。”


谷枫安慰的李逸一句，在战友的帮助下将李逸紧紧的缚在了他的背上。几分钟之后，机舱里忽然想起了一阵清脆的铃声，舱门缓缓的打开了。


李逸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凛冽的寒风就忽然灌了进来，然后他就感觉到谷枫开始向前移动。


“啊！”


下一刻，失重的感觉忽然传来，虽然早就知道高空不能张嘴，但他还是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可是，更加猛烈的寒风将他的喊叫都堵在了嘴里，顿时憋得小脸通红。


“砰”地一声，他感觉到肋下一紧，降落伞打开了，他和谷枫又极速的朝着高空升去。


紧接着，他就看到他们身下的空中，也陆续盛开了几朵小小的伞花，知道胖象他们几个也都已经跳下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下身下的大地，这次预订的跳伞地点是一片小树林边缘的空地，这里距离宋筱蕾他们最后联系的地方只有5公里。


看着地面在眼前慢慢放大，景物慢慢的变清楚，他默默的点了一下头，


“原来跳伞的感觉是这样，还挺刺激的嘛。”


“逸哥注意，要落地了！”


随着地面越来越近，在他身前的谷枫扯着嗓子吼了一声，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身体一震，跟谷枫滚成了一团。


“感觉怎么样？没事吧？”谷枫用刀子将绑着两人的绳子割断，然后将被降落伞拖着站不起来的李逸拉了起来。


“没事，感觉还不错。”李逸也掏出了刀子，时间太紧，没工夫慢慢的去解绳子，反正这个降落伞也只能使用一次。


“走吧，他们应该都已经到了。”他们两个因为跳伞的高度要高不少，所以降落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已经将降落伞处理好了，只是他们虽然距离不远，却没有一个人来帮他们，也没有一个人留下来等他们。


两人一边观察着附近的情况，一边快速的跑动起来，十分钟之后，就赶到了集结地点。


“好了，大家检查一下装备，从现在开始，我们已经身处险境，要随时提高警惕！敌人很可能会在森林外边留下接应人手，能够绕过他们就尽量不要动手！”

第八百四十三章 艰难前进


李逸他们降落的地方距离宋筱蕾他们进入森林的地方相距只有五公里，但这个五公里却很不好走。


为了防止敌人可能在森林外边留有暗哨，他们绝对不能沿着森林边缘赶路。但即便是选择从森林中赶路，不但道路难行，会耽误不少时间，遇到敌人的可能性依然会很大。


本来他们是可以选择直接赶往森林深处的补给基地，可是在一番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计划。


因为这可能是救宋筱蕾他们最快的途径，但也有可能是葬送他们这些援兵最快的途径。万一敌人已经控制了宋筱蕾等人，在补给基地里等着他们，他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


“走吧，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进森林吧。”


最终沈光宇决定深入森林两公里之后在折向宋筱蕾他们进入森林的方位，他们要一路沿着对方赶往补给地点的道路再走一遍，这样，一旦发现不对，还有撤退的机会。


“分两路前进，一路胖象打头，红尘殿后，另一路谷枫打头，李逸居中，我殿后，两路之间相距不得超过30米！”


原始森林里，树木灌木藤蔓类植物丛生，在这种环境下，即使被敌人伏击，因为这些东西的遮掩，也很难将他们一网打尽。但同样的，他们如果距离过远，相互之间的支援也将变得非常困难，很容易被人分割包围。


所以最开始进入林区的时候，沈光宇就做出了布置，两队人马相距20多米，齐头并进。


很快，他们就走过了林区边缘那些稀疏的林木，来到了真正的原始森林区域。


进入森林的感觉很美妙，有一种很洁净、很空灵的感觉，即便空气中含有一些腐朽的淡淡臭味，但闻起来却并不令人作呕，习惯了之后，甚至还能从中感觉出一股清新的味道。


森林里很热闹，那些昆虫和鸟类都躲在看不见的角落里尽情歌唱，即便他们走的很近了，有很多也根本就不理会他们。


李逸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大自然的奇景，同时留意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来自任何角落的攻击。在这种地方，大型的动物反而不是很可怕，但有些昆虫和蛇类却非常致命。


在来时的飞机上，谷枫给他讲过一次出任务的情景，他们一队人正在行进。大家都很警觉，可是谁也没想到，他们殿后的那名队友竟被一支无声无息从树上袭来的山猫一口要掉了半个头颅！


李逸打了个寒颤，不再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而是开启了鉴灵牌，开始四处扫射附近60米范围内的环境。


两队人都没有说话，开路的谷枫和胖象分别拿着一把大砍刀，当遇到那些拦在路中间又不好绕过的藤蔓时，他们会挥刀将其斩断，其他那些细小的，则任由它们扫过身体，并不去管他。


因为那种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动作太大的话，也很不安全。


随着队伍逐渐的深入，森林慢慢变得阴森起来，林木也越发的茂盛，他们也终于遇到了此行的第一次袭击。


遇到袭击的是胖象，一条浑身黑黄斑纹交错的长蛇，无声无息的从路边的枯枝败叶中窜出，在胖象脚上穿着的齐膝皮靴上留下了两个牙印。当然，它随后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不用太留意脚下，要注意脖子以上的部位。”


他们这次的防护措施准备的非常完善，但无论再怎么准备，总是会有弱点。


走了大约一公里之后，队伍停下来在对讲机里交流了一下，殿后和开路的人互相交换了位置，然后稍稍调整了一下方向，朝着目标斜插了过去。


“队长，注意你前方三米九点钟方向，大概两米高的位置，那里藏着一条蛇，好像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李逸跟在沈光宇身后大约两米远的位置，这次，他的透视眼终于发挥了作用，他看到了一条将自己伪装成了一截树枝的怪蛇。


“九点钟，两米高……”沈光宇皱着眉头朝着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地方的林木相对稀疏，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可是他并没有看到李逸说的那条蛇。


“队伍前进途中，尽量保持安静，同时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主要目标！”


李逸无奈的扬了扬眉，沈光宇对他很不待见，无论他说什么估计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不过这很正常，如果换成他带队，队伍里出现这么一个非专业人士，他表现的很可能会比他更过分。


三米的距离不过几步路而已，沈光宇的话音刚落，已经到达了李逸说过的那个地方，他仍然没有看到那条蛇，但却没有任何的掉以轻心。


走过那根树枝，他刚刚准备松口气，同时心里还在埋怨自己，李逸这小子又不是他那些身经百战的队友，那些人的提醒才值得他这么重视……


“小心！”可就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两声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喊声，他知道情况不妙，也顾不上反击，反而用力的朝前一扑，倒地后先打了个滚，然后才半躺在地上，一手持枪一手持刀，警惕的看着前方。


“没事了。”李逸用刀尖挑了挑枯树叶中还在抽搐的毒蛇，在刚才沈光宇扑出去的时候，他同时出刀了，锋利的特制刀具一下就将这条蛇砍成了两截。


沈光宇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逸，没有说话，跳起来继续承担开路的职责，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又走了差不多一里地，几个人的动作开始变得小心起来，他们能够根据卫星电话定位宋筱蕾他们的大概位置，那些衔尾追击而来的敌人很可能比他们定位的更准确。


“一队方向向左偏移20度，呈抛物线形向目标地进发，二队跟我来！”


看了一下附近的地形，沈光宇迅速做出了安排，两队人马分开，就好像是螃蟹的两支巨螯一样，向着前方包抄了过去。


李逸担心的看了一眼胖象他们离开的方向，头缓缓的转过了一个扇面，一路慢慢的朝前接近。


悄无声息的前进了三百多米，全副武装的三个人都汗流浃背，但却没人敢脱下任何一件。


“通通！”耳机里忽然传来了两声敲击话筒的声音，李逸脸色一凛，赶紧停下了脚步。这个信号是叫停的信号，而在这个区域叫停，很可能是走在最前边的沈光宇发现了什么。


“果然厉害，我能透视都还没发现呢。”


沈光宇回身招了招手，将两人喊道身边，然后指着一截断裂的树枝说道：“三天内的新鲜断口……”


谷枫面色凝重的捡起了地上的半截树枝，看了看刀口，


“这不是我们的刀砍出来的，但也不能排除，他们在当地购买了刀具的可能。”


沈光宇点了点头，冲着谷枫做了几个手势，李逸虽然没学过，但差不多也能明白，他们两个这是要分头包抄了。


“分头包抄就分头包抄呗，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又不是完全都不能说话……”李逸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站到了谷枫身边。


沈光宇瞪了他一眼，又冲着谷枫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转身朝着侧前方摸了过去。


谷枫则带着李逸，向相反方向划了一个弧度，也是悄悄的朝着前方潜行。


“通通！”几个人的耳机里忽然又传来了叫停的声音，不过这次叫停的却不是沈光宇，而是李逸。


“我感觉到那个方向，大约50米的位置，有两个人。”


他这儿那是感觉啊，分明就是亲眼看到的！拿两个人都待在帐篷里，两个人都有一条腿上绑着绷带，看样子，不是故意在这里守他们的埋伏，而是因为跟不上队伍，而在这里养伤来着。


“队长，前方50米树下，发现目标，请问是绕过还是……”


“过去看看！”汇报的虽然是谷枫，可沈光宇早就从耳机里听到了二人的低语，知道又是李逸在捣鬼，不由气愤莫名。


50米的距离，在外边当然是什么都不是，可这是哪里？这里是原始森林，别说是50米了，有很多时候，5米外的情况你都不敢确定！


更扯的是，他还不是看见，反而说是感觉……他很想现在就给王浩青打个电话，让他派人来讲李逸接走，这种样的，他伺候不了！


可是，一想起王浩青就忽然想起了他临行前的吩咐，要绝对重视李逸的意见，尤其是在森林里！


“难道，老大知道些什么却没给我们明说？而这才是他同意李逸跟着的真正原因？”


瞬间，他又想起了刚才刚才那条毒蛇，不由心中一凛，变换着节奏在话筒上敲了几下。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五个人都聚集在了一起，沈光宇开始以李逸指定的方位为目标布置任务，4个人呈扇形包抄，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摸去，而李逸，则被留在了原地。


又接近了30米，李逸的视线里，看到他们几乎同时都停了下来，就知道，他们终于发现目标了！

第八百四十四章 准备攻击


那两个人并不是他们的人，看模样，也不像是美国特工，应该是的卫队。


因为移动不方便，所以他们也没什么警觉不警觉的，只是窝在帐篷里吹牛聊天。可让李逸奇怪的是，沈光宇他们并没有马上上去攻击，而是缓缓的后撤了一段距离，静静的蹲在草窝子里，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


“他们看到了什么？”李逸很奇怪，他距离帐篷比他们远了30多米，而帐篷附近又比较开阔，所以他们一定是在他视线所不及的地方另外发现了什么。


忽然，他看到谷枫悄悄的向他摸了过来，一边移动还一边向他打着手势，似乎是想让他过去和他们汇合。


他猛地醒悟过来，既然这两个人是伤兵，移动不便，那么，对方就一定还留有其他人照顾他们两个！谷枫他们一定是发现了那个人！


而且，因为不确定对方到底留了几个人，担心他的安全，所以才招呼他过去汇合！


擦的，果然是没有经验，应该早就想到的！


李逸有点后怕，他们是听到他说那边有两个人才摸过去的，如果在前进的过程中却和留下照顾他们的人相遇，或者对方干脆就是隐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趁他们对付那两个伤兵时发动攻击……天！


他一边流着冷汗一边慢慢的向着谷枫他们的方向移动，很快，就来到了谷枫刚才隐蔽的地方。


“有几个？”


“帐篷里应该有两个，旁边还有一个帐篷，但只看到一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附近。队长说等一会儿，现在距离太近，搜索的话一不小心就会暴露。”


李逸点点头，如果另外还有人的话，就算警惕性比较高，但在这种环境下，应该还是时不时的会活动一下，那样就会被他们发现，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时间在等待中慢慢过去，李逸听着帐篷里不时传出的含混不清的说话声音，看到距离帐篷不远处蹲着方便的那人终于站了起来，一边整理这裤子一边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我擦！居然会是他！”因为刚才那人在方便的原因，李逸并没有细看，可是他这一靠近，即便是装束迥异，他还是一眼就把他给认了出来！


这人竟是他们在黑胡子的藏宝地遇到的两个人中的一个，李逸还记得这家伙的名字，叫艾伦！


“原来就是你们啊！本来不想招惹你们，可现在是你们主动招惹了我们，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他决定回去就把情报告诉王浩青，让他派人过去挖光光！


看到那人回到营地，并没有别的其他动作，沈光宇才比划了几个手势，然后胖象他们就慢慢的散开，绕着营地搜索了一圈。


“队长，应该就只有他们三个。”


“好，那就准备发动攻击。你们三个对付那两个伤兵，我对付后边那个。记住，如非必要，尽量不要开枪，要活口！”


“明白。”几人都轻轻的答应了一声，然后纷纷从怀里摸出头套，戴好后悄悄的朝着前边摸去。


行动时戴头套，这是之前就商量好的。这样一来增加神秘感，二来万一有人逃脱，也不太容易说清楚他们的身份，总之是越保险，越隐蔽越好。


这样的行动自然是没李逸什么事，当然他也不会主动往前凑。他的任务就是负责警戒，可惜除了他没人知道，在这种地方，他就是最厉害的哨兵。


李逸一边紧张的留意着四周，一边看着谷枫他们越来越接近。忽然，几个人同时暴起发难，谷枫一下堵住了帐篷的开口，同时，另外两把枪也从两个方向隔着帐篷指住了那两个伤兵。


至于艾伦那里，也已经被沈光宇扑倒，脑袋上被指了一支手枪。


很快，三个家伙就被控制了起来，李逸带着的听筒里传来了沈光宇的询问声：“周围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应该没有其他人了。”李逸摇了摇头。


“继续警戒，注意隐藏好自己！”沈光宇交代了一句，就和谷枫他们，一人提了一个，分别走到不同的地方审问起来。


没一会儿，他们几个面色阴沉的又凑到了一起，“已经确定有一名队友牺牲，另外宋筱蕾和大汉的情况也很不好，需要马上救援，队长，这三个人怎么办？”


沈光宇手掌一立，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下斩的动作。


“情况有变，他们两个好可能还活着，所以我们必须要暴露自己，帮他们吸引一部分的敌人。李逸，你可以撤出了。”


“啊？队长，我不走！再说了，剩我一个人可能更危险！”


沈光宇迟疑了一下，没再理他，拿起从那几个人处搜出来的卫星电话，打开，轻轻的说了一句，“我们来了！”


说完，他将电话往地上一扔，用枪柄砸毁，然后面色平静的说了一句，“出发！”


这次再出发，气氛和刚才就完全不一样了，一来越发的靠近敌人，二来敌人已经知道他们来了！


李逸一直想看看谷枫他们的脸色，他们也一定认出艾伦来了，可是，却毫不犹豫的下了杀手，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感觉。


可惜的是，那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好像就跟刚才杀了只鸡似的，杀了也就杀了。


“唉，这就是战争啊，说什么优待俘虏，缴枪不杀……倒也不能说完全都是骗人，但那都是在己方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李逸在沈光宇命令发动攻击时就在猜测，他会怎么处理这几个俘虏。带上肯定是不可能，找人看管也不可能，但他确实没想到他竟会这么果断。


“既然是生死之敌，那就各用其极吧！不过这下确实是要小心了，别真把命给丢这儿可就冤枉大发了！”


这一次，他们仍然是分成两队，因为必须要防备被人给包了饺子。而且他们前进的速度也慢了很多，固然是因为要不时的查看对方留下的痕迹，以确保不在意外的情况下撞车。另外，随着他们的深入，林木越来越密，移动起来也比刚才艰难了很多。


“休息一下吧，胖象、谷枫，你们两个负责警戒。”


走了半天，一路上除了受到几次蛇虫、动物的袭击之外，一个人也没遇到，沈光宇就找了个地方，让大家补充体力。


“情况有点不对劲，对方应该是在某个地方等我们过去，我们不能傻乎乎的一脚踏进敌人的陷阱！”


第二天，又走了整整一天，他们距离补给点越来越近。终于，沈光宇下令，不能再靠近了，必须要想个办法打开局面。


“如果那三个人没有说谎的话，对方一定是在补给点的外围布置了陷阱，反正只要大汉他们没有逃脱，我们就一定会来，这是标准的围点打援。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又多少人，所以我觉得，是不是可以派两个人先佯攻，然后趁机救人？”


“救了人之后，一起被追杀吗？大汉他们能赶到补给点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再跟着我们逃走，有多大的生还机会？”


“那就强攻，只要他们两个还有战力，补给点里有重武器，6对12未必就没有机会！”从那几个俘虏的嘴里，他们了解到美国特工追踪到森林边缘就撤退了，进入林区的都是的卫队，一共15人，被他们干掉了3个之后，就只剩下了12个。


但他们也没有把李逸算计在内。


“可是这种环境的话，就算是有重武器，有用吗？而且我害怕大汉他们根本就已经打不动了。”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要不这样吧，我和谷枫胖象先上，队长和红尘你们在后边负责接应。我估计他们之所以围而不攻，一个是在等我们，另一个也有可能是在等着大汉他们自己失去战斗力，还有一种可能……”


李逸虽然没说最后一种可能，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从俘虏那里知道消息到现在，已经又过去了一天半，宋筱蕾和大汉很可能已经牺牲或者被俘，现在在补给点里等着他们的，是要命的杀手！


“逸哥说的有道理，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那就这样，我和胖象打头阵，队长你和红尘掩护，我们强攻！至于逸哥……”


“呵呵，你们恐怕都忘记了，刚才是谁最先发现的那三个人？是谁帮你砍死了一条毒蛇，是谁提醒你小心黑熊的？我告诉你们，在这种环境中，我们唯一的胜机就是我这种奇特的灵敏的感觉！”


谷枫四人是很强，可是对方也不弱。的卫队精锐很多都是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雇佣兵，就算是没有雇佣兵经历的，也都是一些退伍的精锐军人，如果硬拼，就算是大汉和宋筱蕾没问题，里应外合他们都未必能够获胜，更何况现在？


“你是说，你上去的话，有可能还会像之前发现那三个人一样，事先发现敌人……”


“没错！而且不是有可能，是一定能够在距离他们很远的地方就提前发现他们，所以我觉得，冷兵器才是我们致胜的关键！”

第八百四十五章 恐怖灵觉


回想了一下一路上李逸几次神奇的表现，沈光宇决定冒险尝试一次。至于王浩青临出发前的交待，那算什么？人到了他手里，怎么用就是他的事了，之前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还要跟来，出了事只能自己承担。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更多的选择，也不能再等下去，就算宋筱蕾他们真的已经出事了，他也必须要确定这个结果才能考虑撤退。


“谷枫、胖象、李逸，你们三人组成攻击小组，搜索前进，我负责接应，红尘负责警戒。最后一遍检查装备，10分钟后，出发！”


因为已经非常接近补给点，所以再接下来的行动每个人都非常的小心，生怕弄出大动静引起了对方的警觉，那他们可就要悲剧了。


原始森林的深处光线非常昏暗，地面上，几乎一缕阳光都透射不下来。但是森林里并不安静，不时能够听到昆虫、鸟类的鸣叫，还有小动物穿过灌木丛带出的怪异响声。


谷枫和胖象将李逸夹在中间，三个人成一排，互相距离一米左右，悄悄的朝着前方潜行，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们如临大敌。


忽然，一直四处东张希望的李逸停了下来，并用手势示意，前方有情况！


胖象和谷枫马上都凑了过来。李逸扭头看了一下身后，沈光宇距离他们大约十米左右，躲在一株大树的后边，只有透视才能确定他的方位，红尘则距离更远，正蹲在一丛灌木旁边四处张望。


“前方60米，右手边树上有一个人，应该是对方的暗哨，我们从那个方向绕过去！”既然只有谷枫胖象两人，李逸也不再隐瞒，直接说出了看到的情况。这两个人连何首乌水都使用过了，这次身上也带了不少浓度很高的，而且现在还是生死关头，说不清楚的话，岂不是再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只有一个吗？”看到李逸终于找到了对方，谷枫和胖象同时松了一口气，身后一直从听筒里监视着他们动静的沈光宇更是直接问了一句。


“不知道，具体情况还要往前走走再说，不过现在必须要先绕到这个人的背后再说。”李逸也不敢太确定，因为他透视的距离只有60多米，这个人就已经处在边缘地带了。


“嗯，准备好猎弩，要是只有一个人就解决他！”


他们这次出来除了常规的武器，还打了两把猎弩，针对的就是这种情况。一把强力的复合猎弩，威力并不比一般的手枪小，而且最关键是无声。


李逸带着谷枫和胖象绕路潜行了大概100多米，终于停下了脚步，伸手比划了一个1字。


谷枫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解下背上背着的猎弩，慢慢的压上一根箭矢，然后冲着李逸点了点头。


继续潜行了20米之后，李逸指着前方的一株大树点了点头。


谷枫和胖象顺着他的手指朝前看去，一分钟之后，终于在一根离地两米多高的树杈处，发现了一个疑似的人影。


这个人穿着一身迷彩服，手中端着一支长枪，脚站在树杈上，背靠着身后的树干，一动不动，没有李逸的提醒，他们只怕再接近几米也很难发现。


那人选择的位置很好，那株大树周围，大部分都是低矮的灌木，可以说，除了从他们这个方向接近，其他方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是个狙击手，从他选择的位置看，还是很有经验的那种。胖象，待会儿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胖象点点头，让李逸留在原地，他则先行一步，朝着前方摸去。


谷枫跟在他的身后，差不多接近到距离那人十米，两人在慢慢的停下了脚步。在两人朝前摸的时候，李逸紧张的手心满是汗水，看到他们终于到达了最佳的攻击位置，一颗心才稍稍的沉静了下来。


胖象和谷枫在原地观察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发现他们之后，胖象弯着腰，开始沿着一丛灌木横向移动，谷枫则摆出了准备攻击的架势。


李逸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他们只有一击的机会，而且必须致命，否则接下来就该逃命了。


胖象沿着灌木丛移动了几步，忽然一抱头，就朝着灌木丛钻了进去。灌木一阵摇晃，李逸看到那名狙击手一下就警觉了起来，先是闪电般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方向，然后才慢慢的直起上身朝那边打量。


胖象停了下来，那人观察了一会儿，才缓缓放下枪口，想将身子靠回去。就在这时，谷枫悍然出手，只听“嘣”的一声轻响，然后就看到那个人的脖子上，忽然穿过了一支箭矢！


“扑通”一声，那人从树上掉了下来，手捂着脖子拼命的挣扎。这时胖象和谷枫都扑了上去，死死的将那人按住，直到他彻底不动了才放开了手脚。


“还有11个！”两人将尸体拖进灌木丛，又简单的找了几块石头遮掩了一下，将目光转向了李逸。


“沿着这条线搜索一下吧，因为不确定我们来的方向，他们应该不会只在一个地方设置暗哨。”这点常识李逸还是有的，所以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也很快就获得了沈光宇的认同。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一共干掉了三个暗哨，都是那种伤疤无数，满手老茧的精锐雇佣兵。


“接下来怎么办？”这会儿，沈光宇早就顾不上埋怨王浩青将李逸硬塞给他了。看了这三个暗哨隐蔽的位置，他知道，这一次如果没有李逸过来，别说是救人了，只怕他们几个都要搭进去。


所以这会儿他问的心甘情愿，相比起指挥权，战友的性命才是最宝贵的。


“从暗哨的分布情况看，他们应该是聚集在这个范围之内，而且警惕性应该不高。”


“嗯，哨兵的身上都没有通讯装置，这代表着他们的大部队距离这里不远，我看我们也不用再分散了，一块摸过去，能偷偷摸摸的再干掉几个就偷偷摸摸的，不行的话，就强攻！”


实力对比从4对15，变成了5对9，而且之前根本就没有被计算在战力之内的李逸甚至一个人能顶好几个！


“也不知道老大是从哪儿把这人给找来的，这尼玛整个就是一个人体雷达嘛！”沈光宇看了李逸一眼，心中升起了将他拉进自己队伍的念头。


“走吧，在这里计划再多也没用，有逸哥在，我们能提前几十米就发现他们，如果在这种优势的情况下还不能干掉对手，这么多年的兵就真的白当了！”


休息了一会儿，几个人排成进攻队形，跟在李逸的身后，小心翼翼的朝前摸去。


忽然，和谷枫并列走在第一位的李逸举起了右手，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


“发现他们了？”


“嗯，前边50米，这个方向有三个。”


“其他的呢？”


“不知道，要不我们先沿着这条横线再搜索一下吧？”


沈光宇点了点头，刚刚就是这种搜索让他们发现了三名哨兵，对方很可能在每名哨兵身后都安排了人手，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兼顾各个方向。


“如果这些人也是分散的，那就真的是该死了。”红尘开始检查身上的装备，猎弩只有两把，要想同时对付三个，在不动用热武器的情况下，最可靠的就是他的飞刀了。


很快，他们就又发现了一组，这组人正好位于他们干掉的第二名哨兵的身后，看来，他们还真是按照沈光宇的猜测分布的。


本来，在这种视线很可能连10米远都没有的密林中，这种安排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跟来了一个能够透视60多米的变态，所以这种分兵就成了葬送他们的最根本的理由。


“这个地方不太好攻击，先找到另外一组再说。动作要加快点，否则他们换岗就麻烦了。”


几个人同时点头，然后跟在李逸身后，继续朝着另一个方向潜行。


“就这组吧，干掉他们之后，如果还没有暴露，就回头去把第一组干掉，留下中间那组最后动手！”


简单的布置了一下，李逸留在原地隐蔽，沈光宇等人则朝着中间摸去。


就在他们到达了预计攻击位置，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刚才中路小组的地方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枪声。


“呵呵，老大他们又在钓鱼了，不过那些家伙到现在都没过来，是不是怕了不敢来了啊？要我说，还是先把山洞里那两个家伙彻底解决比较保险。”正当他们以为暴露的时候，忽然看到，这三个家伙居然对那边的动静表现的很是无动于衷。


直到听到了其中一人说话，他们才醒悟过来，原来，他们是等不及了，所以才假装进攻大汉他们，想让他们加速钻进他们的口袋里来！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而且还干掉了他们全部的暗哨，所以现在他们这个举动，反而变成了对他们的掩护。这边就算是出现了意外，发出了一点响动，应该也没事！


“动手！”

第八百四十六章 老娘跟你们拼了


就在枪声再次响起，三名敌人都站起来朝着那个方向张望的时候，沈光宇低喝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


“嘣”的一声，胖象和谷枫手中的弩箭同时发动，又同时贯穿了两名敌人的胸部。与此同时，剩下的那名敌人则捂着脖子上的刀口，指着扑上去的沈光宇发出了嘶哑断续的低叫。


刀光一闪，李逸还没看清，就看到三个人的颈部几乎同时喷出了一蓬血花，而站在一边略微有点气喘的沈光宇手上，则连刀的影子都没看到！


“我擦！这是古武吧？实在是太酷了！怪不得人家是队长，谷枫他们那几下，跟这家伙比起来实在是太Low了！”


李逸眼睛一亮，琢磨着回去是不是找王浩青商量一下，干脆把这家伙也弄到身边算了。看他的年纪，应该有30多岁了，差不多也该退伍了。


“下一组！”草草的用泥土遮掩了一下血迹，以免引来大型动物，几个人快步朝着刚才看到的第一队人马移动了过去。


刚刚走了没几步，忽然，枪声又响了起来，只是这次换了方向，既不是刚才那组人所发，也不是最开始他们发现的那组敌人，这阵枪声竟是从补给点那个方向发出来的！


“糟了，怕是他们两个忍不住要突围了，快点过去接应！”牵涉到宋筱蕾，谷枫有点着急。


他话音未落，中间那组人的位置也响起了激烈的枪声，但他们最开始发现的那组人却始终都没有射击。


“等等，另外那组人没有开枪，很可能他们不是要突围！而是要向我们示警！”沈光宇比较冷静，一把拉住了想要放开脚狂奔的谷枫。


“他们又不知道我们……”谷枫喊了半句就反应了过来。


确实，宋筱蕾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到了，但她应该知道，家里一定会派人来接应他们，而他们也能猜到敌人一定会意识到这一点，从而在暗地里埋伏他们的援兵。


这些人在占据了这么大优势的情况下都不急于解决他们，恰恰好证明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才会时不时的冒头打上两枪，期待援兵们听到枪声后提高警惕。


可是，他们的敌人也很狡猾，一共埋伏了三组人马，另外还有三名暗哨，居然只有中间一组人还击，不但没有让宋筱蕾他们的阴谋得逞，反而让这个陷阱更可怕了！


如果没有李逸，这一次……


现场这几位都是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所以很快就都想清楚了这个道理，因此他们看向李逸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对劲了。还好，幸亏是带着这家伙一起来了，否则就算他们再小心，也会中了敌人的埋伏。到时候，前边有三组敌人，后边还有三个哨兵，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趁他们交火，先解决中间那组！”没给谷枫更多的考虑时间，沈光宇率先跑了起来，现在枪声大作，就算他们弄出来点动静，敌人也注意不到。


大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个个跟着沈光宇跑了起来，如果能够在枪声停歇之前赶到中间一组的位置，那么，要解决他们，不要太轻松！


快速前进了一阵，两边的枪声都开始变得稀疏起来，众人连忙放慢了脚步，一个个都将目光看向了沈光宇。怎么办，如果赶到时双方已经不打了，还进攻吗？


“进攻，就算是枪声停歇，也一定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中间一组人马四周都很开阔，虽然解决完第一组后，可以肆无忌惮的开枪，因此应该也不是很难解决。可是，能省点劲的话，为什么不呢？


两组人相距并不算远，因此他们很快就又摸到了刚才观察这组人的地方。这会儿，枪声已经停歇了，但那三个人果然都如沈光宇预料的那样，很是放松。


“老计划，胖象，最左边一个，谷枫中间一个，红尘对付剩下一个，听命令动手！”


沈光宇等到大家都准备完毕，进入攻击位置之后，就又像对付第一组一样，猛然从一棵大树后扑了出去，“动手！”


这一次，虽然三个敌人周围比较开阔，但在原始森林里边，再开阔又能有多少空地？因此这三个家伙很快就步了刚才那一组的后尘。


“胖象留下，15分钟开火吸引剩下一组人的注意力，我们几个过去！”处理完之后，沈光宇很快就制定了一个新计划。


本来他是准备让李逸留下负责吸引敌人注意力的，但一来李逸没开过枪，二来也怕他一个人不安全。当然，更重要的是万一那一组人位置有了变动，也只有他才能提前感知到。


“明白！”大家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胖象更是将手枪和冲锋枪都拿了出来，既然要吸引注意力，当然是闹出来的动静越大越好。


“现在开始对表……好了，行动！”


15分钟时间，足够他们摸到刚才那组人的藏身之地了，沈光宇甚至留够了余量。


几个人收拾停当，正准备离开，忽然，李逸脸色大变，举起手中的手枪就朝着一边的林子开了一枪！


“那边过来了一个人，快！”


众人一惊，连忙四处散开，谷枫更是一下就将李逸扑到在了地上。


这时，刚才李逸开枪方向的树林里也响了一阵枪声，那人发现他们了。


“开火！”这种时候，也没什么好犹豫的，暴露就暴露吧！反正敌人一共就只剩下了三个，现在占优势的，反而是他们这边！


树林里那人一边开火一边疯狂后退，同时口中还大声叫嚷着提醒同伴。可是谷枫他们一点都不害怕，因为距离虽近，但剩下两个要赶过来也还需要几分钟的时间，而这点时间足够他们干掉这个落单的家伙，甚至都还有时间给剩下那两个挖个陷阱。


强大的火力瞬间覆盖了那人所在的区域，半分钟之后，对面的枪声停了。


“不要停，继续开火！”就在大家也想停下射击，过去看看那人被打死了没有的时候，沈光宇忽然吼了一声，然后从树后窜出来，一个人朝着那边摸去。


在李逸的视线中，那人早就身中数枪倒在了地上，可是他不能说啊！能感觉到有人过来还好解释，可是，连对方中枪了都能感觉到，那就有点不太好解释了。


“留下胖象一个人，伪造双方还在交手的样子，其他人跟我来！”


很快，沈光宇就找到了那人的尸体，然后一个新计划就又出炉了。


与此同时，被敌人包围着的一个山洞里，一名头上、肩膀都包着渗血的纱布的瘦小男子正紧张的注视着洞外的场景。宋筱蕾就躺在她的旁边，情况稍好，最少身上没看到明显的伤口，但也灰头蓬面的狼狈异常。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故意想要引我们出去？还是说，真的是我们的人到了？”


“省省吧，肯定是想引我们出去，否则只要喊一声我们不就知道了？”


“也是，看来他们是不耐烦了。也有可能，他们已经得到了消息，家里根本就没派援兵。”


“嗯，所以我才躺在这儿休息，说不定一会儿就要拼命了。对了大汉，这次要是真的回不去了，你最遗憾的是什么？”


“没什么好遗憾的，就是感觉有点对不起老娘，不过我相信家里一定会替我照顾好她的。你呢？”


“我？我也没什么好遗憾……”


“算了吧精灵，你以为你跟谷枫的事情没人知道吗？对不起，这次要不是我们这边出了点意外，你现在应该已经退伍陪在他身边了吧？”


“没什么对不起的，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宋筱蕾笑的有些凄楚。


“还好谷枫那小子已经退了，否则的话，这次就算是上边不派人他也一定会自己赶过来，所以你看，还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的。”


大汉并不太会安慰人，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安不安慰似乎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们需要不停的说话，才能防止自己昏睡过去。


“嗯，他不过来最好。只是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跟你死在一起……”


“哈哈，我虽然没有谷枫那小子帅，但老韩还是很帅的，这次有我们两个陪你，你就知足吧！”老韩是他们已经牺牲的那个队友，并不姓韩，标准的小帅哥一枚。


“也是，我有时候就是在想，黄泉路上如果只有孤孤单单……”


就在这时，外边的枪声忽然停歇，他们正准备爬起来看看，紧接着一声大叫就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宋筱蕾！王大壮！孙乾坤！我是谷枫！你们还活着吗？还活着的话就回答我，我接你们来了！”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好像来人在朝着这边移动。


“我擦！他们还真是下了血本，居然找了一个华语说的这么好……不对，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本名？”


两人不可置信的互视了一眼，不会是谷枫那家伙真的来了吧？可是……


宋筱蕾忽然疯狂的大叫起来：“谷枫快走，有埋伏！”


