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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的幸福时光3：空痕
作者：可蕊
内容简介
如果你的夥伴老是吐槽你「魔法师」与「伟大的红龙阁下」的异界之旅，解开秘密，才能回家！既然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那就先想想现在该怎麼生存吧！「魔法师」与「伟大的红龙阁下」无止尽的异世界冒险之旅，即将展开好不容易关闭危险的时空裂缝，没想到却因为魔力干扰，使伊达和舞蹈者穿越空间，意外展开一场惊险刺激的冒险之旅！来到异世界并须付出相对的代价，伊达付出了自己宝贵的魔力，而舞蹈者却不知自己的代价为何，伟大的红龙阁下心中无限不安，夜夜恶梦不停、惊叫不断沙尘遍野的辽阔世界、拥有高度智慧的异界生物，伴随著夥伴之间永无止尽的斗嘴，伊达与舞蹈者，探索未知的世界，寻找回家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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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约定
天空呈现出一种空旷的灰色，仰视久了竟令人有种灵魂快要飘离身体的错觉。旋转着的风不时地从地面带起暗红色的尘沙在空中飞扬，使得整个天幕蒙上一层更加诡异的色彩。由于这样的风沙遮挡着视线，当目光从空中移向地面的时候，就会感到格外的压抑，因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茫茫红沙飞舞，根本看不清下面的地形或者地貌的别的细节部分。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红龙粗声粗气的低吼着甩甩头。
作为一只强壮的成年飞龙，它天生坚实庞大的身躯就是强大坚韧的象征，当然是不会去惧怕这些小小的风暴尘沙，可是在舒适的森林地带住久了，乍来到这样的环境中心里总是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它来的又是那样的无辜，甚至在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就被那个该死的魔法师牵连了进来……
那个该死的下流的无耻的卑鄙的狡诈的人类魔法师……
“舞蹈者，我们得加快速度，风暴团就要追上我们了！”
适时的，那个可恶的魔法师在红龙的背上吆喝了起来，而且还用力拍打着它的背加强语气，这种行为很有效的激起了红龙的怒火，猛地扭头咆哮：“你这个可恨的、卑鄙的、无耻的、下流的……”
“快，快，快，舞蹈者！快！”背上那个无耻者根本就不听那些抱怨，依旧大声的吆喝着。
“我不叫舞蹈者！”红龙恶狠狠的冲着对方吼叫。
“随便叫什么都行，反正要快！再飞快一点！”背上的骑乘者表现出了对于伟大飞龙的伟大而高贵的姓名的极度不尊重。
红龙扭头向他咆哮一声。
天空中形成的巨大风暴团正在快速接近他们，现在就连飞龙那巨大的吼叫声都被风声干扰的恍惚不清起来。
红龙皱着眉头，这场风暴看起来十分强烈，虽然它并不畏惧，可是被这样的风暴卷入其中的话那种滋味绝对不会舒服。至于它背上的那个小东西，多半会一下子就被这团风暴撕碎的。想到这些红龙解恨的笑起来，恨不得现在就主动地带着那个家伙飞进风暴中去，可是紧接它着就想到了很关键的问题：自己连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都不清楚。也就是说要是没有这个可恨的魔法师的服务，自己可能要花费很大的周折才能回到原来的住地去。那里虽然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但是却藏着它这么多年来收藏的宝物，里面颇有些精品是红龙心爱的，按照一条龙的本性，不说那些精品，就是普通的藏品少掉一枚金币它也会心疼不已的。
脑海中的这些念头令红龙按照魔法师的要求提高了速度，但是即使是它也没有办法超越那种大自然卷起的狂风，飞龙和暴风气团的距离一点点被拉近，在那团巨大的旋转咆哮着的气流之前，红色的飞龙得那样的渺小，仿佛挣扎着的飞蛾，即使耗尽了气力，还是一点点地落入了敌人的巨口。
“小东西，你自己抓紧了！”被追上的红龙咬牙切齿的说，对它而言这实在是一种侮辱，竟然在飞行中被对手追上了，不论那个对手是什么都令它难以接受。它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被气团所包裹，开始不能控制飞行的角度，于是也只能让背上的那个魔法师去自求多福了。
“别抗拒了，随着它的力量走……”魔法师的声音即使已经施加了扩音术，听起来还是细弱不可闻，“不要抗拒风势，随着它的力量走……”随着他声嘶力竭的呼喊，一个防护魔法张开来，不过令红龙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魔法的防护范围竟然是把他们两个同时保护在其中的。
“你在白费力气，那对我没什么用！”
“至少能让你好受一点。”
“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
“放心舞蹈者，我不会让自己死掉的，你尽情的和风暴比赛谁飞得更快好了，不用管我！”
“我的名字不叫舞蹈者！你这个白痴！”
“那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个卑鄙无耻贪婪歹毒的魔法师，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去偷到我的宝藏的！”
“我才不希罕！”
“你们人类永远会给自己卑劣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
……
风暴终于把飞龙和人类的身影完全吞噬，他们之间那毫无疑义的斗嘴声也完全被风声掩盖。
红龙能够感觉得到那个人类始终坚定的趴在自己的背上。
虽然此时的红龙自己也已经被狂风撕卷的像一片树叶一样无法控制的飘荡着，但是它还是分心去观察自己背上的那个魔法师。魔法师使用了很奇怪的魔法把他自己牢牢粘在了龙背上，一动不动的趴伏着。那个防护魔法早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红龙很怀疑他在这种连飞龙都感到呼吸困难的大风中是不是已经窒息死掉了。
风暴持续了大约半天时间，即使是一条飞龙在这样天翻地覆的风团中也被折腾得元气大伤，喘着气落到地面，随便找了个地方趴了下来准备好好喘口气。
“天啊，真可怕……”
微弱的呻吟声从背上传来，让红龙一愣。
其实红龙已经几乎忘掉自己背上还有这样一个小东西了。在它的观念中，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之下除了强大的龙族没有别的生命能够生存下来，尤其是脆弱不堪的人类。
带着诧异，红龙扭过头看着那个已经被沙砾覆盖的一团红灰色的人形问：“你还活着？”
“我想……我想……好像是的……”背上的那个人有气无力的回答着，并且用极狼狈的动作从红龙的背上滚了下来，脸朝下趴在沙土中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还活着就是奇迹了。
红龙在心里为这个人类坚强的生命力感到赞叹，要知道遇上这样狂暴的天气，别说是一个瘦弱的魔法师，就算是体格最强壮的战士能从龙背上下来的也很可能只有遗骸了。
“舞蹈者……”魔法师趴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叫。
“我不叫舞蹈者！”虽然十分疲惫，但是骄傲的飞龙并没有因此而放弃维护自己尊严的权利，在听到那个在它的耳中包含侮辱性的名字之后马上怒吼着反对，翅膀扑气地风势把可怜的刚刚从尘沙中挣扎着抬起头来的魔法师又重新扇趴了回去。
魔法师都是有着坚定意志的人，这一点无疑是金科玉律一般，在这个魔法师身上也不例外。他在尘沙中蠕动了一阵子，终于又一次抬起了头避免了被尘沙灌进气管窒息而死的命运，自己用仅剩的魔力凝结了一个水球润润喉咙，然后再一次沙哑着嗓子说：“舞蹈者……好吧，或者红龙阁下，什么都行，你要明白我们现在不是讨论你的姓名的时候……”
“我从来也没打算和你讨论我的姓名问题，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魔法师，下流贪婪的小人！”红龙的气势要比已经丢了半条命的魔法师强大的多，恶狠狠的几句话就把魔法师重新送回了尘沙中，幸好的是这次脸是朝上的。
“呵……”年轻的魔法师仰面朝天的苦笑一声，“好吧好吧尊敬的红龙阁下，您觉得我在不知道您的姓名的情况下，不称呼您舞蹈者还能称呼您什么呢？”
“我不在意你称呼我为伟大的主人——因为我统治了世界之后，会让你成为我的代理人管理那些人类的，哈哈哈哈……”红龙一点也不脸红的说着这样厚颜无耻的话。
“呵呵，主人嘛？”魔法师用手臂撑起自己半个身子，侧着脸看着红龙不无讥讽的说，“不知道这个词汇，我们之间由谁说出来更合适？您觉得是谁呢，伟大的红龙阁下？”
红龙被他的话堵的一窒，就在不久之前，这个魔法师刚刚为它作了一件大事，就算是红龙的脸皮很厚心智很无耻也不得不承认那可以说是把它从一种持续了数百年的尴尬的处境中解救了出来的大事，而在它发现自己得到了解放的那一瞬间，曾经激动岛是去了理智的大声喊叫：“我自由了！我自由了！小东西，我真是太爱你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是的，当时它确实由于太激动，竟然口不择言的那样喊了，并且更糟糕的是，显然对方也听到了。
飞龙是一种骄傲的生物，这种在世界上代表了最强大这个名词的物种由于它们超越了其他所有物种的天生而来的强大力量的熏陶，千万年来慢慢演化出了极度傲气凌然、目空一切的性格，它们的骄傲使得它们从来都不屑与说谎，更不屑于食言而肥。基本上，飞龙虽然由于个体原因性格多变、善恶不同，但是它们出言如山、从不反悔的性格古往今来还是得到了公认的。
红龙此时定下心来略一回忆就暗叫不好，自己亲口说出了那样的话，要是这个人类趁机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而且他还是个魔法师，红龙深知道这个职业的人类是最麻烦的，魔法师是人类中最为狡黠、卑鄙、贪婪而且无耻的一群人，只要他愿意总有办法让之前自己的一时失言变成某种誓言的约束，那样一来自己的未来可就堪忧了，说不定还不如不被解放出来的好。只要他愿意，以后的日子里红龙称呼他为主人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红龙心中生出难言的焦躁，恨不能现在就回头把这个青年踩死以绝后患。
“舞蹈者我帮助你，是因为你先帮助了我们人类……至少是帮助了我的国家，所以你不用感激我，那是我应该做的……”
红龙抓抓脑袋，觉得自己的听觉可能在风暴中出了问题，惊讶不已。是的，魔法师竟然坐在它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红龙确定了自己的听力没出毛病之后的下一个反应就是，这个人类把脑袋撞坏了，开始说胡话了。
“……不过这些不重要我们以后再慢慢讨论，现在的问题是你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吗？”魔法师接着说。
红龙很高兴魔法师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可能的话它恨不得对方永远不这个话题忘掉，要知道作为一只飞龙，曾经接受过人类的帮助这样的事实可并不光彩，它并不愿意老是想起来。不过新的话题依旧令它很恼火，恶声恶气地说：“那是你的问题，不是你的蹩脚魔法把我们弄到这里来的吗！”
“确实，我第一次使用那个魔法……我刚刚学会的。”
魔法师的坦率令红龙更加生气，他竟然拿刚刚学会的魔法使用在伟大的红龙身上，而且还能再把事情弄得一团糟之后恬着脸毫无歉疚地说出来。
魔法师看着越来越贴近自己，并且从鼻孔牙缝都在迸着火星的飞龙的巨大脸庞，苦笑着伸手把它推向一边：“别生气，你知道我自己也想不到会这样的。其实我预想的结果比现在的状况还要糟糕，所以至少现在我们的处境还算是不坏……”
“这还不够糟糕吗！”红龙看看周围莽莽飞舞的尘土黄沙，凭着龙族的卓越视力它都看不到远处的情形，不知道这里是属于世界上的哪一处沙漠，难道是到了由死亡之地之称的瀚海沙漠了？虽然心中有着这样的猜测，但是红龙并没感到什么担忧，对于一只飞龙来说，这个世界上能够称为死亡之地的地方并不像人类划定的那样多，其实在这只有些自大的飞龙心目中，那种地方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自然环境可以威胁到一只伟大的飞龙，更何况是像它这样在种族中也出类拔萃的佼佼者。“总之这个倒霉的地方是你自己来的，到时候死了可别怨我。”只要把他仍在这里不管就行了，那样的话自己接受了人类的帮助也好，愿意为他做任何事的疯话也好，就统统烟消云散，再也没谁知道了！这个念头在红龙的脑海中盘旋着，越来越清晰起来。
“我知道这是我的责任，我会想办法让我们回去的。”魔法师倒是爽快地承认自己的失误。
红龙咧开嘴一笑——不得不说，一只飞龙露出牙齿式的热情笑容在其他种族看来还是很有点恐怖的，尤其是这只龙故意地把自己巨大的头颅贴近了对方的脸的时候视觉效果更是惊人——它得意洋洋地说：“你自己想你自己的办法就行，我可不奉陪了，哈哈哈哈……”说着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沙粒，拍着翅膀作出准备飞走的架势。
其实几经思考，红龙倒是没有真的打算把这个魔法师扔在这里不管，不管那样做对自己多么有利，恩将仇报的行为都是飞龙骄傲的性格所难以承受的。可是能够看看这个老是一副成竹在胸的人类惊慌失措的样子一定是很有意思的事情，而且红龙也切实很想听到对方苦苦哀求自己，此时不虚张声势一下要待何时？
谁知它拍了十几下翅膀，身体都被风势托起来了，那个魔法师还是没有动静，锁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完全不在乎红龙的举动的样子。
装的倒是挺像的，哼，看我先出去飞一圈再回来，看看你会下成什么样子。
红龙这么打算着，用力一拍翅膀，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飞上空中之后偷眼往地上看去，果然看到那个魔法师跳了起来，正在向自己用力的挥手喊叫，喊着一些：“快回来，你不能走！”之类的话。
红龙心情大好，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又故意地在空中徘徊了几个圈子，红龙看到魔法师又蹦又跳着吆喝的样子看够了，才慢悠悠的落了下来。
它清清喉咙，准备用最矜持的态度对待魔法师的哀求，一定要他痛哭流涕的承认了错误才肯带他一起飞。谁知道还不等红龙开口，年轻的魔法师已经急着冲它嚷嚷起来：“天啊，你怎么能完全没有弄清楚情况就自己飞走！太危险了！太冒失了！”
什么！
红龙的怒火一下子冲上了脑门，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独自飞走会有危险？到底谁会有危险？是他那个弱小的人类还是自己这只伟大的飞龙？想要自己保护他就应该诚恳地恳求，竟然还想要使用这种不入流的卑劣手段。明明需要帮助却非要说得好象是在给别人好处似的，人类最喜欢使用这种阴谋诡计了，可恨！
“伟大的飞龙不畏惧任何危险，倒是你这个没用的人类想象怎么自保吧！”说完，悬停在空中的飞龙再次拍击翅膀起飞，这一次它故意的农起了很大的尘沙，让魔法是整个人都被包裹了进去。
“等一下……咳咳，等一下……咳咳咳……”魔法师被尘沙呛得话都说不出来，情急之下竟然对着红龙是用了一个凝滞魔法。
飞龙一族天生的抗魔法性是极强的，几乎所有的魔法对它们的效果都会大打折扣，可是这个青年的魔法师的魔法能力却确实有他的独到之处，这个小小的魔法施展出来，体形巨大的飞龙竟然也暂时的停滞了行动。
“等一下，你听我说完！不要贸然的飞出去，我们对这里一点也不了解！”魔法师纵身想要跳起来抱住龙的尾巴，可是却以一个极为笨拙的姿态跌倒在地上，就在这片刻的功夫，他的那个魔法已经失去了效果，红龙猛地在空中转身，低头恶狠狠的对着他，从牙缝里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一条飞龙，你在污辱我的种族！愚蠢的魔法师！”
魔法师灰头土脸的坐在地上，看着红龙认真地问：“要是这里不是你熟知的世界呢？”
红龙把头更靠近他一些反问：“什么意思？”
“这里不是我们原本的那个世界，你应该感受得到的。”魔法师认真地说，“我使用的那个魔法在关闭了空间裂缝时候受到干扰，使得那个空间裂缝产生了一次收缩……”
所谓的收缩，自然是要先扩张开才能收……
也就是说……
红龙目露凶光看着魔法师，鼻孔中喷出黑色的浓烟来。
“我第一次使用空间魔法，没有意识到魔力干扰的问题，而你却在那个时候提前使用喷射火焰来庆祝……”魔法师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我就发现了，空间魔法施展的时候，一旦出现别的魔力干扰，空间裂痕的收缩就会出现短暂的反弹……”
“你为什么不早说！”红龙焦急的吼。
“我刚刚知道……我们俩都刚刚知道……”魔法师一脸无辜纯良的表情看着红龙说。
红龙还记得那个时候的事情：
老实说，年轻的魔法师真的再次出现在它面前并且说要关闭空间裂痕之前，红龙根本就不相信这个魔法师会再一次出现。红龙认为自己是在一是头脑发昏的情况下才把这个人类魔法师放走的，也相信魔法师一旦离开了可怕的飞龙的控制范围，一定会没命的逃窜，什么会回来帮助红龙，那都是为了保命说出来的，人类本来就狡诈，魔法师又是人类中最狡诈的一群，哼哼，卑劣无耻的魔法师。
青年魔法师的二次出现沉重的打击了红龙的自信，而且他还自信满满的宣称找到了关闭时空裂痕的方法。
红龙不相信，可是这一切却偏偏就是发生了。
眼看着年轻的魔法师似模似样的站在空间裂痕前面施法，红龙的心里除了难以置信和微微的期待，更多的是一种在等着看热闹的心情，在它看来这个年轻的魔法师必然会失败的，因为那样的魔法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在世界上，就算存在也不应该由这样一个年轻的魔法师施展出来。到时候自己就有理由大声的嘲笑他，戏弄他一番了。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有着无以计数不可能的事情在发生着，比如一条一心要统治人类的红龙竟然为了保护世界而独自战斗三百年，比如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瘦弱的不行的魔法师，竟然在自信满满的尝试着修补空间，而那个空间裂痕竟然真的在他的魔力填充织补下慢慢的合拢起来。
红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心中的不屑开始变成了希冀和惊喜，开始的时候，它看着那如同蚂蚁啃噬大树般缓慢的进度，心中不并希望成功，只是期盼着魔法师的力量能够让这个裂痕变得更小一些，小到那个与它斗了三百年的老对头钻不过来的地步，那样就足够给它未来的生活节省很多气力了。
然而，年轻的魔法师始终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因为魔力耗尽而倒下。而那个裂痕从开始不断的有生命般的收缩、伸张、收缩、伸张……每一次这个过程结束，那个巨大的空洞整体面积都缩小了一些，眼看着的渐渐这个空洞已经不可能再让一只石龙兽出入，渐渐的最多能冒出石龙兽头部，渐渐的只能让石龙兽的一只前爪伸过来，再后来……
当那个空间裂痕从一个人类的拳头大小缓缓收拢，最后终于凝缩成一个小黑点的时候，红龙兴奋得难以自持。
结束了，束缚了自己这么久的东西就这样被终结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仰头大吼一声，尽情的冲着天空开始喷射着火焰。
然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就好像冬天湖面厚厚的冰层被一只想要捉鱼的巨龙踩碎的声响……
之后发生了什么红龙就完全搞不清出了，因为它周围的空间和魔力一瞬间里都开始疯狂的扭曲转动，它的身体好象被什么东西紧紧吸住，然后又用力的甩了出去，而那个魔法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嚣张的爬到了它的背上，在大喊大叫着什么。
由于当时的情形确实混乱而且这个魔法师刚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红龙宽宏大量的没有计较对方骑到龙背上的无礼行为，而是不得不和那种撕扯得力量争斗起来。很快红龙就发现，这种力量不是自己能够抵御的，这种巨大的力量已经超出了龙力的极限，于是它聪明的放弃了抵抗，而是选择了顺着那股力量行动，尽量的保持着自身的平衡以免被巨力撕开。
当一切都结束之后，红龙就发现自己到了这个沙漠的上空，而远处一个巨大的风暴团正在形成。
红龙本来认为自己是因为空间的震荡被甩飞了出去，来到了大陆上某个它从来没到过的地方，而现在，魔法师的话令它这样向来过着肆无忌惮的生活的飞龙都感到了心悸：不是我们的世界，那就意味着这是另一个空间，甚至很可能就是石龙怪生存的空间。
想到自己的老对头，红龙募得惊醒过来，立刻飞上空中四下张望，看看那个老对手是不是正潜伏在什么地方等着给自己一击。
“它不在这里……”魔法师知道红龙在找什么，于是说。
“那它在哪里？你把我们弄到什么地方来了！”红龙咆哮着向魔法师怒吼。想象这个世界上可能还存在着无数的石龙怪，甚至还有可能有比石龙怪更加可怕的存在，就连一只无畏的飞龙心里也会不安。
“它在这里……”魔法师举起自己的手，给红龙看手里的东西。
在魔法师的手里，躺着一个样貌丑陋的灰白色的小东西，这个东西看起来有点象长了翅膀和六条腿壁虎样，但是比壁虎还要略小一些，身上尽是岩石般的褶皱，它没有眼皮，一双眼睛和皮肤一样也是泛着白灰色，现在那双本来就没有一点生机的眼睛中，就连作为活物最基本的光彩都失去了，在魔法师手上被展示着的是一具小小的尸体。
“这是它是放出去的那些帮手，它在哪里！”红龙暴躁的喊叫着。
“仔细看看它舞蹈者，你不会认不出你的老对头来了吧？”魔法师踮起脚尖把手举得更高一些让红龙看。
这一次红龙没有顾得上去关心“舞蹈者”这个令它恶心的名字，而是被那个小东西的尸体吸引了。
从尸体上来看，这个小东西竟然是个独眼龙，它的一只眼睛不见了，被一条丑陋的伤疤取代。
这个疤痕红龙太熟悉了，因为那分明就是它的利爪留下的，无非是现在这个抓痕缩小了无数倍，就好像这个小东西的尸体太像它的那个老对头缩小了无数倍一样。
“难道……”
“是的，舞蹈者，是的……”年轻的魔法师用力点着头肯定它的想法，“我们穿过空间裂痕之后我一眼就看到它了，它当时正在缩小并且从空中飞落下去，于是我就把它抓住然后捏死了。”
“可是它怎么会这么小！”红龙难以置信的吼叫着。
难道自己三百年来就是在和这样的一个小不点儿战斗？跟一个小不点儿战斗了三百年最后竟然还没有能够取胜，这简直是对于一只飞龙最大的侮辱！这不会是真的，一定是这个卑鄙的人类使用他的魔法制造出来欺骗自己的。
“想想看吧舞蹈者，石龙怪的那种恐怖能力，要是这个世界上这种生物多到了可以随意通过空间裂痕召唤的地步，这个世界其他的生物不早都灭绝了吗？或者那些其它的生物它们更强大，强大到能够抵御石龙怪这样的能力？那么这个空间的整体实力又是多么可怕？按照空间平衡的理论，这种情况不应该存在……”魔法师缓缓地说。
“给我长话短说！别跟我解释魔法，我对于魔法十分的厌恶！”红龙看到他有准备进行一次长篇大论的魔法学术演讲的打算，于是恶声恶气的打断他说。
“所以这一切是因为代价的原因……”魔法师听话的马上就用一句话结束了解释。
魔法师果然长话短说了，可是红龙没听懂：“什么代价？”
“穿越空间的代价。空间之间的平衡是不能被打破的，想要强行撕开这个平衡点到另外一边去，就要付出某些代价。当然，这样的代价有时候反而是对于穿越空间者有好处的，比如用它的……它的……”魔法师说到这里仔细的端详着那个小东西的尸体，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它到达另一个空间之后将会失去的东西，“它如果完全的进入我们的世界，就将会失去它的性别，它不能在我们那边诞育后代，但是却得到了庞大的躯体和因之扩大了的能力。”
“你怎么知道这些？”
“因为我自从上次分别之后，一直都在研究空间魔法和空间的法则，我得到了一位很好的老师。”
“上次分别？”
“就是遇到你之后！我说过的，我要帮助你，现在我在实践我自己说过的话。”魔法师挺直身体，脸上带着骄傲的神采，毕竟无论是什么人能够实践自己的诺言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当这个诺言是在所有人的严重都无法实践的时候，完成之后就更加值得骄傲。
“哼……”红龙用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代表了它内心复杂的情绪。在它的心目中，人类就是卑鄙无耻、不可信任的代名词，可是这个魔法师确实有些不同，当然也不排除他是在故意演戏骗取伟大的飞龙信任的可能，以前的那些人类，那些所谓的伟大的魔法师不也是这么干的吗。
不过眼前这个魔法师太年轻了，年轻到红龙完全没有办法想象他是用什么样的时间去学习那么多深奥的魔法并且付诸实践的，要知道魔法学习是这个世界上最消耗时间的事情之一，就连有着漫长的生命的飞龙和精灵都不敢说自己的一生中能够完全把魔法的奥秘研究明白。这个年轻得像个孩子似的魔法师的知识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生而知之者，难道他真的是什么大魔导师的转世？
红龙的心里各种念头七上八下，人类之中出现了一个实力卓绝的魔法师，这对于飞龙族或许影响不大，但是对于人类社会能够造成的影响却不会小，特别是这个魔法师又是一个很年轻的贵族的话。根据红龙对于人类历史的了解，围绕着这样的人物很快就会开展争权夺利乱局，然后……等一下，要是发生战争多好，对于想要统治世界的红龙来说是个多好的机会……
对，我要利用这个小家伙，就像他们人类总是想要利用我一样——红龙看着年轻的魔法师，忽然觉得他可爱了起来。
所以现在不能丢下他，要带着他一起回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利用他的身份和能力把世界搞乱，我就可以浑水摸鱼……
红龙想到这里，一个严重的问题浮上了水面，到了这个鬼地方要怎么回去？它在龙族中是一个出名的战斗高手，可是同时也是一个闻名遐迩的魔法白痴，要它去思考空间魔法、时空、规则这样的问题实在太难为它了，不过这个问题也不应该由它解决。“你这个笨蛋把我们弄到了这里，我们要怎么回去！你快给我说出来！”红龙顾不上自己还要利用这个魔法师了，一把把对方抓起来用力的摇晃着。
“我正在想回去的办法……”
“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回去，你这个混蛋，卑鄙下流无耻愚蠢的人类……”红龙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十分的不满意。现在它最担忧的，其实是魔法师之前说的那个代价的问题，要是穿越空间需要付出代价，自己付出的是什么？虽然现在身体还没感到有什么不适，可是万一向自己的那个老对手一样……想到这里，红龙向来无所畏惧的心里总还是惴惴不安着。
“有办法，我有办法回去，但是不是马上。”魔法师被摇得头昏眼花，连忙大声叫起来，“我现在没有办法凝聚魔力，需要时间想办法解决这一点。”
来到这个空间之后，魔法师就发现了这一点，他的魔力在消耗使用之后没有办法重新凝聚起来，不知道这是这个空间本身的特点，还是这就是他破坏了法则来到这里而付出的代价。要是前者自己或许还能想别的办法解决，要是后者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不能凝聚魔力？那你现在不是一个废物！”红龙幸灾乐祸的说。
对于魔法师来说，没有了魔力就什么都不是了，更何况眼前这个魔法师的身体素质还特别的差，要是没有魔法的帮助在这种环境中他连路都走不了多远吧？
魔法师倒是很坦诚：“是的，现在的我一无是处，所以我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安静静的思考一下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喔……”红龙恍然的点着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在你能够用魔法解决之前，我们是回不去的，而你想要用魔法解决问题，就必须先解决不能凝聚魔力的问题，是不是这样的？”
魔法师点头。
“那么伟大的魔法师阁下，你准备怎么在没有魔力的情况下离开这片沙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思考你的答案呢？”
魔法师继续微笑着看着它。
红龙把巨大的头颅凑得更近一些，展现一个露出全部牙齿的深深笑容：“是啊，这个问题多么好解决啊，眼前不就有一个又会飞行、又能兼做保镖的家伙吗！我相信你一定也注意到了是不是啊？聪明的魔法师阁下！”
“您说得真是太对了，伟大的红龙阁下。”魔法师很有贵族风范的向着红龙行了个礼。
“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狡诈的人类！”红龙咆哮声冲天而起，“你休想把一只高贵的飞龙当作你的坐骑！”
“是吗，那么你尽可以把我自己扔在这里，我没关系的。”魔法师说到这件关乎自己生死的大事时依旧微笑从容，好像他没有了红龙的帮助还能走出这片沙漠似的。
“我当然会扔下你的，那还用说吗，我一定会那么做的！”红龙胡乱扇动翅膀，跺着脚，把沙粒弄得四处飞舞，魔法师瘦小的身影几乎再次被尘沙包裹起来。
“咳咳……咳咳咳……好吧，就请您那么做吧，不用为我担心……”即使这种情况下，他还是一副那样令红龙生气的口吻。
“我才不会为你担心！”红龙怒吼之后冲天飞起，再也懒得回头看那个魔法师一眼。
年轻的魔法师拍打一下那件已经零碎不堪的魔法师袍上的尘沙，不紧不慢的看看四周，然后迈步像一个方向走去。
他脚上穿的鞋子是为了到森林中去特意准备的，根本不适合在沙漠跋涉，几乎每走一步都会有无数的沙粒争先恐后的钻进鞋子中去，走出没多远，魔法师就干脆把鞋子脱了下来，因为目前看来，穿着鞋子行走反而令脚更加痛苦。他手里提着鞋子，慢慢的爬上一个沙丘，然后连滚带溜的下去，再手脚并用的去爬下一个更大的沙丘。
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这样的沙丘延绵无尽不知道有几百几千座，也不知道它们会一直延展到视线之外的什么地方，照他这样的速度，就算再过上一年他也走不出去，不过他依旧保持着那种不紧不慢的速度，向着一座又一座的沙丘进发着。
当魔法师从他爬过的第七个沙丘上溜下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群生物包围了。能在这样的沙漠中生存的生物都不简单，更何况眼前的这些生物年轻魔法师还比较熟悉：石龙怪，或者说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石龙怪的原版。
可是问题在于，这种生物不应该是群居的吧？魔法师看着那密密麻麻包围上来的小生物们自言自语。
虽然还没有时间仔细的研究手里的那具尸体，但是魔法师可以确定这种生物不应该群体生活，因为那样的话这几百年来红龙所要面对的就不应该始终是那同一只了。可是看看眼前，无以计数的这种生物正源源不断地从沙子低下冒出来，有的起飞，有的在地上爬行，共同向着眼前的魔法师逼近，完全是一副集体狩猎的局面。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魔法师喃喃自语。
就在年轻的魔法师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生物学方面的问题的时候，最前面的小生物已经飞快接近魔法师，很明显，它们对于自己是否应该是群居动物这个学术性问题根本毫无兴趣，而是更加在意在眼前这个猎物的味道问题，所以张口就向着魔法师咬了下去。
魔法师挥手把它拍开，同时确定了自己的一条分析：这种生物在这个世界中的能力并不强大，至少它们那种石化的能力，甚至还不能破开魔法师什么那层已经很脆弱了的魔法防御。
不过接下来魔法师身上仅剩的防御能力也无济于事了，因为那些生物前仆后继的冲上来，就好像一层灰蒙蒙的沙砾要把年轻的魔法师吞噬进去一样。魔法师胡乱的挥舞着自己的佩剑后退，可是现在，他的前后左右甚至上方都已经被这种生物布满，就好像陷入了蚁群的青虫一样，一切的挣扎都显得那样徒劳。
“狡猾卑鄙的人类……下流无耻的魔法师……”随着红龙的“怒吼”，飞龙喷吐的火焰从天而降，小生物们几乎是在触碰上的同时就被高温气化了。
记得在原本的世界，红龙对抗石龙怪的时候它的火焰对于石龙怪的威胁并不大，由此可见这种生物穿过空间的时候，实力上的变化有多么大，也就可以解释那只石龙怪为什么没有与之实力相称的智慧了，它本来就是凭借着本能活动的低等生物，空间的法则没有提升它在智能方面的水平。
就在魔法师思考着“深奥”问题的同时，红龙已经消灭了大部分的小生物，剩下的也纷纷逃进了沙层下面，再也不敢露头了。可是红龙心底深深的愤怒并没有因为这样实力悬殊的战斗而得到疏解，它继续狂怒的喷火焰，挥翅膀，踩沙丘，似乎想要用把这个沙漠夷为平地的方法，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郁闷之情。
“舞蹈者，请冷静一下吧……”年轻的魔法师用他自己最擅长的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方式劝解着。
