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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甲三国
作者：湘南笑笑生
内容简介
 给我一个姑娘，我创造不了一个民族；给我一块木头，我能瞬间制造出一把连弩。 兵甲系统在手，三国天下我有！ 并州狼骑又如何？且看我三千铝盔铝甲的白马义从如何马踏天下！ 河北先登又如何？且看我怒锋营手执钢制弹簧连弩如何荡净九州！ 江东水军又如何？且看我装备连发火炮的幽燕车船如何纵横四海！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穿越成公孙瓒庶子公孙白，起于幽州，席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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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公孙庶子
夜已深，孙白望着指向两点的闹钟，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电脑也懒得管，连洗漱都省了，直接掀开被子上床睡觉。
“老天啊，赐予我一个漂亮的妹子吧。”
作为一个每天坐在电脑前写着枯燥的代码的程序猿，作为一个从未牵过女人的手的单身狗，每天睡觉之前都要神经兮兮的念叨一句。
然后，他的梦想成真了！
一觉醒来之后，他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妹子，一个漂亮的妹子！
墨珠般的秀目，长长的睫毛，如画的眉黛，艳艳的嘴唇，一张白皙的脸蛋嫩得能挤出水来，美得像画中的江南采莲美女。
作为一只从未沾过女人的单身狗，他有着能对着老干妈的头像开撸的饥渴劲，自然两眼都放出光来，恨不得一把将面前的美女扯上床来弄得她呲牙咧嘴才罢休。可是他终究是一只理智的色狼，脑袋里隐隐传来的头疼欲裂的感觉告诉他，此刻他多半是住在医院，面前这个八分女多半是个小护士，他敢对这美女动一下爪子绝逼会蹲号子。
唉，多好的护士啊，可惜他只会属于高富帅的。
他心中哀叹一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呀……公子，你醒了？”
耳旁那柔软得令人心疼的声音令他心中一激灵，蓦然再次睁开眼睛。
公子？！
他再次惊讶的细细的打量了面前的女子，却发现这个女子是身着淡绿色布衣，宽袖交领，窄腰曲裾，居然穿的是古装。
他望着那双喜极欲泣的美目，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我这是在哪？请问美女你是？”
那满脸的喜色顿时黯淡了下来：“公子受伤这么重，居然连小薇都不记得了……”
孙白彻底懵了，急忙张眼望四周扫视了一圈，望着屋内一应的古色古香的设施，有藤织的坐榻，有青铜案几，有高脚青铜酒樽，有石质的墨砚，还有那栅栏一般的直棂窗，他终于明白一件事：特么的，老子穿越了！
穿越，一直是他的梦想，而这一刻梦想终于成真。
有个八分美女称自己公子，屋内的设施虽然简陋，在古代也绝非普通人家，这绝逼是穿越成富二代了。
他的心思一下热乎起来了，没事带几个狗奴才，架鹰走犬，上街寻衅滋事，调戏良家妇女的幸福生活即将取代那每天写代码的苦逼日子，真是苍天有眼啊。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四周祥瑞万道，彩霞满天，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舒爽起来，装模作样的对那疑似丫鬟的小薇姑娘色迷迷地笑道：“咳……那个……小薇啊，本公子不知为何，一下什么都记不清楚了，你给本公子说说，这都是咋回事？”
接下来，通过与丫鬟小薇的了解，孙白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他此刻叫公孙白，今年十五岁，是广阳太守、奋武将军、蓟侯公孙瓒的儿子，说是儿子，其实他只是公孙瓒众多小妾所生的庶子之一，地位并不高。
公孙瓒有一个嫡子和八个庶子，嫡子公孙续是公孙瓒的正妻刘氏所生，自然是高高在上。然而即便在八个庶子之中，他也是最不受宠的一个庶子。生性怯懦，沉默寡言，岂会被那以武称雄，纵横疆场的白马将军所看重？非但父亲经常遗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个儿子，就连其他庶子也经常欺负他。
而他的二兄公孙邈，就是欺负他最厉害的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怯懦无能的主子，却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婢女，而且公孙白虽然怯懦，却处处维护着这个美婢，不让那帮缺心眼的兄弟有任何可乘之机，自然令这些凶狠的兄弟们更加变本加厉的折腾他。
所以昨天晚上，他路过后花园中的荷花池边上时，便被公孙邈使人从背后一脚踢下了荷花池，灌了大半肚子水，捞上来之后便发起了高烧，不省人事。
原以为就此逆袭成了高富帅，却是个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小妈生的，命苦啊……孙白不觉又叹气了。
这一年是初平二年，春，公元191年。
董卓刚刚火烧雒阳，挟持汉献帝刘协退往长安城。十八路诸侯已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接下来，袁绍将诱使父亲出马攻袭冀州，然后袁绍借口相助趁机占了韩馥的冀州，却没给父亲丝毫好处，于是父亲对袁绍宣战。
界桥之战，三千白马义从几乎损失殆尽，而在后面的龙凑之战、巨马水之战，双方战成均势，经董卓遣天使调解而握手言和。
此后，公孙瓒一直走下坡路，斩杀了刘虞之后使他得到了整个幽州，却因此丧失了民心和大义，而且日益骄矜，不恤百姓，记过善忘，睚眦必报。再后来更是疏远身边的谋臣猛将，以致后来四面皆敌，最终在198年兵败自焚。临死之前杀光自己的妻妾和儿女，这其中被杀的儿女恐怕就包括他公孙白。
七年，自己这个伪富二代、官二代的生命只有七年了！
刹那间，孙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特么的这个穿越梦没做好，老子还是穿回去好好写代码吧。
他开始狠掐自己的大腿，然而大腿上那真切的疼痛感告诉他，穿越这玩意，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此刻，他就是公孙白，公孙白就是他。
他现在能够选择的，要么混吃混喝等死，要么挣扎一番，争取死的好看一点。
望着脸如死灰色的公孙白，小薇一阵心疼，以为他还在想着兄弟们欺负他的事情，怯生生地说道：“公子饿了吧，小薇去膳房给公子取点吃的来。”
公孙白依旧在发愣，对小薇的话浑然不觉。
穿越成一个在历史上都未留下名字的无名小卒，他能干什么？
虽说那武勇的父亲武力高达86，手下的白马义从更是威震塞外，令胡人见白马即走，但是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感觉自身的武力绝逼不会超过60，手下能够供他驱遣的就是婢女小薇和门口两个半死不活的家丁。而他只是一个程序猿，又不是万能理科生，炸药、火枪、大炮啥的都会造，他只会写代码而已。
想到家丁，他抬起头朝门口两个家丁望去，耳朵里却清晰的传来嘀咕声。
“他娘的，老子倒霉，跟了这么个不中用的主子，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是啊，你说这个傻子，怯懦无能，偏偏脾气还倔，一个婢女而已，续公子看上了，换上别的庶子早就双手奉上了，他却偏偏守住像个宝似的。续公子可是嫡子啊，一个庶子也敢和嫡子争锋，真是愚不可及也。”
“续公子倒没说什么，只是可恶邈公子看他不顺眼了，对白公子下了狠手。我看啊，这事还没完，这个邈公子也是够无耻的，唉……”
“唉……白公子为人老实啊，可是这年头人善被人欺啊。”
……
两个家丁，高的叫梁宏，矮的叫李烈，似乎跟着公孙白吃了多大亏似的，却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却让公孙白听得清清楚楚，似乎有意为之。
刹那间，公孙白整张脸都黑了，七年之后的事情如何，且先不用想，至少先想想这七年怎么过吧，别说装什么高富帅了，至少也不能装孙子吧。
虽说自己前世也好歹读过几年大学，却绝逼是个小混混出身，街头打架这事没少干过，如今转世重生，还能被这群孙子欺负？
正思虑着，突然见小薇跌跌撞撞的从外面奔了进来，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脸色变得煞白。
公孙白掀开被子，一跃而起，怒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薇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门外：“二……公子……来了……”
话音未落，却听门外响起一声不阴不阳的冷笑声：“贱婢，竟敢在厨房偷吃大夫人的膳食，这次看你往哪跑，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小薇脸色苍白，哭声道：“我是看白公子身体不适，需要滋补，真不知这是夫人的膳食，大公子恕罪……呜呜呜……”
公孙白的双眼落到小薇手中的竹篮之中，只见里面有一碟看起来滋味鲜美的肉片，心中瞬间明了，不觉心中最柔软的部位被什么碰了一下。
多好的白菜啊，多好的女人啊，居然被自己碰上了，好歹没白穿越这一回。
他轻轻的下了床，穿好鞋子，轻轻的拍了拍小薇的肩膀，挺身向前，走向门外。
一个十八九岁，衣着华丽、神态极为阴鸷的少年已经站到了门口，身后跟着五六个身强力壮、凶神恶煞的家丁。
那阴鸷少年原本就要闯进来，见到公孙白走向门口，便停了下来，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五弟，昨夜睡得可好，荷花池中的清水可还鲜美？”
哈哈哈……背后的五六个家丁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公孙白淡淡的笑了笑，不管宿主如何，他自己面对这种一上来就拉仇恨的二五仔，还真没吃过亏。
他优雅的伸出一只小手指抠了抠鼻子，挖出一大坨鼻屎，对着公孙邈一弹：“托兄长的福，味道还好——”
那黑色的鼻屎如同闪电一般破空而去，正中公孙邈的脸上。
刹那间，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出声。
丫鬟小薇、梁宏和李烈以及公孙邈身后的家丁，齐齐瞪圆着眼睛望着公孙白，嘴巴都惊得张成一个O型。
公孙邈脸色大变，他欺负公孙白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公孙白敢这么干，公孙白真要敢这么干，他也不至于欺负公孙白这么多年。
哈哈哈……
公孙白得意的大笑起来，这招可是当年的他在街头当小混混的时候，装逼打脸的神招啊。
“娘的，我一定是睡着了。”梁宏暗道一声，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天啊，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良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公孙邈的狗奴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会料到，公孙白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窝囊废，居然会敢如挑衅。错，不是挑衅，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攻击啊。
“你！”公孙邈气得七窍生烟，猛的挥起拳头：“你反了你！”
然而对上公孙白那毫无畏惧的眼神，刹那间他的主意又转变了，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有点意思，难得你这窝囊废硬气一把，兄长也不和你计较。好了，闲话少说，你的婢女偷吃大夫人的膳食，理当问罪，交给夫人处置，别挡道！”公孙邈脸色一沉，声色厉荏的喝道。
公孙瓒正妻刘氏，原本是涿郡太守刘君的女儿。公孙瓒虽是贵族出身，却也是庶出，只当了个书佐。后来得到刘太守的赏识并将其女下嫁，并在岳父的引见之下拜得名士卢植为师，从此逐渐平步青云。故刘氏在公孙府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就连公孙瓒都要礼让三分。
公孙邈本身也只是个庶子，地位远远不如嫡子公孙续，对公孙续和刘氏自然是百般讨好，对其他庶子却是肆意欺压，尤其是对性格怯懦的公孙白，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此刻，见到公孙白难得的表现出一点硬气，便用刘氏来打压他。身后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就要一拥而入。
屋内的小薇已经吓得脸如土色，全身瑟瑟发抖，很显然，二公子可以得罪，但是大夫人绝对不能得罪。
公孙白阴测测的笑了，双手张开一拦：“老子的婢女，谁敢问罪？”
一言既出，不但公孙邈和他身后的家丁们变了脸色，就连小薇和梁宏、李烈三人也禁不住满脸惊讶之色。

第2章 兵甲系统
天知道，这一向性子怯懦的主子，何时变得如此霸气侧漏了。虽然他一向很维护小薇，所做的无非就是面红口赤的辩解，或者拼死相求和阻挡。
公孙邈双眼死死的望着公孙白，愣了一会后，随即哈哈大笑：“哟，五弟何时变得如此威武了，连夫人也不放在眼里了，看你这样子似乎想打为兄啊，哈哈哈……”
公孙白双眼眯成一条缝，冷声道：“如果兄长不识趣的话，难免不会挨打。”
哈哈哈！
不但公孙邈笑得更大声了，身后的四五个家丁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懦夫，居然说敢动手打人。
公孙邈笑得似乎上气不接下气，指着自己的脸道：“笑死我了，打啊，打啊，朝这打，兄长绝对不还手，有种的就给兄长狠狠的打。”
这么强烈的邀请，真是盛情难却啊！
一缕冷酷的笑意挂上了公孙白的嘴角，他蓦然转过身来，在屋内四处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落在那方大大的青石墨砚之上。
快步奔到书案之前，伸手一抄，那块棱角分明的青石墨砚已然在手，然后奔到公孙邈身前，双手已微微发抖，蓄势待发。
公孙邈见他真的抄家伙，原本心中有点虚，然后看到他微微发抖的双手，不觉笑得更厉害了，指着脸颊有恃无恐的喝道：“打啊，你这个懦夫，敢在本公子面前嚣张？你有种就打，尽管下狠手，不敢的话就给本公子磕三个响头，不信你还能翻了天。”
嘿嘿嘿……公孙白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下一刻，那方重重的青石墨砚已经拍到了公孙邈右边那苍白而柔软的脸蛋上。
噗！
随着皮肉被击实的声音，公孙邈嗷的惨叫一声，一颗牙齿随着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
他惊骇至极的望着一向老实可欺的公孙白，这张轮廓分明的脸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有几分狰狞，更有几分妖魅。
噗！
第二记重击又迅雷般而至，狠狠的砸在他的左脸上，如击败革，砸得公孙邈满脸开花，两边脸瞬间肿的像包子一般，连惨叫声都喊不出来了。
然而，这还没完。
老子不过七年的性命了，还要受你这个废物的气，老子打不死你！
公孙白挟着一口恶气，手中的青石墨砚高高的举起，然后倾尽全力一击，正中公孙邈后脑勺。
只听砰的一声，公孙邈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绝逼是一个暴击啊！
四五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这一刻似乎都被吓呆了，像木鸡一般愣愣的看着满脸狰狞、势如疯虎般的公孙白，不知所措。
啪！
墨砚再次击在一个家丁的头上，恶狠狠地骂道：“还不给老子把这贱人拉下去，不然老子把你们一个个拍死！”
那个为首的家丁终于回过神来，朝公孙白想说两句狠话，张了张嘴，却被公孙白眼中的狠劲所慑，终究什么也没说，俯下身来，扶起了地上的公孙邈。
几个垂头丧气的家丁背着公孙邈走了十几步之后，那个领头的家丁才敢回头，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五公子，你公然伤害二公子，等着夫人的惩罚吧。”
公孙白右手一扬，那方青石墨砚又高高的举起了，那家丁心中一寒，不再说话，催促几名家丁背着公孙邈灰溜溜的走了。
两个家丁惊恐的望着公孙白，第一次觉得这个小主人如此恐怖，刚才那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打的节奏啊，太狠了！
公孙白冷然喝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俊的打人姿势啊？”
两人各自吞了一口口水，心悦诚服地说道：“真没见过！”
公孙白冷哼一声道：“下次再有人冒犯本公子，你等还束手旁观的话，看老子不打断你们三条腿！”
两人对视一眼，很显然想从对方眼中获得关于“三条腿”的答案，然而他们都失望了，只好恭声道：“小的不敢，小的该死！”
公孙白冷哼了一声，转头望向惊恐不安的小薇，又望向那竹篮中那碟鲜美的肉片，心中一暖，轻轻的走向前去，抚弄了一下她额前微微散乱的秀发，轻声道：“小薇不要怕，有本公子在，谁也不得欺负小薇。”
小薇抬起头来，已是泪流满面，泣声道：“公子为了小薇不惜冒犯夫人和大公子，小薇心中实在不安……”
公孙白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抚慰着她的后背，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涌入心头。
这一刻，他发誓不会让这个可怜而美丽的女子再受到任何一丝伤害，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心底真正的想法却是：这揩油的绝佳机会不把握，岂不是注定是一辈子的屌丝？这么好的白菜，就算不拱也得闻闻白菜的香味啊！
“叮咚……兵甲系统已发现宿主，请确认是否现在激活兵甲系统？”
一个怪异的机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把他吓了一跳：“兵甲系统，这是怎么回事？”
“请确认是否现在激活兵甲系统？”那机械声音再一次响起。
“我擦，这不是我在编写的游戏程序吗？怎么会植入我的脑海？”公孙白又惊又喜。
近来他们项目组在编写一款历史战争游戏，而他负责的就是兵甲系统的编写，而兵甲系统也是这款游戏的最大特点和卖点，玩家可以逐渐升级系统，从而获得更高级、更精良的武器。
一旦兵甲系统升到一定的等级，则自己便可凭借优良的兵器和铠甲，纵横三国这个冷兵器时代。
黄天不负我啊，这是要让我称雄三国的节奏！
他强抑着满心的激动，轻轻的推开了小薇，柔声道：“我有点累了，先睡一会。”
躺到床上，他一把将被子蒙住头，开始继续操作。
“激活！”他用意念说道。
“叮咚！兵甲系统已启动，您获得‘兵者’的称号，系统赠送兵甲币20，熟练度50，1级材料券20张。本系统又分为九大分系统：材料系统、兵器系统、铠甲系统、弓弩系统、器械系统、药弹系统、火器系统、人物属性系统和神秘技能系统和九大系统，系统初始等级为1级，需要熟练度和兵甲币升级到更高等级，其中火器系统必须在材料系统、兵器系统、铠甲系统、弓弩系统、器械系统全部升级到8级之后才能激活……”
“行了，我自己做的系统还要你讲解，等等……兵甲系统怎么多了个神秘技能系统，我擦，古小虎这逼货真他妈不靠谱啊，乱给老子加东西。”
材料系：最基础的系统，只有先升级这个系统才能升级其他系统，系统等级越高，能制造的材料等级也越高，如一级材料是木料、皮料、石料等，二级材料则是青铜，三级材料是粗铁，四级是炒钢……
兵器系：实际来说，兵器本身除了环首刀、陌刀、唐刀、苗刀和弯刀这些式样比较先进，真正的升级还在于材料的升级，当三国时代的粗铁武器遇到铬钢武器的时候，便会像纸糊的一般被轻易的削断。
铠甲系：除了式样的升级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材料的升级，纵然弩箭如雨，遇到精钢片连成的战甲，也只是挠痒而已。
弓弩系：从粗制木弓木弩可升级到秦弩，到诸葛连弩，可一直升级到钢制弹簧连弩。
器械系：主要是战争辅助器械，包括马镫、马蹄铁、云梯、井阑，甚至到楼船、车船、蒸汽船等。
火器系：必须在上面几个系统全部升级到8级以上之后，才能激活，从突火枪可一直升级到线膛枪、弗朗机炮车等。
药弹系：迷烟弹、火油弹、火药弹、手雷、地雷……这个系统不是主系统，设定只有五级，但是升级难度极大。
人物属性系统，可以查看人物的武力，也可用兵甲币增加自身的属性，但是需的兵甲币很不菲。
还有宿主升级系统，当材料、兵器、铠甲、弓弩和器械这几个主要系统升级之后，宿主的等级也会随之提升，升级对应的等级段是：兵者、兵工、兵霸、兵尊、兵圣、兵王、兵皇、兵神、兵仙、兵帝。每升1级都会获得相应的兵甲币、熟练度和材料券奖励。
这个兵甲系统的特点和优势在于，一旦升级到了相应的等级，只要在宿主身前方圆一丈的范围内有相应的材料，便能瞬间造出宿主想要的兵甲。
比如在公孙白身前一丈范围之内有一堆木头和兽筋，便能瞬间制造出数把粗制的木弓。没有兽筋也没关系，只要有一头死兽在，材料系统便能自动将死兽吸到空间之内，加工出一条条兽筋出来。
“根据系统设定，宿主首次使用兵甲系统，拥有三次抽奖的机会，能分别抽一样兵器、铠甲和弓弩，等级和样式随机。”系统精灵再次提醒。

第3章 对质
刹那间，公孙白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没人比他知道，这个系统的升级有多难，因为这个难度就是他自己设定的，防止玩家升级太快，想不到如今却成了自误。这要是能抽出几样精品兵甲，对于现在的他是十分有利的。
“先抽兵器！”他说道。
“叮咚！已为您选出5件兵器，分别在五个兵器盒之中，请选择任意一个兵器盒，祝您好运！”
“2是我的吉利数字，选2吧！”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然道。
“我擦！”公孙白激动得差点从被子里蹦了起来。
铬钢啊，什么渣渣方天画戟、青龙偃月刀，直接一剑削断！
“请问您是要存放在兵器系统空间仓库，还是要取出来？每个系统都只有一页仓库，一百个格子，一个格子只能放一样兵器哦，而且只要是兵甲系统制造的兵甲，都可以随时收回系统仓库。”系统精灵继续问道。
“先放空间仓库里吧，继续给老子抽。”公孙白强抑着心头的激动说道。
“请问您要给这柄宝剑取个名字吗？可以在剑身上镂上剑名。”
“这个，就叫破天吧。”
接下来的两件物品相比铬钢宝剑就要逊色的多了，一副灌钢所制的鱼鳞铠甲，一把百炼钢所制的五石铁胎弓。尤其是那铁胎弓简直就是蛋疼啊，居然是五石弓，他这小胳膊小腿的用二石弓都未必能拉开。
“接下来，要想升级系统，必须增加熟练度和获得兵甲币，熟练度可通过制造对应兵甲来提升，而兵甲币需要做任务获得，或者在系统赌场赢取，或者通过杀敌获得。系统任务一月一次，每月有简单、较难和困难三种难度的任务，任务所得的兵甲币和宿主等级有关，您现在的等级是兵者，三种难度的任务分别能获得10、20、30个兵甲币，请问您要现在开始接取任务吗？”
“暂时不接，请帮查下我的属性。”
“系统查到宿主的属性如下：武力值55，智力值未知，统率未知，政治未知，健康值90。”
武力55，好像很低，而智力、统率和政治这几项值居然是未知，难道因为我是宿主，抑或因为我是穿越者？
就在此时，屋外突然想起了杂乱和急剧的脚步声，扰乱了公孙白的思绪，接着他就听到了小薇和两个家丁的惊呼声。
掀开棉被一看，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门外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手执明晃晃的兵器的家丁家将，将整个厢房的门口都堵塞了起来，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
接着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家将昂然走了进来，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末将公孙清，奉大夫人之命，特来相请五公子和小薇姑娘到前厅议事。”
他将公孙两个字说的很重，很显然此人在太守府中地位极高，被授为公孙之姓。
小薇吓得花容失色，怯生生地问道：“清将军，可知夫人五公子和奴婢何事？”
公孙清望了一眼公孙白，无奈地叹道：“五公子把二公子打成重伤，如今卧床不起，二夫人在大夫人面前哭诉，大夫人故命末将前来相请。五公子一向宅心仁厚，想必也是逼急了眼才为之，只是上命难违，还请不要为难在下。”
言辞之中颇有同情公孙白之意，令公孙白不觉心增好感，起身道：“清将军不必为难，我这就去见大夫人。”
公孙白掀被而起，整理好衣裳之后，便带着满脸惊恐的小薇跟在众人身后，往前厅走去。
……
大厅很宽敞，处处彰显着威严肃穆。
厅中人数也不少，公孙家的几个儿子均都在场。
公孙家诸子都跪坐于左侧，右侧则陪坐着各房妾室。
正面主位跪坐那中年男人，锦衣华服，风华正茂，面相俊美，双目似合非合，给人一种掌握了无穷力量的感觉。
这个人一坐在哪里，哪里就有慑人威严，叫人无法正视，只能乖乖的低头。
他就是这太守府的真正主人，广阳的统治者，名满天下，威震北地的公孙瓒。
坐在公孙瓒身旁的是一名气质高贵的妇人，虽然岁月在她的眼角刻上了少许鱼尾纹，却显得更加雍容华贵。
她，就是公孙瓒的结发妻子刘氏，广阳太守府的女主人。
在公孙家诸子的最前列，跪坐着一个华服少年，面容俊俏，气宇轩昂，在其他六个兄弟之中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很显然，这就是公孙瓒的嫡子，刘氏唯一的儿子公孙续了。
而在右侧的最前列，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妇人，正在哭哭啼啼，泪流满脸，如丧考妣，此人正是公孙邈的母亲，公孙瓒的第一房小妾羊绿。
脚步声动，公孙白和小薇在众家将家丁的簇拥之下，进入大厅。
大厅之内的所有视线立即集中到两人身上，准确的说是集中在公孙白身上，谁也想不到这个一向怯懦软弱的五公子，居然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公孙白迅速查看了一下厅内的形势，立即明白正中两人就是公孙瓒和刘氏了，立即向前见礼。
“孩儿拜见父亲和母亲。”
公孙瓒的双眼突然微睁了一下，一缕精光爆射而出，朝他望了一眼，又微微闭了起来。
“公孙白，你可知罪？”刘氏粉面含霜，沉声喝道。
公孙白立即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呆呆地说道：“孩儿一向规矩，不知何罪？”
刘氏望着他那满脸迷惘的神情，心思稍稍动摇了，毕竟公孙白一向是被欺负的对象，何曾欺负过人，更别说动手打那么狠了，不觉缓下语气道：“你二娘说你目无兄长，将二兄打成重伤，可有此事？”
旁边的羊绿停止了哭泣，一双能吃人的目光狠狠的盯着公孙白，咬牙切齿的喝道：“那么多人看着，你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公孙白淡淡一笑，迎向刘氏的视线，朗声道：“确有此事！”
刘氏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问道：“白儿一向柔弱，为何突然如此鲁莽？”
公孙白依旧淡淡地笑道：“启禀母亲，是二兄求孩儿打的，孩儿恭敬不如从命。”
“放肆，你胡说八道！”一旁的羊绿气得脸都青了。
不独羊绿，大厅之内其他人都窃窃私语起来，天下哪有这么荒唐的事情，这公孙白也太不着调了，连说谎都不会。
刘氏则是一脸苦笑的摇着头，就连一旁不语的公孙瓒也微微睁开了眼睛，斜视了公孙白一眼。
公孙白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果母亲不信，可传二兄长身边的下人前来对质。”
刘氏神色微楞，当即道：“好，就传那几名在场的下人前来问话。”
不一会，几名家丁便被带进了大厅，其中一名家丁额头上还顶着一个红肿的大包。
“白儿，可是这几人？”刘氏问道。
“正是。”
公孙白答道，不等刘氏继续问话，抢先朝那头上长包的家丁厉声喝问道：“本公子问你，今日可是二兄连续三次求我打他的？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即可，不得多言，若有虚言一旦查实，立即剥你皮，抽你筋，剜你眼，割你舌，去你势！是还是不是？”
他声音中气十足，又充满森寒之意，说到剥皮抽筋割舌去势时，更是辅以动作，尤其是说到去势的时候，以掌为刀，做出猛然砍下的动作，令那名家丁不觉心中一寒，竟然吓得不敢做声。
“公孙白，你放肆！大夫人还没问，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羊绿勃然大怒。
公孙白没理他，大步走到那人面前，眼露凶光，厉声喝问道：“是与不是，速速回答，你想说谎吗？”
那名家丁望着满脸狰狞的公孙白，不觉心中大惧，嗫嚅道：“是，不过……”
“不过什么？！”公孙白厉声打断他的半截话，又问道，“我再问你，可是二兄昨夜趁我不备，指使你们几个将我踢下荷花池，是不是，速速回答？是不是？！”
最后“是不是”三个字，他几乎是咆哮一般问了出来，如同一只发怒的凶兽一般，那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刹那间震住了全场，刹那间竟然无一人出声。
公孙瓒蓦然再次睁开眼睛，双眼神光炯炯，望着公孙白出神。
那名家丁被公孙白气势所慑，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大步向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露出森森的白齿，竭尽全力的咆哮问道：“是——不——是？！说！！！”
那名家丁被他歇斯底里的气势彻底震住了，惊恐地说道：“是，是……”
公孙白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一把将那如同泄了气般的家丁推倒在地，然后大步走到刘氏和公孙瓒跟前，啪的跪倒在地，朗声道：“一切无须孩儿多言，全凭父亲和母亲做主！”
刘氏与公孙瓒对视了一眼，正要开口。
“他胡说，邈儿不过与他戏耍，他竟然如此狠毒，不顾手足之情，对邈儿下此毒手，还请老爷和夫人为妾身和邈儿做主啊！”
终于，羊绿如梦初醒，大哭着扑了过来，趴在地上对着公孙瓒和刘氏连连磕头。
公孙白淡淡一笑：“如此春寒料峭之际，孩儿被浸在污水之中，险些丢掉性命，如果这也算戏耍的话，那么孩儿也是与二兄戏耍。”
刘氏无奈的摇了摇头：“白儿，纵然如此，你也不应该对二兄下那么狠的手。也罢，念你自幼丧母，老身就……”
一旁的羊绿眼见刘氏明显有意偏袒公孙白，不禁急红了眼，高声喊道：“夫人，邈儿是见小薇那贱婢在膳房中偷吃庖丁专为夫人制作的鹿肉，欲抓那贱婢问罪，才遭毒手的，夫人一定要给邈儿做主啊。”
“什么？”刘氏不禁脸色大变，双眼如刀，狠狠的望着公孙白，厉声问道：“可有此事？”

第4章 公孙之风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坦然无惧的迎向刘氏的视线，缓声道：“小薇并不知那碟鹿肉是夫人的膳食，不知者不罪，还请母亲恕罪。”
羊绿喝斥道：“什么叫不知者不罪，一个贱婢就能随便动主母的膳食，谁知日后会不会在膳食中下毒？”
刘氏脸色阴晴不定，许久才道：“白儿唐突，当向二娘赔罪。至于这贱婢，无法无天，来人，给我拉出去打十大板！”
随着一阵响应声，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一拥而上，一把扭住花容失色的小薇就要往外走。
“公子，救我！”小薇脸色吓得煞白，惊慌而绝望地哭道。
十大板，可轻可重，重则可要人命，在这个年代，太守府中打死个婢女，实在不算个事。
“住手！”公孙白腾身而起，嘶声吼道，满脸杀气腾腾的走了过去。
那几名家丁被他气势所慑，不觉松开了手。公孙白一把将脸色苍白的小薇拉到身后。
“放肆，公孙白你不要不识好歹！”刘氏厉声怒斥道。
其实，她原本是偏向公孙白的，所以丢卒保车，借这个婢女转移众人的视线，当然那几名家丁没得到她的授意，也不可能下狠手打的，想不到公孙白竟然如此大胆妄为，公然对抗她的命令，令她不觉恼怒起来。
这一刻，大厅之内又窃窃私语起来，大都是认为公孙白不识好歹，得罪了夫人肯定没好果子吃，而那原本满脸沮丧的羊绿也不禁满脸得色起来。
“你们还等什么？难道老身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吗？”刘氏指着那几名家丁厉声怒斥道。
“喏！”
几名家丁家将再次扑了过来。
公孙白眼中杀气腾腾，心中一横，意念对着系统发出指令：“取我剑来！”
一柄宝剑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上，只听呛啷一声，利剑出鞘，寒光凛冽，锋芒逼人，整个大厅之内弥漫着一股寒意。
凛冽的杀气，令几名家丁家将不禁心中一寒，望而退步。
大厅之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住了，众人纷纷张大着嘴巴，愣愣的望着手执利剑，满脸杀气的公孙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谁也没见到公孙白拿剑进来，手中却突然多了一柄五尺长的宝剑，而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公孙白竟然吃了豹子胆，敢在公孙瓒和刘氏面前动刀动剑。
“五弟，你太放肆了，连母亲的命令都不听，就让我这做兄长的来教训你！”
随着一声轻喝，公孙续腾身而起，拔剑而出，直指公孙白。
“公孙续，武力63，智力56，政治66，统率65，健康值89，忠诚度85。”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武力只比自己高了8点，也不怎么样嘛。
公孙白冷眼望着公孙续，缓声说道：“二兄，并非我不愿听从母亲命令，而是小薇自幼与我相依为命，我已视她如小妹一般，容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
公孙续不禁大怒：“不知好歹的东西，吃我一剑！”
剑去如风，如同闪电一般直奔公孙白的肩头，令人避无可避。
想不到63的武力，渣渣一般的数值，也会如此威猛。
公孙白不及多想，顺手举起破天剑相迎。
当啷！
随着铁器坠地的声音，公孙续拿着手中半截铁剑，望着公孙白怔怔出神。
铬钢宝剑，不愧为金属之王，果然削铁如泥。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孽子！”刘氏眼见爱子吃瘪，气得全身发抖，厉声喝道。
公孙清等人接到命令，立即纷纷拔剑而出，齐齐涌了上来，将公孙白围了起来。
“退下！”一道声音如洪钟一般，在大厅之内回响。
众人立即呼啦啦的退了下去，没有半点迟疑。
公孙白心中一动，朝大厅正中望去。
英俊貌美，声若洪钟，深得涿郡太守刘君喜爱和赏识，果然如此！
发话的正是一直未置一言的公孙瓒，这里真正的主人！
公孙瓒双眼如电，威风凛凛，望着公孙白喝道：“还不弃剑向母亲赔礼？”
公孙白心念闪动，立即当啷一声，扔下破天剑，对着刘氏一拜：“孩儿唐突，还请父亲和母亲恕罪。”
刘氏脸色铁青，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公孙瓒不置可否，沉声问道：“此剑从何而来？”
公孙白立即将身旁的破天剑捡起，双手呈上：“此剑乃孩儿偶得奇遇所获，适才小小的变了个戏法，今愿奉给父亲防身所用。”
公孙瓒淡淡地说道：“既然是你的福缘，为父岂可夺之，此剑你可留着防身。我且问你，为何为了区区一个奴婢，得罪你母亲？”
公孙白高昂起头来，凛然无惧的望着这个威震北地的枭雄，一字一句的沉声道：“若连自己身边人的安全都不能维护，任其受辱，岂配为纵横天下、威震四海的奋武将军、蓟侯的儿子？孩儿既为父亲之子，当铁骨铮铮，宁折不弯，何惧生死？”
公孙瓒眉毛一挑，猛然站了起来，像不认识公孙白一般，双眼如利刃一般，在他身上再次细细的审视了一番，又缓缓的坐了下来，冷声道：“要想当英雄，光靠勇气是不够的，还得有真本事才行，否则只是莽夫一个！”
公孙白心中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一把终于赌对了。
公孙瓒一向作战勇猛，与胡人交战之时，声疾色厉，作战时像是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到夜深，令胡人闻公孙瓒之名而色变，自然喜欢自己的儿子充满血性。
而更绝的是，这慷慨激昂的一顿马屁，无疑是拍到公孙瓒心窝子里去了。虽然这个时代，对庶子并不看重，但是公孙瓒本身就是一个庶子，自然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完全鄙视庶子。
而公孙白还不知道的是，刚才这一刻，公孙瓒突然从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桀骜不驯，威武不屈的影子。这一点只在他这个儿子身上第一次见到，哪怕是他一向甚为看重的公孙续身上也没找到这种感觉。
他恭恭敬敬地说道：“父亲教训得是，孩儿省得。”
公孙瓒长身而起，缓缓的扫视了一圈四周，沉声对公孙白道：“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都是我公孙家的血脉。既然是我公孙瓒的儿子，就不能做孬种，要做英雄。退下吧！”
这虽不是亲爹，却胜过亲爹啊！
最后三个字一出，公孙白如蒙大赦，忙不迭的向公孙瓒和刘氏施礼告别，然后拉着犹在梦中的小薇逃之夭夭，留下满屋子目瞪口呆的众人。
公孙瓒摇了摇头，也一撩衣摆，扬长而去。
刘氏也自觉脸上无光，狠狠的瞪了羊绿一眼，也在众婢女的簇拥下离开了大厅。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
一直回到厢房之中后，小薇还在傻愣愣之中，许久才憨憨问道：“公子，老爷就这样放过我们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公孙白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哈哈笑道：“怎么的，小薇难道很遗憾没挨那几板子？要不本公子来给你几板子？”
说完便大大咧咧的朝小薇那丰满柔软的屁股上拍了过去，拍得小薇脸色微红，却并没有抗拒。
不过，公孙白自己的脸更红，终究是个纯吊丝处男啊，受不了这刺激，轻拍了两下之后，下面那不能描写的部位不觉产生了变化，不敢再造次，免得丢丑。
很显然，这还不是拱白菜的时候，咱这才十五岁，那不能描写的地方得养大了才能用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虽然因祸得福，得到了公孙瓒的认可和赏识，同时彻底改变了自己挨打受气的局面，但是要想改变自己的命运，还得赶快升级兵甲系统。
如今的兵甲系统不过1级，所有的分类系统的兵甲等级都没超过这个时代，甚至部分兵甲等级还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不升级基本等于废物系统一个。
他重新用意念打开系统，仔细查看起各分类系统起来。
很显然，最优先要升级的是材料系统，这是所有兵甲系统的基础。
不过材料系统就是个坑啊，2级青铜，3级粗铁，至少得4级才能派用上场。
1级升2级：需要熟练度100，系统币100；2级升3级：需要熟练度500，系统币500；3级升4级：需要熟练度1000，系统币1000。
这就需要熟练度1600，系统币1600，而自己如今只有20系统币和50点熟练度。
更为坑爹的是，只有当兵器系、铠甲系、弓弩系、器械系四个系都升到3级的时候，材料系才能升第4级，合起来需要系统币四五千，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他叹了口气，开始接取任务。
简单任务：加入广阳军；
较难任务：加入白马义从；
困难任务：结交赵云。
看了三个任务之后，公孙白眼中豁然一亮。
赵云！
我擦，老子怎么忘了此时赵云是白马义从的一员呢，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大耳贼把父亲手下这个唯一的猛将挖走了。

第5章 送剑
要想升级兵甲系统，需要熟练度，还需要兵甲币，而根据兵甲币获得规则，光靠做任务获得的兵甲币来升级不知要等到何年马月去。
真正获得兵甲币最主要的途径则是杀敌或者俘虏敌人，杀或俘虏普通敌人一名就能获得1兵甲币，不但包括自己杀的敌人，还包括自己的部曲斩杀或俘虏的敌人。
所以要想快速升级兵甲系统，唯一的途经就是从军，然后才有机会杀敌，这一点和系统的任务也是一致的。
根据系统的计算，真正的公孙白虽然性格怯懦，但是身体素质并不差，甚至还算比较好的，毕竟是白马将军的儿子，所以即便不谙武技，武力也能达到55，比起普通人还是要好上不止一点，像李烈和梁宏两个死家丁的武力就只有40左右。所以即便他不谙武艺，但是上了疆场还不至于被人一刀就被秒掉。
人死鸟朝天，富贵险中求，与其这样浑浑噩噩的躲在公孙府内等死，不如去战场拼搏一番，方不负此生！
公孙白一身白衣，腰佩破天剑，带着两个死家丁，施施然的朝公孙瓒的厢房走去。
一路上，两个家丁一副忐忑不安的神色，张嘴想朝公孙白说什么，却终究不敢说，只好拖在后面窃窃私语。
“兄长，我这可是第一次去主动见太守啊，心中好紧张啊。”
“是啊，平常远观太守都没几次啊，怎样才能装得像经常见太守大人的样子啊？”
……
公孙白回过头来，满脸的无语，恶狠狠地吼道：“少废话，给老子跟上，不然小心打断你们三条腿！”
两名死家丁昨日已想明白了三条腿的含义，只觉裆下一寒，不敢再吱声。
厢房门口，一人雪衣素甲，腰悬宝剑，昂然而来，险些和公孙白撞上，仔细看来，正是公孙家嫡子公孙续。
“见过大公子！”两名家丁急忙施礼。
“见过兄长！”公孙白虽然心中不乐意，迫于礼节也只得拱手施礼。
公孙续原本满脸怒色，等看清是公孙白之后，不禁露出欢喜之色，一把拉住公孙白的手笑道：“原来是五弟，为兄正要去找你呢，想不到这么巧，哈哈……”
咱好像跟你不熟吧？
公孙白不禁有点莫名其妙，愣愣地问道：“不知兄长找为弟何事？”
公孙续瞪了那两名家丁一眼，将公孙白悄悄的拉到一旁，低声道：“那日见到五弟的宝剑削铁如泥，不知可否出让，为兄愿出万钱购买，日后任何人想刁难五弟，为兄第一个不答应。”
公孙白瞬间心底骂娘了。
特么的我说你小子怎么会如此彬彬有礼，原来是看上了老子的铬钢剑了，这可是比曹操的什么倚天和青釭剑还牛逼的剑，就凭你一个武力63智力56的货也就配用用大保健，还真当这铬钢大宝剑是大白菜了。
公孙白哈哈一笑：“承蒙兄长抬爱，我等兄弟之间若是谈钱就显得俗气了，这宝剑为弟却是有两柄，送给兄长一柄也是应当的。”
说完，当即爽快的解下腰中的破天剑递给了公孙续。
公孙续神色大喜，接过宝剑的双手不禁都颤抖了，语无伦次地说道：“如此多谢五弟，多谢五弟……”
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剑，想不到这傻子说送就送，真是把公孙续都乐疯了。
不过乐归乐，公孙续却没有昏头，先拔出破天剑，又拔出自己腰中的佩剑，两剑相交，只听咯的一声，自己的那把铁剑便已被砍断掉落在地。
公孙续这才放心，千恩万谢一番才乐滋滋的回去了。
“公子，如此价值连城的宝物，岂能轻易送人？”两个家丁割自己肉似的心疼地说道。
公孙白淡淡一笑，脑海的意念已向系统发问：“铬钢宝剑在多长的距离内能收回？”
“系统制造的兵甲，只要在离宿主一公里范围之内，随时可收回。”脑海里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
“等到他到五百米之外，给老子收回。”公孙白道。
转眼之间，公孙瓒所在的主厢房已然在面前。
就在侍卫入内禀报的时候，公孙白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铬钢剑已收回。”
一缕诡异的笑容在公孙白脸上一闪而过，抬起头来时，却听到屋内琴声淙淙，悠扬婉转，缠绵悱恻，似乎在宣泄着心中的思念和爱慕之情，忧思成疾，夜不能眠。
“将军请公子入内。”那入内禀报的侍卫恭声道。
公孙白大步而入。
屋内，一人端坐在琴案前，依旧在专心抚琴，似乎没有看到他进来。
公孙白没有出声，对公孙瓒弯腰一拜之后，便悄立一旁，屏声静气的侧耳倾听琴声。
终于，一曲终了，公孙瓒按住琴弦，抬起头来，望了公孙白一眼，唏嘘了一阵才道：“可曾记得此曲？”
公孙白心中一紧，满脸茫然。
公孙瓒失望的摇了摇头道：“记不起来了吧，也须怪不得你，毕竟那时你还太小，唉……”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这便宜老爹还是个有故事的人，不过我特么也是有故事的人，我的故事就是我并不是你那死鬼儿子，而是一千多年后的一个程序猿。
公孙瓒又若有所思的呆了许久，才淡淡地问道：“说吧，找为父有何事？”
公孙白缓声道：“如今天下大乱，皇室凋零，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且好男儿志在四方，作为堂堂大汉蓟侯、广阳太守的儿子……”
公孙瓒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沉声道：“少啰唆，说重点。”
“孩儿想从军！”
公孙瓒脸色凝注了，双眼如电，死死的盯着公孙白，似乎想看透他的心底。
公孙白依旧凛然无惧的迎向他的视线，丝毫不怯。
公孙瓒盯了他许久，脸上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下来，微微笑道：“不错，越来越像我当年的性格了，看似怯懦，其实桀骜不驯。这么多儿子啊，就你最像我。”
公孙白心头一阵无语，什么跟什么，你那死鬼儿子是真怯懦，老子这才是真的有性格。
公孙瓒又道：“既然是我的儿子从军，自然不能从一个普通小卒做起，但也不能军职太高，就从一个队率做起吧。要想纵横疆场，终究要靠自己的实力，你年纪还小，好好历练，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为父自然会拜你为将。”
公孙白鼓起勇气道：“孩儿想加入白马义从。”
只有加入白马义从才能接触到猛将赵云啊，你给搞个普通军营的队率，根本接触不到赵帅哥啊。
公孙瓒笑了，笑得很诡异：“白马义从？有志气！不过白马义从若缺人，皆是以百人将补之。你若是能凭自己的军功爬到百人将之职，为父自然会将你安排到白马义从之中。还有，要想加入白马义从，必须苦练骑射之术，否则亦无缘加入。”
我勒个擦的，这白马义从居然这么变态，缺人居然是以百人将补之，也就是这三千白马义从个个都是百人将之资啊，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孩儿省得，孩儿一定会努力的。”公孙白恭声道。
公孙瓒已经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朝他挥了挥手道：“去准备一下吧，三天之后到城西军营报到。”
“喏！”公孙白应诺而退。
背后又响起了如淙淙流水般的琴声，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一缕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赫然是《诗经》中的《泽陂》。
公孙白听着那悠扬而婉转的歌声，不禁暗暗赞道：尼玛，这音律，这嗓音，再加上那迷倒万千少女的英俊脸庞，要是在后世绝逼是天王之王级的神格啊。
……
幽静的厢房之中，刘氏跪坐在软榻之上，端起案几上的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到嘴唇边又放了下来。
“泽陂，泽陂……他终究是没忘记她啊，我跟随他二十五年了，而她只是跟随她三年而已。我若能像她那般被他如此宠爱和记挂，哪怕三年就死掉也愿意了……”刘氏悠悠地叹道。
“那贱人死掉了就算了，夫君再牵挂也只能牵挂而已，妹妹担心的是这贱种啊。昨天在大堂之上的情景，姐姐也看到了，妹妹担心将来这贱种不但盖过邈儿，还会盖过续儿啊。”
边上一人说道，语气之中极尽挑拨之意，正是羊绿。
“哼，这个倒不必担心，续儿终究是嫡子，除非他像袁绍那般，过继给两位叔叔，否则他就永远别想在续儿面前出头。”刘氏冷哼一声道。
羊绿阴测测的道：“此子出手歹毒，邈儿至今半昏半醒，他若想上位，难免将来不对续儿下手啊。昨日在大堂之上，他也敢公然对续儿出手，谁能确保他日不会对续儿背后下手？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啪！
刘氏手中的汤碗摔落在案几上，鸡汤洒满了一地，眼中露出阴沉之色。
许久，她才挥了挥手道：“你也别危言耸听了，他只不过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你下去吧，我想静一静。”
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羊绿只好怏怏告退。
睁开眼来，思虑了半晌，便腾身而起，走出房门，朝公孙续的厢房走去。
远远的听到公孙续的怒骂声和家丁的哀求声，刘氏心中一沉，急忙快步奔了过去。

第6章 从军
厢房之内，五六个家丁正战战兢兢的跪倒在地，满脸铁青的公孙续手执马鞭，一边狠命的抽打着那些家丁，一边指着他们怒吼。
“说，谁动了本公子的宝剑，我明明挂在墙壁之上，为何一转身就不见了？找不到宝剑，你等都别想活命！”
公孙续的声音都气得变调了。
地上的家丁一个个被打得皮开肉绽，鬼哭狼嚎般的一个劲的求饶。
“公子，我等也都未离开屋内啊，若是我等偷了，这么大的一柄宝剑岂能遮藏得住？”
“公子饶命啊，小的就是借十个胆也不敢偷公子的宝剑啊。”
……
“住手！”
随着一声厉喝，刘氏走进了厢房之内，问道：“什么宝剑？”
公孙续见是刘氏，只好停下鞭笞，依旧余怒未歇的指着那些家丁骂道：“这群贱奴，拒让将五弟送我的那柄宝剑弄丢了，那柄宝剑削铁如泥，可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刘氏神色一愣，疑惑地问道：“莫非就是昨日削断你的佩剑的那柄宝剑？”
公孙续说道：“正是。”
刘氏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冷笑道：“削铁如泥的宝剑，全天下也没几柄，虽干将、莫邪、鱼肠、龙渊也不过如此，老身不知白儿如何弄到的这柄宝剑，但是却知道白儿不是痴儿，绝不会轻易送人的。”
公孙续神色一愣：“母亲的意思是？”
刘氏脸沉如水，冷冷地说道：“别折腾这些无辜的下人了，你那五弟既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变出一柄宝剑来，也自然能将它变走。看来你五弟不知从何处学了不少江湖杂技，你被骗了。”
说完，便转身而去，留下公孙续呆立在屋内，满眼的凌乱。
许久，公孙续才想明白过来，不觉双眼冒火，飞起一脚将身前的一张案几踢飞在地，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识抬举的东西，迟早要你好看！”
……
次日，天刚蒙蒙亮，公孙白就被人叫醒。叫醒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那两个死家丁。
公孙白揉着惺忪的睡眼，不禁火冒三丈，娘的前世当程序猿整天没个好觉睡，现在好歹也是官二代了，还不让睡个囫囵觉啊。
“吵什么吵，你们两个找死啊？”
李烈急忙陪着笑脸道：“公子，你忘记了今天要去大营中点卯啊？”
点卯？
公孙白一下反应过来，今天可是从军第一天啊，怎么能迟到，急忙披衣而起，突然又望了四周一眼，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这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你们何时比小薇还积极了？说，你们有什么阴谋？”
两个死家丁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副“你来说”的表情，终于梁宏鼓起勇气，谄媚地笑道：“公子要去为将领兵，小的也跟着沾点光嘛。你看续公子当了校尉，当初跟他的杨端和杨瑞两人都成了百人将了，我等也是看着公子长大的，虽不及杨端和杨瑞武勇，好歹也得当个队率啥的吧。”
公孙白一下子脸就绿了，恶狠狠地骂道：“给老子滚，你们都当队率了，老子当啥？”
骂完随即一想，他娘的，老子虽然是后妈生的，好歹也是广阳大当家的亲儿子，怎么也得有人来送衣甲兵器，顺便带带路啥的吧，难道叫老子自己像个二逼一样的去到处找地方？
想到这里，当即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继续呼呼大睡。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突然朦朦胧胧的听到有人在喊：“末将吴明拜见五公子！”
公孙白一咕噜的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只见面前一个头戴皮盔、身穿牛皮札甲，二十多岁的年轻将领正躬身立在自己的床铺边。
“查询此人属性。”公孙白对系统施令。
“武力67，智力55，政治38，统率56，健康91，忠诚度80。”脑海里传来冰冷的声音。
武力67，也就是比公孙续还高上4点，也算得上孔武有力的精悍之士了，毕竟那些武力80以上的都是统领一军的名将了，尤其是那忠诚度居然达到了80，而那两名死家丁也不过75的忠诚度，倒是令公孙白十分惊喜。
见到公孙白醒来，吴明急忙恭声道：“五公子醒了。”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阁下是？”
吴明忙道：“末将乃大公子麾下之百人将吴明，今闻公子欲从军，特地前来迎接。”
说完又转身道：“还不速速把公子的衣甲呈上。”
同样是皮盔皮甲，只是式样和吴明的稍稍有不同，吴明一把接过衣甲就帮公孙白穿戴起来，很显然他是知道公孙白决计不会穿这玩意的。
就在公孙白穿戴完毕那一刻，突然醒悟过来了：“你，莫非就是我的顶头上司？”
吴明神色大窘，急声道：“公子只是暂在末将部曲中历练，将来自是前途无量，末将岂敢以上司自居。”
瞧，瞧，这觉悟，这眼光，这态度，没得说，不像府内的某些狗奴才，不把庶子当官二代。
公孙白神色一肃，弯腰一拜：“军中自有军中的规矩，不能坏了规矩。卑职公孙白，拜见吴将军！”
吴明脸色通红，手忙脚乱的将公孙白扶起，两人寒暄一番，直到小薇捧来早餐膳食才作罢。
……
城西，大营。
吴明带着公孙白跨过辕门，来到大营之内，已有数十名士兵整整齐齐的排列成方阵，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拜见公孙队率！”
“叮咚，任务‘加入北平军’已完成，系统奖励兵甲币10，您目前拥有兵甲币30，熟练度50，1级材料券20张。”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士卒，细细的瞄了一眼，不多不少正好五十人。
咱好歹也混上了个加强排的排长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加官晋爵，当上校尉，拜为将军，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
呜呜呜～
公孙白张口结舌的，刚要说“免礼”，便听大营之内号角声冲天而起，响彻云霄，整个大营之内都是呜呜的响声。
吴明脸色一变，急声道：“速速集结，五公子随我来！”
随着一片慌乱的脚步声，众将士立即迅速的穿出辕门，朝不远处的校场奔去。
宽广的校场之内，成百上千的蜂拥云集。
点将台上，一名白袍白甲的少将长身玉立，威风凛凛的望着台下的将士，正是公孙家唯一的嫡子——公孙续。在他背后站着六个军侯、三个军司马。
广阳城内守军不过五千，共分东南西北四营。城西军营，乃公孙续部驻扎之地，共六曲三部，称怒锋营，以弓弩手为主，其他兵种为辅。
很快，乱哄哄的场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众将士整齐有序的排列在台下，抬头望着台上。
公孙续满意的望着这群训练有素的部曲，双眼在人群中游移和搜索，他的视线越过吴明，往他背后望去，当他看到站得歪歪斜斜的公孙白，不觉嘴角浮现出一丝残酷的笑容。
他优雅的伸出了手臂，台下立即寂静无声，齐齐屏声静气的望着台上的少主。
接下来，开始点卯。
点卯完毕后，公孙续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舒展开来，清晰的传到台下。
“奉太守之命，城西三十里处，望牛山有黄巾流寇啸聚山林，为祸乡里，着令吾部，全力围剿，你等可敢战否？”
台下轰然响应。
“战！”
“战！”
“战！”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望着台上威风凛凛的公孙续，不觉心中暗赞，不愧是65的统率，挺有号召力的。
“杨端、张禹、陈和、蔡封！”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共四百，为先锋部队，自望牛山西面敌寨发起攻击，务必在中军到达之前攻破敌军前寨！”
“遵命！”
只见场内人头攒动，尘土飞扬，数百人马分成四路，滚滚而出。
“吴明！”
“末将在！”
“你率本部兵马，绕行到望牛山东面后山小道，堵截敌寇残部，不得放过一个流寇，否则军法伺候！”
“遵……遵命！”吴明呆了一下，木然应诺。
公孙白奇怪的望着脸色煞白的吴明，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堵截败军之寇，痛打落水狗，这么好的差使，这家伙怎么满脸痛苦之色？
只见吴明手中长刀一举：“出发！”
百名精兵包括公孙白立即跟在他的身后轰然而出。
台上的公孙续，望着徒步奔行的公孙白，眼中又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幽州军之中，除了白马义从，只有百人将以上才有资格骑马作战，队率以下都只能徒步作战。
不过这具身躯似乎并不赖，而且大军行进速度也不快，公孙白并未感觉到有多累，行走了两三里地之后，前面的吴明这才回过头来，恭声道：“公子，你初次行军，多有不便，不如末将此马先给五公子骑乘？”
我勒个去，大哥你太客气了，但是你客气我不能跟着客气啊，军中若无规矩何以立威？再说我若是连区区五十里路都不能走，日后如何驰骋沙场，和那些武力80以上的大佬们交锋？
推辞了一阵之后，吴明也不坚持，只是缓缓而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末将已不知为何得罪了大公子，这条小命就全交给五公子了，否则……”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将军何意？我等不过堵截残寇，丧家之犬，正是捡军功的好时机，为何怏怏不乐？”

第7章 一级兵甲
吴明苦笑道：“公子未经战阵，有所不知。望牛山上的敌寇足足有五百多人，但不过一群乌和之众，衣甲不全，若大军攻寨，如何抵挡前军之强弓硬弩，必然往后山奔逃。然其毕竟有四五百之众，又走投无路，必然狗急跳墙，拼命突围，而我等不过百人，皆是刀兵，又无弓弩，如何抵挡三四百拼命之众？尤其是匪首张禹、杨鑫、陈晶三人，皆武勇过人、穷凶极恶之辈。若是硬拼，恐怕全军覆没，末将之命不保是小事，若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则末将万死莫辞啊！”
我勒个去，公孙白刹那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显然，公孙续这是公报私仇，要致自己于死地啊，顺便还搭上了亲近自己的吴明。
不过……细细思索了一阵之后，公孙白不觉眼前一亮。
“哈哈哈……吴将军不必气馁，区区山贼而已，这场大功我等拿定了！”公孙白哈哈笑道。
吴明惊愕的看了公孙白一眼，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缓缓策马而行，很显然他没把这个嘴上没毛的小公子的话放在心上。
公孙白也不再多言，继续跟在吴明马后继续奔行，还时不时的回头吆喝几声，催促后面的部曲跟上。好歹自己也是个队率，怎么也得威风一下。
三十里的路程终究不短，众将士走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再加上这些老兵油子多少也知道这趟战斗，定然捞不到什么好处，更是死气沉沉，叫苦连天。
倒是公孙白边走边观赏着这一路的鸟语花香，流水淙淙，却倒也带着几分惬意，一点也不着急。
终于，日过中天的时候，望牛山已经远远在望，只见起伏的群山之中一座大山显得特别突兀，其实说是大山也不过百米而已，只是在四周低矮的群山之中显得较为高耸险峻罢了。
吴明在马背上手搭凉棚，眺望了一会远处，然后长刀一指，高声喊道：“快，先锋部队已到前山脚下了，我等须速速奔往后山，堵截败寇。”
众将士急忙紧紧跟随在吴明的马背之后，毕竟军令如山倒，若是他们在敌寇败逃之时，未出现在望牛山西面的山路上，那就是违抗军令了。
沿着两旁草木丛生的山道，众人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后山脚下，只见一条五六尺宽的山道自茂密的树林之中蜿蜒而下，直通山脚。
吴明细细的望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然后视线落在大道右边茂密的草丛之中。山道左边是陡坡，长满茂密的树木；右边则是一片方圆达上百米的草丛，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茅草。
吴明指着那茂密的草丛，决然喝道：“都给我潜入草丛之中准备伏击，至少离道旁三丈远，没有本将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公孙白望了一下四周，瞬间明了——这是要做缩头乌龟啊，一百个刀兵，躲到三丈外的草丛中伏击？别逗了！最多等到贼兵跑远了，吆喝几下，杀几个落在后面的残兵败将还差不多。
很显然，吴明这老兵油子就是想这么干的。四周的将士们一边向草丛中奔去，一边不吝溢美之词的称赞他们的主将的英明。
公孙白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高声喝止道：“且慢！”
众将士纷纷停住了脚步，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公孙白，终究他是奋武将军的儿子，怠慢不得。
公孙白缓缓的走到吴明面前，沉声道：“吴将军，三四百名贼寇，还有三个贼首，这场大功难道你就这样放弃吗？”
吴明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公子，贼寇人数是我等的数倍，我等既无弓矢，也无险要可守，如何阻击贼寇？公子乃千金贵体，吴某拼上被大公子责罚，也得保护公子的安全啊。”
公孙白心头一热，迎着吴明那坦诚的目光，狠狠的一拍他的肩膀：“好兄弟！公孙白认了你！”
说完，转身回头，疾步走向左边道旁，指着陡坡上那茂密的树林，高声喝道：“以吾之名，伐木！”
随着脑海中的指令发出，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听呼啦啦的风声，那陡坡上茂密的碗口粗的树木，一根接一根的齐地而断，然后又一根根的掠空而起，飞向公孙白，再接近公孙白身旁的那一刹那，忽然消失不见。
不过转眼之间，就有上百株树木腾空而起，消失在公孙白近旁，坡上光秃秃的一片，只留下一个个齐地而断的树桩，那断截面光滑如刀削一般。
“共加工木料100，1级材料熟练度100/100，材料系仓库空间已占满。”
果然脑海里的材料系菜单里，一堆堆的木料占满了100个材料系仓库空间，终于材料系升级所需的熟练度完成了！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发出指令：“点选弓弩系菜单，制造100把粗制大弩，立即完成！”
“对不起，您缺少材料兽筋，1张1级材料券可兑换兽筋10，请确认是否兑换兽筋100？”
“兑换！”
“OK，您现在1级弓弩系熟练度100/100，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吗？”
“制造1000枝羽箭，立即完成！”
“对不起，您缺少箭头材料100，羽翎材料100，目标范围内有青石材料可选取，请确认是否加工石制箭头？”
“可以。”
只见陡坡上的一块百余斤的青石突然碎裂，化成漫天石雨飞向公孙白，然后又消失在虚空之中。
“OK，已制造石制箭头100，1张1级材料券可兑换羽翎100，请确认是否将剩余1级材料兑换券兑换羽翎1000？”
“兑换！”
“OK，已制造羽箭1000，请问是否取出粗制大弩100，羽箭1000？”
公孙白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山道，脑海中灵光一闪，继续发出指令：“点选器械系菜单，制造拒鹿角100！”
“OK，已制造拒鹿角100，1级器械系熟练度100/100。”
公孙白看了看材料系界面，还有木料30，再次发出指令：“点选兵器系界面，制造木制长枪100杆。”
“OK，已制造木制长枪100，1级兵器系熟练度100/100。”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果断的发出指令：“取出全部拒鹿角、大弩和羽箭！”
只听哗啦啦一阵乱响，奇迹再一次出现。
一根根削得贼尖贼尖的拒鹿角从虚空中坠落，整齐的排列在公孙白面前，瞬间堆积成山；接着又一把把大弩缓缓坠落，散落在公孙白左侧；最后出来的是十枝一捆的羽箭，一捆捆跌落在公孙白右侧。
抬起头来时，看见的是一张张目瞪口呆的面容，那种震撼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上百名幽燕将士，包括吴明在内，望着公孙白的眼神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恐惧和敬畏。
这种诡异的场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只能用神仙或妖魅来解释了。
公孙白微微裂开嘴，露出诡异而渗人的笑容，带着几分威严和几分恐吓的喝道：“从此刻起，你等即我公孙白的心腹亲兵。我得神灵相助，他日必不亏待你等，但你等须切记保密，不得泄露今日之事，否则纵我不杀你等，你等也必遭天谴，全家难有活口！”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眼中充满惊恐和战栗之色。
吴明呆呆的望着公孙白，只觉恍然如梦，许久才反应过来，率先拜倒在地：“末将吴明，愿终生追随公子，绝不泄露今日之事，若违此言，必遭天谴！”
其他将士也终于惊醒过来，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道：“我等愿追随公子，绝不泄露今日之事，若违此言，必遭天谴！”
公孙白心中已然乐开了花，偷偷查看了一下吴明对自己的忠诚度，竟然已经达到了95，再挑选了拜倒在后面的几名士兵查看，忠诚度居然都在75到85不等。
穿越不过几天，自己就收获了百多人的小弟，运气的确算不错了。
公孙白一把向前，亲自将吴明扶起，又对其他将士摆了摆手道：“都起来罢！”
就在此时，前方的山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喊杀声，有惨叫声，还有隐隐的脚步声，惊动了山林中的鸟雀，纷纷腾空而起，漫天扑腾着翅膀，四处飞舞。
吴明不禁脸色大变，急声喝道：“是败逃的敌寇，快，布好鹿角阵，将前面山道塞住！”

第8章 剿匪
随着鼎沸的呼喝声，山道上突然涌现出大量的贼军，借着坡势呼啸而下，直奔山下的北平军而来。
公孙白望着这群头戴黄巾的贼兵，不觉暗暗叹气，这打劫的也混得太差了，这春寒料峭的就没几个衣衫是完整的，倒是像刚刚被人打劫了。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名，有木杆长枪、有劣质铁打造的刀剑，还甚至还有小部分人拿的菜刀、柴刀和木棒。
真要拼命打起来，这三四百残兵败将，未必就是这一百装备还算精锐的北平军的对手，当然若想全部歼灭这群贼兵，北平军也自然会伤亡惨重。
转眼之间，那些黄巾残军已经冲到了山下，然而等待他们的则是一根根削得贼尖贼尖的拒鹿角，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山道，足足有五六十步远，这五六十步的距离，就是双方的生死距离。
喀拉喀拉！
随着一阵弩臂拉动的响声，鹿角阵这边，一张张大弩已经高高的端起，密密麻麻的石制箭头已森然的对准了黄巾军，只等吴明一声令下，便会激射而出。
领头的黄巾头目，身材高大而粗壮，即便是春寒未消的季节，依然敞开着胸膛，露出胸口又黑又卷的胸毛，显得极其彪悍。在他的身后的另外两名壮汉，也是满脸戾气，凶狠至极。
“最前头的是匪首张禹，后面两人是杨鑫、陈晶，给老子看仔细了，优先射杀此三名贼首。”吴明低声说道。
只见贼首张禹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面前的鹿角阵，猛的一把撕开衣襟，手中的长刀一扬，怒声吼道：“他们人少，给老子砍开鹿角，杀光这群鸟官兵，否则等到后面的追兵到了，就是死路一条。”
嗬嗬嗬！
身后的黄巾贼兵立即像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大叫着冲了上来，冲在最前的都是手执大刀的悍卒。
喀喀喀！
一把把长刀舞起，迎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鹿角狠狠的砍了下去，铁器入木的声音不绝于耳。
“放箭！”吴明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的压了下去。
咻咻咻！
破空之声大起，上百枝利箭激射而出，如同一道道流星一般飞向鹿角前的黄巾军。
啊！
一名高瘦的黄巾军被石箭射中眼睛，扔下手中的长刀，捂着眼睛在人群之中又蹦又跳，痛苦不堪。
噗！
一枝锋利的石箭射中了胸口，捂住鲜血喷涌的胸膛，一缕鲜血自口中流出，手中的长刀晃动了两下便跌落了下来，接着整个身躯便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我勒个去，这是杀人啦，太暴力了，太野蛮了，太血腥了……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屌丝，公孙白望着面前这血淋淋的一幕，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
不过，很快他就适应了过来，眼中逐渐露出兴奋和嗜血的神色，因为在他发现脑海里系统中的兵甲币在不断的增加，每射杀一名黄巾贼，便获得兵甲币1，转眼之间就增加了兵甲10。想不到整屯的士兵射杀的贼兵全算在自己头上了。
杀人好啊，老子要杀人！
然而，粗制的大弩，精确度和劲道都有限，再加上石箭本身的攻击力，中箭者虽多，但是并未对黄巾军造成太大的伤害，一百枝利箭下去，死亡及重伤者不过十余人，余下四五十人不过受了皮肉之伤，但是却对黄巾军带来了震撼和恐慌，一些原本嗷嗷大叫的黄巾军忍不住往后退却。
“镇定，镇定，他们的箭是石箭，不用怕，敢后退者，立斩无赦！”
匪首张禹拔出一枝插在伤兵身上的时间，立即发现了门道，挥舞着长刀连连砍杀了两三名乱窜的黄巾军。
很快，众黄巾军立即安静了下来，继续向前对着面前的鹿角一阵乱砍。
吴明眼中露出浓浓的战意，厉声喝令道：“放箭！”
咻咻咻！
飞箭如蝗，接二连三的射去。
乱箭之中，黄巾军一个接一个的中箭倒下，却没有丝毫的退却，石箭的杀伤力实在太低了，四五轮轮箭雨过去，黄巾军中失去战斗力的不过七八十人。
一些身强体壮的黄巾军甚至根本没把石箭放在眼里，身上那厚厚的肌肉层足以抵挡石箭的冲击力，石箭射入肌体，只是轻蔑的用力拔出，又继续凶狠的对着鹿角阵猛砍，石箭的攻击非但没将他们射倒，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戾气，进而带动了其他黄巾军的凶性。
慢慢的，吴明脸上逐渐沉不住气了，眼看七八轮弩箭过去了，黄巾贼死亡或重伤者不过百余人，而面前的拒鹿角已经被砍倒了一小半。
“公子，撤吧，这样抵敌不住的！”吴明回头急声喊道。
然而，他转过身来时，瞬间愣住了。
原来公孙白不知何时已将那件灌钢所制的鱼鳞铠甲穿上，这件鱼鳞铠甲显然对于身体正在长个的公孙白大了一号，套在皮甲之上正好合适，只是稍稍显得有些长大。
不过这时的吴明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愣神了一下，接着急声道：“公子，我们的箭要放完了，撤吧！”
对面不远的张禹显然也发现了北平军的窘境，哈哈大笑道：“兄弟们，他们没箭了，给老子全力冲过去！”
嗬嗬嗬！
那群黄巾军士气大振，轰然响应。
更令吴明胆寒的是，时间过了这么久，前面的山顶上根本就没北平军追杀来的动静，这一刻他心底感到深深的寒意，很显然公孙续是打算把他们撂在这儿了。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的公孙白，望着越杀越近的黄巾军，冷冷一笑。
“以吾之名！”他手中的长剑再次高高举起。
呼呼呼！
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还有插在黄巾军身上的石箭突然一枝枝腾空而起，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飞向公孙白，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收回850枝利箭，其中100枝已损坏不可修，750枝利箭修复完毕，是否取出？”
“全部取出！”
哗啦啦，在公孙白身边又落下一大堆石箭。
刹那间，对面的黄巾军惊得目瞪口呆，很多人停止了手中的劈砍，呆呆的望着公孙白出神，他们因为张角的装神弄鬼而疯狂，自然对面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切感到深深的畏惧。
而那些北平军士兵则纷纷欢呼起来，一个个迅速奔往公孙白，抢着地上的箭枝，继续张弩搭箭，向前施射。
“头儿，不好了，官兵那边有人会仙术！”黄巾军们惊慌失措地喊道，士气大跌。
喊声之中，公孙白又制造出四五十个鹿角和三四百枝石箭。
吴明令公孙白那一队军士安置鹿角，而另一队军士则负责继续施放弩箭。
眼看砍开一半多的鹿角阵又继续往后延伸开来，而官兵的石箭似乎用之不竭，取之不尽，更是令黄巾军胆寒不已。
张禹暴怒起来，亲自提刀上阵，嘶声吼道：“一个装神弄鬼的术士而已，给老子杀过去，把鸟术士的头砍下来当尿壶！”
说完率先冲到鹿角阵前，手中的长刀挥舞如风，瞬间就砍倒一根拒鹿角，又挥刀击飞了几枝激射而来的石箭，惹得众黄巾军轰然叫好，凶性又被激发了出来。
他们一路奔逃，知道此刻不杀出一条血路，就会成为官兵们的猎物，明天，他们的头颅就会高高挂在蓟城的城头。
石箭一枝接一枝的激射而出，拒鹿角一根接一根的被砍开，交战双方都憋着一股劲，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咬死。
终于，拒鹿角只剩下四五排了，然而黄巾军也是损失惨重，在他们身后，尸体堆积如山，还有百余名重伤的黄巾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真正能战斗的也不过一百三四十人，而且大都身上插着石箭。
吴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长刀高举：“收弩，列队！”
呼呼呼！
不等他们收起弩箭，手中的大弩已纷纷腾空而起，消失在公孙白身旁的虚空之中。
下一刻，百名毫发无损的北平军，迅速的集结好队形，排列成一道长长的方阵，一把把雪亮的长刀直直伸出，锋利的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出夺目的光芒。
“准备迎敌，这还胜不了，全部给老子自戕以谢公子！”吴明嘶声怒吼起来了。
嗬嗬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北平军刀兵们齐齐举起手中的长刀，直刺苍穹，交织出一片死亡之网。
喀喀喀！
最后一排拒鹿角终于被砍倒。
嗷～
张禹仰天大吼一声，提着长刀如同一只猛兽一般扑了过来，在他身后，杨鑫和陈晶两名副手紧紧跟随而上，再往后是一百多名身上或多或少的插着长箭的黄巾军，一个个瞪着血红的眼睛，亡命的扑了过来。
“杀！”吴明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战意，长刀猛然挥落，一提缰绳，纵马滚滚而出，疾奔张禹。
杀！
杀！
杀！
百余名北平军如同滚滚铁流，带着爆棚的士气和信心，向队形散乱的黄巾军碾压而去。

第9章 剑气如虹
“二百四十七、二百四十八、二百四十九、二百五、二百五、二百五……我擦，这不是玩我，怎么到二百五就停了！”
远远躲在背后的公孙白，全副武装的端坐在路旁的一个土坷垃上，正在兴致勃勃的看着兵甲币的飙升，嘴里念念有词。
抬起头来时，只见两队兵士之间的距离已不过五步之遥，即将发出激情四射的碰撞。
“张禹，武力值68，智力值60，统率值62，政治值60，健康值88。”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回应。
我勒个去，这家伙绝逼是信了春哥啊，除了健康值都在及格线上，没有一门挂科的。
哈！
吴明马去如风，手中的长刀如同闪电一般劈向张禹。
当！
双刀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武艺旗鼓相当，但是张禹的膂力明显强于吴明，吴明的身子连连晃动了几下，差点跌落下来，然而骑兵巨大的冲势却令张禹被撞得连连后退了六七步。
砰！
健马撞入黄巾军丛中，千钧的冲势撞得几名黄巾军直接飞了起来，摔落在背后的人群之中，接着刀势如风，一名黄巾军被长刀借着马势劈飞了脑袋。
下一刻，百名北平军已经杀入黄巾军丛中。
这不是一场同档次的厮杀，队形散乱、衣不蔽体、兵器落后且浑身伤痕累累的黄巾军根本不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北平军的对手。
嚓！
一名北平军手起刀落，一刀将一名黄巾军的头颅削飞，接着又举刀劈飞了一名黄巾军手中的长刀。
噗！
就在此时，一名黄巾军瞅准机会，手中的长枪刺中了这名北平军的腹部，粗劣的枪头竟然未刺穿北平军士身上的皮甲。
下一刻，那名北平军哈哈一笑，手中长刀已经轰然砍落，劈在偷袭的黄巾军头上，那名黄巾军带着不甘的神情惨叫着倒了下去。
喀！
一名拿着柴刀的黄巾军，柴刀刚刚劈出，便已被面前的黄巾军一刀劈中刀柄，只听一声脆响，那一尺长的木制刀柄便被锋利的刀锋砍断，拿着手中半截木柄在发呆，接着被一刀劈中脖颈，鲜血喷涌而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黄巾军便节节败退，溃不成军。
杀！
吴明纵马在敌群之中横劈乱砍，所向披靡，眼见贼军头目杨鑫举刀劈伤了一名北平军，不禁勃然大怒，一提缰绳，对着杨鑫疾冲而去，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划出一道夺目的光芒狠狠的劈向杨鑫。
当！
躲闪不及的杨鑫手中的长刀被击得飞了起来，接着又被吴明的马头撞倒在地，急忙就地一个打滚，翻身就要跃起。
就在此时，头上传来一阵骏马的嘶鸣声，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等到他惊恐的抬起头来时，两只高高扬起的马蹄已轰然踩落，狠狠的蹬踏在他的胸膛上，随着一阵胸骨碎裂的声音，杨鑫便像死狗一般瘫倒在地。
嗷～
在人群之中左冲右杀的张禹眼看自己的部曲在精锐的北平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心中不禁大急，猛然抬头看见坐在后面数十步远的公孙白正好整以暇的端坐在一个土堆上念叨着什么，仰天怒嚎一声，手中的长刀倾力挥出，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公孙白而去。
“不是这鸟术士，老子今日何至如此大败，先杀了这鸟术士再说！”
张禹望着悠闲自得的公孙白，忍不住怒发欲狂，如同一只怒狮一般疯狂的迎着公孙白冲了过去。
武力68的壮汉发起疯来，根本无人可挡，眼看张禹便已杀出重围，恶狠狠的扑向了尚在数兵甲币的公孙白。
“公子，小心！”马背上的吴明惊骇至极，嘶声大叫起来，刹那间魂飞魄散，鞭马如飞，连连撞倒了几名己方的士兵，疯狂的追向张禹。
“快救公子，快！”那些北平军士们也惊恐的发现了危急情形，纷纷调转身来，一窝蜂的扑了过去。
“哈哈哈……居然是公孙瓒的儿子，老子这把够本了！”狂奔中的张禹听到背后的声音，瞬间明白了这么回事，忍不住疯狂的大笑，满脸的狰狞之色。
终于，公孙白离他已经只有十步之遥，拿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手足无措的指着他。
“去死吧！”
张禹听到背后的马蹄声如风而来，拼尽全力疾奔几步，然后一个虎跃而起，提起长刀对着公孙白恶狠狠的一个扑击，当头劈落。
就在刀光即将劈落那一刻，公孙白手中的长剑终于迎了上来，张禹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神色，就面前这细皮嫩肉的公子哥，还想挡住他的倾力一击？即便是吴明也挡不住这一刀！
他仿佛已看到公孙白手中的长剑被击飞，头颅被砍落的一幕。
喀！
刀剑相交，剑光突破了刀光继续前行，直奔空中的张禹的身躯。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破天剑像削豆腐一般将张禹手中的大铁刀劈成两截，剑势丝毫未受到阻碍，继续前行，从张禹的肩头划过，突破了骨肉的阻挡，掠向长空。
张禹脸上的狞笑尚未消散，便绝肩膀处一疼，接着便感觉自己突然飘了起来，就在快要落地那一刹那，他看到了自己摔落在地的那一大截身躯，然后便被无边的黑暗所淹没。
哗啦啦！
血雨漫天，洒得公孙白满头满脸都是，那红艳艳的血光迷乱了公孙白的双眼，那扑面而来的死亡的气息震撼了他的心灵。
那一刹那，蜂拥而来的北平军们惊呆了，纷纷停住了脚步。
我勒个去，老子杀人了！
公孙白也呆住了，带着满头满脸的血珠，望着地上张禹的大半截尸体出神。
希聿聿！
吴明急忙勒住马脚，健马的嘶鸣声将公孙白惊醒了过来。
这货猛的擦了一把眼帘附近的血珠，然后恶狠狠的踢了一脚张禹的尸首，怒声骂道：“草你老母的，居然想杀本公子，老子杀不死你！”
嗬嗬嗬！
反应过来的北平军将士纷纷欢呼起来。
“贼首张禹被公子杀了！”
随着如雷的欢呼声，原本还想一拼的黄巾军彻底崩溃了。
当啷啷！
随着黄巾军头目陈晶率先扔下兵器，背后残余的四五十名黄巾军手中的兵器扔落了一地，纷纷跪倒了下来。
“我等愿降！”
……
蓟城，广阳太守府衙内。
公孙瓒端坐在大堂正中；左边一人，方脸大耳，五十岁左右，神色显得比较稳重和严肃，姓田名楷，现任广阳郡郡丞；右边一人，四十岁上下，全身精铁甲胄，膀阔腰圆，显得孔武有力，威风凛凛，正是白马义从的统领，骑都尉严纲；再往后一人，年龄和田楷相仿，一脸的精明之相，是蓟城令单经。
这三人一向被公孙瓒视为心腹大将，日后更是任命此三人为三州刺史，足见信任。
四人正在商议军政之事，突然见一人匆匆而入，招呼也不打，就直奔公孙瓒而来。
“范方，你有何事？”公孙瓒不悦的问道。
此人正是公孙瓒的从事范方。
范方轻轻的走到公孙瓒，轻声的说了几句话，公孙瓒立即腾身而起，沉声喝问道：“此事可属实？”
范方急声道：“句句属实，属下岂敢欺骗将军？”
“这两个小孽畜！”公孙瓒满怒骂一声，紧皱眉头细细思索了一阵，立即对严纲喝道：“严将军，速点白马义从一百，随我疾往望牛山！”
“喏！”严纲见公孙瓒语气焦急，不敢多问，立即应诺而去。
公孙瓒又对田楷和单经两人道：“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来日再议。”
说完便已大步疾奔出厅堂，高声对厅堂门口的侍卫喝道：“速速取我的白龙马和兵器来！”
跟在身后的田楷和单经见公孙瓒如此焦急，忍不住轻声问范方：“范从事，何事令蓟侯如此慌张？”
范方无奈的苦笑道：“唉，手足相残啊，蓟侯这下有的头疼了。”
说话间，公孙瓒已然接过那杆重达四十斤的马槊，翻身跃上神骏的白龙马，一提缰绳便催动着白龙马疾奔而出，直奔大门而去。
太守府大门外，马蹄如雷，只见上百名雪衣白马的健骑在严纲的率领之下如同一片雪白的云彩一般飘然而来。
白马，白色的衣甲，手执银枪，左腰挎银刀，右腰挎弯弓利箭，虽疾却井然有序的队列，扑面而来的杀气，一切昭示着这只骑兵的不凡。
虽只百人，隐然如同千万人一般，令人敬畏。
希聿聿！
随着一片整齐的骏马嘶鸣声，众骑整齐的勒马停在公孙瓒面前，动作如出一辙。
“拜见蓟侯！”
马背上的健骑在严纲的率领之下，对着公孙瓒齐齐弯腰一拜。
公孙瓒满意的摆了摆手，手中长槊一扬：“走，随我杀往望牛山西！”

第10章 这绝逼是亲爹啊！
旌旗漫卷，枪戟如林，数百人整齐的肃立在望牛山下的平地上。
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之下，北平军校尉公孙续端坐在一匹八尺高的白色骏马之上，满脸的云淡风轻，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和嘲讽的笑容。
一个妾生的贱种，也敢戏弄他这血统高贵的嫡子，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怎么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公孙家少主？
“大公子，此举是否会有不当，若是五公子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蓟侯那里不好交代。”身旁的军司马文则不无忧虑地说道。
“放心，吴明那厮虽然吃里扒外，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油子了，决计不会和黄巾贼硬拼的，最多吃点苦头，甚至干脆就躲起来，直接放黄巾贼逃走。不过，他等真敢避而不战，就休怪我军法伺候，吴明和那贱种怎么也得脱层皮，哈哈……”
公孙续越想越有趣，忍不住得意的大笑起来。
文则依旧忧心忡忡，公孙白虽然是个庶子，但终究是公孙瓒的骨血，一旦真出了什么事，公孙续或许不会有事，他这军司马就要大祸临头了。
叩嗒嗒～
背后突然传来整齐而强劲的马蹄声，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众将士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金色的阳光之下，一片雪影如风一般朝他们疾奔而来，那片耀眼的雪白，凌乱了他们的双眼。
在那片梦幻般的雪影之前，只见那匹身高八尺五、长九尺的白龙马如同腾云驾雾般奔驰而来，在它背上，一名英俊而威武的中年男子，白袍银甲，手中的那杆一丈多长的马槊高高扬起，锋刃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是白马义从！”
“骑都尉严将军来了！”
“天啊，蓟侯也来了！”
随着一阵惊呼，公孙续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急忙调转马头，迎了上去，而身旁的文则更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种末日降临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蓟侯亲自出马，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来这五公子虽然是个庶子，但是在蓟侯心中的地位并不低啊。
众将士呼啦啦的迎了上去，公孙续和文则等将领纷纷翻身下马，正要迎向前去，却听前面一声断喝：“让开！挡道者死！”
众人大惊，急忙像潮水一般纷纷向两旁散了开来，公孙续和文则眼见那百余骑已如风奔来，根本就没减速的意思，也只好牵马赶快让到一旁。
呼！
白龙马四蹄腾空而起，如同闪电一般从众将士眼前掠过，马背上的公孙瓒面沉如水，根本就没看他们一眼，就此打马疾奔而去。
呼！
紧跟而来的严纲，望了一眼公孙续，说了句：“大公子速速跟上。”
话未说完，人马已在十步之外，接着众人眼前风声大起，百电光和蹄声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如烟的尘土迅速弥漫开来，迷乱了两旁将士的眼睛。
公孙续终于脸色大变，伸手扇了扇眼前的烟尘，翻身上马，手中长枪高举：“快，跟上去！”
前面的白马义从已然在百步之外，公孙续不敢怠慢，也顾不得背后的部曲，急忙打马紧紧跟了上去。
那日在厅堂之中，公孙白那贱种巧舌如簧，把一根马草都能说成黄金，谁知道这回那贱种又会在父亲面前说出什么话来污蔑自己，所以他务必要跟上去，不让那贱种有污蔑自己的机会。
转眼之间，火急火燎的公孙瓒已经奔驰到望牛山西面的山道入口，眼前的一幕让他忍不住怒发欲狂。
只见一道土墙绵亘在山道入口处，将山道入口堵得严严实实的，在土墙的背后，数百名北平军将士正弯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头森然对准了山道中间。
很显然，公孙续为了防止吴明避而不战，放走黄巾军败寇，特意在此处安排了后手。
见到背后马蹄声大起，土墙后的众将士纷纷回过头来，认得是公孙瓒，不禁都变了脸色，纷纷拜倒：“拜见蓟侯！”
公孙瓒勒住马脚，回头嘶声吼道：“速速给老子拆了这道土墙！”
“喏！”
背后传来如雷的响应声，百余名白马义从翻身下马，弃枪拔刀，直奔土墙而去。
严纲厉声喝道：“还不速速一起拆墙！”
众将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涌向那道土墙，推的推，砍的砍，三下五除二就将那道土墙拆了个干净。
公孙瓒眼中杀气凛冽，沉声喝问道：“谁在此处统领？”
一个身披鱼鳞铁甲的将领拜倒在公孙瓒身旁，战战兢兢地说道：“怒锋营二曲军侯陈碧拜见蓟侯。”
话音未落，白龙马上突然掠下一道寒光，随着一声惨叫声，那杆锋利的马槊已刺入军侯陈碧的咽喉，接着马槊往上一举，陈碧的尸身便被高高的挑起，然后摔落在路旁的草丛之中。
“驾！”
公孙瓒双腿一夹马腹，催动白龙马如风一般奔向山道，疾驰而去。
背后的严纲带领众白马义从如影而随。
公孙续望了一眼地上陈碧的尸身，只觉一股寒意从脚涌到头上，如坠冰窖。
“驾！”
公孙续不敢停留，也紧紧的打马跟上。
……
公孙瓒马不停蹄的纵马在山道上疾奔，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尤嫌这马太慢。
转过山道弯处，公孙白的身影就映入他的眼帘。
满头满脸的血珠，歪歪斜斜的坐在一匹马背上，在他的背后还有一人扶着他的后背。
这小孽畜被贼兵挟持了！
这是公孙瓒脑海中闪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放下白儿！”公孙瓒厉声喝道。
对面的人马都惊呆了，不解的望着公孙瓒。
“父亲！”马背上的公孙白望着公孙瓒，率先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刹那间一股难于言说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绝逼是亲爹啊！
他急忙翻身下马，却因下得太急，差点摔倒，站稳身形之后，朝着公孙瓒没心没肺的咧嘴一笑，弯腰拜倒：“拜见父亲！”
背后的吴明也翻身下马，率着众将士弯腰拜道：“拜见蓟侯！”
公孙瓒这才发现对面的人马都是自己的部曲，暗骂了一声小孽畜，也翻身下马，向前一把扶起公孙白，一言不发的细细端详了一遍之后，这才沉声问道：“脸上为何会有这么多血迹，何处受伤了？”
公孙白嘿嘿咧嘴一笑：“孩儿乃大汉第一将、威震北地、名满天下的奋武将军、蓟侯、广阳太守之子，岂会被区区蟊贼所伤？此乃贼首张禹之血。”
这小孽畜，没个正行，不过这话我爱听。
公孙瓒尚沉醉在前面这一大串头衔之中，却听到吴明禀道：“怒锋营三曲三屯吴明，奉大公子之命，率本屯百人，阻截黄金余孽张禹部，斩首三百三十二人，其中包括贼首张禹和杨鑫，重伤者一百一十八人，俘虏四十五人，其中包括贼首陈晶，已完成使命，向蓟侯复命。”
公孙瓒惊讶的抬起头来，不可思议的望着吴明。
对于黄巾军这种乌合之众，若在野战之中，以一败四的确只能算是成绩一般。作为威震北地的枭雄，公孙瓒有过五十骑败五百鲜卑骑兵的战绩，在野战之中，敌军一旦被冲乱阵型，便会一溃而散，剩下的就是追击了。但是如今是狭路相逢，面对的是身经百战的黄巾余孽，在你死我活的拼斗之中能以一败三已经算是难得了，更难得的是不但击败了对手，还硬生生的杀死了三百多人，重伤一百多人，俘虏了四十五人，这份战绩已算是神奇了。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众北平军身上，都或多或少的挂着黄巾军的人头，有的挂着两颗，有的挂着三颗，还有挂四五颗的，绝非虚言。
公孙瓒讶异地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轻伤十人，重伤三人，无人死亡。”吴明恭声禀道。
“什么？！”公孙瓒差点跳了起来，“以一百敌四百六十人，杀三百余人，只伤十三人，无人死亡？”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震惊的模样，忍不住腹诽：一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士，去杀一百多名全身是伤、身上连片甲都没有的土逼，伤十三个已经很丢脸了好不好。
吴明满脸的激动之色，恭声道：“狭路相逢，我等又无弓矢，以一敌三，原本应不敌。皆因五公子鼓舞全军士气，又身先士卒，更是亲手击杀了贼首张禹，彻底击溃了贼军的士气和信心，才得以如此大胜。”
他说完，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慢而坚定地说道：“此战，全仰五公子之功！”
在他背后，响起了如雷般的响应之声：“全仰五公子之功，我等才得以大胜！”
吴明将右手扬了起来，一颗硕大的人头被高高的抬起，呈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严纲已率众白马义从已经赶到，望着那颗满眼充满惊恐和不甘之色的人头，当即说道：“不错，此人就是张禹，末将昔日曾与他交战过。”
公孙瓒怔怔的望着张禹的人头，只见那头颅的下面还连着半边肩膀，骨肉的断口处极其齐整，只有公孙白那柄削铁如泥的宝剑，才能做到。
“孩儿不信！”背后传来一声高呼声。

第11章 升职
只见公孙续缓缓策马而来，奔到公孙瓒身旁，翻身下马，高声道：“贼首张禹，膂力惊人，极其武勇，就算是吴明也未必是其对手，五弟之武艺，不过中人之资，如何杀得张禹？恐怕是张禹被降伏之后，再被五弟一剑杀之。”
一言既出，众人均觉有理，就连公孙瓒也半信半疑起来，双目一凝，朝公孙白望去，然而他看到的依旧是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我可以作证，我们的大首领是在与五公子单斗时被斩杀，我等才甘愿投降。黄巾好汉，绝无妄言说谎之人！”
忽听背后一声怒吼，只见被五花大绑的匪首陈晶，昂然而出。
“我等皆可以为证！”四五十名黄巾军齐声喊道。
“黄巾余孽，败军之寇，岂可为证？”公孙续气急败坏的怒吼。
公孙瓒没有说话，望了望公孙续，又望了望公孙白，只见公孙白依旧一副没心没肺、人畜无害的笑容，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不觉又赞许的点了点头。
“够了！”公孙瓒怒吼道。
全场立即静寂了下来。
公孙瓒望着公孙续，缓慢而沉重地说道：“续儿，你太令我失望了。你将大队人马放在后面，却只派一屯人马拦截数百拼命之众，欲置你五弟于生死存亡之地，实在太令为父寒心。为父说过，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都是为父的骨血，更何况当年为父也是庶子出身。都是一父所生，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罢了，这种手足相残的事情，你如何忍心做的出来？如今白儿虽蒙受委屈，却立了大功，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百般怀疑和刁难，反观白儿，不辨不说，这份胸襟，你须好生学习。”
公孙续的脸色唰的变得惨白，眼中露出愤怒至极的神色，这贱种果然厉害，一句话都没说，却比任何挑拨之言都恶毒啊。
公孙瓒转身对严纲喝道：“严将军，续儿有过，带他去面壁七天，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放出。”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道：“即便是大夫人也不行！”
“喏！”严纲沉声应道。
在严纲和几个白马义从的簇拥之下，公孙续失魂落魄的掉头而去，临走之前，恶狠狠的盯了公孙白一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公孙白相信自己早已碎尸万段，可是他依旧一副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看在公孙瓒眼里竟然暖融融的。
公孙瓒缓缓的转过身来，对吴明高声喝道：“吴明！”
“末将在！”
“此次剿灭黄巾之战，你功绩赫赫，又护主有功，本侯决定……革去你的百人将之职。”
“喏！”吴明习惯性的应了一声喏，随即发觉不对，惊讶的望着公孙瓒，失声道，“蓟侯，末将……”
公孙瓒淡淡一笑，继续说道：“晋升为怒锋营二曲军侯。”
二曲军侯陈碧，刚刚被他一怒杀之，正好补上这个缺。
吴明大喜，急忙下拜：“末将拜谢蓟侯！”
公孙瓒摆了摆手，又对公孙白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刚见得吴明升职，听到叫他，知道自己升官的时候来了，立即条件反射，啪的来了个立正，全身站得笔直如标枪一般，斜举起手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公孙瓒行了一个后世的军礼：“有！”
全场立即寂静无声，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公孙白这才发现四周的众将士像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终于明白了过来，对着公孙瓒咧嘴尴尬的一笑，恭恭敬敬的弯腰拜了下去：“末将在！”
公孙瓒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暗骂了一声小畜生，沉声喝道：“你破贼有功，又击杀贼首张禹，理当表彰，特晋升你为三曲三屯之百人将！”
嗬嗬嗬！
身后的众军士纷纷欢呼了起来，这些军士们刚刚亲眼见到了公孙白的神奇，而且真切的感到了公孙瓒对公孙白的宠爱，自然知道跟着这位五公子必然前途无量。
然而，公孙白并没有立即拜谢，而是缓缓的抬起头来，嗫嚅道：“孩儿……不，末将想加入白马义从。”
他身后的军士们立即脸色黯淡下来，而对面的白马义从却窃窃私语起来。
“末将欢迎五公子加入白马义从！”为首的百人将率先表态。
“欢迎五公子！”众白马义从如云响应。
公孙白又咧着嘴笑嘻嘻的望着公孙瓒，等待着他的决断。
“放屁！”公孙瓒的脸色变得乌青，恶狠狠的喝道，“你武艺不精，不擅马术，拉不得弓，如何加入白马义从？难道你想让白马义从的威名因你而坠吗？”
公孙白立即像斗败的公鸡一般垂下了头，不敢做声。
公孙瓒缓和了一下语气：“如果有一天，你能在马上和吴军侯斗个平手，能开得二石弓，射得中五十步外的箭靶，再找本侯加入白马义从。在此之前，好好做你的百人将吧。”
公孙白神情一凛，弯腰一拜道：“谢父隆恩！”
这新颖的词语惊得公孙瓒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背上跌下来，他恶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调转马头，沉声喝道：“回城！”
众白马义从纷纷让开一条道来，白龙马前蹄扬起，缓缓的沿着山道向前奔去。
接着众白马义从井然有序的跟在公孙瓒背后，鱼贯而随。
公孙白怔怔的望着公孙瓒的背影，突然竭尽全力，高声喊道：“总有一天，孩儿要成为白马义从中，最悍勇的战将！”
远远传来公孙瓒的声音：“好小子，为父等着你！”
眼见公孙瓒一行已经远去，公孙白这才缓缓的回过头来，望着他的部曲，迎向他的是一双双热切的眼睛。
百人将，这在后世好歹也是个连长了啊，才一天就从排长升到连长，爽啊！
吴明率先对着公孙白拜倒：“恭喜公子！”
身后的军士纷纷喊道：“恭喜公子！”
公孙白哈哈一笑，双手抱拳还了一礼：“同喜同喜！吴军侯，以后这就是本公子的部曲了，跟你无关了，有空常来坐坐啊！”
众人轰然大笑。
公孙白收敛起笑容，视线扫过那群黄巾俘虏，然后又落到贼首陈晶身上。
“陈晶，武力62，智力58，政治40，统率59，健康78。”系统在脑海里报出陈晶的属性。
他定了定神，大步走向五花大绑的陈晶，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原本垂头丧气的陈晶，忍不住惊讶的抬起头来，不解的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又扫视了一眼众黄巾军道：“都是好兄弟！”
这下，原本脸如死灰的众黄巾军俘虏都讶异的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一丝光亮。
公孙白转过身来对身旁的军士喝道：“速速给我解绑！”
吴明失声道：“公子，你……”
公孙白拍着陈晶的肩膀，哈哈一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本屯三队的队率，你的兄弟就是我公孙白的部曲。”
说完拔剑而出，手中寒光一闪，陈晶身上的绳索立即应声而断，散落开来。
陈晶怔怔的望着公孙白，恍然如梦，许久才反应过来，翻身拜倒：“末将拜见公子，愿终身为公子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悔！”
“部曲陈晶对宿主的忠诚度现在为100。”
公孙白哈哈大笑：“快快解开他们，以后你们都是我公孙白的心腹亲兵，跟着我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还能娶漂亮小娘。”
很快，其他黄巾俘虏都被松绑释放，四十多人齐齐对着公孙白拜倒，痛哭流涕：“拜见公子，愿终身为公子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悔！”
“原黄巾贼兵共44人，对宿主的忠诚度全部为100。”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公子，他等原本已是俘虏，如今就此加入官军，已是违例，而一屯历来只有两队，而公子却一屯三队，又是违例，此事还须向蓟侯禀报才是。”吴明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孙白大手一挥，朗声道：“别人一屯两队，那是别人，但是本公子不是别人，就理当一屯三队。”
众人绝倒：“公子英明！”
于是，大汉军队历史上第一支拥有三队的屯产生了。
公孙白又扫视了一眼面前的将士，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说道：“有句话，本公子丑话说在前头，关于本公子会仙术之事，只有你等知晓，若有泄露，被公子知悉，休怪本公子翻脸无情。凡泄露消息者，必剥皮抽筋，割舌去……势！”
空气突然凝结起来，众人只觉裆下一寒，齐声凛然喊道：“必不敢泄露！”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逐渐西坠的红日，高声喝道：“回城！”

第12章 初遇赵云
“兵甲币：517（俘虏敌兵也增加兵甲币）
1级材料系熟练度：100/100
1级兵器系熟练度：100/100
1级弓弩系熟练度：100/100
1级器械系熟练度：100/100
1级铠甲系熟练度：0/100
……”
公孙白一觉醒来，天色刚刚微亮，却因昨日疲累过度，睡得太早，醒来便睡不着了，于是将兵甲系统拉出，仔细查看了一下各项分系统的数据。
四项主要的分系统熟练度只有铠甲系熟练度不满，其他已满且兵甲币也已足够。
“材料系、兵器系、器械系、弓弩系，全部升级。”他发出指令。
“恭喜您，材料系已升到2级，您可加工青铜材料；兵器系已升到2级，您现在可制造青铜长刀、长剑、长柄刀、长槊、长戟；器械系已升到2级，您现在可制造战车、云梯、冲车、马镫。弓弩系已升到2级，您现在可制造粗制连弩车、青铜箭。”
就差铠甲系了，得想办法去加工一百套皮甲，获取升级的熟练度。
公孙白升了个懒腰，正要翻身坐起，却感到全身疼痛不已。这具娇生惯养的身躯，虽然继承了公孙瓒的优良体质，但是突然来个几十里长途奔袭，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今天起，咱就可坐宝马了。
刚想到宝马，就听到一声脆生生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公子，该起床练马术了。”
抬起头来，一张白里透红的俏脸映入他的眼帘之中。
“唉……那个，小薇，本公子再睡半个时辰吗，你再来叫我。”公孙白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这全身散架似的还真不想起来。
“不行。”小薇满脸通红，眼神坚定的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瞬间愣住了，这平时千依百顺的小丫头什么时候突然带了女王范了。
小薇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点，马上软了下来，变得十分幽怨起来：“公子历来被其他几房的公子欺负，如今难得侯爷对公子宠爱有加，为了公子不惜将大公子幽禁起来，如今其他几房的夫人和下人，见到奴婢都要礼让三分，在这紧要关头，公子怎能懈怠？”
我勒个去，励志，就这么简单！你不努力，明天父亲宠爱的就是其他的哥哥或者弟弟了，反正公孙家有九个儿子。
公孙白腾身坐起，呵呵哈嘿的胡乱打了几拳振奋了一下精神，然后便翻身下床，将衣服穿戴整齐，梳理好头发，又穿上衣甲，挂上破天剑，匆匆将小薇端来的粥面胡乱的扒了几口，就要出门。
“公子，等一下！”小薇在背后喊道。
公孙白缓缓转过身来，只见小薇轻轻的走到他的身边，伸出温暖的芊芊玉手将他皮甲里皱成一团的衣角扯整齐，又将那顶戴歪的头盔扶正，这才满意的柔声道：“好了。”
公孙白神情愣了一下，终究什么也没说，直奔梁宏和李烈两个死家丁的住处。
……
一缕晨曦从东面的大山之后喷薄而出，幽燕平原上逐渐大亮，地面上的青草沐着晨晖，嫩绿的叶子上的露珠闪耀出晶莹的光芒。
一个全身盔甲鲜明、精神抖擞的少年牵着马迎着晨曦走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边走路边打瞌睡的家丁，正是公孙白和梁宏、李烈。
“公子，听说你一天就升了一级，什么时候升到校尉，也让咱们兄弟两个跟着你混个队率、百人将什么的。”
“公子，听说老爷，哎，小心……”
李烈的话未说完，便听见砰的一声，刚刚翻身上马的公孙白，没走几步就从马背上像石头一般摔了下来，跌落在草地上。
平沙落雁，屁股朝天！
两人急忙奔了上去，七手八脚的将公孙白扶了起来。
“哎哟，这死马！”公孙白满脸痛苦之色，这一下着实摔得不轻。
梁宏勃然大怒，指着那匹足足有七尺五寸高的白马，厉声叱骂道：“你这畜生，瞎了你的马眼，连公子都敢摔，信不信杀了你煮汤。”
回答他的却是挑衅似的响鼻声。
“杀了煮汤，你想的美，让开，老子就不信邪了。”
公孙白一把推开梁宏，再次爬上马背，死死的抱着马脖子不放，嘴里大声喝道：“驾！给老子跑！”
那马喷了一个响鼻，撒开四蹄又开始跑起来，后面两个家丁急忙紧紧跟上。
“好！公子太厉害了，啊，小心……”
眼看公孙白伏在马背上，连续奔跑了几十步，李烈忍不住发出欢呼声，接着又发出一声惊叫声。
砰！
公孙白再次从马背上狠狠的摔落下来，只摔得头晕眼花，全身散架似的疼痛，偏偏耳畔还传来那死马不屑的嘶鸣声和响鼻声。
就在此时，背后马蹄声大起，如雷而至。
希聿聿！
随着一阵骏马的嘶鸣声，马蹄声戛然而止。
公孙白狼狈的爬起身来，疑惑的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白马义从停在他的面前，白色的马，白色的衣甲，银色的长枪，雪白的长刀，组成一片梦幻般的雪影。
队列最前面，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骏马，足足高达九尺，比起自己的七尺白马简直就是比亚迪和奔驰的区别。在那高高的马背上，端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将领，浓浓的剑眉，炯炯如电的双眼，虽然谈不上俊俏，却散发着一股逼人的英气，令人不敢直视，再配上那高达九尺的身躯，简直如天神下凡一般的存在，尤其是手中那杆婴儿手臂般粗、长达一丈多的亮银枪，在喷薄的红日的照耀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可是公孙白却知道，这杆亮银枪的光芒，不只是夺目，更会夺命。此时，没人比他更知道这杆枪有多恐怖。
公孙白怔怔的注视着那人，不禁呆住了。握了个大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居然在这里遇到此人！
那人也饶有兴趣的望着公孙白，然后又将视线转移到那匹七尺余的白马身上，淡淡地说道：“这位公子，若想骑术上佳，首先必与所骑之马心有灵犀，让马认可你，此马神情抑郁且略带悲伤，并不喜欢公子。且马上的功夫在腿上不在手上，靠的是双腿夹力，公子死抱马颈，即便不摔落下来，然双手不能自由活动，如何马上交战？故公子还须从此两处用心，否则就算摔落千遍万遍，也于事无补。”
说完一夹马腹，那匹通体雪白的神驹便前蹄扬起，向前奔去，背后马蹄声再起，上百道白色的身影从公孙白身边呼啸而过，跟随那人而去。
公孙白呆了半晌，这才如梦初醒一般。
白马银枪赵子龙，长坂坡上，单枪匹马在百万曹军之中五进五出，杀死曹营五十多员大将，全身而退，这可是三国中最完美的武将啊。
比吕布多了七分义气，比马超多了七分和善，比张飞多了七分帅气，比关羽多了七分谦虚，三国第一神将，常山赵子龙也！
卧槽，云哥给我签个名吧！
朝霞漫天，那一骑神将已率着身后的一干精骑，踏着霞光，消失在天际之处，只留得公孙白满眼的怅惘。
许久，他才从满怀的惆怅中回过神来，转头问两名家丁：“刚赵将军说什么？……哦，对了，说这匹马似乎不喜欢本公子，这畜生反了啊，连本公子都敢嫌弃。”
说归说，他倒没白痴到在畜生面前摆谱的地步，走到那马面前，细细一看，发现这马似乎真的满眼的悲哀和抑郁，难道刚刚失恋了？
蓦地，他突然想起，这马的原主是被父亲击杀的曲军侯陈碧，难道这马因为主人的逝去而悲伤？这么说，倒是一匹有情有义的马了。
他心中一动，缓步走到白马的面前，轻轻的用手梳理着马背上的鬃毛，又踮起脚尖慢慢的抚摸着那马的头部，柔声道：“小白，节哀吧，人死不能复生，以后就跟着我混吧，我会对你好的。”
两个家丁相望而无语，这么高大的骏马，居然叫“小白”。
不知道是不是公孙白的轻言细语触动了白马，白马眼中竟然突然滴出了两滴硕大的眼泪，我勒个去，这马居然哭了！
公孙白岂会放过这个讨好白马的机会，急忙伸手帮它擦拭眼泪，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小白，不要哭啦，人家会对你负责的。”
“哦，不哭不哭，我们家的小白真乖。”
“小白你放心，跟着我混，少不了你吃香的喝辣的，改天给你找个性感的母马，皮肤白嫩屁股大的那种。”
……
两个家丁在一旁听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副欲生欲死的模样，终于梁宏率先忍不住干呕起来。
说来也奇怪，那马的神情逐渐平静下来，竟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公孙白的手，公孙白打蛇随棍上，竟然将自己的脸贴上了马脸，轻轻的摩挲着，神情十分亲昵。
公子这是要和白马比谁的脸大吗？
两人一阵无语。
终于，这一人一马依偎在一起的哥们俩分离开来，那马居然跪坐下来，让公孙白坐了上去，看得两名家丁的眼都直了。
这样也可以？

第13章 家传枪谱
蓟城，公孙府，公孙瓒书房。
屋内琴声清越，歌声悠扬，奏的还是那曲《泽陂》。
琴声之中，公孙瓒眼前朦胧一片，仿佛又看到那个清亮秀丽的女子，朝他款款走来。
那一年，公孙瓒还是个地位低下的涿郡书佐，每天出入都要经过那条小河边。
那一年，她是个浣纱女，每天都要在那条小河边浣洗纱绣。
那一年，他二十三岁，玉树临风，风华正茂，英俊的笑容令多少少女倾倒。
那一年，她十四岁，眉目如画，豆蔻年华，如花的笑靥引无数英雄折腰。
每天，他不来，她不走。
他来，她还在浣纱，他沿河而走，留下一路的歌声。
那曲歌，叫《泽陂》。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歌声痴，人也痴。
她叫宁采蝶，若非涿郡太守刘君的赏识，若非为了锦绣前途，他的妻子便会是采蝶，而非刘氏。
在他成婚之后，他在那条河边再也看不到那个浣纱的姑娘了，方圆百里的村庄都没有那个姑娘的踪迹。
再后来，他又接连娶了两房小妾，却发现无论多么貌美的女人，终究抵不上她回头的嫣然一笑。
多年来，他一直发了疯似的寻找她的踪迹，终于有一天，在范阳城中遇到了正在卖枣的她。
于是，她后来成了他的小妾，虽然只是小妾，她依然很欢喜。
那三年，是他最开心的三年，当然也是她最开心的三年。
三年后，公孙白出生，她难产而死，他伤心欲绝。
所以，这些年来，他一直对公孙白不闻不问，甚至还有点痛恨，虽然也耳闻其他儿子欺负他的事情，但他却无动于衷。
可是，那日在厅堂之上，公孙白桀骜不驯的性子，舍身保护婢女小薇的刚烈，彻底唤醒了他心中的父爱。
尤其是保护小薇时展现出的坚定和不屈，触动了他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掀开了他心底冰封已久的记忆。
这小畜生对那婢女的感情，会像当年自己对采蝶那样么？
一曲终了，公孙瓒轻按着琴弦，心中感慨万千。
家将公孙清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轻声问道：“侯爷，您找我？”
公孙瓒收回思绪，抬头问道：“那小孽畜马术练得如何了？”
公孙清笑道：“五公子的马术，进展令末将望尘莫及。虽只练习七日，五公子的骑术却已远远超过末将，公子纵马奔驰，如履平地，稳若磐石，真奇才也！”
公孙瓒露出惊奇的神色，讶然道：“这小子竟然如此聪颖，七日时间就能将马术练到如此境界？你不会哄老夫开心吧？”
公孙清急声道：“末将句句属实，绝非虚言，只不过……”
公孙清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
公孙瓒端起案几上的酒樽，问道：“不过什么？”
“据五公子身边的家丁所言，五公子之所以马术如此精进，是受过白马义从百人将赵云的指点。五公子听从赵云所言，和那白马十分亲近，故此马术精进神速，只是据家丁所言，五公子差点和那白马结拜为兄弟……”
噗！
公孙瓒口中的酒水全部喷到了琴弦上，怒声喝道：“小孽畜，他敢！”
这要是那白马结成了兄弟，难不成自己还成了那马的义父不成？
公孙清笑道：“幸得两名家丁死死劝阻，五公子这才作罢。”
公孙瓒满脸苦笑，又问道：“如今武艺学得如何？我记得他曾随你学过我公孙家的枪法？”
公孙清之父与公孙瓒同宗，曾与公孙瓒一起共过患难，故虽为家将，但是公孙瓒却当其以公孙家子弟相待，不惜传授家传枪法。
公孙清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五公子如今马术精湛，枪法却不敢恭维，只隐隐记得几招，不过气势倒是惊人。”
公孙瓒哦了一声，露出充满兴趣的神色。
公孙清又道：“公子近日来十分刻苦，早上连习一个时辰再去营中点卯，黄昏时分又去练习两个时辰，此刻恐怕已在练习了。”
公孙瓒腾身而起，兴致勃勃地说道：“走，带老夫去看看。”
……
夕阳西下，晚霞洒在幽燕平原之上，整个平原上披着一层淡红色的光辉。
一个少年在夕阳之下纵马疾奔，手中的长枪挥舞如风。
虽然马速已经接近极致，但是马背上的少年却端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一般，下身丝毫未有任何晃动。
“不过七日，这小子的马术竟然精进如斯，这简直是天纵之才啊！”公孙瓒看得眼睛都直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公孙白固然经过赵云的指点，不但和胯下的白马好得兄弟一般似的，而且也掌握了双腿夹紧马腹的技巧，更重要的是，他的双脚踩紧在马镫之上。
作为一个后世的穿越者，如果骑马不用双马镫，简直就是白痴，很显然，公孙白并不是个白痴。
只不过他脚下的木制马镫有点特殊，是系统出品，随时可以收回系统仓库，保密性可为极强，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很快，公孙白已纵马疾奔而来，迎着公孙瓒等人，一路挥舞着长枪。
呀～啊～
长枪唰唰连续几枪刺出。
霍～哦～
长枪在马背上连舞了几个大圈，枪刃在霞光的照耀下金光闪闪。
“这练得什么鬼，喊得那么凶，舞出来的枪法简直不堪入目，只有几招像模像样的是我公孙家枪法，其余简直就是盲招。”
这一次，公孙瓒却又看得脸都绿了。
疾奔而来的公孙白也见到了公孙瓒，不禁暗暗叫苦。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程序猿，知道什么枪法？以前街头打架基本上都是提根棍子就一阵乱打，谁特么跟你枪法棍法的，怎么能打到人就怎么使。
不过，在他提起长枪的那一刹那，脑海中残存的记忆似乎被激活了，竟然不由自主的使出几招像模像样的精妙枪法，但是这种记忆却是残缺不全的，且毫无连贯性，其余都靠脑补，顺手而为，怎么顺手怎么舞。
也幸亏激活了脑袋里残存的记忆，这几招残缺不全的枪法足够消除公孙瓒的疑虑，否则公孙瓒一旦发现异样，把他当做妖孽对待，恐怕他的下场不会比胯下白马的前任主人曲军侯陈碧好上多少，白龙马的速度再加上公孙瓒86的武力，想跑都跑不了啊。
只听希聿聿一声马嘶，公孙白勒住马脚，翻身下马，就在下马的那一刹那，收回了马镫，笑嘻嘻的迎向公孙瓒，弯腰拜道：“拜见父亲。”
公孙瓒望着满脸没心没肺的笑容的公孙白，又好气又好笑：“你这练的什么枪法，为父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公孙白见公孙瓒没看出破绽，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依旧笑嘻嘻地说道：“既然如此，就烦请父亲指点孩儿真正的公孙枪法。”
公孙瓒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卷书籍，扔了过去，怒声骂道：“不中用的东西，给老子好好温习，三天之后，再让清儿来亲手传授你。”
公孙白接过那卷微微发黄的书册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游龙枪谱”，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原本以为公孙瓒会亲手指点，心中颇为激动，毕竟是武力86的高手啊，后来听说让公孙清来指点，不禁微微失望，忍不住查了一下公孙清的属性。
“公孙清，武力75，智力62，政治65，统率55，健康90，忠诚度100。”
武力75，那就是和廖化差不多，比起自己现在可算是高了好几个档次，也勉强可接受，毕竟公孙瓒日理万机的，亲自来指点自己的武艺似乎不太现实。