她一边叫一边端起枪冲了出去，说什么也不能让谷枫再陷进来，老娘跟他们拼了！

第八百四十七章 损失惨重


宋筱蕾自然没有拼命成功，她刚刚冲出山洞，就一头冲到了谷枫的怀里，这也是两个人的关系第一次在李逸面前曝光。


李逸根本就没搞明白，谷枫这家伙几乎每时每刻都跟在他身边，又是什么时候跟这个宋筱蕾这么深情的？难道就是上次去日本的那几天？这未免也太神速了吧？


“我们这些刀头舔血的人跟您们正常人是不一样的，要么就不招惹，要么就这样……”


沈光宇看出了他的疑惑，小声的解释了一句。就好像这次，如果没有李逸跟着，别说是救出宋筱蕾重续鸳鸯梦，说不定连他们几个都要葬送在这里，他们有资格去奢侈吗？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不过这应该他们最后一次冒险了，沈队长……”


话音未落，他耳边就忽然传来了一声暴喝，然而当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声暴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清脆而密集的枪声就如同突然袭来的噩梦般闯入了他的耳中。


紧接着，就在他前方不远处，他看到那名叫做大汉的瘦弱男人，仿佛猎豹一般飞快跃起，挡在了拥抱在一起的谷枫和宋筱蕾身前。


然后，一股凶猛的冲力撞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视线还是倾斜，可是，就在倾斜的一刹那，他看到大汉身上最少溅起了三朵斗大的血花……


结结实实的和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虽然地面比较潮湿，还有一些枯叶铺垫，但因为胖象那凶猛的冲力，李逸还是觉得着地的那个肩膀疼痛欲裂。


“不是说只有15个敌人的吗？”直到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原来，暗处竟然还隐藏有敌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可是，他们之前分别审问了三个俘虏……


李逸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原来那些美国特工根本就没有离开，那三个人要么是因为地位不够无从得知，要么就是美国人把他们所有人都瞒过去了！


“5个，根据之前的情报，对方应该是有5个人……”


他的整个身体，包括头在内，都死死的贴在地面上，一点都不敢抬起来。胖象将他扑倒之后，就好像是一支大壁虎一样，一边举着一只手朝着那边胡乱的开枪，一边慢慢的朝着不远处的一截倒下来的树干爬去。


他必须要尽快的找到掩体，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掩护他的队友。


刚才他比李逸看的更加清楚，敌人的火力主要集中在两处地方，一个是谷枫那边，因为那边他们有三个人。另一边就是沈光宇，因为他是指挥官。


从枪声判断，敌人的数量应该是四到五名，而且他们的袭击很成功，因为他们所有人，包括最先发现情况暴喝出声的红尘，都是处于进入森林以来最放松的时刻。


“疯子，队长，你们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和李逸清楚的看到了三颗子弹都击中了扑过去的大汉不同，胖象只是扫了一眼那边，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沈光宇身上，因为相比起大汉他们，沈光宇身上爆出的血花更多！


他不是不想马上就冲过去将救命的何首乌水给队长灌下去，可是，如果没有人抵抗一下，吸引一下敌人的火力，他们今天只怕一个都活不了！


对于战局，这会儿才刚刚搞清楚了敌人可能是谁的李逸，就没有胖象这么清楚的判断了，但他比他们任何人都更有优势，虽然是趴在一个浅浅的凹坑里，前边还挡着一截小水桶粗细的枯木，虽然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可是，这却并不妨碍他找到那些袭击者！


“果然是那些老美！”虽然透视中的形象和现实中的形象有些差距，并不足已让他确认对方究竟是谁，可是，5个人的数量还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在他透视的视线中，胖象被一阵弹雨压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是不是的将手中的枪举到藏身的枯木上方，冲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胡乱扫射两下。


看得出来他很焦急，有好几次都差点跳起来直接冲出去了。


“胖象，保持目前姿势，等我命令！”


虽然胖象练有硬气功，跳起来当一下靶子说不定也死不了，可关键是，就算他做出了牺牲，他们这边也未必能够及时的抓住机会。


因为现在，李逸戴在耳朵上的耳机里，除了胖象喘着粗气的回答，就再没有任何一个人应声，安静的吓人！


“五对六，就算对方有所侧重，形势恐怕也是非常的不妙，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走错，否则还真有可能要把小命给丢到这里了。”


耳机里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凭借他被胖象扑倒时看到的画面，他相信谷枫和宋筱蕾应该是没事，就算是受了伤应该也没有生命之忧。


因为作为他们这个级别的特工，如果被队友拼死掩护之后，还不能迅速的找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那他也就不配拥有这个身份。


他之所以没有回答自己的呼叫，应该是在躲避的过程中，将耳机给搞掉了！


只是，相比谷枫那边的情况，红尘这边就非常值得担忧了。按照刚才战斗时的任务分派，红尘是负责警戒的。虽然后来确认敌人已经被全歼，但他的位置仍然比较靠后，而敌人却正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不管是想要更加的接近他们，还是说不能让红尘就近反击，他一定是被列为第一序列的清楚目标！


李逸的脑海中闪电般的略过这些念头，然后他就狠狠的将它甩了出去。


“胖象，保持目前持枪姿势，听我命令。枪口向左移动一厘米，向下压两厘米……开枪！”


确认了目前所处的状况之后，李逸知道，今天再不出全力以后可能就没有出全力的机会了，因此也顾不上什么暴露不暴露了，直接用透视指挥起了被对方火力压制的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胖象。


随着他一声令下，胖象用力的按下了扳机。然后李逸就看到，对面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刚刚从隐蔽的树后跳出来，准备朝着这边开枪的大汉身形猛地一顿，随即右肩就爆出了一蓬斗大的血花！


“可惜了，胖象压后坐力压的还不错，倒是我对方向估计的有些偏差……”敌人之间的位置和距离实在是不太好描述，因此李逸只能越粗代庖，直接指挥胖象移动枪械瞄准。


可是这种瞄准，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不说，还要考虑到一点点位置的移动，子弹经过几十米飞行后所产生的偏差……


所以，虽然李逸嘴上说着可惜了，心里对于刚才的那次指挥却还是比较满意的。可惜的是，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来总结经验，因为对方好像是终于确认这边就只有胖象这一个火力点，已经开始慢慢的从隐蔽之处走出来，准备强攻了！


“目前枪口方向，向右两厘米，开枪后，迅速再向右偏移三毫米……开枪！”


早就稀疏了很多的枪声中，忽然连续响起了两声清脆的枪响。然后李逸看到，胖象对面，那两个一脸谨慎之色，借着路上的掩护不断靠近的白人大汉中的一个，猛地一下就捂住了自己的腹部，然后背靠大树慢慢的滑坐在了地上。


另一名大汉大惊，对方明明就被他们压制的抬不起头啊，而且，他们的狙击手也早就锁定了那个方向。


可是，刚才汤姆就因为大意中了流弹，而现在居然又轮到了山姆！


一个人中枪还能解释成是流弹，可是一连两个人呢？


那名大汉眼前浮现出了汤姆中枪时的情景。现在想来，汤姆中枪的情景确实是有点诡异，就好像是子弹知道他会从那个位置跳出来，所以早就在那儿等着他了一样！


“敌人应该还有一个隐蔽的火力点，而这个人很可能是个狙击高手，队长，我们现在已经有两名伤员了，我建议尽快撤退。”


“撤退？这么大优势的情况下你让我撤退？不就是受伤吗？相信我，那些华夏人一定伤的更多，伤的更重！我们只要解决了那一明一暗两个火力点……”


看到那名完好的大汉给那名受伤的大汉做了简易包扎后就拖着他往回走了，李逸终于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了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逸哥，能听到吗？我是谷枫，我和宋筱蕾都很好，刚才是因为耳机掉了，所以没办法联系……”


李逸心中大喜，连忙问道：“谷枫，你们两个，还能拿得起枪吗？”


刚才胖象和对方两次交手，而且一度还让对方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却没有得到战友的一点支援，李逸就知道，谷枫他们两个的情况，恐怕并不是像他们说的那么乐观。


不过无所谓，还活着就好。只要还活着，就算是受了重伤，有何首乌水多半也没有什么性命之忧！


双方默契的都没有提有关大汉的问题，现在的情况也没有时间，也不允许他们去缅怀逝去的战友，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干掉敌人，活下去！

第八百四十八章 透视神威


“逸哥，拿枪倒是没问题，只是没办法活蹦乱跳的攻击了，我两条腿都受了点伤，筱蕾她……”


“我没事，我还活蹦乱跳，有什么任务就布置给我吧！”谷枫的话还没说完，宋筱蕾就在一边叫了起来。


“筱蕾，逸哥现在是指挥官，他必须要了解我们每个人最真实的情况，刚才的那轮枪击你确实没有受伤，可是在倒地的躲避的时候你却昏迷了过去，现在也是刚刚经过急救才醒过来，如果逸哥给你布置任务，你完的成吗？”


听筒里，随着谷枫的一顿教训，宋筱蕾终于安静了下来。其实，她和大汉的体力早就差不多耗尽了，之所以还能一直坚持，只是因为心中还隐隐的保留着一丝希望。


终于，他们守来了自己的希望，可最残酷的命运也偏偏在这一刻同时降临，另一伙一直隐蔽在黑暗中的敌人开火了！


在大汉逝去的那一刹那，宋筱蕾心情激荡，最后一点体力也终于一下耗尽，所以实际上，她现在虽然四肢健全，完好无损，但战斗力却还要远逊与双腿同时受伤的谷枫。


“我明白了，现在你们应该明白敌人的方位了吧？在原地不要动，隐蔽好，等待我的指挥！”


李逸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敌人的动静。


“谷枫，左前方偏移10度左右，胖象，保持枪口方向，听我命令，同时开枪。”


“明白。”


听筒里，传来了两人的回答。


李逸紧紧的盯着再次靠近的敌人，这次，剩下的三个没有受伤敌人都出动了！


李逸预判着敌人的路线，等待着敌人自己撞到谷枫他们的枪口上去。胖象这边，他并没有抱什么太大的希望，毕竟敌人早就注意到了，但谷枫，那可是奇兵。


“开枪！”


随着李逸的一声令下，谷枫和胖象同时开枪，就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高度警觉的对手也做出了规避行动。可是没想到，他们如果站在原地不动，两个人可能都打不中对方，但现在一动，其中一人就真的撞到了谷枫的枪口上了！


看着视线中好像是西瓜一样爆开的头颅，李逸沉声喝道：“谷枫，枪口下压一厘米，扇面扫射！”


随着一阵激烈的枪声想起，李逸忽然又喊了一声：“胖象起立！自由设计！”


早就准备好了的胖象从藏身的地方一跃而起，移动中直接就锁定住了一个正俯卧在草丛中的敌人的身影，一阵枪响，在李逸的视线中，那人身上最少也被射入了三颗子弹！


“隐蔽！”


用力的喊出最后一个命令之后，李逸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现在5名敌人二死二伤，情况甚至还不如他们这边！


“谷枫注意掩护，胖象，去看看沈队长和红尘的情况。”


看到还剩下那名敌人仓皇的逃回了密林，李逸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去看一下另外两名战友的情况，确定之后，他就准备配合胖象强攻了！


“逸哥，沈队长已经牺牲了。”片刻之后，听筒里传来了胖象低沉的声音。


“嗯，继续寻找红尘。”这个情况早在大家意料之中，甚至连红尘的牺牲，大家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逸哥，红尘还活着！这家伙，真是命大，中了三枪，留了这么多的血，居然还有气！”因为还有宋筱蕾在谷枫身边，所以胖象并没有将他看到的情况全部都说出来。


事实情况是，在红尘的身边，扔着之前李逸给他们准备的装着何首乌水的瓶子，现在里边已经空空如也！


也就是说，红尘这小子，是在中枪之后第一时间就将何首乌水给灌了下去，然后才晕倒的！


看到几个伤口都已经止血，胖象也不由暗暗咋舌李逸给他们的这种药水的厉害。虽然上次他的老命就是这种药水保住的，可是，当时他昏昏沉沉的，什么都不知道，哪有此刻在队友身上看到的来的震撼？


“好，既然红尘没事，就先不要理他，胖象，你从你的左手边绕过去……”确定红尘还活着，李逸也终于放下了最后的一点负担，现在，该是复仇的时刻了！


他和胖象沿着不同的方向，绕了一个大圈，慢慢的接近了剩下三名敌人藏身的地方。


等到能够看到敌人情况的时候，李逸发现，之前被打中肚子那家伙悄无声息的躺在地上，看样子就算是没死，应该也活不了多久了。另外那名完好的大汉，正拿着军刀削一根树杈，看来是准备做成一根拐杖。


“他们要撤退了吗？这样的话，倒是不用太冒险了。”


他在话筒里指挥胖象隐蔽好，然后自己也找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躲在树后紧紧的盯着这两个敌人的动静。


时间慢慢过去，终于，简易拐杖做好了，两名敌人果然如李逸判断的那样，开始准备撤退了！


“胖象，两名敌人都朝着你那个方向去了，你最好找一棵大树……”


李逸一直在话筒里通报着敌人的位置，几分钟之后，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两名敌人终于都被干掉了！


“呼！我向左，你向右，先搜索一下再跟谷枫他们汇合吧。”心有余悸的两人可是不敢再犯刚才的错误了，所以老老实实的先将附近区域都搜索了一遍，确认了确实没有第三批敌人之后，才聚集到了一起。


两个完好的男人再加上一个需要长时间休息才能恢复的女人，还有两个受伤以至于无法移动的伤兵，这就是他们现在的情况。


“看来，三天的约定肯定是没办法执行了，这样吧，我们先躲到补给点去，胖象你出去和他们联系，让家里另外派人来接我们，否则的话，就只有等他们伤好得差不多了我们自己走出去……”


如果不和接应方联系，王浩青很可能会以为他们已经全军覆没，从他现在人手紧张的情况看，根本就不可能再派出援兵。


可是，如果联系上了，知道这边没有了敌人，他随便派几个工作人员也就能将他们接出去了。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所以胖象也没多做耽搁，帮助李逸将谷枫移动到补给基地之后，就一个人背着武器，朝着森林外边出发而去。

第八百四十九章 阴谋来袭


回程的飞机上，几个人都低着头沉默着。


“其实这次还算是好的，虽然队长、大汉、老韩他们都牺牲了，但资料保住了，他们的牺牲也不是没有价值。”半晌，宋筱蕾才强笑着说了一句。


这次为了接应他们，不但沈光宇当场牺牲，谷枫和红尘也身受重伤，他们这个小队更是折损了三分之二……


“资料吗？为了一份资料，牺牲了三个，重伤了两个，而且，就这样还是他放肆的使用透视能力才得来的结果，值得么？”


李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在心里琢磨，不过从其他几人脸上的表情看，他们好像都认为很值得。


“是这个样子吗？那么，接下来是该做些事情的时候了。”之前他就想过，用从西湖里捞出来的那些赃物成立一个基金，用来帮助那些受伤或者牺牲的特种军人。但后来因为各种顾虑，而且王浩青也不太支持，就放弃了。


但现在看来，还真是很有必要成立这个基金。至于成立之后，对于那些可能前来化缘或者想指手画脚的单位，一概不理就是了！


反正他又不吸收外来资金，钱都由他出，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宋筱蕾，他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她去负责，如果陆凝霜也有意参与的话，那就交给他们两个负责。


飞机落地的第一时间，王浩青就领着两名身穿黑衣的中年男子将宋筱蕾领走了，然后谷枫和红尘被直接抬上了救护车，李逸则被交待，可以回家，但近期内如果没有得到允许，不许离开燕京。


“不许离开燕京？好吧……”知道这是必须的手续，他有点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


本来，他都计划好了，如果回来，第一件事绝对是直飞欧洲，然后雇直升机直奔那个黑胡子曾经藏宝的小岛，先把毒贩子的那个据点给端了……


“好吧，说不定他们早就转移了。”虽然这样安慰自己，但李逸知道应该不可能，那个地方从布置来看，很可能是那家贩毒集团在欧洲的货源地！


一个好不容易才开发出来的货源地，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就转移呢？


“哎呦我的李馆长，你可算是回来了！家里还几件大事都在等着你决断呢！”以往李逸虽然也经常不在，但最起码电话还是可以联系上的，哪像这次，一走就是十来天，别说是人影了，连电话都打不通！


看到莫瑾萱和谭默轩确实是有点焦头烂额的样子，李逸不由有点奇怪，博物馆能有什么大事，能让他们急成这样？难道是失窃了？糟糕，这次把胖象几个人都带走了，不过灵狐应该是能撑得住场面吧？


“有几件事，最着急的就是你在日本投拍的那件雍正斗彩鸡缸杯，卖家联系了你好几次，后来忍不住直接找到博物馆来了。”


“哦？你们把鸡缸杯拿下了吗？”李逸一听是这事，忍不住松了口气。说的吓死人，结果……不过这事也很重要！


“你的报价是2.4亿日元，我们又不知道你的真实态度，这么大的金额哪敢擅自做主？我让那个卖家等你五天，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马上跟他联系，2.4亿我要了，让他给我送过来！”


莫瑾萱躲到一边打电话去了，谭默轩则接着说：“跟藤田美术馆的谈判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这是我们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交换方案，你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再跟他们谈。”


李逸接过资料看了一眼，发现之前说过的晚商时期的青铜方尊，北魏时的佛造像都在其中，另外还有几件乾隆时代的单色釉古瓷，就点了点头，“我没问题，你跟他们联系吧。”


“好的，只是出了这两件志野茶碗之外，对方还想交换我们那篇《三体吾庐》书法，您看……”


“让他们先把交换方案拿来，我们研究一下再说。”


“嗯，这是对方提供的几个方案，我们一直压着，还没开始展开谈判。”


李逸看了一眼资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


“这件事情先往后放一下，你再好好研究一下他们的馆藏，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选择，我倾向于把方案一和方案三结合考虑。”


说完，他又看了谭默轩一眼，“说吧，能让你们两个急成那样，肯定不是这两件事，是博物馆的事情还是文物的事情？”


谭默轩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是博物馆的事情，也是文物的事情，你先看看这几份报纸再说吧。”


“报纸？报纸怎么了？”


李逸记的很清楚，博物馆刚刚开业的时候，全国很多报纸都做了报道，其中不乏一些全国性的很有影响力的报纸，而且基本上都是正面的，积极向上的。时间才过去没多久，现在又有什么问题？


“一共七份，都是一些地方小报，但是影响很不好，尤其是网络上，一些流言已经到了必须要采取措施的地步。”


“哦？”李逸拿起最面上的那份报纸看了一眼，这是一份南方某市的晚报，在头版头条上，用红色的文字写了一个加粗加大的标题，《投机商or英雄》。


这篇报导的主题是他在日本参加的那场特殊的拍卖，文章用很详实的数据报导了近期国内国际市场上的一些华夏文物的价格，然后话峰一转，将他在日本大肆收购文物的事情报导了出来。


他在日本购买的那几件文物的价格，都被用加粗的黑体字着重标明，然后作者开始质疑，他的这种行为究竟是真心的回流文物，还是配合国际买家共同炒作华夏文物，从而提高华夏文物在国际市场上的整体价格。


这个质疑，再配合上前文近期国际华夏文物价格的对比，很明显，这篇文章是在职责他配合国际藏家炒作文物价格！


“跳梁小丑！我在日本参加拍卖才多长时间，对价格变动的影响就出来了？这件事情不用理他，清者自清，读者也应该有自己的辨识力！”


“恐怕是没那么简单，你看，他很聪明，并没有说这个价格变动是从拍卖会上得来的消息，而是说采访了几个国际大藏家以及国内的专家……”


“呵呵，这种没名没姓的也敢叫国际大藏家？还有，国内现在有些专家有奶就是娘，更何况，他所说的这些专家还很有可能是自己炮制出来的！这件事先不用理他，你派人跟进一下就行。”


“嗯，这件事情确实不太严重，数据看似很详实，其实根本就经不起分析。但另外这件事情，就要引起高度的重视了，我怀疑这是同行在搞事，而且他们应该联合了不少人。”


“哦？”从谭默轩手里接过一份报纸，李逸仔细的看了起来。


相比起刚才那份报纸，这份报纸没有详细的数据，甚至没有提任何一件文物的名字，但是采访的几位专家名字，却很清楚明白的写在了报导里。


“部分文物来历成疑，怀疑跟国际上一些大的文物走私团伙有关？”


“部分文物在断代、鉴定上存在着很大的问题，甚至不排除仿造、伪造的嫌疑？”


“收购这些文物需要海量的资金，质疑资金从哪里来？”


看着看着，李逸的眉头就紧紧的锁了起来，质疑这些文物的来历他不怕，几次交换都签署了详细的备忘录，绝对经得起检查。


可是，质疑文物在断代、鉴定上有问题，这个就有点麻烦了。因为他拥有鉴灵牌，所以一些很可能会有争议的文物，他都能够很肯定他们的真假、来历，可是别的鉴定师就不行了。


不过一件文物有争议这很正常，具体到他头上来说，最多也就是有争议的文物多了点罢了。没关系，口水仗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大家都是隔山喊话，还真怕了他们不成？


再说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还能怕他们把他的真文物给活生生的喊成了假的？


对方质疑的这三个问题，真正让他有点气恼的是第三个。


他的资金来历虽然不是不可以说，但是说了之后会给他带来很大的困扰。虽然他以后可能很少会再参与赌石，但在缅甸的收获是不能公开的。


另外就是捡漏的事情，他的很大一部分的珍贵文物，事实上都是在国外捡漏到了对方的珍贵文物换回来。这也不是不能公开，但一旦公开，恐怕会引发更多的问题，而且还对他以后的行动造成很大的困扰。


试想，如果欧洲国家那些大藏家知道他连《蒙娜丽莎》都是捡漏得来的，以后他还能随便买古董吗？


不对，《蒙娜丽莎》的问题更是解释不清楚，绝对不能暴露它的真实来历，否则那才是个真正的大麻烦！


“还有吗？”李逸想了一会儿，将这张报纸扔到了一边，说来说去，应该是有同行嫉妒他博物馆的生意了！

第八百五十章 意外


看到李逸先是紧锁眉头，随即又好像是想开了一样，面色恢复了平静，谭默轩暗暗的松了口气，将另外一份报纸递给了他。


“这个问题不严重，主要是攻击你个人的，不过不作出反应的话，怕影响不好。”


“攻击我个人的？我看看，在这些人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样。”


李逸笑着接过报纸，只看了几句，就气的笑了起来。


“狂妄、自大，不尊重长辈，而且无比的贪婪？一幅价值5000万的古画曾经开价两亿？这尼玛都是从哪儿弄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有人开价5000万向我求购……不对，难道，他们说的是那件事情？”


看到5000万，李逸依稀的想了起来，他去参加白崇轩的画展的时候，正好赶上师父公开他从盝顶箱中取出那几幅古画的录像，当时就有人向他借文物，当然，也有向他求购的。


难道，是那时候的事情泄露出去了？


李逸记得，当时刘明鑫请他吃饭，还带了一个姓方的老总，那名姓方的老总在饭局上就像他求购卫贤的那幅《春江钓叟图》，被他很不客气的给拒绝了。当时他的开价好像就是5000万！


可是，后边这个两亿又是从哪儿来的？他记得他当时就直接翻脸了，根本就没有还价！难道，是他说了什么类似“两个亿都不卖”的气话？这个倒是很有可能！


可惜，这件事情过去的有点久，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当时的具体情景了。


“有意思，这些人还真能编……抹黑我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公众人物，这样对我会有什么影响？对了老谭，这很可能是刘部长那些话引起底下的反弹了。”


当时在开业的时候，刘部长表现的很热心，也拿出了很多具体的优惠措施来支持他们博物馆。这在当时看来，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是现在想来，那位刘部长的动机很是值得怀疑啊！


别的不说，就说要求全国各地的博物馆派人到他们博物馆来学习的事情，不但要求对方自负差旅食宿，而且还很强硬的规定了人数。


这件事情，从好了的一方面想，是刘部长却是关心文物回流，把他李逸当成了标杆，让那些人都来学习。


可是，任何事物都是两面的，这又何尝不能理解为，那位刘部长在帮他树敌？


全国所有的国营博物馆啊，那是何等庞大的一股力量？虽然他身为副部长，官居高位，但要指挥这些人，让他们完全按照他的意思来走，也跟本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件事当时李逸就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刘部长表现自己支持态度的表态。但现在看来，这恐怕是一次早有计划的捧杀才对！


可是，他之前根本就不认识那家伙，而且两者从来就没有过交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说的找旅游局的朋友帮忙，也确实是做到了啊？


“不是捧杀是反弹？可是，一个能够做到副部长高位上的人，思虑不可能会这么不周全的，这里边一定还有故事！”


他想起事后王浩青告诉过他的一些事情，决定等他那边处理完了宋筱蕾的事情之后，再去跟他好好的谈谈，顺便摸摸那个刘部长的底。如果这家伙真的是有意为之，还要提醒王老爷子多加小心才是。


“就这几样？唉，都说人红是非多，我这还是尽量的隐身在幕后，居然都被人给打上门来了。行了，老谭，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


在李逸看来，这件事情太认真对待不好，因为对方很可能就是借此机会发发声，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和标新立异，真的跟他对吵，你也就输了。


可是，要想完全不理也不可能。华夏自古以来就有默认这一说，他要是一句话都不说，恐怕报纸再引导两次，很多假的都会变成真的！


“我和莫馆长商量过好多次了，这几件事情确实是不好处理，你理他吧，他巴不得，马上就会缠上来，你要是把他当疯狗，不理他……”


就在这时，莫瑾萱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馆长，事情有变，对方说，已经将东西卖掉了！”


“哦？卖掉了，他不是答应等我们五天的吗？”


“他说对方出价很高。”


“有多高？”李逸心里不由轻轻的跳了一下，难道，还有人认出了那件斗彩杯？


“对方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实话，不过最后还是漏了点口风，好像是你那个报价的两倍。”


“两倍，5亿日元？这代表着什么？”如果将那件东西当成雍正仿，3亿日元就是一个极限，出再多就是傻子了。可是如果那名买家认出来是永乐斗彩，那么，他出5亿岂不是在故意提醒卖家？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莫瑾萱苦笑了一声，“我觉得对方是在骗人，鸡缸杯根本就没有被卖掉，他这么做，只不过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而且，也有可能是对东西起了怀疑。”


“嗯。”李逸点了点头，刚才他也是这么想的。可关键是，就算对方是这么想的，他们该怎么应对？


缠上去，和那个杜撰出来的买家竞争？先不说卖家已经说了，东西卖掉了，只是他们这个行为本身，就会让卖家意识到那件鸡缸杯很可能会有问题。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甩给他一个更低的价格，然后就不理他！但是这个计划也很冒险，因为我觉得对方说的也有可能是实话。有人给他开价了，而且还不低，他还在犹豫，杯子到底应该卖给谁！”


“这个确实有可能。”


“嗯，他当时那么急着找您，我估计就是有人给他开价了，只不过，那个价格不如您的报价，他想多赚点。如果那个人后来加价，甚至不需要加到您的报价，他就有可能会同意。因为我们让他等五天，这种处理很像是不想要在敷衍他。”


“呵呵，这么一说这件事情还真是棘手啊，算了，那就先不理他吧，另外找人跟进一下这件事情，看看到底是卖了还是没卖，卖了的话，又是卖给谁了……只是，就这么错过了一件永乐斗彩，确实是有点可惜。”


“啊？什么？您说那是一件永乐斗彩鸡缸杯？”


李逸一从日本回来，就急匆匆的赶赴巴西救人去了，根本就没把日本发生的事情交待清楚。否则的话，哪用等他回来，别说是莫瑾萱了，只怕是一个工作人员，只要能拿出那么多钱，都敢做主把东西给买下来！


“是啊，就是一件永乐斗彩，否则我给它开那么高的价格干嘛？怎么？你没认出来吗？”


莫瑾萱满脸都是苦涩的笑容，“我根本就没看到东西，他拿给我的看的都是一些资料还有展会的证明，我甚至还怀疑他是在骗我，你根本就没在展会上出过那么高的价格！”


“好像是这么回事……如果有人那样找上我，我多半会当他是骗子……算了，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


“这怎么能算了呢？那可是一件永乐斗彩鸡缸杯啊！全世界才有几件？不行，这件事情必须要想个办法！”


看到李逸居然没把一件永乐斗彩放在眼里，莫瑾萱登时就急了，声音也不由的高了起来。


“哦！”李逸一拍额头，忘了，他忘了对面这位可是一个“瓷痴”，


当时他就是利用手里的瓷器才把她勾引过来给他当馆长的！


“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我马上订票去日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必须要见到那件鸡缸杯！”


李逸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吧，你过去一趟也好，毕竟是1500万软妹币的交易，你跑一趟也不算是太突兀。这样吧，我授权给你，只要杯子的价格在40亿日元以内，你都可以做主买还是不买！”


“40亿日元！天哪，你疯了？”莫瑾萱不仅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就连一边旁听的谭默轩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在说2.4亿，怎么眨眼间就翻了十几倍？


“事情是这样的……”李逸大概的将这件鸡缸杯的事情讲了一下，然后说道：“既然东西很珍贵，那么，能够捡漏当然好，捡漏不了，我也愿意出正价将它买回来。我当时在日本，之所以没有这样处理，一是抱有一种侥幸心理，另外也是因为还有时间。”


他摇了摇头，没想到忽然发生了巴西这档子事，不但耽误了这件鸡缸杯，还让他错过了另一个展会。


“但是我一直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对方知道这是一件真正的永乐斗彩之后，会拒绝出售，这一点你必须要考虑到，价格不用担心，根本就不是问题，我有得是钱！是个大地主土豪！”


看到莫瑾萱脸色凝重，李逸最后还开了句玩笑，可是，这个玩笑连他自己都笑不出来，那就更别说另外两个还在木呆呆发愣的人了！

第八百五十一章 展示灵觉


虽然决定下来莫瑾萱要去日本，但是办理签证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现在又不好去打搅王浩青，所以只有先给那边打了个电话，然后几个人又商量起该怎么应对那些流言的事情。


“虽然报纸上有一些不利的言论，但基本上都是些地方小报，有很多城市还远离燕京，从这几天的客流量来看，影响不大。但网络上的东西必须要引起高度重视，现在还只是在某些论坛发酵，万一哪天哪个门户网站转载，那就麻烦了。”


“嗯，门户网站这块我们可以提前下点功夫，做做工作，还有微博和微信也要派人盯着。另外，对于一些题名道姓的报纸，我们也不能听之任之，我觉得应该以博物馆的名义，给对方发律师信，要求他们公开道歉。”


网络上的信息传播确实是要引起高度重视，尤其微博和微信的传播，那简直就是病毒式的。


虽然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判断力，并不会人云亦云，但众口铄金，一定事情发酵，大多数人事看不清楚背后的真像的。


“这些都是表面的功夫，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


李逸有些头疼，现在谷枫和红尘都受了重伤，本来办这些事情他们两个去最好。


“逸哥，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吧，灵狐在这方面也很强。”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胖象忽然插了一句。


“嗯，那就你们两个去办吧，我这边或许有几个线索。”李逸将上次参加石崇轩画展遇到的那几件事都讲了出来。“我觉得这几个人都可以摸一下，虽然可能不大，但总比茫无头绪的去找好。尤其是那个什么方总，我记得当时闹得有点僵。”


虽然这件事情很可能是某家博物馆或者某几家博物馆牵头搞的，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能从外围慢慢顺藤摸瓜，才有可能碰触到核心。


“放心吧逸哥，捡漏你得行，干这个却是我们的老本行！”


胖象答应了一句，就拿着刚才那厚厚的一摞报纸出去了。


“行了，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都回去休息吧，我看你们两个也都累的不轻。”


莫瑾萱答应着，却迟疑着没有起身。


“怎么？还有事情？”


“嗯，就是你从日本打回来电话，要起诉那个女人的事情。馆长，那件事情确实气人，但毕竟是件小事。而且，如果真的被媒体知道了消息，闹起来恐怕对我们会很不利……”


李逸摆了摆手，“两码事，我也不是因为那件事情气人，虽然她确实很气人，但那种行为的本质确实是太恶劣了。你们想想，如果当时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无辜的没有名气的游人呢？就这样被她们泼一身的脏水？总之，这件事情我绝不原谅！”


“好吧！我马上安排人去做。”虽然在莫瑾萱看来，李逸确实有点年轻气盛，小题大做，在这种关键时候还去惹事。但她也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底线，或许，这一次正好就触及了他的底线呢？


谭默轩看了一眼李逸的脸色，说道：“还有就是乔治的事情了，我们这一段时间，集中了大量的人手加班加点的核对他提供的那些目录，我发现，他所谓的成体系很可能是一个骗局，或者就是一个概念。”


“哦？怎么说？”


“他们能够提供的东西，看起来数量很多，品类更是几乎无所不包，但实际上，却没有几件是真正珍贵的。我们都知道，最能够代表一个时代特征的往往都是那些古董中的精品，而那些普通的，虽然也有价值，但究竟有多少价值，能值多少钱，以及体系这个概念，能够给我们的博物馆和研究工作带来多大的价值，都是有待商榷的……”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说句实在话，在得到鉴灵牌之前，他是没什么收藏概念的。最开始，他疯狂的四处捡漏，并不是因为他想收藏那些古董，而是想要赚钱。


可是慢慢的，他的观念发生了变化。因为他发现，那些古董中似乎都存在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这种魔力可以让人不知不觉间喜欢上它们，喜欢上它们那或古拙、或质朴，或华丽的外表，喜欢上它们中所蕴藏的有关民族、国家、历史之类的东西。


但即便这样，他还是和很多收藏者一样，对古董的具体价值非常看重。也就是说，他喜欢的往往都是那些比较罕有的，比较贵重的古董，而那些一般的，他并不是特别的重视。


虽然他现在确实是在尽心尽力的回流古董，按道理讲，无论古董贵贱，应该是一视同仁的。


可是就像刚才坚持要起诉那个女人一样，他并不想自己被某些不是他自己意愿的东西支配了，拘束了。所以他也没有像某些专家一样，表现的那么高大上，似乎每一件古董在他们的眼里都堪比珍宝。


“既然这样，那就是没什么价值了……”他想了一下，接着说道：“这样吧，你再跟他们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从他们的藏品中选一批珍品出来，价格高一点没什么，但我们只要珍品。”


交待完这件事情，莫瑾萱两人总算是放过了李逸。然而，他还没有回到燕园，王浩青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虽然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但在这个时候就这么急匆匆的打过来，还是让李逸忍不住暗暗的骂了声娘。


“没办法，这辈子就是个劳苦命！”