“我不叫舞蹈者，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狡诈贪婪卑劣龌龊可憎的人类……”红龙的形容词增加了好几个，可见它的怒火确实升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了。
年轻的魔法师摊摊手：“你自己很清楚，我们的问题只有一种解决的办法。”
“你休想如愿！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狡诈卑劣龌龊……”
“你来保护我、帮助我，而我负责寻找回去的办法，这样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你休想使唤伟大的龙族，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狡诈卑劣龌龊……”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回去，你知道的，能够回去的办法也只有一个。”
“那是你的责任，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狡诈卑劣龌龊可憎的魔法师，你有义务纠正自己犯下的错误！”
“是的，我不打算逃避责任——眼下这个局面，我也无从逃避的起。不过伟大的红龙阁下，以您高贵的智慧来分析，这个意外事故仅仅是我的责任吗？”
“……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狡诈卑劣龌龊……”
“我们就这样约定吧，我负责寻找回去的办法，而你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
“这算什么见鬼的约定，我绝对不会相信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狡诈卑劣龌龊可憎的……”
“我们是不是该启程了？我的身体可能快要到达极限了，要是我死了你就永远回不去了。”魔法师说着向红龙走去，一点也不客气地拽着龙尾，笨拙的向着龙背上爬去。
红龙真得很想把他甩下来，然后踩上几脚，重重的踩，把这个瘦弱的人类踩成扁平的样子。可是它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即使是因为龙族的骄傲它也不能去伤害一个刚刚帮助了自己的人。而且它也知道自己甚至不能拒绝这个人类的提议，因为它还想回去。只有这个魔法师知道回去的办法，所以他占据了全部的主动，这就是红龙最为恼火的地方：所有的底牌都握在别人手中，自己这只高贵的飞龙连讨价还价的资本都没有。
魔法师爬龙的过程中脚一滑跌了下来，双手死死抱住龙尾上的突刺吊在那里挣扎扭动着，狼狈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有气。
在魔法师将要掉下去的那一瞬间，红龙扭头叼住了他的衣服，把他甩到了自己背上。
“好吧，我们约定……”
飞龙起飞时的风势使得那句低沉的话语仿佛没有发出过一样，但是龙背上的魔法师还是笑着回应：“是的，我们约定……”
飞龙腾空而起，向着一个方向全力的飞了下去，他们的脚下，是连满不断，从高空都四面看不到边沿的沙海……

二、智慧生命
从空中俯视下去，唯一可见的景象就是茫茫黄沙，连绵起伏的沙丘保持着相似的曲线，一直向着遥远的地平线延伸。天空中一直都是灰蒙蒙的被一层阴霾遮盖，白天看不到太阳，晚上看不到日月星辰，那种灰色的蓝看得令人心烦，即使飞龙极力的展翅高飞，也没有办法越过这层阴霾到达更高而且干净的天空中去。
放眼四处都是类似景象的情形很容易造成旅人无法分辨方向，最终完全迷失在这样茫茫沙海中的情况。到目前为止，两个外来者的行进只能靠着所谓的龙族天生的方向感。
“你还活着吗？”红龙瓮声瓮气地问。每飞一段时间它就会这样询问一声，因为它确实很担心背上的那个羸弱的魔法师会在它飞行期间无声无息的死去。
接下来红龙感到自己的背部传来轻轻的拍打，这就是对方的回应了。
开始的时候那个魔法师总是会用语言来作为回答的，甚至还能开几句玩笑——用他那种惯常的总是令红龙气愤不已的语调和情绪，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话越来越少，现在似乎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红龙知道人类的身体有多么脆弱，他们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在世界上的智慧生命中几乎是最短暂的，而且他们没有办法在不吃东西不喝水的情况下生存哪怕超过十天，他们的身体也没有办法适应比较恶劣的环境。有些魔法师虽然看起来很强大，他们的寿命也可以极大的延长甚至活上上千岁，但是前提是他们依靠着他们的魔力，没有了魔力魔法师就什么都不是了，甚至还不如一个种地的农民更能适宜环境生存。
他们已经这样飞了三天，在这期间魔法师始终不能凝聚魔力，而他的身体状况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快速的恶化下来。没有一滴水也没有食物，时不时狂乱的风暴就会肆虐大地，或许在这样的环境中，心理上的难以承受比起肉体更加严重。红龙自己都对这种环境开始感到躁动，更何况是一个人类？
“喂，魔法师，你要记住我们的约定不要死了！”
红龙的话语说过好一会儿，它的背上才传来了年轻魔法师的声音：“伊达……我的名字叫做伊达·法兰……”
红龙不太习惯记忆人类的名字，对它而言即使记住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也许用不了多久，有的时候只是龙族一次比较长的休眠时间过后，名字所代表的那个人就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名字本身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或许它背上的这个魔法师本来可以让他的名字长久的和他自己的肉体保存在一起的，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魔法师，应该属于那种可以轻易延长自己生命的范畴。可是现在他的生命正在消逝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已经很微弱的生命火焰就会完全熄灭。
红龙感到有些惋惜，为了他也为了整个人类，要知道有的时候，一个优秀人物的出现使足可以改变整个人类社会的布局的，只不过有的时候这种改变是好的而有的时候不是而已，在红龙漫长的生命中，这样的情形已经看到过很多次了。
现在在自己背上的这个魔法师，他是个不错的人类——红龙见过的人类不少，可是能被它认为不错的并没有几个——红龙觉得这样的一个魔法师要是在他真正的名扬天下之前就死了，那真是一种命运的捉弄，更糟糕的是，要是他就这样死了，红龙就有可能永远都回不去了。
“伊达·法兰……我记住这个名字了，暂时记住……”
这一次背上没有传来回应，红龙心里觉得或许刚才他强调他自己的姓名，就是遗言的一种形式：他知道自己支撑不下去了，所以希望自己的名字还能被记住。
红龙的心里增添了一份悲凉。
高傲的它本来是绝对不会同情它一向厌恶的人类的，可是现在它自己的处境也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糟糕。被那个该死的空间裂痕拘束在那座山中的岁月虽然很不自由，而且每天都要面对生死攸关的搏斗，但是那时候红龙至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知道自己第二天要面对的是什么情形，可是现在它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中，还有那个所谓的触犯法则要付出得代价，这个问题一直沉甸甸的压在红龙的心头。它目前还没有从自己的身体上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从伊达·法兰的话中可以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代价都是有形的，红龙对自己的一切，不论是有形还是无形的都很满意，它不愿意付出任何一点来作为到这个该死的地方的交换条件。要是伊达·法兰状态正常，或者他可以分析得出来红龙失去了什么，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是不能指望他的帮助了，红龙就只能自己不断的胡思乱想，然后不断的得出让它自己心惊胆战的结论，然后有些心虚的推翻它，继续胡思乱想。
“我要回去……这个该死的世界……这个该死的世界……”
飞龙的咆哮声在茫茫黄沙世界中飘荡着，就连这种本来应该能够震惊天地的声响，在这个相当单调的环境中都显得那样的单薄……
“咳咳咳……”伊达·法兰被灌进嘴里的液体呛得大声咳嗽起来，挣扎着翻过身，面朝下地咳着，努力把那些进入气管的液体清除来。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危机，他无力地趴在了沙子上喘息着，求生本能激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被那简单的举动消耗的干干净净了。
“你这个无耻的人类，竟然拒绝高贵的飞龙的善意！”在一边提着生物的尸体往伊达嘴里灌血液的红龙愤怒的咆哮起来。它找到这只猎物有多么的不容易，这个魔法师竟然还敢让食物浪费掉。
“好吧舞蹈者，我现在知道你是想要救我而不是想杀了我，这行了吧……”其实它的行为和谋杀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把人扔进水里淹死还是泡到血液里淹死。
伊达·法兰仔细的查看着红龙拎着的那只猎物，这个东西有些像肥胖的蛆虫，但是它的皮肤是一层岩石般硬甲，在其中一头有个鹦鹉嘴般的突出，周围蜿蜒着触手似的东西，每个触手的前端都有吸盘状的东西，伊达猜想那个硬壳就是它的嘴巴，而触手应该相当于爪子的作用。这个东西大约二十米长，一米半粗，已经断成了两截。一段被红龙踩在脚底下，另一段红龙拎着，正在把哗哗流淌着的血液往伊达嘴里灌。
紫色的血液。
伊达摇摇头，尽量不去让自己思考什么蛆虫或者紫色血液、甚至肉的颜色的问题，把嘴凑到那些血液上，强忍着极为刺激的气味一口口吞咽下去。已经空空如也的胃部因为这种刺激而蠕动起来，那种滋味搅动的整个腹腔内都说不出的难受，可是伊达还是得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把能吞下去的都吞下。
“你就不怕有毒？”红龙自己也在撕咬着猎物，被龙的火焰烤过之后，这个生物散发的气味更加难闻了，可是它毕竟还是一种食物。
“我相信伟大的飞龙的判断力。”伊达·法兰很明智的没有让自己吞吃过多的东西，当饥饿感消失后他就停止了进食，坐在一边看着远处发呆。听了红龙的话他这样回答，然后真诚地说：“谢谢你救了我舞蹈者。”
“我不叫舞蹈者！”一块巨大的肉块飞来，把羸弱的魔法师整个砸在了下面。
“我们已经在这里飞了三四天了吧？”伊达很明智的转变了话题，他刚刚恢复了一点的体能可抗不住红龙这样折腾。
“五天四夜。”红龙很精确的告诉他。
伊达皱着眉头。他很清楚一只飞龙的飞行速度，五天四夜，几乎没有停留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飞出这个沙漠，难道这个沙漠大的已经超出了伊达能够想象的范围了吗？
“生物……这里除了那些动物，你有没有看见任何的植物？”
红龙摇摇头：“没有……我没看见任何和绿色有关的东西，虽然有些怪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植物。”
伊达不知道这个世界可不可能只有沙漠构成，不过那样的话，这就是一个极不平衡的世界，相对应的，作为这个世界邻近的空间，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的附近，就应该还有一个和这个世界的构成相反的世界存在，只要这样才能达到一种平衡的状态，否则自己生活的世界早就受到这空间的影响……
等一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伊达伸手拍拍自己的头，制止自己的思路沿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下去，目前的当务之急是走出这个沙漠，要是这个世界都是沙漠构成的话，就想办法找到在这个沙漠中生存下去的办法，然后寻找能够凝聚起魔力的办法。
伊达张开自己的手看着，这只手毫无力道，没有魔法的帮助，自己就等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曾经那个拥有令人生畏能力的年轻有为的魔法师一但没有了魔力，就一无是处了吗？
或者是的，又或者……不仅仅是这样。
伊达握紧了手掌，一直用力到自己的手轻轻战抖起来的地步。
我要回去，我必须回去，伊达·法兰不能就这样消失，我没有权力让自己这样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你最好把你要做的事情事先汇报给伟大的红龙，不然的话我可不保证下一次你还有这么好的机会遇到我善心大发！”红龙恶声恶气的在一边说。
就连飞龙都会感到不安，不是因为危险，这里目前还没有能够威胁到飞龙的力量，而是因为内心对未知的恐惧。
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道明天会面对什么，就连一只飞龙都会不安……
“我们要继续寻找，我想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也有智慧生命存在的，不然世界该会多么寂寞啊……”
红龙不知道自己这样飞了多久，也许十天，也许二十天，或者更久一些吧？
就在它好心救活了伊达·法兰，一人一龙重新上路之后的第三天，这个世界的自然气候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天空中的那层灰蒙蒙的阴霾在一夜之间被黑色的乌云所取代，云层在天空上翻滚着，飞得高一些的时候甚至可以看见云间穿梭的闪电。大风再次刮起，虽然不是那种狂乱的沙暴，可是却胜在绵绵不绝。幸运的是他们开始选择的方向正好是顺应风势的，避免了逆风而行的痛苦，但是整日沐浴在这样的大风中却绝对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
天空被黑云笼罩之后红龙曾经一度高兴的认为可能要下雨了，可伊达·法兰反对这个说法，他虽然不能够凝聚魔力但是对于魔法元素的感应能力并没有失去，在天地之间水元素的存在依旧少得可怜，别说是降雨，方圆十里的水元素凝聚起来，都不一定足够填充一个稍大的水池。结果事实证明魔法师是正确的，这种自然现象已经持续了许多天，可是云层始终在高高的天幕上翻滚，既没有降低高度，也没有下一滴雨。
从那天开始，红龙和伊达·法兰的旅程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进行的。
“我讨厌这个鬼地方！这到底是什么个世界！”红龙的词汇基本上已经在这几天对这个世界的不断诅咒怒骂中用光，到了目前就剩下反复的在说这么两句而已了。
“我也讨厌这样的世界，可是它的存在一定有它的意义，因为这里的生物们就是在这样的世界里才能生存的。”
自从伊达的体力逐渐有了恢复之后，他这种独特的语气也跟着恢复了过来，红龙现在很怀念自己说话的时候背上只能传来轻轻的拍打作为回应的时刻。“我更讨厌你！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
“呵呵……很荣幸能和你同行，舞蹈者……”
“我不叫舞蹈者，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可恶……”
“哈哈哈哈……”伊达·法兰难得的抛开了自幼养成的礼仪习惯，纵声大笑起来，“能够认识你真得非常荣幸伟大的红龙，不管你叫什么都一样！”
“那是当然了，你这个渺小而卑劣的人类！”
“哈哈哈哈……”
连续不断的飞行其实是一件很乏味的事情，在地面上行走的话，至少地形总会随着脚步有着变化，可是天空中一望无垠，除了风的声音不断变化之外到哪里都是一样，伊达·法兰不断的和红龙说话，也是一种消解疲惫的方法。
红龙其实很健谈，虽然它在说话的时候总是喜欢加上很多无聊的形容词表达它的情绪，可是伊达依旧感受得出来它其实很了解人类。
伊达·法兰的老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魔导师，和龙族之间也有些往来，伊达因此有幸与飞龙有过几次接触，在伊达地感觉中飞龙们虽然高傲、渊博、强大但是它们对于人类社会非常的缺乏了解，这和它们喜欢在偏僻的地方隐居以及自身的高傲有关，大多数时候飞龙不屑于去了解其他生物的生活，它们觉得那没有必要。而这只红龙不同，它很了解人类的生活习惯甚至思维、行为习惯，虽然不能肯定，可是伊达不由得去设想，它以前一定曾经与人类十分的接近过，甚至和人类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该死下流龌龊狡诈无耻的人类……”红龙还在絮叨重申它对人类的观感。
……而且很明显，那个或者那些人类并没有给它留下什么好的记忆。
“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说你想要统治世界？”伊达变换了一个话题，因为他发现和红龙讨论学术方面的问题很容易造成红龙的暴躁。
“那是我的愿望。”
“难道你觉得自己能够征服你其他所有的同类？”伊达不知道红龙为什么这么狂妄，因为龙族向来是零散生活的，或许以家族为单位组成小的群体，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种族被统一起来，推选出共同的王者的事情。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的种族也不见得会接受一只飞龙的统治，比如说同样长寿、骄傲，而且数量上比龙族占更多优势的精灵族。
“我没有打算统治高贵的龙族，你这个卑劣的挑拨离间者，我要统治的是人类，是你们这些下流卑劣的人类！”红龙气势汹汹的吼叫说。
伊达无语。
按照正常的思维，一个智慧生物想要统治世界，首先想到的恐怕就应该是自己的同类，就好像人类的霸主不会把统治的目标一开始就放在矮人、精灵什么的身上一样，这是智慧生物们的一种本能的劣根性。可是红龙却很奇怪的想要统治人类，对它来说，人类的生命短暂的可怜，它要统治这样与它自己截然不同的生物干什么呢？
伊达总觉得这只红龙和人类之间有种说不清楚的纠葛，就好像它的内心深处的某个部分更像一个人类而不是飞龙一样。飞龙的生命相对于人类来说太长了，伊达难以假想在红龙的生命中遇到过什么，什么样的经历使得它这样的与众不同，不过伊达倒是觉得，这样的飞龙比起那些高傲的，从外表到思维都透露着龙族的高傲与强势的飞龙而言，好相处了很多。
“那是什么？”红龙的声音在风中显得瓮声瓮气的。
“什么？”伊达趴在龙背上，极力的探出头向下面看去，可是除了茫茫风沙什么都看不到，于是大声问，“在哪里？在哪里？”
“我看到了些东西……”红龙嘟哝着说，然后猛地向着下面俯冲，直到降低到一定的高度之后，才擦着地面向前继续飞去。
由于天色灰黯，风沙漫扬，地面比起空中的可见度更低，伊达在朔风扑面的情况下根本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去看前面有什么了，只好不断地询问：“前面有什么？你看到了什么？”伊达·法兰平时并不是一个这样沉不住气的人，可是在这种身处异世界，连续不断的在沙漠中跋涉了许久的情况下，哪怕能够看到任何沙漠之外的事物，都足够因为他的激动了。
红龙被他问得不耐烦了，扭头冲他吼了一声：“闭嘴！”岂止是伊达激动，红龙自己对于刚才自己的发现也深感到惊喜，在茫茫黄沙中飞行这么多天，就是飞龙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快到极限了。可是万一刚才是自己看错了怎么办？听说沙漠中会出现可以制造幻境的妖魔，专门迷惑那些在沙漠中跋涉多日，已经疲惫不堪的行人的心神，一旦受到了迷惑，行人就会追逐着那并不存在的虚幻景象而去，直到深入沙漠的腹地再也走不出来。红龙不知道这种妖魔的法术对于龙族有没有作用，可越接近目标它就越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受到了迷惑，看到的都是虚幻的法术。
伊达的心渐渐定了下来。
前面依旧是一团未知，在能够回到原本的世界之前，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大惊小怪——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遇到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唯一要做到的，就是保持冷静去面对任何可能遇到的事物。
低伏在龙背上，闭上眼睛躲避迎面而来的风沙，伊达·法兰静静的感受着飞龙突破风的阻力前进。
“看，那是什么？”飞龙在空中作了一个悬停。
伊达从龙背上坐直了身体，揉揉眼睛向前看去。
一时间，伊达很难说清楚那是什么。
在无边无际的黄沙之中，很突兀的出现了一片黑色的地带，由于飞龙降低了高度，所以现在伊达没有办法判断这片黑色地带的范围到底有多大的占地面积，只是感到它一直的伸延出去，似乎十分的宽广。在黑色的范围之中耸立着无以计数的巨大石笋似的物体，矮的大约一人高，高的直插云端，仰不见顶。在这些同样是黑色的石笋上，点缀了许多红、蓝、紫等等颜色的斑块，距离太远的情况下看不清哪些点缀是什么，但是对于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只看到过单调的色彩红龙和伊达，这几种颜色实在令他们的眼睛感到兴奋。这片黑色的范围究竟是什么样的特殊存在，仅仅是沙漠中的一片特殊地形吗？还是这个世界的沙漠之外，就是这个样子的。在那片黑色的范围中可以看到不同的生物吗？
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存在着智慧生物吗？
随着飞龙的渐渐靠近，伊达终于可以看清楚在那黑色的范围之中，确实有什么东西缓缓移动着，虽然在这么远的距离能够看到的物体必然体积庞大，可是能够做出那样的运动轨迹的，多半是某种生物。
随着红龙的接近，在那片黑色的区域中也引起了一种骚动，那些庞大的生物似的物体开始胡乱的跑动起来，看起来它们已经发现了靠近正在从空中的红龙。
飞龙在伊达他们生活的世界中是处于生物最高端的物种，聪明、强大、骄傲，几乎每种其他的智慧生命都会畏惧它们，要不是这种生物天生就习惯于独居生活而且生育率极低的话，统治整个世界的物种可能就不是人类了。现在看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飞龙天生带有的那种威势依旧对这里的生物有效，这对于伊达和红龙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了。
来到那种黑色的地带上空，红龙再一次降低了高度，就在那些石笋似的物体间穿梭着。伊达也就更进一步地看清楚了这里的环境。
从远处看来的黑色地带其实并不是完全黑色的。沙海在这个地带的边缘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黑色的石砾，大大小小的黑色石块随处可见，就连那些石笋的主体也是这种黑色。但是在黑色的地面上，很多地方去又覆盖着一层深蓝色的物体，看起来毛茸茸的就好像石块或者地面长出了毛皮一样，这些茸毛有短有长，短的地方仅仅覆盖地面，而长的则宛如女子的长发一样柔顺婉转，披散开来倾铺于地。这些茸毛样的东西随着风飞扬浮动，到像整个地面都在蠕动一样。无数的六脚动物被飞龙惊动正分散向各处，那些动物的头部有点像短鼻子的大象，但是体形比起大象还要庞大，生着六只脚和一条长长的尾巴。这些动物躲避着飞龙飞过的路线，动作于体形不相称的灵敏，但是一旦感到安全了就一只只地停了下来，低头啃食着那些茸毛似的的东西。
在这片范围内，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些石笋般的物体，一根根直插天空。最粗大的宛如一座小山，山尖一直深入云层，那盘旋的闪电似乎就在其身躯边环绕。细小的还不到人的脚踝，好像刚刚冒出地面的竹笋。虽然大小不同，但是这些石笋的样子都差不多，仿佛从上至下浇淋而成，层层叠叠却又光滑细腻。就在这些石笋之中，镶嵌了很多其它颜色的矿石，主要是红、蓝、黄、紫几种色彩，这些矿石都微微的发着光，看起来很是漂亮。有的石笋上因为各色的矿石相互靠得太近，各种光线交织，营造出一种五彩绚烂的奇异美感，即使见多识广的伊达·法兰和红龙，都为这样的景致啧啧称奇。
随着往黑色地带里的深入，能够看到的生物渐渐多起来，那些茸毛似的植物的品种也在增加，虽然一直没有出现伊达期冀中的绿色植物，但是有些植物的颜色变得很浅，成了一种近乎天蓝得色泽，而且不再那么娇柔的贴地生长，而是挺直起来，密密的竖立着，随风摇曳中好像河边的苇丛。在这些植物之间，游弋着各色的动物，看起来也和伊达习惯的世界一样，有的吃植物为生，有的却奔跑捕猎，吞噬其他动物的血肉生存。
看看这周围的一切，伊达慢慢理清了思绪。
弱肉强食、环境险恶他倒不怕，毕竟红龙的实力也不是玩笑。既然有强弱之分，那么这个世界上的生物自然也就知道畏惧强者的道理，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再说他们本身不就来自一个弱肉强食法则架构下的世界，那一切的文化和文明，哪一种不是从茹毛饮血的时代而来，或许这样的环境中产生的智慧生物，反而更容易彼此沟通一些。
随着不断的前进，各色的生物越来越密集，伊达心里开始有一种预感，要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智慧生物，那么眼前的环境，就正是最适合居住的环境了。不过到目前为止，伊达依旧没有看到自己最期待的一种自然景物，那就是水。看看路过的环境也算是生机勃勃，植被丰茂，动物成群，可是却没有看到哪怕一滴水存在的迹象，就连空气中的水元素，也没有比沙漠地区增长很多。没有水，这些动物还可以解释说是靠植物中的水分生存的，那么植物呢？植物从哪里获得生长需要的水分？
伊达请红龙降落，自己跳下龙背仔细的打量起周围来。
亲身站在这块土地上之后，就发觉脚下的地面软绵绵的，向红龙那样巨大沉重的躯体，一落上去立刻就压下了很重的痕迹。
伊达先伸手从旁边的植物上摘下来一点，在指间轻揉之后又放到鼻子前嗅了一下。这种植物包含的水分很多，这里的动物习惯了干旱的环境，看来仅靠着吃它们，确实也足够供应动物们的需要。至于植物吸收水分的方式，应该和这块土地有关。
伊达蹲下来触摸地面，然后把手指插进了松软的地面中，指尖果然感到了轻微的湿润。这块土地中包含的水分很多，而且组成这块土地的黑色泥土和石块有能够把水分锁住的功能，它们使得水一直留在土地中供应植物生长，然后动物们再通过植物来获得水分生存。那么土地中的水分来自哪里？丰富的地下水还是……
伊达抬头看着天空，空中乌云依旧翻滚推挤沉甸甸的向地面压着，云间闪电盘旋穿梭，似乎是暴雨顷刻将至的样子，但是这个样子已经维持了数天，这雨终究却没有下起来。
“扑通”，一样东西落在眼前。
沉思中的伊达回过神，看到的是一只食草动物的尸体和红龙的大嘴：“吃吧，别饿死了。”
这些天要不是有红龙的狩猎，失去了魔力的伊达确实早就饥渴而死了，不过龙族都是茹毛饮血的吗？伊达看着脚边的猎物，说实话，要不是有活命这个大前提，这样的生肉生血实在难以下咽。
“这里的动物味道还不错……呜哩哇啦……”红龙自己也抓了一只猎物在那里吃得正香，不同之处就是它的猎物是烧烤过的——这个世界虽然找不到可以作燃料的木材，可是飞龙喷吐的火焰烧熟一只猎物还是很容易的。
伊达无奈地吞吞口水。对于要保护照顾伊达这件事红龙显然很不甘心，可是为了共同的利益又不得不这么做，于是它就耍这样的小聪明来折腾伊达，看着伊达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样子寻开心。
伊达席地而坐，抽出匕首切割着猎物，穿越空间又经历风暴，他随身的魔杖和短剑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可是这把小匕首因为插在靴子里倒是保存了下来。把猎物的血液挤进嘴里，皱着眉头一口口吞咽下去，血腥和膻气使得他几次三番的几乎作呕，但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伊达·法兰的出身不同平常，自幼生活的环境说是锦衣玉食都是谦逊的比喻，即使做了魔法学徒之后有所谓的磨砺要经受，可是那也不过是官面文章，在法师塔他的老师和学长们何曾让他吃过半点苦头？虽然独自在外历险的经历中也有过危险时刻，可是艰难生存的本身，他却真的是第一次经历。伊达内心深处一致认为自己是个还算有韧性，不娇气能吃苦的人，可是面对现在处境总还是难言心中有中委屈。
“呵呵……”伊达仰头向天苦笑着，把自己一瞬间暴露出的脆弱掩藏起来。
“吃不下了……”红龙把剩下的半只熟猎物向伊达一扔，“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的寻找能够凝聚魔力的办法。要是这个世界上有智慧种族并且能够沟通就好了，他们是最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或许能从他们那里找到方法。要是没有，就只能我自己慢慢琢磨了。至少这里的环境还不错，我们生存还是不成问题的。”
“是我生存不成问题！伟大的飞龙在哪里生存都不成问题，你这个没用的老鼠，别忘了你可是靠我的保护才活下来的！”红龙得意洋洋的咆哮着。它的内心深处对于魔法师总是一种难言的情节，能够公然欺压的一个实力强大的魔法师无法反抗，对它来说实在是赏心乐事。
伊达用匕首割着熟肉也不反驳，渐渐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停滞下来，两眼无神地坐着。
又开始了。红龙在心里暗自嘟哝一句，悻悻地走开去。伊达·法兰一旦陷入这种状态，一时半会是清醒不过来的，红龙最讨厌这种状况，看着他也是生气，倒不如自己干脆走开。
对于飞龙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能适应之处，飞龙的生存能力本来就强大，而这只红龙又是同类中的佼佼者，其实按道理来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它的心境应该比伊达·法兰这个人类更加轻松才对，可是其实在红龙的内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也许这种不安来自于伊达所说的那个法则，它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迫交换的代价是什么，也许这种不安仅仅是因为要面对一个陌生的世界。这可不是生活环境好与不好的区别，而在于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连天空和大地都是陌生的，这种状况本身就足以令人不安了。
伊达·法兰却远远不像红龙那么不安，或者说他表现出来的比起红龙竭力隐藏起来的不安要少得多。除了最初短暂的张皇之外，这个年轻的魔法师一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讨厌的魔法师，装模作样。
红龙斜了伊达一眼，慢悠悠的张开翅膀飞起来。其实它不敢走远，那个魔法师现在弱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说不定红龙稍不注意他就会被不知道什么野兽一口吞下去。红龙受过伊达的恩惠，让自己的恩人在自己的保护下死掉那是龙族难以承受的耻辱，更何况现在的情况下没有伊达它根本回不去。
红龙在附近盘旋一圈，确定了周围没有什么有威胁性的动物，于是在一棵石笋上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年轻的魔法师和这个陌生的世界。接着石笋上那些各色的矿石吸引了它的视线，不得不说，这些矿石有些像没有琢磨过的宝石而且还在发着光，就凭这两点已经很足以吸引一只飞龙的目光了。
盯着看了一会，红龙悻悻的收回目光，反正也带不回去，没有任何意义的东西。自己那个秘密的洞穴里堆积的宝物一点也不必这些差，而且每一件都是自己亲自收集回来的，有着特殊的纪念意义。已经几百年没有回去过了，最近忽然特别的想要回去看看，这是因为自己终于自由了的原因，还是因为到了这样陌生的世界情不自禁的在想家。
只要能回到原来的世界，马上就回去看看自己的财宝有没有被什么卑劣的小偷发现，当然还不能忘记了带上这几百年来新近收集的财宝——那些企图成为的屠龙英雄的下流卑劣无耻可憎的人类中，很有几个带有有价值的好东西的呢！可惜以后再没有这种守株待兔的机会了……
这是那个狡诈卑鄙的伊达·法兰的功劳，这个年纪轻轻的魔法师竟然真的能够破开空间，真是可怕的实力啊，再给他二十年，不，也许十年时间，他一定会成为一个不得了的魔法师的，这可是很大的威胁啊，要不要……
不行，他对自己这只伟大红龙毕竟还是有恩惠的，伟大的龙族决不能恩将仇报。潜在的障碍一定要及早铲除，但是恩情也不能不报……
对，先找机会回报他，然后再转身干掉他就好了！这是个好主意，人类自己不就最喜欢这么反复无常的行为吗！
红龙正在精心的构思未来的计划的时候，忽然看到伊达·法兰站起来想着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向它用力挥着手。
“出事了？”红龙脑海中闪过：我这个伟大的龙族都没有发现的危险他怎么可能发现了的念头，但还是展翅跟了上去。
“我感到魔法的波动了！在那边！我感到魔法的波动了！”伊达显然永远也成为不了一名伟大的龙骑士，因为相处了这么多天下来，他爬上龙背的动作依然笨拙到令红龙火冒三丈的地步。现在他边爬边激动地说话更加令他反复的从龙背上滑下来，直到红龙再也受不了了，用嘴叼起他扔在背上了事。