第14章 再遇赵云
次日早上，公孙白练习了一个时辰的枪法和马术，又回到城西军营点完卯，却没像往常一样回家，而是朝大营东北角走去。
如今城西大营中，即便是刚刚面壁完放出来的公孙续也要避让公孙白三分，其他将士更是对公孙白礼敬有加，大营中自然任他来去自如。
大营东北角落处，几个营帐和栅栏围起来的一块大大的空地上，上百个兵士正在缝制着皮甲，仔细看过去这些兵士都是老弱病残，上不得战场的那种，只好在这边做了后勤，发挥一点余热。
栅栏的入口，守着几个军士，见是公孙白，不敢阻拦，只是恭声道：“五公子来了。”
公孙白昂首挺胸，一副威严的神情，微微点了点头道：“本公子四处看看，不妨事吧？”
守卫军士苦笑道：“公子要看，何处看不得，只是此处的衣甲都是有数的，公子看看可以，拿几件衣甲也不妨事，但是若拿多了，小的可脱不了干系。”
我勒个去，把大爷当什么人，老子兵甲系统在手，还能看上你的几件破皮甲不成？
公孙白冷哼一声，怒道：“放屁，本公子还能看上你那几件破甲衣。”
说完便大步而入，那些正在缝制衣甲的老弱病残们，很少出营集训，并不认得公孙白，只是有人微微抬头看了一下，依旧舞动着手中的骨针和麻线，忙活不停。
公孙白四处张望了一眼，又走到两旁的营帐之中观看，尤其是走到储存皮甲的营帐之内时，守卫的兵士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衣甲都是控制发放的，但是经常不免有各级军官前来打秋风，索要皮甲。给吧，自己要受责罚；不给吧，面子上又不好看，尽是得罪人的事。
只是这平时来的是一些百人将、队率也就罢了，如今来的可是五公子，真要索要个几十上百件皮甲，这问题就大了。
不过庆幸的是，公孙白似乎对这些成品皮甲并不感兴趣，空手进去，又两手空空的出来。
公孙白望着门口守卫脸上紧张的神情，不禁一阵腹诽：特么的，老子是来给你们送衣甲的，不是来打秋风的。
终于，他钻进了一处堆放兽皮和牛皮的大帐，里面的毛皮堆积如山。
公孙白心中激动起来，回头望了一眼帐外，见到并无动静，开始在脑海里对系统发出指令：“加工毛皮100，制作皮甲100。”
呼啦啦！
大帐内一阵风声响动，上百件毛皮如同被飓风吹起一般，呼呼的朝公孙白飞去，消失在虚空之中。
不一会，又是一阵呼啦啦的响动，虚空之中掉落了一件接一件的精制皮甲，整齐的堆放在大帐一角。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大步走出营帐，朝守卫微微点了点头，便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叮咚！铠甲系统提升到2级，可以制作青铜札甲，青铜马铠，青铜盔；宿主等级提升为‘兵工’，奖励兵甲币50、熟练度100、2级材料兑换券10张。”
公孙白望着系统的升级系统，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青铜、青铜、青铜……青铜时代早已过去，现在到哪去找青铜料提升熟练度？还有，没有战争就没有杀敌或俘虏数，就没有兵甲币，当初设定这系统的时候是用于历史战争游戏，在游戏里青铜矿是可以开采的，战争是想要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有的。可是现实是，青铜器时代已经过去，至于战争更不是他想打袁绍就能打袁绍，想去踢公孙度的馆就随便出兵打。“考虑到青铜材料加工的复杂性，2级材料可以收集已加工成品进行锻造。”系统精灵察觉了公孙白的困惑，提示道。公孙白只觉眼前一亮，这样可以派两个死家丁没事去民间收集一些破旧的青铜器了，虽然会慢一点，但是终于有满级的时候。
……
清晨，宁静的幽燕平原如同一幅赏心悦目的画卷，金色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在大地上撒落一抹奇异的光辉，金色的晨曦和尚未消褪的晨雾构成一片云蒸霞蔚的风景，掩映着满地的青青草色、晶莹的露珠，还有悠闲的马匹。
叩嗒嗒～
一阵急剧而整齐的马蹄声，踏碎了草原的宁静。
一片白色的幻影，如同云朵一般从晨曦和迷雾中闪出，奔到近前时幻化出一队百余人的精骑，雪衣白马的精骑。
奔驰在队伍最前的那人，身长九尺，手提龙胆亮银枪，跨骑照夜玉狮子，正是白马义从中的百人将赵云。
在他身后的白马义从，严格上来说，应该称之为子龙义从，乃常山郡中精选出的精悍儿郎，跟随赵云一同投了公孙瓒。
赵云新投公孙瓒不久，尚未崭露头角，且又属半路来投，自然比不上跟随公孙瓒共过患难的严纲、单经和田楷等人。
只是前来投奔的时候，赵云的白马银枪连续秒败十八名白马义从百人将，那精湛的枪法和马术惊艳了全场，令公孙瓒都不得不折服，特将他所带来的百余名义从全部并入白马义从之中，也算是高看一眼了。
毕竟，白马义从中的骑兵，人人地位都堪比普通军队的百人将。
此时讨董之战已结束，北平军无战事，赵云闲不住，每天清晨都要率着部曲在蓟城郊外平原溜达一圈，其一为巡视有无贼寇，其二为遛马。
“豁～哈～嗬～呀～嘿～杀～”
晨雾之中，传来一阵诡异的喊杀声，声音极其嘹亮，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赵云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勒住马脚，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抖，摆出一个迎敌的招式。
唰唰唰！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纷纷举起长枪，斜刺前方，准备迎敌。
叩嗒嗒～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晨雾之中倏然而出，直奔众人。
只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策马疾奔而来，手中的长枪舞得呼呼生风，时而如蛟龙探海，迂回百折，时而如猛虎出洞，枪若奔雷，时而如天女散花，枪影点点，只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更令人震撼的是，那名少年口中嗬嗬有声，吼叫如雷，气势磅礴。
“此人枪法一般，连贯性太差，但这吼声，这气势，却胜过千军万马啊。”赵云身后一名队率揶揄地说道。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轰然大笑。
“那是公孙五公子。”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将士们已知公孙家又有一位公子加入了北平军。而公孙白率百名步刀兵阻截四百多名黄巾军，以伤十数人的代价几乎全歼贼兵的战绩，几乎是轰动全军。再加上奋武将军竟然为了庶子而幽禁嫡子七天，更令众军士对这位传说中的五公子心存敬畏。这样一来，北平军中认识公孙白的自然不在少数。
众人的笑声立即戛然而止，不再做声。
赵云没有说话，眯缝起眼睛望了公孙白许久，这才惊叹一声：“好马术！不过七八天时间，竟然精进如斯！”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仔细望去，却见公孙白双脚就像长在马背上一般，虽然枪法平平，力量和速度都一般，但是下半身居然稳如磐石一般。
这次，众人原本脸上尚未消褪的笑容刹那间凝结住了，因为他们清楚的记得，在七八天前，他们经过此地时，公孙白正从马背上摔了个狗啃泥，狼狈至极。
只是七八天的时间，这个十四五岁的公孙公子的骑术似乎已超越他们这些在马背上长大的精悍勇士。
这是何等的奇迹！
原本对公孙白心存鄙视的白马义从，此刻都惊讶的闭不拢嘴来，眼中充满敬佩之色。
果然不愧为奋武将军之子啊。
公孙枪谱，虽只三十六式，却变化万千，公孙白苦练了半个月，又得公孙清指点，再加上脑海中残存的记忆，总算练熟了三十六式的要领，但是要想融会贯通，还远远差了火候。
或许，终究有一天，他身边会猛将如云，甲士如雨，不用亲自提刀砍人，但此刻他只是区区一个百人将而已。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若是自己本身没点武艺，稍不小心便会被人一刀咔嚓掉，运气好再穿越一次，运气不好则是身死道消。所以，公孙白一直很努力。
尤其令他兴奋的是，他的武力值已经升到了58，半个月升3点啊！
“哈～嘿～吃老子一枪！”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探出，又快又狠。就在长枪刺出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面前的大队人马，接着他就看到了赵云。
刹那间，他蓦地呆住了，手中的长枪竟然忘了收回，呆呆的注视着赵云，恍然如梦，身子不觉微微颤抖起来。
天啊，云哥，偶像，我们又见面了！
镇定，镇定，再镇定！不能激动，不能让他看出我眼中那狂热的崇拜，他只是一个百人将而已，而我却是大名鼎鼎的奋武将军、蓟侯的儿子。我要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要装作见过的武力95以上的名将多如狗的样子，我要……
公孙白终于一把勒住马脚，翻身滚下了马，将手中的长枪扔落在地，急匆匆的朝赵云飞奔而去。

第15章 拜师
眼见公孙白飞奔而来，赵云愣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立即翻身下马，向前迎了过去。
背后的白马义从见到赵云下马，也纷纷跟着下马。
“拜见公子！”不等公孙白开口，赵云及身后的白马义从已急忙向前拜见。
公孙白急忙向前一把扶住赵云的双臂，只觉像抓住两根铁柱子一般，竟然纹丝不动，只好改扶为抓，激动得满眼冒小星星，急切地说道：“云将军免礼。白久闻云将军之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赵云愣住了，背后的白马义从也愣住了。虽然说赵云初来的时候连挑白马义从十八将，着实惊艳了一把，此后再无功绩，这深居简出的五公子居然用如雷贯耳来形容也就罢了，更惊讶的是堂堂奋武将军家的公子竟然用“今日一见，三生有幸”来表达，这也太夸张了！
而最令他们不解的是，公孙白的神情毫无作假之象，明显流露出发自心底的崇拜和尊敬。
好半天，赵云才反应过来，满脸尴尬地说道：“末将不过区区一个百人将而已，何足令公子如此高看。”
公孙白依旧是满脸的崇拜的神情，眼中的小星星一直在闪，语气毫不掩饰满怀的激动：“常山赵子龙，幽州第一勇将，当世之英雄，日夜渴求一见，今日终得遂平生之愿。”
幽州第一勇将？在北平军眼中，只有公孙瓒才配此称号，即便是赵云及众子龙义从虽然心中不服，嘴上也不得不承认，想不到公孙家的公子却直截了当的称赵云为幽州第一将，令众人不禁对公孙白好感大增。
赵云也激动了起来，激声道：“公子如此谬赞，云愧不敢当。幽州第一将，非奋武将军莫属，云岂敢斗胆居之。”
公孙白倒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热切的望着赵云道：“将军之枪法，天下无双，白仰慕已久，不知可否收白为徒？”
赵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一下子愣住了，不知所措，毕竟师门绝艺不能随便就此传出去。
不等赵云回答，公孙白已趁热打铁，啪的一声跪倒在地：“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下赵云彻底凌乱了，望着跪倒在地的公孙白手足无措，讷讷地说道：“公子快快请起。这个，为师……不，末将实不敢当。”
公孙白哪里肯就此罢休，索性耍起赖来，向前两步，抱住赵云的双腿，不依不饶地说道：“师父一日不答应，徒儿就在此跪一日，师父一月不答应，徒儿就在此跪一月。”
这明摆着是讹上了……
赵云心中暗暗叫苦，脑海中天人交战了许久，才苦着脸道：“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吧。”
“叮咚！困难任务：拜赵云为师，已完成，宿主兵甲币增加30。”
脑海里的话音未落，地上的公孙白已弹身而起，哈哈大笑道：“多谢师父！”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见状，纷纷向前道喜：“恭喜公子，恭喜将军！”
赵云虽然纠结未经师父同意即收徒之事，但终究是豪爽之人，倒也没纠结多久，也哈哈大笑起来，满脸欢喜之色。
不是因为公孙白是奋武将军之子，收其为徒便攀上了大树，而是因为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公子确实讨他欢喜。
公孙白眼珠子一转，喜滋滋的对赵云说了一句“师父稍等”，回身朝自己的白马奔去，回转身来之时，手中已多了一把英格兰紫衫木长弓——五石强弓。
由于阳光的照耀和尚未消褪的晨雾的掩护，众人并未看清公孙白手中突然变出了一把强弓的真相。
公孙白提着那把只比他矮半个头的六尺长弓，对着赵云弯腰一拜：“徒儿别无他物，谨以此弓拜谢恩师！”
赵云疑惑的接过这把六尺长弓，细细打量了起来。
英格兰长弓没有这个时代的长弓的反弯角形状，而是一种自然的平滑弧形，而且也不是由竹篾片、牛角、胶复合制成的弓身，而是一整块纹理细密、韧性和弹力都极强的紫衫木制成。
赵云轻轻的拉了一下，发现这弓居然是五石强弓，手上奋力一拉，六尺长弓竟然拉了个满月。
“好弓！好弓！好弓！”赵云脸上激动起来，满脸的兴奋之色。
做工精致，均衡性极强，回弹性、韧性、蓄能和硬度都极佳，系统出品，自然是精品。
呜嗷～
就在此时，天空上传来一声唳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秃鹰在苍穹上来回盘桓，不停的唳叫着，似乎发现了地上的目标猎物。
赵云眼中一亮，手上早已发痒，当即从腰中的箭壶中拔出一枝三尺多长的羽箭，弯弓搭箭，只是稍微瞄了一下，便激射而出。
咻！
箭如流星，一闪而逝。
随着一声凄厉的叫声，那只高高翱翔在云霄的秃鹰便像石头一般坠落了下来，落在离众人百步之外的草地上。
嗬嗬嗬！
众人欢呼起来，有人纵马疾奔而去，奔向那死鹰。
赵云根本没有去看那死鹰一眼，而是爱不释手的擦拭着这把极品强弓，就像捧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般，不住的啧啧赞叹着，已经无视了旁边的公孙白的存在。
“可惜这箭才三尺长，拉不得满弓，若是能有五尺长箭，可射杀两百步外之敌，真是宝弓啊。”
许久，他才从得到极品宝弓的兴奋中反应过来，不禁脸色一红，口不由心地说道：“如此宝弓，为师岂敢据为己有，不如送给奋武将军比较合适。”
说是这么说，手里却把那张长弓抓得紧紧的，生怕被人抢了去似的。
公孙白心里大乐，笑道：“无妨无妨，红粉赠佳人，宝剑送英雄，此宝弓非师父不能拉开，实乃为师父量身打制，即便是家父也用不得此弓。”
赵云谦让一番，终究是半推半就的收了。又摸了摸后脑勺，想了半天窘迫地说道：“为师却无啥宝物可送你，实在尴尬。”
照夜玉狮子、龙胆亮银枪、亮银铠甲，这些都是他安身立命之物，又是师父童渊所赠，断无送人的道理。
公孙白笑道：“师父若能指点徒儿武艺，则是最珍贵的宝物。”
说话间，他已用系统查询了赵云的属性。
武力98，智力78，政治72，统率88，忠诚度60，与主角亲密度95。
果然这厮对他那便宜老爹忠诚度不高，不过和自己的亲密度居然到了95，估计再加5点，这亲密度就堪比桃园三基友的关系了。
赵云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你之体魄，受之于奋武将军，自是不差，资质也是上乘，适才观你舞枪，已将家传枪法练熟，然则因无对战经验，连贯性差，招式生硬，还须多多与人对练才是，而这对练之人须与你武艺相差无几才是。”
公孙白一下明白了，随即脸色立即变得尴尬起来。这意思就是，你的武艺太菜，若我这种超一流的高手给你当陪练，你一招都接不住，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赵云继续说道：“练枪之术，无非是快、准、狠，你臂力太弱，枪出漂浮而缓慢，有招无力，即便刺中敌将，若敌将身着重甲，亦不能伤敌。故在习练枪招的同时，须苦练臂力，有力则快，快则准，准则狠，否则练枪不练力，终究难成大器。不过你虽然十五才练枪，晚是晚了点，终究不算太晚，还可奋起直追。”
公孙白整个脸都苦了，原以为自己练了大半个月的，凭着自己原本的超强记忆力，再加上脑海里的残存记忆，已经将这套公孙枪法基本招式都练熟，怎么也算小小的牛逼了，不想竟然被赵云说的一文不值。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武力才58，赵云武力98，这要是上了战场，也就是被一招秒杀的差距。
赵云见公孙白整个脸色极度难看，不觉于心不忍，微笑着宽慰道：“徒儿不必担忧。可在尊府上寻大树一株，以此树为靶，每日凌晨持枪练习刺击之术，初每日练百次，逐渐加到三百次，每日持之以恒，则臂力和精准度自然大增。至于对战经验，为师可派部曲每日傍晚陪你练枪，只要每日坚持不懈，自然功成。”
公孙白脸色舒展开来，点了点头，突然又疑惑地问道：“如此，师父何时传徒儿枪法？”
赵云哈哈一笑：“你何时能与为师部曲中的队率斗上百招，为师就传你百鸟朝凤枪！”
百鸟朝凤枪，果然是这套枪法，那么传说中的“七探龙盘枪”也不只是传说而已。
公孙白大喜，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父可不得抵赖。”
赵云微微一笑，指着他的鼻子点了点，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东面，只见红日已冉冉而起，不禁脸色微变道：“该去应卯了，我等须速速回大营，为师先告辞了。”
说完，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举：“回营！”
随着一阵马嘶声，众骑滚滚，朝城内方向疾奔而去。
“别忘了……今日傍晚……在此地……练……枪……”
话音未绝，那一片滚滚的尘土，已消失在天地之间。

第16章 迟到领罚
城西大营，校武场。
金色的阳光照耀在高高的点将台上，将公孙续身上的铁甲照得熠熠生辉，也在他那白皙而俊美的面容上洒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公孙续傲然高立在点将台正中，一袭披风在他身后轻轻招展，双目睥睨着台下的将士，心中豪情万丈。
虽然被幽禁了七天，但是经过几天的休整，他已将心中的抑郁暂时压抑下来。
他母亲刘氏说得好：“庶子就是庶子，不管受到如何恩宠，终究这公孙家的基业还是由嫡子来接替，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作为公孙瓒的唯一嫡子，他依旧高高在上，依旧是北平军的少将军。
而在这座军营之中，他是最高统率，所有的将士都是他的部曲，公孙白也不例外。
想到这里，他的视线落在台下队列的将士身上，搜索公孙白的身影，然而他失望了，公孙白本应出现的位置根本就没人。
这贱种居然迟到了！
公孙续脸色微微变了，满脸的冷笑，他轻轻的摆了摆手，点卯开始。
“一曲军侯，秦羽！”
“一曲一屯，杨端！”
“有！”
“一曲二屯，杨和！”
“有！”
……
“三曲三屯，公孙白！”
台下一片寂静无声，静的只听得众将士的呼吸声和忽忽的晨风声。
军营无小事，这点卯不到，便是责杖四十啊！
“公孙白！”
“公孙白！”
点卯官连叫三声，依旧无人应。
站在公孙续身旁的军司马文则沉不住气了，三曲和四曲都是他的部曲，自然挂不住脸，急声喝问道：“严飞，公孙白可曾向你告假？”
三曲军侯严飞，正是白马义从骑都尉严纲的儿子，并不把文则放在眼里，懒洋洋的回答：“文司马，你莫非忘记了公孙校尉曾有令，百人将以上须亲自向校尉告假才可，公孙公子又岂会向我告假？”
文则的脸色变得满脸通红，正要发话，突然有人喊道：“五公子来了！”
只见校场左侧，一人飞马奔来，卷起一片烟尘，滚滚而来，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公孙白练枪之地在城东，而大营在城西，路途比起在城东的白马义从距大营远了四五里，所以赵云等人未必会迟到，但是公孙白却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几分钟。
马背上的公孙白，见到整个军营都朝自己行注目礼，心里便知道坏了。
特么的迟到了，该怎么处罚？罚站，罚打扫马厩，还是罚写检讨书，或者扣俸饷？
他收敛心神，纵马疾奔到点将台下，一勒马脚，那马便希聿聿一声前蹄扬起，轰然停了下来。
等到白马停稳，公孙白这才翻身下马。
在场的众将士看得目瞪口呆，刚才这一招急停，那白马的前蹄都扬起半人多高，马背如同陡坡一般，公孙白竟然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这马背上的功夫，整座大营之中无人可及。
公孙白翩然落地，迎着点将台上弯腰一拜：“三曲三屯百人将公孙白，因故来迟，请公孙校尉责罚！”
公孙续脸色微微一变，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自动引咎请罚，谦卑得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而台下的公孙白却是满脸坦然的笑容，毕竟自己是真迟到了，稍微惩罚一下那是应该的，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军营中的处罚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之外，什么罚站、打扫卫生、写检讨及罚款之类的，简直就是弱爆了。
公孙续望着若无其事的公孙白，不觉心中微愠，回头对身旁的文则轻声喝问道：“点卯不到，该当何罪？”
文则心头一凛，朗声道：“责杖四十！”
台下微微骚动起来，责杖四十，轻则皮开肉绽，重则伤筋动骨，要是行刑的小子不检点，把人打死都有可能。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苍白，特么的这不是在玩我啊，迟个到就得打四十军棍，这什么玩意军法？前世读大学军训的时候，迟到也不过罚做俯卧撑二十个啊，最多也就跑个五圈十圈的。
他抬起头来，见到公孙续身后侍立着几个军士，手中正持着九尺长、手臂粗的军棍，这一棍下去，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哪里能受的了？这明摆着是公报私仇啊！
“放屁！他妈迟个到就要打四十棍，他妈怎么不说迟到就砍头呢？公报私仇，谋害蓟侯之子，该当何罪？”公孙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指着文则怒声大骂。
这个时候可不是硬充英雄的时候，四十军棍能叫他不死也得脱层皮，再说他原本就不是英雄，只是前世一个程序猿而已。
文则见公孙白这副泼皮面目，忍不住心虚，朝公孙续望了一眼，得到的是鼓励的眼神，心头稍定，当即黑下脸，厉声喝道：“辱骂上司，罪加一等，责杖加二十，来人，给我拉下去！”
“喏！”
侍立在公孙续身后的几个如狼似虎的军士应声而出，奔下点将台，提着军棍朝公孙白扑来。
呼！
公孙白立即翻身上马，踩紧双马镫，手中的长枪一抖，杀气腾腾的喝道：“他妈的，谁敢上来，休怪本公子枪下无情！”
话音未落，马蹄已扬起，手中的长枪已高高掠起，朝那几名前来行刑的军士奔了过去，手中的枪刃在日光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当啷！
随着军棍落地声，那几名军士也满脸惊恐的扔下手中的家伙，玩命的朝点将台上奔去。
哗！
全场骚乱了起来，公孙白明显在耍公子脾气了，真要是一枪捅了下来，要了那几个军汉的命，闹到蓟侯那里，他们一家亲，还能让公孙白给他们偿命不成？
哈哈哈！
台上的公孙续仰头大笑，笑声令整个乱哄哄的军营沉静了下来，齐齐抬头朝台上望去。
公孙续大笑了一阵之后，才用充满揶揄和不屑的语气说道：“公诉白，一卯迟到责杖四十，二卯迟到责杖八十，三卯迟到责杖一百五，这是父亲定下的规矩，你也敢蔑视？你问下他们，这是不是奋武将军定下的规矩？”
文则立即扬声朝台下问道：“公孙校尉说的是否属实？”
台下轰然应道：“属实！”
这一刻，公孙白尴尬不已。
公孙续那不阴不阳的声音继续传来：“你自小养尊处优，原本不应来这军营。军营是铁血汉子，是英雄呆的地方，原本就不适合你。念在你年幼无知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接受军法处置，要么离开军营，做你的侯府五公子去！”
怎么办？公孙白脑海中心念急转。
此刻，公孙续明显占了理，就是在父亲那也说不过去，强词夺理的话只会令父亲厌恶自己，岂不是正中公孙续的下怀？
离开军营，他的这套兵甲系统也基本宣告失效，那么意味着他只能坐吃等死七年，然后像历史上那般随着公孙瓒一起覆灭。
可是若接受责罚，恐怕那四十军棍下来，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万一不小心被打残了，公孙续再拿几个行刑的军士做替死鬼，自己也就废了，还是坐吃等死的份。
他低下了头，密集的汗水自他额头涔涔而下，一股无奈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地上的军棍之上，不觉心中一动，立即翻身下马，站在军棍之前。
台上，台下，上千双眼睛望着公孙白，等待着他的决断。
队伍里的吴明以及三屯的将士，更是焦急不已，却又束手无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暂时离开军营吧。”吴明喃喃地说道。
潜意识里，他们还是希望公孙白留在军营，这样对他们的前途都大大有利，但是他们也知道，若是公孙白领了这六十军棍，恐怕就未必承受得起，所以他们还是希望公孙白就此离开军营。
终于，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迎着公孙续鄙夷的目光，指着地上的军棍，冷笑一声问道：“父亲说责杖四十，可是这种木制军棍，不能是铜棍铁棍银棍吧？”
公孙续哈哈大笑道：“自然是木棍，若是用铁棍岂不是谋杀了？”
一缕诡异的笑容浮现在公孙白的嘴角，他高高的昂起头来，挺起胸膛，大声喝道：“来吧，公孙白领罚！”
全场再次哗然。
公孙白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弟弟。来人，动刑！”
台上的几名军士再次应诺而出，如狼似虎的奔了下来，一把将公孙白架起。
“且慢！”公孙续喊道。
众人将视线齐齐朝他望去，只见公孙续满脸凛然之色，厉声喝道：“军法之规，意在训诫，不在伤人，行刑之时，点到为止，休得不知轻重，将我五弟伤筋动骨也就罢了，若是危及性命，你等都得……死！”
他特意将那个“死”字加重，似乎整句话的重点都在最后一句话和整个死字之上。
然而公孙白心中却忍不住一寒，若非早有对策，他肯定立即反了出去。
这个歹毒的小子，明白着在暗示那些军士：只管随便打，只要不打死就好，怎么也得给我打个半残，否则别来见我。
有人抬来一张案几，几个军士脱下公孙白外面的皮甲，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公孙白按在案几之上，扒下他的裤子，露出一对雪白高耸的大屁股。
“打！”
一只令箭从台上飘然而落。
呼呼！
两根手臂粗的军棍已高高的扬起，挟着凌厉的风声朝公孙白的屁股上恶狠狠的击了下来。
这一刻，全军的将士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哪里是责杖？简直就是击杀啊！

第17章 青州黄巾来袭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那竭尽全力的两棍就要落在公孙白的屁股之上，剧变发生了。
砰！
两名行刑的军士突然齐齐重心失衡，向前扑了过去，脑袋砰然撞在一起，只撞得眼冒金星，摔落在地。
案几上的公孙白安然无恙，两根军棍也早已不知去向。
“木料加0.06。”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适才他偷偷的在脑海里咨询了系统精灵，理论上一级材料是不能回收完成品，但是这种粗制的木料是可以的。结果偷偷的试了一下，果然收回了一根军棍，也就是军棍这种粗制木棍会被系统默认为未加工材料，可以回收到系统里作为木料，所以才敢放心大胆的领罚。100斤木料为1格，计量为1，一根军棍不过三斤，只能增加0.02的木料。
“放出！”
随着一声轻响，两根军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地上。
两名头昏眼花的行刑军士，慌慌张张的爬起来，在地上四处搜索，却发现那两根军棍就在自己的脚边。
望着两名狼狈的行刑军士，队列之中有人窃笑起来，原本肃然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但是却没人看出那两根军棍突然消失在公孙白身旁的虚空之中，都以为这两名蠢货用力过猛而撞到了一起，把军棍也撞脱了。
他们没看清，台上的公孙续也没看清。
文则厉声喝骂道：“蠢货，用那么大的劲干什么？你们想打死人啊，不知道这是五公子？”
两名军士唯唯诺诺的又举起了军棍，两人对望一眼，双双会意的错开位置，避免再次撞到一起。
呼呼！
两根军棍再次挟着风雷之音，轰然而下。
砰砰！
眼看军棍就要挨到公孙白的屁股蛋子的时候，再次消失不见，两人重心再次失衡，身子向前倾倒。
这次两人倒没撞在一起，但是却摔得极其难看。左边那个一头栽倒在公孙白的大腿之上，嘴巴亲在公孙白的腿弯处，右边那个更神奇，嘴巴直接亲在公孙白的菊花之上。
刹那间，台上台下一片宁静，呆呆的望着两个军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嗷～
公孙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触电一般的大叫一声，猛的挣开身上两名军士的手，弹身而起，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怒不可遏的公孙白，一手提起裤子，一手捡起地上被释放出来的棍子，迎着右边那名军士便劈头盖脸的一阵痛打。
“死变态，你等竟敢猥亵本公子，老子打不死你们！”
公孙白手中的怨气随着军棍倾泻而出，只打得两名军士头破血流、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周围其他的军士也惊呆了，不知所措。
台上的公孙续眼见公孙白打得太狠，忍不住怒喝道：“公孙白，你敢造反？”
公孙白将手中的军棍一扔，将裤带束紧，恶狠狠的指着公孙续怒声骂道：“公孙续，你这个死变态，竟然派两个有龙阳之癖的军士来侮辱本公子，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父亲评理！”
说完便疾步奔向自己的白马，倏地翻身上马，一夹马腹，便朝太守府衙奔去。
公孙续怔怔的望着公孙白气呼呼离去的背影，脸色刷的变白了，朝身旁的文则望去，只见这厮也是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只得叹了一口气道：“点卯完毕，解散。”
说完便飞身下台，解开自己的健马，一挥马鞭，也滚滚而去。
只留下点将台上的文则等几个军司马怔怔发呆。
公孙续一路快马加鞭，朝太守府疾奔，都快将那八尺高的骏马打得飞了起来，他必须第一时间抢到现场，否则那贱种一旦抢先告了恶状，闹不好他又要幽禁几天了，那滋味可真不好受。
终于，那青瓦白墙的太守府衙终于出现在眼前，公孙续急急下了马，直奔大门口。
太守府门口，门口的守将眼见公孙续火急火燎的飞马奔来，以为有重大军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公子，何事如此紧急？”
公孙续气喘吁吁地问道：“可见公孙白进去了？”
那守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急忙说道：“五公子啊，刚刚从门口打马经过，并未进府。”
公孙续长吁了一口气，又问：“我父亲可在府衙内？”
“已回府中。”
公孙续再次脸色大变，腾身上马，继续向前疾奔而去。
身后传来那守将的叹息声：“可怜啊，蓟侯家的庶子竟被嫡子逼迫得如此厉害……”
在他看来，刚才公孙白急急打马而去，显然是在逃跑，而公孙续飞马奔来，开口就问公孙白，显然是要追打自己的弟弟了。
公孙续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恶狠狠的回头瞪了那守将一眼，继续狂奔。
公孙白自然不会傻到去公孙瓒那里告状，这不过是他的一个金蝉脱壳之计，这种事情告到公孙瓒那里去，简直就是个笑话，自己的面子也须不好看。更何况菊花刚刚被亲过，他全身都感觉寒毛倒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快回府洗个热水澡，将那该死的军士的口水洗得干干净净，否则恐怕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了。
公孙续却没想这些，他只知道如今公孙瓒宠爱公孙白，这贱种要是巧舌如簧在父亲面前告一状，自己少不得又要幽禁几天了，自然不敢怠慢。
他气喘吁吁的奔到公孙府门口，翻身下了马，迎着门口的家将问道：“可曾见了公诉白进去？”
那家将答道：“已进去一小会了。”
公孙续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将手中的马缰扔给家丁，三步并两步的朝府衙大门内疾奔了进去。
一路穿过亭台水榭，公孙续只恨这路修得太弯弯绕绕，几次差点撞到柱子上，眼看就要奔到后面的厢房前，却与迎面一群人差点撞到一起。
他差点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母亲刘氏。
刘氏见公孙续这副模样，惊问道：“续儿，何事如此惊慌？”
公孙续原本想呵斥前面挡路的人，见是自己的母亲，急忙向前见礼，然后急道：“母亲救我，那贱种又要去父亲那告状了。”
刘氏脸色微变，粉面含霜，沉声道：“这还得了，一个庶子都翻天了，续儿不要慌，告诉母亲怎么回事，母亲一定给你做主，实在不行把你外祖父也请来。”
她说的外祖父，自然就是公孙瓒的岳父，涿郡太守刘君。昔日公孙瓒不过是一介书佐，若非刘君提携，公孙瓒哪有今日的机会和成就，故公孙瓒对这位岳父大人十分尊敬。
公孙续这才吁了一口气，底气足了起来，将在校武场上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刘氏听得啼笑皆非，用手指点了点公孙续道：“我道多大的事情，续儿何时如此沉不住气了。这件事，原本是他无理，又出了如此尴尬的事件，他如何敢开口告状？就算告状，也没多大的事，无非是让你管教一下那几个部曲，岂会将你幽闭？我看那贱种根本就没告状的意思，刚才路过那边，我听他正大呼小叫的要小薇给他打沸水来，恐怕此刻他正在沐浴呢。”
公孙续这才冷静下来，细细一想，的确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不觉郝然一笑：“母亲英明。”
刘氏摇了摇头道：“你父亲对儿子们过于严厉，你看你，这都吓坏了。”
说完话锋一转道：“适才你外祖父有信来，我正找你，既然来了就随娘一起回屋，看看你外祖父的信笺。”
一行人左转右转，来到了刘氏居住的厢房。
坐定之后，刘氏拆开父亲刘君送来的密信，细细阅读了一遍之后，不禁微微一笑道：“父亲他老人家还是念着你这小外孙啊。”
说完将信递给公孙续。
“青州黄巾要攻渤海，与黑山军汇合？”公孙续惊呼了一声，又继续阅读下去。
信中说青州黄巾军发展迅猛，大有席卷整个中原之势，如今更有三十万大军自青州出发，欲攻下渤海郡，与黑山军汇合，此举威胁到冀州和幽州的局势，公孙瓒和袁绍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必然出兵击之；信中说青州军其实是乌合之众，北平军皆精锐之士，可以一当十，正是公孙续大展身手、博取功名的时候，千万不要错过；信中最后说，公孙续终究是公孙瓒唯一的嫡子，不要过多与公孙白纠缠，否则以公孙瓒的脾气反而适得其反，不如无视之，正正经经博取功名，才能令公孙瓒刮目相看，地位也自然不可动摇。
不过后面这些话，公孙续并未听进去，只见他眼珠子乱转，一个狠毒的念头已涌上心头。
“不管如何，他终究是我的部曲，必须听我的号令，紧急之时，我若叫他送死，他就得送死，否则军法处置。如此一来，这场黄巾之战，将是他的末日。”
公孙续嘴角掠过一丝狞笑。

第18章 美人如玉
整整换了三木桶热水，洗了一个时辰，公孙白终于穿上了衣衫，那心头的呕吐感总算慢慢淡化，却依旧有种挥之不去的恶心感。
“呸！呸！我呸！”公孙白望着那桶热气腾腾的温水，又连吐了三口口水，这才打开门让在外面等候多时的小薇和两个死家丁进来。
两个家丁抬着木桶走了出去，留下小薇收拾着公孙白撒了一地的衣服。
公孙白坐在卧榻上，看着忙碌的小薇，脑海里却不时浮现着越不愿想越是在脑海翻涌的恶心的一幕。
收拾好狼藉一地的衣服，小薇抬起头来，望着只披一袭轻衫的公孙白道：“公子要不要再加件衣服，呆会着凉了。”
其实此时已是农历五月了，天气早已转热，刚洗完热水澡的公孙白并未感到寒意，就在小薇抬起头来那一刹那，他惊呆了。
屋内尚未褪尽的腾腾雾气中，小薇白里透红的娇靥，还有那温情脉脉的眼神，略带嗔怪的娇柔语气，令公孙白心中最柔软的部位似乎触碰到了，不觉失神起来。
愣了片刻，他突然脑子一抽，笑道：“小薇，闭上眼睛。”
小薇神色一愣，随即便缓缓的闭上了秀目，长长的睫毛拨动了公孙白的心弦，使他的心脏突然急剧的跳动了起来，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起来。
他缓缓的走到小薇面前，望着那洁白无瑕的面容，还有那微微散发出的令人心疼的稚气，不禁大脑一片空白。
那鲜艳柔软的红唇就在他的面前，嘘气如兰一般暖烘烘的吹在他的下巴和脖子上，痒痒的。终于，他的心彻底迷失了，对着那张小嘴轻轻的亲了下去。
一阵香软甜蜜的感觉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如梦如幻，那么真实，又那么缥缈，他贪婪的吮吸着，双眼睁得大大的望着眼前那双美目和秀眉，似乎生怕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小薇被公孙白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双秀目猛然睁开，失神的望着公孙白，似乎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随即又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垂下那长长的睫毛，两朵红霞不知何时已飘上了脸庞，如同盛开的桃花一般。
一阵热吻之后，公孙白松开了嘴唇，望着眼前满面羞红的小薇发起呆来。
禽兽啊，我怎么这么禽兽，人家还是个不满十四岁的丫头，就这样将她的初吻夺去了。
刹那间，公孙白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尴尬之中，潜意识里却沉醉在一股成功的喜悦之中，五味杂陈。
初亲芳泽，被那两名军士所带来的恶心感早已无影无踪。
咣当！
一声响声打破了屋内旖旎的气氛，公孙白和小薇两人齐齐惊恐的望向门口，只见两个死家丁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那神情似乎做贼被抓个正着一般，满脸的恐慌之色。
“呀！”小薇一声惊叫，瞬间满脸通红，扔下手中的衣物，夺门而出。
门里门外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怔怔出神，不知所措。
终于，公孙白重重的咳嗽一声，狠狠的瞪着两人。
“嘿嘿……那个，奴才什么都没看到。”死胖子梁宏嘿嘿一笑，随即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奴才……奴才刚来……是给公子送青铜器的……唉，你等我一下！”李烈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结结巴巴的正要想好好解释一番，却见到梁宏已溜走，也顾不得解释了，跟着跑了出去。
公孙白望着两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死家丁，尴尬的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门口的几个破烂青铜器上。
下一刻，那几个破旧青铜器已然消失在虚空之中。
“青铜材料增加1，2级材料熟练度增加1，目前熟练度为10/500。”
还好，青铜材料只要10斤为1格，连日来两个家丁已给他收集了上百斤，可是离满级的窟窿还差得远。更为庆幸的是，1级材料和2级材料能收集已加工的材料进入空间，不知升到3级，已加工成型的铁制品不知道能不能作为3级材料，虽然这个兵甲系统是他自己设计的，但还是有很多未知信息需要慢慢摸索。
……
“呀～嘿～嘿～哈～嘿……”
迷蒙的晨雾之中，传来中气十足的呼喝声，打破了清晨中的公孙府后花园的宁静。
一个身着轻衫的少年，手执长枪，迎着一棵粗壮的树干猛力的戳刺着，一枪比一枪狠，一枪比一枪快，一枪比一枪准，枪枪不离树上五个用利器画好的圆圈之内。
一连半个月来，他已戳断了二十几杆木杆长枪，虎口处也从满手细密的血泡磨成了一层厚厚的茧。
此刻不对自己狠一点，将来上了战场，对自己就是残忍了，经过那天在望牛山一战，经历过血淋淋的战斗，公孙白深知对于此刻的自己来说，个人武力是多么重要。
不为冲锋陷阵，至少要能保住小命。
或许因为继承了父亲的良好体质的原因，虽只半月，公孙白却感觉到自己的膂力大增，出手的速度和精准度也明显提升。
……
“呀～哈～”
“看枪！”
“杀！”
夕阳西下，马背上的公孙白吼叫如雷，虎虎生威，手中的木制枪头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刺向迎面而来的白马义从。
两人时而纵马对冲而来，木枪狠狠的击撞在一起；时而并辔而行，两杆木枪纠缠在一起，边跑边斗，杀得好不热闹。
斗到兴起处，公孙白突然回头就跑，等到对手纵马来追之时，突然回身而起，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反手刺出。
回马枪！
虽然使得并不顺手，速度和准确性低了许多，大都被对手破解，也偶尔有建功的，刺在对手胸前的铠甲上，差点摔落于马下。
半个月以来，他的对手已经从白马义从部众，换成伍长，又换成了什长。
现在与他交战的这名什长的武力达到了69，虽然对手稍稍让着他，出手有所顾忌，但是也差不多斗了个旗鼓相当。
其实，他现在的武力不过61，若是下马交战，恐怕会被对手二十合内击败，但是在马上不同，因为他有双马镫助力，在马背上大占便宜，所以竟然能与武力高出自己8点的对手相斗，只是稍稍处于下风。
时间久了，与他交战过的对手自然看出了眉目，因为公孙白经常能够在马背上站起来刺击和遮挡，这明显不科学。
可是等到暂停休息，再去细看的时候，却未能发现什么蹊跷，令与他对战过的白马义从郁闷的很，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
由于心头的郁闷，再加上公孙白鬼叫鬼叫的吼声，越打到后面那名什长越郁闷，气势越来越弱，而公孙白则越杀越来劲，士气爆棚，杀到后来，竟然逐渐占了上风，逼得那名什长竭尽全力反击才扳回平手局面。
暮色逐渐降临，公孙白连猛然倾尽全力续攻了几枪，攻得那名什长手忙脚乱，等到枪势已尽，轮到那什长反击的时候，公孙白突然横枪一拦：“天色已晚，今日到此为止。”
那什长气得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等到想起查看公孙白马背上的秘密时，公孙白早已纵马奔到百步之外，远远传来一句：“多谢，明日再见！”
想偷看本公子的双马镫，没门！
……
“五公子！五公子！”
公孙白牵着马刚刚踏入公孙府大门，只见牵着马急匆匆而来的公孙清，见到他立即急声大喊。
“五公子，蓟侯令我去寻你，不想正好在门口遇上。”公孙清面带喜色地笑道。
“哦，不知父亲唤我何事？这么急？”公孙白伸出衣袖，擦了一把满头的汗水，疑惑的问道。
“今晚蓟侯在前厅大宴宾客，诸位公子之中只叫了大公子和五公子陪同啊。”公孙清笑眯眯地说道，似乎公孙白能和公孙续相提并论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似的。
不过想想这年代的庶子与嫡子之间的差距，的确算是可喜了，毕竟按当时的规则，嫡子才是继承人和少主，庶子不过是和小妾欢爱的副产物而已。
公孙白望了一下身上汗水湿透的衣衫，不以为然的淡淡地说道：“多谢清兄，我去换件衣服就来。”
说完将马缰扔给迎上来的家丁，大步向自己的厢房走去，背后传来公孙清的声音：“五公子，速去速来啊，今日所请的都是蓟侯的亲信部曲，对公子日后大大有利。”
公孙白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心中破布未然。
公孙瓒的亲信部曲又如何？在他记忆里，公孙瓒的部曲里除了田豫勉强能令他看上眼，好像都是一群战五渣，而此时的田豫好像和他差不多大，还未入仕吧。
回到屋内，正迎上满脸羞红的小薇半是躲闪半是喜悦的目光，心中微微一跳，强自镇定一本正经地说道：“小薇，给我打盆热水来。”
小薇怯生生的应了一声，又温情脉脉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公孙白心头又是一热，随即冷静了下来，显然此时并不是男欢女爱的时候，在他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之前，再美好的爱情到头来也只是悲剧收场。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使自己变强。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十里桃花！
等到小薇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进来之时，他的脸色已变得肃然起来，淡淡地说道：“放在这里，你先出去吧。”
小薇神色一黯，默默的退了出去，临出门那一刹那，终究是忍不住飞快的回头看了他一眼，才转身而去。
公孙白微微叹了一口气，擦了一把脸，又将身上的汗水擦净，换上一袭华丽的绸缎轻衫，又整理了一下发冠，这才朝前厅走去。

第19章 桃园三基
公孙府，前厅大堂，灯火辉煌，丝竹声声，显得极为热闹。
大厅主位上，公孙瓒头戴和田白玉蟠龙纹发冠，一身白衣如雪，显得十分大气。那俊美的面容，宏亮而带磁性的声音，再加上隐隐散发出的威严，令人见之而心折，尤其是那侍立在众宾客背后的丫鬟们，一个个的眼珠都有意无意的随着男主人转。
在他的左下第一张案几，坐着田楷，右边一张案几前，却坐着一个面相十分奇异的官员。
只见此人面相端正，皮肤白皙，耳大如轮，说是垂肩有点夸张，却比在场的很多人的两个耳朵还大，双手修长，如同猿臂一般。
而站在他背后的两人，更是相貌不凡：一个身高八尺有五，肤色黝黑，满脸的络腮胡子根根如针一般竖起，双眼大得如铜铃一般，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黑煞神，令人望而生畏，站在大街上瞪人一眼，绝对没人敢回瞪一眼；另一个身高九尺，卧蚕眉，丹凤眼，满脸通红之色，尤其是下巴上那长达二尺，垂到腹部的胡须，与那黑脸人环眼圆睁不同，此人站在大耳官员背后一直眯缝着细眼，但决计不会有人认为他在打瞌睡，因为那眯缝的眼睛绽射出的精光令人不敢对视。
此三人自然就是桃园三兄弟，此时的刘备原本是青州高唐令，但因青州黄巾势力发展迅猛，高唐也被波及，上十万人席卷而来，而高唐守军不过五百，如何能敌，三人只得率着部曲杀出一条血路，弃高唐而投奔公孙瓒。
若论资排辈，刘备不过弃城而逃的高唐令，入仕时间也不长，而现在不过暂任公孙瓒的别部司马，自然还排不上右首的位置。但是因为他远来是客，又是名闻四海的卢植卢尚书的弟子，公孙瓒的师兄，所以才能与广阳郡郡丞田楷平起平坐。而他的两个兄弟，虽然说因虎牢关一战而成名，但是依旧地位低下，连座位都没有，只能侍立在刘备身后。
即便是如此，堂上依旧许多官员不服，只是碍于公孙瓒的面子，不便表露出来，但是那鄙夷的神色却丝毫遮掩不住。
除了公孙瓒和严纲，基本没人向刘备敬酒，以刘备之心智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心思，只是如今寄人篱下，也只能憋着一口气了。
刘备的后面坐着的是白马义从骑都尉严纲，严纲的后面坐着的则是公孙续。严纲之所以会敬刘备，其一是因为他离刘备最近，拉不开面子，其二则是因为他参加过虎牢关之战，见识过三人的武勇，所以对三人多了几分敬意。
严纲敬完刘备，又用手捅了捅身旁的公孙续，低声道：“大公子，刘县令乃蓟侯的师弟，又曾在虎牢关救过蓟侯，你当敬刘公三杯。”
公孙续神色一愣，随即露出鄙夷的神色，面带厌恶的看了刘备三人一眼，满是不屑地说道：“织席贩履之辈，连黄巾寇贼都对付不了，惶惶然若丧家之犬，弃城来投，也敢居上座，让本公子来敬酒？”
他的音量控制的很好，既能确保不传入高坐堂上的公孙瓒的耳朵之中，又能清晰的传入刘备和下首几人的耳中。
下首的广阳令邹丹、军司马王门等人听到耳里，大为开怀，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刘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满脸尴尬之色，发作不是，不发作也不是，身后的关羽脸色变得血红起来，双拳攥得紧紧的，随时就要爆发冲过去。
张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张嘴就要怒喝，然后打出去。
“五公子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张飞尚未来得及发作，门口突然传来公孙清宏亮的声音。
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向门口，只见公孙白头戴白玉冠，一身白衣如雪，面带微笑飘然而来，因为刚刚洗过澡，显得十分精神，全身也是一尘不染，再加上那遗传公孙瓒而来的俊美面目，缓身踏入大厅之中，显得翩然若仙，看得堂内的众人一亮，就连公孙瓒也忍不住露出欣赏之色。
张飞和关羽两人虽然想发怒，却被公孙白的到来一打岔，一肚子火发不出来，不觉也多看了公孙白几眼。
公孙白施施然的从众人的注目礼中，走到公孙瓒面前，迎着公孙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
公孙白又回转身来，朝众人施礼道：“拜见各位叔叔，各位嘉宾，白来迟了！”
众人眼见公孙白如此彬彬有礼，忍不住暗赞，纷纷道：“公子客气了。”
公孙瓒见众人眼中都露出赞许之色，心中十分欣慰，哈哈笑道：“此乃犬子白，来，初次见面，我给你引见各位叔叔。”
侍女端上酒壶和酒樽，给公孙白倒满了一樽酒。
先是引见了田楷，公孙白端着酒迎着田楷一拜，又敬了田楷一樽酒。
田楷知道公孙白不过是一个得宠的庶子，倒也不是十分热心，只是礼节性的还了礼，饮了一杯酒，就率先坐了下来，令公孙白不觉心头一阵不爽。
接着公孙白转过身来，公孙瓒介绍道右首的位置的贵客：“此乃高唐令刘玄德叔叔，为父的师弟，今暂居别部司马一职。”
公孙瓒话音刚落，刘备已急忙站了起来，不敢怠慢。
公孙白却突然似乎失心疯一般，愣愣的望着面前的三人，呆若木鸡，心中只觉一万只羊驼深受奔腾而过。
我勒个去，桃园三基啊！
一个三分天下的枭雄，一个单枪匹马退曹军百万的绝世猛将，一个名扬千古、万千帝王膜拜的武帝。
就这么活生生的呈现在他眼前，还带着一副谦卑的神情，我特么不是做梦吧。
眼见公孙白一动不动，刘备不觉尴尬起来，毕竟他是长辈总不能主动行礼，这小公子又半天不动，背后的张飞和关羽两人也忍不住又露出了怒色。
“白儿，还不快快拜见玄德叔叔？”公孙瓒的语气变得威严起来。
公孙白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神色恢复镇定，哈哈笑道：“此莫非就是帝室之胄、中山靖王之后，威震黄巾军，名扬虎牢关的玄德叔叔？”
这小孽畜，说话怎么就那么绕呢？
公孙瓒一阵无语，只好笑道：“正是！”
公孙白已弯腰下去，深深施礼道：“小侄拜见玄德叔叔！”
这一堆高帽子下去，变成刘备发呆了，等到公孙白朝他施礼，他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贤侄免礼！免礼！”
公孙白抬起身子，转身高声道：“拿酒来，玄德叔叔乃帝室之胄，当世英雄，我当敬三樽，以示敬意！”
宏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厅堂，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公孙白的身上，只见公孙白双手托着酒樽，对着刘备恭恭敬敬地说道：“玄德叔叔请！”
受了一晚上憋屈的刘备，托住酒樽的双手竟然微微有点颤抖，激声道：“贤侄请！”
一连饮了三樽，刘备这才道谢坐下。
公孙瓒吁了一口气，正要向公孙白介绍左二的单经时，不禁脸色又变了，原来公孙白站在刘备案前丝毫没有走开的意思，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关羽和张飞两人。
“此莫非是温酒斩华雄的云长叔叔，和威震虎牢关的翼德叔叔？两位叔叔乃绝世虎将，武勇天下少有，岂能无座？”
公孙白边说边回头喊道：“来人！给两位叔叔上座！”
公孙瓒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小孽畜到底闹的哪一出？不只是公孙瓒，整个大堂上的宾客都齐齐露出惊讶之色。
关、张两人，此刻虽不是传说中的马弓手，但在刘备手下也不过两个百人将而已，根本就没资格入席，只是公孙瓒知道三人亲如兄弟，所以才特让两人陪席。
几个下人呆呆的望着公孙瓒，等待他的命令，却见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急忙搬来两个软榻放到关羽和张飞两人面前。
这时公孙白已经咆哮了起来：“白痴，叫你上座，你们就只会上座，不知道上案几和酒菜啊？”
那两名下人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抬头看了一下公孙瓒，急忙又端来一张长条形案几，端放在关、张两人面前，又有人端来酒菜。
公孙白这才点了点头，端起满满一樽酒，迎向关、张两人，恭声道：“两位叔叔请！”
关张两人已然满面激动之色，齐齐朗声道：“贤侄请！”
三人对饮而尽，公孙白心怀激荡，哈哈大笑道：“能与两位英雄叔叔对饮，实乃小侄之幸！”
关张两人也豪迈大笑：“贤侄乃人中龙凤，他日必不可限量也！”
笑声之中，公孙瓒眼中也微微露出笑意，暗道：“小孽畜挺会收买人心的，吾心甚慰。”
而刘备却是露出艳羡之色，心道：“公孙伯珪有子如此，可敬可叹啊！”
而公孙续和几个幽州官员和将领，却齐齐露出不屑之色。

第20章 袁绍求援
“刘备，统率75，武力74，智力73，政治78，对公孙瓒忠诚度70。”
“关羽，统率93，武力98，智力77，政治64，对刘备忠诚度100。”
“张飞，统率83，武力98，智力61，政治22，对刘备忠诚度100。”
“严纲，统率72，武力70，智力42，政治54，对公孙瓒忠诚度92。”
……
公孙白端坐公孙续的对面下一个座次，一边自斟自饮，一边查询着几个他比较感兴趣的人员的属性。
大耳贼孤穷来投父亲，忠诚度居然只有70，的确是不甘久居人下啊，日后必然成为大敌，只是暂时或许能一用。
正想着，突然见公孙清急匆匆而入，走到大厅之内才放缓脚步，轻轻的走到公孙瓒耳语着什么。
公孙瓒的脸色明显一变，神色刹那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大厅内的众官员见公孙瓒这般模样，知道必有要事，立即安静了下来，放下酒筷，齐齐朝公孙瓒望去。
公孙瓒犹豫了半晌，才对公孙清道：“有请。”
公孙清急忙应诺而出。
众人哗然，小声议论起来。
什么人能让蓟侯神色如此凝重，居他们对公孙瓒的了解，即便是幽州刺史刘虞也不放在他眼里，难道是长安傀儡朝廷来人？
议论声中，只见门口突然一晃，一名面容清瘦的文士，四十岁左右，头戴方顶巧士冠，一袭青衫，手执一柄鹅毛羽扇，气宇轩昂，略带几分傲色，翩然而来。
厅内立即寂静无声，众人皆被此人气势所慑，齐齐望着此人。
“查查这装逼的老小子的属性。”公孙白对脑海里的系统发出指令。
“逢纪，统率36，武力29，智力83，政治69，对袁绍忠诚度88。”
我勒个去，这系统牛叉，还带帮认人的，原来是逢纪这老小子，看这装逼的气势，我还以为是沮授或者田丰来了呢，不过好像沮授和田丰这时还没投靠袁绍。
正想着，逢纪已施施然穿过众人的视线，走到公孙瓒面前，弯腰一拜：“邟乡侯、渤海袁太守麾下长史逢纪拜见蓟侯！”
众人哗然，怪不得公孙瓒如此凝重，原来是名满天下的袁本初遣使来见，袁家“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可谓此时的天下第一望族，再加上袁绍年轻有为，不到二十岁就朝野闻名，成为濮阳县令，三十四岁为西园八校尉之一，后又担任渤海太守，乃至成为讨董同盟军的盟主，已算是名动天下了。
不过公孙瓒虽然重视袁绍，但一向心高气傲，倒不至于把一个小小的长史放在眼里，只是淡淡地说道：“免礼，赐坐！”
逢纪愣了一下，脸露不悦之色，不过终究还是在侍卫搬来的案几后跪坐了下来。
“不知袁公派阁下前来，有何见教？”公孙瓒端起酒樽朝逢纪举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漠然问道。
逢纪对饮了一樽之后，急忙腾身而起，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公孙瓒，朗声道：“青州黄巾作乱，百姓不宁，今邟乡侯不忍生灵涂炭，欲请将军共同出兵诛贼，还青州百姓一方安宁，复大汉朗朗乾坤。”
公孙瓒接过密信，细细一阅，然后将密信收回信封，沉吟不语。
逢纪见公孙瓒不语，又急声道：“此乃将军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之时，还望勿虑。”
这时一旁的田楷沉声问道：“莫非袁本初连区区黄巾贼也对付不了么，特此向蓟侯求援？所谓无利不成行，袁公既然求助蓟侯，当许诺蓟侯利是，或城池，或兵马，或粮草，否则蓟侯为何要相助？”
公孙白一听，不禁眼中大亮：看来田楷这老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在他心底，对于出兵打黄巾一事其实是反对的。
现在正是袁绍落魄的时候，出兵打什么黄巾啊，应该是出兵打袁绍才对啊，趁他缺粮少草之际，和黄巾军两路夹击，将袁绍掐死在革命的摇篮里，以绝后患。
不过，这事也就想一想，真要是出兵和黄巾军共同出击袁绍，恐怕会犯了众怒，引来其他诸侯干涉。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袁绍和黄巾军火并，然后两败俱伤，最后公孙瓒再出兵收拾掉黄巾军，这样袁绍就很难再蹦跶起来。
逢纪听到田楷的话，立即腾身而起：“非也，非也！袁公麾下甲士十万，良将千员，更有虎将颜良、文丑，有万夫不当之勇，兵锋所指，黄巾蟊贼即化为齑粉，何来求援一说？当年董卓掌控京城，拥兵二十万，且吕布、华雄皆虎狼之将，飞熊骑兵皆虎狼之师，然则袁公振臂一呼，十八路诸侯、五十万大军云集于麾下，袁公旌旗所指，董贼便丢盔弃甲，仓皇东顾，弃城而逃，然黄巾贼比起董贼之西凉虎狼之师又如何？今袁公念蓟侯曾为同盟军旧友，辖地毗邻，不愿独居破黄巾之大功，特邀蓟侯共享此不世之奇功也。袁公乃天下英雄，高风亮节，举世皆知，岂能以小人之心度之？”
一席话，说的田楷目瞪口呆，居然答不上话来。
我勒个去，这83的智力全加在吹牛逼上去了啊，特么的稻草能说成金条，死人都能被逢纪这舌头说得复活啊，反正吹牛逼也不犯法。
眼见田楷等一群智五渣连个屁都放不出来，公孙瓒的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公孙白知道该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哈哈哈……”公孙白腾身而起，仰天大笑。
笑声一定要宏亮，姿势一定要酷，神态一定要装逼，否则岂能显出老子玉树临风、风靡万千少女的绝世风采。
这销魂的一笑，将整个大厅中的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来了。
终于，逢纪憋不住了，愕然问道：“不知阁下何事发笑？”
公孙白笑而不语，端起酒樽缓缓的饮起酒来，显得十分从容和潇洒。刚才这一阵装笑装得太猛了，笑得嗓子有点干了，不润下喉恐怕说话都要带咳嗽了。
一樽酒尽，这才用一种从容而平缓的声音笑道：“白也知袁公乃天下英雄。昔日袁公居中军校尉之职，从大将军何进，深受宠信，为何进最亲信之将，然何进率数万大军进京，却落得身首异处，如此护主之能，诚尽显袁公英雄也；而后十常侍被灭，京师十万余军马无主，而凉州刺史董卓，久居西凉，在京中人生地不熟，兵马不过万余，却尽掌控南北军，因此势大，行废立之事，至此天下之乱，而袁公出身名门，又为昔日何进最宠信之将，却只能眼看着董卓祸乱天下，束手无策，袁公之英雄，尽显无余；后十八诸侯共讨董贼，袁公凭家世声望，推选为盟主，然则虎牢关前，华雄嚣张，吕布跋扈，袁公一筹莫展，后虎牢关破，董贼西去，袁公身为十八路诸侯盟主，却不敢率众追袭，眼睁睁看着董贼劫持天子而去，此亦显袁公之英雄也；更有今日，袁公甲士五万，却兵多粮少，全仰韩馥鼻息供给粮草，摇摇欲坠，眼见不敌青州黄巾，不得不请援蓟侯，既然有求于人，理当谦卑，然阁下却在此大言不惭，又再显阁下之主袁公之英雄也。”
一席话说完，整个大厅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众人震惊的望着公孙白，不相信这番话是从一个年方十五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的，就连公孙瓒也是满眼的惊讶，当然除了惊讶，还有欣赏和自豪，不愧是咱公孙家的种。
显然这番话句句戳中了要害，逢纪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神色大窘，许久才反应过来，讷讷地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今居何职？”
眼见智力83的主被自己一番话震住了，公孙白只觉心头像六月天喝了雪水般，透心的爽。
“我居何职不重要，你只要记住我叫公孙白就好了。”公孙白淡淡地说道。
逢纪听他名字，自然知道是公孙家子弟，不便再纠缠，便转身对公孙瓒强笑道：“不知蓟侯意下如何，如果蓟侯不愿出兵，则逢某也好回禀袁公，袁公虽势孤力单，亦当以天下为己任，渤海儿郎，就算是马革裹尸还，也要与黄巾逆贼一战，虽死不悔！”
这话一出，公孙白就知道坏事了，这便宜老爹原本就是个好战的愤青，再加上这一激，恐怕头脑一热就要出兵了。
果然，公孙瓒变了脸色，腾身而起，腰中利剑呛啷一声已然出鞘，寒光凛冽的剑锋直指逢纪：“回去告诉袁本初，天下英雄，非止出自袁家，某家当三天内出兵，届时看看谁杀的贼军更多。”
逢纪神情一凛，立即弯腰下拜，恭声道：“蓟侯真英雄也，逢某定当将蓟侯之言如实回禀太守，告辞！”
他低头而出，嘴角却隐隐挂着一丝微笑，在经过公孙白的案几前，忍不住抬起头与公孙白对视了一眼，然后微不可察的略点了一下头，匆匆奔出厅外。

第21章 大军出征
蓟城南门外。
两万名北平军云集，肃然而立，戈戟如林，甲衣如雪。
如云的旌旗之中，正中间竖着一面紫色的大旗，上书“公孙”两个大字，在风中猎猎飘扬，令人豪气骤生。
公孙瓒身着鱼鳞铁甲，外套一件雪白的甲袍，手提一杆一丈三尺长的长槊，昂然端坐在白龙马背上，身后的虎皮大氅猎猎随风招展。在他身后，刘备、公孙越、公孙范、严纲、单经、田楷、王门、和公孙续等将，个个全身披挂，神色冷峻，威风凛凛。
在他们身后的正中，一片雪影如云，三千白马义从昂然而立，众将士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白衣胜雪，马疾如风，长刀饮血，万箭穿空。
这是一支光彩夺目的军队。纵横汉末三国，白马义从或许不是最精锐的那只军队，却绝对是最唯美的一只军队，美得令子龙将军也为其折服，甘愿加入其中共驱驰。
公孙白端坐在白马上，望着站在队列最前面的那些威风凛凛的将领，不觉暗存鄙夷之色，除了便宜老爹和大耳贼，都是一群弱逼，而真正牛逼的都站在后面的队列中。
譬如银枪白马的师父，譬如有千古武帝之称的二爷，譬如喝退曹军百万的三爷，还有那玉树临风、风靡万千少女且必将风靡三国天下的公孙五公子。
这一次讨伐黄巾军，公孙续部率两千精锐为前锋，公孙瓒率白马义从三千及一万大军居中，田楷率七千大军押运粮草辎重居后。
在历次的征战中，白马义从是铁打不动的先锋军，但是这次例外。不管如何，公孙续终究是公孙家嫡子，北平军的少将军，如今年已十八岁，是该让他磨练的时候了，否则日后如何能担起大任？
公孙白虽然也受宠，但是终究只是一个庶子，要想出人头地，还得靠他自己打拼。
对面的城南门口，也是一片人头攒动，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百姓，在如潮的百姓最前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上千名持戟甲士，再往前则是一群身着红衣的官员。
队列最前面，一名头戴冕冠，身着上黄下朱的冕服，此人年纪五十岁上下，面目和善，全身散发着一股尊贵雍容的气息。
刚开始看到此人头上的冕冠的时候，着实把公孙白看愣了，这种头上一块长板，上面挂几串珠子，不是电视剧里皇帝才戴的吗？
后来才知道，皇帝带的十二串白玉珠，三公戴的是七串青玉珠，此人正是被董卓傀儡朝廷加封为太傅、拜为襄贲侯、实任幽州牧的汉室宗亲刘虞。
只见刘虞纵马而出，奔向公孙瓒。公孙瓒见刘虞奔来，也不敢怠慢，急忙率着众将纵马相迎，奔到刘虞马前，众将跟着公孙瓒齐齐翻身下马。
接着刘虞和背后的众幽州官员也下了马，两拨人马汇集在一起，刘虞亲执公孙瓒的手，神态显得十分亲昵，两人一阵寒暄。
公孙白远远的望着人群之中的刘虞，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话说这刘虞的确是个百中无一的好官啊，不但勤俭善良，而且善于治理地方，其德其才，朝野闻名。只可惜不精于战事，最后被不听号令、犯上作乱的便宜老爹干掉了。
不过干掉了刘虞，便宜老爹便开始四面皆敌，走了下坡路，终究陷于覆没。
对于他来说，以后必须想办法适当处置刘虞，绝不能让便宜老爹傻不拉几的把这个家伙干掉了。
双方寒暄了一阵，又齐齐翻身上了马，刘虞在马上深深的施了一礼，高声道：“恭送公孙将军，祝将军马到成功，诸位将士平安而还！”
在他背后，传来如雷般的响应声，众官员和将士深深的弯腰拜了下去。
呼声中，公孙瓒高高的举起了长戟，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的朝他望去，霎时无声。
下一刻，那充满磁性而又洪亮如钟的声音已响起：“出发！”
只听鼓角争鸣，号声四起，大军已开始起营，三千精锐在公孙续的率领下起营奔向城门。
当然公孙白的部曲也在其列，等到轮到他起营的时候，公孙白也振奋了起来，手中长枪高高的举起，双腿一夹马腹，率众紧紧跟上，背后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响起，那塔拉塔拉的音律声振荡着他心房，灼烧着他的血脉，使他心怀激荡，热血沸腾。
好男儿，当驰骋疆场，建功立业，拜将封侯，还有……赚取足够的兵甲币升级系统。
就在他策马奔驰而出的那一刹那，他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蓦然回首，果然见到一道粉红色的影子奔出了熙熙攘攘的百姓群中，径直朝大军奔来，在她身后，紧紧跟着一高一胖两个身影。
眼见他回转身来，那身着粉红色衣裳的少女停住了脚步，痴痴的朝他望来。
公孙白心中一动，一把扯出挂在脖子上的一片银质长命锁，飞快的放在嘴边亲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下一刻，他已回转身子，跃马扬鞭，不顾而去，留下那粉衣少女伫立在风中发呆。
“长命富贵”，长命锁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代表她的全部心声，不求郎君封侯，只求郎君平安。
……
渤海郡，高城。
北门城楼之上，高城令张毅长身屹立在城头，凝目紧紧的盯着远处。
轰隆隆！
随着隐隐而来的闷雷声，只见天际之处一朵乌云缓缓涌出，接着遮蔽了整个天际，整个天地之间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江河泻地一般，滚滚而来。
“黄巾贼军来了！”城头上的惊呼此起彼伏，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蝗虫，破坏大汉根基的蝗虫！”张毅咬牙切齿地喊道。
足足七八万头戴黄巾的人群汹涌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那震耳欲聋、充塞天地之间的脚步声下，城楼上的守军恍惚之间产生一种错句，觉得整座候城像是一座孤岛，瞬间被围困在滚滚的洪流之间。
终于，在离城一里地外，数万黄巾军缓缓的停了下来。
一名全身披甲的黄巾贼军头目勒住马脚，眯缝起眼睛，抬起头望着千余名汉军正严阵以待，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呛啷一声，他拔剑而出，仰天长啸一声。
吼！
吼！
吼！
背后的数万黄巾军齐齐举起手中的五花八门的武器，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如林的武器在日光之下交织出一片死亡森林。
三名黄巾力士纵马而出，疾奔到城下，正中一人对着城楼上大喊：“城上的汉军听着，我们黄巾义士十万，欲借粮草万石，还请速开城门，献上粮草，否则必将尔等踏为齑粉，鸡犬不留！”
城楼上的千余名汉军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张毅冷笑一声，取过身旁一名汉军的长弓，弯弓搭箭，一箭激射而出。
咻！
随着劲烈的破空之声，那箭迅疾而出，直奔那名喊话的黄巾力士的咽喉。
那名身材高大的黄巾力士森然一笑，挥起长刀奋力一击，那箭便咔的被砍成两截。
嗬嗬嗬～
瞬间的寂静之后，背后的黄巾军齐齐发出欢呼声，五六万人的声音如同天雷滚滚，响彻云霄，巨大的声浪似乎要将高城的城墙震塌一般。
城上的汉军彻底被震住了，一个个脸色变得煞白，齐齐望着张毅问道：“大人，怎么办？”
张毅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恶狠狠地喊道：“战！就算是战死到最后一人，也不能向贼兵屈服！给本官放箭，射死这群恶贼！”
咻咻咻！
城楼上箭如飞蝗，倾泻而下，城下的黄巾力士早已回归本阵。
呜呜呜～
随着大军中的阵旗一舞，号角声冲天而起，喊杀声震天，密集如蚁般的黄巾军，拿着各种武器，推着简陋的攻城木梯，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冲向了高城南门城楼。
……
天地苍茫，残阳如血，傍晚的燕赵大地上被晚霞涂上一层暮晖，入眼尽是鲜红的一片。
渤海郡浮阳城外，古道。
车轮辘辘、马蹄声声，漫天的尘土之中一队人马沿着古道蜿蜒而行，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如同一条黑龙一般。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公孙”字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十数名降临簇拥着公孙瓒缓缓而行。
白龙马上的公孙瓒，抬眼望了望天色，和远处隐约可见的浮阳城的城墙，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加快行军速度，今晚在浮阳城中休憩。”
应诺声四起，众将士精神大振，队伍明显加快了速度，连续几天的风餐露宿，如今能入城休息，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马背上的公孙白抬头望了一下远处的浮阳城，心中百感交集。
浮阳城在渤海郡中部，过了浮阳城，战争就不远了。
大军逐渐行至浮阳城五六里之外的时候，突然数骑迎面飞奔而来：“公孙将军！公孙将军……”
公孙瓒转过头来，只见那几名军士气喘吁吁的奔近前来，见到公孙瓒立即翻身落马，迎了上来。
“公孙将军，传袁太守急信：黄巾逆贼于丹率五万人疾攻高城，袁太守率大军在南皮与章元部大战，故请将军急援高城，高城一破，则贼军北上将畅通无阻。”

第22章 两日之约
高城，县邑。
昔日还算繁华的县邑如今俨然已经成了地狱！
下午时分，在连续三天被数万人前赴后继的四面冲击，高城汉军守军寡不敌众，高城令张毅战死，一千多守军伤亡大半，余者溃逃。
一队队的黄巾军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县城，抢劫财物，奸淫妇女，一言不合即杀人，甚至放火烧房，整个高城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相比杀人放火，数以千计的小娘被人奸淫，倒不是那么引人注意了，毕竟在那个遥远的古代，尤其是在这样的乱世，贞洁倒不是那么重要。
“天杀的，你们这些天杀的！”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院子里哭天抢地，“你们抢走了家里仅有的半袋粟，可让我们怎么活呀？你们这些个挨千刀的，你不得好死……”
不远处，一个身材墩实的小伙正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
在小伙跟前不远处，躺着个胡子花白的老翁，老翁已经气得只剩半口气了。
再远处，一伙乱兵气势汹汹地冲进了一间民居。
遂即院子里便响起了鸡飞狗跳声，一个乱兵为了追逐一只母鸡，甚至连着跳过了三道院墙，又从那壮小伙旁边的院子里走出，临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壮小伙一眼，小伙看到那乱兵腰间悬着的长剑，顿时吓得噤了声。
在后世的历史书中，黄巾起义是农民反抗地主阶级的斗争，是正义的战争，然而现在的青州黄巾不是，他们虽然是快活不下去了才反抗的，但是他们的行为却是赤裸裸的暴民行为。
即便是在多年以后，青州百万黄巾军无条件投降了曹操，青州军依旧在宛城之战的时候到处劫掠乡民，被于禁斩杀不少，其暴民性质，可见一般。
县邑外，公孙续勒马而立，在他身后，整整齐齐的排列着三千部众。
身后的公孙白望着城内的冲天大火，幽幽地叹了口气。
原本他还对这些不堪重负而起义的黄巾军充满同情，此刻却彻底颠覆了认知，如此斩杀这些暴民的时候就不会有太多的负罪感。
公孙续望了一眼城楼上密密麻麻的守军，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光城楼上的守军就数千人，黄巾军战斗力虽低，号称百万的兵力却不是盖的。
高城也算中型城邑了，城墙高达四丈多，宽也应有三丈，否则站不了那么多人。不过幸好的是那原本又宽又深的护城河已被黄巾军硬生生的用土石填塞住了，而且那原本高高悬起的吊桥也被烧毁了。但即便是这样，仍然算是坚城一座。
不管如何，强行攻城的话，攻城的伤亡肯定会大大高于守城的伤亡，虽然北平军弩强弓硬、装备精良，但若是像黄巾军那样推着简陋的木梯就去强行攻城，以城内的青州黄巾军的人数，恐怕公孙瓒的两万人全部栽在这城下，也未必能攻下高城来。
“云梯，必须用强弩压制，用云梯攻城，才能减轻损失，否则此城难以攻破。”公孙续喃喃自语。
他将视线转向身后，然后落到公孙白身上，只见这货正一副神思恍惚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眼中一亮。这贱种近来屡次压我一头，这次得让他吃吃苦头。
他沉声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正想着杀敌赚兵甲币的事情，突然被他这猛然一喝，不禁吓了一跳，抬起头愠怒的看了公孙续一眼，翻着白眼，懒洋洋的回答：“啥事？”
公孙续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作为一个下属，连应一声“末将在”的觉悟都没有，瞧那副泼皮相，哪把他这当上司的兄长放在眼里。
“如今高城已被贼兵所破，我等须夺回城池，驱逐贼兵，救城中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是自然！”公孙白答道。
公孙续话说了一半被打断，气得牙都痒了：“不得插话！高城城高墙厚，贼兵又众，非云梯不可破，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公孙白小心翼翼地问道：“兄长说完了？”
公孙续恶狠狠地说道：“本将在问你话。”
公孙白哦了一声道：“说完了也不提示一下，愚弟明白兄长的意思，高城自然城高墙厚，不然怎么叫高城。至于云梯吗，那是肯定要的，不然难道要将士们架人梯爬上去，架人梯也架不了那么高啊。”
他刚才被公孙续这断然一喝，闹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再对上公孙续那装腔作势的模样，心头厌恶得很，索性插科打诨起来。
“你……”公孙续气得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眼见背后的将士都在看笑话，虽然不敢做声，但那神情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觉心头更怒了。
他蓦地怒喝一声，“公孙白听令！”
公孙白淡淡地说道：“在听！”
公孙续听到这不论不类的回答，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掐死，怒声道：“我军现急需云梯攻城，特令你两日之内制造云梯五十架，否则军法处置。”
我勒个去，尼玛这是赤裸裸的想坑我啊，要是真正的公孙白，恐怕连云梯长啥样都不知道吗？还五十架，你当云梯是大白菜啊，随随便便三天之内就造出五十架？
公孙白冷笑道：“好啊，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父亲到了去理论理论。我部曲不过百余人，皆是刀兵，你叫百余名刀兵两天内造五十架云梯，我倒要看父亲如何评理。”
一提公孙瓒，公孙续立即软了，虽然声音还是那么高调，语气明显淡了下来，指着远处两三里外一处茂密的树林，沉声道：“本将派一百工匠供你差遣，彼处树林茂密，有足够的木材制造云梯，你只需负责监造即可。”
公孙白冷笑道：“我没吃过猪肉，至少还看见过猪走路。我虽没造过云梯，可是也知道就算一百名工匠不吃不喝不拉不撒，十二个时辰不分昼夜的劳作，两日之内也造不成五十架云梯。”
噗！
身后的曲军侯严飞被他这通俏皮话说的忍不住噗嗤一乐，身后的众将士也憋得内伤。
公孙续恶狠狠地说道：“两日之后，大队人马即将到达，你务必在两日之内完成制造，否则大军多在城下空停留一天，就得多耗费一天的粮草。”
公孙白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不过五十架云梯而已，对于本公子来说，又有何难，只要兄长答应愚弟一个条件，莫说五十架云梯，就算是百架云梯，愚弟也造的出来。”
公孙续眼中一亮：“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本将能做主的，皆可应之。”
公孙白道：“兄长只要答应愚弟，一旦云梯如期完成，则此次攻城战中，愚弟及部曲可自由行动，不受兄长约束即可。”
公孙续眼中神色大亮，哈哈笑道：“就这个条件？本将答应你，不过若是完不成呢？”
公孙白淡淡地说道：“任由兄长处置。”
公孙续心头一阵狂喜，脸上却压抑着激动，平静地说道：“贤弟可知军中无戏言。”
公孙白笑笑道：“不如立军令状为证。”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黑纸白字的立下了军令状，按了手印。
两人各拿着一份军令状，收在手中，脸上都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相视干笑了几声，又互击了一掌，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他们两人脸上的神情，似乎都觉得对方是傻子，闹得身后的吴明、严飞等人一头雾水，感觉自己的智商都不够用了。
傍晚，公孙续大帐。
“给我告诉那些工匠，给本公子干慢点，若是干快了，小心他们的脑袋。”
“大公子请放心，两天造五十架云梯，就算他们皆静全力也绝无可能完成的。这造云梯，要伐木，要木料加工，要组装，要固定，两天能造出二十架就顶天了。”
“那贱种诡计多端，说不定不知在何处已有现成的云梯，所以这两天派人给本公子盯紧了，一有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喏！”
一道黑影从帐内闪出。
大帐内，灯火通明，公孙续端坐在案几前，满脸的阴霾之色。
虽然明知道两天造出五十架云梯绝无可能，但是他还是心中惴惴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似的。
“老子就不信了，那贱种还能成神仙了，给老子变出五十架云梯不成。”

第23章 让子弹先飞一会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吴明便匆匆来到公孙续的营帐内，结果里面空空如也，不禁急声道：“五公子这是去哪了？工匠们都在等着他呢。”
迎面一名队率走来，见到吴明站在公孙续的营帐门口，忙道：“吴军侯是找五公子的吧，五公子一大早就在东面小土丘后练枪呢。”
“练枪？”
吴明只觉脸都苦了，他一大早就将那些工匠从营帐里轰了出来，然后就急匆匆的往公孙白这里赶，想不到公孙白却去练枪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练枪，难不成完不成使命就和大公子决斗不成？
吴明当即纵身上马，出了大营辕门，直奔东面而去。
晨曦之下，一个少年正持枪纵马疾奔，手中的长枪舞得风车一般，嘴中呀哈豁嘿的一阵乱吼，那鬼吼鬼叫的喊杀声远在一里地外就能听到。
“五公子！”
吴明纵马迎了过去，急声喊道。
正练得起劲的公孙白眼见吴明纵马而来，蓦地一声大喝：“呀～哈～本公子来也，看枪！”
只见马疾如风，长枪如电，杀气漫天，已朝他飞奔而来。
马蹄如雷，眼看那明晃晃的长枪挟着凛冽的寒光已朝他他胸前刺来。
吴明心头一凛，急忙举刀相迎。
当！
长刀架开了枪头，公孙白已从他身旁呼啸而过。
“再来！呀～哈～”
不等吴明开口，公孙白又调转马头，纵马奔腾而来。
眼见对面来势汹汹，吴明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抖擞精神继续迎战。
朝阳之下，马鸣萧萧，兵器相撞之声不绝于耳，两人一来一往，在草地上来回穿梭，草屑飞扬。
吴明边迎击边暗暗叫苦，想不到这五公子武艺竟然精进如斯，尤其是那超绝的马术更是令他迎击起来非常吃力，更令他不解的是，五公子竟然经常可以在马背上站起来扑击，简直有如神助一般。
一连六七十个回合下来，两人杀得难解难分，公孙白利用马镫的优势，压制的吴明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终于，公孙白勒住马脚停了下来，翻身瘫坐到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吴明这才气喘吁吁的奔到他身旁，急声道：“公子，你答应大公子造云梯，如今那些工匠都等着呢。”
公孙白没有说话，而是起身从马鞍上取下一个水囊，大口的喝着清水。
吴明见公孙白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更急，想了想，又叹了口气道：“即便是日夜赶造，也完不成啊，公子昨日就不应该答应。”
公孙白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遇事不要慌，让子弹先飞一会。”
吴明瞬间呆住了，怔怔的望着他道：“子弹是何物？”
公孙白这才发觉装逼装过了，急忙切换话题：“本公子有天神相助，区区五十架云梯，何足挂齿。”
“天神相助”四字蓦地提醒了吴明，再见公孙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头恍然大悟，失声道：“公子，你……”
公孙白笑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我擦，那有只兔子！”
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只在草丛中连蹦带跳的兔子身上，将手中的水囊一扔，翻身上马，纵蹄朝那兔子追了过去。
“小兔子，哪里跑，快到本公子碗里来！”公孙白边策马狂追边呜哩哇啦的大喊。
吴明一阵无语，只好也翻身上马，跟在公孙白屁股后面追了过去。
那可怜的小灰兔，眼见有人追来，吓得慌不择路的撒腿狂奔。
公孙白不知何时已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把大弩，张弩搭箭，瞄准了半天才对准那野兔按动了弩机。
咻！
一枝石箭破空激射而去，那箭从野兔头上荡了过去，飞在那野兔前面两三米外，吓得野兔急忙又掉头往左狂奔。
公孙白勃然大怒，一边策马狂追，一边继续张弩搭箭。
咻！
再次一箭射出，这一箭更离谱，飞向了野兔右边十几丈外，简直偏到姥姥家了。
然而那响亮的弩箭声和背后急剧的马蹄声吓得那野兔魂飞魄散，倾尽全身力气狂奔不止，根本顾不得看前面的地势。
一块半尺高的青石挡在它的前面，等到它惊觉之时，已着着实实的撞了上去，当场昏倒了过去。
等到吴明追上来的时候，公孙白已得意洋洋的用枪尖挑着那只灰兔，纵马而回。
“逐兔中原，天下我有，哈哈！”
吴明听了心头一凛，神色凝重的朝公孙白望去，看到却是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不觉心头茫然起来。
这小公子身上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令他根本无法琢磨透。
……
公孙续大帐内，一名队率模样的汉子正毕恭毕敬的垂首站在公孙续的案前，军司马文则也跪坐在一旁。
公孙续沉声问道：“那边情况如何？”
那人小心翼翼地答道：“末将去那边树林看了，公孙白根本就没在场，那百余名工匠自行在作业，无人监工。根据末将的观察，照此进度，恐怕十天也造不出五十架云梯来。”
公孙续眉头微微蹙起道：“哦，那贱种又在干什么？”
那人的脸色变得尴尬起来，嗫嚅道：“……末将不知当不当说。”
公孙续怒道：“但说无妨。”
那人无奈地说道：“公孙白早起就径直去练枪，后来吴明过去又陪他练了一个时辰，然后两人抓了一只野兔，此刻正在帐内烤兔肉吃……”
一缕惊讶的神色掠过公孙续的脸上，他做梦都想不到公孙白此刻还有雅兴烤野兔吃，他怔怔地说道：“烤兔肉吃，倒是好闲情逸致……还去过何处？”
那人苦涩地说道：“再也未去他处，小人三更时分就开始盯着他。”
在他的双眼之中，明显布满了血丝，显然昨晚并没睡好。
公孙白脸色阴晴不定，沉吟了半晌才摆摆手道：“出去吧，继续给本公子盯着，一有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喏！”
等到那人出去之后，公孙续恨恨地说道：“这贱种到底意欲何为？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旁的文则也是满脸的迷惘，突然说道：“难道想恃宠而骄，等蓟侯来了再赖账？”
公孙续一听，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眉头也越皱越紧了。
老实说，他虽然是公孙瓒唯一的嫡子，但是对这个威严的父亲一直心存畏惧，而正因为这份畏惧，使他对公孙瓒总有点敬而远之的感觉。然而人与人之间的感觉是相互的，他越是敬畏公孙瓒，在公孙瓒面前就越显得生疏，而正因为这份生疏和敬畏，使公孙瓒在他面前也刻意保持着威严的形象。
反观穿越众公孙白，在公孙瓒面前就没个正形，反而拉近了公孙瓒与他之间的距离，想板脸都板不起来，再加上对公孙白生母的怀念，自然显得格外宠爱公孙白了。
文则沉吟了许久，又劝慰公孙续道：“公子有军令状在手，不怕他翻了天，蓟侯再宠他也不至于置军令状于不顾吧，否则如此以后如何令诸将士信服？”
公孙续听他说的有理，脸色稍缓，心头似乎踏实了许多，但终究是惴惴不安。因为他知道公孙白不是傻子，必然另有对策，可是这个对策他却连影子都没摸着，根本无法有的放矢来瓦解公孙白的对策。
……
傍晚。
“下午情况如何？”
“……下午更蹊跷，公孙白令人将那些工匠全部从树林里赶了出去，说是浪费他的木材，叫他等全部回营休息。”
“什么？”公孙续差点跳了起来，惊得目瞪口呆，想了许久才，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问道，“公孙白的部曲和吴明的部曲可有动静？”
那名队率摇了摇头道：“末将早已派人查看过了，并无动静。”
“再去打探！”
“喏！”
……
初更时分。
“情况如何？”公孙续的声音明显变得焦急起来。
“公孙白与吴明对练了一个时辰的枪，回去用了晚膳，然后就入帐休息了。”
“这么早？”
“是的，末将还听见他吩咐两名军士守在门口，说是要睡美容觉，不许任何人打扰。”
“美容觉？”
“是的，末将就是这么听他说的。”
“……你出去吧，容本将好好想一想。”
“喏！”
……
次日清晨，军司马文则急匆匆的奔进公孙续的大帐，不觉吓了一跳，只见公孙续脸色苍白，颜容憔悴，满眼的血丝，显然一宿没睡好。
文则不禁微微叹了口气道：“公子这是何苦，此事对公子完全是两全其美的事情。若是公孙白造出了五十架云梯，而他是公子的部属，这功劳在蓟侯面前也是落在了公子身上，无非是让他自由出兵而已；若是造不成，则公子有军令状在手，自然可以按军法处置了，为何如此焦虑不安？”
公孙续恶狠狠地说道：“不，这次我一定要拿贱种好看，那贱种当日在众军士面前丝毫未将我放在眼里，在父亲面前也屡次压我一头，我岂能饶他！”
说到后面，公孙续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咆哮了起来。
庶子，他只是一个庶子而已，一个民女出身的小妾所生的贱种，凭什么总压他一头，他岂能心甘？
文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那名队率的回报，依旧让公孙续抓狂不已。
公孙白依旧上午练枪，练枪回来就睡觉，下午也是睡觉，到了晚上，还是练枪睡觉。
一直到初更时分，这一整天，公孙白就干了三件事，吃饭、睡觉、练枪。
终于到了三更时分，公孙续再也熬不住了，终于沉沉睡去。
“就剩几个时辰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那贱种了，明天一大早就让他好看。”
这是公孙续临睡前的念头。

第24章 李春哥，急急如律令！
三更时分，月色如水，银光洒满了整座军营。
正睡得一塌糊涂的公孙白被吴明叫起，两人如同夜猫一般消失在夜幕之中。
小树林前，上百名甲士肃然而立，打着火把，等待着公孙白和吴明的到来。
公孙白望着月色下显得阴森的小树林，心头微微发毛，沉声问道：“里面不会有蛇吧？”
时值六月，正是蛇虫横行的时候。
队率陈晶急忙应声道：“公子请放心，末将已派人将树林里的草丛全部敲打过一遍了，绝不会有蛇虫。”
公孙白点了点头，沉声喝道：“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靠近，未有我的命令，也不得擅入。”
“喏！”
公孙白与吴明两人并肩而行，奔入树林之中。
这处树林虽小，大树却不少，到处可见须两人合抱的参天大树，地上还有些横七竖八被砍倒的树木，那是昨日那些工匠的杰作。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发出指令：“收集地面木材！”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听见呼呼的风声大起，地面上的大大小小的树木便已腾空而起，一根根朝公孙白呼啸而去，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吴明虽然之前已见识过，依旧满脸震惊不已，紧紧的挨着公孙白，生怕那些参天巨木撞到他的身子。
终于遍地的树木消失了一片，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收集木料90，青铜料10，材料系仓库已满。”
公孙白查看了一下云梯的木料需求量为10，也就是1000斤木料，再次下令：“制造云梯9架。”
下一刻，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只见一架架如同庞然怪兽一般的云梯车从空中缓缓的坠落下来，落在公孙白四周。
“制造云梯9，每制造一架云梯熟练度为10，2级器械熟练度增加90，目前的熟练度为90/500。”
吴明望着四周那高高耸立的云梯，惊得目瞪口呆，望着公孙白的目光已是无比的敬畏。
天神相助，果然是天神相助！我没跟错五公子。
公孙白继续走向树林深处，收集着地面的树木，又制造了二十二架云梯，耗光了地面已被采伐的木料。
接着，他再次发出指令：“伐木！”
树林深处，再次发出呼啦啦的响声，更甚于开始收集地面木料的声音，只听得外面守候的陈晶及众将士毛骨悚然，几欲冲进来，可是未得到公孙白的命令，终究还是停住了脚步。
一棵棵参天大木齐地被削断，然后再一棵棵飞向公孙白而去，看得吴明心惊肉跳，生怕出个什么意外，那上千斤的大树就把公孙白砸扁了。
“已制造云梯80架，2级器械系熟练度500/500。”
哗啦啦的响声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才停歇下来，树林里一片寂静无声。
许久，陈晶终于忍不住了，想要冲进去，却见公孙白和吴明两人已联袂而出。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公孙续就带着上百名亲卫士兵气势汹汹的向城东的小树林奔去。
等到他奔到小树林近前时，眼前的一幕把他看呆了。
只见公孙白躺在一张卧榻之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拿着半只野兔往嘴里啃着，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酒葫芦，身旁两个军士正在给他捶着腿，神情显得十分悠然自得，两排衣甲鲜明的军士，整齐而谦恭的排列在他的两侧。
公孙续一看他这副骚包的样子，只觉一股无名业火腾腾而起，想起这两日来，他是寝食难安，这贱种居然如此闲情逸致，当即率着众将士疾步奔了过去，指着公孙白怒声喊道：“公孙白！”
那两名军士眼见公孙续气势汹汹而来，不觉手上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垂手而立。
公孙白似乎根本没听见，嘴里一边啃着兔肉，一边骂骂咧咧的呵斥着那两名军士：“不要停，给老子捶重点，没吃饭啊！”
旁边的军司马文则看不过去了，高声喝道：“公孙白，见到校尉为何不起来见礼，难道你想造反吗？”
公孙白这才懒洋洋的坐了起来，用衣袖擦了一把眼睛，似乎才看到公孙续一般，满脸的惊讶地说道：“哟，兄长来了，有失远迎啊，来，整两口！”
说完将手中的酒葫芦和那半只烤的油腻腻的野兔递向公孙续。
公孙续气得肺都快炸了，却依然克制着心中的冲动，冷笑一声，恶狠狠地问道：“云梯呢？”
公孙白满脸惊愕的望着他，似乎这才想起云梯一事，指着身后的将士们问道：“云梯呢？云梯造的如何了？我记得答应兄长今天要造出五十架云梯，你们怎么不提醒我？”
背后的众将士默然不语。
公孙续望着满脸惊惶和气急败坏的公孙白，不觉怔住了。
难道这贱种居然是个活宝不成，这么重大的事情他真忘了？不管如何，先下手为强，如此绝佳反击的机会，岂能错过。
公孙续脸色一沉，狞笑道：“如此休怪兄长无礼了，来人，给我拿下！”
“喏！”
背后众将士如雷响应，气势汹汹的就要扑上来拿人。
“且慢！”公孙白从卧榻上一跃而起，厉声喝道。
公孙续从袖中掏出军令状，朝他晃了晃，冷笑道：“军令状在此，莫非你想耍赖不成？就算告到父亲那里，我也照样要将你拿下。”
公孙白满脸尴尬的神情，脸红脖子粗地说道：“谁说我没造出五十架云梯，你等我半炷香的功夫，我立即给你造出来。”
公孙续一声冷笑道：“好，就给你半炷香的功夫，我且看你还有何话可说！”
公孙白不再说话，缓缓的在卧榻上盘腿坐了起来，双目也慢慢的闭上，双手在空中随意的乱抓了几下，蓦地一声大吼。
“天灵灵，地灵灵，制造云梯我最行。如来佛，观世音，孙悟空，猪八戒，奥特曼，李春哥，急急如律令！”
这神秘莫测的咒语将在场的人都听呆了。
蓦地，公孙白猛然睁开了眼睛，高声喝道：“云梯已在树林中，给老子拉出来！”
嗬！
随着一片响应声，背后的树林中突然传来隆隆的响声，只见一架架庞然大物从树林中缓缓的拉出。
云梯车！
一架架云梯车在公孙续等人震惊的目光中轰然而出，整齐的排列在树林前的平地上，放眼过去，尽是黑压压的一片庞然大物，如同狰狞的怪兽一般。
文则率着几名军士开始点数。
“一、二、三……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七十八、七十九、八十。”
点出来的结果不是五十架，而是整整八十架！
公孙续脸色变得煞白，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满眼怨毒的目光扫过满脸阳光的公孙白，又扫过众人震惊的脸色，然后落到那黑压压的一片云梯车上。
“怎么可能！”
他猛然咆哮起来，忽地腾身而起，迎向身前的一架云梯狠狠的踢了过去。
砰！
坚实的云梯将他挡了回来，震得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公孙白哈哈笑道：“公孙白出品，必属精品！”
公孙续不再说话，满脸灰黑之色，回头对身后的将士恶狠狠的喝道：“走！”
说完率先拔腿就走。
公孙白也从袖中掏出军令状，嘿嘿笑问道：“兄长，这军令状是否算数。”
公孙续头也不回，只是恨恨地说道：“自然作数！”
嗬嗬嗬！
在他背后传来如雷般的欢呼声。公孙白望着公孙续的背影，怜悯的叹了口气。孩子，你太嫩了点，装逼打脸的世界，你永远不懂不懂。

第25章 高城激战
高城，北门。
城楼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黄巾贼军士兵，城下北平军旌旗如云，戈戟如林。
咻咻咻！
咻咻咻！
城楼上下，箭如雨下。
然而，黄巾军虽然居高临下，但是大都持的劣质弓箭，威力远远不及北平军的强弓硬弩，只见密集如蝗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向城头倾泻，很快就将城头压制住，黄巾军不是躲在大盾后面，就是趴在垛堞之下。
北平军大旗之下，公孙瓒昂然端坐在白龙马上，眼见黄巾军已被箭雨压制住，手中长槊一举：“攻击！”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成百上千的北平军推着十数架云梯和一台攻城冲车汹涌而出。
“踏平贼军，誓取高城！”
“踏平贼军，誓取高城！”
“踏平贼军，誓取高城！”
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北平军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北平军的弩箭还在继续，城头上的黄巾军依旧抬不起头来，只能听任北平军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襄平城墙推进。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城墙下的北平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襄平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黄巾军急忙连连后退。
弩箭发出的箭雨已经停歇，十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十数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北平军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城楼上，黄巾军头目于丹率先站起，手中长刀一举，嘶声吼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杀！”
原本匍匐在城楼之下的黄巾军便呼啦啦的站起身来，纷纷拔刀而出，涌到了垛堞之前。
公孙续望着那一架架攻城云梯车，不禁暗自惊叹，这端的是攻城神器，有了这种云梯，高耸的城墙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虽然这次与公孙白的赌斗输了，但是当一架架攻城云梯车出现在公孙瓒面前时，他这先锋校尉得到了公孙瓒的极力赞赏。
回头朝公孙瓒望去时，见公孙瓒正朝他望来，眼中充满赞许之色，不觉心头一暖，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想想那贱种，虽然奸诈似鬼，最后还不是为本公子做了嫁衣裳，公孙续只觉这一刻心情大好，如同六月天喝了雪水般舒爽。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北平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北平军涌上城头的势头，这只曾经横扫胡族的悍军，早已看惯了生死，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很快，北平军就踏着同伴的鲜血和尸骨涌上了襄平城头，开始了激烈的肉搏之战。
杀～
两名北平军锐士手执短刀，脚踏云梯飞身而上，如饿虎扑食一般奋不顾身的腾身而起，扎进了黄巾军群中。
哈！
十几只冷森森的长戈齐齐刺出，将两名北平军刺成了刺猬，高高的举了起来，朝城墙下扔了下去。
趁此间隙，又有三名北平军死士登上了城头，齐齐攻向城楼的黄巾军。
噗噗噗！
又是几枝寒光闪闪的长戈刺来，直逼三名悍勇的北平军。
咔嚓咔嚓咔嚓！
几道寒光闪过，那三名北平军悍卒手中的长刀如雪，硬生生的将那几杆粗劣的长戈劈成两截。
下一刻，刀光舞起，如电闪出。
啊！
一名黄巾军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喉头，登时毙命。
另外两名黄巾军，一个低头闪过，一个被长刀劈中了脖颈，血流如注，捂着伤口踉跄着退了几步，终于不支倒下。
死！
背后的密集如蚁的黄巾军大怒，手中的长枪疯狂的连续刺击，将那三名北平军戳得血肉模糊，那三名北平军临时前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掷出，击杀一名黄巾军，刺伤两人。
就在此时，然而又有数名北平军死士自天而降，连人带刀奋不顾身的朝黄巾军头顶劈来。
在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之下，北平军越战越勇，嗷嗷大叫着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很快就在城楼顶上占据了几块空地，让后面涌上来的北平军有了立足之地。
呀……哈！
于丹嘶声大吼，手中的长刀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挥舞而出，只听咔嚓几声，两名北平军如同纸扎的人儿一般被劈得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杀！”于丹嘶声大吼。
身后的黄巾军被他的戾气所激励，纷纷踊跃上千，所谓蚁多咬死象，纵然北平军悍勇善战，终究寡不敌众，被蜂拥而来的黄巾军再次赶下城楼。
大旗之下的公孙瓒看得真切，眼见于丹发威，不禁勃然大怒：“区区蟊贼，安敢欺我！”
说完就要挺槊而出，却被身旁的严纲和单经死死拉住：“杀鸡焉用牛刀，区区蟊贼，何须蓟侯出手？”。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城上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城墙，虽然北平军装备精良、悍勇无比，但是黄巾军利用巨大的守城优势，双方伤亡居然不相上下。
烈日当空，如火一般照耀在城楼上，一团团殷红的鲜血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眼看双方都各伤亡上千人，公孙瓒的眉头深锁，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的部众都是百战精兵，岂能就此拼个干净。
当当当！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鼓乐声在城下响起，吸引了众将士的注意。
抬眼望去，众人不觉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二十几名北平军士兵缓缓的推动着一架云梯车昂然前行，在云梯车顶部，端坐着三人，正中一个百人将模样的将领，身着皮盔皮铠，披一袭红色披风，翘着二郎腿，一只脚架在活梯上，另外一条腿不住的抖动着，显得十分骚包。身旁两名军士，左边一人高高举着油纸伞挡在中间那将领的头上，替其遮挡烈日，右边一人，却摇着一把大蒲扇，似乎在替那将领扇风除热。
在那云梯车的背后，又有几十名军士推着三架庞然大物，在那三架庞然大物之上，各站着两名军士，一个敲鼓，一个打锣，显得十分喜庆。
公孙瓒呆呆的望了一会，脸色立即涨得通红，怒声喝道：“什么人敢乱我军心，来人啦，给我拿下，全部拉下去砍了！”
身旁的严纲急声道：“蓟侯，那好像是五公子……”
公孙瓒呆了一下，仔细看去，不是公孙白又是谁，只气得咬牙切齿：“这小孽畜又在闹什么，给我拉下来，不得让他蛊惑军心！”
这时身旁的刘备似乎明白过来了，急声道：“蓟侯且慢，五公子身后似乎是攻城冲车！”
只见那几台巨木制作的庞然大物坐落在四个木轮之上，正中间驾着一根长长的巨木，巨木端头包着一层厚厚的铁皮，每台攻城车至少有四五百斤，若再经数十人一起推动前撞，撞击之力何止千斤？
攻城云梯上的公孙白抖动着二郎腿，那种拉风的感觉别提多美了，他看了看身后的北平军，遗憾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有副墨镜，再叼支烟就更酷了。”
这时身旁的那名持着蒲扇的军士道：“公子，已经接近城墙百步之内了，再往前就会被贼军的弓箭射到了。”
公孙白抬起头来，看了看激战正酣的城楼，又看了一眼那高大而坚实的城门，轻喝了一声：“停！”
云梯车便戛然而止。
下一刻，这货已高高的站起，仰天而立，身后的红色披风在风中猎猎招展，只见他唰的一声从腰中拔出破天剑，那凛冽的剑锋在烈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小的门，给我上，拿下城门！”
嗬！
随着背后如雷的响应声，几名站在攻城车上的军士迅疾跃下，接着三架攻城车隆隆而出，直奔城门而去。
“轰！”
“轰！”
“轰！”
一声又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陡然从城门处传来，伴随着每一声撞击声，脚下的城墙都在剧烈的颤抖，黄巾军守将于丹脸色大变，转身大步走到城头正中，手扶垛堞往下望，只见一架巨大的攻城车正抵住东门，在数十名北平军的推动下，对着城门发起剧烈的撞击。
“去死！”于丹一身怒吼，转身回头四处张望，视线落在一块巨大的檑木之上，向前轻轻抱起，快步走到垛堞前，将巨木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城门口的攻城车奋力一砸。
轰！
那根两三百斤的巨木滚滚而下，朝正在撞门的军士们狠狠的砸了过来。
“快闪！”身后另外一架攻城车旁的军士们大喊。
可惜为时已晚，眼看那些军士就要血肉横飞，横尸当场。
就在檑木滚下那一刻，公孙白愣住了。
救，还是不救？救则暴露自己，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又岂能不救？
终于，他一咬牙，对系统发出指令：“收集木料！”
只见那块巨木就在即将砸在军士们的头上那一刹那，突然又呼啸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正直直朝云梯车飞来。
就在众人神色变得更为惊恐的时候，那块巨木突然消失在虚空中，无影无踪，似乎不曾有过。
“木料增加3。”公孙白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嗬嗬嗬！
攻城车旁的军士们纷纷欢呼起来，继续奋力轰撞城门。
城楼上的于丹看得目瞪口呆，恍然如梦。
城楼下，公孙瓒以及身旁的刘备、单经、严纲和公孙续等人，也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五公子似乎有神灵相助啊。”刘备失声道。
公孙瓒怔怔的望着云梯车上大呼小叫的公孙白，神色极其复杂。
“神灵相助，神灵相助……怪不得……”公孙续喃喃的自语，一股无边的挫败感和恐惧韩涌上心头。

第26章 破城
攻城车继续一波接一波的在冲撞着，那高大坚实的城门逐渐不支，发出碎裂的声音，眼看就要轰塌。
于丹脸色变得惨白，嘶声吼道：“给我砸，砸死他们！”
呼呼呼！
数不清的檑木巨石倾泻而来，然而又毫无例外的飞向云梯车，再消失在虚空中，然后那些巨石却又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云梯车四周。
石料、木料、布料、皮料都属于1级材料，但是石料几乎是浪费仓库空间，所以公孙白只好悄悄的将石头放出。
这诡异的一幕，令城楼上的黄巾军将士慌乱起来了。
“敌军有神灵相助。”有人嘶声喊道。
恐慌的气氛迅速弥漫了整个城楼，黄巾军们士气跌到了极致，虽然于丹连连怒吼，又砍杀了好几人，依然阻挡不住恐慌的情绪蔓延。
公孙瓒看得真切，高声喝道：“弓弩手，全体出动，压制城门上的贼军！”
上千名弓弩手应声而出，端着强弓硬弩，如同潮水一般用到云梯车前面，纷纷张弓搭箭，朝城头放箭。
咻咻咻！
只听破空之声大起，漫天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朝城头激射而去，射得城楼上原本已慌乱的黄巾军四处躲闪。
“严将军，率白马义从在后面等候，一旦城破，立即杀入城门！”
“喏！”
严纲应诺而出，长刀一挥，三千白马义从便已云集在他背后，直奔城门而去。
轰！
喀拉！咣当！
终于，那坚厚的城门被北平军士们奋力一击，轰然倒塌，倒落在地面上。
“城破了！杀！”
随着数声大吼，那些北平军直接推着攻城车轰然闯进了城门，接着在他们背后，马蹄声大起，喊杀声震天，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已然纵蹄滚滚而来，攻入城门。
“卧槽，等等我！”
公孙白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喊，急忙从云梯上爬了下来，飞身上了白马，直奔城门而去，可惜城门处早已被蜂拥而来的北平军堵得水泄不通，气得他只能干瞪眼。
“城门是本公子破的，把于丹给本公子留着，谁敢杀了于丹，本公子和他没完！”公孙白气急败坏的大声嘶吼道。
接着在他身旁的部曲们纷纷大吼：“城门是五公子破的，把于丹给五公子留着，否则杀无赦！”
刚刚纵马入城的赵云听到背后的吼声，回头咧嘴笑了笑，便纵马朝城内飞奔而去。
唰唰唰！
长枪如电，白马如龙，赵云奔杀在黄巾贼军之中，所向披靡，马前无一合之众，很快就杀入了高城北门大街正中，双眼如电一般四处搜索着。
突然见到前面有一名骑马的黄巾军头目正在亡命逃窜，大吼一声，纵马腾空而起，踏过几名黄巾军的身躯，照夜玉狮子岂是普通马匹速度可比，转眼间就已奔到了那人身前，见得不是于丹，便顺手一提，那人便腾空而起，被赵云提在手中。
“于丹在何处？”赵云厉声喝问道。
“往北门跑了。”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赵云将那人像扔石头一般扔到人群之中，纵马一路奔杀而去，直奔北门。
城门外的公孙白总算挤进了城门，纵马扬鞭，疾奔城内而去，满眼过去都是四处逃窜的黄巾军，哪里看得到于丹的影子。
“缴械者不杀，乱逃者死！”公孙白急声喊道。
“五公子有令，缴械者不杀，乱逃者死！”紧紧跟随他而来的部曲们纷纷跟着大吼。
这一招，果然起到奇效，那些原本亡命逃窜，挤成一团的黄巾军如蒙大赦，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退让到街道两旁，举起双手。
公孙白借机纵马窜进大街之中，扬鞭指着道旁的黄巾军厉声喝问：“于丹何在？”
“逃往北门去了！”有人喊道。
公孙白脸色大变，鞭马如飞，奔往北门。
经过乱哄哄的人群，等到他赶往北门时，只见北门已经大开，门口一群披甲持枪的北平军甲士排成一道方形枪阵，将城门堵得死死的。
公孙白飞马而来，大声喝道：“可见贼首于丹？”
一名队率认得公孙白，急忙答道：“已逃出北门，赵将军已率白马义从追去了。”
公孙白心头一沉，手中长枪一舞：“给我让开！”
众军士立即让开一条道来，公孙白纵马飞奔而出。
城门外，到处是流窜逃亡的黄巾军和穷追不舍的北平军，公孙白打马狂奔，一路不断的询问着，终于远远听到了赵云的呼喝声。
公孙白精神大振，催动白马将马速提升到极致，往赵云的呼喝声传来的方向飞一般的奔了过去。
等到他奔到近前时，却被眼前诡异的一幕惊呆了。
上百名白马义从围成一个大圈，里面似乎围着什么人，而被他敬若神明的师父赵云，却在与人交战正酣。
难道这黄巾军中，还有人能与师父如此大战，公孙白惊愕的朝那人望去，不觉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
只见那人身高满脸漆黑如同黑人一般，身高将近八尺五有余，骑一匹大黑马，手持一柄长达三四米的长矛，光那矛头就长达三四尺，矛刃如同弯弯曲曲如同蛇一般，这不是张三爷又是谁？
公孙白瞬间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了，这两个家伙不都是自己人吗？怎么会干起架来？
一黑一白两匹马在草地上来回穿梭，马嘶声声，草屑飞扬。一个怒吼如雷，一个啸声如海，只杀得难解难分。一个百鸟朝凤枪，一杆长枪上下翻飞，似百鸟出林，枪影瞳瞳，好像有无数的枪头攻来，令人眼花缭乱，不知哪个枪头是真，哪个是假；一个枪法如雷似电，大开大合中却又飘逸绝伦，像一条巨龙般灵动矫捷，凌厉无比的枪势中隐含风雷之声。
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只看得旁边围观的众将士目瞪口呆、心旷神怡。
不过公孙白倒是看出端倪来了，两人虽然交战不过十几个回合，但是对马力消耗却极大，这时宝马的威力就呈现出来了，眼见那照夜玉狮子来去自如，矫捷如龙，而那大黑马却已气喘吁吁，马背上全是汗水。
枪光矛影之中，赵云哈哈笑道：“黑脸汉，你的马不行，不要再斗下去了，这贼首于丹本将要定了。”
张飞怒声吼道：“小白脸，你别得意，于丹的人头俺老张要定了。”
我勒个去，原来是为这个打起来了。
公孙白抬头望去，果然见那密密麻麻的白马义从之中，一杆杆长枪如密林一般，闪亮的枪尖抵住一人在阵中动弹不得。
“师父，三叔，快快住手！”公孙白高声喊道。
只听希聿聿两声马嘶，正在缠斗的两人蓦地分离开来，勒马而立。
“徒儿！”
“五公子！”
两人齐声喊道。
公孙白咧嘴一笑：“两位不要争了，这贼首于丹我要定了，让给我吧！”
赵云哈哈笑道：“为师尚未给你见面礼，原本就是要拿了送给你的，不想这黑脸汉偏要插一杠子，说是要砍了于丹的人头献给他大哥。”
公孙白大喜，转过头来对着张飞嘿嘿笑道：“三叔，这贼首就让给白儿吧。”
张飞黑脸隐隐透露出红光，尴尬地笑道：“你这小白脸早说是要送给五公子的，俺老张就不打这一架了。”
赵云笑骂道：“你这黑厮一上来就要抢人，反倒怪起我了。”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英雄相惜，自是豪气干云。
赵云手中长枪一摆，喝了声：“让开！”
众白马义从立即纷纷撤开枪阵，露出里面身高体壮的贼首于丹来，只见这厮全身是血，衣衫褴褛，头上的黄巾也不知掉到哪去了，显得十分狼狈，但手中仍紧紧攥着一杆长刀，满眼桀骜不驯的凶戾之色。
公孙白纵马上前，奔到于丹面前，手中长枪一指：“逆贼于丹，见到本公子为何不跪？”
于丹满脸戾气的哈哈大笑：“黄巾英雄，只拜天地，不拜狗官。小娃儿，你可敢与某家一战？”
身旁的赵云瞬间气结，手中的长枪一指，厉声喝道：“岂有此理，五公子年纪不过十五，你也好意思向他挑战，来，赵某单手让你十招再战！”
于丹满脸狰狞的一笑：“既敢上战场，又敢叫本将军下跪，何论年龄大小？”
“黄巾军头领于丹，武力64，智力60，统率70，政治48，健康70。”
公孙白查询完于丹的属性后，冷冷一笑道：“好，本公子就拿你练枪，放马过来！”
于丹满脸的不屑之色，冷声哼道：“敢下马一战否？”
公孙白望了望于丹，原本想叫他上马来战，但是突然想起万一这家伙上马跑了却是个麻烦，而且马战起来，自己的双马镫难免不会被人注意。
他当即翻身下马，趁机收回马镫，手中长枪一抖：“来！”
话音未落，于丹已啊的大吼一声，拖着长刀，如同旋风一般冲了出来，那精铁打制的长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呀～哈～”
不等众将士阻拦，公孙白也已舞起长枪，迎了上去。

第27章 赏二十军棍
当！
长刀砍在枪杆之上，这枪杆是硬樟木所制，倒不至于被劈断，但是一股巨力袭来，击得公孙白连连后退三四步，而对手只是身形微微晃了一下。
“徒儿，此贼力大，不可硬抗，只可巧攻。”赵云急声喊道，手中的长枪已蓄势待发，同样一旁的张飞也紧紧攥紧了矛杆，准备施救。
公孙白只觉心中气血翻腾，头昏眼花，想不到这蛮汉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特么的武力都在力气上吧。
贼首于丹哈哈一笑，提起长刀又恶狠狠的扑了过来，如同一头莽牛一般，神情十分凶狠。
这次公孙白不敢再造次，急忙闪身让过，手中长枪顺势一撩，逼得于丹回身扬刀来架。
两人就此在场中一来一往，杀个不停。
二三十招过后，公孙白就逐渐感觉有点招架不住了，额头已汗水涔涔。
要说于丹不过64的武力，比起吴明还差了4点，但是这是步战，公孙白没有马战中双马镫的优势，再加上这厮自知难以活命，招招都是竭尽全力的拼命的招数，哪里像之前的对手多少都要让着他点。
唰唰唰！
长刀如风，那于丹越战越勇，嘴里呼喝有声，气势如虹，反之以前对战时一直乱吼乱叫的公孙白却咬紧牙关，苦苦支撑，全身被汗水浸透，哪里还有功夫喊杀。
“小白脸，我看五公子快不行了，你上还是我上？”张飞忍不住说道。
“不急，这对他是一场历练，我自有分寸，不会伤了他。”赵云眉头紧蹙，沉声说道。
又是十招过去了，公孙白完全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眼看就要不支，赵云手中的长枪已经微微扬起，随时准备刺出。
“神龙摆尾！”
就在公孙白被于丹的刀风裹得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响亮如洪钟般的声音。
公孙白激灵灵一震，手中的长枪不觉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反扫向于丹的脖颈，眼见那刀已如迅雷般攻来，于丹却神色大惊，如触电一般退了回去，堪堪让开那凛冽的枪风。
“游龙三探！”
不等招式用老，背后那声音又传来，公孙白信心大增，手中长枪趁势连连抖动，连续三枪唰唰的向于丹的上中下三路分刺了过去。
“龙游四海！”
“飞龙战天！”
“行龙布雨！”
……
在背后那洪亮的声音的指引下，公孙白手中的长枪似乎突然活了起来，如同一条长龙一般，上下翻飞，逼得于丹连连后退，在那凌厉的枪招之下完全落于下风，不禁脸色灰白，满脸的绝望之色。
找回自信的公孙白，终于长长吁了一口气，口中开始呼喝有声。
“呀～哈～”
“豁～嘿～”
“看枪！”
那极其尖锐而骚包的喊杀声，扰得于丹心烦意乱，愈加不支，完全处于受制状态。
背后那声音也突然高昂而起。
“游龙不悔！”
“逆鳞之怒！”
随着最后四个字猛然喊出，公孙白腾身而起，大吼一声，连人带枪倾力一击。
噗！
长枪贯穿了满脸惊惶的于丹的咽喉。
当啷一声，他手中的长刀跌落在地，双眼犹死死的盯着公孙白，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
嗤！
公孙白将长枪收了回来，看着于丹像死狗一般倒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望着身后那人，手中的长枪瞬间跌落，急急弯腰一拜：“孩儿拜见父亲！多谢父亲指点！”
立在他身后的那人，端坐在高高的白马上，满脸威严之色，正是他的便宜老爹公孙瓒。
公孙瓒面沉如水，没有搭理他，而是调转马头，沉声喝道：“走，回县衙大堂。”
接着又转身喝道：“你也跟上！”
公孙白见公孙瓒满脸阴沉之色，吐了一下舌头，乖乖的上马跟在后面。
赵云和张飞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副形势不妙的神色。
回到城内，战事已彻底结束，一群群的黄巾军抱着头蹲坐在地上，身边站着看押的北平军将士。
一行人直奔高城县衙，进入大堂之中。
公孙瓒大步奔向大堂正中的官案，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众将士整齐的分列两旁，肃然而立，公孙白也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般，怯生生的立在旁边。
公孙瓒双目如电，恶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猛的抓起惊堂木对着案几上用力一拍。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升堂！”一道诡异的声音从公孙白嘴里脱口而出。
公孙瓒一听，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两旁原本神色肃然的将士也忍俊不禁，纷纷捂住嘴巴。
公孙瓒强敛心神，指着公诉白厉声喝道：“孽畜，跪下！”
公孙白轰然跪倒下去，恭声道：“孩儿跪谢父亲封赏。”
公孙瓒神色一愣：“封赏？”
公孙白大声道：“孩儿破城门，杀于丹，有道是举贤不避亲，孩儿既然立得如此大功，若不大大封赏，岂能服众？”
公孙瓒冷冷一笑道：“好，来人啦，给我拿下，拉出去赏二十军棍！”
公孙白整个脸都苦了，呆呆的望着公孙瓒道：“父亲，该不是和孩儿玩真的吧，孩儿可是有功之将啊？”
公孙瓒没有理他，而是从案几上的令箭筒中抓起一指令箭，一掷而下，恶狠狠的喝道：“打！你这小孽畜竟敢不自量力与人决斗，不打你不知天高地厚，以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喏！”
身旁几名军士立即一拥而上，将公诉白拉住就往外走。
公孙白满脸不服气的被拉了出去，心中忍不住腹诽：“装什么装啊，我不过武力61打64而已，你那86的武力，小胳膊小腿的居然敢在虎牢关下挑战武力100的吕布，要不是三爷救了你，早就翘翘了。”
……
大堂门口，公孙白被几名军士按在案几上，裤子已被捋下，露出光光的大屁股。
一名持棍的军士低声说道：“五公子，小的也是奉命而为啊，您就忍着点吧，小的不会打得太重的。”
公孙白笑道：“好说，好说。”
那军士道：“那小的就要开打了啊。”
公孙白慷慨地说道：“打吧，给爷来个痛快的，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那名军士的军棍原本已高高举起，听他这一说，吓得一激灵，冷汗直流：我的大爷啊，这只是责杖啊，怎么说得像砍头似的，太吓人了。
公孙白又道：“随便来，别客气。”
那军士这才放下心来，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军棍。
啊～
公孙白蓦地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堂里堂外都听得真真切切。
大堂内的公孙瓒眉头微微一皱，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
那军士吓得手中的军棍差点脱手，哭丧着脸道：“公子，我这军棍还没落下呢。”
公孙白笑道：“我这要不叫大点，父亲还以为你在徇私呢，这不是帮你吗？”
那行刑的军士擦了一把冷汗，这才又举起军棍，朝公孙白屁股上敲了一下，低声道：“公子，这力度合适不？”
公孙白皱了皱眉头道：“有点轻了，不够舒爽。”
“那我给您稍稍重点。”
又是一记军棍落下，公孙白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接着低声道：“好，就这样。”
几名按着公孙白的军士，面面相觑，一阵无语。
啊～
哦～
耶～
听着门外的公孙白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公孙瓒的眉头越皱越紧，严纲等几名重要将领也是心头一阵不忍，毕竟公孙白刚刚攻破城门，立了大功，减少了他们的部曲的伤亡。
只有公孙续，虽然满脸的严肃，心中却乐开了花。
惨叫声依旧在继续，终于刘备憋不住了，开口道：“蓟侯，五公子年幼，不如……”
话未说完，便已被公孙瓒打断：“师弟，不得替他求情，不让这小孽畜吃点苦头，他不知道厉害。”
刘备只好闭嘴不言。
“我不信那群家伙如此不长眼睛，这小孽畜一定是在耍滑头。”公孙瓒心中暗道。
果然是知子莫若父，只是他不知道的，外面那货不只是假叫而已，简直就是在享受休闲按摩。
啊～
公孙白舒服的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却发现屁股上的军棍突然停止了，身旁按着他的军士也松开了手，他转过头来，望着那持棍的军士疑惑地问道：“怎么不打了？”
那军士脸色僵住了，擦着冷汗道：“公子，二十军棍打完了。”
公孙白一脸的不爽：“这就打完了，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那军士头上的汗水涔涔如瀑布而下：“公子，小的不敢。”
公孙白脑袋一短路，嘴里脱口而出：“加钟！”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后悔了，特么这不是在沐足啊，没有加钟一说。
望着几名目瞪口呆的军士，公孙白尴尬的嘿嘿一笑道：“几位辛苦了，快进去复命吧。”
那几名军士如蒙大赦，急声道：“谢公子！”
刚提起脚，又被公孙白叫住了：“混账，本公子遭此大刑，还不快扶本公子进去。”
众人一阵无语。
……
大堂门口，两名军士扶着一瘸一拐，一条腿几乎在地上拖着的公孙白走了进来。
公孙瓒看得一呆，脸色唰的变白了，又细细的看了几眼，这才摆摆手道：“抬出去养伤。”
公孙白全身无力的斜靠在两名军士肩膀上，有气无力的道：“谢父亲。”
公孙白摆摆手，不再说话。
眼见两名军士将几乎奄奄一息的公孙白架了出去，公孙瓒无精打采的对众将摆了摆手道：“你等散了吧，速速出榜安民，整顿治安，别出了乱子。”
众将应诺而退。
公孙瓒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小孽畜！”