他哀叹了一声，吩咐胖象调转车头，直接朝着大兴的方向开了过去，正好，这次这家伙也在被召唤之列。


王浩青那边，负责接待他们两个的是不同的两拨人，李逸一个都不认识。


“李逸先生，首先非常感谢您这次的仗义出手。你不要紧张，我们这次喊你过来，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此行的一些具体情况。毕竟，对方死了差不多20个人，而我们这边也牺牲了三个，重伤两个……”


负责跟李逸谈话的那个中年人非常和蔼，同时看向李逸的眼神还充满了好奇。据说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在这次行动中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后期甚至是他在代替沈光宇进行指挥，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沈光宇那可是一个老兵了，一个凭借功劳累升至校级军官的大队长！


可惜无论是宋筱蕾还是谷枫，两个人都语焉不详，他们也没办法，只好从李逸这里套真像了。


李逸也很配合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次被全歼的那支毒枭卫队可能还没什么，但是后来干掉的那五名美国特工可不是个小事情。而且，他们这边牺牲的三个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上边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呢？


“那我就从最开始讲吧，当时我和谷枫他们还在日本……”


“李逸先生，请等一下，您刚才说，您对一下东西会有一种超乎常人的奇异感觉，而就是这种感觉，让你们五个人战胜了实力远在你们之上的对方，是这个意思吗？”


李逸点了点头。


“那您能详细的给我们描述一下您的这种感觉吗？或者说，给我们展示一下？”


李逸目光一动，正想拒绝，忽然注意到这位负责询问他的中年人的脖子上还戴着一根项链。


“嗯，这种感觉我也没办法具体描述，这样吧，我就展示一下吧。几位应该都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吧？所以呢，我对各种宝贝都有一种超强的感觉。这位先生……”


“叫我老郝，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那人笑着打断了他。


“好的，老郝，我应该是戴着一件挂件是吧？我能看到你脖子上的绳子，而且我还能感觉到您这件吊坠非常珍贵，应该冰种以上的翡翠，而且有年头了……”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这一下，不止是老郝，就连旁边负责记录的小丫头，还有一个一直都没有说话的中年男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他们可是知道，老郝确实是随身携带这一件翡翠挂件，而且这件东西还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传男不传女……


“你说的是这件东西？居然连种水和年头都能说的差不多，真是太神奇了……”


老郝一边说着一边从领子里将翡翠挂件拿了出来，那是一件玻璃种飘翠的雕龙玉牌。


“嗯，我不但感觉到你身上有宝贝，还知道您旁边的那位女士戴着的钻石项链也比较值钱。”


“啊！你能透视！”


负责记录的女孩吓的尖叫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捂住了身上的关键部位。


李逸苦笑一声，还没说话，老郝就先呵斥了起来，“乱说什么呢？你见过能透视的人吗？一天不干正事，是不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对不起李逸先生，您的这种本领实在是太神奇了……”


李逸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之所以这么发挥，主要就是想利用这次机会给鉴灵牌一个永久的保护，给他自己一个永久的保护。


否则，随着他的曝光度越来越高，早晚都会有人注意到他那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上去，那时候再来解释，恐怕就有些晚了。

第八百五十二章 奖励


整个问话持续了大概三个小时，李逸注意到，他们比较关注的问题差不多一共有三个，一个就是有关沈光宇的牺牲，另一个则是那5名美国的特工，还有一个就是20名敌人竟然没有一个活口，而且最开始他们还直接干掉了三名俘虏！


“没有发现谷枫和红尘的伤势有诡异就好。”因为路上耽搁的几天时间，何首乌那恐怖的能力已经充分发挥出来了，所以他们见到的谷枫和红尘并没有一开始那样凄惨。


再加上他们这边，包括宋筱蕾在内，早就已经统一好了口径，所以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露馅。


问话结束后，李逸被王浩青叫到了他的办公室，他看起来很是有些憔悴。


“你小子……唉，让我怎么说呢，总之，这次谢谢了！”


“不客气，我也是为了自己，要知道，你这次派出去的三个可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啊！哦对了，有件小事还要你马上安排人去办一下，我的人要马上赶往RB签证这一块……”


“确实是小事，你让他直接找小王吧，他电话你有吧？”小王就是王浩青在晶翠良缘的秘书，还陪着李逸喝过几次酒。


“我有。”李逸一边说着一边给莫瑾萱打了个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王浩青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听说你最近有麻烦了？有人在攻击你的博物馆，文物，甚至都已经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李逸苦笑着点了点头，王浩青就算是在焦头烂额，处在他这个位置上，想知道这些消息还是再简单不过。


“有关这件事情我要给你解释一下，不是我们压不住，也不是我们不想压，这牵扯到了一些上层的斗争。”


“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我就怕你小子冲动，觉得委屈就蛮干。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已经给了我们最好的借口，让我们插手这件事情。”


“哦？什么借口？”


“呵呵，小子，看来你还不知道你这次干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啊！我告诉你，跟宋筱蕾带回来的这份资料比起来，什么美国特工，什么卫队都是浮云！不是我王浩青冷血，我可以在这里说一句，别说这次牺牲了三个，重伤两个，就算是在多牺牲一倍，十倍，只要能拿到这份资料，都值！”


李逸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多牺牲十倍，怕是要把你手下所有的精锐都给填进去吧？那份资料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居然如此珍贵？


不过随即，他就冒起火来。既然那份资料那么珍贵，你居然只派了三个人去执行任务，而且在知道失联之后，依然等了两天才派出救援？而且就算是救援，也只是派了他们几个不在编的家伙！


要不是他有透视眼，要不是他知道原始森林这种环境，透视能起大用，执意跟去的话，那岂不是在让谷枫他们去送死？


“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去送死？说实话，包括我在内，我们这次没有一个人能想象得到这份资料竟然会如此珍贵，如此重要……”


“啊？你们派出去的人，你们安排出去的任务，你们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也太坑了吧？”


王浩青苦笑了一声，双手一摊，“或许，就是因为你小子去了，所以我们也沾了你的光，捡漏了。”


“哦！”李逸觉得王浩青说的还有道理，他竟有点无言以对。


“不过，这种利用自己战士的生命来捡漏的事情，我们是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了，所以，这件事情过后，我们几个负责人可能都会背上一个处分，不过你小子不一样，你这次的功劳可是大了去了！”


“功劳再大又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死去的人活过来。”


“没错，我们没办法让死去的人活过来，但是，可以让活着的人活的更好！行了，对于那些跳梁小丑，你准备怎么办？竟让敢攻击我们的英雄，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


李逸眨了眨眼睛，没想到，前一刻还让他颇为困扰的问题，到了王浩青这里竟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件事情嘛，你能处理当然是最好了，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过……”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我希望你现在先不要插手，等那些人都跳出来再说，我没时间跟他们墨迹，所以干脆就利用这次机会来个一网打尽！英雄的红利也是有限度的，对吧？”


“呵呵，狡猾的小子！那好，就按你说的，我这边先按兵不动，看看有哪些跳梁小丑会跳出来！奶奶的，这次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带出几条大鱼来！虽然不一定能收拾得了他们，但能恶心他们一脸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和王浩青一番长谈，终于让李逸放下心来。有了他刚才的一番表演，再加上王浩青这边帮忙遮掩，以后即便是有人提起他有点古怪的话题，也不用担心会给人送去切片研究了。


不过那些确实可恨，人家美国特工还可以说是为了资料拼命，你们为的又是什么？


“对了，这件事情后续会怎么处理，你们回去追究那个吗？”


“当然，老美我们暂时没办法，而且这次的损失也够他们痛彻心扉的了。一个小小的居然敢插手到这种层次的争斗中来，而且还给我们造成了这么重大的损失，简直就是在找死！你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派出去了，相信过几天你就能收到消息了！”


李逸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既然他们准备收拾那个他就放心了。他可不想这边刚刚把人家的宝藏给掘走，那边就后院起火，博物馆、家人什么的，被人家请来的恐怖分子搞的一塌糊涂！


“行了，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我走了。哦对了，我可能明后天要去一趟欧洲，还需要备案吗？”


“去欧洲？你小子真是个铁人啊，这么一趟任务出下来，还死了这么多人，一个老战士都有可能很长时间缓不过劲来，你居然还要往外跑？”


“没办法，劳碌命。”李逸当然不能把真像相告，而且他还担心，这边一行动，那边就会把东西给转移了，那可就是空高兴一场了。


“行了，我待会儿给老郝他们打个招呼，你这次要几天？胖象也去？”


“大概四五天吧，胖象肯定是要跟去的，而且可能还会多带几个人，虽然这次对方都被干掉了，但保不准他们也能知道是我坏了他们的事，所以多做一些保险还是很有必要的。”


“嗯，你能意识到这点就最好。另外我还要告诉你，出于保护和保密的目的，你们这次的行动上边不会公开表扬，但是可以适当的给你们一些补偿，你回去可以好好的考虑一下，顺便也帮我跟胖象、谷枫他们都说一声。”


“哦？还有这种好事？给点提示行不行？”


“提示？这么说吧，只要不过分，你随便提！”


“我擦，什么叫做不过分？我说我想把国博给并了行不行？”李逸很是不屑的甩了甩手。


“呵呵，并了不可能，不过以特聘专家的身份，到国博去当个领导还是没问题的。”


“我擦，居然这么好？这么说，我还真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对了，在我的博物馆名字前边加个华夏两个字应该没问题吧？还有，能不能在燕京给我批块地，让我盖个新的博物馆？”


一开始的时候，选择四合院当博物馆就是一个无奈之举，现在人流量上来之后，四合院就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了。可惜李逸也没什么能耐弄到更好的地方，这次有机会，何不趁机提一下？


能拿到当然最好，拿不到，大不了到时候拆分就是了。


“博物馆改名是小意思，如果你对地段要求不是很高的话，我想弄块地也没问题，毕竟你这也算是文化事业，很符合燕京的定位。”


“什么叫要求不是很高？哦，你们一竿子把握给支到六环外，我盖的再漂亮，文物再多有个毛用……”李逸不满意。


“我说的这个要求，是指你不要想在三环里拿地……不对，我想起了个地方，好好操作一下还真有可能！”


“什么地方？”


“第二条金融街，泽丽商务区！”


“泽丽商务区？我擦，那可是块好地方！只是，既然是金融街，我一个博物馆混进去，会不会显得有点不伦不类？不过不管了，能在那个地方建馆，不伦不类我也认了！”


泽丽商务区可以说是燕京三环以内最大规模的储备用地了，只是现在已经陆续开始启动，各个地块更是早就已经被瓜分完毕，能弄到手吗？


“这个你别管，只是你要想好了，这个要求提出来之后，别的恐怕就不能要求太多了，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再跟我说吧。”


李逸点了点头，确实，还要好好的想想是否还有什么其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否则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就没这么好的事情了！

第八百五十三章 登岛


从王浩青办公室出来，李逸很是感慨了一番，没有这次冒险，就没有后来的这些收获，看来这终究还是个公平交易的社会啊，一个人也只有对别人有价值，才能够获得应有的尊重和奖励。


到医院转了一圈，谷枫和红尘这两个家伙早就已经清醒了过来，只是红尘精神还有点萎靡。不过这很正常，任谁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险死还生，都不会那么快的恢复过来。


“行了，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安心的养伤吧，正好这一年多来几乎都没休息过，就当是给你们放大假了。”


李逸将王浩青的话转告二人，他们都没什么反应，作为特工，他们早就习惯了。


“逸哥，你看能不能安排个人，去把大汉的母亲接来？以后我就是她儿子，由我给他养老送终！”


可以说，谷枫和宋筱蕾两个的命都是大汉救的，没有他那一扑，谷枫绝对不止腿上挨了几枪这么简单。


“没问题，不过我觉得等你伤好了之后，我们一起过去更好。至于大汉牺牲的消息，能晚点让他家人知道就晚点吧。另外我们还应该去沈队长家一趟。”


因为天气的原因，再加上路途遥远，牺牲的队友的尸体都没有带回来，而是就地掩埋，因此也不存在知道的晚了就见不到最后一面的问题。


“嗯，那你记得给王总打个招呼，让后勤部门晚点通知他们。”


李逸点点头，告诉他们两个自己还要再出去一趟，然后又安慰了守在一边的宋筱蕾几句，就直接回到了燕园。


既然有王浩青插手，这边自然就不需要胖象和灵狐再去调查了，李逸再给几个产业的负责人都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带着胖象和他挑选出来的几个新鲜血液出发了。


本来要赶往那个无名小岛，最快的途径就是乘坐直升机。可如果岛上还有守护力量，而且接到了老家通知的话，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会非常危险。而且，直升机也没办法带走那么多的东西。


所以李逸选择租了一艘游艇，并且交付了足够的押金，从驾驶员到水手全都换成了自己人。这样他处理起那些毒品来还要更方便一些，直接扯烂袋子倒海里就是。


至于会不会毒死一大群的鱼，或者是养出来几条鱼中瘾君子之类的问题，他根本连考虑都没考虑过，又不是自己家的海域，关心那些干嘛？


“胖象，如果岛上有人守护，该怎么处理？”


因为胖象也见过艾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很容易就能联想到他之所以会出现在那个岛上，绝对是有问题，所以李逸也并没有过多的隐瞒。


“如果确定是他们的人的话，那就直接干掉好了，队长和大汉虽然不是他们直接动手杀的，却是因为他们而死，更何况，还有老韩一条命呢！”


李逸默默的点了点头，胖象这么说是有点迁怒的意思，因为这些人根本就没参与到那场战事中去。不过能够被毒枭派来看护那么重要的东西的，多半都是他的心腹，也就是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也就杀了吧。


更何况，不宰了的话，留着给他们自己找麻烦吗？


一趟巴西之行，也让李逸的心肠狠了许多。要搁在以前，他宁肯不要这次收益，也不会亲自出马还要杀人泄愤，了不起也就是交给王浩青了事。


无名小岛距离他们出发的港口只有200多海里，以他们租用的这艘游艇的速度，只花了5个小时不到就赶到了。


“不知道东西还在不在，在的话，又有几个人在看守……”


李逸他们这次，仍然化妆成了前来寻宝的游客，因为出国的缘故，所有人身上除了一些短刀之类的东西，一共就只有一把塑料手枪，如果对方早有防备，这还是件麻烦事。


不过就算是王浩青动手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岛上，李逸也不认为对方会提防他们，理由很简单，那张藏宝图已经烂大街了，平时肯定还有和他们一样抱着发财的心思过来寻宝的游客。


“就怕这会儿岛上就有这样的人，那就真的麻烦了。”


“那又有什么麻烦的？半夜摸进去偷偷动手，人往地下一埋，谁知道？”胖象有点不以为然，虽然以往出任务也没干过多少这样的事，但是前几天的遭遇确实是把他给激怒了。可以想象，如果没有李逸那恐怖的灵觉，没有他给的神奇药水，别说是完成任务，拿到资料，他们几个，恐怕一个都回不来！


“好吧，反正不管怎么样，动手的时候都小心点。”


一群人留下了两个看守游艇，其他几个一起从之前发现金币的那个海滩登陆，装作一群第一次上岛的寻宝者，一路嘻嘻哈哈的朝着那个环形的圈子走去。


站在环形山脉的顶上，前方不远处的那些小木屋没有任何的异样，还是那么的安静，也没有看到有人出入。


“走吧！”李逸率先跳下岩石，顺着小路一路走向木屋。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上次休息的那栋小木屋，看到他们几个过来，隔壁木屋也有了动静，一名陌生的大汉满脸警惕的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李逸没有理他，早在距离还远的时候，他就开启了透视，早就把这附近的情况都摸清楚了。


东西还在，而且好像还多了两箱美元，人也由原来的两个增加到了三个，不过都是陌生面孔。


现在，一个大汉出来跟他们打招呼，盘底子，另外两名大汉则埋伏在木屋里，手中都端着冲锋枪，警惕的从木屋的缝隙中打量着这边。


“我们是来寻宝的！老兄你来多久了？有什么收获没有？”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发现啊，我们现在也就是因为约定的时间没到，没船来接，所以才没有离开。”


“哦？这样啊……没事，大不了我们走的时候顺路送你们一程好了。”


大汉没有听懂胖象的暗语，还真以为遇到了热心人，连忙推辞：“不用不用，要是时间不到，老板又该骂我们偷懒了。”


双方又闲扯了几句，大汉还热心的介绍了几个能够住人的木屋，然后才一步一回头的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应该是三个人，而且，还有很强力的武器。逸哥，要不这样……”


胖象的观察力很出色，李逸是因为透视，他却只是通过木屋缝隙露出来的蛛丝马迹就猜到了答案。


“可以试试，只不过，一个人对付对方三个，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要不还是晚上进行吧？”


对方有三个人，而且个个都是孔武有力的大汉，按照胖象的计划，最开始接近对方的那个人承受的压力太大。


压力太大也无所谓，毕竟只需要他撑过十几秒钟就行，但就怕他牵制不利，让对方拿到武器，那就麻烦了。


“应该没问题，猝不及防的话，缠住一个，用暗器攻击另外两个，说不定一个人就能搞定，现在最麻烦的是，怎么确定我进去的时候对方三个人都在。”


因为有地下室还有夹层，所以胖象觉得时机很难把握。


不过这个对李逸来说，则是小菜一碟，行动前他看一眼也就是了。


一群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房间，然后开始做饭。


半个小时之后，一大锅热乎乎的肉汤就熬好了，胖象端起一个小锅正准备出门，李逸忽然拦住了他，“再去一个，用碗另外装一碗。”


胖象点了点头，从剩下的几个人里又喊了一个出来，然后两人一人端碗，一人端锅，朝着三名大汉住的那间木屋走去。


一出门，他就大声的叫喊起来，这样一来可以打消敌人的疑虑二来也能将人都吸引到房间中来，这是一名战士提供的主意。


还没走到对方的木屋，刚刚才见过的那名大汉就迎了出来。


“谢谢，我们刚刚吃过，不用了。”


胖象的计划是很不错，想利用送东西的机会进去实施突袭，却没想到对方很警觉，根本就不让他们进屋。又说了几句，再纠缠下去就有些假了，只好悻悻的退了回来。


“没事，反正只要他们不离开，就总有暗算的机会，大不了就在岛上多待几天好了。”


今天他们刚到，对方还非常的警觉，因此想要晚上偷袭，也会冒一定的风险，所以李逸就准备给他们在这儿耗下去了。


“嗯，干脆接下来我们就好好的找两天宝贝，估计那时候他们的警惕性就这么高了。”一场战斗就牺牲了三名昔日的同伴，胖象激怒之余也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下午的时间，因为时间比较短，他们就只是装模作样的在环形山脉围起了的谷地里随便转了转。李逸注意到，那三名大汉中始终有一名在死死的盯着他们的举动，不由有点疑惑，难道是因为刚换过来，这些家伙怎么感觉比上次见到的艾伦他们警惕的多啊！


还是说，他们已经接到了什么消息？

第八百五十四章 敌人来了


晚上的时候，李逸的预感得到了证实，在他的视线里，对面黑乎乎的木屋里，三名大汉竟都没有睡觉！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是谁？或者说，上边通知他们这个地方可能暴露，让他们警惕一切可疑人等？”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防备他们，也应该有两个人去睡觉才对，大不了不睡在一个地方罢了。可是他们现在这样，难道，他们准备一夜都这样吗？


他们这边则不一样，因为这几天又是飞机又是轮船的，为了动手的时候有充沛的体力，所以除了负责警戒的之外，其他的人都睡下了。


“难道他们还准备晚上偷袭我们不成？”


一直到深夜十一点，李逸发现对方仍然没有休息的意思，一个念头不可抑制的从心底冒了出来。


对方真要是先发制人来偷袭他们，那可就有些那办了。这几个都是木屋，还年久失修，根本就没办法挡住对方的子弹，而且，对方还有枪榴弹手雷之类的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胖象，情况好像是有点不妙，对方三个人竟然全都没有休息，而且全副武装！”这会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了，李逸把他观察到的信息直接告诉了胖象。


“三个人都是这样？”


“嗯，从晚上开始一直就这样，也不知道是在等我们睡着还是……”


“不，他们应该是在等人。”胖象经验毕竟比李逸丰富的多，一下就猜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更大的可能。


“等人？”


“对！有可能是晚上换班，也有可能是从巴西那边过来了什么大人物！因为他们如果是想突袭我们的话，是不会这么消耗自己体力的……”


“不对吧？换班也好，接人也罢，不都可以白天来吗？这黑乎乎的，又没有码头……”


李逸皱着眉头，语速忽然变的缓慢下来。他和胖象互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猜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应该是在等着接人，而且这个人也是一个大人物，只不过这个人是被人追杀逃过来的，所以才会选择晚上登岛！


“毒枭！王浩青派去的人失手了！”


胖象缓缓的点了点头，恐怕也只有这种可能了，只有老大来了，才会让他们那么紧张。而他们之所以一直不睡觉，应该是不能确定具体的到达时间……


“这下麻烦了，如果真的是毒枭逃到了这里，我们恐怕是要被他们灭口了，可偏偏还没有武器……不好，要赶快通知游艇上的两位弟兄！”


胖象忽然想起游艇上还有两位兄弟，连忙叫醒了身旁的一名战士，小声吩咐了几句，就看到那人悄悄的溜出房间，潜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就撒开往岸边跑去。


“他们要出发了！”又过了一会儿，李逸眼神一动，轻手轻脚的走到木屋墙壁处，从一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扭头说道。


“要出发了吗……”


十几分钟之后，他们布置在木屋外边的警戒哨发出了信号，对方出去了两个人，已经登上了山梁，木屋里只剩下了一个人！


“进攻吧，按照刚才的计划，行动！”他们这次一共只带了6个人过来，除去游艇上的三个，这边剩下的，除了李逸，包括警戒哨在内，一共也就只剩下了三个。


几个人悄悄的溜出房间，李逸跟在胖象身边，手中拿着那把唯一的带着消声器的手枪。


没办法，只有他能隔着木屋定位对方的位置。而只要一枪打不死对方，让对方开枪的话，这静寂的夜里，小岛又不大，另外那两个绝对能够听见，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但是，他即便能够看清楚对方在房间内的位置，但他的枪法很差，只有距离非常近才有可能命中，因此，就必须要有一个能将对方吸引过来的人。


同样的道理，这个人选只能让胖象担纲，因为他既有硬气功又有何首乌水救命，如果换成其他战士，保命的能力就要小上一些了。


“喂，先生，请问休息了吗？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胖象全副武装的站在门外，沉着的敲了敲门，他身边，将手枪抵在墙上的李逸则微眯着眼，做出一副感应倾听的模样，全力的关注着屋内那人的行动。


“来了！”


果然，房间里的那个人采取了他最希望看到的行动，侧身躲在了门边！


“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早就都睡……”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调整好手枪位置的李逸就直接扣动了扳机。噗的一声轻响，子弹穿透木墙，射入了那名毫无准备的大汉的脑袋！


一看李逸开枪，胖象一脚就将房门给踹了开来，冲进去一看，大汉头部中弹，已经毙命，不由微微感慨了一下李逸灵觉的强大，紧接着，就在房间里搜索起来。


木屋的夹层很快就被找到了，胖象看着里边藏着的枪支弹药，狠狠的吐了口口水，今天，就用你们自己的武器送你们归西，给我的弟兄们报仇！


刚才派去给船上的战士通风报信的人会将他们带到环形山顶的位置隐藏，等他们拿到武器之后就过去汇合，然后根据敌人登陆的路线，在环形山崖和盆地交接的地方选择一个位置进行伏击。


几个人默默的摸到了约定的集合地，然后纷纷找地方隐蔽，静静的看着不远处那黑沉沉的海面。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一点昏暗的灯光忽然闯入了众人的视线，然后沿着直线直奔小岛，慢慢的越来越近！


月光下，灯光越来越清晰，慢慢的，他们差不多都看清楚轮船的轮廓了。


敌人来了！

第八百五十五章 伏击


看到敌人乘坐的轮船的大小，胖象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这次来的人只怕是不少！


不过船行江心勇者胜，再加上环境他们占优，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对方既然要在岛上停留，还要带走埋藏着的那些宝贝，那么就一定会选择将他们这几个倒霉的寻宝人干掉，而这就是他们的机会。


只要能干掉第一波登陆的敌人，剩下的状况不明的情况下，很可能就会逃跑！


“1号，你留下确认敌人的登陆地点并封锁敌人的退路，2号，你负责狙击船上下来的支援，其他人，跟我来！”


他们先敌人一步赶到了山谷里，分散把守在两条从环形山崖上下来的小路旁边，默默的隐蔽好了各自的身影。


半个小时之后，耳机里传来了1号的声音，“对方一共放下了三艘小艇，一共13个人！”


13个加上岸上负责接应的两个，又是15个！胖象和李逸互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眸里的担忧。上次那15个敌人，事实上是被他们给分散消灭，每次同时对付的最多不超过三个，他们才能全身而退，那这次呢？


“注意观察，尽早确定敌人下谷路线！”


说完，胖象在一边的地上用树枝还是画图，画了擦擦了画，最后终于选定了一种方案。


“逸哥，你先回木屋那里去，然后听我命令冲着地上开枪。你们几个都过来。”


将李逸打发走，胖象将剩下三个战士都召集过来，指着地上画出来的草图布置了起来。


差不多又是半个小时之后，1号再次传来信息，他们来了，下谷的路线最可能的就是他们选出来的1号路线。


胖象等人迅速的移动到1号路线旁边，不一会儿，就看到山崖上方走过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没有一个人说话，离得近了，借着对方的灯光能够看到，是一群大汉簇拥着一个身材肥硕的胖子。胖子的脸上带着一丝仓皇，一群人也都是脚步匆匆，颇有点丧家之犬的感觉。


“妈的，他们搞什么鬼，居然让这么多人逃出来了？难道根本就没接触？”胖象不由抱怨起来，李逸告诉他王浩青已经派人过去了，可现在这边居然还剩这么多的精锐力量，多半是没有找到对方，或者是对方在他们的人到达之前就已经逃了。


因为在木屋留了一个人，对方根本就没想到李逸他们竟然会在下边等着伏击他们，所以连最基本的警戒都没有，就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从山崖上走了下来。


很快，先头部队就下来了，然后习惯性的散开，围成了一个小圆圈等着胖子下来。


“开火！”


看到对方一多半人都已经走到了谷地，胖象怒吼一声，手中的冲锋枪同时也喷出了灼热的火舌，站在他前边不远处的敌人就好像是稻草一样，纷纷倒地。


太近了，双方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在加上有心算无心，对方虽然同样是精锐，但毫无还手之力！


正在山路上准备下来的人一看突然遇袭，也顾不上反击，纷纷四散开来寻找掩体。可是山道崎岖，加上又格外狭窄，掩体又哪是那么好找的？


“我跟你们拼了！”情急之下，一名大汉不管不顾的就站在山路上居高临下的开火了。


胖象因为害怕先下来的人四散逃开，所以最先攻击的都是下来的那群人，并没有攻击还在山路上的那几个人。


因此对方一开火，就压的他们抬不起头来，火力密度顿时下降了一个等级。


山路上的几名大汉看到自己居然占了优势，也纷纷借着山石的掩护开始向胖象他们射击。


就在这时，山崖顶上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枪声，1号和2号出手了！


李逸在站在木屋外的一个隐蔽处，一直在等着胖象的命令好开枪吸引敌人的注意，可是没想到命令没等来，却听到一阵枪声大作，顿时就明白了胖象的意思。


这是怕他在短兵相接的时候受伤啊！


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并没有生气，更没有像是很多电视演的那样，冲过去支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水平，过去多半只能帮倒忙，说不定运气不好，还要挨上两记流弹！


他只是观察了一下附近的环境，将自己藏的更隐蔽了些。那个毒枭的财宝藏在这里，所以，逃出胖象包围圈的人很可能往这个方向来，那时候，就是考验他的时候了。


枪声逐渐稀疏，有时候要间隔几十秒才会在响起一声两声，李逸知道胖象他们应该是赢了，现在是在打扫战场，不过他还是没有出去。


又过了几分钟，他的耐心终于收到了回报。银色的月光下，他看到了不远处踉踉跄跄的跑来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迷彩服，一手持枪，一手捂着腹部，一边跑一边不时的回头张望。


借着他转过脸的时机，李逸发现，他竟是原来就在木屋里的三个人中的一个。


“果然，还是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熟悉地形，竟逃了一个出来。不过你以为这边没人，却没想到因为保护而意外的在这里多了一个伏兵！”


他一边默默的念叨，一边找地方将手中的冲锋枪架了起来。


“近一点，再近一点……”


啪的一声枪响，李逸看到那人猛地一下就僵在了原地，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仿佛洇湿一样的痕迹在他胸口迅速扩大。


打中了！就在这时，耳机中传来了胖象焦急的呼叫：“逸哥，马上转移位置，逃出去了两个！”


我擦！李逸想都不想的就原地趴下了，与此同时，砰地一声枪响，他刚才靠着的那面木墙上木屑纷飞，直接挨了一枪！


“该死！”仓皇中，李逸根本就无法清楚的判断子弹到底是从哪儿飞来的，也顾不上去看，举枪就朝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一阵乱扫，然后连滚带爬的躲到了另一扇木墙的旁边，才吐出了一口长气。


“居然躲在那里！这家伙是从哪个方向逃过来的，居然都没看见？”


镇定下来过后，李逸很快就透过木墙看到了对方的身影。这时，可能是知道这里有人，不安全，对方已经开始撤退了。


“胖象，还剩一个，没有受伤，往十点钟方向去了，你们注意。”


李逸向胖象通报了那个人的位置，然后又换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了几声枪响，然后就听到胖象在听筒里说道：


“好了，警报解除，对方15人已被全歼，14人死亡，活捉一人。另外对方的船上也没有动静，很可能人全都在这儿了，或者是剩的人太少，不足以将船开走。”


听到对方已被全歼，李逸终于松了一口气，是一件竟觉得有些气短。刚才实在是太危险了，胖象要是晚说一会儿或者是他的反应慢上一点，致不致命他不知道，但挨上一枪却肯定是免不了的。


“活捉的人是谁？是那个毒枭吗？”


很快，李逸就看到了胖象他们，除了有一个人挨了一记流弹，伤了胳膊之外，其他几个都没受伤。


“嗯，是那个毒枭。对不起逸哥，我本来是可以打死他的，可是……”胖象知道李逸过来这里为的就是毒枭的宝藏，可是相比起宝藏来说，毒枭应该更重要一些，他必须留下这个活口，并马上跟国内联系，然后将人移交给对方。


李逸明白他的意思，随意的摆了摆手，无所谓，不就几亿美元吗？咱不缺那点钱！


看着胖象等人将灰头土脸的毒枭押进木屋看管起来，李逸躲在一边，又动起了小心思。几个亿的美元都大方的拱手相让，而且还俘虏了一个毒枭，消灭了对方最后的力量，这次的功劳，虽然比不上上次，可是，应该也是能换来一些东西的吧？


“逸哥，跟王总联系过了，他让我们就在岛上等，他马上就派人过来。”


马上就派人？再马上等人赶到也是一天之后了。


“对了，对方的船怎么办？”


“那个不着急，既然它不逃，咱们就等天亮了再摸上去看看，晚上还是太危险了。”


“嗯，那今天晚上还要派人在岸边警戒，别都以为对方没人了，反而被人给来个突袭。”


“逸哥你放心吧，有1号2号那两个小子在哪儿守着呢，这边先休息一会儿，半夜再派两个人过去将他们换回来。”


看到胖象布置的滴水不漏，李逸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指了指房间角落那名毒枭，问道：“问了吗？”


“还没来得及，不过看样子也是个软蛋，刚才求我们放过他的时候就已经把藏宝的事情说出来了，奶奶的，居然有3亿多美金！”


胖象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李逸一眼，要不是他留下了这家伙的性命，这三亿多就全都是李逸的了。


“呵呵，跟你没关系，这家伙就算是死在岛上，上边也会追究他逃来这里的原因，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把人交出去，回头还能多捞点好处。”

第八百五十六章 险死还生


第二天，留下两名手下看守毒枭，剩下的人都跟着李逸和胖象来到了海边。


“象哥，逸哥，船上一整夜都没动静，也不知道到底有人没有，要不要上去搜索一番？”


“上去搜索一番吧，对方已经交代了，船上没人。”


昨天晚上，他们已经突击审问了那名毒枭，那人为了活命，非常的配合，差点都连几岁开始才不尿床都招出来了。


“要上去就一块上去吧，人多搜索的也快些。”


虽然那人招供说船上没人，但李逸却总是有种隐隐的担心，万一那家伙说谎话阴他们怎么办？要知道，他们这一伙可是将他14名手下全都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真会这么好心的留他一命？


既然最后肯定是个死，那么，对方会不会借着这条船阴他们一道？那艘船很大，船上的情况更复杂，如果对方留有人手，而他们这边有没有提防的话，说不定还真给他们翻盘了呢！


只是无论那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居然会有他这种能够透视的作弊存在，越是狭小紧窄的复杂环境越适合他发挥！


听到李逸居然要跟他们一块上去，胖象本能的就想阻止，可是马上又想到了丛林里和刚才突袭木屋时他的表现，不由放低了声音问道：“怎么逸哥，你怀疑船上还有人？”


“嗯，没错，我总觉得有种不安的感觉，所以必须要和你们一起上去看看。”


胖象点点头，在岸边留下了一个人警戒，然后带着剩下的两人和李逸一行四人，登上了毒枭留下来的一艘小艇。


“先在这里等一下。”李逸盯着眼前那艘庞然大物，心中不安的感觉更加的清晰，可是却偏偏找不到原因。


“船上留下的人手很多吗？可是，既然有很多人，为什么不来救他？而且昨天交手的时候也没人支援，这很显然是不正常的。可是，如果不是人多，还有什么能够让我感到这么不安呢？”


他一边皱着眉头思索，一边透视着船体内的情况。


“就保持这个距离，绕着船开一圈。”


看完了眼前的一部分，李逸让胖象开船，先绕着大船转上一圈再说，这样，即便船上留的有人他们也不怕，而且人越多，暴露的也就越快。


“船上有人，但应该不多，走，我们从那个位置登船！”


绕船一周，李逸终于发现了让他不安的根源在哪里，原来，船上真的留了人，虽然人不多，只有三个，但是他们的武器实在是太恐怖了，不但有火箭弹，居然还有成箱成箱的手雷！


“尼玛，如果不要命的话，在这种密闭环境中，别说是一箱手雷了，很可能一棵就能要了他们几个人的命！”