“我感到魔法的波动了！是真正的魔法！”伊达还是激动地叙述这么一句话。
红龙无法理解伊达的心情。
作为一个魔法师，他从十几岁开始就过着每天与魔法相伴的日子，凝聚魔力是他每天都要不断在重复的行为，而魔力甚至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他的四肢、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血液骨髓一样，失去了魔力的日子里感觉就好像失去了自己的某一部分，那种不论何时都在下意识的寻找的感觉如影随形。现在终于感觉到了魔力的动荡，而且不是那种可以释放魔法的动物施展出来的原始的魔力，而是经过巧妙的使这种力量更加的圆滑、灵巧、实用的变化后释放出来的魔力，除非是智慧生物，动物是不可能这样处理魔力的。
红龙按照伊达说的方向展翅飞行，没多久也发觉了异常：不是感受到魔力什么的变化，而是龙族敏锐的感官令它听见、嗅见了什么。“智慧生物……哼哼，智慧生物……”红龙冷笑着，沿着风中传来的血腥味加快了速度。
逆风而行，风声中魔法的轰鸣声、破碎声、嚎叫声相续传来。
伊达·法兰坐在龙背上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着，红龙听见他终于改变了之前的那种兴奋的口吻轻轻地说：“要小心舞蹈者……一定要小心……智慧生物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我不叫舞蹈者！”红龙扭头咆哮。
伊达·法兰这次似乎完全没有听见红龙的怒吼，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在几丛密布石笋林后面，一个绚丽的近乎魔法的光团正升腾起来，幽蓝与暗红相缠的魔法术击中了一簇石笋发出巨响，然后那簇石笋的上半部摇晃一下就倒了下去，把石笋丛中对峙着的两个对象展露在伊达和红龙视线之中……

三、城市
石笋丛中，相搏的双方不知道已经打斗了多久，地上的植物石砾翻腾的一片狼藉，点点洒着那种紫色的血痕。
红龙悬停在空中，扑动翅膀带起了巨大的风势，威严的扫视着下面的争斗的双方。对于一只飞龙来说，不管在什么环境中，这种高傲的姿态是它们的一种本能。
争斗的双方也同时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只从没有见过奇异生物的强大，不约而同的停止了殊死搏斗一起看着上方的飞龙：这个生物比起对手更加具有威胁性，这是他们不约而同的感受。双方缓慢的各自后退，警惕的同时注意这飞龙与对手的任何一个举动。
伊达伏在龙背上也在观察着下面的两个生物：
两个生物之中的一个有着与人类接近的外形，同样的直立行走，身体由头、躯干和肢体组成，五官的位置也和人类差不多，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他有着一双脚和两双手，就像这里的大多数动物一样是六肢生物。而且他们的肤色和这里大多数动物一样，也是那种隐约有些发黄的灰色。如果说这里的大多数动物看起来都已经足以令人感到异样的话，人形的生物身上与人类不同的特点就让人看了就更加怪异——就是因为他像人，所以身上那些与人类有异的地方就更会被扩大。这个生物的身上穿了衣服，是用似乎是皮革的材料制成的和他的肤色很接近的外衣以及相同颜色的鞋子，但是上面那些人造的花纹和修饰可是很轻易的看出那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外一个生物也是灰色体表的六肢生物，巨大的身躯也就比红龙略小一些，直立着身躯，身后拖着一条尾巴。他的头部有点像石龙怪，双眼突出，向前伸出的嘴部露着獠牙，凝视着空中的红龙，似乎喉咙间正在无声的吼叫。这个生物身上没有穿戴任何的人工物品，但是手中抓着一杆动物骨骼磨制的长枪状武器。
毫无疑问，这两种生物都有接近人的智慧，他们眼睛中的神采是智慧赋予的神采，那些动物野兽即使力量再强大也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神情。看起来这个世界上至少存在两种智慧生命，而且这两种智慧生命彼此之间看起来还不是很友好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他们的个体表现还是种族性的敌对。
在红龙飞临之前，这两个生物正在进行一场殊死的搏斗，当他们进入红龙和伊达视线的时候，彼此都已经是伤痕累累。虽然在形体上那个人形的生物明显处于劣势，但是他显然有别的办法拉平双方天生的肉体实力上的差距，现在两个生物的伤势看起来都差不多，浑身看起来血淋淋的但是都没有伤及要害，还有继续拼斗的实力。
红龙出现之后，双方的战斗就暂停下来，他们同时发现新进入战场的这个陌生生物的强大以及不友好，所以加倍的警戒着。当然，红龙背上那个渺小而且感觉不到任何力量存在的生物，被他们不约而同的忽略了。
“我们落下去。”伊达拍拍红龙的背说。
第一次的接触很重要，红龙的存在本身已经是很足够的威慑力了，可是想要和智慧生物交流，展示了己方的强大之后友好的姿态也是必不可少的。
红龙落下的时候，很自然的面向着那个人形生物的一方。
虽然两种生物都是智慧生物，而且他们之间也不定就是人形的生物智慧更高，可是伊达和红龙在潜意识里总是觉得还是人形的生物更加适合沟通。
那个兽形的智慧生物智力果然不差，看到红龙落下的姿态就已经得出对方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敌人身上的结论，于是趁着红龙和那个人形生物对视的时候，转身跃上了一个石笋，然后借力连续的跳跃，转眼间就脱离了红龙和伊达的视线。
看到自己的敌人已经逃脱，那个人形生物明显的紧张了起来，双眼盯着红龙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全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发出拼命一搏的姿态。
“你好……”伊达站在龙背上向他行礼，并且尽力得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明显一些，“你能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那个人形生物看着伊达，又看看红龙，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向着伊达模仿着伊达的样子还礼，同时脸上的堆积出一个极为夸张的笑容来向伊达说了句什么。不过如同预料的一样，他说的话伊达一个字都听不懂。
双方都在保持警惕的试探着对方的态度。到了这个时候，那个人形生物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两个忽然出现的陌生生物之中，外形与自己接近但是弱小的感觉不到任何力量的生物才是主导事情发展的一方，而另外一个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强大这个字眼的生物，却似乎仅仅是个坐骑。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现象，可是它现在就发生在自己面前。
“伊达，伊达·法兰！”伊达指着自己的胸口反复的叙述自己的名字。
很快的对方也想到了同样的办法，指着他自己向伊达说：“迪德……迪德……”类似这样的发音，或者说也有点像嘀嗒这个象声词。
伊达试着重复了一次，看起来对方对于伊达的发音并不满意，但是就好像伊达对于被叫做“鱼搭”并没有表示什么反对意见一样，他也大方的接受了伊达这样称呼自己。
“伟大的飞龙。”伊达把手放在红龙身上说。虽然很喜欢在称呼上捉弄红龙，但是正式介绍的时候他还是很聪明的选择了一个红龙能够接受的称呼，要不然接下来红龙因为不喜欢那个称呼而把他们好不容易遇到的第一个智慧生物撕碎了，就实在得不偿失了。
“伟大的飞龙……”迪德对红龙的称呼比称呼伊达的时候顺溜不少，不得不让伊达郁闷是不是称呼也分实力大小的。
“哼……”红龙拥极其高傲的姿态点一下头，表示自己注意到这个小东西了。
迪德显然也不愿意过分的靠近这个可以令人感受到极大危险的叫做“伟大的飞龙”的生物，相对而言这种叫做伊达的生物就温和得多。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伊达手舞足蹈的尽量使用肢体语言和迪德交谈，动作间颇有些跳大神的意味。
迪德看起来比较稳重，始终没有像伊达那样张雅舞爪的交流，当然，这也跟他害怕旁边的“伟大的飞龙”把自己过度的动作当作威胁性的原因。双方这样鸡同鸭讲了良久，终于迪德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向伊达作了请跟我来的表示，并且在把持着警惕走开数步之后，再次停下来等待伊达跟上。
伊达松了口气，初次的相互试探看起来还算是成功的。他向迪德微笑着，快步跟了上去。
伊达跟着迪德走了很久。
为了表示对迪德的尊重伊达始终步行，这就让红龙难受了，倒不是它多么希望有人骑在自己的背上，而是因为它担心伊达的安全：要是那个人形生物忽然回头给伊达·法兰一下子，以现在伊达·法兰的状况那可就是死定了。伊达·法兰死了当然不要紧，可是他要是死了，就连累红龙也回不去了，这才是重点中的重点。于是红龙也害怕离伊达太远而不敢起飞，只能跟着步行。
这里的地面因为下层含水分太多而软绵绵的，红龙巨大沉重的身体踩上去效果惊人，几乎到了每一步都令周围的东西跟着颤动的地步。它跟在伊达和迪德的后面，开始的时候还能安静的行走，到了后来就开始一边走一边抱怨，不停地唠唠叨叨着。它曾经独自生活了很多年，这种自言自语式的唠叨抱怨是它那段时间中养成的一种习惯，现在它一串一串抱怨的话出口倒是真的没有针对什么特定对象的意思，可是这种明显的带着恶意的语言在迪德听来却是引起了很大的紧张感，即使是伊达那种温和缓慢的声调也不能消除这种感觉。
伊达敏锐地感到，龙族那种天生的威势在这个世界从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飞龙的生物的感官中，似乎被大幅度的放大了。不仅仅不得不走在飞龙前面的迪德，就连周围的所有能够移动的生物，都在红龙走过的时候自动消失。
这是很奇怪的现象，伊达不得不察觉这其中的异常：红龙这一路飞来也遇到过不少这里的生物，它们虽然畏惧红龙，但是绝对没有达到这种闻风而逃的地步，可是现在，那些生物对于红龙的惧怕简直到了夸张的地步，这仅仅是因为红龙本身的原因吗？
不过很快伊达·法兰就没有力气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了。在这样的地面上行走看起来似乎很舒服，其实比在坚硬的地面上行走更加耗费体力，而且伊达是赤着脚的，他的鞋子已经破碎，索性也就扔掉不穿了，这样走来，地上那些碎石可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伊达的身体因为小时候的一次遭遇而造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一直不是十分健康，现在再失去了魔力的支持就更糟。而且这个世界虽然与他们原本生活的世界某些部分十分相似，却是相似在了沙漠等严酷的地域环境上，在伊达他们原本世界中那些低于就不适合人类生存，更何况这里的沙漠把那种残酷放大了好几倍。其实在这个世界生存的这些日子中，伊达的整个身体机能一直处于一种不断下降的状况。好在作为魔法师，虽然缺乏身体的强韧，可是精神却拥有无比的强韧度，受到的折腾还都能咬着牙撑下来。之前的路程有红龙背着飞行没有吃什么苦头，可是现在自己亲身走路，身为贵族子弟和魔法师的体力弱点就显现了出来，再加上光着脚，其困苦情况可想而知。
尽管如此，在迪德的面前伊达还是要尽力的保持着笑容，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这算路程不管通向哪里，都是双方彼此了解的第一步，要是一开始就给种下自己软弱的印象绝对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个智慧种族会对另一个初次相遇但是弱小憔悴的生物产生平等相看的念头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伊达感到自己的双腿都开始打颤，恐怕就快要站不住的时候，迪德终于停下了脚步。
迪德转身看着伊达。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生物，迪德心里自然是充满了戒备和怀疑，一路走来他也在不断地观察着对方。
伊达与这个世界存在的智慧生物是那样的不同，这种不同不仅仅表现在外貌上。
生存在这个世界中，迪德已经熟悉了生存方式就是强者为尊，生命力、能力强的个体，在自己的种群或者整个世界都拥有更好的生存环境、更高的地位。弱者被强者统驭在这个世界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在迪德的心目中也是天经地义。可是伟大的飞龙那明显的强大和他与伊达之间很自然的由伊达主导一切的相处方式，使得的迪德不得不考虑，这个伊达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强大的生物？
从伊达一路的表现来看，他的体能十分的低下，几乎连自己走路这样简单的事情都自己完成得很是艰难，而且从他的身上也感受不到什么特别强大的念力波动，唯独强大到迪德难以相信的就是他的精神力，迪德好几次故意的带领他们走过裸露着可以影响生物精神力集中的矿石的地方，又一次甚至伟大的飞龙都产生了短暂的动摇，可是伊达的精神始终坚定如一，就好像耸立在狂风中的石笋一样，对于那种影响连轻蔑的反应都不屑于流露一个。
难道伊达这种生物竟然是一种可以在肉体和精神如此不协调的状态下生存的生物？伟大的飞龙就是他利用精神力征服的附属者？
迪德一路上不断地观察着，发现伟大的飞龙对于伊达果然是十分的关切，他几次有意比较接近伊达，都马上就感到了伟大的飞龙在身后传来的精神波动，那是一种提高了警惕，甚至有可能发动进攻的波动，反而是伊达的精神始终都没有什么变化，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觉一样。
一路的观察下来，迪德对于伊达只能得出暂时无法评价的结论。
同样的，伊达对于迪德也只能暂时不作出什么结论。
伊达可以感受到迪德的态度谨慎而且警觉，不过这种态度正式伊达想要的。一个智慧种族对于第一次见面的另外一个智慧种族过于热情友好或者凶恶可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两个各自保有理智的陌生人第一次相见还会保持谨慎的态度呢，何况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种族？
经过伊达的观察发现，迪德的肉体无疑比起人类来要强悍的多，伊达看着他敏捷但是不失力道的一举一动，再看看他对人类多出来的一双手臂，心里暗想着要是这样的智慧生物出现在自己生活的世界，仅仅在武力方面和人类相比就有着先天的优势了，就是不知道迪德的强悍究竟是他个体的能力还是种族的能力。
另外一件令伊达感到有些高兴的事情就是，他感到了迪德身上用魔法的波动。迪德本身似乎并不会使用魔法，但是他的身体本身是亲近土系魔法的，所以这种不能控制的魔法波动在伊达感觉来更加明显。这种感觉对于伊达来说太亲切了，这么多日子不能凝聚魔力对于一个天天和魔法打交道的魔法师来说是很难熬得，对于身上有魔法波动的人难免感到亲切，更重要的是，既然迪德的身上有魔法波动，就说明这个世界上是有魔法这种既能存在的——毕竟一个智慧种族千万年的发展下来，不可能不会发现魔法这种力量在自己身体中的存在。只要这个世界上有魔法这种事物存在，伊达有自信能够从这个方面找到事情的解决办法。
唯一遗憾的是伊达没有能够弄明白之前的战斗中把他和红龙吸引过来的魔法，究竟是迪德释放的，还是那个逃走的生物释放的。不过这些都可以等以后慢慢了解，目前要做的，就是向前走。
伊达在迪德的带领下他们大约走了三四个小时，这一路上双方都在评估对方，得到的答案也都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是同时，他们也各自对于自己的初步观察比较满意。
“咕哩咕噜呱……”停下来的迪德说了一连串的话语，同时向着前方示意。伊达明白，这应该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已经到达了。
伊达向前走了几步，越过迪德的手臂，看到了一片令他瞠目结舌的景象。
在迪德所站的位置的正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或者应该说，在那里地势忽然陡峭下沉，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峡谷。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伊达他们经过的地形都是相对平坦的，第一次看到有着这样巨大起伏的地貌。
从上向下看去这道峡谷很深，从伊达他们站的地方向下全是陡峭的岩壁，数百米不止。整个峡谷呈现豆荚状，目测起来中间最宽的部分足有数百公里的样子，但是在两头狭窄的地方则收缩成了死胡同。整个峡谷中“生”满了石笋，最高的石笋一直伸延到峡谷上方，越过伊达他们站的这个高度还一直向上，直插云端。其它的石笋大小不一分布着看起来密密麻麻，石笋上那些特殊矿石发出的各色光芒相互映照着，居高看去形成了一片极为绚丽的世界。
从伊达所站的高度能够看到的，就是就是这样的景象，而那些肉眼几乎无法分辨是不是确实存在的小小黑点，伊达心里猜测着是不是就是和迪德一样的生物们。这里是这些生物的聚居地，就好像一个城市一样所在？
峡谷陡峭深邃，伊达完全看不出可以攀援而下的可能，当然他是不用为这个问题担心的，红龙这个免费的空中交通工具正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但是伊达很想知道，迪德会使用什么方法从这道峡谷下去，所以他看着迪德，等待着对方下一步的行动。
迪德重着伊达裂开嘴笑笑——这也是伊达的一个发现，迪德这种生物也是用笑来表示心里高兴或者轻松、友好这一类的情绪的。本来伊达还一直不敢让自己作出过多的表情，万一这里的生物认为咧嘴露出牙齿的表情是进攻或者示威怎么办？
迪德看着伊达，很高兴对方没有马上跳到伟大的飞龙背上飞下去。他本来就有试验一下伊达会怎么处理眼前情况的意思。万一伊达真的那样做了，不得不说迪德对他这种生物的警惕防范也会大幅度的提高的。
迪德伸手指着下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气，伊达虽然听不懂，但是也能够明白他是在为自己介绍下面的城市，于是伊达微笑着倾听，并且很认真的把其中一些迪德着重发音的词汇硬记下来——虽然现在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伊达相信自己只要有机会和这些智慧生物交流，弄懂它们不会花费很长时间。
迪德领着伊达改变了方向，沿着峡谷的走向向右边走去。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棵高大的石笋正好贴在原本陡峭的岩壁上伸延上来，石笋被有心的打凿形成了台阶式，看来沿着这株巨大的石笋下去，就是迪德要走的路了。
伊达站在峡谷边缘顺着那株石笋往下看去。阶梯是沿着石笋天然的走势雕凿的，几乎是没有什么坡度的直上直下状。那种做工却又让伊达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个目前在兰姆帝国风行一时的画派：抽象派。
而且由于经常性的使用，那些台阶都被磨得光滑如镜，伊达只是站在这里看着就感到腿脚一阵的发软。
迪德冲伊达点点头，开始向下攀爬起来，他的动作灵巧轻松，六肢抓拉踩踏熟练而灵活，一看就是经常走这条路，转眼间的功夫他就已经下攀了十几米的距离。
伊达苦笑一下，这种时候也没有别选择了，于是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红龙。
“你这个愚蠢笨拙无能没用白痴弱智的人类，难道还要等高贵的飞龙大人邀请你吗！”红龙虽然有些性格暴躁，但是它并不笨，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它甚至能算是一个狡猾的家伙，所以一路走来它只是默默地跟着伊达和迪德什么都不做。让高傲的它做到这一点确实是有些难为它了，等到只剩下它和伊达两个，马上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伊达向它行了个贵族之间专用的礼节：“那就麻烦您了，高贵的飞龙阁下。”
“哼！”这个魔法师真能装模做样，明明已经到了极限，一副马上就要瘫倒在地的样子了，还要死撑着有说有笑。红龙看着伊达挣扎着要往自己背上爬的笨拙样子就有气，于是一口叼住他把他扔到了背上，然后张开翅膀向着峡谷中飞去。
迪德下攀的速度很快，可是再快也不可能快过飞龙的飞行速度，伊达反反复复地说了好几遍，才让红龙减缓了速度，不近不远的跟在迪德的身边。
迪德在下攀的过程中不断地观察着伟大的飞龙的行动，发现它经常是在伊达说了些什么之后改变自己的行动，比如停止下降或者减缓拍击翅膀带起的风势以免影响迪德稳住身体等等，这就说明迪德的分析是正确的，这个伟大的飞龙是伊达这种生物的附属者。伊达到底从哪里来？他有多少这么强大的附属者？一个还是一个种群？他的同类都向他这么强大还是他其实是其中的特例，是格外强大或者格外弱小的一员？
不得不说迪德攀援的速度非常之快，峡谷的落差之大使得伊达原本认为他怎么也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底部，但是事实上迪德只花了伊达预想中一半不到的时间。
红龙背着伊达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的左右。
这样奇怪的组合下来，峡谷低下的生物们早就有了察觉，在红龙背上的伊达刚刚可以看清楚峡谷地下的景致的时候，一队和迪德外貌相似的生物就已经开始沿着石笋向上攀爬迎来，从他们的神情和手中的武器来看，决不是想要热烈欢迎陌生的外来者的意思。
“呜哩哇啦！唧唧呱呱……”迪德大声地叫了起来，向他的那些同族挥着手。
伊达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他相信地的绝对会把事情暂时的稳住：没有什么人会愿意自己的族人无端的对上一只飞龙的。
果然，迪德甚至来不及攀到地面，就向着自己的族人开始解说，等他落到地面，伊达也示意红龙跟着降落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伊达就呆在龙背上不动，看着迪德和他的族人聚在一起，不时看向自己的解说着。
趁这个机会，伊达也在观察着这些生物和这里的环境。
迪德的族人外形都与迪德相似——这就好像在飞龙眼中人类其实都长得差不多一样，在伊达眼中这些生物的样子也都差不多。伊达发现他们这些生物也是有着等级之分的，比如迪德在眼前的他的这些族人中，似乎就有着比较高的地位，在他说话的时候那些族人虽然都很焦急，但是没有一个人插嘴。迪德的话说完后，他们明显的还保留着疑惑，可是却没有违背迪德的意愿，在迪德挥手之后原本手持着武器围着红龙的几个人都退了开去。
伊达坐在龙背上居高向四处张望，峡谷下面的地貌和上面有所不同，虽然地面还是那种黑色的石质成的，不过却不再是那种碎石砾，而是整个地面几乎都是巨大的这种石块铺就的，这样巨大的石块在峡谷上面很难得看见，在这里却比比皆是。由于地面全是石块，这里很少看到植物，只有在石块的缝隙中才偶尔有几簇植物冒出头，生长得也并不茂盛。
比起峡谷上方，这里的石笋群更加的密集，有的地方几乎到了密密麻麻一个人侧着身子都不一定能够从其中的空隙中挤过去的地步，而在石笋丛稀疏的地方，人工痕迹明显的道路向着各处蜿蜒而去。最近的道路延伸的目标，是一座建筑物。
其实说它是建筑物只是伊达的一种猜测，这座人造物体约有十几米高，外表呈现一种六肢怪兽的形状，怪兽张大的口部是唯一的一个开口，黑洞洞的，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伊达观察四周，在附近却没有看到类似的物体，想来即使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建筑物，这附近也不是人们聚居的地方。
迪德向着伊达走过来，伊达急忙溜下龙背。红龙很机敏的在他下去的时候用尾巴托了他一下，避免了他摔个四脚朝天的窘境。
迪德向伊达示意，带着伊达向那座人造物体走去。
果然建筑物吗？
走近了之后，这座人造物体显得更加的庞大，伊达从门口看进去，发现里面的空间也很巨大，相对于修建它的生物来说，这样的建筑物用来居住未免太大了一些。恐怕这并不是这里主要建筑物的风格，这组建筑物的功用也不是用来居住的。伊达看着迪德走了进去于是跟了上去。红龙也不管哪个建筑物的出口是不是能够容下它庞大的身躯，毫不客气的硬挤一下也塞了进去，建筑物中原本宽大的空间顿时显得小了许多。
建筑物中心位置竖立着一座雕像，外表与迪德他们差不多，无非更见高大威武一些，可见不是他们崇拜的神明就是被神化了的伟人。雕像的周围分散着许多的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竟然是在处理动物的尸体。各种各样动物，有伊达一路走来见过的，更多的则是他和红龙从未见过的奇怪生物。现在这些生物的尸体就堆放在这里，由人们切割分类成一堆堆的，然后从另外一个门被搬运出去。
红龙轻轻摇晃一下脑袋，这里面的血腥气味对于它的神经来说像是一种刺激剂，令它感到很是兴奋。
伊达不知道迪德为什么把他带进这样的建筑中来，是想要用这样血腥的场面向他示威？还是这样的场面在这些生物的严重是理所应当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管因为什么，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和他们的社会就在眼前。
伊达对于周围那些宰杀的场景视若无睹，跟着迪德的脚步一直向前走去，在正前方，几个迪德的族人正注视着伊达以及他身后的飞龙，缓步迎了上来……
天空中的乌云依旧翻滚，那些金蛇般的闪电也依旧在云层中穿梭着，伊达甚至记不清楚这样的天气现象已经持续了多久。不过周围的墨尔蒂尔人都不太在意这样的天气，似乎在他们的印象中这是天经地义的，伊达当然也就不好表现出什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一名奴隶推门进来看到伊达站在露台上，于是就托着装满了食物的盘子向这边走来：“主人，迪德尊者询问您饭后有没有时间会见他？”大家都知道伊达对于这里的语言的运用还停留在比较初级的阶段，所以即使是奴隶在跟他说话的时候也尽量的使用最简洁的词汇，以免他根本听不懂。
“好的，我等他。”伊达点点头。
伊达站在露台上吃自己的早餐，而在庭院里，红龙在吃它的那份：一模一样的内容，无非是数量上多了十倍。
不知不觉，伊达和红龙来到这个城市已经几个月了，伊达已经简单的学习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并且了解了很多这个世界的社会法则。
在这里的智慧生物自称为墨尔蒂尔，所以伊达在心里称他们为墨尔蒂尔人。
墨尔蒂尔人是单性别的生物，没有男人女人之分，虽然到现在伊达还没有弄清楚他们是怎么繁衍后代的，但是从目前他掌握的情况来看，这里的人与人之间相互也没有血缘关系这种联系纽带，他们彼此之间最亲密的关系，被称为主导者和附属者。
墨尔蒂尔人的社会有着很严格的等级划分，这种等级是以个体的强大与否来作为评定标准的，最强大的个体在这个社会构成中，会拥有一种被他们成为附属者的关系者。附属者不同于奴隶，他们虽然事事听从主导者的意愿，为主导者尽心尽力的服务，但是他们和主导者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的，附属者们从主导者那里也同样得到某些回报，只不过到现在伊达还不能理解那种回报是什么。至于奴隶和伊达他们世界的定义差不多，就是那些强大一些的个体的私有物品，生死荣辱都系于主人身上。
既然是个强者就会受到尊重并且拥有特权的社会，伊达来到这里之后的地位就不断的在上升，因为红龙这样强大附属者的存在，伊达也就成为了墨尔蒂尔人心目中的顶级强者。所以因为他不能行使这里的交换原则，所以没有墨尔蒂尔人要求成为他的附属者，但是在这段时间中他的奴隶数目是一直不断的在增加。伊达不敢违反这里的道德规范——在这里拒绝弱者送上的奴隶是很伤害别人的事情，只好照单全收了下来。
拥有大批的奴隶照顾起居，伊达平日里除了学习这里的语言文字和社会风情之外，最多的精力都放在了了解墨尔蒂尔人对于魔法能力的使用上。
在墨尔蒂尔人中并没有单纯的魔法这个概念，他们把世界的力量分为了六种，伊达按照他们的解说，暗自把这些力量称为：本原力量、生命力、肢体力量、动力、念力、精神力。
按照伊达现有的理解，本源力就是指墨尔蒂尔人在一出生时就携带的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不能后天增强的，而且它的强弱决定着墨尔蒂尔人一生的能力发展，本源力低的墨尔蒂尔人其他的能力无论怎么努力也不会得到大的发展。生命力预示着一个墨尔蒂尔人的寿命和健康，墨尔蒂尔人们似乎都知道自己的寿命长短，他们努力的变强的目的除了提高社会地位，也有着延长生命这一方面的原因。肢体力量指的则不仅仅是墨尔蒂尔人六肢的力量，而是指整个人体的战斗力，动力则是行动能力反应能力的概称，这两种力量就是一个墨尔蒂尔人最重要的强大与否的表现了。
至于念力和精神力就是墨尔蒂尔人对于魔法的理解和使用。以伊达现在对墨尔蒂尔人语言的了解程度，根本还不能理解这样高深的东西，而且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墨尔蒂尔人对他这个外来者防范之心虽然日减，可是也还没有到对他的问题畅所欲言的地步。
伊达不着急，知道了这个世界上有类似魔法的能力存在他就已经很满意了，他相信自己即使慢慢捉摸，也一定能够找到这里的魔法使用的规律的。
他慢慢地吃完了早餐：不得不说墨尔蒂尔人的口味与伊达他们有着天壤之别，这里的食物在伊达和红龙吃来总是有种怪异的口感，还不如红龙自己烤来的好吃，可是入乡随俗的道理伊达执行的很彻底，坚持的吃着这样的食物。
当伊达把碗碟推开的时候，迪德正好匆匆的走了进来。
“伊达主导者。”迪德很客气的向伊达行礼。
这种需要四只手臂一起运作的礼仪伊达是永远也学不会了，可是伊达还是按照他自己的礼节还礼。
迪德在墨尔蒂尔人中属于中等阶层，既不是别人的附属者或者奴隶，但是也没有能力拥有自己的附属者。因为伊达来到这个城市之后曾经让红龙协助墨尔蒂尔人进行了几次十分成功的狩猎，所以按照墨尔蒂尔人的习俗，伊达这样的主导者的社会地位是高于迪德的，从那个时候开始迪德对于自己的带来的这个陌生生物就保持着等级上的绝对尊重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一直在担心你。”伊达对于眼前这位自己在这个世界中遇到的第一个智慧生物很有好感，迪德对伊达的善意伊达一直能够感受得到，来到这座城市中以后，迪德给与伊达的帮助非常多，所以伊达在内心深处已经把这位陌生的生物当作一个朋友。
“刚刚回来……其实这次的出击很不顺利……”迪德皱着眉头说。
“收获不大吗？还是……”伊达关切地问。
“没有收获，而且……出了好几个废人……”迪德的表情很难看，“所以我才来求助于伊达主导者您的。”
伊达毫不犹豫地站起来跟着迪德走了出去。
墨尔蒂尔人分配给伊达的住处非常高，位于一根巨大的石笋之上，走出门就可以看到本个城市的风光。
墨尔蒂尔人几乎的建筑物都依靠着石笋修建，借着石笋上天生的纹路皱褶修整出平台状的位置，再加上人工的修建。这个世界没有木材，这里的石头在他们的生活中也有着特殊的含义，只被允许使用在很少数的建筑上。他们用来修建建筑物的材料就是动物身体的某些部分：骨骼、皮毛等等。这样也就造成了好的建筑物在这个城市中十分的珍贵。同样的，修盖得越高的建筑需要的材料越多，也就越加珍贵，在这个城市中，居住的位置也显示着社会地位。伊达倒不在乎自己的地位如何，但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社会中，能够得到更高的社会地位至少比低级的好。
放眼看去，周围密密麻麻都是巨大的石笋，这一片正好是峡谷的中心地区，也是石笋群最为高大的地区。无数的建筑物依着这些石笋环绕而建，石笋上各色的矿石色彩绚烂，从这样的角度看去带有一种难言的美感。伊达知道，自己被安排在这里居住并不仅仅是因为红龙显示出来的强大，而是因为这里都是墨尔蒂尔人中地位最高的主导者们居住的范围，也就是说，这附近的墨尔蒂尔人都是这个城市中最为强大的存在，把自己这个琢磨不透的外来生物放在这个环境中，正好也起到了监视和控制的作用。
“伟大的飞龙，请来一下……”伊达看到红龙还在悻悻地吃它的早餐，于是笑眯眯地请求说。
“你这个白痴又想干什么！”红龙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那从它的牙缝里挤出来的语调却充分的表达着它的心情。
龙族拥有聪明的头脑，它们都很擅长学习语言，在这段时间中，红龙对于这个世界的语言的掌握一点都不少于伊达，于是乎，关于那个主导者和附属者的定义它也就弄得十分得清楚，这不是瞪着烟说瞎话吗，他们两个之中谁是主导者谁是附属者不是很清楚吗！难道墨尔蒂尔们都是傻瓜，这样的事情也会看错！
看着伊达笑嘻嘻的准备爬到自己的背上，红龙真是很不能一脚踩死他。可是理智反复的告诉它这样做不行，于是在伊达走近之后，它还是在咬住伊达把他扔在了背上。
红龙起飞，慢慢地跟着在地面上快速奔跑的迪德。
“又有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迪德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
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交谈当然是用他们熟悉的语言进行，红龙嘴里不会承认，其实心里是很在乎这样的感受：熟悉的语言让红龙的内心多少好受一点。