第28章 影帝
公孙白悠闲的躺在营帐内的软榻上，拉开了脑海里的兵甲系统，瞬间被系统里的数字惊呆了。
兵甲币12505，这个数字凌乱了他的心。
“卧槽，这一战可发了！”公孙白差点尖叫起来，高兴得在床上打滚。
这一战，杀敌三千多，俘虏黄巾军达四万人，其中杀敌和他有关系的不多，故此部分增加的兵甲币很少。而青州黄巾军于其他军队不一样，他们是拖家带口的作战，甚至还有边耕种边作战的习惯（后来被曹操演化成屯田制），所以号称六万人的大军，其实不参与作战的家眷就三万多人，俘虏之中大都是老人、小孩和女人，而系统只算参加作战的士兵，基本上将被俘虏一万多黄巾军士的功劳全部计算在公孙白的头上。
不得不说，青州黄巾的确是这个时代最好刷兵甲币的军队，人奇多，战斗力奇弱，远远甚于人傻钱多。这一场大战下来所赚的兵甲币，足够他升到3级了，余下的就是刷熟练度了，所以目前最苦恼的就是既找不到铜矿，也找不到足够的青铜器。
说到青铜器，他眼中一亮，随即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次倒是从黄巾军中缴获了不少青铜兵器，黄巾军装备极其落后，青铜兵器和木棍等兵器占了相当一部分。只是如今他是“杖伤”在身，岂能随意走动？还是忍忍再说吧。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器械系统上，熟练度已满，兵甲币不缺，还等什么，升级吧。
“叮咚，器械系统已升级到3级，您现在可制造马蹄跌、高桥马鞍和艨艟。”
真是想什么要什么啊，这艨艟暂时用不上，马蹄铁和高桥马鞍可是好东西。
马蹄铁能够减少马掌的磨损，延长马匹的使用寿命，而高桥马鞍比起现在的平面马鞍更能增加骑兵在马背上的稳固性。日后给三千白马义从全部配备高桥马鞍，挂上双马镫，钉上马蹄铁，试问天下谁人能敌？
公孙白美滋滋的YY了一阵，很快，他的思路又绕到了白日与贼首于丹的那场经典决斗之上，这可是他第一次凭借武力斩杀了敌军将领。
虽然天色已晚，然而他哪里睡得着，忍不住悄悄朝帐外看了一眼，高声喊道：“给本公子看仔细了，一旦有人靠近，立即传报。”
“喏！”帐外两名军士连忙应诺。
公孙白提起长枪，在大帐内比划起来，一杆大枪舞得虎虎生风，将白日的战斗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不禁暗暗赞叹。
“这一招‘神龙摆尾’用得恰到好处，充分发挥了长枪的‘一寸长一寸强’的精髓……这招‘飞龙战天’用得也不错……‘游龙不悔’和‘逆鳞之怒’连贯而出，一气呵成，简直就是绝杀啊！”
公孙白在帐中将白日的对战演练了一遍又一遍，细细思索着对战之时灵活运用的妙处，感悟良多。
大帐门口，两名在门口守卫的军士正在窃窃私语。
“兄弟，今日这一战可真爽，咱们屯可露脸了，死了那么多人都没把城楼拿下，咱们屯一出马，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那门就吭哧破了。”
“可不是，只是五公子有神灵相助之事，想遮掩也遮掩不住了啊。”
“那又如何？如此五公子在蓟侯那里会更加受宠，指不定哪天……”
那人的话尚未说完，突然满脸惊恐的神情，呆呆的望着前方的那个高大身影，赫然是公孙瓒。
另外一人率先反应过来了，刚要张口喊，便已被公孙瓒低声喝止：“不得出声。”
两人的脸都苦了，只好弯腰拜了一礼，不敢做声。
“呀哈！龙舞九天！”
帐内的公孙白手中的长枪挥舞如风，凛冽的枪刃在空中连划几道华丽的弧线后，向前倾力一击。
然后他的神情就僵住了，因为他的枪杆已落在公孙瓒的手中。
刹那间，公孙白心念急动，踉踉跄跄连退了好几步，一把摔倒在卧榻上，接着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翻转身来，双手反抱住屁股痛呼不已。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子便已腾空而起，被公孙瓒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在空中，映入他的眼帘的是一张似笑非笑的英俊大叔的脸。
公孙瓒手上一抖，公孙白又腾云驾雾般被扔到了卧榻之上。
“小孽畜，还给老子装！”
公孙白从卧榻之上翻身爬起，迎着公孙瓒弯腰一拜：“孩儿拜见父亲，父亲果然英明神武，天纵之才，火眼金睛，洞若观火，一眼就看出孩儿只是受了点轻伤，不愧是名扬天下、威震北地的大汉第一将，孩儿佩服得五体投地！”
公孙瓒一阵无语，无奈的摆了摆手。
在他诸多儿子之中，他一向是以严父的面目出现的，轻则呵斥，重则罚去面壁，但是不知为何，面对这小子就是发不起火来。
公孙白直起身子，急忙指着帐内正中的案几后的软榻，讨好地说道：“父亲请上座！”
公孙瓒缓缓的跪坐了下来，脸色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起来，双眼中的目光突然如刀锋一般凛冽起来，寒声道：“你这孽畜，是不是有什么瞒着为父？”
公孙白心头一凛，纸终究包不住火，出来混的终究是要还的，该来的还是要来了，怎么办？是假装不知情，还是装神弄鬼，总不能说特么我脑袋里有个系统吧，那还不得被当做妖魔烧死？
公孙白脑海中飞速的运转，终于在公孙瓒那寒光凛冽的目光中跪拜了下去：“孩儿有罪，孩儿的确有事瞒着父亲。”
公孙瓒的眼神稍稍缓和起来，哦了一声。
公孙白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初平二年，那是一个春天，有一位少年站在蓟侯府中的荷花池边思念着亡母，然后……突然背后被人一撞，他就掉进了那冰寒彻骨的池水之中，在那一刻，无边无际的寒冷使他感觉到末日来临了……他想喊，却嘴里却被污浊的池水呛住，他想挣扎，却奈何不会游泳，只是越挣扎越往下沉，终于那彻骨的冰寒让他逐渐失去了抵抗之力。他在昏迷之前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要是父亲在旁多好，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庶子，但是父亲终究还是宠爱自己的，可惜如今他却要去见自己的母亲了，他似乎已看到自己那美丽而善良的母亲已向他走来，带着满脸动人和慈祥的微笑……”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伤感，眼中已微微淌泪。公孙瓒的脸色逐渐变了，变得十分愧疚不安起来，根本就没去想那荷花池到底不过五尺深，而此时公孙白的身高已经七尺有余的细节，尤其是提到公孙白的母亲，他的心不觉绞痛起来，双手已微微颤抖。
“邈儿这个该死的孽畜！”公孙瓒恨恨的捶了一下面前的案几。
不知昏迷了多久，他突然听到耳旁有人似乎在唤自己。
“公孙白，公孙白……还不速速醒来，你的使命尚未完成，岂可就此沉睡？”，那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充满温暖和亲切，这个少年终于睁眼醒来，眼前突然光芒万丈，彩云朵朵，四周传来一阵阵柔和的仙乐，只见一个白胡子老者站在那朵最大的彩云之上，满脸慈祥的望着他……
公孙瓒听得正入神，神情变得十分庄严起来，然而公孙白却突然暂停了，急声问道：“后来呢？”
公孙白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后来那仙翁便教了孩儿一些仙术，恕孩儿不敢透露详情，因那仙翁说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天机者和得天机者，均会遭到天谴。”
特么的，实在编不下去了，简单点了结吧。公孙白心中暗道。
公孙瓒呆愣了半晌，然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满脸的惊喜和兴奋之色，激动得哈哈大笑：“我儿能得神灵相助，我公孙家何愁不心，何愁天下……”
他停住了下面半截话，没有说下去，眼中却无限憧憬。
然而公孙白的一句话却令他心头一凉：“孩儿的仙术，一月只能动用三次，每次动用都要消耗阳寿，而且动用的仙术越厉害，则折损的阳寿就越多。”
公孙瓒神色大惊：“那昨日……”
公孙白展颜笑道：“不多，只是折损一个月的阳寿而已。”
公孙瓒望着他那露出一副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饶是他心肠坚硬如铁，此刻也如棉花一般柔软起来，心中针扎似的疼，他缓声说道：“区区黄巾蟊贼，何须白儿如此拼命？”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坚毅起来，眼神坦然迎向公孙瓒的目光，语气虽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说道：“孩儿虽为庶子，然父亲不但不嫌弃，反而深为宠爱，孩儿岂能不竭力报效父亲养育之恩，虽死何憾？”
公孙瓒的神色僵住了，缓缓的扭过头去，艰难地说道：“你这犟种！”
其实，他心里明白，他自己何尝不是个犟种，只有这个小孽畜的性格最像自己啊。
可惜，只是一个庶子，要是嫡子多好？他心头微微一叹。
终于，他慢慢的转过头来，沉声道：“此事万万不可让他人知晓！”
我勒个去，你这是抢我台词啊，这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
“喏！”公孙白恭声道。
公孙瓒已缓缓站了起来，神色又突然变得十分严厉起来，厉声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一激灵，朗声应道：“末将在！”
“怒锋营二部三曲三屯百人将公孙白，攻城破贼有功，晋升为怒锋营二部四曲军侯。”
公孙白大喜：“谢父隆恩！”
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恭声道：“孩儿请将原屯人马换过去，此屯人马跟随孩儿多日，已多少看出端倪，孩儿不愿此事泄露。”
“准！”
眼看着公孙瓒走出大帐，直至脚步声逐渐消失，公孙白猛的一个筋斗翻到床榻上，心中一个声音在大叫：“完美啊，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演出，老子要竞选金马影帝！”

第29章 驱虎吞狼
南皮城外。
柔风习习，朝阳如血。
太阳逐渐升得很高了，很亮，然而那原本火热无比的光芒，此刻照在人身上却似乎没有一点温暖。
城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满地的残刀断剑，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刺眼，那么悲凉。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一具尸体上，欢快的啄了起来。它的叫声又引来几只乌鸦，看到满地的丰盛的食物，齐声咕咕欢叫起来。
乌鸦越来越多，以至后来成片成片的飞来，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乌鸦，欢叫着啄着地上的尸体。
这里刚刚经历过一次血战，三万渤海军和八万黄巾军在南皮城头展开了激烈的搏杀。最终，巨大的守城优势，再加上渤海军的悍勇，使八万黄巾军扔下上万具尸体，仓皇而逃。
东风烈，然而再劲烈的东风也吹不散空气之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一名身着鎏金皮甲的中年将领负手肃立旷野之上，身后的红色大氅在风中猎猎招展，虽然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是身上明显散发着一丝清傲却又磊落之气；在他的周围遍地都是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令人欲呕，但此人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表情依旧阴冷；在他身后两名身长九尺、披着鱼鳞铁甲的悍将的就像两尊恶灵神，寸步不离左右；而他身旁，站着一名中年文士，正是公孙白曾见过的逢纪。
此人正是四世三公，曾经被尊为十八路诸侯盟主的袁绍。
“杀敌一万，我渤海军也折损过千啊，青州黄巾军号称百万，若是倾巢而出，后果将不堪设想。”袁绍望着满地的尸骨，喟然叹道。
逢纪宽慰道：“袁公请放心，遵从袁公之令。曹操和鲍信已出兵攻东郡，陶谦出兵攻琅邪、公孙瓒均已出兵攻高城。袁公乃十八路诸侯之盟主，天下所望，他等岂敢不从？”
袁绍微微点了点头，又叹气道：“曹孟德鹰视而狼顾，公孙伯珪野心勃勃，皆非易与之辈，尤其是那公孙瓒，根本就不听伯安（刘虞）的号令，我就担心他等借机坐大，后患无穷啊。”
逢纪不以为然地说道：“公孙伯珪有勇无谋，不足挂齿，倒是那曹孟德须好生防备。不过曹孟德虽然也颇有祖荫，又怎及袁公‘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再加之袁公二十岁便已名扬四海，如今更是天下所望，岂是曹孟德可比？”
袁绍满脸傲然的点了点头。
叩嗒嗒～
对面突然马蹄声大起，只见数骑飞奔而来，在袁绍等人跟前十数步停了下来，几人翻身下马，对着袁绍匆匆一拜，便急声道：“启禀将军，高城来报，幽州公孙瓒已攻破高城，斩杀黄巾军三千，俘虏四万余人，如今其两万大军正驻扎在高城待命。”
袁绍瞬间变了脸色，惊道：“黄巾军于丹部曲号称十万，实则六万人，北平军竟然精悍如斯，两日之内便已破城？”
逢纪不以为然地说道：“黄巾贼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不擅守城，袁公不必惊讶。”
那名报信的斥候忍不住说道：“虽然如此，但北平军不过伤亡千人。”
袁绍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攻城处于劣势，居然以伤亡千人的代价破敌六万，公孙伯珪不可轻视也。”
“报～”
就在几人正惊疑间，突然迎面又传来一声急报声。
只见一骑斥候飞奔而来，未及下马便已气喘吁吁的高声喊道：“启禀将军，青州黄巾二十余万人在贼首卜已及管亥的率领下，自西平昌望东光城而来。”
众将士和袁绍不禁大惊失色，东光城中如今已有贼军近十万人，若再加上自青州西平昌北上而来的二十余万人，岂不是将近三十万人？所谓蚁多咬死象，三十万人用人海战术都能把渤海军淹死。
逢纪的眼珠子一转，哈哈笑道：“袁公不必担心，逢某有一驱虎吞狼之计，可解袁公之忧。”
袁绍眼中神色大亮，急声问道：“何谓驱虎吞狼之计？”
逢纪笑道：“适才袁公惊叹于公孙瓒之骁勇，其可视之为猛虎，青州黄巾虽然勇悍不及，但是兵力庞多，可谓群狼，如今袁公可具书信，先赞其武功，再请其攻打东光城，只要言辞恳切，公孙瓒岂有不上当之理？”
袁绍捋须哈哈大笑：“妙计！妙计！就依元图之言！”
身后却传来颜良瓮声瓮气的声音：“区区黄巾蟊贼，何足挂齿？颜某愿率三千精兵，大破黄巾，于万军之中取管亥和卜已之头，献于袁公。”
不等他说完，文丑也按耐不住地说道：“文丑愿和兄长一同出征，此等功绩，岂可拱手让给公孙瓒小儿。”
袁绍眼见此两人如此勇悍，脸上露出欣慰的神情，哈哈笑道：“两位将军勿恼，日后自有两位大展身手之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哈哈！”
……
高城，城西大营。
几名军需官正在愁眉苦恼的商议着什么。
“真是活见鬼了，近日来库房内的青铜兵器竟然连连失窃，要是抓到那贼子，非将他的腿打断不可。”一名军需官满脸愤然。
“唉，此贼恐非常人啊，如此守卫森严，营地内的数千件的青铜兵器竟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幸亏只是偷得这些无用的青铜兵器，上面尚未关注，若是铁器，恐怕我等的人头都不保啊。”另外一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哼，此等无用的青铜兵器，才会堆露天堆放，铁器都放在大帐之内，且有人看守，岂会如此轻易被偷。”
“话虽如此，还须小心谨慎啊，若是铁器被偷了，我等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
“青铜料425，熟练度425/500……我去，这还差750斤啊，看来得等下一战才能升级了。”
大帐内，公孙白对着脑海里的系统怔怔出神，幸亏这2级材料可以将已经加工成型的青铜器作为材料，否则要他去找铜矿和锡矿或者铅矿，那不得哭死。
青铜这玩意，虽然硬度是不低，但是特么的很脆，真正作战，硬碰硬砍不了几剑就得断掉，要是做成刀就更特么坑爹了，包你砍不了几下就剩下半截刀了。所以青铜制造出来的东西并没什么大用，当初愣是把青铜作为一个必经的升级阶段，如今只能坑自己了。
“先看看其他系统有什么可以制造的，先升升熟练度再说。”他自语道。
青铜箭，每枝增加熟练度1，这个好！先做500枝青铜箭，嗯，需要羽翎……1级材料券10兵甲币一个，每张1级材料券可兑换羽翎100，买5张。
500枝青铜箭已制造完成，2级弓弩系的熟练度为500/500，升级吧，还等什么？
“叮咚！消耗兵甲币3000，恭喜宿主，弓弩系已升至3级，您现在可制造床弩、牛角复合弓、秦弩、秦箭。”
卧槽，这个不错！
床弩，这可是大杀器，一次可发送四五十枝利箭。至于秦弩和秦箭，虽然看起来和1级的弩和箭没差别，其实天差地远，秦弩和秦箭的射程、精确度，远非1级弩箭可比，这可是当年秦人横扫六合、席卷天下的利器。
公诉白正乐得合不拢嘴时，突然门外有人喊道：“五公子可在，蓟侯请公子去中军大帐议事！”
公孙白神色微愣，随即心头一暖。我去，这便宜老爹太客气了，我如今不过一个军侯而已，居然请我去议事，真是亲爹啊。
……
大帐之内已经站满了北平军的主要将领，最低级别也是军司马级的。
见到公孙白进来，大都只是神色微微一愣，随即恢复肃然，只有公孙续脸色大变，满脸的不爽和鄙夷之色。
公孙白施施然的走向前去，对着公孙瓒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微微把头一点，公孙白便识趣的站到了右边最末尾的位置。
公孙瓒咳嗽了一声道：“好，大家既然已到齐，我等就开始商议要事。”
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从事范方。
范方急忙掏出一封火漆密信，当众念了起来。
这封密信自然是来自袁绍，信中不吝溢美之词狠狠的称赞了一番公孙瓒的文治武功，听得公孙白直起鸡皮疙瘩，这肉麻程度简直不下于他，一通马屁拍完之后，邀请公孙瓒攻袭东光城。
信读完后，众人都陷于沉思，没人做声。
公孙瓒见众人都不说话，心头已略微不爽，猛的抬头见到正满脸喜色的公孙白，不觉心中一动，扬声问道：“白儿，你的意见如何？”
天知道，公孙白之所以满脸笑容是他没事去查自己的武力去了，数日前与于丹的决斗增加了不少临场作战经验，加上公孙瓒的指点，和这几天的领悟，他的武力已经增加到63了，和公孙续不相上下了，自然开心。
猛然听到公孙瓒叫他，心头一凛，随即眼珠子一转，挺身而出，朗声道：“战！当然是要战！我幽燕儿郎，何惧一战？好男儿，当驰骋沙场，取敌人头于万军之中，战他个天昏地暗，战他个日月无光，战出一片新天地来！”
当然要打啊，黄巾军人傻兵多，正好刷兵甲币，还有青铜器，谁不打谁是傻子。
这慷慨激昂、热血沸腾的发言将在场的将领们全都惊呆了，公孙瓒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神色，我的天，这小子这副德行是跟谁学的？
众将领面面相觑，许久，田楷才弱弱地说道：“公子，听闻东光城中贼军近十万，又有二十万黄巾贼军望东光而来，我等如今不过兵马两万，又有四万多俘虏在军中，这一战恐怕不是那么好打。”
我去，你个智力53的货没资格说话。
公孙白大声道：“幽州自来地广人稀，正缺人口，可遣一将率三千精兵将此四万俘虏押送回幽州，充实幽州人口数量。余下兵马杀往东光城，再抓他个十万八万的俘虏，则幽州之地，必然兴旺，如此父亲既可凭此战功，名扬天下，功绩直追冠军侯，又可壮大自己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休得胡言！”公孙续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呵斥道，“依你之计，又去三千兵马，则我军不过一万六七千兵马，而黄巾贼军，共计三十万，更兼那黄巾贼首管亥，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何能战？你简直就是纸上谈兵，欲误父亲！”
公孙白冷冷一笑道：“黄巾贼军，在白马义从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贼首管亥，在父亲面前不过插标卖首者，有何可惧？”
话音未落，公孙瓒便已腾身而起道：“白儿言之有理，就依白儿之计！”
众将领大跌眼镜，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疑惑。
这样也行？

第30章 遇伏
次日，公孙瓒遣一员心腹大将率着三千精兵，押着四万黄巾军俘虏，浩浩荡荡的向北而去。
第三天，公孙瓒的主力大军也拔寨起营，在数万高城百姓夹道欢送中，公孙瓒跃马扬鞭，率着大军往西南而去。
这次的先锋大军，依旧是公孙续部，在大军尚未启程之际，已轻装而出，提前半日出城，沿着滚滚的漳河水，朝东光城奔去。
一路旌旗招展，浩浩荡荡，非止一日，便来到东光县境内，远远的一座大山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报！前方地界是青牛谷，谷长三四里，为通往东光城之必经之地。”
原本端坐在白马上，一会闭目养神，一会四处观看风景，优哉游哉的公孙白听说前面有个谷，神情一凛。
在他印象中，不管是书还是电视里，是个谷就会有埋伏，这不会中埋伏吧？
公孙续也眉头微微蹙起，转头问向诸将：“此谷太长，我等若入谷恐中埋伏，是否转道而行？”
身旁的军司马文则抢答道：“此谷末将曾经过好几次，深知其虚实。虽然入口处数十米崖壁峭立，道路狭窄，但往后则坡势逐渐平缓，道路渐宽，并非伏兵之佳地。然则此处离东光城尚有二百里之遥，岂会有贼兵埋伏？”
公孙续唔了一声，朝另外几名军司马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其他几名军司马互相对视了一眼，回道：“文将军言之有理，不过为稳妥起见，最好还是先派小股兵马前往打探一番。”
公孙续点了点头，朝文则望去。身后的公孙白一看就坏了，卧个大槽，该不会是这家伙前面探路送死吧。他是文则的部曲，文则前去探路就等于他去探路，万一真有埋伏，不是把他往火坑里送吗？
文则眼见公孙续朝自己望来，知道作为公孙续的心腹将领，该是表现自己的机会来了，满脸的决然道：“既然如此，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前往青牛谷打探，请将军稍后。”
公孙续眼中露出赞许的笑意，点头道：“如此有劳文将军了！”
身后的公孙白气得差点没把文则掐死，特么的你要表现自己别拉上老子啊。
只见文则二逼哄哄的双腿一夹马腹，手中长刀一举，对着身后的部曲高声喝道：“随我来！”
眼看严飞的人马已经轰然而出，跟随在文则背后，公孙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后一挥手喝道：“走吧！”
公孙续望着公孙白有气无力的样子，不觉心中大乐，这一刻他心底突然涌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就是希望那青牛谷里真的有埋伏，而且是十死无生的埋伏，就算牺牲心腹将领文则也是值了。
……
青牛谷，谷长三四里，入口处两边崖壁耸立，高达二三十米，再往后则坡势逐渐平缓，越往后斜坡越小，山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和树木。
在入口处的两旁的山崖顶上，数百名黄巾军伏在两旁的乱草丛中，一双双凶狠的目光望着远处。在他们身前，堆满了大小小的山石。
一个身强体壮的粗豪汉子，披一领破烂的红色披风，屹立在崖顶的一块大石上，山风猎猎而过，吹得他全身残破的衣裳猎猎飘舞。
此人叫黄灿，是于丹的副手，在他身后的这些黄巾军，正是从高城仓皇逃出的残兵败将。
高城一战，战死三千余人，贼首于丹授首，四万多人被俘虏，只逃出八九千人，叫黄灿如何不恨，尤其是那些俘虏中，还有他们家中的老小，更是令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而他们最恨之人，莫过于北平军中指挥冲车撞破城门，最后又击杀于丹的那个小贼将了。
他们原本一路奔逃，欲与东光城的黄巾军汇合，却得到探子来报，说是有敌军先锋部队奔来，约有两千人。黄灿心中一合计，决意在青牛谷打一场伏击，扳回自己的脸面。
除了入口处崖顶上的数百名黄巾精兵，后面两旁的灌木丛中，还埋伏有八千多黄巾军。
黄灿这一次是铁了心想将这股北平军先锋部队吃掉。
“来了，来了！”有人激动地喊道。
黄灿昂首朝远处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北平军出现在地平线上，直奔青牛谷方向而来，不觉脸上露出激动和兴奋的笑容。
不过很快，他们就失望了，因为那一队人马在离谷口两三里之外就停下来了，接着又派出一小队人马望这边奔来，约四五百人。
“好狡猾的官军！”黄灿气得直跺脚。
“头儿，怎么办？”身旁一名将领问道。
“要吃就吃大鱼，先放过这条小鱼。”黄灿沉声道。
很快，文则已率着四百多人的部曲来到谷口半里之处，他仰头望了一下那崖壁高耸的谷口，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寒噤，不禁心头一凛。
回过头来，眼见公孙白的部曲远远的拖在后面，不觉心中大为光火，再加上他本是公孙续的心腹，自然看公孙白的眼色又格外不同。
他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部曲停下，然后扬声喝道：“公孙白！”
公孙白听得文则叫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催动着白马缓缓奔来，朝文则翻了个白眼道：“叫本将何事？”
文则狞笑一声，指着前面的谷口，沉声道：“你的部曲一直拖在后面，现在该你们领先了。”
公孙白大怒，指着他怒斥道：“你想要本公子在前面当挡箭牌？你如此狠毒，你家里人知道吗？蓟侯知道吗？”
文则听到公孙白问他家里人，不觉心中一寒，然而公孙白在众人面前如此数落他，不禁令他大为光火，冷笑一声道：“我听闻五公子在蓟侯面前曾扬言黄巾逆贼不过土鸡瓦狗，幽燕儿郎何惧一战，难道此刻怕了吗？”
公孙白被他一激，心中不觉无名火起，再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崖顶，心念一转：黄巾军的埋伏，无非就是巨石、滚木和弓箭，黄巾军的弓箭基本都是青铜箭，巨石和滚木可以直接收到系统空间里去，再放出来，想想也没什么可怕的。
当即冷笑一声：“区区一座青牛谷，本公子会怕？走，随我来！”
他一夹马腹，便率着身后的众将士朝谷口奔去。文则倒也不敢太落后，率众紧紧跟随其后而来。
眼见四五百人越奔越近，黄灿魏然不动如山，这股北平军并不是他的菜，他在等着后面的大部队入网。
“头儿，你看领头的小子！”身旁一名将领激声道。
黄灿抬头朝前面一望，不觉全身血气上涌，拳头攥得咯吱咯吱直响，那行走在队伍最前面，骑着白马昂然而来的，不正是那个指挥冲车撞破城门，最后又击杀于丹的那个小贼将又是谁？
刹那间，整个崖顶的黄巾军眼睛都红了，杀气弥漫着整个崖顶。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老子也不管后面的了，今日就杀这小子！”黄灿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那小子一到崖下，就乱石轰下去，砸他个粉身碎骨！”那名将领恶狠狠地说道。
“不，这小子要杀，后面的官军也要杀，等所有的官军全部进入谷口再动手，到时前面的兄弟一合围，让他们一个都逃不出去！”黄灿不愧是这群黄巾军的头领，并未冲动到只想杀公孙白一人即可的地步。
“喏！”
说话间，公孙白已骑着白马大摇大摆的奔近了谷口，他抬头望了一下前面十数步外的崖顶，心头也微微感到一阵寒意。
“收集系统有效范围内的所有1级材料和2级材料。”他对系统发出指令。
然后这才放心的纵马朝谷口奔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公孙白已奔进了谷口。
崖顶上的众黄巾军双眼红的滴血，一双双大手按在巨石上，眼巴巴的看着黄灿，只等他一声令下，便将崖顶的山石朝公孙白往死里砸。
然而黄灿虽然拳头快攥出水来了，却依然巍然不动，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白纵马而过，率着部曲窜出了崖顶的乱石包围圈中。
接着文则率着余下的三百兵马缓缓的跟在公孙白身后，进入了谷口。
眼见最后一个北平军彻底进入谷口，黄灿心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仰天怒吼一声：“杀！”
“杀！”
崖顶上的数百黄巾军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一块块巨石挟带着众黄巾军刻骨的仇恨，呼啸而下，无情的倾泻向崖底的北平军。
呜呜呜～
就在众将士尚在惊愕之中的时候，崖顶上突然号角声冲天而起，接着前面山谷中也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喊声，无数的黄巾军从山坡上的灌木丛中，恶狠狠的朝山下扑来。
文则原本已脱离了滚石的包围圈，然而眼见前面漫山遍野的黄巾军俯冲而下，一直延绵了整个山谷，根本不可能冲出去，不禁心头大寒。生死之际，他做出了自己的决断，就是纵马穿越那不过数十米的石雨，逃出谷外。

第31章 弩阵
轰！
一块巨石轰然从他头上坠落，他猛的一提缰绳，那马长嘶一声，跃了出去，堪堪躲过。
轰！
又一块巨石被他躲过，虽然手臂被轻擦了一下，但是并无大碍。那受惊的骏马也疯了一般，甩开四蹄狂奔，眼看离谷口就只有五六步了，只要再连跃两下，就能脱离出石雨之中。
轰！
一块大石再次从他头上轰然坠落，大惊之下，他急忙将身子向前一趴，紧紧抱住马颈，大石带着凛冽的风声自他背后落了下去。
就在他暗自庆幸死里逃生的时候，胯下的骏马突然凄厉的悲嘶一声，前蹄扬了起来，恶狠狠的将他高高的甩起，然而扑的栽倒了。
文则身子在空中那一刹那，终于看清刚刚那块落下的巨石已将那马的后腿砸得血肉模糊，接着他的身子便轰然降落在伤马的身上。
一团黑影自天而降，文则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咔嚓一声，接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已将他的意识淹没。
公孙白原本已行进到了山谷内三四百米外处，突如其来的乱象让他刹那间惊呆了。
轰隆隆的滚石声、北平军慌乱的喊声和惨叫声、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充斥着整个山谷。
卧个大槽，特么老子真的中埋伏了啊！
公孙白瞬间反应过来了，立即一夹马腹，纵马狂奔。
“小白，快跑啊，你还没娶媳妇呢，不能死在这里啊！”公孙白一边嘶声大喊。
没有人天生就是做大将的料，他只是一个程序猿而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第一个念头就是狂奔。所谓临危不乱、指挥若定，那是扯淡，这漫山遍野的都是黄巾军，谁不跑谁特么是傻子。
然而刚刚跑了不过三四百米，公孙白便勒住了马脚，因为他绝望的发现，前路根本不通了，无数的黄巾贼军手执明晃晃的武器，将前面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的，根本就不可能冲出去的。
公孙白漠然的望着前面气势汹汹而来的黄巾军，望着他们那凶狠至极的目光，似乎已经闻到了死神的气息。
“就是这小贼破了我们的城，杀死了于头领！”有人认出了公孙白，嘶声喊道。
下一刻，前面的黄巾军已经炸开了窝，一个个瞪着通红的眼睛，如同一群饿狼一般扑了过来。
“保护公子！”
紧紧跟随而来的百人将陈晶嘶声吼道，一把挡在公孙白身前，接着两百余名部曲先后赶了过来，手执着明晃晃的长刀，牢牢的围在他四周。
这一刻，公孙白心中似乎被什么碰了一下，一股羞愧感涌上心头，头轻轻的低了下去，下一刻，他又昂起头来，双眼已充满凶戾之气。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老子拼了！
他迅疾从脑海中拉出系统，寻找可用之物，然后视线落在器械库里，那里还有上次制造的两架云梯尚未释放。
“释放在前面三十米处，给老子砸死这群贼军！”公孙白恶狠狠的发出指令。
“对不起，系统本身不能作为攻击武器，器械只能降落到无人处，已自动选择无人地面。”脑海里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轰轰！
两个庞然大物从空中轰然坠落，硬生生的挡在众人面前，将整条大道几乎被两架云梯堵得严严严实的。
公孙白虽然对于不能用云梯伤敌腹诽不已，但终于微微松了口气。
杀！
前面的贼军刚刚被堵住，从两侧的山坡上冲下的贼军又蜂拥而来，奔近公孙白。
“列阵，迎敌！”随着陈晶的厉喝声。
在公孙白身旁已迅速摆出两排方阵，一把把雪亮的长刀直刺苍穹，在烈日的照耀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制造青铜战车四辆，降落在左侧十步之外！”
轰！
四辆青铜战车自天而降，再次挡在左侧的敌军面前。
接着又有四辆青铜战车降落在他的右侧，将右侧奔来的黄巾军暂时拦住。
公孙白微微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继续在脑海里操作着。
“购买1级材料券100，兑换兽筋100，兑换羽翎100，制作秦弩100把，制作秦箭1000，什么，系统空间已满，先释放秦弩100，再继续……”
空中稀里哗啦的掉下一大片弩箭，落在众将士面前。
公孙白嘶声喊道：“陈晶，带领你的人，守住外围四周，余者人手一弩十箭，给我射住四周！”
“喏！”
陈晶率着百名刀兵手执长刀围在外围，在他背后，另一屯的军士已端起秦弩，对着那些翻过战车和从云梯旁边绕过来的黄巾军连连施射。
咻咻咻！
怒箭激射，一个接一个的黄巾军惨叫着被射倒在地，由于战车和云梯的阻挡，一次性翻过来的黄巾军数量有限，在密集的箭雨之下，根本就冲不过来，偶尔冲过来两个，也被手执长刀的北平军砍翻在地。
眼前的危机暂时解除，公孙白微微吁了一口气，又接连制造了三千枝秦箭。
卧个大槽，特么的这简直太刺激了，不带这么玩的。
他缓缓转过身来时，眼前却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拖在背后的严飞曲的军士也纷纷朝这边退了过来，然而经过一阵石雨的轰击，再加上队形溃散，士气低沉，被数千黄巾军几乎斩杀了大半，只剩得一百余人望这边涌来，眼看就要冲乱他这边刚刚布置好的阵型。
公孙白心中大急，忽然见曲军侯严飞也在乱军之中，不过这小子倒是硬气，手持长刀在乱军最后面，边战边退，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令黄巾军不敢靠近。
公孙白眉头一皱，眼见另外三面由于有战车和云梯阻拦，敌情稍缓，不敢逼得太近。当即厉声吼道：“弩箭手全部掉头，对准后面，敢入十步之内者死！”
众弩箭手轰然应诺，纷纷调转身来，一枝枝弩箭对准了汹涌而来的北平军乱军，齐声吼道：“停住！敢入十步之内者死！”
那一枝枝阴森的箭头，吓得奔到十数步之外的乱军齐齐停住了脚步。
严飞眼见公孙白将弩箭对准了自己的同僚，气得怒发欲狂：“公孙白，你想干什么？”
公孙白嘶声大吼：“严飞，老子就数三下，叫你的人不想死的全部给老子蹲下！一！”
严飞愣了一下，随即大吼：“全部蹲下！”
众北平军终究是百战精兵，听到严飞和公孙白的喝令，立即纷纷蹲了下来，严飞手中长刀狂舞了一个大圈，逼退几名黄巾军，也蹲了下来。
咻咻咻！
就在严飞蹲下的那一刹那，公孙白三下已数完，正喝令放箭，一枝利箭擦着严飞的头盔掠了过去，惊得严飞魂飞魄散，忍不住破口大骂。
弩箭如雨，连绵不绝的激射向公孙白背后，只听得惨叫声连天，汹涌而来的黄巾军像稻草一般，倒下一大片，吓得齐齐停住了脚步往后退。
秦弩，射程可达两百步之外，对于百步内且衣无片甲的黄巾军来说，杀伤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有的身体单薄的黄巾军甚至被锐利的弩箭穿透了胸膛，又扎在身后的黄巾军身上。
哗啦啦！
在公孙白的部曲和严飞的部曲之间的十步距离的空档之中，掉满了大弩和长长的青铜箭，那是足足150把秦弩和3000枝秦箭。
“弩箭手，继续施射！严飞，叫他们给老子爬过来拿弩箭！”
咻咻咻，又是一波箭雨，将呜哩哇啦大声喊叫着冲来的黄巾军再次逼退，而那些蹲在地上的溃军，也在严飞的指挥下，纷纷爬向面前的弩箭，捡起地上的弩箭之后又退往两旁，让后面的战友跟上来。
咻咻咻！
那些蹲在旁边的北平军也举起了弩箭开始施射，弥补了背后的弩箭手换箭的空档，终于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令黄巾军产生了巨大的恐慌，纷纷往后退去。
险情终于暂时全部解除，近三百人的北平军，除了外围手执一排手执长刀保护的军士外，其余人手一把秦弩，森然的箭头围绕着正中的公孙白和严飞形成一个圆形的弩阵，当然弩阵最密集的部分还是在往谷口的方向，因为那里没有障碍物。
严飞狠狠的将手中砍得卷口的长刀插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对着公孙白喊道：“五公子，严某这条命是你的啦！”
公孙白哈哈一笑道：“是兄弟的话，就不要说这么见外的话！”
严飞神情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道：“很好，严某能与五公子交上兄弟，此生无憾！”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愚弟今日得神灵相助，只求兄长严守口风，不得向任何人泄露。”
严飞的愣住了，看了一眼四周，这才恍然大悟，满眼的惊愕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道：“原来公子有神灵相助，怪不得，怪不得……公子请放心，谁敢泄露出去，严某就砍了谁！”
公孙白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小子还真的神经大条啊，现在才发现不对劲。
嗬嗬嗬！
原本已沉寂的四周，再次呼喝声大起，数千黄巾军再次向四周涌来。

第32章 泰一神的弟子
密密麻麻的黄巾军围满了四周，不过他们倒也忌惮弩箭的威力，和北平军保持两百步之外的距离。
嗬嗬嗬！
七八千黄巾军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呼喝着，排山倒海般的喊声震动了整个山谷，四周回声四起，气势逼人。
很显然，他们这是在给北平军制造心理压力，降低其士气。
公孙白冷冷的望着四周鬼吼的北平军，从马鞍旁取下一个水囊，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水，这才鄙夷地说道：“他娘的，有种喊一天不喝水，本公子就服了。”
严飞忍不住咧嘴大乐。身旁的北平军，原本还有少部分人被黄巾军这种逼人的气势所慑，听到公孙白这一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吼声一直持续了半炷香的功夫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接着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左侧的山上传来：“下面的官兵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们大头领不忍制造太多的杀戮，只要你们交出一人，便可放你们一条活路！”
短暂的沉默之后，公孙白好奇的对严飞道：“何人如此大的魅力？你的嗓门大，问问他们想要交出谁？”
严飞点了点头，扬声吼道：“我们公子问你们想要何人？”
山上的黄灿听到严飞的回话，不禁心头一喜，也不及细想“公子”是谁，便示意那大嗓门的黄巾汉子继续回话。
“就是骑在马背上的那小贼，只要交出他，你等就可活命！这小贼破我们城池，杀了我们的于头领，我们是势在必得！”
话音刚落，公孙白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卧个大槽，特么的原来是盯上我了。
严飞先是神色一愣，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喝道：“放屁！这是我们五公子，我等就是拼尽最后一人，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山上立即沉默了下来。
黄灿呆呆的望着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公孙白，原本以为此人不过一个军侯而已，或许这些官军为了活命献出他也未必没可能，却想不到这小贼才是真正的正主，居然是公孙家的五公子！
他望了望山下的北平军，视线落在正前方，北平军的弩阵三面都有障碍物，只有正前方是空的。若是八千人决意死拼，从正前方强攻，弩箭换箭的速度较慢，再加上北平军人少，或许可拼杀到官军跟前，一旦靠近，则官军将束手待毙。
他眼中凶光闪动，心中正在犹豫要不要不顾一切的击杀这股官军。
“那是什么？”
“天啊，那好像是床弩，怎会突然从地上冒出三架床弩？”
黄灿正迟疑间，突然身边的黄巾军纷纷惊呼起来，忙朝山下望去，眼前的景象瞬间令他目瞪口呆。
只见三架床弩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北平军的正前方，将另外一面的路口也刚好堵塞起来。
公孙白沉声喝问：“谁会用床弩？”
几名军士应声而出。
公孙白一伸手，空中便抖落数百枝利箭：“把箭装上去！”
那几名军士急忙捡起地上的利箭，麻利的装上床弩，一百多枝锋芒凛冽的利箭便已蓄势待发。
公孙白一挥手：“放箭！”
咻咻咻！
一百多枝利箭立即激射而出。
紧接着，惨叫声连绵而起，一大片黄巾军如同稻草一般倒了下去。两百步，对于床弩来说，并不是安全距离。
原本立在两百步外的黄巾军，瞬间大乱，纷纷往后涌退。
黄灿不禁勃然大怒，就要下令强行攻击，不惜一切代价杀光北平军，空中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唰唰唰！
一枝枝插在地面上的黄巾军的尸身上的利箭，还有那些插在伤兵身上的箭，突然腾空而起，只见漫天箭雨齐刷刷的朝公孙白飞了过去，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哗啦啦！
那漫空飞舞的箭雨刚刚消失不久，又从虚空之中落下一枝枝利箭，落在众北平军面前，掉落了一地。
这一幕，不但令四周的黄巾军鸦雀无声，就连公孙白身旁的北平军也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一百多名严飞的部曲，对于他们来说，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不独独是他们，就连严飞也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孙白，嘴巴张成O型。
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公孙白，这一刻，公孙白如同神灵一般存在。
公孙白拍了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馒头的严飞的肩膀，淡淡地说道：“告诉他们，本公子是泰一神的弟子，法力无边，他们的天师张角不过是装神弄鬼而已。他们再不走，本公子就召唤出天雷炸死他们！”
如梦初醒的严飞，想了半天才理清思绪，抬起头来，发出暴雷般的喊声：“山上的黄巾军听着，我们公子是泰一神的弟子，法力无边，你们再不走，我们公子就召唤出天雷来，将你们轰为齑粉！”
话音刚落，四周的黄巾军立即哄乱起来，刚才这一幕彻底震撼了他们，再加上那些像从地底里冒出来般的云梯、战车和床弩，使他们对严飞的话深信不疑。
黄灿呆呆的望着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公孙白，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终于确认这不是梦。
他抬起头来，望着逐渐西坠的红日，又望了望四周议论纷纷、明显心存敬畏的黄巾军，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撤！”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漫山遍野的黄巾军如同潮水一般向西面撤去，东面山谷方向的黄巾军还特意沿着山坡绕开北平军，往西面退去。
嗬嗬嗬！
死里逃生的北平军纷纷欢呼起来。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他倒是不怕这些黄巾军四处宣扬他的神话事迹，因为黄巾军的话原本就没什么人相信。他们之前还宣扬张角是神仙转世，可是张角还不是照样挂掉了？
……
青牛谷前，旌旗飞扬，两千多大军正在静候待命。
公孙续提着水囊，一边喝着水，一边冷眼望着前面两三里外的青牛谷口。
“少将军，少将军……”一个拖在后面，穿过石雨而死里逃生的百人将纵马飞奔而来。
公孙续抬起头来，望着那人狼狈而来的模样，一丝狂喜跃然而上，心头砰砰乱跳起来，他强抑着心头的激动，不动声色的喝问道：“何事如此惊慌，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
那人不及奔到近前，便翻滚下马，跪落在尘埃中，放声哭道：“少将军，黄巾贼军在谷内有埋伏，文司马和五公子都……”
天助我也，我就知道老天不会偏向这个贱种的！
刹那间，公孙续心中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奔腾而过，双眼明显放光，他激声问道：“文司马和五弟怎么了，你们是如何中伏的，谷内情况如何？有多少敌军？”
那人吸了一口气才哭声道：“谷口崖顶上落石如雨，不少弟兄都被砸伤砸死，就连文司马也……遇难了，谷内喊杀声震天，恐有上万人，五公子也恐怕凶多吉少，卑职见机的快，又想着要回报公子，不敢耽搁，所以逃得生天。”
公孙续开始听到文则被砸死，脸色微微一黯，后面听说公孙白被上万人包围，心中又狂喜如潮奔涌。
他一脸失神的样子，喃喃地说道：“谷口有落石，谷内敌军上万，这如何是好？”
队列中的吴明听得真切，脸色变得苍白，当即飞马而出，迎着公孙续急声道：“少将军，速速下令出兵救人啊，五公子还在里面啊！”
公孙续满脸黯然之色，摇了摇头道：“敌军兵力数倍于我，谷口又有埋伏，我等这点兵力进去就是送死啊……还是赶快派人去请父亲增援为上策。”
说完便转身对一名百人将嘶声吼道：“田穆，你速速带几人快马加鞭，去请蓟侯派兵前来救援，不得有误！”
那人立即应声而去。
吴明急的眼睛都红了，嘶声吼道：“少将军，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这远水救不得近火，若是等蓟侯的大队人马到来，恐怕五公子危矣！”
公孙续不禁勃然大怒：“五弟与我一父同胞，难道本将不担心？然则，本将身负将士们重托，岂能为了私情而置数千将士性命于不顾？敌军兵力数倍于我，又有埋伏和准备，我等进去还不是送死？本将岂能做出此亲者痛仇者快之举？”
吴明毫不示弱的怒声吼道：“黄巾贼军，不过一群乌合之众，我等有大军三千，纵其有上万人又如何？少将军若不愿搭救，末将愿率部曲前往救应！”
说完手中长刀一挥，厉声吼道：“二曲的兄弟，随我来！”
“放肆！”公孙续气急败坏的指着吴明一声怒吼，“你这逆贼眼中只有公孙白，没有本将了，竟敢公然抗命，来人，给本将拿下！”
十数名亲卫将士应声而出，将吴明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挡我者死！”
吴明一声怒吼，挥起长刀纵马疾驰而来，恶狠狠的迎着挡在前面的一名百人将奋力就是一招拼命的招数，吓得那人急忙让开！
吴明纵马呼啸而出，就要奔向青牛谷，却听胯下健马发出一声嘶鸣，便扑的栽倒了下去，将吴明狠狠的摔落下来。
绊马索！
“拿下！”公孙续恶狠狠的喝道。
十数名将士一拥而上，将大骂不止的吴明五花大绑起来。

第33章 救兵
漳水滔滔，斜阳如血。
两千多大军散乱的坐在青牛谷前的草地上，望着远处的青牛谷出神；大军当中，公孙续端坐在马背上，悠然自得的望着高城方向，时不时的冷眼瞄了一下不远处被五花大绑、堵住嘴巴呜呜怒哼的吴明。
一阵沉闷的雷声自天际响起，连绵不绝。
要下雨了么？
众将士诧异的仰望苍穹，却发现天空上朝霞初绽、云彩万朵，毫无半天打雷下雨的迹象，而耳边的雷声却越来越响。
“是白马义从！”有人惊呼道。
蹄声如雷，三千铁骑奔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一片巨大的白云迅疾的涌来，如同江河决堤一般，直扑青牛谷，那一片梦幻般的雪白，凌乱了众将的双眼。
“全体起立，列队，准备迎接蓟侯！”
公孙续一眼就看到了那一马当先的将领，白马如雪，长槊如风，马背上的那人更如人中龙凤，正是公孙瓒。
眼见三千白马义从越奔越近，一把把银刀和长枪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如同白色的波涛一般汹涌而来，公孙续回头望了一眼被掩藏在人群中的吴明，急忙一拍胯下良驹，朝公孙瓒迎了上去。
“让开，速速带你的兵马跟上！”
疾奔而来的公孙瓒远远见到公孙续挡在前面，急声喝道。
公孙续急忙策马而回，刚刚退回到自己的部曲之前，白龙马已驮着公孙瓒呼啸而来，接着掠过众军士，直奔青牛谷。
轰隆隆！
万蹄奔腾，地面在铁蹄的叩击之下扬起滚滚烟尘，将两千多步军湮没在一片黄色的尘雾之中。
“跟上！”公孙续大吼。
两千多步兵紧紧跟随在后面，人群中的吴明也被推着前行而去。
驾驾驾！
眼看即将冲到谷口，公孙瓒手中的鞭杆在空中不停的甩出啪啪的响声，催得胯下的白龙马都快飞了起来。
白儿，白儿，白儿……公孙瓒满心里都是这两个字。
该死的续儿为何要让白儿去探路？公孙续心中怒气冲天，然而这不是发怒的时候，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冲入谷中，救出公孙白。
虽然他知道公孙白有仙术在身，可是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如何向死去的采蝶交代？
父爱，一旦被扯动起来，就泛滥如潮，一发不可收拾。
在他背后，照夜玉狮子上的赵云也是心急如焚，要不是顾忌规矩，他几次就要纵马而前，甩开面前的公孙瓒和严纲等人，终究还是忍住了。
那个有点傻，有点倔，却又灵气充溢的徒儿，虽然只是叫过他几声师父，他却早已视为一个挚友，生死之交那种。
奔到谷口前，公孙瓒抬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崖顶，眼中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挺戟纵马狂奔而入。
千骑而前，拉出道道尘烟，跟随在无敌统帅之后，不论敌人如何，只是朝前纵横驰突，这样才是真正的白马义从。
崖顶上静悄悄的，并没预想中的滚滚落石，但是满地的巨石和倒在血泊中的部曲，却昭示着这里曾经有过血肉横飞的伏击战。
公孙瓒心中一寒，他的双目如电，飞快的在地上的尸首上一扫而过，一眼就看到了压在巨石之下的文则，急忙沉声喝道：“收好文司马的遗体，厚葬之！”
当他说出厚葬之三个字时，心中莫名的恐慌起来，继续纵马前行。
满山谷静悄悄的，恐慌如同潮水一般从公孙瓒心底涌起，令他的眼神变得凄凉起来。
一队白马义从翻身下马，收拾着地面的尸体，其余白马义从紧紧跟随在背后，手中的兵器高高扬起，随时准备一战，可是空空荡荡的山谷却昭示着大战早已结束，地上一路的北平军尸体令众将士心中沉甸甸的。
跨过数十米的乱石和遍体横七竖八的尸体，前面的谷道依旧血迹满地，在夕阳的斜照下闪耀出凄凉的暗红色，不过不再是单纯的北平军的尸首，更多的是黄巾军的尸体，很显然前面曾经发生过激烈的大战。
公孙瓒不再避让地上的尸体，率着众白马义从呼啸而前，疾奔了数百米，转过一道拐弯处，然后一幕诡异的情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红日西坠，霞光如血，整个山谷之中都沐浴在一片柔和的红光之中。
红彤彤的余晖之下，数百名北平军将士横七竖八的躺坐在地上，谈笑风生，在他们正中，端放着一块七八百斤的大石，很显然是从别处搬来的，一个身着白袍皮甲的少年正翘着二郎腿懒洋洋的躺在大石之上，眯缝着眼睛似乎正在欣赏着山中的景色，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时的和身旁的一名五大三粗的将领聊着天。
赵云望着那少年怔怔出神，半晌才反应过来，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这才确定那躺在青石上的的确是自己的宝贝徒弟。
而紧随而来的公孙续，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这贱种，为何不死？为何不死？！
席坐在地上的将士们眼见得公孙瓒来，急忙纷纷站起，迎着公孙瓒拜倒：“拜见蓟侯！”
公孙白这才看到谷口站满了银刀雪马的白马义从，还有他那威武帅气的便宜老爹，急忙也翻身而起，一个筋斗从青石上翻落下来，对着公孙瓒款款一拜：“拜见父亲！”
下一刻，他只觉身子一轻，双脚已腾空而起，然后他便看到一张脸，一张英俊而威严的脸，一张充满关切和慈爱的脸。
公孙瓒提着公孙白，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这才冷哼一声把他扔到地上道：“你这小孽畜，倒是命大。”
公孙白腾身而起，嘿嘿笑道：“父亲说笑了，虽然入口的乱石埋伏厉害了点，但区区一千多黄巾寇贼，又岂是我北平军的对手？”
这句充满笑意和不屑的话一出，谷内的空气突然似乎凝结了。
背后的公孙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公孙白怒道：“你胡说，怎么可能只有一千多人？”
公孙白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兄长在谷外未曾进来过，甚至未在谷口看过一眼，如何知道谷内人数？”
公孙瓒白净的脸突然变得通红起来，双眼中厉色大盛，缓缓转过身来时，已是全身微微发抖，手指着公孙续，气得说不出话来。
呜呜！
背后突然一阵大乱，等到众人回首看时，却只见一名被五花大绑的将领玩命似的狂奔而来，嘴中呜呜有声，在他背后紧紧追来十数名军士。
“吴明！”公孙白惊声喊道。
公孙续眼见吴明疾奔而来，瞬间像输红了眼的赌徒一般，突然拔剑而出，嘶声吼道：“你这狂徒，想刺杀父侯，看剑！”
长剑如风，直奔吴明而去。
公孙白眼见追赶不及，急声喝道：“师父，救他！”
气急败坏的公孙续眼看已奔近吴明，双眼充满狠毒，脸色狰狞，猛然腾身而起，连人带剑朝疾奔而来的吴明当空一劈而下。
你们这群贱人，都帮着那贱种，今天老子就杀一个给你们看看，老子就不信父亲还会废了我这个唯一的嫡子！
狂奔中的吴明只顾摆脱背后的追兵，再加之又被五花大绑，眼见公孙续突然当空袭来，竟然避无所避，眼看就要遭到毒手。
五公子，别了！
吴明心头暗暗叹息，闭目引颈就死。
当！
巨大的金铁交鸣声震得吴明耳膜生疼，他惊讶的睁开眼来，便看到眼前横着一杆银色的大枪。
龙胆亮银枪！
公孙续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连连后退了六七步，怔怔的望着横在他面前如山岳一般的赵云，满脸惊恐之色。
“我操你大……”
背后公孙白一声怒吼，一个“爷”字生生卡在喉咙里，脚上却没停，飞起一脚朝公孙续狠踢而去。
然而他的脚却停在空中硬是没踢出去，公孙瓒如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的抓住了他的脚腕，怒声喝道：“闹够没有，你等想气死老夫吗？”
这时吴明已被松绑，嘴里的白布也被扯出，迎着公孙瓒跪拜了下去，声泪俱下的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公孙瓒缓缓的转过头来，漠然的望着脸色苍白的公孙续，淡淡地说道：“摘去衣甲，送回蓟城，闭门思过半年。”
几名白马义从应诺而出，走向公孙续。
这次公孙续倒也平静的很，抬起头来，满眼怨毒的望了公孙白一眼，恶狠狠地说道：“不用劳驾，本将自己摘！”
当！
凤翅铁盔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哗啦！
鱼鳞铁甲也被扔在地上。
一身白衫的公孙续，迎着公孙瓒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然后翻身上马，高声对着那几名白马义从吼道：“走，本公子随你等回蓟城受罚！”
一骑红尘，滚滚而去。
站在公孙瓒身后的公孙白，突然觉得公孙瓒背影竟然变得十分萧索起来，似乎一下老了很多似的。

第34章 谁能横刀立马？
公孙瓒缓缓转过身来，双眼如刀锋一般盯着公孙白，只看得公孙白寒毛倒竖，心中倒吸凉气。
许久，公孙瓒才抬起头来，沉声喝道：“卢武！”
白马义从之中一名百人将纵骑而出：“末将在！”
“调任怒锋营三曲军侯！”
那名队率神色微变，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白马义从的队率，虽然只是统管百人，但是其地位远远要高于普通步兵的曲军侯，这名队率显然有点不情愿，虽然不情愿也只能作罢。而且他接替的是公孙白所在的曲，全军唯一的二百五十人的曲，比起其他曲军侯终究要高人一等，总算心中稍稍找回了一点平衡。
“公孙白！”公孙瓒又喝道。
“末将在！”公孙白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脸上微微带着喜色。
“调任白马义从百人将，接卢武职！”
“遵命！”
一阵狂喜自公孙白心头涌起，满脸喜形于色的大声应道。
噢耶！终于可以加入了汉末最拉风的特种兵团了，以后有机会再给自己的部曲配上马镫、马蹄铁、高桥马鞍，当驰骋天下，试问天下谁人能敌？
“叮咚，任务：加入白马义从已经完成，获得兵甲币20，开启下一组任务。请问是否现在接任务？”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稍后再接。”
公孙白不敢太多分神，喜滋滋的纵马奔到卢武身边，拱了拱手道：“卢兄，好好待我的兄弟们，有空带妻儿回来坐坐。”
卢武满脸幽怨的看了公孙白一眼，漠然还了一下礼。
公孙白也不以为然，径直策马奔入白马义从之中，立在新部曲的队列之前，嘿嘿笑道：“兄弟们，以后跟着本公子干，包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个个娶漂亮小娘。”
众白马义从面面相觑，许久才齐声道：“谢公子！”，全屯个个神情肃然，没一个窃笑或者露出无语神色的，似乎司空见惯一般。
公孙白不觉心中一凛，脸上嬉皮笑脸的神色已稍稍收敛。白马义从就是白马义从，果然不能以普通士兵等闲视之，怪不得能纵横北地无敌，吓得羌人见白马即走，若非他那便宜老爹指挥失误，河北军在他们面前就是一盘菜。
公孙瓒冷眼瞄了公孙白一眼，又继续任命了一名军司马，又令单经兼任怒锋营校尉，安排妥当之后，这才下令全军就地在山谷之中安营扎寨，休息一宿。
暮色降临，一缕缕炊烟在山谷之中袅袅升起，山谷之中一片忙碌不堪。
两头的谷口处斥候呼啸而出，两旁的山顶上也安排了士兵瞭望，还有部分士兵在收拾谷内的尸体。
公孙白早已钻入营帐之中，趁着帐内无人拉出了兵甲系统。
“兵甲币：9725。
2级材料系：熟练度425/500，您当前拥有青铜材料20，木料210。
3级弓弩系：熟练度1500/1500（宿主称号等级达到‘兵师’之后才可升级）
2级铠甲系：熟练度0/500
2级兵器系：熟练度0/500
2级器械系：熟练度500/500（可升级）
……”
公孙白不禁变得愁眉苦脸起来。
白天这一战，八辆青铜战车耗掉了足足4000多斤青铜料，再加上五千枝青铜箭耗掉的材料，如今只剩200斤青铜料了，可是还要做500件铠甲或者头盔，500把青铜兵器才能完成2级材料的熟练度。系统加工过的材料，不可再利用，如今只有在接下来的黄巾之战中，继续收集青铜器了。
他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器械系早就可以升级了，脑海里发出指令：“升级器械系。”
“叮咚！消耗兵甲币3000，恭喜宿主，器械系升级到3级，您现在可制造马蹄铁、高桥马鞍、艨艟。”
真是想要什么来什么，才想着马蹄铁和高桥马鞍这不就来了，而且还会造船了，虽然北地无水战，但是用来渡河还是不错的。只是马蹄铁这玩意得用铁来制造，现在材料系还在青铜级，也只得等升级了再说。
……
轰隆隆～
天刚蒙蒙亮，东光县东面的平原上便响起了一阵如鼓如潮的马蹄声。
一道雪白的线条自东面的地平线处涌起，伴随着那冉冉升起的旭日，越涌越粗，逐渐幻化成一片巨大的雪白的云彩，遮蔽了整个天际。
等到奔近时，可以看清那是数千骑兵奔涌而来，清一色的白马、雪衣、银甲，马背上的勇士个个精神抖擞，神情十分悍勇。
这只军马自然就是北地最精锐之师——白马义从。
公孙续被遣回蓟城面壁思过后，白马义从又一如既往的成了先锋部队。
在那密密麻麻的骑兵从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白袍银甲，手持长枪，纵马奔驰而行，满脸的兴奋和激动，不时转头四处张望着。
周身笼罩在一片如云如雪的幻影之中，耳旁充溢着呼啸的风声和如雷般的马蹄声，旭日之下，那一把把雪亮的长刀发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凌乱了他的双眼。
这一刻，他只觉心中豪情万丈，热血沸腾，恨不得催动胯下马，掌中枪，冲入千军万马之中，大杀四方。
好男儿，理当如此！
而更令他兴奋和激动的是，在他的身旁，并驾齐驱的是一名手执龙胆亮银枪，跨骑照夜玉狮子的天神般的英雄。
能与如此英雄并驾齐驱，是他穿越前多少次幻想的场景，而如今却真实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兴奋和新鲜劲逐渐平静下来，原本遵规守矩的公孙白也逐渐不安分起来，不时的向身旁的赵云搭讪。
“师父，你会内功吗？”
“内功为何物？”
“就是气运丹田，发出内劲，可隔三尺外将人击倒。”
“徒儿你说的是仙术吧，为师不会。”
……
“师父你会轻功否？”
“轻功又为何物？”
“飞檐走壁，登萍渡水，如履平地。”
“为师说了不会仙术，只会纵跃之术。”
“哦，师父能跃多高，多远？”
“提气纵身，最多一丈，起步腾身，不过四五丈。”
唉，比世界纪录还差得远啊！
……
“师父，听说你刀枪不入，只怕针扎？”
“……”
一路上，公孙白聒噪不已，问得赵云哭笑不得，只能露出无奈而又宠溺的微笑。
“停！”
前面突然传来严纲的吼声，随着希聿聿的一片马嘶声，前面的校尉、军司马、军侯们纷纷勒住马脚，接着背后的众将士也勒马缓缓的停了下来。
仔细看去，却见前面也有一队骑兵奔驰而来，约有一百多人，见到这边的兵马之后，又纷纷掉头回跑。
“风逸！”严纲回头喝道。
“末将在！”前面一名军侯纵马而出。
“追上去，留几个活口。”
“遵命！”
那军侯回过身来，手中雪色的长刀一挥：“随我来！”
赵云急声道：“快，跟上去！”
风逸正是赵云和公孙白的顶头上司，也不知公孙瓒是有意还是无意，将公孙白和赵云安排在了在同一曲。
公孙白精神大振，催动胯下白马，跟上赵云，率着身后的众将士紧紧跟随在风逸后面。
叩嗒嗒～
马蹄如雷，骑影如风，白马义从所骑的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马速远远快过了前面那群亡命奔逃的骑兵。
眼看越追越近，可见一干逃兵穿着各异，但是人人头上都系着一块黄巾，正是东光城内的黄巾军的斥候队。
追袭了三四里路，眼看两军相距不过百步远，领头的黄巾军头目嘶声吼道：“跑不了，拼啦！”
一百多名黄巾骑兵纷纷勒住马脚，缓缓的转过身来，凶狠的盯着迎面奔驰而来的白马义从，满脸的戾气。
黄巾军中，相当一部分人连兵器都拿不上，更别说是骑马了，很显然这百余人的斥候队已是黄巾军中的精锐了。
起！
奔驰在最前的风逸鄙夷的望了一眼回头迎战的黄巾军，大吼一声，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背后刀枪如林，齐齐举起，耸入云空。
哈！
风逸再次大吼，长枪往下一挥，下一刻，千余名轻骑同时压下手中的兵器，数百把刀枪霎时便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森林。
接着马蹄声隆隆，两百余名白马义从发起了冲锋，恶狠狠的撞向对面的黄巾斥候骑兵。
公孙白和赵云齐齐纵马而出，然而此时的马速差别就明显的体现出来了，只见白马如龙，长枪如电，瞬间便撞进了黄巾军中。
啊！
惨叫声四起，一个武力98的武将闯进一群武力不过60左右的乱军丛中，就如虎入羊群一般，眨眼之间已挑翻三四人。
“呀～哈～”
公孙白心中浓浓的战意也燃烧了起来，催动着胯下的白马极速奔去，手中长枪如风，直奔最近前的一名黄巾军。
那名黄巾军眼见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朝他奔来，不觉大喜，策马疾奔相迎。
噗！
那人的黄巾军刚刚递出，锋芒凛冽的枪刃已刺入他的咽喉，血珠四溅，他黄巾骑兵一声不吭的栽落于马下，至死都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明白公孙白为何突然能从马背上站立起来，率先扑击。

第35章 粮草告罄
这已是公孙白第三次杀人了，不再如当初那般惊慌失措，他抖落了一下枪尖的血珠，眼中露出兴奋和热切的激情，哈哈大笑道：“谁能横刀立马，唯我公孙将军！”
公孙白刚刚得意洋洋的吹完牛逼，他的脸就变成苦相了。
两旁白影穿梭，呼啸而过，瞬间便将前面的敌骑淹没了，只听得见锋刃破入骨肉的咔嚓声和惨叫声。
这曲白马义从中，整体武力足足比对面的黄巾军高了5点以上，公孙白在里面已经是最渣的一个了，人数又两倍于敌，再加上训练有素的配合，就如决堤的洪水冲向一片小秧苗一般，很快就要连渣渣都不剩了。
卧槽，给老子留点啊！
然而，等到他冲到最前的时候，却发现遍地都是黄巾军的尸体，仅存的几个黄巾军包括那名黄巾军斥候百人将，也早已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公孙白望着满地的黄巾军的阴森森的尸骨和耀眼的血迹，心中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片刻的功夫，一百颗人头就这么被收割了，而且几乎零伤亡。
白马义从，果然天下无双！要想争霸天下，无论如何得保存这只劲旅，千万别被麴义那渣渣率区区八百重弩兵给阴了。
众人等到背后的严纲率众奔来之后，复命归队。
白捡了一百多匹马匹，虽然其中有相当一部分马匹不足七尺，不适合为军马，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了，严纲大大赞赏了风逸及众将士，又另遣一小队人马，驱赶着这批马匹回头送往背后的中军。
三千白马义从继续往东光城疾奔而去，一路上又扫荡了几小股斥候，这才浩浩荡荡的奔到了东光城下。
东光城，也算是渤海郡的高城大邑之一，城墙高达五丈，又有护城河接连漳水，水面宽阔而深。
城楼上，枪戟如林，人头攒动，不但垛堞上架满了弓箭，而且楼道上的滚石和檑木也是堆积如山。
更令公孙白丧气的是，根据几名俘虏所提供的信息，东光城中的贼军吸取了高城被破的教训，索性将几面城门的甬道直接用砖石堵死，根本是无懈可击。
再说，也断无用白马义从来攻城的道理，严纲一面令大军在城下安营扎寨，一面派人飞马回报公孙瓒。
……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在东光城下连绵而起，直冲云霄。
无数的北平军将士如同潮水一般从城楼下涌退回大营。
城楼上下，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暮风吹来，使这已进入初夏的天气似乎变得寒冷起来。
嗬嗬嗬！
城楼上的黄巾军，眼见北平军鸣号而退，纷纷欢呼雀跃起来，更有不少将士拍着胸膛，仰天纵声咆哮，更有人脱下裤子，对着城下摇晃着黑乎乎的大屁股，甚至还有人索性解开裤带，对着城下撒起尿来，极尽羞辱之能。
北平军中军大旗之下，公孙瓒端坐在白龙宝马之上，面沉如水，眼中神色迷茫，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一连攻了两天，折损了上千兵士，毁坏了五十架云梯，就连号称万人敌的关羽和张飞也参与了攻城，依旧未能将城楼夺下。
城内将近十万兵马，简直就是杀之不绝，砍之不尽，北平军将士再勇，也无法杀光城楼上前仆后继的人潮。
“蓟侯，如此攻下去，恐怕得不偿失啊！”公孙瓒身旁的田楷道。
公孙瓒喟然叹道：“本侯何尝不知，只是那青州二十万黄巾援兵眼看不过十数日就要兵临城下了，届时若再汇合在一起，我等将难以取胜。更何况……回帐内商谈吧！”
公孙瓒没有说下去，身旁的严纲、单经等人却已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以公孙瓒拼命三郎的性格，就算三十万黄巾军齐上，他也未必畏惧，真正令他担忧的是粮草。
从幽州到东光城，足足一个多月过去了，两万人马的吃喝拉撒，这笔粮草不是少数，更加上那批数万黄巾军俘虏，更是带走了不少钱粮，如今他们已经捉襟见肘了，若无粮草增补，恐怕撑不过十天了。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无粮草，纵然北平军勇悍如虎，也只能不战而败。
中军帐内，公孙瓒满脸怒气地问道：“袁本初那边如何回复？青州黄巾祸乱，他渤海首当其冲，广阳和涿郡尚在其后，我等反为先锋，为何迟迟不发粮草？”
田楷微微叹道：“此事倒须怪不得袁本初，他的粮草也全仰仗韩馥鼻息，据末将打探，那韩馥的粮草的确已由耿武押往南皮的路上了。”
公孙瓒愤然道：“你速速遣人前往南皮，告诉袁本初七天之内，粮草若不能到达，本侯就先撤了，让他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田楷应诺而去。
公孙瓒无奈的摇了摇头，挥手示意单经和严纲两人下去。
……
南皮城，渤海太守府衙。
袁绍端坐在大堂正中首席，逢纪跪坐在左侧，两人一边饮酒，一边商谈着。
“耿武已押运粮草到何处？”袁绍问道。
“前日已过成平城，应该三日之内能到南皮。”逢纪答道。
袁绍点了点头，又缓声道：“公孙伯珪再次派人前来催发粮草，我该何以处之？”
逢纪眼中神色闪动，又望了望袁绍的眼神，心中已知大概，微微笑道：“公孙伯珪虽兵只两万，但有白马义从精兵，恐怕就算是三十万黄巾军亦未必是其对手，倘若大败黄巾三十万，再俘虏大量人口，充实北地，恐怕就是太傅也不能控制，日久必为患啊。”
袁绍无奈地叹道：“可粮草一旦入城，其必然知悉，若不给其粮草，其轻则退兵，则我等将硬撼三十万黄巾贼军，就算侥幸取胜，也将元气大伤，若依公孙伯珪之凶恶，恐怕还可能倒戈而向，率众攻伐我等，则后果将不堪设想……如今是进退两难啊。”
逢纪哈哈笑道：“末将有一计，可解袁公之烦恼。”
袁绍眼中大亮：“速速道来！”
逢纪眼中露出狡诈的神色，阴测测地笑道：“据末将所探，公孙伯珪还有十日粮草，而青州黄巾尚有十二三日即可到达东光城，不若将城中余粮先送其三四日粮草，供其应急，消其疑虑，让其与黄巾军死战，待其两败俱伤之时，已是公孙瓒粮草将尽之时，其必然溃败，届时袁公再出兵征讨，一举击溃黄巾贼军，令公孙瓒无功而返。”
袁绍疑惑地问道：“如今粮草不过三四日即将到达南皮城，公孙伯珪岂会不知？若是其知晓，只给其三四日粮草，其又岂会善罢甘休，且心甘情愿的誓死大战黄巾？”
逢纪诡异的一笑：“耿武虽已过成平城，但是尚未抵达漳水还要一两日，若是袁公遣数千兵马，冒充黄巾军，阻挡耿武于漳河边六七日，则又如何？”
袁绍神色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手指头不住的指着逢纪骂道：“你这奸贼，你这奸贼，竟然能想出如此毒计来，真是……哈哈哈！”
逢纪也哈哈笑道：“无毒不丈夫，袁公欲安天下，何必拘泥于此小节。”
袁绍大笑道：“好一个无毒不丈夫，吾得元图，何愁天下不安？”
两人满脸的阴笑，狠狠的对饮了一樽酒。
袁绍放下酒樽，朝堂外高声喝道：“速传元才进来！”
“喏！”门外传来侍卫的应声。
高览，字元才，袁绍的亲外甥，当然也是袁绍的心腹之将，如此机密要事，关系到袁绍的声名，自然不能让外人去办。

第36章 这个逼装得有深度
东光城东门两里之处，北平军营帐如星罗棋布一般遍布整个东门。
公孙白在两名侍卫的带领下，走入公孙瓒的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公孙瓒端坐正中，两旁坐满了北平军中的主要将领。
公孙白正要向前行礼，却被公孙瓒挥手示意在末尾位置坐下，帐内的将领级别最低也是军司马级的，叫他过来更多的只是让他增长见识而已。
其他将领也只是微微瞄了公孙白一眼，并未把他放在心上，毕竟他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懂什么军法谋略，不过前来做个听众罢了。
“袁本初只送来五千斛粮食，只够大军四日所用，后续粮草尚无着落，这可如何是好？”田楷忧心忡忡地说道。
单经眉头微皱，接着说道：“如今东光城久攻不下，青州黄巾军还须十日到达东光境内，届时便是我军粮草即将尽绝之时，如何能战？我看还不如就此退兵好了。”
话音刚落，严纲立即接话道：“单将军说的没错，袁绍用区区八千斛粮草糊弄我等，一旦后继粮草不到，我军将陷于绝境，此计狠毒啊。严某支持退兵，黄巾之祸，让袁本初自己去解决吧。”
严纲一开口，大半在场将领随声附和。
刘备摇摇头道：“我等兴师动众而来，如今若半路折返，恐为天下人笑话，更可能授人以柄，要知道太傅其实暗中一直对蓟侯心存不满，难免不因此责难。”
一旁的刘备也趁机附和田楷道：“是啊，黄巾祸乱天下，汉臣人人有责，且据探，冀州韩刺史已派耿武押运粮草二十万斛前往南皮而来，如今已过成平城，应该就在这几日到南皮了，只要粮草一到，我等自然无忧。”
一旁的单经原本对田楷还心存敬畏，对刘备却是早就看不上眼，等他话音一落，立即冷笑一声反问道：“玄德只是猜测粮草将于此几日达到，若是其中出了变故呢，则又当如何？一旦其中出了变故，我军粮草不继，则恐怕将士没顶之灾。玄德远来是客，大可领着两位兄弟一逃了之，然则我等将何以处之？”
众将士，你一言我一语，有主张坚持到底的，更多的将士则是极力要求立即退回幽州。
公孙瓒被众人说得犹豫不决，不禁心中大恼，以他那拼命三郎式的性格，自然是想留下来击溃青州黄巾军，立下赫赫功名，如此他将更不用把刘虞放在眼里。
“唉……”公孙瓒一拍案几，愤愤然地说道，“我有白马义从和百战精兵，纵然黄巾军百万又如何，野战之中败其易于反掌耳，只是如今这粮草……这粮草……韩馥误我啊，为何粮草迟迟不到！”
呼噜噜～
就在公孙瓒一筹莫展之时，突然一阵鼾声传来，声音虽不大，却如石破天惊一般，瞬间惊得大帐内一片鸦雀无声。
什么人敢如此嚣张，竟然在如此重要的军事会议之中鼾睡起来，简直就是找死！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四处寻找鼾睡的声音来源，公孙瓒更是双眼怒目圆睁，气得全身发抖，怒声喝道：“何人在此鼾睡？”
“是五公子！”有人终于找到了鼾声的发源地。
帐内十数人立即朝大帐门口望去，果然见到公孙白正伏案而睡，鼾声均匀，睡得正酣。
众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语。
若是别人，恐怕早就拉出去一百军棍，轻则伤残，重则打死，这小公子还真是大胆，就算恃宠而骄，也太过分了吧，且看蓟侯又如何处理。
公孙瓒满脸铁青，脸部肌肉都抽搐起来了，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捏死。
这一刻，他后悔叫公孙白来参加这次军士会议了，如今弄得他是进退维谷。
然而，公孙白依旧在众人的视线聚焦之下安然而睡，身边一名军司马终于忍不住用手摇了他几下将他摇醒。
“吵什么吵，闹个半天也没个结果，还不让好好睡觉，还让不让人活啊？”
公孙白睡眼惺忪的睁开眼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更是令帐内众人无语。
“放肆！”公孙瓒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咆哮一般的怒声呵斥。
公孙白抬头见到满脸怒容的公孙瓒，急忙嘿嘿陪笑道：“孩儿愚钝，听各位将军议论军中大事，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甚为佩服，甚为佩服！”
公孙瓒气得要发疯了：“你初来军营，听不懂其中道理，当多学多问多听，岂可当场睡觉？来人，给我把这小孽畜拿下！”
公孙白脸色都变白了，急声辩解道：“父亲饶命，孩儿冤枉啊，孩儿也亦曾认真听讲，只是诸位将军越说孩儿越糊涂，越听越想不明白，脑中一乱，就睡着了。父亲不要问问孩儿为何糊涂吗？”
公孙瓒怒目圆瞪，沉声道：“说，本侯看你如何狡辩？”
公孙白两手一摊，满脸的无辜的表情说道：“孩儿先是听父亲和诸位将军道：东光城久攻不下，非敌军强耳，不过据了城高墙厚之利耳，若是野战之中，即便黄巾军百万，亦未必会败；后又听诸位将军道：如今军中粮草只能维持十一二日，而青州黄巾军二十万人也将于十一二日之后到达，只恐届时交战未及分出胜负，粮草已尽，则大军将败。孩儿百思不得其解，故此听得迷惑。”
公孙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沉声喝问：“有何迷惑之处？”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来，走到正中通道上，满脸凝重之色，缓缓地说道：“圣人云：山不过来，我就过去。既然东光城久攻不下，贼军又闭城不出，我等大军又不惧二十万青州黄巾援军，粮草又将尽，那么为何要在东光城下守株待兔，空耗粮草坐等黄巾军二十万援兵来袭？为何不可主动迎击，先败黄巾援军，夺其粮草，再围东光城？如此只须五六日即可与贼军决战于东光之南。”
一席话说完，满帐内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田楷、单经等一干将领又惊又羞，惊的是这小公子年纪不过十五岁居然有如此谋略，羞的是如此简单的计策，为何他们偏偏就是没想到。
跪坐在人群之中的刘备也是满脸惊愕之色，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公孙白一眼，又转过身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神态最复杂的是公孙瓒，脸上怒气未消，却偏偏已带上笑意，又稍稍带上几分尴尬之色，望着公孙白不知是该骂还是该赞。
公孙白淡然的扫视了诸将一眼，又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淡淡地说道：“再说，若是黄巾援军须十一二日才能到达东光，此刻显然离鬲津河（即今漳卫新河）还有数日之遥，若是即刻启程，在其渡河之前到达鬲津河，再等黄巾贼军半渡之时，全军冲锋，岂不破贼军易如反掌？”
半渡而击？
妙啊，简直就是绝妙啊！这小孽畜莫非天生就有管仲乐毅之才？
公孙瓒只觉自己的心脏不够用，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而两旁的将领更是嘴巴张成一个O型，合不拢嘴来。
主动迎击，分而攻之，半渡而击，这些战术若是出自在座的将领口中，并不奇怪，关键是大家都知道这公孙家五公子从军不过三四个月，经历战斗不过两三次，年纪也才十五岁而已，不能不说有点妖孽了。
公孙白摸了摸脑袋，一脸迷糊的样子道：“种种疑惑，孩儿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糊涂，越想头越昏，故此不知不觉已然睡着，还请父亲见谅，孩儿这就回帐补个回笼觉去。”
公孙瓒望着公孙白那满脸无辜和迷糊的样子，恨得牙痒痒的，怒声喝道：“滚！”
话音未落，公孙白已连滚带爬的奔出了中军大帐。
哈哈哈！
公孙瓒看到公孙白狼狈而出的样子，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帐内的诸将领也哄堂大笑。
严纲哈哈笑道：“五公子真奇才也，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假以时日，必为蓟侯之臂膀也！”
他的儿子严飞与公孙白交好，又眼见公孙白受宠，自然要巴结和赞扬。
帐内的将领们连声称是，就是那些亲近公孙续的将领也不得不跟着点头。
公孙瓒也忍不住面有得色起来，笑骂道：“好了，不提这小孽畜了……单经听令！”
眼见公孙瓒的神色已变得肃然起来，单经不禁一凛，急声应道：“末将在！”
“你率三千部曲，作为先锋，即刻整装出发，奔往鬲津河！”
“严纲！”
“末将在！”
“你率白马义从断后，防止东光城中贼军出城从后突袭，待得离鬲津河百里之外，再由后军变为前军。”
“遵命！”
“其余诸将都有，即刻传令全军整装待发，两个时辰后拔寨起营，杀往鬲津河！”
“遵命！”
……
窜回自己帐内的公孙白，一连在卧榻上打了三个滚，哈哈笑道：“公孙五公子装的逼，必然是有深度滴。”

第37章 半渡而击
初平二年，农历八月。
东光南，野马坡。
坡上的树林间无数的飞鸟惊惶的飞起，杂乱惊鸣着掠向远处冉冉升起的红日。
从鬲津河上飞旋而来的烈烈狂风，如刀锋一般掠向山坡下的黑压压一片北平军甲士。
刀枪林立，战意森然，两万北平军列阵肃立，那摄人心魄的军威使得骄横的狂风也不得不敛神静气，在庞大的军阵前戛然止步，只能屏息轻抚着那一面面战旗。
一片片战旗，在河风的拂动下，如滚滚巨浪般卷动，其中一面红色的大旗尤为醒目，上面绣着斗大的“公孙”两字。
大旗之下，身材魁梧的公孙瓒端坐在雄骏的白龙马上，双目如电，凝望着南面大道。
在他身后的大军之中，公孙白等得百无聊赖，在脑海里拉开了兵甲系统。
“承接任务！”
“简单任务：晋升为白马义从曲军侯，奖励兵甲币100。
较难任务：生擒黄巾军将领管亥，奖励兵甲币200。
困难任务：拯救10000名黄巾军性命，奖励兵甲币300，激活神秘技能系统。”
我擦，前面两个任务也就罢了，这最后一个任务却是非做不可啊。激活神秘技能系统，这九大系统中，药弹系统、神秘技能系统、火器系统三个界面还是灰白色，无法进入呢。
“报～”
一声急报打断了公孙白的思路，只见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穿越重重哨戒，直奔公孙瓒马前，翻身而落，急声禀道：“启禀蓟侯，青州黄巾贼军二十万，已行至鬲津河南岸，正在渡河。”
公孙瓒浓眉一凝，手中长槊一举，高声喝道：“全军听令，杀往鬲津河！”
只见信旗招展，以帅旗为中心，层层传递了下去。
下一刻，只听马蹄声大起，三千白马义从在严纲的率领之下簇拥着帅旗下的公孙瓒，往南奔去，接着中军与后军也已启动，如同潮水一般紧紧跟随在白马义从背后。
……
鬲津河畔，河风烈烈，柳枝招展飘舞，白浪滔滔东去。
黄巾军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屯集在西岸，约有数十万人之数，赶着大队的车马，正在次第渡河。
河面上，舟楫来往穿梭，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整个河面，叫骂声、笑语声、划水声和风浪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曲热闹的交响乐。
大队人马渡河近半，一名黄巾军将领纵马奔到河边一棵柳树下，只见一个身长八尺有五，手执雁翎长刀，身着锁子甲、胯骑良驹的将领，正凝神望着河水之中的黄巾军出神。
那将领远远的就叉手行礼：“管将军，该渡河了。”
此人正是黄巾军悍将管亥，他缓缓的转过头来，眉头紧蹙，微微叹道：“卜将军，我总觉这次北渡似乎危难重重啊，如今渤海郡内有公孙瓒和袁绍两路大军，尤其是公孙瓒的三千白马义从，更是纵横北地无敌，再加之北面黑山张燕又态度不明朗，形势不容乐观啊……”
那名奔跑而来的将领正是管亥的副将卜己，号称青州军的狗头军师，对管亥哈哈笑道：“管将军不必担心，据我所探知，此刻公孙瓒被困东光城下，粮草即将尽绝，而袁绍的军马还远在南皮。只待我等大军一到东光城下，则与城内的兄弟两面夹击，公孙瓒不过两万兵马，又粮草匮乏，纵然白马义从精悍无敌，也必然落败。”
管亥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手中长刀一举，哈哈笑道：“走，去杀光这群官兵狗，建立一个黄天盛世！”
两人奔到渡口，下了马，牵马分别上了木船，缓缓的渡往鬲津河北岸。
管亥手执长刀，长身屹立在船头，猛烈的河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猎猎招展，不禁令他豪气大增，满腹的忧虑早已被河风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豪情。
呜呜呜～
两人刚刚渡到北岸边，便听到北面突然号角声冲天而起，接着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似有千军万马杀来。
河面正在渡河的众黄巾军更是惊骇得停住了桨板的划动，将渡船停在河中间，甚至退回南岸。
管亥脸色大变，急忙提刀纵身一跳，厉声喝道：“怎么回事？”
“官军杀来了！”
“天哪，是骑兵，居然这么多骑兵！”
“那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我等杀不过，快逃吧！”
河边密密麻麻的黄巾军瞬间哄乱起来，惊恐而纷杂的喊声瞬间将管亥的声音淹没了。
管亥又惊又怒，接过身后亲兵递过来的马缰，飞身上马，打马朝阵前飞奔而去。
叩嗒嗒～叩嗒嗒～
鬲津河北面，尘土漫天飞扬，马蹄声如雷，连绵不绝的雪白色的幻影，如同雪崩一般朝河岸上的上十万黄巾军奔涌而来。
如风的白马，如雪的袍甲，银光闪闪的刀枪，看上去如梦幻般的洁白，却又无比的阴森，无比的凶残，无比的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
虽只三千骑，却面对十万步卒视如无物，坚定而迅疾的碾压而来。
岸上的黄巾军虽然人数足足是这队白马义从的三十多倍，却人人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忍不住骚动起来。
“集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纵马奔到队列前面的管亥举着长刀嘶声吼道。
十万慌乱的黄巾军兵开始哄乱的进行集结，然而十万人的混乱人群，要想迅速集结列阵谈何容易？
刹那间，三千白马义从已奔腾而来。
当先一名大将，正是严纲，只见他猛然一扬长刀，身后跟近的白马骑兵便向着两翼迅速展开，不到片刻功夫便摆开了两百步宽的骑阵，前后几排，交叉摆开，便于冲刺。
而紧随他们身后的，则是更多的北平军滚滚奔来，少说也有一两万。
严纲手中长刀高举，高喝一声：“义之所至！”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身后如雷响应，数千把长长的刀枪高高举起，在晨曦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闪烁出逼人的光芒。
“嗷～”严纲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猛然一提缰绳，座下战马开始加速。
嗷嗷嗷～
三千白马义从齐齐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啸叫，三千匹战马齐齐加速，不到片刻功夫就完成加速动作，开始了极速冲刺，但见马头攒动，长刀如雪，上万只铁蹄重重的叩击着大地，犹如死亡之神的战鼓，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对面乱哄哄的黄巾军心坎之上。
疏忽之间，距离黄巾军已不过六七十步之外，对面的黄巾军已乱成一团，有鼓着勇气向前迎战的，有畏缩往后退的。
“射！”
严纲一声断喝，将长刀挂在得胜钩上，弯弓搭箭，迎着对面的黄巾军射去。
咻！
长箭如同流星赶月一般，呼啸而出，直奔一名身材高大的黄巾军。
噗！
长箭透胸而过，将那名黄巾军射了个透穿，那名黄巾军直愣愣的看着胸口的箭簇半秒，这才惊醒过来，啊的大叫一声，口鼻之中鲜血涌出，倒地身亡。
咻咻咻！
背后飞箭如蝗，数千道光芒划过长空，狠狠的倾泻入大军之中。
“呜呜……”一名黄巾军抓着自嘴中透穿而过的利箭，嘴里呜呜大叫却说不出话来，全身又蹦又跳，如同一只被火烧了臀部的猴子一般，但是没跳多久便栽倒在地。
“啊……”一名黄巾军被长箭刺透了腹部，他急忙奋力一把，箭头的三棱倒钩却将腹部的白花花的肠子带了出来，鲜血流满全身，吓得歇斯底里的哀嚎起来。
两轮箭雨过后，虽然杀伤有限，但是黄巾军已经乱成一团。
下一刻，三千白马义从齐齐挺起长长的兵器，犹如钢铁猛兽的獠牙，无比凶残的咬向前方大乱的黄巾军。
电光火石之间，极速冲刺的白马义从铁骑无比狂暴的撞进了混乱不堪的黄巾军阵营，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前面两排黄巾军被撞得飞了起来，接着那长长的刀枪又顺势洞穿了一排黄巾军的头颅。
三千白马义从在严纲的大声呼喝之下，扬起长长的刀枪大肆砍杀，然而真正给黄巾军带来重大杀伤力的不是那血淋淋的刀枪，而是在冷兵器时代堪称凶残绝伦的狂暴冲击力，一千多斤的战马，一百多斤的骑士，相当于开着一辆小汽车疯狂的冲进了密集的人群，这样的一副惨景，又岂是凶残两个字了得？
铁骑狂飙，霎那之间，人马相撞的嘭嘭声，兵器相撞的铿锵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还有黄巾军临死前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场死亡交响曲，三千多白马义从交织而成的骑阵，就如传说中的蓝翔挖掘机一般，一下将黄巾军搅得七零八落。
终于，三千多白马义从将十万黄巾军撞了个透穿，奔到河岸边的白马义从在严纲的呼喝之下缓缓停住马脚，然后提缰调转马头。
在他们的身后，一万多的北平军将士已在公孙瓒的率领之下，恶狠狠的扑杀进了黄巾军丛中，如同虎入羊群，肆虐纵横。

第38章 刀下留人
卧槽，这简直就是欺负人啊！
调转马头的公孙白，昂然望着哀鸿遍野的黄巾军，心头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用白马义从这样的无双精骑，冲杀一群衣不蔽体、兵器落后且仓促迎战、阵型混乱的黄巾军，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碾压和收割人头。
刚才这一轮冲杀，他只是纵马疾奔，手中的长枪随便乱扎了两下，便撞飞了十几个黄巾军，顺手刺杀了四五人。
这样的战斗，简直就是刷血刷人头啊。
敌群之中，管亥纵马扬刀一边大肆砍杀着北平军，一边嘶声吼道：“不要慌乱，我们人多，跟他们拼了！”
然而黄巾军虽然有十万之众，却被白马义从的滚滚铁流彻底击溃了战意，再加上接踵而来的北平军的涌入，更是令众贼军士气降低到零点，全无战心，四处逃窜溃散。
只有不到千人的亲兵跟随在他身旁，顽强的抵抗着汹涌如潮的北平军。
完了，完了，完了……
管亥望着四散奔逃的黄巾军，只觉心头一片绝望。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那摄人心魄的口号声，河岸边的那片如云的雪影又如同白色的巨浪一般席卷而来，马蹄过处，血流成河。
白马义从中的公孙白眼见左侧前面不远处一名身材魁梧的黄巾军将领在大杀四方，忍不住查询了一下此人的属性。
“管亥，统率69，武力80，智力34，政治10，健康89。”
我去，这就是青州黄巾第一猛将管亥了。
就在此时，突然见一道绿影如风而来，随着如雷般的吼声，马背上的猛将身着鹦哥绿战袍，面若涂朱，长须飘飘，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长刀所向，绝无活口，铁蹄过处，血雨纷飞。
公孙白望着那柄如同人头收割机一般的青龙偃月刀，眼神都看呆了。
武圣关羽，简直太帅了！
管亥眼见众黄巾军毫无战心，知道大势已去，原本已萌生退意，突然见一人单骑而来，直奔他的亲卫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不禁勃然大怒，提刀纵马疾奔而去，高声喊道：“红脸贼，安敢欺我，纳命来！”
公孙白眼见管亥提刀相迎，不禁心中一凉：完了，这二逼要像演义中一样被二爷斩了，老子还生擒个毛毛啊。
果不其然，等到他在敌群之中再次冲杀回来之时，大势已去、底气不足的管亥比起演义中的表现还不如，不到十个回合就险象环生，破绽百出。
嗷～
一声暴喝在人群之中响起，惊得周围众人魂飞魄散。
公孙白一听这吼声，就知道完了，这显然是二爷要放大招，出暴击了，不及思索就一声大喊：“二叔刀下留人！”
随着那声气贯长虹的暴喝，光芒一闪，那柄重达八十二斤的巨刀如泰山压顶一般朝管亥劈头砍来。
没人能形容那一刀的速度，
没人能述说那一刀的力量。
当你还在沉醉于那一刀的风情，
当你还在惊诧于那一刀的锋芒，
当你还在震慑于那一刀的气势，
死神，
已与你触手可及。
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
管亥惊骇至极，面对那夺命的光芒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刀锋朝自己的脖颈劈来。
这时耳旁突然传来公孙白的吼声，接着只听手中的长刀猛然一震，一股巨力震得他双手再也无力拿稳，长刀脱手而出，接着头顶风声凛冽，一道电光从眼前掠过。
下一刻，他只觉背上又被一股巨力击中，身子便轻飘飘的从马背上掠起，摔落在地，接着他就看到一道凛冽的刀锋出现在他眼前。
“拿下！”随着关羽一声暴喝，身后紧紧跟随而来的军士一拥而上，将管亥扭住，五花大绑起来。
被强行架起来的管亥，狼狈的抬起头来，双眼迷茫的朝那救了他一命的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袍小将正朝着他没心没肺的咧嘴笑着。
“叮咚！生擒管亥任务已完成，宿主获得200兵甲币的奖励。”
公孙白笑得更开心了，对着管亥笑道：“管将军，本公子念你是条汉子，不忍杀之，你就降了吧。”
若是他人，在黄巾军中对管亥如此赤裸裸的招降，管亥肯定早已破口大骂，可是此刻面对这个满面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的少年，竟然无言以对，只是缓缓的转过去。
嗷～
又是一声暴烈的大吼，这声大吼更甚于关羽的吼声，简直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天空中的云朵似乎都震动起来。
就连公孙白也被这声大吼震得吓了一跳，不禁一阵腹诽：卧槽，二爷这是想吼死人啊，胆子小一点的岂不是要变成夏侯杰了。
接着黄巾军丛中惊呼声四起。
“卜将军被一个黑脸贼杀了！”
“管将军也被一红脸贼生擒了！”
“大势已去，快逃吧，晚了就没命了！”
“跑不及了，投降吧！”
……
十万黄巾军彻底放弃了抵抗，逃的逃，降的降，河面上黄巾军早已退到对岸，对岸的黄巾军也逐渐跑了个干净。
公孙白这才如梦初醒，纵马高声喝道：“速速投降，缴械不杀！”
他一路纵马而去，身旁的黄巾军纷纷跪了下去，将手中的兵器高高举在头上，口中高喊：“我等愿降！”
一名手执青铜长剑的黄巾军刚刚喊出“愿降”两个字，便突然发现手上一空，手中的兵器已不知飞往何处。
公孙白咧着嘴纵马在人群中四处蹦跶，不停的喊着“缴械不杀”，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吸收着黄巾军中的青铜兵器。
为了遮人耳目，他下的指令是“收集身前一米内的青铜器”，所以没了那种万千兵器呼啦啦的漫天飞舞而来的震撼画面，倒也省了不少麻烦。
然而，跑着跑着，他便发现不对劲了。
除了外围四散奔逃的黄巾军，人群中的黄巾军大都已放弃抵抗，扔下兵器投降，可是四周依旧惨叫声不止。北平军的屠杀还在继续，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北平军提着明晃晃的兵器正在黄巾军人群之中大肆砍杀，使得那些原本已弃械投降的黄巾军又纷纷慌乱的四处奔逃，互相拥挤成一团。
“住手！不得滥杀降卒！违令者斩！”公孙白气急败坏的大喊。
咔嚓！
话音未落，身旁一名队率已然手起刀落，将一名黄巾军的人头砍飞。
公孙白愤怒欲狂，手中长枪一抖，直指那名队率，厉声吼道：“你他娘的没听到本公子的命令吗？”
那名队率丝毫不惧的迎向他，回声吼道：“我等只听蓟侯的命令，我跟随蓟侯十余年，但凡蓟侯未下令不可杀俘虏的，便是可杀！”
公孙白恨恨的收回长枪，纵马直奔公孙瓒的大旗而去。
大旗之下，公孙瓒冷眼望着溃不成军的黄巾军和正在大肆砍杀的部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小孽畜，还真非池中之物啊，若非此小子之计，安得此大胜。”他在心中叹道。
“父亲，父亲！”公孙白气急败坏的吼声将他从思绪中惊醒。
公孙瓒脸上立即露出宠爱的笑容，问道：“白儿何事惊慌？”
“黄巾军已败，孩儿请父亲下令停止斩杀俘虏。”
公孙瓒的原本春暖花开般的脸色瞬间凝注了，随即无奈地笑道：“白儿有所不知，黄巾贼兵十万，而我军不过两万，若是以两万俘虏十万，路上恐生变乱，更何况我等还要回头攻东光城，若是率十万俘虏前往攻城，更会祸生肘腋。”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公孙瓒道：“只要收走他们的兵器，他等手无寸铁，衣不蔽体，不过一群农夫，能起什么变乱？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命，父亲岂可任意杀之？”
公孙瓒的不觉怒气上涌，恶狠狠的瞪着他，沉声喝道：“战争，从来就是铁血杀戮，同情和怜悯只会让你的士兵变成绵羊，要想你的部曲都变得猛兽般勇猛，必须以战练兵，以杀戮锻其心智，令其心如铁石般坚定，只有双手沾满鲜血的士兵，才是真正的精兵！你知道为父为何不喜刘虞吗？因为他太仁慈了，对普通百姓仁慈也就罢了，对无恶不作的黄巾贼军，对凶狠毒辣的蛮夷羌狄也是满怀仁慈，如此何以震慑群贼？你是我公孙瓒的儿子，切切不可学刘虞小儿，沽名钓誉，在此乱世，只会成为绵羊，迟早任人宰割！”
公孙白毫不畏惧的迎向他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父亲，他等不过是无路可走的百姓而已，如今每一分一秒都会有无辜的降卒被斩杀，请速速下令停止杀戮！”
公孙瓒不禁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这军中还轮不到你做主，滚！”
公孙白愤然回头，转身对公孙瓒身后的一干号手嘶声吼道：“吹号！吹号！吹撤兵号！”
那些号手呆愣愣的望着公孙瓒，不敢妄动。
公孙白气急，挥起长枪，高声吼道：“快快吹号，莫非嫌本公子长枪不利乎？违令者杀！”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公孙瓒的长槊已架上了他的脖子。

第39章 神秘技能
“小孽畜，你想造反吗？”公孙瓒恶狠狠的喝道。
“若不停止杀戮，白儿毋宁死！”公孙白迎向公孙瓒的目光，狠狠的回应道，丝毫没将架在脖颈旁的那寒光凛冽、锋芒逼人的槊刃放在心上。
公孙瓒迟疑了片刻，撤去了长槊，高声喝道：“来人，拿下！”
公孙白唰的拔出腰中的破天剑，红着眼嘶声道：“父亲若再不下令停止杀戮，孩儿就自戕于父亲面前。”
公孙瓒的神色愣住了，双眼精芒爆射，狠狠的瞪着他，又看了看那削铁如泥的破天剑，终于咬牙切齿的怒骂道：“你这犟种！”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无奈地喊道：“吹号，传令停止杀戮！”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如同狂风一般掠过整个河岸，那些正在大肆杀戮的北平军纷纷停住手中兵器，不解的回过头来。
残阳如血，河风烈烈。
一道白色的身影迎着霞光纵马奔腾而来，手中高举长枪，大声呼喝道：“不可滥杀俘虏，违令者斩！”
随着他的吼声，一道接一道的声浪翻滚着传遍整个河岸。
“不可滥杀俘虏，违令者斩！”
被五花大绑、利刃加颈的黄巾军贼首管亥缓缓回过头来，望着夕阳下那道玉树临风般的身影，心中如同波涛一般翻滚了起来。
端坐在照夜玉狮子身上的赵云，望着正在大呼小叫的公孙白，满脸欣慰和自豪的自语：“得徒如此，夫复何求？”
就连与张飞和关羽并肩而立的刘备，也忍不住赞叹道：“公孙之子，不可小觑也！”
原本被杀得哭爹喊娘、亡命逃窜的黄巾军们纷纷停住脚步，迎着公孙白所在的方向，举起兵器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暮色降临，战事终于彻底结束，两万多北平军押解着数倍于己的黄巾军俘虏和粮草辎重，缓缓的朝东光城方向北去。
此战，黄巾军死伤两万多人，其中有一万多人是在放弃抵抗的情况下被斩杀，俘虏六万多人，只有万余人逃散。
另缴获粮草上百万斛，辎重器械无数，总算可暂时解决北平军的粮草之困。
……
夜幕降临，数千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撒落在野马坡下的平地上。
夜幕下，一堆堆篝火燃起，将原本星光灿烂的夜色照得更如白昼一般。
所有北平军战士，围坐篝火旁边，兵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哨探游弋之骑的身影就在远处的黑暗当中若隐若现。这些闪电般摧垮了十万黄巾军的战士们，在那里低声谈大声笑，兴致到处，还有人在纵情高歌他们的北地小调，每一点声浪，到了最后都能激起他们一阵粗豪的笑声。
篝火仿佛将他们的身材映得更为魁梧，在黑夜里如同一个个魔影憧憧的杀神，就是坐在那里，也带着森然的杀气和来自北方的彻骨寒意。哪怕现在处于最为放松的状态，一旦有敌来袭，他们还是会以最快的速度跳上战马，将敢于挡在他们马前的所有敌手踏得粉碎！
夜色当中，除了这些北平军战士的笑语之声，就只剩下那些黄巾军俘虏偶尔发出的三两声叹息声，也转瞬就消失在夜风当中。
“兵甲币71234，卧槽，这次赚大发了。”
营帐内的公孙白，望着系统上显示的兵甲币，哈哈大笑起来。
卧槽，系统大哥，你也太客气了，居然将此战之功，全部记挂在本公子的头上，这怎么好意思啊。
然而，这只是开始，下一刻，他便已鬼哭狼嚎般的尖叫了起来。
“困难任务：拯救10000名以上黄巾军生命，已完成，激活神秘技能系统，奖励兵甲币300，由于宿主完成状况十分出色，额外奖励武力属性点3点，须在武力70以下使用。”
武力属性点增加3点啊，最近练死练活的武力还是停留在63，这一下突然增加了3点，就能到66了，这样在马上作战，加上马镫的辅助，就算遇到武力70以上的武将也丝毫不惧了。
等到此战结束，再找师父手下的队率大战一番，如此就可找师父兑现诺言，传授百鸟朝凤枪和七探龙盘枪了。
他当即不再犹豫，立即将3点武力属性点全部加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说的舒爽感涌上心头，只觉血脉畅通，四肢百骸舒服不已，感觉最明显的双臂，隐然似乎有千斤之力一般，恨不得立即找个千斤大鼎举起来玩玩。
难道这3点武力居然加的是力量？武力，无非就是力量、速度、敏捷和技巧等的综合，总体来说，他的力量属于偏弱，很有可能这次全加的力量。
他强自抑制住了立即出去找人单挑的欲望，心中满怀激动的点开了神秘技能系统，这个系统不是他设计的，不知道那个二货搭档会设计一个什么狗血的技能。
当神秘技能系统里面的那个1级技能呈现在他眼前时，他瞬间惊呆了，嘴巴大张，半天合不拢来。
“1级命疗术：增加健康值5，消耗兵甲币10/每次，冷却时间：同一人冷却30天后才能使用，有效使用距离：1000米。”
卧槽，古小虎你这逼货我爱死你了，我要给你生猴子，这么逆天的技能你都能想的出来！
公孙白差点乐疯了，这绝逼是逆天无敌的技能啊。
他兴奋了半天才将激动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仔细研究起这个逆天的命疗术起来。
命疗术各级可分开使用，即某人使用了1级命疗术之后，须冷却30天之后再对此人使用命疗术1级，但是却不影响使用命疗术2级，当然2级命疗术使用之后同样对于同一人也要冷却30天。
各级升级情况如下：
2级命疗术：需要1级熟练度100，每次增加健康值10，消耗兵甲币20/次。
3级命疗术：需要2级熟练度200，每次增加健康值15，消耗兵甲币40/次。
4级命疗术：需要3级熟练度400，每次增加健康值20，消耗兵甲币80/次。
……
10级命疗术：需要9级熟练度25600，每次增加健康值50，消耗兵甲币5120。
再看到后面，这个命疗术还有两点重要的限制：一是针对健康值20以下的人不能使用，也就是对垂死之人无效；二是适用年龄为0-80岁，针对80岁以上的老人无效。
这两点限制，公孙白并没放在心上，却不知道日后正是第一点限制令他屡次伤痛不已。
看完升级说明之后，公孙白便迫不及待的对自己使用起命疗术起来，他现在的健康值为93，算起来加上5点还没满呢。
“对宿主自身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10。”
系统的声音刚落，他便觉一股飘飘欲仙的舒爽感从脚底涌遍全身，那种感觉就像刚刚看了岛国爱情动作片，再撸管证道一般，爽到了极致。
“技能使用成功，现在宿主的属性如下：武力66，智力未知，政治未知，统率未知，健康值98，对公孙瓒忠诚度85。”
卧槽，谁告诉你我对便宜老爹的忠诚度85？
可是一个潜意识却在心底涌起：难道自己真的想一辈子跟着这便宜老爹混？直至这便宜老爹老死或者战死？
不管如何，公孙瓒终究算不上雄主，不说和曹操、刘备和孙权比，就算与袁绍比也是差上一截，再加上他那庶子的身份，或许在日后，他终究不会一辈子臣服在父亲的麾下，虽然现在想这些还是为时过早。
不过，这便宜老爹对自己还真是不错，唉……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继续在脑海里发出指令：“对公孙瓒使用命疗术1级。”
他的营帐和公孙瓒的大帐并不远，应该在千米的范围之内。
“叮咚，对公孙瓒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10，公孙瓒现在的属性如下：武力86，统率90，智力71，政治40，健康值94。”
“咦！”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惊奇的呼声。
卧槽，这便宜老爹就在帐外啊。
屋外的公孙瓒，刚走到公孙白的营帐门口，突然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只觉四体舒泰，尤其是阴雨天经常疼痛的双腿关节处，似乎变得暖融融的。
他呆呆的立在公孙白帐外，细细的享受和品位着这种难以言说的舒适感，半天凝立不动。
帐内传来一道肉疼似的声音：“又消耗了本公子十天性命，惟愿此仙术真能使父亲安康。”
咯噔，公孙瓒只觉心头什么被融化了，眼睛酸酸的。
这小孽畜，这小犟种！
唉……这里的风沙太大了！
他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

第40章 父子交心
公孙瓒在帐外凝立了许久，才缓步走了进来。
这时帐内的公孙白已对赵云、吴明、严飞、陈晶四人使用命疗术完毕，见到公孙瓒进来，急忙翻身而起，向前拜道：“拜见父亲！”
公孙瓒朝他摆了摆手，径直坐到帐内的案几后，自顾自提起案几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樽酒，缓缓的喝了下去。
公孙白急忙跪坐在左边，小心翼翼的看着公孙瓒，不敢做声。
公孙瓒放下酒樽，微微叹了一口气，望着他沉吟不语。
许久，公孙瓒才抬起头来，缓缓地说道：“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了……十五年前，你母亲因你而难产去世，这十五年来我多少对你有点怨恨，更加上这些年来戎马倥偬，剿张纯、战乌桓、斗鲜卑、讨董卓……很少关心你们兄弟几个，使你这些年来经常被弟兄欺负，你不会怪罪为父吧？”
卧槽，这关我屁事，我是半路才来的，要说你对真正的公孙白说去。不过，若非这样，我此刻还在写着枯燥的代码，哪有机会过这样刺激的日子？
公孙白嘿嘿笑道：“父亲对孩儿已是十分宠爱了，孩儿岂会有怨言。”
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道：“嗯，近来的确过于偏宠了你一点。”
公孙白又腹诽了：你这真是不脸红啊，我说你宠爱你就真打蛇随棍上啊。
公孙瓒望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不管如何，续儿终究是嫡子，为父的这份基业终究是要交给他的。而你，却要靠自己一刀一枪的打拼，拼出自己的功绩来，方能加官晋爵，否则就会和其他兄弟一样，很可能就此一生碌碌无为。你不会怪罪父亲吧？”
公孙白默然不语。虽然说并不是真正的公孙瓒的儿子，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者，自己拉大旗打天下，才不枉穿越一场，才不枉得此兵甲系统，若是只是仰仗父亲的功荫，又能成什么气候，说不定就会如历史上那般被袁绍灭了，但是这话真正从公孙瓒口中说出来，还是令他心底微微有点小小的失落。
公孙瓒见他不做声，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的资质及才华，均强于续儿，如今又有仙术在身，日后必然前程无量，恐怕远甚于为父，又何必与你兄长争锋？你兄长只是气量小了点，终究是血浓于水，凡事你须让着他。”
公孙白见公孙瓒满脸恳切之色，微微有点感动，说道：“孩儿省得。”
公孙瓒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换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声说道：“当年，为父和你一样，只是一个庶子，在县上任个小小的书佐，四处受人冷落，最终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今日的成就。你的资质和才华，甚于为父，又得奇遇，须好生把握，前途必无限量也。”
公孙白道：“谢父亲。”
公孙瓒却突然脸色一沉，冷笑起来：“谢我？你狂妄自大，居功自傲，不顾及他人感受，照此下去，若无为父照应，早就四面皆敌了，还谈什么前途无量！”
公孙白心头一凛，我去，你可别吓我。
公孙瓒沉声道：“近日来，虽然续儿屡次欺侮于你，你又何尝未曾故意轻蔑于他？如今他既被贬，多少将领背后议论为父嫡庶不分，更有多少将领暗骂你阴险狡诈的？刘备此人，逢人必言其乃中山靖王之后，岂会甘愿久居人下？当日宴会之上，众人皆不待见刘备，独独你对刘关张三人礼敬有加，又欲置诸将于何地？逢纪与田楷，原属无谓斗嘴，你偏偏强自出头，看似压逢纪一头，何尝不是压田楷一头，他心中岂无一二想法？高城之战，你不与诸将商议，特立独行，待得诸将束手无策、死伤惨重之后再独自率众破门，独居首功，其他诸将又如何去想？此次大破黄巾，全仰你之计策，然则当日在会上，你装疯卖傻，语出讥讽，更令诸将颜面何存？白日之事，你越厨代庖，公然顶撞为父，更是有失礼数，又岂能服众？诸如此般，碍于为父之情面，诸将虽然口中不说，心中却岂能心服？知者，只当是你少年心性，不懂世故，不知者只道你眼高于顶，视诸将如无物，他日若得机会，必然对你群起而攻之。”
公孙白心头一沉，脸上微微变色，的确近来有点高调了，还是先把头低一低吧。
他低下头来，轻声说道：“孩儿省得。”
公孙瓒见公孙白低眉顺眼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叹道：“如今抓得这群俘虏，却成了祸害，杀不得，放不得，每天的军粮不是少数，将来还不知如何安置。”
公孙白眉头微皱，细细想了一会道：“若是交给刘虞如何？”
公孙瓒双眉一挑，目光如刀锋一般盯着他：“交给刘虞？”
公孙白坦然笑道：“刘虞此人，不谙战事，但是治理地方却是一把好手，这些人在父亲手里却成了祸患，交给刘虞，能变成绵绵不绝的钱粮。幽州之地，地广人稀，何不让刘虞主政发展地方，为父亲提供作战之粮草，岂不快哉？”
公孙瓒脸色稍缓，沉声道：“此人一直对我心存忌惮，又与我政见不合，若是其因此壮大，他日若要害我，则又当如何？”
公孙白冷笑道：“刘虞此人过于仁厚，又不谙战事，就算他有千军万马又如何，父亲还不是擒拿他易如反掌？”
公孙瓒细细想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道：“好，就依你之言！”
公孙白笑道：“父亲果然不愧为威震北地无敌的大汉第一战神，拿得起放得下，真英雄也！”
公孙瓒怒骂道：“小孽畜，少给老子来这一套。今日之言，你须好生记着，凡事留几分余地，不可过于张扬。”
公孙白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公孙瓒又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此次破黄巾之战，你功不可没，故晋升你为曲军侯，你须好生努力，再建功绩。”
公孙白大喜，急忙下拜：“谢父隆恩！”
公孙瓒一阵无语，摇摇头，向帐外走去，却又听到公孙白在背后说道：“孩儿请求能单独探访管亥，说不定因此能找到破东光城之策。”
公孙瓒的脚步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去吧，不过若有破城之策，须提前禀告为父，不得擅自行动。”
“遵命！”
“叮咚！简单任务：升任白马义从曲军侯，已完成，宿主获得兵甲币100。本轮任务已全部完成，是否接取下一轮任务？”
“暂时不接。”
……
大营西北角，十数名北平军守卫在一座营帐四周。
卸下衣甲的公孙白，头戴白玉冠，一身雪白的轻衫，腰佩长剑，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把鹅毛羽扇，翩然而来，浑然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显得十分骚包。
门口守卫的士兵认得公孙白，急忙施礼：“五公子！”
公孙白轻轻的摆了摆手，问道：“管亥可是关押于此帐？”
“正是。”
公孙白微微一笑，掀开帘帐，昂然而入。
一人昂然挺立在大帐之中，长发披散，满脸络腮胡须，身材十分魁梧，一根绳索将他牢牢捆住，粗实的绳索勒在他那双臂上鼓囊囊的肌肉之中，露出一道道红印，更显出他的精悍和勇猛。
“管将军！”公孙白朗声叫道。
那人缓缓的抬起头来，满脸的戾气，认得是公孙白，不禁眼中大亮，神色瞬间变得十分激动起来，不顾身上捆绑的绳索，当即跪了下去：“罪将管亥拜见五公子！”
公孙白也顾不得装逼了，将手中的羽扇一扔，急忙向前一把将他扶住：“将军不必多礼！”
管亥哪里肯舍，坚决跪倒在地，含泪道：“公子不但救了管某一命，还救了数万生灵的性命，恩同再造，功德无量，当受管某一拜！”
果然是条汉子，系统诚不欺我也！
公孙白心中暗赞，只好着着实实的受了管亥一拜，这才将他扶起。
公孙白自顾自的跪坐在一张软榻之上，又示意管亥坐下，这才微微叹气道：“黄巾军都是百姓出身，能有什么坏心，若非活不下去了，又岂会造反……”
一席话说的管亥又激动起来了：“公子说得是啊，管某见过这么多当官的，就没见过公子如此明事理的。但凡还能活下去，能有一口饭吃，谁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去造反啊，谁愿意做贼啊？管某原本一介屠夫，也赚的两钱维持生计，若非当年被官府欺负得太苦，非但饿得没饭吃，就连小妹也被县令的儿子霸占，又岂会造反？！”
公孙白等他逐渐平静下来，才笑道：“管将军请放心，你的这几万兄弟，我已和父亲商量好，会交给刘太傅安置妥当，不会让弟兄们没有活路的。”
管亥唰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哭声道：“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刘太傅爱民如子，必然不会亏待黄巾兄弟们，管亥虽死无憾！”