而且，除了这些，他还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藏在船上的三个人里边，竟然也有一个大胖子，而且和他们抓到的那个长的还差不多！


“我说嘛，像是昨天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会跟着一起来？就算是要来，也要等他的手下将我们几个寻宝人给清理了才会来。也就是说，我们抓住的那个很可能只是一个替身或者是他的兄弟，而真正的毒枭却始终都躲在这艘船上！”


他挑选的上船的地方远离那三个人的藏身之处，对方就算是想趁他们登船时突袭也来不及。更何况，看对方的架势，还是一门心思的躲在原地，试图躲过这一劫。


“有几个重点搜索区域，仓房、轮机室……但我们最先应该做的，却是找到这艘船上发布广播的地方，先劝降！”


李逸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这样他们的危险也要小上一些。要知道，即便他能透视到对方的存在，可是在接近的过程中，依然有可能会被对方的重型武器所重伤。


“好的，广播很好找，应该就在驾驶舱。”


胖象一边答应着一边朝驾驶舱走去，剩下两名战士则陪在李逸的身边保护着他。


“登陆的人已经被全歼，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赶快缴枪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


不一会儿，李逸就听到船上的广播里传出了胖象的声音，然后他就看到那三个人忽然有了动作。


“什么意思？祈祷吗？要是祈祷管用的话，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那么多的坏人，穷人？”


他一脸冷笑的看着那三个人，忽然间面色大变，一边冲着驾驶舱狂吼，一边就朝着刚才登船的地方跑去。


“胖象快跑，他们要炸船！他们要炸船！”


这会儿他终于知道始终萦绕在他心头的那种危机感是什么了，原来，对方根本就不是想伏击他们，他们是要拉他们所有人当垫背！


“来不及了，跳海！然后尽量往岸边游！”


胖象很快就从驾驶舱里冲了出来，看到李逸还想回到刚才的小艇上，赶紧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炸船不可怕，这么大的船体，不可能像是平常的爆炸一样，铁屑四溅。因此只要躲开最主要的爆点，剩下的就是逃离船体沉没时形成的旋涡就行。


因为不是在大海中央，而是靠近岸边，所以逃离旋涡应该很容易，那么剩下的，就是躲开最主要的爆炸点了。


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爆炸点会在什么地方，李逸也只是看到了对方点燃引线的动作才想起了这个可能，所以躲在水里绝对比留在小艇上安全，至少水的阻力可以减慢爆炸物的速度。


虽然有可能内脏受到的冲击要大于在水面上，但两害相权取其轻，还是应该直接跳海，躲在海里！


他们刚刚跳进海中，还没来得及游出多远，就听见了砰砰砰一连串的闷响从身后传来，然后，一股绝大的推力就重重的打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我擦，这么恐怖！”


被这股推力一推，虽然胸口憋闷万分，内脏也因为震动而有些疼痛，但他们离开的速度却加快许多，没多久就被海浪给推到了岸边的浅水处。


“看！小艇！”


忽然，一名战士指着远处的海面大声叫了起来。原来，他们原来打算乘坐的那艘小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砸中了，现在只剩下了半边，正在缓缓沉没！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点庆幸。虽然他们登船后小艇肯定不会是还在那个位置，可是你又怎么保证不会有另外的爆炸物从天而降？


而且，他们刚跳海没多久船就炸了，从时间上看，如果上小艇的话，这点时间说不定连他们离开大船都做不到！


“真狠啊，一艘这么大的船居然说炸就炸，都不确定一下我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有多少人登船……”


惊骇过后，看着远处在熊熊大火中缓缓沉没的巨轮，李逸喃喃地说道。刚才那一次，绝对是他这辈子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


“胖象，你们以往出任务，都是这么危险吗？”


胖象摇了摇头，以往出任务虽然也有枪林弹雨的机会，可即便是子弹再密集，也总是有空隙，有掩体，哪会像这次一样，是整艘船都给炸了？


他打了个寒颤，这次要不是李逸感觉到了危机，执意一起登船，并在最后关头判断正确了敌人的企图，他们几个的小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逸哥的那种灵觉真的很恐怖，要是我原来的战友中有一个像他一样，那要少死多少人啊！”


又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死里逃生的庆幸表情的李逸，胖象忽然很想劝他，逸哥，要不你干脆加入特种部队吧，他们绝对会把你当成至宝，不，国宝的！


不到十分钟，巨轮就完全沉没了，远处的海面上，只剩下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走吧，回去老子要是不让那个胖子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老子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胖象咬了咬牙，狠狠的吐了口吐沫，吐沫中都带着一股甜腥味，那是内脏受到了震动的受伤了的迹象。


旁边那名没有登船负责警戒的战士也被吓坏了，如果这几个人都出了事，他实在是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上边交待。不过万幸，这几个人都完好无缺的逃了出来。


负责看守毒枭的那两名战士早就听到了那一连串的爆炸声，可是呼叫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等看到他们平安归来，庆幸之余立马抄起武器就将那名毒枭打倒在地。


“我踏马的让你不老实！我踏马的让你骗老子！”


那名毒枭也是一脸的惶恐，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扯着嗓子大叫：“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等一下！”等几个人差不多都出了一口气，李逸叫住了他们，走到满头是包的毒枭面前，冷冷说道：“你只是一个替身，其实真正的毒枭是在船上，现在已经殉葬了，对吧？”


那人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骇，忽然放声痛哭起来：“饶命，饶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还留你有什么用？胖象，给我毙了他！”


“别，别，我知道他的宝藏藏在哪里！”

第八百五十七章 任务


听到这家伙居然说知道宝藏在哪里，李逸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看了一眼胖象，发现胖象的脸上也流露出来了一丝惊骇。


要知道，这家伙之前可是已经招供了，就在这几间木屋的地下，埋着价值三个多亿美金的黄金和美元，那么，他现在居然又说起了宝藏！


“你的意思是，除了这里的三亿多美金，还有另外藏钱的地方？”


“那当然，赛罗可是南美最大的毒枭之一，怎么可能才这么一点财产？只是那个地方很不好找，而且我也只去过一次，需要到附近才能认出来。”


胖象看了李逸一眼，呵呵笑着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拖出去毙了吧！”


开什么玩笑，这种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罢了！要是真的在其他地方还有藏宝，而且比这里还多，他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万里迢迢的第一时间赶到这里？


再说了，居然还必须亲自领他们过去才能找到，这话，本身就透着假啊！


“饶命，我说的是真话！那些钱就藏在巴西境内，在一个废弃的旧矿坑里！”


胖子一边死命的挣扎，一边飞快的说出了一个地址。


“嗯？”胖象本来就是在配合李逸吓唬他，没想到还真给吓唬出来了一点东西。


“来来，你先坐下，喝口水压压惊，然后慢慢的告诉我，那个地方到底是在哪里，里边都藏了些什么……记住，你已经浪费一次机会了，再有下次，那可就谁都救不了你了！”


那人手抖得差点捧不住杯子，半晌才镇定了下来，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然后说道：“那个矿坑就在巴伊亚州茹阿泽鲁市北部的山区里，那一片的矿坑十年前就已经废弃……”


“巴伊亚州，矿坑？你说的是祖母绿矿坑？”


巴西盛产各类彩色宝石，更是世界上最大的三个祖母绿出产国之一，而巴西境内的祖母绿，大多都是出自于巴伊亚州。


“嗯，是一个废弃的祖母绿矿，那个地方我只去过一次，那里有好多废矿坑，我只记得是在一个山谷里，但是到了我一定能想起来！”


胖象看了李逸一眼，一偏头，让手下的战士将这家伙押了下去。


“等吧，等到回国问了老王再说怎么处理，反正就算是有再多的宝藏也跟我们无关。”


李逸摇了摇头，他们竟在这时候赶到这个岛上来起出宝藏就够让他郁闷的了，虽说这三亿多美金他就算是拿了也不会自己花，但如果没有这三亿美金，基金会岂不是都要靠他自己来出钱？


更郁闷的是，一吓居然又吓出来了一个更大的宝藏，却还是看得到吃不到！不行，这次必须要好好的敲老王一把才行，否则还真是亏大发了！


天色渐渐放亮，胖象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把人全都撒出去又将小岛搜索了一遍，甚至还让他们开着游艇在附近海域搜索了一番，以防还有幸运的漏网之鱼。


天色将晚的时候，他们终于收到了王浩青的联络信息，他们马上就要到了。


收到讯息后的一个小时，一艘和李逸们租借的差不多的游艇缓缓停在了水中，然后李逸就看到了王浩青。


“这家伙居然亲自来了，难道这个毒枭还牵扯到其他的事情？可惜啊，真正的毒枭已经尸沉海底，我们抓住的这个只是个冒牌货，能够知道两个宝藏的消息估计就已经是极限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不但王浩青亲自赶了过来，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脑袋更大的！


这个人，王浩青根本就没有介绍的意思，但看他的态度以及双方交流的口气，这个人的身份很可能要比王浩青高不止一个级别！


“希望不要有什么麻烦才好……”李逸缓缓的摇了摇头，跟在王浩青身后朝着山谷一路前行，胖象则在旁边边走边汇报。


“你是说，不但这个岛上埋着价值3亿多美金的黄金财宝，而且在巴西还有另外一个更大的宝藏埋藏地？”很快，王浩青身边的那位50来岁的老人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嗯，他是这样招供的。”


“哦，明白了，那你们这趟过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三亿美金的藏宝吧？只是最后运气不好，居然正好撞上毒枭！呵呵，这家伙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就收到了风声，没想到最后还是折在了我们手里。”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的上下打量着李逸。


李逸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毒枭一来，他们提前来到岛上的企图肯定是要暴露了。只不过他之前以为，这事会是王浩青在处理，可是没想到，居然还来了一个比他位置更高的，这就有些尴尬了！


“哈哈哈哈，李逸李馆长，你我可是早闻大名了！没关系，看到宝藏想据为己有那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要是没有你们这趟寻宝之旅，毒枭就要给他跑了！所以，你们这次还是很有功劳的，要奖励！”


“呼！”这下李逸总算是松了口气，其实就算是他们追究他也不怕，就像那老人自己说的，看到宝藏不想着自己发掘那才是傻子呢！


他之所以松一口气，是因为，老者说了奖励这两个字，这下，总算是不用血本无归了！


一行十几个人很快就赶到了木屋，然后在层层把守中，老人和王浩青单独审问了那个胖子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


“李逸，过来。”


让人将胖子拖出去之后，王浩青又将李逸叫到了房间里。


“这件事情基本上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接下来还有事要你去办。”


“什么事？”李逸看了一眼那老人，那人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巴西那笔宝藏只怕还要麻烦你去跑一趟，因为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了。”


“我跑一趟？为什么不让那个胖子过去？”李逸满脸的迷惑，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那个人我们是不会让他离开这座岛屿的，而寻找宝藏的话，也没人能比你更拿手……看来不给你小子点好处你是没什么动力，这样吧，你如果能找到这笔宝藏，除了一些资料，剩下的不管有什么，都归你，如何？”


“你说真的？”李逸一下子就来劲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损失了3个亿，马上就补进来了一个更多的！


“当然是真的！国家也不缺这点钱，而且我们也想不起该怎么奖励你，干脆就让你自己挣奖励去！”


“好吧……”没想到这就是他们给出的奖励……不过也是，上次他提的条件已经够他们头疼的了，又怎么可能会再给他一次机会？


“那就这样吧，你们连夜把这边的东西取出来，明天天一亮就离开。”


他们早就根据胖子的指点，找到了地窖所在，只是没人下命令，所以才一直没有处理，现在既然决定了，事情也就简单了。


折腾到半夜，终于把这笔相当于3亿美金的财产转移到了游艇上，至于那些毒品，也都被战士们给洒到了海里。


“还以为你们会高尚一些……”那些毒品如果留在这个岛上危害性可能会稍小一些，但有可能会留下后患，所以王浩青采取了李逸一样的处理方案。


物以类聚，这家伙确实也没比李逸高尚到哪儿去，甚至因为他所处的位置，很可能比他还要无耻狠辣的多！


第二天，李逸留意了一下登船的人数。胖子确实是没有离开，但他们这次过来的人却一个不少的都登上了游艇。


“既然能知道两个宝藏，看来就算是替身，也是一个绝对的心腹，被干掉应该也不算是冤枉……只是这么看来，故事果然只是故事，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啊！”


两艘游艇很快就回到了陆地，黄金和美元自然有人接应处理，李逸却被王浩青告知，不要回国，直接飞巴西，寻找宝藏越快越好，否则万一发生变故就麻烦了。


“好吧，果然是劳碌命！”虽然抱怨，但李逸也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毒枭覆灭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确实是最好的时机。


“这次多带些人，另外我也会安排那边的人接应你们，小心点！”


王浩青这么做也是以防万一，如果他真的认为有危险的话，估计也不会让李逸去了。


这个季节的巴西，正好是冬天，平均温度大概在20度左右，非常的适合旅游。


这次除了李逸自己带出来的人之外，王浩青又给他派了四个，加上他一共11个人。这种阵容，这种实力，就算是有麻烦，估计只要不是当地的驻军，他们应该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巴伊亚州是巴西的26个州之一，面积在东北部的几个州里算是最大的了，巴西的祖母绿矿大部分都集中在这个省份。只是李逸他们要去的茹阿泽鲁市，却不是主要的祖母绿产区。


“或许这样才更加隐蔽，否则的话，就算是废弃的矿坑，说不定也会有人不信邪，万一宝藏被探矿的人发现，那就搞笑了。”

第八百五十八章 宝藏


李逸对于毒枭居然会将宝藏藏到矿坑里颇有些不以为然，他觉得，藏宝的话，还是那种人比较多的地方更安全，废弃矿坑，不但环境恶劣，交通也不怎么方便，真不知道他看上了什么。


“驻守方便，只要将手下化装成工人，装成不甘心探矿的样子，没什么人会怀疑的，所以这次很可能还会有一场恶战。不过对方应该还不知道他们老大已经被干掉了……”胖象比他有经验多了。


“有人看守的话更麻烦，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是哪个矿坑……”


“嘿嘿，逸哥怎么忽然变糊涂了？就是有人才好找啊！否则的话，王总应该不会那么快的干掉那个家伙的，毕竟，财宝他不动心，但很可能藏在这里的一些有关毒品交易的资料，那可是很诱人的。”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行了，跟接应的人接上头了吗？”


王浩青给他们安排的接应，主要就是提供武器和带路。本来李逸还有点觉得没必要，现在看来，不但要装配武器，而且还要越强大越好！


“联系上了，对方会派人来接我们，然后其他人会自己想办法赶过去。”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们这次是分头走的，因此到达的时间也不一样。李逸、胖象和另外两名战士是第一批到达的，因为他们要负责和接应接头，而且还要尽快的商量出一个可行的计划。


“根据你们提供的地址，我们这次要去的矿坑应该位于这里。这里距离茹阿泽鲁市大概30公里，一共有3个祖母绿矿坑，都属于一个人所有。但现在麻烦的是，这三个矿坑不在一起，而且你们所描述的，矿坑在两道山峰之间……”


负责接应的战士苦笑了一声，“好像这三个矿坑都是在山谷里……”


“擦！”目标一下由一个变成了三个，而且还很可能有全副武装的人员把守，李逸顿时就头疼了起来。


“要是透视距离能达到一公里就好了……”


“三个问题应该也不大，没埋东西的地方守卫力量肯定会薄弱些，甚至根本就没有守卫。”


“嗯，计划暂时先这样定，等到了现场之后再调整。”


计划制定好之后，李逸和胖象抓紧时间休息，等到人员到齐，他们才会赶去矿区。


第二天，他们还没有出发，接应人员事先派过去侦查的人员将现场的情况反馈了回来。矿区没人，三个矿坑都没有人！不但没有所谓的看守，甚至连来这里捡漏的都没有一个！


“搞错地方了？还是那个死胖子为了活命，瞎编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在他们想来，既然埋藏了重宝，就算是没有大量人员看守，那么，留下一两个警戒哨总是应该的吧？而且那样还更加合理，私人矿区，虽然已经挖不出来东西了，留两个看大门谁能说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没什么好犹豫的，既然来了，找不到或者是上当了也要亲自跑一趟。


一行十几个人很快就赶到了矿区，两名事先被派过来的侦查员从一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确实没人，我们两个监控一天了，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胖象点了点头，一挥手，“按计划行事！注意警戒！逸哥，先从哪个开始？”


“哪个方便就从哪个开始吧。”


这三个矿坑，有两个都是露天的，只有一个是矿洞。但并不能根据这个就猜测，宝藏就一定会藏在矿洞里，所以李逸决定每一个都看看。


相对来说，露天矿坑比较好警戒，只要在开阔的地方安排岗哨就行。但是露天矿坑的面积一般都比较大，所以对于寻找宝藏来说却不是太有利。


不过在胖象的印象里，李逸寻找宝藏靠的是感觉，那么，面积大小应该是无所谓，大不了就是多跑几步路罢了。


事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因为是人工埋藏的宝藏，因此绝对不可能太深，如果太深，也一定会留下通道，这些都是很明显的特征。


所以李逸看的很快，基本上都是一扫即过，但就是这样，一个矿坑还是花了他差不多一上午的时间。


“这里没有，换下一个吧。”李逸在寻找藏宝的时候，也曾留意了一下这个矿坑是否还有继续开采的价值，可最终的结果，却证明他没这份运气。


休息了一下，他们来到了位于两座露天矿坑中间的那个矿洞。


“如果有藏宝的话，这里应该是可能性最大的了，希望不要让人失望吧。”


看过现场的情况之后，胖象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们只怕是被那个死胖子给耍了。


“有可能，但这个也是条件最艰苦的……”矿洞可不比露天矿场，不但情况复杂，而且很危险。


因此这次李逸的速度更快，他宁肯因为疏忽错过所谓的藏宝，也不愿意因为疏忽把小命丢在这里。


“就剩下最后一个了，要不今天先就这样？”当李逸从矿洞里出来的时候，虽然距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但胖象已经准备撤退了。


“也好。”反正没人看守，也确实没必要那么抢时间。


虽然大部队都撤退了，但现场还是留下了几名战士潜伏，否则万一明天赶过来被人给偷袭了，那可就闹了大笑话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李逸他们来到了最后的那个矿坑。


这个矿坑所在的山谷比第一个矿坑所在的要大不少，因而矿坑的范围也更大，但意外的，却并不是很深。


“挖的还真是干净，这么久了居然连一块祖母绿都没有看到。”


虽然看的很快，但就凭他现在的眼力，看过的地方只要有祖母绿矿，应该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可是，现在连第三个矿坑都看了一多半了，居然一块原石都没发现，这矿坑废弃的也确实是有道理。


“看来应该是被人给耍了……”眼看着差不多要看完了，李逸无可奈何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忽然，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先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脸上流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宝藏，也实在是太霸道了点吧？

第八百五十九章 麻烦的宝藏


在李逸的视线中，大约地下十八九米左右的位置，霍然埋着一块硕大的祖母绿原石！


这块原石，长度超过了1米，最细的地方都要比他的大腿还粗。灰黑色的原石里，包裹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祖母绿颗粒，一时间根本判断不清楚到底有多少！


“这么大一块原石，怕不是又400公斤？按照这个密度，最后能够解出来的祖母绿很可能要超过20万克拉！”


李逸闭着眼睛细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画面，然后又对照着看了一下，大概的估出了一个数值。


“20万克拉的祖母绿，价值最少是5亿美金，怪不得……”


确认了这块原石大概的价值之后，李逸不由的又有些疑惑起来。把这块原石埋藏的这么深，固然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可是，真的需要埋这么深吗？他要用的时候该多麻烦啊？


他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那块原石埋藏的环境，不由更加的疑惑起来，那里的地质结构，似乎根本就没有被动过，这块原石是怎么埋下去的？


判断这一点很简单，绕着周围转一圈就是。


很快，李逸就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块原石恐怕不是人为的埋下去的，而是原来这个矿场里自己生成的！


“我擦，这下才是黄泥掉到裤裆里，明明不是毒枭的宝藏，经过这么一搞也变成宝藏了！”


不过转眼间他就又想通了，没有跑这一趟，他也不可能看到这块原石，所以还是将它当成宝藏好了，这样心里也会更舒服些。


只是，既然地下还埋藏有这么惊人的宝贝，那也就是说，这个矿坑很可能还有其他祖母绿矿石存在，这样的话，倒是应该仔细的看看了。


他加大了透视的深度，直接将透视距离调整到了60米。


“果然，虽然储量不怎么样，但开采起来应该不会赔钱。如果考虑到宝石增值的因素，干下来说不定还能赚不少！而且现在只能看到60米，谁知道60米再往下是个什么情况？”


这个矿坑确实很坑人，如果之前人们在这里挖到了祖母绿，那么，那就是在两个祖母绿矿藏间，有差不多接近30米的空档！在这片区域，除了那块超大个头的祖母绿，甚至连另外一块米粒大小祖母绿都别想找到！


“他们也是探测过的，但一来可能没有探测的那么深，二来那块祖母绿虽大，但是比起整个矿坑的面积来说，还是太渺小了，没有逆天的运气是不可能凭借探测找到它的。”


这一大块包含了无数祖母绿颗粒的大原石，就好像是将矿坑底部这近30米空档中的所有的祖母绿都给集合到了一起，从而和矿坑原来的主人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可是这下就麻烦了，看得到吃不到啊！”


他虽然找到了宝藏，可是，接近20米的深度，可不是随便挖挖就能挖出来，肯定是要动用大型机械的。


可是这个矿坑虽然已经废弃，但它毕竟还是有主人的，如果不把它从原主人手里买过来，东西挖出来不但不能据为己有，还很有可能要因为盗采坐牢！


本来，这事应该也简单。因为一个废弃的矿场，货主只怕是巴不得有人愿意接手呢！可是现在，这个也成了一个问题，而且还是最大的一个问题，因为这个矿场的主人是那个毒枭！


而那个毒枭已经被他们给连锅端了，连踏马的尸体都已经喂鱼了！


“这难道就是自作孽？不过，似乎也不是没有办法，如果能够证明这个矿场的主人已经死亡，自然可以找到他的法定继承人，从继承人手中将矿场买下来、只是这样一来，引起别人怀疑的可能性就比较大了。”一时间，李逸觉得头大无比。


“这个矿场的主人是谁，你们查过吗？”想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万一这个矿没有挂在毒枭名下呢？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时毒枭之所以会买下这个矿场，肯定是想利用矿场来洗钱，因此这里到底有没有祖母绿出产，出产的量和品质究竟如何，他应该是不会太关心的。


既然是这样，他死了之后，这个矿场也就彻底的没用了，如果这时候有个傻乎乎的外国投资商想要将矿场买下来，他们估计会非常乐意出手！


“这个矿场的主人叫做高拉特埃尔克森，是茹阿泽鲁市当地的一个富豪，国际刑警组织早就怀疑他跟多个贩毒组织有关，只是一直都没有抓到什么把柄……”


“跟多个贩毒组织有关，是洗钱吗？”如果这家伙真的是在帮多个贩毒组织洗钱，那么想要从他手上将这几个废矿坑买下来只怕还不太容易。


“嗯，洗钱是一方面，另外还牵涉到了走私，我们国内的国际刑警也接到过协助调查的通知。”那名负责接应的战士想了想，接着说道：“事实上，就在几年前这几个矿坑还都一直在开采着，虽然没什么出产，但要想洗钱的话，必须要有合理的商业活动……”


“几年前还开采着？什么时候停的？”


那人摇了摇头，他之前没太关注这一块，不过要想找到这方面的信息，应该比较容易。


“几年前就停止开采，那么，是不是证明他已经放弃了使用这条线来洗钱？如果这样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的！”李逸琢磨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能不能找人跟他接触一下，看看他有没有意思把这几个矿场出手？”


负责接应那人是知道李逸此行的任务的，之前见他在这里停留的比较久，而且不时的思索，就在怀疑他是不是找到毒枭的宝藏了，这会儿更是得到了更为直接的答案，不由兴奋地问道：“找到了？”


“应该吧，我已经闻到了宝藏的味道，就在这个废弃的矿坑里！”


“什么宝藏？价值多少？”那人并不知道这个宝藏已经被上级许给李逸了，兴奋的问了出来。


“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这里可能埋有宝藏，但具体情况怎么样，还要等待下一阶段的挖掘……”


“哦……”那人点了点头，顿时觉得李逸的形象高大起来，这些专家就是牛啊，什么仪器都使用，居然只是凭借感觉就大概的给宝藏定位了……我擦，感觉？他不会是在忽悠人的吧？


“尽快的找人跟那个什么埃尔克森联系……不，先等等，你们说，如果国际刑警组织最后证明，那家伙就是跟毒枭有关，而我们又从他手里买过矿场，那么，这些矿场会不会有问题？”


李逸觉得这事应该要小心些，因为如果这是一个真正的废矿坑，他们买下来在这里狂挖却没有收获，估计就算是有事也不一定能找到他头上。


可是，如果这里出产祖母绿的消息泄露出去，就算是储量不大，都有可能会有人来找他的麻烦，更何况，这里还埋着那么大一块原石？


“这个问题恐怕要找律师好好的咨询一下才行，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没问题……”


“没问题才怪！说不定到时候连买矿场的人都要一块接受调查，就算当时没事，等到真的挖出来了宝藏，那时候，什么都有可能会发生。”


胖象和那个负责人小声讨论了起来，觉得最好的处理办法还是先不动声色，等到国际刑警把那个家伙干掉之后，他们自己确认这片矿场没问题再说。


“严密监视埃尔克森，那边的消息应该是掩盖不了多久，这家伙很可能会选择出逃或者其他的什么举动，要是到时候找不到人可就麻烦了。另外，再也要找人跟他接触，能将这个片矿场买下来最好，至于以后的麻烦，管它呢，大不了到时候大家扯皮，又不怕他们！”


李逸想了想，觉得就算是有麻烦也要先一步把矿场拿到手，否则将来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变故。


如果怕挖出来宝藏会引起国际刑警的关注的话，那也很简单，先不挖就是了。然后找机会把这个矿场多倒几次手，最后就算是挖出来宝藏，国际刑警组织又能怎样？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宝藏还是天然的祖母绿原石，跟猜想中毒枭秘藏的美元、黄金没有一丝的干涉，谁敢硬把东西赖到毒枭头上？


唯一不爽的就是，这明明是自己捡漏的一个祖母绿矿，最后却变成了上边对他的奖励！而且，这个矿的出产越多，就代表着上边对他的奖励越重，搞不好到最后，他还要欠上边一个人情！


这踏马都叫什么事啊！


不过让他放弃很显然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以后看情况再处理了。


“胖象，要不你带两个人留在这里，回头我让谭默轩过来配合你？”计议已定，李逸也没必要亲自留在这里处理了，到时候矿场挂到胖象名下就是，这里边本来就有那些战士一部分，这都是大家拿命换来的。


“没问题！不过似乎也用不着这么着急，我先把逸哥你送回去然后再过来。”


“呵呵，你这话小四他们几个可是都听着呢！怎么，正常回国，他们几个还保护不了我？”

第八百六十章 无耻的参赞


李逸先是跟国内联系了一下，结果莫瑾萱还没有从日本回来，那么很显然就不能将谭默轩给调过来了。


他又给郑树森打了个电话，将有关这件事情的谈判全权交给了他，反正以后要是开采，也多半都需要这家伙来坐镇，这也算是一客不烦二主了。


解决了这些事情之后，李逸就带着小四等几名战士准备回国，因为刚才跟谭默轩通话的时候，对方告诉他了一个消息，英国大使馆的一个参赞想要约见他，但具体没说是什么事。


英国大使馆的参赞找他？李逸几乎不用动脑子就能知道，多半是为了那两件维多利亚女王曾经使用过的宝贝。当然，别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都没这个大是肯定的。


既然国内有事，还是大事，自然就不能在这边多留了，更何况，他留不留都是一个样，需要他来做决定的事情，一个电话就够了！


从巴西回国可比从欧洲到巴西时间长多了，从圣保罗直飞北京都要30个小时！


因此回到燕京的众人都有些疲惫，尤其是在海上那场惊心动魄的大爆炸中死里逃生的李逸，更是在拥有何首乌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疲倦。


“这一阵真的是太累了，而且主要是精神高度紧张，也不知道胖象他们当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感觉到这股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疲惫感觉后，李逸准备给自己先放个假，回家看看老爸老妈再说。


博物馆开业那会儿，两老因为一批鱼苗没有及时赶过来，但后来那阵子一窝蜂的报导还是给他们的生活造成了一些困扰，到现在谷枫派过去的两个小队还在全天候的保护着他们的安全。


又出去折腾了这一圈，谷枫和红尘的伤也都好的差不多了，正好带着他们出去走走，大家好好的放松一下。


至于那个什么英国参赞，既然是对方主动找他，那当然是要就他的时间才行，反正他又没什么准备求他的。


更何况，对方如果真的是为了那两件宝贝而来，就更不应该这么急着见他，提高姿态才是卖高价的不二法门啊！


因为出行的目的不同，这次几个人干脆连车都没开，直接找人买了几张软卧的车票，一路晃荡着回到了阳南。


老妈老爸的精神还如以往那般健旺，有了何首乌水的改造以及养鱼大业，他们甚至看着比半年前还要更加的年轻！


“最近网上好像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言论，我说给你打电话说一下吧，你爸非不让提，说你能处理好。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也不看看你儿子我是谁，先让他们折腾，等都出来的差不多了，我再来个一网打尽……”


“吹！出去这么些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忽悠你老妈！还一网打尽！你给我小心点，现在的那些网民可不管你真假，他们只想看热闹！”


“行了行了老妈，我说没事就没事！对了爸，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跟你一起去钓几天鱼……”


“呵呵，钓鱼？你问他现在还有没有原来那么大瘾？”


“怎么了？”李逸有点迷惑，这钓鱼一般都是越玩越上瘾，而且老爸都这么多年了，难道是因为养了鱼，不想钓了？


“还不都是你那药水闹的？加吧，这钓野鱼就跟钓塘鱼也没什么区别。可是不加吧，那个上鱼率，有时候真的是急死个人！结果这么一来二去的，瘾也小了，这都快一个星期没去了吧？”


“啊？”李逸张大了嘴巴，说实话，他可真没想到罪魁祸首居然是何首乌水！


当年他用何首乌水拌鱼食钓鱼，完全就是一种尝试，那时候，他还不太明白何首乌具体能有哪些功效。


而那次尝试，还真给他立下了汗马功劳，不但直接催生了老妈他们这个渔场，让老妈当了一届鱼王，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了亿万富翁，而且还帮他找到了好几件绝世的宝贝！


台湾那些黄唇鱼就不说了，只是香港带鱼肚子里的珍珠价值几何？没有他当时的灵机一动，说不得，这些都要跟他擦肩而过！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给老爸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竟然让他钓鱼的瘾都快没了！


“没了更好，大太阳底下狠晒一天，回来还要收拾鱼，我看着都累！现在多好啊，想吃鱼了，直接往鱼饵里滴两滴，然后到河边转一圈，就跟到自己鱼塘里用网捞一样！呵呵呵呵……”


老妈说着说着就被自己给逗乐了，不过别说，这要是把浓度调高点，跟用网捞也差不多，而且还是那种网眼特小的，多大都能给你提上岸！


“那要不干脆就不用药水，反正就是图个玩嘛。”李逸钓鱼也有小瘾，但是像是那种扔下水就的提竿的他也不喜欢，那种还不如在水边枯坐一天，逗逗小鱼呢！


“行，那就不用药水！晚点我给你马叔他们打个电话，大家一块去！”


在家陪了老爸老妈几天，在那名英国大使馆参赞终于忍不住亲自给他打了个电话之后，他才动身返回了燕京。


“还真是为了那两件宝贝，只是，这次该开什么价钱？”


那名参赞见到李逸之后，先是转弯抹角的打听了一下他那两件藏品的来历，最后看实在瞒不过李逸，就提出请求，想让和他一起过来的专家看看那俩件东西。


这个当然是没问题，而且看得越清楚越好！


“李馆长您好，想必您也清楚这两件东西对于我们的价值和意义，所以我恳请您能够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将这两件东西物归原主。”


“哦？那么，你们想我怎么给你们机会啊？”


“李馆长！英、华两国，历来都维持着非常友善的邦交，这么多年来，我们两个国家在经济上、学术上……”参赞一看李逸没有坚决反对，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由来了精神，引经据典的对华夏英国之间的关系就是一通粉饰，听得李逸差点都相信了，要是没了英国，华夏现在起码要穷一倍！


他笑呵呵的看着那名参赞卖力的表演，一边猜测他这么做的原因。他并没有拒绝他物归原主的提议，按道理，直接开条件就行了，干嘛还整这么一大堆废话？


难道说，是资金不足？奶奶的，要的就是你们资金不足啊，资金不足就拿宝贝来换，大英博物馆里的那几件东西，他可是流口水很久了！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参赞先生的无耻，一篇长篇大论之后，这家伙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居然是想让李逸捐献给他们！


我擦！真尼玛有够无耻！


“当然，李馆长，我会向大使先生汇报，您一定会被授予伦敦荣誉市民称号，还有可能会获得大英帝国勋章……”


“等等，参赞先生。我想，您如果能将大英博物馆里的《女史箴图》、敦煌文物还给我们的话，我保证，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你弄一个燕京户口！”


看着目瞪口呆的参赞，李逸继续说道：“你虽然在燕京待了有一段时间，可是你可能不知道搞到一个燕京户口的难度！这么说吧，全华夏的人都算上，按照现在的入户标准，每年能拿到户口的可能连千万分之一都不到，知道难度了吧？”


说着说着他一拍脑袋，好像是忽然才想起来一样，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忘了，忘了参赞先生您是一个外国人了！虽然我不知道外国人获得燕京户口的难度，但从目前政策来看，哪怕是从非洲最落后的国家留学两年回来就能落户，所以你……唉，参赞先生，您别走啊！您要是觉得燕京户口不够劲，还有沪城啊，那个也不好弄！”


看到那名参展气的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拂袖而去，李逸恨恨的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口吐沫，什么玩意儿！居然还想让他把东西一文不取的给捐回去？脑子进水了吧？


“馆长，这样没事吗？虽然他们这个要求有点过分……”在一边陪着的谭默轩有点担心，那可是大使馆的人啊，标准的国际友人啊，万一……


“没事！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对了，你知不知道哪个国家最跟英国不对付？或者说，最恨维多利亚女王？”


“这个……哪个国家最恨维多利亚女王我不知道，不过哪个国家跟英国最不对付我倒是知道一点，应该是阿根廷吧？”


“阿根廷？”