表面上不加流露，其实这些天来红龙一直在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就是因为伊达说过的那个交换条件。至今为止红龙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或者能力上有什么异常，可是既然交换必然存在，自己就应该必然有什么地方已经发生异常了，到底是什么？
越是不能明明白白看到的东西越是恐怖，可是红龙甚至不敢要求伊达明确地说出自己所付得代价是什么，因为它很清楚伊达肯定也不知道，它害怕伊达会要求检查它的身体，然后猜测出更吓人的答案来。
“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能够回去……”红龙看着身下异界的城市风光不断掠过，沉这声音问。
“我不知道……舞蹈者，我真的不知道……”
红龙似乎忽略了“舞蹈者”这个词汇，忽然咆哮长吼，加快速度在石笋间穿梭起来。
迪德听到龙吼声抬头看看，见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继续前进着，红龙减低了高度，擦着地面缓缓跟上。
既然不知道何时能够回归，那么就先想着眼前怎么生存吧。
在完全不同的智慧生物、完全不同的社会、不同的习俗之中生存下去，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伊达低低的叹息着，仰望着上空翻滚的云层，嘴里喃喃的不知在说着什么……

四、第二种智慧生命
根据伊达这段日子的了解，墨尔蒂尔人生活的方式与人类相比显得很原始，他们不事种植、饲养等工作，所有的生活来源都来自狩猎和采集。出于某种伊达现在还不能理解的原因，墨尔蒂尔人只能在眼下这种地面主要由岩石构成的峡谷中建立自己的聚居地，而这样的峡谷恰好不能生长茂盛的植被，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可供捕猎的动物，墨尔蒂尔人所有的食物来源都是来自于峡谷上面的世界。也正是因此，墨尔蒂尔人很尊重强者，因为强大的个体能够在生存方面给于整个族群更多的帮助。
墨尔蒂尔人很了解这个世界中生存要面临多少危险，所以这条深邃险峻的峡谷在他们有意的作为下，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方便的通向上面的通道，他们唯独能够利用的就是伊达他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种石笋阶梯。想要经过那种通道上下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不仅仅危险性极高，而且单程通过就需要大量的时间，再加上墨尔蒂尔的采集狩猎者们上去之后还要面对那些凶暴的野兽，回来的时候却要携带着大量的收获物，带着伤势或者这些收获的负担攀爬这种通道之艰难见多识广的伊达都难以想象。可以说能够收集更多食物的墨尔蒂尔人，就是整个种群中最为强大的那一部分人。
墨尔蒂尔人在外出期间可能遇到的危险不仅仅是来自于那些被他们视为猎物的野兽，还有另外一种生物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那种生物被墨尔蒂尔人们称为哈古。
哈古这个词在墨尔蒂尔人的语言中有灾难、祸害这一类的含义，由此就可见墨尔蒂尔人们对哈古多么的憎恨和防备了。
不知道为什么，迪德他们都很忌讳与伊达说起哈古的事情，伊达几次试图套话都没能得逞，而那些连生命都属于伊达的奴隶虽然对于伊达的问题又问必答，但是他们却完全不了解哈古这种生物，那些奴隶们说到哈古除了害怕憎恨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别的概念——确实也是，他们这些因为本源力低下而注定是奴隶的墨尔蒂尔连峡谷都没有出去过，怎么可能见过所谓的哈古呢？他们知道的，不过是墨尔蒂尔人代代相传的对于哈古的那种情绪罢了。
伊达一直在心里猜测是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迪德的时候，那个正在和迪德对峙的生物就是哈古？如果是的话，哈古应该也是一种智慧生物，至少是拥有与墨尔蒂尔不相上下的智慧的。
在伊达他们的世界中智慧生物的种族很多：人类、飞龙、精灵、矮人等等等等，甚至还有很多只在书籍和传说中存在的神秘种族。种族不同、生活习性和文化不同、各自种群的利益不同，自然就造成了智慧种族们之间相互的战争差不多写满了整个古代史，直到人类凭借着独特的学习创造力、适应和繁殖能力占据了上风，这些智慧种族们之间才相对的和平下来。
伊达能够明白两个实力相当的种族之间和平相处的可能性有多么低，所以他对于哈古并不感兴趣，他无意介入墨尔蒂尔们的战争，而是仅仅想尽快的弄清楚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然后离开。
伊达还发现，采集捕猎虽然是墨尔蒂尔人生活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可是令伊达很不解的是墨尔蒂尔人却没有团体合作的习惯，在一般情况下墨尔蒂尔人们都会以个体为主的出动，即主导者带领自己有能力登上地面的附属者进行行动，而没有附属者或者附属者能力不够的人就单独行动。伊达初见迪德的时候，迪德就是单独在外面采集某些植物。
很明显的，要是他们集体行动的话收获和安全系数都会大幅度的上升，可是墨尔蒂尔人就是不那么做，可能这也和他们的社会地位构成有关吧，毕竟按照他们的习俗，除了自己附属者和奴隶，任何的墨尔蒂尔人都不能命令或者指挥其他的墨尔蒂尔人。这样就造成了即使他们组成团队，队伍中也没有一个可以起到领导作用的人存在，依旧是一团散沙，说不定效率还不如一个主导者带领他的附属者的行动高。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这一次迪德参与的狩猎，就是由其他七八个与迪德身份相当的墨尔蒂尔人组成的小队。迪德出发前曾经特意前来告别，所以伊达无意中也知道了他们这次行动的特殊之处。他们这样特别的行动是为什么而进行的，伊达谨慎的没有多做询问，单是从迪德出门前特地来向他进行过一次告别就可以看出，迪德他们自己心中也很清楚这次行动的艰难与危险性。
伊达不知道迪德他们究竟是去做什么了，但是他知道绝对不是仅仅的一次狩猎那么简单。现在迪德负伤回来，神色凝重的寻求他的帮助，更加证明了伊达的这个猜测。要知道求助这种行为本来只会发生在低等的墨尔蒂尔对高等的墨尔蒂尔人身上，伊达虽然属于主导者的地位，可是迪德也并不是附属者，他的社会地位并不低于主导者，他竟然开口向伊达求助，可见使事情已经中达到让他宁愿放低自己的身份了。
伊达不打算拒绝迪德个人的求助。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生活在陌生的生物之中，迪德对伊达和红龙做出了巨大的帮助。
不得不说遇到的第一个智慧生物是迪德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迪德这个人心地很好，纯朴真诚，可以说他对伊达表现出来的那种信任和毫无保留的友情，令伊达甚至无从拒绝的起。伊达知道在墨尔蒂尔人中和在人类中一样，有着各种性情、品格的人物，而迪德就是那种不论属于哪个种族的智慧生物，都能感受到他的纯朴善良的类型。
伊达和红龙很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自己是做不到像迪德这样对待陌生生物的，所以内心深处对于迪德都很尊敬，愿意为他做些什么。
可是要是事情牵扯的不仅仅是迪德一个人，而是关于墨尔蒂尔们整体的利益，伊达就要好好考虑了。
目前，迪德带着他们疾走，目标却正是直奔一间作为墨尔蒂尔人商议重大事务时才使用的建筑物。
飞龙的飞行总是能够在墨尔蒂尔人的城市中引起一阵的骚动——这当然不是说墨尔蒂尔人胆子小，要是红龙飞行在人类的城市中引起的骚动只能更大——但是伊达很在意这种骚动，他敏感的注意到，飞龙特有的威势似乎总在墨尔蒂尔人惊慌的时候变得更加的强烈，这究竟是为什么？在他们原本的世界中飞龙虽然也是位于所有生物顶点的强大，但是绝对没有这样凭借着周围生物精神而扩张自己的威力的能力。
这是属于这个世界特有的法则，说不定所谓的主导者和附属者之间的互利关系就是基于这种法则而存在的。
这个世界的法则，这个世界力量的运用方法……
说不定这个世界的魔法也是基于这个基础的。
伊达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世界的魔法运用规则。但是墨尔蒂尔人并不愿意把自己的能力与他分享，即使是迪德也从来不回答伊达关于魔法方面的问题。伊达现在能够知道的，仅仅是迪德自己并没有使用“魔法”或者类似技能的能力，但是他能够借助别的墨尔蒂尔人士占超自然的能力。
伊达一直在思考这是不是魔法？这种魔法的基本法则是什么？墨尔蒂尔人们是怎么运用的？
还是需要更多的了解，自己对于这个种族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伊达看着远处那座特殊的建筑物越来越近，强行的把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有种预感，眼前这件事情一定很麻烦。
墨尔蒂尔人的重要建筑物总是修建成一种高大的兽头形状，大张的兽口就是建筑物的入口，两人长短，磨砺的十分锋利的某种野兽肋骨交错树立在入口处，仿佛是怪兽的利齿，步入这样的建筑总会给人一种正在走进野兽的巨口中的错觉。
迪德引领着伊达来到建筑物门前，伊达发现这里站着十几个墨尔蒂尔人，这些人的神情都很凝重，看到伊达来到之后，脸色甚至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哐。”红龙沉重的步伐踩坏了建筑物门口的一道障碍。
看起来那些墨尔蒂尔人本来似乎有阻止红龙跟随伊达入内的打算，但是在红龙的眼神注视下，终究连说出这个要求的勇气也没有提起来。
伊达对他们礼貌的点点头，迈步走进那栋总是弥漫着奇怪气味的建筑物中去。
红龙当然不会离开伊达身边，紧跟着也挤进了建筑物内。对于它而言伊达就等于回归的道路，就等于它恢复到正常生态的途径，就等于它未来可以收集到的全部珍宝，它现在简直就像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的在爱护着伊达——虽然这种说法令龙恶心，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现在他们两个就是拴在一根线上的俩蚂蚱，谁也少不了谁。
在建筑物内已经聚集了十几名墨尔蒂尔人，这些人中有几位伊达已经认识了，也有几位是初次见面。伊达一一的按照人类的礼节向他们问候，他知道聚集在这里的都是墨尔蒂尔人中的强者，这些墨尔蒂尔人都是最强有力的主导者，他们每一个人的附属者都不下一两百人，在墨尔蒂尔人这种社会构成中这些人就是这个城市的主宰。
“伊达主导者，这次请您来是因为……”
其中伊达认识的一个名叫恰卡的墨尔蒂尔刚一开口，就被另一个陌生的墨尔蒂尔粗暴的打断了：“他不是墨尔蒂尔，我们不需要他！”
然后这两个墨尔蒂尔就这样争吵了起来，紧接着在场的其他墨尔蒂尔人也相继加入了争吵的行列，整个场面一团混乱，而迪德那样身份的墨尔蒂尔们则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什么也不敢说的样子，作为被找来并且成为了争吵的根由的伊达则被晾在了一边，他只好保持着平静的态度，静静的听着这场吵闹。
墨尔蒂尔人们用很快速的语言相互争论，其中有很多词汇伊达根本听不懂，根据他半猜半蒙的理解，似乎是墨尔蒂尔人本来在进行一件很重要的行动，可是却被哈古给残忍的破坏了，碍于行动中的某些禁忌，墨尔蒂尔人中的主导者们不能亲自去对付那个哈古，于是便有些墨尔蒂尔人就想到了伊达，要是由伊达去消灭那个哈古自然就不触犯他们的禁忌，而且伊达处理了那个哈古之后，墨尔蒂尔人们的行动依旧可以继续进行。
当然这只是伊达能够勉强听懂的部分而已，那些墨尔蒂尔们并不瞒着他讨论可能也是出于明知道他对于墨尔蒂尔人的语言掌握的程度不深，就算让他听也不可能听到多少秘密的缘故。不过就凭着听懂的这些伊达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不会帮助墨尔蒂尔人去击杀那个哈古的。
根据伊达的理解，哈古也是一种智慧生物，两种智慧生物之间的仇恨说不上谁对谁错，至少对于伊达这个彻底的外来者而言，这两种智慧生物之间的仇恨和他并没有关系，他虽然现在生活在墨尔蒂尔人之间，但是并不打算把自己和墨尔蒂尔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伊达看到那些墨尔蒂尔的主导者彼此之间产生了争执，更是明白的知道，即使自己为墨尔蒂尔人做了这件事，得到的也不会是感激或者认同。
迪德一直站在伊达的身边，看得出来他很紧张。眼前这样的讨论迪德还没有参与的资格，可是事情却又关系到他的切身利益，而且请伊达出手的主意也是他想出来的，要是不能得到那些主导者的通过，不仅仅他的前途会受到重大影响，就连他的声誉也会受损——对于墨尔蒂尔人来说，正式提出的建议要是不能不重要的主导者们通过，那是一件会影响终身的大事。
作为迪德来说，他对伊伊达的感情很单纯，伊达是他第一个发现并且带到这个城市中来的，伊达和他之间的关系一向比别的墨尔蒂尔人更加亲密，迪德这个人的思想比较纯朴，他单方面的认为伊达对于墨尔蒂尔人是没有恶意的，于是就把伊达看作了墨尔蒂尔人的朋友。既然是朋友，彼此帮助也是应该的，伊达需要的话，他也会全力以赴的帮助伊达，那么现在他有需要，伊达自然不会拒绝他。
“伊达主导者……”墨尔蒂尔人中的一位转身面对伊达开口。
伊达微笑着躬身，表示自己在聆听对方的话。
墨尔蒂尔人是很喜欢说话的，他们彼此之间的语言交流非常多，而且还配合着繁复的手势，但是们都知道伊达对于他们的语言掌握程度不高，天生的身体条件也做不到那些复杂的手势，所以对于他这种很少开口的习惯都予以理解。
“伊达主导者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们很难向你讲清楚……”那个墨尔蒂尔用他的四只手作出一个表示无奈的姿态，仿佛对于伊达限于语言能力不能理解更多的内情感到遗憾，“可是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
那个墨尔蒂尔说出来的内容根伊达之前自己听到的差不多，不过就是说有个哈古影响了墨尔蒂尔人的一项重要活动，但是根据传统主导者们又不能出面，所以希望伊达能够帮助迪德完成这个任务。
关于这究竟是个什么任务，墨尔蒂尔人们的传统究竟是什么，这个墨尔蒂尔只字未提，伊达也没有探究的打算，他和墨尔蒂尔人的关系还没有亲密无间到那种程度。
“那么……”斟酌再三之后伊达开口问，“需要我做什么？”
“干掉那个哈古！”那个墨尔蒂尔咬牙切齿地说。
“我对这种生物不了解不能做出保证。”伊达这样回答。在他心里压根就没有照这个墨尔蒂尔的要求去做的打算。
墨尔蒂尔本身就拥有很多的秘密，伊达不认为哈古这种同样是智慧生物的生命体会比墨尔蒂尔们愚笨多少，要是他们没有足够的智慧和力量，凭着墨尔蒂尔们对他们的仇恨感这个种族早就在墨尔蒂尔人的努力下灭绝了。伊达和红龙身处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可不打算介入这里的生物们的战争。
那个墨尔蒂尔人又说了一大堆话，无非是事情确实很重要之类，然后肯定的对伊达说：“请您帮忙。”
伊达默默地作了个恭敬的姿态，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与迪德并肩走出来，伊达看着迪德问：“我们现在就去吗？”刚才，那些墨尔蒂尔的主导者们直接把迪德派给了伊达作为向导，所以现在伊达等着他为自己引路。
“现在……是的，越快越好……我是说……”迪德的思维显然有些混乱，说出的话也颠三倒四的，他定了定神才又说：“我带你们去，可是那个哈古很厉害，你要小心。”
伊达可以感觉得到他的本意是想说那个哈古很强大，伊达这样弱小的状态还是不要亲自去，只派他的附属者：伟大的飞龙去比较好。但是从墨尔蒂尔人的角度出发，要是附属者参与战斗而主导者却躲了起来，无疑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即使伊达从来就表现得不在意这一点，他也不方便当面直说。
在异类中能够得到迪德这样的真正关怀的朋友也算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伊达对迪德笑笑：“没事的，我们先去看看再说。”
红龙一飞到空中就开始唠唠叨叨的抱怨起来，它很明白谨慎的道理，所以在墨尔蒂尔们面前总是很好地扮演着一个附属者的样子——虽然这个身份令它感到恶心，但是它那种喜欢絮叨的习性却是难以改变的，只要是和伊达两个独处的时候它就会开始故态复萌的说个不停，而且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各色加以无数形容词修饰的抱怨。
“你这个白痴愚蠢弱智低能的人类，那些墨尔蒂尔是在利用你——不，其实他们是在利用我！你这个笨蛋就让他们利用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这样愚蠢的家伙一起行动，你这个白痴低能弱智愚蠢……”
“好了，好了我的朋友，我们只是去看看，其实我不打算介入他们之间纷争。”坐在龙背上的伊达友好的拍拍红龙的肩部。
“谁是你的朋友，你这个低劣无耻的人类！”红龙扭头咆哮着，令地面上奔跑着带路的迪德都不由抬起头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觉得两种智慧生物之间的战争是没有办法分辨正义或者邪恶的，所以我跟你的观点一样，我们不要去参与他们之间的战斗。”伊达没有继续令红龙生气的那个话题，而是沿着前面的思路继续说。
“就好像人类与半兽人的战争，赫赫赫……”红龙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人类与半兽人的战争从何而起？光是研究这个课题的书籍就能摞满一间大书房，可是真实的原因早已湮没在历史中，恐怕永远也不会有人弄得清楚。不过自从六百年前最后的战役以人类大胜终结之后，半兽人的帝国已经成为了历史，零星的半兽人只能在奴隶市场上见到。虽然偶尔还有关于深山密林中还有半兽人族群生存的消息，但是从来也没有得到过证实，这个种族和他们的文明就此成为了历史书中才能看到的纪录。
这样的历史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至少在飞龙、精灵等这样的第三者的角度看来，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既然战败者是半兽人，出于同情弱者的心态，那些置身事外的智慧种族们还是对于人类的非议更多一些。甚至在很多人类学者的心目中，那场战争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至少在笛摩那的很多魔法师对于那场战争都带有鄙视的态度。
伊达饱览群书，自然也熟知那些历史，作为他的立场虽然不喜欢战争，但是如果生于那个时代，他知道自己必然会走上战场，为人类的胜利出一份力——这无关正义或者邪恶，也无关善良或者残忍，这是他作为人类的一分子的义务。他知道自己是个可以为了自己的身份而做出妥协的人，不过不论这是对是错，伊达·法兰就是这样的，他自己没有能力改变身份、也不打算寻求改变，只能默默地承担自己的身份带来的责任。
“所以我们不能参与这里的种族之争……”伊达再一次重复自己的观点。
“不用你这个白痴提醒，我才不会去给那些低等生物当打手呢！”红龙骄傲的说。
“低等生物……我的朋友，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在这里谁都没有资格说他们低等……”伊达喃喃自语。
幸亏红龙没有听清楚他的话，所以一场触及龙族骄傲的争论也就没有因此而爆发。
迪德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了下来，仰头看着空中的红龙呆站着。
看到他的样子伊达意识到它似乎有话要说，于是让红龙降落到了地面。
“伊达，你不是我的族人，所以我说的这些话应该不会冒犯你的尊严……”迪德下定决心似的凝视着伊达开口说，“能不能请你不要杀掉那个哈古？”
伊达一愣，很快就明白了什么：看迪德的眼神，可不是他对那个哈古产生了什么同情或者惺惺相惜之情，而是他不甘心让自己承受了巨大失败的对手死在别人的手下。虽然如此，口中还是问：“为什么？”
果然，迪德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亲自杀了他！给我一些时间，总有一天我要亲自杀了他！”
伊达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拍拍迪德的肩点了点头。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想要杀害那个哈古，不过墨尔蒂尔与哈古之间的这种仇恨，实在让他感到心里不舒服。
迪德感激地看着伊达，他不知道伊达的打算，从墨尔蒂尔人惯有的思维出发能够杀死对手却故意手下留情是一种很羞耻的行为，他这样要求伊达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确实是很过分的。不过伊达不是墨尔蒂尔，从他平时的一些行为也看得出来他的道德观念和墨尔蒂尔有些区别，所以迪德才会思虑再三之后提出这个要求。话一出口，他心里忐忑不安，生怕伊达会因此觉得受到了冒犯，回头要是这件事传到其他墨尔蒂尔人耳中，自己一定会族人们鄙视耻笑的。结果伊达却慷慨的答应了下来，令迪德大松了口气。
“哈古很厉害吗？”伊达忽然发问，“我们相遇的时候，你的那个对手是不是就是哈古？”
“那不是哈古，那只是个哈尔卡。”
迪德随口的回答令伊达大为意外，但是看到的那个生物，绝对是智慧生物无疑，可是迪德县在说他不是哈古，难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还有第三种智慧生物？那么哈古又是什么样的生物呢？
“哈尔卡是哈古的……附属者，很奇怪的附属者……”迪德很想给伊达解说明白，可是却并不容易，毕竟对于墨尔蒂尔来说哈古们的生活是很奇怪的，而伊达本身掌握的词汇量也不够多。
迪德比手划脚的讲述了半天，伊达才勉强明白，原来哈古的生活方式与墨尔蒂尔有很大的不同，哈古本身十分的强大，一个单独的墨尔蒂尔是万万无法与一个哈古对抗的，可是哈古之中却还生活着一种外形像哈古，其实力量很弱小的个体，墨尔蒂尔人称之为哈尔卡，意思就是次等品的生物。哈尔卡的数量比哈古还要少，而且经常是伴随着哈古一起出现，那天那样遇上单独的一个，情况是非常少的。
伊达越听越是惊讶，哈古和哈尔卡之间的关系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人类之中的成年人和孩子之间的关系一样。哈古是成年体，而哈尔卡则是需要保护的小孩子。墨尔蒂尔的繁殖方式伊达至今没有弄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墨尔蒂尔们没有性别，没有血缘延续的概念，也没有抚养有幼小同族的习俗，所以因此他们理解不了哈古的生活状态吗？是不是两个种族的仇恨就是因为完全不同的延续方式而结下的呢？
伊达摇摇头不再沿着这个思路继续下去，这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情。他转向迪德问：“那个哈古在哪里？”
在石笋丛中，一个哈古静静的站在那里。
借俩而来的战斗使得他的身体已经受了不少的伤害，伤痛一直在折磨着他，可是他还是坚持了下来。虽然心里很清楚那些万恶的墨尔蒂尔还会回来继续纠缠，可是他不会放弃的。
哈古凝视着眼前的石笋，在这个石笋上，有着一种在这个世界的生物看来是那样稀少的色彩正在闪耀着。这个时候他那凌厉充满杀机的目光就会变得温和下来，找到这个已经是一种幸运了，接下来的就是守候，直到那一刻来临，希望幸运能继续继续的降临到自己身上。
伊达和红龙飞临上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一个哈古正在守在一株并不起眼的石笋前，而这株石笋上竟然有绿色的光芒在闪耀。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伊达和红龙都还没有看到过任何绿色的事物，这个世界上的植物不是蓝色就是紫色，生物也主要以灰、黄色为主，红色黑色这样的色彩在这里也属常见，但是却从没过任何绿色的事物出现在视线以内。在伊达他们原本的生活中绿色是最常见的色彩之一，伊达和红龙司空见惯，从来也没有觉得这种颜色有什么出奇之处，可是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由得就对这种色彩怀念备至起来，此时他们看到这团绿色的光彩，不由都感到眼前一亮。
哈古在红龙飞临上空的时候已经跳了起来，警觉得看着他。
就好像墨尔蒂尔们痛恨哈古一样，哈古们也对墨尔蒂尔抱着相等的仇恨。相对于墨尔蒂尔们只能生活在深深的峡谷之中，哈古却是自由的，他们可以生活在沙漠之外的任何地方，这样的生活方式观察自己的世仇的时候也就更加灵活有利一些。所以哈古们都知道，最近墨尔蒂尔中出现了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生物，强大蛮横，同墨尔蒂尔们一起出来进行过几次狩猎，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什么活物都剩不下。哈古人中都在流传着这个可怕的怪物的事迹，不过总还是有些哈古在心里怀疑这样强大的生物是不是真的存在，现在亲眼看到他就悬停在自己的上空，这个哈古才真正的领教到了那种铺天盖地的威势。
看来墨尔蒂尔人对于这东西也是势在必得的，竟然让这样的怪物出马来了。
哈古内心紧张，死死的盯着红龙，可是却没有退让的打算。
已经没有下一次机会了，即使下一次自己还有幸运找到，时间也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他咬着牙看着红龙，决定拼死一搏。
伊达俯视着这个哈古，他的外形与上次遇见与迪德争斗的那个果然有些不一样，个头更小一些，而且躯干更加挺直——也就是说更像一个直立行走的生物。他身上的那层灰色的鳞片隐隐闪着幽蓝的色泽，四只上肢看起来更加有力，指爪也更加的尖利。
红龙悬停在哈古的正上方，发出威胁的嘶吼。按照红龙和伊达的心愿，就是想要把这个哈古吓走，他们并不想真的与其产生冲突，谁知道这个哈古却这样的倔强，看到强大的红龙用这么充满敌意的姿态出现，还是坚定地站在那里，一点打算逃走的迹象都没有。
“愚蠢的低的生物！”红龙的火气被激了上来，把刚才与伊达商量好的打算抛在了脑后，向着这个哈古俯冲了下去。
哈古眼睛瞪大盯着红龙的动作，在他的攻击就要落到身上的瞬间才敏捷的跃开，并且挥动利爪反攻。
墨尔蒂尔人习惯于使用骨器作为武器，而哈古却凭借着自身天生的优势空手作战。但论个体的能力，哈古确实是要比墨尔蒂尔们强大很多，可是现在这个哈古要面对的对手却是红龙。这只红龙的战斗力之强在龙族之中也是闻名遐迩，在伊达他们原本的世界中，即使是他的龙族也把想要与这只疯狂的红龙正面武力对抗看作是愚蠢的打算。
哈古的拼死一战之心很快就在红龙的实力面前变成了绝望——所谓的拼命也是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说出来的，双方战斗力相差太远的情况下拼命二字都无从谈起。
红龙利用自己强韧的身体硬接了哈古的进攻，那双利爪在它坚硬的鳞片上只留下了几道白色的抓痕，然后红龙尾巴猛抽，轻松的把哈古扫出了很远，重重撞在一株石笋上。
哈古的身体十分坚韧，意志力也很顽强，竟然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害之后立刻就滚爬几下，扶着石笋站了起来，并且依旧没有趁机逃走的意图，而是恶狠狠的看着红龙。
“愚蠢的东西！”红龙咆哮着冲了过去。这种纠缠不休不知死活的对手最令它厌恶，明明实力低下还不承认，非要装作决不放弃的样子，这样就英雄了吗？撕成碎片之后看你放弃不放弃！
如果不是伊达奋力的喊叫，红龙一定会按照它自己心中所想的，冲过去把那个哈古撕得粉碎。“不要杀他！红龙，不要杀他！不要忘了我们是外来者，不要无端的杀害这里的智慧生物！”伊达大声喊着，用力拍打红龙的脊背。
红龙已经冲到了哈古的面前，不过在最后一秒钟还是保持住了理智，头一甩，喷吐而出的火焰改变了方向，撞击在那根石笋上。
哈古眼看着那只强大可怕的生物忽然张开口竟然吐出了熊熊的火焰，而十分坚硬的石笋——在哈古和墨尔蒂尔们心目中本来是不可能轻易损坏的石笋——竟然就在他喷吐出的火焰之中融化并且破碎了。
不可能，不可能有这样可怕的力量，不可能！
哈古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石笋的巨大碎片向自己当头砸来，竟然不能做出任何的反应。
红龙尾巴一挥，那块巨石被打飞了出去。
它紧跟而上一爪按住了哈古，巨大的头颅靠在对方脸上恶狠狠的咆哮：“没用的东西，我真想吃了你！”
哈古听不懂红龙在说什么，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对方原本的浓浓杀气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重的愤怒：因为不能杀掉自己而愤怒，原因是……
哈古抬起头，看到了红龙背上的那个奇怪生物。
这个生物的样子有些像墨尔蒂尔，但是皮肤是白色的，还有红色的像植物一样的装饰物从他头上垂下来，不知道是天生的残疾还是后天受伤，他只有一对上肢，眼睛中几乎看不到瞳孔，要不是那双眼睛中流露出丰富的情绪，几乎令哈古怀疑他是不是个瞎子。
哈古不知道这个生物是什么，可是很明显的，他既然骑乘在红龙的背上，就一定是很特殊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比个能够喷火的可怕生物更加可怕。
红龙背上的生物一直盯着他，令哈古不敢轻易动作，虽然有着必死的决心，可是面临危险求生的本能还在起着巨大作用。
伊达看着哈古，对方眼神的变化之中展现的智慧生物特有的那些情绪。
其实要是最初伊达和红龙先遇上的是哈古，那么今天的情形很可能就会变成伊达和红龙在帮助哈古与墨尔蒂尔战斗了吧？
不管强大与否，我们都是外来者，又有什么权利参与这里生物们之间的争斗呢。
伊达看着哈古眼中的疑虑、惊慌以及憎恨，叹了口气说：“舞蹈者，我们把他带离这里吧。”
红龙扭头怒视了他一眼，却很理智的没有在哈古的面前拆台的为了舞蹈者这个称号与他争论起来，用爪子勾住哈古，带着他飞上了天空。
红龙的身影消失之后不久，迪德保持着谨慎的姿态缓缓靠近了这个地方。
他观察了现场那些凌乱的战斗痕迹，尤其是盯着那段被伟大的飞龙喷吐的火焰击毁的石笋良久，最后摇头叹息。
墨尔蒂尔人私下里对伟大的飞龙的战斗力究竟多强曾经作过多次的讨论，可是从刚才的战斗来看，伟大的飞龙的实力还有很大的隐藏空间，甚至于那种从口中吐出来的火焰也绝不是普通的火焰那么简单，竟然能够连最坚硬的石笋都溶化掉一部分。那么伟大的飞龙他的实力上限究竟在哪里？伊达又是因为什么能力，才能够使得这样的生物属从与他呢？
迪德遥望一下伟大的飞龙飞去的方向，刚才他距离这里并不算近，所以并不明白伟大的飞龙为什么忽然飞离，也许是那个哈古逃走了，伟大的飞龙正在追赶，不过那个哈古竟然强大到能够从伟大的飞龙手下逃走吗？伊达是因为自己的要求而故意放对方一条生路的吗？那么他又何必去追赶呢？
迪德摇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
面前那丛不高的石笋上，绿色的光芒还在闪烁，迪德走上前去，把四只手同时覆盖在上面，流露出迷恋的神情，然后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在石笋前坐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红龙抓着那个哈古飞出了很远伊达才说：“好了，放下他吧舞蹈者！”
红龙恶狠狠的盯了伊达一眼，故意重重的把那个哈古扔在地上。
哈古被高空中的风势吹得头晕眼花，又被红龙这样重重的一扔，趴在地上好久没有站起来，等他终于挣扎起来时，却没有再去理会可怕的红龙那近在咫尺的身躯，而是目光直接寻找到了龙背上那个显得很是弱小的生物。
伊达迎着他的目光，很有意思的是，从哈古此时的目光中，伊达并没有看到恐惧和仇恨，对方竟然用很清亮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什么。
是的，他已经发现我们并不想杀他了。
伊达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或者说自己和红龙的什么举动使得他有这样的推断，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好的现象。
与哈古对视了片刻，伊达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伊达！伊达！”然后手指转个方向，指向那个哈古，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在伊达第三次做同样的举动的时候，哈古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了然，当看到伊达指向自己的时候，他同时用手指着自己开口说：“莫库利，莫库利。”然后把手指指向伊达：“伊达。”哈古的声音低沉，似乎是从腹腔里发声出来一样，不过他对伊达名字的发音却要比墨尔蒂尔们准确的多。
伊达点头微笑：“我是伊达，你好，莫库利……”

五、希望
随着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重，最近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白天或黑夜之分。