第41章 管亥跑了！
刘虞这人，虽然打仗不行，却是深得民心，名动天下，不但幽州百姓信服，就是羌人也对其心悦诚服。当年丘力居造反，公孙瓒久攻不下，刘虞一来，丘力居便率众投降，并献上贼首张纯的人头，由此可见一斑。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微微一叹道：“投降的黄巾军兄弟好安置，可是东光城中的黄巾军兄弟却不好处置啊。两军相争，刀剑无情，一打起来，那就是尸山血海。一旦城破，以家父的脾气，少不得要下令将降卒屠戮干净，本公子能劝得父亲一时，却不能确保下次还能劝住父亲啊。再说，若是父亲久攻东光不破，心中动怒，不顾本公子劝阻，以被俘的黄巾军兄弟为肉盾，强令其作为先锋，用血肉之躯抵挡城内的箭石，则更是不妙啊。”
管亥脸色骤然剧变，急声道：“如此如何是好？还请公子明示！”
管亥虽然智力不过34，却并不傻，听到公孙白这样说，自然知道公孙白心中已有计策，只是需要自己配合。
“我要管将军去劝降！”公孙白说道。
管亥神色一愣：“公子是要放了我？”
公孙白道：“是！”
管亥的神色又激动起来：“公子就如此放心在下？”
公孙白咧嘴笑道：“我看得出来，管将军是个言出必行的好汉子，只要管将军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做。”
管亥张着嘴，半天不知说什么才好，许久才微微叹气道：“谢公子如此抬举管某，只是东光城中黄巾军首领张曼昱，乃是已故黄巾军渠帅张曼成之弟，一向野心勃勃，绝不会投降。其平素并不把管某放在眼中，若管某前去劝降，恐怕只会被其绑起来斩首。管某此命乃公子所救，原本算不得什么，只是担心误了公子的大事。”
卧槽，张曼玉，这么牛逼！
公孙白愣了一下，随后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假装逃回，然后在两军交战之前突然趁其不备将其斩首，则贼军必乱，不攻自破。”
管亥脸色黯淡下来，低下头来，沉吟不语。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是牺牲一人之命，还是葬送十万人的性命，请将军自决断之！”
管亥满脸痛苦之色，不敢和公孙白对视。
公孙白蓦地从腰间拔剑而出，满帐寒光凛冽，锋芒逼人，接着寒光一闪，管亥只觉身上一松，捆绑在身上的绳索便已应声而断。
公孙白唰的将破天剑收回剑鞘，双手捧上递给管亥：“将军已是自由身，此剑可送给管将军防身，将军若回则还剑，若不回则送给将军好了。”
管亥捧着破天剑，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公孙白却已大步而出，留给管亥一个坚定而高大的背影。
眼见公孙白已走出帐外，管亥终于一咬牙，高声道：“请公子给末将备一匹快马。”
帐外传来公孙白的声音：“马厩就在百步之外，自行去取，否则如何像是伺机脱逃？”
“……”
守在帐外的两名守卫一下就迷糊起来了，你看我，我看你，如坠云雾之中。
下一刻，管亥那高大的身影已闪现在他们面前，随着狰狞的一笑，两人登时被打晕了过去。
……
夜已深，公孙瓒帐内的灯火终于熄灭。
就在此时，大营内突然一片喧哗声大起，刚刚要解甲入睡的公孙瓒，神色微变，提起马槊腾身奔出帐外，厉声喝道：“何事喧哗？”
一名百人将飞奔而来，气喘吁吁的禀报道：“启禀蓟侯，黄巾贼首管亥打晕守卫，抢走严将军的雪兔马，奔往北面跑了。”
“废物，连个人都看不好，还不速速派白马义从去追！”公孙瓒勃然大怒。
“喏！”
公孙瓒望着急急奔去的百人将，突然心中一动，随即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对着身边的几名亲兵厉声喝道：“走，随我去见小孽畜！”
当公孙瓒奔到公孙白的营帐内时，公孙白还在美滋滋的睡着美容觉。
梦里，他正率着三千全副武装的白马义从驰骋在千里疆场之上，前面一群敌军亡命逃窜，领头的正是大名鼎鼎的曹操，就在他得意的大声狞笑着，正要逼迫曹操割须弃袍的时候，突然身子一轻，全身便已腾空而起。
接着场景切换，身子如从悬崖上狠狠的坠落了下去，吓得他魂飞魄散，等到他惊醒过来时，便已看到公孙瓒那双怒气冲冲的脸。
公孙白揉了揉眼睛，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只觉心头无语，卧槽，便宜老爹你能不能换个姿势啊，每次都用这招老鹰抓小鸡。
他长长的打了个呵欠，迎着公孙瓒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双目如电，恶狠狠的喝问道：“小孽畜，管亥是不是你放的？”
公孙白神色一愣，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嘿嘿笑道：“那是自然，除了孩儿，谁敢如此大胆，私放敌将，借他三个胆子也不敢。”
公孙瓒望着公孙白那满脸得色的样子，都快抓狂起来，指着他咆哮道：“昨晚为父怎么跟你说的，有任何计策，先向为父禀报，为何又擅自做主？”
公孙白满脸无辜地说道：“若是禀报父亲，这戏做得就不逼真了，如何瞒过贼首张曼昱？”
公孙瓒只觉牙痒痒的，恨不得将他提出去暴打三十大板，许久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可知，管亥偷走的是严将军的雪兔马，那可是百里挑一的宝马啊。”
卧槽，管亥这小子不讲究啊，那雪兔马可是八尺多高的宝马，在整个北平军中仅次于照夜玉狮子和白龙马了。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小子真有眼光，孩儿果然没看错他，若偷的是劣马，岂不是丢了孩儿的面子？”
公孙瓒感觉自己再在帐内呆片刻，就会狂暴起来，恶狠狠的扔下一句话，便夺门而出。
“小孽畜，若是管亥不回来，老子打断你的双腿！”
公孙白呲牙一笑，又美滋滋的躺了下去了。
老爹你OUT了，这是个实力坑爹的时代，你不懂不懂。
……
一缕晨曦斜照在冀州平原上，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驾！驾！驾！
晨曦中，一名身材魁梧、长相粗豪的汉子，衣衫褴褛，却配着一柄古色古香的长剑，骑着一匹身高八尺有余，全身通体雪白如玉的宝马在平原上飞速奔驰。
“娘的，这宝马骑的太爽了，哈哈哈！”
此人正是从北平军营中脱逃的管亥，昨夜奔入马厩中的时候，随手解开一匹快马就跑，想不到竟然抢的是一匹如此雄骏的宝马。
眼看已奔离北平军大营一百多里，管亥轻轻的勒住马缰，放缓马速，然后在一处湖水旁停了下来，翻身下马，牵马饮水。
轰隆隆！
一道若有若无的沉闷的声音自天际传来，开始管亥并未在意，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大，他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往北面望去。
刹那间，他的神色愣住了。
只见天际之处，一抹乌云缓缓涌来，越涌越大，逐渐遮蔽了整个天际，隐隐可听出马嘶声和脚步声。
这是何方兵马？管亥大惑不解的望着远方。
终于，迎面而来的军马越奔越近，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一般，整个平原上只看见无边无际的人头，足足有五六万人马。
再往近来，逐渐可看清对面军马的装束，来军装束各异，烈烈晨风吹起他们的头巾，形成一片翻滚的黄色怒涛。
黄巾军！东光城中的黄巾军居然杀出来了！
管亥虽然头脑不是很灵活，但是想了半天终于想明白了，很显然张曼昱这是想和他的二十万军马腹背夹击公孙瓒。
前面二十万，后面六万，二十五六万人，十三倍的兵力的夹击，恐怕公孙瓒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可惜北平军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又提前一天启程，以黄巾军那行军速度，即便是轻装上阵，也终究慢了两天多时间。
这一点，张曼昱不是没想过，只是他没想到的是，管亥的二十万大军竟然被公孙瓒在一天之内击溃。
十倍的兵力，就算北平军再骁勇，也得拼杀僵持几天吧。
管亥呆呆的望着迎面汹涌而来的黄巾军，脸上又露出痛苦的神色，心中犹豫不决。
自从加入黄巾军的那一刻起，他从未想过要背叛黄巾军，哪怕是死，哪怕是杀光他的家人，也绝不可能让他背叛。
然而此刻，他却要因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的几句话，行背叛之事。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紧紧的攥住了腰中的剑柄。
“是牺牲一人之命，还是葬送十万人的性命，请将军自决断之！”
他钢牙一咬，翻身上马，纵马迎向对面的黄巾军。

第42章 幸不辱命
马蹄声声，旌旗如林，两万北平精兵加上六万俘虏，共八万多人马，带动着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的朝东光城方向滚滚涌来，其中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大旗大旗显得格外耀眼。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报～前方发现黄巾贼军，约有五六万余人，正朝我军杀来。”
“什么？”公孙瓒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黄巾贼军居然弃城而出，真是天助我也！继续前进！”
轰隆隆！
轰隆隆！
两只军队共十三四万人，朝着对方如同滚滚波涛一般涌来，整个原野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头攒动，冲天的杀气连头上当空而照的烈日似乎也黯淡了下来。
眼看两军相距不过五六百步，公孙瓒正要下令严纲率领白马义从纵马突袭，却见对面突然呼啦啦的改变了阵型。
率先冲出来的是三四排手执大盾和长枪的步兵，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大军之前，随着领头的黄巾军一声令下，数排士兵暴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数千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盾墙，一杆杆长枪从铁盾的缝隙中伸出。
接着又从大军中涌出数千人出来，这次却是人人手执长弓，整齐的排列在枪盾兵之后，一张张大弓已然弯弓搭箭，箭头稍稍抬起，斜斜指向前方。
公孙瓒冷然笑道：“果然不愧是贼军大渠帅张曼成之弟，倒也会一点阵法，不过又如何，且让他尝尝我白马义从的厉害！”
公孙白脸色大变，这阵次分明的，前面枪盾阵作为屏障，后面再用弓箭兵抛射，虽然说黄巾军的弓箭对于身披厚甲的白马义从来说杀伤力有限，但是这些白马义从都是他的心头肉，哪里舍得就这样冒着箭雨硬冲？
“且慢！”公孙白大声喊道。
公孙瓒转过身来，脸色已微微带怒意，这北平军中敢打断他的军令的，恐怕就只有这小孽畜了。
公孙白哈哈笑道：“父亲莫慌，待白儿取张曼昱之头而回，再派白马义从冲杀不迟。”
公孙瓒的瞳孔都收缩了起来，惊愕和不解的望着公孙白。
却见公孙白抢过一面绣旗，双腿一夹马腹，已纵蹄而出，回头哈哈笑道：“孩儿去去就来，父亲但见孩儿绣旗舞动，便令全军出击！”
话音未落，便已催马而去，只见得一溜尘土和一杆迎风猎猎招展的绣旗奔向对面的黄巾军。
黄巾军中，“张”字帅旗之下，满脸横肉、年约五十的张曼昱端坐在马背上，望着阵前训练有素的列阵，哈哈笑道：“老管，你观我之列阵如何，可阻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否？”
身旁跨骑雪兔马，手提长刀的管亥，正望着张曼昱的脖颈出神，听到张曼昱发问，才恍然大悟一般，嘿嘿笑道：“张将军之阵，天衣无缝，白马义从岂能奈何。”
叩嗒嗒～
话音未落，却听到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从阵前传来。
只见烈日之下，一个雪衣银甲，跨骑白马的英俊少年，左手提着长枪，右手高举着一杆红色的绣旗，正朝阵前飞奔而来。
眼看就要冲到阵前，前排的将领高声喝道：“兀那小将，休得再靠近，否则我等放箭了！”
希聿聿！
只听一声暴烈的马嘶声，那疾奔而来的骏马前蹄高高的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而令人惊讶的是，那马背也随着马蹄的扬起呈陡坡状，马背上的小将却依然一手提枪，一手高举大旗，稳稳的端坐在马背上。
刹那间，不只是对面的十万黄巾军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背后的三千白马义从也被公孙白的马术深深的折服了。
只听那公孙白手中长枪一指，高声喝道：“张曼昱何在？管亥何在？”
众黄巾军被他这一手马术所震慑，虽听他直呼主将之名，竟无一人出言训斥。
“管某和张将军在此，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大旗之下传来一声暴喝。
公孙白抬头朝中军大旗望去，只见管亥和一名盔甲鲜明、牛高马大的大汉并马站在一起，又听对方称他“公子”，心中顿时稳妥了下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枪在空中狠狠的划出一道光弧：“杀！”
话音未落，只听大旗之下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暴喝声，随后传来一声惨烈的马嘶声，张曼昱那无头的身体喷涌着鲜血，缓缓的倒了下去。
喀！
紧接着，中军那猎猎飘扬的大旗也被一刀劈倒，人群之中，管亥用长刀高高的挑着张曼昱的头颅，高声喝道：“张曼昱已死，你等何不速速投降！”
哗！
整个黄巾军瞬间大乱。
一名黄巾军将领睚眦欲裂，嘶声大吼“管亥，纳命来！”，纵马朝管亥疾奔而去。
嚓！
未等他手中的长枪递出，管亥的长刀已划出一道电光，将他的人头削飞，厉声吼道：“敢反抗者死！”
就在黄巾军大旗倒下那一刹那，公孙白手中的绣旗已猛烈的挥动起来，一声响亮的声音高昂而起：“全军出击！”
公孙瓒眼见绣旗舞动，举槊怒吼起来：“全军突击！”
轰隆隆！
早已蓄势待发的白马义从已轰然而出，瞬间将马速提到极致，如同滚滚巨浪一般奔腾而来。
主帅被杀，大旗被砍，黄巾军已经乱成一团，几名红了眼睛的黄巾将领将管亥团团围住，刀枪齐出，想要帮张曼昱报仇，但是更多的黄巾军处于混乱无序的状态。
前排的黄巾贼军首领，眼见阵前的公孙白正在大声呼喝，耀武扬威，不禁火冒三丈，咬牙切齿地喊道：“放箭！”
咻咻咻！
千箭齐发，密集如蝗，朝公孙白铺头盖脸的倾泻而去。
背后奔驰而来的北平军大惊失色。
“白儿，快躲！”公孙瓒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栽倒下来，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
“徒儿！”
“公子！”
一声声惊骇至极的声音齐齐冲天而起，有人已经不忍的闭住了眼睛。
如此密集的箭雨，不死也废了……
笃笃笃！
一阵沉闷的声音传至众人耳中，抬眼望去，众北平军再次惊呆了。
只见公孙白面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架高达数丈的云梯，将公孙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那些密集的箭雨全部激射在云梯之上。
云梯后的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对着疾奔而来的公孙瓒及众将士，呲牙咧嘴一笑，在阳光的照耀下，笑得十分灿烂。
嗬嗬嗬！
众北平军齐声欢呼起来。
“这小孽畜！”公孙瓒狠狠的擦了一把眼睛，高举马槊，仰天咆哮，“挡我者死，杀！”
“挡我者死，杀！”
“挡我者死，杀！”
“挡我者死，杀！”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吼声，三千白马义从已如同滚滚铁流一般冲入黄巾军丛中，只听无数声骨肉碎裂的声音，黄巾军丛中惨叫声连天。
公孙白见势不妙，急忙收起云梯，纵马向前，急声大喊：“缴械不杀，顽抗者死！”
公孙瓒微微一愣，随即也高声喝道：“缴械不杀，顽抗者死！”
军令层层传递开来，很快原本被杀得混乱一团，东奔西逃的黄巾军们，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举手投降。
哈！
管亥挥起长刀，斩杀了最后一名围攻他的黄巾军将领，刚刚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却听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管将军！”
管亥抬头一看，只见公孙白已满脸笑容的朝他飞奔而来，顿时哈哈一笑：“五公子，幸不辱命！”
人群中的公孙瓒望着互相奔近的两人，喃喃地说道：“这小孽畜，又立了一功，如何赏他？总不能三天升一级吧……”
……
东光城，城内只剩下五千精壮和三万老弱病残。
城楼上，刀枪林立，守卫森严，主力已尽出，这些守军自然不敢懈怠。
红日西坠，残阳如血，城楼上的士兵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又到了要换班的时候了。
“那面有军马奔来！”有人突然惊叫了起来。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天际之处，黑压压一片军队疾奔而来，约有上万之数。
“敌袭，敌袭，全军戒备，准备迎敌！”守城将领嘶声吼道。
城楼上的黄巾军立即忙乱起来，一张张大弓架上了垛堞，密密麻麻的箭簇已森然的瞄准了城下。
“不对，那是我们的人！”
对面的人马越奔越近，隐隐只见一片黄色的浪涛翻滚，来军个个头戴黄巾，衣衫褴褛，显然是黄巾军。
“我的天，那是管亥将军！”有人眼尖，已认出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管亥。
城楼上的守将不禁心中暗自纳闷：“为何不是张将军和其他将军，却是管亥将军？管亥将军不应还在后面吗？”
正纳闷之间，迎面的黄巾军已逐渐奔近，管亥更是一马当先，疾奔城下，仰头大吼：“老子是管亥，快开城门，北平军要追来了！”
管亥是青州黄巾军的主将之一，那守将哪里敢怠慢，也不及问个仔细，急忙下令放下吊桥，亲自下楼来给管亥开城门。
城门刚刚打开，管亥已催动雪兔马纵蹄而入，迎着那满脸谦恭的守将，当头就是一刀，可怜那守将尚未反应过来，便已呜呼哀哉，人头落地。
“杀！”
背后喊杀声震天，上万名冒充黄巾军的北平将士蜂拥而入。
东光城告破！

第43章 严肃点，打劫！
旌旗如云，刀戟如林，十多万兵马绵延数里，缓缓涌入已插上北平军大旗的东光城。
东光城被破，宣告了渤海郡内的征剿黄巾之战告一段落。
这一战，又俘虏黄巾军六七万人，其中作战士兵达五万人，这样总体人数已经达到二十万人。
大旗下的公孙瓒，虽然面沉如水，满脸的威严，但是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这一战，他注定将名扬天下，风头已盖过四世三公的袁绍。
他眯缝着眼睛朝身后黑压压的人群扫视了一眼，又将视线转向身后白马义从中的公孙白。
只见那小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正和身旁两个军侯聊得正热乎。
“两位兄长可知，那日我正要提枪去杀张曼昱，父亲亲手为我斟上一杯热酒道‘白儿饮了这杯热酒再去’，我道‘孩儿去去就来’，然后挥枪跃马直奔黄巾大营，蓦地大喝一声，就像平地起了个炸雷，十万黄巾军尽皆被震慑，本公子马蹄过处，黄巾军如劈波斩浪一般往两边让开，本公子纵马挥枪直奔大旗之下，白马如龙枪如电，瞬间取了张曼昱的人头而去，等得回到阵中之时，那酒……尚温！”
那激情澎湃、抑扬顿挫的声音传到公孙瓒耳朵中，惊得公孙瓒在马背上差点一个趔趄栽倒下来，不禁暗自笑骂一声“小孽畜，不知这自我吹嘘的功夫跟哪个师父学的”。
公孙白吹了一阵，眼见四周的白马义从军侯也没个信的，自觉无趣，回头朝身后的部曲望去，不觉又得意了起来。
前几日管亥投诚以后，已并入他麾下，成为他的百人将，这样一来，他的两个百人将，一个武力98，一个武力81，是整个白马义从中武艺最高的两个，这下可牛逼大发了。
当他拉开脑海里的系统时，心里更是乐开了花，系统里的兵甲币已经显示为125631，十二万多兵甲币啊，一长段时间不用担心没有兵甲币花了。
这是系统的提示音又传来了：“您有新的任务，请问是否现在接取？”
“接取！”
“简单任务：武力增加到75。奖励兵甲币200。
较难任务：晋升到白马义从军司马。奖励兵甲币400。
困难任务：脱离公孙瓒，独自掌兵。奖励兵甲币1000，3级材料兑换券200张。”
卧槽，公孙白差点骂娘了，这是什么破任务，咱现在这小胳膊的小腿的，就叫自立，在这三国群狼共舞的年代，离开这便宜老爹的庇护，恐怕渣渣都不会剩了。
……
大军在东光城中呆了半天之后，次日便缓缓向北踏上归途。
虽然只是过了一夜，东光城中却连连出现怪事。
首先是东光县衙门口一对重大千斤的青铜狮子不翼而飞，其次是军营之中再次出现青铜兵器被偷的事件。
然而，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刻，大事太多了，这种小事根本就没什么人过问，就这样不了了之。
三千白马义从在前面引路，公孙白坐在马背上无聊，又拉出了兵甲系统开始忙活。昨晚忙活了一晚，将各系的熟练度升满，未及升级系统便已沉沉睡去。
“叮咚！材料系升到3级，您现在可锻造生铁材料，生铁材料只可通过铁矿石制造，不可回收铁器锻造。”
“叮咚！铠甲系升到3级，您现在可生铁札甲、生铁马铠，生铁盔。”
“叮咚！兵器系升到3级，你现在可制造……”
“叮咚！宿主等级提升为‘兵师’，奖励兵甲币100、熟练度200、3级材料兑换券9张。”
……
头脑里如逗比般欢快的叮咚叮咚声不绝于耳，可是公孙白的心情却是非常沉重的，比起青铜材料，这个生铁材料显然更坑爹，居然要铁矿石来锻造。
特么的，老子一个程序猿，知道哪里有铁矿石啊？
“报～”
一声急报声打断了公孙白的思绪。
只见一名斥候飞马疾奔而来。
“启禀严将军，前方四十里，便到了南皮城。”
严纲抬起头来，看了看天色，只见日头刚刚过顶，高声道：“全军加速，奔往南皮城，今晚在南皮城过宿。”
“喏！”
众军士精神大振，纷纷催马疾奔。
马蹄声如雷，尘土满天飞扬，三千精骑很快奔近到离南皮城三十里之外，突然又见数骑飞奔而来。
“报～前方发现粮草运输部队，似乎是冀州韩州牧的部曲，正往南皮城进军。”
严纲先是一愣，随即破口大骂：“他娘的，粮草运输军现在才到，若是一昧等他们的粮草救命，我等早已不战自败！”
严纲骂了一阵，这才对几名斥候喝道：“速速飞马禀报蓟侯，请求指示！”
“喏！”
几骑斥候急忙飞奔而去。
“严伯父！”
公孙白纵马而出，高声喊道。
严纲不解的回头望着公孙白，由于严飞的缘故，他对这位五公子观感倒是不错。
公孙白嘿嘿笑道：“严伯父，粮草运输军距南皮城不过二十几里路，估计袁绍前来迎接粮草的军马已在路上，若是等到回报父亲指示，恐怕这粮草早已入了袁绍手中。”
严纲眼中神色一亮：“公子的意思是？”
公孙白双眼放光，阴险地笑道：“白花花的粮食就摆在眼前，谁不要谁是傻子。咱们帮袁绍老儿解决了灭顶之灾，收他几车粮食也算是他袁本初的一点孝心。”
严纲原本也不是什么好货，嘿嘿一笑，笑得如同一只老狐狸：“既然如此，严某也就不客气了，只是蓟侯若怪罪下来……”
公孙白岂有不知他的意思，满口爽快的答应：“就说是我擅自下令的，少年心性，不懂事，还请见谅。至于伯父，却是情面难却，不便拂了五公子的意思……如此这般，伯父还等什么？”
严纲哈哈大笑：“五公子就是爽快，严某佩服！”
于是这一老一少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抢劫粮草的一致意见，看得四周的将领满脸的无语。
公孙白转过身来，见众将士这般模样，脸色一沉，怒声喝道：“怎么？你们有意见？”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声喊道：“公子英明！”
哈哈哈！
一干将士爆发出一阵狰狞而畅快的大笑。
想起差点因为缺少粮草而吃大亏，众将士心中谁没憋着一股恶气，此刻对公孙白的果敢佩服得五体投地，心中的恶气也喷薄而出。
狞笑了一阵之后，严纲猛然回过头来，高声喝道：“还等什么，给老子上！”
嗬！
随着一阵整齐而响亮的声音，三千铁骑已齐齐启动，带动着漫天的尘土朝前方滚滚而去。
……
车辚辚、马萧萧，一辆接一辆的粮车连绵了两三里长，缓缓的朝南皮城行进着。
粮车的两旁，站着两排押运保护的冀州精兵，一路上旌旗招展，如同长龙一般，在正中的一杆绣着“耿”字大旗之下，一名约四十多岁，身披赤红披风，着鱼鳞铁甲的将领端坐在一匹枣红马上，望着连绵不绝的粮车，心中终于微微吁了一口气。
这趟粮草押运，在过成平城前，还算是顺风顺水，过了成平城后，就不断有黄巾寇贼骚扰，逼得他们走走停停，甚至连续几日被困在漳河边，无法渡河。
不过幸好的是，这些黄巾寇贼虽然袭扰不断，但是并不敢直接冲杀，虽然路上耽搁了许多时间，总算将粮草完好的渡过了河。
前面不过二十几里地就到了南皮城，他已派人前往通报袁绍，估计再往前走几里地，就能遇到袁绍所派遣的前来迎接的军马了。
想想这些日子来，一直高度紧张，就没睡个安稳，再等上一两个时辰，就能睡个囫囵觉了，心中自是轻松不少。
轰隆隆！
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从背后滚滚而来，惊得耿武脸色大变，蓦然回过头来，只见尘土飞扬之中，一彪人马疾奔而来，瞬间就奔到了粮车附近。
“停下！”
“停下！”
“停下！”
一队队铁骑在粮车两旁来回奔驰，大声呵斥着，一把把雪亮的银刀在日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似乎随时就要劈砍下来。
数千匹骏马来回呼啸而过，沉重的马蹄激起漫天的尘土，整个粮队都淹没在烟尘之中，那些押运粮草的民夫何曾见过如此阵势，吓得齐齐放下手中的粮车，抱着头蹲到地上。
唰唰唰！
两旁的冀州士兵背靠着粮车，手中刀枪齐齐指出，护卫着粮车，随时准备迎战，然而很多士兵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因为他们知道，这群如狼似虎的骑兵，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抵挡的。
“严肃点，打劫！放下兵器，否则杀无赦！”
烟尘之中，一名白袍小将在粮车两旁来回飞驰，不停的大声呼喝。

第44章 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等乃冀州牧韩将军的部曲，你们连官军都敢打劫，难道不怕王法吗？”有人高声喊道。
一旁的严纲一脸的苦相，臭小子，就是打劫你也别这么道貌岸然，煞有介事啊，他急忙纵马而出，高声喊道：“我等乃幽州官军，今征剿青州黄巾得胜回来，特奉幽州牧、太傅刘公之令，前来接收此批粮草，诸位莫要误会！”
大旗下的耿武被眼前的这片如云似雪的骑影耀花了眼，如此精悍的骑兵，他们区区数千多步兵想要反抗简直就是找死，听到严纲的喊声，心中瞬间明白了。
耿武也在侍卫的簇拥下，纵马飞奔而出，迎着严纲高声喊道：“来的可是蓟侯部下的白马义从？”
“正是！”
耿武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倒也干脆，迎着严纲一抱拳，高声喊道：“既然如此，此批粮草就交给诸位将军了。”
说完，转身喝道：“吹号，撤兵！”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冲天而起，过万冀州军和民夫随着耿武的大旗，向西面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粮车。
嗬嗬嗬！
三千白马义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足足二十万斛粮草，足够两万人的部队吃上数月了，不过接下来众人便发愁了，上千辆粮车，该如何拉走？总不能让这些百里挑一的战马来拉粮草吧。
严纲一边急令几名斥候飞报公孙瓒，一边喝令众白马义从在粮车队列最前面集结起来，以防有变。
远处，冀州军正缓缓西行而去。
大旗下，一名冀州军司马不解地问道：“耿将军，这二十万斛粮草就这样送给公孙瓒了？”
耿武淡淡一笑道：“不交给他们还能如何？难道还和他们厮杀不成？我想两位太守自会处置妥当的。”
对于他来说，送给袁绍也是送，送给公孙瓒也是送，反正都是要送出去的。若是两家因粮草而争执起来，才正中他下怀，这样也就减少了主公韩馥的威胁。
……
南皮城，袁府，后花园。
此时已接近九月，正是菊花绽放的季节，后花园中团花锦簇，一名华服中年人正在一片空地上练剑。
剑光闪闪，衣袂飘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剑光越舞越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心头的愁绪也越来越浓。
“朝纲失常，天下扰攘，群贼并起，国将不国。我袁氏四世三公，天下所望，袁某岂可埋没于渤海一郡之地，仰韩馥鼻息，为公孙所鄙？好男儿，当提三尺青锋，荡净天下群贼，方不负平生！”
剑光急，豪情起，铿锵激昂的语声，嘶嘶的破空之声，弥漫在花丛之中。
原本听从逢纪之计，想让公孙瓒与黄巾贼军斗个两败俱伤，自己再去捡个现成的便宜，想不到公孙瓒居然于十天之内，大败十倍兵力之敌，又破了东光城，俘虏贼兵近二十万。
这一战，注定将让公孙瓒将名震朝野，天下瞩目。最令他不可接受的是，这一战却是在他的辖地内发生的，而他只不过击退了八万黄巾的进攻而已，其余功劳，全被公孙瓒一人所占。
“太守，大事不好！”一名心腹小校疾奔而来，远远的就高声喊道。
袁绍眉头微皱，收剑而立，急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小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着粗气道：“粮草，粮草……”
袁绍脸色大变：“粮草怎么了？”
“冀州所运来的粮草被人夺走了！”
“什么！”袁绍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急声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在渤海境内夺我粮草？”
“是白马义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朱灵将军正在交涉。”
“公孙瓒匹夫，安敢如此欺我！气死老夫也！”
袁绍气得咆哮起来了，双目尽赤，怒声喝道：“传我命令，速令颜良、文丑两位将军，点兵马万人，追回粮草，绝不容一颗粮草落入公孙瓒手中！”
“喏！”
那小校飞身而去。
袁绍怒气冲冲的奔回厢房，披上衣甲，提起宝剑奔出屋外，高声喊道：“取我马来！”
家将急忙牵来一匹火红色的八尺高的良驹，袁绍一拉缰绳，翻身上马，就要催马而出，却见一人迎面急匆匆而来，高声喊道“袁公，袁公……”
袁绍急忙勒住马缰，下得马来，迎向那人问道：“元图，何事如此紧急？”
逢纪气喘吁吁的跑近袁绍面前，擦了一把汗水，问道：“袁公欲何往？”
袁绍怒道：“公孙瓒小儿欺我，夺我粮草，我已先派颜良文丑前去夺取，正欲找公孙瓒去当面讨个公道。”
逢纪跺脚急声道：“袁公差矣，何苦为区区二十万斛粮草误了大计！”
袁绍神色一愣，疑惑地问道：“元图何出此言？”
逢纪道：“公孙瓒既有心夺粮草，又岂会轻易归还？如今他大胜归来，士气高涨，风头正旺，又有刘备、关羽和张飞在军中，更兼白马义从精悍无双，即便是颜、文两位将军，也未必能占得便宜，若是因此交战，却是两败俱伤，袁公何不舍鱼而取熊掌耳？”
袁绍神色一动，不解地问道：“二十万斛粮草既为鱼，何为熊掌？”
逢纪哈哈一笑，向前走了两步，挥手示意身旁的家将退下，这才附在袁绍耳边轻声道：“熊掌者，小则为冀州，大则为天下，只看袁公雄心耳。”
袁绍神色微变，愣了一会，才低声道：“若为冀州，计将安出？”
逢纪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轻声细语一番，只听得袁绍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哈哈笑道：“吾得元图，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也。”
……
夕阳西下，秋风萧瑟。
三千白马义从整齐的排列在粮车队之前，手中的雪刀银枪直刺苍穹，人人神情如铁，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出击的阵势。
然而站在阵前的不是严纲，而是他们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五公子公孙白。
对面，袁绍部将朱灵领着三千兵马和上万名民夫正与白马义从对峙。
经过一番交涉，朱灵已得知面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将正是公孙家的五公子，神态自是比较客气。
“五公子，此批粮草乃是冀州牧韩将军送给我家太守的军粮，还请交还于末将，免得伤了两家的和气。”朱灵的语气显得十分诚恳。
公孙白嘿嘿笑道：“朱将军，我年纪小，读书不多，你可别骗我。这批粮草可是耿将军亲手交给我的，说是韩州牧念家父破黄巾有功，送给家父的，如何就成了送给袁公的了？不信，可问我身后的将士们作证。”
说完，便回头问道：“耿武言此批粮草是送给蓟侯的，是与不是？”
“公子所言属实！”
背后传来如雷般的响应声。
公孙白得意洋洋地笑道：“朱将军，你读书多，我可不敢骗你，此批粮草的确是韩州牧送给家父的，你可别欺负小孩子，不然我哭给你看。”
朱灵满头黑线，一阵无语，不再纠缠，而是抬起头来，扬声喊道：“严将军何在？”
严纲根本就躲在后面的大军丛中装死，置若罔闻。
公孙白瞬间拉下脸来，刷的手中长枪一抖，直指朱灵，眼露凶光，厉声喝道：“姓朱的，你安敢欺我年幼，你唤严将军何意？难道本公子还做不得主吗？来来来……本公子就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朱灵，统率74，武力73，智力55，政治50，健康91，对袁绍忠诚度80。”
公孙白如今武力已66，再加上双马镫，自信对上武力73的朱灵，五十回合之内是不会分胜负的，更何况身后还有一个武力98的猛将在虎视眈眈呢。
问题是，朱灵根本就不可能撕破脸皮和公孙家的五公子动手。两军交战，这事他可做不得主，再说要打，他这点军马如何与白马义从为敌？他要做的只是拖延时间，等禀报袁绍来做决定而已。
一见公孙白这无赖阵势，朱灵只好软了下来，依旧绕来绕去的那几句话和公孙白纠缠着。
他在等袁绍的决定，公孙白也在等公孙瓒大军的到来，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瞎扯着，奈何朱灵斗嘴根本就和公孙白不是一个等级段的，时不时的被公孙白说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只听得公诉白身后的将领们偷笑不已。
“朱将军，你如此无赖，你家里人知道吗？”
“朱将军，你这样胡搅蛮缠，咱们两家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朱将军，你这是左边一根拐，右边一个筐，能拐就拐，能诓就诓，欺负小孩子啊。”
……
就在两人纠缠不休，一句句装逼的台词从公孙白口中脱口而出，说得朱灵欲哭无泪时，突然背后马蹄声和脚步声大起。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南皮城方向，尘头大起，一彪人马飞奔而来。
眼看那彪人马越奔越近，只听蓦地一声暴雷般的声音传来：“严纲休走，放下粮草！”
众北平军将士不禁脸色一变。

第45章 龙虎斗
朱灵听到这声吼声，终于如释重负，狠狠的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这才感觉背上都湿透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只觉经历了千军万马般的厮杀，都快坚持不住了。
他转过头来，手中长枪往后一摆，身后的部曲立即呼啦啦的退让到两边，让出一条大道来。
只见两匹八尺多高的骏马如狂风一般奔来，沉重的马蹄声叩击着地面，草屑四溅，尘土飞扬，转眼之间，便见两名身高八九尺的河北大汉，并辔疾奔而来，希聿聿的停在公孙白面前，神态十分霸气和倨傲。
“小娃娃，你是何人？速速叫严纲来见我！”左边那名彪形大汉手中长矛一枝，扬声喝道。
见过了赵云和关张两人之后，这个时代的武将只怕只有温侯吕奉先能让公孙白小小激动一下了，所以虽然已经隐然猜出来者是谁，公孙白却依然不动声色。
只见左边那人，身高足有九尺，手执一杆钢矛，身披精铁铠甲，跨骑八尺高的骏马，神威凛凛。
“颜良，统率83，武力97，智力45，政治30，健康92，对袁绍忠诚度85。”
遇到这种智商的人，靠耍嘴皮子是玩不转的，公孙白也不废话，转身喊道：“师父，有人以大欺小，替徒儿收拾他。”
“好！”
背后早已跃跃欲试的赵云，一拍胯下照夜玉狮子，只见一道白影从队列之中如电一般闪出，挡在公孙白面前，手中龙胆亮银枪一抖，直指颜良，厉声喝道：“颜良小儿，安敢欺我徒儿？”
颜良不过吼了一句，就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娃娃说是以大欺小，正满头黑线，突见前面白影一闪，一名相貌不凡、神威凛凛的将领出现在他面前，不敢怠慢，急忙问道：“来者何人，颜良不杀无名小卒！”
赵云沉声喝道：“白马义从百人将，常山赵子龙，来，吃某家一枪！”
说完一拍照夜玉狮子，手中银枪如虹，直奔颜良而去。
颜良不禁大怒：“区区百人将，也敢如此嚣张！”
说时迟，那时快，两人瞬间冲近对方，齐齐挺起兵器相迎。
哈！
随着两人齐声暴喝，枪矛相交，砰的一声金铁交鸣，两人身子齐齐一震，照夜玉狮子连退了三步，颜良胯下的红马却连退了六七步。
颜良心中大惊：“白马义从竟然精悍如斯，区区百人将就如此勇猛？”
手中哪里再敢怠慢，急忙抖擞精神，催动胯下红马，挺矛再次相迎，两人缠斗在一起，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旁观战的文丑，眼见白马义从中一名百人将和颜良相斗在一起，丝毫不落下风，不禁暗自心惊。
他强自收敛心神，手中长枪一抖，高声喝道：“河北文丑在此，谁敢与某决一死战，否则就请乖乖献出粮草！”
“文丑，统率82，武力96，智力40，政治30，健康91，对袁绍忠诚度85。”
公孙白身后的管亥，眼见赵云大展神威，不禁心中痒痒的，听到文丑这一吼，立即纵马而出，高声应道：“文丑休得嚣张，管某来会会你！”
这一吼，吼得公孙白魂飞魄散，你丫一个武力80的，对付小虾米还差不多，这可是文丑啊，武力差了16点，你可别给我把小命丢了。
他急声呵斥道：“管将军，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交战！”
管亥被他这一训斥，只好怏怏的退回了阵营。
文丑眼见白马义从中又奔出一名身材高大的威猛汉子，心中一惊，以为又是如赵云一般勇猛的悍将，见得公孙白将他喝退，已然知道此人武艺一般，这才微微放心。
眼见无人出声，文丑正要再次出言，却听得迎面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白马义从的背后，密密麻麻的一片人马正朝这边涌来，大军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眼见来军距这边不过两百多步，正一筹莫展的公孙白眼中大亮，高声吼道：“关二叔、张三叔，有人要欺负侄儿，速速来助我！”
话音未落，边听奔涌而来的人群中爆出一声大吼，就如平地起了个惊雷，晴空里响了个霹雳：“燕人张翼德在此，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欺负五公子，等俺老张来取你性命！”
文丑脸色微微一变，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毕竟三英战吕布之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河北军营。
他神情一凛，眼中露出凝重之色，隐隐又带着一丝激动，能与这样的高手作战，是他渴望已久的事情。
马蹄声急，喊杀声烈，张飞鞭马如飞，很快就冲到了公孙白身旁，急哄哄地问道：“何人敢欺负公子？”
公孙白大乐，指着满脸尴尬之色的文丑道：“就是这小子，二叔替我揍他！”
张飞环眼一瞪，满脸鄙夷的望着文丑喝道：“小子，你是下马请罪，还是让俺老张动手？”
文丑不禁勃然大怒，手中长枪一摆，怒声道：“张飞休得无礼，放马过来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等的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一催胯下大黑马，舞起那长得吓人的丈八蛇矛，直奔文丑。
当！
枪矛相交，随着两声马嘶，两匹马齐齐后退了几步，张飞只是微微晃了一晃，文丑的身子却连晃了两下。
“这黑厮力大，不可力敌，只可巧攻。”文丑暗暗心惊。
接下来，只见枪来矛往，两匹战马来回穿梭，场内又多了一场难舍难分的厮杀。
这时关羽也已拍马赶到，奔到公孙白身边。
公孙白朝关羽在马上施了一礼，双眼直直的望着朱灵，眼中寒光凛冽，脸上却是一脸的坏笑，直看得朱灵心底发毛。
公孙白阴测测地笑道：“朱将军，刚才你自称武艺天下无敌，即便是吕布也不是你的对手，我家二叔和三叔联手也在你手下走不过百招，现我二叔在此，可敢一战？”
话音未落，身旁的关羽卧蚕眉倒竖，丹凤眼中精光爆射，呀的大吼一声，纵马而出，手中那又宽又厚的青龙偃月刀直指朱灵，怒声喝道：“阁下既敢口出狂言，可敢出阵与关某一战？”
敌阵中的朱灵，满脸尴尬至极的神色，心中恨不得把公孙白的十八代祖坟都挖一遍。关羽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他怎会不知道？当年关羽温酒斩华雄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呢，岂敢触这个霉头。
出战吧，很明显打不过，不出战吧，又堕了自己的名头，有心说公孙白胡说八道吧，这样一来显得示弱不说，关键跟公孙白斗嘴根本就斗不过啊，不反驳还好，一反驳搞不好还真像有那么回事了。
就在朱灵进退两难之际，远远又传来一声高呼声：“住手！住手！”
众人抬头看时，却见一名中年文士率着数十骑疾奔而来，等到奔到近前时，认得是逢纪。
只见逢纪飞马奔到渤海军近前，朝正在苦战不休的两对猛将急声喊道：“颜将军，文将军，速速住手，袁公有令，不得与蓟侯的部曲交战！”
纠缠在一起的四名悍将终于勒马而退，各自奔回本营，脸上却因为未能杀得尽兴，满脸的不爽。
逢纪这才纵马向前，奔向北平军大旗下的公孙瓒，到了近前十几步内，翻身下马，迎向前去，弯腰一拜：“逢纪拜见蓟侯！”
公孙瓒倒也不托大，毕竟自家坏小子刚抢了人家的粮草呢，急忙也翻身下马，回礼道：“元图不必多礼。”
逢纪满脸堆笑道：“颜、文两位将军鲁莽，冲撞了蓟侯及各位将军，还请蓟侯见谅。”
公孙瓒神色不动，淡淡地说道：“无妨，无妨！”
逢纪哈哈笑道：“蓟侯大人大量，逢纪佩服，来人啦，将袁公送给蓟侯的礼物呈上！”
只听一阵响应声，跟随逢纪而来的几辆马车的车帘被缓缓掀开，接着众人眼睛一亮，却见十名婀娜多姿、姿色艳丽的少女款款而出，人人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走到近前时，礼盒被打开，一片金光闪闪、珠光宝气，礼盒里或装着玉璧，或装着黄金饰品，或装着珠宝。
公孙瓒脸色微微动容，诧异的望着逢纪，问道：“元图，此乃何意？”
逢纪满脸谄媚的笑容，恭声道：“蓟侯大破青州黄巾逆贼，为袁公除去大患，袁公特令逢某前来，献上美女十名，黄金珠玉若干，以示谢意！”
公孙瓒神色阴晴不定，抬眼朝田楷望去，正要示意，却听一声响亮而不屑的声音传来：“姓逢的，如花美女，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别给本公子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想用区区几个女人和几盒财物就想糊弄我等。我们幽州军为你们渤海除贼，白白折耗了钱粮何止百万斛，这些粮草你等可休想拿走一颗，否则休怪本公子翻脸不认人，杀你个丢盔弃甲，生活不能自理！”

第46章 袁绍的诚意
公孙瓒一听公孙白这话，心里别提多爽了，真是知父莫若子啊，看田楷那迷瞪模样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小孽畜已经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也算没白疼这坏小子一场。
逢纪神色一愣，心中暗骂这小子一肚子坏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来献殷勤的，当即哈哈笑道：“五公子多虑了，诸位幽州将士劳苦功高，袁公原本就是要将这些粮草送给蓟侯的，今蓟侯既已得之，岂能再索要归还之理？颜、文几位将军不知究竟，从中阻拦，还请见谅。”
这次轮到公孙瓒愣住了，在他的印象中，袁绍可不是个善茬，岂能就此善罢甘休，这其中又有什么目的？
公孙白可没想这么多，粮草到手，天下我有，想得太多死得早，当即两眼放光，翻身下马，奔到逢纪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元图兄长，此事可当真？”
这一声兄长一出，逢纪的脸色僵住了，这明白着是占他便宜啊，这一下将他拉低了一辈，见到公孙瓒都得要叫叔了，逢纪只恨得牙齿痒痒的，却依旧陪笑道：“自然当真！”
公孙白哈哈一笑，一把抓住逢纪的双手，一双贼眼将逢纪细细的从头打量到脚，看了个遍，只看得逢纪全身寒毛倒竖，却又不便发作。
“哈哈哈！”公孙白发出一阵令逢纪毛骨悚然的笑声，敞开喉咙，高声说道，“我观元图兄长，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气宇轩昂，相貌不凡，果然是人中龙凤，绝非池中之物，不愧为袁公手下第一谋士，在渤海诸将之中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万绿丛中一点红啊。”
这话一出，逢纪的脸色立即变得比苦瓜还难看。这小坏种，人小鬼大，心眼毒得很呐！你捧我也就罢了，为何偏偏还要起挤兑其他将领啊，挤兑其他将领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喊得那么大声，生怕背后的颜良文丑等人听不见似的。逢纪只觉背后凉意飕飕的，似乎已经看见了颜良文丑两人怒目圆睁的模样。
“嘿嘿嘿！”逢纪不愧为逢纪，当下也不恼，桀桀怪笑道，“逢某观五公子也是玉树临风，俊逸绝伦，风华绝代，气度不凡，日后必然一飞冲天，平步青云，不愧为蓟侯最宠爱的公子，虽为庶子，却远甚于其他诸公子，纵然是令兄续公子，也望尘莫及啊。”
这次轮到公孙白不爽了，虽然他是没把公孙续放在眼里，可公孙续终究是嫡子啊，逢纪这老小子这话一出，几个跟随公孙瓒多年的老将已经是满脸不爽了。
高手啊高手，高手过招，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老一小一肚子的坏水，互相坑对方毫不留情，只看得公孙瓒满脸的无语，猛力咳嗽一声，两人才如梦初醒。
逢纪这才反应过来，一脸的谄笑，又对公孙瓒弯腰一拜道：“蓟侯，逢某已传达袁公之意，就此别过，只望蓟侯与袁公，永世交好，我等做属下的也乐得逍遥。”
公孙瓒还礼道：“好说，好说！”
逢纪已翻身上马，对着其他诸将环抱一拳，高声喊道：“诸位，一路珍重！”
公孙白哈哈一笑，也回抱一拳道：“元图兄长，有空带妻儿常来幽州玩啊。”
逢纪在马上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下来，满脸激动的朝公孙白呲牙一笑，客气的点了点头，蓦然转过身时，已是满脸狰狞。
随着一阵马嘶声，颜良和文丑两人也转身抱拳道：“诸位，就此别过！”
然后两人又同时转向自己的对手。
“子龙兄，他日再战，见个分晓！”
“翼德，来日相见，定要分个胜负！”
两人喊罢，转过头去，催动胯下良驹，滚滚而去。
接着其他渤海郡将士也纷纷转过身去，如同潮水一般向南皮城涌去。
公孙瓒望着渤海军远去的背影，呆呆出神，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袁本初为何如此大献殷勤。”
一旁的公孙白嘿嘿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过区区袁本初，又能拿堂堂大汉第一名将、威震北地的蓟侯如何？袁绍小子若敢不老实，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得他老母都认不出他。”
公孙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牙齿里迸出一个字：“滚！”
说完长槊一挥，背后的帅旗跟着舞动，数十万大军缓缓的向北而去。
谁也没注意到，公孙瓒脸上已是满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
征缴青州黄巾之战，公孙瓒以两万之兵，破敌三十余万，杀敌近三万，俘虏二十万人，可谓大获全胜，朝野震动，天下瞩目。
消息传到蓟城，太傅府的刘虞已经坐立不安了，不断的派人出城打探消息。
公孙瓒的大捷，对于刘虞来说，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公孙瓒终究是自己的下属，北平军大胜，他的脸上也有光，忧的是一向和他不对付的公孙瓒日后恐怕更难以驾驭了。
不过，令他喜出望外的是，据公孙瓒来信所报，他将只在二十万俘虏中精选出数千名精悍士卒补充入北平军，其余黄巾军俘虏全部交给太傅处置，这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处理二十万俘虏，对于公孙瓒来说，是个大难题，对于刘虞，却根本不在话下。刘虞勤政爱民，将苦寒的幽州之地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虽然不说安居乐业，日子也过得去，深得百姓的爱戴。当年丘力居叛乱，一向奉行铁腕政策的公孙瓒穷兵黩武的弹压，都不能将其镇服，刘虞一到，丘力居立即献上幽州黄巾贼首张纯的人头，率众投降，可见刘虞在底层百姓心目中的声望。这些黄巾军俘虏早就闻其大名，自然乐于接受刘虞的处置。
何人之策，竟让公孙瓒改了习性？刘虞暗中派人打听。
“是公孙五公子。”长史阎柔答道。
“公孙五公子，名白，公孙瓒爱妾所生，年方十五。近来深受公孙瓒宠爱，甚至已远远超过嫡子公孙续，而公孙白在此战之中更是大放异彩。高城之战，两军相持不下，公孙白造攻城车破门；青牛谷遇伏，公孙白以四百之众退黄巾八千；东光城下，公孙瓒粮草即将尽绝，陷入困境，公孙白更是献策主动迎击管亥部，于鬲津河北岸，趁黄巾贼军半渡而击，大败二十万黄巾贼军，斩杀贼将卜已，生擒贼首管亥；而后公孙白又说服管亥为内应，于两军阵前斩杀贼首张曼昱，再次大破前来迎敌的贼军六万，又令管亥率众赚开东光城门，至此战斗结束。”
“公孙之子，聪颖如斯？日后必不可限量也！”
刘虞听阎柔述说着公孙白的功绩，不禁为之动容。
“太傅勿急，且容卑职说完。昔日在鬲津河北岸，黄巾贼军已败，请降者不计其数，公孙瓒恐其生乱，又欲借机训练部曲凶悍之气，故令肆意屠杀，不接受降者。然公孙白挺身而出，坚持不可杀俘虏，不惜以死相逼，瓒不得已，乃下令停止杀戮，至此贼军皆降，俘虏七八万，此后亦无斩杀俘虏之事。此后，公孙瓒俘虏二十万，无以处置，又是公孙白献策，让瓒将二十万俘虏，尽皆献于太傅。”
刘虞拍案而起，满脸激动之色：“公孙有子如此，百姓之幸也，幽州之幸也！”
看到刘虞如此激动，阎柔也微微激动起来，继续说道：“卑职还听人言，公孙白对太傅大人赞不绝口，言太傅勤德爱民，治理有方，非太傅不能处置俘虏之事，俘虏在公孙瓒手中是祸患，在太守手中却是振兴幽州的良民。”
刘虞听得目瞪口呆，心中只觉这神秘的五公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激声道：“此子如此贤能，吾当亲近之，或许可因此消除公孙瓒凶戾之气，桀骜之性。”
阎柔神色一惊，急声道：“太傅，万万不可，太傅贵为三公，汉室宗亲，而公孙白不过区区一个庶子，岂能屈身结交之？”
刘虞沉声道：“庶子又如何？如今天下大乱，群贼并起，当唯才是用，岂能以出身论之？若论出身，他袁绍不是庶子？公孙瓒不是庶子？”
不得不说，刘虞的确是汉末时代难得的开明之辈，只是生不逢时，最终不善战事的他被湮没于乱世之中。
阎柔见刘虞动了怒气，急忙陪笑道：“卑职有一计，可助太傅亲近公孙白。”
刘虞神色一动，哦了一声望着阎柔。
阎柔笑道：“卑职听闻袁绍为结交公孙瓒，正欲起书请奏朝廷，为公孙瓒请官加爵，太傅不如也借机上书朝廷，请拜公孙瓒为安南将军，拜公孙白为广宁亭侯，如此公孙瓒必然大喜，公孙白也亦感激太傅之恩，两全其美也！”
刘虞大喜，哈哈笑道：“妙，妙，此计大妙，即刻修书请奏朝廷，快马加急送到长安，最好是在公孙瓒大军入城之时，朝廷的圣旨跟随而至。”

第47章 怒发冲冠
蓟城南门，热闹非凡。
城门口，两旁百姓夹道而立，大汉太傅、幽州牧刘虞率着一班官员亲自出城，迎接班师回城的北平军将士。
叩嗒嗒～
随着一阵隐隐传来的马蹄声，百姓们开始骚动起来了，纷纷翘首朝南面望去。
只见天际之处，突然涌现出一朵雪白的云彩，朝南门奔涌而来，云彩越飘越近，逐渐可看出是数千骑兵纵马而来。
白马，白袍，白甲，这是幽州最精悍的强兵，白马义从！
人群里已有百姓欢呼了起来。
远远奔来的白马义从似乎也已经发现了城门口迎接的人群，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斜刺向苍穹，形成一片闪亮耀眼的森严，显得格外壮观。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整齐的喊声，三千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已呼啸而来，疾奔到南门近前，眼看即将奔近百姓欢迎的队伍，奔驰在队伍最前的严纲率先勒马而立，然后手中长刀往后一摆。
希聿聿！
随着一片响彻天地的马嘶声，三千白马义从整齐的勒马而立，缓缓的停了下来。
嗬！
嗬！
嗬！
随着严纲的长刀舞动，众白马义从手中的刀枪齐齐举起，发出整齐而响亮的呼喝声。
三呼过后，严纲单骑穿过两旁长长的人群，在离刘虞二十步外勒住马脚，翻身下马，疾奔到刘虞及众官员之前，上前弯腰一拜。
刘虞及众官员还礼之后，严纲再次上马而回，奔到众精骑阵前，三千白马义从立即哗啦啦排成两排，分列在迎接的队伍两旁。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从天际传来，众人将视线从白马义从身上移开，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只见天际之处，密密麻麻的人群如洪水一般涌来，遮蔽了整个天际，连那当空的烈日，似乎也失去了颜色，天地之间突然昏暗起来。
整整二十多万大军倾巢而出的景象，将迎接的人群彻底震撼了。
一杆绣着“公孙”两个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在黑压压一片的大军之前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刘虞及众官员不禁纷纷动容，举步向前迎了过去。
对面的队伍眼见众官员相迎，也加快了脚步，迅速朝这边涌来，眼看即将奔近，大旗之下的公孙瓒及众将也纷纷下了马，随着公孙瓒齐齐迎了上去。
就在两人相遇，四手紧握的那一刻，鼓乐声冲天而起，画角声连绵不绝，城门前的数万百姓和众将士纷纷欢呼起来，就连那些被俘虏的黄巾军也被感染，跟着一起发出了欢呼声，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充溢了整个天地之间。
一阵寒暄过后，刘虞和公孙瓒齐齐翻身上马，两人并辔而行，众官员和将士紧紧跟随在背后，接着三千白马义从也在严纲的率领之下，跟随其后。
公孙白望着队列最前的刘虞和公孙瓒，心中暗自感叹，不知这幽州一文一武两人，这种表面的和谐能维持多久。
他将视线转向两旁欢呼雷动的人群，下意识的掏出了胸口的银制长命锁，轻轻的抚摸着上面“长命富贵”四个字，双眼一路在人群之中搜索着。
他渴望看到那双清澈而充满温情的眼睛，那道看似柔弱其实充满坚强的身影。
那是他来到这世上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最关心他的一个人。无须太多的轰轰烈烈的故事，无须太多的甜言蜜语，只要他喜欢她，她也喜欢他，这就够了。
然而他失望了，他仔细搜遍了人群中每一张面孔，一直搜索到了前面人群的最尽头，都没看到小薇那张精致而清纯的小脸。
一股浓浓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接踵而来的是极力的自我安慰。
或许，她正在府中等待我呢。
准备了一桌最精致的酒菜，一盆温热的洗脸水，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那件最漂亮的衣裳，涂上最美的胭脂，倚在门口等待他回来。
将军凯旋归，美人梳妆迎；长发已及腰，将军娶我否？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浓浓的温暖的笑意，陷于风光旖旎的憧憬之中。
眼看已奔出夹道相迎的人群，公孙白突然纵马向前，奔近军司马身前告了假，又对身后的管亥及赵云交代了一声，便打马急急朝府内奔去。
叩嗒嗒～
马蹄如风，归心似箭，公孙白打马在通往公孙府的街道上飞驰着，恨不得这马插翅飞起来。
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一人面前摆着一个破碗，正互相依偎着蹲坐在拐弯口，似乎已睡着，公孙白急剧的马蹄声将两人惊醒了过来。
左边那稍胖的乞丐急忙喊道：“这位军爷，行行好吧！”
公孙白哪里有闲心停下来，只是冷哼一声，扬鞭打马呼啸而过。
就在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另外一个身材高瘦的乞丐突然看清了公孙白的脸，不禁脱口而出：“五公子！”
原本已奔出十数步之外的公孙白听了这声音，心中一激灵，猛然勒住了马脚，那马长嘶一声，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这声音太熟悉了，他蓦地转过头来，疑惑的望向地上的两个乞丐。
那两人终于也看清了公孙白的面目，全身都颤抖起来了，嘴中直打哆嗦：“是五公子，是五公子，是五公子！”
两人突然如梦初醒一般，连滚带爬的朝公孙白扑了过来，撕心裂肺地喊道：“五公子，我们是梁宏和李烈啊，我们可把公子盼来了！”
公孙白大惊，一股无边的恐慌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心头，他猛的从马背上翻身跳下，三步并两步疾奔向前，细细的打量了两人几眼，很快就确定了这两人就是自己的家丁。
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声喝道：“你等为何落拓如此？小薇呢？”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哇的大哭起来，涕泪交下，哭得一塌糊涂。
这哭声彻底凌乱了公孙白的心，他猛的向前，一手提一个将两人提了起来，恶狠狠地问道：“哭你们老母啊！发生什么事了？小薇呢？快回答老子！”
两人终于止住哭声，抽抽搭搭地说道：“一个月之前……差不多就是续公子被关幽禁之后……邈公子率着闯进公子的厢房，在里面找到几盒珠宝，然后就蔑称我等行盗窃之事，将我等一顿痛打，轰了出来……城内也无人敢收留我等，只好在此行乞。”
“什么！”公孙白气得咆哮了起来，厉声喝问，“那小薇呢！”
两人哇的又大哭了起来：“邈公子说小薇是主犯，我等是从犯，小的看见邈公子拖着小薇姑娘的头发拉了出去……后来听说，小薇的双腿……都被邈公子和二夫人打断了，被关在一间柴房内……”
嗷～
公孙白撕扯着自己的衣甲，仰天咆哮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双眼通红得吓人，似乎要滴出血来了。
这声嘶力竭、怒发欲狂的咆哮声将两名家丁惊得魂飞魄散，急声道：“公子息怒啊，莫要气坏了身子。”
公孙白牙根紧咬，许久才稍稍平静了一下，脸色依旧红的怕人，他从袖中掏出两串铜钱，扔给两人，声音却已变得异常冷静和阴森：“去附近买两身衣服换上，然后在此等我。”
等到两人捡起钱来，抬起头时，公孙白已打马疾奔而去，留下一串急剧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城东大营，众白马义从已纷纷回营，只留下一队士兵守在辕门口。
叩嗒嗒～
一骑飞奔而来，直闯辕门而来，守卫不禁大惊，急忙挺起刀枪拦在门口，急声道：“大营重地，不得擅闯！”
来人双眼如刀，杀气腾腾，长枪一指：“滚！”，马速丝毫未减，疾冲而来。
众守卫急忙纷纷让开，接着便听面前风声呼啸，那人已堪堪纵马而入。
“是五公子！”有人喊道。
公孙白纵马奔入大营，一路急声大喊：“管亥何在？”
一名壮汉自一处营帐中蹿了出来，高声应道：“公子，管某在此！”
公孙白满脸杀气，厉声喝道：“给你半炷香的时间，集结你的部曲，速随我来！”
“喏！”管亥朗声应道。
公孙白眼中充满怨毒和狰狞之色，这一次，他要将公孙府狠狠的闹个天翻地覆！要将胆敢触犯他的底线的人，狠狠的踩在地上！
不过他的头脑中尚保持着一丝清醒，这事叫赵云去，远远不如管亥，因为赵云是名将，不是莽汉，而这事只有管亥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绝对服从命令的蛮汉才能遂可他的心意。
很快，上百名白马义从就迅速集结在他的面前待命。
公孙白满意的望了众人一眼，沉声喝道：“今日，我公孙白要带你等去干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未经蓟侯的许可，你等可敢去？”
话音未落，管亥已高声道：“公子叫管某干什么，管某就干什么，哪怕是叫管某去死！”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我再说一次，此事未经蓟侯允许，如果不敢去的就留下，愿意去的，一切后果由本公子承担，绝不拖累任何人。”
众白马义从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声喊道：“愿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不愧是我公孙白的好兄弟！”公孙白心怀激荡，猛然转过头去，眼中微微带着泪光，手中长枪一举，“随我来！”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声断喝：“且慢！”

第48章 讨个公道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却发现一张怒容满面的脸。
赵云已不知何时率众奔了过来，双眼狠狠的盯着公孙白喝道：“为何不叫为师同去？你莫非不想认我这个师父了，五公子？”
公孙白露出尴尬的神色，嗫嚅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赵云沉声哼道：“我知道，你怕连累为师，怕为师不支持你！适才远远听力说是去干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在赵子龙心中，一个能舍命去救数万黄巾贼兵性命的英雄，不管做任何事，肯定是对的。”
公孙白又转过了头去，已是泪流满面，你他丫的平时就是个闷骚，关键时刻说话怎么这么煽情呢。
他再次缓缓的扬起了手中长枪，嘶哑着声音慢慢说道：“全曲都有，随我来！”
嗬！
背后响应声如雷。
下一刻，马嘶声大起，蹄声如雷，两百多精骑随着公孙白的身后，滚滚朝辕门口冲了过去，吓得门口的守卫全部躲得远远的。
直到那一溜飞扬的尘土远去，守卫们才惊慌的喊了起来。
“快，去禀报严将军！”
……
公孙府，柴房。
门口两名家丁正在窃窃私语。
“真是可怜啊，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双腿都被打折了，也不给医治，多半是被废了。”一名家丁叹息道。
“五公子就要回来了，这公孙府恐怕有好戏看了，听说五公子这次征剿黄巾之战中立了大功，已是今非昔比了，恐怕二公子要遭殃了。”另外一名家丁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得了吧，人赃俱获，就算是在蓟侯那里也说不过去啊。再说，这事没大夫人撑腰，二公子和二夫人敢行此毒手？他等死有恃无恐呢。”
“是啊，听说源头还是出在五公子和大公子的恩怨之上，近来五公子在军中混得风生水起，连续大公子都斗不过，被蓟侯关了幽禁，大夫人岂能放过？那老太爷对蓟侯有恩，就算蓟侯也得让着大夫人点，这次大夫人决意要五公子好看，恐怕五公子是认栽了，只是可怜这娇滴滴的小美人了。”
“你别说，若非大夫人发了话，这小美人恐怕已落入二公子的虎口了，不过如今双腿已断，比失了身子还可怜啊。”
……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迎面传来一声断喝：“鬼鬼祟祟的在瞎聊什么？”
两人神色一惊，只见满脸铁青色的公孙邈带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家将奔了过来，两人急忙向前拜道：“拜见二公子！”
公孙邈满眼狰狞的神色，对着身后的数十名家将一挥手，沉声喝道：“给本公子严守住这里，奉大夫人的命令，除了大夫人、二夫人和本公子三人，任何人不得带走这女贼，否则可当场格杀！”
“喏！”数十名家将齐声应道。
公孙邈满意的嗲了点头，又阴测测的一笑道：“如果是公孙白来，大可放他进去，但绝不许他带走此女贼！”
说完，缓步走近柴房门口，对着柴房内哈哈笑道：“小美人，你的五公子凯旋归来了，你开心否？不过，没用的，大夫人要你死，他公孙白又能奈若何？哈哈哈……”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公孙邈自觉无趣，恶狠狠的扫视了众家将一眼，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柴屋内，一个娇小的身影倒卧在柴草丛中，听得公孙邈的脚步声远去，这才露出那苍白而憔悴的小脸，眼中露出亮光出来。
“公子回来了，来了……可惜小薇的双腿已断，不能伺候公子了……若是能见公子一眼，小薇死也值了。”
“以后没人给公子打水洗脸洗脚了，没人给公子铺床叠被了，没人叫公子早起练马了……我想什么呢……公孙府内婢女多的是，又不差小薇一个……”
“公子……小薇好想你……这柴屋好黑，小薇好怕，可是想到公子，小薇就不怕了……公子呆会看到我这副模样，会不会被吓到……”
她的眼前浮现起公孙白那张俊美的面容，心中逐渐凌乱了。
……
公孙府，刘氏厢房内。
刘氏端坐正中，微闭着双目，面沉如水。
羊绿和公孙邈分别跪坐在刘氏两旁，满脸的不安之色。
羊绿望着刘氏的脸色，欲言又止。
终于，公孙邈忍不住说道：“大夫人，那贱种就要回来了，这贱种若是闹将过来，您老人家可要给邈儿做主啊。”
刘氏依旧闭目不语。
公孙邈等了半天没等到刘氏的应答，又朝自己的母亲努了努嘴。
羊绿只好小心翼翼地说道：“姐姐，我们母子可是按姐姐的意思去办的，若是侯爷那里要责罚，姐姐可要给妹妹求情啊。”
刘氏终于睁开了眼睛，冷哼一声道：“打人的时候挺狠，现在变孬种了？老身只是叫你们稍微教训一下给那贱种一个下马威，你们就出手打断那小丫头的双腿，也是够狠的，若非老身有言在先，恐怕那丫头都被邈儿糟蹋了吧。”
羊绿脸色大变，急声道：“姐姐，冤枉啊，这不是为了给姐姐出气吗？姐姐可别撇下妹妹和邈儿不管啊！姐姐也知道，侯爷如今偏宠那贱种，远甚于大公子，若是这次侯爷偏信那贱种一面之词，妹妹就……”
“行了！”刘氏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道，“如今人赃俱获，那贱种还有什么要说的？他侯爷偏宠又怎么的，偏宠还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偷窃难道不该打？他公孙瓒如今出息了，敢和老身撕破脸皮不成？当年他只不过一个小书佐而已，若非家父提携，现在连个县尉都未必能混上……”
刘氏越说越激动起来，羊绿和公孙邈对视一眼，心中已悄然安稳了下来。
……
轰隆隆！
公孙府门口，突然马蹄声大起，数百精骑疾奔而来，随着此起彼伏的暴烈的马嘶声，数百名精悍甲士纷纷勒住马脚，翻身下马，瞬间将整个大门口围了起来，杀气弥漫。
门口的守卫大惊失色，急声喝道：“放肆，你等想干什么，这是蓟侯府，你们想造反吗？”
一人翻身下马，纵身跃上府门前的台阶，手中长枪直指那名守卫，寒声道：“说对了，本公子今天就是来造反的！”
那人这才认得是公孙白，胆战心惊地问道：“五公子，你这是？”
见过砸场子的，没见过带人来砸自己加场子的，这守卫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公孙白手中长枪朝背后一挥，已率先奔入府门之内。
“上！”管亥一声大喝，跟着纵身而入，接着背后脚步声隆隆，数百名甲士呼啦啦的跟着公孙白冲进了府门。
众人跟着公孙白刚刚冲入府门之内，便听一声断喝：“什么人，敢在侯府造次，想找死吗？”
抬眼望去，只见公孙清已率着上百名家将蜂拥而来，跑到近前才认出公孙白，公孙清惊得目瞪口呆，愣愣地问道：“五公子，你这是？”
公孙白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特来讨个公道，兄长每日在府内，当知府内之事，也当知公孙白讨的是何公道！”
公孙清望了望公诉白身后的两名家丁，瞬间明白了过来，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五公子，此事我不便说什么，只是此乃家事，五公子想讨公道，当请侯爷做主。如此这般率一干外人冲进来，恐怕反而理亏，被侯爷责罚。”
公孙白冷冷一笑，沉声喝道：“白已等不及了，还请兄长让开！”
公孙清苦笑道：“五公子，请恕我职责所在，不能放你进去。”
公孙白双目一凝，眼中已是杀机浓浓，咬牙切齿的喝道：“今天这个公道，白讨定了，我数三下，若是兄长不愿让路，我就从兄长的身体上践踏过去！”
公孙清望着公孙白眼中凛冽的杀气，不觉心中一寒，感觉这五公子的眼神比公孙瓒的眼神还要恐怖的多。
“一！”公孙白嘶声吼道。
公孙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往后一摆，便率着众家将让了开来。
公孙白倒提着长枪，向前飞奔而去，背后两百多名白马义从，鱼贯而随，整条路上都塞满了白袍银甲的精锐将士。
在两名家丁的带领下，穿廊跨院，一路惊得公孙府内的奴仆婢女们四处奔逃，很快就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柴房前。
柴房门口，数十名家将眼见黑压压的一片白袍甲士蜂拥而来，惊得面如土色，齐齐挺起长枪，声色厉荏的喝道：“你等何人，此乃蓟侯府，休得放肆！”
公孙白眼中快喷出火来，腾身而起，长枪如电：“杀！”

第49章 讨回公道
当啷啷！
那些家将已然认出公孙白，又见背后一群杀气腾腾的披甲锐士，哪里还敢阻拦，齐齐扔下兵器，撒腿就跑，瞬间跑了个干净。
公孙白将长枪插在地上，缓缓的走近了柴房门，刷的拔出腰间的破天剑，迎着柴房门口的铜锁奋力一劈。
铜锁应声而断，公孙白心中怦怦直跳起来，收剑回鞘，缓缓的推开了柴房门。
随着柴房门大开，一缕强烈的阳光照进了柴房，接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和霉味冲进了公孙白的鼻子。
只见左边墙角边上，一个娇小的人影卧在干草丛中，似乎已入睡，公孙白的心似乎被什么刺痛了一下，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疾步奔了过去。
公孙白轻轻的走近了过去，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小薇，视线从她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再移到柔弱的娇躯，最后落到那双软绵绵的小腿之上，两行眼泪从脸庞缓缓流下。
他俯下身来，缓缓的、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就像捧着一件瓷器一般，生怕把她弄碎了。他将她的娇躯轻轻的托起，望着她那苍白的小脸，轻轻的吻了下去，泪如雨下。
这一刻，她便是他的全部，是他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终于，她缓缓的睁开眼来，看到公孙白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先是惊喜的尖叫了一下，接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两朵红霞，柔声笑道：“公子，你来啦，奴婢不是在做梦吧。”
公孙白的鼻子又是一酸，强颜欢笑道：“我回来了，噩梦过去了，小薇不要怕，现在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小薇展颜甜甜一笑，只觉一股晕眩涌上来，缓缓的闭上眼睛，轻声道：“公子，我累了，再睡一会。”
说完，便又已沉沉睡去，这次却是安稳而平和的睡着了。
公孙白轻轻的抱着小薇走出柴房门，然后向自己的厢房走去，他走得很轻，很慢，似乎生怕惊醒她似的。
背后那些常年刀头舔血，行路奔走如风的将士们，也被他所感染，缓缓的跟在背后，脚步也放得很轻很轻，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终于，到了他的厢房门口，众将士停在厢房门口，将整条过道都堵塞得满满的，两名家丁急忙向前将门推打开，公孙白抱着小薇走了进去。
他将小薇轻轻的放在洁白的床褥上，然后缓缓的替她盖上被子。
“婢女李薇，武力9，智力58，政治12，统率8，健康值52，对宿主忠诚度100。”
健康52，公孙白心中再次刀绞一般的痛了起来。
“对李薇使用命疗术1级！”
“对李薇使用命疗术2级！”
公孙白连连在脑海里下达命令，在上次黄巾之战结束之后，他接连消耗了上千兵甲币，对上百名伤势较重的黄巾军使用了命疗术，如今命疗术已经升级到2级。
“叮咚！对李薇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10，李薇的健康值增加5，目前健康值为57。”
“叮咚！对李薇使用命疗术1级，消耗兵甲币20，李薇的健康值增加10，目前健康值为67。”
睡梦中的李薇只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自腿部涌上心头，接着又涌上一股更猛烈的温暖袭上心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意，轻声的呢喃道：“公子，抱紧小薇，抱紧……”
公孙白心中也是温暖如春，轻轻的掀开了李薇的被子，果然见得两条腿已然伸直，不再像刚才那般软绵绵的吊着，很显然这15点健康值全部加到了腿上，余下的要补的健康值就是全身健康状态的恢复了。
他轻声道：“小薇，你好好睡一会，公子这就给你讨回公道。”
他将被子再次给小薇盖上，替她将被角盖的严严实实的，又将帘帐拉好，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然后轻轻的将门掩上。
抬起头来时，他眼中又恢复了浓浓的杀气，沉声喝道：“师父，留二十人帮徒儿守住此门，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否则杀无赦！”
赵云应诺一声，手一挥，数十名将士立即将整道门封锁得严严实实的。
公孙白拔剑而出，对管亥激声喝道：“走，随我来！”
“喏！”
近两百名将士呼啦啦的跟在公孙白背后，沿着回廊向前涌去。
回廊之中，已然悄无一人，公孙白突然冷哼一声，伸手朝回廊的栏杆下往下一撩，一名躲在回廊下的家丁已被像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扔在地上。
寒光一闪，破天剑那凛冽的剑锋已架在那家丁的脖颈，公孙白沉声喝问：“羊绿和公孙邈何在？”
那家丁吓得魂飞魄散，战战兢兢地说道：“适才看见在大夫人处。”
公孙白一挥手，又将他扔下了回廊，快步如飞，朝主厢房疾奔而去。
四间厢房连在一起的主厢房之前，公孙清率着三四百家将家丁，严阵以待，一杆杆长枪的锋刃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哗啦啦！
脚步声如雷，两百名白马义从簇拥着公孙白飞奔而来，然后在离众家将家丁面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提剑向前，剑尖直指公孙清，沉声道：“兄长，你是决意和我作对了？”
公孙清脸上露出无奈至极的苦笑，说道：“五公子，请恕我职责在身，不得不如此。”
哈哈哈！
公孙清话音刚落，从众家将背后便传来一阵得意至极的大笑：“五弟，你不是想找你二哥吗？二哥就在此地，你可敢过来？”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公孙邈和羊绿并排站在门口，正冷眼望着这边，满脸的不屑之色。
公孙白冷笑道：“公孙邈，你死到临头尚不自知，今日这个公道，我公孙白讨定了。”
公孙邈又爆出一阵大笑：“你纵奴行窃，今又率兵入府行凶，我等已派人飞马禀报父亲，届时看你何以处之。”
公孙白不再说话，蓦地拔剑而出，一道白光如同闪电一般袭向公孙清：“杀！”
公孙清大惊，急忙挺枪相迎，只听嗤的一声，他的手上就只剩下半截枪杆，那明晃晃的宝剑堪堪从他眼前掠过。
不等他反应过来，从公孙白身侧又飞出一道黑影，飞起一脚将他踹飞在地，接着一道锋芒凛冽的枪尖抵住了他的喉头，正是管亥。
公孙白瞄了地上的公孙清一眼，又望了望惊得后退了一步的众将士，回头对赵云道：“师父，替徒儿杀进去，但不可伤及人命！”
赵云应了一声，便已飞身而出。
哗啦啦！
龙胆亮银枪如同狂风一般扫出，十数杆长枪被卷上了长空，在空中转了两个圈，然后掉落了一地。
砰砰砰！
下一个，赵云将长枪往地上一点，借势腾身在空中连连几个旋踢，将面前的十数名家将踢得东倒西歪，硬生生的将枪阵撕裂了一道口中，接着赵云疾冲如缺口，长枪如风，只扫不刺，击得两旁的家将家丁连连后退。
“给老子上，连这群废物都制不了，别给老子混了！”
嗬～
近两百名白马义从跟随着公孙白疾冲而入，手中的刀枪齐出，逼得众家将连连避让，硬生生的跟随在赵云身后，杀出一条道来。
公孙白提着长剑，满脸的狰狞，眼中杀机浓浓，直奔公孙邈和羊绿而来。
两人的脸色大变，根本没想到公孙白居然敢如此无法无天，齐齐惊叫一声就要往主厢房大门内奔去。
公孙白收剑纵身而起，跃到公孙邈身边，不等他奔入门口，便提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摔往后一摔。
砰！
公孙邈被摔得五荤六素，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不已，刚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此刻却如同一只丧家犬一般，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住手！”从房门内传来一声威严的怒喝。
只见两名婢女扶着一名满头珠翠，衣着华丽，四十岁左右的贵妇模样的女子走了出来，这女人一出来，在场的将士便感觉道一股无形的威压，这是一种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熏陶出来的雍容华贵，凛凛生威。
那女人正是蓟侯府中的女主人，涿郡太守刘君之女刘氏。
刘氏冷眼望着公孙白，一副居高临下的语气：“大胆公孙白，你敢造反吗？”
公孙白眼中杀机依旧，冷冷笑道：“你很聪明，本公子就是在造反！”
刘氏瞬间气结，这么多年了，府上从来没人敢以这种语气和她说话，就是公孙瓒和他说话时，也要带上“夫人”两字的尊称。
刘氏怒声道：“你这贱种，岂敢如此放肆！”
“贱种”两个字如同两座大山一般压在公孙白心头，一股无名怒火腾腾而起。
公孙邈和羊绿两人，若非刘氏撑腰，怎么敢这样丧心病狂的欺辱他？刹那间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就要奔向前挥手而出。
呼！
身后风声响动，一只大手如铁箍一般抓住他的臂膀，令他动弹不得。

第50章 封侯
“百善孝为先，两位夫人都是你的母亲，若是动了手，你将被天下人所遗弃和不齿！行事如此冲动而不顾后果，日后何以成大事？”
赵云的声音如同虽然轻得像蚊子一般，却如炸雷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公孙白通红的双眼逐渐清明起来，转过身来，冷冷的一挥手，沉声喝道：“围起来！”
哗啦啦！
上百名白马义从挡在刘氏及羊绿面前，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公孙白不再理会背后刘氏的怒斥喝骂，缓步走到瑟瑟发抖的公孙邈面前，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杆长枪，直指公孙邈。
一向养尊处优的公孙邈，何曾见过如此阵仗，他胆战心惊的望着那寒光凛冽的枪尖，回头四处张望，却见四周都是手执着明晃晃的刀枪的白马义从，就连一向骁勇的公孙清也已被人制住，那些家将家丁更是躲得远远的，而对面的刘氏和羊绿也被白马义从逼住，嘴里虽然叫骂不停，却无济于事，他只觉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全身颤抖着哀声道：“五弟，有话好说，不要乱来啊！”
公孙白呲牙对着公孙邈狰狞一笑，森然道：“二兄，你放心，你五弟不会乱来的，只会硬来。你污蔑我家小薇，我可以用一百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但是你五弟就是喜欢用简单、粗暴的方式来解决，就像这样！”
咯！
他双臂贯注全力，对着地上的青石地板用力一戳，那青石板立即应声而裂，接着又抵上了公孙邈的喉头，跃跃欲试地说道：“不知该用多大的力道，才能透穿二兄的喉咙，五弟想试试。”
公孙邈只觉喉头一凉，那凛冽的寒气已经透入了肌肤之中，生死只隔着一寸的距离，眼见无人来救，吓得尿都流出来了，撕心裂肺般地喊道：“五弟饶命啊，饶命啊，大夫人救命啊，母亲救命啊……”
公孙白嘿嘿一笑，收回长枪，然后拔剑而出，嚓嚓两剑将长枪的枪尖和枪尾削掉，留下一截硬邦邦的樟木棒，指着公孙邈笑道：“二兄见笑了，你我兄弟一场，五弟怎么舍得杀你呢。”
公孙邈这才停住了哭喊，满面的鼻涕眼泪，全身被汗水都湿透了，瘫坐在地上。
啪！
一声沉闷的响声再次将公孙邈惊得坐了起来，公孙白一棍将那块已裂开的青石板击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然后又一棍棍的将较大的碎片进一步击碎。
敲完之后，公孙白这才冷眼望着公孙邈笑道：“二兄将五弟的婢女双腿都敲断了，五弟本应以牙还牙，将二兄的双腿也敲断才是，不过五弟若是敲断了二兄的双腿，岂不是和二兄一般残忍了吗？所以五弟绝不会干如此残忍的事情。”
公孙邈双眼都亮了起来，急忙说道：“多谢五弟，多谢五弟，那贱婢偷窃府内财物，理当受罚，五弟何必如此关照她。”
公孙白笑了，笑得非常阴森，他指着地面上的碎石块笑道：“五弟不会只是敲断二兄的腿，只会将二兄的腿敲得像这些碎石片一般。这样五弟就可不用自己吃饭和穿衣了，全由下人们来伺候，正所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好？”
说完再次向前一脚将公孙邈踢翻在地，顺势一脚踏住，高高举起手中的硬木棒。
公孙邈吓得如同末日来临一般，急声哭喊道：“五弟饶命啊，二兄知错了，二兄给五弟赔罪。”
公孙白将木棒停在空中，冷冷地笑道：“既已知错，那且说错在何处，若是说个清楚，或许你五弟会手下留情。”
公孙邈痛哭流涕地说道：“五弟，二兄错了，小薇是被冤枉的，还请五弟饶过二兄吧，二兄下次不敢了。”
公孙白脸上立即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将硬木棒当啷一声扔在地上，一把将公孙邈拉了起来，又给了他一个狠狠的拥抱，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抚慰着，柔声细语地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改之，才是好孩子嘛。二兄说小薇是被冤枉的，可敢具字说明？”
公孙邈神色一变，语气支吾起来。
公孙白一把将他推开，面若含霜，杀气腾腾地说道：“二兄莫非想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公孙邈心中大寒，嗫嚅道：“此处无笔墨，如何具书？”
公孙白冷冷一笑，伸手抓住公孙邈的衣襟，猛力一撕，一大块白布便被撕扯了下来，扔落在地。
接着拔剑而出，抓着公孙邈的右手，剑尖在他的食指上轻轻一点，一缕鲜血便缓缓的留了出来。
“就在此帛布上写！”公孙白沉声喝道。
公孙邈惊慌失色的望着地上的白布，犹豫不决。
公孙白朝人群中望去，只见最外围的一个高个白马义从，高举着的长枪，在空中连连划着圈儿。
这是公孙瓒即将到来的暗号！
公孙白提起地上的木棒，迎着公孙邈猛然一击，随着公孙邈的一声惊呼，木棒狠狠的击在公孙邈脚边的一块青石板上，石板再次碎裂。
魂飞魄散的公孙邈彻底崩溃了，只好颤颤巍巍的在白布上写上几个血字“公孙邈栽赃，李薇含冤，实属无罪，公孙邈证言。”
公孙白托起血书，阴测测的笑了：“二兄，可不要勉强哦。”
公孙邈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句句属实，绝不勉强。”
话音刚落，人群外面突然大乱，有人喊道：“蓟侯到了。”
公孙邈脸色大变，伸手就向公孙白手上的血书抓了过来，然而公孙白早有防备，飞起一脚就将他踢飞在地，回头弯腰抓向地上的木棍。
公孙邈吓得不敢再抢血书，急忙连滚带爬的往外面奔去，高声哭喊道：“父亲，救我！五弟要杀我！”
随着一声威严的怒喝，众白马义从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往两旁退去，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瓒疾奔而入。
“父亲！”公孙邈大喜，拼命的向公孙瓒扑去。
嚓嚓！
喊声刚落，他只觉腿上剧痛，随着腿骨断裂的声音，公孙邈撕心裂肺的惨呼一声栽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邈儿！”爱子心切的羊绿终于冲出了人群，发疯似的朝公孙邈扑了过去。
“孽畜！”公孙瓒怒发欲狂，指着公孙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当啷一声扔下木棒，迎着公孙瓒直直的跪拜了下去，双手高举着公孙邈的血书，将那两行鲜红的血字展现在公孙瓒面前。
气得双眼通红的公孙瓒哪里会去看血书上的字，飞起一脚就超公孙白踢来。武力86的一腿，搞不好就踢残了，公孙白又不是傻子，眼看来势凶猛，公孙白翻身一个倒翻，堪堪躲开。
公孙瓒见他竟敢躲开，更是气得发疯，厉声吼道：“给我拿下，违令者斩！”
“喏！”
众白马义从，你看我，我看你，终于齐齐说了一声“公子得罪了”，一拥而上，将公孙白抓了个严实，推到公孙瓒面前。
“孽畜，给我跪下！”公孙瓒怒声喝道。
公孙白一言不发的直直的跪了下去。
“你这孽子，我念在你幼年无母的份上，近来一向偏宠你，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无法无天了，本侯真是瞎了眼，今天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公孙瓒双眼通红，脚下一撩，那根硬木棒便已腾空而起，落在他的手中。
“圣旨到！公孙瓒、公孙白接旨！”
眼看公孙瓒已高高的扬起了木棒，突然一声尖锐而怪异的声音破空传来，震惊了全场。
圣旨？
这时虽然天下已乱，但是长安的傀儡皇帝刘协仍是名义上的大汉皇帝，回溯上次公孙府接旨还是灵帝在位的时候，公孙瓒被拜为奋武将军、蓟侯，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刻，居然诡异的来了一道圣旨。
不管如何，圣旨就是圣旨，除非公孙瓒想公然对抗天下，否则他还是得乖乖的接旨。
人群呼啦啦的让开，只见几名身着宫服的宦官在一群红衣羽林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
当啷！
公孙瓒手中的木棒跌落在地，然后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恭声道：“微臣公孙瓒接旨！”
作为公孙府的女主人，刘氏也飞奔而来，跪在公孙瓒身旁，接着四周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就在这时，公孙瓒另外一旁传出一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微臣公孙白接旨！”
原本跪拜在后面的公孙白不知何时已挪到公孙瓒身旁，众人这才惊觉刚才这接旨还有公孙白的份。
所有人都惊愕的望着公孙白，又望向那传旨的宦官，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圣旨会和公孙白有什么关系？一个庶子、军侯，竟然会让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长安的朝廷知晓，而且还能接旨？
公孙瓒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抬头望向那传旨宦官，正要说什么，那宦官尖声尖气的声音已然在头顶响起。
“……奋武将军、蓟侯、广阳太守公孙瓒，征剿黄巾，平定贼乱，立下不世之功，特拜其为安南将军，以示封赏。公孙瓒之子公孙白，文蹈武略，战功赫赫，虽为庶子，当唯才是用，唯贤是举，拜为广宁亭侯……”
一篇旨意读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不可思议的望着传旨宦官，公孙白本人自然也是一头雾水。
我勒个去，这兵甲系统还自带幸运值的暗属性不成？

第51章 快，杀了逢纪那老贼！
不过，公孙白从来就不是个呆货，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立即高声喊道：“微臣公孙白，谢主隆恩！”
公孙瓒这才如梦初醒，又狠狠的瞪了公孙白一眼，这才喊道：“微臣公孙瓒，谢皇恩浩荡。”
那传旨的宦官这才哈哈一笑，一把扶起公孙瓒，将圣旨双手呈到公孙瓒手上，双手一抱拳道：“恭喜将军，恭喜公子，将军一门两侯，可喜可贺啊！”
公孙瓒急忙还礼，脸上遮掩不住喜悦的笑容，不管如何，加官晋爵终究是喜事，暂时把公孙白造反的事忘到了一边。
“段训，统率21，武力25，智力45，政治48，健康值87。”
我去，段训，居然是这个坑货，大好人刘虞就是被便宜老爹和这货坑死的。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位大人，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气度不凡，莫非就是大名鼎鼎的段常侍？”
段训满脸震惊的望着公孙白，呐呐地说道：“五公子，不，亭侯也知段某之名乎？”
公孙白心中暗笑，脸上一本正经地说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段训那虚荣的心灵瞬间得到满足，立即满脸堆笑道：“亭侯果然见多识广，怪不得太傅刘公和渤海太守袁本初，联名上书举奏亭侯，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少年，风华绝代，段某佩服啊。”
这两人互相吹捧着，把四周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公孙白刚才还明明要受责罚，此刻却摇身一变，成为亭侯。
十五岁即封侯，这是何等的荣耀啊！
众人的视线集中在公孙白身上，有艳羡的，有欣慰的，有惊喜的，更有嫉妒得发疯的，尤其是公孙邈、羊绿和刘氏三人，恨不得冲上来，一把将那圣旨撕得粉碎，可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行凶作恶的公孙白和钦差使臣谈笑风生、相聊正欢。
终于，公孙瓒忍不住了，转身对尚未回过神来的公孙清道：“钦使一路辛苦了，速去给钦使安排上好的住处，今夜本侯要为钦使接风洗尘。”
“喏！”公孙清应声而退。
段训哈哈笑道：“蓟侯客气了。”
突然他的双眼滴溜溜一转，朝四周望了一圈，不解的指着数百名明刀晃枪的白马义从问道：“蓟侯府中，为何会有如此多甲士，莫非适才有乱事发生？”
公孙瓒尴尬笑道：“非也，钦使误会了，此皆乃本府之家将也。先不提此事，诸位钦使一路舟车劳顿，请诸位钦使移步到前厅，喝几樽薄酒解解乏。”
眼见公孙瓒、公孙白和段训及一干羽林卫奔往前厅而去，赵云朝管亥使了一个眼色，轻声喝道：“撤！”
两百多白马义从立即呼啦啦的溜了个干净，只剩下刘氏、羊绿和公孙邈及一干家将伫立在风中发呆。
“唉……”刘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一般，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厢房。
羊绿望着刘氏的背影，欲言又止，终究什么都没说，回头望着坐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满脸苍白的公孙邈，心中痛惜不已，她猛的抬起头来对着四周的家将厉声喝道：“一群废物，愣着干什么？还不速速背二公子回房，再去请城中最好的郎中过来？”
两人幽怨的望着公孙白的背影，感觉到一股无边的失落，曾经那个任他们欺辱的贱种，已经渐行渐远，和他们远远不在一个等级段了。十五岁封侯，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就连嫡子公孙续也只能望其项背。
此刻起，谁还敢鄙视他？
……
不过，再牛逼的亭侯，也牛不过安南将军、蓟侯公孙瓒；再逆天的儿子，也只能在老子面前屈服。
就在礼送段训出城的第二天晚上，公孙白便被公孙瓒按在大堂之中，恶狠狠的抽了三十大鞭。
这三十大鞭着实抽得狠啊，痛得公孙白哭爹喊娘不说，还动用他20兵甲币来恢复健康值。
两百名白马义从虽然说是服从军令而行动，但是依然没逃脱责罚，每人五军棍的责杖已经算是很轻的了，结果又花了公孙白4000多兵甲币，说多了都是泪，只是这2级命疗术的熟练度也成了202/500，离3级命疗术也不远了。
既然已是亭侯了，自然不能再住之前那间小破房了，公孙清奉命给公孙白安排了一间大厢房，供差遣的下人增加到了二十几人，梁宏和李烈两个死家丁这次是彻底威风了起来，成了这群下人的管事。
至于婢女小薇，整个公孙府中已经没人会把她当做一个婢女来看待了。在众人的眼中来看，这位出身卑微的婢女注定不能广宁亭侯的正妻，但是小妾的身份是走不了的，而且还将是广宁亭侯的小妾中比较得宠的一个。广宁亭侯亲自为她煎药、喂药，熬鸡汤、喂鸡汤，能不得宠吗？小妾的地位虽然不高，但是却远远不是公孙府中的下人能得罪的，更何况还是得宠的小妾。
在公孙府中婢女们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小薇的身体一天天恢复了起来，双腿已经能下地走动，只是身子稍稍有点虚而已，健康值已经恢复到了70出头了。只等30天的技能冷却时间一到，补个15点健康值，就能恢复正常状态了。
至于公孙白，在公孙家的诸位公子中已经绝尘而去，此时他是不是嫡子不是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亭侯，而且是公孙瓒的最宠爱的儿子。别的不说，公孙续因为坑了公孙白，现在还在幽禁中，而几乎将整个侯府闹翻了天的公孙白，虽然被打得哭天喊地、凄惨至极，结果第二天就若无其事、精神抖擞的早早起来去练枪了，谁都有理由相信那绝对是假打。
……
蓟城东门郊外的平原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正迎着瑟瑟秋风，纵马奔驰，来回穿梭，喊杀声不止。
“呀～嘿～”
一听那怪异而骚包的声音，不是广宁亭侯公孙白还能是谁？
不知不觉一个月时间过去，他的武力又增长了一点，达到了67，今天正是他挑战赵云部下队率罗安的日子。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公孙白吓了一大跳，差点就想叫人把他抓起来砍了，因为在后世的电影《见龙卸甲》中，有一个叫罗平安的常山将领把赵云给阴死了，不过他查询了这个疑似叛徒罗平安的队率的属性之后，总算抑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罗安，统率45，武力72，智力42，政治21，健康值90，对赵云忠诚度95。”
这么高的忠诚度，很显然是太可能去阴赵云的，再说罗平安只是李仁港瞎编出来的，云哥最后是寿终正寝的，不是被阴死的。
两人在平地上厮杀个不停，开始罗安还顾忌公孙白的身份，有心让他一下，结果踩着双马镫作战的公孙白，在马背上如履平地一般，再加上那如虹的气势，杀得罗安手忙脚乱，最后不得不施展全身解数，才勉强杀了一个平手。
两人纵马来回穿梭，速度极快，罗安根本就没时间看公孙白马上的秘密，但是在一旁观战的赵云却看清了公孙白脚上的玄机，心中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公孙白为什么马术精进如此之快。他虽然脸上不动声色，却不禁暗暗赞叹公孙白的智慧。
眼看两人已斗了上百回合，都已累得气喘吁吁，赵云这才叫两人停战休息。
就在赵云喊停那一刹那，公孙白心中激动得怦怦直跳。终于可以得到这位武力98的名师指点了。
“枪中之王，诸势之首，着着祖此，而变化无穷。如你剳上，我即拿，如你剳左我即拦，如你剳右，我即拿，总此一着之所变化也。”
“势势之中，着着之内，单手剳人，无逾此着。我立诸势，听你上下里外剳我，我用剳拿勾捉等法，破开你枪，即进步单手探身发枪剳你。”
……
就在一个孜孜不倦的传授，一个如饥似渴的苦学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和辘辘的车轮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南面尘土滚滚，数十名甲士纵马簇拥着一辆双驾马车朝蓟城疾驰而来。
就在两人迷惑之间，那队人马已经奔至近前，然后随着车内的喊停声，车马缓缓的在两人身边停了下来。
一名文士模样的中年官员掀开车帘，跃下车辕，迎着公孙白弯腰施礼道：“逢纪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一见逢纪就乐了：“原来是元图兄长啊，多日不见，愈发雄姿英发了。”
逢纪哈哈一笑道：“逢某此次特意为祝贺安南将军和亭侯而来，天色已晚，逢某先入城找驿馆落脚，晚点再去贵府拜见亭侯，告辞了。”
公孙白还礼道：“好说好说！”
眼看着逢纪登上马车，车轮缓缓启动，一行人继续往蓟城南门奔去，公孙白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就一时想不出来为什么不对。
两人又练了半个时辰的枪法，公孙白终于疲累了下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望着逐渐西坠的红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心中不禁大惊，猛的从地上一跃而起，翻身上马，高声喊道：“师父，快，随我去杀了逢纪那老贼！”

第52章 神仙也挡不住的作死
蓟侯府，大堂。
公孙瓒端坐在大堂正中，两旁个坐着两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官员，三人相聊甚欢。
这两人正是公孙瓒的两个弟弟。左边一人，和公孙瓒一般英俊而高大，正与公孙瓒谈笑风生，是公孙瓒的三弟公孙越；右边一人，相貌平庸，比起公孙越来要显得沉闷的多，坐在一旁更多的是聆听和应答，是公孙瓒的四弟公孙范。
公孙瓒兄弟四人，只有老大是嫡子，却英年早逝，故现今以公孙瓒为长，公孙越现任昌平令，公孙范为昌平县丞。
三人许久时间不见，自是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别后之情，聊到投机处，公孙越突然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脸上却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公孙瓒奇怪地问道：“三弟为何闷闷不乐？”
公孙越沉吟不语，在公孙瓒再三追问下才叹气道：“弟乃是为兄长而叹，想兄长如今贵为安南将军、蓟侯和广阳太守，可谓平步青云，朝野闻名，弟等甚感荣光。只是今日前来，沿途所闻，却对兄长多有诽谤？”
公孙瓒浓眉一凝，怒声道：“何人敢诋毁为兄？定治其罪！”
公孙越叹道：“悠悠众口，岂能一一堵之？幽州之地，皆云兄长宠庶贬嫡，乱了纲常，背后讥笑者大有人在。白儿屡次犯错，兄长尽皆放过，而续儿无心之错，却幽禁半年，如今白儿已贵为亭侯，而白儿却在囹圄之中，差别何其之大，不知谁嫡，谁为庶。弟更道听途说得之，白儿还曾率兵犯本府，欺辱两位母亲，打折邈儿双腿，如此大逆不道，不知可有此事？”
公孙瓒面色一沉，低头不语。
公孙越又长叹了一口气道：“恕弟直言：兄长与弟，皆为庶子，暂不论嫡庶。然则兄长出身卑微，昔时不过一介书佐，若非刘太守垂爱，恐兄长难有今日之成就，如今兄长功成名就，却如此待嫂嫂和续儿，实在理亏。世人当面不敢说，背后岂无诽谤？”
公孙瓒苦笑道：“我知道两位弟弟为何突然想起来看兄长，想必是你嫂嫂请来责备兄长的吧。”
公孙越忙道：“兄长多虑了，我等皆是想念兄长了，特来探望兄长，只是于路听人说及此事，心中为兄长不值，故此多嘴，如兄长怪罪，就当为弟未曾说过。”
公孙瓒摇了摇头，微微叹道：“个中是非曲折，非你等所知。也罢，既然你等当叔叔的都来求情了，就放了那小孽畜出来吧，如今已幽禁三月，也足以自省了。”
说完当即传令公孙清过来，交代了一番，公孙清领命而去。
很显然，公孙越兄弟就是被刘氏请来的，见得公孙续已被放，目的已达到，倒没有在说什么，继续饮酒。
三人饮得真酣，突然公孙清匆匆奔进来，急声禀道：“启禀蓟侯，渤海袁太守遣逢纪在门外求见？”
公孙瓒神色一愣，随即道：“让他进来吧。”
不久，笑容满面的逢纪便在公孙清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弯腰对公孙瓒一拜：“逢纪拜见蓟侯，恭喜蓟侯高升！”
公孙瓒淡淡一笑道：“想不到时隔一月余，又与元图见面了，请坐！”
逢纪跪坐在公孙范身旁，公孙瓒又给逢纪介绍了公孙越和公孙范两人，三人又是寒暄一番。
酒过三巡之后，公孙瓒才问道：“不知元图此来，可有何要事？”
逢纪急忙从袖中掏出火器密信一封，递给公孙瓒道：“特奉太守之命，前来传书。”
公孙瓒结果密信，匆匆一阅，神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脸色阴晴不定。随后又将书信交给公孙越和公孙范查看。
公孙越看完之后，立即眼中发出亮光来，急声对逢纪问道：“袁太守所言之事，是否当真？”
逢纪笑道：“袁太守四世三公，宇内所望，自是一言九鼎，岂有虚言？昔五公子夺渤海粮草二十万斛，太守念蓟侯破贼之功，宁愿部曲挨饿，也要找拱手将粮草相让，且又以财宝及美人相赠，后又请奏朝廷为蓟侯表功，请拜蓟侯为安南将军，五公子为广宁亭侯，如此种种，可见袁太守对蓟侯之诚心，何须猜疑？”
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疑惑地问道：“如今汉室余威仍在，长安之帝虽为傀儡，仍是天下之主，若是就此攻袭同僚地界，恐怕将四面皆敌啊。”
逢纪哈哈笑道：“蓟侯但以讨伐董卓之名，举兵南下，然则韩馥岂肯愿让蓟侯大军轻松过境，必然百般阻拦，蓟侯与袁公即可以其阻拦讨贼大军、助纣为虐之名讨之，当可堵人口实。且以蓟侯与袁公之名，天下谁敢不服？蓟侯无虑也！”
公孙瓒低头沉吟不语，心中在仔细盘算利弊得失。
逢纪又道：“幽州之地，终究是太傅的地盘，而太傅对蓟侯甚忌之，长久以往，必生仇隙，而太傅名动天下，又是汉室宗亲，岂是区区韩馥可比？与其得罪太傅，何不取其轻而得罪韩馥？更何况，幽州苦寒之地，缺钱少粮，令蓟侯捉襟见肘，而冀州乃膏腴之地，钱粮丰盛。舍一郡苦寒之地，取三郡膏腴之地，此大利也。届时将军自镇河间国，令弟各镇中山国及渤海郡，终究好过在幽州与太傅争斗。还请蓟侯三思之？”
公孙瓒仍然犹豫不决，一旁的公孙越听说能让他也镇一郡之地，已经两眼放光了，迫不及待地说道：“如今汉室渐微，群雄并起，长安朝廷不过一个摆设，既有袁绍出头，兄长还有何忧虑？此百利而无一害也，还请兄长速决之。”
眼见公孙越急了起来，逢纪反倒不急了，只是轻摇着羽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思虑了许久，公孙瓒终于恶狠狠的一拍案几，决然道：“好，就依本初之计！本侯已经受刘虞的气受够了！”
就在此时，大堂外传来一声急哄哄的声音：“逢纪可在厅内？”
“拜见小侯爷，逢长史正在和侯爷议事，且容小的入内禀报。”接着是门外侍卫的声音。
“速速传报！”那声音似乎十分焦急。
大堂内的公孙越听到“小侯爷”三个字不禁眉头微皱，脸上微微露出不快之色。人就是这样，虽然自己是个庶子，却依然看不起同为庶子公孙白，在他的心目中只有公孙续才能当得“小侯爷”的称号。不过，公孙白的这个侯可是朝廷封的，轮不得他不认可。
接着便见侍卫匆匆来报：“启禀侯爷，小侯爷求见！”
公孙瓒脸上露出微笑道：“这小孽畜，行事总是风风火火的，传进来吧。”
话音未落，公孙白已窜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杆大枪，到了大堂正中才把大枪放下，迎着公孙瓒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点了点头道：“两位叔叔在此，还不向前拜见！”
叔叔？
公孙白微微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急忙又向公孙越和公孙范两人见礼。公孙范还好，公孙越受刘氏的影响，对公孙白已是有成见，又眼见公孙白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还带着兵器进入大堂，眼中不禁露出厌恶之色，只是倨傲的点了点头，冷哼了一声。
“公孙越，统率77，武力70，智力48，政治55，健康值92，对公孙瓒忠诚度93。”
原来是这倒霉悲催货！
公孙白拜礼之后，立即捡起地上的长枪，直指逢纪，杀气腾腾地说道：“逢纪小儿欲误父亲，孩儿请父亲准许孩儿斩杀之！”
话音未落，公孙越已怒声呵斥：“放肆！元图乃袁太守之长史，你一黄口小儿，岂能妄言杀之？”
公孙白听到公孙越的呵斥，不禁火冒三丈，指着公孙越怒骂道：“三叔，你辈分比我高，但名爵比我低，岂敢如此无礼？逢元图误我父，我请父杀之，与你何干？你一区区县令，竟当着安南将军、蓟侯、广阳太守的面呵斥我，欲置父亲于何地，欲置朝廷于何地？来人呐，给我拿下！”
一席话呵斥得公孙越面红口赤，哑口无言。
公孙瓒无奈的摆了摆手，对公孙白呵斥道：“小孽畜，放下兵器，给老子坐下！”
公孙白这才气呼呼的坐到公孙越下手的一章案几后。
逢纪眼见公孙白坐下，这才暗暗吁了一口气，背上汗水已经湿透，十四五岁的年纪，正是闯祸的年龄段，天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真的一枪戳过来。
他趁人不注意偷偷擦了把汗水，然后苦笑道：“不知亭侯为何要杀逢纪？”
公孙白冷冷一笑：“元图此来，可是劝父亲与袁绍共谋冀州？让父亲以讨伐董卓之名，举兵南下，借机偷袭冀州，再与袁绍兵分两路共击之？待得夺下冀州，再平分冀州之地？”
当啷！
原本假装气定神闲的逢纪，手中的酒樽不觉跌落在案几上，酒水流了一地。而公孙瓒兄弟三人，也是目瞪口呆。
全场一片诡异的沉寂。
要知道袁绍呈递给公孙瓒的可是火漆密信，绝无泄露，而且公孙瓒兄弟三人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而已，公孙白是如何得知？
公孙白见逢纪惊讶的模样，冷声笑道：“我不但知道你此刻的计划，更知你后面的计划。一旦我等大军南下，韩馥必然恐慌，届时袁绍再派人游说韩馥让出冀州，再加上内奸的劝说，韩馥又原本为袁氏门生，必然屈服，则袁绍不费一刀一枪，即得冀州。袁绍一旦得冀州，岂有让出之理？则我等一切全为袁绍做了嫁衣裳。”
逢纪心中已如波涛翻滚得如惊涛骇浪一般。妖孽啊妖孽，居然将他的全盘计划说得一清二楚，一股浓浓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不过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淡淡地笑道：“公子说笑了。”
一旁的公孙越终于抓到机会了：“可笑之极！韩馥又不是傻子，就因为大军压境，会将冀州拱手让人？袁公出身名门，四世三公，岂会如此不守信？你信口雌黄，用心何在？再说，如果袁绍如果反悔，兄长大可借机讨伐袁绍篡夺冀州之罪，兄长有白马义从，何惧袁绍？”
卧槽，韩馥是不是傻子，我怎么知道，事实上韩馥就是当可傻子，把命都丢了啊。至于白马义从，历史上说多了都是泪啊，被人用区区八百先登打残了。
公孙白一时间竟然被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真正两军交战，自己预知历史，拼了老命也不会让白马义从倒在河北先登手上，即便袁绍不给分赃，损失的也只是公孙越的小命而已。
特么的，真是狗屎如烂泥，不但扶不上墙，作起死来不但地球人挡不住，神仙也挡不住啊。
一直沉吟不语的公孙瓒站了起来，沉声道：“此事就这么定了，白儿不得再多言。”
公孙白望着公孙越那得意的脸色，满头的黑线，彻底无语。

第53章 提亲
怏怏不乐的公孙白拜别了公孙瓒，往自己的厢房走去。
他倒不是在乎公孙越的小命，也不是怕日后打不过袁绍，而是特么的就这么便宜了袁绍，得到了整个冀州终究是不爽。
毕竟，袁绍的强大会影响自己的命运，历史上公孙瓒和自己的悲剧就是从袁绍得冀州开始。
迎面一群人向他，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了公孙续。
被幽禁了三个月的公孙续，脸色显得有点苍白，头发散乱，满脸的乱须，显得十分憔悴和狼狈，全无之前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模样。
公孙白愕然的停住了脚步，对面的公孙续也看到了公孙白，也停了下来。
两人凝身不动，四目相接，神色极为复杂。
一旁的公孙清眼见这副架势，心头不觉慌了，这兄弟俩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
他正要开口，却听公孙续淡淡地说道：“清兄，你带他们先避让一下，我和五弟单独谈谈。”
公孙清一听，心中更慌了，这等下要是动起手来，如今五公子武艺大增，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长枪，大公子恐怕要吃亏啊。
公孙续见公孙清不动，沉声道：“清兄，为何不动？放心，我们兄弟俩只是有点误会，不会再同室操戈的。”
公孙清这才微微放心，无奈的一挥手，示意众家将退下，临走之前又不放心的说了一句：“两位公子，切勿动气，和为贵啊。”
眼见公孙清走远了，公孙续这才朝公孙白展颜一笑：“恭喜五弟，年纪轻轻就已封侯，兄长惭愧不如啊。”
公孙白神色微微愣了下，不知这个一向视自己为眼中钉的大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也微微一笑道：“多谢兄长。”
公孙清神色微微一黯，苦笑道：“五弟春风得意，为兄却身陷囹圄，不过为兄倒也听得不少五弟的事迹，近段时间也思虑了很久。五弟能舍身救数万黄巾性命，又不顾一切为区区一个婢女讨公道，非常人所能也，若非性情中人，岂能如此？再加之五弟在此次黄巾讨伐之战，屡立奇功，为兄甚感佩服。想来五弟虽有时惫怠无赖，终究是少年心性，倒是为兄心胸狭隘，斤斤计较，对五弟冒犯之事耿耿入怀，又对五弟深受父亲宠爱而心怀嫉妒，为此，为兄自责不已。”
这一席话把公孙白说得惊呆了，再见公孙续眼中神色真挚，显得尴尬不已。话可以作假，脸上的神色可以作假，但是眼睛却很难作假，除非是影帝级的人物，所以他对公孙续的话半信半疑，脸上也微微露出感动之色。
“兄长，事情已过去，你我兄弟休得再提，就让那些不愉快的往事随风而去。俗言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从即日起，我等当齐心协力，共同辅佐父亲，光耀我们公孙家门楣！”公孙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到有七分真诚，剩下三分是戒备。
“好，好一个，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从今以后，为兄若再对五弟有半点叵测之心，天诛地灭！”公孙续激声道。
两人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公孙续眼中已是热泪盈眶。
这二货，像个娘们一般，这么点屁大的事也能哭！像你白哥这种铁骨铮铮的大英雄，就算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心不跳，处之泰然。
……
公元191年，对于汉末中原之地来说，是多事之秋。
这一年，青州黄巾肆虐，号称百万，到处攻城略地；
这一年，兖州刺史攻杀东郡太守桥瑁，举世震惊；
这一年，公孙瓒在渤海郡大败青州黄巾军三十万，俘虏二十万，威震天下，刘虞和袁绍联名表其为安南将军，表其庶子公孙白为广宁亭侯；
这一年，曹操率军在东郡大败于毒、白绕、眭固、于扶罗等黄巾贼军，袁绍表其为东郡太守；
这一年，韩馥部曲麴义反叛，韩馥率数倍兵力与麴义交战，居然也失利，足见韩馥部曲战力之渣。
这一年，袁绍与公孙瓒密谋偷袭冀州，韩馥眼见公孙瓒率燕代之众而来，更惧白马义从之威，经袁绍的外甥高干和部曲荀谵的劝说，不顾耿武、关纯及沮授的劝说，请袁绍入冀州，最终却是引狼入室，不但被袁绍全面架空，部曲耿武、关纯被颜良文丑所斩，自己最后也被逼自杀。
此时的公孙白只不过是大海中的一朵小浪花，也未能产生蝴蝶效应，历史还是在按着原有的轨迹前行。
袁绍得冀州之后，实力大增。有了冀州的钱粮作为后盾，大肆招兵买马，再加上收编原有的冀州兵马，兵力已达到十万之众。再加上其四世三公的名望，招揽了大批贤才，至此他手下文有沮授、陈琳、逢纪、田丰、审配、郭图、许攸、荀谵等人，武有颜良、文丑、张郃、高览、麴义等人，一时间风头无二，隐然成为天下第一诸侯。
“如今将军可兴军东讨，可以定青州黄巾，可得百万之众，一州之地；东北之黑山张燕，原本为乌合之众，但是隐于山川之中，四处流窜，不易征讨，不若遣庶子联姻，诱其联盟，再徐徐图之；张燕一定，再借道北上征讨，平公孙瓒，得幽州之地；再震慑戎狄，降服匈奴，轻取并州，可得四州之地。因之招揽天下英雄，集合百万大军，迎皇上于西京，复宗庙于洛阳，至此号令天下，诛讨未服，谁敢不从？”
这是冀州别驾从事沮授给袁绍规划的蓝图，令袁绍心花怒放，豪气大增。
然而此时的公孙瓒，却还沉醉在袁绍会分给他三郡之地的幻想之中，根本就没将那天公孙白的话记在心上，再如历史上那般派出公孙越去冀州找袁绍索要河间国、中山国及渤海郡等三郡之地。
当公孙越率众驱车意气风发的从蓟城南门出发的时候，公孙白正在和赵云学习百鸟朝凤枪。
经过一个多月的苦练和赵云的悉心指点，他的武力已经增长到了69，想想半年来武力增加了14点，公孙白还是很高兴的。
公孙越的马队惊动了正在苦练的公孙白，他望着公孙越的马车在一干骑兵的簇拥下，缓缓南去，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
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傻逼二叔一去不复还。不过关老子毛事，留着这个坑货在，就像留个炸弹，时不时的会坑自己一把。
只要贫道不死，这种猪一样的道友随他去吧。
就在公孙越驱车往冀州而去时，袁家庶子袁昱也驾车奔往北面黑山而去。这个袁昱和历史上的公孙白一样，因为是庶子，籍籍无名（袁谭、袁熙是袁绍前妻所生，袁尚是后妻所生，都是嫡子）。不管如何张燕终究是贼军，虽然曾经被灵帝封过中郎将，但终究还是贼军，自然不可能用嫡子去联姻。
而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同样也有一只队伍从黑山正往蓟城而来。
袁绍占冀州，震动天下，处于幽、冀相接地带的黑山张燕，怎么可能不担心袁绍将他清算。
想来想去，鉴于袁绍对韩馥的翻脸不认人，与公孙瓒联盟似乎更可靠点，所以张燕竟然派使者主动来蓟城提亲。
当然，这一切都归于张燕又一个待嫁的女儿，而且在黑山一带被传为神女一般的漂亮的女儿。
张燕提亲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公孙五公子，朝廷新封的广宁亭侯，公孙白。
广宁亭侯，怜悯青州黄巾军，舍命阻止公孙瓒滥杀，又将其交于勤德爱民的刘虞处理，使二十万黄巾军在刘虞的手下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并安居乐业，张燕和黑山黄巾军自然大都对其有着深深的好感，再加上他的庶子身份，更容易令公孙瓒接受一点。
蓟城的公孙瓒，因公孙续、公孙白兄弟俩冰释前嫌，心情正不错，听得黑山张燕居然主动派人前来提亲，心中很是高兴。
张燕虽然骨子里是贼军，但是确实被灵帝封为平难中郎将，也算是早已洗白了身份，如今拉下面子主动求亲，平白得了百万黑山军外援，怎么能不高兴。
公孙白那边，虽然是亭侯，但终究是庶子身份，平难中郎将的嫡女，也不至于辱没了他的身份。而且他一直担心的是，以这小孽畜意气用事、一意孤行的性格，弄不好就娶了那婢女小薇为妻了，堂堂的大汉亭侯，竟然娶一个婢女为妻，岂不是笑话？
公孙瓒一边令人安顿前来求亲的黑山使者，一边派人请公孙白和几个心腹将领前来商议。