“对啊，1982，马尔维纳斯群岛战争，简称马岛战争……”


“哦，我想起来了，那场战争最后直接导致阿根廷当时的军政府倒台，丢光了国家的面子。而且，即便是曾经占领了马岛，那些曾经身为阿根廷人的居民对待自己祖国的态度，也让他们心寒。”


“是啊，长期被英国统治的马岛居民认为拥有英国文化身份是不可忽视的，从而看不起自己的国家，这就是殖民真正可怕的地方……”


李逸慢慢的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他还是尝试着跟阿根廷有关方面接触一下再说，他们肯定对这两件东西感兴趣！


只是，阿根廷又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宝贝呢？难道还能换一群足球宝贝回来不成？

第八百六十一章 规划


听到李逸居然要拿这两件维多利亚女王的宝贝跟阿根廷人交易，谭默轩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引入竞争机制在提高价格方面确实是不二的法门，可是，那也要看究竟引入的是什么啊？！


找阿根廷人来，那纯粹就是火上浇油，英国人还不立马急了？


只是这个急可不会是加价这么简单，很可能还会伴随着强大的政治压力！


“政治压力？呵呵，我是个华夏人，而且还不是官员，政治压力跟我有关系吗？”李逸心里清楚，如果动静闹得太大，一定是会影响到他的，可他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跟脚，两次出任务的功劳还在那里摆着呢！


可是谭默轩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李逸和王浩青关系不错，可是关系越好，将来压力从王浩青那边传导过来时就越顶不住，更何况李逸现在还有好几个公司，上边要想施压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没关系，这个很简单。英国人不联系也就罢了，如果再联系你，你也不用告诉我了，直接开条件！我也不贪心，想将这两件东西拿回去很简单，将他们大英博物馆的那幅《女史箴图》送过来就行！当然，如果能够再加上十篇八篇的敦煌文物，我感激不尽！”


《女史箴图》？谭默轩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这玩意可是大英博物馆的镇馆之宝中的一件啊！他们能同意吗？


不过想想真要是这样开条件，也挺过瘾的。你们不是要表现出对皇室的尊重，表现出你们皇室的崇高无上吗？简单啊，一件华夏古文物就能让你们原形毕露！


“他们应该是肯定不会同意这个方案的，不过没关系，你联系几个阿根廷的国际藏家，然后让人放出风去，让他们在国际上收购华夏文物，用来交换这两件东西！不用刻意隐瞒身份，东西是我的，我想出手当然是价高者得，有什么问题？”


“好的，我这就去办。对了馆长，国内这块，这几天闹得越发的不像话了，几个门户网站也都有相关消息出现，你看……”


“先不用管他们，如果能搞清楚那些发帖的人的身份最好，搞不清楚也无所谓，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上次的奖励还没兑现到位，他就又立功了，这点疥癣之疾算什么？只怕是闹得越厉害越会让某些人觉得他受了委屈，将来的回报就越大！


“对了老谭，你对泽丽商务区熟悉不熟悉？要不待会儿我们去转转，看看哪儿还要空地。”


“泽丽商务区？空地？你准备干嘛？在那儿投资？”


“嗯，有人答应我说在那儿给我弄块地，我们好吧博物馆给搬过去……”


“我擦！你那位朋友要不是吹牛，那就是手眼通天！泽丽商务区虽然拖着一直都没有怎么开发，但地块那可是十几年前就已经瓜分完毕的了啊！”


“呵呵，就是要越早瓜分完才越好操作！你想想，要都是近期才拿的地，想让他们吐出来得付出多少代价？有很多恐怕压都压不动吧？不过十几年的时间，足够当年的强者变绵羊了……”


谭默轩眼睛一亮，是啊！完全有这个可能！要是能搞定一块就实在是太好了，现在的四合院，憋屈死了！


“走，看看去，我记得有十几个地块到现在都没有一点的动工迹象，说不定就是出了什么问题！”


两人刚刚出门，莫瑾萱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那边终于搞定了，3亿日元，大明成化斗彩鸡缸杯到手！


“对方果然是对价格不满意，毕竟当时有两个超过40亿的报价。只是这次也非常危险，对方因为这两个报价对鸡缸杯起了疑心，专程从我们国内请了一个专家过去帮忙鉴定……”


“哦？他也没认出来？”


“怎么可能？沈老的水平可是比我要高多了！不过运气真好，他跟我爸关系不错，所以知道我在日本，就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了解不了解这是怎么回事，我把前因后果都给讲了一遍，结果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沈老干脆不去日本了？”


“不去怎么能行？不去的话，小日本一定还会想办法请别的专家！沈老当时什么都没说，第二天就赶到了日本，拿着鸡缸杯看了半天，最后给出的鉴定结果是，雍正朝的仿品！”


“哎呀，这次这个人情可是欠大发了！”李逸惊叹了一声。


“是啊，沈老这是赌上了一辈子的声誉啊！”谭默轩也有些唏嘘。


“岂止是声誉，这里边还包括了诚信、职业操守、身为一名鉴定大师的信念……当时我根本就没意识到会是这样，再想阻止也晚了，否则我宁愿动用你给的权限，用40亿将杯子买下来！”


李逸沉默了一会儿，如果将他换到沈老的位置上，他应该不会这么做。但他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有钱，如果他没钱，只怕他使用的手段会比沈老还不堪！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牺牲了，好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就当是沈老打了一次眼，多余的话谁都不要再说了！”


“嗯，这这件事情大家就都装不知道吧，以后见了沈老也不用提起，找机会再想办法回报吧。”


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不过正好，省下来的几十亿日元完全可以投入到未来的新馆建设中去，到时候想想办法，在新馆址里搞些东西，不止是要谢谢沈老，还要谢谢他这一路走来，所有给他提供过帮助的人。


在泽丽商务区转了一圈，李逸发现确实如谭默轩所说，整个区域的南端，基本上都还没开始开发。虽然地段整体感觉不如北边更靠近泽丽路那一片好，但如果真能从这里拿一块地建新馆，也是一件超级爽的事情！


他拿起电话给王浩青打了过去。


“地块的事情谈的差不多了，不过你小子要做好准备，可能要出点血。”


李逸本身这个电话也就是想催他一下，没想到竟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不由大喜过望！


至于王浩青电话里说的出血，他根本就没在意。相比起这种绝版地段，花点钱算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人挥舞着支票却不得其门而入呢！


“大概是哪一个地块？”


“目前有两家，正在接触。你不要急，我争取帮你协调一下，把馆址给你换到湿地公园旁边……”


泽丽商务区规划的有一个湿地公园，是在原来的金大都遗址公园的基础上扩建的。博物馆能建在那个旁边，不但地段好，而且未来的客流量也有保证，有这样的好事，李逸他能不急吗？


现在的四合院因为面积问题，已经开始限流了，看着每天大量的游客挥舞着支票却进不来，从小处说，那损失的都是他李逸的钱。如果往高大上上边靠，那损失就是展示华夏强大、悠久历史的机会！


“呵呵，你急也没办法，饭总要一口一口的吃吧？行了，我事情多着呢，以后不要拿这种破事来烦我！”


靠！李逸愤愤的挂断电话，这怎么能叫破事呢？不过仔细想想，这事王浩青又没有一点的好处，还有一大堆的麻烦，对他来说可不是妥妥的破事？


“对了老谭，杭城那边的那个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已经开始挖地基了，后期的装修和安保还在加紧设计，一出来我就会拿给你看！”


“嗯，那阿诺特他们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李逸可还没有忘记，阿诺特、约翰卡鲁那边，还有宝贝等着要交换呢！


“目前还没有什么回音，不过应该快了。还好媒体不知道这件事情，否则又该借题发挥了，最近的拍卖市场上，华夏文物可是灼手可热，我估计就是他们捣的鬼！”


“呵呵，反正我不折腾，其他人一年也回流不了几件，不管他们。另外，你可以给他们说，如果没准备好，我还可以适当的延长交换的期限。”


“嗯，回头我就联系他们，对了，乔治那边怎么说？对方不肯把那些珍贵文物单拿出来卖。”


“不愿意就算了，反正现在我们也不缺。接下来你多在国内留意一下，有很多私人博物馆的境况都不太好，与其把钱都给老外赚了，还不如给国内同行们一个机会。”


将这件事情再布置下去，近期应该就没什么太着急的事情了，李逸觉得，也该他清闲一段时间了。


“呵呵，果然还是有聪明人啊，虽然猜错了具体的手段，但方向还是很正确的，居然将最近华夏文物价格上扬的帽子都扣到了我的头上……”


既然闲来无事，他就准备上网看看，看看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攻击他的。


“不过这种趋势确实是不太好，因为这样以后我要是再想收购，也要多花钱，该怎么办才好呢？”


有需求就有市场，有市场价格就会随着需求的增加而增加，这是必然的经济规律，可不是单单有势力或者是有钱就能搞定的。


“咦？终于有人肯跳出来了吗？”


正琢磨着忽然，一个帖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第八百六十二章 琐事缠身


这张帖子，是发在华夏最大的古文物论坛中讨论专栏里的，被斑竹加精置顶，回复的帖子超过一千。


李逸看了一下，这张帖子应该是昨天晚上才新上传的，不过半天多的时间，就有了一千多的回复，这证明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春江钓叟图的真假之我见》？作者刘明鑫？这是准备撕破脸皮，赤膊上阵了啊！”


李逸看了一下帖子的题目，就点了进去。


帖子并没有什么太新鲜的内容，无非就是将一些老资料翻出来，作了一些科普。最后的结论就是，这幅画早在清代就已经下落不明，现在忽然冒出来，根本就没什么传承可供追溯。


帖子并没有像题目那样，直言真假，但字里行间，没有一个字不是在说李逸那幅画是仿作！而且还很可能是新仿做旧！


“跳梁小丑！最烦这种借着学术争论攻击别人的了，偏偏这个界限还不好界定！”


李逸也懒得去看下边的回复，既然亮出了真名，不需要水军操作，抢着捧臭脚的就不在少数，看了也是给自己找气受。


“不过这种都是在随形势而走，如果上边有动态，定了性，下边自然不敢这么猖狂，那么……”


他在网上使劲搜索了一番，将一些争论最大的文物挑选了出来。这些，有很多确实是本着研究的态度，但是放到当下这个时间段，看起来就有点不那么和谐了。


“老谭，等莫姐回来，你们试着跟国博、首博还有故宫博物院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邀请一部分专家，专门针对这些文物做一个交流……”


李逸觉得也不能完全指望王浩青那边，毕竟，行政方面的压力只能吓退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一些真正在研讨的，还是要靠学术本身的力量。


“嗯，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几个类型都凑一起还是分开？我觉的分开比较好，而且我们还可以扩大邀请的范围，只要在某个方面有一定建树的，都可以来参加。讨论吗，道理一定是越辩越明的。”


“嗯，到时候可以邀请一两个媒体全程参与，如果这样就能解决，我也就不用再欠人情了。”


回到燕园，李逸将有一段时间都没有碰的笔墨纸砚拿了出来。现在各项事情基本上都走上了正轨，就算是以后，也只需要再时不时的出去走走，能捡漏就捡几件，捡不到就正价收，也是时候该试试他之前的计划能不能行得通了。


他之前在将雪舟等杨那幅仿画拿去给胡瑾泉加工的时候就曾经产生过一个想法，那就是利用强大的制假能力，用一些新仿做旧的东西从日本人手上换点东西回来。


依靠他一件一件的去捡漏实在是太慢了，而且珍贵的东西一共就那么多，他就算是全拿了又能换回来几件？


所以，他想起了这个歪主意，而且从效果来看好像还不错，在东京坑了比江岛慎一把，现在那幅雪舟等杨做旧的仿画也被人给盯上了。


至于这么做是否违背道德扰乱市场违法乱纪，他根本就懒得考虑！


全世界一年中，制造出来的假货能有多少？为什么别人干得他干不得？更何况，他这也不是在为个人谋福利，以后这条如果真的走的通，换回来的那些文物他也没准备独吞，而是会以各种名义捐献给其他一些知名博物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已。对待自己的朋友当然不能这么做，但如果是陌生人负疚感就会减轻很多，至于敌人吗？呵呵，无所不用其极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因为有了这个想法，他才不愿意更多的出头露面，否则万一事情败露了影响太大。


“这件事情理论上是可行的，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还是很大，保密是一个方面，最关键的是，怎么样才能把假货做到以假乱真，真假难辨……”


这种方法，他可不仅仅打算用在字画上，在瓷器方面，他也准备尝试一下，所以上次才会派人去调查景德镇那几个比较大的制瓷工作室。


“反正时间有的是，慢慢来，一切都以保险为第一前提，能弄出来就弄，弄不出来也无所谓，又不是真的没法吃了要靠这个救命！”


这纯粹就是他看了诸多的流失在外的文物之后想出来泄愤的主意，倒是没必要太执着。


“反正本来就要练书法，试试看啦！”


准备好东西还没写两笔，放在一边的电话就响了，拿起来一看，是胖象的。


“终于搞定了吗？还是说，又出什么问题了？”他还没回来的时候，郑树森就已经从国内出发了，到今天，有关收购那几个废矿坑的谈判都已经进行一个星期了，也应该有结果了。


接起电话，反馈回来的果然是好消息，虽然多花了点冤枉钱，但事情总算是办妥当了！


“嗯，既然这样，你们就不要急着回来，马上买家伙开始开工。对了，先不要在当地招募工人，我从国内调一些人过去，先把宝藏弄出来再说。”


李逸还没想好到底公布不公布挖出来那块祖母绿的消息，自然是越保密越好。


“那好，我这就跟郑哥说。”郑树森正在签署合同，没时间给李逸电话，这好消息就有胖象第一时间转达。


放下电话，李逸继续开始练字，这一段时间他练习的很少，刚开始还感觉有些生疏，不过很快就进入了情况。


“嗯，虽然很久没练了，不过感觉居然还有进步，这就是所谓的沉淀吗？”


书法的进步，绝对不是仅靠勤加练习就能够做到的，否则的话，那书法家也太容易当了点。


书画一道，天赋是最根本的，然后才是勤学苦练，而且要想出成果，思考和沉淀必须要有，还要有很深的阅历和对人生的感悟。


李逸这两次出任务，不但见到了寻常人绝对不可能见到的场景，而且还在生死之间打了个转，这种体验，现在给他带来的好处已经很明显，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应该还能够给他带来更多的益处。


“书到深处是文化，书到极致靠修养。书法技巧通过磨炼是可以无限接近的，而心灵的丰富程度却是无穷无尽的。精神品性和文化素养的提升，文化素养与书法造诣的加深，一般说来，这二者是正比例关系。作为书法家，从古至今一向被视为‘文人’中的一部分，这主要是由于书法家都具备文、史、哲方面的学问……”


脑海中，一段胡瑾泉讲过的话缓缓流过，李逸神情一动，知道目前这个水平应该就是他现在的极限了。要想打破瓶颈，恢复到之前那种快速进步的情况，接下来，他还需要大量的积累。


“正好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是该好好的看书学习一段时间了，而且还要加强和其他书画家的交流。有两位师父在，很多大家都应该会给面子，以前还真是忽略了这一方面，不过就算是想，以前也没有时间……”


时间就这样在悠闲中慢慢度过了一个星期，莫瑾萱告诉李逸，他让安排的那个交流已经差不多定下来了。故宫那边非常肯定的告诉她，会派出一个最少5人组成的专家组参加，国博那边则更多一些，差不多接近10个，首博是她老家，更多，初步已经决定由至少10人，到最后很可能接近20个！


“这么大规模？”


“是啊，他们对我们那些宝贝都很感兴趣，有不少偷偷都过来看过了，可是放在展台里也看不太清楚，而且还怀疑我们展出的只是仿品。”


“嗯，说到展出这个问题，下一步我们确实是要制作一些仿品了，毕竟展柜的条件再好，也不如专门保管。”现在很多博物馆都是这样，真正拿来展出的都是一些仿品，而且一些顶级的文物，平时根本就不会展出，甚至内部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藏在哪里。


这固然是从文物本身的保养收藏角度出发，但不可否认，这样的话，安全的压力也要小上很多。


“嗯，这方面我前一阵子已经安排了，有些也都制作好了。只是后来网上、报纸上忽然出现了一大堆的负面消息，所以才没有具体实施。”


“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如果这次交流会过后还不偃旗息鼓，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逸可不是什么伪道学，再说了，这些人要是没完没了的这么盯着他，他以后还怎么作假坑小日本？


只是说到造假，书画这方面好办，他觉得就凭他的水平，有针对性的练上几年应该就差不多了，可是其他的呢？


雕刻作品小日本没什么太有价值的，瓷器方面他又不会……


“要不干脆借柴窑的配方招揽换一批人，然后从中发展一两个？但这件事情一定要小心，毕竟人心隔肚皮，而且变数太大，一不小心变成人人喊打可就麻烦了。不过仿制柴窑的事情却没问题，可以大张旗鼓的搞一下试试。”

第八百六十三章 收藏界的盛会


李逸仔细的将这件事情想了一遍，发现除了可能要花点钱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坏处，就将莫瑾萱叫了过来。


“莫姐，给你看一样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将柴窑的配方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又是藏宝图？”莫瑾萱知道他们海岛寻宝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真的找回来了一顶王冠，因此一看到牛皮羊皮什么立马就往那上边想。


“呵呵，你自己看！”李逸也不说破，直接将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柴窑的配方？！”莫瑾萱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居然叫了起来。


“你从哪儿找到的？真的假的？”


“恐怕是真的，这是我从台湾买的一个机关锁里藏着的东西。”


莫瑾萱的眼睛瞪得溜圆，好像看怪物一样盯着李逸，直到把他看的都不好意思了，才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家伙不但能捡漏，而且好几件居然还都是漏中有漏！


“你现在把这个东西给我看是什么意思？难道……”


“没错，我准备找人试试，看看能不能将它复制出来。”


莫瑾萱想了想，摇了摇头，“难，主要是连窑址都没有确定，而且也没有碎瓷片，所以很难确定瓷土的配方，只怕烧出来会相差很大。”


“没关系，也没说要他们一次就成功，慢慢的试呗，反正把所有的瓷土都过一遍，总是会有些收获。”


“好吧，虽然这样做希望也不大，但做了总比不做强。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就只有你这个土豪能承受的起，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


“无所谓，反正钱就是拿来画的。对了，那个鉴赏会的日期定下来了吗？”本来李逸是准备开个交流会，可是这次出文物的只有他们一家，所以又改名叫鉴赏会了。


“还没定，而且故宫方面又有了一个新的提议。”


“新提议？什么意思？”


“故宫方面的意思是，既然要搞，干脆就将这个活动搞成常态化算了。今年我们，明年他们，后年国博，以后还可以邀请其他博物馆一起参加，大家都把自己平时秘藏起来不轻易示人的宝贝拿出来，也让行内的专家们都有机会看看。”


“这个主意好啊，真的很好！”事实上，像这些顶级的博物馆，都有一些所谓的镇馆之宝是从来都不会拿出来公开展出的。因此即便是业内的一些大拿，也不敢说就能把某一类的所有宝贝都给见全了。


而且，就算是展出，还是真品展出，先不说游人、安保的干扰，只是隔着那一层厚厚的玻璃罩子，就看不清楚。


文物不上手，那怎么能叫做鉴赏呢？


可偏偏各个博物馆把这些宝贝看的珍若性命，想当初李逸最开始的时候为了增加透视距离，想让钟皓晴帮他联系一些博物馆好能够多上手一些藏品，最后就都只联系上了马大神一家。


普通的文物尚且如此，那就更不要说这些比普通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的国宝级文物了！


“他们说以后邀请，那这次就还是我们这几家吗？”


莫瑾萱摇了摇头，苦笑道：“我朋友私底下给我说，故宫方面之所以有这个提议，就是我们要交流的消息传出去后，找他们的人太多。”


“找他们的人太多？什么意思？”


“你这些宝贝都太诱人了，大家都向上手好好看看，所以到处托关系……不止是故宫，国博首博内部为了争名额，都快打起来了……”


“啊？”李逸没想到背后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这也有点太那个啥了吧？不过好像他的宝贝确实是多了点，而且其中还有几件完全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希世奇珍，所以他们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足为奇。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是这样想的，既然要这样搞，那干脆就把范围再扩大一点，搞成一次全国范围内的文物盛会！而且范围也不在局限于博物馆，一些大的收藏家，知名的鉴定师我们都可以邀请，他们手里有什么宝贝也可以拿来展示，只是……”


“只是什么？”李逸觉得这个建议很好，不但可以看到超多的宝贝，最关键的是，到时候如果他舍得砸钱的话，完全有可能从那些人的手上再收上来一些宝贝。


“只是规模扩大的话，费用也要相应的增加，而且安保方面会有一点问题。”


“这个不是问题，我们只管发邀请函，想来参加的直接交会务费！至于安保，到时候给这些文物买上保险以防万一，另外都是国内的知名人物的话，应该没人会故意破坏这些东西。唯一值得担心的就是看的遍数太多，有可能会对文物造成损伤，这个没关系，到时候大家讨论一下，应该有办法解决。”


说到这里，他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嗯，我看限制参加人数就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我们可以根据不同的文物类别，每个类别都邀请一些，然后这些人看本类别的文物不受限制，但如果想要跨类别，就要看那件文物的具体情况了。更何况，本身就比较脆弱的，一开始就不要拿出来好了。”


“好的馆长，我就按照你这个思路去写一份计划，你看完如果没问题，我就去找他们协商。只是你看这个人数定多少合适？”


“人数嘛，我觉的200人应该差不多了吧？给各个博物馆150个名额，让他们自己分配去，另外的收藏家、鉴定师给他们留50个，应该够了吧？”


“不好说，不过先就这样定吧，到时候听听他们的意见再说。”莫瑾萱苦笑了一声，真要是这么搞，各家真要是都把自己的顶级珍藏拿出来，别说是200个席位了，只怕是乘以十都不够啊！


你想想，全国上下有多少个博物馆？单单只是国营的就有4000多家！这里边扣掉那些跟文物无关的，怎么着也还要剩个一半左右吧？


剩下的这些就算是规模再小，也总要有一两个专家吧？那就更别说数量众多的拍卖行、专业鉴定机构、收藏家了，这些你敢说哪个不是专家，咬死你！


就这还都是有名有姓的，再加上那些野生的呢？牵扯到珠宝类的话，那些珠宝鉴定师也总要邀请两个吧？


而且，他们这么搞，这个交流会的性质很可能就会变了，很多人很可能就不是为了看文物，而是直接冲着这200个名额来了！


你想啊，全国最牛逼的几个博物馆主导的，拿出来的都是全华夏甚至世界范围内都排的上号的珍品文物，能够被邀请鉴赏这是何等的荣誉？


那些人能混到这一步，大多数都是不缺什么钱的，可是为了名，很多平时表现很谦和的人都会舍命一争！


就算是有真不争的，多半也架不住别人的闲言碎语。


“哎，你们家老刘平时不是挺牛的吗？怎么听说最近有个交流会，那个什么谁平常比你们差远了都收到了邀请，你们怎么没去？”


如果说这个还能忍，那好，再来！


“哎，那个谁平时不是跟你们家老王齐名的吗？怎么人家接到了邀请你没有？”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玩意一旦跟名利沾了边，谁受得了？


“好吧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不过这事真的可能会朝这个方向发展啊！”莫瑾萱一边头疼着，一边回去做计划去了，反正这些单位里老油条多的是，她只负责按照李逸的要求把计划搞出来，后期请谁不请谁让他们头疼去！


反正就算是真打起来，也跟她无关！说不定真打起来了，他们藏真博物馆的名声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人活着是为了名利，博物馆何尝又不是如此？！


一时间思绪万千，但手下却不慢，因为这个计划只要不牵扯到邀请人员，实在是太简单了！


很快，莫瑾萱就将计划搞了出来，拿给李逸看了每意见，就直接联系了其他几家博物馆的负责人，将计划拿了出来。


“收藏界的盛会，鉴定师的春天？这个创意很好啊！支持！到时候场地由我们来提供！”这是国博的专家。


“哎，这个可不行，我觉的还是轮流来比较好！不过小莫他们家就算了，我看放我们这儿吧，毕竟是从我们博物馆出去的嘛！”这个很显然是首博的。


“不对吧老黄，我觉的不能这么算……”


莫瑾萱看到这些人什么都没想就直接为了场地开始了争抢，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难道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名额只有200个！这个才是关键！如果处理不好，决定名额的那个人会被人给骂死的！


几位领导喷了一会儿口水，终于开始细细的研究计划了，很快，他们就注意到了后边的人数限制。


“哦，小莫啊，这个200人是不是有点少啊？我算了一下，这些天只是我们单位报名想参加的就超过了50个，哎呀，一个个都是老专家，脾气又大的不得了……”


“是啊，我们这边也差不多，所以我看这个人数还要好好的讨论一下！”


“嗯，那就好好讨论一下！”

第八百六十四章 13


几个人讨论来讨论去，你有朋友我也有朋友，你有下属我也有下属，这些都是必须要照顾的。


结果莫瑾萱就看到，写在纸上的数字一次次被划掉，刚写上一个新的就又被某个人否决，最后的邀请人数，一直从200，扩充到了500，几个人还都有点不太满意！


“不能再加了，再加的话，接待和安保都会出现问题，场地也很麻烦……哎，要不这样，干脆注明参加了这一届，五届之内不再考虑邀请，这样不就都能照顾到了吗？”


姜果然是老的辣，在莫瑾萱看来，这个根本就不可能解决的问题竟被国博的丁院长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这个提议是不错，不过就是这第一届难办，大家都想近距离接触小莫他们的那些文物啊！我们这边这些，就算藏的再严实，毕竟已经这么多年了，其实见过的人也不少，可是他们不一样啊！”


“这确实也是个问题……哎，要不这样，我们这第一次就不要大张旗鼓了，等到以后办起来了，再想看小莫他们的东西，对不起，第一届已经展出过了！”


“嗯，老黄这个主意高明！”


“不错，这个确实可以考虑！”


几个领导频频点头，很是满意这个方案，一边莫瑾萱却急了，凭什么啊？凭什么就我们家展出的时候不做宣传，后边有人想看还不让人家看？


就是因为想看我们家东西的人多吗？那不更应该多展出嘛？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说下去了！莫瑾萱很快就也加入了战团。都是前辈怎么了？前辈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馆长，这是我们讨论出来的方案，你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再去争取。”争论了整整半天，口干舌燥筋疲力尽的莫瑾萱拿着初步的方案回到了博物馆。


“哦？人数增加到500了？那么到时候就需要几家的安保协力了。嗯，每一次选三家拿东西出来，这个也比较合适，虽然跟我们的初衷有所差别，但这样影响力应该更大。这个我没什么意见，你呢？”


李逸随意的看了一眼，着重的关注了一下两个比较重大的修改，就直接通过了。


莫瑾萱松了口气，因为他们一开始推动这个活动的目的是想利用几个大博物馆的公信力来帮他们正名，最后变成这种结果其实是偏离了他们的初衷的。但本来就是想借人家的力，他们非要这么做又不好说什么……


“馆长，要是这样的话，我们需要准备的文物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二，你看……”


“这个没关系，就把那些舆论比较关注的都拿出来，理越辩越明嘛，反正真的是假不了的！”


莫瑾萱却没有李逸这么大的信心，瓷器也还罢了，至于其他有几件东西，就算是他老子还有钟皓晴来看了，也都有些模棱两可的意思，李逸又是凭什么能这么肯定？


只是这个问题没法问出来，但在她想来，既然这博物馆里哪怕是小到一枚钱币，都是李逸亲手收回来的，那么，这么大的量，这么苞含万象的品种，只要还是个人，总应该会有一点错误吧？


可即便是有打眼的，也不能影响她对李逸的尊重。对，就是尊重。如果说一开始她还是将李逸当成了邻家的小弟弟，那么，在博物馆待的越久，就越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一个人凭借捡漏、收购、交换居然撑起了这么大一座博物馆，这究竟还是不是个人啊！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李逸将那对粉彩碗卖给她时的情景，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变态！


人比人气死人，长使美女泪满襟！


送走了莫瑾萱，博物馆这边就没什么事了，李逸琢磨了一下，就回到燕园继续他的模仿大业去了。仿造柴窑瓷器的事情不着急，这一段时间他跑的已经够多的了，还是过一段再去景德镇吧。


回到燕园，还没准备开始，手机上忽然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


这个电话没有来电显示，也没有显示什么私人号码之类的，有可能是一个网络电话。


他这个号码是一个私人号码，只有一些好朋友知道，因此他也没有在意，随手就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陌生的稍稍有点古怪的声音，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使用了变声器一样。


“你好，李逸先生，我是13。”


李逸一时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还觉得有点好笑，这是谁在跟他开玩笑，居然说自己是13点？


忽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等等，这家伙可没有说点，而是说他是13！


13！会是钟皓晴曾经告诉过他的那个13组织的13吗？


很显然，对方也在等他的反应，所以一直都没有急着再说话。


“13？甲一、丁一那个组织的13？”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阵呵呵呵的笑声，经过变声器后变得有些阴森恐怖，“李逸先生果然知道我，不胜荣幸！”


果然是这个家伙！李逸飞快的将知道他这个电话的朋友想了一遍，应该是没人会闲极无聊给他开这个玩笑，不由正色问道：“请问13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钟皓晴讲起这个组织的时候，对他们抗战时期的表现大加赞扬，但毕竟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制假贩假团伙，李逸不觉得自己会跟他们有什么交集。


这种事，要干都是偷偷摸摸的自己干，哪有这么大张旗鼓还这么出名的？现在可是和平年代，怕死的不够快吗？


电话那端就好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样，又是呵呵的轻笑开头。


“我知道世人对我们的某些做法是充满不屑，甚至深恶痛绝的。不过我相信李逸先生应该有自己的判断。我今天给您打这个电话，就是希望李逸先生您能给我一个继续接触的机会，我希望您在了解我们之后，能够帮我一个忙。”


“了解之后帮你一个忙？13先生，我想您是太看得起我了……”虽然李逸准备自己制假售价，而且已经在这条路上进行了两次小小的尝试，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愿意和这个臭名昭著的13有过多的接触。


像是这种任务，他们这些搞收藏的，尤其是他这种，最好还是敬而远之，甚至有机会的话，将对方绳之以法似乎也不错。


“李逸先生您先别急着拒绝，我寄给您的东西您应该马上就能收到，您可以先看看那些资料，然后再来决定对待我的态度……”


李逸眉头一挑，还没说话，就听到门铃响动，胖象从门口接了一个包裹进来。


“那……就等我先看看你寄过来的东西再说吧。”他心中一动，没有急着拒绝，反正看看又不坏事，说不定还能从中看出来点什么呢。


包裹里装着的是资料，很多，有破旧的笔记本，也有旧报纸，还有一些其他的文字资料。


李逸最先拿起的是一张旧报纸，只是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这张报纸，竟是1942年时的一张《大公报》，而且从纸张、排版、字迹来看，应该是一张真报纸。


“报纸，他想让我看什么？”


匆匆扫了一眼第一版，他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名字，曹聚仁。


李逸恰好知道，曹聚仁是民国时期著名的记者、作家，曾在多家名校任教，抗战时期担任战地记者，曾报道过淞沪战役、台儿庄大捷等战斗，是文化圈里著名的抗日先锋！


“居然是曹先生的文章，倒是要好好的拜读一番了。”


凡是热爱古董收藏的人都很难拒绝这种能够面对面解读历史的机会，李逸现在也不例外。


“《一条看不见的战线，一群可敬的‘坏’人》？这个题目有意思，是在为13组织翻案吗？”


因为这些资料是一个自称13的人给他寄来的，在加上钟皓晴曾经给他讲过的那些，所以他一下就猜到了这个上边。


“果然……可是，这个真的就是所谓的真像吗？”


在这篇报道里，使用了大量详实的数据，证明了日本人在抗战时期究竟从华夏掠夺走了多少珍贵文物。


“南京大屠杀期间，被抢走的举世公认的珍贵文物就多达26584件，其中包括殷墟发掘团所藏商代青铜器、玉器等，另有字画7720幅，书籍459579册，各种文玩杂件648368件，碑帖3851件……”


“西北科学考察团珍贵文物2144件于1942年3月在汉口被敌劫掠。中央研究院南河省古迹研究会所藏古物6500件、书籍3000册于1938年开封沦陷时损失……”


“沪城市立博物馆于1937年沦陷时，所藏古物7423件、字画190幅、书籍4611册被敌劫走。徽省立图书馆损失古物96件、字画298幅、书籍138123册。然后是桂省、苏省、晋省……还有那些高等学府所藏珍贵文物和书籍，遭劫掠或毁坏者也达近百万件。民间所藏损失更是不可计数……”


李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只是看到这些简单的文字，就仿佛看到了这些数字背后所隐藏着的那呼之欲出的血雨腥风！


他心中不由更加的坚定，制假又怎么样？老子还就是针对你们来的，哪怕最后身败名裂又如何？

第八百六十五章 请你接任13


大段详实的数据后边，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就是著名的“真迹008”失踪事件。


这是一场发生在日伪之间的丑恶争夺。早在1926年日本政府就成立了搜罗亚洲国家珍贵文物的“东方史馆”，华夏明代著名画家唐寅的名作《金山胜迹图》被编号为“真迹008”，成为日寇亟待攫取的重要文物之一。


侵华战争爆发后，众多日本文化特务潜入华夏，四处打探“真迹008”的下落。终于，他们得知这幅画竟在南京伪政府主席汪精卫的老婆陈璧君手中，就准备伺机掠夺。


对此有所察觉的陈璧君匆匆赶到津门，准备携《金山胜迹图》搭乘开往岛青的“海鸥号”游艇取道回南京。


陈璧君预定搭乘的“海鸥号”在渤海海面上被山本四太郎率领的几十个日本人拦截，船上5名中国雇员和19名客商全被抛入大海。但日本人搜遍了全船，也没找到陈璧君和《金山胜迹图》。原来，事先得知消息的陈璧君已偷偷改乘“富士丸”从塘沽潜回南京了。躲过一劫的陈璧君将名画秘密转存在大汉奸周佛海家一间有钢骨铁门结构的地下密室中。


不久，无孔不入的日本特务再次打探到了消息。并趁趁汪精卫、陈璧君、周佛海等汉奸头子晋见日本官员之机，潜入周佛海宅中，用切割机打开地下室铁门，盗走《金山胜迹图》，然后在周宅纵火，销毁罪证。