漆黑的天幕之中，原本仅仅盘旋在云层里的闪电仿佛已经失去了继续隐藏自己身影的耐心，渐渐开始在大地之上炫耀起自己的力量起来。道道闪电宛如隐身的巨人挥舞着的电火长鞭，对着整个大地作出抽打的姿态，同时把天空瞬间点亮。时不时的那些高耸的石笋就会遭受到闪电的迅猛袭击，不时飞溅的火星与跌落的碎石成了代替原本应该落下的雨水而从空中落下来的东西。开始的时候伊达和红龙还会因为这样的现象惊讶的抬头观看，渐渐的也就跟墨尔蒂尔人们一样习以为常了。
伊达能够感受到水元素在空气中的分布日渐浓郁，但是令人奇怪的是，那些水元素都被阻隔在云层上面远离大地，完全没有凝结成雨落下的迹象，伊达脑海中现有的知识完全不能解释这样的现象。
不过从这里的居民们的态度来看，这样的天气状况并没有什么可感意外的，大家都是过着日常的生活，丝毫不受影响。伊达虽然因为这样的天气感到压抑，可是也强忍住不在墨尔蒂尔们面前表现出来，在陌生的环境中过度的情绪表现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的。但是红龙并没有伊达那份耐心，装了许久之后，最近它的话匣子终于再也关不住了，唠唠叨叨的总是在咒骂着天气或者身边那些阴阳怪气的墨尔蒂尔人。
伊达站在住所的平台上，看着周围的那些墨尔蒂尔人，很多原本在盯着他的墨尔蒂尔人在他的目光转过去的时候匆匆的低下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自从那天与莫库利战斗之后，墨尔蒂尔们对于伊达的态度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伊达和红龙在有足够的能力的情况下没有杀死那个哈古，这种行为引起了墨尔蒂尔们的不满甚至猜疑，伊达能够感到来自墨尔蒂尔们的那种怀疑、防范的情绪。
伊达对于这些并不太在意，不同种族的智慧生物相处的过程中不产生相互怀疑是不可能的。伊达相信即使自己和红龙按照他们的要求果断的消灭掉那个哈古，墨尔蒂尔们依旧会因为这件事对自己产生戒备。
与墨尔蒂尔们的关系已经从最初急于相互了解而产生的亲密急速降温，渐渐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隔阂。伊达对于这种状况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无太多的担忧，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能够与墨尔蒂尔人亲如一家的相处下去，能够从他们这里了解这个世界才是他唯一的目的。如果能够顺带了解一下墨尔蒂尔这种生物，满足一下他自己的好奇心当然更好，不能伊达也没有这方面的执著。
但是伊达在墨尔蒂尔人中唯一称得上朋友的迪德，却对于目前这种现状十分焦虑，多次在伊达面前表达出这种情绪来。
不得不说，似乎每一种智慧生物中总有一些个体，他们会对于陌生的智慧生物们抱有真诚的善意，说他们天性善良也好，说他们不设防而且轻信也好，反正迪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伊达觉得自己认识的第一个墨尔蒂尔就是迪德这是很幸运的事情，要是遇上的是别的莫尔蒂尔的话，或者已开始等待伊达的根本就是冲突而不是接纳。
伊达的本意并不打算成为墨尔蒂尔们的“自己人”，可是迪德却是真心的觉得伊达应该也能够融入墨尔蒂尔人们的生活中去，所以一直在往这个方向作着努力。他的善意令伊达难以拒绝，但是伊达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要他和红龙完全融入墨尔蒂尔人是绝不可能的，同样的，要墨尔蒂尔们完全的接受他们也不可能，看看墨尔蒂尔和哈古的关系就知道了。
幸运的是墨尔蒂尔的社会是个崇敬强者的世界，红龙的强大为他们赢得的地位一时不会动摇，至于以后……
伊达希望自己能在事态向着恶劣的方面发展之前找到回去的办法。
“舞蹈者！”伊达叫了一声，然后在红龙抬起头来准备吼叫的时候，从平台上一跃而下。
红龙愤恨的吼叫：“你怎么不摔死算了！”但是还是在伊达落下的时候用背接住了他。最近的伊达·法兰经常玩这种游戏，似乎是一直没有得到任何能够让他们回归的相关消息，使得这个魔法师的原本高度集中的注意力有些松懈，那种隐藏了不长时间的恶劣本性又重新冒了出来。
“我们出去走走……”伊达拍打着红龙的脊背，一只手指向远方说。
他还真把自己当成龙骑士了！这个连龙背都自己爬不上来的笨蛋！
红龙自认为当着墨尔蒂尔人已经给足了伊达面子、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所以为了不使这么久以来的隐忍付诸东流，强忍着怒气按照伊达指示的方向起飞。
受到惊动的墨尔蒂尔人们抬头的时候，看见红龙庞大的身体掠过上空，转眼间就远远的飞出了城市的范围。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智慧生物来说飞行是一件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飞行的生物很少，而且大都是那种体形较小、飞行高度较低的生物，伊达猜想这种现象也许与此时天空中那种特殊的气候有关，这种雷电不断的天气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常见天气的话，可以想象飞行生物在这种气候环境中有多么的不容易生存，千亿年的演变下来，这个世界上当然就没有什么大型的飞行生物存在了。
可是如果墨尔蒂尔们能够飞行，出入城市将会变得多么容易。而万一要是哈古们能够飞行，墨尔蒂尔们借以保护种群的峡谷天险，又会变得多么的形同虚设。红龙的出现使得许多墨尔蒂尔不由得这样去想。
不过既然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大型的飞行生物，那么即使他们想要学伊达的样子借助外力飞行也是办不到的。但伊达和红龙的出现毕竟还是给一部分墨尔蒂尔人留下了：原来附属者不一定要是主导者的同族这样的一个概念。在墨尔蒂尔和哈古这两种智慧生物之外，这个世界上强大的生物还有很多，以前对于墨尔蒂尔和哈古来说那些智力低下的生物代表意义的就是敌人和食物，可是现在，伊达和红龙让他们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关系。也许因为伊达和红龙的出现会使得墨尔蒂尔和哈古们的生活产生某些变化，不过伊达和红龙本身并没有去思考过这些，他们在追寻的，仅仅是一条回家的路……
按照伊达胡乱指示的方向飞离城市之后，红龙在空中盘旋几周，便熟练的转向了一个固定的方向。
从空中看下去，这个世界的地理环境变化不大，除了墨尔蒂尔人居住的峡谷之外，大地几乎是一马平川，到处都“生长”着高高低低的石笋，石笋丛中各色的植物繁茂生长，动物们游荡在其中。
飞龙有种特殊的方法可以轻松的记忆从空中鸟瞰的地形，所以只要和红龙在一起伊达也不会有迷路的担忧。
他们的目标是一株特别高大的石笋，这株石笋巨大的简直像座小山，直插云端的高度更是比山峰还要挺拔，红龙顺着石笋盘旋上升，越飞越高，很快就接近了石笋的顶端，也就同时接近了云层，那些不断盘旋的闪电就好像发现了猎物的鬣狗一样，顿时前扑后拥，不断的向他们击打下来。
对于飞龙来说这样的闪电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可是身上多了一个伊达就令并不擅长魔法的红龙有些应付见拙起来。它不断的在狂风闪电中翻飞，用自己的身体承担那些本来有可能落在伊达身上的闪电，嘴里不住地抱怨着：“看看你找的这个地方，一不小心就会被闪电劈中，真是倒霉，我怎么会遇上你这个愚蠢弱智自作聪明的家伙的。”
“这是命运的安排，舞蹈者。”红龙在狂风中摇摆飞行，伊达在龙背上坐得也很不舒服，要牢牢抓住红龙双翼旁边的剑突才能稳住身体，而且在狂风大作的高空呼吸也显得很困难，可是就是这样，他也忘不了说几句红龙不爱听的话来“调节气氛”。
“这是命运的诅咒，你这个傻瓜！我怎么会遇上你这样低能、弱智、愚蠢、猥琐的人类的！”
“那是因为我想帮助你，舞蹈者！”
“我宁愿你这个白痴笨蛋骗子傻瓜没有帮助过我！”
“舞蹈者，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能挽回的，只有直面未来才是我们应该选择的人生……”
“闭嘴，别拿你们人类那些唬白痴的大道理来忽悠我，我是被你们人类忽悠着长大的！你这个卑鄙下流无耻龌龊阴险的猪！”
有的时候，红龙回口不择言的说出一些奇怪的事情，比如“我是被你们人类忽悠着长大的”这一类的话，说伊达对于红龙的过去不感到好奇那是假的，可是他也知道他和红龙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打听红龙的隐私，所以对于红龙这些随口吐出的话语一向装作没有留心得让它们从耳边滑过。
在他们千篇一律的斗嘴声中，红龙终于爬升到了预定的高度。
伊达抓紧红龙，在狂风中坐直了身体看向前面的石笋。
在石笋上，各色的矿石依旧闪烁着色彩，有几种矿石不时在闪电的映照下，还会发射出类似闪电的光辉，十分的绚丽夺目。这样的矿石都是伊达他们原本的世界中闻所未闻的东西，要是能够仔细研究，说不定其中就有适合于魔法使用的奇特矿石，可是现在伊达的注意力却不在它们上面，他的双眼紧盯着一团小小的绿色光芒，兴奋的说：“看，融合的过程似乎已经结束了。”
在伊达紧紧盯着的地方，石笋中镶嵌有一块小小的绿色宝石。在这个缺少绿色的世界中，它的色彩那样的出众夺目。
在伊达他们原来的世界中，虽然也有各种绿色的宝石或者魔晶体，可即使是其中最高等最绚丽的，也没有一种可以眼前的这颗宝石那种晶莹剔透、那种光彩夺目相比。这颗小小的宝石似乎天然带着一种令人迷恋的效果，会令看到它的生物产生一种难以抗拒的留恋。
就在不久之前，它还是一团没有办法看透的绿色光芒，那个时候它的诱惑力还要轻一些，可是随着那段过程的结束，这颗小小的绿宝石逐渐凝结成形，那种特殊的美丽也就更加直观，而那种诱惑力也就越发强烈的散发了出来。
“终于行了……”红龙嘟哝着伸出指爪轻轻一扣，那颗小宝石就从石笋上剥离，落在了飞龙巨大的前爪中，红龙把爪子凑在眼前，慢慢转动着、端详着：“很漂亮的小东西……真得很漂亮……多么特别的光芒啊……”
听着红龙的自言自语伊达不无担忧地说：“把它给我……舞蹈者，那不是收藏品，它有别的用途。”飞龙一族对于珍宝的爱好与它们的强大一样世人皆知，伊达真怕它会受不了诱惑把这颗宝扣留下不交出来。
红龙真得很想那么做，这颗宝石在龙的眼睛中看来不同寻常的漂亮，红龙实在舍不得把它放开——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飞龙放弃到了爪中的宝石那样荒谬的事情发生呢，是的，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这是我的了……
真是漂亮啊，完美的收藏品……
红龙反反复复摩挲着宝石的看了十几遍，直到一道闪电击中了它的身体，它才猛地清醒了过来。
这个倒霉、下流、低劣、荒诞的世界，红龙无比厌恶的这个世界！
算了，还是回去更重要，这里的宝石再漂亮，也抵不过这个倒霉、糟糕、恶劣、下做的破地方带来的麻烦，还是回去更重要。
红龙在心里花了二十分钟说服自己，然后才万分不甘的闭着眼睛把那颗绿色小宝石扔给了伊达：“别让我再看见它……我不要再经受这种折磨了。”
“好的！”伊达爽快地答应。说实话，他自己对于马上要把这块宝石送出去也感到一种难言的不舍，不过魔法师这个职业训练出来的坚强意志使得他心里很明白，这并不是源于这块宝石本身多么漂亮或者自己多么喜欢它，而是因为宝石上带有一种天然的近乎魔法的魅惑力。从这个角度，伊达不得不佩服红龙的意志力——就连他这个并不在乎珠宝的人类都能对这颗宝石产生这样的感觉，可以想象对于龙族来说这样的诱惑是多么的难以抗拒，可是红龙还是能最后够理智的放弃掉，可见红龙对于自己心智的把握能力是相当强的，这和一般行事自我而且行为放纵，不管不顾的飞龙一族很不一样。
把手掌紧紧地握起来，伊达让自己的目光也隔离开那颗宝石：“好了，我们去找莫库利吧。”
“愚蠢低劣……”红龙不太甘愿的喃喃自语着，挥动翅膀扑入了狂风团中，在闪电此起彼伏的追击中快速的下降，不一会，身影就远离了云层。
莫库利站在石笋下，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自从和伊达约定之后，他每天都会在这个时刻、在这个地点等待同样多的时间。大部分的等待中，伊达会按时到这里和他做一些交流，也有时候却只是空等，伊达不知道为什么根本不会出现。
但是，日子一天天过去，莫库利期待着的奇迹却一直没有发生。
即使如此，莫库利也坚持的等待着。
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希望了，莫库利即使明知道把最后的可能寄托在伊达这个陌生的生物身上多么的虚无缥缈，也只能这样选择。
希望一天一天在减少而绝望不断地在累积的滋味并不好受，特别是对于莫库利这种惯常凭借自己的能力承担一切的哈古人来说，现在自己的命运竟然掌握在别人手里，掌握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生物手中，他的所要承担的无助和自责对心灵实在是种折磨。
莫库利静静的站了很久，就在他认为今天伊达不会出现准备离开的时候，空中传来了翅膀拍击空气的声响。
这个世界中根本没有大型飞行动物，不用抬起头莫库利都知道来的是那位伟大的飞龙。
可是等他真的抬头去看的时候，却被自己看到的情景冲击到有些眩晕。
坐在伟大的飞龙背上的伊达正伸出手，在他的手心里，绿色的闪耀宛如难得一见的星光。
“噢……”莫库利禁不住发出一连串近乎嚎叫的声音，不等伟大的飞龙落地停稳他就向着伊达冲过去，完全放弃了平时那种戒备的姿态。
反而伊达对于他这种癫狂的状态带着一种防范心理，在他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远远把宝石扔给了他。
“吉吉切卡……吉吉切卡……”莫库利手中拿着那颗宝石反复的说着这么一句话，身上的肤色渐渐转化为了淡红色——这里生物的身体都没有流泪的功能，他们的情绪变化会通过肤色的转化表现出来。莫库利现在的样子，就表示他的情绪已经激动到难以克制的地步了。
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伊达就一直在背着墨尔蒂尔人与莫库利来往，既然这个世界上有两种智慧生命，那么两种都了解一些总比只了解其中的一种强得多。
开始的接触中莫库利对于伊达的接近带着强烈的防范心理，虽然明知道伊达以及伟大的飞龙并不是墨尔蒂尔人的一份子，但是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自己最后的希望确实在一切即将完成的时候被伊达与伟大的飞龙直接破坏了的，想到这些他对伊达就友好不起来。
可是现在伊达竟然真得把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带来了。
莫库利战抖着触摸手中的那颗绿色宝石，似乎到现在还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真的把它握在手中了。
伊达知道这种绿色的宝石对于哈古和墨尔蒂尔都有着重要的用途，墨尔蒂尔们一直向他隐瞒了这一点，可是莫库利为了得到他的帮助却对他说了很多。
不得不说伊达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来得很是时候。此时此刻这种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气状况，在这个世界上每年都有半年的时间是这样，但是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剧烈气候变化却是难得一见的，或者说，是按照十三年一次的周期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也就是说，伊达他们一到这里，就遇上了十三年才有一次的自然现象。
在不久的将来将要发生的某种自然现象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两种智慧生物的生存繁衍来说都有着重大的关系。相对与墨尔蒂尔人的遮遮掩掩，莫库利在这方面倒是想要尽量说得明白，可惜的是伊达掌握的哈古的语言比起掌握的墨尔蒂尔语程度更差，所以他能够弄明白的也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现在的伊达能够理解的是，墨尔蒂尔和哈古两种生物的繁衍都和这种特殊的天气变化密不可分，而且不仅仅只是需要目前这种特殊的自然现象，而且还需要另外一种重要的东西，就是那种绿色的宝石，它被哈古人和墨尔蒂尔人称之为生命之石。
正常的时间中，这种绿色的宝石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但是当十三年一次的特殊自然现象将要出现的时候，当时间进入到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时，某些其他的矿石会在自然环境的影响下产生融合，最后创造出这样的一种全新的矿石来。这种绿色矿石存在的时间很短，等到特殊的自然现象结束，它们依旧会分解还原会原来的样子，也就是说，它们只在这段特殊的时间中出现，只能在这段时间中寻找，想要预备和储存都是不可能的。
对于墨尔蒂尔人的繁衍方式以及这种宝石在他们繁衍中扮演的角色莫库利并不清楚，但是对他们哈古来说这种宝石却是无比重要的，因为它关系到一个哈古的孩子是否能够成熟，是否能够成为一个成年人。
和没有性别区分的墨尔蒂尔人不同，哈古与伊达原来熟悉的生物们一样也是两性繁殖，与飞龙一样是卵生。
幼生期的小哈古和成年哈古外貌上有一定的区别，能力也是相差甚远。而幼生期的哈古想要成熟长大，就需要生命之石特殊能量的刺激。只不过这种刺激不是随时可以进行的，而是必须在幼生期的哈古经历第二次这种特殊气候到第四次这种特殊气候之间，在特殊气候发生的过程中使用生命之石才有效果，错过这个时间段，那个幼生期的哈古就永远无法长大，而且也没有足够的生命力支撑他看到自己生命中的第五次特殊气候了。
莫库利有个儿子，那是他和他配偶的宝贝。虽然是完全不同的生物，但是哈古对于自己的孩子的那种爱护和感情与人类或者飞龙并没有什么区别，也许几乎所有生物在这方面都是一样的。莫库利和配偶都爱他们的孩子，爱到可以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一切。
虽然莫库利和他的配偶无比的期待着自己的孩子茁壮成长，但是他们的运气却并不好，在孩子第一次成熟的机会来临时，他们夫妇虽然四处搜寻，却终究没有能够找到需要的生命之石，白白的错过了那一年。十三年前的第二次机会，他们虽然找到了一颗正在融合中的宝石，但是在等待宝石融合完成的过程中，那些万恶的墨尔蒂尔人也发现了这个珍宝，于是一场战斗打响了。莫库利夫妇的运气显然不好，那一次出动的墨尔蒂尔的实力比起这次的迪德他们要强大的多，于是不仅仅宝石被墨尔蒂尔抢走，就连莫库利的配偶也在那次战斗中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从此之后再也不能和莫库利并肩战斗。
今年是第三次机会，也是孩子的最后一次机会，莫库利宁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为自己的孩子争取生存成长的机会，可是这样的机会却不仅仅是有决心和实力就能达到的，在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恰恰就是莫库利一直缺乏的运气。
能够融合成那种绿色宝石的矿石可以说每根石笋上都遍布着，可是它们究竟为什么会融合成那种绿色宝石，又为什么在同等的条件下有的矿石会融合而大多数则都不会？这样的问题世世代代困扰着哈古和墨尔蒂尔人，但是至今也没有谁能够得到答案。大家都知道生命之石的寻找靠的就是运气。对于哈古和墨尔蒂尔人的繁衍来说，找到发生融合现象的矿石，这就是最艰难的任务。
今年莫库利再一次得到了幸运，几乎没有花什么力气寻找，就在他经常狩猎的地方，一株石笋上俨然出现了他需要的那团美丽绚烂的绿色光芒。
但是仅仅找到还不是终结，他必须在矿石完全融合完毕之后拿到生命之石才算是真正的得到了这次机会。
莫库利一天天等待着，看着绿光那微妙的变化，心里的希望一天天增加，可是就像十三年前一样，那些万恶的墨尔蒂尔在关键时刻又出现了，他们还是抱着坐享其成的目的，直接就上来想要掠夺莫库利找到的宝物。
莫库利奋起抵抗，这一次的墨尔蒂尔实力较弱而且数量也少一些，使得在这十三年中一直拼命锻炼得自己更加强大的莫库利占据了上风，不仅把他们击退而且还杀死了其中好几个。但是那种杀死仇敌的兴奋还没有消退，墨尔蒂尔们就找来了可怕的帮手。
莫库利不愿意去回忆自己面对伟大的飞龙时那种绝望的心情，那种完全没有了任何希望，自己将要死去，而自己的孩子也将因为失去成长的机会慢慢死亡，自己失去了战斗能力的配偶将会在没有人抚养的艰难生活和极度的悲伤中衰弱下去，最终也是走向死亡……难道这就是自己一家人的命运……
在伟大的飞龙口中喷吐出熊熊火焰的时候，莫库利觉得自己的生命和所有希望都要在那火焰之中化为乌有了，可是事情却诡异的出现了转机。
在那个叫做伊达的生物向他说话的时候，莫库利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善意，这是那些万恶的墨尔蒂尔决不会有的神情。
伊达跟莫库利说话，表达想要交流的欲望，那个时候莫库利知道了，眼前这两个生物不是墨尔蒂尔，他们和墨尔蒂尔完全不同。
莫库利发现伊达对于这个世界完全不了解，他甚至不知道生命之石是什么、有什么作用。就在莫库利因为自己的孩子将要失去长大成人的机会而在心里怨恨着伊达的时候，伊达却很意外的提出了帮助他去寻找生命之石的建议。
确实，有了伟大的飞龙的帮助伊达可以搜寻更加广大的范围，特别是那些高耸的石笋的上层，那些本来人力无论如何也不能到达的地方，伟大的飞龙却可以轻而易举的飞上去。凭借着伟大的飞龙那强悍的战斗能力，一旦他们发现了生命之石，也没有人能够与他们竞争。
莫库利虽然想到了伊达和伟大的飞龙的这些优势，却并没有抱着很大的希望，毕竟生命之石是那样的重要，而伊达他们是与墨尔蒂尔们生活在一起的，就算找到了生命之石，伊达也会先给墨尔蒂尔人而不是自己。莫库利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内心深处又禁不住地暗暗期盼，他每天除了全力的到处去寻找生命之石融合的迹象，其他的时间就等在这里，等着跟伊达见面。虽然那样的会面更多的是在消磨他心中的希望。就好像掉落悬崖绝望中的人明知道那些柔嫩的植物不可能承受自己的体重，依旧会伸手奋力的抓握一下一样。
可是现在，生命之石就捧在自己的手中。
莫库利怔怔的看着，觉得整个世界都没有了真实感。
伊达看着莫库利的情绪变化，心中也感到安慰。虽然不愿意插手这里智慧生命们的事情，可是莫库利那种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一切的心情，那些焦急、绝望、伤悲却令伊达大为触动。从外貌上来说，墨尔蒂尔更加接近人类，可是在生存方式与情感方面，哈古却和伊达他们更加相似。要是没有伊达和红龙的出现，那颗生命之石就不会被迪德拿走而是应该属于莫库利，莫库利的孩子就能够得救。
因为自己的插手要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这种因果关系令伊达很难承受，正是出于这种原因，伊达才拉着不情愿的红龙，帮助莫库利找到了这颗生命之石。
“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莫库利用连串的语言表达着他的感激之情，配合上那种飞快的语速，伊达能够听懂的连其中的两成都不到。不过等到莫库利终于使自己的情绪略微平静下来，就伸出他的手臂，重重的拥抱了伊达。
伊达站在那里，毫不抵抗的任由这个外貌看起来有些凶恶的智慧生物向自己表示亲密，本来在他的交往之中双方都保持着距离，伊达对于哈古强壮的肢体一直心怀惧意，万一被这样的对象在近距离袭击就算是红龙恐怕也救不了他。不过现在，伊达放松了警惕之心，因为莫库利的激动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良久，莫库利才松开伊达。
“伊达，你为我做的事情将会挽救我儿子的生命，所以不论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为了你去做！”莫库利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情，可惜的是伊达能够听明白的，也仅仅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伊达拍拍莫库利的肩，斟酌一下说：“我想要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魔法这种事物？”
这就是他和墨尔蒂尔或者哈古接触的最重要的原因。
阻止伊达回到原来世界的最大障碍，就是他因为穿越空间的代价法则造成了不能够凝聚魔力的现状，所以他需要找到这个世界上魔法存在的可能，寻找这个世界上魔法的使用规则。只要能够使用魔法伊达就不再畏惧任何事情了。
与墨尔蒂尔人虽然相处较久，但是墨尔蒂尔人对伊达十分的防范，牵扯到任何关于墨尔蒂尔人能力的话题都会被敷衍过去，伊达至今为止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反而莫库利这个结识不久哈古人给伊达地感觉更加爽快而且真诚一些，所以伊达在莫库利说出愿意做任何事之后，直截了当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过向莫库利解释什么是魔法花费了很多时间，双方反复交流确定之后，莫库利才用迟疑的口吻说：“我们没有那样的能力，要是说什么像你说的那种魔法的话，大概就是墨尔蒂尔们的其尼吧？”
“其尼？”伊达重复这个词汇。
“墨尔蒂尔们有时候……”莫库利绞尽脑汁，一边描述一边教伊达新的词汇，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到伊达能够听懂的地步。
伊达皱着眉头开始思忖。
根据莫库利的说法，哈古人中没有所谓的魔法使用这样类似的能力，哈古人是一种更注重于身体强度发展的种族——这一点伊达倒是看得出来，莫库利本身的身体强韧程度就是很高的。在哈古看来，只有身体的强壮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能力，但是那些“万恶”的墨尔蒂尔们有的时候，会使用某种超自然的能力。
根据莫库利的描述，莫尔蒂尔们在战斗中，有的时候会突然发出能够把对手的动作拖慢甚至停滞住的能力，甚至能够凝聚出沙砾的巨团然后猛地爆裂开袭击对手，而且墨尔蒂尔人集中的越多，他们那种奇怪能力的作用就越大。有的时候，强壮如莫库利这样的哈古都会在其尼之下吃大亏。
莫库利对于墨尔蒂尔那种能力记忆深刻而且深恶痛绝，说起来自然不会用什么好的词汇表述，并且对于伊达对这样的能力感兴趣表示了担忧。他认为伊达为了其尼尔与墨尔蒂尔这样恶劣残酷的生物生活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并且好言相劝伊达更珍惜红龙的那种力量一些，而不要去追寻什么莫名其妙得其尼。
“莫库利我们要回家，我们必须有这样的力量帮助才能回家。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要回家……”伊达没有再隐瞒自己的目的，很诚恳地对莫库利说。在这个世界已经困了这么久，现在终于看到了一线的希望，这让伊达的语调显得很激动，反复说了几次“回家”之后有些哽咽起来。
虽然那种“其尼”听起来不像魔法，但是那很有可能是一种魔力的特殊运用——墨尔蒂尔人怎么使用魔力伊达管不着，只要知道他们怎么凝聚魔力就行了。伊达需要的只是让自己的身体补充魔力，然后，就可以回家了……
“不能回家确实是很难过的事情。”莫库利充满遗憾和同情的说，“不过因此就和那些墨尔蒂尔混在一起真得太危险了。”接下来是一大段关于墨尔蒂尔危恶劣的形容，虽然使用的语言不同、修辞手法、语法不同，但是其中心思想与墨尔蒂尔们形容哈古的时候同出一辙，别无二致。
伊达听着，虽然是在听老生常谈，但是对于莫库利的关心也觉得感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还是很幸运的，遇上的两个智慧种族都不是邪恶的种族，而在其中，自己又有幸遇上了迪德和莫库利这样善良的个体，不得不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在伊达的眼中，迪德与莫库利是有着很多的相同之处的，不过伊达心里也明白，这两个生命体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
“我知道你为了回家，很多事情非去做不可……”换成是墨尔蒂尔人，很可能根本就不会理解伊达和红龙的心情，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家的概念，他们是以城市、以主导者和附属者的集团为单位生存的。相反的是哈古们显然也是极为重视家庭的生物，所以莫库利很明白伊达想要回家的心愿，一再的叮嘱着伊达：“我知道你们为了回到自己的家一定部委局危险，不过和墨尔蒂尔在一起必须小心，他们是很恶劣残忍的生物。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找我，我的儿子马上也要成年了，另外我还有两个兄弟，我们都会全力帮助你的。”
哈古的社会关系似乎局限于家庭血亲这样的范围，除了需要寻找配偶的时候之外对于其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同族他们没有什么太深的感情，这和墨尔蒂尔的紧密社会关系正好相反。而墨尔蒂尔们的社会合作正好起到了抵御了哈古这样个体强大的敌对生物的作用。对这两种生物的了解越多，伊达就发现他们彼此的关系就好像是造物的作弄，恰恰的把他们塑造成这样好让他们彼此对立一样。
“记得来找我，不要相信那些墨尔蒂尔！”莫库利离去的时候，雀跃的神情中带着一抹担忧，反复的回头叮嘱了伊达好几遍。
伊达频频点头，目送他离去。
如果没有意外，这将是最后一次与这位哈古朋友相见，伊达真心的祝愿他的儿子能够长成一个像父亲一样的男子汉，也祝愿莫库利的家庭兴盛，生活一帆风顺。
伊达站在那里，静静的眺望着，直到莫库利的身影完全消失，才转身回来用墨尔蒂尔语说：“迪德，他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下一秒，神情很难看的迪德从石笋后慢慢走了出来。

六、诞生与消亡（上）
迪德看看那个哈古消失的方向，再看着伊达，眼睛中燃烧着愤怒。
作为和伊达最接近的墨尔蒂尔人，这段时间来他早已经察觉伊达的行为很古怪，于是花费了很多时间跟踪他。
跟踪在空中飞行的飞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迪德对于环境的熟悉和坚韧的意志力起到了作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今天他才终于摸清楚了伊达行踪。可是辛辛苦苦赶到这个地方，迪德看到的却是惊人的一幕：
伊达和一个万恶的哈古在一起，还亲密的相互拥抱。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伊达于那个哈古的关系都是不同寻常的，伊达和墨尔蒂尔们相处了这么久都从来不曾放松过戒备，更别说彼此出现这样亲密的举动。
迪德听不懂伊达和莫库利之间的交谈，墨尔蒂尔人和哈古最大的悲哀就是，他们同属于这个世界中站在生物链顶端的智慧生物，却彼此只有仇恨，双方都从来没有想要了解对方种族的哪怕一丝的愿望，就连想要做到知己知彼的态度都不曾存在过。
看着伊达和哈古的交谈，迪德的心中闪过了无数可怕的念头，特别是大批乘坐着伟大的飞龙的哈古从天而降，落入城市中大肆屠杀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的出现，令他浑身都在战抖。在一瞬间里，他真想马上飞奔回城市中去，去向大家报信，去让同胞们做好一切可能的准备，虽然那些准备很可能是徒劳无功的……
可是迪德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伟大的飞龙和哈古的感官都很敏锐，自己的一点声响都有可能令他们发现自己。
死亡不甚可怕，可怕的是自己明知道族群在面临着危机，却在没有做出任何警告的情况下死去。
想到这些，迪德强忍着自己想要逃走的欲望，躲在石笋后面静静等待。
伊达和哈古聊了很久，虽然不知谈话的内容，可是他们之间的融洽令迪德越看越是心惊。他们究竟在商讨什么？是要怎么向墨尔蒂尔人宣泄他们的强大吗？是在探讨怎么样联合起来毁灭墨尔蒂尔人的城市吗？
好不容易看到那个哈古离去，迪德把身体缩进植物丛中，期待着伊达赶快骑上红龙飞走。
谁知道伊达忽然转身面对着他藏身的地方，叫出了他的名字。
迪德看着伊达，那张原本已经适应了的奇怪面孔现在看起来是那样的怪异。他究竟是什么？敌人还是朋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是想要毁灭迪德的城市吗？
当伊达向他走来的时候，迪德禁不住后退了半步，警惕的看着伊达。
“迪德……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我会给你解答的……”
面对着伊达诚恳的目光，迪德一言不发。
“迪德，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需要回去……”面对迪德伊达不提关于回家的话题，因为他知道墨尔蒂尔人没有家的概念，“在我的世界有属于我的生活，我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迪德对于“世界”甚至也没有什么概念，他的全部天地就是他的城市和他的种群，听了伊达的话显得有些呆呆的。