第54章 政治婚姻
自从公孙续和公孙白和好以来，整个公孙府中的气氛也和谐了许多。
公孙白既已封侯，有了自己的名爵，就不用承袭公孙瓒的名爵了，日后必然自立门户，这令刘氏的戒心逐渐消除，不用担心这继承权的问题了。
再加上这哥们俩如今正是兄弟感情升温阶段，经常出去一起练枪、喝酒，两房的下人们相互之间也客气了不少，令其他诸房空自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羊绿和公孙邈这一房，更是备受冷落，刚开始公孙邈在床上养伤的时候，刘氏还经常来探望，其他各房小妾也不敢冷落，时而不时的带点吃的用的来慰问一番，自从公孙白和公孙续和好以来，却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当公孙瓒传唤他们两人的时候，两人正手执木枪，在后花园中霍霍哈嘿的对练得不亦乐乎。
听到公孙清的传唤，两人立即放下手中的木枪，并肩朝大堂走去。
当两人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齐齐走入大堂之时，公孙瓒忍不住露出微笑，心中自是十分快活。
“孩儿拜见父亲！”
两人不但声音一致，连动作也是一致，似乎训练有素一般，公孙瓒大乐，慈爱的望着两人点了点，示意两人在一旁就坐。
“今日请诸位前来，有要事相商。黑山军首领、平难中郎将张燕，遣使前来欲以其嫡女张墨请与本侯结亲，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公孙瓒的话音刚落，公孙白立即哈哈一笑，对着公孙续一抱拳：“恭喜兄长，贺喜兄长，总算告别单身生涯，成为有妻一族，哈哈哈……”
公孙续满头黑线，一脸的无语。
公孙瓒怒斥道：“孽畜，别打岔，且听诸位叔辈的意见。”
公孙白只好正襟危坐，假装正经起来。
田楷鼓掌道：“好事啊，此乃大好之事。张燕虽为贼军出身，毕竟是先帝所拜的平难中郎将，不至于辱没了公子的身份，且其部曲有百万之众，若能结亲，则如同得百万军之臂助，何惧天下群雄？”
堂上众人齐声称是，坐在一旁的刘备也微微点了点头。
“不知张燕可指定哪位公子结亲，还是让蓟侯任选一位结亲？”刘备问道。
公孙瓒见众人一致认可这是大利好之事，心中更是高兴，微微笑道：“张燕所图非小啊，看中的是……我家白儿。”
“什么，看中我？”公孙白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的问道。
哈哈哈！
看着公孙白满脸幽怨和无辜的模样，加之开始他对公孙续道贺之事，大堂之中的众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公孙续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学着公孙白的语气笑道：“恭喜五弟，贺喜五弟，总算告别单身生涯，成为有妻一族，哈哈哈……”
终于，公孙白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对着公孙瓒拜道：“还请父亲回复张燕，就说白儿年纪尚幼，生得丑陋，而大兄长英俊潇洒、风度翩翩、风靡万千少女，实乃千古第一良婿，大汉第一公子，而且年近弱冠，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不若将其女许配给大兄长为妻，正是郎才女貌，天造一对，地设一双。”
“不行！”公孙瓒沉下脸来，断然拒绝，“张燕折身主动求亲，已是难得。他既已看中你，若是随意更改，岂不显得为父毫无诚意？须知如今袁绍新得冀州，实力大增，居心难测，难免不会背信弃义，再加之刘虞近来招兵买马，虎视眈眈，若得张燕相助，何惧袁、刘两人？这门亲事，为父是非允不可。”
我去，你也知道袁绍居心叵测啊，早干嘛去了，现在让你这便宜儿子牺牲终生幸福来一场政治婚姻，怎么也不像亲爹的做法啊。
“亭侯不必担忧，我听闻那张燕之女张墨，美貌如花，才艺过人，闻名于黑山一带，人称‘圣姑’，亭侯若真是见了张女，必然喜欢。”刘备笑道。
卧槽，貌美如花，只要不是貌美得像如花，倒是可以考虑，可是咱家小薇怎么办，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
唉……最近武艺大增，添了几分勃发的英气；当了亭侯，多了几分威严和自信；经历过铁血厮杀，又增了几分杀伐果断之气，再加上遗传便宜老爹的大好皮囊，颜值自然是要爆表了，府内的婢女们见到自己连腿都迈不开。不过，这风靡万千少女的魅力，居然辐射到了数百里之遥且关山匆匆的黑山之中，也太牛逼了吧，看来以后得收敛收敛了。
公孙白满脸的苦瓜相，眼神幽怨不已，低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言不发，惹得众将更是窃笑不已。
就在此时，公孙清突然轻轻的走了进来，在公孙瓒耳旁私语了一番，公孙瓒神色蓦然大变。
众人一见公孙瓒这副神情，神色也紧张起来。
公孙瓒双眼威严的望着公孙白，沉声道：“据冀州探马来报，袁绍已派庶子袁昱带着聘礼奔往黑山，其心必异。如今这桩婚事，允也得允，不允也得允，若是袁绍与张燕联盟，本侯将寝食难安，其势必危！”
公孙白心头一寒：完了，完了，这场婚事还真必须答应，否则这便宜老爹在历史上联合张燕都没干过袁绍，如今要是张燕和袁绍联手，就算自己熟知历史，又有兵甲系统在手，恐怕也未必是其敌手，那么自己就会像历史上那般，八年后身死道消。
公孙瓒望着公孙白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头一动，想起自己当年被迫娶刘氏时的那份无奈和委屈，脸上也露出黯然之色，声音柔和了下来：“白儿此去黑山城定亲，若能成功，则为父迁你为白马义从军司马。”
周围众将立即露出艳羡之色，公孙白从军不到半年时间，从普通军队的队率晋升到白马义从的军司马，可算是奇迹式的升职了，算起来白马义从这种用百人将来增补的变态军队，军司马的级别是比普通军队的校尉还要风光一点的。
公孙白原本已经想要答应了，一听公孙瓒这话，心头一动，脸色依旧保持一脸的苦相。
“再送八尺宝马一匹。”公孙瓒见公孙白不动声色，继续加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超过八尺高的宝马，整个北平军中不超过20匹，武将有三命：马匹、武器和铠甲，作为武将谁不梦想有一匹八尺余高的宝马，不管是杀敌还是撤退，都是半条命啊。
毕竟像赤兔、照夜玉狮子、的卢、绝影、爪黄飞电这样高达九尺或者接近九尺的宝马，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几匹来。
公孙白依旧满脸的苦相，沉吟不语。
要想收买我，价码得高一点啊，没说到关键之处。
“若是定亲成功，则许你纳李薇为妾，否则就将其驱逐出家门！”
公孙瓒这只老狐狸，终于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满脸的狡诈和阴森。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了，腾身站了起来，朗声道：“孩儿遵命，孩儿这就去将那张家女子拿下！”
众将忍不住哄堂大笑。
……
散会之后，公孙白怏怏不乐的回到了自己的厢房，一进门就见到了小薇那艳若桃李的笑脸，不禁心头一阵黯然。
经过一个多月的疗养，公孙白又动用命疗术给她加了15点健康值，小薇的健康值已达90以上，完全恢复了正常。
“公子回来啦？”小薇喜滋滋地笑道。
公孙白点了点头，视线落到屋内的一个木制神台上，只见神台上供奉着一座神祇，却不认识，疑惑地问道：“这是何方神圣？”
小薇惊愕的看了公孙白一眼，很显然对公孙白竟然不认识这尊神祇感到惊奇，随即稚气的小脸露出甜甜的笑容道：“此乃泰一神，奴婢平时只能私下暗自供奉泰一神，不敢烦扰公子，但公子近来逢凶化吉，奴婢双腿更是不治而愈，必是泰一神保佑，故此立神台于公子房内，日日供奉。”
公孙白望着她那那纯洁如下、艳若桃花般的笑容，一阵心旷神怡，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小薇喜滋滋的拉着公孙白道：“来，公子和小薇一起来拜泰一神，请泰一神继续保佑公子平安如意，飞黄腾达。”
说完已率先拜了下去，嘴中念念有词，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是那一脸的虔诚之色，却足以令公孙白心中感动不已。
公孙白也只好跪拜在她身边，心中念念有词：“无所不能的泰一神，我不知道你和斗战神佛孙行者谁的本事更高一点，但是对于小白来说，能助我摆脱原主的命运，在这汉末乱世之地能够活得滋滋润润的，就是好神。八年之后，小白若还能活得这般滋润，定然给你建寺庙，塑金身，这香火钱少不了您老的。”
祭拜一番，公孙白这才起身，黯然的望着小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心细如发的小薇立即察觉了，担心地问道：“公子莫非身体不适？”
公孙白苦笑道：“本公子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不坏的消息，一个不好消息，不知小薇想要先听哪一个？”
小薇神色一呆，随口道：“奴婢愿先听不坏的消息。”
“父亲要本公子纳小薇为妾。”
小薇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成一个O型，接着红霞满脸，羞涩而兴奋的神色溢于言表，眼中露出激动的泪花，缓缓的低下头去，呢喃道：“公子不会骗小薇开心吧。”
公孙白心神一荡，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捧小薇那稚嫩而白皙的俏脸，轻声道：“小薇不想知道不好的消息是什么吗？”
小薇抬起眼来，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已是柔情无限：“对于小薇来说，此刻已没有不好的消息了。”
公孙白心中一疼，缓声道：“不好的消息，就是父亲要我去黑山提亲，娶黑山军首领张燕的女儿为妻。”
小薇神色愣住了，满眼疑惑不解的望着公孙白，讷讷地说道：“这是好消息啊，公子为何说是不好的消息，莫非那张家女子长得极丑不成？”
唉，这丫头……
公孙瓒望着她那纯净如湖水般的眼神，似乎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什么碰了一下，捧着她的小脸，狠狠的亲了下去。

第55章 汉末桃源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这就是公孙白对通往黑山之路的印象。
崎岖而弯弯曲曲的山路，颠簸得公孙白及身后众白马义从叫苦连天。
行走在前面引路的是张燕的部将杜长，这是一名精壮的粗豪汉子，虽然是初秋季节，身上穿的衣甲并不多，隐隐显露出胸前和臂上隆起的肌肉，不过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左脸侧面的一道深深的疤痕，触目惊心，更增添了几分悍勇。
背后则是赵云率着四五十名白马义从，马背上都拖着彩缎、布匹、黄金珠玉等物品，那是公孙家给张家的聘礼。
不过幸亏已是初冬季节，一路奔来不是很热，路上又时不时的有山泉淙淙，可以解渴，倒也不算难受。
真正令人难受的还是这崎岖难行的山路，还有长达十里八里的杳无人烟的荒寂，偶尔听到樵夫的歌声，还不知在那座山头。
而更恐怖的是，山中还偶尔会传来猛虎的啸声，吓得那些战马都两股战战。
终于经过上百里的山路，直到天黑的时候，前面才逐渐人烟多了起来，路面也逐渐宽敞了起来，偶尔露出大片大片的平地，有的种植着菜蔬，有的种着小麦，不过长势都不怎么样。
不时的看到一座座小山村，不过都不大，一般也就是二三十户的，甚至还有几户人家的。
山村之中炊烟袅袅，嘹亮的山歌声此起彼伏，还有小孩的厮闹声和欢笑声，在这宁静的山野中传得很远很远。
暮色逐渐降临，一抹抹淡淡的山雾横贯在山野之中，如烟如纱，将茫茫的群山衬托得极其神秘而静谧。
“茶斟不出来把口吹，壶嘴放在姐嘴里，不如做个茶壶嘴，常在姐口讨便宜，滋味清香分外奇……”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缕山歌声，悠扬而欢快。
公孙白望着暮色中的群山，听着路旁山村中的笑语声和那嘹亮且略带猥琐的山歌声，只觉心中十分宁静和空灵，刹那间有种宠辱皆忘，百感交集的感觉。
“山中贫苦，为何他等却如此欢悦？”公孙白不解的问道。
“黑山军虽然百万，却基本自耕自足，故山中赋税极低，而且确为穷困者可免于赋税。如此既无酷吏欺压，又无战乱之苦，故此欢悦。”杜长答道。
这莫非就是汉末乱世的世外桃源么？怪不得张燕能在这穷山恶水之中，聚集百万之众。公孙白心中对张燕不禁增添了几分好感，看来这位能让百万人马俯首听命的贼首，绝非等闲之辈。
杜长看了看天色，对前面的部曲高声喊道：“加快速度，在初更前赶到驿馆。”
驿馆？这山野之中也有驿馆？
公孙白神色一愣，不过想想此刻的张燕理论上已不是山贼了，而是大汉平难中郎将，负责管理山区事务的朝廷命官，设置驿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果然奔驰了六七里路之后，前面突然大为开阔，接着竟然出现了一座小山城，城墙不高，只有两三丈高，方圆也不过三四百米，城内居民不过几百户，与其说是城，倒不如说是一个带城墙的小镇。
城中果然有一座驿馆，虽然简陋，但是在这初冬季节，有滚烫的热水，有温热的食物，有干净的床铺，倒也不错。
众人擦洗了一番身上的风尘，又吃了食物吗，便早早入睡了。
朦胧之间，公孙白似乎听到有人在夜聊。
“老杜，这是咋的啦，又来一批提亲者，前两天才过去一批，说是什么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子，派头挺大的。”
“娘的，这个才是正主，是中郎将看上的，前面那个是不请自来的蠢货，四世三公又如何，一个没有名爵的庶子，今天来的这位公子，虽然也是庶子，但是人家是朝廷封的亭侯啊。”
“我的天，这位公子不过十四五岁吧，居然就封侯了，人又长得俊，脾气也好，简直和我们黑山的圣姑是绝配啊，就前面那小子的德行，怎么配的上圣姑？”
“嘿嘿，等着吧，只要公孙公子一到，中郎将肯定把那小子赶回来。”
……
原来袁家的小子已经跑到前头去了，公孙白听了一会也没能听出个什么究竟来，便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急匆匆的赶路。
由于之前的传说，再加上公孙白亭侯的身份以及平和的脾性，使杜长对公孙白充满了好感，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着山里的奇闻趣事，倒也给公孙白解闷不少，就连背后的赵云也听得津津有味。
行了半天山路，前面赫然开阔，大片的平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不过可供众人骑行的道路并不宽，放眼过去尽是青翠一片的冬季菜蔬还有麦田，只有中间一条可供两驾马车并行的道路。
道路的尽头，远远的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池耸立在群山之中，显得格外雄壮和庄严。
“前面就是黑山城了，张中郎将就在城中，再行十里地即可到。”杜长指着那巍峨的城池笑道。
真是山里别有洞天啊，能在此山中当个土皇帝，倒也快活。
很快，就到了黑山城下，城楼上并无守军，只有门口才站着几个守门的士兵，倒也身着汉军铠甲，不像青州黄巾军一般衣着各异，只有头上的黄巾能识别。
见到杜长前来，那几名守军向他行了一礼就放行了进去。
昨晚入小山城时，城内的百姓大都已入睡，一片寂寥，现在入了这黑山城，倒是有点山外县城的味道了，城内人来人往，商铺林立，街道两旁也摆满了小摊，有山里的货，如兽皮、山鸡和野兔，也有山外来的货，如铁器、火石、盐巴等，琳琅满目。
穿过长长的街道，众人在杜长的率领之下，来到一座恢宏的府邸面前，府门上悬着一块大匾，上书“平难中郎将府”留个鎏金大字。
杜长叫公孙白等人在台阶下稍等，只身上前登上台阶，对着门口的守卫说着什么，那守卫立即入内禀报。
不一会，那守卫回来了，又对杜长说了一通什么，杜长瞬间脸色大变，一把推开那守卫，直接闯了进去。
公孙白神色一愣。首先，这杜长似乎深得张燕的宠信，否则也不敢就此闯了进去，门口的守卫似乎也司空见惯，没有阻拦；其次，很显然这场婚事恐怕出了变故，不然也不会将堂堂的大汉亭侯晾在门外。
卧槽，看来前面的袁家小子的到来，让张燕的心思产生了动摇。毕竟袁家四世三公，名动天下，袁绍又得了冀州膏腴之地，兵精粮多，如今又主动示好请求结亲，容不得张燕不犹豫。
这下不是来求亲这么简单，而是来和别人争老婆的了。
特么的，这真是“死秃驴，敢和贫道抢师太”，不争馒头蒸口气，老子到手的女人岂能让别人抢走，以后还怎么在装逼界混？
公孙白心中一阵腹诽，可是他装逼归装逼，心中却知道这个抢老婆对自己的意义有多大，一旦历史产生偏移，张燕真的和袁绍联姻了，公孙瓒和袁绍之战的胜率将十分渺茫，自己再牛逼也恐怕难以改变命运。
这一战，他不能输！
中郎将府，一名浓眉方脸、身材修长的华服中年人端坐在大堂之上，眉头紧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此人便是黑山军首领、大汉平难中郎将张燕。
张燕原名褚燕，原为黄巾军渠帅张牛角的部曲，也是张牛角的女婿，两人情同父子，张牛角死前令部曲尽归褚燕统率，而张燕为纪念这位恩同再造的岳父，便改名为张燕。
正在他思绪万千的时候，杜长已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兄长，我已邀广宁亭侯前来，现已具备聘礼在府外，为何不见？”杜长也不见礼，一见张燕便急哄哄地喊道。
杜长曾在战场上救过张燕一命，脸上那条刀疤就是在救张燕的时候的留下的，和张燕情如兄弟，一向说话都是直来直去，情急之下更是顾不得礼节。
张燕望着这位曾救过他一命的生死兄弟，不慌不忙地笑道：“三弟，你行事总是如此急躁，先坐下喝樽热酒再说。”
杜长却显得已经迫不及待，急声道：“愚弟可没这份闲心，广宁亭侯还在门外等着愚弟回话呢。”
张燕无奈的苦笑道：“三弟可知冀州袁绍已曾派人先于广宁亭侯一步到了黑山？”
杜长双眼一瞪，怒声道：“那又如何，兄长先遣愚弟拜访蓟侯，如今广宁亭侯已到，兄长却要犹豫，叫愚弟如何做人？”
张燕笑笑道：“公孙瓒也罢，袁绍也罢，不过一丘之貉，都是野心勃勃之辈，而愚兄的心愿，就是让这百万兄弟能在山中过个太平日子。只是如今袁绍既得冀州，兵精粮多，其出身名门，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如今其主动示好，愚兄不得不思虑啊。”
杜长怒道：“我观那广宁亭侯，年少英雄，气度不凡，又相貌英俊，平易近人，再加之对我黄巾军有恩，实乃墨侄女的如意郎君。而一路所闻，那袁家庶子行事轻浮，举止轻佻，虽为庶子，又无半点功名，却处处以名门望族自居，目空一切，岂可将墨侄女托付之？兄长又岂可因一时势利而毁了墨侄女的终生？我可告诉你，当年可是愚弟将墨侄女从乱军之中抢出来的，也算是愚弟的半个女儿，可不能任你乱来。”
张燕笑道：“三弟一路陪同那广宁亭侯，看来是对这小侯大有好感啊。既然如此，我倒要看看这年少英雄的亭侯，有什么办法让愚兄心甘情愿的将女儿嫁给他，想要娶张燕的女儿，可不能只是凭虚名，得凭真本事才行。不如，暂让其两人在城中等待，看谁更有能力，得到张某的认可。”
杜长眨了眨眼睛，问道：“兄长是想考考你这未来的女婿？”
“正是！”
“好主意，愚弟赞同！”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第56章 袁家庶子
黑山城，临时驿馆。
由于袁家庶子住在驿馆，所以给公孙白安排的是临时驿馆，说是驿馆，其实只是座大宅院，不过里面的设施还不错，飞檐走壁的厢房，长长的回廊，菊花盛开的后花园，清澈见底的鱼塘，可供歇脚赏花的凉亭，还配备了十几名下人。总体来说，张燕对这位小亭侯的招待还是很不错的。
这处别院，竟然警备森严已极，周围一圈挖上了壕沟，树上了木栅，老远就有警卫，隔绝一切闲杂人等。在宅子周围，更是竖起了鹿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儿。
初始公孙白心中愠怒，以为张燕想把他们软禁起来，后来发现这些禁卫对他们都很客气，而且出入完全自有。一打听才知道这是杜长安排的，因为袁家庶子那边居然来了两三百人，将这个驿馆都住满了，杜长担心两家发生冲突，公孙白这边吃亏。
吃亏？公孙白轻蔑的笑了。
跟随他而来的这些白马义从，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人人武力都在65以上，武力70的都不在少数，更何况还有赵云这个几乎可以以一当百的猛虎在，谁踩谁还不一定呢。
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袋里一闪，瞬间他的笑容由轻蔑变成满脸狰狞了。
“哈哈哈……”公孙白哈哈大笑，笑得极其阴险和恐怖，不但赵云和众白马义从一头雾水，身旁的黑山军守卫更是毛骨悚然，背上起鸡皮疙瘩。
心中诡计已定的公孙白，满脸得意洋洋的神色，一扬马鞭，高声喊道：“走，随本侯上街逛逛去。”
五十余人骑着清一色的白马，在黑山城大街上招摇过市，公孙白懒洋洋的晒着初冬的太阳，望着两旁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无比的舒爽。
带着几个狗奴才，架鹰走犬，上街调戏良家妇女，再没事找几个小混混打打架，是他前世当屌丝的时候的梦想。
可是真正等到他混上了官二代，身后跟着一群兵王级的跟班，却发现没有了那种耀武扬威的欲望，这两旁都是可怜巴巴的劳苦大众，自己堂堂的亭侯身份，若是去欺负这些老实巴交的百姓，怎么对得起他那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形象？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不去调戏良家妇女，反被良家妇女调戏了。
清一色的白马，人人白袍银甲，手执银光闪闪的刀枪，已经将整条大街上的山民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而一马当先的公孙白，本身承袭了公孙瓒的好皮囊，只见他头戴晶莹剔透的白玉冠，身上一袭白衣如雪，生得眉清目秀、俊逸绝伦，再加上嘴角那邪邪的坏笑，更增添了无限的魅力。只看得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双眼盯在他身上就不挪窝了，满眼都是小星星，绝对的花痴模样。
那些怀春的大姑娘也就罢了，虽然春心荡漾，倒也羞红着脸不敢乱说，然而那些结过婚的小媳妇，都是过来人，山野人家，说起话来就没什么顾忌了。
“瞧这小公子，脸蛋白里透红的，像苹果一般，还有那嘴巴红艳艳的，牙齿雪白雪白的，要是抱上亲上一口，一辈子都忘不了。”
“可不是，你看那双手，白白嫩嫩的，手指修长修长的，要是在老娘胸上捏上几把，可爽了，不像俺家男人，那手又黑又硬，捏在身上像竹子扎一般。”
“嘿嘿，这小公子不但长得俊，满脸的英气勃勃啊，那活儿肯定不错，要是能好上一个晚上，老娘死都值了。”
……
刹那间，公孙白只感觉自己像只又白又嫩的小绵羊，闯进了一群饿狼群中，满身的鸡皮疙瘩，只奈何人群熙熙攘攘的，想逃也逃不走，只能慢慢的策马而行，接受着两旁的老娘们无情的调戏。
不过唯一令他欣慰的是，跟在他背后的赵云开始还为公孙白的窘态而忍俊不禁，没多久就被自己盯上了。
“那大个子也不错，浓眉大眼，英气勃勃的，身板而倍儿结实，估计没半个时辰下不来的，能和这样的男人好上一次也不错啊。”
就在师徒俩急急想摆脱熙熙攘攘的人群时，迎面突然传来马嘶声，惊得前面的百姓鸡飞狗跳、四处逃窜，公孙白等人急忙勒住马脚。
轰乱的山民散尽之后，对面显露出一队军马，虎视眈眈的望着公孙白等人。
只见对面高头大马上，端坐着一个年纪和他相仿的少年，满脸的倨傲之色的望着他，眼中充满挑衅的神色。
在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名身材精壮、神态威猛的将领，再往后则是上百名甲士，都是人人骑着骏马，气势倒不小，不过人数虽然多，但是比起公孙白这边清一色的白马、白袍和白甲，似乎要逊色的多。
“袁昱，统率30，武力39，智力38，政治20，健康值81，对袁绍忠诚度95。”
“高览，统率73，武力82，智力62，政治54，健康值92，对袁绍忠诚度80。”
公孙白冷冷的斜视了袁昱一眼，勒马静立不动，脸上丝毫不动声色。
“公孙白，本公子要过路，让开！”袁昱率先高声喝道。
哗！
公孙白身后的众白马义从已勃然大怒，刹那间街道上杀气漫天，一杆杆长刀齐齐举起，锋利的刀刃在阳光下闪耀着出夺目的光芒，似乎随时准备出击，吓得袁昱激灵灵一愣，两旁的百姓更是发出一片惊呼，纷纷往两旁的店铺内躲闪。
赵云闷哼一声，拍马而出，与公孙白并肩而立，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直指对面，杀气腾腾。
袁昱身后的高览一见赵云，立即脸色变了，心中已明白这就是那名和河北第一将颜良大战数十个回合丝毫不落下风的白马小将。
就在此时，公孙白已沉声喝道：“高览！”
高览神色一愣，随即硬着头皮纵马而出，朗声道：“冀州高览在此！”
公孙白沉声喝道：“本侯是邟乡侯袁公和太傅刘公联名荐举，再经朝廷敕封的广宁亭侯，名爵在你等之上，你可知否？”
高览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应道：“末将知道。”
公孙白手中鞭杆朝他一指，怒声吼道：“既然如此，你见本侯为何不下马行礼，莫非你漠视朝廷法度，且对邟乡侯袁公心怀不满？”
高览脸色刷的变得苍白，头上汗水涔涔而下，急忙翻身下马，向前弯腰一拜：“高览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冷哼一声：“袁家庶子袁昱，既知本侯为邟乡侯袁公所荐举，朝廷所敕封，不但见本侯不下马行礼，反而直呼本侯之名，简直就是丝毫不将袁公放在眼里，此等不忠不孝、无君无父之徒，还不给本侯拿下！”
这简直就是诛心之言，对于对面的人来说，一句“丝毫不将袁公放在眼里”比“丝毫不将朝廷放在眼里”还要诛心。
高览脸色涨得像猪肝一般，张口结舌，讷讷无言，只好转过身来，对端坐在马背上的袁昱低声道：“公子，广宁亭侯名爵高于我等，又是袁公所荐举，还不速速下马行礼请罪。”
袁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端坐在马背上不知所措。下马吧，刚才这牛逼哄哄的样子无异于被打脸；不下吧，此人搬出了袁绍出来。若是像袁谭等庶子也就罢了，偏偏他虽然在外牛逼动不动以出身四世三公之名门的噱头张扬不已，但是在袁家却是地位极低，还真不敢对袁绍有半点不敬。
这时公孙白见袁昱半天不动，声音已咆哮起来了：“高览，你为何不动，难道你也不将袁公放在眼里吗？”
高览终于憋不住了，沉声喝道：“公子，还不速速下马，否则袁公那里须不好交待。”
对于这个庶子，高览终究比起对袁家三位嫡子少了几分客气。
袁昱终于熬不住了，满脸通红的翻身下马，迎着公孙白弯腰一拜，嗫嗫嚅嚅地说道：“袁昱拜见广宁亭侯，唐突之处，还请亭侯恕罪！”
特么的就是贱啊，这世上就是贱人多了，才多了这么多装逼打脸的情节，老子也不想啊。
公孙白冷哼一声，挥起马鞭在袁昱头上啪的一声脆响，吓得袁昱全身一啰嗦，接着便听到公孙白的怒斥：“让开，别挡着本公子的道！”
打脸，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无情的打脸，不过本侯就是喜欢！
袁昱又羞又恼，恨不得从地上找个缝钻进去，连滚带爬的让到了一边，高览及众将士也乖乖的让到一旁。
公孙白又露出那满脸无辜、人畜无害般的笑容，拱手对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环抱一拳，然后率众纵马前行。
四周的百姓倒吸一口凉气，想不到这小公子年纪轻轻居然就已封侯，只惹得那些大姑娘芳心乱跳，幻想不已，而那些小媳妇老娘们这次却纷纷闭上了嘴，不敢再胡言乱语。
就在公孙白成功的装完逼，准备深藏功与名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暴烈的马嘶声和惊叫声，两旁的人群瞬间大乱。

第57章 真命老婆
眼见背后嘈杂声大起，整个街道大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不断的传来山民们的怒骂声，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只能隐隐透出高览的吼声。
公孙白和赵云两人奋力突破重重人群，奔进场内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只见场内一个浑身是血的妇女紧紧的抱着一个全身血肉模糊的七八岁的小孩大哭，在他们的前面，一个身着绿衫的少女手执长剑正直指对面的高览和袁昱等人，一匹被砍去马头的骏马伏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袁昱脸色苍白的躲在高览身后，而高览则手持长枪拦在袁昱身前，挡住了那少女的长剑，背后的两百名将士更是齐齐亮出兵器，如临大敌。
“打死他，打死他，要他赔命！敢在我们黑山城纵马行凶！”
“杀人偿命，圣姑杀了他，咱们黑山的百姓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快去禀报中郎将，杀了这群贼子！”
……
两旁愤怒的百姓，喊声如巨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吓得袁昱等人面如土色。
公孙白见此光景，心中瞬间猜了个大概，很显然是袁昱那傻逼被自己打脸之后，心中又羞又恼，将一腔怨气发泄在马身上，结果那马被打狠了便纵蹄狂奔，然后收势不住撞上了这对母子，然后被绿衣女子斩杀了马，又要来砍袁昱，被高览拦住。
公孙白转眼朝那地上的一对母子望去，只见那当母亲的还好，健康值在70以上，受伤并不严重，那小孩叫杨二狗，健康值已经只有26了，还在急剧的下降，查询的这当儿，已经降到了25。
公孙白不敢怠慢，脑海里对系统已连连发出指令。
“叮咚！1级命疗术已使用，杨二狗健康值提升到30，消耗兵甲币10。”
“叮咚！2级命疗术已使用，杨二狗的健康值提升到40，消耗兵甲币20。”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发生了，那原本已经昏迷过去的小孩，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上大面积流血的伤口已经结痂，停止了流血。
“娘……好暖和……”那小孩嘴角带着安静的笑容，对着他娘低声说道。
“二狗子，我的娃啊！”那母亲发出惊喜的叫声，抱着那小孩激动的又大哭了起来。
公孙白又在脑海里再次发出，接连使用命疗术，使她的健康值提升到85，基本就是正常人的健康值。
那妇女只觉全身一股接一股的暖流袭来，全身似乎充满无限活力，刚刚还在疼痛的伤口也变得暖融融的，令她如痴如醉。
终于，她恍然大悟起来，抱着那身体仍旧虚弱的小孩，对着东面一声跪拜了下去：“民妇拜谢泰一神，民妇拜谢泰一神……”
卧槽，这关泰一神毛事啊，不过这年代，似乎拜的都是泰一神。
两旁惊得目瞪口呆的百姓们刹那间惊醒过来，不知谁的带领下，齐齐朝东面跪拜了下去，高呼着泰一神。
众人三呼跪拜过后，这才站起身来。
同样惊得目瞪口呆的绿衫少女也回转身来，手中的长剑再次逼向袁昱和高览，眼中杀气腾腾。
“张墨，统率25，武力78，智力65，政治20，健康值87，对张燕的忠诚度为98。”
公孙白趁此机会，查询了那绿衫女子的属性。
卧槽，居然是我未来的老婆大人！
公孙白开始将张墨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只见这女子面目生得极美，发髻平云重叠，脖颈修长而粉嫩，肤白如玉，双眼如湖水一般清澈，却又带着动人心魄的神韵。穿着一身蛋黄的汉服，小袖高腰长裙，一根丝带束腰，盈盈一握。
公孙白不禁看得心中怦怦直跳，这绝逼是个9.5分的美女啊，老天诚不亏我也。
唉，既然这九分半的美女注定是我的真命老婆，那我就对命运屈服一次吧，姻缘这种事，万般都是命啊，半点不由人。
公孙白无耻的胡思乱想着，心中却早已压抑不住狂喜。然而，一个念头突然如同惊雷滚滚一般从他心头掠过，令他心惊胆战起来。
我去，这虎逼准老婆居然武力78，岂不是娶了个母夜叉回来了，公孙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将来武力不超过她5点以上，估计都是被欺负的份。
正胡思乱想间，张墨那冰寒的声音已经响起：“大胆狂徒，竟敢在黑山城行凶撞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眼见那对母子已脱离险境，袁昱脸上恢复了血色，立即又蹦跶了起来，趾高气扬的指着张墨喝道：“何方民女，岂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
这话一出，公孙白不禁心中大乐：卧槽！特么的就你这点眼色也敢和本侯抢女人，单手跟你PK，都甩你几条街啊。
话音一落，四周就像炸开了锅一般，怒骂声如潮：“哪来的杂种，怎么跟‘圣姑’说话的！”
高览神色一愣，似乎已感觉到形势不对，急忙放下手中的长枪，迎着张墨一抱拳问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张墨冷冷地说道：“民女张墨，家父平难中郎将。”
话音刚落，高览和袁昱立即脸色大变，尤其是袁昱的脸色变得无比精彩，一阵红一阵白的，望着张墨嗫嚅道：“你，你，你是……张姑娘？”
袁昱心中那个懊悔啊，恨不得伸手将自己扇成猪头才罢休。娶张墨为妻，和张燕结亲，关系到两家联盟的大局，这任务要是完不成，恐怕他回去后在袁家的地位将是一落千丈，甚至不如得宠的家将。
别看袁昱在外面人五人六的，眼高一切，以四世三公的袁家公子自居，其实作为一个庶子，他在袁家就是一个锤子。袁绍妻妾成群，体力又好，光嫡子就整出三个，庶子更是十几个，足以凑够一个足球队了。而他袁昱连十一人的主力都算不上，勉强只能算个替补，若不是因为他的年龄和张墨相仿，卖相也不错，这个能和平难中郎将的嫡女结亲的出头机会，怎么也轮不到他。如今当街撞人行凶，又当面得罪了正主，这事恐怕黄了一半。
高览眼见袁昱那送逼样，心头微微一叹，正要开口圆场，令他吐血的事情却发生了。
只见公孙白不知何时已走到张墨身旁，轻轻的拍了拍她的香肩，微微笑道：“张姑娘，此乃本侯之小弟，年幼不懂事，还请多多包涵，这两位伤者的医药费，本侯掏了。”
张墨在肩膀被拍那一刹那，便已勃然大怒，根本就没去听公孙白说什么，她正要回头痛揍这不知死活的登徒子时，却突觉一股暖流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他的心头，那股温暖的感觉令她瞬间身子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住了。她回过头来，呆呆的望着公孙白，映入她的眼帘的是一张俊美无暇，阳光灿烂的笑脸，她只觉一阵心旌动摇，神思恍惚，呆立当场。
一股暖流刚过，那少年又对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接着又一股暖流袭来，这一股暖流似乎被上一股来得更猛烈，她只觉全神血脉畅通，四肢百骸暖意丛生，就连这几天来亲戚所带来的不适感也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这，就是闻名北地的少年亭侯，被杜叔赞不绝口的公诉白，自己将要托付一生的人么？
她呆呆愣愣的望着公孙白，等到公孙白抽回双手，才反应过来，心中竟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公孙白从怀中掏出几串大钱放在那对母子身边，又从腰上解下一块白玉，放在钱堆上，满脸微笑地说道：“这些钱，拿去给令公子抓药疗伤吧。”
说完，便在周围众人充满敬意和赞许的目光中，施施然的和赵云并肩挤出人群，扬长而去，深藏功与名！
张墨依旧呆呆的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背影，心头竟然莫名的带着一丝甜蜜，又带着一丝怅惘。
高览眼见张墨这副神情，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急忙开口向张墨和那对母子赔罪，也掏出了一些钱给那对母子。
如梦初醒的张墨，只是冷眼的看了他们几眼，根本就懒得再说半句话。
高览心头一叹，带着失魂落魄的袁昱和众将士怏怏而去。
张墨也收起长剑，飘然跃上街旁的一匹骏马，纵马离去。
“娘……好暖和……”
突然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小男孩的话语，心中蓦地一动，呆立了半晌，立即希聿聿的勒住了马脚，调转马头，朝另外一个方向奔驰而去。

第58章 本侯将踏月而来
公孙白率着赵云和众白马义从四处溜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驿馆的所在。
驿馆门口不时的有衣甲鲜明的袁军将士进进出出，门口的黑山军守卫不过七八人。袁军多达两三百人，自然不用担心他们的安全，这七八个守卫不过象征性的在大门口值岗而已。
公孙白远远的打量了一下驿馆四周的环境，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挥了挥手，便率着众将士纵马而回。
奔回临时驿馆前百米之外，就见一名黑山军小头领迎了上来，急声道：“亭侯总算回来了，我们家小姐已在大堂内恭候亭侯多时了。”
公孙白神色微微一愣，问道：“你说的莫非是张墨小姐？”
“正是。”
公孙白满脸的疑惑之色，难道这年代的女子这么不矜持，见到帅哥就主动送上门来，还在屋内等候？不过，真是这样，本侯倒是很喜欢。
随着那名头领的带领之下，公孙白奔到临时驿馆前，下了马，向大堂之内走去。
刚刚踏入大堂，张墨的那张精致的俏脸便映入他的眼帘，只见这个长得祸国殃民的九分半女，背着长长剑筒，正跪坐在大堂正中的案几后，满脸的焦躁之色，不时的朝大堂门口望去，刚好看到公孙白踏入门来。
张墨一跃而起，迎着公孙白一拜：“民女张墨，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急忙还礼笑道：“墨姑娘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请恕本侯有失远迎。”
张墨神色一愣，随即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白，缓缓地说道：“亭侯，此间寒舍好像是我家的，至于蓬荜生辉，那也是因为亭侯的光临。”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我勒个去，说实话的美女也不是那么可爱的。
公孙白打了个哈哈，干笑道：“不知墨姑娘有何吩咐，莫非是前来收房租的？”
张墨扑哧一笑，笑靥如花，随即又板起脸来，神色严肃的再次对公孙白拜礼道：“民女此来，是来向亭侯求医的。”
“求医？”公孙白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姑娘恐怕走错门了，若是求医应找郎中才对。”
张墨淡淡笑道：“亭侯能死生而肉白骨，若是郎中能医好的病，民女就不冒昧求助亭侯了。”
我去，你叫我救，我就得救啊，怎么也得吊吊胃口，否则若是有求必应，宠坏了你的脾性，岂不是日后得把搓衣板跪穿？
公孙白又打了个哈哈，笑道：“好说，好说，本侯得有祖传秘方，专治疑难杂症和各种不服，什么伤风感冒、头重脚轻、腹痛腹泻的，管保手到病除，绝无后遗症。”
张墨微笑道：“亭侯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只是民女有位姥姥，患了区区腿疾而已，相信对于亭侯来说，必然是手到病除。”
公孙白望着张墨那如花的笑靥和滴溜溜的黑眼珠，心中莫名一寒，这明显是实力坑老公的表情啊，所谓区区腿疾而已，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忙问道：“姑娘可否叙述更详尽一点？”
张墨轻描淡写地说道：“只不过膝盖以下，近二十年不能动弹而已，亭侯不必担心。”
公孙白瞬间只觉得牙痒痒的。
二十年不能动弹，我去，这不是15点健康值能搞定的，更重要的是，你未来的老公不是这么轻易坑的。
他收敛起笑容，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中充满犹豫和为难之色，缓缓的沉声道：“太久了，太久了……二十年不能动弹，二十年啊……几乎已无治愈的希望了……唉，回天乏术啊，回天乏术……”
张墨脸上那祸国殃民的笑容也凝注了，呆呆的望着公孙白，神色黯然，满眼的失落之色，许久才低声说道：“既然亭侯也无能为力，民女打扰了。白日之事，多谢亭侯出手相助那对可怜的母子，民女在此再次道谢。”
公孙白望着这名原本骄横而霸气的小蛮女，突然满脸的哀伤之色，不禁心中一疼，终于不忍地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唉……”
张墨眼中露出亮光出来，惊喜地问道：“只是如何？”
公孙白淡淡地说道：“不瞒墨姑娘，本侯稍懂点小仙术，或许可治愈，只是却要消耗本侯的寿元。”
张墨眼中的神色瞬间又黯淡了下去，接着又亮了起来，问道：“可否耗用民女的寿元？”
她白日领教过公孙白的神奇，自然是深信不疑。
公孙白望着她那决然而充满希冀的神色，心中再次不忍，不再调戏她，笑道：“虽然要消耗寿元，但是并不多。本侯对墨姑娘一见如故，既然是墨姑娘的姥姥，就是本侯的姥姥，少不得一定要将姥姥的病治好，还请墨姑娘放心。只是本侯白日已消耗寿元和法力，须给本侯半日时间恢复即可。”
张墨被他这一番话震动了，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那白皙如玉的脸庞，心头怦然而动。
姥姥说，会有一个英武而俊俏的小郎君，穿白袍，骑白马，带着一驾四匹白马拉车的金马车，前来迎娶她，在后面还跟着三千名白马骑兵，前来迎亲，会是他么？
可惜，他终究只是为两家联盟而来，不是真心为了她。也罢，只要这个男人能治好姥姥的腿，若父亲应允他的婚事，就与他相伴一生，铺床叠被，报此大恩，若是父亲最终选择了袁家，就算是挣破樊笼，与他私奔，也要报答此份恩情。
张墨扬起头，双目坦然的迎向公孙白那墨玉般的双眼，缓声道：“如此，则今夜初更之时，民女再自来请亭侯相助。”
公孙白忙道：“不劳墨姑娘亲来，只须吩咐门口守卫带路即可。”
张墨也不再坚持，双手一抱拳道：“好，今晚民女就在府中恭候亭侯大驾！”
公孙白微微一笑，极力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风度翩翩的模样，哈哈一笑：“本侯今晚将踏月而来，不见不散！”
张墨点了点头，转身飘然而去。
公孙白回过神来，拉开了兵甲系统，点选了神秘技能系统。
“命疗术2级，熟练度357/500。”
看来，今天下午在黑山城内将会多出一百多名幸福的山民……
……
月色如水，照耀在群山丛中的黑山城内，虽然这初冬季节显得很清冷，但是却明亮如昼。
月色下的临时驿馆，公孙白头戴白玉冠，一袭白袍，腰佩长剑，手中摇着一把鹅毛羽扇，端坐在白马背上，显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在数十名黑山军的簇拥下，往街道口奔去，身后只跟得赵云一人。
眼看就要奔到街道口，前面带路的黑山军将士突然停住了，公孙白愕然的朝前面望去，不觉心头一沉，脸上露出一丝杀气。
只见前面戈戟如林，数百名袁军士兵杀气腾腾的堵在街道口，队伍的最前面，袁昱和高览一前一后勒马而立，不怀好意的望着人群中的公孙白。
“放肆，这里可是咱黑山军的地盘，你等想干什么？”那带路的黑山军首领怒喝道。
袁昱阴测测的笑了：“对不起这位兄弟，本公子欲找广宁亭侯去驿馆中畅谈一夜，还请诸位兄弟借过。”
公孙白不禁气笑了：“袁昱小儿，你敢害我？”
袁昱脸上露出狠毒的神色，哈哈笑道：“勾引女人之道，本公子的确不如亭侯，如今既然墨姑娘深夜邀公子入府，这花前月下的美事，本公子原本不该打扰，只是如今事关重大，不得不在亭侯面前放肆了。”
卧槽，这逼货居然把治病救人这么正能量的事情，想成约炮了，特么的有这么高调的约炮吗？
公孙白身后的赵云闻言不禁大怒，纵马挡在公孙白身前，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抖，冷声喝道：“一群土鸡瓦狗，也想挡广宁亭侯的去路！”
高览也纵马而出，高声喝道：“听闻赵将军曾与颜将军大战一百回合不分胜负，我等甚为佩服，只是将军再勇，恐怕也难敌我等数百之众，不如请亭侯配合一下，随我等回驿馆，本将保证绝不敢伤亭侯一根毫毛。”
很显然，高览和袁昱已感到深深的危机，一旦结亲任务失败，袁昱将再无出头之日，而高览也难以交差，所以才决意拼个鱼死网破。
赵云眼中厉色一闪，就要大喝一声纵马而出，拼杀个痛快，说实在话，这两百多人还真没放在他眼里。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听一人大喝：“何人敢在黑山城放肆，备弩，准备放箭！”
接着便听到一阵噶啦啦的弩机声响起。
众人大惊，抬头朝袁军背后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黑山军，至少四五百名人，前面两排士兵，正平端着大弩，一枝枝利箭阴森森的瞄准了前面的援军，大军之前，一人手执大刀，端坐于马上，正是杜长。
高览和袁昱等人刷的变了脸色，高览急忙回头道：“杜将军，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等原本欲请广宁亭侯去馆中饮酒，既然亭侯不愿赏脸，我等就此别过。”
说完一挥手，众袁军立即随着他和袁昱呼啦啦的退出街道口，往驿馆方向撤去。
杜长哈哈一笑，高声道：“高将军和袁公子慢走，恕不远送。”
公孙白这才吁了一口气，朝杜长拱了拱手，正要道谢，却听杜长哈哈笑道：“亭侯，速速去吧，好好把握此次良机。”

第59章 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公孙白和赵云在众黑山军将士的簇拥之下，沿着街道左转右拐，来到平难中郎将府的后门。
公孙白和赵云两人将马停在后门，随着几名家将走了进去。
一路穿廊跨院，来到一排厢房之前，只见这排厢房坐落在中郎将府的西北角，显得十分幽静，门口即四周都有森严的警卫，可见此住处的主人非同一般。
那带路的家将转身对赵云道：“请这位将军先在外等候，此乃中郎将府内眷住所，只容广宁亭侯一人入内，还请见谅。”
赵云神色微微一愣，正要说什么，公孙白朝他摆了摆手，淡然一笑道：“师父只管在外等候就是，徒儿去去就来。”
进入正中大门，公孙白便已问道一阵淡淡的麝香的气味，沁人心脾，随着那家丁走到一间居室门口，便听那家将禀报道：“启禀老夫人和小姐，亭侯已到。”
屋内传来一声平和而慈祥的声音：“有请亭侯！”
那家将忙把门轻轻推开，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进去。
只见屋内的一张软榻上躺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妇，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却精神矍铄，满脸慈祥的神色，但是那双眼睛却精光逼人。
他那“真命老婆”张墨正跪坐在软榻之旁，见到公孙白进来，脸色莫名一红，对那老妇人低声道：“姥姥，这就是广宁亭侯了。”
姥姥？莫非就是黄巾军大渠帅张牛角的压寨夫人？土匪婆出身，怪不得虽然看似慈祥，却带着一股悍气。
不等那老妇人回话，公孙白已然率先向前一拜：“公孙白拜见老夫人。”
那老妇人脸若菊花绽放一般笑道：“广宁亭侯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请恕老身双腿有疾，不便见礼。”
她嘴里说着话，双眼却上上下下的将公孙白打量了个仔细，看那眼中的满满的笑意，似乎对公孙白十分满意。
公孙白腾起身，笑道：“老夫人不必客气。”
那老妇人转向张墨，露出一副嗔怒神情，低声喝道：“雅昕，还不速速拜见亭侯！”
“雅昕”看来就是张墨的字了，公孙白见张墨那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情，急忙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那老妇人倒也不见外，叫张墨给公孙白端来一个软榻，请公孙白坐下之后，满脸淡然的望着公孙白道：“不瞒亭侯，老身乃当年黄巾军张牛角的未亡人，这双腿便是当年随先夫征战之时所伤，至今不能行动已近二十年，原本想就在卧榻上度此残生，未敢奢求再有站起的一日。不料，今日雅昕言亭侯有死生而肉白骨之能，能治疗老身的双腿，还请亭侯给老身看看，是否还有站起的机会，若是不行，也不必勉强。”
她的声音非常淡定，似乎根本就不抱多大希望，更多的是想见见这未来的孙女婿。然而张墨却一双秀目紧紧的盯住了公孙白，双眼充满希冀和信赖之色，急声道：“亭侯白日能救治垂死之人，想来也能医治姥姥的双腿吧，还请亭侯多多尽心，小女子……小女子永生铭记亭侯的恩德。”
卧槽，永生铭记有个毛用，以身相许才是硬道理。
“严氏，统率65，武力55，智力45，政治22，健康值58。”
我去，这绝逼是双枪老太婆型的土匪婆，双腿不能动弹，二十年没下地，统率还65，武力居然还能55。
公孙白淡淡笑道：“老夫人不必担心，本侯查看了老夫人的伤势，应可医治，还请放心。”
严氏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亭隔着被褥也能查看老身的伤势？莫非会仙术不成？”
公孙白笑道：“会点微末仙术。”
说完便已盘腿而坐，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如同老僧入定，神色变得十分庄严起来，令屋内两人也是神色一肃，大气不敢出一口的望着他。
“天灵灵，地灵灵，南无斗战神佛，南无净坛使者，我愿以一月的阳寿换取老夫人的双腿健康，急急如律令！”
他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却能确保严氏和张墨能听得清清楚楚。听得严氏和张墨两人大为动容。
咒语刚刚念完，一股暖流自严氏脚底涌泉穴开始缓缓向上游动，刹那间严氏眼中露出震惊和喜悦的光芒，这双脚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半点感觉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暖使她嘴唇都微微发抖起来，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天灵灵，地灵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音菩萨，我愿以三月的阳寿换取老夫人的双腿健康，急急如律令！”
接着又一股暖流如同喷泉一般从严氏脚底喷涌而来，一种无与伦比的感觉涌上严氏心头，双腿上的那种感觉就像冰雪融化一般，严氏全身都颤抖起来，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双脚已经有了知觉，她试探性的移了一下双脚，一股微微的痛楚从脚上传来，虽然没有移开，但是竟然晃动了几下。
“天灵灵，地灵灵，天地至尊如来佛，三界之帝玉皇大帝，我愿以半年的阳寿换取老夫人的双腿健康，急急如律令！”
随着公孙白越来越急促的咒语，一股暖流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奔涌而来，严氏瞬间心中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感觉，就是她的双腿已经彻底治愈了，她哆嗦着嘴唇，望着公孙白，想说什么，却似乎不敢说出口，只是嘴里嗫嚅有声，这位刀山火海中闯过来的土匪婆竟然变得畏缩起来，她很想站起来试试，却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面前变得彷徨起来，似乎生怕这只是一场梦。
公孙白微微一笑道：“老夫人的双腿应已治愈，可试试站起来。”
张墨满脸震惊的望着公孙白，又望了望严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公孙白望着犹豫不觉，心头极度紧张，额头汗水涔涔的严氏，终于忍不住了：“老夫人，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严氏终于下定了决心，哆哆嗦嗦的移动起双腿，光是能移动双腿这个动作已经令她激动万分了，她缓缓的将双脚踩到地上，然后又犹豫了片刻，这才一咬牙，身子一腾……站起来了！
刹那间，严氏如同被电击一般，身子僵住了，房内顿时鸦雀无声，时间似乎停止，空气似乎凝结。
终于，张墨的一声尖叫打破了屋内的寂静，祖孙俩紧紧的抱在一起，泪如雨下。
许久，两人才从激动的情绪之中缓解过来，眼泪汪汪的朝公孙白望去，却只见房内空空如也，公孙白早已不知去向。
严氏激动的点了点头，喃喃地说道：“果然不愧为我的好孙婿。”
身旁的张墨早已脸红的如同熟透的桃子一般。
……
五更，天色蒙蒙亮，黑山城内一片静寂。
临时驿馆门口的警卫们也站得东倒西歪的，甚至有的人已经呼呼入睡。
就在此时，驿馆的大门突然大开，銮铃声动，一队人马缓缓奔了出来，人人雪衣白马，正是公孙白和赵云率着一干白马义从。
那名睡眼惺忪的守卫百人将，不禁神色大惊，急声问道：“亭侯意欲何往？”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位将军辛苦了，我等欲出城遛马。五更十分，空气清新，朝气蓬勃，正是遛马的好时机，我等的白马之所以如此神骏，与此不无关系。”
那百人将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哦，那亭侯一路小心，千万注意勿和袁家人摩擦。”
公孙白和赵云对视一眼，诡异一笑道：“有劳将军费心了。”
说完一提缰绳，率着众白马义从滚滚奔去。
那百人将望着这一匹匹神骏的白马，若有所思地说道：“似乎很有道理，将来老子要是有马了，也每天五更起来遛马。”
黑山军装备落后，莫说百人将，就是军侯也很少有配备马匹的。
公孙白和赵云率着众人纵马奔出街道口，眼见四处无人，眼中露出狰狞之色，低声喝道：“奶奶的袁昱，居然敢阴老子！走，随老子去杀个痛快！”
叩嗒嗒～
随着白马义从齐齐低声响应，五十余匹健马随着公孙白和赵云，飞速的向驿馆方向奔去，杀气漫天。
很快，驿馆已经远远在望，除了门口几个东倒西歪的守卫的士兵，里面静悄悄的，甚至还能微微听到里面的袁军的鼾声。
急剧的马蹄声，惊动了门口守卫的黑山军，等到他们擦着惺忪的睡眼，惊愕的望着公孙白等人时，赵云早已飞身而上，枪尾连连抖动，不等那几人反应过来，已然被打晕过去。
公孙白抽身上前，拔出腰中的破天剑，对着大门的门缝一劈，那两扇门便吱呀一声缓缓的分开。公孙白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杀机，高声喝道：“都给老子上，但见得袁昱和冀州将士，一概格杀勿论！”
嗬～
喊叫声如雷，众白马义从在赵云的带领之下，纵马恶狠狠的撞入了驿馆大门，呼啸而入，扑杀了进去。

第60章 无良女婿
“杀～”
“杀～”
震天的喊杀声，充溢了整个驿馆。
一名名白马义从举刀劈开了驿馆寓舍的门，迎着屋内的惊慌失措的袁军一阵乱劈乱砍，屋内血流成河，甚至有的睡得太死的袁军尚未从睡梦中醒来，便已被砍下头颅。
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整个驿馆成了修罗地狱，到处是鲜血喷洒，到处是碎肉横飞，所有白马义从都疯狂了，只有一个字，杀！
公孙白望着面前血淋淋的一幕，突然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变得冷血和嗜杀起来，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非但没有任何一丝怜悯心，反而变得很兴奋。
巨大的喊叫声和惊恐声惊醒了住在驿馆里面寓舍的袁昱和高览等人，只听一声大吼“何方狂徒，敢害我冀州军”，只见高览全身披挂，手提长枪，纵马疾奔而来，迎着一名白马义从迅猛一冲，那名白马义从抵敌不住，被他刺伤于马下。
下一刻，高览正要举枪往地上一戳，将那名白马义从刺死，却听身侧传来一声如雷般的大吼，高览心头一惊，不敢怠慢，急忙收起长枪，调转马头迎向那人。
一杆银枪如同闪电一般朝他刺来，高览举枪相迎。
砰！
随着金铁交鸣声，双枪相碰；两人错马而过，赵云身形纹丝不动，而高览的身子却连晃了两下。
接着赵云手起枪落，顺势连连挑飞几名试图反击的袁军，这才调转马头，迎着高览继续冲杀了过去。
就在惊慌失措的袁军被白马义从杀得七零八落，高览也被赵云的枪影牢牢困住的时候，公孙白已然率着几名白马义从奔近了袁昱的寓舍。
寓舍门口，几名袁军将士挡在袁昱身前，满脸煞白的袁昱指着公孙白喝道：“公孙白小儿，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要挑起家父和蓟侯的战争吗？你若伤了本公子，休说是家父，就算是蓟侯也不会放过你的！”
公孙白阴测测的一笑：“不劳袁公子费心，给我杀！”
特么的，你袁绍杀我公孙家一人，我也杀你袁家一人，否则本侯岂不是很丢脸？
说话间，公孙白长剑一抖，便率着众白马义从迎着袁昱杀了过去。
这几名袁军侍卫武力最高者也不过58，在而这批精选的白马义从，武力都在65以上，再加上配合有度，气势如虹，简直就是碾压。
只见一阵惨绝人寰的厮杀过后，一个接一个袁军侍卫被白马义从的刀网所绞杀，终于，最后一名袁军侍卫直挺挺的站在众白马义从面前，喉头咕咕直响，一缕鲜血从喉部流出，双手在空中舞了几下，似乎想抓住什么，然后又被六七把长刀齐齐刺入身体，接着身子一歪，扑的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公孙白抽身上前，手中的长剑一抖，那凛冽的剑锋便已抵上了袁昱的喉咙，寒气直透入肌肤。
这一刻，袁昱彻底惊慌起来，满脸吓得没有半点血色，撕心裂肺地喊道：“亭侯饶命，亭侯饶命，小的不敢再和亭侯争张家之女，小的这就回冀州去……”
我去，说得好像是我威逼你放弃，否则争不过你似的。
公孙白阴阴一笑道：“跪下来，给本侯磕个头，本侯就不杀你！”
袁昱望着喉头锋芒凛冽的剑锋，又望了一下公孙白脸上浓烈的杀气，终于普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公孙白诡笑着收起了长剑，淡淡地说道：“本侯自是不会杀你，但是不能确保他们不会出手。”
说完，便转过身去，不再看袁昱。
身后的袁昱惊骇至极：“你……”
一个字刚说出口，一片白花花的刀光便晃乱了他的双眼，接着他的头颅便已飞了起来，只剩下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
“袁公子被杀了！”
随着一声惊叫，原本好不容易临时组织起的几十人的反抗队伍，瞬间士气大降，人人面如土色。
嗷～
原本率着四五名冀州将领苦战赵云的高览，发出一声悲愤的大吼，迎着赵云狂刺了几枪，猛然回身就跑。
等到赵云奋起神威，将那几名拦住去路的冀州将领一一刺死时，高览已纵马飞身奔向驿馆大门，高声喝道：“公孙白小贼，待我禀得袁将军，必报今日血仇！”
赵云一阵大怒，飞身上马，一催照夜玉狮子就要追向高览。
就在此时，驿馆外突然脚步声大起，似乎有千军万马疾奔而来，接着便听到一声如雷的怒吼：“给本将围起来！”
黑山张燕！
众人听到此人声音不禁心头一震，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兵器，余下不过二三十名袁军，如蒙大赦，急匆匆的朝门外奔了过去。
接着，只听马鸣萧萧，脚步声如雷，密密麻麻的黑山军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把整个驿馆四周包围的严严实实的。
一个身披鱼鳞铠，手执长枪的中年将领在一干黑山军将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大步踏入驿馆大门。
“张燕，统率81，武力83，政治45，智力47，健康值90。”
公孙白刚刚查完张燕的属性，便见张燕手中长枪一挥，数百名如狼似虎的黑山军便将公孙白等人呼啦啦的围了起来，一杆杆长枪齐刷刷的伸了出来，锋利的枪尖指向公孙白等人。
赵云眼中战意大起，紧紧挨在公孙白身旁，手中龙胆亮银枪直指对面的张燕等人，随时准备出击。
公孙白手提着袁昱的人头，那头颅还在一滴滴的滴着鲜血，冷眼抬头望向张燕，却见张燕身后的杜长正咧着嘴朝他微笑，见他望来还赞许的点了点头，又伸出了大拇指。
公孙白见他这副神情，心中稍安，对他回报一笑。
张燕原本想给公孙白来个下马威，却见公孙白不但公然提着袁昱的人头在他面前示威，而且居然诡异的笑出来了，不禁心头大怒，厉声喝道：“大胆公孙白，竟敢在我黑山城中行凶杀人，莫非欺我张燕宝刀不利乎？”
我去，咱们就不能愉快的聊聊翁婿情么？
扑通！
公孙白将袁昱的人头往地上一扔，然后迎着张燕深深弯腰一拜：“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你……”张燕千想万想，没想到公孙白居然厚颜无耻到了这种地步，瞬间语塞，指着公孙白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等白马义从窃笑不已，而那四周原本凶神恶煞般的黑山军却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哈哈哈！
张燕背后的杜长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个广宁亭侯，果然少年英雄，不愧是黑山的贤婿，哈哈哈……”
哈哈哈！
赵云及身后的白马义从，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张燕终于忍无可忍了，怒声斥道：“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众黑山军，你看我，我看你，向前不是，不向前也不是。
就在纠结之际，突然大门口传来一声颤颤巍巍的骂声：“谁敢动我贤孙婿试试？”
这一声只惊得张燕魂飞魄散，就连杜长等黑山军将领也满脸震惊的朝大门口望去。
眼前的一幕，令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严氏在张燕的夫人张氏和张墨的陪同下，正灵活的迈着双腿，朝众人走来。
众人擦了几次眼睛才确信没看错，这位黑山军中德高望重的老夫人，二十年没下过地，如今竟然行走如飞的朝他们走来。
张燕怔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迎了上去，颤抖着说道：“真是苍天保佑，母亲的双腿居然就好了。”
严氏哈哈笑道：“什么苍天保佑，为娘的这双腿能痊愈，全靠我那贤孙婿。”
贤孙婿？
张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半天头绪都没理清，正要发问，却听身后传来一声令他牙痒的声音：“孩儿拜见祖母，拜见岳母！”
不过比他恨得更牙痒的则是张墨，一张小脸羞得满脸通红。
严氏和张氏两人却满脸笑容的扶起了公孙白：“贤婿（贤孙婿）免礼。”
两人扶起公孙白后，那张氏盯着公孙白上上下下看了个够，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嘴巴都笑得合不拢嘴来。
可怜的张燕终于理清了头绪，恶狠狠的望着公孙白，沉声喝道：“既是母亲做主，这场婚事老夫就允了，还不速速给老夫行礼！”
我去，你还能再无耻点吗？明明是你主动送女上门的，才把我诓到这荒山野岭的，再说刚才不是拜过了吗？是你自己不接受能怪谁？
公孙白虽然一阵腹诽，但是也只能乖乖的迎向张燕，行了个大礼：“孩儿拜见岳父大人！”
嗬嗬嗬！
四周一阵欢腾起来，开始是赵云和众白马义从起哄，接着四周的黑山军也在杜长的带领下，纷纷哄闹起来。
张燕板着脸，等众人的哄闹声沉寂下来，这才一把扶起公孙白，双手抓住他的臂膀，沉声喝道：“墨儿我就托付给你了，你须好生待她，若是敢对她半点不是，休怪老夫不客气。”
公孙白连连点头称是，心中却腹诽不已：我去，80的武力，我能欺负她吗？再说你说得这么牛逼，要不我让我师父和你练练？

第61章 又来个装逼的
蓟城。
南门大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一名弱冠之年的青年文士，头戴葛巾，身穿一袭雪白的布衫，右手手摇着鹅毛羽扇，左手提着一个大酒葫芦，倒骑着毛驴的，一边饮着酒哼着小调，一边向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抛出迷死人的微笑，显得十分骚包。
不得不说，此人虽然骚包不已，但是确实长得英俊，而这副放荡骚包模样，在那个时代似乎不叫骚包，而是叫名士风流。只惹的两旁的大姑娘小媳妇，心中砰砰乱跳不已，一个个目不转睛的望着那青年文士发呆，令那青年文士更是满脸得色。
“让一让，别挡着侯爷的路了！”
随着一阵高喝声，大街上突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那青年文士瞬间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因为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的目光已经对他始乱终弃，绝情的朝他身后望去。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只见人群之中，一群英气勃勃的骑士翩然而来，人人雪衣白马，似乎长途奔袭而来，显得风尘仆仆的模样，但是更显其英俊而勇武的风姿。
很快，他的视线就被人群之中的一名白衣少年所吸引了，只见那名少年十五六岁左右，头戴白玉冠，一身白衣如雪，跨骑白马，腰佩宝剑，手执长枪，而更主要的是那副贱贱的德行几乎和他如出一辙，一边悠闲的沐浴着冬日的阳光，一边享受着两旁大姑娘小媳妇们花痴般的目光，显得格外惬意。只是，那骚包的表情之中，却比他多了几分英武，几分霸气。
“哇，小侯爷回城了，真是太俊了！”
“是啊，又俊又英武，还年纪轻轻就封了侯，要是能嫁给小侯爷为妾，死得心甘了。”
……
这就是名动北地的广宁亭侯么，总算等来了！
那青年文士望着风骚瞬间秒杀他的公孙白，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的勒住了马脚。
公孙白在众白马义从的簇拥下，缓缓前行，使命完成的他显得十分轻松，满脸的优哉游哉的表情。
突然，他的脸色凝注了，因为前面的街道原本已经变得空空荡荡的了，却突然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此人二十岁左右，倒骑着毛驴，一手提着酒葫芦，一手摇着鹅毛羽扇，正在摇头晃脑的哼着歌曲。
“天道反复兮，四海纷乱；兵戈四起兮，百姓难安；世有贤才兮，难得主贤；斗酒高歌兮，游戏人间。”
我去，倒骑毛驴喝酒，你以为你是张果老么？居然在本侯面前耍起个性，装起逼来。
而且更恼火的是，此人不但大大咧咧的在街道正中间挡住了他的路，而且还用十码的速度在他前面晃悠，分明就是找茬惹事的，身后的白马义从早已跃跃欲试，只等公孙白一声令下，就要一把将此人拿下。
公孙白心中一动，急忙查询此人的属性，这一查不要紧，系统才刚刚爆出名字，他心中便已如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我勒个去，此人不是应该在袁绍帐下吗？就算和袁绍的蜜月期已过，已看出袁绍成不得大事，离开了袁绍之后也应该是回颍川才对啊，怎么又跑到了幽州，这特么真是天助我也，难道这破系统真带幸运值暗属性？
不过这个小子居然敢在自己面前装逼，婶可忍叔不可忍，哪怕明知他是为了博取自己的注意力，也不能就让他轻松的把逼装完了。
“来人，拿下！”公孙白沉声喝道。
嗬！
身后的众白马义从等的就是这句话，随着一阵响应声，四五名白马义从纵马而出，不等那青年文士反应过来，便一把将他掀下驴来，然后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到公孙白面前。
“冤枉啊！冤枉啊！为何抓我？”那青年文士被几个如狼似虎的白马义从扭住，不停的大呼小叫起来。
公孙白冷冷一笑，挥手招一名白马义从队率上前，低声对他吩咐了一阵，只见那队率满脸错愕之色，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神色诡异的点了点头。
接着公孙白哈哈一笑，纵马扬鞭，率众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名队率和几名白马义从以及郭嘉呆立在大街上。
“左慈仙翁说，遇九口之主，先兴后殇，遇小子之主，既旺则寿，看来终究是无缘相识。”那青年文士怔怔的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背影，只觉心头怅然若失。
“放下我！”他收起脸上嬉皮笑脸的神情，沉声喝道。
“恕难从命！”那名队率神情凝重的望着他，低声喝道，“我们小侯爷吩咐过，不能放你走，否则会打断我等的腿。小侯爷先回去找蓟侯复命，回头再找你算账。”
“哦？”那青年文士神情微微错愕，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问道，“既然如此，则将如何处置草民？莫非草民只是稍稍挡了小侯爷的路，难道要下大狱不成？”
那名队率眼中露出狰狞的神色，恶狠狠地笑道：“我也是这么问的，可我家侯爷说，若只是下大狱，那是便宜了你，要送你到一处非同寻常之地去炼狱，让你生不如死，错了，应该是欲仙欲死！”
“侯爷素有贤名，难道竟然如此狠毒？到底要将草民送往何处？”那青年文士稍稍有点惊慌了。
“嘿嘿嘿……”那名队率阴测测的笑了，用一种诡异的声音附在他的耳朵边道，“我们侯爷吩咐，要将你送往怡春楼，用美酒灌死你，如果灌不死，那就找怡春楼中几个最红的姑娘，吸干你的精血，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娘的，这样的折磨，能不能让老子给你分担一点？”
那青年文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亮光来，脸上却装做出一副苦相，满脸委屈的模样道：“我可是好人，侯爷这简直就是逼良为嫖啊，不过侯爷势大，郭某不过一介草民，终究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从了。”
那队率眼见此人满脸的厚颜无耻，眼中露出狰狞和杀气：“侯爷还说了，你郭奉孝要是好人，全天下就没歹人了，你若是敢私自逃出去，一旦抓到就打断你三条腿。”
那人不愧是智力99的高手，瞬间就明白了三条腿的含义，只觉裆下一寒。接着心中又是一惊：这广宁亭侯居然一句话没说没问的，就知道了他的名字，难道这真是天意？
他连忙露出满脸猥琐的笑容，嘿嘿笑道：“为了第三条腿，谁跑谁是孙子，打断草民的两条腿也不敢跑！”
“郭嘉，统率58，武力10，智力99，政治81，健康值73。”
这是公孙白查询到的属性。
……
蓟侯府。
公孙瓒一身白衣白帽，静静的跪在公孙越的灵柩边，泪流满面。身后分别跪着公孙范、严纲、单经和刘备等人。
公孙瓒和公孙越、公孙范三人，都是一母所生的庶子，三人自是手足情深。如今公孙越不过三十出头，便天人两隔，生死两茫茫，令公孙瓒是又痛又愧疚。
原来公孙越奔赴冀州找袁绍谈让出河间国、中山国和渤海三郡之时，袁绍是满口答应，却派高干在路上冒充董卓的手下杀死了公孙越。
虽然当年征讨董卓之时，与董卓结下仇隙，公孙瓒也没愚蠢到相信董卓会派人来杀一个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公孙越。更何况，还有一枚打斗中失落的令牌被幸存的将士捡到。
那枚令牌呈在公孙瓒面前，上面刻着一个篆体的“袁”字，事情已经一目了然。
看来，还是白儿不幸言中了，只恨自己当初没听白儿之言，如今不但为人做了嫁衣裳，令敌手实力大增，还白白断送了胞弟的性命。
公孙瓒心中悔恨至极，他猛的腾身而起，拔剑而出，厉声喝道：“传令三军，即刻装备粮草辎重，三天之后，随本侯杀往冀州，斩杀袁绍，为我弟报仇！”
话音刚落，便听厅外的侍卫的声音：“拜见亭侯。”
公孙瓒面无表情的抬起头来，只见公孙白在几名白马义从的侍卫簇拥下昂然而来，大步踏入厅堂之中。
“孩儿拜见父亲，幸得不辱使命！”志得意满、神经大条的公孙白尚未发现厅内的异样，对着公孙瓒笑嘻嘻的一拜。
公孙瓒微微的点了点头，指着身前的灵柩和灵牌，低声喝道：“还不速速跪拜你叔父在天之灵。”
公孙白这才见到厅内的不寻常，心中只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袁绍这无耻之贼果然够狠。
公孙白并未立即跪下去，而是转身喝道：“取袁昱头来，祭我叔父在天之灵！”
“喏！”
一名白马义从近身上前，递上一个锦盒，公孙白接过锦盒，恭恭敬敬的递给了公孙瓒。
锦盒被打开，露出一颗鲜血已经凝固、皮肤苍白的人头。
“袁家庶子，袁昱的头。这只是开始，他袁绍敢杀我公孙家一人，我就要杀尽他袁绍的儿子为叔父报仇！”公孙白冷声道。
“好！杀伐果断，果然不愧为我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瓒激声道，“就让袁绍见识见识，惹火我公孙瓒的后果！”

第62章 十罪之檄
冀州治所，邺城，袁府。
大堂之内，丝竹声声，莺歌燕舞，觥筹交错，笑语不息。
冀州新主袁绍正在大宴部下的谋士和武将，大堂之内一片欢乐融洽的气氛。
大堂正中的袁绍，头戴白玉冠，身着一袭大红袍，显得格外喜庆，满脸更是堆满笑容。如今的形势容不得他不高兴，想来两个月前他还只是渤海一郡之主，兵马不过三万，粮草更是仰韩馥鼻息，又加上黄巾战乱后，渤海境内更是一片狼藉，那是何等的困窘。然而不过两个多月，他便得了整个冀州，号称膏腴之地的冀州，如今手下雄兵十万，良将千员，名动天下的谋臣武将也是不在少数，再加上他那四世三公的名望，隐隐已有天下第一诸侯的气势，岂能不令他志得意满。
逢纪举酒对袁绍谄媚地笑道：“如今之势，天下谁敢撄袁公锋芒？公孙瓒不自量力，竟敢派公孙越前来讨冀州，真是可笑至极。只等昱公子和张燕之女结了亲，袁公不但得了百万黑山军臂助，更是占据攻袭幽州之地利。如今公孙瓒一旦得知其弟被袁公所斩，以其火爆脾性，必然率大军倾巢而出来攻。届时袁公率十万精兵良将自南出击，张燕大军自东面山区出击，而公孙瓒和刘虞历来不和，再遣使请刘虞趁幽州空虚，断其后路，则公孙瓒三面皆敌，四面受困，不出三月，必然覆灭，如此则整个幽州将在袁公的掌控之下。一旦掌控幽州，并州之地，多是袁门故吏，唾手可得也。幽州和并州既得，青州黄巾不过乌合之众，袁公兵锋所指，尽皆披靡，如此则将坐拥四州之地，再招兵买马，届时麾下雄兵百万，良将过万，何愁天下不定？安天下者，必袁公也！”
哈哈哈！
袁绍得意的大笑，举起酒樽和逢纪对饮了一樽，神色之间已是豪情万丈。
一旁的郭图、辛评不禁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很显然这夺取北地另外三州的计策，并非出自逢纪，而是来自沮授，却被逢纪大言不惭的当做自己的谋略一般，夸夸其谈。更令他们暗自腹诽的是，沮授设计的蓝图是迎刘协于西京，光复汉室，而逢纪却只字不提，这明摆着是在鼓动袁绍的野心啊。
就在此时，座中一人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虽不是很大，却足以令在座的众人清晰可闻。
这声不和谐的叹气声令袁绍眉头微微一皱，望着那人道：“公与，为何叹气？”
叹气的正是沮授，只见他依旧摇头叹气道：“如今对公孙瓒一战，关键之处在张燕身上，若张燕与袁公联盟，则公孙瓒必败无疑，但若张燕与公孙瓒联盟，恐怕胜负难料也。我听闻公孙瓒也已派公孙白前往黑山提亲，据说公孙白此人极其狡猾多智，乃公孙瓒最得意之子，甚于嫡子公孙续，而且又因曾救黄巾军性命而深得黑山军好感，再加上又新近被封侯，恐怕昱公子难有胜算，若是派熙公子（袁熙）去，或许胜算大增。”
话音刚落，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公孙白的大名，这些谋士武将大都有所耳闻，先是在平定黄巾之战时立下大功，而后来果断半路截粮，戏弄颜良、文丑和朱灵等将，更是传遍原渤海军。这样的一个小妖孽，明显绝非名不经传的袁昱所能比拟，沮授的话很显然是有道理的。
逢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因为当初提议在庶子之中选人提亲的正是他逢纪。
只听他冷笑一声道：“荒唐，张燕不过一个黄巾贼首，袁公派庶子前往提亲，已是极其抬举，而公孙白也不过是一介庶子，虽然其微有名爵，也不过袁公所赐，岂能与昱公子相比？他张燕又岂能如此不识时务？我料昱公子必然马到功……”
他的话尚未说完，大堂之外便已传来一声急剧的喝声：“让开，我有要事禀报袁公！”
众人惊讶的朝大堂门口望去，只见披头散发，全身衣甲满是褐黑色的血迹的高览，急匆匆的奔了近来，神色狼狈至极，大步疾奔到大堂正中，对着袁绍扑通一声就跪倒了下去，哭声道：“罪将高览，拜见袁公……”
袁绍眼见他这副模样，不禁大惊，急声问道：“元伯（高览字），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不见昱儿？”
高览连连磕头痛哭道：“昱公子他……他……”
他连说了几个“他”，望着满脸铁青的袁绍，终究没敢说出去。
袁绍暴怒起来了，怒喝道：“昱儿怎么啦？说！”
高览终于一咬牙道：“昱公子被公孙白小贼杀了……我等猝不及防，被公孙白小贼趁夜偷袭……”
“什么！”袁绍如同五雷轰顶，气得脸都抽搐了起来，猛的飞起一脚，将身前的案几踢翻在地，双眼红的滴血。
袁昱虽然只是个庶子，但终究是他袁绍的骨肉，居然被公孙家庶子堂而皇之的杀了，岂能令他不震怒和悲愤。
许久，袁绍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地问道：“张燕呢，两军相争，不斩来使，更何况我家昱儿不过是去提亲的，如今在他的地盘被杀，他如何向我交代？”
高览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据后来逃回的部众所言，那张燕不但未捉拿公孙白问罪，反而当场答应了公孙白与其女的婚事。”
嗷～
袁绍再也忍不住了，仰天发出一声暴怒至极的长啸，歇斯底里地喊道：“报仇！我要斩杀公孙瓒父子，为我昱儿报仇！传令三军，速速点齐兵马，准备北伐公孙瓒！”
众人默然，而那刚才还夸夸其谈的逢纪，更是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满脸灰败之色，原本志得意满的神采，荡然无存。
人群中的沮授神色复杂，喃喃地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子此招却是学了大将军班固的，行事之果断，心机之狠毒，不似池中之物。”
言辞之中，竟然似乎隐隐含着对公孙白的赞赏。
……
怡春楼。
蓟城内最大的青楼，有着最温暖的雅间，最好的美酒，最动听的曲子，当然还有最水灵的女人，然而自然少不得是最贵的价格。
不过，对于郭嘉来说，根本无需考虑钱的事情，一切都有人买单，他要做的就是尽情的喝酒，尽情的玩女人。
当三天之后，公孙白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发现他的健康值已经跌到了71。
女人和酒，一旦过度，就是最猛烈的毒药，毒断人肠，怪不得这家伙会在东征乌桓的时候挂在路上。
公孙白满脸微笑的望着面前这个惨绿少年，淡淡地问道：“玩够了么？”
郭嘉也不起身，一手搂着怀中的美女，一手端起案几上的美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酒不错，女人也不错，儿须成名酒须醉，能每日躺在温柔乡中，痛饮美酒，永远都不够。”
公孙白也不恼，自顾自的搬起一张软榻坐在他的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在那名身材和面目俱佳的美女身上四处游走，而且还是专门挑不能描写的地方上下其手。
“儿须成名酒须醉，酒有了，女人也有了，名何在？”公孙白淡然问道。
郭嘉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嘿嘿一笑道：“不得其主，不如不成名，无名，终究比无命好。”
公孙白淡淡的哦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心中早已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郭嘉见公孙白神色淡然，又哈哈笑道：“就算得其主，亦须得其时，如今亭侯不过军司马之职，恐怕不能以主事之。”
公孙白猛的腾身而起，沉声道：“如今蓟侯欲讨贼，大战在即，正是你出谋划策，扬名立万的时候，为何不随本侯去见蓟侯？”
郭嘉脸上露出冷笑的表情，也站起来道：“蓟侯身边将才济济，何时能轮到郭奉孝插嘴？”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道：“不过，这女人钱和酒钱终究是要还的，何时亭侯能独领一军，何时郭嘉随亭侯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公孙白心中大喜，低声道：“奉孝此话当真？”
郭嘉笑笑道：“愿击掌为誓！”
啪！
随着击掌声，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许久，郭嘉才停住笑声道：“郭嘉虽不能参加此战，但承蒙亭侯看重，无以报答，愿以尺书相赠，还请亭侯笑纳。”
说完从袖子中掏出一卷早已写好的文书，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疑惑的接过那卷文书，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十罪之檄。
摊开匆匆一阅，不禁为之动容，果然是文人的笔，更甚于武人的剑，这篇檄文列举了袁绍的十大罪状，将袁绍说的是一无是处，这样公孙瓒的出战完全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郭嘉淡淡一笑，拱手道：“怡春楼虽好，终非久留之地，前日太傅来邀，奉孝暂投太傅麾下，以待亭侯佳音，告辞。”
说完，便转身要扬长而去。
公孙白心中一动，喝道：“奉孝且慢！”
话音刚落，郭嘉便如电击一般停住了身子，转过身来时，已是满脸震惊和感激之色。
“……遇小子之主，既旺则寿……仙翁诚不欺我也。”
郭嘉望着公孙白，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子，缓缓向外走去。
“叮咚，对郭嘉使用三级命疗术完毕，郭嘉的健康值提升到86点。”

第63章 势如破竹
出征之日。
公孙白坐在铜镜前，小薇将他的头发细细梳整齐，将白玉冠束紧。
公孙白笑道：“梳得这么快？”
小薇道：“因为奴婢知道公子很快就会归来，奴婢很快又能帮公子梳头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满面笑容，说完之后却忍不住将头低了下来，泪光闪闪。
公孙白站了起来，伸手将她的头捧了起来，望着她那清秀的面容轻轻地笑道：“待本侯回来，你便是本侯的女人了。”
公孙白说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出厢房。
走出房外时，不禁暗暗摸了下胸口的长命锁，又摸了摸衣甲内的一个香囊。
长命锁上刻的是“长命富贵”两个字，香囊上绣的是“平安”二字。
长命锁是小薇送的，香囊却是他那真命老婆张墨所亲绣的。
此刻，他已不再是一个了无牵挂的屌丝，而是背负着两个美女的牵挂和担心，所以他必须好好的照顾自己。
蓟城城南门外。
三万多北平军云集，肃然而立。
大军前头搭着一个三层的主将台。台上插满五色旗帜，正中间竖着一面白旗，上书“忠义”。台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令人豪气骤生。
台下旌旗如云，戈戟如林，一杆“公孙”大旗之下，千乘如云，万骑如雨，这是燕、代之地的无敌兵锋。尤其是那些白马义从，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公孙瓒头缠着白布，身穿白银铠甲，外套一件雪白的战袍，背后一袭白色的披风随风招展，全身素缟，神色显得格外凝重和悲戚。
他慨然走上主将台，朝台下望去，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霎时无声。
他接过边上侍卫递过来的三炷香，虔诚的拜了三拜。慷慨而洪亮的响遍全场：
“臣闻皇、羲以来，君臣道著，张礼以导人，设刑以禁暴。今车骑将军袁绍，托承先轨，爵任崇厚，而性本淫乱，情行浮薄。昔为司隶，值国多难，太后承摄，何氏辅朝。绍不能举直错枉，而专为邪媚，招来不轨，疑误社稷，至令丁原焚烧孟津，董卓造为乱始。绍罪一也。卓既无礼，帝主见质。绍不能开设权谋，以济君父，而弃置节传，迸窜逃亡。忝辱爵命，背违人主，绍罪二也。绍为勃海，当攻董卓，而默选戎马，不告父兄，至使太傅一门，累然同毙。不仁不孝，绍罪三也。绍既兴兵，涉历二载，不恤国难，广自封植。乃多引资粮，专为不急，割刻无方，考责百姓，其为痛怨，莫不吁嗟，绍罪四也。逼迫韩馥，窃夺其州，矫刻金玉，以为印玺，每有所下，辄皂囊施检，文称诏书。昔亡新僭侈，渐以即真。观绍所拟，将必阶乱。绍罪五也。绍令星工伺望祥妖，赂遗财货，与共饮食，克会期日，攻钞郡县。此岂大臣所当施慰绍罪六也。绍与故虎牙都尉刘勋，首共造兵，勋降服张杨，累有功效，而以小忿枉加酷害。信用谗慝，济礤无道，绍罪七也。故上谷太守高焉，故甘陵相姚贡，绍以贪忄林，横责其钱，钱不备毕，二人并命。绍罪八也。《春秋》之义，子以母贵。绍母亲为傅婢，地实微贱，据职高重，享福丰隆。有苟进之志，无虚退之心，绍罪九也。又长沙太守孙坚，前领豫州刺史，遂能驱走董卓，扫除陵庙，忠勤王室，其功莫大。绍遣小将盗居其位，断绝坚粮，不得深入，使董卓久不服诛。绍罪十也。昔姬周政弱，王道陵迟，天子迁徙，诸侯背畔，故齐桓立柯亭之盟，晋文为践土之会，伐荆楚以致菁茅，诛曹、卫以彰无礼。臣虽茸，名非先贤，蒙被朝恩，负荷重任，职在钺，奉辞伐罪，辄与诸将州郡共讨绍等。若大事克捷，罪人斯得，庶续桓、文忠诚之效。”
一片讨伐檄文读完，台下已是吼声如雷。
“斩杀袁贼，以振朝纲！”。
喊声响彻云霄，震动了整个蓟城南门。
公孙瓒眼见台下将士战意滔天，满脸自豪之色，正要拔剑而出，下令出兵。
“慢！公孙将军请慢！”
一长串高呼声自城门口传来，接着数百名骑兵自城门口奔涌而出，疾奔主将台而来。
疾奔而来的那群人，簇拥着一名红袍官员，正是大汉太傅刘虞。
眼见刘虞已经率众奔到主将台下，登台而来，公孙瓒脸色微变，暗骂了一声晦气，强装着笑颜迎上了刘虞一拜：“末将公孙瓒拜见太傅。”
刘虞紧走几步，奔上去扶住公孙瓒，急声道：“伯圭，不可开战啊，这一战下去，得损耗多少钱粮，死伤多少士兵啊，如今天下扰攘，四海纷乱，幽州和冀州的百姓经不起折腾了啊。”
公孙瓒脸色微愠，愤然道：“袁绍狼子野心，未经朝廷任命，擅自多冀州之位，滥杀朝臣，逼死韩州牧，如今又暗杀我弟，其罪孽滔天，死有余辜，家恨国仇，公孙伯圭岂能坐视不理？”
刘虞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微微叹气道：“袁绍之错，我自会请朝廷治罪，只是这战端不能开啊，我等不能因一时之愤，让生灵涂炭，万民流离失所啊。”
公孙瓒冷笑道：“朝廷治罪？如今的朝廷是谁？朝廷就是董卓老贼，皇上可有半句能做主？你让董卓老贼来主持公道，拿袁绍治罪，何其荒唐？太傅一向和袁绍来往密切，袒护袁绍情有可原。只是袁绍那贼杀我胞弟，此仇，公孙瓒非报不可！”
“你，你，你……”刘虞顿时气结，指着公孙瓒气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厉声喝道，“本官身为朝廷太傅，幽州牧，命令你不可出兵，静候朝廷旨令！”
公孙瓒眼中精芒大盛，冷冷地说道：“恕难从命！”
说完便不再理会刘虞，大步流星的走下主将台，跨上白龙马，手中长槊一举，怒声吼道：“出发！”
随着帅旗舞动，信旗层层传动命令，严纲率着三千白马义从，滚滚而出，直奔南面而去。
公孙白纵马经过台下时，望了望台上呆若木鸡的刘虞，微微叹了一口气，扭头跟随大军疾奔而去。
接着无数的旌旗如浪涛一般翻滚，数万大军随着公孙瓒奔涌向蓟城南面方向，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刘虞怔怔的望着如同长龙一般的大军中那杆迎风高高飘扬的绣着“公孙”两字的帅旗，气得七窍生烟，怒声骂道：“公孙瓒，公孙瓒，你目无尊长，不听号令，我必请奏朝廷治你之罪！”
……
公元191年冬，公孙瓒发出列举了袁绍的十大罪状上的讨伐檄文，占据了道义的制高点，尽起五万大军杀奔冀州。
公元191年冬，公孙瓒发布了列举袁绍十大罪状的讨伐檄文，率领五万多大军攻袭冀州，一路上许多郡县之长纷纷献城投公孙瓒，再加上北平军的勇猛，竟然一路凯歌，沿着河间国一路南下，杀入安平国南部，进入经县地界，已是深入冀州腹地之处。
这只能说是郭嘉那道檄文的确功不可没，将一个四世三公的袁绍说得卑鄙无耻、一无是处，再加上韩馥的旧部许多对袁绍存着深深的怨气，导致公孙瓒高歌猛进，不等袁绍迎战，便已杀入冀州腹地之处。
而对袁绍来说，原本倒是也有意诱敌深入，这样公孙瓒的战线拉得太长，粮草补给难以跟上，再加上刘虞的愤恨，就有可能出现因粮草短缺而不战自败。然而令他始料不及的是，公孙瓒大军一到，冀州诸郡县便自动献城献粮，冀州之地丰富的粮草储备，为公孙瓒提供了充足的军粮，令袁绍懊悔不已。
车辚辚，马萧萧，公孙瓒的大军已由五万上增加到七万，只见甲衣如雪，戈戟如林，七万大军如同一条长龙一般。
由于完美的完成了使命，公孙瓒自然兑现了诺言，将公孙白晋职为军司马，并送了给他一匹一匹八尺出头、通体雪白的宝马，外号雪鹰。
然而，加官晋爵，完成了系统任务获得兵甲币奖励，又新得宝马，还抱得美人归，接连的喜事并没让公孙白开心多少。
他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眉头微微蹙着，满腹的心事，若有所思，令身后被提升为曲军侯的赵云大惑不解。
按照往常来看，这一路高歌猛进的，并没遇到什么阻碍，以公孙白那逗逼的个性，自然是一路唧唧歪歪的吹个不停，没想到却莫名其妙的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假如公孙瓒再如历史上那般，欺负袁绍马军少，令白马义从强冲界桥，他将如何击破麴义的八百先登，如何突破那重重的重弩箭雨而杀进河北军中。
要想克制河北先登那样的重弩兵，当然是要陷阵营那样的身穿重甲、手持大盾的重步兵，可是他没有啊。青铜材料已所剩无几，又一直没找到铁矿石，根本无法制造坚实的大盾。
兵甲系统升到3级以来，连续近两个月停滞不前了，原本想从黑山城回来之后，借机到盛产盐矿和铁矿的渔阳郡去逛一圈，结果刚一回来就赶上大战，他自然不敢怠慢。
不过，或许郭嘉说得对，他只是一个军司马，就算制造出重甲大盾来，公孙瓒用惯了轻骑，也未必会听他的建议来组编一只重步兵出战。难道对公孙瓒说，你儿子掐指一算，算准对面埋伏着一只重弩兵，专门克白马义从这种轻骑？
正思虑间，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穿越重重哨戒，奔到公孙瓒面前，翻身下马：“报～启禀蓟侯，前方十里处有水名磐河，袁绍率五万大军屯兵磐河之南迎战。”
公孙白心中一跳：关键之战就要来临了么？

第64章 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磐河，只是漳河的一条小支流，在地图上很难找到，若非袁绍和公孙瓒在此一战，只会和其他小河一样，籍籍无名。
此时正值冬季，枯水季节，河两岸露出大片的河滩和密密麻麻的砂石，不过就算是枯水，深处也有一人齐腰以上的深度，有的地方甚至达到了五尺多深，无论是公孙瓒还是袁绍，若是想涉水渡河而击，恐怕纯粹就是找死。
河水的深度，袁绍派人探过，公孙瓒也派人探过，所以两军唯一能跨河而击的路径，只有磐河上的界桥。
界桥是一座宽达三丈多的石桥，说起来已经算是一座很宽的石桥了，可是作为战争通道，却很显然过于狭隘，所以袁绍才派大军屯守在界桥之东的河岸边。
轰隆隆！
七万多大军，马步混杂，如同一朵乌云一般滚滚而来，然后缓缓的在磐河西岸边停了下来。
磐河两岸，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密密麻麻的甲兵遮蔽了两岸，漫天的杀气令那无声缓流的磐河水似乎也凝滞起来，天上的阳光似乎也变得黯淡起来。
公孙瓒冷眼望着对岸黑压压的一片冀州军，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嘲笑。连日来的摧枯拉朽，一路高歌，令公孙瓒信心暴涨。眼见对方人马不如自己雄壮，兵力也少于自己，再加上基本都是步兵，而自己这边连白马义从共有五千骑兵，实力显然压对手一筹，令他明显轻视对面的冀州军。
他转身回头，望向身后的公孙白，双眼中充满暖暖的笑意。
公孙白在他心里已经成了十足的宝贝疙瘩，原本说好的抢地盘的争夺战，被公孙白搞出个“十罪之檄”，这场分赃不均的找场子的战斗，瞬间变得高大上起来，成了一场正义之战，一路上顺风顺水的就杀到了冀州腹地，很快就要直捣冀州治所邺城了。
不过此刻端坐在雪鹰宝马上的公孙白的脸上却没了那种没心没肺、人畜无害的笑容，似乎却是满脸忧虑之色。
这小孽畜，自从出兵以来，就是这副德性，莫非思春了，想他那一妻一妾了？唉，打完这场战，整个冀州就是老子的了，不用和刘虞那厮明争暗斗了，到时一攻下邺城就给他完婚吧，马上十六岁了，年纪也不小了。
他眼中依旧充满笑意，声音却变得威严起来：“白儿，随为父去见见袁绍小儿！”
“见袁绍？”公孙白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一闪，他突然似乎打了鸡血一般，精神大振，回头喊道，“师父，二叔，三叔，管将军，速速随我来！”
赵云、张飞、关羽和管亥等人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依旧应声而出，跟随在他身后。
公孙瓒眼见公孙白叫了一群肌肉型的老大跟了过来，不禁笑骂了一声小孽畜，倒也不恼，率着单经、田楷和刘备等人率先奔到界桥西面桥头。
公孙白率着四个如同铁塔般的大佬不紧不慢的跟在背后，转头低声道：“师父，等会听我暗语，便用宝弓偷射袁绍。”
“什么？”身后四人齐齐惊声道。
赵云更是满脸涨得通红，沉声道：“背后施暗箭，乃宵小所为，为师一向磊落，岂能行此龌龊之事。”
公孙白急声道：“伏尸一人，流血五步就能解决的战斗，为何要伏尸百万，流血漂橹来完成？难道师父为了区区虚名，就忍看成千上万的士兵白白丢失性命？”
赵云呆愣了半晌，身后的关、张和管亥原本也是满脸不屑，听公孙白这一说，似乎也觉得有道理，跟着劝说起来。
终于，赵云无奈地说道：“既然如此，为师就舍下面皮，厚颜一试，不过那袁绍出列，必有河北四将跟随，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暗语是什么？”
公孙白诡异地笑道：“暗语就是‘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身后四人瞬间无语，满头黑线。
关羽摸了摸胸前的长须，呵呵笑道：“如此也好，对面敌将听得亭侯奇言怪语，必然错愕，则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不愧是武圣啊，这也被你想到了，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装个逼而已。
公孙白对着关羽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掉转身，打马跟上公孙瓒，身后四人对视一眼，也紧紧跟上了公孙白。
一行人奔到界桥西面桥头，公孙瓒回头望了田楷一眼，田楷立即高声道：“蓟侯请袁太守出列叙话！”
河风烈烈，将田楷的声音吹得飘飘荡荡的，河岸对面的绣旗突然层层展动，但是并没见人出来。
公孙白眉头一皱，回头对身后四人喝道：“随我一起喊‘袁绍出列’，预备，喊！”
四人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齐声喊道：“袁绍出列！”
四道气势磅礴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晴天起了个霹雳，好似平地响了个惊雷，那巨大的声音冲天而起，震得河水都凝滞了，云霄似乎都快崩塌了，惊得对面数万的河北军起了小小的骚动，不少人被这虎啸龙吟般的声音惊得后退了半步，阵型都微微混乱起来。
喊声之中，从那密密麻麻如招魂幡似的绣旗之下冲出一彪人马，滚滚向界桥东面桥头奔来。
公孙白哈哈大笑：“这才给力嘛，不给袁绍小儿来声狠的，他岂知父亲的威风？”
公孙瓒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去已是满脸忍俊不禁的笑容，却见袁绍已在几名将领的簇拥之下奔到了界桥南面桥头。
在他身后，除了众人熟悉的颜良、文丑和高览，还多了一名相貌英武的小将。
“张郃，统率90，武力91，智力74，政治32，健康值93，对袁绍忠诚度72。”
原来是这家伙，今天河北四庭柱居然到齐了。
公孙白刚刚查完那小将的属性，袁绍和公孙瓒已双双纵马出列，立在桥头，相视勒马而立。
两人一个白袍白甲，骑白龙马，手执长槊，神威凛凛，一个身着鎏金皮甲，腰佩宝剑，披一袭大红披风，不怒自威，隔桥相望，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公孙瓒长槊一指，怒声喝道：“袁绍小儿，背义之徒，岂敢杀我胞弟，卖韩州牧？如今我替天讨贼，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袁绍策马缓缓的在桥头来回走了几步，冷声笑道：“韩馥无才，愿让冀州于我与你何干？你胞弟惨遭横祸，与我何干？你借公济私，侵我冀州地界，如今要战便战，何来如此废话！”
公孙瓒正要答话，突然听到身边一声诡异的声音响起：“这位兄长看起来天庭饱满、器宇不凡、英明神武、天纵之资，莫非就是那卑鄙无耻下流，夺人冀州的袁绍？”
话音刚落，界桥两边的众人都瞬间凌乱了，东面的公孙瓒等人强忍着笑意，强自镇定，而西面的袁绍等人却是满脸怒容。
“放肆！黄口小儿，岂敢胡言乱语！”颜良和文丑齐齐喝道。
袁绍虽然与公孙白素未谋面，但是一听公孙白开口，瞬间就明白了这出口贱贱的小将是谁了，不禁火冒三丈，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面对公孙白，他想起的事情太多。
当初正是这小畜生率众抢了他的二十万斛粮草，后来他又为了讨好公孙瓒，同时更为了挑起公孙家嫡子和庶子内部的斗争，听从逢纪的建议，与刘虞联名上书荐举这小畜生为亭侯，然而这小畜生并不领他的情，不但破坏了他联盟张燕的大计，后来更是斩杀了他的亲生儿子。
却见公孙白哈哈一笑，怪声怪气地说道：“人家韩州牧可怜见你家穷人丑，每月出着钱粮养着你和你部下的那些要饭的兵马，你却恩将仇报，夺人辖地，杀人部曲，害人性命，你如此无耻狠毒，你母亲知道吗？”
袁绍终于忍无可忍，厉声喝道：“谁与我取此小贼之头来！”
身后的逢纪急声道：“不可，彼方有刘关张和赵云，公孙瓒也是勇将，若贸然派人前往，恐遭其暗算！”
公孙白哈哈大笑，伸出一只手指，有恃无恐的对袁绍勾了勾，用一种极度猥琐的语气挑逗道：“袁绍小儿，可敢过来一战，保管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袁绍强自抑制住怒气，望着一旁看戏的公孙瓒，怒声道：“公孙瓒，你教子无方，不怕天下人笑话吗？”
公孙瓒脸色一红，正要发话，却听身旁又传来公孙白响亮而贱贱的声音：“袁绍小儿，既然不敢出战，那就乖乖退回去吧，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话音刚落，躲在众人背后的赵云弯弓搭箭，一枝四尺的长箭，随着赵云的五石强弓的弦声响动，对着袁绍激射而去。
为了搭配这种六尺长弓，赵云特意请人打制了十八枝精铁长箭，五石强弓之力，何止千斤，足以穿金裂石，何况血肉之躯。
咻！
箭势如惊雷一般，突破了速度的极限，撕裂了空气，又狠又疾，直奔袁绍的咽喉，惊得袁绍魂飞魄散，却来不及拔剑，惊骇之下竟然伸手来抓向那箭头。
剧变骤生，袁绍身后的颜良和文丑大惊，齐齐纵马而出，马如龙，枪如电，直奔那激射而来的长箭。
咯！
两人枪矛齐出，堪堪击中那破空而来的长箭，击断了箭身，然而那一小截箭头却只是微微改变了方向，直奔袁绍的胸口。
啊！
袁绍大叫一声，当即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那箭头堪堪击中他的头盔顶部，将头盔硬生生的掀了下来。
马影一闪，张郃和高览齐齐纵马向前，和颜良文丑两人堵住桥面，背后的将士急忙扶起袁绍上马，逢纪高声喊道：“退，快退！”
一行人在河北四庭柱的掩护下，急匆匆的奔回本营。
哈哈哈！
公孙瓒大笑，接着蓦然回过头来，高声喝道：“传令白马义从，趁敌军方乱，纵马踏之，一举击溃敌军，直捣邺城！”
“不可！”公孙白大惊失色，急急高声喊道，然后往桥头上一指。
轰隆隆！
七八辆青铜战车，出现在桥头上，将真个桥面堵得严严实实的。

第65章 负石填河
眼见背后三千白马义从已然在严纲的率领之下滚滚而来，公孙瓒却不得不挥手制止。
“小孽畜，你阻挡大军去路，擅抗军令，意欲何为？”公孙瓒指着公孙白怒声喝道，气得满脸铁青。
公孙白面不改色的朝对岸一指：“父亲请看！”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河对面的河北军已然哗啦啦的排好了阵势，缓缓向桥头涌来。
其中一只约八百人的军队，脱离队列，人人高大彪悍，身穿鱼鳞铁甲，左手持半人多高的大铁盾，朝界桥东面迅疾涌来，然后在桥头五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随着领头的将领的一声断喝，八百河北军精锐将士发出如雷的吼声，将身前打一人高的大铁盾狠狠的插在地面上，结成一道道铜墙铁壁，然后呼啦啦的蹲了下来，躲在大盾之后。
公孙白的瞳孔急剧的收缩了起来，这就是历史上覆灭我白马义从的河北先登么？果然雄壮。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那名领头的悍将，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方方正正的脸，满脸的坚毅和果敢，生的虎背熊腰，颇有猛将之风。
“麴义，统率94，武力74，智力81，政治25，健康值89，对袁绍的忠诚度73。”
公孙白眼中的杀气顿起，浓浓的燃烧着。
“师父，若得机会，替徒儿斩杀此人。”他转身对赵云道。
公孙瓒已然暴怒起来，对着公孙白怒斥道：“区区八百弩兵，不过土鸡瓦狗耳，也能阻挡我白马义从的脚步。”
公孙白瞬间觉得这便宜老爹傻逼得不可救药了，难道智商这玩意，也像大姨妈一样，时不时的要降低到0？
“父亲请看，此处桥面狭隘，最多只能容四五名白马义从并肩而行，而且桥面上行进的速度必然迟缓，敌方的强弓硬弩，全部集中瞄准桥面，白马义从再勇，终究是血肉之躯，只会前赴后继的倒在敌军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之下，即便是最后冲垮的此八百敌军，那又如何？白马义从是父亲征战天下的利器，岂能与区区八百弩兵拼个干净？”
一席话令冲动的公孙瓒终于稍稍冷静了下来，这时一旁的刘备也劝道：“亭侯说得很有道理，师兄请看，后面接踵而来的依然是弩兵，很显然袁绍对白马义从甚为忌惮，所布阵型都是特意针对白马义从的。”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见密密麻麻涌向河边的袁军，排在前列的都是手执强弓硬弩的士兵，在这种地形之下，北平军若是强行冲过去，必然损失惨重。
公孙瓒终于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既然如此，则将奈何？难道本侯的南征大军就要被区区一道河水挡住？”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的智商终于恢复了正常，心头如释重负，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背部的衣甲已然完全湿透，在河风的吹拂之下，冷得直打寒噤。
这一刻他只觉如同过了十年一般，生怕这傻逼老爹不顾一切的带着白马义从硬冲了上去，那他妈的一切都玩完。
他顾不上说话，撩起衣袍就来擦满头满脸的汗水，因为那如同泉涌般的汗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
公孙瓒见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不禁脸色也变了，顾不上对面的袁军，关切地问道：“白儿为何脸色如此？莫非身体有恙？”
公孙白擦了个满脸花，抬起头来微微笑道：“没事，孩儿有一计，可轻松破敌。”
“哦，计将安出？”公孙瓒眼中神色大亮，充满希冀的望着公孙白。
其他众将也纷纷转过身来，望着他。若是在往日，众人一定会觉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是在吹牛逼，但是如今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做过太多的牛逼的事，不容众人不重视。
公孙白望了望面前的河水，问道：“河水深几许？若是渡河而过，夜袭敌军阵营则如何？”
公孙瓒瞬间觉得高看了公孙白的智商，苦笑道：“河水中间处，浅则五尺，深则七尺，再加上如今寒冬季节，水中寒彻透骨，如何能渡？”
五尺到七尺，浅则及胸，深则没顶，再加上这寒冬季节，到了晚上温度都低到零下了，要是再被那冰一般的河水泡上半个时辰，直接欲仙欲死，根本没办法打仗了，直接投降让河北军帮烧堆火烤暖了再说。
不只是公孙瓒，其他众将也是大失所望，只觉这小亭侯终究是阅历太浅，不懂常识。
公孙白丝毫不为众人失望的神色所动，指着北面方向，淡淡地笑道：“此河面宽不过十丈，最浅处不过六七丈，河床是由浅至深，最深处也不过七尺，若是在北面数里之外，避开袁军耳目，选择一河床狭隘处，令军士负石填河，将河床填至二尺深，只需填十丈的距离，再令白马义从和一万大军偷偷渡河，人衔枚，马摘铃，待近得河北军大营，再纵骑冲之，待得敌营大乱。主力军再遣刀盾兵在前，大军在后，从界桥冲击，则又如何？”
一席话，令猿倾耳，虎低头，说得众将目瞪口呆，望向公孙白的神色已是心悦诚服。
“妙计，果然是妙计！”公孙瓒忍不住赞叹道，“十丈的河床，只需遣一万军马，半夜即可填满，此计大妙。”
他的双眼放出光来，只觉这小孽畜简直就是上苍送给他公孙瓒的珍宝。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赞叹不已。
随着公孙瓒一挥手，众人已纵骑归回本阵，留下对面河岸边的袁军在风中凌乱。
对于北平军来说，根本就不用担心河北军会冲过界桥来突袭他们，姑且不说袁军兵少，也不说白马义从如何恐怖，光是这狭隘的桥面，足以让袁绍不敢动弹。
对于双方来说，谁先冲，谁先死。
对面密密麻麻的河北军中，“袁”字帅旗之下，袁绍端坐在那匹枣红色的良驹之上，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瓒和众白马义从退回本营，气得把那顶被赵云射落过一次的头盔摘了下来，恶狠狠的往地上一摔：“气死老夫也，公孙瓒为何突然停止攻击？功亏一篑啊！”
接着对面绣旗翻滚，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起来，只有三千白马义从在两岸边来回奔驰，似在巡逻警戒，其实更多的是示威。
守候在桥头不远处的麴义，眼见白马义从已滚滚而来，却突然停了下来，不久又退了下去，眼中原本浓浓的战意黯淡了下来，一股幽怨而无奈的感觉涌上心头，那感觉就像遇到了身材火爆的美女投怀送抱，眼看裤子都脱了，那美女却突然扬长而去，那股酸爽的感觉，怎一句国骂了得。
“北平军中有高人啊……”麴义喃喃的自语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满怀幽怨的麴义只得率着八百悍勇的河北先登，拔起大铁盾，怏怏的撤回本营。
就在此时，河岸对面响起崩塌云霄般的呼声，只见三千白马义从一边纵马在河岸边来回奔驰，一边高声喊道：“袁绍小儿，天色将黒，你妈叫你回家吃饭了！”
河岸对面，哄笑声此起彼伏，只气得河北军将士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
没办法，广宁亭侯就是有这么风骚。
……
河水滚滚，北风怒号，夜色中的河北大地显得格外冰寒。
河北军中军大帐之中，灯火通明，谋士武将云集。
愁眉不展的袁绍端坐在正中的案几前，一个劲的喝着闷酒，众将士也是闷闷不乐。
突然，袁绍将酒樽往案几上一顿，怒气冲冲地说道：“公孙瓒小儿，欺我太甚！”
逢纪小心翼翼地说道：“袁公不必担扰，只要守住磐河，公孙瓒南征之势被遏，则必然有转机。冀州之地，虽然韩馥部曲有怨气者甚多，被公孙瓒所乘，但是袁家门生和故吏也不少，若公孙瓒停滞不前，所占冀州之地迟早生乱，再加上刘虞已对其深恶痛绝，据探子来报刘虞已在招兵买马，意欲对公孙瓒一战，长久相持下去，公孙瓒必败也。再说，如今已是寒冬之际，一旦风雪大起，公孙瓒必然撤兵而回，袁公勿虑也。”
众人连声称是，袁绍这才脸色稍稍缓和，举起酒樽和众人对饮了一盏。
然而谋士群中的沮授却只饮了半盏酒，满脸忧色地说道：“白马义从来而复还，末将似有预感，今夜公孙瓒必然偷袭我军大营。”
话音刚落，逢纪已是哈哈大笑：“公与何须忧惧，我等只须以强弓硬弩守住界桥，就算公孙瓒有百万大军，也只能止步不前，难道公与还怕公孙瓒渡河而来不成？”
一旁的审配接过逢纪的话，戏谑地笑道：“河水浅则五尺，深则七尺，如此寒冬之际，滴水成冰，北平军若敢渡河而来，恐怕无须厮杀，即变成冰渣了。”
众人哄堂大笑，就连袁绍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沮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继续喝着闷酒。

第66章 夜袭
夜已深，然而河岸对面的河北军却无法安心入睡。
因为磐河东岸，喊叫声和鼓声如雷，一波接一波的袭来，在深夜之中显得格外响亮，清晰的传入河北军大营之中，只闹得西岸的河北军心头焦躁，却无可奈何。
上万北平军人马，在主将的带领下，齐齐喊道：“袁绍，你妈叫你回去睡觉了！”
伴随而来的是冲天而起的锣鼓声和号角声，好不热闹。
“好，喊大声点，越大声越好！”人群中的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上，大呼小叫的给众人助威打气。
后面不远处，公孙瓒望着公孙白，摇头苦笑不已，打了几十年的仗，没见过这样打仗的。
不过公孙白并非为了胡闹，否则动辄拉着上万人陪他胡闹，公孙瓒早就打断他的腿了，公孙白的用意就是闹上个半夜，闹得河北军上半夜睡不好，下半夜才睡得实沉，更利于夜袭。
叩嗒嗒～
一骑飞奔而来，正是公孙瓒的心腹大将单经。
公孙瓒挥手止住了要行礼的单经，低声问道：“事情办得如何了？”
单经眉飞色舞地说道：“一切安排就绪，已在上流方向选择了一河床狭隘处，河面只有五丈多宽，离此地约三四里地，同时已准备了上万个石包，每包重约三四十斤，足够填塞河面十余丈长。”
公孙瓒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很好，速速去办，务必在四更之前填河完毕！”
单经应诺飞身而去。
磐河上流处，夜色朦胧，寒风瑟瑟。
河滩之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至少上万人，人人背负着大石包，肃然而立，不少人已经站入了浅水之中。
“投石，保持水深不可高于两尺！”单经低声喝道。
军令层层传递下来，一个个北平军士兵背着石包涌向河水之中，只看到河面水花四溅，哗哗的石包入水声不绝于耳。
最开始时，石包还在河底缓缓流动，随着石包越投越多，渐渐的稳定下来，上万人齐齐行动，很快就将河底填充了十几丈长，一直填充到对岸。
上万个石包堆了下来，十几丈长的水面的深度竟然不过一尺，只没入半个膝盖，涉水渡过对岸的士兵们，齐齐发出低低的欢呼声，兴奋不已。
单经又令众人再次下水，将河底上的石包一个个摊平，避免过于坑洼不平，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
四更时分，磐河东岸的北平军早已停止了闹腾，西岸的河北军也大都已入睡。
四更，是人们睡梦最深的时候，也是警惕心最弱的时候，即便是负责夜晚巡逻和守卫的士兵，也是昏昏入睡，当然是夜袭最好的时候。
但是磐河西岸，界桥不远处的数千河北军却不敢入睡，在大军之前，是一个个手执大盾的刀盾兵，在他们背后，则是数千名弩兵。
一把把大弩，一枝枝弩箭，正森然的瞄准了界桥东面的桥头，只要桥头上出现敌军，号角声和鼓声便会冲天而起，数千枝弩箭便会如同倾盆大雨一般连绵射出，那十丈长，两三丈宽的桥面，将成为生死之界的奈何桥，成为北平军的葬身之地。
不得不说，袁绍的警惕心还是很强的，防守也是很严密的，因为他深深的知道白马义从的恐怖。
虽然说，为了对付白马义从，他不但让麴义训练出八百先登兵，还让有一只花费大量心血打造的精兵——大戟士，可是对于白马义从这只来去如风，冲击力极强的精兵，他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的。
磐河上流填河处，三千白马义从和一万多精兵整齐的肃立在河滩之上，杀气弥漫。
大军之前，公孙瓒白袍银甲，手执长长的马槊，昂然端坐在白龙马之上，如同一截巍峨的白塔一般，威武而霸气，令人望而壮怀激烈。
一万多双眼睛齐刷刷的定格在公孙瓒的背影上，整齐而肃然，如同望着他们的神。
此刻，身后的公孙白也脸色凝重起来，公孙瓒威震北地，胡人见之即走，不是没有道理的，这股睥睨天下的气势，是他所缺少的。
任他装逼智计百出，任他兵甲系统逆天，但是若作为一个主帅，终究缺了像这便宜老爹的一股霸气。
有了这股霸气，只要往大军面前一站，身后的部曲就立即士气爆棚，战斗力增加两成以上。
河面之上，两排北平军排成两条线，站在碎石包的两端，防止渡河的士兵越界而掉入深水处。
公孙瓒举起手中的长枪，低声喝道：“儿郎们，随我杀敌取胜！”
说完便一马当先，领头冲入磐河水，踏着河内的碎石包路，马蹄踏得水花四溅，冲往对岸。
身后的严纲、公孙白、赵云和管亥等一干白马义从将士，也紧紧跟随着他哗啦啦的冲入河水，直奔岸上。
接着单经率着上万名步兵，也毫不犹豫的冲入水中，像一条怒龙一般涉水而去。
哗哗的水响声过后，上万名北平军如同乌云一般飘向衍水右岸。
随着整齐的脚步声和马蹄声，众白马义从和北平军登上了磐河西岸，在河岸边迅速集结列阵。
眼见一万多大军集结完毕，公孙瓒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手中长槊朝河北军大营一指：“人衔枚，马摘铃，不得喧哗，出发！”
一万多名北平军随着公孙瓒向河北军大营缓缓的移动而去，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一般，一个个脚下落地轻灵，仔细才能听得到沙沙的脚步声。
很快，营帐星罗棋布，连绵两三里的河北军大帐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营内一片安静，经过一夜的胡闹，大部分士兵均已入睡，隐隐还可听到士兵们的鼾声，营内只有一队队的巡逻士兵在来回走动。
眼见已靠近河北军大营不过五十余步，公孙瓒腾身上马，长槊在月色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低声喝道：“预备！”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纷纷纵身上马，蓄势待发。
下一刻，公孙瓒已怒吼起来：“杀！”，一拍白龙马，飞身而去。
杀！
三千白马义从齐齐发出怒吼声，只听马蹄声如雷，跟着公孙瓒滚滚而去。
接着背后的一万多名步兵也在单经的喝令下，加快脚步，如同潮水一般紧紧跟随在白马义从的背后，向河北军军营扑去。
朔风烈烈，马蹄如飞，一排栅栏和密密麻麻的鹿角出现在众人眼前。
公孙瓒喝道：“砍开鹿角，冲杀而入！”
话音刚落，却听轰隆隆一阵巨响，突然从高空中掉下七八辆青铜战车，狠狠的压在鹿角和栅栏之上，接着又轰轰两声，竟然当空又掉下两架云梯。
数百斤的青铜车，上千斤的云梯车，压在鹿角和栅栏上，只听得噶啦啦的一阵木材碎裂的声音，鹿角和栅栏被压倒一片。
接着战车和云梯又腾空而起，消失在虚空之中，不到半秒的时间又坠落了下来，将众人面前的鹿角和栅栏压出一道十几丈的口子。
战车和云梯不能释放在有人的地方作为攻击武器，但是却能放在不高于公孙白物品之上。
眼看前面的阻碍物已经被压得七七八八的了，公孙白再次收起云梯和战车，准备发出第三次攻击之时，脑海里却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发现宿主利用系统本身作为攻击武器，属于利用BUG作弊行为，克扣兵甲币500，修复BUG，不可释放在固定设施之上。”
玛德，老子修复你一脸，公孙白气得直骂娘。
如梦初醒的公孙瓒，回头喝道：“杀！”
“杀！”
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三千白马义从挟裹着骂骂咧咧的公孙白，如同铁流一般涌入那道十几丈的大缺口。
喀喀喀！
部分残存的鹿角，矮的被直接纵马踏过，高一点的被一柄柄雪亮的长刀轰然砍落。
众白马义从畅通无阻的冲入了河北军大营。
迎面奔来一队巡逻士兵，眼见面前尘土飞扬，蹄声如雷，白花花的一片马军如同魔神一般冲了进来，众军士一时之间竟然惊呆了，一个个张大着嘴，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这群自天而降的神兵，竟然忘记了喊叫。
“敌袭，敌袭，吹号，吹号……”不知是谁率先惊呼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众白马义从已滚滚而来，瞬间淹没了这只二十人的巡逻队伍，那个准备吹号的号手刚把长长的号角放到嘴边，便被一马当先的公孙瓒一马槊挑上了空中，号角跌落在地上，被紧跟而来的白马义从践踏而过。