然而，《金山胜迹图》被运到日本后，却被“东方史馆”的专家鉴定为高仿的赝品。


对于这段谜案，有人推测运到日本的画的确是真迹，只是狡猾的日本人故意使了一个指真为假的障眼法；还有人认为陈璧君藏在周佛海家的本来就是一幅假画。


但曹聚仁却在这篇文章中给出了另一个说法，这幅画是被当时的制售假文物团伙“13”抢先下手，用调包计将真画换出，从而将这幅宝贵的作品留在了华夏！


“留在华夏又怎么样？还不是准备拿来作为制假的版本，好赚取更多的利润？”


文章至此终结，但李逸猜测，应该是曹聚仁也不知道后来这幅画的命运，或者他写这篇文章的目的，本来就是希望通过他的表扬，能够激发出“13”组织中某些人的民族责任心和正义感，从而不用这幅画来制假牟利！


李逸看了看其他版面，发现都是一些其他的内容，都跟文物无关，也就暂时将报纸放在了一边。这些其他内容也都很有研究价值，只是现在顾不上。


紧接着，他又拿起了第二份报纸。这还是一份《大公报》，不过出版日期却晚了很多，是1948年，而且看日期和头版的内容，应该是蒋经国在上海打虎时期出版的报纸。


在这份报纸的第二版，一名蒋经国的随员在接受采访时说道：“早在沪市沦陷日寇之手之前，就有一帮义士意识到了危机，他们通过与日伪特务艰苦卓绝的斗争，用赝品替换了当时沪市博物馆中总计273件珍贵文物，并在其后将文物转交了国民政府。因为后续还要进行类似的行动，所以一直都没有披露。”


这篇报导里虽然没说这帮义士是谁，但从13将这份报纸拿给李逸的意图来看，这应该也是他们的前辈做的。而且文中的以假换真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这一次嘛干的还不错，但最后却交给了国民政府，这么做很可能还不如将东西留在自己手里！唉……”


接下来的几份报纸，则是抗战时期解放区出版的几份报纸，时期各异，但报导的内容却相差不大，都是有不愿意透漏自己姓名的爱国人士捐献大量的珍贵文物充当军资，支持抗日。


“居然同时跟国民党和中共都有联系，那么后续呢？”


可惜报纸一共就这么多，上下的就是两个笔记本和一些零散的资料了。


李逸首先拿起了上边的一个笔记本，里边的字迹很潦草，但记载的东西却很惊人。


这本笔记本最开始记载的就是1936年沪市博物馆偷梁换柱的具体行动计划以及参与人员。只是所有人员都是以代号代替了名字，让李逸遗憾不已。


“原来当时日本人已经将博物馆渗透的差不多了，这么说，他们为此还真的付出了不少努力……”


李逸一边慢慢的看着，一边思索着13将这些东西邮寄给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东西，对于一脉相承下来的13来说，也应该是非常珍贵甚至是无可替代的宝贝，对方为什么会寄给他，又有什么企图？


很快，第一页看完了，第二页一上来，记录的就是行动的结果以及对偷换出来那些文物的处置方案。


“居然牺牲了7个人！”


笔记本的后边，记载的都是类似的行动，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总共13起行动，涉及13个省市，而最后牺牲的人员竟高达178人！


负责书写这份笔记的人在最后悲伤的写到，经过这么多年的奋战，整个13组织几乎被摧毁，无奈只能转入蛰伏，所幸此时已经看到了抗战胜利的曙光。


看到这里，李逸觉得手中的笔记本沉甸甸的，当时是一种何等波澜壮阔的时代啊，居然连一群平日里靠制假售价牟取暴利的“坏人”都义无反顾的投入到了抗战之中！


“看来师父没有说错，这还真是一群可歌可泣的人啊！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竟一直不选择公布这些资料，反而又走上了制假的老路？是因为13换人了吗？”


李逸实在是有些搞不清楚，就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伸手拿起了第二个笔记本。


这第二个笔记本里，密密麻麻的记载着的，都是他们从那些博物馆里偷梁换柱出来的宝贝，而且每一件宝贝后边还都做了标记。


联系前后文的意思，李逸发现，这个标记应该是代表着这些文物的去向，不由仔细的研究起来。


“这种标记一共有三种不同的样式，如果一种代表交给了国民党，一种代表捐献给了当时的中共，那么剩下这一种，应该代表的是还留在13手里的文物……”


研究了一会儿，李逸就猜出来了标记大概的意思。


“大明成化青花缠枝莲托八吉祥纹鼓钉三足熏炉、青花寿石茶花图碗、斗彩海水天马图‘天’字罐……好珍贵的东西啊。”


李逸一页一页的浏览下去，在其中很是发现了几个熟悉的名称，这些东西现在不是在台北就是在故宫，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国宝级的珍藏！


只是这一下，他更加的迷惑了，这个13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是想通过他的途径，将这些东西公之于众，从而洗脱他们这么多年的污名？


“可是，为什么会选我呢？难道这个人我认识？”


13组织里的人，平时都有另外的一个身份，大家都是搞这个，因此认识也很正常。


“如果真是这个打算，那么公开了也无妨，他们毕竟做出了这么多的牺牲，而且也不应该默默的掩埋在历史之中。”


放下笔记本，他又翻看了一下那些零散的资料，发现这些记录的内容就比较杂乱了，包括某月某日，成功仿制了那件古董，并将经验都记录了下来。还有一些则是指令一类的文书，要求某名成员仿制某件文物。还有则是一些交易记录。


将这些东西一一看完，李逸苦笑着摇了摇头，等吧，既然这家伙把这么多宝贵的资料交给他，一定就还有下文。而他目前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好像是对方也在计算他看这些东西大概要多少时间，所以没让他等多久，刚刚那个电话就又打了进来。


“好吧，我承认之前可能对贵组织有一些误会，可是我不明白你把这些东西寄到我这里是什么意思，是想请我帮你公开吗？”


李逸懒得在客套绕圈子，直接单刀直入的问对方的打算。


“不是，李先生，这些宝贵的资料，如果我们愿意公开早就公开了，只是13组织从创办就有一条规定，组织内的一切信息不得泄露，否则将会被组织内部追杀。”


“哦？居然还有这条规定，那13先生，你这么做，是想让我和你一起被贵组织给追杀吗？”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好像是下了决心一样，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我是想让李逸先生您，接替我成为下一任的13！”


“噗！”李逸直接喷了，这实在是太令他意外了，对方将这些资料寄给他的目的居然是想让他接任13？


让一个拥有一座私人博物馆，里边珍贵文物无数的家伙去当一个制假集团的头头，这个提议还真有够异想天开的！


可是对方很干脆的将东西都寄过来了，很显然这是一个深思熟虑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他呢？

第八百六十六章 现在的13


电话里的13说出了让李逸接任的话之后，好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一样，就连变过声的声音里，都隐隐的透出一丝轻快。


“组织自从抗战以来，就没有恢复过来元气，最主要的是，新华夏成立以后，我们忽然感觉迷失了方向……”


电话那端，13在慢慢讲述，李逸则满心的庆幸，幸亏你们没有恢复元气，否则这古玩市场还不要天下大乱？能在日寇特务的眼皮子底下以假换真，并不是很可怕，但可怕的是，每次都换走那么多的文物，日伪方面的专家居然还都没有察觉！


这种仿造的手法也太高明了点吧？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甲乙丙丁12个分支，几乎包含了所有的古董分类！


这种人要是放到市场里，大家还都怎么活？


“现在的13已经名存实亡，只有甲一、乙一还有丑一三员大将，可是现在他们也都没有从事制假，甲一乙一致力于复原珍贵古瓷，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制假，丑一则穿梭于各大博物馆之间，帮他们仿制展品。”


嗯？李逸眉头一挑，甲一乙一他还记得是什么，13的话里也说明了是负责瓷器，可是丑一……好像是杂项？


帮各家博物馆仿制珍贵藏品的模型用来展出，这应该是一份很不错的工作。可是，那些博物馆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万一这家伙不老实，来个以假换真，或者，就算是不换，但多份复制，然后流向市场那岂不是糟了？


“13组织目前最为健全的部门反而是内部的锄奸团，这个称号还是抗日的时候起的，后来也没舍得改过来。他们是由13内部负责监控组织成员的内卫转变过来的，现在则主要负责打假。哼，我们13不制假，其他谁都别想做！”


忽然，13充满了霸道的声音将李逸惊醒了过来，他不由无语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看这意思，这个曾经华夏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制假组织已经改邪归正了？而且还更进一步，一跃而成为打假急先锋了！


可是，你这话也得有人信才行啊！


“这些年我实在是太累了，筋疲力尽，感觉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所以必须要为组织找一个合格的接班人，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比较，我最后决定找你来担任下一任的13！”


李逸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他接触古董才多长时间？就这也能被你的长时间观察和比较给选中了？你这忽悠人也太不下功夫了吧。


“对不去，我对这个没什么兴趣。而且，既然现在13组织的人都找到了合适的路，那就这么维持下去挺好。更何况，这样的路并不需要你太多的管理，你应该是还能坚持下去的。”


李逸想都没想就直接的拒绝了。先不说真相是不是这家伙说的那样，单单是跟制假联系在一起，他这个博物馆就会受到广泛的质疑。


有些事情是不能做错一点的，就好像是曾经一时失足，就算你后来付出再多的努力，但在某些人的眼里，你会永远都停留在你曾经犯错的那个时间段！


而他的背后，是众多的珍贵文物，他偶尔出手玩玩，只要小心一点，应该还没太大问题。可是一旦跟组织联系上，哪怕这个组织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人，那么，暴露的风险也要成几何级数的增加！


“好吧，我知道要想凭借这些说动你应该是不可能，不过我不会放弃的。接下来的日子我会尽量的再搜集一些资料，让你更加的了解这个组织。我想最终你一定会答应的，因为它会成为你绝大的助力！”


说完，13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可是李逸却郁闷了。


什么叫成为了我绝大的助力？一个以制假仿制闻名的组织，会成为我绝大的助力，那岂不是在影射我也在作假？


可偏偏让他无语的是，他还真的无力反驳，因为他不但真的有这个打算，而且已经开始实施了！


“是仿雪舟等杨的那件作品出了问题了吗？谷枫，谷枫！”


将谷枫叫到身边，问了一下那幅画现在的进展。


“逸哥，之前联系的那个日本人已经放弃了，他说我们要价太高，不过最近又有两个日本人上钩了，而且是三井家族的，据说超有钱。”


“又是三井家族？”李逸顿时有点哭笑不得，敢情上次几十个亿还是宰的太少了点啊，这就又绕着弯送上门来了！


“如果是他们的话，你告诉老沈，可以不用古董交换，直接给钱也行。等等，先坚持文物交换，但话风里要给对方留下一种感觉，谈到最后是可以拿钱买的。”


“明白逸哥，只是要用钱买的话，我们应该报什么价格？”


“呵呵，雪舟等杨在日本的身份，不敢说就一定会高过小野道风多少，但两者齐平总应该是没问题的吧？只是这次不是拍卖，而且那种事情可一不可再……这样吧，就按照目前的拍卖记录来，4亿软妹币吧！”


这个价格和黄庭坚的《砥柱铭》差不多，考虑到肯定要侃价的问题，最后能拿回来3个亿李逸就超级满意了。


“接近50亿日元，以后再去日本的话，应该还能买回来不少好东西。只是看了13提供的这些资料，就这么一点点的钝刀子割肉似乎是不怎么爽啊，如果能有一批仿制的古日本文物，然后冒充最新盗墓出来的，那就比较爽了！”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中忽然就浮现出了刚刚13曾经讲过的那些话，甲一乙一致力于仿制恢复华夏的古瓷，丑一则负责帮助各大博物馆仿制藏品，做旧手法绝顶……


“要是真的能够收为己用，还真是一股绝大的助力，可惜啊！嗯，之前在巴黎认识的那个制瓷师好像也是在仿制古瓷，而且景德镇还有一大批的人都在从事这项工作，其中不乏名家，13讲的那两个人，是否就隐藏在这些人当中呢？”

第八百六十七章 接任


李逸在这边琢磨，刚刚跟他通过话的电话那端，一间密室里，王浩青苦笑着看了对面神态悠然的老人一眼。


“商老，看来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啊。他拒绝的很干脆，我看就算是会答应，也不可能是今天，更不可能是你说的两个小时之后！”


那名老人呵呵笑了两声，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缀了一口，“你等两个小时之后再打过去，就知道他会不会答应了。”


“哦？你凭什么能这么肯定？”王浩青一脸的好奇，凭他对李逸的了解，别说是两小时，一天，不搞明白这背后的根由，这小子恐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答应！他都已经做好了和李逸面谈的准备了！


商易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逸确实是不可能答应，开什么玩笑，他凭借鉴灵牌何首乌两大神器，简直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凭什么去沾染这个大麻烦？要想制假，自己搞就是了，搞不出来算是小日本运气，让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去接收13组织，除非是吃错了药！


“可惜啊，要是真能将这个组织接收了，这么多的珍贵文物就变成了我的囊中之物，可是，这个代价还是有点不够啊！”


他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拿起笔记本，盯着上边那些文物，一件一件的看了起来。


“那些已经捐献出去的是没戏了，只是13手里这些，有没有什么办法弄过来呢？买？恐怕他们并不缺钱，那么，抢呢？把13干掉，整个组织都给连窝端掉？！”


半晌，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都说财帛动人心，先不管现在13有没有作恶，就凭他们在抗战时期的表现就足以让人敬仰，我居然会为了这么点的利益就……咦？”


忽然，他眨了眨眼睛，盯着笔记本上的一件文物名称仔细的看了起来。


“《洛神赋图》宋摹本？好像是王浩青那里也有一幅啊……”


这幅画，现在就放在他的博物馆展出，绝对是一件国宝级的重要文物。如果这次几个博物馆组织的专家交流会能够鉴定出这幅画是张择端所作，其价值还要在提升上一大截！


“就是不知道这个摹本是谁的作品，好东西啊……”李逸眼红的不得了，可是他也知道这不可能，只是接下来，他看的更加的细致了。


“明宣德年间的金丝楠木桌，好神奇，这里居然也有一件……”


往后翻了两页，在标注着13组织自己留存的文物名称中，李逸又看到了一件有点眼熟的东西。只是这件东西让他心中疑窦大生，这些，究竟是巧合，还是……


他打了个寒颤，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


“应该是没问题了，居然连这件都在！”


很快，他就又发现了一件珍品，唐寅的《松崖别业图》，而这件，终于是清楚明白的告诉他，他刚才并没有怀疑错误，这个13，就算不是王浩青，也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这些都是我爷爷解放前收集的，解放后他还捐了一大批给国家，否则这间屋子都放不下！”


“我爷爷当时明面上的身份是国民党的高官，但实际上却是地下党，他的身份一直到平津战役之后才意外暴露，所以……”


当时他在王浩青家里看到这些宝贝时王浩青说过的话清晰的流过脑海，与此同时，钟皓晴讲过的一段话也在他的脑海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大陆解放之后，那一代13的身份也逐渐被人们揭了出来。因为当时那种情况，不是国民党高层根本就无力策划那些事情。因此，当人们猜到了谁是13之后，很多人竟惊讶到难以置信，因为他竟是那个人！”


这一下，所有的秘密应该就能解开了。因为王浩青的爷爷是国民党的高官，所以他带领13所作的一切才会被人们怀疑到那位太子爷的头上。


王浩青爷爷地下党的身份暴露之后，出于保护的原因也好，出于尴尬的理由也罢，国共双方不约而同或者是很有默契的同时隐瞒了这段历史，同时也隐瞒了王浩青爷爷的另一个身份！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串起来了，王浩青的爷爷是抗战时期的那一任13，他出事后，王浩青就接任了13的位置。这也正好能够解释为什么13会无缘无故的找到我的头上，还有比这家伙更加了解我的人吗？”


至于为什么会在这个笔记本上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这个也很好理解。要么就是连王浩青都不知道这些东西，因为他只是对玉器有所了解，对于其他类的古董却并不擅长。当然，也很有可能是这家伙怕他会不答应，从而故意露出的破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那句对我有很大帮助的话，恐怕就是意有所指了！凭借他手里掌握的恐怖力量，监控到那幅画的交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难道，他知道我要干什么，而且还愿意支持我这么干，所以才会将13组织送到我的手里？”


忽然间，他又想起了当时钟皓晴告诉他的另外一段话。


“因为他们当时制假不是为了自己牟利，而是为了这个国家！他们当时制作的那些假货大多流向了国外，换来的大笔资金都通过各种渠道送到了各个抗日组织的手中……”


“看来还真是这么回事，那么，究竟该不该答应他呢？”


李逸拿着笔记本默默的陷入了沉思。13应该还会再找他，而且从他将这些珍贵资料直接给他寄来的这个举动看，他多半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个老王，有这么好的事情，直接给我打个电话，把情况都说明白，难不成我还有拒绝的理由不成？非要玩什么神秘，不但用保密电话，还要变声，那我就偏偏不如你的意，偏不答应，看看到最后着急的会是谁！”


想到这里，他好像看到了电话那端王浩青愁眉紧锁、抓耳挠腮的样子，不由哈哈一笑，自顾自的起身练起毛笔字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走过去一看还是刚才的那个私人号码，李逸不由微微一笑，将电话接了起来。


看看你这次还能说些什么！反正我就是装糊涂，坚决不答应！


电话那端传来王浩青那变过声的声音：“对了李逸先生，刚才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我们13组织在这么多年里，积存下来了大量的珍贵文物，虽然抗战时期捐出去了很多，但还有很多都被我们给保留了下来。”


李逸点了点头，这一点从那个笔记本上就能看出来，他们留下来的文物最起码也有几百件。


“岂止是几百件啊！13组织是由明代最大的文人画造假组织演变而来，数百年来，他们疯狂的制假售假，掠夺了大量的财富。而这些财富中的一部分，又被他们拿来收购各种珍贵古董，作为制假的模板。”


“后来，那些文物和一些财富都被藏在了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但是因为抗战时期，知道这些宝贝藏处的人意外牺牲，只留下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藏宝图，所以这些东西的下落就成了一个谜！”


“现在，那幅藏宝图已经被找回来了，可是我们根据藏宝图的指使，却并没有在那个地方找到宝物，所以，我们需要你的能力，帮我们找到他们，帮华夏人民找到他们！只要你愿意接手13组织，我承诺，这些宝贝找到之后就都是你的，包括那个笔记本上记载的，只要在我们手里的东西，就都是你的，随你处置！”


“噗”的一声，李逸差点没直接喷了，诱人啊，实在是太诱人了！居然除了笔记本上记着的这几百件之外，还有另外一批数量巨大的藏宝！


“你能告诉我那批藏宝中到底有多少珍贵文物吗？”普通的金银珠宝对现在的李逸意义不大，但如果真的有很多老祖宗留存下来的珍宝，这个诱惑就实在是太大了！


“最少两千件！”


我擦！李逸兴奋的眼睛都瞪圆了，两千件！能够被13组织搜集用来当做制假模板的，绝对不会是些普通东西！因为普通东西根本就卖不上价，即便仿制再多对他们也没有价值！


“到底答不答应？虽然猜到对方很可能是王浩青，但……”


一时间，李逸心思电转，竟想的有些痴了。


“李逸先生，李逸先生，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知道吗？我们按照藏宝图找到当年的藏宝处之后，发现那里的地理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我们很担心那些宝贝会因为收藏的环境被破坏而大量损坏，所以这件事情非常着急……”


王浩青扔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逸几乎就要答应了。只是话到嘴边他又忍住了，不行，必须要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王浩青才行，否则的话，他说的这些，谁又知道是不是在骗他？


“对不起，我想我还是不能答应！”


电话那端，王浩青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失望，一来是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另外一个，则是他相信，只要他表露身份，开诚布公的和李逸谈上一次，这小子就一定会答应。


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好着急的呢？只是……


“商老，这次只怕你是真的要失算了……”


“呵呵，不急，不急，说是两个小时，你们这不才刚刚通完话，总要给对方一个思考的时间吧？说不定，这会儿他就已经愿意了呢！”


“那您的意思是我现在再给他打一个？”


商易一脸神秘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等五分钟，再等五分钟！”


“好，我就再等五分钟，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说辞！”


说完，王浩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已经放凉了的茶水刚刚要喝，密室里忽然想起了一阵电话的铃声。


“咦？这会儿会有谁打我的电话？”


这个号码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的人很少。


“我擦，商老，是李逸！”一看号码，王浩青吃惊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呵呵，这就是做贼心虚啊，凭你们两个的关系，他打你的私人号码又怎么了？不能打吗？”


“对对对，说不定这小子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


王浩青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接起了电话，


“小子，找我什么事？忙着呢，要是不重要就回头再说。”


“呵呵，当然重要了！既然是您老人家要把13组织这么重的担子交给我，怎么着我也要给面子不是？别的不说了，赶快把笔记本上那些还没给我的东西准备好了，我这就过去拿！”


“啊？”王浩青傻眼了，不应该啊，这小子是怎么猜到的？难道他哪里露出了破绽？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两个人交流的内容，不对啊，他不应该能猜到的啊？


对面，隐隐约约从听筒里听到了一些内容的商易脸上，流露出惯有的高深莫测的笑容。


“商老，怎么办？这小子怎么能猜到的？”


王浩青捂着话筒，一脸懵逼的问道。


商易两手一摊，他能算到李逸一定会很快就答应，可是，不代表他什么都知道啊！


“好吧，那你说，我该不该承认呢？”


“还有区别吗？你这么长时间都不回话……我就奇怪了，你小子到底是怎么当上这个特务头子的，就凭你现在的智商……”


“好好好，我现在就认账，我输了总行了吧？”王浩青连忙苦笑着答应。别看商易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平淡谦和的高人模样，可是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人才知道，这个老头一点都不好刺激，真的阴损起来，能把人给活生生的气死！


“好吧，没想到还是被你小子给猜出来了。没错，我爷爷就是上一代13，而我则是当代13，你小子，马上就是新一代的13了！”


他满脸无奈的承认失败，可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李逸毫不留情的又给补上了一刀，只听他在电话里喃喃自语道：“没理由啊，这么简单的诈了一下就诈出来了，以王哥平时表现出来的智商，他应该先是百般抵赖……”


“李逸，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还不马上给我滚过来？！”

第八百六十八章 13的宝藏


让李逸意外的是，他在王浩青的办公室里，居然遇到了另外一个熟人，那就是曾经给钟皓晴算过命，曾经用一亿软妹币从他手上收走了一幅吴昌硕仿的《关羽擒将图》的商易！


“商老是我们13组织的护法，我们组织的资金都掌握在他手里。”


王浩青一句话就将商易的身份揭了开来。


李逸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之前他就猜测13组织应该很有钱，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有钱！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钟皓晴曾经告诉过他，此老的身家很可能超过百亿美元！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是商易却好像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呵呵笑了两声：“没你想象的那么多，最多不过50亿美元而已，而且这其中随时能够动用的也不过数亿美元……这些，应该是钟皓晴告诉你的吧？”


李逸吃了一惊，连这都能看出来？


看到他的表情，王浩青苦笑着摇了摇头，“要说这个世界上，哪两个人是我最讨厌和他们打交道的，就是你们老少两个！一个让我每次见到都会怀疑自己这几十年是不是白活了。另外一个更恐怖，每次看到他，我都害怕他连我小时候几岁开始不尿床都知道……”


李逸有点心虚的跟着呵呵了两声，他倒是不怕小时候尿床的事情被知道，尿就尿了，男子汉大丈夫怕个求！但是他还是害怕，这一段时间他表现的实在是太突出了，这位神算不会看出来他能透视吧？


还好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啊，对于这种恐怖的人，能够成为同伙是最好的选择，否则最好是连沾都不要沾！


而现在，他只要和王浩青谈妥条件，双方立马变成一条战线！


“好了，王哥，商老，我们还是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会是我？”


说到正事，王浩青和商易的脸色都郑重了起来。


“之前给你讲过的那些你还都记得吧？那些我没有说一句谎话，商老可以证明这一点。”


李逸点了点头。


“那么，现在的13组织其实就是名存实亡，而我的另外一个身份，让我根本就没办法放开手去管理它，只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继任者，所以才这么一直拖了下来。”


“管理？怎么管理？难道你还准备用它去干坏事不成？”


李逸觉得13组织现在的状态就挺好，再管理，那就只能回到它之前的老路上去了。


“我当然不可能利用它来干坏事！而且，就算是干坏事也不会针对国人。”


“哦？”李逸从他这句话里听出来了点不太一样的意思。


“行了，先说说你小子是怎么发现我就是13的吧。难道，商老暗中告诉你了？”商易也有点稀奇，他算的出来，但算不出真正的原因。


李逸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看来，这两外对古董都是外行啊，好在他们没有指使那些甲一乙一去干什么坏事，否则还不知道会闹什么笑话呢！


“王哥，你还记得你上次让我到你家里看的那些古董吗？”


“记得啊，那些你小子不是都已经搬到你博物馆里去了吗？”


“就是因为我见过那些古董，就是因为已经搬到博物馆去了，所以我才能知道你的身份。”


王浩青低头琢磨了一下，颇为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这还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我居然被你小子给诈了！”他还以为是李逸怀疑他家里那些古董的来历，然后诈了他一下，才确定了他就是13。


“你想哪儿去了！我根本早就知道了好不好？后边说的那些，是逗你玩的！”


“你早就知道？多早？”


“就在你给我打完第一个电话，我翻看那本记着古董名称的笔记本时，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我擦！”王浩青猛地一拍额头，那个笔记本他仔细检查过，确认没问题之后才交给的李逸，没想到还是被他给找到了漏洞！


“看来在专家面前，我们这些小动作……”他摇了摇头，慢慢的开始给李逸介绍13组织的历史。


“情况大体上就是这样，我这里还有一些资料，到时候都会移交给你，这些你都可以在里边看到。现在我们就来说说藏宝图的事情。你还记得商老从你手里花了一亿买来的那幅《关羽擒将图》吗？”


李逸很淡定的点点头，当时就觉得那幅画有问题，果然！“那个就是你说的藏宝图吗？”


“嗯，商老拿到那幅藏宝图后，根据记载的密码和神算，推断出了藏宝的地点。可是当我们终于找到那个地方之后，却发现因为采石而导致山体崩塌，环境已经全部被破坏了！所以我们很担心，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么急着找你的原因。”


李逸点了点头，王浩青即便有意让他接任13，但这么大的事情，考察期应该不会这么短暂。不过这个除了跟需要他帮忙寻找藏宝有关之外，应该还跟他之前出的两次任务有关。


“你小子出的那两次任务，让我和商老终于确定了你应该是有一种异能。不，或许不应该叫做异能，应该叫做一种很奇特的灵觉，那就是对各类古董、宝石、宝藏甚至是敌人的气息都有一种恐怖的直觉，否则你小子也没可能这么快的就暴富起来。”


李逸偷偷的松了口气，虽然被他们认为拥有这种灵觉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还是要比知道他拥有鉴灵牌好多了。更何况，早在完成那次接应任务的时候，他就做好了随时暴露的准备。


“宝藏在哪里？能肯定是在那里吗？”


“本来应该是能肯定的，可是因为周围的环境都被破坏了，没办法比对也没办法找到标记，所以现在还不能最后肯定。”


“是周围的环境都被破坏了，还是说藏宝的地方也都已经被破坏了？”这个问题可就太关键了，如果藏宝的地方也都被破坏了，最好的结局也就是只能得到一堆被破坏的宝贝。运气更差点的话，估计连这些被破坏的宝贝都已经被人给弄走了。


“不知道，但东西应该是没有被人发现，因为市场上没有见到。”


“那就好，你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这就出发去找？”


“嗯，越快越好！”


根据商易的推断，藏宝地点应该在徽省境内的大别山区，具体的地址在安六市的一个山区县的大山里。


“金寨……果然，名字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从这个名字可以看出，当地的人们是多么的渴望能够过上好日子啊！”


“是啊，那个地方是徽省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山区县，现在更是一个旅游大县，应该说已经不是那么贫穷了。可是，他们致富了，我们却遭殃了……”


工业化以来，人类对于自然的破坏能力那简直是突飞猛进的增长，原来看似很隐秘很保险的藏宝地，也因为人口的暴发而被人类占领，那么发生一些意外的事情就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自55年授衔以来，这个地方实授将军军衔的就有59人，是全国闻名的将军县，仅仅比排名第一的鄂省红安少了一名，绝对可以算得上人杰地灵，我们的前辈选了一个好地方啊！可是……”


可是，越是好地方，暴露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嗯，大概的情况我都清楚了，那就事不宜迟，我回去准备一下，咱们这就出发。”李逸拿着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一番，将地图收起，就准备告辞离开。


“这次我恐怕是去不了了，但是商老会跟你过去，你有什么难以决定的事情，多问问他。”


王浩青很清楚，商易“神人”的外号可不是胡乱叫的，根本就没人知道老爷子在算学上到底有多深的造诣，反正给他的感觉就是，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哦？那……商老，您觉得我们这次过去……”


“呵呵，只要是你出马，那就一定没问题！”商易说的斩钉截铁！


“好吧，您老说能找到那我就放心了，希望不要太难找吧。”李逸也认为一定能找到，而且现在和他们两个成了同伙，就算是有什么异常被他们给看出来了，应该也没什么。


商易跟着李逸回燕园收拾了一番，也没管现在是什么时间，直接就开着车出发了。因为如果藏宝地被破坏的话，山区多雨，说不定就渗进去了，所以能够哪怕是早挖出来一刻也是好的，说不定有一件宝贝就因为抢的这一点时间而得以幸存呢？


燕京到金寨的距离大概是一千公里多一点，全程高速，开快点的话差不多九个小时就到了。


李逸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是深夜，就现在县城找了家宾馆住下，随便吃了点东西，第二天一早，就按照商易指点的路径进了山。


“宝藏就在这个下边？这下可就有点难办了！”


出现在李逸面前的，是一个坍塌的小山，最高的地方起码有上百米！


而且这座小山的体积不小，方圆总有数百米的样子，而他的透视距离，即便是后期又收集了那么多的宝贝，却始终都没有突破70米。


“希望不要是另一个封土堆就好……”在秦始皇陵，因为巨大的封土堆的存在，李逸就没有看到据说就在封土堆下方的秦始皇墓葬，这些的情况和上次何其相像！


“这是最可能的一处地方，另外还有一个地方，不过可能性要小很多。”毕竟神算也不是万能的，否则老爷子该叫神而不是仅仅外号神人了。


“嗯，我先看看这里再说。”李逸一边答应着，一边绕着小山开始转圈。


将小山附近都看了一遍之后，李逸的心情有点沉重。因为如果藏宝确实是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在外围留下一些痕迹，比如说是从地底挖通道藏进来的，那么就一定有通道的痕迹。


“难道，是直接挖掘山体进去，然后再向下挖？那可就麻烦了，我的透视距离根本就不够！”


很显然，如果是他猜测的这样，那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雇人将这个小山彻底的挖开！


其实这样完全可以，因为就算是确定了宝藏在小山下边，最终也还是将小山挖开才能取出来。而且因为李逸能够透视，所以根本就不担心雇来那些人能够发现秘密，等他们快挖到藏宝的时候，让他们停手就行了。


“实在不行就只能这样，先将小山削掉一层再说，只是这个借口不太好找……”无缘无故的过来挖山，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过，只要没什么有心人，应该问题不是很大。


李逸一边琢磨着一边找了个地方，开始向小山上攀爬。


“唉，过了这个界限，即便是宝藏就埋在地表，我也看不到……”李逸摇了摇头，沿着山腰开始缓慢的移动。


这座坍塌的小山上根本就没有路，而且比一个完整的野山还要更难攀爬，李逸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将能够看到的地方全都检查了一遍，可惜，一无所获！


“商老，我现在也没办法确定这下边究竟有没有藏宝，要不，我们先去你说的另外一个地方看看再说？”


另外一个地方也是一座小山，而且山体比刚才那个还要更大一些，李逸一看到就苦笑起来。


如果将刚才那座小山挖开，最终还是没有找到藏宝，那么，是不是要连这一座也挖开？这一座山可是比那个坍塌的难挖多了！而且不敢动用炸药的情况下，就靠挖掘机，哪怕都是蓝翔出来的，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更何况，万一老爷子算错了，两座山都挖开底下却什么都没有，那才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照样先是绕着小山转了一圈，李逸开始找地方上山。


这次仍然是没有爬上去太高，就看不到地下的情况了。


“情况有点麻烦了，不过，会不会是直接在山体中间挖了个洞，所以……”


他一边琢磨着一边抬头向上看去，忽然，目光一闪，那个地方，好像是有些不太一样！

第八百六十九章 地下避难所


在李逸的视线里，距离他头顶大约20米的地方，地下大概两米深处，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通道！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山洞，不由兴奋起来，应该是找到了！


只是又仔细看了看之后，没有找到门户，不由有点疑惑，难道，他们当时将宝藏藏进来之后，就没想着再拿出来？上边两米可都是厚厚的山石啊！


而且，在离地六七十米高的地方，挖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山洞，当时的那个技术水平，又不能惊动太多人，可能吗？


因为那条通道直通山腹，所以李逸也看不清楚最后联通到了哪里，只好一边往上爬一边猜测。


差不多爬了有20米，李逸一路观察，发现那条通道应该是利用原来的山洞改造的，可是通道一路斜行向下，根本就看不到尽头，这又该怎么确定？


他沿着山腰转了半圈，走到通道延伸的方向，摇了摇头，这个方向依然看不到底。


想了想，他伸手按住一块山石，启动了鉴灵牌。随即又失望的将手收了回来，没有凉气……


“该怎么办？把那两米多厚的石头挖开，然后进去看看？似乎也行，总比那边挖山动静小。可是，该怎么说这底下有个山洞呢？”


琢磨了一会儿，他不管了，直接喊过谷枫，“这一块感觉有点不对劲，想个办法挖下去几米再看看情况。”


谷枫在他指点的附近查看了一下，点了点头，“逸哥，这个地方要想挖下去几米，除非用炸药，否则……”


“那就用炸药，先炸开再说。”反正就算是有宝贝，距离还有那么远，炸了也就炸了。


“可是这里距离村庄并不远，如果用炸药……”


李逸一愣，也是，他们这是挖宝，又不是干别的，引起别人注意的话会很麻烦，刚才他只顾兴奋了，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那你说该怎们办？这一片可全是石头！”


这一片不止全是石头，而且还都是大石头，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堵住洞口！


“用冲击钻碎石，然后人力挖掘，我打电话回去叫人，你和商老在酒店里等着就行！”谷枫这个计划声音是小，不过缺点就是耗时太长，而且如果出入太频繁，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被附近的村民察觉。