伊达用能够掌握的墨尔蒂尔语大略的把自己的状况说了一遍，然后说：“迪德，我很感激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善意，也很庆幸自己遇到的第一个智慧生物是你，这对我来说真得很幸运。但是不管你们墨尔蒂尔人对我多么友好，我都是不能留在这里的。我必须回到我自己的世界、我的种群中去，你能够明白吗？在这方面，我需要得到足够的情报，对于我来说这要能够对我回归有利的情报，无论是从墨尔蒂尔那里得到还是从哈古那里得到都是没有区别的。我对于墨尔蒂尔和哈古都是没有任何敌意的，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白。”
“你……你怎么可以跟哈古……跟哈古……”迪德一时间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信息，游戏语无伦次的说。
“我没有做任何损害墨尔蒂尔人利益的事情，我可以对你发誓……我只是想要回去，这个世界的一切，墨尔蒂尔人也好，哈古也好，这里的植物动物甚至黄沙、石笋也好，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我想要回到我熟悉的世界、我的种群中去！迪德，想想看，要是你被扔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那里只有我这样的生物，说着你听不懂的话，作着你不能理解得行为，过这和你的习惯完全不同的生活……那种情况下你会怎么样？难道你不会不惜一切的想要回到这里来吗？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迪德，我没有办法一直生活在这里……现在我好不容找到了一线希望，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我吗？迪德，你愿意再帮我一次吗？”
迪德看着伊达，似乎在思考伊达的处境，良久，点点头：“我会帮助你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的话，伊达，不要再和哈古来往了……我会帮助你的……”
“其尼……我需要知道其尼是什么。”
“其尼……”迪德显得一脸沉重，“其尼……”他喃喃自语着，没有回答伊达，而是转身缓缓走开。
伊达看着迪德有些颓废的背影，轻轻在心里叹息，他知道自己给自己的这位异族朋友出了一个多么大的难题，他知道迪德有无数的问题需要思考：要不要对族人说出伊达和哈古来往的事情？要不要相信伊达的话？要不要帮助他？要不要说出其尼的秘密？
很抱歉迪德，真得很抱歉……
我不想伤害墨尔蒂尔人，所以请你一定选择帮助我吧……
伊达很明白，要是不能通过和平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有的时候，暴力是不同种族之间谈判的最有力的语言。
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我们没有的别的退路，即使使用最低等的手段我也在所不惜。所以迪德，请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让我伤害墨尔蒂尔人，我不愿意成为那样的人……
“愚蠢弱智白痴下流猥琐卑劣……”红龙又在那里用琐碎的形容词唠叨起来。
伊达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它，这只飞龙是那样的了解人类，它知道一个人类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想、怎么做。可是即使被它瞧不起自己的决心也不会改变，伊达·法兰不能留在这里，伊达·法兰没有权利让自己留在这里。
伊达回过头，迎着一脸不耐、唠叨不休的红龙，露出了一个明朗的笑容：“我们就要能够回家了，舞蹈者……”
“谁是舞蹈者，你这个下流无耻卑鄙恶劣低级猥琐的人类。”
“你也感到很高兴是吗舞蹈者。”
“我要说一万次吗，我的名字不是舞蹈者，你这个龌龊卑劣阴险狡诈的……”
“呵呵，舞蹈者，不要这么大的火气嘛，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我们应该高兴起来。”
“闭嘴，你成心想要激怒伟大无敌高贵睿智的飞龙吗……”
“舞蹈者……”
“闭嘴，你这个龌龊下流卑鄙……”
……
天空的阴沉已经到了日日夜夜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墨尔蒂尔人的城市中到处亮起了火把，那种用特殊的植物扎制的火把燃烧之际会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于是整个城市中便弥漫着这种特殊的味道。时间一长，嗅觉甚至渐渐的自动把这种味道屏蔽了。
伊达站在住所的平台上，看着忙忙碌碌的墨尔蒂尔人们。
随着“那个”时间的临近，墨尔蒂尔人当中弥漫着一种躁动的气氛，到处都可以看匆匆忙忙的墨尔蒂尔人来去，却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伊达知道这是因为十三年一次的特殊季候正在接近，对于墨尔蒂尔人来说，这是一个新生命诞生的季节。
伊达一直不明白没有性别之分的墨尔蒂尔人怎么繁衍后代，他知道这个特殊的季节就是关键所在。伊达的求知欲和好奇心催使着他想要去细究原委，但是理智却告诉他，对于墨尔蒂尔人的秘密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这段时间，伊达充分的体会到了一个陌生智慧种族的多疑与防范。
墨尔蒂尔人对于伊达的防备，已经逐渐的表现在了表面上，伊达的一举一动都有墨尔蒂尔人的眼睛盯着，要是伊达和红龙离开城市，那么他们回来的时候，总可以在地面上发现一些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跟着红龙飞行的轨迹——他们明知道没有能力跟上红龙，却还是日复一日的“努力”着，似乎这么做会令他们的多疑好受一些。
墨尔蒂尔人果然没有和其他的种族打交道的经验——和哈古之间世代的仇恨除外——他们面对伊达和红龙，心里充满了不信任、惊疑、畏惧，但是在表面上，面对着伊达云淡风轻的态度，他们却什么也表达不出来，既害怕这伟大的飞龙的实力不能拿出任何强硬的态势，又因为心中的不安过于外露而做不出友好的姿态虚与委蛇，甚至婉转的要求伊达和红龙离开他们的城市都做不到。面对这样的对手，在政治、阴谋、手腕、诡计……等等这些东西中打滚长大的伊达如果想要和他们玩外交花样，那简直会像玩弄婴儿一样简单，不过伊达确实没有那种随时准备使用贵族手腕的习好，而他受到过墨尔蒂尔人的招待，对于墨尔蒂尔人总归还是好感部分更多一些，也不愿意用手段去对付他们。
反正他们不需要忍受很久了，但愿自己和红龙离开之后，他们能够谅解自己带来的不安和不便吧。
日子就在这种僵持状态下度过，与面对伊达和红龙越来越郁闷的墨尔蒂尔人们相比，伊达的心情倒是一天天的晴朗起来，因为他已经逐步摸索到了这个世界上使用魔法的规则。
伊达回想自己提出请求的那一天，知道当时段不长的时间对于迪德而言一定是种难言的折磨。
伊达不知道那段时间中迪德想了些什么，只是等到迪德经过反复的思考，终于转身回来答应了伊达的要求的时候，整个人的神情已经憔悴到了极点，可以想象他是在承受着怎么样的心理压力。
把自己种族特有的能力教给外族人就连伊达这样的豁达的性格也做不到，更何况墨尔蒂尔人这种封闭的种族。
伊达本来已经做好了使用武力逼迫墨尔蒂尔人教导他学习这里的魔力使用的打算，因为在他看来，迪德还是拒绝的可能性更大的。就在他在心里准备着最坏的打算的时候，迪德却忽然说：“要是我不能回到我的城市，我也会很伤心……伊达，你确定只要我告诉你其尼，你就能够回去吗？”
“是的，只要你肯帮助我，我就能够回家去。而且我们不会再回来，永远不会再来打扰墨尔蒂尔。”伊达肯定的告诉他答案。
“好吧，要是这样的话……好吧……”迪德有些失魂落魄地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其尼的事情，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不能再去和哈古来往。”迪德这么要求，倒不是仅仅出于对伊达和哈古联合起开这种想象的担忧，而是在他的观念中哈古确实是一种邪恶的生物，他担心伊达过于与他们接近会受到伤害，这其实还是处于他对伊达的关心，就像莫库利很担心伊达和墨尔蒂尔人住在一起会被谋害一样。
墨尔蒂尔人有种很奇怪的风俗，就是在面对刚出生的同胞的时候，谁先看到谁就有义务照顾保护对方，伊达是迪德先遇到的，虽然明知道伊达不是墨尔蒂尔人而且比自己更加强大，可是迪德还是不能克制自己想要保护照顾伊达的念头。
伊达能够感受到迪德的善意，作为他可能永远也不明白迪德为什么对于自己一个异类这样的友好，不过伊达回用相同的善意回应。他相信，迪德给自己解释其尼期间，会从中获益的绝对不仅仅是自己。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根本还没有建立，而伊达虽然称不上什么魔法大师，但是他在魔法运用技巧方面的才能是就连魔导师们都赞誉有加的，只要伊达在迪德的教学过程中略作互动的对迪德指点一些魔法方面的技巧，在这个世界而言恐怕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大事，这对于迪德自己的实力提高以及整个城市甚至整个墨尔蒂尔人种群来说，绝对是极大的利益。
这些当然只是伊达心里的想法，从开始他就不打算拿这个作为诱惑——要是迪德不答应，他会使用武力去获得其尼的秘密，那样的话当然不需要付出什么交易代价。要是提前告知，迪德是因为想要得到魔法技巧而教授其尼的话，伊达说不定会怀疑他教授的诚意以及正确程度，那种状态并不是伊达想要的。
在学习过程中迁移默化慢慢的灌输给迪德，可能的话，一切说不定在迪德自己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就结束了。
伊达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开始了其尼的学习。
“笨蛋，别在那里看热闹了，还不去给我练习！”看到伊达在平台上站着四处张望都超过十分钟了还没有自觉起来，红龙愤怒的抬头咆哮。
“呵呵，舞蹈者你真是比我的老师还有严厉呢。”伊达真诚的称赞说。
“我不叫舞蹈者，你这个下流无耻狡诈的猪！”
“尊敬的红龙，虽然我并无意要打探您的姓名，可是您不觉得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总得有个相互称呼的名号吗？”
“我叫你白痴，你称我为大人就行了！你这个傻瓜笨蛋！”红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最近为了节省时间，红龙使用的形容词有了很大程度的减少，不过这种减少似乎令伊达不太习惯，于是年轻的魔法师就不断的撩拨着，为了听到自己的熟悉的说话方式而努力。“其实我觉得舞蹈者这个名好还是很优雅好听的，再说这也是几百年来约定俗成的称呼……”伊达压根没有“听见”红龙的建议，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另外您要是愿意称我为潘洛克（龙语知己的意思）我也是很乐于接受的。”
“你这个无耻下流可恨猥琐卑劣狡猾脸皮无比之厚的虫子……”红龙猛地站了起来，翅膀拍动之间尘土飞扬，张口咆哮，一副马上就要向伊达扑上来决斗的架势，但是下一秒钟，它又扇扇翅膀重新趴回了原地。“想让我上当，你这个狡猾卑鄙的狐狸！马上去给我练习，休想在用这样的花招偷懒，你这个混蛋！”
在红龙的惊天动地的吼叫声中，伊达哈哈大笑，转身向屋中走去，忽然又回过身来笑说：“舞蹈者，我要是早一些认识你这位严师益友，说不定早就是一名魔导师了，哈哈哈哈……”不等红龙继续吼叫，他快步的跑回了屋子中去。
“可恶的家伙，真是可恶！”红龙气恼的用爪子刨着地面，不几下竟然在坚硬的岩石上刨出了一个坑洞。同样的坑洞在伊达住所下面的地面上已经大大小小有了几十个，可见气急刨地这种憋屈的发泄方式，最近简直已经是红龙惯用的发泄方式了。
“可恶的笨蛋、傻瓜、懒虫、二百五、弱智、废物……”红龙喃喃不休的嘟哝着，忽然抬头用墨尔蒂尔语一声大吼：“看什么看，你们想死吗！”把周围那些墨尔蒂尔人吓得四散逃窜。
红龙的最近心情极度不佳。
前些日子，虽然不说经常有什么大事发生，但是伊达毕竟时不时要帮助墨尔蒂尔人狩猎或者去和莫库利见面，再或者忙于寻找生命之石之类，总之就是总是有什么任务在进行着，红龙还能借着这些事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老是去想不好的事情。可是最近伊达开始学习其尼，红龙就陪着他过上了足不出户的日子——伊达不出门，红龙为了保护伊达的安全——其实是保护自己回家的通路的安全，只好寸步不离的守在伊达的门前。
红龙倒并不是受不了伊达这种足不出户的学习精神，它很清楚魔法师都是些什么样的“玩意”，他们一旦研究起了某种事物，那真是不眠不休不吃不喝都无所谓的（事实上确实有过为了得到更多的研究时间，干脆把自己转化成不死生物的疯狂魔法师存在），红龙早就习惯了。它受不了的，是那种一静下来，就会毫不客气的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各色念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红龙心里一直都在回荡着伊达的那段关于穿越空间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话。
作为一只飞龙，胆大狂妄几乎就是它的种族带来的特性，红龙自打有记忆以来虽然也遇到过很多次生命陷入危机的境地，但是从来也没有什么情况什么处境能够让它觉得害怕的，可是这次，它真的难以放下心来。
红龙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害怕了，这不过是一种担忧而已，小小的担忧，与害怕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什么事物是能够令飞龙害怕，绝对没有。
可是……
昨天作过的一个梦浮上心头。
梦里，红龙的那个讨厌可恶恶劣低级相互已经数百年不说话的同胞弟弟蓝龙，正恬着脸凑过来，赶着红龙呼唤姐姐……是的，姐姐！因为红龙因为空间等价交换的原则已经变成了一条母龙，而且即便是回到了原本的世界也变不回去了……
当时，红龙是在惊叫中醒来的。
前天，它则梦见自己失去了翅膀。失去了翅膀不能飞行的飞龙在地面上缓慢的爬行，一群丑陋的蜥蜴跟着它，欢快的称呼它为新同胞，并且热烈的向它推荐几位蜥蜴中的绝色美女做配偶。那些扭捏的爬虫围绕着它抛着媚眼，不断的向他包围上来。
那一夜，红龙依旧是在惊叫中醒来的。
记得还有一天，红龙梦见自己的身体在偷偷缩小，每天缩小一点，从不能察觉到越来越严重。日复一日，最后它缩小到了不足一个人的巴掌大。而它当时也确实被一个人托在手心中，那个人一向可恶的脸庞变得那样的巨大，俯身靠近红龙笑着说：“舞蹈者，你身上发生的现象真是太值得研究了，既然我们已经这么熟，那么我也就不客气地拿你琢磨法试验的材料来使用了，赫赫赫赫……”说完，狞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抓向红龙，那只看起来巨大无比的手掌上，正闪烁着魔法的光芒。
那一夜，红龙还是在惊叫中醒来的。
曾经还有某一夜，红龙梦见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它浑身上下变得无比软弱，甚至连支撑自己巨大身体的力量都拿不出来，它瘫软在地上呻吟着，粗重的呼吸已经耗尽了它仅有的力气。某个万恶的魔法师正在它的身边转悠，用虚伪的忧心忡忡的神情说：“舞蹈者，你这样下去会被自己的体重压死的，所以我准备了一个很适合你的魔法……虽然我只是第一次使用，可是我相信除了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使你死掉之外，成功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于是，红龙还是在惊叫中醒来。
还有一夜，红龙梦见了自己变成了一个人类，从里到外的活生生的讨厌龌龊的人类……
还有一夜，红龙梦见了自己……
还有一夜……
现在，在墨尔蒂尔人中已经有了一个共识：伟大的飞龙这种生物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发出奇怪的吼叫声，而且那种能够把半个城市的墨尔蒂尔人惊醒的声音与它平时威猛吼叫声略有不同，有点像是弱小的生物将要被割断脖子时的惨嚎。当然，墨尔蒂尔人们知道伟大的飞龙这样强大的生物是绝对不会发出那种悲惨的嚎叫声的，大家之所以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墨尔蒂尔人不了解伟大的飞龙这种生物，不明白它的吼声中的重要含意的关系。不过所有的墨尔蒂尔人都同意，伟大的飞龙的睡眠吼叫声实在太恐怖了，恐怖到墨尔蒂尔人们都觉得他们宁愿去听伟大的红龙在征服猎物时发出的震天动地的可怕叫声，也不愿意夜夜听这种如此瘆人的声响。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越是去想它，它就会变得越是令人不安。
这段日子来红龙的心灵被那个沉甸甸的问题折磨着，简直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代价究竟是什么？究竟是什么？
自己已经付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是有形的还是无形的？
万一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变不回来怎么办？
几乎每隔几个小时，红龙的脑海中就会跳出一种全新的创意来诠释那个可能的代价，直至目前为止它已经把能够发生在一只飞龙身上的、比死亡更加可怕的可能都想了出来，可以预料，即使再过上几千年也不会有哪只飞龙在这个问题上比它想得更深更远了。
当然这些可能的答案没有哪一个是会让红龙感到放心的，凡是它想到的可能性，不论哪一个发生了红龙都宁愿死了算了。
红龙有的时候也会告诉自己，既然到现在都没有事情发生，也许那个代价的法则是那个可恶下流的魔法师用来骗自己的，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代价、什么交换，可是看着伊达为了掌握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律而绞尽脑汁的学习的身影，红龙就明白自己这种想法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要是不需要付出代价，伊达·法兰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不能凝聚魔力的状况，要不是因为伊达·法兰的魔力不能凝聚，红龙和他两个又何必滞留在这个世界里这么久？明明只要伊达·法兰的魔力恢复了随时都可以破开空间，沿着他们来的时候的轨迹回去，伊达·法兰又何必用滞留在这个倒霉低级的世界作为代价来欺骗红龙。
那么那个代价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红龙也曾经放下面子就这个问题询问过伊达，结果这个可恶下流无耻狡诈的魔法师竟然用一种极为轻松的口吻说：“放轻松一些，没什么大不了的舞蹈者，反正就是一个等价交换的法则，就好像我虽然不能够凝聚魔力，但是一定也得到了什么一样——当然，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我得到的是什么——可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只是一个法则而已，没有什么可值得恐惧担忧的。”
他当然不担忧，他都已经很清楚自己失去了什么了还能担忧什么？担忧还有个屁用！
可是红龙不同，红龙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自己付出的那个代价是什么。
万一伊达·法兰的空间魔法知识和他施展空间魔法的时候一样，属于半桶水怎么办？万一那个代价根本和他说的不一样，不一定是在穿越空间的同时付出，也可能是过上一段时间才显现出来怎么办？
这些担忧都快要把红龙折磨疯了，为今它能想到的最好的逃避这一切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办法就是赶快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就好像那个石龙怪一样，只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切就都恢复正常了。虽然不是没有出现意外的可能，但是回去之后一切都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只要能够回去就好。
可是怎么才能回去？
很明显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摆在红龙的面前，那就是：伊达·法兰。
伊达·法兰是个魔法师，而且是个可以施展空间魔法的魔法师。红龙的漫长的大半生中遇到过很多魔法师，人类也有、精灵也有，可是能够使用空间魔法并且成功的撕裂空间，甚至还带着一个象红龙这样的有着高抗魔法性的生物穿越空间的，红龙以前听都没有听说过。红龙咒骂伊达·法兰时所不用其词，但是唯独有一个词他不会使用，那就是“弱小”，因为这样的一个魔法师，不论放到什么样的生物的面前，都不会被冠以弱小的形容词的。
红龙是被伊达的魔法带来的，只能等待着伊达再次施展魔法把它带回去。
红龙是理智的，它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在最初的时候，伊达·法兰不能凝聚魔法，红龙要做的就是保护没有自卫能力的他，并且帮助他寻找可以施展魔法的方法。现在伊达·法兰终于找到了学习使用这个世界魔法的方法的机会，那么红龙要做的就是监督他学习这种方法，为了早一点回到原来的世界，红龙会不惜一切的盯着伊达·法兰，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时间，其他的时间，伊达·法兰都必须老老实实的用在学习上。就算他偷偷的打个哈欠，红龙都会给予他严厉的警告。
红龙看着伊达顺从的走回了房间，才满意的趴回了原地——这个卑劣无耻的人类不看牢就是不行，居然才学习了十个小时就从屋子里跑出来透一次气，一点都没有魔法师应该有的钻研精神。
伊达看着红龙，摇摇头苦笑一下。
红龙倒真是一个严厉的监督者，伊达相信就连最为懒散的魔法学徒在这样的监督之下，都有可能成为魔法师中的一颗新星的。
不过这样分神的念头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接下来，伊达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其尼上面。
迪德答应了教导伊达之后，确实很认真的在向伊达讲述其尼的奥秘，可是伊达的学习依旧进度缓慢，主要原因就是伊达对于墨尔蒂尔人的语言所知的还是太少了，虽然在日常生活中使用起来似乎也足够和别人做简单的交流，但是一旦触及在墨尔蒂尔人看来都是复杂难懂的其尼就完全不够用，刚开始伊达听迪德的解说的时候伊达简直宛如听天书一样。说起来刚刚开始接触一种陌生的语言就想要学习这种语言构成的高深的知识技能，确实是一件疯狂不自量的行为，但是伊达没有时间去慢慢的研究墨尔蒂尔人的语言，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伊达是个既有毅力又不缺乏学习复杂事物经验的人，迪德教的又很有耐心，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磨合，渐渐的伊达对于其尼也开始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
就其尼本身而言，与魔法完全是两个概念，但是究其本质毕竟还是一种对于魔法元素的运用，而伊达现在的状况是虽然不能正常的凝聚魔力，但是他感知魔法元素的能力并没有受到影响，甚至可以说，以为没有了自己身体中的魔力的干扰，他对于周围魔法元素的感知甚至更加敏锐，所以一旦找到了其中的规律，伊达掌握其这种全新的知识来还是比较快的。
伊达心里也在庆幸，幸亏其尼并不是一种需要凝聚魔力然后施展的魔法技能，要不然，自己这种不能凝聚魔力的状况，就算是一套完整的魔法体系摆在自己面前，自己也没有办法使用。
其尼，从根本上来说是一种精神力量的使用。
魔法的使用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作为基础，但是魔法所依赖的并不仅仅是精神力量，魔力的凝聚和控制才是魔法师强大与否的关键。但是其尼不同，这种技能中不存在魔力的凝聚着个环节，这是一种单纯的利用精神力控制魔法元素以达到使用目的的技能。因为不能够把魔力凝聚和释放，所以其尼的威力十分的有限，伊达不太明白，哈古为什么会惧怕墨尔蒂尔的这种能力，按道理来说，墨尔蒂尔人中精神力最强的大，能够施展的其尼也不足以给一个哈古造成什么伤害，用其尼对付哈古的话还不如使用武力来的有效。难道这就像那些不知道魔法究竟是什么的普通人对魔法师的畏惧一样毫无来由，他们只是看到了那些炫目的非自然的力量就感到畏惧，却根本不明白这种力量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
虽说如此，对于伊达来说这也足够了。能够用精神力直接控制魔法元素的技巧魔法师的训练中也有，但是比起墨尔蒂尔人的其尼就大显逊色，其尼毕竟是墨尔蒂尔人代代相传的技能，经过漫长时间的发展，已经是相当的完善和精巧。在墨尔蒂尔人手中其尼能够发挥出的能力有限，但是到了有着系统的魔法知识的伊达·法兰手中，这种技能完全可以成为让他的能力更上一层楼，让他对于魔法的理解更深一步。
作为一个“魔法中毒症”的重症患者，伊达·法兰对于魔法知识的渴求已经到达了一个正常人难以理解的境地，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一点也没有了刚来这个陌生世界时的畏难和窘迫，在他看来为了其尼这样的技巧来一次异世界那是完全值得的，甚至是超值幸运的，也许自己被魔法甩入这个世界又失去了凝聚魔力的能力，是魔法之神的眷顾也说不定。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现在的伊达已经慢慢能够自己使用其尼的一些简单技巧。从一开始，伊达也没有想要贪婪的在短时间内完全掌握这种全新的技能，他想要的只是初步的了解这种技能的究竟，然后从中找出能让自己使用魔法的方法而已。至于其他的他不介意牢牢的记住，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在这段学习过程中，伊达也有意识的引导着迪德进一步的了解魔法这种事物。
初次接触魔法这样神奇强大、明显比其尼更高一层楼的技能，迪德十分的兴奋，在一段时间中，他的学习或者说教学欲望甚至比伊达来得更加强烈，不过很快的他的热情就消退了下去，魔法这种听起来很神秘强大的技能，学习的过程其实十分的枯燥，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折磨，习惯了战斗、习惯了其尼那种比较简单的技能使用的迪德根本就没有耐心去探究那些复杂的发音和精确到令人头疼的运用。不过伊达已经把这种全新的知识放进了他的脑海中，他自己会不会认真的学习运用，或者说他会不会传授给其他的墨尔蒂尔人，伊达就不再去关心。学习了墨尔蒂尔人的技能，自己也做出了相应的回报，这对伊达的良心来说就足够了。
经过这样一段时间，迪德把自己能够教导的东西基本上都传输给了伊达，剩下的就是伊达自己能够掌握多少，理解多少的问题了。所以迪德也就不再总留在伊达这里，而是又开始每天出外狩猎的生活。
自从伊达来到这个世界上不久就开始的阴云密布天气到目前还在持续着，云层越来越厚，压得越来越低，闪电和雷鸣再无间歇，一串接一串的在空中盘旋飞掠，似乎在告知整个世界云层中酝酿着的事物即将要发生了。
虽然迪德和其他的墨尔蒂尔人都不提，但是伊达已经从莫库利那里知道，这个特殊的天气现象是与墨尔蒂尔人以及哈古的繁衍生长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的，有了这个认知，再看墨尔蒂尔们的种种表现也就没有了什么奇特，所以伊达躲在自己的住处足不出户的研究者其尼，而墨尔蒂尔人因为这个特殊时间的临近，也没有更多精力花费在伊达身上，见他老老实实的呆在住处不出去正和墨尔蒂尔人们的心愿，所以除了照顾伊达生活的奴隶们，也从来没有人来打扰他。
伊达睁开眼睛，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魔力在手心凝结，这种曾经熟悉的感觉确实最近很久都没有体会过的了。
这不是按照正常地冥想凝集来的魔力，而是使用其尼的技巧用精神力直接将周围的魔法元素转化吸收过来的。虽然数量微乎其微，但是这就是希望之所在。只要能够凝聚出魔力，哪怕一次只有微弱的一点，伊达耐下心来总有一天也能够积攒够使用那个空间魔法的魔力。而且伊达相信，随着使用的次数增多，自己对于其尼的理解也会进一步增加，渐渐的凝聚魔力的速度也会加快起来。
伊达将手掌张合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笑容。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的吵闹声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墨尔蒂尔人的叫嚷声和红龙的吼叫声乱成一团，红龙用怪腔怪调的墨尔蒂尔语正在进行着威胁：“虫子们，谁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把你们撕成碎片！”
伊达在思考魔法问题的时候基本上是保持心无旁骛状态，所以外面的吵闹已经进行了多久他根本不知道，但是可以想象平时十分畏惧红龙的墨尔蒂尔人们竟然和红龙发生了争执，并且在红龙发出了那样可怕的威胁的情况下都不退缩，必然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难道墨尔蒂尔人对自己学习其尼的事情有了察觉……
伊达想着，快步走出了屋子。

七、诞生与消亡（中）
伊达走出屋子时，平台下面正一片混乱。
三、四个墨尔蒂尔人试图走上伊达居住的平台，而红龙张着翅膀，对着那些想要越过它前进的墨尔蒂尔人咆哮。那几个墨尔蒂尔人虽然很惧怕红龙的威势却依然不肯后退，看到伊达出来之后大声叫喊着伊达的名字，坚持要走过来。这种行为更加激怒了红龙，挥动翅膀卷起了巨大的风势，把那几个墨尔蒂尔人吹得站立不稳。
伊达看那几个墨尔蒂尔人的样子都很狼狈，其中的两个还明显的带着伤，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于是大声叫：“舞蹈者，请安静一点。”
“什么，你竟然敢出来！”红龙回头看到伊达愤怒的叫出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研究魔法，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明白吗笨蛋！”
“或许吧……让我先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伊达越过它向墨尔蒂尔人走去。
听了伊达那种敷衍的态度，红龙更加气愤了：“你给我站住，白痴笨蛋傻瓜二百五！你给我站住，不许去理他们，立刻回去学习！”用尾巴想也知道这些狼狈不堪的墨尔蒂尔人一定又遇到什么难题来找伊达帮忙，因为那个愚蠢白痴弱智的魔法师已经把这些墨尔蒂尔人惯坏了，已经让他们养成了遇到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来找麻烦的习惯——仅仅找伊达·法兰的麻烦也就罢了，问题在于找伊达·法兰那个一无是处的笨蛋有什么用？说到根本上，他们想要利用的还不是伟大高尚强悍无敌的飞龙。问题是红龙凭什么让他们利用，还是在这样关键的时刻？
就是出于这种观点，红龙才把那些墨尔蒂尔人拦在了外面，可是谁知道伊达这个家伙学习的时候竟然这么不专心，听到声音自己出来了。
可恶之极！
红龙咕哝着，摇晃着庞大的身躯跟了过去。
“……迪德？他怎么了？”一靠近红龙就听见伊达正焦急的这么问。
迪德，又是那个不自量力的小子！
红龙气呼呼的磨磨牙，知道这次又要被那些墨尔蒂尔人使唤一气了，只要牵扯到了迪德伊达是不可能不管他的。那个迪德为什么总要去干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呢？难道红龙还能一直作他的救援队。不过作为龙族知恩图报的观念十分深重，伊达能够掌握其尼完全处于迪德的教导，要是伊达和红龙能够因此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就等于是受到了迪德的恩惠，受人的恩惠应该报答，就算站在红龙的角度，迪德遇到什么危险，它和伊达也是非要去帮忙不可的。
“……舞蹈者，我们走！”伊达听那些墨尔蒂尔人说了一通，无非是迪德遇到了什么危险之类的，他们这几个墨尔蒂尔没有与伊达交流的经验，说话的时候还是惯常的使用墨尔蒂尔人那种修辞较多，罗罗嗦嗦的方式，和伊达彼此颇有些鸡同鸭讲的感觉，反正伊达到最后也没有弄清楚迪德到底遇上了什么样的敌人。可是不管怎么样，迪德遇到危险就不能不去救他，伊达心力对于这几个墨尔蒂尔人也有气：迪德遇到危险之后他们就自己逃回来，把迪德与其他的几个同胞扔下不管了，要是没有伊达和红龙在墨尔蒂尔人的城市中他们准备怎么办？难道任由迪德他们自生自灭去？