第67章 我要全须全尾的
杀啊！
河北军大营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前面白马义从横冲直撞，四处大砍大杀，后面一万多名北平军再单经的率领之下，一边砍杀，一边放起火来。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声冲天而起。
河北军大营之内，乱成一团，惊呼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睡梦中的河北军万万没想到，北平军竟然会毫无征兆的冲入了他们的大营，一时间穿衣的穿衣，找兵器的找兵器，完全乱成了一窝粥。
有的士兵还在睡梦之中，或者尚在穿衣，就被蜂拥而入的北平军砍杀，即便那些已经提起兵器整好衣甲的士兵，慌乱的窜出帐外，却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呼啸而来的白马义从冲了个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白马义从在河北军营中来回纵横，看那边河北军密集，就往那边冲杀，而后面的一万多北平军则是地毯式的扑杀，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砍杀过去。
“集结，集结！乱跑者斩！”随着一声怒吼，只见一名猛将一边大声呼喝，一边手提钢矛率着匆忙集结的数百名士兵直奔而来，杀入北平军步兵丛中，一路连杀了好几名北平军士兵。
“颜将军，白马义从杀往中军大帐了，速速救应！”
颜良刚刚杀得起劲，便见高览一路冲杀而来，嘶声喊道。
颜良神色大变，当即率众和高览纵马而去，两人部曲共计千人，直奔袁绍的中军大帐方向。
袁绍中军大帐之前，数千军士云集，将整个中军大帐护卫了起来，只见这些军马人人身强体壮，身披重甲，手执长戟，显得十分悍勇，正是袁绍新近打造的精锐之师——大戟士。
大军之前，一名白袍小将，身披鱼鳞铁甲，手执长枪，神威凛凛，正是张郃。
眼见大营被公孙瓒奇袭，袁绍又惊又怒，满脸通红，嘶声吼道：“不要护卫我，快去杀敌！”
而簇拥在他身旁的逢纪和审配等人，更是满脸尴尬之色，白天还信誓旦旦的说公孙瓒就算插翅也飞不过来，谁知道公孙瓒就真的率着大军自天而降，直接突入大营之中，此刻的军营中虽然已经组织起一定规模的抵抗，然而他们却知道，败势几乎已定。
在袁绍的催促之下，张郃无奈的望了下四周，对着袁绍一拱手，手中长枪一抖，厉声喝道：“随我杀散敌军！”
嗬！
三千大戟士如雷鸣般响应，迈着整齐而响亮的步伐，稳步向前跟着张郃冲杀了过去。
叩嗒嗒～
公孙瓒探清了袁绍中军大帐的位置，率着三千白马义从飞奔而来，正遇上三千戈戟如林的大戟士。
三千重甲士兵，排列着整齐的方阵，一杆杆锋利的大戟斜刺向前方，在火光之中闪耀着凛冽的光芒，如同一片死亡森林一般。
希聿聿！
公孙瓒一勒马缰，白龙马立即嘶鸣一声，缓缓的停了下来，接着背后的众白马义从也纷纷的停了下来，冷然望着对面的大戟士。
人群之中的公孙白，望着百步之外的威风凛凛的白袍小将张郃，心中不禁暗赞。
对于大戟士，他一点都不担心，历史上的这只袁绍精心打造的大戟士，被白马义从虐成狗，他担心的是这个还没成长起来的五子良将一不小心被冲杀了，他就失去了招降这个名将的机会。
颜良文丑终究只是肌肉发达而已，张郃才是文武双全的名将，而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名将，张郃在袁绍手下混得也就一般，既然历史上能投曹操，为什么就不能投他公孙白。
公孙瓒停顿下来只是为了整顿阵型而已，并没将这只重步兵放在眼里，下一刻，他已高高的举起了马槊，高声喊道：“义之所至！”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声音，众白马义从在公孙瓒的带领之下，猛然一夹马腹，催动胯下白马，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三千大戟士狠狠的冲了过去。
起！
张郃一声断喝，手中的长枪陡然往空中一举，背后数千枝长戟便齐齐举起，耸入云空，如同一片冷森森的死亡森林。
哈！
张郃再次大吼，长枪往下一挥，下一刻，数千名大戟士同时压下手中的长戟，三千多枝长戟霎时便交织成一片密集的森林，锋利的戟刃在火光之中闪耀出狰狞的光芒。
轰隆隆！
公孙瓒率着三千白马义从轰然而来，硬生生的撞进了大戟士的戟从之中。
砰！
公孙瓒的长槊掠起，划出一道凌厉的光弧，面前的三四枝大戟便咔嚓咔嚓脆响，要么被斩断，要么被掠向长空，接着白龙马恶狠狠的撞进了面前失去了兵器的敌军从中，撞得几名大戟士硬生生的飞了起来，呼啦啦的撞倒后面一片，而公孙瓒手中的长槊也顺势接连透穿了两三名大戟士的头颅。
砰砰砰！
嚓嚓嚓！
前面一排白马义从狠狠的撞向那些如林的大戟，惨叫声和马嘶声此起彼伏。有的大戟士手中的兵器被白马义从的长枪接着冲势狠狠的撞开，直接被那暴烈的冲势撞飞；也有相当一部分前排的大戟士手中那长大的大戟恶狠狠的刺中了白马的马身，随着白马惨痛的嘶鸣，戟身被那千钧的冲势直接撞断，受伤的白马如同发狂一般的撞进了敌军丛中，只撞得面前的大戟士人仰马翻；也有运气好的，一戟刺中了白马的要害，那马惨烈的嘶鸣一声，向前扑倒了下来，压倒了一片，又被背后的白马义从趁势冲了进来。
随着猛烈的碰撞声、骨肉的碎裂声、惨烈的马嘶声和惨叫声混杂在一起，三千白马义从在折损了数十人马的情况下，将三千大戟士撞得血肉横飞，哀嚎不已，很快就形成溃势，四散奔逃。
袁绍想象中的，白马义从在那长大而锋利的大戟之下，接二连三被刺倒的画面并没出现，因为他低估了一人一马的冲击力，尤其是高速运行的人马，岂是一柄长戟所能阻挡的，别说是一杆木杆长戟，谁见过有人能拿铁枪能阻挡急速奔行的比亚迪的？
这只他精选三千精兵、花重金打造了一身重甲的大戟士，只是让白马义从折损了四五十人而已，余下则是一边倒的碾压，被撞散的大戟士根本就是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很快就四散奔逃。
人群之中的张郃挺枪和公孙瓒战在一起，眼见自己的精锐部曲在白马义从的冲击之下溃不成军，心中大乱，竟然和公孙瓒杀个不分胜负。
公孙白眼见张郃被公孙瓒困住，急声喊道：“师父，随我捉了这厮！”
赵云应了一声，立即纵马疾奔而去，迎着张郃长枪一扫，刚刚荡开公孙瓒长槊的张郃，急忙挺枪相迎，仓促之间被赵云倾力一枪，扫得连连后退，差点摔落于马下，不等他稳住身形，赵云的长枪又如毒龙一般刺来，只杀得张郃手忙脚乱，眼看不敌。
按道理说，张郃也有91的武力，和赵云耗个五六十回合不成问题，但是他的大戟士已败，气势已泄，心中难免心烦意乱，这种状态之下面对气势如虹的赵云，不过十个回合，就露出了败象。
“师父，我要全须全尾的，不得伤一根毫毛！”公孙白眼见张郃吃亏，生怕赵云突然放个大招，把张郃秒了。
“竖子，安敢欺我！”张郃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过抓鱼全须全尾的，没见过人还有全须全尾的，张郃怒吼一声，奋起几招，荡开赵云的长枪，怒极之下不顾一切的纵马朝公孙白冲杀了过来。
一旁的公孙瓒大惊，急忙挺槊相迎，硬生生的挡在公孙白面前，架住了张郃的长枪。
砰！
两人都是倾尽全力出手，公孙瓒连晃了几下，差点跌落于马下，而对面的张郃虽然武力高于公孙瓒，胯下的马力却不及白龙马，连连退了五六步。
张郃刚刚稳住身形，便听背后风声响动，他来不及转身，便觉一股大力袭来，身子猛然一震，便被赵云用龙胆亮银枪拍得坠落在地。
等到他抬起头来时，锋芒凛冽的龙胆亮银枪已然压住了他的肩头，接着几名白马义从翻身下马，一拥而上，将张郃绑了个结实。
“哈哈哈……果然是全须全尾，师父厉害！”
张郃缓缓的抬起头来，愤然的朝笑得满脸春光灿烂的公孙白望了一眼，黯然垂下了头。
公孙瓒令人将张郃绑在马背上，率众继续向袁绍中军大帐扑杀而去。

第68章 大胜
河北军中军大帐之前，已经汇集了上万的人马，袁绍端坐在马背上，满脸怒色，但是并无半点惊惧，身后的大军已然排好了阵型，准备反扑。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纵马，急声喊道：“启禀将军，大戟士已被白马义从所败，张郃将军被俘，公孙瓒已率白马义从杀来。”
身旁众将大惊，大戟士，那可是从河北军中精选出的精锐组成的，想不到如此之快就败了。
田丰急声道：“袁公，败势已定，速速吹号撤兵！”
袁绍勃然大怒，抓起头上的兜鏊，猛然摔在地上，怒声道：“大丈夫，只有死战不止，岂有撤退之理！”
这顶可怜的头盔，已然被掉地了三次。
话音刚落，只听马蹄声如雷，三千白马义从已然远远呼啸而来。
“结阵，迎战！”袁绍厉声怒吼道。
呜呜呜～
就在此时，大营西面突然号角声大起只见，通亮的火光之下，东面界桥边一片人声鼎沸，无数的乱军朝这边涌来，隐隐可见无数的北平军沿着界桥蜂拥而来。
田丰脸色大变，急声道：“我军败势已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丈夫不吃眼前亏，请袁公速走！”
袁绍瞪着通红的双眼，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北平军，知道再战下去，他的这点家当恐怕就要全部葬送在这里，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嘶声吼道：“撤！”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如同旋风一般响彻整个袁军大营，大营中原本一团混乱的袁军纷纷向西面奔逃而去。
公孙瓒眼见上万人拥着一杆“袁”字大旗，整齐而迅速的向东面撤去，知道必是袁绍，急声吼道：“追上去，斩杀袁绍者，赏钱千万，封千户侯！”
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三千白马义从精神大振，一个个纵马随着公孙瓒疾奔而去，被绑在马背上的张郃也被众人挟裹疾奔而前。
“公孙瓒休得嚣张，且吃我颜良一枪！”
只听一声如雷般的暴喝声，斜刺里杀出上千河北军队，为首的正是颜良和高览两人。
公孙瓒冷然一笑，长槊一指：“杀！”
公孙白大惊，回头急声道：“师父，给我把颜良那小子盯死了，只要死的不要活的，不能让他逞凶！”
“好！”赵云高声道。
三千白马义从滚滚而去，迎向颜良和高览等人。
人群之中被裹挟而走的张郃，望着前面出口猥琐、笑得春光灿烂的公孙白，只恨得牙痒痒的，却无可奈何。
眼见两军靠近，颜良率先盯上了公孙瓒，然而赵云身负公孙白重托，岂能让他如愿，只见照夜玉狮子如电一般闪出，怒声吼道：“颜良小儿，岂配与我主交战，且吃赵子龙一枪！”
眼见白马如龙，长枪如风，颜良只得弃了公孙瓒，与赵云交战在一起。
与此同时，公孙瓒挺起手中的长槊也和高览厮杀起来。
而背后的白马义从就几乎是碾压之势，很快将众军士冲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张郃眼见颜良和赵云来回穿梭，转到了自己身旁不远处，急声喊道：“子义，救我！”
正和赵云杀得不可开交的颜良听到张郃的声音，心中大惊，一边和赵云纠缠，一边双眼四处搜索。
人群之中的公孙白，心中大惊，赵云和颜良只高1点武力，要想分出胜负恐要在千招之后，更不可能困住颜良，一旦颜良发起威来，摆脱赵云的纠缠，那要救张郃是易如反掌。
他也顾不得厮杀，当即调转马头，一挺长枪，飞马奔向张郃，手中的长枪一抖，锋利的枪刃已然抵住张郃的喉头，厉声喝道：“鬼叫什么，再叫就把你杀了！”
别说他还真动了杀机，这次张郃要是逃了，以后很有可能就像历史上那般投了曹操，与其这样还不如把他杀了。
张郃望着杀气腾腾的公孙白，被他神色所慑，只好闭住连嘴巴。他是猛将，并不是莽夫，若是强行喊叫，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杀了，岂不是白白死了。
颜良和赵云厮杀了数十招，眼见身旁的将士已被白马义从杀散，自己和高览已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而高览在气势如虹的公孙瓒的镇压之下，已是败势渐露。
他奋力荡开赵云的长枪，双眼在人群之中飞速搜索了一下，然而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搜索到张郃的身影，只得长叹一声，飞马冲杀向公孙瓒，众白马义从被他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公孙瓒近前。
就在此时，赵云的长枪已到，颜良只得回马迎向赵云，高声喊道：“元伯，同撤！”
高览应了一声，抖擞精神，倾尽全力荡开公孙瓒的长槊，与颜良并马在一起，齐齐杀出重重包围圈，往西面而去。
人群之中，被公孙白威逼低下头来的张郃，望着颜良和高览离去的背影，只能空自怅惘，满眼的幽怨。
界桥方向，文丑正和张飞苦战不休，两人已斗上数十回合，文丑已经逐渐露了败象。其实两点武力的差距，至少要数百招才能分出胜负，但是文丑先是接了关羽的尽命三刀，关二哥的特点就是前三刀尽是爆发式招数，接过前三刀后面基本就好扛了，但是要想接过这三刀，武力相当者气力都要耗尽一半。问题是文丑，接了二哥的三刀之后，两人被人群冲散，接着又遇上了三爷，再加上四周的袁军败势已定，难免心浮气躁，所以不过五六十回合，文丑就露了败象。
就在此时，退兵的号角声呜呜响起，文丑再也坚持不住，虚晃了一枪之后，打马就跑，随着乱军哄乱的退了下去。
在界桥不远处，还有一只军队更是精猛，竟然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仍旧奋力向前，意图堵住从桥头源源不断奔涌而来的北平军，赫然正是麴义的八百先登军。
河北先登，并非纯粹的弩兵，而是河北军中精选出的百战精兵，悍不畏死的死士，说简单点就是敢死队，能用弩，也能用刀枪。
这只身着重甲、舍弩执枪的精悍勇士，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拼死向前，在麴义的率领之下，在北平军中如入无人之境，迎着汹涌而来的北平军一路逆行向前，已然杀奔到桥头附近。
然而那退兵的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连绵而来，麴义回头望了一眼兵败如山倒的河北军，只得长叹一声，率众井然有序的退了下来，又一路在北平军中奔杀而出，阵型丝毫不乱，数万人的北平军竟然让他们来去自如。
这边麴义刚刚退走，便见一彪人马飞奔而来，正是公孙白率着本部白马义从奔杀而来。
公孙白一马当先，逢人必问：“可见麴义和河北先登否？”
终于奔至界桥附近，有人指着远处答道：“刚刚退去半炷香的功夫。”
公孙白手中长枪一举：“追，不杀麴义誓不回！”
对于公孙白来说，斩杀麴义的意义太大了，麴义一天不灭，白马义从的危险就仍然存在。
呜呜呜～
就在此时，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那是北平军集结的号角。
很显然，虽然胜局已定，但是北平军杀得太分散了，必须集结整顿。
公孙白无奈的望着远处逃散的河北军，微微叹了一口气，怏怏的率众回河北军大营集结。
这一战，北平军可为大获全胜，伤亡不过千人，斩杀河北军六七千人，俘虏三千人，系统自然将这场战争的全部功劳算在公孙白头上。
拉开兵甲系统一查，兵甲币75325，已不是少数，只可惜因缺少铁矿石，系统还停留在3级。
而缴获的粮草辎重更是非常可观，其中光粮草就接近二十万斛，令公孙瓒心中乐开了花。

第69章 招降
经县城内。
各路残兵败将，陆陆续续奔回，仔细清点兵马，五万兵马出去，最终只剩下三万五千多兵马，这失去的一万多兵马中，有被北平军斩杀的，有被俘虏的，还有半路上逃散的，丢失的粮草辎重，更是不计其数。
除去这些，还令袁绍心疼的是，他静心打造的大戟士折损近半，主力大将张郃也被俘。
对于袁绍来说，这可算是他领兵以来，最惨重的一次败仗。
好在经县城高墙厚，粮草充足，足以坚守，袁绍这才稍稍缓了一口气。
“敌军从何处来？”袁绍仍然对公孙瓒偷袭之事想不明白，不知道三千白马义从和一万多北平军为何就突然从天而降。
“据探马所查，敌军在上游河床狭隘处，用石包填河，垫高河床，再涉水渡河而来。”田丰答道。
袁绍默然不语，许久才问道：“公孙瓒一向有勇无谋，其部曲也大都为平庸之辈，何人用计如此高明，莫非是刘备乎？”
“非也，据探马所查，此乃公孙瓒之子公孙白之计。”田丰苦笑道。
袁绍心中猛然像被鞭子狠抽了一下似的，脸部肌肉抽搐几下，这才像斗败了公鸡似的，喃喃自语道：“公孙白，公孙白……又是此子坏我大事。”
他猛然回过头来，厉声对逢纪喝问道：“元图，你昔日说，若是荐举公孙白为亭侯，必然加剧公孙家嫡子和庶子之争，为何我听人说，公孙白封侯之后，公孙续反而与其和好，致使公孙白日益深受公孙瓒之宠？”
逢纪的脸色都变了，袁绍一向喜欢迁怒于人是出了名的，要说荐举公孙白为亭侯这事，虽然没让两个兄弟继续斗下去，但是也送了公孙瓒一份人情，才让公孙瓒心甘情愿的为袁绍做嫁衣裳，逼迫韩馥让出了冀州，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否则他逢纪就别想在袁绍手下混了。
袁绍见逢纪沉默不语，这才冷哼一声道：“我倒要看看，公孙白是否有三头六臂，能将这经县城攻下来，如今风雪即将到临，我等只需坚守道风雪来临之时，公孙瓒若不退，就等着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吧。”
一旁的麴义冷笑道：“北平军不过一群乌和之众，公孙瓒全仰仗白马义从之威，至于攻城，骑兵又能有什么用？末将倒希望能与白马义从一战，只可惜公孙瓒必然不敢让白马义从攻城。只可惜，那日公孙瓒眼看已遣白马义从来攻，却半途而退，可惜啊……”
田丰忍不住说道：“据探马所查，那日阻止白马义从冲锋者，亦是公孙白……”
麴义的脸色瞬间僵住了，许久才恶狠狠地说道：“公孙白小儿，终有一天末将要亲手砍下他的头颅。”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寒噤，他不知道，远在百里之外的公孙白，也正念念有词：“可惜啊，只差半步就留下了麴义，不杀麴义，老子岂会甘心。”
……
磐河西岸，朔风猎猎，河水滔滔。
数千名头缠白布的白马义从肃立在河畔，整齐的站在公孙瓒和严纲两人背后。
在众人的面前，是数十具临时制作的简易棺木，里面放着与大戟士战死的白马义从勇士的尸身，再往前则是数十个挖好的土坑。
“吹号！”公孙瓒激声吼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悠远而悲凉。
随着悲凉的号角声，慷慨而悲壮的歌声激荡而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一曲歌罢，数千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瓒齐齐拜倒了下去，连拜了三下才起身，接着数十具棺木被葬入土坑之中。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征战的士兵，能死而埋其骨，已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何况还有棺木。
人群之中的公孙白，望着这群神情坚毅、悍勇无比的百战精兵，心中百感交集。
殡葬仪式终于结束，公孙白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直接奔向了大营左上角的一处营帐，那里是关押张郃的地方。
被五花大绑的张郃正襟危坐的端坐在帐内的软榻之上，望着帐顶发呆。
这时帐外的守卫私语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朵之中，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听到号角声没，那是蓟侯亲自率众安葬战死的白马义从。唉……若是寻常将士岂有如此待遇？”
“白马义从士卒都是百人将之资，岂是我等能比拟？如今这乱世，只要大战一来，谁知道谁能不能活到明天，我等能活着就是万幸了。”
“说的也是，此次河北军死了六七千人，那尸体都没掩埋，直接往磐河离一扔了事。若非小亭侯用计，奇袭了河北军，也许飘在那磐河水的就是我等的尸体了。”
“小亭侯简直就是孙武再世，若非填河渡水之计，如何破得河北军？”
……
“小亭侯……”张郃念着这三个字，脑海里响起一个贱贱的声音：“师父，给我留个全须全尾的。”
想不到这场经典的夜袭战，竟然出自一个轻浮不着调的少年之手，张郃心中暗暗称奇。
“卑职拜见亭侯！”
正思虑间，营帐外突然响起侍卫恭敬的声音。
张郃心头一跳，这还真巧了，才想着此人，怎么突然就到了门口。
多年以后，公孙白告诉他，这叫说曹操，曹操就到，但是他始终不明白这种巧合和曹孟德有什么关系。
一身甲衣未解的公孙白已施施然掀帘而入，静静的望着张郃。
张郃回望着公孙白，淡淡地说道：“原来是亭侯到了，不知有何贵干？”
公孙白也不立即答话，而是搬过一个软榻，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面前，一本正经地说道：“如今寒冬时节，朔风凛冽，滴水成冰，真是天寒好个冬啊。”
张郃神色一愣，呆呆地问道：“不知亭侯此语何意？”
公孙白满脸严肃地说道：“本侯说的是，天气这么冷，若非为招降你而来，谁乐意往这里钻？”
张郃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亭侯果然直爽，张某佩服。不知亭侯如何招降张某，莫非又以张某性命相挟？”
公孙白眉头微微一蹙，一副愁眉苦脸的神色道：“对啊，本侯凭什么招降张将军？钱乎，色乎，官爵乎？这些本侯自己也想要啊。”
接着他的眉头又缓缓的展开了，对帐外喊道：“来人，给本侯取一床上好的丝衾，一壶热酒，再在帐中生上一堆火。”
很快，丝衾和热酒被送了过来，账内生起了火炉，顿时变得温暖如春。
面对武力91的猛将，公孙白可不敢大意，依旧绑着张郃，令侍卫将热酒递到了张郃的嘴边。张郃也不客气，连连饮了三樽热酒，原本的脸色总算恢复了红润之色。
终于，一壶热酒被两人喝个精光，公孙白便挥手示意侍卫出帐。
张郃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白道：“承蒙亭侯照顾，但一壶热酒、一堆火，一床丝衾，就想招降张某，似乎有点过了。”
公孙白冷笑道：“就算张将军不降，难道还能回袁绍帐下不成？袁绍精心打造的大戟士死伤大半，以其喜欢迁怒于人的性格，岂能不恨将军？更何况如今将军被俘，就算本侯放你回去，河北军内派系林立，明争暗斗，岂能不被人中伤和猜疑？”
张郃的脸部抽搐了几下，很显然公孙白的话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而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个看似轻浮而不着调的少年，竟然对河北军内部了如指掌。
许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道：“袁公或许非张某的明主，但若想张某归降，除非满足三个条件，否则宁死不降。”
公孙白心中大喜道：“尽管说来！”
张郃缓声道：“其一，如今虽然北平军占优，然胜负仍难定，亭侯须辅佐蓟侯，赢得冀州之战最终的胜利。”
“其二，如今蓟侯看似风光，但是冀州之地新获未平，幽州之地刘太傅更是虎视眈眈，张某想看看，亭侯是否能辅佐蓟侯最终安定各方。”
公孙白点了点头，很显然张郃并非肌肉型猛将，眼光的确独到，看出了公孙瓒的危机。
“其三……”张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压低声音，不让帐外的士兵听到，“袁公非贤主，蓟侯也非贤主，张某只投亭侯，不投蓟侯，何时亭侯自领一军，何时张某来投。”
卧槽，公孙白差点骂起娘来，特么的一个个都吃错药了，系统叫我自立，郭嘉叫我自立，现在张郃也叫我自立，拉虎皮扯大旗有那么容易吗？
公孙白阴沉着脸站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且容本侯想想，不过你若是敢私自出逃，本侯打断你三条腿！”

第70章 七日之约
袁绍腰佩宝剑，身着鎏金皮甲，披一袭大红披风，在颜良、文丑、高览和麴义等将领的簇拥之下昂然登上经县城东面城楼。
城楼上，站满了河北军士兵，墙头布满了强弓硬弩，堆满了礌石和滚木等一应守城之物。
袁绍大步走到垛堞之前，望着远处缓缓奔涌而来的北平军，眉头微微蹙起。
叩嗒嗒～
奔驰在最前面的是一片如雪如云的幻影，那片耀眼明亮的白色，刺痛了城楼上众将士的双眼，尤其是麴义，更是双眼要喷出火来，战意凛冽。
这只无敌的骑兵，几乎就是他们的梦魇，那日在河北军大营之中来回纵横奔驰，马蹄过处，尽皆披靡，就连被寄托了数万将士厚望的大戟士，也被一冲即溃，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这世上还有什么军队，能阻挡这只精骑的步伐？很多士兵心中问道。
麴义紧紧的抓着剑柄，双手的指关节因为抓得太用力而发白，若非那日公孙白作梗，或许这只嚣张跋扈的精骑，早已倒在他八百先登的硬弩之下。
希聿聿！
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暴烈的马嘶声，三千白马义从齐齐勒住马脚，缓缓的停在城下一箭之地外，疾驰而来所带动的烟尘高高的扬起，在他们头上飘荡，显得更是气势非凡。
下一刻，随着严纲的长刀一扬，数千杆长长的刀枪已齐齐斜刺而出，直指城楼上的河北军将士，接着整齐而宏亮的高呼声已激荡而起，冲上云霄。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呼声连响了三次才停了下来，接着又响起了嗬嗬嗬的欢呼声，随着欢呼声过后，缓缓的往两旁散开来，让出一条大道。
示威，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威！
城楼上的河北军将士看得眼中冒火，却无可奈何。
就在白马义从安静下来之后，背后的北平军大军也缓缓的在他们背后停了下来，只见戈戟如林，甲衣如雪，遮蔽了整个经县东门的地面，如同一大片乌云一般。
旌旗漫卷，在那密密麻麻的绣旗之中，数十名将领簇拥着公孙瓒昂然而出，沿着白马义从让出的大道，缓缓的奔向城下。
“蓟侯！蓟侯！蓟侯！”
当公孙瓒催动白龙马，奔行到大军最前面时，背后的数万大军立即暴起呐喊声和喝彩声，人人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呼着蓟侯，士气攀上巅峰。
公孙瓒一副从容大度的油然神态，不住的回头向身后的战士挥手致意，忽然又握拳击天，每当偶有这个动作之时，均惹来更激烈的呐喊，人人如醉如痴，浑然忘记战场的风险。
公孙白呆呆的望着神威凛凛的父亲，情怀激烈，心中暗暗扪心自问：“我能做到如此么？父亲统率90，我能有多少，我真能独领一军自立么？”
终于，身后的将士逐渐安静下来，公孙瓒在众将的簇拥之下，纵马向前，奔到城下，抬头望向城楼上的袁绍，高声喝道：“袁本初，今日之事如何？”
袁绍指着城下，哈哈大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岂论一时英雄？伯珪此刻固然荣耀，只是不知后方可稳固，还回得幽州否？”
公孙瓒也大笑道：“不劳本初费心，我只恐城破之日，便是本初的忌日！”
袁绍手指点着公孙瓒，回笑道：“冢中枯骨，死期不远也！”
跟在公孙瓒身后的公孙白听得烦躁了，眼见两个名震天下的诸侯斗起嘴来居然如此无聊，忍不住嘴贱起来，抬头扬声关切地问道：“砊乡侯，可曾吃饭否？”
喊声一出，城头上下，死一般的沉寂。
嗬嗬嗬！
背后的白马义从率先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哄笑声，接着哄笑声蔓延到了整个北平军营。
一句“袁绍，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可是传遍了整个北平军营，被众人津津乐道，如今“吃饭”两字一出，立即笑倒一片。
“亭侯威武！”
“亭侯威武！”
“亭侯威武！”
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下，数万北平军纷纷举着兵器，大笑着呼喊起来。
公孙白得意忘形的举起手中的长枪，不住的挥枪朝身后的致意，偶尔还风骚的扭动一下腰肢，惹得众北平军更是爆笑不已。
“气死我也，请袁公准许颜某出城迎战！”城楼上的颜良气得七窍生烟。
“跳梁小丑，何须介怀！”袁绍淡淡地笑道，依旧一副从容淡定的神色，没人知道他心中早已怒焰万丈，恨不得把公孙白碎尸万段。
“可让颜将军出城诱敌，末将带八百先登伏于门口，公孙瓒必率白马义从杀入，定叫其有来无回，丧生在城门之内。”麴义激声道。
“麴将军之计或许可行，城门甬道狭隘，若以重弩硬弓伏于门口，以公孙瓒之鲁莽，必然率白马义从纵蹄踏入，届时千箭齐发，必然大胜，纵然不济，亦可及时放下千斤闸门，瓮中捉鳖。”一旁的沮授立即出言赞成。
话音未落，逢纪已急声驳斥：“荒唐！万万不可，白马义从乃天下无双的精兵，岂能被区区八百弩兵所阻挡，这是引虎入室，稍有不慎，便会城破人亡。”
袁绍原本已经稍有意动，听逢纪这么一说，立即打消了念头，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收声。
袁绍冷笑一声，指着公孙瓒喝道：“伯珪，你此庶子风头大盛，似乎已盖过你，不如让位给此子好了。闲话少说，你若有本事，尽管破城，本侯倒要看看号称北地无敌的白马义从如何飞上城墙。”
话音刚落，城下的公孙白已高声回道：“我父自出征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区区小城，何足挂齿，七日之内必然破得此城！”
袁绍哈哈笑道：“伯珪，此话可当真？”
公孙瓒嗔怒的瞪了公孙白一眼，硬着头皮扬声答道：“自然当真！”
袁绍大笑道：“好，本侯和你赌上一堵，若七日能破此城，袁某愿让出渤海郡和河间国，若七日不能破则只须请伯珪后退五百里地，如何？”
公孙瓒虽然突入冀州腹地，但是一路急袭而来，真正占领的地盘还不足一郡之地，如今袁绍出口让出两郡之地，与当初承诺的三郡之地只少了个中山国，听得公孙瓒不觉双眼亮了起来，回头望向公孙白。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父亲请放心，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孩儿注定七日破他城，他就撑不到五天。”
公孙瓒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胡言乱语已经产生了抗体，不再理他，高声喊道：“好就依你之言！”
喊完这句，立即恶狠狠的朝公孙白说了一句：“小孽畜，要是七日破不了城，我打断你的腿！”
公孙白嘿嘿笑道：“实在破不了，还可反悔嘛，就当逗他玩，他袁绍又不是没反悔过！”
公孙瓒原本还对这个智计百出宝贝儿子信心百倍，听到这话，便觉悟出自己被这小孽畜坑了，当即满头黑线，脸色阴沉下来，一挥手，率着众白马义从哗啦啦的退了下去。
眼见着公孙瓒率着众北平军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在两里之地外安营扎寨，众将士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沮授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说道：“听闻公孙之子擅长制作器械，若是其制作井阑来攻，我等却难以阻挡，不如将城中投石机搬上城楼，以对付井阑。”
袁绍低头望了望城下的地面，淡淡地说道：“要想制作井阑谈何容易，没有半月时光，休想造成。而且东门地面坑洼不平，井阑如何移动？若是强行移动，行不得几步，便会摔毁，要想移动井阑，还得填平地面，岂是区区七日时间可完成？”
沮授和麴义对视了一眼，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
朔风烈烈，残阳如血，红彤彤的夕阳照得磐河水也如同血一般红。
磐河下游，离经县数十里处的河滩上，一群妇女正在河边浣洗衣裳，也有牵着牛马来河边饮水的。
战争，不管正义不正义，不管谁胜谁负，其实和老百姓关系不大，老百姓只想过个日子而已，所以虽然数十里外的战争如火如荼，这里依旧热闹非凡。
一片黑影，连绵不绝的从上游缓缓的飘了下来。
“咦，那是什么？上游飘下来一大片。”一个正在捶洗衣裳的小媳妇尖声叫道。
“不会又飘下来尸体吧，这衣裳还怎么洗？”有人疑惑的抬头望去。
“不对，那是船，是艨艟，我的天，怎么有如此多的船？难道磐河这么窄的水面，他们也会在上面打水战？”有人肯定地说道。
他们很快看清了河面上接踵而来的黑影，并非尸体，而是连绵不绝的艨艟小船，如同一条长龙而来，竟然隐隐有数十艘，将河滩边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
河水上游，白衣如雪的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正挥手指着河面，释放了一条接一条的艨艟小船。
“唉，真是浪费，要是陪雅昕和小薇一起来放船多好，每艘船上再点上一只蜡烛，再让她们每人用纸写上五十个愿望，放在船上，顺水漂流，那得多浪漫，多壮观！”
公孙白肉疼似的望着河面上的船队，喃喃自语。
器械系3级能制造的物品是马蹄铁、高桥马鞍和艨艟，他隐隐记得当初设定的4级器械包括井阑，只是如今马蹄铁没有材料，出于私心，他也暂时不愿意让高桥马鞍这玩意问世，所以索性浪费木材制作艨艟小船起来，一艘艨艟小船提升熟练度20，而升到4级器械需要熟练度1000，幸好这时的木材资源丰富，他跑遍了磐河西岸附近的树林，硬生生的制造出了50艘艨艟小船，将3级器械系熟练度提升到满格。
“叮咚！器械系提升到4级，消耗兵甲币3000，您现在可制造投石机、井阑。”
随着系统精灵冰冷的声音报出“井阑”两个字，公孙白心中欢呼雀跃起来，这一把老子赌对了，总算没有坑爹。

第71章 夜袭
“对不起，一架井阑需要12X2个空格，您的器械系仓库空间不够，请扩充仓库空间再制造器械！”
“扩充仓库空间10X10，请选择扩充横向空间或纵向空间。”
“选择纵向空间。”
“器械系仓库空间增加10X10，消耗兵甲币10000，您现在拥有器械系仓库空间为20X10。”
“器械系仓库空间增加10X10，消耗兵甲币10000，您现在拥有器械系仓库空间为30X10。”
公孙白一连消耗了20000兵甲币，增加了两次器械系仓库空间，足以放置10架井阑。考虑到将来还要制造楼船，器械系的仓库是最需要扩充的，所以这20000兵甲币花的还是值得的。只是这样一来，他的兵甲币立减20000，只剩下52325兵甲币。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了一眼坠入西山之后只留下一抹余晖的夕阳，纵马奔入了面前的树林之中。
“收集木料！”
脑海里刚刚发出指令，树林里立即狂风大作，无数的参天大木突然齐根而断，接着一根根呼啦啦的朝公孙白漫空飞来，然后消失在他四周的虚空之中。
“叮咚，已收集木料10000，材料系仓库空间已满。”
“制造井阑！”
“叮咚，已制造井阑一架放置在器械系仓库空间，消耗木料10000，增加4级材料熟练度20，目前4级材料熟练度为20/3000。”
公孙白望着四周光秃秃的一片，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特么这太浪费生态资源了吧，这么上好的木材，要是在后世得卖一笔不菲的财富了。
在树林的深处，一个晚归的樵夫，呆呆的望着远处发生的一切，眼中充满无比的震惊和恐惧。
面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他惊骇至极的望着这个看起来面目英俊而可亲的少年，不知他到底是仙还是妖。
眼见公孙白继续纵马向他这个方向奔来，吓得他将肩头的柴薪往地上一扔，撒腿就跑，一路连摔十几个跟头，将衣服扎了几个洞才奔出这片树林。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敢踏入这片树林半步，有人问他那天傍晚发生了什么事，跑得如此慌张，连柴都没带回，他对天发誓说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看到。
浑然不知的公孙白继续制造着井阑，直至制造出了整整十架井阑，这才走出秃了大半的树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回头望着那像剃了半个光头的树林，不觉念了一句佛偈。
加上开始制造的五十架艨艟，中间又制造了二十架云梯和二十架投石机放回军营附近，再加上这批井阑，他祸害的木材已经上百方了。
暮色逐渐降临，北平军营地上炊烟袅袅，公孙白纵马奔入辕门，直奔公孙瓒大帐。
奔到帐前，挥手制止正要通报的侍卫，直接掀帘而入。
在整个北平军中，不报而入，只有他一人而已。
帐内，正中的案几上摆着三四盘菜和一壶热酒，案几侧面炉火熊熊，公孙瓒正在自斟自饮，显得十分悠闲自得。
眼见公孙白风风火火的奔了近来，公孙瓒眼中露出温暖的笑意：“白儿来得正好，来陪为父饮几杯酒，暖暖身子。”
公孙白也不客气，搬起一张软榻，大大咧咧的往公孙瓒面前一座，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啃，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樽热酒，一边狼吞虎咽的啃着鸡腿，一边大口的饮着酒。
公孙瓒一阵无语：“吃慢点，小心噎着，似乎几天没吃过饭似的。”
公孙白嘿嘿笑道：“早点吃完去睡觉，凌晨还要攻城呢。”
“攻城？”公孙瓒神色大惊，不解的望着他。
公孙白嘴里满嘴的肌肉，舞着手中的鸡腿嘟嘟囔囔地说道：“当然，孩儿已用仙术制出了二十架云梯……呃（打嗝声）……二十架投石机……咕嘟（灌了一樽热酒）……和十架井阑，今夜不攻城，更待何时？”
公孙瓒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满头黑线，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捏死。这么大的事情，这小孽畜居然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和他说话，这也太随意了点。
不过他倒对公孙白的话深信不疑，脸上神色大喜，腾身而起，急声道：“云梯、投石机和井阑在何处？”
公孙白道：“云梯和投石机就在后营外不远处，井阑不便移动，届时到了城下，孩儿自会放出井阑，请父亲勿虑。”
公孙瓒大笑：“白儿仙术居然如此神奇，幸亏你是我公孙瓒的儿子，哈哈哈……”
废话，本侯若是袁绍的儿子，你早领盒饭了！
公孙白心中一阵腹诽，继续啃着鸡腿，喝着热酒，没有说话。
公孙瓒又好奇地问道：“既然今夜即可攻城，为何要说七日？”
公孙白噗的吐出一根鸡腿骨头，不置可否地说道：“兵不厌诈，袁绍听我说七日破城，前三日之内反而会放松警惕，孩儿坑的就是这老小子。”
“你这孽畜，真够奸猾的，哈哈哈……”公孙瓒指着他的额头，哈哈大笑。
公孙白已经啃完了一个鸡腿，咕嘟咕嘟的又饮了一樽酒，这才张着满嘴油汪汪的嘴巴说道：“孩儿请让玄德师叔作为本次攻城的统率，毕竟此次属于奇袭，须速战速决，有关、张两员猛将出战，拿下城头的时间将大大缩短。同时须让严飞曲和吴明曲一同参加攻城，那可是孩儿的兄弟部曲，不让他等立功让谁立功？”
公孙瓒听他前面一句还说得有理，后面一句简直就是厚颜无耻，忍不住怒骂一声：“为父知道了，滚！”
……
夜色深深，月光如水，一层银辉撒在城楼上，冷风中的城楼在月色中显得更加阴冷。
城楼上的守军东倒西歪的靠在城墙上，有的在小声的聊着天，有的在闭目养神，不过倒是很少有人真正睡着，只因这入冬的天气实在太冷，时不时的还掠过一股寒风，众人的衣甲并不厚实，实在没办法睡着。
“老子去撒泡尿，谁陪老子同去？”一名守军士兵问道。
“去你娘，这黑灯瞎火的，直接就地解决，往下面撒。”另外一名守军笑骂道。
那名守军哈哈一笑，将手中的长戟朝垛堞上一放，缓缓的爬上了垛堞，解开裤裆就来事，边抖动屁股边笑道：“站这么高的地方撒尿，撒的就是格外爽利……咦，什么声音？”
一阵隆隆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中，他疑惑的抬起头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注了，连那黄色的尿柱也戛然而止，像见了鬼一般的望着不远处缓缓飘来的一片黑影，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半天才反应过来，嘶声喊道：“敌袭，敌袭……”
呜呜呜～
城头上一片大乱，号角声冲天而起，熙熙攘攘的河北军纷纷抓起武器，转向城楼外面，一排排强弓硬弩飞速的搭上了垛堞，一枝枝闪着寒光的箭头瞄准了城下。
眼见敌军已经发现他们靠近城墙，公孙瓒高喝一声：“投石机出列，压制城头弓箭！”
随着一阵响应声，轰隆隆！
轰隆隆！
轰隆隆！
一阵阵巨响从王宫门外的广场上传来，只见十数匹马拉着七台四个轮子的庞然大物轰然而来，跟在背后的则是数十辆拉着巨石的大车。
“霹雳车！”城楼上有人惊呼起来。
霹雳车，其实就是投石车，在春秋的时候就已有，在当时可算是攻城神器。此时的投石车结构很简单，一根巨大的杠杆，长端是用皮套或是木筐装载的石块，短端系上几十根绳索，当命令下达时，数十人同时拉动绳索，利用杠杆原理将石块抛出，一次能投掷数十斤甚至上百斤的巨石。
七台投石车整齐的排列在城楼下一百五十步之外，这个距离到城头，别说弓箭够不着，就是强弩射过来也只是挠痒，但是投石机的距离能达二三百步，完全足够将巨石投上城楼。
喀啦啦！
咯啦啦！
咯啦啦！
装上了一块块巨石，然后长长的甩杆被数十人用力拉起，蓄势待发。
“放！”随着公孙瓒一声呼喝。
轰！轰！轰！
与此同时，数以百计的巨石便已经挟带着刺耳的尖啸从成上恶狠狠腾空而起，砸向城楼之上。
城楼上的守军大惊失色，纷纷躲到垛堞之下，以防被巨石砸中。
砰！砰！砰！
投石机虽然威力巨大，但是命中率太低，不是砸中墙体，就是从城楼上呼啸而过，砸入城内，只有一块石头砸入人群，砸得惨叫声一片，砸死砸伤数人。
这种轰击，也只能是暂时压制一下城楼上的攻击，制造恐慌气氛，降低敌军士气而已。
一轮石雨过后，趁着混乱间隙，接着三骑从后面的队列之中飞马而出，正是公孙白和赵云、管亥三人，三人各执一面一人高的大铁盾，挡在公孙白的面前，直奔城楼下而去。

第72章 城头激战
当当当！
城楼上缓过气来的弓弩手开始施射，不住的有箭枝落在三人的大铁盾之上，赵云和管亥两人，一手执盾将公孙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另外一只手则提枪拨打着呼啸而来的利箭。
眼看奔到离城下已只有三十步远，前面的箭雨愈发凌厉和密集了，不过公孙白倒是有惊无险。
“停！”
随着公孙白一声呼喝，三人勒马而立。
“前方十步外，释放井阑！”
话音刚落，在他的前面已多了一截高耸入云的高塔，足足比城楼高出了两丈多高，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阴森。
笃笃笃！
不少从城楼上射下来的箭簇落在那高塔之上。
“井阑！这是井阑，为何突然会出现井阑！”有人惊呼了起来。
城楼上的守军惊得目瞪口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然而令他们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架接一架的庞然大物，如同从自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连他们激射而下的箭雨，也有相当一部分被阻挡。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北平军会妖法吗？”有人惊呼道。
就在城头上的北平军一片惊乱之时，公孙续刷的拔剑而出，怒吼起来：“怒锋营，速上云梯！”
嗬！
一队队弓弩兵轰然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井阑之下，整齐的排在井阑的背面方向下，依次迅速而整齐的往井阑顶上爬了上去。
下一刻，经县城外便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号子声，上千先锋精兵在刘备和关、张的率领下，推着一架架云梯骤然开始加速，向城下涌来。
在井阑和云梯的四周，霍然是黑压压的北平军甲兵，在火光的照耀下，北平军甲兵手中的刀枪剑戟全都反射出了冷森森的寒光，甚至连他们手中的盾牌都能反射出幽光。
守在城墙上的河北军急得脸都绿了，城内的河北军大营虽然也已经沸反盈天，一队队的河北军甲兵正顺着大街蜂拥而来，可是……还来得及吗？
不到片刻功夫，怒锋营的将士已经攀上了井阑顶部的望塔，每座井阑顶部望楼前面二十人，后面二十人。
公孙续神情冷漠似铁，迎风肃立在井阑的最顶层。
“拿箭来！”一声轻喝，早有亲兵递上了一枝拇指粗的狼牙重箭。
公孙续反手接过狼牙重箭，又将重箭轻轻扣于弓弦之上，遂即双手猛然发力，将足有两石挽力的铁胎弓挽成了满月状，冷森森的箭头已经居高临下，对准了对面关墙上，那个正在振臂怒吼、呼喝河北军操作床弩的河北军小校。
夜风猎猎，公孙续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倏忽之间，扣住弓弦的食中俩指悄然松开。
下一刻，拇指粗的狼牙重箭早已经挟带着低沉的尖啸，闪电般射向了对面关墙上的河北军小校，河北军小校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急切间就要低头，然而，不等他把头低下，冰冷的三棱箭簇就已经从他的面门上猛然锲入，又从后脑穿透而出。
河北军小校强壮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遂即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公孙续的这一箭霎时间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守在十架井阑上的数百名怒锋弓箭手纷纷挽弓放箭，密集如蝗的箭雨顿时向着关上倾泄而下，城头上无遮无挡的河北军便纷纷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少数身披重甲的河北军小校也被公孙续逐一猎杀。
与此同时，刘备率领的先锋军也已推着二十架云梯到了城墙下，二十余架云梯高高绞起，遂即向前猛然翻倒，通过末端的倒钩死死地钩住了关头的垛堞。
刘备高举长剑，厉声喝道：“杀！”
下一刻，刘备一夫当先，手执雌雄双剑大步流星登上了云梯，接着又传来两声暴雷般的大吼，关羽和张飞两人也齐齐奔上了刘备旁边两架云梯，疾窜而上。
不远处，严飞和吴明两人也齐声喊道：“儿郎们，冲啊，这是亭侯给我们的荣耀！”
上千敢死精兵，如影随行，誓死相从！
城楼上的河北军正被头上密集如雨的乱箭激射得四处逃窜，只有部分刀盾兵，一手高举着大盾顶在头上，一手执着长刀阻击城下奔涌上来的北平军，慌乱至极。
“去死！”一名河北军悍卒，高举着一块上百斤的檑木，恶狠狠的朝下砸了下去，檑木咕噜噜的沿着云梯往下滚去，眼看就要砸中冲在最前的关羽。
“嗬！”关羽一声怒吼，向前两步单手托住那滚滚而来的檑木，那上百斤的檑木翻滚之势，何止数百斤，竟然被关羽单臂按住。
下一刻，那块檑木竟然逆行而上，直奔城头，在垛堞上蹦了两下，便轰然砸在乱军从中，那名刚刚砸下檑木的河北军悍卒首当其冲，被压在檑木之下。
咻！
一枝利箭从井阑之上激射而下，射中那名河北军的咽喉，他死死的瞪着眼睛，至死不明白为什么那块檑木会去而复还。
借着这檑木一滚之势，关羽大喝一声，跃上垛堞，那九尺高的伟岸身躯站在垛堞之上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神威凛凛。
嗷～
随着虎啸龙吟般的怒吼声，八十一斤的青龙偃月刀掠起一片阴冷的寒光，如同狂风一般卷向面前的敌军，只听惨叫声和骨肉碎裂之声，四周的河北军被扫倒一片，紧接着身后的上百校刀手，蜂拥而上。
旁边不远处的另外一架云梯口，从城头上连续扔下两块滚石和檑木都被张飞奋力拨开，眼看张飞那半截黑塔般的身躯已经逼近了垛堞，一名身材高大的守军队率急红了眼，奋力抱起一块两百多斤的大石架上垛堞。
他狂喘了几口气，望着已经距垛堞只有五六尺距离的张飞，眼中露出狰狞的神色，正要奋力推下巨石，眼前突然寒光一闪，接着眉心一痛，一截矛杆出现在他眼中晃了一下，瞬间无边的黑暗就将他吞没了。
丈八蛇矛，此时充分发挥了长度的优势，张飞收回长矛，一跃而起，将那块两百多斤的大石猛然推下，砸倒砸伤一片，然后翻过垛堞，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横扫千军。
“杀！”
经过一番激战，刘备、严飞和吴明等人也纷纷率着部曲杀上了城头。
……
袁绍不来及披甲，仅着锦袍就冲出了行辕，半路上会合了高览和麴义等将，遂即带着大队人马直趋城墙而来，北平军的突然夜袭，大大地出乎了袁绍的预料，也杀了关内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说好的七天破城，怎么会当夜就攻城的？
直到这一刻，袁绍才发现，他居然在不知不觉间着了公孙白那小贼的道。
这一刻，袁绍也不得不承认，公孙白这小贼还真是厉害，简直就是用兵如神哪，连一向瞧不起公孙瓒的袁绍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儿子！
袁绍带着大队人马刚刚涌上大街，一队河北军士卒就从城头上乱哄哄地溃败了下来，见是袁绍，领头的河北军屯长顿时跪倒在地，惨然疾呼道：“将军，完了，全完了，贼军已经抢上城头了，经县失守了！”
“扰乱军心，死！”袁绍勃然大怒，拔剑便砍。
那河北军屯长反应不及，一下就被袁绍砍下了首级。
袁绍遂即又扬起滴血的长剑，仰天咆哮道：“都听好了，只要有我袁绍在，经县城就绝不会失守，统统跟本将军冲上去，把贼军赶下城头去！”
“杀杀杀……”数以千计的河北军轰然响应，跟着袁绍朝东门奔去。
此时，河北军猛将颜良和文丑两人已经奔上了城楼。
城楼上，上千名哨卒、巡卒已经被斩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三四百人还在负隅顽抗，而且，越来越多的北平军正顺着钩住了垛堞的云梯蜂拥而上，众将士目测了一下，抢上关头的北平军少说也已经有四五百人之多了！
城下，更多的北平军正蜂拥而来。
“杀！”不及多想，颜良就挥起钢矛冲了上去。
一名北平军什长首当其冲，只见颜良一矛奋力一戳，便被刺中咽喉，然后那百多斤的身躯被颜良高高挑起，扔落在人群之中。
武力97的猛将，又岂是北平军一个小小的什长能够比拟的？
接着长矛如风，在敌群之中大开大合，横扫无敌。
身后的文丑也不甘示弱，提着长枪，怒吼一声，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奔向城楼上的北平军杀去。
文丑长枪一撩，便挡开了两名疾攻而来的北平军悍卒的环刀，遂即沉肩猛撞，一名北平军悍卒顿时被撞得倒飞而起，后退了十几步还立足不住，从垛堞之间的缺口处翻出，惨叫着摔落到关墙下去了，从六丈高空摔下，多半是不活了。
另一名北平军悍卒趁机前扑，一把抱住了文丑的虎腰。
文丑却夷然不惧，右手倒擎长枪摁住了北平军悍卒脑门，左手却捏住了北平军悍卒下巴，遂即双手猛然发力一绞，只听喀嚓一声，北平军悍卒的颈椎骨便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那名北平军军悍卒吭都没吭一声，便已经立毙当场。
颜良和文丑连杀数人，终于引起了北平军的注意。
电光石火之间，一股蚀骨的冰寒已经从前方高空潮水般席卷而至。
颜良霍然抬头，只见一道森寒的刀光已经闪电般疾奔而至，朝他当头劈来！
青龙偃月刀！
当！
刀矛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四周的士卒耳膜嗡嗡直响，两名绝世虎将，上天注定的生死对头，激战在一起。
与此同时，张飞也暴吼一声，提起长矛和文丑剧斗起来。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混战，高高的井阑上的北平军士卒只能隔空兴叹，已无法再放箭。
嚓嚓！
刘备奔杀到城楼正中，双股剑齐发，将吊桥上的缆索一一砍断，吊桥便轰然坠落了下去。
“快摇起城门！”刘备厉声吼道。
“喏！”
严飞和吴明两人齐齐应声而出，奋勇的奔杀向千斤闸门的绞轮。

第73章 堵门
噶啦啦！
绞轮被转动，千斤闸门被缓缓的摇了起来。
颜良和文丑两人怒吼声如雷，想拼杀过去，斩杀正在转动绞轮的严飞，却被关张两人牢牢的困住，根本冲不过来。
无数的河北军疯了一般的想攻向绞轮，却被刘备率着众北平军将绞轮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根本就冲杀不过来。
城门外附近，三千白马义从在公孙瓒的率领下早已蓄势待发。
终于，城门缓缓的升起，露出里面的城门甬道和密集如林的守卫军。
公孙瓒拔剑而出，怒吼起来：“杀！”
嗬！
下一刻，身后传来白马义从如雷的响应声，上万只马蹄叩击着地面，蹄声如雷，奔如潮涌，朝城门蜂拥而来。
三千白马义从嗷嗷叫嚣着冲进了城门甬道，直接迎着守在城门内的河北军甲兵践踏而去，一往无前。
嚓嚓嚓！随着剧烈的冲撞和那长长的刀枪的刺击，骨肉碎裂声和惨叫声四起，城门甬道内的河北军虽然拼死抵挡，却根本就阻挡不住，不到片刻功夫，白马义从便踏着河北军的尸体，杀透城门甬道冲进了城内，经县……终于被踏破了！
城楼上的颜良眼见城门被破，城内的河北军根本就不可能阻挡白马义从的脚步，而城楼上的北平军也所剩无几，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他朝关羽虚晃一枪，回身就走，奔向正在与文丑交战的张飞奋力就是一矛，逼得张飞回身来挡，颜良趁机对着文丑大吼一声道：“走！”
两人联袂从重重北平军中冲杀而出，直奔城下，各自飞身翻上自己的马背，纵马朝城内逃奔而去。
两人刚刚奔行出东门大街，迎面一大队人马汹涌而来，正是袁绍率着高览和麴义等人疾奔而来。
两人急声大吼：“袁公，城门已破，抵挡不住了，赶快撤吧！”
众人齐齐脸色大变，城门一旦被破，宽敞的大街就是白马义从逞威的时候了，更何况公孙瓒的兵马还远远多于城内之军，再加上城内如今一片大乱，就凭袁绍身后不过万人的兵马，如何抵挡北平军的兵锋？
田丰长叹一声道：“主公，事已不可为，快撤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就这么又一次败给了公孙瓒小儿么？
袁绍脸上满脸的不甘之色，双目尽赤，拔剑而出，嘶声吼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都给老子冲！”
话音刚落，对面马蹄声如雷，公孙瓒已然率着白马义从远远而来，一路追杀得众北平军亡命逃窜，不少河北军逃避不及，当即退到街道旁，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跪了下去，以示投降。
颜良和文丑两人大惊，一边急声喊道“主公速退”，一边拍马舞枪，迎向白马义从。
眼见颜良和文丑两人拼死抵挡，麴义猛的纵马向前，奔到袁绍前面，调转马头，迎着袁绍嘶声吼道：“主公速退！”
说完不等袁绍同意，伸手一把抢过袁绍的缰绳用力一扯，那马长长嘶鸣一声，霍然转过身来，差点将袁绍颠了下来。
袁绍勃然大怒：“麴义，你敢造反么？”
麴义喊道：“事急从权，还请主公见谅，他日问罪，绝无怨言！”
说完又迅疾挥起枪杆，迎着袁绍的马臀用力敲了一枪杆，那马立即四足腾空而起，向着西门方向狂奔而去，惊得众军士急忙让出一条道，让那受惊的健马呼啸而过。
麴义和高览两人率着众军士调转方向，紧紧跟随在袁绍身后。
眼看一路狂奔出了西门门口，麴义回头朝城门甬道内望去，只见背后马蹄声滚滚，颜良和文丑两人率着一干残兵败将也向西门门口奔来，再往后则是如影随形，紧紧追赶而来的白马义从，急声吼道：“先登死士，给老子留下！”
嗬！
乱军之中奔出数百精悍的士卒，聚集在麴义身旁，满身的勇悍之气。
叩嗒嗒～
颜良和文丑两人已然奔入城门甬道，颜良迎着麴义问道：“事已不可为，为何不退！”
麴义吼道：“两位兄长先行一步，护卫袁公。白马义从马快，麴某先抵挡一阵，确保袁公安全。”
颜良满脸动容，激声道：“好兄弟，我在前头等着你！”
眼看颜良和文丑已奔行出城门外，城内一片如雪如云的幻影疾涌而来，奔近城门甬道，麴义高举起手中的长剑，怒吼道：“河北先登，扬名立万的时候到了，立盾，备弩！”
数百先登精兵暴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八百多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道巨大的盾墙，堵住了城门出口。
接着八百先登士兵，齐齐蹲了下去，躲在大盾之后，一张张大弩噶啦啦的弩臂弯起，一枝枝利箭从盾逢中伸了出来，森然的齐齐对准了城门甬道。
然而最先到达城门甬道内的不是白马义从，而是奔涌而来的河北军溃兵。
“麴将军，是我们自己人，怎么办？”身旁的副将急声问道。
“一群废物，给我射！”麴义咬牙厉声吼道。
咻咻咻！
弩箭如雨，激射而出，只听得城门甬道内惨叫声连天，强劲的箭簇透穿了一具又一具河北军溃军的身体，城门甬道内瞬间倒下了一片，尸体堆积如山。
那些侥幸逃得生天的溃军，不禁破口大骂，将麴义的十八代祖宗都骂遍了，却不得不回身退出城门甬道。
叩嗒嗒～
三千白马义从如风奔来，拥堵在城门口附近，走投无路的溃军只得纷纷扔下兵器，高声喊着“愿降”，跪倒了一地。
公孙瓒鄙夷的怒斥了一声：“让开！”
众溃军如蒙大赦，急忙避让到一旁，整个城门显露在公孙瓒面前。
公孙瓒高喝一声：“杀！”
就在他喊杀的这一刹那，跟随在公孙瓒背后的公孙白终于看清了城门甬道外的情况，惊得魂飞魄散，急声喊道：“停！”
希聿聿！
眼看即将冲入城门甬道的公孙瓒和严纲及几名军司马立即齐齐勒住马脚，急停了下来。
公孙瓒满脸愠怒的望着公孙白，厉声喝问：“为何喊停！”
公孙白无奈地说道：“前方有重弩兵把守，城门甬道如此狭隘，又有尸体挡路，如能冲得，岂不是让众兄弟送死？”
公孙瓒这才抬头望见从对面严严实实的盾阵中探出的一枝枝凌厉的箭头，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许久才缓过神来，无奈地问道：“难道就让区区数百重弩兵挡住我大军前进的步伐，眼睁睁的看着袁绍小儿逃走不成？”
公孙白微微一笑道：“速派人马登上城楼，城楼上必然不乏滚石和檑木，砸死这群蠢货！”
恰在此时，刘备已率着上千名精兵从南门方向，杀往西门，公孙瓒急声喊道：“师弟，速速登上城楼，攻杀城门口堵门的敌军！”
刘备应诺一声，立即率着上千名精兵，沿着梯道朝城头上涌去。
麴义眼见公孙瓒已率着众白马义从滚滚而来，尤其是公孙瓒居然一马当先，一颗心忍不住怦怦直跳起来，城门甬道内极其狭隘，公孙瓒和众将一旦进入城门甬道，届时数百枝弩箭齐发，众人根本就无法躲闪和抵挡，说不定就此一阵乱箭将公孙瓒射死，那将是天大的功劳一件。
谁知眼看公孙瓒就要疾奔而来，却被公孙白硬生生的叫停，只气得他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捏死。
这种美女脱光了都躺到被窝里了，又突然扬长而去的感觉，他已经是第二次领受了，心中只觉得如猫抓一般难受。
然而更令他难受的事情发生了。
轰！
一块巨石从城头上呼啸而下，狠狠的砸在城门前的盾阵之中。
啊！
随着骨肉的碎裂声，一片惨叫声四起，一名先登兵当场被砸成了肉饼，四周又有几名先登军被砸伤，其中一名先登军的腿直接被那巨石压住了，动弹不得。
轰轰轰！
一块接一块的巨石、檑木，滚滚而下，只砸得惨叫声连天，先登军乱成一团。也有的先登军抬起弩箭，朝城楼上射去，可是这个角度原本就很难射中城楼上的士兵，更何况城头上的北平军砸下滚石或檑木之后，便弯腰躲到垛堞之后，根本就无法攻击到。
眼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先登军倒在血泊之中，却毫无还手之力，麴义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声，嘶声吼道：“起盾，撤！”
众先登军呼啦啦的拔起大盾，慌乱的往后退去。
城内的公孙瓒看得真切，嘶声吼道：“杀！”
“杀～”
白马义从滚滚而出，如同一条怒龙一般奔向刚刚起身撤退的先登军。
白马如风，刀光如雪，三千白马义从很快就追上了正要撤退的河北先登军，那片白色的海洋瞬间就将来不及结阵迎敌的先登军淹没了。
嚓嚓嚓！
一个个先登军被疾驰而来的白马义从撞得飞了起来，纵然他们精悍无敌，又怎抵挡得住一千多斤疾驰而来的冲击，只听惨叫声四起，血肉横飞，众白马义从一路横冲直撞，手中的刀枪借着冲势贯透了先登军身上厚厚的战甲，狠狠的刺入了他们的躯体。

第74章 屁股最大的是袁绍！
河北先登，这只历史上覆没了白马义从的奇兵，此刻却因公孙白的到来，被白马义从无情的碾压。
由于刚被城头上的攻击扰乱了秩序，这只敢死精兵还没来得及列阵相迎，便被汹涌而来的白马义从撞散。人数的巨大差异，步兵与骑兵的短兵相接的巨大劣势，使这只平均武力在65以上的敢死精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但饶是如此，先登死士依旧激发出悍不畏死的拼命精神，哪怕是在如此巨大的劣势之下，依旧伤了上百名白马义从。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由于敌军人数少，白马义从受伤的人数也少，公孙白索性夹杂在人群之中四处观望，一见到有人身受重伤，立即施展命疗术给予治疗。
终于，几番来回碾压之后，西门之外的河北先登只剩下不足百人，被白马义从团团包围在中间，一杆杆锋芒凛冽的长枪将他们抵在包围圈内，随时递出锋刃，将他们刺穿。
数十名河北先登，紧紧的围着麴义，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犹如垂死挣扎的猛兽一般，满脸凶狠的神色，很多人已经站立不稳了，却依然用手中的长枪插入地面，强自支撑着身体站立着，真正保持战斗力的不足二十人。
河北先登，竟然勇悍如斯！
公孙白忍不住从心底里赞叹。
公孙瓒催动白龙马，排众而出，手中长槊一指人群中的麴义，沉声喝道：“麴将军，袁绍并非贤主，可愿降否？”
衣甲残破、全身是血的鞠义，满脸的狰狞之色，指着公孙白哈哈大笑，语气之中充满狂妄和不屑，激声吼道：“公孙瓒匹夫，岂敢招降我？韩馥不仁，故此叛逃，袁公待我恩重，岂有再叛之理？只有战死的河北英雄，绝无苟且偷生的麴义！”
他喘着气，缓缓的扫视了一下四周的先登死士，嘶声吼道：“先登死士，血不流尽，死战不止，杀！”
“杀！”
数十名先登死士和四周的白马义从齐声大吼。
噗噗噗！
四周数百杆长枪齐齐刺出，只听到铁器扎入骨肉的声音，鲜血四溅，数十名先登死士刚刚启动便被扎成了刺猬一般。
扑通扑通！
先登死士一个接一个的如稻草一般倒下，尸横遍地，整个包围圈内只剩下麴义一人尚自挺立。
他之所以还能挺立，并非悍勇过人，而是在他的身上前前后后被扎上了六七杆长枪，将他的身子定格在场内，身上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涌出。
哈哈哈！
麴义吐出一口鲜血，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仰天惨烈的大笑：“能够战死在疆场，麴某死得其所，快哉！”
笑罢，他眼中再次涌出浓浓的战意，手中长枪一举：“血不流尽，死战不止，杀！”
长枪刚刚递出，他身前的几名白马义从齐齐大吼一声，长枪猛地往上一撩，他的身躯便被几杆长枪撑举到高空之中，鲜血一滴滴如瀑布般流了下来，然后被狠狠的摔落在地，登时毙命。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只在历史上完美的覆没了白马义从的精兵，终于被白马义从完美的覆没。
公孙瓒长槊一指，高声喝道：“追，杀袁绍者，重重有赏！”
嗬！
刚刚经历了血战的白马义从，气势如虹，齐齐驱动着胯下良驹，跟在白龙马的背后，滚滚向西面杀去。
……
冀州平原，天地苍茫，朔风猎猎，残阳如血。
叩嗒嗒～
随着如雷的马蹄声，无数迎风招展的旌旗自东面方冉冉而来，一片如雪如云的幻影，遮蔽了旷野原有的灰黄色。
白马义从！
被麴义阻挡了一阵，一路上只见到河北军的残兵败将，却未发现袁绍一行人的踪影，公孙瓒依旧紧追不止，想要一战擒获袁绍，彻底结束这场战争，入主冀州。
“追！前方二十里外就是漳河了，袁绍急切之间必然找不到渡船，应该尚未渡河。”公孙瓒高声吼道。
背后的白马义从众将士精神大振，狠夹着马腹，鞭马如飞，向前滚滚奔去。
眼看即将奔近漳河边，远远的一片滚滚的烟尘映入他们的眼帘，数百名精骑正在众人前面数百步之外亡命逃窜。
“是袁绍，儿郎们，取袁绍人头者，荐报朝廷，封千户侯，赏钱千万，杀！”公孙瓒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
嗬嗬嗬！
数千白马义从怒发欲狂，激烈的响应声崩塌了云霄，连连舞动着鞭杆，催得胯下的骏马都快飞了起来，如同一枝枝离弦的弩箭一般向前疾奔而去。
很显然，前面这只数百人的河北骑兵马力整体不如白马义从，袁绍和颜良等将的坐骑虽然速度快，但不能扔下这群骑兵独行，所以众人虽然一路狂奔，终究是被白马义从追了上来。
眼看背后尘土漫天，数千匹白马如同疯了一般的追了过来，惊得颜良等人大喊：“快跑！白马军追上来了！”
驾！驾！驾！
众河北骑兵疯狂的鞭打着马身，打得那些健马悲嘶不已，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背而后的白马义从爱马如命，怎么舍得如此狠命奔打白马，这样一来，马速的差距总算相差无几，双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平原上疾驰前行。
人群中的公孙白，眼见前面人群中的袁绍头戴着金色的头盔，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不觉又露出了爱装逼的狰狞面目，高声喊道：“前面戴金盔者是袁绍，朝金盔放箭！”
众将士齐齐喊道：“前面戴金盔者是袁绍，朝金盔放箭！”
喊声未停，那顶被袁绍摔过多次的金盔，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彻底被他的主人遗弃。
公孙白哈哈一笑，再抬眼望去，只见袁绍的大红披风在朔风的鼓动下，猎猎招展，如同一面大旗一般，又高声吼了起来：“前面着大红披风者是袁绍，朝大红披风放箭！”
排山倒海般的响应声接踵而起：“前面着大红披风者是袁绍，朝大红披风放箭！”
袁绍身旁的沮授和田丰等人急忙再劝袁绍解下披风扔掉。
原本舍弃头盔已觉奇耻大辱的袁绍，不禁勃然大怒：“岂有此理！”
然而终究禁不住众人苦苦哀求，终究是解下了披风往后一扔，那袭大红披风随着朔风往后飘扬而去，飞出了好远才缓缓的飘落，被疾奔而来的公孙瓒一槊挑起，大笑着往后一抛，大红披风再次随风而起，结果被管亥一把抓在手上，当场披了上去，惹得身后的众将士哈哈大笑。
眼见袁绍在前面的人群中已然泯于众人，并无特别的标识，然而逗逼的世界不是普通人能懂的，公孙白这二货又大声咆哮了起来：“前面屁股最大者是袁绍，朝大屁股放箭！”
逗逼是病，而且是传染病，跟逗逼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众白马义从也或多或少得了逗逼病，明明是贱贱的内容，竟然也喊得那么雄壮和豪气：“前面屁股最大者是袁绍，朝大屁股放箭！”
喊声未停，前面的袁绍在马背上一个趔趄，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只气得脸如猪肝色，满脸狰狞，恨不得调转马头和公孙白拼命。
“主公勿慌，前面是漳河到了！”沮授急声喊道。
只见一道白茫茫的河水出现在众人面前，河边竟然有三四只木船在等候，船边的手着船橹的居然是身着河北军衣甲的士兵。
“真是天不灭我袁本初，哈哈！”袁绍朗声大笑，狠狠的一鞭胯下快马，朝河边的木船迎了上去。
身后的沮授一言不发的和众将如影相随，却不敢表功说这是他事先所安排。对于袁绍来说，如果有人在前一天就认为自己可能兵败，在河边事先安排了接应的船只，这未必是功劳。
“快！全速追击，不要让袁绍跑了！”
背后的公孙瓒眼见煮熟的鸭子要过河，哪里肯舍，急催众人提速。众白马义从知道到了紧要关头，不再爱惜马力，狠狠的鞭打着马身，催动着胯下的骏马如同闪电一般飞往前方。
眼见白马义从突然加速，颜良嘶声对高览吼道：“元伯，保护袁公和众人上船，我且挡他一挡！”
高览急声应诺。
颜良又对文丑吼道：“二弟，随我挡住白马军，顺便宰杀掉公孙瓒！”
两人勒住马脚，厉声喊道：“调转马头，随我迎战！”
这些跟随而来的精骑都是河北军中的精悍之士，听得两人号令，立即齐齐勒住马脚，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嘶鸣声，数百名河北精骑缓缓的停了下来，在颜良和文丑的率领之下，齐齐调转马头，迎向汹涌而来的白马义从。

第75章 以退为进
朔风猎猎，吹得众河北精骑衣袍鼓荡，前方潮水般的马蹄声愈行愈疾，转眼已近在咫尺。
颜良横矛立马，迎风岿然而立，神色寒凉似霜，文丑面目狰狞，眼中凶光大盛，身后数百精骑不离不弃，呈扇形展开。
杀～
杀～
河北精兵随着颜良和文丑的呐喊声，齐齐怒吼起来，悍然迎向如同狂风一般疾卷而来的白马义从。
“师父，抵住颜、文中一人，管将军，助蓟侯一臂之力，不可单斗颜良文丑！”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跃马扬槊，直奔而前，急忙吩咐身后的两员猛将向前护卫。
西风烈，鼓声急，两只精骑恶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
当！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架住了颜良的钢矛。
当当！
文丑刚刚荡开公孙瓒的长槊，又对上管亥的长刀，力战二人。
然而战斗没有持续多久，身经百战、个个都是百人将之资、横行北地无敌的白马义从，再加上人数的巨大优势，岂是区区数百河北骑兵所能抵挡。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数百河北精兵便被杀得死的死，伤的伤，转眼之间倒下大半，一匹匹无主的健马哀鸣着从人群之中奔腾而出，四处散逃。
正在奋力苦战的颜良眼见四周的河北骑兵越来越少，自己和赵云的厮斗根本不占优势，而不远处文丑独战公孙瓒和管亥两人，也只是稍稍占了点上风，急忙奋力荡开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袁绍等人已然隐隐约约的登上了渡船，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回头奋力连攻两矛，然后虚晃一矛，避开赵云的长枪，纵马向前疾冲几步，手起一矛刺中一名白马义从的肩膀，将那人刺得翻身落马，然后手中钢矛挥舞了一个大圈，扫得四周的白马义从连连急退，让出一条血路，然后疾冲而出，高声喊道：“撤！”
这时文丑也纵马杀出，两人汇合在一起，身后只跟得数十骑，其余的全部被困在白马义从的重重包围之中，不能走脱，一个接一个的倒在白马义从的刀枪之下。
颜良长叹了一口气，喊道：“随我来！”
众骑跟着颜良和文丑两人，催马疾奔，朝漳河下游方向奔去。
公孙瓒顾不上理会逃奔的颜良和文丑等人，长槊一举：“杀往河边，斩杀袁绍！”
众人齐声响应，跟着公孙瓒奔往漳河边，然而等待他们的只是几匹无主的战马在河边悲嘶，袁绍等人早已摇着渡船离开河岸一百多米之外，令公孙瓒只能望河兴叹。
咻！
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出，强劲的力道穿透了空气，直奔袁绍而去。
那箭来得又快又急，眼看就要射中袁绍，船上的众人想不到居然有人的弓箭居然能射到百多步之外还能保持如此准头和劲道，齐齐惊呼，却抢救不及。
袁绍眼见那箭突然如同迅雷一般奔来，避无可避，只觉一股末日到临的恐慌涌上心头，脸色变得煞白。
噗！
利箭射入骨肉的声音，惊得众人脸色大变，仔细看过去，却见高览情急之下居然推着身旁的一名百人将挡在袁绍身前，那箭虽驰行了百多步，仍然透穿了那名百人将身上厚厚的皮甲，透入到他的胸膛，登时毙命。
惊魂甫定的高览，急忙抢过一面大盾，挺身遮挡在袁绍面前。
嗬嗬嗬！
一部分白马义从未看个真切，以为那箭已射中袁绍，齐齐欢呼了起来。
赵云却懊恼的摇了摇头，收起了长弓。
河水滔滔，几叶扁舟越行越远，眼看已到了两百步之外，船上的河北军将士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河岸边传来排山倒海般的声音：“袁绍，亭侯请你有空带妻儿来玩！”
袁绍缓缓的站起身子，迎着烈烈的河风，抬头眺望着河边，怒视着站在公孙瓒身旁的那道身影，心中充满苦涩。
这一战，他的五万精兵全部被打散，估计能归队的不会超过一万人，还折损了两员大将，两只精兵。
难道天真要亡我袁绍么？
一缕冰凉飘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却摸到一片晶莹剔透的东西。
“下雪了！”沮授惊喜地说道，“风雪已起，粮草运行不便，公孙瓒要想再战，得等到明年开春了。公孙瓒之盛气，将止于此场风雪，一旦其止住南侵之势，恐怕公孙瓒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袁绍神色微楞，疑惑地问道：“风雪只能阻其两月时间，一旦雪融冰消，其又挥师渡河，则又如何？”
沮授笑笑道：“漳河并非磐河，只要主公据河而守，公孙瓒就算插翅也飞不过来。公孙瓒气势汹汹而来，所求不过地盘而已，而其不过一介武夫，冀州那么大，他公孙瓒也吃不下。故臣有一计，可止其兵锋。”
袁绍神色一动，问道：“计将安出？”
沮授缓缓地说道：“以退求进，他要地，便给他地，割地求和即可。”
嗤！
一旁的逢纪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笑，满脸的不屑之色，袁绍的脸又阴了下来。
沮授不等袁绍问话，便淡淡地笑道：“渤海郡与河间国，乃是冀州九郡之中较为贫瘠之地，割让给公孙瓒又如何？一旦其止住兵锋，收起锐气，接下来就要面对幽州的刘虞。而对于公孙瓒来说，与刘虞交战就是个死局！败了，他要死；胜了，他还是要死！一旦他胜了刘虞，必然不会让刘虞活着，刘虞乃幽州牧、当朝太傅，官职远在公孙瓒之上，而且还是公孙瓒的直接上司，此乃以下犯上之罪；刘虞又是汉室宗亲，杀之则是公然逆反；再加之刘虞名动天下，深得幽州数百万百姓的爱戴和拥护，包括乌桓异族，杀刘虞必然令整个幽州动荡。可以说，一旦公孙瓒杀了刘虞，则将四面皆敌，千夫所指，与逆贼董卓无异。届时主公再高举义旗，征讨公孙瓒，必将所向披靡，休说冀州北面两郡之地，就是整个幽州都将是主公的囊中之物也，又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一席话说的袁绍眼中神色闪烁，逐渐露出亮光来，就是逢纪等人，一向喜欢争斗和排挤，也默言不语。
田丰率先附和道：“公与言之有理，只要公孙瓒引兵北归，则将陷于幽州之战，主公可作壁上观，而且可乘机进攻青州黄巾，将青州之地据为己有，岂不好过与公孙瓒硬捍？”
接着逢纪等人虽然对沮授心怀排挤之意，却也不得不连声点头称是。
袁绍眼见身旁几个谋士意见一致，不禁开怀大笑，虽然漳河对岸的北平军奚落的喊声仍在继续，他脸上的阴霾却一扫而光。
……
落雪缤纷，漫飞舞，地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到处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袁府后园，寒梅点点，粉红的花瓣与雪色相映成辉。
梅枝下，一个少女仗剑而舞。
剑光闪闪，衣袂飘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洁白的雪光映在她那绝美无暇的脸上，如仙如神，仿佛不是来自人间。
“好，妹妹的剑法是越来越厉害了！”一个娇脆的声音传来。
舞剑的少女收剑而立，二十岁出头的俏丽少妇只见她约十七八岁，弹指欲破的脸蛋微微淌着汗，红扑扑的如同桃花一般艳丽，相貌和身姿，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一个九分半的美女。
此女正是袁绍的堂妹袁雪，太傅袁隗的小女儿，当年董卓围剿袁府，杀尽袁隗、袁基家上千口，袁雪因故不在府中，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袁雪望着旁边那个拍掌叫好的俏丽女子笑道：“嫂嫂何时过来了？”
那女子正是袁绍的小妾贾氏，和袁雪一向交好。
贾氏微微叹了口气道：“唉，你兄长刚刚回府，见谁都没好气色，还动不动斥骂我等，只好躲到后园找你聊天解闷。”
袁雪眉毛一挑，惊问道：“兄长近来一向脾气较好，怎么突然如此暴躁，莫非与公孙瓒交战失利？”
贾氏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别提了，五万大军出征，回来的不到万人，一败涂地啊，容不得你兄长不愁啊。”
袁雪惊得花容失色：“兄长麾下猛将如云，谋臣济济，岂会不到半月时光，就遭如此打败？”
贾氏苦笑道：“男人家的事，你嫂嫂不过一个弱女子，又岂会知道？不过来时，听说你兄长正与沮授等人在商议割地求和之事。”
袁雪立即满脸阴霾，眼中愁云密布。
“割地求和……袁家四世三公，天下所望，真要败落到如此境地么？”
她喃喃自语着，脑海中又浮现了当年整个袁府尸横遍地，血流成河的惨景，眼中不觉微微淌泪。
贾氏见她一副神情萧索的样子，不觉心中不忍，轻声劝慰道：“妹妹不必担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兄长乃天下英雄，必然反败为胜。”
袁雪神情茫然，置若罔闻，许久才缓过神来，雪白的贝齿狠狠的咬了一下嫣红的嘴唇，寒声道：“本初兄长乃袁家中流砥柱，更甚于公路兄长，本初兄长不能再败，袁家不能再败，我这就去找兄长去。”

第76章 美人心计
袁府大厅。
厅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袁绍正与沮授、田丰、逢纪、审配、辛评、郭图等心腹谋士正在议事。
经过一番议论，众人终于达成一致意见。
荐报朝廷，以朝廷的名义要求两家议和，拜公孙瓒为镇北将军，拜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范为渤海太守，拜公孙瓒心腹将领田楷为河间国相。
眼见事情已经议定，沮授心头松了一口气，笑道：“公孙瓒原本不过一介莽夫，吃软不吃硬，如此丰厚的条件，岂容他不心动？一旦其退兵，我等只需坐观他败亡即可，哈哈……”
众人皆露出会心的笑容，纷纷举起了酒樽，朝向袁绍，正要开口，却听大厅门口传来一声冷哼：“满堂的谋臣，技不过此耳，简直就是一群废物！”
众人讶然的抬头看时，只见袁雪粉面含霜，大步而入。
大厅之内顿时鸦雀无声。
袁绍恼怒的抬起头来，见是袁雪，不觉脸上又挂上了笑容：“雪妹，你怎么来了？”
袁雪大步奔到袁绍近前，紧紧的盯着袁绍的眼睛，缓声道：“我袁氏四世三公，名动天下，想不到竟然要屈服于公孙瓒匹夫。”
袁绍不自然的苦笑了一下：“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丈夫能屈能伸，雪妹何必耿耿入怀。”
袁雪依旧紧紧的盯着袁绍：“兄长不能再败，袁家不能再败。兄长既已愿割地求和，何不再献妹求亲？”
“什么？”袁绍好像触电一般，手中的青铜酒樽当啷一声掉落在案几上，酒水流了一地。
袁雪坚定的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雪儿请求嫁与公孙瓒！”
满堂登时哗然，袁绍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只要沮授和田丰两人对视了一眼，竟然暗暗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胡闹，公孙瓒已有妻，你乃我袁家的嫡女，先叔太傅的唯一骨血，岂能嫁与公孙瓒匹夫为小妾？这岂不是令天下人笑话？”袁绍怒声叱道。
袁雪丝毫没有退却，依旧决然的与袁绍那严厉的眼神对视，继续朗声说道：“只有袁家壮大起来，才不会令天下人笑话，若是被公孙瓒一直压制，那才是真正的笑话。愚妹此去，定要将他公孙瓒弄得家破人亡，众叛亲离，举世皆敌，四面楚歌！”
袁绍的神色变得阴晴不定了，怔怔地说道：“如此岂不是误了雪妹的终身？”
袁雪缓缓的抬起头来，白皙的脸颊涌上两朵潮红，长长的睫毛上已被泪珠沾湿，她慢慢地说道：“袁门上千条人命的血债，至今未报，愚妹每每思之，便夙夜难眠，恨不得提剑独闯长安，与董贼拼命！相比起来，受这点委屈又能算什么？袁氏四世三公，天下所望，如今却破落如斯，比起整个袁族的兴旺，牺牲袁雪的终身幸福又能算得什么？”
一番话说罢，饶是枭雄如袁绍，也忍不住动容，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艰难地说道：“雪妹，为兄……”
袁雪摆了摆手制止他说下去，决然道：“兄长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兄长乃整个袁氏的中流砥柱，岂能困于区区公孙瓒匹夫，愚妹定为兄长除去公孙瓒这颗眼中钉，预祝兄长顺利掌控四州之地，招兵买马，届时挥师百万，跨过函谷关，直捣长安，斩杀董卓和李儒及西凉群贼，报我袁门之血海深仇！”
袁绍望着她绝美的脸庞上铁一般的坚定的神情，还有眼中流露出的无尽的仇恨和哀痛，神色黯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向众人，缓声问道：“此计终究并非光明磊落之举，诸公以为如何？”
沮授和田丰对视了一眼，齐齐站起来，迎着袁雪一抱拳，朗声道：“小姐舍身为天下计，我等佩服！”
袁雪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一应事项，还请诸位细细办理。”
说完朝袁绍弯腰一拜，转身决然而去。
袁绍望着袁雪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久久无语。
沮授轻轻的喊了一声：“主公！”
袁绍这才反应过来，摆了摆手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等散了吧！”
转眼之间，袁绍似乎老了几岁一般，神情似乎大受打击。
众人各怀心思的对视了一眼，纷纷告辞离去。
……
满脸寒霜的袁雪走出厅堂，寻找一处僻静处，望着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终于泪流满面，身子颤抖不已。
如同所有的少女一样，谁不对未来的夫婿充满憧憬和幻想，而她的憧憬和幻想却要葬灭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之中，成为一个地位低下的小妾。
啜泣了一阵，抬起头来时，她的眼中已恢复决然的神色，大步向自己的厢房走去。
“给我去买最美丽的衣服，至少二十件，不要计较价钱，越贵越好！”
“给我去买最好的脂粉，每样买五盒。”
“去库房取半斛珍珠，去磨成粉。”
她如是吩咐下人们。
那些下人们带着惊异的眼神应诺而去，想不明白一向天生丽质、不施脂粉的小姐为何突然改了性子。
直到屋内只剩下她一人时，她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自然自语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做天下最美的女人，最狐媚的女子！”
窗外突然传来一人的声音：“公孙瓒年纪尚未到不惑，且相貌英俊，风度翩翩，见过的美丽女子不计其数，恐难奏效。其生平唯爱一人，即公孙白之生母宁采蝶，若小姐能效仿宁采蝶之习性、言辞和行为，必然深得公孙瓒宠爱。”
袁雪心头一动，随即疑惑地问道：“宁采蝶已死，且我与其素未谋面，如何知其习性？”
窗外那人道：“小姐不必担心，沮某这就请袁公派人去幽州一趟，搜寻当年宁采蝶之亲戚及邻居，调教小姐。”
袁雪露出心悦诚服的神色，朗声道：“公与先生果然大才，适才在厅中言语颇有冒犯，还请见谅。”
窗外已然无声无息。
……
大雪纷飞，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入眼之处，尽是一片银白色。
今年的风雪似乎比往年更为猛烈，瑞雪兆丰年，冀州近年的年成一向不错，或许与连年大雪有关吧。
袁府门口，十几个穿的严严实实的守卫正在不停的剁着脚，时不时的放下手中的兵器搓几下手。
其中一个守卫呼出一口白气，骂骂咧咧地说道：“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太冷了。”
驾！驾！驾！
一阵马蹄声急剧传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只见十数骑簇拥着一驾马车从街道口朝袁府疾奔而来。
希聿聿！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健马嘶鸣声，一行人勒马缓缓的停了下来，只见众骑兵身上沾了雪花和黑色的烂泥，包括那辆马车的车身也是溅满了泥浆，那些健马也是喘着粗气，显得疲惫不堪，很显然跑了很远的路。
带头那人三十多岁，显得极其精悍和干练，众人认得正是袁家得力家将袁德。
众守卫急忙向前见礼，袁德满脸的疲惫色，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回头喝道：“出来吧！”
只听马车车厢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车帘被掀开，钻出几个人来，令众人大跌眼镜。
只见出来的是两个乡下妇人，虽然穿着崭新的衣裳，但是那黑红的脸色、粗实的皮肤，畏缩的眼神，还有手上蓝色的破布包，尽显乡土气息。
两个妇人抖抖擞擞的下了车辕，畏惧的望了门口一眼，眼中露出惊讶而敬畏的神色，很显然她们从未见过如此恢宏壮丽的府苑。
门口的守卫疑惑的望着袁德：“德兄，这是你家乡下亲戚？”
袁德冷哼一声：“这是主公要的人，休得胡言乱语。”
眼见袁德带着那几人进去之后，众守卫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袁公四世三公，往来的亲戚非富即贵，居然还有如此穷苦的亲戚么？”
袁德带着那两名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四处张望和赞叹不已的中年妇人朝袁雪的住处走去。
进得门来，袁德向前先朝袁雪拜见，然后对着那两名妇人沉声喝道：“还不拜见小姐！”
那两名妇人原本低着头，听到袁德的喝声，这才畏畏缩缩的抬起头来，朝端坐在琴案后的袁雪望去，突然全部惊呆了。
“采蝶！”几人齐齐惊呼道。
袁德勃然大怒：“放肆，小姐之前岂敢胡……”
“慢！”袁雪见到那两名妇人惊讶的面容，腾身而起，打断了袁德的呵斥，朝着那几名妇人展颜一笑，问道，“莫非我和采蝶夫人很像么？”
那两名妇人呆呆的望着袁雪，喃喃地说道：“像，太像了，笑起来更像，只是小姐的下巴比起我家采蝶稍稍圆了点，其他都很像。”
真是天助我袁家！
袁雪笑靥如花，也不计较那两名妇人的失礼，声音清脆如铃：“赏钱千文，先安排她等住宿，按照上等婢女之待遇，不得有半点怠慢。”

第77章 百里相迎
公元192年，春。
阳光明媚，邺城城外的积雪已经逐渐消融，虽然春寒料峭的，依然很寒冷，但是不少树木已偷偷的绽出了嫩芽。
车辚辚，马萧萧，上百名腰佩长剑、身着红衣的精悍骑兵簇拥着两驾马车在冀州平原上疾驰前行，直奔邺城而来。
突然，前面马蹄声大起，一队人马疾奔而来，映入他们的眼帘，只见来者隐隐竟然有数百人之多，一个个鲜衣怒马，朝他们疾奔而来，带动着一片草屑和泥土飞溅。
奔驰在最前的几名红衣骑士神色大惊，回头对身后一名四十多岁左右的中年官员惊慌地喊道：“王仆射，前面有军马奔来，敌友不明！”
那名王姓仆射身高八尺，脸色坚毅，眼中精光闪烁，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王仆射抬头望了望前面疾驰而来的军马，眼中顿时杀机凛冽，转身回头喝道：“全部虎贲，列阵迎敌，保护好太尉和太仆，我带几人前去看看！”
说完一拍胯下良驹，带着几名红衣骑士朝前疾奔而去。
这群红衣骑兵赫然是来自长安傀儡朝廷的虎贲骑兵，护送着当朝太尉马日磾、太仆赵歧往邺城宣旨。
原来，董卓和李儒在长安探听到袁绍和公孙瓒在河北大战数月时光，李儒便对董卓说：“袁绍和公孙瓒，亦当今豪杰，现在漳河厮杀，宜假天子之诏，遣人前往和解之，两人感德，必顺太师矣。”
这边董卓的假诏还没拟好，袁绍的使者却已经先到了，双方一拍即合，一个要借此招揽两名枭雄，堵天下人之口，一个要借朝廷的名义解除自己的窘境。
于是董卓当即派太尉马日磾、太仆赵歧领诏前来劝和，以示朝廷之恩威，令虎贲百人护卫，先往邺城宣旨，再往经县。
驾！
那王仆射马蹄如风，丝毫没将前面数百名精骑放在眼里，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奔来的军马，眼看冲到百步之内，惊得对面的数百军马率先缓缓的停了下来。
那王姓仆射率众一直在来军的面前五十步之内才希聿聿的一声缓缓的停了下来。
只见那王仆射勒马冷眼望着面前的军马，似乎望着一群土鸡瓦狗一般，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敢阻虎贲营之去路？”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是平稳而极具穿透力，不但前面的数百军马听得清清楚楚，如同在耳朵边说的一般，四周的原野似乎也在回荡着他的声音。
虎贲营之中，竟然有如此高人么？
迎面而来的军马，旌旗翻卷，其中一杆大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袁”字，大旗之下，一人身着大红官袍，正是冀州之主袁绍。
袁绍缓缓的纵马而出，向前高声喊道：“我乃冀州牧、砊乡侯袁绍，特意出城百里，前来迎接朝廷钦使，请勿见虑！”
出城百里迎接，这个规格实在太高了！
王仆射听得面前的此人居然是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袁绍，不禁神色微变，急忙翻身下马，向前一鞠躬，恭声道：“末将乃虎贲左仆射王越，奉命护送马太尉和赵太仆前往邺城宣旨，请袁公稍等，末将这就去禀报两位大人。”
说完便腾身而起，轻轻的跃落在那匹高达七尺五六的骏马之上，一提缰绳，便纵马滚滚而去，带动着一片飞扬四溅的尘土。
队列中的颜良和文丑双双对视一眼，满脸的惊讶之色，颜良缓声道：“京都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想不到虎贲营中，竟然有如此悍勇之士，武艺似乎不在你我之下。”
……
经县郊外。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的。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地面上依旧残留着未化的积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芒。
晨风猎猎，吹在人身上依旧如刀子一般。
朝阳之下，传来一阵阵吼声。
“哈！”
“豁嘿！”
“呀～”
这鬼吼鬼叫的声音自然出自公孙白，只见他端坐在雪鹰宝马背上，双腿紧踩马镫，手中的长枪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连绵不绝的奔向赵云，嘴中呼喝有声，气势如虹。
砰！
他的身子突然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一个倒栽葱，狠狠的摔了下来，只摔得五荤六素的，老半天才爬了起来。
“不错，这次居然坚持了十六招，起来再战！今日摔跤，总好过来日送命！”赵云的声音充满严厉和威严。
公孙白满身泥泞、狼狈的爬了起来，哭丧着脸道：“师父，你能不能总打屁股啊，我这大屁股可倒霉，每次被打的是屁股，摔的还是屁股，都成八瓣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下红肿的屁股，心中一阵腹诽：菊花都摔裂了，幸亏本侯不搞基，否则当受都没人要啊。
赵云哈哈一笑：“不打屁股，还能打何处？打别处都会受内伤，只有此处不会受内伤。”
公孙白一阵无语，就在此时，耳旁响起系统的声音：“叮咚！宿主武力提升到70，额外奖励3点武力属性值，宿主必须在武力80以前使用提升。”
我擦，公孙白高兴得一跃而起，连屁股都不疼了。
要知道越到后面武力越来越难提升了，这次从69升到70，足足练了三四个月，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成为武力90以上的猛将啊，这突然又增加了3点武力，简直就是逆天的奖励。
不过他倒没立即把3点武力值加上去，到了武力79再增加，那可是一点顶两点。他花费了10兵甲币，给自己增加了5点健康值，立即全身舒泰，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抓起地上的长枪，再次翻身上马，继续提枪朝赵云攻杀而去。
两人在平原上来回穿梭，战个不停，令公孙白欣慰的是，现在的他，即便是赵云这样的高手，与他交战也要提起精神来，毕竟双马镫的辅助之下，至少相对无马镫的武将要提升3点武力，也算是一员难得的悍将了。
叩嗒嗒～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惊动了正在交战的师徒俩，两人齐齐勒住了马脚，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上百名红衣骑兵簇拥着两驾马车疾奔而来，在他们身后不远，又跟着数百名身着甲衣的骑兵和四五驾马车。
这些军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笔直的朝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泥土飞扬。
“咦！”赵云望着身旁呼啸而过的红衣骑兵，突然惊讶的喊了一声。
公孙白不解的朝他望去，却听赵云疑惑地说道：“适才那人好生面熟，似乎是天山剑客王越先生，是我师父的朋友，有过数面之缘。”
王越？三国演义中有此号人吗？
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望着赵云，许久才想起似乎在曹丕的《典论&#183;自叙》提到这么一段话：“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於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
《典论&#183;自叙》中，曹丕将自己的武力吹得爆表了，却以虎贲王越的徒孙（王越的徒弟史阿之徒）为豪，想来王越的剑术是真的不错，只可惜那人已远远去了，查不得武力。
眼看人群已经远去，公孙白望着那一路飞扬的泥土，若有所思。
虎贲王越，这群打头的骑兵又全部穿着红色衣服，记得上次段训过来传旨的时候，那些侍卫也全部穿的红衣，难道这群人都是来自宫内的虎贲？可是后面那群身着汉军甲衣的人又是什么人？
公孙白的眉头微微蹙起，突然想起一事，瞬间脸色微变，急声对赵云喊道：“不好，师父速速随我回城！”
话音未落，已率先一拍胯下雪鹰宝马，朝着城内方向疾驰而去。
……
经县，公孙瓒临时府邸。
大堂之内，炭火熊熊，公孙瓒正与田楷、单经、刘备等人商议融雪后开战之事。
公孙清一路疾跑奔进大厅，激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启禀蓟侯，朝廷钦使前来宣旨，据说来的是当朝太尉和太仆，请蓟侯速出大厅迎接。”
圣旨到已是非同小可，更何况还是一公一卿前来宣旨，公孙瓒惊得一跃而起，急忙朝大厅之外奔去。
大厅外，公孙续等人已闻讯赶到，公孙瓒急哄哄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问道：“白儿呢，白儿何在？”
“一大早和赵云出去练枪去了，不曾回来。”有人答道。
公孙瓒一跺脚：“不等他了，速速随本侯出去迎接天使。”
一行人立即乱哄哄的朝大门口奔去。
公孙府大门外，整条街道都被挤得水泄不通，站满了军马，只见百余名红衣侍卫簇拥着两名红袍官员，正中一人头戴三公冕冠，身着上黄下朱的朝服，气宇轩昂，形容不凡，公孙瓒认得此人，正是当朝太尉马日磾，而在他身侧稍稍靠后的一人，身着的朝服却是依九卿之制，显然就是太仆赵歧了。
公孙瓒急忙迎了上去：“公孙瓒不知天使驾到，有失远迎！”
马日磾哈哈一笑道：“伯珪何必多礼，我与令师卢尚书乃至交好友，你也算是我的半个门生了，不过今日既为宣旨而来，先把圣旨接了再叙旧不迟。”
说完朝身旁的赵歧使了一个眼色，赵歧立即会意的掏出一卷金黄的圣旨，朗声道：“圣旨到，安南将军、蓟侯、广阳太守公孙瓒，接旨！”
哗啦啦！
公孙瓒立即率着公孙续等人跪拜了下去。

第78章 似是故人来
赵歧与马日磾对视了一眼，神色很是满意，朗声读道：“……如今四海纷乱，群贼未平，诸位爱卿理当同心协力除贼，安定天下。岂可同室操戈，使生灵涂炭，百姓受难……着令公孙瓒与袁绍两人，立即停止相斗，各回辖地，治理地方，效力朝廷，不得抗逆，否则以朝廷律法处置。然公孙瓒文治武功，威震北地夷族，特拜为镇北将军，以示嘉奖；又昌平县丞公孙范，勤德爱民，理当表彰，特拜为渤海郡太守；又广阳郡长史田楷，勤俭修身，治理有方，特拜为河间国相。钦此！”
一席圣旨读罢，全场雅雀无声。
公孙瓒细细琢磨了一会，立即明白了过来。这是名利双收的大好事啊，加官晋爵不说，等于是割让了冀州两郡给自己了。
公孙瓒神色大喜，当即双手举起，高声道：“微臣公孙瓒，谢皇恩浩荡！”
而最高兴的还是他身后的公孙范，一下子平步青云，从一个小小的县丞，晋升到一郡之主，这晋升速度简直就是坐飞机啊。
眼见公孙瓒接了圣旨，马日磾和赵歧见使命已顺利完成，也高兴得哈哈大笑，三人握手言欢，神情甚为兴奋。
公孙瓒笑道：“两位大人快快请进，站在门口吹风，终非待客之道。”
马日磾哈哈大笑：“今日蓟侯多喜临门，尚有一喜呢。”
公孙瓒神色一愣，问道：“喜从何来？”
话音刚落，却见从背后的人群之中窜出一人，迎着公孙瓒弯腰一拜：“山阳太守袁遗，拜见蓟侯！”
公孙瓒见得那人，不禁大惊，急忙扶起那人道：“莫非当年讨伐董卓之袁太守？”
山阳太守袁遗，正是当年讨伐董卓的十八路诸侯之一。
公孙瓒疑惑地问道：“不知袁太守此来，有何贵干？”
袁遗哈哈一笑：“特奉本初之命，前来与蓟侯结亲？”
公孙瓒满头雾水：“结亲？”
袁遗笑道：“舍妹袁雪，乃先叔太傅之嫡女，久闻蓟侯大名，愿屈身为妾，侍奉蓟侯。”
公孙瓒彻底凌乱了：“这……这……岂可如此……故太傅之女为妾……”
一阵柔和的琴声突然缓缓涌来，如同淙淙流水一般，令全场瞬间宁静了下来。
众人惊讶的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人群纷纷让开，两排姿色秀丽的丫鬟一字排开，人人身穿淡绿轻衫，手提花篮，花篮之中竟然都是晒干的花瓣，纷纷扬扬的洒在道路中间。
琴声淙淙，箫声相合，一个眉目如画的秀丽女子，身着一身简单朴素的布衣，脚踩着木屐，提着一个竹篮，如同浣纱的女子，正款款的向公孙瓒踏歌而来。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形似，神似，歌更似，就连嘴角边那颗小小的痣，也那么的神似。
刹那间，公孙瓒惊呆了，恍然如梦，一个埋藏在心底十六年的声音疯狂的呐喊了起来。
蝶儿，蝶儿，蝶儿……是你吗？是你吗？一晃十六年，你又来找我了么？
你可知道，我这十六年的思念，会有多苦！
想不到一晃十六年，我还能见到你，这不是在做梦吧？
他痴痴的望着袁雪，眼中如翻江倒海一般翻腾，眼中湿润了，泪珠差点夺眶而出。
袁雪望着失魂落魄的公孙瓒，心中也是极度的不平静。
这就是名震北地，袁家的死敌公孙瓒么，为何生得如此英武和俊俏，或许他如果不叫公孙瓒，我会为他着迷的，看他如此模样，那个浣纱的寒门女子，真的令他如此念念不忘么？
不管如何，很显然她成功了，为了这一刻，她练了整整两个月。
“妾身袁雪，拜见蓟侯！”
公孙瓒如梦初醒，心头充满失落和遗憾，她终究不是宁采蝶。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露出了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向前一把拉住袁雪的小手，笑道：“得卿如此，夫复何求。”
身旁的马日磾、袁遗和赵歧等人哈哈大笑，纷纷向前向公孙瓒道喜。
身后的公孙续等人纷纷变了脸色，却无人敢出一声。
“且慢！”
就在此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接着便听到希聿聿一声暴烈的马鸣声，只见公孙白勒住马脚，翻身下马。
众人被他这一声断喝，纷纷将视线转到他的身上。
公孙白紧紧的望着公孙瓒身旁的袁雪，眼中露出浓浓的敌意，开始查询此女的属性。
“袁雪，统率35，武力70，智力72，政治21，健康值92，对袁绍的忠诚度96。”
我勒个去，这明摆着是妲己型的祸水啊。
公孙瓒见公孙白死盯着袁雪，不觉心头微微不悦，沉声喝道：“白儿，还不速速向前拜见几位大人。”
公孙白嘿嘿一笑，转眼间已查询到三人的姓名，大步向前，朝公孙瓒身旁的马日磾等人一拜：“公孙白拜见马太尉、赵太仆及袁太守。”
众人心头一惊，被公孙白的识人之能所惊诧，急忙还礼。
嗤！
寒光一闪，一道剑光突然从公孙白腰间飞出，直奔公孙瓒身旁的袁雪而去，等到公孙瓒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剑光已然奔近袁雪的咽喉，只惊得袁雪花容失色，公孙瓒神色惨白。
当！
公孙白的剑快，一道疾奔而来的剑光更快，堪堪在袁雪咽喉前三寸之处挡住了公孙白的破天剑，公孙白只觉臂上一股大力涌来，宝剑登时脱手，掉落在地，半边手臂都麻了。
“王越，统率40，武力99，智力54，政治23，健康值94，对刘协的忠诚度98。”
公孙白连退了五六步，望着王越，捂着半边麻木的肩膀，沉声喝道：“王先生，此事与你何干？”
话音未落，公孙瓒已然咆哮起来：“孽畜，岂敢对你八娘行凶，来人，给我抓起来！”
身后的公孙清等人一拥而上，将扭住公孙白的双臂，不让他再行凶，公孙白愤然怒吼道：“什么八娘，这个死八婆是袁绍派来的内奸，父亲休要自误，速速杀了这个八婆！”
公孙瓒气得都快发疯了，怒声吼道：“来人，给我抓起来，面壁……三天！”
公孙清等人扭着大呼小叫的公孙白进了府衙。
惊魂甫定的袁雪，冷眼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背影，心头乌云密布。
看来此子甚得公孙瓒宠爱，在天使面前当众弑母，竟然只面壁三天！
……
公元192年春，公孙瓒在袁绍割地求和、朝廷出面调解的情况之下，撤出了经县，回师冀州北部，奔往幽州。
虽然已实得两郡之地，但在名义上，他还是幽州广阳郡的太守。
田楷和公孙范两人，拿到河间国相和渤海郡守的印绶之后，各带一万军马奔赴河间和渤海赴任。而原本派兵鼎力支持公孙瓒攻打袁绍的原韩馥部曲，一阵心灰意冷，各自率兵马回自己的辖地，这样公孙瓒身旁实际只有两万多人马。
两军停战后，公孙瓒又举荐刘备为平原县令，自此刘关张三人一行率军千人告别公孙瓒而去。
得胜回师的公孙瓒，一路上走走停停，一天才走三十里路。原因就是一向早起晚睡的公孙瓒，如今新纳了小妾，一路上道不尽的郎情妾意，每天都睡到日上竿头才起。
眼看着军粮白白消耗在路上，众将只能唉声叹气，而刚刚放出来的公孙白也只能摇摇头。
经过三天的禁闭，公孙白终于冷静了下来。
很显然，此女如今正受宠，公孙瓒的一门心思全在她身上，此刻说半点袁雪的不是都会令公孙瓒不悦。
要么不出手，要么一击绝杀。他可不想像宫斗剧中的傻逼一样，没事搞搞震，每次都被人打脸，最后被大BOSS厌恶，彻底失宠甚至小命都弄丢了，典型的亲者痛仇者快。
然而，他那长兄公孙续很显然就是这么一个实在人，连续忍耐了几天之后，终于忍不住去找公孙瓒进言，结果还没开口说几句话，便被公孙瓒骂的狗血淋头，看的公孙白直摇头。
“五弟，你难道就看着父亲如此错下去吗？你一向多智，为何不出个主意？”公孙续愤愤的对满脸幸灾乐祸般的公孙白吼道。
公孙白抠了抠鼻孔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原本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容我试试。”
这日傍晚，公孙瓒正与袁雪用晚餐，一名侍卫端着一个瓦罐走了进来，恭声道：“蓟侯，亭侯派人送来鸡汤，据说是亭侯亲自熬制，请蓟侯品尝。”
公孙瓒揭开盖子闻了闻，一股诱人的香味直入脾胃，公孙瓒哈哈笑道：“这小孽畜，关上几天倒是长大了，懂得孝敬了。来，尝尝白儿亲手熬制的鸡汤。”
袁雪脸色不自然地说道：“瓦罐下面似乎还压着一张纸条。”
公孙瓒移开瓦罐一看，果然压着一张纸条。
“闻听父亲每日日上竿头才起，想必是英雄不及当年，身体过虚，故孩儿亲熬鸡汤一罐，为父亲滋补身子，好让父亲重振当年雄风，来年为白儿添一贤弟……”
砰！
一罐鸡汤被公孙瓒恶狠狠的扔了出去，纸条也被撕得粉碎。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北平军便已整装待发，往北疾行而去。
队列中的公孙续，远远的望着白马义从的队列，搜寻着公孙白的身影，心中佩服得五体投地。
白马义从群中的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上，嘴里哼着小调，满脸的得意。
他哼的是：“尿不进去说明你短，尿到外面说明你软，早上起不来说明你肾不行啦～当里个当～”

第79章 建造易京
旌旗漫卷，烟尘滚滚。
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奔袭，两万多北平军终于进入冀州北部易县地界。
一道白茫茫的河水横亘在众人面前。
严纲回头对公孙瓒说道：“蓟侯，前面就是易水了，易水过去就是易县城。”
正说话间，突然迎面疾奔而来一数十名骑兵，望大军而来。
严纲立即长刀一挥，背后冲出一队人马，向来骑迎了上去，两队人马相遇之后，又齐齐转身而回，奔到近前之时，却发现来者居然是公孙清率着数十名家将疾奔而来。
公孙瓒和公孙白等人不禁脸色大变。
只见公孙清穿越重重哨戒，直奔公孙瓒近前，激动地说道：“蓟侯，末将总算找到您了！”
公孙瓒惊疑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公孙清急声道：“蓟侯，蓟城不能回了啊，据闻刘太傅已聚集十万兵马，只等蓟侯前来，便要加害！”
公孙瓒大惊，急忙问道：“可曾害本侯家小，你是如何跑出来的？”
公孙清道：“侯府一切照常，据末将打探，太傅言只杀蓟侯一人，余者不问。”
公孙瓒和公孙白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是仁人君子啊，只是在这个乱世，当君子是很难存活的，怪不得在历史上公孙瓒会以区区数百人破刘虞十万大军。
公孙瓒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沉声道：“迂腐之辈，也敢与本侯争锋？过河，日落之前赶入易城！”
……
公元192年农历2月底，公孙瓒得知刘虞聚集十万兵马，欲加害自己，不敢在挥师北上，而是在易县城中驻扎了下来。
然而易城虽曾为战国时燕国国都，但是终究年久失修，建筑残旧，令公孙瓒很不满意，于是在城中大兴土木，增筑城墙，重修街道，建造极其奢华的侯府。
同时派遣公孙清暗中接回蓟城中的全家老小，虽然在出城之时被蓟城守卫截留，然而刘虞坚持不为难公孙瓒家小的原则，竟然任由公孙清率众自行离去。
这日，公孙白与赵云自城外练枪回来，眼看时间离午餐时间还早，便纵马在城中四处溜达一圈，一边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一边享受着城中的大闺女小媳妇们火辣的目光。
“再过几天，小薇就要接回来了……”他喃喃的自语，一向脸皮厚于城墙的他，突然脸色微微一红。
在这个年代，纳妾是不需要经过很隆重的仪式的，基本就是直接入洞房了，就像袁雪也是如此。
这就意味着，再过几天，他就可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了，至于远在黑山的张墨，还得等公孙瓒彻底稳定了下来，再选个黄道吉日，举行隆重的婚礼仪式，才能娶回来，只得等等了。
作为一个两世处男，在这个叫春的季节，难免会春心荡漾，心中怦怦直跳。
一路乱遛乱逛，不觉逛到了新蓟侯府工地前不远处，一阵哄乱声隐隐传来，公孙白心头一沉，催马疾奔而去。
只见工地之上，数十名北平军如临大敌，手执着明晃晃的刀枪正与上千名衣衫褴褛的民工在对峙，鼎沸的人声之中隐隐传来怒吼声，竟然是吴明的声音。
“你们这群狗兵，凭什么打人？”
“兄弟们，跟这群狗贼兵拼了，眼看就要春种了，我等却要在此累死累活的修宅子，要是误了春种，我一家老小吃西北风去啊？”
“混账，修不好蓟侯府，你等休想回去，十天过去了，你等居然连地基都未整平，如此怠工，休怪老子不客气！”
……
公孙白勒住马脚，往人群方向疾奔而去。
“让开！”随着一声沉喝，众北平军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白缓缓而入。
“亭侯！”众北平军齐齐喊道。
“何事如此哄乱？”公孙白沉声问满脸通红的吴明。
“这群死贱民，消极怠工，白白消耗粮草，故此鞭笞，不想竟然闹起来，欲要造反！”吴明气呼呼地说道。
话音未落，对面的人群又哄乱起来。
“如今春种在即，大伙都想着家里的地，自然没心思干活，你狗娘养的每日只管来打人，还要克扣粮饷，凭什么老子要卖力？”一名领头的壮汉吼道。
“就是，你狗娘养的，老子的兄弟这几日身子不适，都快被你打个半死，还不给吃饱，怎么干活？”
几个义愤填膺的刷刷的民工撕开了衣襟，露出满身的鞭痕。
公孙白不禁勃然大怒，指着吴明沉声喝问：“为何鞭打百姓，克扣粮饷？你虽跟从本侯多时，也须休怪本侯按军法处置！”
吴明急声喊道：“亭侯冤枉啊，这可是蓟侯的命令，未按时完成任务者，鞭笞二十，克扣粮饷一半，末将不敢不从啊，不信亭侯可去问问其他几位监工的军侯。”
公孙白脸色微变，默然不语。
吴明又补了一句道：“末将听人说，新来的八夫人想看桃花，蓟侯要在这侯府中种满桃花，每日观赏。故催促在桃花盛开之时，建好侯府，以供八夫人观赏。”
一股无名怒火瞬间涌上公孙白心头，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岂有此理！”
忽听一人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下官有一计策，可解亭侯之忧，可保在桃花盛开之时让侯府竣工。”
公孙白惊愕的转过身来，望着那说话的人。
只见那人身穿县尉官服，年纪约二十出头，气宇颇为不凡，神色淡然。
“田豫，统率76，武力71，智力92，政治90，健康值89，对公孙瓒忠诚度85。”
我勒个去，公孙白心中一阵狂喜，看来父亲手下其实也算是藏龙卧虎啊，居然有如此大才在。
他脸上不动声色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田豫道：“其一，城内监工者均为军侯，不谙建造之事，而大小工头，也并非均为熟悉建造者，故此指挥失度，安排无序，事倍而功半，若交给下官安排，必然效率提升三成；其二，有道是兵贵精不贵多，城内民工，有谙匠艺者，亦有不谙匠艺者，谙匠艺者可以一抵三，虽能干却无奖励，故不愿卖力，完成任务即可，而不谙匠艺者拼死苦干，却难以完成进度，纵然鞭笞受罚，终究无济于事，此乃人未尽其才，有赏无罚，不若按工计酬，嘉奖能者，对于不适者，早日让其回归乡里，准备春种之事，好过在此磨叽消耗军粮；其三，不适者遣归乡里，必然缺少匠者，然城中军士过万，若精选其中谙匠艺者，额外按工计酬，必然踊跃而为，可弥补工匠不足之缺。如此一来，既可加快进度，又可节省钱粮，还不会误了百姓之春种，何乐而不为？”
公孙白大喜，笑道：“善！就依你之计去办，传本侯命令，即日起，建造之事全部交给田县尉主办，任命田县尉为建造总指挥。”
吴明满脸疑惑，悄声问道：“亭侯之命，莫敢不从，只是田县尉过于年轻，亭侯将此事全部交给他负责，若是有个差池却如何是好？”
我去，双属性90的大佬，我不信他还能信谁？
公孙白沉下脸来：“不得妄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众人不敢再言语，谁都知道，如今在北平军中，这小亭侯的威望只在公孙瓒之下，就连公孙家嫡子公孙续都要礼让他三分，小亭侯下了命令，谁敢不从？
公孙白说完轻轻一拍田豫的肩膀，哈哈笑道：“田县尉，本侯看好你，只管放手而为，竣工之日，本侯设宴为你庆功！”
饶是田豫双属性过90，也是满脸的不淡定，连连激动地说道：“多谢亭侯！多谢亭侯！”
……
易城，公孙瓒临时府邸。
府内西北角一座雅致的厢房之内，一道人影一闪而入。
“城内情况如何？”一个娇脆的语声问道。
“原本已隐隐有暴乱迹象，不料县尉田豫竟然制止了暴乱，还将城内工地整理得井井有条，进度加快了许多，而且还有不少军士加入建造。”
“荒唐！区区一个县尉，凭什么整治建造之事，还鼓动军士参加建造？”
“据闻，是公孙白亲自下令，任命田豫为建造总指挥，全责处理建造事宜，全城将士均需配合之。”
那女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了：“公孙白，又是公孙白！如今刘虞南下在即，若能在城内制造混乱，胜率将大大增加，又被此子坏事，看来得在此子身上多下点功夫。”
“据闻，此子智计百出，多次建功，砊乡侯兵败磐河和经县，均出自此子之手，还请小姐多多注意，以免被其所害。”
……
就在公孙府内暗流涌动，易城之内土木建造热火朝天之时，一只大军自蓟城而出，往南急行，直奔易城而来。