“这样，我们这次先不动，先从家里调点人过来，然后找两个人化妆成军人，就说是执行保密任务，然后直接上雷管，动作越快越好！”


“好，我这就打电话叫人！逸哥，这里用留人守着吗？”


“不用，就算是有人注意到我们，也只会以为是来玩的，更何况，这里连我都拿不准，他们就算来了又能怎么样？”


走到山下将情况跟商易一说，老爷子也不吃惊，淡然的一笑，转身迈步上了他们开过来的越野车。


第二天一早，一行十几个人，三辆越野再加一辆中巴，一大早就赶到了小山处，首先从车上跳下来的十几名大汉均身穿军装，动作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两道防线，第一道，五百米外！第二道，200米外！任何人不准接近！”


谷枫跳下车，一连串的指令发出，这些军人迅速的开始行动起来。


“商老、逸哥，待会儿爆破的时候小心点。”


一切安排妥当，谷枫带着人找到之前的地方，随着几声沉闷的炸响，山石被削去了一层。随后又是几声炸响……


两个小时之后，就连商易都爬上了山，一群人看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面色凝重。


“这个好像不是藏宝洞，但人工的痕迹很重，难道是一座古墓？李逸，你这个灵觉，我算是服了……”


“古墓？”李逸摇了摇头，他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这个通道的格局却一点都不像是墓葬的格局。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希望是宝藏吧。”扔了跟火把进去，试了试空气浓度还可以，谷枫带头，一圈人鱼贯而入。


山洞很深，而且一路向下，谷枫时刻注意着手中火把的反应，但很奇怪的是，这里的空气似乎很新鲜，好像是有别的通风口。


“慢，前边好像有声音！”经过何首乌水的改造，李逸的感官要比正常人更敏感一些。


“好像是水声……地下河？”李逸的脸色阴沉下来，如果下边是地下河的话，那么，这个地方绝对不可能是藏宝地！


“确实是地下河，怪不得这里空气没问题……”又往前走了几步，商易也察觉了，不过却没什么懊恼，就好像这天下就没什么事能让他担心一样。


“既然走到这一步，就算是河也要去看看！”李逸点点头，刚朝前走了两步，就听谷枫提醒道：“逸哥，小心头顶！”


刚刚他走过的时候，上边有一块尖石，差点就碰着了。


“嗯。”李逸已经留意到了那块石头，稍稍弯了一下身子，扶着商易从石头下钻了过去。


一群人又走了大约十分钟，终于来到了一条地下暗河边。只见漆黑的空间里，一个阔大的山洞，底下是一条水流平稳，宽度大约十米左右的暗河。


“这个地方……”商易拿着强光电筒在对岸扫来扫去，发现河对岸直接就是山壁，不像这边，河边还有一大片的平地，不由皱眉凝思起来。


“逸哥，这里有东西！”不远处，谷枫的声音有些激动。


“哦？”李逸和商易同时惊醒，飞快的朝着谷枫的方向走去。


“这是人曾经生活过的痕迹，李逸，这个地方很可能就是藏宝地！”


“藏宝地？”李逸有点奇怪，为什么有人生活的痕迹就能判断出是藏宝地？


“我从他们留下的一些资料推断出来，当时的情况可能很危险，而且从这条地下河来看，这个地方应该不是最初选中的藏宝地，而是一处安全避难所。但如果情况危急的话，他们也有可能将宝藏转移到这里，或者是本想在这里躲一段时间再出去，可结果却没有出去！”


李逸的眼睛眯了起来，瞬间就开启了透视，原来还有这种可能！


目光在地下、甚至河底慢慢扫过，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没有，到处都没有！连山壁里都没有！那么，如果是我，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


皱着眉头思索了一阵，他眉头一挑，忽然想起了一种可能，不由暗骂了一声，扭头就朝刚才走过的通道跑去！


“逸哥！”谷枫连忙将电筒照到李逸身前，跟着一块跑了出去。


“没有，怎么可能会没有？难道这里就是个避难所，其实宝藏根本就没有运进来？”


李逸站住了脚步，不用再往前边去了，前边那片区域在外边就已经透视过了，而且不止透视了地底，石壁，因为视线是从上边看下来的，所以连洞顶都看过……


“洞顶？唯一忽略的就是这里了！”


李逸抬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洞顶，脸色凝重的朝着前方走去。

第八百七十章 移交


相对于通道地面的平整，洞顶就有点坑洼不平的感觉了，应该是改造的时候没有处理。


李逸沿着来路往回走了几步，透视距离更是开到最大，将每一片区域都彻底的检查完毕后才会移动一下位置。


“果然在这里！这个地方恐怕是天然的山洞，否则以当时的条件，根本就没办法进行开凿！”


结果只是往回移动了十几米，他就有了发现。在这个通道上方大约两米多高的地方，穿透厚厚的岩层，是另外一个小山洞。山洞里，整整齐齐的堆码着起码上百个大木箱，看样式，正是民国早期的造型。


“瓷器、书画、青铜器、杂项……这么多，怕不是有上万件！”


随即，他的视线就看到了箱子里边的东西，那一件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东西，却让他有一种目不暇接，宝光刺眼的感觉，一万多件！这个13组织的底蕴未免也太雄厚了一点吧？！


要知道，王浩青给他的那个笔记本上记载的，经13组织的手捐出去的文物就有数千件，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多！


“嗯？居然还有这么多的黄金……”随即，他又在最里边发现了整整二十个小箱子的黄金，看那金条的大小，一块差不多应该就是一公斤。


“一吨多！”


不过，一吨多黄金虽然贵重，但是相比起那一万多件古董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够我再开两个博物馆的了……”李逸一边琢磨着一边寻找着山洞的入口，很快，就被他给发现了。


“居然是这块石头！”让他有点哭笑不得的是，山洞的入口居然是被之前谷枫提醒他小心碰头的那块山石给封上的！


“不是山石，居然是水泥块！看样子，这个凸出来的尖顶应该是水泥还没有凝固时慢慢坠下来形成的，他们故意做成这样，看起来还真的挺自然的。”


李逸觉得当时负责藏宝的人实在是太牛了，不但找到了这样的山洞，而且，无论是外洞还是内洞，都掩盖的天衣无缝！也就是他能够作弊，否则这批文物就要藏到天荒地老去了！


“恐怕还是要用到冲击钻才行，这个地方可是不敢用雷管，而且冲击钻都要小心再小心，最好是在附近做一下支撑再开始打洞……”


李逸观察了一下头顶的岩层结构，虽然感觉很是结实，应该能承受住冲击钻的那点冲击，但这事情可说不准，要是不小心点，万一坍塌那可就不好玩了。


他们这次过来，不但带了足够数量的雷管，还带了不少充电式的冲击钻，本来是为没有被炸碎的岩石准备的，没想到居然会用在了这里。


“逸哥，这确实是水泥，看来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嗯！”这层封住洞口的水泥并没有多厚，所以很快就被冲击钻打出了几个圆孔，圆孔附近的水泥也开始出现裂缝。


“估计再来几下，人就能爬进去了……”


站在送进来的扶梯上，谷枫几个用光了三个冲击钻的电量，终于将封住洞口的水泥给破碎了开来。


一个小时之后，用火把检查过里边的空气浓度之后，谷枫带人爬进去将李逸看到的那些东西全都转移了出来。


“二十箱黄金，120箱真假古董，果然跟记录上的一模一样。”商易上前查看了一下，满意的点了点头。


“真假古董？”李逸留意到他说了这几个字。


“嗯，这些古董里边，既有作为母本的真品，也有仿制出来却没有处理的仿品，而且，应该还是以仿品居多。”


“啊？怎么会这样……”一时间，李逸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费了老鼻子的力气，结果却弄回去了一大堆假家伙，难道是要让他开一个打假博物馆吗？


“呵呵，这就失望了？我告诉你，能够被13留在手里的仿品，很多都是绝对的精品，而且，再加上这些仿品的年代，你觉得，它的价值又会比真品差多少？”


李逸的眼睛猛地一下瞪大了，之前王浩青和商易就告诉过他，这批宝藏是13组织历代优中选优保留下来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幅从明代就流传下来的质量极佳的仿作，其价值恐怕是不在那些佚名的古画之下！而且，还有很大的可能会被鉴定家认定为真迹！


“这么说，这就是一堆真正的宝贝了……谷枫，你马上联系人在县里租一辆厢式货车，司机也换成我们自己人！”


这些东西已经数十年都没有接触过空气了，所以现在李逸也不敢随便打开，只能尽快的运回燕京。现在他有自己的博物馆，有一帮人手平时就是专门负责文物保养的，运回去就不用担心了。


一群人迅速的开始转移文物，当所有的东西都被转移到山下的时候，租来的货车正好赶到。匆匆将山洞入口处理好之后，一群人直接启程赶返燕京。


将东西交待给惊诧莫名的谭、莫二人之后，李逸顾不上解释，就跟商易一起再次找到了王浩青。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传承已经移交给你了，那么就让我们来说说其他的事情吧。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尽快的接手锄奸团。”


简单的沟通了一下藏宝的事情之后，王浩青开始正式移交手中属于13的权利，重中之重就是这支武装力量。


“现在锄奸团一共有13名人手，这是名单。他们的日常经费都是通过商老的一个公司提供。嗯，另外商老手里的资产，有30亿是属于组织的，这笔经费你可以和商老商量着动用。”


李逸接过名单看了看，无论是名字还是照片都很陌生，就问道：“这些人平时都在干什么？他们互相之间认识吗？”


“13个人，除了领队王石鱼认识所有的队员之外，其他两人一组，互相都不认识其他组员。”


“王石鱼认识你，或者说认识13吗？”


王浩青摇了摇头，除了历代负责提供财务支持的，下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知道13是谁，而且有很多代13是连财权都一起把控的。


“商老这次也准备把财权交还给你，因为他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继承人，所以接下来你还有的忙。”


王浩青一边说着，一边又递给了他一份资料。“这是甲一乙一和丑一，你看一下，以后有什么指示可以直接给他们下达指令。正常情况是，即便没有指令，也应该一个月沟通一次，这次时间差不多到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他们，13换人了。”


李逸接过资料一看，瞬间眼睛就瞪圆了，这里边，居然还有他一个熟人！不对，也不能算是熟人，但这个人他认识，还打过交道！


“乙一居然会是他……”


“怎么？你认识屈杭？这个人不错，很有潜力！”王浩青看了一眼李逸正看着的资料，随口说了一句，也不关心他怎么认识的。


“不过你要是认识的话，接下来打交道的时候可就要小心了，13的身份要是暴露了的话，会很危险的。”


李逸点了点头，仔细的看了看屈杭的资料，大部分跟他自己介绍的差不多，但资料上还多了一条，顶级的制陶高手。


“陶器？”


他翻到丑一的那一份资料，仔细看了看，心中默默的琢磨起来。


“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陶土，仿制志野系应该还是很容易，但做旧就难了，而且传承也要有说辞。看来，接下来还要好好的研究一些日本的制陶史以及一些相关的下落不明的宝物的资料……”


“行了，你先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过两天我们再聊。另外商老那边也有资料给你，估计后来你们的沟通还要更多一些，我这边总算是要把担子卸下来了！”


王浩青拍了拍李逸的肩膀，忽然间心里有了一种失落的感觉，也隐隐的有些担心。


他不知道将这个担子交给李逸是否合适，以他猜测的李逸的思路，他担心李逸很可能会把13组织引领到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可是，这就一定比在他手里慢慢的消亡差吗？


“时代不同了，使命也不一样，如果最后真的毁灭，也只能证明他不适合这个时代，那就干脆结束好了。只是一定要提醒这小子，不能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他从起意让李逸接任13，就开始监控他的某些举动，而从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他猜测接下来李逸很可以会走上13组织以前的老路，制假贩卖到外国去，然后用获得的利润回流文物。


他确实猜对的方向，不过却没猜到李逸的手段，这家伙是准备直接仿制他国的文物，然后直接用这些将华夏的文物交换回来！


“先看一段时间吧，如果赝品流出太多，即便是流向国外，也会对华夏市场造成很大的冲击，其实并不是一个好主意……看来我就是一个操心的名啊，都说放下了居然还放不下！”


李逸拿着王浩青和商易给他的厚厚的一摞资料离开，王浩青看了商易一眼，问道：“商老，要不哪天您给这小子好好的算一卦？我担心……”

第八百七十一章 复原柴窑


商易看了王浩青一眼，笑呵呵的摇了摇头，


“呵呵，你担心什么？现在就算是再发生什么，也已经跟你无关了！而且马上，财务移交出去之后，就跟我也没有关系了，管他怎么去折腾！”


看到王浩青还是一脸的不甘，他又笑道：“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不是万能的，这小子的命我看不明白！而且不止我看不明白，就连台北的赵天巡一样也看不明白！就拿这次寻宝这件事情来说吧，如果跟这小子无关，有那么多的资料，我应该是能推算出大概的情况的，可是最后呢？最后是在我不看好的地方找到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都有自己的命数，有些人青白单调的就好像是一碗白水，一下就能看到底。还有人则波澜壮阔千折百曲，这都是一些既定的东西……行了，我知道说这些你们这些无神论者很反感，但我有种感觉，将13交给这小子应该不会错。无论最后发生了什么，这或许都是13的命……”


王浩青苦笑了一声，跟这老爷子说话就着味道，不习惯的人还真受不了！


“行了，那就不用管他了，我准备休几天假。商老，要不你跟我走一趟五台山？听说那有个黄教的大师级人物，估计应该能跟你谈得来？”


“也行，反正也没什么事，那就陪你走这一趟吧！”


李逸抱着资料回到燕园，只在外边留下了几份要看的，剩下的都收进了藏宝室。


“这个地方应该做一些改造了，以前王哥的身份，没人敢到他家里乱来，放我这儿就稍微危险些了……嗯，以后这房间里不能离人！”


拿着甲一、乙一和丑一的资料，他又逐字逐句的仔细读了一遍，然后将胖象喊了上来。


“胖象，上次让你去景德镇，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名叫关智予的制瓷师？”


“关智予？”胖象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听说过，不过他现在好像是在做一项什么研究，不对外接活了。当时逸哥你是想找人复制柴窑，所以我就没怎么打听。”


“嗯，过两天你抽时间过去一趟，找人了解一下这两个人的资料，要秘密的，不要被他们察觉了。”


李逸又将屈杭的名字告诉给他，在真正接手之前，他必须要了解一下，这样才能放心。


交待完胖象，他想了一会儿，又将谷枫喊了过来，交给了他两份资料。


“你去调查一下这两个人，注意，一定要高度警惕，我估计他们的水平不在你们之下，要是发生什么误会可就不妙了。”


同样的，锄奸团的情况也要大概的摸一下底，他倒不是怕王浩青骗他，只是本能的有些不太踏实。


不过突然间遇到这种事情，估计就没几个人能踏踏实实的。


“接下来就是商老这边了，30亿美金啊，这么庞大的资产我该怎么管理？我该找谁来帮我管理？不行，老爷子就算是真的要退，也必须扶持我几年才行……”


这边正琢磨着呢，莫瑾萱忽然打来了电话，英国人又来了！


英国人又来了？刚刚得到一万多件藏宝的李逸，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你直接接待一下就行了，还是那个条件，想要这两件东西，就拿大英博物馆那幅《女史箴图》来换。对了，那些东西整理的怎么样了？”


莫瑾萱本来还想劝李逸不要这么不当回事，因为这次可是大使亲自出面联系的。但一听到李逸说起刚运回来这批古董，她瞬间就将英国人给抛到了脑后。


“我们没敢一下子全部都拿出来，所以现在才处理了三百多件，可就是这三百多件里，已经发现了不下十件国宝级的文物！”


莫瑾萱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她很想问问东西是李逸从哪儿搞来的，可是又知道这事知道了多半没什么好处，憋得好辛苦。


李逸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他还没来得及去看那些东西，不过要按照商易所说，只怕这所谓的十来件国宝里，应该差不多会有五六件都是赝品！


“你先把英国人应付走吧，我过一会儿就过去。”


不过不管是赝品还是真品，只要年代足，有了这么一大批文物撑腰，谁再想从他手上换走东西，那可就有点难了。


“不过阿诺特和约翰卡鲁那里倒是不太好太过为难，算了，到时候看看他们能拿过来些什么东西吧。”


他将商易提供的资料大概的都翻了一遍，发现这些财产大多数都是一些证券股票什么的，其中实业连三分之一都还没有占到，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早就说要招一个玩金融方面的高手，却总是因为这事那事耽搁了，现在……谷枫，你跟几家猎头公司联系一下，让他们帮我们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人才。”


交待完这件事情之后，他收拾了一下，赶到了博物馆。


博物馆地下藏宝室里，堆满了从金寨带回来的木箱，而那些工作人员，则在一旁的会议室里紧张的处理着打开的木箱中的古董。


“胖象，来，帮我把这个箱子弄出来，还有这个，这个……”李逸一连指了五六个箱子，这都是里边文物有些问题，需要尽快处理的。


“莫姐，这样下去恐怕是有点问题，东西太多，人手太少。要不这样，我们出钱请首博你的旧同事帮帮忙，让他们帮我们处理一部分？”


“这个倒是没问题，只是该怎么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


“不用解释，反正咱们博物馆里这么多的东西也没人问，你随便编一个哪个爱国人士捐赠的就行，到时候把这些箱子换了，东西拉到首博去处理……”


跟莫瑾萱商量了一下，统一了口径，李逸仔细的挑了几个箱子出来，这里边的东西都是赝品，但因为都是老仿，价值也很高。


“呵呵，首博的人要笑就去笑吧，有些事情还是闷声发大财的好。”像这种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宝藏，名义上都是属于国家的，如果真的被人揭发，虽然有王浩青在上边顶着，总归也是个麻烦。


送点赝品过去，让他们心理平衡点，麻烦也就少点。


安排完这边的事情，李逸开始挨个的检查刚刚处理完毕的那些文物，一件一件的将真假区分开来。


“没想到莫姐的眼力还真不错，这几件国宝级的居然都是真品！”


因为莫瑾萱擅长瓷器，所以最先打开的几个箱子，基本上都是瓷器。当然，因为是根据箱子的重量之类的特征猜的，所以也有开错的。


可是，就算是开错的那一箱子古画，其中的国宝居然也是真迹，而且还是一幅超级有名的作品！


“这幅画果然是13动的手脚，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落到我的手里！只是，好不好就这么直接展出呢？”


李逸现在拿着的这幅画就是抗战时期曾经掀起了轩然大波的，当时被日本特务命名为“真迹008”的唐伯虎的《金山胜迹图》！


“这幅画应该是真迹吧？你看这纸张还有这笔迹……”莫瑾萱看到李逸关注这幅唐伯虎的作品，不由有点心虚，她在书画方面的鉴赏水平可是要远远的低于瓷器。


“嗯，莫姐居然不知道这幅画的故事？也是，这个虽然好像是拍过什么电视剧，她应该也没时间看，而且事情过去那么久了，除非很准确的记住了作品的名字，否则多半就会像她一样，当面不识……”


“这个是真迹，而且这幅画还很有来历。”李逸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幅画的来历讲一下，因为如果要展出，就必须要让莫瑾萱知道，否则将来闹了笑话那就不美了。


“啊？这就是那幅真迹008？我说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却死活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莫瑾萱先是吃了一惊，然后又犹豫着问道：“李逸，你能告诉莫姐吗？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大的量，而且几乎每一件都很珍贵，你可千万不要……”


憋了半天，莫瑾萱还是没有忍住，但从她的称呼上，李逸就明白，她准备把这个谈话当成两个人之间的私人谈话，跟工作无关。


“莫姐你就放心吧，这是一个热心人捐赠的。他的祖上在抗战时期将几个大收藏家的东西集中在一起，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这次他将这个地址提供给了我们，所以……”


李逸没说假话，只是将13组织变成了一个爱国的收藏家。对于他这个解释，莫瑾萱虽然还是有点不信，但也找不出更好的解释，只好相信这个社会上还有这么大公无私的人存在。


接下来，李逸在博物馆这边盯了几天，莫瑾萱则盯着首博那边，这一百多箱的珍贵文物终于被整理了出来。


“一共11354件，其中真品3489件，明代老仿435件，清代老仿最多，竟达到了6820件！如果真的都是因为仿的太真才舍不得出手，那么，那一段时间13的实力该有多强啊！”


感慨了一阵，将这些文物的处置权交给莫瑾萱，他则带着胖象他们，直奔景德镇，他要借复原柴窑的机会，再和屈杭接触一下，然后才能决定用不用他去仿制日本的古陶。


屈杭的工作室在当地也算有名，再加上胖象还来过不止一次，因此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地方。


“咦？你是……我见过你，那次在巴黎……”


屈杭还记得李逸，只不过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没错，屈大师，我叫李逸，就是上次你在巴黎遇到的那个。”


“来，快进来座，正好最近不是很忙，否则你过来也见不到我。”


屈杭热情的将李逸让进工作间，他还记得李逸买的那件豇豆红的摇铃尊，可惜当时晚到一步，否则那件就应该是他的收藏了。


“这次老弟过来是要买什么瓷器还是……”一坐下，他就直接问上了，这个跟性格无关，只是因为平时太忙，所以见谁基本上都是有事说事的风格。


“我这次过来是专程来找屈大师你的。你还记得我在巴黎的时候曾经提过柴窑的事情吗？这次就是为这个来的。”


“柴窑？”屈杭苦笑着摇了摇头，一种谁都没有见过，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得瓷器，怎么还原仿制？他记得当时跟李逸讲的很清楚了啊，工艺和配方缺一不可，最不济也要有瓷土……


“屈大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之所以相信有柴窑瓷器存在，而且还想找人复制还原，是因为我手上有两件东西，你可以先看一下这两件东西，然后再来决定是否帮我做这件事情。”


“哦？你有柴窑确实存在的证据？”


李逸点点头，从包里将那张牛皮纸拿了出来。


屈杭是行家，接过牛皮纸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上边记着的是一种瓷器烧制工艺和釉色的配方，不过究竟是不是柴窑，这个问题还有待商榷。


他先是仔细的看了看那片明显很是古老的牛皮，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丝渴望，就算不是柴窑，也一定是一种古瓷器的配方！


“不好意思啊，我需要研究一下。”


李逸点点头，站起身开始欣赏这件工作室里摆放着的瓷器，屈杭则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仔细的看牛皮纸上的内容。


“这个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是一种从来就没有发现过的古瓷器的配方。但他虽然著名了是柴窑，可究竟是不是柴窑，从目前所拥有的资料来看，我无法肯定的判断。”


李逸放下手中的瓷瓶，转身问道：“那也就是说，这上边记载的有可能是柴窑了？只是屈大师还无法做最后的肯定。”


“嗯，有关柴窑的记载实在是太少了，很多都是道听途说的，所以……”


李逸点点头，表示明了，随即又说道：“屈大师，如果我再给你看一样东西，我想你就差不多能够肯定了。”


“哦？什么东西？”屈杭有点奇怪，难不成，你还真能拿出来一件柴窑瓷器不成？


李逸微微一笑，示意谷枫将从王浩青家里拿来的那件百合花瓶拿了出来。

第八百七十二章 慧明偈语


一见到这件瓷器，屈杭一下就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凑过去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才吐出一口长气，盯着李逸问道：“柴窑？你从哪儿弄来的？”


“这是我一个朋友的祖辈传下来的，他们一直以为是汝窑，可是我看了，这绝对不是汝窑，也不是五大名窑中的任何一种，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没错，不是汝窑，也不是五大名窑，更不是龙泉窑影青……那么，除了柴窑还能是什么？”


屈杭喃喃的将李逸的话重复了一遍，看向百合花瓶的眼神中充满了激动的神采。


“屈大师，如果有这两件东西，你有没有把握将柴窑复制出来？”


“把握我是没有，但有了这两件东西，应该是可以试试了。”


他又拿起那件百合花瓶仔细的看了看，说道：“李先生，要想仿制柴窑，我必须要分析一下窑土的成分，所以我需要从这件瓶子的底部刮一些瓷粉下来。可是……”


“没关系，只要不造成无法修补的损伤就行，我既然将这件瓶子拿出来，本来也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好！那这下把握就大多了！”


如果能够证明这件瓶子就是柴窑孤品的话，其价值简直不可估量。可是现在李逸竟然允许他从瓶底取瓷粉，这是一种何等的信任？


屈杭平静了半天心情，才拿过一把小刀，将百合花瓶垫在厚厚的软垫子上，一下一下的刮了一小撮瓷粉下来。


“那个……李先生……”


搞科研的人都是这样，一旦东西到手，恨不得马上就能动手，屈杭想下逐客令，可是又有点不好意思。


“如果我们在这里影响屈大师工作的话，没关系，我们可以改天再来。如果不影响，我倒是想见识一下屈大师你是怎么检测瓷土成分的。”


“不影响，不影响！我就是怕你们看着无聊，因为这个可能会需要很长时间，而且有可能还要从瓶子上往下刮瓷粉。”


“没关系，屈大师你忙吧，我们受不了的时候自然会离开。”


半天过后，李逸从屈杭那里拿到了他的判断，成功仿制出来的可能性高于百分之五十，但因为使用的是配方瓷土的缘故，肯定会有差别，大小不好判断。


“胖象，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瓶子我也留给你，如果屈大师还需要瓷粉，你就让他刮，一件古瓷对于复原一种古瓷来说，我还是更加的看重后者。”


“嗯，逸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盯出一个结果的。”


李逸又跟屈杭打了声招呼，带着谷枫他们返回了燕京，那边还有一堆的事在等着他呢。至于甲一，他也不准备见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就算是出手坑日本人，找屈杭一个人也就够了，而且知道的人越少，暴露的风险就越小。


回到燕京，他跟王浩青和商易窝在一起又商量了几天，总算是把大概的事情都定了下来。商易给他介绍了几个有可能为他所用的金融精英，王浩青这准备开始完成最后的交接了。


“我这里有保密线路，之前我联系他们都是用的这条线路，但你不行，所以就只能使用网络电话，回头我找人到你家里检查一下你的网络和电脑。”


王浩青交待完毕，就开始拨号，“这是跟每个人联系时不同的谜语，我建议你最好是记住后毁掉，即便是要留底也要藏一个隐秘的地方，而且这个暗号还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改变，只要你们双方商量好就行。”


没一会儿，打给甲一的电话就拨通了，王浩青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就将电话交给了李逸。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苍老，甲一的年龄也确实不小了，快六十了。


“接班人基本是已经考察好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首领，要不您安排一下？”


现在这种社会，如果要加入什么秘密组织的话，一般人都会感觉到有点尴尬，因此甲一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很正常。但李逸作为13，肯定是不可能亲自出面去解释的，锄奸团的成员倒是可以出马，可是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打打杀杀，而且下一任甲一也要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见了还不如不见。


因为早就知道对方可能会这么问，所以王浩青早就贮备好了答案，李逸直接在电话里将这些都讲给了对方，然后在确定对方没有问题之后才挂上了电话，将变声器从喉咙旁边拿开。


“干秘密工作就是累，现在我都有些后悔了……”摸了摸有些微微发麻的喉咙，李逸开了句玩笑。


“呵呵，慢慢就习惯了，其实除了每个月的定期联系，平时也没什么事。对了，这次我和商老一起去五台山见了慧明禅师，他让我给你捎回来一样东西，还让我送你一句偈语。”


“哦？慧明禅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该去拿回那件精灵眼睛所雕佛像的时间了，慧明让他们捎回来的，多半就是这件东西。只是，那个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什么意思？他没咬着谁不放啊？


看到李逸满脸迷惑，将开过光的佛像递给他的时候，王浩青悄悄的给他使了个眼色。李逸恍然大悟，旁边坐着的这位商老可是个神人，应该最会玩这种文字游戏！


“那个……商老，您看您能不能帮我解一下大师这个偈语是什么？”


“嗯，你就是不问，我也正好想跟你说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句话不是出自佛家，而是出自道家。我想大师之所以会送你这句话，最主要的意思应该是想表达，让你学会用恕己之心恕人。这句话同样也是出自道家……”


一个大和尚，却用道家的偈语来点醒自己，他说的到底是哪件事呢？难道是在日本遇到的那个女人？不对啊，那么小的一件事情……


想着想着李逸的脸色忽然变了，难道，他算到了自己要用假古董来换真古董的计划？


“大师之所以送你这句话，应该还有一层意思，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要把握好度！因为还有一种说法，恕人即恕己啊！小家伙，好好体会体会吧！”

第八百七十三章 交流会开幕


李逸低着头，默默的琢磨起这些人这些话都是些什么意思，最可能的一种就是他们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干的事情，都觉得不值。


可是，王浩青商易他们知道也就算了，慧明怎么可能会知道？都一年多没见了，要说他有这么神奇，他还真不信！


但他如果不是这个意思，又会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王浩青他们故意借大师的口来点醒他？这事，偶尔做几次，没那么危险的吧？


只是，既然已经引起了他们两个的注意，未必就没有别人在盯着他，所以还是要尽量小心为妙。


想了一下，他又释然了，现在他的书法国画刚刚开始练习，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以假乱真。而让屈杭仿制志野陶的事情，到现在还在他的脑子里没给任何人交流过，就算屈杭厉害，从现在开始仿制，研究加上做旧的时间，怎么着也是几年以后了。


大不了那时候再望风而动就是了，有什么好担心的？难道是王浩青知道了他在拿一幅雪舟等杨的仿画套日本人，以为他计划已经开始，所以在想方设法的劝他？


“呵呵，没事，两位放心，有些事情即便要做，我也会把握分寸的。”


回到燕园，李逸反复想了一下，还是以13的名义给屈杭下了一个仿制日本志野陶的任务，但没有要求具体时间，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只说是尽快。


“下一步就是古董交流会了，这件事情结束后应该就进入一个平稳期了，当然，之前还是要把阿诺特和约翰卡鲁的事情解决，如果那幅雪舟等杨的画能够出手是最好，出不了手也无所谓……”


李逸想了一下，最近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也该对网络上、报纸上越来越尘嚣日上的攻击做出一个回应了。


“莫姐，就把网络上目前炒作的最厉害的那几件东西拿到交流上去吧，其他的先压一压，反正既然要持续的办下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被攻击的最厉害的几件东西基本上都是从盝顶箱里取出来的古画，剩下几幅有争议的作品李逸还都没拿出来。不过也幸好没有都拿出来，否则那才热闹呢！


“毕竟别人没有鉴灵牌，而且，判断一件作品的真假也就那几个因素。在资料不齐的情况下，再厉害的专家也不敢说自己就一定不会打眼，所以，还是不要太着急，慢慢来，现在有那么多员工在帮着收集资料，找到一件再公布一件，反正又不缺展品。”


他现在的问题不是展品不够，在得到13的宝藏后，别说是一个博物馆了，同等规模的他能开三个，还不带重样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一个星期过去了，还有三天就是交流会的日子。就在李逸以为阿诺特和约翰卡鲁的事情要拖到交流会之后的时候，两个人联袂而来。


“呵呵，听说你很不给英国王室面子啊，两次都把人家拒绝了，第二次甚至连见都没见，怎么？他们得罪你了吗？”


阿诺特一上来就问起前一段时间英国大使求见的事情。


李逸摇了摇头，“时间不一样，形势变了，说句实在话，如果你们两个现在才向我要求交换，我的条件也会让你们觉得难以接受。”


“哦？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我得到了一大笔文物捐赠，现在数量多的都没地方放……”


“哦我的上帝！李，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不能在原来答应我们的条件上再次加码！”


“我原来答应你们什么了？不过算了，就像是你所说，都是老朋友了，我不会宰你们太狠的。说说吧，都准备了什么东西？”


“我们两个共同准备了一件东西，这件东西不但要还你那两件，而且，你还要再找给我们两千万美元。”


“呦，究竟是什么宝贝，让你们二位这么有信心？”


阿诺特嘿嘿一笑，一挥手，他身后的保镖小心翼翼的将一直抱着的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不要太吃惊哦！全世界都只有几件的东西。”


李逸眉毛一挑，轻轻打开了箱子，然后眼睛一亮，头也不抬地问道：“这是菲利普男爵的那件？他居然出手了……你们花了多少钱？”


箱子里躺着的那件瓷瓶，竟霍然是之前马大神帮他交换那件“青铜时代”时，联系过的菲利普男爵珍藏的那件元代的霁蓝釉白龙梅瓶！


“你甭管我们花了多少钱，你只说它应该值多少钱吧！”


李逸苦笑了一声，这种东西的价格最不好估计，因为一旦上拍，卖出什么天价都有可能，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卖主收回，因为达不到他的心理价位。


“扬州那件号称有人出到过40亿，这应该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件古瓷的价格应该是在5亿到7亿之间，也就是说，价值一亿美元！”


李逸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比较公道的价格。这个价格可能有些偏高，但没关系，他手里那两件也不准备贱卖。


“你之前见过这件梅瓶，是不是菲利普也给你开价了？”


阿诺特的问话证明李逸给出的价格应该是和菲利普差不多，当然，也有可能是阿诺特故意在顺着他的话风说话。


“这件东西不错，我可以同意你们拿来交换那两件东西，但让我再补你们两千万美元，不可能。”


老外谈生意虽然虚头比较少，但也不是不能打折扣。李逸估计，以这两个家伙对那两件东西的重视程度来看，估计心理底线就是他在贴补一千万。


可是，就连那一千万他都不想出，这两个都是全球富豪榜上都有名号的人呢，会在乎那区区一千万？


“那你能补多少？”果然，刚刚的条件只是开价。


“一分不补！”


“那不可能！”阿诺特惊呼一声，而约翰卡鲁至今都还是一言不发。


两个人扯来扯去，最后终于谈妥了条件，一换二，李逸再贴补他们500万美元。


“李，你可真是一个葛朗台，下次和你打交道，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坚决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生意成交，阿诺特仍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不过李逸知道这家伙是在假装，他眼里的笑意根本就没有掩饰。


“行了，你们两个世界级的富豪为了这五百万，跟我浪费了这么多的口舌，有这功夫放到其他方面，估计两千万都挣回来了吧？”


“不，一码归一码。对了，亲爱的李，我们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情要找你，你手里应该有那个交流会的邀请函吧？给我们两张。”


“哦？展出的都是我们华夏的文物，你们要邀请函干什么？”


“好奇可不可以？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准备好好的研究一下华夏珍贵文物的市场价值，省的以后再被你坑！”


“哦天！你这是该有多大的怨念啊！不就一千五百万吗？我……是不会补给你的！”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李逸拿着这次的邀请名单，呵呵了两声。包括刘明鑫在内，攻击他最猛烈的那几个人都在受邀之列，看来，这次三大博物馆是很坚定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啊！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他的文物没有问题的情况下，所以现在还真的不是太好下判断就说其他三家到底有没有想看笑话或者好戏的心态。