拿了一张简单的地图，让那些墨尔蒂尔人指点了迪德遇险的位置，伊达也不再跟他们多说什么，爬上红龙的背飞上了天空。
根据刚才那几个墨尔蒂尔人的说法，迪德他们是去进行一次狩猎行动，伊达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在说谎。
墨尔蒂尔人狩猎的时候不会成群结伙的去，像迪德这种还没有成为主导者又不是别人的附属者的墨尔蒂尔，狩猎的时候都是单独行动的，要他和别的与他自己地位相仿的墨尔蒂尔人合作，除非是上次那寻找生命之石一类的特殊行动。
在这个墨尔蒂尔人十分重要的特殊季节中，周围的墨尔蒂尔人包括迪德在内都没有对伊达说出实情，虽然伊达本身已经从莫库利那里知道了一些，但是也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次迪德和其他的墨尔蒂尔人一起出去，一定也是因为那个即将来到的时间做准备工作。
繁衍生息对于每个物种来说都是头等大事，为了这个目的面临再多的危险也只能承担。仔细想想，为了每十三年一次的这个时刻，不论是墨尔蒂尔还是哈古，都会为了子孙后代的生存成长，付出重大的代价吧。
不过伊达对于这些不感兴趣，他只知道，墨尔蒂尔人付出的那个代价，不能是他的朋友迪德。
飞出峡谷一直向北，渐渐的出现了一片石笋相对稀少的地带，沿着这片地带的边缘，石笋又忽然多了起来，而且特别的紧密，株株相连，远远看去就好像一座小山竖立在那里一样。
“就是那里！”伊达这段时间在骑龙飞行的技巧方面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他一只手拿着那张地图一只手向前指点，颇有几分龙骑士乘龙翱翔，指点江山的气势。
不过下一秒红龙就打破了他良好的自我感觉：“别放开手白痴！你想再掉下去一次吗！”为了能让伊达在自己背上坐稳，红龙在飞行过程中不得不不断微调自己的飞行姿态，伊达如果双手都松开，红龙飞得就会很辛苦。要是真正的龙骑士与飞龙合作，进行这种调整以达到平稳乘坐目的的应该是骑士而不是龙！
“好吧，应该就在前面了。”伊达收回手抓住了龙背上的剑突。在他看来像舞蹈者这样的飞龙显然不可能会选择龙骑士的，也没有哪个龙骑士能和这样脾性的龙处得来。
红龙拔高飞行高度，轻巧的越过了那些石笋山，另外一片相对开阔地方展现在了眼前，在这片植被丰茂的空间，两拨人正对峙着，一方是七八个墨尔蒂尔人，另一方，则是四个身材高大的哈古。在这对峙的双方之间，还有一只巨大的动物趴伏在地，正在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伊达来到这个世界也有段日子了，从来也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野兽。
四肢、獠牙、皮毛柔顺……总体来说，这更像是伊达熟悉哺乳动物而不是这个世界随处可见的那种更接近蜥蜴之类爬行动物的生物。
果然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是太少了，这个世界究竟还有多少生物，还有没有第三种智慧生物？有没有更接近人类的哺乳类的智慧生物？可惜这些自己都没有时间再去探究了。
红龙飞临，地面上的智慧生物和野兽远远的就都有了发现，当它咆哮着降落在三方的附近的时候，双方的智慧生物都做出了几乎相同的表现：墨尔蒂尔和哈古中各有一个成员不约而同的向前迎接一样的，毫无防范的靠近过来。
“迪德……莫库利……”伊达看着他们难以置信的低叫，“他们两个怎么又凑到一起了！”
红龙看看这双方，瓮声瓮气地回答：“别问我，我不知道……”
莫库利和迪德向着自己的朋友靠近的过程中，终于也意识到了什么，双双停住了脚步，在差不多远近的距离中看看伊达，再看看自己的死敌，僵持在那里……
“天……我该怎么办……”伊达呻吟一声，趴在了红龙背上。面对目前的状况，他满是无力的感觉，真不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活该！”红龙幸灾乐祸的说，“这就是想四面讨好的下场，你们人类总是在做这样的事情。”
“呵呵……”伊达苦笑。
要是在场的只有迪德和莫库利伊达就不会这样的为难，但是现在有其他的墨尔蒂尔以及哈古在，伊达一个处理不当，会连累自己那两个不同种族的朋友，万一让他们的族人认为他们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与时代仇恨敌对的种族成员交往，那可就糟了。
上次是生命之石，这次又是什么？难道他们繁衍生息所需要的物品都是相同的，不得不进行竞争吗？难道这个世界的造物主创造出墨尔蒂尔和哈古这两种生命，为的就是让他们相互争夺生存的权利，直到其中一方衰亡吗？
“伊达……”
“伊达……”
两种不同的语言，但是对于“伊达”这个外来姓名全都采取音译，所以大家都能听得懂。
伊达看看迪德，又看看莫库利，抬抬手目标不明的打个招呼：“嗨……”
不管怎么说，事情还是要面对的，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伊达拍拍红龙：“佯装攻击他们。”
“谁？”
“双方！”伊达从牙缝里说……
震动天地的咆哮。
火焰擦着人的头顶席卷而过，那种炙热的感觉使得在场的所有生物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伟大的飞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存在。那种不再是从旁观的角度，而是亲身体会着的强大令在场的生物都不寒而栗。他们死死的盯着红龙的每一个动作，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对面还站着一群于自己状态相同的生死仇敌。
阴云密布，雷电交集的天幕下，一只飞龙面对着几个墨尔蒂尔人、几个哈古和一只不知名的野兽低声咆哮，眼睛中闪烁着浓浓的战意。
伊达端坐在红龙的背上，俯视着众人。
迪德和莫库利面对着那个少年凌厉的眼神，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朋友、这个来自遥远世界的生物，其实是那样的陌生，自己并不了解他的全部，就好像他也并不能了解融入自己的生活一样。这种认知让他们两个不由自主的开始后退，慢慢的退回到了自己的同胞之中。
“这是什么？”伊达用墨尔蒂尔语和哈古语分别问了相同的问题，他指着的目标是地上那个已经受伤的野兽。
“……斯图姆。”过了很久，还是迪德先回答。
“你们双方都想要它，所以才会发生争斗？”伊达依旧用两种语言问。
这一下得到的回答就多了，迪德和莫库利几乎是同时开口，操着不同的语言开始相互指责起来，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他们说的内容无非是自己这一方先发现了这只野兽，然后对方出手就夺之类的，彼此语言不通，到了这种时候到也能吵到一起，就好像有着和伊达熟知的智慧生物们一样的特异功能一样：吵架的时候即使语言不通也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伊达脸上保持着肃然的神情，心里却在暗暗好笑，彼此相互争斗仇恨着过了这么多年月，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之间，恐怕从来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的“试图沟通”过。
其实就在刚才，莫库利和迪德同时叫出他的名字的那一瞬间，伊达忽然有了一丝动摇。
在之前，他一直秉承着不干扰这个世界原有生活秩序的原则，对于墨尔蒂尔人也好，对哈古也好，伊达都是一视同仁，尽量友好但是也保持着疏离的与之相处，尤其是对于他们的生活方式从来不加干涉，生怕自己的出现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变动。但是就在刚才的一瞬，伊达心里的这个原则发生了动摇，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里不是像时光之岛中一样是回到了过去的时代。
那种不要触及异空间智慧生物的生活的原则，其实是伊达自时光之岛的历险中养成的思考方式。时光之岛虽与伊达来说，是一段古老的历史，是一段在过去的时光中浮光掠影般的游荡。纵然曾经经历了危难险阻，但是回忆起来内心深处终究是没有将之当作真实的感受。
在时光之岛中的时候，伊达知道凭借着自己对历史的记忆任意触碰过往只会让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崩溃：从历史到现世都经不起这样的动荡，最终的结局就是使自己永远的陷在时光之中。所以他可谓是步步小心，一丝一毫也不敢触动自己已知的过往。这种习惯被伊达带道了这个世界，当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发现了智慧生物之后，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不能去影响他们的生活。
直到刚才，伊达心里才醒悟过来，这里不是历史，而是一个截然不同的、与伊达生活的世界同步发展运行着的世界。
每个世界、每个社会都在不断的产生着变化，有的明显有的缓慢，但是绝对没有哪个世界应该是一成不变的。
伊达不想影响这个世界，却没有想到他和红龙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就已经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一定的改变，既然改变本身不能避免，为什么不为自己的朋友们多做点什么？为什么不让改变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呢？
抱着这样的想法，伊达此有了如此举动。
果然，墨尔蒂尔和哈古都是比较单纯的种族，他们面对伊达的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相互指责，这一点令伊达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耐心的听着墨尔蒂尔和哈古们相互的争吵了良久，伊达才沉着脸打断了他们：“闭嘴！闭嘴！”——同样的一个词汇需要说两遍的原因是，伊达为了能使在场的生物都听懂，不得不分别使用了两种语言。
红龙很识趣，很配合的伴随着伊达的话语发出一声咆哮。
在场的生物们顿时都安静下来，盯着伊达和红龙，眼神中又难以掩饰的忧惧。
“我很想知道这个生物有什么用处？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卖力的争夺它！”伊达指着那个在猛烈的攻击中得到了松懈，正挣扎着试图逃走的生物问。这句话自然依旧要说上两次，使得本来很严肃的态度倒显得有些好笑。
墨尔蒂尔和哈古都一阵沉默，然后却是莫库利先说：“因为我儿子的成年仪式需要它。”
伊达听了不置可否，转而望向墨尔蒂尔人。
“我们的重要仪式需要它。”迪德的回答很简单，而且口吻中带着难言的怨气。他觉得自己被朋友背叛了吗？他那么信任，那样真诚对待的陌生人背叛了他，对他来说这是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吧？
“我不明白你们的那些仪式，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想要这个生物。”伊达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在龙背上微微前倾着身体对墨尔蒂尔和哈古们说。
“什么，不行！”
“绝对不行！”
“你休想……”
“我们不会让给你的！”
……
伊达的两段式表述刚落下话音，乱七八糟的反对声就响了起来。那些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向着红龙逼近过来，义愤填膺的表达着他们的情绪。很显然他们都认为这猎物是属于他们的，无论是那个敌对的种族还是伊达都休想夺走。只有莫库利和迪德没有开口，他们两个都注视着伊达，眼神看起来那样的相似，紧张、无助，以及难言的悲哀。
“那我就带走了。”伊达宛如听不到那些抗议一样的笑着拍拍红龙，然后红龙伸出后爪抓住那个巨兽，看起来很轻松的就带着这只比它的身躯小不了多少的巨大生物飞上了天空。
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双方为之奋战争夺了良久的猎物就这样被伊达强行夺走，却只能在地面上愤怒的吼叫着，完全没有办法阻止。
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们在地面上吼叫威胁咒骂，这一切都不能阻止红龙远去的身影，只能眼看着它渐渐消失在石笋丛林立的远处天空。
又过了片刻，莫库利看看迪德，向着红龙小时的方向拔腿跑去，其他的哈古立刻也跟了上去。迪德回头看看自己的同胞们，彼此交换一下眼神，也赶了上去。
由于共同的目标被抢走了，而且前途将要面临的危险又完全无法预知，所以两个种族的成员们倒是都很明智的没有再选择继续相互厮杀。不过在追赶红龙的途中，他们相互之间谁也不让谁的竞争着，双方都是不断的加快速度想要走在对方的前面，即使已经体力接近枯竭了咬着牙不退缩。
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们其实都不明白自己这样跟着红龙和伊达的方向能够有什么作用，即使追上了红龙，难道还能从它的爪牙下把猎物抢回来？但是不跟上去又不太甘心，再加上莫库利和迪德两个人一定要跟上去的态度表现得非常的明显，所以其他的人也就选择了追赶。
“白痴，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红龙发问。伊达突然从墨尔蒂尔和哈古那里强抢猎物的行为在红龙看来是很突兀的，按道理来说伊达不是这样的人，这种行为很不符合他的性格，或者是因为……这个猎物有着什么特殊之处？难道是跟回家有关？红龙猛地兴奋了起来。
伊达却没有回答它的问题，而是反问：“舞蹈者，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情绪：忽然之间会想要刨开一切的束缚干一些很疯狂的事？”
红龙一点也不迟疑的回答：“没有！”
确实，对这只飞龙来说，如果天天与石龙怪生死搏斗都能成为一种日常生活的话，实在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能让它觉得算是疯狂的事情了。
“我有……”
红龙在风声雷声中没有听清楚伊达的轻语，于是追问：“什么？白痴笨蛋傻瓜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它，马上给我回答我的问题！”
“我有……舞蹈者，我有的时候会有那种念头，会想要做一些什么理智都不要的疯狂的事情，你知道吗！”伊达大声的喊叫。他的声音中带有一种轻松，因为有些事情在忽然之间，他就全部的想通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傻瓜笨蛋弱智下等的……”
“所以我们去做一些疯狂的事情吧！舞蹈者，我相信你也会喜欢的！”伊达越发声嘶力竭的叫起来。
“你休想……”
“我想通了，有些事情想做能做而不去做的话，将来回到我们的世界我一定会后悔的，所以我们现在就开始做吧！”
“你这个下流无耻狡诈卑劣的猪，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家，回家！”红龙愤怒的吼叫着。
“舞蹈者你知道吗，我们一旦回去了，就再也不能到这里来了……”
“那还用说，你以为我还会想要来吗！还有，我不叫舞蹈者你这个混蛋傻瓜下作的爬虫！”
“呵呵，我觉得最近你其实已经很习惯这个称呼了，反驳的频率已经从百分之百下降到百分之八十了……呵呵，不说这个，不说这个，我要说的是我们来到这里后得到了很多帮助，你真的觉得我们找到了回去的方法之后，就应该一走了之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舞蹈者，我们来做点疯狂的事情吧，我保证会很有趣的。”
“你这个下流无耻卑劣的混蛋傻瓜二百五，伟大的红龙命令你把给我说明白点！”
“我的意思是说……”
迪德感到自己的喉咙似乎着火了，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激烈的灼痛感。两条腿也好像灌进了石头，沉重而麻木的坠在地上难以挪动。他身边的同胞们和他的状况都差不多，这些天来的奔波已经令他们体力消耗过大。
迪德冷眼看着前面的哈古们。
哈古的体力显然是好于墨尔蒂尔的，但是这样折腾了这么久之后，他们的情况也不必墨尔蒂尔好多少，一个个也是东倒西歪的靠着石笋，快要动弹不动的样子。
迪德很不明白伊达为什么这样做。
开始的时候，迪德的心里充满了对伊达的愤恨，他觉得伊达万全背叛了自己的信任。
自己真诚的想要成为他的朋友，甚至连其尼的秘密都告诉了他，可是他却在那么关键的时刻作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可是随着这些天以来和伊达之间的不断接触，迪德却感到伊达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
这么想或许很奇怪，因为那只猎物对于墨尔蒂尔人很重要，对于迪德能不能成为主导者也很重要，伊达既然抢走了它，他的行为就必然的是带有恶意的，按照墨尔蒂尔人的理解只能是这样。可是伊达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墨尔蒂尔，他完全可以那样做，只需要给伟大的飞龙一个小小的暗示，伟大的飞龙就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把这批墨尔蒂尔甚至包括那几个哈古全部杀光。伊达却一直没有那么做。
迪德不得不在想，或许是因为伊达不是墨尔蒂尔的关系，他不知道那只猎物对于墨尔蒂尔的重要性，当然，自己也不清楚他要那只猎物做什么用。难道也和他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有关？因为那样伊达才会抢夺这只猎物？
迪德反反复复的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看到那些哈古一时没有继续行动的打算，迪德索性坐了下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样在墨尔蒂尔和哈古人看来很奇异的工具，趁这个暇隙仔细端详着。
工具呈扁平型，两侧都是锋利的仞，前端造出一个尖利的锐角，就好像墨尔蒂尔人骨矛的尖端一样，后端则稳稳的固定在一个骨头做的把柄中。
迪德当然看得出来这个工具比起他的骨矛要锐利无数倍，可是他却怎么样看不出这个工具使用什么材料制造出来的。可是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制造这个东西对于伊达而言十分容易，因为现在这样类似的工具已经成了追赶伊达的这支小队人手一件甚至多件的收获品了，而在哈古人那边情况也是一样。
这些东西都是伊达在被追逐的过程中随手扔掉的。
他是怎么制造的？墨尔蒂尔人能不能学会这种制造方法？
现在迪德和他的同胞们都不得不经常性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中，伊达的行为可谓非常的奇怪，他别得不做，就是专门寻找那些正在收集生命之石或者捕猎特殊猎物的墨尔蒂尔和哈古人下手，抢夺他们的猎物。如果说开始的时候，那一只猎物的损失和红龙的威势相比，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还有可能放弃追踪伊达的话，到了后来那就是不得不跟在后面企图驱赶他了，因为再这样下去，对于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都无比重要的繁衍仪式就要被伊达破坏殆尽了。
随着伊达抢来的猎物和生命之石越来越多，追赶他的墨尔蒂尔和哈古也越来越多。红龙的飞翔能力对于墨尔蒂尔和哈古来说实在是种折磨，他们在天上飞行短短一段时间，就足以让墨尔蒂尔和哈古们追赶上整整一天。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多墨尔蒂尔和哈古已经退出了追赶，迪德身边的同胞已经换了好几拨，可是他却一直坚持了下来。在哈古那边也有一个人和迪德相似的情况，那就是莫库利。
莫库利这些日子的心理变化也跟迪德差不多。
论起与伊达的关系亲厚，莫库利比不上迪德，但是伊达曾经为他寻找过生命之石，这件事情使得莫库利感激莫名，他的心里一直都把伊达当作一个怀着善意的陌生生物，伊达忽然表露出对于墨尔蒂尔和哈古的敌意，他比迪德更加不能相信。
伊达究竟想干什么？
莫库利想不通伊达为什么抢夺生命之石，他亲自得到过伊达赠与的生命之石，能够把生命之石赠送出去的人，怎么会再去抢夺这种他凭自己能力明明能后找到的东西？而且这些奇怪的工具是什么？伊达为什么不用这些锋利的工具杀伤那些追赶他的墨尔蒂尔或者哈古，而是不断的把它们抛弃掉？
就好像……他是故意要把这些工具展示给墨尔蒂尔和哈古们看似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莫库利和迪德一样，都有很多的疑问难以想明白，也都很想能够仔细的询问一下伊达，可是现在没有时间了，他们两个和其他的墨尔蒂尔、哈古都很明白，那个特殊的时间已经近在咫尺，也许三天五天，也许就在明天，甚至可能就在下一刻就要发生了。现在他们对于伊达的追逐更像是在但尽人事，在每一个墨尔蒂尔和哈古心中，这个十三年一遇的特殊季节，已经注定要毁在一大手中，这样大的灾难，对于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来说，简直是闻所未闻的。
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们休息了不长时间，就看到远远的两个身影从石笋丛中绕了出来。一前一后相距不远，却彼此保持着警戒的向着这边而来。不一会他们就到达了附近，却是一名墨尔蒂尔人和一名哈古人。
两人到了附近就分别用各自的语言喊了起来：“他们在前面停下来了！”这却是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分别的探路者。
听了他们的话，墨尔蒂尔和哈古们都站起身来，准备继续他们的追踪。
双方虽然有着共同的目标，但是保持着泾渭分明的距离，互相保持着警戒，谁也不与另一方交流。不过经过红龙和伊达这样可怕的对手的不断施压，他们之间倒是暂时改变了那种只要遇上就会相互大打出手、不死不休的状态。墨尔蒂尔和哈古都很清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日渐临近的那个季节，是两个种族各自的生命繁衍。伊达的干扰已经使得他们对于这个季节的准备变得混乱不堪，现在追赶伊达已经占据了他们的全部精力，实在没有余力再去和自己种族的老对头拚杀了。所以在追赶伊达的过程中，墨尔蒂尔和哈古们都保持着对对方的防范，但是却很有默契的没有向对方攻击。
伊达和红龙这段时间之内时常会停留在某个地方不动，就好像故意在等待他们追上来一样。
当墨尔蒂尔和哈古们赶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看到伊达和红龙正在悠然的享用他们的食物，在他们的周围，四头庞大的生物正被红龙的威势镇压着蜷缩在他们附近，一动不动。这四中生物各不相同，但是都是那种庞大、看来很强大的生物。到现在为止伊达还是不能明白这些生物要在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的特殊仪式中扮演什么角色，但是从墨尔蒂尔和哈古们即使战斗的再辛苦也要活捉这些猎物的情况来看，这些生物活着参加墨尔蒂尔和哈古们的仪式是必不可少的——虽然它们自己可能根本没有去参与这种仪式的欲望。
现在的伊达已经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他不再去关心那所谓的仪式和神秘的繁衍方式，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那种疯狂的游戏上。
捣乱、破坏、抢掠，然后逗引别人跟着自己跑，这就是伊达和红龙最近的生活。
红龙是个天生的疯狂分子，对于这种生活他认为再正常不过，或者说，它压根就是认为生活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这样过日子就对了。目前这样的生活它比伊达更加适应，要不是时不时地回家这个大前提就会涌上心头，红龙倒是真的喜欢这样的日子。
不过红龙还是不理解伊达为什么要这样做，不是不明白伊达的想法，而是觉得不值得。要是不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件“疯狂”的事情上，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了。伊达想要报答迪德和莫库利的心情红龙也能够明白，并且也是赞同的，龙族知恩图报的情节比人类还要强烈很多，但是红龙不理解伊达选择的方式。想要帮助这两个种族发展，直接把技术或者魔法交给他们就是，何必要转这样大的圈子，还出力不讨好的被人家追杀。
“呵呵，这样才好玩啊舞蹈者……”伊达靠在红龙的身上，吃饱之后口中咀嚼着一种饱含水分味道芳香的植物乐呵呵的说。
“哼……”红龙本来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正掩过来的墨尔蒂尔和哈古，又把话语换成了一生冷哼，“他们又来了。”
“也差不多了……”伊达喃喃地说，“舞蹈者，你说这些日子，他们看着我们遗留下的痕迹，到底能不能猜出那些武器我们是怎么制造的？”
“别叫我舞蹈者你这个白痴！另外，那些武器都是我制造的，我挖的矿石，生的活，也是我打造成型的，你这个废物什么也没做！”
“呵呵，你们之间还需要分得这么清楚吗？我们可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伊达毫不脸红的说。
“无耻下流卑劣低级……”红龙不断的咒骂着，同时站起了身来，冲着靠近中的墨尔蒂尔和哈古咆哮。
墨尔蒂尔和哈古顿时站住不再前进，而是用无数的骨矛、石块、飞索，甚至还有这几天伊达丢弃的金属武器等等等等向着红龙投来。
当然，这些袭击对于红龙而言完全没有效果，龙族鳞甲天生强大的防御能力轻松的接受了这些攻击，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其实对付红龙最有效的其实还是魔法，不过在这个世界中根本就没有完整系统的魔法存在，那种生命体本能形成的魔法攻击，对于魔法抵抗力特别强的飞龙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痒。但是很明显的，墨尔蒂尔和哈古们经过这段时间的“沟通”，也早就知道了红龙的这一特性，他们攻击的目标本来就不仅仅是红龙，而是重点放在红龙身后保护的那个看起来很弱小，很容易杀死的伊达身上。
“可恶！爬虫！耗子！卑劣的猪！”红龙一边挥动翅膀击打开那些武器，一边不断的咒骂着。要是它放手搏斗，这些对手连十分钟都活不过去，可是伊达却偏偏要求它不要伤害这些生物。更可恶的是，自己还要尽力的保护那个白痴魔法师，因为这些武器随便哪一样相信都能够轻易的夺取伊达的性命。
这都是为了回家，都是为了回家，只要一回去，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把这个白痴下流无耻弱智低级下做的魔法师踩成扁平状！
“舞蹈者，”伊达忽然从红龙的翅膀底下伸出头来，“制服他们，我想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八、诞生与消亡（下）
“舞蹈者，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伊达忽然这么说的时候，连红龙也感到有些吃惊。
这个家伙总是这样，忽发奇想似的做出决定！
红龙虽然挺喜欢最近这种不守规矩不受约束的生活，但是并不代表它受得了伊达那种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指派。
“把他们都制服，我们也该回家去了……”伊达这样说。
不等他的话音落下，红龙已经仰天长啸，向着漆黑的天幕喷射出了一道巨大火焰。
回家，这个词令红龙顿时把所有的不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砰！
飞龙重重顿足的声响仿佛踏在了在场的每个生物心头。
这些天来，红龙面对追赶保持始终着克制，这种状况并没有使大多数墨尔蒂尔和哈古人觉得它是在忍让，而是另他们错误的估计了伟大的飞龙的实力，现在在大多数的墨尔蒂尔和哈古人都觉得，虽然伟大的飞龙是一种强大的生物，但是面对数量众多的敌人也是会畏惧的。可是仅仅在这一瞬间里，伟大的飞龙没有多余的动作，它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些嚣张的对手，上前一步，前爪重重怕击地面一记，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足够击碎了所有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关于他们能够战胜伟大的飞龙的幻想。
伟大的飞龙矗立在那里，目光笼罩着在场所有的生物。没有人敢于抢先进攻，刚才围攻飞龙的勇气在那种威势下已经消散殆尽。
红龙在这些天与眼前的这些纠缠不休不自量力的生物的对峙追逐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要反击了，它当然不会手下留情，要不是心里还记挂着“我们也该回家去了”这句话，它一定好好的戏弄这些家伙们一番。
不过还是回家重要，红龙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这个糟糕透顶的世界它已经再也呆不下去了。想到马上就要回到原本的世界，想到茂密的山林，和煦的阳光，秘密小山洞里藏着的财宝以及接下来可以自由生活的日子，红龙的心情就难以抑制的兴奋起来。
咆哮。
喷吐火焰。
挥动翅膀卷起狂风。
墨尔蒂尔和哈古们眼睁睁的看着一株四人合抱粗的石笋被伟大的飞龙拦腰击断，重重倒落在他们的面前。
“好了舞蹈者。”伊达拍拍手走过来。他看得出来墨尔蒂尔和哈古们已经完全被吓住，再也没有反抗红龙的胆量了。
伊达走向前，当然，在靠近墨尔蒂尔和哈古们之前他先爬到了红龙的背上：可以想象墨尔蒂尔和哈古们之中有多少人想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能感到解恨，这么一点自知之明伊达还是有的。
坐在龙背上俯视眼前的两种生物，倒是让人不由自主地会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过更令伊达感到感慨的还是此时此刻墨尔蒂尔和哈古这两种生物彼此的距离竟然这么近，这两个相互仇视的种族此时此刻在红龙的威势下不由自主地相互靠拢，这种情形在伊达这个始作俑者的眼中看来是那么赏心悦目。
伊达没有指望这两个种族能够消除仇恨握手言和皆大欢喜，他还没有天真到那个地步，但是他希望这两个种族能够试着去了解对方，只要开始有某些成员发现到了与对方的相遇也有可能在和平的状态下而不是生死相搏的状态下进行的话，作为这个世界目前看来仅有的两个智慧种族，他们总有一天会发现，相互之间的交往沟通比起厮杀来更加符合自己种族的利益的。
至少眼前的这些墨尔蒂尔和哈古，他们已经同行一段路程过了，他们应该都认真的近距离的观察过对方，或者说他们这段日子以来对于对方的观察甚至可能比起他们的祖先曾经进行过的加起来还要多，这就是了解的开始。
伊达不去想象这个开始是好的还是坏的，因为事情的发展他无法控制，也没有时间继续观察引导下去了。但愿自己为这两个种族开启的是一段好的开始，而不是更急惨烈的杀伐。
“你们几个……”伊达很随意的指点了几个墨尔蒂尔人，“过来……”
那几个墨尔蒂尔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犹豫着不敢上前靠近红龙。
“快点，来……”伊达向他们招着手，脸上的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人看了不由自主地就会想到不好的事情上去。
“吼……”红龙适时地冲着那几个墨尔蒂尔人威胁吼叫起来。
那几个墨尔蒂尔人看看自己的其他同胞，看看那些哈古人，终于还是无奈的向前走去。在他们和其他人的心目中，这也许就是他们能够走的最后的路程了，因为伊达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要拿这些墨尔蒂尔人杀鸡给猴看。其他的墨尔蒂尔人心中充满了悲伤，而那些哈古在幸灾乐祸之余也不由得感到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情绪——谁知道杀了这几个墨尔蒂尔之后，伊达会不会把矛头指向哈古们呢。
虽然和红龙之间仅仅相隔十几米的距离，这些墨尔蒂尔走的却是那样的艰难，他们一步步的向前移动着，带着愤恨和绝望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伟大的飞龙的血盆大口。
“等一下，伊达，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迪德忽然大声叫着向前大步走来，“伊达，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墨尔蒂尔人把你当作朋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他一点也不畏惧的往前走，一直走到了红龙的面前，仰起头，越过红龙巨大的头颅看向伊达。“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同胞的，伊达，你要是想杀他们，就要先杀了我！”