第80章 兵临城下
琴声淙淙，笛声悠悠。
奏的还是那曲《泽陂》。
房间内，公孙瓒和袁雪两人尽情的奏唱，似乎已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屋外的公孙续急得来回走动，终于等到一曲终了，这才朗声禀报：“孩儿求见父亲。”
公孙瓒脸色微微露出不悦之色，沉声道：“进来！”
公孙续这才急匆匆而入，又向公孙瓒和袁雪各自行了一礼。
公孙瓒脸色稍缓，问道：“何事？”
公孙续道：“母亲和几位姨娘还有各位弟弟，已到城门口。”
公孙瓒淡淡的说了声：“你和白儿前往迎接就是，何必禀我？”
公孙续脸上露出极度失望的神色，嗫嚅了几下，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交给公孙瓒道：“四叔从渤海发来急报，请父亲过目。”
公孙瓒疑惑的拆开那封火漆密信，立即脸色大变，急声道：“速传众将，到大厅中议事！”
一旁的袁雪噗嗤一笑道：“夫君何其糊涂，既要续儿迎接几位姐姐，又要传众将议事，这叫续儿如何分身，不知信中所叙何事，竟让夫君如此慌张？”
公孙瓒叹了口气道：“杀不尽的黄巾逆贼，居然又率大军二十万，欲进攻渤海郡，四弟急信求援。”
袁雪立即神色肃然道：“如此紧急要事，还商议什么，当然是叔叔要紧，须立即遣兵救援，如今易城并无战事，又有白马义从守卫，只需留得几千人马即可。”
公孙瓒点了点头，对公孙续道：“你去迎接母亲吧，我立即派单经率一万五千兵马，驰援渤海。”
公孙续应诺而出，满脸的不快之色，急匆匆的奔往大门口，不想和迎面而来的公孙白撞个正着。
公孙白猛然一推公孙续，哇哇大叫道：“兄长，相煎何急啊，竟然想一头撞死愚弟不成？”
公孙续满脸的苦笑：“五弟，你倒是有闲心，愚兄都快急死了？”
说完就要继续往前急行，却被公孙白一把拦住：“何事惊慌？”
公孙续跺脚道：“母亲已到城门口，我得去迎接母亲。”
公孙白大喜：“既然如此，那小薇也来了，我和你同去。”
两人疾奔了一阵，公孙白突然觉得不对，又问道：“除了迎接母亲，兄长似乎还有其他急事。”
公孙续奔到门口的骏马前，道：“青州黄巾军攻渤海，四叔请援！快上马吧！”
公孙白翻身上了雪鹰宝马，又疑惑地问道：“上次青州黄巾进攻渤海是为了与张燕汇合，如今张燕已是我的准岳父，青州黄巾还敢进攻渤海？父亲如何处置？”
公孙续一扬马鞭道：“父亲已令单将军率一万五千兵马，驰援渤海，城中只留五千步兵和三千白马义从。”
公孙白和公孙续急急驰行，突然勒马而立，急声道：“不对，我须速遣人往北面打探一番！”
话音未落，已调转马头，疾奔而去。
……
灯昏昏，帐深深。
大红的锦衾和被褥，大红的地毯，烛影摇红，还有那酡红如桃花般的娇靥。
今夜，是公孙白纳妾的日子，也是公孙白告别两世处男的日子。
他想起穿越前那个每日一念的愿望，然而今天这个愿望彻底成真了。
小薇满面酡颜的坐在雕刻精美的牙床上，低着头不语，神情娇怯不已。
公孙白轻轻的走了进来，轻轻的抓住她的双手。
两人相对而视，柔情无限。
公孙白伸手拍了拍她柔嫩的脸颊道：“薇儿跟随我多年，理应为妻，如今却是委屈薇儿了。”
小薇眼中已是珠泪涟涟道：“奴婢，不，妾身能托身于夫君，生死不悔。”
公孙白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此处细节省略一万字……
次日，一向五更就起床练功的公孙白赖床了，一直呆到日上竿头，还在被中拥着美人恩爱无比。
家丁梁宏和李烈两人在寝居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终于梁宏忍不住了，在门外高声喊道：“启禀亭侯，管将军在前厅等候，有重要军情急报。”
公孙白腾的从被窝里坐了起来，怒道：“怎不早点来报？”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满脸的幽怨，默不作声。
公孙白身子一凉，惊觉不对，这才发现全身不着寸缕，被子里还有一团软玉温香。
公孙白轻轻的叹了口气，对着佳人的额头亲了一口道：“为夫出去处理点军务急事。”
小薇披衣坐起，温柔无限地说道：“夫君尽管去吧，夫君乃军司马，当以军务为重，妾身岂能不明事理。”
管亥急的在大厅中团团转，看到公孙白进来，急忙迎了上来。
刘虞举军南下，军马连绵不绝，不下十万人，兵锋距离易城已不过五十里，军情十万火急！
……
易城城下，旌旗连绵，甲衣如雪，十万大军将整个易城北门堵得水泄不通。
密密麻麻的绣旗之中，一杆绣着斗大的“刘”字的大旗显得格外显眼，大旗之下的刘虞，头戴金盔，身披鎏金铠甲，腰佩宝剑，端坐在一匹良驹之上，冷眼望着易城城楼。
眼见大军已缓缓的停下，一骑窜出，直奔城楼之下，高声喊道：“快开城门，我乃太傅、幽州牧、襄贲侯麾下中郎将鲜于辅，奉太傅之命，前来捉拿逆贼公孙瓒，从者不问！”
城楼之上，戈戟如林，弩箭密布，如临大敌。公孙白长身玉立，立在城楼正中，怒声呵斥道：“大胆鲜于辅，本侯在此，岂容你嚣张无礼！”
话音未落，却见阎柔纵马而出，高声喊道：“广宁亭侯，令尊不听太傅号令，擅动兵戈，致使生灵涂炭，特此前来问罪，你当晓以大义，开城相迎，或许可减轻令尊罪孽。”
公孙白心中一阵无语，回头对赵云道：“师父，这厮胡言乱语，替我射下这厮头盔，以示警戒！”
身旁无人应声，公孙白转过头来，却见赵云满脸的迟疑和犹豫，公孙白心头不禁一沉。
自从公孙瓒同意议和退兵以来，赵云就一直郁郁寡欢，就连教公孙白练武也是心不在焉。
难道，这位他费尽心机拉拢的师父，在这紧要关头，终究要如历史上那般，对公孙瓒彻底失望，逐渐思走么？近来还传闻他和刘备等人走的很近，难道历史终究要重演？
公孙白心头只觉微微刺痛，再次低声喊了一声“师父”，赵云终于缓缓的抬起头来，盯了公孙白许久，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才取下背上宝弓，张弓搭箭，对着城下的阎柔，一箭激射而去。
咻！
阎柔头上的帽盔应声而落，惊得阎柔差点跌落于马下，连连后退。
城头上立即响起一阵震天动地的喝彩声，赵云却面无表情的收起了长弓，一言不发。
“刘虞乃仁慈长辈，我不会伤他。”他似乎在说给自己听，又似乎在说给旁边的赵云听。
赵云神色一动，眼中露出亮光来，点了点头。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时，城下的刘虞已恼羞成怒，帅旗一指，只听号角声和战鼓声冲天而起，十万幽州军立即喊杀震天的朝易城北门奔涌而来。
公孙白望着奔袭而来的幽州军，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满脸无语。
这只军队简直就是乌合之众，冲杀的阵型实在太混乱了，居然连攻城云梯也能前前后后形成一条长龙，有的已快到城下，有的还在最后面，对心更是十分散乱，弓箭兵和刀盾兵以及长枪兵的排阵完全混乱。
咻咻咻！
城头弩箭如雨，惨叫声四起，射倒一片。
就在一架架云梯即将搭上城楼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后面的大旗之下，竟然响起了撤兵的号角。
呼啦啦！
数万士兵只得随着撤兵号角声，如同潮水一般涌退了下去，空丢下上百具尸体扔在城下。
这是什么攻城战法，居然还玩假动作？
城头上的众将士满头雾水，只有公孙白猜了个大概。恐怕这个爱民如子的太傅，眼见一趟攻城居然死伤如此惨重，不忍增加伤亡，直接喝令退兵。
这简直就是战争盲啊，哪有打仗不死人的？怪不得历史上刘虞率十万兵马偷袭只有数百人镇守的易城，居然也会大败，而且还被公孙瓒活捉了过去。
“快开城门！”随着城内一声宏亮的大吼，城头的千斤闸门已被缓缓绞起，城门大开。
轰隆隆！
一道雪白的巨浪自城门中涌出，只见公孙瓒率着三千白马义从，滚滚的向正在混乱的撤退的幽州军碾压而去。
一股无奈的感觉涌上公孙白心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恐怕马上就要不堪一击了……

第81章 阻碍系统升级的任务
公元192年春，这一年对于幽州来说依旧是不平静的一年。
刘虞不满公孙瓒不听号令，擅动兵戈，率十万大军南下，疾攻公孙瓒所在的易城。
而在刘虞即将南下之前，得到消息的袁绍，利用在渤海郡内的间谍，散布二十万青州黄巾即将进攻渤海郡的消息，公孙范不查，竟然信以为真，派人急往易城求援，致使易城之内只有八千兵马。
然而，仁德爱民，政治值极高的刘虞，却是个十足的军事盲，十万马步大军居然被区区三千白马义从所碾压，刘虞兵败退守居庸关，后又被乘胜而来的公孙瓒攻破居庸关，活捉了刘虞和其麾下众将，率众杀回蓟城。
俘获刘虞回蓟城的公孙瓒，在公孙白的极力劝说之下，没有加害刘虞，仍让刘虞管理州中事务，但是刘虞身边的侍卫已全部换上公孙瓒的军士，而且禁止刘虞出入蓟城，基本上成了公孙瓒的傀儡。
在安排刘虞的侍卫的时候，公孙白极力推荐吴明为侍卫统领，陈晶为副，所率侍卫也大都是原公孙白部曲人马。
公孙白给吴明和陈晶下的死命令是，必须全力保护刘虞的安全，不得让任何人伤害刘虞，即便是公孙瓒下令对刘虞不利，也必须通报于他。
自从公孙瓒带着袁雪回蓟城之后，军中大小事务，名义上是以严纲为主，实际众人敬畏公孙白更胜严纲三分。
年少封侯，传言身怀仙术，屡立战功，极受公孙瓒宠爱，这些因素积累的情况下，使公孙白隐然已成为北平军中一人之下的人物。
眼见一个月过去，蓟城之内相安无事，袁雪虽然受尽公孙瓒的宠爱，却并无出格的主动，公孙白心头稍稍心安。
静下心来的公孙白，开始盘算升级系统之事。3级系统需要铁矿石，而渔阳的盐铁业在刘虞的治理下，极其兴旺，铁矿石应有尽有。
再三叮嘱吴明和陈晶一番之后，公孙白便告别了小薇，带着赵云、管亥飞马奔向渔阳。
……
蓟城，州牧府衙。
一个头戴青玉冕冠，身穿上黄下朱的冕服的官员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出府衙大门，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
此人正是刚刚战败，被公孙瓒限制了人身自由的刘虞，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刘虞的头发已经花白了一半，神情萧索。
府衙对面的一棵大树之下，一名身材精壮的灰衣汉子，紧紧的盯着刘虞的身影，直到刘虞上了马车离开了府衙门前的街道，依旧望着马车带起的那抹烟尘出神。
回过神来时，已是泪流满面，眼中充满哀痛，低声哭泣道：“堂堂当朝太傅、汉室宗亲，竟然被公孙瓒匹夫如此欺辱，这还有天理吗？”
突然背后有人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灰衣汉子霍然转身，只见一名蓝衣人笑吟吟的站在他的背后。
灰衣汉子沉声喝道：“阁下何人？”
蓝衣人淡淡地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阁下才是，阁下连续在州牧府衙门口停留了三天，莫非心怀不轨？”
灰衣人脸色微变，朝四处张望了一阵，手中一翻，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抵住了那蓝衣人的胸口，寒声道：“你是何人？”
蓝衣人依旧脸色不变，笑笑道：“我不过也是一个仰慕太傅的人，眼见阁下孔武有力，相貌不凡，必是英雄豪杰，又每日在府衙门口观望太傅，且颇有哀痛之意，故欲助阁下一臂之力。”
灰衣人沉声喝道：“我为何要相信你？”
蓝衣人往后一跃，避开灰衣人的匕首，等到灰衣人的匕首再次逼近时，他手中已多了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
灰衣人一看那腰牌上的字，疑惑地问道：“你是……”
那人挥手制止他说下去，微微笑道：“齐将军，我已查清你的底细，若是想要加害，恐怕早叫人把你抓起，冒昧打扰，乃欲助阁下救太傅。”
齐姓灰衣人沉声道：“计将安出？”
蓝衣人轻声道：“三日之后，公孙瓒将带八夫人出城至伏牛山狩猎，我知将军还有不少兵马潜在蓟城附近村庄，若是提前埋伏在伏牛山，刺杀公孙瓒，则北平军群龙无首，幽州必然复归太傅控制之下。”
齐姓灰衣人眼中大亮：“消息确实否？”
蓝衣人道：“千真万确！”
齐姓灰衣人不再言语，朝蓝衣人深深的弯腰一拜，然后腾身而去。
……
蓟城北，官道。
风尘仆仆的公孙白和赵云、管亥三人纵马疾奔而来。
这次渔阳之行，对于公孙白来说，收获是巨大的。
渔阳一带，到处是冶铁之地，竖炉林立。这时的冶铁术已发明了“炒钢法”，即利用生铁“炒”成熟铁或钢的新工艺，称为炒钢。同时，还兴起“百炼钢”技术。
公孙白要找铁矿石，自然不在话下，兵甲系统得以提升。
兵甲系统升到4级，获得“兵霸”的称号，奖励兵甲币300，熟练度500，4级材料兑换券8张。
材料系统升到4级炒钢，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弓弩系统升到4级，可制造透甲锥箭，狼舌箭，柳叶箭、臂张弩、蹶张弩、大黄弩，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兵器系统升到4级，可制造象鼻古月刀、偃月刀、宽刃剑等武器，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铠甲系统升到4级，可制造钢盔，精钢锁子甲，精钢鱼鳞甲，钢制连环马甲，熟练度3000/3000，暂时无法升级到5级。
至于器械系，则早已升到4级。
整体系统升到4级之后，激活一项新的系统，那就是药弹系统。
药弹系统为1级，可制造药弹为迷烟弹，制造材料无法收集，只能用兵甲币兑换迷烟弹材料，兵甲币20，兑换迷烟弹材料券1。
迷烟弹这玩意，更适合刺客用于逃生和制造混乱，而对于公孙白来说，意义不大。但是为了升级系统，公孙瓒还是狠心花费了4000兵甲币，制造了200枚迷烟弹，熟练度升到200/200，但是令他吐血的是，药弹系统仍然暂时无法升到2级。
各系统无法再次升级的原因，是还有系统任务尚未完成，而那个尚未完成的系统任务，则是“脱离公孙瓒，独自掌兵”。
这坑爹的系统，明摆着叫公孙白去坑爹，公孙白只气得吐血，却无可奈何。因为辱骂系统，居然也被克扣了500兵甲币。
这样一来，他的兵甲只剩下37125。
这次升级对公孙白来说，意义是非凡的，因为意味着兵甲系统所能锻造的材料，终于达到了这个时代的水平，可以批量制造兵甲用于装备自己的军队。
至于身旁的赵云和管亥两人，收获也不少，公孙白赠予了两人各一副马镫，而且还给两人胯下的骏马钉上了马蹄铁。
当然这两样令赵云和管亥如获至宝的器械，自然是要求保密的，马镫可以收入行囊，马蹄铁的隐蔽性相对更强。
三人一路纵马疾奔，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配上双马镫的管亥，显得特别兴奋，一路上叫嚣着要和赵云大战三百回合。
而三匹钉上马蹄铁的骏马，也显得格外欢愉，那神情和一个长期打赤脚的人突然穿上一双温暖舒适的跑鞋一样，马蹄轻快了不少。
“徒儿果然聪颖，有此马镫辅助，必能在百招之内击败颜良。”赵云赞叹道。
近来一向郁郁寡欢的赵云，脸上也恢复了笑意，心情显得十分轻松，一路上和公孙白、管亥两人有说有笑。
担心了数月的公孙白，心头终于安稳了下来，不管如何，如果赵云真如历史上那般，离开公孙瓒和他，投奔刘备的话，将对于他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眼看已奔驰到蓟城北门，门口的守卫认得是公孙白，急忙齐齐向前见礼。
公孙白挥了挥手中的鞭杆向众人示意，随即领着管亥和赵云两人就要往城内奔去。
“亭侯，请留步！”
突然背后传来一声喊声，公孙白霍然回首，只见数名守卫突然齐刷刷的在他背后跪倒在地。
公孙白神色一愣，急忙又调转马头，沉声问道：“你等有何事？”
一名守卫咚咚的磕起头来，哭声喊道：“卑职请亭侯大发善心，救救太傅！”
公孙白神色大惊，急声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众人哭道：“朝廷钦差污蔑太傅与袁绍勾结欲称帝，欲以谋逆罪杀太傅，如今绑在城中广场，只等午时三刻一到，立即问斩，还请亭侯务必救太傅一命……”
话音刚落，公孙白抬头看了看天色，猛地一催胯下良驹，率着赵云和管亥滚滚而去。

第82章 刀下留人
烈日当空，蓟城城中广场，被脱下官袍，身着囚服的刘虞被高高的绑在一座高台上的立柱上。
高处，风声凛冽，刘虞蓬乱的长发被吹得飘扬起来，猎猎飞舞，眼中露出悲愤而绝望的神情。
在他的身旁，一名赤裸着上身，露出全身精壮的肌肉的刽子手，手执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挺立在刘虞身旁。
高台四周，数千名北平军手执着明晃晃的刀枪，形成一道道利刃之墙，那锋刃在烈日之下闪耀出逼人的光芒，令人不敢近前。
北平军四周，密密麻麻的跪满了一地百姓，哀求声和哭声不绝于耳。
在斩头台的对面，又搭建了一张宽敞的木台，木台之上，公孙瓒端坐正中，右边坐着袁雪，左边坐着一名身着红袍的太监，正是段训。
在木台的下面，又跪倒了一地的官员，其中赫然就有公孙续和田豫，还有郭嘉。
正襟危坐的段训，望着四周哀哭连连的百姓，还有跪倒了一地求情的一班官员，神色变得慌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转过身，望着公孙瓒小声陪笑道：“易侯，城内为刘虞求情者甚众，恐发生民变，不如暂且收押刘虞，待禀报朝廷之后再问斩？”
不等公孙瓒答话，旁边的袁雪已勃然大怒，娇声叱喝道：“刘虞阴谋篡逆，罪大恶极，已是铁证如山，你乃钦差，当可便宜从事，莫非要循私情乎？”
公孙瓒脸色也沉了下来，冷哼了一声，眼中杀机凛冽，惊得段训心头一寒，只好笑道：“全凭易侯做主。”
袁雪看了看天色，沉声喝道：“午时三刻已到，更待何时！”
段训无奈的站起身来，从面前案几上的一个令箭筒抓住一枝令箭，高高的扔了下去：“斩！”
话音刚落，四周哭喊声大起，无数的百姓爬起来喊着太傅，要往高台冲过去，却被北平军手中明晃晃的刀枪所逼退。
台下的田豫等官员，眼看求情无望，纷纷起身调转过来，迎着刘虞的方向，再次齐刷刷的跪倒了下去。
公孙续无奈地哭道：“可惜五弟不在城内，否则或许可救太傅……”
高台之上，那名执刀的刽子手，低声说道：“太傅，请见谅，小的送您一程。”
原本神情木然的刘虞神情一震，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苍天，怒声吼道：“苍天，你何其不公，何其不明，欲置炎汉于何地，欲置天下黎民归于何处？！”
那名刽子手眼中热泪直流，终究是缓缓的举起了雪亮的大刀。
“刀下留人！”
一声咆哮从北面街道传来，震动了全场，只见三匹骏马奔得快飞了起来，直奔高台而来。
那刽子手急忙将手中的大刀停在空中，充满希冀的望着北面。台下的百姓和官员也齐齐抬起头来，朝北面望去。
台上的袁雪脸色大变，腾身而起，又抓起一枝令箭，恶狠狠地喊道：“斩！”
那名刽子手闻言再次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大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当！
一箭如流星一般疾奔而来，一股巨力将刽子手中的大刀射得脱手而出，掉落在高台下。
公孙瓒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给我拿下！”
台下的将士立即呼啦啦的手执长枪朝疾奔而来的三骑迎了上去。
然而来骑一往无前，朝着众北平军将士直冲而来，马上的骑士高声吼道：“我乃公孙白，挡我者死！”
众军士仔细望去，果然是公孙白率着赵云和管亥两人疾奔而来，哪里还敢阻拦，齐刷刷的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白纵马而入，直奔高台。
希聿聿！
随着一声暴烈的马嘶声，公孙白勒马而立，缓缓的在高台下停了下来，然后翻身下马，三步并两步奔上高台，飞起一脚将那正在发呆的刽子手踢得连退几步，那刽子手倒也聪明，立即连滚带爬，识趣的滚到了台下去。
公孙白刷的抽出破天剑，迎着刘虞唰唰两剑，刘虞身上的绳索应声而断，散落下来。
公孙白收剑回鞘，弯腰朝刘虞一拜，朗声道：“拜见太傅！”
接着背后又传来两声呼声：“拜见太傅！”
刘虞望着公孙白，终于反应了过来，颤颤巍巍的扶着公孙白的双臂说道：“亭侯……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两人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台下的百姓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个个激声高呼了起来。
“亭侯！”
“亭侯！”
“亭侯！”
如雷般的高呼声中，田豫缓缓的抬起了头，望了望身旁的公孙续，然后紧紧的盯着台上的公孙白，激声道：“亭侯果然英雄，田某佩服！”
跪在田豫身边的郭嘉，嘴角却掠过一丝笑容，不知是赞许还是另有深意。
对面木台上，段训如释重负，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公孙瓒气得满脸铁青，却无可奈何，只是一个劲的叫骂着孽畜。身旁的袁雪，眼见公孙瓒除了叫骂几声，似乎完全手足无措，知道事已不可为，当即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公孙瓒恶狠狠的盯了一眼对面高台上，正朝众人挥手示意的公孙白，只气得发疯，咬牙切齿的恨了许久，最后终究还是摇摇头，扬长而去。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愤然离去，心中稍安，对赵云道：“师父，你护送太傅回府。敢入府行凶者，格杀勿论！”
赵云高声应诺，喝令十几名北平军将士相随，护送着刘虞回府。
公孙白抬起头来，朝木台下的官员望去，微微一笑，带着管亥朝公孙续等人走去。
……
怡春楼。
郭嘉是这里的常客，而田豫和公孙续却是第一次来，满脸的不自然之色。
把议事地点设在青楼，也就只有公孙白想得出来这种奇葩事。
公孙白沉声对公孙续问道：“段训为何至此？父亲为何突然要杀刘虞？”
公孙续叹了口气道：“数日之前，父亲和八娘去伏牛山狩猎，不想刘虞旧部齐周竟然率众在伏牛山埋伏，欲害父亲，若非八娘替父亲挡了一箭，恐怕父亲必然受伤。父亲查得凶手乃刘虞旧部，已生杀刘虞之心。恰逢董卓新死，陛下遣钦差增邑刘虞，令刘虞统管六州之地，而拜父亲为前将军、易侯，督冀、青、幽、并四州。而父亲因刘虞部曲刺杀，已决意要杀刘虞，便言刘虞与袁绍勾结欲称帝，请钦差诛杀刘虞。”
公孙白恶狠狠地骂道：“这死八婆既然替父亲挡了一箭，为何不死？”
公孙续苦笑道：“八娘狩猎之时原本已着皮甲，甲衣之内又穿了一件金丝软甲，故此只略受轻伤。”
一旁的郭嘉笑笑道：“易侯出城狩猎，齐周如何事先得知消息而在彼处埋伏？八夫人既为袁绍之妹，岂能不可疑？八夫人狩猎，穿甲衣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穿金丝软甲，莫非事先得知有危险？八夫人不简单啊。”
公孙续惊道：“你是说？”
公孙白怒道：“这还用说，肯定是这死八婆从中生事，如今是容她不得了，否则整个公孙家族都要葬送在此女手中！”
公孙续满脸的惊愕，随即若有所思地说道：“怪不得那跟随八娘而来的家将袁逸，屡次行踪诡秘，有次更夫老林竟然见到他半夜翻墙而入。”
郭嘉眼中一亮，嘿嘿笑道：“亭侯若果要行事，可在此人身上下手，只是亭侯须考虑清楚，此事迟早将事发，恐与易侯愈发不和。”
公孙白冷眼望向公孙续，一言不发。
公孙续被他看得发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咬牙道：“五弟尽管放心，纵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兄长也支持你！”
一旁的田豫却时而点头，时而摇头，默然不语。
郭嘉却冷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今日若是亭侯晚来一步，恐易侯便将举世皆敌，四面楚歌，万劫不复也！”
公孙白眼中露出阴毒而狰狞的神色，眼中杀机凛冽。
郭嘉说得没错，如果刘虞真被杀了，公孙瓒覆没是迟早的事情。连曹操那么牛逼的人物，一直到后期都不敢杀刘协，现在才乱世初期，公孙瓒杀刘虞简直就是找死。
“哟，袁大人，好久没见了，姑娘们可想你想疯了。”
“爷找红苕姑娘。”
“好好好，红苕姑娘在等着大人，等得茶不思饭不香呢。”
门外的话语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公孙续脸色微变，奔到房门边，拉开一条缝偷偷的观望了一下，回头急声道：“此人就是袁逸，不如现在就动手，把他抓起来。”
管亥一听，作势就要出门拿人。
公孙白伸手一拦，诡异地笑道：“现在去拿人，动静太大，若等他裤子都脱了，再动手岂不是更妙？”
众人当即满头黑线。
精致而芬芳的厢房内，烛影摇红，人面如花。
这怡春阁名妓红苕，肌肤如雪，嫩的能挤出水来，身材更是惹火无比，如今身着暴露，媚眼如丝，模样显得格外销魂。
一个身材粗壮的河北汉子，满脸的淫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全身脱得精光，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去：“我的亲娘，想死我了！”
然而刚刚扑到床榻上，却发现红苕姑娘眼中充满惊恐之色望着他的背后，他心中一抖，却待回头，便感觉一缕冰冷的凉气从脖子上传来，寒透肌肤。
“你的亲爷在背后，敢动一下，爷就让你见你曾祖姥姥去。”
那人身子一震，随即冷笑一声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易侯府上的，识相的给老子滚，否则灭你全家。”
“哦，是吗？如此好巧，我也是易侯府上的，还请多多关照。”
那全身赤裸的汉子神色大惊，回头看时，却见公孙白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吓得他魂飞魄散，当即跪倒在地：“不知亭侯驾到，还请恕罪。”
公孙白冷哼一声：“拿下！”
门外的老鸨，正在招呼客人，突然见公孙白等人押着五花大绑、嘴巴被堵住的袁逸走了出来，大惊失色，急声问道：“各位官爷，这是？”
公孙白冷哼道：“易侯府办案，此人乃府中之人，犯了淫罪，特此捉拿问罪，休得多问！”
那老鸨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去，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才合拢过来：“我的亲娘啊，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啊，找个乐子也这么大的罪。”

第83章 香消玉殒
太傅府，密室。
袁逸被绑在密室内一根柱子之上，满脸的恐慌之色，一双三角眼神色闪烁，不时的偷望着公孙白等人。
田豫道：“下官对审讯之事颇有经验，不如由下官来审问他？”
公孙白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淡淡地笑道：“不必了。”
这时，管亥奔了进来，手上拿着一包什么东西递给了公孙白，公孙白打开布包望了一眼布包里的物品，满意的点了点头，指着袁逸道：“解下来！”
管亥拔剑而出，割断袁逸身上的绳索，揪起袁逸一把按在公孙白面前的案几上。
袁逸被管亥按得身子丝毫不能动弹，挣扎几下无果之后，急声喊道：“亭侯，小的犯了府规，愿到易侯处领受家法。”
砰！
公孙白抓起布包中一块东西对着袁逸手上狠狠的砸了下去，只听一阵骨肉碎裂声和凄厉无比的惨叫声过后，原本还强自挣扎的袁逸立即像条死狗一般瘫了下去，痛得额头汗水涔涔，涕泪交流。
仔细看时，发现他的左手小拇指血肉模糊，被砸得成了扁平状，很显然被废了，而公孙白手中赫然拿的是一块青石砖。
痛呼了很久，袁逸才稍稍平静下来，对着公孙白哭喊道：“亭侯，饶命啊，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公孙白邪邪的笑问道：“痛吗？”
袁逸哭道：“痛，很痛，请亭侯饶命！”
公孙白笑了：“痛就再来一次，让你爽个够。”
话音未落，袁逸又如杀猪一般惨嚎可起来，那凄厉的声音听得郭嘉、田豫和公孙续等人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袁逸的无名指又被砸成了肉饼。
袁逸瘫在地上，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他终于似乎明白了什么，嘶声哭道：“亭侯饶命啊，小的全招了。小的和八夫人都是袁绍的间谍，八夫人嫁给易侯为妾，就是为了谋害易侯，小的什么都招了，请亭侯饶命。”
管亥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
郭嘉、田豫和公孙续三人相视无语。
公孙续淡淡的笑问道：“伏牛山行刺，可是你泄密而致？斩杀刘虞，可是那死八婆所指使？你既然是间谍，可有证据说明？”
问完，不等袁逸回答，手中又是一扬，随着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袁逸的中指也被废了，看得郭嘉和田豫心惊肉跳。
袁逸又是一阵痛呼，许久才哭喊道：“亭侯，小的尚未回答，为何用刑？伏牛山行刺，原本就是小的的主意；斩杀刘虞，亦是袁绍和袁雪之计；小的身上尚有袁雪给袁绍的密信，可作为证据。亭侯尽管问，小的有问必答，切勿用刑。”
公孙白摸了摸鼻子，掂了掂手中的板砖，笑道：“抱歉，敲顺了手，一不小心就敲了一下。”
袁逸满头黑线，热泪直流，这一不小心就去了一根手指啊，伴君如伴虎啊。
这时公孙续已从袁逸身上搜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的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白，奸猾狡诈，嚣张跋扈，强救刘虞，计划失败，容后图之。”
公孙白阴测测一笑，手中的板砖再次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急剧的弧线，袁逸整只左手上的五指已全部被废掉，痛得连喊都喊不出来，只是眼泪汪汪的望着公孙白，声音虚弱地问道：“亭侯为何又用刑？”
公孙白若无其事地说道：“本侯就喜欢敲着玩，你有意见？”
不但袁逸瞬间崩溃了，就连公孙续等人也凌乱了。
就在此时，一股极度温暖而舒适的感觉从袁逸那几乎已经麻木的左手涌来，袁逸瞬间被那种舒爽的感觉所迷乱了，身子如触电一般凝住，一动也不动。
许久，他才惊讶的伸出了左手，却见五根手指竟然完好无损，而且皮肤白白嫩嫩的，如同婴儿的皮肤一般，与手指下面的掌心上的老茧和黄黑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袁逸又惊又喜，激动得全身颤抖了起来：“听闻亭侯会仙术，果然如此，谢亭侯！”
饶是早有耳闻，一旁的公孙续等人也是满脸震惊不已，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冷笑道：“本侯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小命就掌控在本侯手中，本侯要你生，你就不能死，本侯要你死，神仙也救不活你。”
袁逸诚惶诚恐地说道：“只要亭侯饶小的一命，小的愿为亭侯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
公孙白微微一笑，从布包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此乃砒霜剧毒，你可敢下在袁雪酒中？”
袁逸望着那纸包，神情犹豫了起来，公孙白手已扬起，啪的一声下去，袁逸的右手大拇指又咔嚓废了。
袁逸一边惨呼一边急声道：“小的愿意……按亭侯所言而做，请亭侯切勿再用刑。”
公孙白邪笑道：“真的愿意，千万别勉强哦，强扭的瓜不甜，本侯从不勉强于人。”
袁逸斩钉截铁地说道：“小的心甘情愿，绝无半点勉强！”
公孙白又笑了，淡淡地说道：“反正能治，让我把剩下的几根手指敲完，否则只敲断一根手指，多不和谐？”
砰砰砰砰！
一连四声下去，袁逸痛得满地打滚，惨嚎连连。
公孙白一把按住他，捏住他的嘴巴，强行塞入一颗黑色的药丸，又从案几上端起一樽酒强行灌了下去，确保药丸入腹。
终于，袁逸右手又得以恢复，这时袁逸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已充满极度的恐惧和敬畏，对公孙白彻底服气。
公孙白紧紧的握住他的双手，柔声道：“去吧，你腹中吞了我的三日断魂丸，若三日无解药，便会全身糜烂发臭而死，所以，你只有三日的时间。若得以完成使命，不但可得解药，本侯还可动用仙术，保你容颜不老。”
袁逸一言不发，拿起那包砒霜就朝外走去，不敢回头再看一眼。
……
夜幕降临，易侯府中一片灯火辉煌。
公孙瓒正端坐在自己的厢房中，满脸铁青之色，眼中怒气仍然未消。
公孙清轻轻的走了进来，低声道：“亭侯尚未回府。”
公孙瓒气得一掌把面前的案几击翻在地：“这小孽畜，本事大了，既敢当众与我对抗，还敢避罚不回。”
公孙清欲言又止，终于鼓起勇气道：“此事，或许亭侯并未做错，太傅乃汉室宗亲，如若杀之，恐难以收场，还请易侯慎思之。”
公孙瓒抬起头来，望着公孙清，满脸怒色，想要叱骂几句，终究什么也没说，微微的叹了一口气道：“此事我原本可赖在段训身上，就算不妥，这小孽畜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关键时刻来让我丢人现眼，岂不可恨。”
公孙清见公孙瓒似有悔意，胆子也肥了，激声道：“末将认为八夫人居心叵测，疑点重重，还请易侯慎之。”
公孙瓒勃然大怒，指着公孙清厉声喝道：“大胆，你岂敢妄言主母！念你跟随我多年，此次姑且不究，若有……”
话音未落，一个丫鬟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易侯，大事不好……”
公孙瓒认得那是袁雪房中丫鬟，惊得腾身而起，问道：“何事惊慌？”
那丫鬟哭道：“八夫人中了剧毒，眼看不行了！”
“什么！”公孙瓒狂吼一声，疾冲了出去。
厢房之中，袁雪翻滚在地上，大口的吐着鲜血，一只酒壶跌落在她的面前，酒水喷洒了一地。
“子怡（袁雪字），为何如此？”公孙瓒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一把紧紧抱住了袁雪，脸色变得煞白。
袁雪又狂喷了一口鲜血，喷的公孙瓒雪白的衣袍通红一片，惨烈至极，她用力张着嘴，虚弱地说道：“袁逸贼子在酒中下毒……”
公孙瓒激声怒吼：“来人，给我去把袁逸贼子抓来，本侯要将他千刀万剐！”
他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声喊道：“速速找白儿过来，不得有误！”
公孙清立即应诺而去。
公孙瓒强颜欢笑道：“子怡莫要担心，白儿会仙术，必能救治。”
袁雪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喷了一口鲜血，苦笑着说道：“袁逸跟随我多年……岂会突然叛我……怕就是白儿指使……”
公孙瓒急声道：“白儿虽然莽撞，却不会如此糊涂，还请子怡放心，白儿一到必然康复。”
袁雪默然不语，只是不住的咳血。
公孙瓒等了片刻，瞬间焦躁起来，怒声吼道：“白儿为何还不来？！”
这时一个家将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启禀易侯，亭侯追杀袁逸出城而去！”
公孙瓒狂怒起来：“混账，救治八夫人要紧，就是打断他的腿也要抓她回来！”
袁雪彻底绝望了，又连喷了几口鲜血，眼前已一片模糊，软绵绵的瘫倒在公孙瓒怀中，强自挣扎着，眼中泪水奔流，艰难地说道：“不要费劲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子怡愧对易侯……子怡嫁与夫君……其实是……欲害夫君……”
公孙瓒如同五雷轰顶，瞬间惊呆了，疯狂地吼道：“子怡，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不信！我不信！”
此刻的公孙瓒已如一只受伤的野兽一般，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袁雪眼中依旧泪水涟涟，低声呢喃道：“夫君，子怡愧对你，休怪白儿……他必是已查出子怡底细，请夫君原谅……子怡……”
公孙瓒紧紧的抱着袁雪，哭道：“子怡，你一定是中毒迷糊了，你怎么会害我，怎么会？怎么会！”
袁雪的身子已微微发冷，声音也变得越来越低：“夫君……若是你非袁家死敌……抑或我非袁家之女……多好……我好羡慕白儿的娘……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虽只三年……死已憾……夫君保重……来世再做……夫……妻……”
终于，她的头一歪，香消玉殒。
“子怡！”
刹那间，公孙瓒的咆哮声震动了整个侯府。

第84章 你走吧！
驾！驾！驾！
蓟城东门外，公孙白和管亥追在袁逸后面，纵马狂奔，眼看已奔出蓟城东门十余里路。
一开始，公孙白还不放心，因为生怕公孙瓒在袁雪的房中，也喝了酒壶中的酒而中毒，所以一直偷偷的跟随着袁逸。后来眼见袁逸已得手，生怕公孙瓒要他动用“仙术”救治袁雪，索性追着袁逸一路狂奔出城。
希聿聿！
袁逸勒住马脚，缓缓的停了下来，公孙白也勒马而立，而管亥则纵马跃到袁逸前面，两人一前一后，对袁逸呈夹击之势。
袁逸浑然不觉，笑嘻嘻地说道：“亭侯，该给末将解药了吧。”
公孙白淡淡一笑：“一颗治腹泻的药丸需要解药么？”
袁逸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亭侯果然厉害，末将自愧不如。既然如此，能否请亭侯施展仙术，让袁某延年益寿？”
公孙白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本侯只说过让你容颜不老，未说延年益寿，若想容颜不老，如此简单。”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枪突然刷的如闪电一般刺出，袁逸大惊之下，急忙低头闪过，枪尖擦着他的头发呼啸而过。
下一刻，一声暴喝声在他耳旁传来，一阵狂风拂过，他不及躲闪，便觉头颅下一空，身子便喷着鲜血直挺挺的栽倒于马下，那头也坠落于地。
公孙白阴阴地笑道：“如此，你永远就这般年轻，不会老了。”
他伸出长枪一挑，便将袁逸的头颅挑在枪尖上，率着管亥纵马而回，直奔城内，迎面正遇上四处搜寻的公孙清，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一起策马回城而去。
进得府内，公孙白将雪鹰宝马交给公孙清，只身提着头颅奔往袁雪的厢房。
屋内的公孙瓒，披头散发的抱着袁雪端坐在地上，满脸毫无半点血色，双眼空洞无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木然的望着走进来的公孙白。
公孙白急忙弯腰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一缕凶光和愤恨从公孙瓒眼中一闪而逝，微微抬起手指了指他手中的人头，示意放在地上，然后木然地说道：“你走吧，让我静静。”
公孙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将袁逸的人头放在地上，识趣的退了出去。
……
山风猎猎，残阳如血。
公孙瓒全身衣衫褴褛的端坐在山顶之上，一头长发随着山风飘舞飞扬，显得极其孤单和落魄，头发已然隐隐生出白发，似乎瞬间老了十岁。
身旁是两座坟茔，一座新坟，一座旧坟。
这里埋葬着他一生中最心爱的两个女子。
脚步声响动，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近来，低声道：“父亲。”
公孙瓒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逐渐西坠的残阳出神，许久才回过头来，指着那座旧坟道：“这是你母亲的休憩之地，还不速速跪拜？”
公孙白抬头望向那座坟茔的墓碑，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爱妻宁采蝶之墓”，当即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才起身。
公孙瓒缓缓的抬起头来，恨恨地说道：“十六年前，你害死了我最心爱的女人；十六年后，第二个我心爱的女人还是死在你手上。”
公孙白满脸的不服：“她是间谍，欲害父亲……”
公孙瓒挥手打断了他的话，沉声说道：“你走吧！”
公孙白一呆：“父亲要孩儿走到哪去？”
公孙瓒抬起头来，仰望着天空，缓声说道：“你如今羽翼已丰，又有仙术在身，可以先斩后奏，可以不听我的号令，可以公然抗命，我这个做父亲的已管不住你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既非池中之物，又非嫡子，注定要自己去建功立业，今既已二八之年，就放手而为吧。我给你两郡之地，右北平郡和辽西郡。此两处虽然不是好地方，东有乌桓不服教化，北有鲜卑时常南侵，东有公孙度虎视眈眈，南临大海，又是苦寒之地，但是对于你来说，却正是最好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道：“把刘虞带走吧，你既然不想他死，我又不愿再看到他，就让他到辽东养老吧。我拨你步兵三千，白马义从八百，一应将领，只要愿意跟随于你，你尽可带他们过去。兵马不多，是龙是虫，全看你本事了。”
“父亲！”
公孙瓒摆了摆手道：“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公孙白只觉心头一阵悲凉，虽然他早已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可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他心中却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痛楚。
不管如何，作为一个庶子，他确实是公孙瓒最宠爱的儿子，甚至锋芒远远盖过了公孙续。虽然灵魂上他并非公孙瓒的儿子，然而一年来的风风雨雨，他已对公孙瓒充满依恋之情。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身来，对着公孙瓒深深弯腰一拜，下山而去。
……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的准备，离别的时间终于到来了。
公孙白全身披挂，腰佩宝剑，缓缓的走向公孙瓒的厢房。
厢房的大门，紧紧的关闭着，两名家将手执长枪，站在厢房门口，眼见公孙白过来，急忙齐齐伸出长枪挡住公孙白的去路，其中一人苦笑道：“易侯特意有吩咐，亭侯不得入内，还请亭侯见谅。”
公孙白点了点头，抬起头来，迎着想房内高声喊道：“孩儿去了，父亲多多保重！”
说完迎着厢房连拜了三拜，这才缓身离去。
易侯府门口，停着四五驾马车，白马如云。
最前骏马之上，分别端坐着管亥、郭嘉、田豫，还有新降的张郃，以及上百名前来迎接的白马义从。
公孙白的小妾李薇，全身盛装，恭恭敬敬的向各位母亲一一行礼道别，满脸的泪珠。公孙白也一一向各位母亲和兄弟道别。
走到公孙续面前时，公孙续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杆长枪递给公孙白道：“此枪乃为兄托人用精钢打制而成，枪刃由千年寒铁所制，愚兄给其取名‘游龙’，还请五弟笑纳，五弟此去，山高水长，多多保重！”
只见这杆游龙精钢长枪，约二三十斤，长一丈三尺，通体乌黑，枪身镂着一条蜿蜒游动的龙，枪刃处更是寒光凛冽，锋芒逼人，的确是一杆宝枪。
公孙白满脸感动，和公孙续狠狠的拥抱了一下，这才挥手道别。
车轮缓缓启动，公孙白深深的充满留恋的望了一眼侯府，然后翻身上马，朝众人再次弯腰抱拳行礼，然后调转马头，一挥马鞭，催动雪鹰宝马，率着众骑缓缓离开街道口，滚滚的向太傅府奔去。
太傅府门口，刘虞头戴青玉冕冠，身穿三公冕服，率着一班家将和十数驾马车，早已等候多时。
此刻的他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全无那日的苍老之色，除了心情变好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公孙白已将他的健康值加满。
公孙白远远见到刘虞，立即翻身下马，向前见礼，刘虞急忙也跟着下马，紧紧的抓住公孙白的双手，两人相识而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驾！
公孙白和诸将纵马在前，刘虞的马车紧跟在后，背后的众白马义从簇拥着近二十驾马车，缓缓的向北门而去。
北门门口，赵云一马当先，率着数百名白马义从肃然而立，在他背后则跟着三千名步兵和一辆辆粮车，其中吴明、严飞和陈晶等人端坐在马背上，立在大军前面。
见到公孙白前来，众人齐声喊道：“亭侯！”
公孙白望着面前这些真正属于自己的精锐部曲，不觉心中豪情万丈，手中游龙枪一举：“出城！”
车辚辚、马萧萧，数千兵马如同一条长龙一般，缓缓的出了城门，往北而去。
刚刚走出城门数里路，突然背后马蹄声大起，远远听到喊声“亭侯止步！”
公孙白蓦然回首，只见严纲率着剩余的两千多白马义从滚滚而来，不觉心头一热，急忙率着八百白马义从迎了上去。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两只白马义从会师在一起，喊声崩塌云霄，接着鼓角声连绵响起，众人又齐声高歌而起。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歌声唱罢，众白马义从热泪盈眶，拜别而去。
眼看又要启程，却又听到有人大喊“亭侯留步！”，只见单经率着一彪人马缓缓而来。
公孙白再次率众相迎，两人见礼之后，单经指着身后的十余辆马车，低声道：“易侯说，此去辽西苦寒之地，彼处缺钱少粮，不能亏待了他亲手栽培的军马，故此送钱千万，以作军资。”
一股暖流缓缓涌上公孙白心头，一时之间竟然无语凝噎。
老东西，多多保重！
第二卷 攻略辽东

第85章 前路漫漫
公元192年，幽州牧刘虞，将郡治迁往右北平郡土垠城，同时任命公孙白为右北平郡太守，任命儿子刘和为辽西郡太守，另荐报朝廷拜公孙白为兴北中郎将。
至此，整个幽州除了东面三郡，其余全部在公孙瓒的掌控之下，一时风头无两。
同年，公孙瓒小妾袁雪被随嫁而来的袁逸下毒毒死，公孙瓒杀袁逸为袁雪报仇，将袁逸的头颅用锦盒装好，派人飞马传报袁绍。
“公孙瓒匹夫，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冀州牧府大厅，袁绍暴怒异常，拔剑将袁逸的头颅连锦盒砍得粉碎，满脸涨得如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全盘皆输啊！”逢纪痛心疾首的叹息道，心底却充满幸灾乐祸的喜悦。
那潜台词就是，我逢纪才是真正的河北第一谋士，取冀州之功不可没，而沮授等人出了一堆馊主意，吹牛逼说什么给公孙瓒设了个必死之局，结果毛都没捞到一根。
袁绍闻言，望着沮授的神色已经变得阴冷起来，沮授的神色一黯，没有做声。袁绍喜欢迁怒于人的性格是众所周知的，再辩解也无济于事，败了就是败了。
公孙瓒一介莽夫，岂会有如此头脑，身边必有高人，且此高人能左右公孙瓒的行动。否则的话，公孙瓒明明已被袁雪所迷惑，就算有人能看出袁绍的阴谋，也不能阻挡公孙瓒走入歧途的脚步。
就在此时，袁谭轻轻的走了进来，对着袁绍弯腰一拜道：“启禀父亲，孩儿已经派人查明。刘虞原本已被钦差以篡逆之罪问斩，奈何公孙之子公孙白强闯刑场，救下刘虞，公孙瓒甚宠公孙白，只能听之任之。当日，袁逸在青楼被公孙白以淫罪带走，未带入侯府，而是直接带入太傅府，接着袁逸出，毒害小姑，而公孙白则杀袁逸而回。几日之后，公孙白、刘虞一行率兵马奔右北平郡、辽西郡，幽州郡治迁右北平郡，公孙白被拜为右北平郡太守、兴北中郎将。据随小姑而往蓟城的其他下人所言，小姑疑似被公孙白逼迫袁逸毒害。”
“公孙白……此子不简单哪！”田丰喟然叹道。
“公孙白！”袁绍一掌击在面前的案几上，嘶声吼道，“立即点起兵马，杀往幽州，替我妹报仇！”
“袁公切切不可，我军经历磐河及经县之败，元气大伤，如今实在不宜再与公孙瓒硬捍。袁公何必计较一时得失，不如转往攻略青州黄巾，趁机占据青州。”田丰急忙劝道。
众人纷纷劝阻，袁绍这才强抑心中怨愤，神色稍缓。
一个家将匆匆而入，手中又捧着一个锦盒，向前拜道：“主公，门外有人送来此锦盒，说是给主公的。”
锦盒上赫然写着“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太守公孙白敬呈砊乡侯袁公亲启”。
袁绍沉声道：“打开！”
那家将急忙打开，却见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蔡侯纸，忙恭恭敬敬的递给袁绍。
袁绍疑惑的接过来，缓缓的展开，匆匆一阅，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两排大字：“袁公妙策安社稷，赔了夫人又丢地。”
袁绍立即面色大变，刷刷几下将那幅蔡侯纸撕得粉碎，猛地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踢得翻了起来，桌上的酒菜狼藉一地。
“公孙白小贼，欺我太甚，吾誓杀汝！”
作为三国装逼界的掌门人，公孙白又岂会放弃这个装逼的机会。
眼见袁绍暴跳如雷，一旁的沮授却突然想起一事，眼中神色大亮，急声道：“卑职有一计，可泄袁公之恨？”
袁绍神色一愣，望着逢纪等人对沮授鄙夷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说道：“计将安出？”
沮授道：“右北平郡，那是乌桓人的地界，如今三郡乌桓已被蹋顿所统一，而乌桓人原与袁公世代交好，又因昔日公孙瓒屠戮乌桓人，对公孙瓒是深恶痛绝，不若假托朝廷名义，拜蹋顿为乌桓单于，赐其印绶，令其攻伐公孙白。乌桓精骑数万，而公孙白不过区区四千人且以步卒为主，一旦攻伐，恐怕其进驻不了土垠城。”
话音刚落，田丰立即附和道：“妙计，公孙白带着粮草辎重和刘虞的家眷，行军必然缓慢，如立即派人飞马加急，可赶在公孙白等人前头。”
这次逢纪倒也没阻拦，而是又献上一计：“若是再从袁公宗人之中，选一貌美女子，与其和亲，则其更将忠于袁公，拼死击杀公孙白小贼。”
袁绍见众谋士难得的统一口径，心头的抑郁消除大半，立即安排行事。
……
车辚辚，马萧萧，一队军马带动着漫天的尘土，缓缓的向右北平郡而去。
公孙白回头望着身后的军马，不禁暗自得意，虽然只不到四千的兵马，但毕竟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军马了，而且作为一郡太守，实际将拥有两郡之地，半个省的地盘了，怎么说也算的上副部级干部了。
逆袭啊，赤裸裸的逆袭！至于什么“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算啥玩意？
当他看到背后的军马的装备时，心中就更得意了。
八百白马义从，清一色的白马银袍，手上执着新鲜出炉、锋刃逼人的精钢长刀，个个脚踩着双马镫，跨骑着两头翘起如船的高桥马鞍，骑在马背上简直就是稳如磐石，在马背上的战斗力顿时提升了三成，人人显得精神抖擞、豪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之势，就连那钉上马蹄铁的白马，也显得格外欢快，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公孙白完全可以相信，在同等数量的军马之下，普天之下恐怕没有那只骑兵是这只白马义从的对手。
上次从渔阳回来，炒钢材料、精钢兵器、马蹄铁和高桥马鞍、精钢战甲等各种兵甲塞满了各系仓库。这些兵甲不但将白马义从装备成了真正的无敌之师，背后的三千步兵的装备也得到了补充。
八百白马义从，归新任校尉赵云统率，而管亥也升为了白马义从军司马；三千步卒，编为“太平军”，军中飘扬着一杆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的大旗，归新降的河北名将张郃统率，同时拜张郃为校尉。
对于张郃的任命，不但众将士想不明白，就连田豫和郭嘉两人也想不明白，何以对一个新降之人如此放心，竟然将七成的军马托付之。
张郃，被任命之前对公孙白忠诚度75，已经算是足以信任了，任命为太平军校尉之后，感激涕零的张郃的忠诚度瞬间飙升到了95，公孙白岂能不放心？
95的忠诚度，基本上是你不抢他老婆，杀他父母，宁死也不会叛变的。
田豫和郭嘉两人，田豫被辟为右北平郡长史，郭嘉的官职则如历史上那般，成为第一个军师祭酒，只是效忠的主公由曹操变为了公孙白。
而对于好酒色也经常被酒色掏空身子的郭嘉来说，公孙白就是他的活命天使，无论他晚上如何狂欢过度，每次病怏怏的拜见公孙白之后，便会变得精神抖擞、生龙活虎。而更令他高兴的是，由于身体好，不但酒量好，而且有天在一处小镇附近扎营时，他偷偷的勾引了镇里的一个来河边洗衣的小寡妇，发现那方面的功能也增强了不少。
只是公孙白却每次看到郭嘉都满头黑线，一个晚上就能降低一两点的健康值，也是醉了。
此时已行进到雍奴地界，眼看雍奴城已只有十里地，公孙白正要派人前往通报，忽见一彪人马带动着滚滚的尘土朝他们飞奔而来。
公孙白急忙喝令大军停下，赵云手中长枪一摆，八百白马义从立即排开阵势，准备迎敌。
“我等乃阎柔和鲜于辅，前来迎接太傅和广宁亭侯，诸公勿虑！”
来军尚未靠近，便扬声高呼。
公孙白背后的马的刘虞立即激动得纵马而出，迎向来军，公孙白也纵马紧紧跟随。
只见来军停在众人数十步之外，两名身材高大的将领翻身落马，迎向两人弯腰一拜：“拜见太傅和广宁亭侯！”
“阎柔，统率76，武力60，智力75，政治75，对刘虞忠诚度95。”
“鲜于辅，统率66，武力68，智力45，政治55，对刘虞忠诚度92。”
这两人属性算是一般，只是对刘虞的忠诚度太高，不知是祸是福。
原来，刘虞的十万军马被杀散之后，阎柔和鲜于辅两人率着两千余名残兵败将退到了雍奴城，听说刘虞和公孙瓒奔来，所以出城十里前来迎接。
公孙白身后的郭嘉等人已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毕竟刘虞仍旧是名义上的幽州牧，而刘和也是名义上的辽西郡，突然多了两千多的兵马，将会产生什么变数？
郭嘉冷眼旁观，眼见人群中的一名三十多岁的文士模样的官员，正是刘虞之子刘和，眼见阎柔等人前来迎接，脸上明显露出兴奋的神色，原本谦卑的神色早已荡然无存。
公孙白终究根基尚浅，若想安定一方，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86章 来了一道开胃菜！
草原莽莽，碧草连天，牛马遍地，不是传来骏马欢快的鸣声。
一条河水从草原中间横贯而过，使两岸的绿草显得格外鲜嫩和茂密，在河水旁边，毡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
正中的一顶金色大帐，在密密麻麻的毡帐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乌桓单于蹋顿的牙帐。
蹋顿，原乌桓大人丘力居的侄子，为丘力居幼子楼班年纪尚幼，而蹋顿有武勇智略，因此由他代立为单于。并总领右北平、渔阳、上谷三郡的乌丸部落，各部众皆听从他的号令，深受部族的拥戴信服，号称是乌桓的冒顿。
金色大帐之内，蹋顿端坐在案几后，脸色凝重，若有所思，身旁两个肌肤雪白的女奴正满眼春色，挑逗的望着他，却丝毫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公孙白进驻辽西，对三郡乌桓人是个爆炸性的消息，要知道公孙瓒可是乌桓人的死仇。当年乌桓人造反，不服教化，公孙瓒是使用极端的铁血镇压政策，一路杀得乌桓人流血漂橹、尸横遍野，可谓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后来刘虞入主幽州，调离公孙瓒，丘力居等人听到刘虞到来，立即率众投降，乌桓人对其是视之为父，对其极为爱戴。
如今公孙瓒最宠爱的儿子和刘虞来入主辽西，乌桓人将何以处之？是战还是迎？战吧，如今刘虞可是和公孙白一条战线；迎吧，公孙家的血海深仇，岂能背忘？
蹋顿犹豫不决、举棋不定，而三郡乌桓人却等着他的决定。
一名部将急匆匆而入，恭声禀报道：“启禀大人，冀州牧袁绍遣使求见。”
蹋顿神色大喜，急声道：“速速传见！”
……
轰隆隆～
在右北平郡内的草原之上，数千精骑滚滚而来，如同一朵巨大的乌云一般在草原上飞驰，踩得地面泥土四溅、尘土飞扬。
乌桓骑兵！
乌桓，又被称为乌丸，曾在历史上给汉人制造不少麻烦的东胡人的后裔，人人擅长骑射，号称“天下名骑”。
这只乌桓骑兵个个骑着高达七尺以上的战马，手执长刀，显得十分精悍，奔驰在最前面的一人，身材高达八尺，满脸络腮胡子，手执一杆三十多斤的钢刀，神情十分威猛，正是右北平郡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原来接见袁绍使者的蹋顿，见袁绍不但派人以朝廷名义授予他单于的印绶，而且还答应遣送袁氏之女与他和亲，十分高兴。再加上袁家与乌桓世代交好，蹋顿当即就答应为袁绍阻击公孙白。
一封加急飞书奔往右北平郡北部的乌桓大人能臣抵之手中，右北平郡乌桓人原本接受蹋顿节制，而乌桓对公孙瓒恨之透骨，又以右北平郡的乌桓人为甚，当年公孙瓒对待右北平郡的乌桓人，可是采取类似三光的政策，烧杀抢掠，无所不用其极。所以一接到蹋顿的命令，能臣抵之立即率着五千精锐骑兵南下，前往阻击公孙白。
蹋顿给能臣抵之的命令是：“杀公孙白，救刘虞。”
乌桓人对刘虞十分爱戴的，尤其是当年的乌桓大人丘力居，更是对刘虞推崇备至，蹋顿可不敢对刘虞有半点不敬之心。而袁绍的信中说，刘虞被公孙瓒所击败且俘虏，如今在公孙白手中只是一个傀儡，请乌桓人击杀公孙白，救出刘虞，这样更坚定了蹋顿阻击公孙白的决心。
公孙白不过四千军马，而且只有八百骑兵，五千精骑足以将其碾压，所以能臣抵之信心百倍，一路急速南下，生怕公孙白躲进了土垠城，错过攻击的最好时机。
而此时的公孙白已率部曲进入右北平郡南，今唐山市地界。
一路上天高云淡，绿波荡漾，公孙白却有点提不起精神来，因为他又被系统坑了一把。
脱离公孙瓒的任务完成，他的兵甲系统依旧停留在4级，无法晋级，仍然提示系统任务尚未完成。
“完成新的一轮任务之后才能晋级”，这是系统精灵给他的答复，气得他大骂系统精灵，结果又被扣了500兵甲币。
简单任务：征服三郡乌桓
较难任务：击败公孙度
困难任务：统治幽州
这是新一轮的任务，气得公孙白差点又要骂娘，但是想想兵甲币赚得不易，只好硬生生的吞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突然一骑斥候飞奔而来，穿越重重哨戒，直奔公孙白马前，急声禀道：“启禀亭侯，乌桓大人能臣抵之，率五千乌桓骑兵来袭，已在五里之外。”
“五千骑兵！”公孙白身后的阎柔和鲜于辅不禁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眼中充满惊恐之色，急声道，“亭侯，此如何是好？我军兵少，就算是逃跑也跑不过啊。”
“区区五千骑兵，不过一道开胃菜，兄弟们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帮不知死活的乌桓人热热身。”公孙白冷冷地笑道。
哈哈哈！
众白马义从和太平军齐齐爆发出一阵大笑，士气瞬间爆棚，豪气陡增。
“不知死活的小儿！”
阎柔心中一阵暗骂，心中开始盘算起来，以刘虞在乌桓人心中的威望，应该不至于加害，一旦公孙白被败，他立即率众保护刘虞与乌桓人谈判，这样刘虞将彻底获得自由，在右北平郡安定下来。
郭嘉没有笑，而是抬眼四处张望，便看到前方两三里处隐隐有一座土丘，当即献计道：“前方有土丘，可在土丘之上列阵迎敌，刀盾兵立盾在前抵挡，背后设强弓硬弩阻击，两旁设长枪兵护卫，待得敌军大乱，再纵白马义从冲之，则敌军必然打败。”
公孙白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善！就依军师之计而行。”
帅旗舞动，白马义从在前，太平军在后，迅速的朝土丘疾奔而去，阎柔和鲜于辅对视了一眼，脸现犹疑之色，却见刘虞早已纵马跟上，只得率众慢慢的拖在背后。
郭嘉回头缓缓的看了一眼，眼中又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公孙白一马当先，疾奔到土丘之上，伸手一挥，八辆青铜战车立即呼啦啦的整齐的排列在土丘之上。这七八辆青铜战车，公孙白一直舍不得扔掉，现在又果然派用上场。
“弓弩兵，上前！持秦弩者在最前，持臂张弩者居中，持大黄弩者居后，不得混乱！”
随着张郃的喝令，吴明率着数百名弓弩兵呼啦啦的冲了上去，在青铜战车之后排好阵型。
嘎拉拉！
随着弩机响动声，一张张大弩已经拉起了弩臂，一枝枝锋芒凛冽的弩箭森然的对准了前方，杀气漫天。
“都是五石以上的大黄弩，还有十石大黄弩！难道北平军竟然精悍如斯！？”背后的阎柔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黄弩，飞将军李广当年横扫匈奴神器，射程极远，可射杀三百步之外的敌军，非勇壮之士不可用之，而搭在弩臂上的并非寻常羽箭，而是一枝枝长达五尺的三棱狼牙箭，对敌军那是秒杀型的攻击，无坚不摧。
接着在大军的两旁，搭起了盾阵，如同龟背一般，顿阵的背后，一杆杆长枪如同森林一般刺出，枪刃在日光之下闪耀出凛冽的光芒。
在太平军的身侧，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端坐在高达九尺的照夜玉狮子背上，手执龙胆亮银枪，如同天神一般神威凛凛，在他的背后，同样身材魁梧的管亥手执钢刀，率着八百白马义从肃然而立，人人一副蓄势待发的神情，随时准备出击。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从天际响起，接着一抹乌云从地平线上缓缓涌出，迎面疾奔而来，数万只马蹄踩踏得地面似乎都颤抖了起来，令背后观望的阎柔和鲜于辅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开胃菜终于来了！”公孙白嘴角噙着一丝微笑。
敌军越奔越近，气势汹汹，大有直接碾压而来之势。
“大人，敌军已列阵相迎，是否整顿阵型冲击？”能臣抵之身旁一名小帅急声喊道。
能臣抵之手中长刀一拦，希聿聿的勒住马脚，接着背后的众骑也缓缓的在土丘之前的半里之外停下，迅速的排好阵型。
“大人，地势于我军不利！”一名小帅面带忧色。
能臣抵之露出满脸不屑的神色，长刀一举：“土丘不高，敌军皆是步卒，我军必胜，杀！”
“必胜！”
“必胜！”
“必胜！”
众乌桓骑兵士气大增，齐声呼喝着跟在能臣抵之的背后冲杀而来，万蹄奔腾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张郃长刀一挥：“大黄弩，放箭！”
咻咻咻！
上百枝狼牙箭激射而出，发出强劲的破空声，如同流星一般，极速向迎面而来的乌桓骑兵。

第87章 这一仗打亏了！
大黄弩，曾经令匈奴人闻风丧胆的神弩，再次发威。
“啊！我的眼睛……”一名乌桓悍卒捂着眼睛，一枝狼牙箭插在他的左眼之中，鲜血奔涌，那箭尾尚在他的眼窝里颤动，不过他没挣扎几下便扑倒了下去，因为那枝狼牙箭已经从他的后脑中透出。
噗！一枝长长的狼牙箭透穿了一名乌桓将领胸前的厚厚的皮甲，射了个透穿，那名乌桓将领双手扑腾了几下，便摔落在地，然后被后面疾驰而来的骏马践踏而过。
这种强劲的狼牙箭，果然是秒杀式的攻击，无论是人还是骏马，中之即倒，绝无例外，一百多枝狼牙箭竟然射倒了六七十人。
能臣抵之睚眦欲裂，抬起头来，望着土丘之上，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之下，一个面目酷似公孙瓒的身影正得意洋洋的望着他，不禁心头一阵悲愤，嘶声吼道：“冲，冲到近前，这群中原人就死定了！”
万蹄奔腾，这轮箭雨并没吓倒乌桓人，反而激发了他们等凶戾之气，一个哇哇大叫着向土丘疾奔而来，恨不得一口将土丘上的敌军活吞了下去。
咻咻咻！
就在乌桓人冲入一百五十之内的时候，臂张弩又出动了，上百枝弩箭如雨一般激射而出，瞬间又射倒了一片敌军。
然而乌桓骑兵越奔越近，气势如虹，杀气漫天，迎着箭雨疯狂的疾奔而来，前仆后继，一往无前。
咻咻咻！
这时最前面的秦弩也出动了，数百枝利箭倾泻而出，而背后的大黄弩也已换好了弩箭，跟着激射而出。
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和马嘶声，乌桓人一个接一个的如同稻草一般从马背上倒了下去，留下一匹匹无主的健马悲嘶着四处奔跑而去。
两百步的距离，乌桓人已被射倒七八百人，队形已经完全散乱，但是离土丘已不过五十步的距离。
“大人，前面有战车阻挡，冲不过去！”一名小帅惊呼道。
能臣抵之这才看到土丘上的七八辆青铜战车，不禁微微变了脸色，有了这个障碍，再加上土丘的高度，即便冲到近前，也不可能发挥骑兵的冲击力肆意碾压步兵。
就在他迟疑之间，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挥，高声喝道：“白马义从，上！”
咚咚咚！
土丘上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振聋发聩，崩塌云霄。
杀！
随着赵云手中银枪一举，白马义从齐齐发出一阵如雷般的喊杀声，八百白马义从如同下山猛虎一般，从土丘上恶狠狠的扑了下来。
咻咻咻！
八百多枝弩箭从白马义从的马腹之下激射而出，射得乌桓骑兵的侧翼人仰马翻，一阵大乱。
踏弩！
踏弩：踏弩比背弩还要小，安放在马蹬之下，用脚踏发，故称踏弩。踏弩用绳索缚于马镫下，弩臂发箭口向前。同时，另用一根绳子联于弩机，缚于骑马人的脚胫上。使用时，将弩中的箭对准敌人，只要用脚一蹬，通过绳索引发踏弩，箭即从马镫上发出，可以射伤敌方人马。
“调转马头，迎击侧面之敌！”左翼的乌桓骑兵一阵惊慌失措，急声大喊。
然而为时已晚，八百多枝弩箭射乱了左翼的阵型，左翼的乌桓骑兵被射倒了数百人，不及调转马头，便被八百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撞了进来，如同被一柄利刃拦腰而断。
赵云一马当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白马如龙长枪如电，冲近一名乌桓小帅的身前，寒光一闪，便将那名尚未调转马头的小帅的身躯一枪挑起，然后摔落在敌军阵营之内，又将两名乌桓骑兵砸落于马下。
刷刷刷！
赵云手中银枪舞动，枪影瞳瞳，上下翻飞，每出一枪，必杀一人，马蹄过处，血雨纷飞，如入无人之境。
嗷～
管亥手中长刀如雪，大开大合，横扫一片，所向披靡。
这只百战精兵，武力值平均比乌桓骑兵高了10点以上，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巨大优势，使白马义从可以在马背上稳如磐石，而乌桓骑兵必须一手扶着马背，一手持枪交战，单兵作战能力完全不可同日耳语，往往兵器还没举起，就已被白马义从击杀。
然而这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白马义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撞了进来，乌桓骑兵尚未调转方向，仍保持着向前的姿势，再加上前面和侧翼的箭雨袭击，队形已经完全散乱，溃不成军，面对队列严明、长刀如林的白马义从根本就没还手之力，只有少数乌桓骑兵还想反抗一下，也瞬间被击杀。
地利、阵型、武力、装备和士气，乌桓人全面落后，虽然兵力是白马义从的五倍，却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
而此时，仍有不少乌桓骑兵仍然发狠向土丘上冲去，然而此时，战车之后的弓弩兵早已退后，换上来的是一排枪盾兵，一张张大盾的肩头狠狠的插在地面上，抵住战车，一杆杆长枪从大盾的缝隙之中伸出，锋利枪尖直指前方。
砰砰砰！
一匹匹乌桓军马恶狠狠的撞在青铜战车之上，然而由于自下往上冲击，冲击力已经减半，再加上青铜战车本身五六百斤的重量，而且被枪盾兵用铁盾死死抵住，青铜战车只是摇晃了一下，而那些骏马却痛得悲嘶不已。
躲在大盾之后，稳住身形的枪盾兵，手中长枪齐齐刺出，只听噗噗的声音，或刺中健马，或刺中乌桓人的身躯，将冲来的乌桓骑兵狠狠的逼了下去。
“大人，败势已定，撤吧！”一名小帅眼见乌桓骑兵已经溃不成军，急声喊道。
能臣抵之抬起头来，四处张望，只见自己的部曲已完全大乱，前面无法进击，而白马义从却如虎入羊群般在部曲中大肆砍杀，根本无法阻挡。
此刻，他只觉心头一片悲凉，心中充满不甘之色，他狠狠的望着土丘之上的那道酷似公孙瓒的身影，眼中充满怨毒之色。
当年他的父亲，前任乌桓大人，便是被公孙瓒杀得重伤，从此落下病根，最后病死，而更令他悲愤的是，那一战，他的族人，被公孙瓒的铁骑屠戮了数千口，甚至连老人和小孩也不放过。
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只恨不得将公孙瓒生吞活剥，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公孙瓒这样残忍，不只是为了训练出部曲的凶悍之气，也因为乌桓人对汉人也同样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就在他充满恨意，尚在犹豫之际，却听一声大吼如同霹雳般响起，他惊恐的抬起头来时，只见一名白马猛将，朝他一路冲杀而来，虽然他的部曲拼死抵挡，然而却没人能挡那人一合，眼见已奔近他的身旁十几步之外。
能臣抵之眼见赵云如同一尊杀神一般，吓得魂飞魄散，嘶声吼道：“撤！快撤！”
说完便已率先回马而逃，生怕跑慢了被那白马将军追上，丢了性命。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响起，数千乌桓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哄乱的退了下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追！”赵云长枪一举，率着白马义从恶狠狠的追杀而去。
嗬嗬嗬！
土丘上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不少士兵拍着胸前的皮甲，发出嘭嘭嘭的响声，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五千精骑，就这么败了，败得如此狼狈……”阎柔和鲜于辅满脸震惊之色，不可思议的望着帅旗之下得意洋洋的公孙白，心中涌出一股寒气。
“完美，简直太完美了，几乎是零伤亡，这一仗打得太他娘的爽了！”张郃满心舒爽的想道，望向公孙白的眼神已充满季度的钦佩，“亭侯真神人也！若假以时日，试问天下谁能敌？”
这一战，上百名枪盾兵在阻挡骑兵冲击的时候被震伤，白马义从挂彩数十人，但无人死亡或健康值低于20，而乌桓骑兵却伤亡了近两千人。
“卧槽，他娘的这一仗赚得兵甲币还不够治疗受伤的士兵，老子吃大亏了！”公孙白看到系统中增加的兵甲币时，脸色已经变得愤愤然，十分的难看。
一旁的郭嘉不解地问道：“亭侯似乎闷闷不乐？”
公孙白恨恨地说道：“居然受伤上百人吗，气死本侯了！”
众将士不觉满头黑线，而站在后面的阎柔、鲜于辅与刘和等人，则是惊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充满惊恐之色。
“穷寇莫追，请亭侯下令吹收兵号，让赵将军停止追击！”一旁的郭嘉道。
“准！”公孙白有气无力地说道。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前面追杀的白马义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来。

第88章 卷土重来
从兵甲币的角度来看，这一战的确是亏了，但是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公孙白便乐得合不拢嘴了。
除去被射杀的一百多匹骏马，此战缴获了战马一千七百多匹，而且由于能臣抵之急于攻袭公孙白，这一千七百多匹战马都是精选的七尺以上的健马，其中七尺五以上的战马占了半数，甚至还有六匹八尺高的骏马。
三郡乌桓，能够号称天下名骑，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乌桓人盛产骏马。
六匹八尺高的骏马被张郃、管亥、郭嘉和田豫等人各分了一匹，公孙白又令赵云率白马义从各自精选了一匹七尺五以上的骏马，同时配上高桥马鞍、双马镫和马蹄铁。
一人双马，一匹骑累了再换另外一骑，必将让这只百战精兵拥有更强的奔袭能力和冲击力，他要让八百白马义从精骑马踏辽东和辽西诸郡，纵横无敌，令敌军闻白马义从之名而走。只是这样一来，其中难免夹杂了其他各色的骏马，比起之前的清一色的白马的拉风感看起来要逊色多了，但是战斗力要比拉风和装逼重要得多。
剩下的九百多匹战马，公孙白则令张郃从三千太平军步卒之中，精选精悍之士，训练其骑术，作为白马义从的后备补充。
辽西和辽东之地，骑兵纵横，虽然由于马上民族尚未掌握马镫的应用，战斗力低下，但是比起步兵来还是占了很大的优势，所以要想立足此地，必须加快发展骑兵。
而更重要的是，有了双马镫、马蹄铁和高桥马鞍，一个骑兵的战斗力相当于五个步卒，再加上骑兵来去如风的机动力，他注定要用骑兵征战天下。
当然，使用双马镫和马蹄铁还是有风险的，一旦被鲜卑这些游牧民族掌握，则将面对数十万的精骑，那将是致命性的灾难，所以后面每战之后，他都将要清点骑兵损失人数，一旦发现双马镫和马蹄铁丢失，他就将用系统尽快予以收回。
等到大军再次启程之时，八百白马义从的健康值又全部恢复到了100，虽然身上的血迹仍未干，但一个个显得神采奕奕、生龙活虎，似乎完全没受过伤一般。对于他们来说，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也没显露出特别惊讶的神色。
但是背后一直在关注这只神兵的阎柔等人，却是满脸的惊讶和震撼。
难道白马义从竟然强悍到了如此地步，一场大战下来，连轻伤都没有，那身上的黑褐色的血迹都是乌桓人的？
一股深深的恐惧感再次袭上他们的心头。
……
夕阳西下，暮色逐渐降临。
右北平郡南部的草原上的一条小河边，数百个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座落在河滩边。
营地上，炊烟袅袅，不是传来欢声笑语，还有诱人的马肉香味。
这一战不但缴获了一千七百多匹战马，还有一百多匹受箭伤而亡的死马或者重伤垂死的马，这可是上万斤的马肉，岂能浪费。
大营的东面，一处大帐之内，阎柔和鲜于辅两人一边啃着马肉，喝着米酒，一边在密谈。
“想不到公孙白的部曲如此善战，简直有如神助，太傅终究沦为公孙家傀儡，阎某心中不甘啊。”阎柔喟然叹道。
鲜于辅冷哼一声道：“公孙白的部曲再善战，终究不过四千人，而三郡乌桓，精骑数万，这小贼迟早有一天要败亡的，阎将军勿虑。”
阎柔摇头道：“公孙白小儿最可怕的不是部曲战斗力，而是识人之能啊，赵云这等猛将，原在白马义从之中，其名不扬，不过一个百人将，在公孙白手中就能神威凛凛，将白马义从的士气激发到极致；田豫和郭嘉，原本乃无名小卒，近日偶与其攀谈，却发现其都是绝世之才呐，公孙白简直就是慧眼识珠啊；就连河北名将张郃、黄巾悍将管亥，也能甘心为其驱驰，这才是此子最可怕的地方。乌桓人虽强，终究是夷狄，若不能速胜，长久下去未必是其之敌手。”
鲜于辅眉头微皱，突然想起一事，眼中神色大亮，哈哈笑道：“我有一计，可置公孙白小贼于死地，令太傅彻底自有。”
阎柔神色一动，问道：“计将安出？”
鲜于辅望了望帐外，附在他耳边悄悄的说了一番话，惹得阎柔哈哈大笑，连连称妙。
……
就在阎柔等人在密谋陷害公孙白的时候，所谓失去自由的刘虞，正在公孙白帐中与公孙白、郭嘉和田豫等人大谈如何治理两郡之地。
“乌桓人，桀骜不驯，人人骑马，来去如风，不易全靠铁血战争来征服，令尊当年镇压乌桓人太过，甚至以其道还之，则适得其反，不但不能平息乌桓人叛乱，反而愈演愈烈，战争连绵数年，耗费大量钱粮，生灵涂炭。故对乌桓人，宜一手弹压其不服者，一手安抚民众，扶持愿投诚者，则自然归顺。草原之地，每到风雪之时，草枯马瘦，夷狄之族，无以渡冬，则劫掠汉人，屡次暴乱，若能劝耕农桑，则可弥补过冬之苦，劫掠之事将大为减少。又辽西之地，矿产丰富，若能发掘矿产，则将振兴此地……”
不愧为政治94的高手，就连田豫和郭嘉两人都听得连连点头。
最后说到进驻土垠城之事，刘虞信心满满地说道：“亭侯勿虑，土垠令李班乃我之门生，我将劝其全力辅佐亭侯，振兴两郡之地，使百姓安居乐业。”
此时的刘虞，经历了生死之劫，又见识了他一向寄予厚望的袁绍的嘴脸，知天下大势已是独木难支，变得十分淡然，也不再计较是否为傀儡的处境，对公孙白极具好感，大有极力扶持公孙白之意，令公孙白对其又多了几分敬重。
一直在旁听的郭嘉，听着刘虞、田豫和公孙白三人侃侃而谈，一言不发。
直到刘虞和田豫两人离去的时候，他立即换了另外一副嘴脸，嬉皮笑脸的对公孙白道：“最近几日，饮酒过度，还请亭侯救治。”
公孙白一查他的健康值，不觉满头黑线，尼玛这才不过五六天，健康值又掉了5点，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坑货，老子的兵甲币就不用来升级系统了，专门给坑货们续命就完了。而且这还只是饮酒过度，到时进了土垠城，再来个纵欲过度，岂不是把本侯坑死？
“叮咚！对郭嘉使用1级命疗术，消耗兵甲币10，郭嘉健康值增加5点，现在郭嘉的健康值为86。”
对于这个坑货，公孙白可不敢将其健康值加满，否则这小子将更加没有节制，无法无天，搞不好一个晚上都能给你掉个5点。
“好舒服！”郭嘉只觉全身暖烘烘的，懒洋洋的升了个懒腰，看得公孙白满脸的无语。
“亭侯之志，当在天下，岂可局限于区区两郡之地？先平乌桓，定右北平郡和辽西郡，借用刘虞之名声和治理地方之能，聚集钱粮，招兵买马，一旦羽翼已丰，则可任命田豫为辽东属国之相，占据三郡之地，再以公孙度叛乱，越礼制之名，举兵征伐之，则整个辽东和辽西之地，都将归于亭侯之治下。此地盛产骏马，可大扩骑兵，再以白马义从之法训练之，一旦精骑过万，则可马踏黄河两岸，所向无敌。”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这小子的眼光还是很长远的。
“不过。”郭嘉的话锋一转，“有刘虞在手，则将使亭侯占据大义，但是阎柔和鲜于辅等人，居心叵测，当借机……”
郭嘉眼中露出凌厉的神色，以掌为刀，恶狠狠的做了一个砍头的姿势，接着又继续说道：“刘虞之子刘和，同样心有不甘，当不时敲打之，让他知道，只有亭侯才能让他父子得以安全，否则离开亭侯半步，其必死无葬身之地。”
这坑货，看起来没心没肺，一天到晚只知道寻欢作乐，其实是杀伐果断，绝不迟疑。
……
大军继续朝土垠城进军，白马义从在前，太平军在中，而阎柔和鲜于辅的部曲则一直拖在后面。
一路上奔行了半个多月，众人都是风尘仆仆，神色木然。就连公孙白眼中也露出了焦躁之色，特么的一路都是草原，看久了就视觉疲劳了，好在离土垠城不过两百多里，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到了。
正和刘虞等人谈笑间，一骑快马忽然从后方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一边催马飞奔，一边厉声喝问驰道上正在匆匆行军的身旁将士：“亭侯何在？亭侯何在……”
众将士便纷纷伸手指向公孙白所在的位置。那骑士顿时在马股上抽了一鞭，直趋白马义从而来，未及公孙白近前，骑士便已经飞身下马，弯腰一拜，嘴里也大声高喊：“启禀亭侯，乌桓大人能臣抵之，上次兵败之后，于心不甘，又聚集六千精骑，从背后突袭而来，已在十里之外。”
众将士哗的脸色大变，这次能臣抵之敢卷土重来，显然是有备而来，六千精骑恐怕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便能胜，己方也将损失惨重。
阎柔和鲜于辅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笑意。
公孙白神色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这次不只是开胃菜，而是一道简约的早餐，既来之，则食之！”
众将士精神大振，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豪气干云。跟着公孙白征战以来，还真没败过，众将士完全相信能带领他们击败任何敌军。
而公孙白却已将视线转向了郭嘉。

第89章 复仇
呜呜呜～～
悠远苍凉的号角声天的尽头隐隐传入耳中，悠远的仿佛来自于地狱。
极目远望，只见一面赤色的大旗，正从西北面的丘陵上缓缓的升起。
大旗之中，一个杆绣着天狼的大旗在迎风翻滚。大旗的之后，绵绵无际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现，冷森森的铁刃反射着幽幽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戟直指苍天，几欲将暗沉沉的天穹映寒。
那是数不清的骑兵，漫漫如浸过堤坝的海潮一般。
数以千计的乌桓铁骑，汇聚成了黑色的怒涛，在那面天狼大旗的指引下，从丘陵上漫卷而下，滚滚倾泄而至。
大旗之下的能臣抵之，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杀气漫天。
复仇，复仇，复仇……他心中满是这两个字，复仇的怒火已经将他的理智冲昏了。
当年公孙瓒血洗乌桓，多年后他的五千精兵又被公孙瓒的儿子以弱势兵力不费吹灰之力击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场莫名其妙的失败，令他心中极为不服气，所以又聚集六千精骑，再次卷土而来，誓报血仇。
公孙白不过区区八百骑兵，其余也不过五千左右的步卒，居然敢硬捍他的五千精骑，他承认自己犯了轻敌的错误，见敌军大都是步卒，心存鄙视，直接纵马踏之，而被敌军的强弓硬弩所破，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公孙白的奇迹也不可能再次重复。
“追！一定要在公孙白小儿躲入土垠城之前将其斩杀，以雪我乌桓之血海深仇！”能臣抵之会骑手中长刀，厉声吼道。
嗬！
背后六千精骑怒吼如雷。
……
辽阔的草原上，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端坐在照夜玉狮子的背上，昂然而立。
在他身后，立着同样雄壮的管亥，再往后则是八百士气爆棚的白马义从。
一年前他们以三千之众完胜十万黄巾军，半年多前夜袭大破数万雄壮的河北军，包括河北军中的精锐之师大戟士和先登死士，数日之前又轻取了五千乌桓骑兵，使这只北地精骑信心百倍，无惧任何敌人。
这些轻骑一人双马，都是超过七尺五尺高的骏马，每匹马背上都挂着两壶长箭，每壶二十枝箭，八百多人足足带了三万多枝弩箭。除了弩箭，每人还配上一把秦制手弩。
秦制手弩，在百步之内，能够射杀敌军，虽然乌桓人也善骑射，但是他们落后的制弓技术，能够在六七十步内伤敌已是勇悍之士了，百步穿杨那只是神话。
手弩在马背上换箭快，而且射程也强于弓箭。三箭必杀一人，这是赵云给诸骑兵的要求。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启禀校尉，乌桓人杀过来了！”
只见前面马蹄声如雷，草屑和尘土飞扬，数千乌桓人滚滚而来，领军者正是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远远见到白马义从阵列，能臣抵之眼中杀气腾腾，手中长刀高举，沉声喝道：“该是教训这群汉人的时候了，杀！”
吼！
吼！
吼！
背后的乌桓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怒发欲狂。前几天的那场窝囊的攻防战，使这些习惯野战对冲的乌桓人心中像着了火一般，如今抓住这次野战对冲的机会，恨不得一口把白马义从撕成碎片吞掉。
赵云面沉如水，眼中充满鄙夷之色，一丈多长的龙胆亮银枪往后一摆，身后的白马义从立即排成了两列，阵宽刚好和乌桓人相等。
“备弩！”
赵云沉声喝道。
背后一阵噶及噶及的弩机声，八百把手弩已装好长箭，森然瞄准了迎面气势汹汹而来的乌桓军。
乌桓人越追越近，呼喝声和喊杀声也越来越张狂，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虽然强劲的秦弩在一百五十步之内就有足够的杀伤力，但是赵云依然坚持在一百步才施射，因为这样才能更加确保弩箭的致命性和有效性。
“射！”
随着赵云一声断喝，破空之声大作，无数强劲的弩箭激射而出，箭如飞蝗，对着迎面而来的乌桓军攒射而去。
当当！
能臣抵之双腿夹紧马腹，挥起长刀连连击落两只弩箭。
可是他背后的骑兵就没这么幸运了，成片成片的乌桓人被强劲的弩箭贯穿身体，更有甚者急于躲闪弩箭，结果躲闪过猛一头栽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乱蹄踏成肉泥。只有那些手持皮盾的乌桓人才勉强能抵挡住白马义从的强弩。
一轮弩箭下来，乌桓军被射杀了一两百人，留下一群无主的马匹悲鸣着四处乱跑。
赵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三箭射一人的要求的确比较高，实际来看，最多五箭射倒一人，尤其是那些持盾者，一百步的距离还是不足以穿透那厚重的皮盾。
咻咻咻！
又是一轮箭雨激射而去，乌桓人又被射倒一片。
而此时哇哇大叫的乌桓人已经距白马义从不足五十步了。
赵云厉声喝道：“走！”
众白马义从立即收起弩箭，调转马头，回头滚滚而逃。
此时乌桓军已经距他们不足四十步。
不过白马义从倒不惧乌桓人背后放暗箭，因为坐着两头平的马鞍且没有马镫的马狂奔而来的乌桓人，绝对是没有能力弯弓搭箭的。
“追！”眼见白马义从射倒三百多人之后撒腿就跑，能臣抵之气得双目圆睁，嘶声大吼，催动座下宝马极速追来。
背后的乌桓兵也被阴险的白马义从杀红了眼睛，一个个奋力纵马狂追而来。
然而问题就来了，这次乌桓人的马大都参差不齐，有七尺五的战马，有七尺战马，甚至还有六尺五的马，像能臣抵之的马更是超过八尺。
不同的马脚力也不同，一阵狂追之下，阵型逐渐散乱了，慢慢变成了一条长龙，朝着白马义从直追而来。
反观白马义从，虽然各自的马力不同，但是差异不大，这只一起作战多年的百战精兵，虽然在高速奔跑之中，仍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形。
双目尽赤的能臣抵之哪里顾得这么多，在他的念头之中，这群白马义从只敢凭着弩箭的射程放冷箭袭扰，哪里敢明刀明枪的和他们对着干。
一路狂奔了三十几里地后，乌桓人的阵型拉得更远了，前面一千多名跨骑七尺五以上的骏马的骑兵军团已经甩开了后面的七尺马大军一大截，中间只有稀稀拉拉的骑兵相连。
赵云转头望了一眼，突然一拉缰绳，希聿聿的停了下来。
背后的众将士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换马，准备迎战！”赵云厉声喝道。
八百白马义从迅速调换马匹，调转马头，扬起手中的武器，森然的望着迎面追杀而来的乌桓军。
敌军已奔近二十步之外！
赵云手中长枪高举，厉声喝道：“杀！”
杀！
杀！
杀！
随着如雷的喊杀声，八百白马义从一催座下骏马，弯刀如雪，长枪如林，迎向乌桓人恶狠狠的冲杀了过去。
眼见面前的白马义从汹涌而来，能臣抵之回头望了一眼背后稀稀落落的数百人，这才感到一阵寒意。
可惜为时已晚，若是回头就跑，被白马义从跟在后面切萝卜一般不算，还会迎头撞向自己的军马，必然乱成一团。
“杀！”
能臣抵之一声大吼，双腿夹紧马腹提刀迎着赵云冲杀了过去，决意一拼。
可惜他不但高估了自己的武力，更没想到自己的部曲马上作战的能力。
砰！
长刀碰上龙胆亮银枪，被一股巨力冲撞而来，饶是能臣抵之神力在草原无敌，也禁不住身子连连晃动，松开的双脚在空中乱扒拉的两下，便跌落在地上，手中的长刀也不知去向。
能臣抵之大惊，就地几个打滚，让开背后疾冲而来的一匹快马，再奋力跃起，一把扯下一名乌桓兵，飞身上马，纵马往一旁奔去，跑出十几步才勒住马脚。
“死！”管亥一声大吼，纵马闯进敌群，正撞中一名乌桓人的马头，将那名乌桓人撞得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冲势未歇，手中长枪又顺势一枪透穿了一名乌桓人的咽喉，左手又顺手抓起一人奋力扔向空中，重重的落在乌桓人群中，砸倒一片。
“嗷～”赵云厉声长啸，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弧，随着一阵骨肉碎裂声，前面三四名乌桓兵惨叫着摔落于马下。
嚓嚓嚓！
如狼似虎的白马义从骑兵瞬间将乌桓人淹没了，在人数相差无几的情况，武力高出一大截，加上稳如磐石的下盘，以及严明的队列，使白马义从如入无人之境，很多乌桓人不等白马义从砍杀，便被撞得摔落马下，被马蹄踩得血肉模糊。更多的乌桓骑兵，刚刚勉强稳住身形，手中的兵器还未抬起，便已被长刀击杀于马下。
巨大的战斗力劣势和装备劣势，使这群乌桓人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击杀了大半，而白马义从几乎毫无伤亡。
“撤！快撤！”失去武器的能臣抵之眼见管亥纵马提刀朝他奔来，急声呼喝着回马就跑。
反应过来的乌桓兵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又眼见主将率先逃奔，纷纷调转马头往后奔逃，结果又与后面疾奔而来的骑兵撞成一团，不少人被撞落于马下。

第90章 大获全胜
白马义从哪里肯舍，在赵云的率领之下，一路追杀落水狗，只杀得乌桓兵哭爹喊娘，血流遍地。
噗！
奔在队伍最前的赵云追上一名乌桓人，长枪一撩，便刺中那名乌桓人的后背，然后高高的挑起来，狠狠的摔落在地。
然而此刻，后面乌桓人的大军也逐渐轰乱的涌来。
赵云长枪一挥，止住后面的白马义从，喝道：“撤！”
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急忙回马就跑。
后面汹汹而来的乌桓军正要群起追之，却被能臣抵之大声喝止住。
因为他知道，若是就此追下去，又会重蹈覆辙。
这一次，他又损失三四百名骑兵，更重要的是，白马义从几乎毫发无损，他们又被小挫一次。
而背后的赵云却对郭嘉的战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小白脸军师，平时一副浪荡子模样，这战术还真是神奇啊。亭侯的识人之能，简直天下无双。”
赵云那石破天惊的一枪，彻底击溃了能臣抵之的信心，虽然赵云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能够在马背上稳坐如山，但是他却知道即便平地相斗，他也在赵云手上撑不过几个回合。
“重新列阵，持盾者在前，余者在后，保持队列前进！只要靠近白马义从，即可围而杀之，如果其奔逃，则向前追袭公孙白极其步卒。”
能臣抵之厉声吼道。此刻的他，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整体马速不如人，弓箭不如人，单兵战斗力不如人，要想快速击杀白马义从根本没可能，而他只需向前推进，赶上行进缓慢的北平军步卒，击杀公孙白即可。
轰乱的阵型逐渐稳定了下来，只见两排乌桓骑兵执盾挡在阵前，背后乌桓人整齐的排列在盾兵之后。随着能臣抵之的一声喝令，缓缓的朝白马义从涌来。
对面的白马义从也已止住脚步，换好马匹，在赵云的喝令下，依旧排成两列，杀气腾腾的望着对面的乌桓人。
连续多场几乎零伤亡的大胜，使这群白马义从士气爆棚、战意滔天，那蜂拥而来的乌桓人在他们眼中根本不屑一顾。
“备弩！”
随着弩机声，八百把弩箭再次高高的举起。
对面的乌桓兵依旧在能臣抵之的率领下，小心翼翼的缓缓向前推进。
整个草原一片宁静，只听见杂乱而缓慢的马蹄声，乌桓人越走越近，却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步伐，不敢冲锋。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双方都陡然紧张了起来，上一次射击就是在这个节点。
然而赵云依然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乌桓军继续稳步向前推进。
赵云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虽然对面的乌桓人兵力两倍于己，但是这些乌桓人其实和步兵无异，就算直接硬战，乌桓人也必输无异。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部曲也会受到损失，这只骑兵是他的命根子，自然不会如此硬抗。
八十步！
七十步！
六十步！
背后的白马义从有点焦躁不安了，因为再近的距离，对面的乌桓人也能放箭射到他们了。
果然，对面的乌桓人已经弯弓搭箭了，准备施射。
赵云依旧屹立不动如山，百步穿杨那得他这样的高手才能做到，对于拿着劣质弓箭的乌桓人来说，只有在五十步内才会有杀伤力。
能臣抵之已经搭起了长箭，对着赵云迎面一箭射来。
咻！
箭如流星，赵云只是轻轻挥戟一拨，那箭便飞了出去。
五十步！
赵云手中长枪终于高高扬起：“放箭！”
咻咻咻！
一千余把等待多时的弩箭齐齐发出激响，随着漫天弩箭破空的响声，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弩箭如蝗虫一般射向乌桓人。
六十步的距离，威力足足比百步之外高出一倍。
啪！
一名乌桓兵手中蒙着牛皮的木盾射得四分五裂，正中那名乌桓兵的胸口，那名乌桓兵来不及惨呼便跌落于马下。
噗！
一枝弩箭破盾而入，正中乌桓兵的咽喉，那名乌桓兵捂着咽喉处的犹在颤动的翎羽，喉头咯咯直响，轰然坠落。
不过刹那间，数百名盾兵纷纷被射倒，剩余的盾兵十不存一，整个队形哗然大乱。
眼看距离白马义从不过三四十步远，能臣抵之嘶声大吼：“杀！”
被射得七荤八素的乌桓人，这才齐声吼叫着，催马往前狂奔，可惜白马义从早已调转马头逃之夭夭。
希聿聿～
眼见队伍又要追散，能臣抵之急忙勒住马脚，示意众军停下来。
“他娘的，这群白马义从太无耻了，不敢堂堂正正一战。”
这一刻，能臣抵之深深的感到绝望和无奈。
“将军，怎么办？”一个乌桓人急声问道。
“撤！”能臣抵之咬牙切齿地吼道。
撤？
将近两倍兵力居然主动撤兵！
乌桓人心中不服，却又不得不服，照此形势下去，他们如果不撤恐怕就得被白马义从慢慢的耗死在草原上。
尤其是他们都是一人单马，而白马义从是一人双马，再不撤退可能后面马力不继想逃命都难。
乌桓人只能接受现实，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跟着能臣抵之缓缓撤退。
“哈哈……赵将军请看，乌桓人退了，兵力数倍于我等居然率先撤退，真是孬种！”管亥指着缓缓撤退的乌桓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众将士跟着轰然大笑。
“想跑？不能容这么便宜他们，要杀得他们胆寒，像当年的羌人一般，见白马即走！”赵云眼中杀机凛冽，长枪一举，率先催动胯下骏马飞奔而去。
“追！”
众白马义从将士豪气大发，紧紧的跟着赵云身后如下山猛虎一般冲杀了过去。
白马义从个个都是骏马，又一人双骑轮换着用，马力消耗不大，很快就最近乌桓人百步之内。
“射！”
随着赵云的断喝，弩箭如雨，对着乌桓人的背部倾泻而出。
乌桓人后军大乱，惨叫声震天，纷纷纵马拼命的向前冲去，又撞乱了前军的阵型，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调头，调头，迎敌！”能臣抵之气急败坏的大吼。
可是乱军如潮，将他都不知挤到哪里去了。
咻咻咻！
背后又是一轮箭雨，致使乌桓军更加混乱不堪。
等到能臣抵之砍杀了几名乱冲的士兵，将阵型逐渐整顿好时，白马义从已经在他们后面激射了三轮，乌桓死伤又达三四百人，这样乌桓军的兵马又损失了上千人，而白马义从几乎是毫发无损。
“杀！跟他们拼了，不死不休！”能臣抵之双目尽赤，凶戾之气，歇斯底里地吼道。
吼！
乌桓人齐齐大吼，迎向白马义从玩命的冲了过去。
咻咻咻！
咻咻咻！
等到乌桓人冲到白马义从近前五十步内时，白马义从又已激射了两轮弩箭，这才调转马头狂奔而走。
“追！不要停！”能臣抵之已经陷入了疯狂，提着长刀嘶声吼道。
……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夕阳之下，数千骑兵在草原上纵马狂奔，打得那马都快飞了起来，在他们背后一队身穿白袍银甲的骑兵如影相随，不时的射出一枝枝弩箭。
仔细看过去，那群追兵正是赵云所率的白马义从，而前面奔逃的自然就是能臣抵之及其部曲。
六千多乌桓精骑被杀得只剩下四千五六百名的骑兵，而那些坐骑不满七尺的骑兵基本都被杀得干干净净。
噗！
一枝弩箭激射而来，又一名乌桓人被射落于马下。
咴～
一匹骏马悲嘶一声，臀部上中了一只弩箭，痛得它前蹄扬起，将背上的乌桓兵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然而乌桓人头也不回，只顾拼命的鞭打着马背，那些骏马都被他们打的飞了起来，仍剩四千五百人的乌桓精骑，战意彻底崩溃了，根本没有勇气回头再战，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跑得越远越好，彻底离开这群白色的魔鬼。
赵云眼见乌桓人已如丧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已离公孙白的驻地达到三四十里远，这才勒住马脚，高声喝道：“追击到此为止吗，不可离开亭侯太远，否则恐有危险。”
众白马义从这才缓缓的勒住马脚，满脸惋惜的神色。
……
暮色逐渐降临，迎接凯旋而归的白马义从的公孙白，满眼的幽怨，赵云等人奔杀了一天，消耗了他上万枝利箭，带回来得一千多匹马，只有两三百匹七尺骏马，还有有近千匹战马在七尺以下，不过好在没几个受伤的，这趟兵甲币还是赚了一千左右。
赵云拜见了公孙白之后，立即对郭嘉深深的施了一礼道：“先生大才，此袭扰之战术，虽然简单却极其有效，赵某深为佩服！”
郭嘉眼见赵云如此谦卑，神色也动容，急忙向前一把将赵云扶了起来。
一直以来，郭嘉在众人眼中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会吃喝嫖的浪荡子，很多将士都看他不顺眼，不明白公孙白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高看一眼，但经过此两战之后，众人不觉深感服气。
大军就地安营扎寨，这次赵云又带来上百匹死伤的战马，足够众军士大快朵颐了，营地上响起一片欢呼声。

第91章 忠诚度为0
数日前的大捷，是因为公孙白占尽地利，而且能臣抵之犯了轻敌的致命失误而导致失败，尚可理解。而这次赵云只率区区八百骑兵，花了半天多的时间，轻易击败能臣抵之的六千大军，带回一千多匹战马而回，而且几乎是毫发无损，连受伤的都没几个，令阎柔等人目瞪口呆，几乎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八百对六千啊，若是利用防守设施打攻防战也就罢了，这可是在这莽莽草原之上纵骑对杀，居然能零伤亡击败对方而归，这是何等的奇迹？
阎柔和鲜于辅等人脸色愈发阴沉了，而原本对公孙白心存鄙视的刘和，也变得十分谦卑起来，望向公孙白的神色不再是那么漫不经心，而是充满敬畏之色。
大军继续缓缓前行，这次乌桓人似乎彻底服气，一连三四天都未遇到乌桓人的身影，倒是遇到几小股马贼，远远见到大部队到来，便早已逃得远远的。
行进数日之后，土垠城那巍峨的城墙已隐隐在望，奔行了上千里的将士们立即欢呼了起来。
突然一人自背后纵马而出，奔驰到公孙白面前，正是阎柔。
“末将与那土垠令李班自来交好，待末将前往城内通报！”
公孙白冷眼望了他一下，不置可否，抬手指着前方道：“那莫不是李班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远远奔来一彪人马，迎面疾驰而来，赵云见状急忙一催胯下照夜玉狮子，纵马向前拦截。
“来者何人？”
那彪人马不答话，一路直奔到赵云的面前，这才见一骑从数十杆绣旗之下奔驰而出，只见此人五十多岁，身形矮胖，一张圆脸之上尽是肥肉，也不搭理赵云，而是迎着后面的刘虞和公孙白高声喊道：“来的可是太傅大人？”
刘虞急忙纵马而出，高声喊道：“本官在此，来的可是李班，既知本官和广宁亭侯在此，为何还不下马？”
那将急忙翻身下马，领着众人疾奔而来，奔到刘虞马前，弯腰深深一拜：“李班拜见太傅！”
刘虞下马，一把将他扶起，又指着公孙白道：“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在此，为何还不拜见？”
李班这才朝公孙白望来，急忙弯腰拜倒，赔笑道：“下官拜见太守大人，想不到太守大人居然如此年轻，倒是下官看走眼了，还请见谅。”
公孙白望着这个满脸堆着笑容、神态十分殷勤的下属，急忙下马一把将他扶起道：“免礼，李县令辛苦了。”
李班脸上笑得更开心了，双眼都已经眯缝起来了，继续恭维地说道：“公孙太守真是少年有为呐，且闻太守如今年纪不过十六，便已封侯且拜为一郡太守，乃是我大汉史上最年轻的亭侯和太守，不让当年十二岁拜相的甘罗啊。我观太守风度翩翩、俊逸绝伦，风姿当世无人可及，而且印堂发亮、气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下官能为太守效力，实在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公孙白一怔，这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这马屁拍得只差点没说“白哥纯爷们，铁血史泰龙，单臂能跑马，双臂过火车”了，他简直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了。
刘虞脸色骤变，大凡正气之人，最讨厌这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之辈，几次想扬声怒斥，终究碍于公孙白的面子，强忍没有发作。
然而身旁的郭嘉却看不过去了，嘻嘻笑道：“李县令真老年得志呐，且闻县令如今年纪已经五十有余，尚无任何名爵且只位居县令，乃是我大汉朝中数得着的老迈县令，不让当年七十二岁拜相的姜太公啊。我观县令满脸横肉、膘肥体壮，风姿当世无人可比，而且印堂发黑、形容猥琐，不过燕雀之辈。本官能与县令共事，实在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哈哈哈！
不得不说郭嘉终究是少年心性，这说话实在太损了点，惹得众人忍不住大笑。
李班不但丝毫没有动怒，居然跟着众人齐声大笑，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一个劲地说道：“郭军师说话实在太有趣了，太有趣了！”
只是没人注意到他满脸堆着笑转过身子的时候，已是满脸的狰狞，眼角不经意的朝阎柔等人瞟了瞟。
公孙白眼见场面不可收拾，急忙叱道：“奉孝，不得无礼。”
又对李班笑道：“还请李县令前头带路。”
李班应诺一声，立即率着部曲在前头开路，引着大军往城内浩浩荡荡而去。
这时郭嘉纵马奔近公孙白身旁，低声道：“此人如此圆滑且隐忍，绝非寻常之辈。而且之前道‘想不到太守大人居然如此年轻’，而后居然又知道‘太守如今年纪不过十六’，前言不搭后语，莫不是心中有鬼？请亭侯万事小心。”
公孙白压低声音，淡淡地笑道：“据我所知，土垠城中军马不过两千，只能勉强自保，即便把阎柔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过四千余人，岂能与我近四千精锐相比？不过得想个办法收编了阎柔和鲜于辅的部曲，撤销他们的兵权，否则终究是个祸害。”
郭嘉点了点头，又勒马缓缓降低马速，慢慢的落在公孙白屁股后面。
转眼之间，已到城墙之下，城门口居然有数万百姓相迎，令公孙白不禁目瞪口呆，难道本侯的魅力竟然强悍如斯，居然辐射到了这苦寒之地，令百姓夹道相迎？
然而等到奔到近前时，那些百姓一见到他，立即变得非常激动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高呼而起，场面十分热烈，按照宋丹丹的说法就是“那家伙～那气派～真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相当相当的壮观”，令公孙白不禁也动容，正要挥起鞭杆朝百姓示意，然后招摇而过，然而他仔细倾听那声音时，却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满脸沮丧。
因为那些百姓叫的是“太傅”，不是“太守”，一字之差啊，便是天堂和地狱的差别。
不得不说，刘虞在右北平郡的汉人心目中果然是人气爆棚啊，这将有利于他在右北平郡的统治。对于刘虞，公孙白还是很放心的，因为由于刘虞名义上仍是他的上司，不存在对他的忠诚度，但是系统显示的是与他的亲密度达到90以上。
经过长长的人群，张郃、赵云以及阎柔分别领着各自的部曲前往各处军营，而公孙白则率着上百名侍卫和几驾马车在李班的带领之下，奔往李班安排好的住处。
一座恢宏气派的府邸出现在公孙白等人面前，上面赫然挂着一块金字大匾“右北平郡太守府”，门上的油漆都是崭新的，门口两个硕大的石狮子，显得格外气派。
门口站着十数名守卫，见到公孙白前来，立即向前来见礼，神态十分谦恭。
再走入府内的时候，却见里面更是亭台、水榭、回廊、荷池一应设施，应有尽有，再加上一座座新建的大气而精致的屋舍，丝毫不让公孙瓒在蓟城的侯府，只看得李薇两眼放光，满是小星星，忍不住低声欢呼起来。
眼见公孙白的这房小妾，肌肤如雪，艳若桃李，初尝雨露不久，显得格外柔媚和迷人，再加上那稚气未脱的神情，令李班不禁神魂一荡，眼见公孙白朝自己望来，这才急忙转过头去。
李班笑道：“此府乃易侯当年所住，下官派人重新翻修了一遍，不知太守还满意否？”
公孙白眼见李薇满脸的兴奋之色，不觉微微点了点头，笑道：“本侯甚为满意，李县令辛苦了。”
李班听得心花怒放，语气更为谦卑了，一路上极尽谄媚之能。
一番安顿之后，李班又与公孙白畅聊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
李班前脚刚走，梁宏后脚便匆匆踏入房内，递给公孙白一张纸条。
公孙白疑惑的拆开纸条一看，上面赫然写着：“城内兵马有异，恐今夜生变，请亭侯提早准备。”
公孙白脸色大变，急忙奔到窗户边，眼见李班还在前面回廊上前行，急忙对脑海中的系统发出指令。
“李班，统率35，武力42，智力56，政治62，健康值87，对刘虞忠诚度85。”脑海里传来系统精灵的声音。
“查询李班对我的忠诚度，不是对刘虞的。”
“系统默认显示为忠诚度最高的对象，李班对宿主的忠诚度为0。”
忠诚度为0……公孙白眼中杀机一闪。
一个下属若对忠诚度为0的话，意味着随时可能反叛。
卧了个大槽，真是口蜜腹剑的高手啊，这人不评为影帝实在可惜了。
公孙白眼中杀气腾腾，急忙对梁宏和李烈两个心腹家将细细交代了一番，两人立即领命而去。

第92章 把这蠢货摇下来摔死他
深夜，右北平郡太守府，后园。
月光如水，冷冷清清的照在后园内的地面上，显得格外估计荒凉和诡异。夜风瑟瑟，吹得一片黑色的树影摇动，此时若有人在场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被吹起来的不只是树影，连那桃树下的一小块地面似乎也被阴冷的夜风吹了起来。
砰！
一块又大又薄的石板被掀翻在一旁，地面上露出一个水缸大小的洞口。
一只带着铁盔的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随即一跃而上，显得十分诡异，如同从地底中钻出的幽灵一般。
那将扫视了一下四周，眼见并无异常，急忙朝洞内喊道：“大人，外面无异常。”
又是一顶铁盔从洞口钻了出来，一张满脸横肉的脸朝四周张望了一眼，正是李班。他双手朝洞外的一撑，正要跃出，却停在了半空中——大肚子被卡住了。
那先出来的将领见状急忙向前一拉，却听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杨云，你他娘的想谋害上官啊，老子被你拉得差点脱臼了。”
那名叫杨云的将领吓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急忙向前扶住他的双臂，往上缓缓的提起，又朝下面喊道：“快他娘的给老子推啊！”
只听一阵啊嘿哎嘿的号子声，李班那身着甲衣的肥硕身躯终于被推了出来，然后一把跌倒压在前面杨云的身上，显得极为狼狈。
好半天，李班才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怒声呵斥道：“喊什么号子，想把贼军都惊醒啊？速速跟上，就地集结，杀公孙白叛贼一个措手不及。”
甲士们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出，密密麻麻的在后园里迅速集结列队。
列队完毕，李班拔剑而出，低声喝道：“随我来，杀！”
月光之下，人影瞳瞳，脚步声大起，李班领着数百名甲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公孙白的主厢房。
然而一路上静悄悄的，未遇到半个巡逻的人影，只有一盏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大人，似乎情况不对，为何无人警戒巡守？”杨云低声道。
李班不屑的冷哼道：“公孙白又不是神仙，不可能得知我等偷袭的，一定是这群蠢货连续赶了一个月路太走累了，都偷懒回屋睡觉了。”
哗啦啦！
随着一阵急剧的脚步声，上千名甲士很快就奔到了公孙白的主厢房门附近，眼见月光下的主厢房静悄悄的，李班阴阴的笑了。
只要公孙白一死，群龙无首，再请刘虞出来平定局面，这右北平郡太守府以后就是他的住所了，所以他才会将这太守府翻修得如此精致，因为这原本就是为自己而修的。
还有……
他眼前浮现出一个靓丽动人的身影，心中忍不住一阵燥热，那娇滴滴的小美人，他可是要定了。
李班缓缓的抽出腰中的宝剑，嘶声吼道：“杀！”
嗬！
随着一阵如雷般的响应声，众甲士齐齐挺起手中明晃晃的刀枪，如同潮水一般喊杀着涌向主厢房而去。
就在他们即将奔近主厢房近前几十步时，屋檐下突然站起了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接着便听到噶啦啦一阵机弩响声。
奔在最前的杨云不禁神色大惊，急声喊道：“敌军有埋伏，撤！”
咻！
话音未落，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来，正中他的咽喉，杨云一声不吭的仰后摔倒在地。
咻咻咻！
弩箭如雨，上百枝强劲的利箭激射而出，穿透了李班手下甲士身上的厚厚的皮甲，透入骨肉的噗噗声不绝于耳，惨叫声四起，瞬间便有数十名甲士被射倒在地。
“趁他们换箭，杀光他们，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一名百人将嘶声怒吼。
原本已经崩溃的叛军又精神大振，哇哇大吼着向前扑杀而去。
然而等到他们冲到近前，才发现等待他们的是一张张插在地面上的大铁盾，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挡在他们面前，坚不可摧。
噗噗噗！
一些冲到最前面的叛军士兵躲闪不及，被从大盾后伸出的一枝枝锋利的长枪透穿了他们的身躯，鲜血喷满了大盾。
就在众叛军慌乱之际，迎面的弓弩兵已经填箭上弩，又是百箭齐发，惨叫声四起，叛军又栽倒了数十人。
就在叛军正在慌乱之际，突然府内喊声大起，灯火大亮，无数的灯笼从大门和后园两个方向朝公孙白的主厢房涌来。
“缴械不杀，反抗者斩！”
“缴械不杀，反抗者斩！”
“缴械不杀，反抗者斩！”
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上千名甲士如同潮水一般朝这边涌来，将众叛军的退路完全封住了。
接着便见主厢房内灯火大亮，房门被推开，公孙白在赵云和管亥的陪同下，缓缓的走出房门，冷眼望着面前的叛军。
众叛军早已放弃抵抗，纷纷举起武器，高声喊着“愿降”，扑通扑通的跪倒了一地。
公孙白借着灯火在人群之中四处搜索，并未看见李班的身影，再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便见到前面不远的一棵樟树上，一道黑影正在往树影里攀爬，不觉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
不一会，张郃已率着众军士将叛军全部缴械和拘押，却四处没找到李班的身影。
树影里，李班强抑着喘息声，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待得贼军退走，老子便从暗道潜回府内睡觉，待得明天问起来时，便一口咬定此事与老子无关。”他得意的想道。
“找不到，就别找了，此次叛乱未必是李县令所为，可能是另有其人，李县令慈眉善目、忠心耿耿，岂会行此叛乱之事？”
樟树下传来公孙白的声音，喜得李班心花怒放，此刻他觉得这小贼实在太可爱了，果然是“风度翩翩、俊逸绝伦，风姿当世无人可及，而且印堂发亮、气宇轩昂，绝非池中之物。”
“太守英明！”树下传来赵云等人随声附和的声音，更是令李班彻底放心，只等着公孙白等人离开大树下。
“师父，难得今夜月光如水、云淡风轻，如此良辰美景，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公孙白突然说道。
“好啊，好啊，为师最喜欢听故事了。”赵云应道。
树上的李班气得直吐血，你说这小贼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深更半夜的不去抱着小美人睡觉，在树下磨磨蹭蹭的讲什么故事。
“一只乌鸦和树上的蚂蚁吵架。吵得蚂蚁生气了，就道‘你等着，老子让你好看’，乌鸦问‘你意欲何为？’蚂蚁道‘老子马上叫所有的兄弟都过来一起将你摇下树摔死你’。”
话音未落，四周哄笑声四起，在这个缺乏幽默段子的年代，不但众将士笑得前仰后合，就连树上的李班也无声的张大着嘴笑着，双手紧紧的抓着树枝，生怕一不小心笑得摔了下去，心中一个劲的笑骂“此蚂蚁真是愚不可及也！”
笑声未歇，公孙白的怒吼声已起：“笑什么笑，还不给老子把树上那蠢货摇下来摔死他！”
哈哈哈！
树下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声，树上的李班脸上的笑容立即戛然而止，脸色变得惨白。
接着便听到赵云的笑声：“树上的蠢货太重，若是真摇下来，恐伤此树。此树何辜遭此难，不如把他用长枪捅下来？”
公孙白大笑：“妙，用长枪捅他菊花！”
众人虽不知菊花是什么意思，却听懂了一个捅字，立即齐刷刷的伸出长枪，朝树上捅去，却听树上传来一声喊声：“莫要乱来，本官自下去。”
接着，李班便抖抖索索的从树上爬了下来，刚刚落地，立即变得威风凛凛起来，指着公孙白厉声喝道：“大胆公孙白贼子，我奉太傅之命，前来捉弄你问罪，还不速速束手就降，莫非你想造反么？”
公孙白望着他那正义凛然的样子，惊得目瞪口呆，这老小子还真有影帝的天赋啊，临死前还想拉刘虞给他垫上一垫，和发哥有的一拼了。
话音未落，从人群之后便传来一声宏亮的声音：“哦，是吗？你道本官遣你捉拿广宁亭侯，可有本官手令？”
人群呼啦啦的让出一条道来，刘虞在阎柔和鲜于辅以及几名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的走了进来。
李班一见是刘虞，立即变了脸色，朝着刘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太傅救我，念下官上有高堂老母，中有娇妻，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儿，请太守饶下官一命！”
刘虞神色不变，依旧淡淡地说道：“你在太守府内暗修密道，率兵偷袭，欲知公孙太守之命，已是死罪难逃，岂可饶恕？你还有何后事需要交代，本官可酌情为你办理。”
李班见四周无人替他求情，而公孙白的部曲更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动手取他老命，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突然歇斯底里起来，嘶声吼道：“太傅明鉴，主谋者并非李某，而是……”
噗嗤！噗嗤！
两道寒光齐出，一刀刺中李班的咽喉，一刀刺入李班的嘴中，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李班喉咙格格响了几下，鲜血喷涌而出，接着便像条死狗一般摔倒在地。
阎柔和鲜于辅齐齐抽出佩剑，恨恨地说道：“叛逆之贼，留他何用？”
公孙白苦笑着摇了摇头。
特么的，你们当老子前世几十年电视剧白看的啊，这类杀人灭口的剧情老子见多了，这分明就是在告诉老子你们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人啊，擦！
刘虞冷眼望了阎柔和鲜于辅一眼，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缓声道：“敢谋害公孙太守者，如同谋害本官。”
他回过头来，刀锋一般的眼光狠狠的盯着阎柔和鲜于辅道：“李班拥兵自重，图谋不轨，所以这兵权还是全部交给公孙太守，你俩不再掌兵，在本官身边做个从事即可。”
阎柔和鲜于辅脸色苍白，齐齐对视一眼，只得应诺。