“不过能做到这种程度，不管是什么心态，也都算是一种善意的表示。毕竟，如果我真的作假的话，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很快，李逸的心态就放平和了，和莫瑾萱、谭默轩以及另外三名博物馆的专家，一起赶赴这次交流会的现场，故宫博物院。


这次交流会的场地是几经商定，最后才定下来由故宫来主办的。李逸几人到达现场的时候，受邀前来参加的近500名专家差不多都已经先到了。


见到熟人当然又是一番热闹，而且李逸的事情因为博物馆被揭出来了不少，他却很少在人前露面，所以一下就被大家给围了起来。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口水，一直到九点整交流会正式开始，他才得到了解放。


“我的天，我就怕这种场合……”虽然记忆力惊人，但刚才人实在是太多了，场面又比较混乱，因此还是有些人接了名片但对不上号。


这些放在平时都没什么，但对景的时候就难免会被人攻击成自大娇狂，所以李逸觉得有些头痛。


“没事，这些人大多数我都认识，待会儿慢慢的指给你看。”


既然是交流会，自然和一般的展览会不同，鉴赏古董，然后发表自己的看法进行讨论，才是交流会的主题。


因为准备将交流会长期的举办下去，所以这次几家对于展出文物的数量，都做了一定的限制。藏真博物馆因为是新馆，所以可以拿出10件展品，也必须拿出10件，因为很多人就是冲着他们的展品来的。


而其他三家，每家只拿出来了5件，再加上社会上一些藏家和其他博物馆的藏品，一共凑了40件展品。


这个数量，相对于这么大规模的交流会来说，可能有点嫌少。但这40件藏品件件都堪称国宝，而且其中不乏有争议的东西，要从交流会的角度出发，这个规格已经足够高了。


这次交流会的时间比较紧，一共就只有两天，所以连晚上的时间都被利用了起来。40件展品按照书画、瓷器、玉器、杂项分类，每样十件，会分别在不同的时间段展出并进行讨论。


第一天上午是开幕致辞及展出，下午将进入真正的讨论环节。


由故宫博物院的院长代表主办方做了简短的致辞之后，交流会直接进入了展出环节。


这次藏真博物馆拿出来的十件文物，件件堪称重宝。除了从盝顶箱里取出来的那六幅作品之外，就连那件明弘治年间的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也被当成了一件展品带到了现场。另外三件则是莫瑾萱最爱的瓷器，其中就包括了那件超大的元青花圆盘和刚从日本带回来不久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在座的人基本上都听说过李逸从一个盝顶箱里取出了六件价值连城的古画的事情，很多在来之前还找到当时的那段录像看了一遍。因此一开始展出，就出现了一个让人尴尬的场面，在场近500名专家，除了极少数在浏览其他展品，其他的大部分竟全都涌到了书画这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专项鉴定研究书画的，反正是宁肯排队也不到其他地方看一眼！


虽然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现在真的发生了，几位负责组织的馆长还是觉得有点郁闷。


“唉，算了，说起来这次交流会能办到这么大的规模，也是拖了小李他们的福，抢着去看就都去看吧，看完了总会来看看其他的东西的。”


要说这次展出的东西大多数都不比李逸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差，但人就是有个猎奇心理，专家也是人，也不例外，所以才造成了这种现象。


但是这种热度不可能会持续很久，因为很多的专业并不是书画，他们挤过去，也就是凑个热闹，相信一会儿就会正常。


果然，李逸拿出的那些作品前边热闹了不到一个小时，人群就逐渐的分散开了。不过很奇怪，这些专家一般都不看自己本专业的东西，而是跑到并不是很擅长的分类看个不停，边看还边和同伴讨论。


“因为接下来的分组讨论有的是时间看自己擅长的东西，所以……这些老家伙啊，就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看到李逸有点疑惑的目光，一名院长双手一摊，一下就揭破了真相。


“还真是，接下来有大把的时间……那几位院长，我也就不陪你们了，说实在的，你们这些宝贝，我还都没看过呢！”


李逸呵呵一笑，转身朝着珠宝玉器的展台走了过去，不经意间，他的目光和刚刚看完字画的刘明鑫一对，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冷淡和漠然！

第八百七十四章 争论


上午自由参观的时间很快过去，午饭之后，就进入了分组讨论的时间。


本来的安排是按照四个文物类型，再按照大家各自的专业，进行分组，一天半的时间，足够大家将每一件东西都研究透彻了。


可是在分组的时候，几位负责组织的院长发现，那些本来就擅长两三项，属于跨界型选手的鉴定师也就罢了，就连本来只专长一项又不是书画的也都纷纷跑到字画组来了！


“怎么办？其他组人还没文物多呢，都跑字画组了……”


“还能怎么办？调整吧，还按古董分类来，但是不同时讨论了，今天下午给字画，其他的正好，今天晚上、明天上午、明天下午三场，晚上聚完餐结束。”


“这样也行，毕竟大家现在都盯着那几幅从盝顶箱里取出来的古画。嗯，以后就都这么办，那些对某一个种类没兴趣的，还可以趁机休息一下……”


三言两语就讨论好了新方案，下午的议题，由四组同时讨论变成了四组合一，一起先讨论字画。


“既然是讨论，那肯定就需要有人发言，本人崔建国不才，愿当这个抛砖引玉的砖！”


会议室里有人还没坐下，就有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站起来要求发言。


“咦？老崔，你的专业又不是字画，这头一炮要是让你给放了，我们这些人的脸望哪儿搁？快下来，让我来第一个发言，我是早就不吐不快了！”


崔建国看了说话那人一眼，熟人！他呵呵一笑，说道：“放心，不会抢了你老齐的发言，我要说的是那件盝顶箱！”


崔建国的话让现场一静，没错，那几幅有争议的作品都是从盝顶箱里取出来的，如果能先从盝顶箱入手，分析一下画被收藏进去的年代，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这个主意，底下有些人早就想到了，有些人则没想到，但不管怎样，现场安静了下来，都想听听崔建国这个古家具的专家怎么说。


会场的一角，约翰卡鲁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盝顶箱，是他亲手送到李逸手里的啊！当时才卖了多少钱？几十还是几百万美元？


“呵呵，反正你又不缺那点钱，好好听听，省的再有东西在你手里放了几十年你却有眼不识金镶玉！”


没想到阿诺特华夏俗语用的还不错！


“这件盝顶箱，全名应该叫做明弘治戗金云龙纹朱漆盝顶箱，在我看来，确实是一件真品。至于怎么判断的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大家也没兴趣听我在这儿啰嗦，那我就直入主题了！”


崔建国的话很简洁，目标直指盝顶箱夹层。


“下边我就来说一下我对盝顶箱箱盖里边那个夹层的判断。从夹层木板的纹路、颜色以及气味、包浆等几个方面判断，我认为，这块木板也是一个老物件，年代应该和盝顶箱生产的年代差不多！也就是说，那六幅古画，是在这个箱子一做出来就被人给藏进去了的！”


话音未落，现场就想起了一阵嗡嗡嗡议论的声音，崔建国这话的分量太重了！因为待会儿就算是讨论那些作品，也只会一件一件的讨论。而他这一个结论，却将那六幅画都包含了进去！


他这个判断如果没有问题，那岂不是已经证明了，就算是那六幅画都是仿作，也是明代弘治帝以前的仿作！


弘治是明代的第九个皇帝，在位时间是1488年到1505年。也就是说，那六幅作品就算全是仿作，也是600多年前的老仿，也弥足珍贵！


而且，老崔这段话还有一层非常明显的隐藏意思，那就是，在那个年代，就能够被皇家某位人物这么珍而重之的藏起来的东西，绝对不可能是刚刚仿作出来的。也就是说，这六幅画的年代最少还要往前再推个几十上百年才说的过去！


这样，和直接说李逸这些作品都是真的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件事情还有一个最大的漏洞，那就是那些画有可能不是从这个夹层里取出来的，录像的话，想要作假的手段太多了。


可偏偏，那段录像不是李逸发布的，而是钟皓晴、胡瑾泉两个人发布的。如果要质疑录像的真假，就是在质疑这两个人加上李逸三个人的人品，这个仇结的可就有点大了！


所以现场的几个本来准备揪住画作好好的质疑一番的几个老家伙一时都有些蒙圈，他们没想到李逸居然会在这儿等着他们！先不讲娃是谁的，先讲娃他妈的岁数，自然证明这个娃也是个老家伙！


李逸也有点诧异，虽然他早就想过，盝顶箱绝对是证明那六幅作品真假的一个有力证据，但他没有找人帮忙啊？怎么一上来就有人送给他这么一个大礼包？这一下，要想讨论画作没有价值，就必须要先驳倒这位崔老先生的判断，这个局面对他实在是太有利了！


难道是几位师父的安排？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他默默的想了一下，跳的最欢的那几个都是所谓的字画方面的专家，没有一个精通古家具和杂项的，不由微微的笑了起来，这下看你们还怎么说？


“呵呵，崔老这一下就击中了他们几个的要害，看看他们还能怎么说吧。”他身旁的谭默轩呵呵一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他之前根本就没怀疑过这些作品的真假，虽然这些作品在传承、落款上都有诸多的问题，但李逸是谁？自打他认识这家伙以来，就没见他错过！


更何况，还有钟皓晴在背后给他撑腰，据说这几幅画钟家那个神一样的老爷子都亲自掌过眼，还赞不绝口！


在这上边挑刺，还真不知道是吃多了撑的，还是无所事事给闲的！


现场议论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质疑崔建国的结论，反而有几个研究古代家具的专家陆续发言，力挺崔建国。有两个专家的发言甚至比崔建国更加激进，在他们的发言中，这种规格、这种款式、这么精致秀美的盝顶箱，即便是在那个年代，也不是普通的皇宫贵族所能够拥有的！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反而各个都是人精，一下就听出了这两位发言背后隐藏着的意思。


既然能消费的起这种高规格的盝顶箱，那么，人家在古代字画鉴定上的实力绝对不会太弱。也就是说，那六幅全部都是真迹的可能性要远远的大于其中藏有赝品的可能！甚至，即便是赝品，也一定是具有极高收藏价值的赝品，甚至都有可能会比一些明宋时代的名家字画真迹都更珍贵！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可怜起那几个曾经攻击过李逸的家伙来，因为有些人已经隐隐的猜到了这次交流会举行的目的。


要质疑盝顶箱里取出来的画有问题，就必须要驳倒现在这个有关盝顶箱夹层的鉴定结论，否则接下来就实在是太被动了。


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有关这件盝顶箱的判断，应该是没什么好质疑的了。也就是说，作品的讨论还没开始，李逸就已经站在了不败之地！


“呵呵，既然老崔这几个老家伙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作为专业字画鉴定师的我们再不说话，风头岂不是都让他们几个外行给抢去了？不过发言之前还是要先谢谢老崔他们，本来我这心里还有些忐忑，万一我要是打眼了可怎么办？”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刘明鑫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几句话就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好了，现在没事了，既然这件盝顶箱的年代都那么久远了，那么这几幅画我就算是打了眼也没问题！为什么啊？说句不好听的啊，李馆长莫馆长莫怪，你们这几件藏品，就算是赝品也是价值连城啊！”


闻言，现场想起了几声轻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承认的你的东西珍贵，但赝品中也有很珍贵的东西。


所以珍贵不能和真迹画等号！


“下边我还是来说说卫贤的那幅《春江钓叟图》吧，这幅画大家应该都知道，之前确认是已经失传了的。而且这幅画之所以那么有名，主要还是因为李后主那两首词，但是在《宣和画谱》中，记载了卫贤的25幅作品，却偏偏没有这一幅。另外，古董博物院和沪城博物馆所藏的两幅卫贤的传世真迹我也都曾仔细的研究过，跟藏真博物馆这幅《春江钓叟图》所用的笔法似乎有诸多不尽相同之处……”


一段话刚刚说完，立马就有人表示了反对意见，而且说话的正是故宫博物院的专家。


“首先，我不知道李先生是从哪里仔细研究的卫贤的那幅《高士图》，因为我院的这件藏品从来就没有在私底下找人鉴定研究过。其次，对于李先生所说，两幅画所用笔法有诸多不尽相同之处，我也有不同的想法。大家都知道，一个画家在不同的人生阶段……”


争论自此展开，接下来，除了几个本来就在网上、报纸上对李逸提出质疑的专家纷纷发言，也有一些其他的专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些专家的发言并不是一面倒的倾向于双方某一方，大多数都是从自己观察问题的角度出发，肯定或者质疑这幅画作的真伪。而且慢慢的，话题开始不受控制的向其他几幅作品蔓延，就连故宫和国博拿出来的那两幅作品也被扫入了战圈。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先暂停一下，我来说两句。”


讨论了整整四个小时，就连中间的休息时间，都有人留在会议室里继续争论。看看再耽搁下去，晚饭都要被耽误了，国博的丁馆长不得不站起来做最后的陈词。


“刚刚我们的工作人员统计了一下，在场489名专家，公开发言的一共有182位。其中，认为这次展出的10幅古书画作品都是真迹的占到了70%以上，有132位。另外，争议比较多的就是藏真博物馆提供的卫贤的《春江钓叟图》和展子虔的《游春图》这两幅作品，共有12名专家从以下几个方面提出了质疑……”


丁馆长在发言之前曾经咨询过李逸的意见，看用不用给他留点时间用来反驳这些人的言论，但李逸谢过他的好意之后，还是拒绝了。


不是他没话说，有了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帮助，这些天有关这些作品，还是找到了一些资料。虽然这洗资料都不是决定性的，可能并不能证明这些作品就一定是真迹，但李逸实在是没兴趣跟他们在这儿扯皮，因为以刘明鑫为首的这些所谓的专家，根本就是在昧着良心说假话！


因为就在交流会开幕之前，王浩青告诉他，刘部长终于忍不住动手了，暗示文化部的纪委双规了一个省级博物馆的馆长和书记。偏偏那名馆长在调查的过程中，说出了刘明鑫背后针对李逸的主要原因。


刘明鑫这些年，和国际上的一些文物贩子勾结的很深，帮助他们利用各种办法将国内的一些文物流出国外，重新包装之后再高价卖回国内！


这个馆长之所以被双规，就跟他们博物馆一些珍贵文物被偷梁换柱倒买倒卖有关，只是他跟刘明鑫不是一路的。


刘明鑫更多的是利用他专家的身份，参加一些鉴宝电视节目和民间组织的鉴宝活动，然后将那些将宝贝拿来请专家鉴定的藏家的收藏说成是赝品或者故意压低其价值，然后再组织人手私底下去收购，从而牟取暴利！


他最近盯上的，就是李逸手里的这件藏品！因为那时李逸要成立博物馆的消息还没有流传出去！


至于后来，他为什么还这么卖力，据说是这家伙已经事先收了那些文物贩子的订金！


“目前这件事情还处在调查阶段，警方的意思是最好连和他接头的走私集团一网打尽，所以你恐怕还要在隐忍一段时间。”


这是王浩青的原话，你说李逸还犯得着跟一个要死的蚂蚱置气吗？犯得着吗？


丁馆长做完总结陈词之后，告诉大家在晚宴过后，酒店的大会议会对大家开放，有关瓷器的讨论将在那里举行。结果这个意见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对，什么意思？这些字画都还没争论出来个结果呢，就该轮到瓷器了？


500名专家啊，这次交流会可是集中了全国多达500名的专家，就算不能代表所有的鉴定师，但代表一大半总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可结果呢？结果就是这些人吵吵闹闹了半天，居然连几幅画的真伪都没办法鉴定出来，这也太打脸了吧！


“不行，必须要有个结果！一下午不够就加上晚上，晚上时间不够明天接着讨论！”


鉴定师的集体也不是一团和气的，相反，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彼此之间还有些不对付！这次借着这几件作品的争论，那是新仇旧恨都凑到一起了！哪能这么容易就偃旗息鼓的？


丁馆长看到反对声浪太大，就跟其他几位领导紧急磋商了一下，最后公布了组委会的决定。


晚上有关瓷器的讨论照常进行，但是会在酒店多开一个会议室，对于字画讨论还有兴趣的，可以到新开的会议室继续讨论！


你们不是要讨论字画吗？那就都是字画方面的专家了？反正也不是讨论瓷器的主力，那就干脆单独给你们找个地，自己玩去吧！


大会的安排已经临时调整过一次了，如果再变，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组织者太无能？


而且，他琢磨着，瓷器厅那边一旦开始，人被分流走一大部分之后，有关这些字画的讨论很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至于刚才有人说的什么没得出结论没面子的说法，简直就是个笑话！什么叫没有得出结论？500名专家，其中精通字画鉴定的不超过200人，现场只是公开发表意见的就达到了182人。而这些人中，又有132人都认为作品没问题，占到了72.5%以上，这还不叫绝对多数？


至于那几个坚决不肯承认字画为真的老顽固，要么就是沽名钓誉，要么就是别有用心，这种人没必要给他面子，让他们的意见直接保留就好了！


丁馆长的数据很翔实，结论也很有理有据。但他故意忽略了一个问题。


现场在字画专长的专家确实是不到200人，公开对这十幅字画发表了意见的也确实是182人，这些都没错。


可是，这个数据却不代表着，这发言的182个人都是字画专长的专家！这其中，能有一半是字画专长就算是不错的了！


可这就是所谓的民主集中，发言权在手的人，自然可以随便的玩弄这些数据，反正底下的人不可能精确的掌握这些基础数据。


这个决定出来后大家倒是没什么反对意见，毕竟大会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很照顾他们的了。


只是刘明鑫很显然不想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李逸，在丁馆长说完之后，直接高喊了一句，“丁馆长，我们是不是应该请李逸李馆长对他的藏品发表一下意见啊！引起这么大的争论，他就没什么想要说的吗？还是说，本来就有问题，不敢说？”


这个话一说出来，现场一片哗然，这是要撕破脸硬上啊！


到了这种时候，李逸不出面都不行，他只好走上台，先是感谢了一番，然后说道：“有关这些作品的争论，我坚持我的判断。但在这么多老前辈面前，我说了不算，你刘明鑫刘大专家说了也不算，总之，我尊重大家的意见。”


李逸懒得多说，要不是王浩青的消息，他绝对会拿出证据来，好好的跟他辩上一番。可是现在，至于吗？

第八百七十五章 大结局


两天的交流会很快就过去了，大家虽然对刘明鑫死死咬着李逸究竟是为什么不甚明了，但各个都是人精，也没什么推波助澜的兴趣，因此双方也没折腾出太过分的事情。


第三天上午，照例是交流会之后的休闲活动，愿意去景点的自然有大巴接送，导游引领，不愿意去的，会所温泉山庄伺候。


然而就在大家走出酒店大门，准备登上各自的旅行车时，一辆警车忽然在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两名警察一下车就认出了刚刚走出酒店大门的刘明鑫，然后上去直接亮证件，出示逮捕证，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将刘明鑫塞进了警车后座，直接扬长而去！


跟着刘明鑫一块走出酒店的专家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有些知道一点的则彼此交流了一个畅快的眼神，什么叫做苍天有眼？什么叫做法网恢恢？这就是啊！


很快，刘明鑫被捕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交流会，那些知道一点真像的也不在藏着掖着，因为这种没留一点情面的抓捕证明，警方绝对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以他的年龄，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于是，不管是去往哪里的大巴车，上边都是议论这件事情的，看热度，竟有超过刚刚结束的交流会的趋势！


然而，他们所有人还都不知道的是，网络上所有有关质疑藏真博物馆的贴子都销声匿迹，甚至还有两个网站被勒令关停整顿！


更有甚者，南方某市，一名报社的主编直接被双规！理由是收受贿赂发布诱导性攻击性软文！


一点都不遮掩，就是要替李逸撑腰，就这么牛！


李逸将这些老专家送到地方，就单独返回了博物馆，他就在燕京，什么时候去都行。更何况，他的藏品大热，是个人看到他都要扭着他说几句，简直麻烦的不要不要的，干脆就找个借口开溜了。


刚刚回到博物馆，还没顾得上喝口水，王浩青的电话就到了，


“有时间没有？有时间的话，跟我一块去泽丽商务区看地皮！”


“我擦，这么迅速？！”李逸一下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他在回来的路上，员工已经报告了网上的动态。


抓人、封贴、关站，现在新地皮又要落实下来了，这一套组合拳实在是太凶残了！这是赤裸裸的再给他撑腰啊，这就是两次玩命的回报？


和王浩青越好碰头的地点，李逸带上谭默轩和莫瑾萱就出发了。见面第一句话，就又被王浩青给吓了一跳。


“你回去准备一下，一号下周一要到你博物馆参观，8点到10点，你提前通知，那天晚一个小时开门。”


“一……一号？你是说上边？”李逸打了个寒颤，老大要来了？这是何等的殊荣？


“嗯，老大要去看看，你都帮祖国收回了哪些宝贝！所以，你那些藏着掖着还没拿出来的全都拿出来吧，有好处！”


“明白！”


“明白就好，这次宣传部可是越过了省里，直接帮你把南方两份小报的主编请去喝茶了，小子，看似是你被人摁地上揍了一顿，其实是赚大发了！”


“还有这事！”这简直是好事不断，捷报频传啊！


“嗯，这次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拿你跟你的博物馆说事了，好好干吧，争取把藏真博物馆开满全国各地！”


李逸翻了个白眼，开满全国各地倒没什么，可他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的文物啊！


“呵呵，海外流失的上千万！就靠你了！年轻人，要勇挑重担嘛！”


“噗！”敢情，这些都是给他的甜枣，大棒子在后边呢！


“走吧，这次为了给你弄这块地，大脑袋都出面了，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王浩青才不管这家伙什么反应呢，当先就朝着一块被院墙围着的工地走去。


“这块地原来是谁的你就不要管了，反正没后患。你只说满意不满意吧！”


走进院墙，李逸四处看了一眼，地块不是很大，大约只要五千多平米的样子，但应该足够他建一个大规模的博物馆了。而且地段很好，就在新改道的莲花河边，距离规划中的湿地公园只有一墙之隔。


“地方很不错，要多少钱？”


“对你来说不算很贵，一平米大概两万出头吧，全部算下来，不超过1.5个亿，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设计单位？”


“王哥能有推荐最好，没有的话，我就只好还找原来帮我设计杭州分馆的那家……”


“嗯，回头我让他们跟你接触一下，你也想想究竟该怎么提要求，他们在安防设计方面很强，是一家部队的设计院。”


部队的？部队设计院以前是不接社会上的活的，但这几年房地产大热，也纷纷都成了民用院，这帮人可是没什么水平！


“想什么呢？是真正的部队上的专家帮你设计！”


李逸松了口气，那就好，否则为了人情毁了这个馆那可就亏大发了！


新址搞定，麻烦解决，李逸一时间竟有些感觉没事干起来。


“晓露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葡萄园那边就交给谷枫他们两口子管，没事的时候过去度度假就行。博物馆这边，莫姐和老谭干的也很出色，到时候让他们在物色一个分馆馆长就行，珠宝公司无所谓，每年不赔钱就行。现在就剩下从商老那里接下来的财产，还要想一个妥帖的办法才行。”


除了这几件事情，就是尽快的熟悉锄奸队那几个成员的资料，并派人过去仔细调查。不过这也是一项长期工作，太急的话很容易露马脚。


“差不多也应该把涛子从家具厂调回来了，那边的便宜不占也罢，廖家所受的惩罚和惊吓也足够了。嗯，以后就当个珍稀木材供货商就好了。这样的话，接手商老财产的自己人也有了，虽然挑大梁还弱了点，可是先当小间谍，锻炼个十来年也就差不多了。”


将事情前后都滤了一遍，发现只要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应该是不会有太多的麻烦，李逸准备把下一阶段的心神完全都用到练习书法国画上去。如果有时间，他还准备接触一下油画，艺多不压身，更何况，国际市场是，油画才是主流，要真是能画出来一幅一模一样惟妙惟肖的，该能换回来多少的文物啊！


正琢磨着，忽然谷枫走了过来，“逸哥，那边条件谈妥了，一件清雍正官窑粉彩蝠桃寿纹橄榄瓶，一件清乾隆外粉青釉浮雕芭蕉叶镂空缠枝花卉纹内青花六方套瓶，外加一亿软妹币，交换那件雪舟等杨的作品。”


“这个条件可以答应他。”对方拿出来的这两件东西，放到现在的拍卖市场上去，只怕都要过亿，李逸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可是逸哥，我们没办法确定东西是真是假……”


李逸缓缓点了点头，可别到时候来个假东西换假东西，那笑话可就闹大了。


“这样，到时候你帮我化妆一下，我过去看一眼，没问题就当场成交！”


“好！”


三天后，沈刚临时租住的房子里，一个头发花白，身材微胖的老人端坐椅上，拿着三井家族拿来的两件瓷瓶仔细的看了半天，点了点头，“都是真的，没问题。”


当天晚上，这两件宝贝就被送进了燕园别墅的地下室。


“看来，这条路还真是能走通啊！”


李逸轻轻的放下毛笔，面前是一幅模仿雪舟等杨笔法的水墨画。不过别说是雪舟等杨的真迹了，就是比起那幅仿画，差了也不止一筹。


“恐怕是要练个三五年才能见到一点成效吧……”


时间在平淡中慢慢流逝，转眼间，三年的时间过去了……


书房里，李逸正在奋笔疾书，没多大一会儿，一幅三体书法就写了出来。


“从笔法上感觉还是有些生硬，除此之外，似乎还少了那么一丝丝的意思，应该是逃不过高手的眼睛。可是，整整半年了，都一直卡在这个境界，那么，缺少的究竟是什么呢？”


正盯着刚刚写出来的这幅字凝思，楼下忽然传来了陆凝霜的喊声：


“李逸！吃饭了！”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办法，都老夫老妻了，晓露还是不愿意在别人面前喊的亲热的，哪怕那个别人是他们的父母。


洗完手，缓步下楼，刚刚走到客厅，就听见老岳母起了个高腔：“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去抓鱼，那些都是你奶奶的心肝宝贝，小心她打你的小屁屁！”


随即，一阵清脆的儿童的笑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小金刚也呱呱的叫了起来：“小屁屁，小屁屁！”


“唉……”李逸无奈的摇了摇头，自从前年那次不小心弄出了人命，他就奉子成婚，结果没想到晓露争气，竟给他生出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这下可好了，他老爸老妈也抢着要来看孩子，岳母也坚决要求分一杯羹！平衡之下，两家的老人都来了燕京，反正房子大，住不下还有楼上。


可是老人带孩子本来就娇，更何况还是两家的老人？偏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和晓露都经过何首乌水改造的原因，两个小家伙生下来到现在就无病无灾，饭量惊人，一岁多点的个头竟然和别人家三岁的孩子差不多，力气更是还要大上不少！


自从两个小家伙会说话以后，小金刚鹦鹉就成了他们两个的跟屁股虫。三个小家伙闹得家里几乎就没一刻清净的！


正回想着，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忽然又传了普通一声大响，紧接着就传来了老岳母气急败坏的声音：“左左！你以为姥姥不敢揍你是不是，你居然敢把你弟弟推到了鱼缸里！”


“噗！”李逸一惊，拔腿就往那边跑，这两个混小子实在是太无法无天了，以前每次要收拾他们的时候，不是被奶奶拦着，就是被姥姥护着，这次说什么也要让人们尝尝混合双打的滋味！


可能是被吓到了，老岳母的声音还没落，两个小家伙就放声痛哭起来，再加上小金刚呱呱呱难听的叫声，大鱼缸那边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的陆凝霜也发现了不对劲，手里拿着锅铲飞奔而来，一看自己老妈正变掉泪边吐槽：“哎呦我的两个小祖宗啊，你们奶奶临走的时候让我好好照看你们，可是你们现在，不但把奶奶的鱼给弄死两条……”


“哦天！”几乎同时赶到的陆凝霜和李逸对视一眼，齐齐一拍额头，这孩子，绝对不能再让老人带了！


“左左右右！都给我站好了！”


听到老妈严厉的声音，两个小家伙吓了一跳，飞快的以站军姿的姿势站成一排。没办法，家里就是军人叔叔多，从小挨罚就站军姿……


“我！”


李逸过去劝老岳母，陆凝霜扬了扬手，发现手里拿着的是锅铲，又气急败坏的放下，扬起巴掌就朝着两个小子的屁股上一人来了一下！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把你们姥姥吓得！不许商量！左左说！”


“麻麻，右右说他热，想去鱼缸里和小鱼一块游泳……”


“啊？弟弟说要游泳，你就把他推进去？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没办法，可能是何首乌水喝多了，这两个臭小子的智商一点都不像是不到两岁的小孩。


“他爬了半天没爬上去，我就帮了他一把，他答应我进去就拉我……”


“不知道这缸鱼是奶奶的宝贝吗？再说了，你们哪次想去游泳没带你们去？我看纯粹就是皮痒了！”陆凝霜扬起手就要打，这边老岳母急了。


“你再敢打孩子我就跟你急！他们那么大点儿懂什么？啊？平时不好好教，出了事就会打！我们小时候就是这么教你的吗？来，左左右右，姥姥带你们换衣服去！”


老岳母过来，一把拉住两个孩子的小手，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孩子衣服都湿透了，也不知道先换衣服，还要挨揍！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亲生的呢！”


陆凝霜看着挺胸凸肚的跟在姥姥身旁去往卧室的两个小家伙，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到底谁是谁的妈？谁不是亲生的啊！


“老公，要不我们再生一个吧，这次坚决不让他们插手了！”


李逸顿时一阵的哭笑不得……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去，将两个小家伙哄睡以后，胖象走进了李逸的书房，将两个纸盒子放到了他的书桌上。


“逸哥，东西拿到了。”


李逸点点头，伸手打开盒子，里边放着的，霍然是一件古香古色充满了日本文化韵味的志野茶碗！


“手艺不错嘛……”又打开另一个纸盒看了一眼，也是一件志野茶碗，李逸仔细看了一会儿，从中挑了一件出来。


“联系人往外放风吧，这次交换回来的东西就不要放到自己的博物馆里了。嗯……就捐给首博吧，毕竟是莫姐的老东家！”


胖象点了点头，这是他们这三年来仿制出来的第二件合格的日本古陶。第一件已经在三个月之前出手了，一共换回来了三件明代的古瓷，现在都还在李逸的地下室里藏着。


相比起乙一的仿制，壬一的做旧，现在就只有李逸的字画迟迟突破不了这最后一关。不过他也不着急，反正时间还有的是！


“馆长，我建议我们在羊城再开一个分馆吧，现在库房里的文物，都几乎放不下了。”翌日，李逸跟着莫瑾萱到泽丽商务区的博物馆检查工作，看完了几个展馆之后，莫瑾萱提议在羊城再开新馆。


他这几年也不是就天天在家练字陪老婆孩子，他带着陆凝霜几乎走遍了美洲欧洲的每一个大城市，旅游休闲之余，也屡屡有所斩获，所以现在文物几乎都堆不下了。


“嗯，这事你看着吧，同时着手准备一下沪城的事情，那边也可以再开一个。”


“好的，那我马上安排人去这两个城市考察。”


李逸点点头，准备近期去杭城一趟，顺便把老岳母送回去，因为陆凝霜发狠了，要亲自收拾两个小家伙，那自然是要先把他们的靠山给送走。


走出博物馆，吩咐胖象给他们一大家子订票，刚刚挂断电话，安诺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李！波尔多有三公顷顶级的葡萄园出售，我们把它拿下来吧！”


李逸摇了摇头，他才不当那个冤大头呢，只要有何首乌水，就算是华夏产的葡萄酒，也能达到世界最顶级的品质。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自从有研究单位爆料你酒庄的葡萄酒具有很强的延年益寿和养颜作用之后，我都快被那群贵妇给撕了！我倒不是想赚钱，可关键是不管你卖再贵，它也不够分啊！救命啊！”


看到李逸始终不点头，阿诺特开始耍赖了。


“好吧李，明确的告诉你，我和鲍勃那个老家伙已经联手把葡萄园买下来了，你如果还是见死不救的话，我们准备自己生产了，但是牌子还是用你的那个……”


李逸一阵的哭笑不得，好吧，毕竟一两万美元一瓶，这也是个不小的收入，而且还是每年都有，也能换回来不少文物呢！


“这样吧，这次就算了，这个葡萄园你转给我吧，但是绝对没有下次！你应该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嗯，我可以给你提示一个思路，估计那些人就不会那么缠着你了，你和鲍勃都那一部分酒出来，就说只换不卖，然后我按换回来的文物价格跟你们结……”


这边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又想起了一阵嘟嘟声，李逸一看，就将电话切换了过去，反正他已经给出了解决方案，剩下的就让他和老鲍勃自己琢磨去吧。


“逸子，量子基金这边准备大规模做空日元，我们这边准备跟进，你看……”打来电话的是唐涛，这三年来，他的进步速度远超李逸的预计，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商老什么意见？”


“嘿嘿，老先生点头了，要不我怎么敢跟你提这件事情？”


“那就按你们自己的计划走吧，告诉他们，我不插手过程，我只要结果！”


放下电话，李逸回家带上老婆孩子出去逛了一圈，给在杭城独守空房还没有退休的老泰山买了点礼物，翌日中午，一大家子人就回到了杭城。


刚在家里待了一天，还没来得及去分馆看看，李逸就接到了光明的电话，昆仑山玉矿那边，在地底100米深处，又发现了一条矿脉！


“哦，你有事就去忙吧，我正好在家里多住几天，好好陪陪老爸。自从两个小家伙把老妈的心拐走以后，老爸可有意见了呢！”


“那好，那我就过去看看，只是，我有可能从那边直接去香港，苏富比秋拍上，珠宝公司那边有三件上拍。”


“嗯，你去忙吧，家里有我呢，没事！”


昆仑山，李逸紧紧的盯着地下，那里，差不多50米深处，确实是有一条矿脉，而且看玉石的质量，好像是比他们现在正在开采的这一条还要好上一些！


“嗯？这个形状好像是一幅山水画般漂亮啊！”他一路移动，寻找着矿脉的起源和收尾。


忽然之间，一段矿脉闯入了他的眼帘，地下空间里，这段矿脉的形状，竟和山水画中的某些场景极度近似。


“山之魂魄在于石，石之魂魄在于拙，而画之魂魄则在于心……我明白了！”李逸猛然惊醒，也不找矿脉了，飞奔下山，在选矿厂的宿舍里拿出纸笔，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正是雪舟等杨作品的风格，那种韵味，几乎一模一样！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