伊达看着迪德笑起来：“现在还没有轮到你呢我的朋友……你们几个，”他指向那几个被选出来的墨尔蒂尔人，“把它带上，然后你们就可以走了。”
墨尔蒂尔人们都愣在那里，看看伊达，再看看伊达指着的那只蜷伏在地上的巨兽，再看看伊达，一时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究竟是自己听错了还是伊达因为不熟悉墨尔蒂尔的语言说错了话，他要表达的本意绝对不是他所说的那样。
看到墨尔蒂尔人们犹豫惊疑的样子，伊达又说了一次：“你们几个可以带上它离开了，不要等我改变主意。”这一次他换了词汇重新表达自己的意思，相信墨尔蒂尔人们应该明白这不是因为他的语言掌握有问题表达错了。
那几个墨尔蒂尔完全傻在了那里：伊达竟然是要把这只猎物送给他们，并且放他们离去？他既然肯这么做，为什么之前要抢夺墨尔蒂尔人的猎物，难道他抢了猎物就是为了再无偿的还回去？
迪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对那几个墨尔蒂尔人说了几句，于是那几个墨尔蒂尔人就按照伊达的吩咐，驱赶起那只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的猎物而去。这期间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那样小心翼翼，生怕红龙会忽然对他们进行攻击，但是自始至终红龙都没有什么动作，倒是在哈古们看到他们要带着猎物离去而发生骚动的时候，红龙忽然探首对那个方向低吼了一声，把那些哈古人重新镇住。
等到那几个墨尔蒂尔人的身影消失了，伊达才转向哈古们，指点着其中的几个说：“你们几个过来。”
虽然哈古们听不懂之前伊达与墨尔蒂尔们交流时说的话，但是看也看明白了伊达对那些墨尔蒂尔人并没有做什么残忍的事，反而让他们带走了一只猎物。所以现在轮到他们的时候，心里倒是并不紧张。这也归功于这段时间来伊达表现出来的对于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的一视同仁，使得这些哈古心中也没有产生诸如“万一他对墨尔蒂尔友好对我们哈古仇恨怎么办”这样的念头，就按照他的要求走了过来。
果然，伊达很是公平的指给了这些哈古们一只猛兽让他们带走。
紧接着伊达又叫过来几个墨尔蒂尔人，很大方的扔给了他们一颗生命之石，当然，紧跟在后面的哈古得到的也是生命之石，在这一点上伊达做得很是公允。
伊达就这样不断的叫过几个墨尔蒂尔或者哈古，分配着那些猎物和生命之石。剩余的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的心情渐渐都放松下来，也不再畏惧被伊达点到，现在他们的心情倒是很不能伊达快点叫到自己才好。
慢慢的那些被抢来的“战利品”都被分配一空，在场的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也散去了大半，墨尔蒂尔这边只剩下了迪德，而哈古那边则剩下莫库利和两外两个哈古，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所以那两个哈古宁愿把伊达给的“礼物”让其他哈古带走，也不肯让莫库利单独留下。
墨尔蒂尔整个群体的紧密性要比哈古强很多，但是个体之间的情感，却是哈古人彼此更加深厚，这两个种族真是处处都显露着彼此的截然不同。
看到其他的墨尔蒂尔和哈古都走远，伊达从红龙背上溜了下来。
他先走向莫库利，其他两个哈古不约而同的盯向他，莫库利却伸手臂拦住自己的亲戚们，独自迎上了几步，和伊达面对面地站着。
“很抱歉莫库利，我这段日子给你增添了很多麻烦。”伊达笑着说。
岂止是很多麻烦而已。
莫库利看着他点点头，沉默一会却问：“是因为你回家的缘故吗？”
“呵呵……”伊达苦笑着摇头，这种时候莫库利还关心他回家的问题，倒是让伊达感动。伊达伸出手拥抱了莫库利一下，然后取出一块生命之石说：“再见了莫库利，我们以后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这次真的是永别了。”说这把那块生命之石塞在了莫库利的手中。
看着莫库利和他的两个血亲慢慢离去，伊达才回过头来面对迪德。
迪德除了刚才在伊达拥抱莫库利的时候脱口喊了声小心之外，一直不说话，目光也不看着伊达。
“迪德，我很抱歉。”
面对迪德伊达没有面对莫库利的轻松，迪德为他所作的多么多伊达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一番疯狂的游戏，迪德的心里一定难以接受，只是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却没有办法对他解释清楚。
“迪德，你也该回去了，我想你们那个特殊的季节马上就要到了。”伊达没有再作更多地解释，而是这样提醒说。
迪德当然知道那个日子已经迫在眉睫，这也就令他更加对伊达的所作所为生气。要知道伊达的行为耽误了墨尔蒂尔人多少时间，影响了他们多少的准备工作，使得这个难得的季节产生损失可多少成功的可能。就连对于迪德自己成为主导者的道路，也缔造了多少的障碍。这么多事情，岂是一句对不起能够弥补的。
迪德很想质问伊达问什么背叛自己，但是却强忍了下来。他觉得自己真是不了解伊达，不了解这种奇怪的生物。也许除了墨尔蒂尔之外的生物，都是这样难以理解并且不能相信的。
“迪德，那些哈古人还没有走远，你不能一个人回去，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迪德对于伊达的话一时没能理解，接下来却看到伊达爬上龙背，然后向着自己伸出了手。
难道……
迪德心里一动，说不出是期待还是惊慌起来。
红龙顿时恼火的吼叫：“你这个白痴下流无耻卑劣的虫子，你竟然想让他骑到我的背上！”
“舞蹈者，这是我们与我们的朋友最后同行的一段路程，以后我们即使想念也不可能再看到迪德了，难道你忍心让他一个人跋涉回去吗？”伊达很诚恳地说，“更何况我们也必须回到墨尔蒂尔人的城市去才行，为了回家……”
“回家和墨尔蒂尔人的城市有什么关系，就会利用回家来哄着我给你服务！你这个低等恶劣下流无耻的……”红龙不满的嘟哝着，但是还是默认了伊达的建议。
迪德战战兢兢的爬上红龙的背，坐在伊达身前，双手死死抓着红龙背上的剑突，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
“不用紧张，它飞得很稳得！”伊达反复的安慰着迪德，可是当红龙起飞的时候，迪德还是差一点就尖叫出来。
迪德经常性的攀爬陡峭的峡谷，他并不畏高，可是却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在空中飞行是这种感觉。
看到过伊达骑着飞龙飞行之后，迪德在攀援峡谷的途中，经常地会幻想着自己也能尝试飞行该有多好，可是现在机会来临了，他却只感到浑身在难以压抑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兴奋，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正充斥着他的身心。
“迪德，记得我说过的东西吗？没有助力，人也能飞……”
迪德的精神高度集中在飞行中，集中在俯瞰大地，集中在感觉高空中的急风吹拂，集中在那闪电仿佛就要降临头顶的感受中的时候，伊达的这句话仿佛一缕风一样的从他的耳边掠过。
迪德惊讶的回头看去，伊达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正遥遥眺望着远处天空，看到迪德回头便说：“快要下雨了是吗？你们的特殊季节指的就是降雨吧？我感觉得到空气中的水元素基本上就要饱和了。”
水元素，饱和……这些词汇伊达曾经说过，因为是墨尔蒂尔人中没有的词汇，所以低的还有一些印象。
下雨是什么？伊达想说什么。他说人不由助力自己就能飞行吗？不可能的，人没有翅膀，要是能的话，他自己为什么不飞行？
“下雨就是……谁从天上降下来……你们的特殊季节是这样的吗？”伊达继续问。
迪德下意识的点点头。
他说过的东西是指哪些？
水元素，空气，饱和……
其尼！难道是那个时候他说的话！
迪德整个人都战抖着看着伊达，嗫嚅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想想伊达仔细的询问关于飞行，关于伊达说过的那些和其尼不同但是更深奥的知识，可是却组织不出合适的话语。
难道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那些……
“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迪德，也许我隐瞒了一些什么，那是因为我没有办法向你解释的清楚，但是我没有骗过你。”伊达就好像看透了他的心理似的说。
迪德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点冰冷的事物从空中降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上，冰冷的感觉让他一惊。
伊达伸出手，看着手心中不断的落入的水滴，喃喃地说：“下雨了……”
是的，下雨了。
雨水从天空的不断的降落下来，从开始的三三两两，很快就发展到了盆倾瓢泼，闪电雷声在雨幕中都被弱化了，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哗哗的雨声在主宰。暴雨形成了厚厚的雨幕，遮挡着人们的视线，就连红龙也只感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难以分辨方向。
这既是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口中的特殊季节。
降雨这种在平常不过的自然现象，在这个干燥的世界中却是十分的罕见。伊达推测，这里的土地有着特殊的作用，能够把水分牢牢的锁住不使其蒸发，然后植物再从土地中吸取水分生长，而动物们就食用这种水分含量极高的植物不再另外摄取水分也能够生存。这里的降雨是有着规律性的，生物们的演化也就不得不依靠这种规律进行，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这样的智慧种族自然也不例外。
伊达伏在红龙背上，两只眼睛都被雨水冲刷得难以睁开。刚刚开始降雨带来的亲近水的喜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这大量的水给他带来的，除了长久以来的终于实现的洗澡的愿望之外，就只有痛苦了。
红龙虽然不畏惧暴雨，但是这样的环境对于飞行的影响还是显而易见的。它的视线完全被遮挡，凭着记忆和感觉往前飞着。
伊达在心里计算着，知道刚才自己放走的那些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人们肯定没有来得及在下雨之前赶回去。不过看起来迪德并不担忧这件事，想来这样的暴雨绝对不会下的时间很短，从酝酿的情况来看，下上几天几夜也是有可能的，他们还有时间去完成他们的仪式。
雨狂暴的倾泻着，这个时候，周围的环境忽然产生了变化，那些石笋上点缀着的各色矿石，在被雨水浸泡之后，竟然开始发出各色的光芒。矿石被水浸泡的越久这些光芒就越强烈，在飞行的过程中看着它们亮起，飞行穿梭在期间，雨声雷响，使得人仿佛置身于一个奇幻的世界。
“你们的世界……真美啊……迪德。”伊达喃喃的说。
由于大雨的影响，红龙飞行到墨尔蒂尔人的城市上空花费了比平时多几倍的时间，当他们来到峡谷上方的时候，发现整个峡谷正处在一片绮丽炫目的光彩之中。这里那些耸立的石笋上的矿石也在发着光，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光芒比起峡谷外的更加强烈一些，甚至把整个峡谷都朦朦胧胧的照亮了。
峡谷中的墨尔蒂尔人城市沉浸在白色的雨幕，各色绚美的光线之中，显现出特殊的美感。此时的这个城市一片静寂，平时那些来来往往的墨尔蒂尔人竟然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仿佛只留下了空荡荡的城市。
“迪德，你要在哪里下去？”伊达问。
迪德似乎显得有些紧张，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红龙径直在城市的上空盘旋着，飞了半圈之后终于发现了人踪。在峡谷中最大的一片空地上，无数的墨尔蒂尔人正聚集在那里。红龙立刻向那里飞去，迪德在龙背上动了一下身体，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忍住了。
“你们的重要仪式就在那里举行？”伊达轻声问。
迪德点点头。
“你现在应该下来了对吗？”
迪德沉默着，思忖着，最后却摇摇了头。
红龙已经飞到了那个空地上空，这时他们已经可以看清楚，那个空地上站着的不仅仅是墨尔蒂尔人，在一圈大约四十几个墨尔蒂尔人之中，一只猛兽正在咆哮着左突右冲，试图从那些墨尔蒂尔人的包围中突破出来，可是在场的墨尔蒂尔人死死的围着它，甚至用身体抵御着它，把它限制在那个人圈中。
红龙飞临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在场的墨尔蒂尔人，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去关注这个令他们烦恼困扰的生物，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那只猛兽身上。
伊达俯视着那些墨尔蒂尔人，微微皱起眉头，他发现这些墨尔蒂尔人都很不寻常。
在下面的那些墨尔蒂尔人，都是一些有残疾的墨尔蒂尔。
墨尔蒂尔人的生活中充满了危险，会受到伤害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们只有比较简单的医疗方法，有的时候只能靠自身的生命力恢复，而伤害要是比较严重，到了不能恢复的程度，就会出现残疾人，这些残疾人平时都集中生活在一起，由族人统一供养，伊达平时很少看见他们，可是现在他们却集中在这里，手中什么武器都没有的围困一只猛兽。
那只猛兽是被活捉回来的，伊达已经发现了墨尔蒂尔人和哈古们为了这个特殊季节捕捉猛兽的条件：虽然种类不限，但是一定要是活着的，并且要越强大凶猛越好。这样一只猛兽虽然已经很是萎顿，但是对付这些残疾人还是占着上风的。那些残疾人手中有没有武器，赤手空拳的对付这样的猛兽所要付出的伤亡可想而知，就在伊达他们到达的时候，那些残疾墨尔蒂尔已经被猛兽撞倒了好几个，有的在地上呻吟着挣扎，有的则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惨遭不幸了。其中一个墨尔蒂尔尤其凄惨，他的身体被猛兽猛烈的撕咬过，几乎已经分成了两半，血肉模糊。
伊达看着眼前的一切，再看看迪德，发现后者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飞龙在空中悬停，下面的争斗还在继续着。
伊达认真的透过雨幕观察下面的情况，发现那个空地是经过精心的整理的，很多原本存在的石笋被人力铲除，只剩下靠近地面的茬子，以墨尔蒂尔人的社会情况，要铲除这些坚硬的石笋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伊达不明白他们这样作有着什么深意。
在空地中人圈的外围，地面上被装饰了许多的矿石，这些矿石此时都在散发着光芒，把雨幕中的厮杀照耀的十分清晰。在这些光芒中，一团绿色的光芒特别的显眼，一枚重要的生命之石就在其他矿石的包围中，被一根骨杖托起，也在闪耀着光芒。
虽然雨下的越久，那些矿石的光芒越明亮。
矿石照耀中是生死的搏杀，猛兽拼尽全力的想要逃走，但是墨尔蒂尔人则是不要命的阻止着。
就在他们的争斗越来越白热化的情形下，地面也在慢慢的发生变化。
墨尔蒂尔人修建城市的峡谷中地面基本上都是由石头构成的，也就是说这里没有外面的土地那种强大的吸收水分的能力，暴雨倾泻，水就在地上四处流淌着却找不到一个出口，于是就向着低洼的地方汇集着。
这空地的所在就是一处洼地，不知不觉中，四周的水已经都向着这里流来。
在墨尔蒂尔人和猛兽双方的搏杀中，水已经悄悄的没过了他们脚背，而且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就达到了墨尔蒂尔人的膝盖部位。
生命之石的绿色光芒愈加灼烈起来。
伊达感到迪德的身体变得十分僵硬。
一声哀号忽然响起来，这是那只猛兽发出的声音。只见它放开了墨尔蒂尔人，在水中痛苦挣扎嚎叫起来，好像在经受什么极度的痛苦。接着一个两个，那些墨尔蒂尔人也开始发出痛苦的呼号声。
因为雨幕遮挡视线和水的掩盖，伊达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但是很快他就看见了，那些水中的生物：墨尔蒂尔也好，那只猛兽也好，他们正在慢慢的融化。
融化的速度很快，在那些痛苦的挣扎和呼号声中，下面的生物们很快就像泥土捏成的一样，化成了一团灰黑色的物体，无论是那些残疾的墨尔蒂尔人还是那只猛兽，都成了这个巨大的球状物的一部分。
然后，周围装饰的那些矿石也开始纷纷碎裂，化作粉末状融合进这个球中去，使得这个球体渐渐有了绚烂的色彩。
最后是那颗生命之石，随着它的碎裂，周围的光线顿时暗淡下来，而当那些绿色粉末消失在球状物中之后，球状物也重新从五彩斑斓的样子恢复到了毫不起眼的色泽，静静的悬浮在水面上，轻轻的转动着。
看到这里，以伊达和红龙的渊博和聪明，自然都已经明白了，这就是墨尔蒂尔人的繁衍方式。
那些牺牲的墨尔蒂尔人是种群的累赘，用他们的生命去融合一只强壮的野兽，然后借助生命之石和那些矿石的力量，重新诞生出更加强壮的墨尔蒂尔人。
看到这样的惨烈的繁衍场面，伊达和红龙虽然都见多识广，心里也不禁感到震惊，半晌无语的看着那个巨大的球状物在水面漂浮，良久之后伊达才向着迪德问：“我们应该把你送到哪里？”
墨尔蒂尔人虽然不至于见水就融化，可是他们这种生活在干旱环境中的生物肯定是不喜欢水的，从整个城市中静静无人，只留下这些残疾者就能知道，大多数的墨尔蒂尔人肯定已经到妥善的地方暂避了。
迪德还是没有说话。
伊达知道刚才的情景对于迪德而言冲击力只能更大，正想要措辞安慰他，忽然红龙发出了一声威胁的低吼。
伊达顺着红龙警戒的目光，发现雨幕中影影绰绰走来了一队墨尔蒂尔人。他们的手中都拿着各色的矿石，矿石们发出的光芒照亮提醒了伊达他们的到来。
这队墨尔蒂尔人约有一百多个，其中不仅仅有残疾者，身体健全的墨尔蒂尔也占了很大比例。这些墨尔蒂尔由一名手中持着骨杖的魁梧的墨尔蒂尔带领，径直奔着伊达和红龙而来。
那只骨杖上面，生命之石特有的绿色光芒正在闪耀着。
伊达看到这种架势先是一愣，然后就失声笑了出来。
“白痴笨蛋傻瓜二百五弱者低能的混蛋，你还笑得出来！”红龙也不是傻瓜，自然也是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些墨尔蒂尔人的来意。
要是墨尔蒂尔人的繁衍需要强大的生物作为媒介，那么还有什么能和飞龙相比的更好的选择吗？
看到那些墨尔蒂尔人的组合，就可以知道他们把红龙的强大融入他们后代中的决心，因为这些墨尔蒂尔人其中的一些不仅仅不是残疾者，而且还是墨尔蒂尔人中有名的强者，他们一出现，一道道其尼形成的攻击和束缚就向着红龙释放过来。至于红龙背上的迪德的安危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为了给种族夺取红龙的强大，出类拔萃的主导者墨尔蒂尔人都可以牺牲掉，更何况迪德这样中等阶层。
“迪德……”伊达看着迪德，后者的脸色很难看。
这样的计划一定不是刚才那短短的时间中产生的，伊达相信墨尔蒂尔人们早有预谋。那么迪德知道吗？
伊达笑着问：“迪德，我们应该把你放到什么地方？”
“下面。”迪德沉默了这么久，终于说出了几个字。
他当然是要和他的族人在一起的，这是不容置疑的选择。
“舞蹈者，放迪德下去。”伊达拍拍飞龙。
“笨蛋！他们在攻击我！”红龙愤怒的冲伊达吼叫，它最讨厌的就是伊达的这种什么事情都完全不分轻重缓急的作派。
“我知道，我正希望他们这么做呢。放下迪德，我们该回家了。”
“什么？”红龙诧异的睁大眼睛。
伊达的话跨度太大，几个字之间就从面对生死关头的局面扯到了最大的希望上面，令红龙完全糊涂了。
“照我说的作吧，我很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也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伊达依旧轻拍着红龙的背。
“好吧好吧，你最好不要连累我，不然我可不客气！”红龙说着，缓缓的降低高度。
地面上的墨尔蒂尔人都露出了松口气的神情，他们大概都认为红龙是被他们的其尼牵引下来的，只要红龙落到地面，他们的仪式就有希望了。
“迪德，永别了朋友……还有，谢谢你。”伊达用力拥抱了一下迪德，然后用力把他从龙背上推了下去。
迪德猝不及防的一头栽进了已经齐腰深的水中，挣扎了几下才站住脚。他仰头看去，红龙正拍动翅膀重新拔起高度。
其尼的力量似乎在拉扯着红龙，但是却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红龙很快就升高到了之前的高度。
谢谢你，迪德。
迪德应该知道他的同胞们的这个计划，也应该明白其尼是墨尔蒂尔控制红龙的唯一希望，但是他还是把其尼的秘密告诉了伊达。
很幸运遇到的第一个智慧生物是你，迪德，一定要牢牢记住我告诉过你的东西，那是能够改变你们墨尔蒂尔人生活的东西，也许有一天，你们墨尔蒂尔人找我了这个世界的魔法规则，到时候你们就再也不需要用这样残酷的方式繁衍生息。
迪德仰头看着红龙，感觉着那些其尼的力量正在拉扯对方，但是下一秒钟，这些力量忽然被什么东西吞噬，消失的无影无踪，紧接着就在红龙的正上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空洞。
那个空洞是凭空出现的，就好像在雨幕、在现实世界的图像上生生撕开了一个口子。
红龙发出一声充满喜悦的吼叫声，向着那个空洞飞去。
空洞一直在伸缩，在不断的扩张收缩的过程中缓缓的变大，终于足够容下红龙的身躯，然后红龙便直扑那个空洞。
在一瞬间里空洞做出了一次最猛烈的收缩，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是红龙和伊达的身影也同时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群不明所以的墨尔蒂尔和狂暴的风雨……

尾声
“啊……舞蹈者，你的尾巴很重……”伊达·法兰发出一声呻吟。
他脸朝下趴在地上，勉力抬起的头只能使他的视角看到丛丛遮住视线的青草和草叶上那斑驳的阳光。他很想马上跳起来去查看自己身在何处，可是很不幸的是他正好处于一个不利的位置：红龙那条粗大结实的大尾巴正好压在他的背上，使得他无法动弹。
“舞蹈者……”伊达呻吟着，可是红龙根本就不理睬他，压根没听见一样。它一动不动的伫立着，好像他自己是一座石像。
伊达奋力挣扎，企图把那条尾巴推开，可是当他耗尽了力气终于把尾巴推开一点的时候，尾巴很有记忆力的自动挪了回来，意思不错的停留在原来的地方，把刚刚抬起一点的伊达重新压回草丛中去。
伊达无可奈何，也不知道是不是红龙故意在捉弄自己，只好重新开始努力。
过了良久，耳边传来红龙疯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回来了，回来了，终于离开那个见鬼下流糟糕恶劣的破世界了……哈哈哈哈，我自由，我回来了！”同时开始胡乱的喷吐火焰，顿时搞得周围鸟飞兽跑一团混乱。
“舞蹈者，让我起来！”伊达大声喊。现在他很怀念红龙一听到舞蹈者这三个字就发飚的时候，可惜可能被伊达这段时间训练的十分有效，红龙现在把这个它十分厌恶的名字完全当作耳旁风。
红龙自己折腾了一气，终于觉得差不多满足了，才把尾巴挪开，让伊达狼狈的爬了起来。
伊达站起来放目四眺，见自己和红龙现在正置身在茫茫山林之中，入眼尽是苍翠之色，鸟飞兽走，不远处一条林间小溪潺潺流过，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斑。树林的掩映中，几件灰白色的事物格外的引人注目，那十几个人形的石像，活灵活现，摆出挣扎惊恐的造型。
这个地方太熟悉了，难怪舞蹈着这样的兴奋，毕竟它在这里住了几百年。
伊达环目四眺，自己的心里也是激动不已。在异世界的这些日子已达表面上似乎平静沉稳，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他心中的不安一点也不比红龙少。万一空间魔法的规则不适用于那个世界，万一……
不过好在没有万一了……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舞蹈者，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一人一龙在那里感慨激动了良久，伊达忽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红龙心里的某些不安一下子被唤醒了，不禁打了个激灵，呆呆的看着伊达。
伊达一脸严肃地说：“你看，我们去的时候是初春，按照那个世界的时间计算，我们至少在那里呆了四个月，可是现在我们这边却正是春光鼎盛的十分，也就是说，两个世界之间的时间流动不同……”
红龙听得一头雾水，打断他问：“你说的不对劲是指……”
“时间不对！”伊达锁着眉头认真地说。
“还有呢？”
“时间的流动不一致？还是空间造成了时间的扭曲？或者……”
“除了时间还有没有别的！你说的不对劲就仅仅是时间！”
“舞蹈者，这可不是仅仅的问题，时间流动不同步的话还简单一些，要是空间扭曲的同时也能扭曲时间，那么我们就可以想象，时间的流动方向本身也是可以出现变动的，于是……”
“闭嘴闭嘴，你这个白痴笨蛋恶劣的猪！不要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憎恨一切的魔法师！”红龙难以压制心中的怒火，冲着伊达大声吼叫。不过伊达·法兰脸带微笑，一点也不介意地说：“没关系，其实这个问题也不难，你听我解释一下就明白了。”
红龙听着他的口中源源不断地吐出来的那些魔法专用名词，那些时间空间乱七八糟间的关系，终于理智的平生第一次选择了败退，拖着尾巴转身离开。它再也不想和任何魔法师打交道了，和这种人说上几句，回归的喜悦都打了折扣。
红龙途中确定了几次伊达没有跟踪自己之后，走回了它着几百年来暂居的小山洞。这个山洞里收藏了这些年来它守株待兔的从废物屠龙勇士、白痴冒险者、弱智佣兵们那些得来的财宝，其中有几件武器和魔法装备还是很值得收藏的稀世珍宝呢。红龙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财宝都带走，回到它真正的巢穴去美美的睡上一觉——做个短期计划先睡个二十年再说吧。总之一切都结束了，终于可以自由的过日子了。
红龙花了很长时间在欣赏上，好不容易才把那些珍宝都装进一个储物戒指中，同时不由想到，那个白痴魔法师竟然掌握了空间魔法，那么这种据说已经没有人能够制造的储物戒指的制作他应该也会吧？这可是很有用处的技能啊……
说到那个魔法师，还有个问题……
红龙开始在一个令它担忧的问题上纠结起来，反反复复得走到洞口又走回来，犹豫不决的徘徊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行，我一定要问清楚，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打定了主意，它展翅飞去，开始寻找伊达·法兰的身影。
伊达正被一片嘈杂包围着。
当红龙离去，他还在原地发呆，继续思索着关于时间和空间的关系的时候，人影就断断续续的从树林中赶来，明尔、谷莠子、蒙德、莉莉娅，扈从、侍卫、骑士、宫廷魔法师、地方官员、佣兵……
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都来了……
很好，这个国家的安全机制反应还是很快的，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能召集来这么多高手。
“哥哥！哥哥……哥哥……”
“伊达你这个家伙……不过我就知道你会活着回来的！”
“吾友，你的行踪令吾日夜牵挂，寝食难安……”
“主人，请你以后注意听别人说的话行，不要再蓄意的制造这种混乱了好吗？”
“子爵大人，我不应该让您离开我的视线的……我对不起公爵大人的嘱托啊……”
“魔法师阁下……”
“伟大的魔法师阁下……”
……
伊达很平静的微笑着应对这些人马，这正他最习惯的生活。
就在大队人马的嘈杂混乱告一段落，人们正准备簇拥着伊达里开始，空中传来了龙啸。红龙从空而将，落在了伊达面前。
“舞蹈者，你来跟我告辞的吗？”
“闭嘴，我不叫舞蹈者！我来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红龙恶狠狠的说。
这时谷莠子忽然插嘴：“主人，这位就是伟大的龙族艺术家舞蹈者大人吧？能够见到大人您太荣幸了。我曾经有幸观赏过您的舞姿，那真是艺术女神的恩赐。”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个侍女说话比伊达更讨厌！
“我不叫舞蹈者你这个白痴女人，想让我撕碎你吗！”红龙冲谷莠子咆哮一声。
“伟大的舞蹈者，啊，不，其实应该是……”谷莠子压低了声音吐出几个音节，站的最近的伊达依稀能听见那似乎是龙语，但是却听不明白细节，红龙却听得很清楚，就像被雷击了一样的呆在那里。谷莠子笑颜款款的看着它，那种神情……跟伊达·法兰实在太像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龙族的名字是秘密的，除了亲近的同族，它们不会让别的生物知道。可是这个女人刚才怎么会在自己耳边吐出那个自己都不愿意想起来的名字的？不，她不是女人，精灵？也不是……她不是活着的生物，可是却拥有灵魂……这是什么怪物？红龙看着谷莠子，眼神惊异不定。
“舞蹈者大人，我想那个空间魔法很有效吧？您现在在我的主人的帮助下已经自由了！”一脸笑容的谷莠子把“我的主人的帮助下”这句话咬得特别的清晰，声音铿锵，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红龙完全僵直了，它觉得自己正在踏进一个陷阱。
“您一定想好了要怎样享受您的自由生活了吧？我的主人也很期待知道您的计划呢。”
糟了，我不应该再回来的。
红龙觉得自己在冒冷汗。
“我听说龙族都是骄傲重视信诺的种族，不知道……”谷莠子还在说个不休。
“好了谷莠子，我说过的，它不欠我什么，我对它的帮助是代替这个国家支付给它的报答。”伊达制止了谷莠子。
“闭嘴白痴，高贵的飞龙不会知恩不报的！我会报答你的，但是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我顶多报答你一次我们就扯平了。”红龙悻悻的说。
“不必的舞蹈者，你知道我不是为了报答才帮助你！”
“这就是我要报答你的原因，你这个低等下流无处恶劣低级的混蛋，我宁愿报答你也不愿意你到处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舞蹈者，你不用这样做，要不我们做个交易，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我们就扯平了。”
“什么事？”
“呵呵呵呵，关于我的新书发售的时候，你能不能到会场上空飞几圈，然后大喊几声：书里的龙就是我，书里写的都是真的——怎么样，很简单吧？”
红龙眯起眼睛问：“我想问问，那本书写的是什么？”
“舞蹈者的故事，或者叫舞蹈的真相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个无耻下流可恨恶劣卑鄙狡诈的猪，你休想把我的事情到处宣扬！”
“舞蹈者……”
“你这个无耻下流可恨恶劣卑鄙……”
……
谷莠子成功的几句话就把红龙捆在伊达的身边之后，悄然的走开，看着红龙和伊达的争吵微笑。
喋喋不休的红龙的加入使得整个队伍安静了不少，伊达·法兰救援队整队出发的时候，伊达·法兰在子爵大人、伟大的魔法师之外，有多了一个龙骑士的外号在传颂着。
红龙和伊达还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给人们带来的误解，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共同行动：出发的时候，伊达自觉地向着红龙背上爬去，而红龙则下意识的一边诅咒着魔法师的笨手笨脚，一边叼起伊达扔在了自己背上。
飞龙展翅翱翔在队伍的前方，在自己属于的世界中飞翔真是龙生一大快事。飞了片刻，红龙终于想起了自己回来找伊达的真实原因：“笨蛋，我问你一件事，你知不知道我因为那个空间交换等价原则究竟损失了什么？”
“空间交换等价原则是什么？”伊达听的一头雾水。
“白痴，别装作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样子！”
“呵呵，我明白了，我知道你问的是什么了，这个吧，你得到的能力就是的龙威会因为周微生物精神波动强化，墨尔蒂尔和哈古人都真得很怕你啊，哈哈哈哈。”
“我不在乎这个，你给我说我失去了什么！”
“这个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现在一切都恢复了原状，就不要再想它了，呵呵呵呵……”
“你给我说明白到底是什么！”
“呵呵呵呵，舞蹈者，放轻松放轻松，那种事情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作龙心胸要宽广，不要总计较过去的事情，向前看嘛……”
“你这样说我更加不放心，快被我说出来……”
“呵呵呵呵，别这样说，这是我的秘密。”
“给我说出来，你这个你这个无耻下流可恨恶劣卑鄙狡诈的……”
“呵呵……”
“你这个无耻下流可恨恶劣……”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