第93章 烽烟四起
徐无城，城郊。
叩嗒嗒～
上千汉军精骑在平原上飞驰，朝城郊附近的徐家村疾奔而去。领头的是一名三十多岁，红袍银甲，手执长戟的官员。
很快，徐家村已远远在望，只见村庄内火光通天，隐隐传来凄惨的哭喊声。
领头的官员神色大惊，嘶声吼道：“又一处村庄被乌桓人劫掠，快杀上去！”
嗬！
众骑齐声响应，急催胯下骏马，急速直奔而去。
然而，等到他们奔到村庄口时，乌桓人已经离去，眼前的惨景将他们惊呆了。
整个村子百多间房屋全部被烧成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青烟袅袅。
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迹，触目惊心。
有青壮，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
一个四五岁的身躯，头颅已经不知去向。
一个孕妇被开膛剖肚，露出肚子里面的胎儿。
一个青年男子被大卸了八块，断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菜刀。
……
惨不忍睹，所有人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那名官员扑通一声，翻身下马，跪倒在遍地的尸骸前，泪水迷糊了双眼。
此人正是徐无令黎醛，接到探马急报，徐家村被袭，立即率城中主力汉军前来阻击前来劫掠的乌桓人，然而终究晚了一步。
“嗷～嗷～嗷～”他仰天悲愤的大吼，双拳捏得骨骼直响，双眼圆睁，喷着愤怒至极的火焰。
他怒吼了一阵之后，终于稍稍平缓了一下，低下头来，对着满地的尸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背后的几人也跟着跪了下来，咚咚的跟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黎醛猛的提起地上的长戟，翻身上马，对着身后众人喝道：“贼军应刚离去不远，跟我去追杀这帮禽兽。”
众人哄然响应。
众骑兵像旋风一般向村外冲去。
就在此时，一骑飞马奔来，急声喊道：“黎县令何在，徐无城急报，贼军攻城，县尉请速回军救援，否则徐无城不保！”
黎醛神色大惊，只得恨恨的望着远处押着一群汉人百姓的乌桓骑兵，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吼道：“走，速回徐无城！”
众骑跟着他鞭马如飞，朝徐无城疾驰而去。
然而，等到他奔到徐无城下的时候，却见一杆天狼旗在徐无城头猎猎招展，城楼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汉军的尸体，屹立在城头的都是身着胡服的乌桓人。
而在城门正中，赫然挂着两颗人头，那是他的县尉和县丞。
就在他惊得目瞪口呆之际，却见城门大开，一队乌桓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出，足足数千骑，直奔他们而来。
为首的一员身材高大的乌桓首领，正是能臣抵之。
只见能臣抵之手中长刀一举，高声吼道：“此城已归我乌桓人所有，汉官纳命来！”
黎醛气得全身发抖，厉声喝道：“能臣抵之，当年你们三郡乌桓人不是已答应太傅大人，要与汉人和睦相处，不再劫掠，为何背盟？”
能臣抵之哈哈大笑：“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乌桓人的领袖是丘力居大人，而如今是塌顿大人，更何况如今乌桓人的仇人公孙瓒的儿子入主右北平郡，刘太傅已为傀儡，我等岂能服之？”
黎醛勃然大怒，手中长戟一舞，嘶声吼道：“杀！”
催动着胯下骏马，率着众汉军精骑朝能臣抵之恶狠狠的杀了过去。
当！
黎醛和能臣抵之的兵器碰在一起，两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而身后的汉军精骑也与众乌桓骑兵混战在一起。
斗了二三十个回合，黎醛逐渐占据了上风，能臣抵之眼见不能敌，手中长刀虚晃一刀，撤出战斗，指着黎醛哈哈大笑道：“黎县令，你已败了！”
黎醛抬头四处望去，只见他的部曲早已寡不敌众，八九百骑只剩下五六百骑，黎醛长叹一声，只得长戟一挥，嘶声喊道：“撤，撤往土垠城！”
说完奋起武勇，长戟上下翻飞，率着众汉军精骑杀出重重包围，最后只逃得五百多骑投奔土垠城而去。
……
公元192年七月，三郡乌桓人之首塌顿，在袁绍的怂恿下，撕毁了当年与刘虞签订的和平协议，率众叛乱，对公孙白宣战。
整整一个多月来，乌桓人铁蹄四出，到处劫掠汉人聚居之地，烧杀抢掳，无恶不作，甚至突袭了疏于防守的汉人城池。
右北平郡，徐无城和俊靡城被乌桓人攻袭，五千汉人被杀，一万多汉人被劫掠为奴；
辽西郡，肥如和孤竹城被乌桓人占领，县令被杀，汉人死伤八千多人，近两万汉人被劫掠为奴。
“只要公孙白在右北平郡一天，乌桓人就劫掠汉人一天；土垠城以外之地，都将不属于公孙白管辖。”
这是塌顿的原话。
整个右北平郡和辽西郡，烽烟四起，汉人四处奔逃，流离失所，即便是尚未丢失的阳乐、临渝、海阳和令支等城，也是城门紧闭，斥候四出，如临大敌。
更有消息传来，塌顿已发出征战令，召集辽东和辽西以及右北平郡的乌桓人，准备聚数万精兵，一举攻破土垠城，活捉公孙白。
一封封加急军报呈递在公孙白案前。
公孙白愁眉不展，第一次感觉到如此被动和郁闷。终究，他在此两郡的根基太浅，而且那便宜老爹又在当年留下了恶果。
“本侯将何以处之？”公孙白对郭嘉问道。
当年曹操征乌桓，就是这坑货坚定不移的提出的，最后乌桓人大败，三郡乌桓骑兵尽归曹操，至此曹操的实力大增。
不过，当年曹操步骑上万，都是百战精兵，又有张辽等一干名将，还有数千精悍的虎豹骑，比起他的实力强多了。如今换上他，郭大坑货还能辅佐他大败乌桓人吗？
郭嘉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杀气凛冽，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没有半点浪荡子气息，恶狠狠地说道：“乌桓人不服教化已久，唯有以战止战，杀得乌桓人脚软，再招降之。”
霸气，老子喜欢！
公孙白一拍大腿，对着郭嘉竖起了大拇指：“没错，只有以战止战，只有将塌顿的头颅摘下来当尿壶，才能让乌桓人知道本侯的厉害！”
一旁的张郃疑惑地问道：“乌桓人皆是骑兵，善骑射，而我等以步卒为主，兵马又数倍于我等，若是据城而守，或许可胜，若是主动出击，如何能攻袭数万人？”
郭嘉冷声哼道：“乌桓人能杀戮我大汉子民，我等为何不能杀他乌桓人？乌桓人袭扰汉地，亭侯亦可派白马精骑袭扰乌桓人住地，避其锋芒，专攻其不备，遇大群敌军则退，遇小群敌军则杀之，如此奔袭一个月，则乌桓人必然胆寒，届时再悄然回城，乌桓人必然聚集全部兵力，誓死攻土垠城。而乌桓人聚攻土垠城的时候，便是乌桓人覆没的时候！”
公孙白及众将怔怔的望着郭嘉，满脸的疑惑。
袭扰战，大家都懂，对于手持强弩，一人双马，而且整体作战能力和单兵作战能力都极佳的白马义从来说，的确是一个极好的战术。
但是众人不懂，为什么“乌桓人聚攻土垠城的时候，便是乌桓人覆没的时候”，要知道数万人攻城，除了死守之外，别无任何办法，守住城不破就是胜利，怎么可能还让数万乌桓骑兵覆没？城内充其量不过七八千士兵，还是以步兵为主，出城攻袭就是笑话。
眼见众人满脸疑惑，就连公孙白也百思不得其解，郭嘉淡淡一笑，附在公孙白耳旁，悄悄的说了一阵，只听得公孙白毛骨悚然，又佩服的五体投地。
毒啊，简直太毒了！毒士的外号，应该冠在这个坑货身上。
郭嘉最后又补上一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一句话瞬间将众将士的战意浓浓点燃了，齐齐响应，要求迎战。
公孙白心中计议已定，眼见众人战意滔天，也腾身而起，高声对赵云道：“师父，传令三军，整顿行装，每人带四壶箭，秦制手弩两把，备齐半月干粮，准备后日出发，攻袭乌桓人，为死难的汉人复仇！”
赵云立即应诺而去。
张郃疑惑地问道：“军师言要袭扰一个月，为何只备半月之粮？”
一旁的田豫笑道：“被袭扰的乌桓人驻地，便是亭侯的粮仓。”
众人哈哈大笑。
公孙白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机，沉声道：“我原本欲和乌桓人和睦共处，不想乌桓人不识好歹，休怪本侯心狠手辣了！”
“不可，不可！”大厅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只见刘虞急匆匆而入，急声道，“公孙太守，此事万万不可啊，这一战下去，当死多少百姓？无论胡汉，都是我大汉的子民啊。”

第94章 此一时彼一时
眼见这个头发灰白的老爷子满脸涨红，自跟随自己以来，第一次对自己提出反对意见，公孙白倒也不便拂逆他的面子，只是苦笑道：“如今乌桓人四处劫掠杀戮，每时每刻都可能有汉人被杀或者劫为奴隶，我忝为右北平郡太守，又岂能坐视不理？”
刘虞沉声道：“对待外族宜和不宜战，须以德服人，否则杀之不竭剿之不尽，麻烦将无穷无尽。当年令尊对乌桓人施以铁血镇压，杀得乌桓人流血漂橹，最后还是不能平定乌桓人之乱，如今时隔十余年，岂能再重蹈覆辙？本官坚决不许出击！”
以德服人……老爷子你是雷老虎的前世么？
公孙白心头微微不快，对于这个倔强的老爷子，他平时还是要礼让几分的，但在这关键时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沉声道：“下官一路上被乌桓人袭扰，并未和他等计较，如今乌桓人四处肆虐，荼毒汉人，胡人的命是命，难道我汉人的命反倒不是命？依太傅之计，当如何处之？难道要下官摘下自己的头颅，献给塌顿，以换取三郡的和平？”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已微微带着怒气了。对这个老爷子礼让是应该的，但是不能突破他的底线。
刘虞老脸一红，语气缓和了下来，说道：“乌桓人唯塌顿马首是瞻，而塌顿之叔父丘力居，当年与本官私交甚好，乌桓人大都要卖本官一个面子，不如让本官具书一封，劝告塌顿休战，如何？”
一旁的郭嘉微微的叹了口气。刘虞是真老了啊，变得糊涂起来，不知此一时彼一时也。据收集的情报，塌顿接受了袁绍所封的单于称号，很显然此事有袁绍在从中作梗，除去此点和乌桓人对公孙瓒的仇恨，恐怕塌顿自己本身也有野心，不是一封书信三言两句能说动的。
他摇了摇头，接过话问：“太傅此计甚好，只是若乌桓人不接受太傅的劝告，则又如何？”
刘虞决然道：“若塌顿仍不接受，则亭侯可任意攻袭，本官绝不阻拦，且全力辅之。”
“好！”公孙白等的就是这句话，鼓掌而起，朗声道，“请太傅立即具书，下官当派精骑快马加急，送往柳城，静候塌顿回音。”
刘虞也腾身而起，激声道：“一言为定！”
郭嘉望着刘虞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道：“此去柳城上千里，一去一回，至少半月时间，多耗半月时光，得有多少生灵涂炭……”
……
柳城，金色的王帐之内。
乌桓单于塌顿坐在一张白虎皮卧榻上，微闭着双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塌顿身材高大而魁梧，力气极大，极其武勇，又通谋略，继位丘力居后，一统辽东、辽西和右北平郡的三郡乌桓，史称“蹋顿又骁武，边长老皆比之冒顿”。冒顿则又被称为匈奴人的秦始皇，第一个统一匈奴各部落，雄踞草原的王者，乌桓人以冒顿相比，可见塌顿在乌桓人心目中的地位。
不过在他心中终究有一个梗，那就是他的侄子楼班，丘力居的亲儿子，真正合法的乌桓单于，一旦楼班长大成年，他塌顿就是个过渡品，只能乖乖退位，最多当一个摄政王。
而塌顿本人却是野心勃勃，他的梦想不只是这个暂时性的乌桓单于，而是辽西王，他要成为三郡的统治者。所以他与袁绍一拍即合，利用乌桓人对公孙白的仇恨情绪，全力阻击公孙白，并借机叛乱，占领三郡各城，控制三郡之地。
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威震北地的白马将军，兵多将广，当年都没征服乌桓人，如今换上公孙瓒那乳臭未干的儿子，只率区区四千步卒，就想统治辽西之地，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正思索间，一名侍卫急匆匆而入：“尊敬的单于，外面有汉人使者求见。”
塌顿眉头微皱，沉声问道：“使者来自何处？”
那侍卫道：“据闻来自土垠城，奉汉人太傅之命前来送书。”
“刘虞……”塌顿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陷入两难之地。
刘虞终究在乌桓人心目中分量极高，此次很显然是求和而来，见吧，不便拒绝，不见吧，终究于理不合，毕竟连当年的丘力居见到刘虞都要谦卑一番。
他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眼中一亮，哈哈一笑道：“什么太傅使者，如今太傅受制于公孙白小贼，必然是公孙白小贼的使者，来人，给我将公孙白小贼的来使割下一只耳朵，乱棍打出！”
那侍卫立即应声而去。
塌顿眼中露出浓浓杀机：“公孙白小儿，你来错了地方，如今之计，你唯有退出右北平郡，否则休想安宁！”
……
土垠城，州牧府，刘虞望着满脸是血的使者，神色十分沮丧，似乎刹那间苍老了十岁一般。
“想不到塌顿居然如此桀骜不驯，我原本想化干戈为玉帛，如今却不得不以战止战，以暴制暴，塌顿终究不比丘力居啊。”刘虞喃喃地叹道。
“非也，非也，此刻就算换上丘力居也是一样的结果。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年易侯铁血镇压乌桓人杀得其尸横遍野，令乌桓人听到易侯的名字就胆寒，虽然最终易侯未能完全将乌桓之乱弹压下去，但是乌桓人已是惶惶不可终日，此时太傅再出面和解，乌桓人借机寻得喘息之机，自是求之不得，故此愿意休战，与汉人和睦相处。而乌桓人原本东胡余孽，劫掠我大汉上千年，习性未改，如今其已恢复气力，又见得汉室大乱，亭侯微弱，岂能不蠢蠢欲动？”一旁的郭嘉直言不讳的说出了重点。
郭嘉说的是事实，乌桓人千百年来，就一直未真正停止过攻袭汉人，他们的目标就是劫掠汉人为奴，遇到抵抗的就残忍而赤裸裸的屠杀。当年张举、张纯等造反，利用幽州乌桓，寇掠青、徐、幽、冀四州，屠戮百姓。而《三国志》记载：“三郡乌丸承天下乱，破幽州，略有汉民合十余万户”。
刘虞当年之所以能够平定乌桓之乱，让丘力居献出张纯的人头，其中重要的原因是刘虞在幽州之地的名望很高，无论是汉人百姓还是乌桓百姓，很多拥戴者，但是对于那些部落首领来说，真正令他们愿意出降的原因，是公孙瓒已经把他们打怕打残了，他们需要休养生息来恢复气力。说简单点，就是公孙瓒在前面做了大恶人，然后刘虞出来做好人，所以这个好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真相，有时总是那么残酷！
真正的和平，还是需要铁与血来换取的。
刘虞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对公孙白道：“请公孙太守自处之，本官全力支持太守之决定。”
……
土垠城外，千余名精骑肃然而立，杀气漫天。
除了八百白马义从老兵，还有两百名从众步卒中挑选精悍之士组成的骑兵。八百白马义从，终究是少了点，必须得扩员，像公孙瓒那样白马义从空缺，就以百人将来补，对于公孙白来说显然是不现实的，所以他需要用战火来磨练这些新兵。
比起前面精神抖擞、勇悍无比的白马义从老兵，那跟随在背后的两百名太平军精骑，无论是个人武力，还是士气和队列，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不过，白马义从的威风是铁和血熬练出来的，总有一天他们也将和前面那些百战老兵一样精悍，所向无敌。
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背上，一身白袍如雪，身后一袭白色大氅在风中轻轻拂动，手中的游龙枪在阳光的照耀下寒光闪闪。
眼见千余名白马义从已然排列整齐，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举，排山倒海般的声音立即腾空而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整齐而宏亮的声音连续响了三遍才停歇下来。
公孙白冷然望着他的部曲，沉声喝道：“昔年破胡壮侯陈公云：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公孙白每每思之，为其气度心折。今乌桓人，杀我大汉男儿，淫我汉人妻女，烧毁汉人的家园，劫掠汉人为奴，你等可愿忍之？”
惊天动地的呼声再次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辱我大汉者，不可忍，战！”
“辱我大汉者，不可忍，战！”
“辱我大汉者，不可忍，战！”
公孙白长声大笑，马鞭北指：“走！且随本侯去报此血仇，斩杀胡虏！男儿当纵横天下，自今日而始！”
嗬！
响应声如雷，千余名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白滚滚而出，往北面而去。
跟在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眼中充满感慨之色：这个缠着他叫师父的小亭侯，成长起来了，会激励军心了。

第95章 没杀过汉人的可免死
如镜的湖水，如云的牛羊，绿草起伏，碧波荡漾。
夏天的辽西草原，是那么美不胜收，可是在这个夏天，却在草原上洒满了汉人的血泪。
在土垠城百里之外，上千名乌桓人正围着一群汉人骑兵在厮杀。汉人骑兵只剩下三四百人，明显已经寡不敌众，被团团包围在中间，苦苦支撑。
正中的一个红袍银甲的将领，约三十岁，武艺看起来很不凡，一杆丈二长的画戟在敌阵中杀进杀出，毫无惧色，正是徐无城县令黎醛。可是他个人的武力再强，依旧抵不住四周如狼似虎的乌桓精骑，在他身上已经有四五处挂彩了，身上沾满了血迹，有敌军的也有他自己的，而身边的骑兵也在一个接一个的减少。
当当！
两杆长刀齐齐劈向他身旁的一名勇武的侍卫，那名侍卫急忙举刀架住，奈何力气不继，被那两名乌桓骑兵的长刀死死的压制住了刀身，动弹不得，刀光掠起，其中一名乌桓人趁机提起长刀一挥，那名侍卫刚要推开架在刀身的另外一名乌桓骑兵的长刀，一颗头颅便已被削落，鲜血喷涌了一地。
嗷～
黎醛怒吼一声，奋起一刀，荡开攻向他的几柄长刀，然后借势向身旁划出一道弧形，刀光掠起，又快又急，直奔那名刚刚斩杀他身旁侍卫的乌桓骑兵，那人躲闪不及，登时被劈中咽喉，喉头鲜血迸射而出，缓缓的倒了下去。
当当当！
刚刚击毙那名乌桓骑兵，便接二连三的有乌桓人舞动刀枪向他攻袭而来，令气力几乎耗尽的他应接不暇，肩头又中了一枪。
杀不出去了……
一路逃奔而来，冲出了乌桓人的重重截杀，终于筋疲力尽，几乎要虚脱了，战斗力大打折扣，这次他恐怕是无力冲杀出去了。
黎醛望着四周如狼似虎的乌桓骑兵，突然高歌而起。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击胡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歌声整齐而洪亮的响起，句句豪迈热血，声声气贯日月，一百多年前，也是大汉的兵卒，天子的亲军，唱着这曲歌，出塞三千里，重创北匈奴，吓得单于连夜逃奔。这就是大汉史上，与封狼居胥一样的丰功伟绩——勒石燕然。
歌声响起，黎醛一拍胯下逍遥马，舞起画戟，奔向右翼的敌军。身后的众将士一边高歌一边紧跟着黎醛拼命的杀了过去。
歌声迅速蔓延开来，迅速传遍全军，响彻元宵。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歌声中，汉军将士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即便重伤在地，也要抱住敌军的马蹄，拼死朝马腹捅向一枪。
那饱含着热泪的，凄凉而悲壮的歌声令汉军士气大振，而乌桓人却被深深的震撼住了，攻势缓了下来。
杀！
就在此时，阵外突然怒吼声大起，乌桓骑兵突然大乱，随着一阵惨叫声四起，乌桓人如同稻草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是白马义从，是白马义从……”一名乌桓将领嘶声惊呼道。
这四个字一出，恐慌立即如同瘟疫一般传遍众乌桓骑兵，原本密密麻麻围攻的乌桓人，突然像是被蝎子蛰了一般，不再顾及黎醛等人，回头打马就跑。
黎醛满脸惊疑的抬起头来。
白马如风，长刀如雪，一片梦幻般的雪白凌乱了他的双眼。
一杆绣着“公孙”两个大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指处，乌桓人血肉横飞。原本气势汹汹恨不得将黎醛等人生吞活剥的乌桓人，在白马义从之前，毫无抵抗之力，如同鱼肉一般被宰割，只有奔逃的份。
碾压，同样是骑兵，乌桓人被赤裸裸的碾压！
大旗之下，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手执长枪，正在大声呼喝：“杀，不要放过一个，给老子杀个干净！”
转过头来时，望着黎醛，公孙白已然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高声喊道：“黎县令，你等都是好样的！不愧为我大汉的铁血儿郎！”
“黎醛，统率68，武力78，智力64，政治71，健康68，对公孙白忠诚度80。”
黎醛瞬间怔住了，呆呆的望着对面的那个满面笑容的少年出神，一股热流缓缓涌了上来，模糊了双眼，无声的流了出来。
咣当！
他手中的长刀扔落在地，心头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一股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啪的翻身落马，拜倒了下去：“下官拜见公孙太守！”
……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夕阳之下，一小撮骑兵在草原上纵马狂奔，打得那马都快飞了起来，在他们背后一队身穿白袍银甲的骑兵如影相随，不时的射出一枝枝弩箭。
仔细看过去，那群追兵正是公孙白所率的白马义从及黎醛的部曲，而前面奔逃的则是战败的乌桓人。
一千多乌桓人小部落，只剩了一百多人而已，包括他们的千夫长。
噗！
一枝弩箭激射而来，又一名乌桓人被射落于马下。
咴～
一匹骏马悲嘶一声，臀部上中了一只弩箭，痛得它前蹄扬起，将背上的乌桓兵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加速！截住他们！”
公孙白大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雪鹰宝马立即怒蹄而起，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身后的白马义从将士齐齐发力，从乌桓人两旁掠过。
希聿聿～
随着一声声豪迈的马啸声，上千名白马义从骑兵挡在乌桓人面前，众白马义从将百余名乌桓人团团包围了起来，一把把弩箭高高抬起，锋利的箭头森然瞄准了包围圈内的乌桓人。
扑通！
那名千夫长翻身下马，迎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神情十分谦卑。
扑通扑通！
后面的乌桓人跪了一地，跟着千夫长一起叽里呱啦的求饶。
公孙白高高的端坐在白马上，冷眼俯视了他们一眼，摆手制止了正要翻译的黎醛，低声喝道：“问下他们，谁没杀过我大汉的子民，谁没奸Y过我大汉的女人，谁就可活命！”
黎醛依言用乌桓语喝问了一遍。
众乌桓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茫然、懊悔和绝望。
嗷～
那千夫长提起身旁的长刀，纵身而起，就要发难。
咻咻咻！
千箭齐发，一百多名乌桓人射成了刺猬，尤其是那千夫长，全身插满了二十几枝长箭，在长箭的支撑下，临死都保持着跪倒的姿势。
一千多乌桓人被全歼，众白马义从将士脸上齐齐露出兴奋的神色。
“太酣畅淋漓了，白马义从之勇远胜当年，广宁亭侯虽幼，神威不让当年的易侯！”黎醛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发自内心的赞叹。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淡淡地说道：“给老子把箭都拔出来，不要浪费了！”
哈哈哈……
众将士忍不住轰然大笑，这个年纪不过十六岁的小亭侯，板着脸自称老子的时候，显得特别有趣。
……
萧瑟的秋风，从草原上掠过。公孙白站在一处山丘上，眺望着徐无城的方向。经过一年的磨练，他的身高已有七尺五六了，肩膀虽然仍显稚嫩，但是身躯已出具伟岸的雏形，一年多的征战，使他的背影已带着森森的威严气息。山下的白马义从，全部都安静下来，只是无声的看着公孙白的背影。
一骑斥候飞来。
“启禀亭侯，前面有一片疏林，过去二十里，有一个乌桓邑落。”
邑落是乌桓的基本组织，大概百户，人口大都是在三四百左右，甚至可能更少。
由于乌桓人靠游牧而生，随水草而迁徙落户。故而一个人口数万的大部落。其实居住的很分散。在大多数的时候，并不像汉人那样，以城市和集镇而群居。
邑落……
公孙白抬起手，唤来了管亥。
“你与黎醛。带五十名白马义从去打探一下，那邑落究竟有多少人口。记住，不得擅自行动。不得打草惊蛇。”
“喏！”
管亥和黎醛立刻领命而去。片刻之后，回来禀报。
那疏林过后的邑落，约有六七百人左右，是一个大邑落。
六七百人的大邑落……先打了再说。
穿过了疏林之后，公孙白跨坐雪鹰宝马，细目微闭，眺望前方。
天已经黑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那营地中的篝火，还有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看起来，乌桓人已经给咱们准备好了晚饭。”
公孙白说名着，命黎醛带数百百徐无城守军，看住战马。一千白马义从已然肃然而立、整装待发。游龙枪一举，公孙白催马朝着大帐奔去。
马蹄声，在空寂地旷野中回荡。
哒哒哒，金属铁蹄踏踩地面，散发出一股凛冽的铁锈腥气，令人感到心惊肉跳。
正是晚饭的时间，乌桓人忙碌了一天，聚在大帐周围生火烧饭。
那马蹄声，惊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有警觉的人扭头看过去，不由得发出了惊呼。
踏踏踏踏……
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
一千多百白马义从，白袍银甲，白马如风，长刀如雪，如同一群白色的幽灵般在地平线上出现。

第96章 收复徐无城
照夜玉狮子一马当先，发出巨雷般地嘶吼，闪电般的在地平线上掠过，闯入了营地。
长枪一舞，赵云二话不说，将两个乌桓武士挑翻在地。
龙胆亮银枪如同闪电一般划出，冲进了人群，是上下翻飞，邑落之内，顿时一阵骚乱。
匆忙迎战的乌桓人，反应相当的迅速，纷纷跳上了战马。
下一刻，白马义从已经跟随杀了过来，只听管亥爆吼一声，长刀如同蛟龙出海，带起了一片片的血光。
雪亮的长刀，闪烁冷幽的寒芒。白马义从士也不出声，只是闷头的狠杀。锋利的刀口切入身体，发出噗噗的沉闷声响，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公孙白则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冷眼望着前方。堂堂大汉亭侯，右北平郡太守，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抡大刀片子去砍人的。
这个有五六百人左右的大帐，说起来战斗力并不算太差。
可一来事发突然，二来白马义从士不论在兵器和战斗力上，都要远远的超过乌桓人，只能被碾压蹂躏。
大帐周围，不时传来呻吟声。管亥带着人检查战场，发现幸存的乌桓人，立刻将其杀死。
这是战争，不是小孩子玩儿过家家。
公孙白的心早就麻木了……
听着一声声的惨叫，他已经生不出半点的怜悯，因为他的同胞也是这么被屠戮的。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这个时代的人物，心肠也越来越硬。
公孙白牵着雪鹰宝马，漫步在邑落外，思绪却已经飘飞到九霄云外。
一场战斗，持续了大约只有两炷香的时间，便结束了。
在赵云及一群白马义从带着上千名衣衫褴褛、神色畏缩的汉人带到了公孙白面前。
“我等奉公孙太守之命，前来解救你等，还不速速拜见太守。”
那些原本神色木然的汉人，望着面前这个丰神如玉的少年，扑通扑通的在地上跪倒了一地。
“草民等拜谢公孙太守救命之恩！”
在这一波接一波的呼喊声中，上千汉人涕泪交流，激动欲狂，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哭喊。
这一刻，这些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百战精兵，都忍不住暗暗掬一把英雄泪。
公孙白心头一阵恻然，穿越以来，他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壮大自己，为摆脱历史上的覆没命运而努力，而此刻他深刻感到自己肩头的重任，乃至穿越的意义。
他手中的游龙枪高高扬起，汉人百姓们激动的声音又逐渐平息了下来。
“师父，带他们下去，将乌桓人的财物分了，作为重建家园之资，另遣两百白马义从送他们回乡。”
赵云应诺，带着众人奔向邑落中。
管亥押着邑落小帅，来到了公孙白的面前。这时黎醛也已率人赶到。
“黎县令，告诉他，我乃无终城徐县令麾下县尉，奉徐县令之命前来征讨乌桓逆贼。如果他们不服，可通知能臣抵之前来复仇，我们在此等着他。如果两个时辰之内不到，则我等继续杀往另外一处乌桓人的驻地，只杀得能臣抵之敢出战为止。”
公孙白根本就懒得去理睬那所谓的头领，径自吩咐了一声，转身离去。
黎醛狠狠的踢了那小帅一脚：“滚！”
那名邑落小帅神色大喜，畏畏缩缩的望了黎醛一眼，眼见黎醛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终于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了。
他回头朝被汉人杀得血流成河的邑落营地，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拉过一匹快马，翻身上马，策马朝徐无城疾奔而去。
该死的汉人，待得大人率兵前来，必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乌桓小帅奔出一段距离之后，眼见无人来追，将胯下的马打得都快飞了起来。
赵云望着乌桓小帅的背影，疑惑地问道：“乌桓人久闻白马义从之名，恐此人认识太守及白马义从，则能臣抵之必然不敢出击，只会死守徐无城。”
公孙白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机，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他不敢出城，我等就一路杀过去，见乌桓人就杀，杀得他出城为止！”
这一路，他见到了太多的惨剧，心中的凶戾之气熊熊的燃烧着，恨不得将所有乌桓人来个团灭。
……
当接到小帅的禀报之后，能臣抵之不禁勃然大怒，当即率着两千精骑出了城门。
区区一个无终城县令也敢来捋乌桓人的虎须，简直是太嚣张了！
他没想到的是，白马义从多年前威震三郡乌桓，但是这个小帅居然会不认识，或者一时惊怒之下根本就没想到。
等到他奔近那处邑落的营地时，恰见上千跨骑白马的精骑列阵而立，在那森然的队列之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披白袍、胯下白马、手执银枪、头顶白玉发冠，长得更是剑眉星目、丰神如玉，正杀气腾腾的望着他。
“白马义从！”
能臣抵之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瞬间如同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将那名傻逼兮兮的小帅骂了千万遍。
背后的那名小帅，眼见身后两千骏马嘶鸣不已，烟尘漫漫，恢宏的气势足以将前面的区区数百骑碾压成渣，不禁心中豪气大增，脸上露出的狰狞而得意的笑容。
蠢货啊，这群汉人真是蠢货，区区几百骑而已，得了便宜居然还不走，硬是等着自己带人过来厮杀，这下等死吧！
那名小帅心中已然乐开了花，他眼前似乎已经出现汉人被蹂躏和虐杀的景象。
然而，能臣抵之却屹立在他面前巍然不动如山，他不禁暗自为自己的部落大人的气度折服，这才是真正霸气的领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虽然敌军势力极其薄弱，但是仍然很认真的对待。换上他自己估计早就长刀一挥，率着两千精骑直接碾压而去。再看看前面那嘴上没毛的蠢货汉人将领，死到临头仍不自知，依旧满脸傻乎乎的笑容，这样的将领岂配与能臣抵之大人为敌？
终于，对面的公孙白率先沉不住气了，举起了游龙枪，与此同时能臣抵之手中闪亮的长刀也同时举起。
激烈厮杀即将开始，激动人心的时刻即将到来！
那名小帅只觉心跳变得急剧起来，紧紧的攥紧了手中的长刀。
他要复仇，他要亲手割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少年汉将的人头，为自己的亲人复仇！
“杀！”公孙白蓦地一声大喝。
“撤！”能臣抵之那气势如虹的声音也同时响起，如同炸雷一般在那小帅耳朵边响起。
什么？
那名小帅瞬间凌乱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愣愣的举着手中的长刀，木然的望着奔涌而来的白马义从，忘记了抵挡和奔逃。
噗！
白马如龙，长枪如电，他只觉胸口一痛，接着身子便腾空而起，被赵云挑在空中，他艰难的扭转了头，大惑不解的朝身后望去。
两千多乌桓精骑，在能臣抵之的带领之下，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亡命的往后逃窜而去，似乎只恨胯下的骏马少生了四条腿。
砰！
他的身体被狠狠的扔落在地，然后又被后面奔腾而来的铁蹄狠狠的践踏而过，终于永远的失去了知觉。
可是他至死都圆睁着眼睛，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大人数优势，他的族人会连战都不敢战一下，直接撤退得那么彻底。
一路疾奔的能臣抵之，心中一边骂着那小帅的十八代祖宗，一边不时的回头望去。
当初六千精骑都没吃下这只魔鬼一般的军队，如今只有两千人，按照之前交手的经验，就算硬捍，他们也远远不是对手，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眼看背后的近千骑兵如影随形的跟来，能臣抵之猛地一咬牙，怒声喝道：“往西北方向而去，不要回徐无城了。”
说完掉偏马头，急往西北而去。
赵云眼见能臣抵之偏西北而去，急声问道：“亭侯，是追乌桓人，还是夺回徐无城？”
公孙白冷眼望了一眼如丧家之犬一般的能臣抵之，又望了一眼背后的黎醛等人，高声道：“杀回徐无城！”
夕阳西下。
由于大队人马已出城，徐无城楼上的守卫并不多，只有寥寥数十人，而且大部分正在打着瞌睡，只等天色一黑，就将城门关闭。
叩嗒嗒～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越奔越近，但是如今乌桓骑兵四处劫掠，听到马蹄声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谁也没在意，直到那马蹄声奔近城下时，众人这才惊觉近千汉军骑兵已经杀近。
“快关城门！”
“吹号！”
随着惊慌失措的喊声，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城门吊桥和千斤闸门也已被放下。
咻咻咻！
众汉军骑兵已然靠近城墙下，数百枝强弩激射如雨，压制的城头数十名守卫躲在垛堞下，根本不敢冒头，也不需要冒头。
汉军骑兵再厉害，没带攻城器械，也不可能插翅飞上来，所以他们放心的很。
啪啪啪！
头上的垛堞上响起了剧烈的碰击之声，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有近十架云梯架上了垛堞，一个个汉军士兵沿着云梯往城楼上飞速的爬了上来。
汉人的云梯从哪里来的？
众乌桓人正惊得目瞪口呆，赵云已迅疾跃上了垛堞，手中长枪刷刷刺出，垛堞口两名乌桓守军登时被刺翻在地。
城楼上的守军不过四五十人，还不够赵云一人吃，不过几分钟，徐无城便已告破。
黎醛满脸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一切，疑似在梦中。

第97章 断后
徐无城，县令黎醛的府上。
主厢房内，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和挣扎声。
屋内，一个身着胡袍的健壮少年，正压在一个面容俏丽的汉人少女身上，不顾那少女的拼命挣扎，满脸桀桀怪笑的撕扯着那少女的衣裳。
嗤！
一大幅衣裳被撕破，露出少女胸脯雪白的肌肤，那美丽的少女绝望的尖叫着，惹得胡服少年更是兴奋不已，一只手已经伸进了那少女的衣内。
“少大人，快走，汉人杀进来了！”几个乌桓侍卫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放肆，没看到我正在忙着吗？滚出去！”那少年正在兴头上，根本就没听他们说什么，眼见他们闯进来，要败他的兴致，气急败坏的一阵狂吼。
屋外传来一阵惨叫声和倒地声，接着脚步声大起，一个和那胡服少年差不多年纪的白衣少年缓步而入。
屋内的情景看得公孙白火冒三丈，伸手一挥，身后的将士立即挺起武器，直扑那名胡服少年。
几名乌桓侍卫大惊，急忙挺身而出，挡在那胡服少年身前，却被赵云手中的长枪瞬间刺倒两三个，余下两人也被乱刀砍死。
那名胡服少年这才反应过来，望着地上的乌桓侍卫和面前如林的刀戟，满脸惊恐之色，嘴里哇哩哇啦的一阵大叫。
赵云大怒，猿臂一展，将他从那汉人少女身上一把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了起来，狠狠的摔在公孙白面前，又一把扯下自己的战袍，掩盖在那衣衫不整的少女身上。
那地上的少年虽然被摔得头昏眼花，仍旧有恃无恐的在叽里呱啦的大吼。
“这个蠢货在说什么？”公孙白疑惑的问身后的黎醛。
黎醛笑道：“他说他叫阿穆尔，他的父亲是乌桓部落大人能臣抵之，他是未来的乌桓大人，要我们对他尊重点，否则将来必然领兵前来复仇。”
卧个大槽，原来还是个官二代！未来的乌桓大人好牛逼的说，吓得老子小心脏怦怦乱跳。
公孙白阴测测的笑了，扬声喝道：“来人，给乌桓大人能臣抵之断后！”
断后？
众人大惑不解的望着公孙白，满脸的不明觉厉之色。
终于，公孙白还是改说了人话：“他娘的，给老子阉了他！”
众人终于想明白了断后的意思，齐齐哦了一声，却没人动手。
公孙白笑吟吟的望向赵云：“师父……”
话未说完，他的神色僵住了，因为赵云已然转过了头，似乎根本不认识他一般。很显然，要赵云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是这事嘛，他只能呵呵了。
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又转向管亥，语气中却充满了严厉和威胁：“管将军……你懂的……”
管亥无奈的挠了挠头，苦笑道：“这种缺德的事，只有俺老管来办了。来人，给老子按住那乌桓小子。”
话音未落，身后几名军士已应诺而出，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将那阿穆尔牢牢的按在地上，双腿也被分开得大大的。管亥手中的长刀已然掠起，刀光一闪，一团血肉便从阿穆尔的裤裆中掉了出来，鲜血如泉涌。
啊！
阿穆尔发出凄惨至极的厉叫声，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整个想房内都回荡着他的惨叫声。他紧紧的捂着裤裆处的鲜血，绝望的蹲了下来，刚才的盛气荡然无存。
“对阿穆尔使用1级命疗术，消耗兵甲币5，阿穆尔的健康值为75。”
系统声音过后，阿穆尔只觉裆下一股暖流升起，鲜血已瞬间凝固结痂，甚至有脱痂的迹象，只是那失去的玩意却永远也回不来了。
他停止了惨叫，惊恐的望着面前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汉人少年官员，呆呆发愣。
公孙白挥了挥手：“不男不女的东西，别脏了老子的地，给他一匹快马，让他出城逃生，找他老子去！”
众将士哈哈大笑。
送走了阿穆尔，管亥问道：“城内的俘虏一千余人，是否都阉了？”
公孙白眼见管亥这么上道，不觉大乐，细细的想了一想道：“看的不顺眼的杀了，看的还顺眼的阉了，记得只阉蛋蛋，别割柱子，否则流血而死就不好玩了。”
众人满头黑线，尤其是赵云满脸哭笑不得的神色，一直就没扭过头来。
……
呜呜呜～
天边响起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响起，一片乌云自天际边缓缓涌起，逐渐显现为黑压压的一片骑兵，近万铁骑在草原上疾驰，马背上的骑士催得马都飞了起来，数万只铁蹄践踏得地面草屑横飞，泥土四溅。
大军之中高高飘扬着一杆绣着天狼的大旗，大旗之下乌桓大人能臣抵之双眼圆睁，怒吼连连，一个劲的催着身后的将士加快马速。
“到了！”有人喊道。
一处近千人的大邑落出现在他们面前，上百个毡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映入他们的眼帘，远远的望去，邑落内寂静无比。
“或许汉人还没到。”能臣抵之心中自我安慰道。
这处邑落的小帅是他的亲表兄，当年他的母亲就是生活在这处邑落里，是不能有失的。
他催动着胯下良驹，继续朝邑落营地疾奔而去。
眼前的景象令他惊呆了。
邑落内一片狼藉，似乎刚刚遭了贼一般，然而似乎伤亡并不大，因为很多老人、小孩和妇女虽然满脸惊恐之色，但是似乎并未受到伤害，最诡异的是那些乌桓青壮，一个个痛苦的蹲坐在地上，捂着裆部，满脸的绝望之色。
他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
阉割，邑落里所有的青壮都被阉割了！
他猛的纵马而入，四处寻找他的表兄，这个邑落的小帅，终于在一处人群之中找到了人，他急忙翻身下马，朝他表兄疾奔而去。
“大人来了！”有人喊道。
众人青壮乌桓人回头望了能臣抵之一眼，又痛苦的低下头去。
“大人，你一定要为我报仇啊，为乌桓人报仇啊！”他的表兄朝他疾奔而来，嘶声喊道。
能臣抵之眼见他裆下露出一个大洞，里面空荡荡的，也不见有鲜血流出，瞬间明了。很显然，他的表兄享受了他那宝贝儿子的同等待遇，彻底被去势了，割得干干净净，汉人还帮其止血，其实是为了更加羞辱他们。
“汉人走了多久？”能臣抵之怒声问道。
“刚刚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往西北面走了。”有人说道。
能臣抵之不再犹豫，当即长刀一举，率着上万精骑，恶狠狠的追杀而去。
公元192年秋，公孙白因乌桓人劫掠汉人，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率着千余白马义从，四处攻袭乌桓人的邑落。开始是男女老少尽杀，后来可能是觉得杀戮太重，不再残杀老弱病残，而是改对那些被俘虏的、高过马背的乌桓青壮实行阉割，虽保留了性命，却让娱乐基本靠床的乌桓人比丢了性命更难受。
而乌桓大人的长子阿穆尔，是第一个被阉割的。按照公孙白的规矩，普通乌桓青壮直接割蛋蛋，邑落小帅等有身份的乌桓官员，则直接连柱子带蛋蛋割了个干净，再消耗5兵甲币给其止血。
一时间，右北平郡内的邑落人人自危，闻白马义从之名而色变，听到公孙白的名字，虽然大都牙齿痒痒的，却更多的是恐惧。公孙白之凶名，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迅速超过了当年的公孙瓒。甚至乌桓小儿夜啼时，只要有人说一声“公孙白来了”，那小儿立即吓得不敢再哭，人称“公孙止啼”。
右北平郡内，劫掠汉人的声势逐渐消停了下来，很多邑落甚至主动释放汉人奴隶，因为有人传言，只要白马义从攻袭之时，邑落小帅申明近期未攻袭过汉人，且释放强迫为奴的汉人，则白马义从便会自动撤出邑落，不再杀戮。
右北平郡内的乌桓大人能臣抵之，聚集了全部兵力近万骑，欲追袭白马义从，但是每次都扑了个空，反而被白马义从牵着鼻子走，疲于奔命。白马义从整体马速高于乌桓人，又一人双马，而且公孙白每隔七八天便会帮他们补一次健康值，使这只百战精兵虽然连日多战，仍旧保持一定的精神状态，而乌桓骑兵却被引得疲累不堪。
“报～”一骑信使飞马而来，疾奔到能臣抵之马前，递上一封木书。
能臣抵之匆匆一阅，神色立即大喜，哈哈笑道：“这次公孙白死定了，速速随我杀往前面三十里处！”
说完长刀一举，率着近万铁骑滚滚而去。

第98章 突围
叩嗒嗒～
马蹄声如雷，千余名白马义从在平原上疾奔。
这只百战精兵一多月来，突袭了上百个邑落，将整个右北平郡乃至辽西郡东部都搅得天翻地覆，狠狠的打压了乌桓人的嚣张气焰。
经过这次历练，那些新进的白马义或许本身的单兵作战能力有所差异，但是从已与那些百战老兵配合得极其娴熟，步调基本能保持一致，令公孙白非常满意。
虽然一路东奔西逃打游击，经常睡眠都不能保证，但是却依然精神抖擞，丝毫没有疲累现象，只是公孙白却暗暗叫苦，他的兵甲币被消耗了15000多，而一路上虽然杀敌不再少数，系统却只计算那些被杀的乌桓兵，对于那些被迫反抗的乌桓人被杀不予奖励兵甲币，这样一来他的兵甲币就只剩下22415了。
不过，能让右北平郡乃至辽西郡的乌桓人暂时停止劫掠汉人，减少汉人的灾难，消耗再多的兵甲币，他也是觉得值了。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气喘吁吁的禀报道：“报～启禀亭侯，前方有大队乌桓骑兵来袭，约有数万人。”
希聿聿～
公孙白立即一勒雪鹰宝马，停住马脚，身后的众将士也跟着缓缓的停了下来，骏马的嘶鸣声此起彼伏。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数万乌桓骑兵？可有看错？”
那斥候急声道：“确未看错，此队乌桓人是能臣抵之的部曲的数倍。”
话音刚落，一阵隆隆的闷雷声自天际响起，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乌云自地平线上涌起，遮蔽了天际。
骑兵，足足三四万人的骑兵！
一杆天狼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后，密密麻麻的枪戟如同黑色的森林一般斜刺苍穹，令天日都黯淡了下来。
数万骑兵，汇聚成黑色的浪涛，铺天卷地而来，在那杆天狼大旗的指引之下漫卷而来，如同江河决堤一般滚滚倾泻。
上十万只马蹄叩击着地面，整个地面都似乎在颤抖，在呻吟。
作为一向以白马义从精骑为荣的公孙白，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骑兵，心中充满震撼。
虽然白马义从极其精锐，又有马镫和高桥马鞍辅助，再加上阵列配合，轻取两三倍的骑兵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今是数十倍的精骑奔袭而来，就算敌军不用动手，直接纵马冲撞而来，都能白马义从瞬间淹没。
塌顿终于来了，三郡乌桓倾巢而出，就像历史上的白狼山之战一样，塌顿倾数万精骑与曹操会战，但是那时曹操可是兵多将广，光虎豹骑就有数千人，此时的他岂能相比？
此刻，即便是武勇无敌的赵云，也露出了惊骇之色，急声道：“亭侯，快撤！”
公孙白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手中游龙枪一举，战意高昂而起：“不过三四万骑兵而起，何足挂齿！老子马快，他奈我何！”
说完带头调转马头，打马就跑。
逃个跑也这么有气势……赵云等人满头黑线，立即率着众白马义从跟着他往后疾奔而逃。
眼看疾奔了两三里地，白马义从马快，背后的乌桓骑兵又消失在了地平线之后。
就在此时，前面的地平线上突然又涌起了大群的乌桓骑兵，足足近万人，正是能臣抵之的部曲朝他们奔袭而来。
腹背夹击！
这次连公孙白的脸色都变了。数万人的前后夹攻，白马义从再勇，恐怕也要损失惨重，甚至是全军覆没。
公孙白仔细观望了两侧，发现右边不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坡，虽然不高，但是却不能纵马翻过去，左边虽然宽阔，但是一两里地之后也是起伏的山坡。
很显然，这次敌军是有备而来，要将他们堵截在这处狭隘的平原之上。
这恐怕是公孙白出道以来遇到最危险的一次了，他第一次感觉到肩头如此大的压力，任何一个决断都将关系到兄弟们的生死。
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朝左侧望去，远远见到山下有一处毡帐密布的乌桓邑落，尚在冒着炊烟，心中一横，高声道：“向左！”
马蹄声隆隆，众白马义从在公孙白的率领下朝左面的乌桓邑落滚滚而去。
邑落中的乌桓人不过两三百人，在白马义从突如其来的冲袭下，很快一个个放弃了抵抗，众人也不杀他们，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
很快，数千的牛马被众白马义从聚集在一起，乱哄哄的鸣叫着，挤满了营地之外。
轰隆隆！
两边的追军已经越来越近，马蹄声如同巨浪滔天一般滚滚而来。
公孙白冷眼张望了一下那连绵遮蔽天际的乌桓骑兵，手中一扬，地上出现一大堆白色的丸子，而且数量在逐渐增加。
迷烟弹！
公孙白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将一只迷烟弹榜上长箭，厉声喝道：“每人一颗迷烟弹，绑在弩箭上，待接近敌军即放箭！”
公孙白心中在滴血，一颗迷烟弹需要消耗20兵甲币兑换材料，除去之前兑换的200颗迷烟弹，刚才又制造了850多颗，花费了17000多兵甲币，这样他的兵甲币已然只剩下5000多了，可是这生死关头，还是保命要紧。
对于公孙白的仙术，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当即轰然应诺，依言而行。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十多万只马蹄的响声如同铁锤一般叩击在众将士心中，饶是这只看淡生死的百战精兵也已然变了脸色。
“换马！”公孙白大吼。
众白马义从立即换上了另外一匹战马，连公孙白也换上了另外一匹八尺的战马。只有赵云依旧骑在照夜玉狮子背上，这匹九尺高的骏马，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跟着这群七尺五高的战马奔跑，犹如闲庭漫步，毫无疲态。
迎面而来的能臣抵之的部曲已然奔近了邑落营地的三四百步之外，众乌桓将士已然可以看到前面邑落里的白马义从。
“公孙白今日必死在此地，杀！”能臣抵之蓦然大吼。
“杀！”
“杀！”
“杀！”
这只上万人的乌桓精骑，近一个月来被白马义从引得绕来绕去，非但连白马义从的毛都没挨到一根，反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戮和凌辱，早已被撩拨出了真火，齐齐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同样的喊杀声从白马义从背后也响了起来，更是排山倒海一般，塌顿所率的三万多骑兵也已然在六七百步之外，对这处邑落隐隐形成半包围之势。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能臣抵之眼中露出残酷而快意的笑意，似乎已经看到了公孙白被他擒拿在手，再予以阉割的情景。
这一次，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公孙白小贼了！
所有乌桓人都这么认为，一个个眼中露出饿狼一般的凶狠之色，一双双发光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恐怖。
多年以来，右北平郡的乌桓人一直痛恨公孙瓒，可谓是恨之入骨，可是到现在，他们早已忘记了对公孙瓒的仇恨，比起公孙白的狠毒来，公孙瓒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道德的。
就在此时，对面的白马义从终于动了，不过比他们先动的是数千的牛马，一匹匹牛马被白马义从戳伤了屁股，发疯一般的朝迎面而来的乌桓骑兵冲了过去。
轰隆隆！
轰隆隆！
疯狂的牛马瞪着血红的眼睛，凄厉的嘶鸣着冲上疾奔而来的乌桓骑兵，在他们背后是如影而随的白马义从。
此刻，就算是神骏的白马义从也只能勉强跟上这群发了疯的牛马，被甩下了几十步远，足见这些受惊的牛马的冲势。
“快让开！”能臣抵之大惊。
千算万算，算不到公孙白居然来了这一招，这一撞上去，绝对是大暴击的伤害，无论是这些发疯的牛马，还是迎面的乌桓将士，遇到的伤害都将是秒杀式的。
然而为时已晚，只听砰砰的剧烈的冲撞声此起彼伏，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肉横飞，乌桓骑兵瞬间大乱，被撞得稀里哗啦的。
未被撞上的乌桓骑兵已经吓得掉偏马头，齐齐让出一条道来，让数千悍不畏死的牛马奔腾而过。
叩嗒嗒～
上千白马义从紧紧的跟在这群狂躁的牛马背后，从那道被撕裂的口子之中冲了过去。
“围上去，别让汉贼跑了！”能臣抵之眼见汉人要突围，急的嘶声大吼，指挥着众乌桓精骑从白马义从两翼围杀过来。
咻咻咻！
就在此时，一枝枝弩箭从白马义从手中激射而出，倾泻入了两翼攻袭而来的乌桓骑兵群中。
嗤嗤嗤！
迷烟弹落地则释放出一股股浓浓的白烟，冲在最前面的乌桓骑兵瞬间被射倒一片，接着又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烟雾之中。
浓烈而呛人的迷烟不但呛得众乌桓骑兵咳嗽不止，而且双眼也被熏得眼泪直流，看不清方向，就是那胯下的骏马也被熏得嘶鸣不已，四处乱窜，瞬间乱成一团。
等到众乌桓骑兵奔出迷烟之外时，众白马义从已跟在那群受惊的牛马背后，有惊无险的突围而去。
嗷～
熏得眼泪流满一脸的能臣抵之，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吼：“追上去，不死不休！”
你能想象出，一个十年没沾女人的囚犯，不但自己的裤子都脱了，连身旁的美女裤子都脱了，眼看要翻身上马的时候，突然那美女跑了，这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疯狂？能臣抵之此刻就是此般抓狂的心情。
近万的乌桓骑兵，其中不乏跨骑八尺以上的骏马的，十数名马快的乌桓骑兵已然呼啸而出，奔驰在最前面，紧紧的追向前面奔驰而去的白马义从而去。
咻咻咻！
一连三箭飞来，三名奔在最前面的乌桓骑兵应声而落，惊得背后的十数名乌桓骑兵齐齐停住了马脚。
赵云冷冷的收起了长弓，一催胯下照夜玉狮子，掉头而去。

第99章 围城
黎明，土垠城的东面刚刚泛出鱼肚白，夜雾尚未完全褪尽。
城楼上的守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经过一夜的劳累终于要到换班的时间，马上就能钻进营房里美美的睡一觉了。
轰隆隆！
一阵响雷般的声音在天边响起，连绵不绝。
难道这入冬的天气的居然会打雷？
守城的将领诧异的仰望苍穹，却发现天空上朝霞初绽、云彩万朵，毫无半天打雷下雨的迹象，而耳边的雷声却越来越响。
“骑兵！是乌桓骑兵！”有人惊恐至极地喊道。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乌云缓缓涌起，越涌越大，逐渐遮蔽了整个天际，密密麻麻的乌桓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在战栗，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城上的兵士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只觉面前一道接一道的排山倒海般的洪流滚滚而来，无数的惊涛骇浪扑向城头，站在城楼上如同处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之上。
近四万铁骑滚滚而来，尘土漫天，杀气充塞着整个天地！
呜呜呜～
号角之声冲天而起，连绵不息，传声示警。
闻讯而来的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飞速朝土垠城东门疾驰而来，很快奔到了城下，然后率众登上了北门城楼。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看到城下的情景，公孙白依然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绵不息的号角声中，遮天蔽日的旌旗如同茂密的森林一般，在旌旗之后出现的是密密麻麻而阵列严明的乌桓人骑兵，先是身披重甲、手持短刀和大盾的甲士，然后是手持长戟、身披轻甲的锐士，再往后是则是两腰都挂着箭壶、端着强弩的善射弩手，后面还有杂兵、夫役，从土垠城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接地连天，无穷无尽。
一直行进到距土垠城只有一箭之遥时，乌桓人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在天狼大旗之下，数以万计的刀戟，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土垠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阵旗开出，先是一队悍勇的精骑呼啦啦的涌将出来，排成两排，旋即一名身材高大的乌桓人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下缓缓驶出。
一匹八尺五六的骏马之上，一名身着皮袍、披一袭黑色大氅的，手执雪亮长刀，傲然而立，正是乌桓人三郡之王——塌顿！
“塌顿，统率78，武力80，智力72，政治82，健康值91。”
公孙白暗赞：人物总体属性很不错，在异族里面的确是鹤立鸡群了，怪不得能一统三郡乌桓。
土垠城楼上旌旗如云，戈戟如林，数以千计的汉军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城头，一副如临大敌般的阵势，大旗之下，一个玉树临风般的白衣少年站在垛堞前，头戴着白色的纶巾，手上轻摇着一把白茫茫的鹅毛羽扇，神采飞扬的望着城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将城下的乌桓骑兵放在眼里。
“遥想白哥当年，小薇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公孙白要的就是这种鸿儒般的拉风，而在城楼下的塌顿眼里，却是无知而无畏的蠢货，城楼上这个看似张扬的少年，令他心生鄙视之意。
神情冷冷一笑，手中的长刀蓦地高高举起。
嗬！嗬！嗬！
背后的数万精骑怒吼声如雷，有的向着天空挥舞着刀戟，有的则以刀击盾，气势如山，极其雄壮，令城楼上的步卒微微变了脸色。
塌顿哈哈大笑，对着城楼上呜哩哇啦的大叫了一通。
“他说，请亭侯立即出城投降，否则将把土垠城踏为齑粉。”
我去，当老子厦门大学毕业的……
公孙白缓缓转过身来，高声喝道：“弩兵出阵，让这群土包子尝尝汉弩的厉害！”
嗬！
城楼上的甲士们纷纷让开，随着轰隆隆的脚步声，只见数百弩兵齐齐轰然而出，停在垛堞边，一张张大弩已然架起，一枝枝长达数尺的冷森森的三棱箭瞄准了城楼下的乌桓人。
臂张弩！
这种弩箭能够在百步之外射穿三层皮甲，也算是秒杀型的弩箭。
“放箭！”
“嗬……”随着整齐的凄厉长嚎声，数百名弩箭手齐齐松开弩机。
咻咻咻！
霎那之间，数千弩箭掠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化作漫天无际的箭雨，向着城楼下倾泻而去。
“喀喀喀！”
塌顿大惊，急忙挥舞着兵器，在自己的身前舞出一道光幕，将迎面而来的箭簇一一击落，面前的箭杆掉落了一地。
然而他背后的那些骑兵就没那么好运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名乌桓骑兵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指缝之间赫然插着一只弩箭，殷虹的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仅仅哀叫了几声，那名新兵便扑倒在血泊之中。
不远处，另外一名乌桓骑兵被凌空激射而来的直接贯穿了头颅，透过后脑射出锋利的三棱箭簇，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即便是那些用盾牌护身的士兵，也有来不及蹲下的士兵手中的大盾被强劲的弩箭射成碎片，箭簇射在脸上喷出了满脸的血花。
很快，土垠城楼下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哀嚎声，惊得乌桓人急忙打马后退，瞬间混乱成一团，开始那股牛逼突破天际的气势当然无存。
好不容易稳定了阵型，塌顿神色凝重的望向城楼之上，对那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露出了应有的敬意。
这时，从他身旁猛然飚出一骑，直奔城楼而下，神情激动、咬牙切齿的对着城楼上呜哩哇啦的一阵大喊，正是右北平郡内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他喊的是：“公孙白小贼，可敢领兵出城一战？”
城上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名将领用乌桓语传的话：“能臣抵之，令公子身体可还好，要不要我们亭侯帮你说上一门漂亮的汉人儿媳，管保是身世清白、屁股大能生儿子的主？”
城楼上瞬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因为众人知道，能臣抵之的儿子就算说上一个西子再世般的美女，也是无能为力了。
能臣抵之瞬间气得满脸通红，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更加大声的嘶声怒吼。
他要公孙白他出城单马决战，一决生死。
城楼上又传来回话：“我们亭侯说了：其一，狮子和疯狗决战，无论输赢都是掉价的，像你这种蛮夷之辈，不配和我们亭侯决战；其二，只有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若想决战，请自行爬上来，岂有我们亭侯降尊下城楼的道理？其三，你长得太丑，没资格说话，滚回去好好放马去！”
嗷～
能臣抵之气得吐血，忍不住仰天长啸，却无可奈何。
……
但凡围城，一般都是攻城者大骂守城者闭门不出，守城者一般都是装死的，就算偶尔被骂急了的，还上几句嘴也是苍白而无力。
但是在乌桓人围土垠城一战，画风却陡然逆转。
乌桓人和汉人杂居，很多乌桓人会汉语，也有很多汉人会乌桓语，所以双方虽然语系不同，倒也不至于鸡同鸭讲，基本还是能正常交流的。
于是在土垠城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响彻云霄，令人热血沸腾，这是汉人战斗的号角——口水战的号角。
“预备，一二三，开始！”
随着吴明的一声呐喊，城楼上响起了极有节奏的骂声。
“乌桓人我X你们大爷，围城不敢攻城，当兵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瞧你们那熊样，战又不战，退又不退，磨磨唧唧的，还是不是带把的男人？不会都被我们亭侯阉了吧？”
“做人要有志气，要有梦想，不杀上城楼来，怎么知道你们原来是一群搏击长空的雄鹰？”
……
这大义凛然、整齐划一的骂声，气壮山河，声震苍穹，虽只千人，巨大的声浪却牢牢的碾压了城楼下杂乱而无序的骂声，骂的那些可怜的乌桓人一个个羞愧的垂下了头，毫无还嘴之力。
骂声一阵接一阵，城下的乌桓人被骂的哑口无言、无地自容，几乎想撤的心都有了。
天狼大旗之下，乌桓人的绝世雄主，三郡乌桓王蹋顿，忍不住泪流满面，要不是心中还残存着一丝雄心壮志苦苦支撑着，都快被骂得崩溃了。
这都什么人啊，明明是老子把你们围在城里不敢出来，倒骂的老子像缩头乌龟似的，这画风明显不对啊。
他心情无比沉重的望了一下四周的部曲，只见数万精悍的乌桓人，一个个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似乎丧失了男性功能一般，不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股浓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城楼上布满了强弓硬弩、滚石檑木，还有投石机，别说乌桓人只会造木梯，连云梯都造不出来，就算有云梯也是去送死啊。乌桓人只是善骑射，攻城这玩意就是二把刀，如今城楼上守得铜墙铁壁一般，甚至连城门甬道都封死了，就算十万乌桓人攻城也是白搭。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充耳不闻城上的骂声，大脑中一片空明，终于逐渐清醒了过来。
糊涂啊！来时已经想好的计策，居然被这群汉贼骂的头昏眼花，大半天就愤怒去了，忘了这茬……

第100章 毒计
太阳逐渐偏西，土垠城楼上的汉军早就停止了骂声，而是一个个神情凝重的望着城楼之下。
在离城楼数百步之外，一圈一尺高的土墙连绵而起，围住了整个北门，而且逐渐向东面和西面蜿蜒而行。
闻讯而来的郭嘉，冷眼望了一眼，瞬间心中明了，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实在有趣！”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塌顿想干什么？”
郭嘉笑道：“这蠢货想在土垠城外再筑一道外墙，将我等活活困死在外墙之内，让我等城外孤军，即便是将来易侯来援，也无法解救亭侯。”
公孙白也忍不住笑了，神色诡异地说道：“真难为他等了，不知道还能活到明天此时否。”
郭嘉却收起了笑容，蹙眉道：“但愿隽乂不会负亭侯所托。”
公孙白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低声道：“隽乂办事本侯很放心，只是此计是否太毒？”
郭嘉沉声道：“成大事者，何必拘小节，如今不是乌桓人死，就是我等城破人亡，亭侯何存妇人之仁。”
公孙白怒道：“老子说的是四万多匹马就这么没了，岂不是可惜？”
郭嘉一愣，随即嘿嘿笑道：“无妨，无妨，大凡马匹都会游泳，若是就这样淹死，必是劣马，死了当马肉吃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只是满眼同情的望着城下忙得不亦乐乎的乌桓人。
对面两三百步之外，万骑来回穿梭，马蹄声如雷，一个个乌桓骑兵驮着土包而来，将土包里面的土石抖落之后，又提着空土袋疾奔而去，人群之中的土石堆积如山。
三郡乌桓单于塌顿、右北平郡大人能臣抵之、辽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三人并马而立，冷眼望着土垠城上的汉军。
能臣抵之哈哈笑道：“大单于这一招‘瓮中捉鳖’，果然高明！按此速度，只需一月时光，则公孙白小贼将被困死在外城之内，不复出城，则三郡之地尽归我乌桓族，郡内的汉人都将成为乌桓族的奴仆，哈哈！”
塌顿冷冷一笑道：“三郡之地？如今汉室大乱，群雄并起，相互攻伐，正是我乌桓人崛起之时，何止是三郡，整个幽州都将是我们乌桓人的！”
能臣抵之和苏仆延佩服得五体投地，能能称是。
……
残阳如血，鲜红的霞光照在漆水的河面上。
漆水，即后来的青龙河，滦河的一处支流。
河道上流，离土垠城十余里之处。
一道足足有三四丈高、十丈宽，近一里长的河堤将河道拦截开来，河堤不但将河床堵截了，两旁还延伸了很远，下流干涸得露出泥沙，大堤后的河水高涨，隐隐有破堤而出之势。
这道河堤花了数千将士过半月的时间才修筑而成，大堤后的河水不但漫上了河岸，还淹没了河岸两旁的大片土地。
上千名汉军提着明晃晃的刀枪守在两边，人群中的张郃勒马而立，望着西面的残阳出神。
时值深秋季节，现在是枯水季节，河水涨的并不快，他们已在此地守候了五六天了。
残阳逐渐西坠，落到西山之后，张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请将军传令诸将士就地休息，三更之时，准时破堤！”
众将士纷纷退下，只留下一百多骑兵护堤。有人不时的望着上流方向的一处山坡，那是他们决堤后的避难之所，河水一旦决堤，整个土垠城四周都将陷于汪洋之中，城外的生灵都将成为鱼虾。
……
水淹土垠城，让数万乌桓人沦为鱼鳖，这就是郭嘉的毒计。
不过由于幽州之地原本就是地广人稀，而郭嘉早就派人以乌桓人将来袭的名义，将四周的百姓驱赶到远远的安全之处。
一个月前，郭嘉便令城中百姓和将士将土垠城墙加高加厚，而在公孙白等人退回城内的时候，又令人将城门甬道堵死，至少十天半月之内，洪水是不会浸入城墙之内的。
而土垠城地势低缓，洪水最多停留三四天便会逐渐退去，不用担心土垠城内的军民被大水困住。
不过最令郭嘉欣慰的是，公孙白虽然年纪尚幼，而且性格张扬，但是关键时刻却是沉着冷静，而且杀伐果断，极其狠绝，正是成大事者必备的风范。
四万多人的性命，大水一冲就没了，这事一切都是瞒着刘虞的耳目进行的。
以刘虞那性格，听说要将四万多条活生生的生命一股大水淹死，恐怕拼了老命也要阻拦，不会让公孙白得逞。
不过，如今城内尽在公孙白的掌控之中，一些小动作还是瞒过他的，但是大动作要想瞒住刘虞恐怕就不是易事。
比如说，土垠城四门旁，突然增加了上千的竹筏，这样的大举动自然是惊动了刘虞府内的侍卫，包括阎柔和鲜于辅两人。
只是此刻的太傅府，门口已多了上百名守卫，急奔而来的阎柔被死死挡住在太傅府门之外，不得入内。
太傅府后园。
时值深秋，百花凋零，唯有秋菊傲霜，迎寒绽放。
白菊如雪，如玉无暇；黄菊如金，富贵堂皇；红菊如火，娇艳灿烂；紫菊如霞，庄严肃穆；千菊共绽，如仙如神，观之而忘却深秋之寒，忘却俗世烦恼，只愿与花同醉同眠。
菊花丛中的一座亭台之内，两人正在下棋。棋案的两边，炭火熊熊，其中一个火炉之上则放着一个青铜小鼎，鼎内沸腾的热水之中则又放着一壶热酒。
煮酒对弈，名士风流，但不一定都是名士，也有可能是骚包。
左边一人，六十多岁，方方正正的脸，身披上黄下朱的官袍，头戴青玉珠冕冠，双眼炯炯有神，正是大汉太傅刘虞。
对面这人，丰神如玉，头戴纶巾，身着一袭雪白的不沾一点灰尘的衣袍，右手执白子，左手还轻轻的摇着羽扇，显得十分骚包，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若论黑白之道，其实公孙白还是在前世大有研究的，参加过正规的培训，正经下起来，刘虞未必是其对手。
不过此刻，他似乎主要精力用于装逼去了，一连输了九局，不过这一局，他倒是稳占了上风，因为他看到刘虞已经打哈欠了，再输下去，刘虞兴趣索然，一定不会和他玩了。
一见公孙白突然发威，刘虞的精神又来了，全神贯注于棋盘之上，当仁不让的与公孙白拼力厮杀起来。
就在两人正杀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虞突然问道：“如今大敌环伺，亭侯可有计策退敌？”
公孙白心中一惊，随即笑道：“太傅勿虑，下官自有妙计，定斩塌顿之头，大败乌桓人。”
刘虞点了点头道：“只杀塌顿一人即可，不要过于滥杀无辜，凡事以德服人，靠杀戮终究是不能长久的。”
公孙白笑道：“下官省得，该太傅落子了啊。”
刘虞神色却变得严肃起来：“我听闻你此次率军出城，杀了不少乌桓平民，还有人说你竟然阉割乌桓人的身体，可有此事？”
公孙白脸上立即露出满脸无辜的表情，腾身而起，失声道：“是哪个小人诬陷下官，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下官怎么做得出来？如此可恶的小人，下官若是查出，一定阉了他，气死本官了！”
刘虞见他那无辜的表情和激动的神情，心中倒没了计较，只是摇了摇头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何必如此激动。”
结果公孙白又弱弱的来了一句，问道：“下官涉世未深，阅历过浅，请教太傅阉割为何物？”
刘虞见他那一脸的呆萌的表情，心中更无疑虑，窘迫地笑道：“如此不雅之词，不懂也罢。”
本侯可是纯洁的很啊，非但不知道阉割为何物，更不知道阉割到底是割蛋蛋还是割柱子，抑或是连蛋蛋和柱子一起割，也不知道柱子被割了是否会像韭菜一样又重新长出来。
刘虞望了望天色，随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拨乱，道：“罢了，看你今日下棋状态不好，今日就到此为止，本官去城内四处看看，不要被乌桓人奸细混了进来。”
公孙白心中大惊，当即双眼一瞪，怒道：“太傅，你这做人不厚道啊，这局明明我要赢了，你现在说不下了？快将我一百钱还来，否则休怪我翻脸不尊上！”
刘虞不禁哭笑不得，原本只是说好下着玩的，公孙白偏偏要赌钱，一百钱一局的，如今公孙白下输了却要抵赖了。
他当即从地上抓起一串大钱，扔给公孙白道：“这局算本官输了，还你。”
公孙白的眼睛瞪得更厉害了，气呼呼地说道：“不行，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下官要堂堂正正的下赢太傅，堂堂正正的赢回自己的钱，今日要么下官输光身上的钱，要么赢回老本，否则决不罢休！”
刘虞无奈，只得又坐下和公孙白继续对弈，一直杀到初更时分，仍然挑灯夜战，期间有输有赢，公孙白一直叫嚣着不输光或者不回本决不罢休。
终于，刘虞下了大半天的棋，头昏眼花起来，加上天色已晚，坚决拒绝继续，回房休息去了，公孙白这才怏怏而去。
刚刚走出太傅府大门，吴明便带着几个侍卫捧着衣甲、宝剑和游龙枪，牵着雪鹰宝马迎了上来。
公孙白一把将手中的羽扇扔给他，又接过递来的衣甲，迅速穿戴整齐，然后提起游龙枪，翻身上了雪鹰宝马，突然想起一事，沉声问道：“可有前来告密者？”
吴明恭声道：“有，已被卑职关入红香阁。”
卧槽，居然把人关进青楼……
他神色一凛，长枪一举：“走，随本侯往北门！”

第101章 水淹土垠
月光如水，夜风萧瑟。
漆水，拦河大堤旁，站满了披甲的汉军将士。
张郃缓缓的抬起了头，望着头上的明月，眼见月亮已到中天，猛然拔剑而出，嘶声怒吼：“破堤！”
嗬！
随着两旁将士的如雷响应，奔上河堤之上，齐齐挥动手上的铁铲，大堤上被挖了一个小口子，河水慢慢流出。
口子虽小，流出来的河水依然呈奔流之势，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而且奔流出来的水浪不断的洗刷着缺口两边的泥土，使口子越来越大，轰鸣声越来越响，如同奔雷。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整个拦河大堤已经轰然倒塌，滔滔浊水正从缺口倾泄而下，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洪峰，向着低处咆哮而去。
张郃站在山顶上往下望去，只见山下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
轰隆隆！
滚滚浪涛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恶狠狠的向土垠城扑了过去。
蹋顿睡梦正酣时，突然梦见自己掉进了冰窟，遂即猛然惊醒，结果却无比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泡在水里！
蹋顿全身湿淋淋的站了起来，正欲召来亲兵问个究竟时，帐帘却被人猛然掀了开来。
旋即亲军头领已经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高声喊道：“大单于，大事不好……水，到处都是水！”
蹋顿顿时心头一沉，不及披挂便匆匆冲出了大帐。
出得大帐，蹋顿从亲兵手中夺过一枝火把往四周一燎，只见四周尽是茫茫水面，而且就刚才这一会，水位就从脚踝没到了小腿肚，而且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看到这一幕，蹋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大面积的积水，从何而来？
然而塌顿并非愚蠢之人，瞬间想明白了道理。这定是汉人堵水再决堤而奔涌来的漆水河里的水，怪不得城外找不到半个汉人百姓的影子，很显然，汉人早就谋划好这一切了。
这一刻，蹋顿不禁连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样，当初就该多派侦骑，对土垠城附近的漆水侦查一番，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蹋顿捶胸顿首地叹道：“唉，失策啊，失策……”
举目望去，四周惊呼声四起，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那道已经砌了两尺多高的土墙被泡在大水之中，正在缓缓的倒塌，白天还在幻想着将公孙白困死在土垠城中，此刻几乎就成了个笑话！
“大单于，赶紧走吧！”亲军头领惨然道，“如果再不走，恐怕就走不成了！”
蹋顿急低头看时，只见水位已经没过膝盖快到大腿了，当下嘶声吼道：“传令，全军往西北方向转进，快！”
当下蹋顿带着亲兵营往西北方向急走。
可是黑夜里哪有那么容易辩认方向？走着走着，方向感就全没了！
这时候，整个乌桓人大营已经全乱了，除了蹋顿的亲兵营还能勉强保持镇定，别的营、部、曲已经完全乱了建制，数以万计的乌桓人将士正在积水中无头苍蝇般纵马东奔西跑，而且全都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神情也是无比凄惶。
轰轰轰！
水浪声四起，一时之间许多骏马嘶鸣着四处窜逃，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主人，导致许多士兵找不到自己的马匹，只好徒步乱窜，这中间又有许多没找到马的乌桓人去抢夺别人的马匹，导致因争夺而自相残杀。
蹋顿连连大吼，试图阻止混乱的漫延。
不过很快，蹋顿就发现这根本是徒劳，即便他拔剑连续斩杀了数人，也依然无法阻止混乱的漫延，到最后，甚至连他的亲兵营也有了不稳的迹象，蹋顿终于知道，乌桓人大势已去，到现在，他已经不可能有效掌控这支军队了。
“走，不管他们了！”蹋顿当下带着亲兵随便选了个方向纵马狂奔而走。
在黑暗中不知道走了有多远，水位就渐渐地漫过大腿到了腰部，这时候人在水中走就非常之吃力了，就在蹋顿自忖必死时，却发现水面奇迹般地下降了，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是水位下降了，而是脚下的地势在增高！
“大单于，高地！我们上到高地了！”不少亲兵顿时喜极而泣。
蹋顿连滚带爬上了高地，再回头看时，只见身后已经只剩不到百人了，其余的亲兵估计不是被淹死就是中途走失了。
在高地上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就渐渐地亮了。
借着薄薄的曙光，蹋顿放眼望去，只见前方已经完全成了一片泽国，方圆估计都有十数里之广，远处水雾中，隐约可见土垠城，其城墙都被淹了两丈多高！看到这一幕，蹋顿心头顿时一沉，积水如此之深，驻扎城外的大军又岂有幸理？
回想数日之前，自己率大军出征之时，还满心以为可以一举剿灭公孙白，再不济也能将公孙白困死在土垠城，却万万不曾想到，四万大军竟在一夜之间葬身鱼腹！
四万多精骑啊，那可是三郡乌桓的六成以上的青壮啊，这一战过后，乌桓人注定在二十年之内是要没落的，甚至可能永远的没落下去，我是乌桓族的罪人啊！
想到这里，蹋顿顿时万念俱灰，当下拔出佩剑便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大单于不可，不可呀！”亲兵头目赶紧扑上前来，死死摁住了蹋顿。
蹋顿叹息道：“遭此大败，五万大军仅剩数百人，我又有何面目回去见族中父老？”
“大单于，三思哪。”亲兵头目凄然劝道，“胜败不过是平常事，只要大单于还活着，乌桓族就总有打复兴的一天，可大单于今天若是自刎了，可就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也就永远无法洗刷今日的耻辱了！而且小单于如今年纪尚幼，若无大单于在，整个乌桓族将何去何从？”
一名跟随而来的乌桓小帅也劝道：“在柳城，我们还有健骑五千，再四处招募一番，也能再凑上万军，再与汉贼一战，大单于何必如此气馁？”
蹋顿半晌无语，亲兵头目便趁机夺了他的佩剑。
众人正仓皇无助，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时，一名眼尖的亲兵忽然大叫起来：“大单于，那边有个小岛，上面好像有人！”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水雾也渐渐散开。
蹋顿及随行的近百亲兵这才发现一望无际的水面上，原来还散布着几十个零星的“孤岛”，所谓的“孤岛”，原本不过是些小山或者土坡，现在整个土垠县都被淹了，这些小山或者土坡便成了泽国中的“孤岛”了。
离得最近的那个孤岛上大约只有几丈方圆，却挤了不下百人。
这时候，孤岛上的人也发现了蹋顿他们，旋即有个头戴皮弁的小帅越众而出，向着这边连连招手道：“大单于，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众人正无计可施时，蹋顿却发现山中似有毛竹，便赶紧吩咐亲兵头目道：“快，你带人去那边砍伐毛竹，扎竹筏救人！”
“诺！”亲兵头目揖了一揖，点起五十亲兵走了。
……
土垠城内，五千汉军分乘几百只竹筏，已经横戈待命！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大水几乎淹没了城墙的一半高，公孙白还是不免感到吃惊，而且这也给汉军的出城带来了麻烦，由于四座城门全部被淹，不得已，公孙白只能选了一段原本就已经严重破损的城墙，强行破墙而出。
站在城头，望着城外的汪洋泽国，公孙白的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
漆水泛滥，一个个乌桓人在水中挣扎着，叫喊着，然后被水浪淹了下去，一条条生命就此了结。
大水之上，大部分骏马都会游水，一匹匹骏马嘶鸣着四处乱窜，水中的士兵不时被它们撞沉，如今慌乱之际，很多骏马也失去了控制，只顾着逃生，再也顾不上自己的主人。
田豫却显得有些兴奋，望着茫茫水面，大声说道：“哈哈哈，蹋顿号称匈奴人的冒顿，那又如何？他的四万多精骑不照样葬身鱼腹了？痛快，太痛快了！”
说话间，那段原本就已经严重破损的城墙已经破开，旋即吴明、严飞、赵云、管亥等四将便已经率着汉军，纷纷逾城而出，诸将率军最后出城时，公孙白特意叮嘱道：“各位将军，不必去追杀乌桓人残部了。”
“那末将该做些什么？”众将不禁有些茫然。
公孙白指了指城外水面上漂浮的零星麻袋、哀鸣的骏马和嗷嗷哀叫的乌桓人，对着吴明说道：“看见那些麻袋没有？吴将军的任务就是打捞汉军的辎重，尤其是粮食！尽管这些粮食已经被水浸泡过了，不过只要拿回来炒一炒，还是能够充当军粮的！锄禾日当午，一粒粮食可不少！”
“严将军的任务就是打捞水中尚有命在的乌桓人，我自有用处！”
“师父和管将军，率大队军士，专救水中的健马，尤其是那种七尺以上乃至八尺高的骏马，决不能放过！”
“诺！”众将轰然应诺，旋即领命去了。

第102章 求救
蹋顿的亲兵终于扎好了十几只竹筏，一路救上了百余乌桓残兵，正打算继续接应稍远那几个孤岛上的数百残兵时，远处水面上忽然顺水漂来了十几根枯木，还有十几颗人头在水中载沉载浮。
蹋顿急让亲兵乘竹筏将那十几人救起，却是辽东属国乌桓王苏仆延以及随行的亲兵。
看到蹋顿，苏仆延不禁悲中从来，惨兮兮地道：“大单于，完了，全完了，我辽东乌桓近一万多人出征就这几个人了，剩下的全没了呀。”
蹋顿自己也是心中悲凉，却还得耐着性子安慰苏仆延：“胜败乃兵家常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天吃了败仗，来日再赢回来就是。”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蹋顿心中也着实茫然。
今日之败，可以说是没顶之灾，三郡乌桓的数万精锐就这么被葬送在土垠城下，三郡乌桓人注定要没落了。
“大单于快看，汉兵！”
“真是汉兵，汉兵追过来了！”
“大单于快走，赶紧走，不然就走不成了！”
蹋顿正感到茫然时，亲兵忽然惶然大叫起来，急回头看时，只见数以千计的汉军已经撑着上百只竹筏逶迤而来，这时候，竹筏上的汉军也发现了竹筏上的乌桓人残部，当即不再理会水中残兵，掉转竹筏往这边杀了过来。
“走，我们走！”蹋顿知道，再想救出被困孤岛的残部已经不可能了，当即带着近百亲兵以及被救出来的百余残部向着柳城方向仓皇败走。
……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金色的阳光照在城墙下的水面上，波光麟麟。
浑浊的洪水面上，竹筏来回穿梭，热闹非凡，不仔细看还以为来到了江南水乡一般。
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有衣甲、枪戟和大盾等兵器、粮车、粮食，但是更多的是浮尸，乌桓人的尸体，漂得到处都是。
竹筏上的汉军，虽然公孙白有安排捞救乌桓人，但是在粮草辎重以及马匹面前，几乎所有汉军都是优先打捞，然后才是救人。
堵堤而造成的洪水，来得快，去得更快，水面逐渐降低，很多高地已露出水面，打捞工作也即将接近尾声。
城楼之上，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静静的扶着城楼上的垛堞，望着城墙下的这一幕，神色变得十分黯淡和悲凉。
“几万条人命吶，一场大水就被冲了，这小畜生比他父亲更狠更绝啊，难道我真看错人了吗……”
他呆呆愣愣的望着漂浮在水面上的乌桓人的尸体，心中充满痛惜和无奈。
不管是乌桓人，还是汉人，都是我大汉的子民吶，居然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淹死了几万人，我何以面对天下苍生？
刹那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几岁。他虽已六十余岁，但是由于经常锻炼，骑马射箭，剑术枪法，样样在行，所以他的身体一直很好，然而近年来，先是黄巾之乱，然后是董卓为祸，再加上与公孙瓒之争，使他明显变得苍老起来，而这一次又令他黯淡了很多。
“杀敌25821，俘虏敌军8725，增加兵甲币34546，您现在的兵甲币为39856。”
兵甲币的变动，显示了这一战敌军伤亡的结果，近四万大军，只逃出四五千人，余者大部分都被淹死，小半被俘或者侥幸逃脱。
总的来说，这一战对于公孙白来说是一场大胜，不费吹灰之力，消灭了乌桓军的主力，解除了土垠城之围，缴获战马三万多匹，粮草辎重无数。
尤其是那三万多匹马，简直就是一匹巨大的财富，其中七尺以上的骏马上万匹，七尺五以上的战马就有四千多匹，八尺以上的骏马竟然有上百匹。
公孙白的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就在此时，身旁的田豫悄悄的捅了捅公孙白，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朝他望去，只见他指着城楼西面，顺着方向望去，他的脸色立即变了。
那呆呆立在城楼上的正是太傅刘虞。
公孙白摇了摇头，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走近了刘虞，向前行了一礼，恭声道：“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缓缓的抬起头来，双眼如电光一般盯着他，眼中充满悲愤和凄凉，只盯得公孙白背脊发凉，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拜见我？你还认得我是太傅？恐怕只是把老夫当一颗棋子吧！”刘虞寒声道。
公孙白脸色微变，随即恭声道：“太傅，下官有错，还请责罚。”
刘虞强抑着心头的悲愤，淡淡地说道：“哦，是吗，你何错之有？”
公孙白陪笑道：“下官顽皮，不小心玩了一把水，这把玩大发了，把屠戮我汉人同胞、目无朝廷意欲造反自立、围困土垠城且欲置太傅及全城百姓于死地的无辜乌桓人，淹死了几万人，确实有罪！”
刘虞惊呆了，脑子转了半天才转过弯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恶狠狠地说道：“就算他们有罪，也罪不至全死，只需抓住元凶斩杀即可，他等都是无辜牧民，奉命而为，当属胁从不问。”
公孙白坦然的迎向刘虞的目光，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他们无辜，难道那些汉人百姓就不无辜？好一个胁从不问，他们连妇孺都不放过，长期劫掠汉人为奴，岂是一句胁从可蔽之？今日若不是我一场大水将他们淹死，明天全城的军民不是饿死，就是被斩杀殆尽，或者全部为奴，包括……太傅你自己！”
他顿了一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以六千对四万，只斩杀元凶，不伤及任何无辜，谁能做到？还有，谁又是无辜？塌顿被杀，还有继任者，杀了一个塌顿，还有千万个乌桓人站出来，谁又为无辜？真正的无辜，是城内城外的汉人百姓，乌桓人劫掠成性，谁又为无辜？”
刘虞一时无语，只是指着公孙白怒道：“你滥杀无辜，还强词夺理！”
公孙白也怒了，针锋相对地吼道：“你假仁假义，迂腐不堪，看似仁慈，实际上是欲置三郡无辜汉人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让他们任由乌桓人的凌辱和蹂躏，你其实才是真正的不仁不义！”
刘虞一时气结，指着公孙白道：“你，你，你……”
半天没说出话来，一甩袖子，踉踉跄跄的向城楼下走去，身旁的侍卫急忙向前扶住他的身子。
身旁的田豫望着刘虞凄凉的背影，心中一阵于心不忍，低声道：“请恕属下斗胆直言，太傅毕竟是亭侯的上司，又年过六旬，亭侯的言辞有点过了。”
公孙白微微叹了口气道：“太傅过于仁慈，在这乱世实在不是好事，此次虽然刺激过深，或许更能让他早日醒悟过来。”
……
太傅府内，主厢房。
刘和摇头叹气的从房内走出，满脸的苦闷之色。
两天了，一连两天刘虞都粒米未进，刘和每次将酒菜在他的案几前，都被他掀倒在地，叫他滚出去。
刘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毫无办法，要知道刘虞可是过六十岁的人了，再饿下去，恐怕身体就要出大问题了。
这时一个家将匆匆而来，朝他耳边附耳说了些什么，刘和神色一愣，随即跟着那家将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大厅之内，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正肃然而立，眼见刘和进来，立即向前一拜：“民女拜见太守！”
刘和被拜为辽西郡太守，虽未赴任，众人已以太守相称。
刘和疑惑的端详了一下这个女子，只见这个女子姿色不过中上等，并无什么过人之处，沉声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娇滴滴地笑道：“民女叫舞雪，请太守多多关照。”
刘和倒也不再纠缠，直接问道：“你说，你有办法让太傅进食？”
舞雪笑道：“自然，如若不行，愿受责罚。”
刘和大喜，道：“好，只要你能让太傅进食，赏钱一万。”
那舞雪姑娘朝他抛了个媚眼，娇滴滴地笑道：“多谢太守！”
刘和也不废话，转身喝道：“来人，去厨房再端一盘热酒菜来，给舞雪姑娘。”
旋即，一名家将端来一盘热气腾腾的酒菜，递给舞雪，然后朝舞雪做了个请的手势。
舞雪接过酒菜，朝刘和嫣然一笑，转身风情款款的跟着那家将走了出去。
刘和满头雾水，终觉此女不是很靠谱，也跟随而去。
厢房内，刘虞躺卧在床榻之上，望着房顶出神，脸色灰白而苍老。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悄悄的走了进来，将一盘热气腾腾的酒菜放在他床榻边的案几上。
“拿出去，滚！”刘虞暴怒的喝道，连看都没看来人一眼。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扑通一声跪倒了下去，哭声喊道：“民女拜见太傅，还请太傅一定要救民女一家性命，民女将永世铭记太傅的大恩大德！”
刘虞大惊，急忙转过头来，只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跪拜在他的床榻边，满脸的泪痕如同雨打梨花一般，身子不住的微微颤抖，显得极其楚楚可怜。
他急忙端坐起来，由于饿了两天，身子无力，差点摔倒，那女子急忙起身一把将他扶住，接着又流着眼泪跪拜了下去。
刘虞坐定，沉声喝问道：“你有何难处，尽管对本官道来！”
那女子哀哀地哭道：“民女舞雪，原本跟随父亲在城内做点小本生意，不料今日突然被太守将我全家抓起，说我父是乌桓人的奸细，要将民女全家问斩，还请太傅救我！”
说完又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磕得额头都青肿了一块，惊得刘虞急忙一把将她拉住，已然气得七窍生烟：“公孙白，鼠辈敢尔！”
舞雪哭道：“公孙太守说，如今土垠城由他做主，他想杀谁就杀谁，就是太傅也阻拦不了，不过民女如果能答应他的条件，即可放出民女全家老小，否则杀无赦……”
刘虞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问道：“什么条件？”
舞雪停住了哭声，定定的望着刘虞道：“公孙太守说了，只要民女说服太傅进食，则可赦免民女一家老小无罪，否则……”
刘虞的脸色瞬间凝注了，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舞雪见刘虞不语，当即神色惨然，哭道：“听闻太傅爱民如子，如今也不过虚得其名，既然太傅不愿相救，民女也不活了，撞死在太傅面前好了……”
话音刚落，便腾身而起，朝屋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刘虞大惊，急声道：“且慢，本官答应你就是。”
舞雪的身子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的在屋柱前半尺远的地方戛然而止。
转过身来，已是满脸激动之色，迎着刘虞跪拜了下去：“民女多谢太傅，太傅大恩大德，民女永世难忘！”

第103章 谁是无辜者
屋外的刘和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细想了一会，瞬间满脸的无语。
这样也行啊，真是够狠的！此女不简单吶。
大厅之内，刘和笑容满面，当即令人端上一万钱，不过一枚铜钱也有3克多，一万钱就是七十多斤，一个俏生生的姑娘还真带不走。
刘和问道：“不知姑娘府上在何处，不如让本官派人送到贵府去？”
舞雪又朝他抛了个媚眼，笑道：“如此有劳太守了，太守只需派人送到府门外，自有人前来接应。”
刘和六七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倒不至于被她所惑，但是却对这舞雪姑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忍不住问道：“不知舞雪姑娘是哪家府上的姑娘，有空定登门拜访尊府。”
舞雪姑娘抿嘴一笑道：“土垠城就那么大，若是有缘，一定会有机会遇上太守的，民女告辞！”
说完朝刘和弯腰款款一拜，便朝大厅外走去，身后两个家将端着两大盘铜钱，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刘和望着舞雪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端起一樽酒，边饮边转头对身旁的一名家将道：“替本官打听一下，此姑娘是哪位府上的。”
身旁的那名家将似乎憋得满脸通红，见到那舞雪姑娘已经奔出大厅外，又见刘和来问，终于忍不住哈哈笑道：“此女子，小的见过多次了。”
刘和满脸疑惑的望向那家将：“你何时认识这位姑娘？适才为何不说？”
那家将笑道：“此女乃红香阁的红牌姑娘，她每日卖笑，逢场作戏惯了，自是演得真的似的，将太傅也骗过去了。”
噗！
刘和口中一口老酒喷的那人满头满脸都是。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一个烟花女子，如何会知道太傅拒食之事，又如何出得此计？”
话音未落，那两名送舞雪出门的家将已经奔了进来了：“启禀太守，那舞雪姑娘出门时，公孙太守已在门外候着，听闻太傅已然进食，不但又赏了舞雪姑娘一万钱，还专派侍卫驾车送舞雪姑娘回府。”
噗！
刘和口中的酒水又喷薄而出。
“公孙太守在门口求见太傅，见还是不见？”那家将又问道。
刘和想了想，无奈地说道：“此人虽然可恶，但是终究是本郡太守，难得其有心，就让他进来吧。”
……
主厢房内，刚刚用过餐的刘虞正躺在床上打着饱嗝，心中却仍在大骂公孙白无耻。
简直太无耻了，当日他在城楼上被公孙白怒斥，脸上挂不住，便以绝食来要挟公孙白就范，想不到这无耻的家伙偏偏来上这么无耻的一招，反倒逼迫得他不得不就范，只恨得他牙根痒痒的。
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歌声。
“狼烟起，江山北望。
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心似黄河水茫茫
……
马蹄南去人北望
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汉要让四方来贺！”
歌声慷慨而激昂，歌声之中，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白玉冠，身披一袭雪白的轻衫，腰佩长剑，摇着羽扇，踏歌昂然而来。
歌词的最后一句，深深的将刘虞打动了，他蓦然回头，望向歌者，浮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张没心没肺的笑脸。
“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瞬间脸色大变，涨得如猪肝一般，迅速四处张望了一下，气急败坏的抓起床头一个瓷瓶就要朝公孙白砸去。
“且慢！”公孙白满脸的凛然之色，指着刘虞喝道，“此瓶乃战国之古物，价值三万钱，足够一户百姓之家数全年生活之资，太傅一向勤俭爱民，岂可行此糟蹋民财之事？”
此瓷瓶有这么贵么？
刘虞瞬间停住了，疑惑的望着手中的瓷瓶，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小心翼翼的放了下来。
他双眼四处搜索，然而令他无奈的是，四周的物品似乎都挺值钱的，他还真舍不得砸烂了，最后视线定格在酒壶之上。
这玩意是铜质的，不易砸烂，就这个了。
他眼中一亮，伸手便抓向了酒壶。
“慢，太傅岂可如此！”公孙白不等他的手挨到酒壶，便沉声喝道，“此酒壶中还有半壶酒，一壶酒要耗五斤粮，半壶酒就是两斤半的粮食，岂可就此糟蹋？须知百姓耕种不易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啊！”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此词看似直白，却是甚有道理，这酒还真不能就这么撒了……”刘虞心中暗道，不觉又收回了手。
被公孙白这一说，四周似乎再无物可砸，刘虞正于心不甘的四处搜寻，却听公孙白笑道：“不如下官派人到外面寻几块泥土给太傅砸一砸，这个不要钱的。”
刘虞气极，指着公孙白怒喝道：“滚！”
公孙白凛然道：“我堂堂大汉右北平郡太守、广宁亭侯、兴北中郎将，当行得正，走得直，若是在地上打滚，岂不是有辱我大汉之威，太守何其糊涂啊！”
“混账……你是想来气死本官吗？”刘虞气得满脸铁青，索性气呼呼的转过背去，不再理会公孙白。
公孙白不以为然，轻轻的摇着手中的羽扇，淡淡地说道：“下官前来，是想献几幅图画供太傅观赏，此画都是下官前日征战乌桓人时，沿途亲眼所见之情景，请人如实画出。”
刘虞愕然的转过头来，只见公孙白身后的侍卫呈递上五六卷画轴，放在刘虞面前的案几上。
刘虞疑惑的打开了其中一轴画卷，细细一看，不禁脸色大变。
只见画内，遍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一个乌桓骑兵将一名小孩的头颅挑在枪尖，另外一名正用雪亮的长刀剖开一名孕妇的腹部，四周烈火熊熊，还有两个乌桓骑兵正满脸狞笑按着一个年轻女子在地上，撕扯着她的衣服，那少女满脸的惊惶和恐惧。
他满脸震惊的望着这幅画卷，久久无语，接着又打开了其他几幅画卷，都是同样惨绝人寰的情景。
他合起了画卷，默然不语。
公孙白一拍掌，又有几个侍卫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过来，那婴儿正在熟睡当中，皮肤雪白，面目清秀，若非一道触目惊心的刀痕从他鼻梁中贯穿而过，原本将会长成一个和公孙白一样俊气的男子。
刘虞望着这个幼小的生命，眼中露出疼惜的神色。
公孙白冷声道：“这个婴孩，是军士们在路边草丛中捡回来的，他的父亲被乌桓人大卸八块，母亲被凌辱而死，他的父母临死前怕他受伤害，偷偷的藏入草丛之中，幸得军士所救。他们给他取了个名，叫幸生。”
说到这里时，那个叫幸生的婴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露出甜甜的笑容。
刘虞望着那个幼小的婴孩，听着他的悲惨身世，望着他那甜甜的笑容，神色忍不住再次动容。
“和平，从来就不会自天而降，只有正义的杀戮，才能制止邪恶的杀戮！”
公孙白说完这句话，便率着众人扬长而去，留下刘虞在房内发呆。
……
落日之下，土垠城四周依旧是一片沼泽地，洪水滚滚奔流，但是水位已明显降低，许多较高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水面，留下一片烂泥地，还有鱼虾在蹦跳着。
在土垠城北面的水岸边，数十个人头随着一根根滚木漂浮而来，在浅水处缓缓的停了下来，数十名乌桓人脚踩着实地，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松脱手中的滚木，任其漂流而下。
接着死里逃生的乌桓人连滚带爬的奔上了岸边，一屁股瘫坐在地面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任落日暖暖的晒在背上，望着滚滚的水面出神。
一个身材粗壮的乌桓人，伸手掀开额前的长发，露出面目，正是右北平郡内乌桓大人能臣抵之。
他狠狠的望着土垠城方向，眼中露出浓浓的仇恨，恶狠狠地吼道：“公孙小贼，杀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我此去必重整兵马，杀光郡内的汉人，以报此仇！”
这一战，他摔九千多精骑出征，如今就只剩下这几十人了，旧仇未报，新仇又添，叫他如何不恨。
身旁的另一名身材高大的乌桓人缓缓的抬起头来，茫然的望着他，问道：“大人还要再战么？”
此人是一个邑落小帅，名叫帖木儿，残存的这四五十人之中，倒有八成是他的部曲，真正的能臣抵之的亲兵，不过十人。
能臣抵之大怒，指着他怒吼道：“当然要战，此仇不报，我如何心甘？难道你被公孙白打怕了么？”
帖木儿冷冷的望着他，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九千精壮出征，就只剩下这四五十个兄弟，族中的剩余的所有精壮，加起来也不到万人，难道我等还要将他们拼光吗？四万人都没奈何公孙太守一根毫毛，就算我等倾族而出，又能如何？难道你想举族覆没吗？”
能臣抵之腾身而起，指着帖木儿吼道：“帖木儿，别以为你是乌延的连襟，本大人就不敢杀你，再敢胡言乱语，格杀勿论！”
帖木儿也站了起来，眼中的神色变得冰寒，沉声道：“当初我们已和太傅签订停战协议，公孙太守入右北平郡也未显露恶意，若非你主动招惹公孙太守，何来今日之祸？如今族中精壮损折大半，你还要拉着全族人为你陪葬，实乃罪大恶极！”
他缓缓的逼上能臣抵之，眼中杀机凛冽，身后的数十名部曲纷纷的站了起来，跟在他身旁向能臣抵之围了过来。
能臣抵之神色大骇，嘶声问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造反吗？”
帖木儿狰狞的笑了，指着能臣抵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害了整个部落，死有余辜，该让你的弟弟乌延继位了。同时，我们也需要你的人头，向公孙太守谢罪，以换取全族的安宁。”
说完一挥手，身后的部曲立即一拥而上，放倒了能臣抵之的几名企图反抗的亲兵，然后将能臣抵之牢牢的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帖木儿恶狠狠的扑了上去，死死的掐住能臣抵之的脖子，掐得能臣抵之双眼鼓出，四肢拼命的挣扎，终于慢慢的瘫软了下来，一动不动。
叩嗒嗒～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接着传来一声大喝：“广宁亭侯、兴北中郎将、右北平郡公孙太守麾下校尉张郃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受降！”
话音刚落，帖木儿已率着身后的数十名乌桓人向汉军奔来的方向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

第104章 追袭
土垠城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城外原本被大水泡成烂泥的土地已经逐渐变干。然而北门那道残垣断壁还在，地面上还有未收拾干净的残破衣甲、折断的兵器和毁坏的营帐，而最惨烈的是地面上还有些来不及收拾干净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显示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城门外，劫后余生的百姓在汉军的带领下抬着尸首在城外安葬，这些尸首将是疫病的根源，必须趁深秋寒冷的季节，掩埋在城外头。
叩嗒嗒～
一队骑兵城中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汉军个个白袍银甲，手执长刀，腰挎弩箭，骑兵群中一杆大旗，上绣“白马义从”四个大字，在秋风之中猎猎招展，路旁的行人纷纷露出尊敬和艳羡的神色。
如今的白马义从，已被三郡内的百姓包括乌桓人，视作天神般的存在，甚至有人将其描述成个个都是三头六臂、身高两丈、刀枪不入的怪物。
而姬丹也已将当初的八百白马义从，扩充到了一千二百人。
击溃乌桓人之后，右北平郡内的汉人百姓欢呼雀跃，年轻力壮者纷纷奔往土垠城踊跃投军，使城中的士兵增加到万余人。公孙白也对军队进行了整编。
继上次精选两百人之后，经过一个月的残酷磨练，那两百新兵除了单兵作战能力尚差点外，与老兵的配合度已经达到默契，所以他又精选了两百人加入白马义从。
虽然这些新兵整体武力不到60，但是原有的八百老兵终究是少了点，必须引进新鲜的血液，终究会有一天，这些新兵也会和老兵一般，纵横沙场，所向无敌。
除了一千二百白马义从，公孙白又精选了三千人，预编为骑兵，与白马义从相比较的是，这些墨云骑都是身穿黑盔黑甲，名为“墨云骑”，归管亥管辖，每日和白马义从一同训练。
缴获了良驹万余匹，在确保一千二百名白马义从全部一人双马，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之后，仍然剩余大量的战马。在冷兵器时代，有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以及马蹄铁，骑兵对步卒的优势实在太大了，不发展骑兵他就是蠢猪了。
余下的五千多人，扩充入太平军。公孙白又将俘虏的数千乌桓人中，挑选了一千五百精悍之士，每日跟随白马义从一同训练，但是他们骑的都是七尺以下的劣马，训练的兵器都是木制的兵器，以防暴乱和逃脱。
而这群乌桓骑兵，除了每日随白马义从练习厮杀之外，还有一项重要的训练内容——协助白马义从披甲。
厚厚的鱼鳞钢甲和罩面钢盔，还有精钢打制的马铠，必须在三分钟内为白马义从穿戴整齐，让白马义从能够迅速转化为重甲骑兵，对敌军发起冲锋。
重骑的作用是利用巨大的冲击力对敌军发动坦克一般的碾压式攻击，冲散敌军的阵型，特点是高防和高冲击力。而轻骑的作用则是利用速度对敌军进行奇袭，特点是速度快、机动灵活。
所以白马义从一人双马，其中一马稍有疲累，立即换另外一匹马，保持马速。骑兵们个个平时身穿轻便的皮甲，手执长戟，腰挎弩箭，可利用马的冲势对若是敌军发动冲击，也可利用马速对敌军进行袭扰，干扰敌军。一旦遇到硬战，则可披上重甲，冲锋陷阵，利用巨大的冲势碾压敌军，包括轻骑和弩兵。
而这群被汉军俘获的乌桓精骑，将公孙白已是视作魔神，对白马义从也是心悦诚服，虽然是要充当白马义从的辅兵，却无人有半点怨言，反而视作一种荣耀。
此战之中，缴获乌桓马匹足足达数万匹，除了万余匹战马外，余下的马匹则可当做脚力，用于运输粮草辎重，确保行军速度。
经过这一调整，公孙白立即变得兵强马壮起来，只是可惜得力大将少了点，严飞和吴明以及陈晶，虽然忠诚，终究是能力偏弱，不能独挡一面，就是管亥，也是差强人意，比起张郃这样的统帅来，实在差的太远。
……
公元192年秋，公孙白在土垠城水淹四万乌桓骑兵，两万多人被淹死，七八千人被俘，只逃出四五千人。
这一战，三郡乌桓人大半的精壮都葬身鱼腹或者被俘，令三郡乌桓人把公孙白三字当成了禁忌字眼，每当有人不小心提及这三字时，无论多火爆的热聊都会立即冷场下来，人人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一战，也令整个幽州都震动了。
蓟城之内，公孙瓒正在与诸将议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当场哈哈大笑三声，恶狠狠地吼道：“这小孽畜，比老子还狠啊，总算给老子出了口恶气！”
是夜，公孙瓒大宴诸将，喝光了上百坛美酒，醉的整整睡了一天。
消息传到襄平城内，辽东侯公孙度正在府衙内看书，接到探马的急报，惊得手中的书卷跌落在地，久久无语。
辽东与辽西和辽东属国，只隔着一座医巫闾山，如今公孙白气势汹汹而来，横扫三郡乌桓，岂能令他不存忌惮之心。
右北平郡乌桓大人能臣抵之，被部将杀死，众乌桓首领拥立能臣抵之的弟弟乌延为新的大人。
乌延上任之后，当即遣使前往土垠城，向公孙白献上降书，同时送上貂皮、人参等贵重财物，又令各邑落乌桓人，释放汉人奴隶，禁止劫掠和杀戮汉人，最终获得公孙白的谅解，答应不再攻击右北平郡内的乌桓人，郡内的汉人和乌桓人终于平定了下来。
辽西郡乌桓大人、三郡乌桓王塌顿，却依旧死心不改，在柳城聚集五六千精骑，扬言明年春后，要继续攻袭汉军，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塌顿之所以仍旧这么嚣张，其一是因为辽西乌桓人最多，最强大，此次虽然损失惨重，但是辽西郡内的乌桓人仍然有过十万人，精壮仍有数万骑；其二，从右北平郡通往柳城，只有三条路，都是极其险峻难走，汉军要想攻袭柳城将十分艰难，尤其是深秋之时，天色越来越冷，再过两个月就将冬天大雪封路，汉人不到春暖花开之时，是决计不敢杀来的。
辽东属国乌桓大人苏仆延，逃回辽东之后，便悄无声息，既不请降，也不像塌顿那样旗帜鲜明的继续公然对抗公孙白，态度极其暧昧。
而郭嘉的分析是，苏仆延很显然是个骑墙派，既畏惧公孙白，同样忌惮相隔不远的塌顿，只要彻底击败了塌顿，则苏仆延必降。
这样一来，攻袭塌顿，彻底平定三郡乌桓之乱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与历史上的曹操征乌桓相比，由于大后方离辽西过远，曹操尚存很多疑虑，担心孤军远征，被刘表爆了菊花，而公孙白则完全不用考虑这些。
如今对他来说，只有何时出征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田豫和郭嘉各有不同的看法。
田豫认为，如今已是初冬之际，大雪将至，而往辽西的路都是崎岖而险峻，而且蹋顿必然扼守险要之处，必然难以通行，一旦耗的时间长了，弄不好就会困在风雪之中，十分危险，不如等开春之后再予以讨伐。
然而郭嘉却认为，正是因为接近隆冬之际，蹋顿才不会过于提防，扼守险要的守军也不会很多，而且蹋顿现在只有四五千骑，以汉军的实力完全可以讨伐，若是等到开春后，蹋顿再召集兵马过万人，则将更难以攻打。至于路途不熟，可寻找当地的百姓作为向导。
虽然说郭嘉的智力值比田豫高了8点，而且历史上的郭嘉就是曹操破乌桓的出谋划策者，但是公孙白依旧不敢冒险。
就在两人争论不下的时候，突然门外侍卫来报：“太傅来见！”
公孙白急忙和众将迎出了大厅，刘虞已春风满面、大步流星的走来。
自从数日前，公孙白帮刘虞解开了心结之后，刘虞已经恢复了精神，开始正常进食和起居，身体逐渐恢复了健康，再加上公孙白近日帮他加了15点健康值，使他的健康值已经达到了95，显得精神矍铄，红光满面。
公孙白急忙率众将向前拜见：“拜见太傅，不知什么风将太傅吹来了，太傅不是整日在府中伺候小公子么？”
原来刘虞那日见了孤儿幸生之后，心中极为喜爱，便收幸生为义子，取名刘平，且视如己出，每日抱在手中，逗弄个不停。这让年已近四十岁，儿子都十二三岁的刘和极为郁闷，当然更郁闷的是刘和的儿子刘翼。
刘虞哈哈笑道：“府中住闷了，四处走走，不然闷坏了这把老骨头可不好。”
公孙白嘿嘿笑道：“太傅大人如今宝刀未老，身子骨好得很，再生个小公子也未尝不可。”
刘虞脸色一变，怒斥道：“胡扯！”
骂了一句，脸上又恢复了平和的神色，笑问道：“你等是否在商议冬征辽西乌桓之事？”
公孙白一见刘虞这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知道刘虞必然有好消息带给他，连忙点头称是。
刘虞哈哈笑道：“本官保举本郡一名士，可破蹋顿，不过还得你亲自去请才是。”
右北平郡的名士？
公孙白蓦地脑海中灵光一闪：我勒个去，穿越久了，脑袋也晕了，怎么会忘记这个牛逼人物！

第105章 名士
城西，一间四四方方的宅院，宅院的面积很大，房舍也不少，但是门口却油漆斑驳，一副年久失修的模样。
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中年人缓缓的推开了大门，提着个篮子似乎要出门买菜，身后又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叩嗒嗒～
数骑疾驰而来，来骑个个都胯骑雄骏的白马，那钉上马蹄铁的马掌践踏得地面上的青石板一溜火星，蹄声如雷。
希聿聿！
随着一声声暴烈的嘶鸣声，众骑勒马而立，领先一骑翻身下马，奔向那老管家，双手一抱拳，朗声道：“老人家，请速禀报田先生，就说兴北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前来拜访，还请出府迎接！”
那老管家白眼一翻：“年纪大了，记不得这么多头衔，不知哪位贵人来访。”
那名骑士神色一愣，只好客气地说道：“有劳老人家了，就说公孙太守来访。”
那老管家这才点了点头道：“小伙子，这么说就简单了，且容我入内禀报，至于田先生见不见，那可不是我老人家能做主的。当年太傅来请田先生，也没出门相迎过。”
这时身旁的那名少年却吓得脸无人色，急忙胆战心惊的强拉着老管家的衣角道：“父亲，还是赶快进去禀报吧，这群人惹不得，他们是白马义从。”
那老管家被他这一用力拉扯，只好随他进了大门内，怒声问道：“白马义从有什么怕的，当年太傅都对主人礼让三分，就是朝廷的诏命，主人都可不予理会，怕什么？”
那少年急声道：“父亲，您小声点，赶快去禀报主人吧，这些家伙不但杀人不眨眼，还专门阉割人的命根子啊，听说乌桓人被他们阉割了好几千了，您年纪大了阉了不要紧，孩儿可是还没娶亲啊。”
那老管家惊得神色大变：“吓，真有这么狠毒吗？”
接着他又反应过来了：“混账东西，什么叫老子年纪大了阉了不要紧？”
那少年自知失语，急忙道：“快去禀报大人吧，不然等下咱俩都被阉了……”
那老管家不再说话，率着宝贝儿子急匆匆的往院内疾奔。
主厢房中，一个头戴文士冠，身穿布衣的青年正在抚琴而唱。
琴声激越，歌声激昂，赫然是那曲大汉军歌。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一曲歌罢，那青年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正思索间，那老管家已匆匆而入，急声道：“先生，兴北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前来造访，欲见先生，请先生出门迎接。”
老管家身旁的儿子听得眼睛都直了，不是说记不得这么多头衔吗，怎么一字不漏说的这么清楚？
那青年文士神色一愣，失声问道：“你说什么？”
果然先生记不得这么多头衔……
那老管家急忙笑道：“公孙太守来访。”
那青年文士猛的跳了起来，急声道：“到哪了，可曾到府外了，我这就去出门迎接，为何不早说……”
说话间，那青年文士已然火急火燎、三步并两步的奔了出去，生怕跑慢了错过了什么。
老管家瞬间惊呆了，喃喃自语道：“先生一向不畏权贵，为何今日如此惊慌失措？”
旁边的儿子胆战心惊、心有余悸地说道：“看到没，就连先生都怕了这群专门阉人命根子的凶神，要知道先生也才娶亲不久，尚未剩下子嗣，岂能不怕？不像父亲您，年纪大了，阉了也没关系啊。”
老管家心头大骇，嘴上却怒斥道：“混账，老子年纪大了一样有用，还愣着干什么，快随老子去迎接太守大人啊。”
……
公孙白在一干白马义从的簇拥下，缓缓的向城西驰来，身旁跟着田豫和郭嘉两人，一路上脑海里想着刘虞的话。
“田先生为人正直，朴实无华，但心热面冷，性格孤傲，易拒人于千里之外，你须谨慎而诚心相请，有此人相助，必能大破乌桓人。”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纪四十多岁、身着粗陋的布袍、面无表情、言语冷淡、性格怪异的中年人形象，心中盘算着怎么招揽此人。
我一定要显露出一副礼贤下士，求贤若渴的模样，用我的120%的诚心打动他，让他感激涕零，以身相许……错，甘心效劳。
正思索间，田府已出现在他面前，门口站着三人：左边一个二十三四岁、面如冠玉的青年，头戴高冠，身穿一袭一尘不染的雪白布袍，正满脸谦恭的肃立在门前的台阶下，神色急切的朝这边望来；右边一人十四五岁，满脸的稚气，神色畏缩；正中那人，年纪四十多岁，身穿一袭粗旧的布袍，满脸灰黑，神色凝重，显得十分沉稳，双眼连看都不朝这边看一眼。
很明显，正中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田畴先生了。
田畴，东汉末年隐士。好读书，初为幽州牧刘虞从事，后因有功被朝廷拜为骑都尉不受。公孙瓒杀刘虞后，众人都不敢祭拜刘虞，唯有田畴前往哭拜，公孙瓒被他的一身正气所慑，不敢杀他。曹操北征乌桓时投曹操，任司空户曹掾。因为向导平定乌桓有功，封亭侯，不受。后从征荆州，有功，以前爵封之，仍不受，拜为议郎。
这么一个牛逼人物，别人求官求爵，他却三番五次的拒绝官爵，足见性格之孤傲。不过，要想破辽西乌桓，恐怕非仰仗此人不可。
想到这里，他在府前数十步外便已勒住马脚，满面挤满笑容，疾步向前，露出一副求贤若渴的神情，向那位“田畴”先生奔了过去。
那管家的儿子眼见公孙白疾奔而来，吓得大惊失色，颤声道：“父亲，公孙太守要来阉你我了……”
那老管家眼见公孙白两眼放光，心中也怦怦直跳，却强抑着恐惧，沉声道：“不用怕，大不了老子和他拼了！”
公孙白眼见“田畴”先生神色极其威严，甚至须发怒张，不觉心头一跳：这“田畴”先生果然性格古怪，只是这造型实在太磕碜了点，怎么像个老管家似的。
正要迎向那“田畴”先生，却听身旁一人朗声道：“草民田畴，拜见公孙太守！”
公孙白的身子像触电一般僵住了，惊愕的回过头来，呆呆的望着那个面如冠玉的青年。
“田畴，统率65，武力66，智力83，政治85，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72。”
卧槽，这小白脸就是田畴？刘太傅真是诲人不倦啊，人家一大好青年，人长得帅，为人也很低调，又讲礼貌，而且热情主动，积极上进，怎么就被说成了一个怪物呢？
……
“乌桓人残杀我右北平郡百姓及士人，无恶不作，草民恨乌桓人已久，苦于无力征伐，每每思之，心如刀绞。听闻亭侯攻袭乌桓人居地，令其闻风丧胆，心中甚为钦佩，而近日水淹一计，不费一兵一卒而淹杀数万贼军，更令田畴佩服至极。草民对亭侯仰慕已久，早欲拜见亭侯，又苦于无门路，故此耽搁，今闻亭侯欲讨伐辽西贼军，更大驾光临寒舍，令草民受宠若惊，喜不自胜……”
田畴一番话，解开了公孙白心中的谜团，这小哥们居然是他的粉丝！
当即，公孙白、郭嘉、田豫和田畴等四人就在田厢房之中，坐定商议。
田畴打开一副素绢画卷，放在案几上，画卷上画的是右北平郡、辽西和辽东属国三郡的地图，地图上极其清晰的画满了三郡之内的峻岭、山谷、河流、码头和城市。
公孙白不禁心头暗赞，果然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啊，这地图画得比GPS还清楚明了，真是佩服啊。
田畴指着画卷上的辽西境内的地图，侃侃而谈。
“从右北平郡通往辽西，有三条道：无终道、卢龙塞道，傍海道，无终道和傍海道均极其险要，且有敌军把守，若要强攻，必然损失惨重。而卢龙塞道，可直通柳城；从光武帝建武年间以来，破败断绝近二百年了，但还有隐蔽的小路可以找到。若从卢龙口越过白檀的险要，从空旷地区走出，路近且平坦，乘其不备去攻打，则取蹋顿之头如囊中取物也！”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眉头微蹙道：“军师说得有道理，此刻蹋顿兵马甚少，宜在大雪之前攻袭柳城，否则一旦开春后蹋顿招兵买马，即便是奇袭，也未必能轻取柳城。但是卢龙塞道，年久失修，需要平山填谷，恐怕不是一两个月所能完成的，一旦大雪飘起，则必无功而返。”
郭嘉和田豫都陷入了沉思，皱眉不语。
几百里的山道，若想休整让军马同行，的确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公孙白眉头紧皱，微微思索了一阵，眼前一亮，笑道：“修路之事，我自有计较，明日即传令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轻骑出阵，必可在半月之内攻袭到柳城之下。”
兵甲系统在手，三国天下我有，不就开条路吗？

第106章 辽东来客
天地苍茫，一望无垠，辽西之地，地广人稀，原本就没多少人口，加上战乱，草原上更是空空如也。
从地平线上涌起一片乌云，越涌越粗，逐渐可见是大队的骑兵汹涌而来，旌旗漫卷，刀戟如林，巨大的马蹄声如闷雷一般，越来越响。
如林的旌旗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两个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下，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率着数千精骑在草原上疾驰。
五千精骑，清一色的长刀快马，马鞍一侧带了精装大驽和矢袋，策马扬鞭疾驰在草原上，显得勇武矫健。
奔驰在最前面的是一千二百多名白马义从，白袍银甲，长刀如风，白马似雪，极其拉风。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是乌桓辅骑，说是辅骑，其实也是战骑，他们也是一人双马，其中一匹马负责帮白马义从驮运重甲和马铠，在白马义从需要变身为重骑的时候，他们则充当辅兵的角色，而在平时也可作为战骑使用。
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加上对白马义从的仰慕和敬畏，乌桓人似乎已经适应了这种角色。公孙白一一查询了他们的属性，基本上忠诚度都在30以上，甚至有人的忠诚度达到了50，所以虽然是去征战他们的同族，公孙白还是决定冒险带上这群辅兵。
再往后，则是三千墨云骑，虽然磨合时间较短，但是有了白马义从在前为榜样，这些骑兵也同样精神抖擞，威风凛凛，而且进退有序，步伐整齐，当然这少不了他们的统率张郃的功劳。
这次征战，事关重大，虽然张郃为太平军步卒校尉，但是公孙白对管亥统军并不放心，而是让张郃暂时为墨云骑主将，管亥为副。管亥倒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而且平时和张郃的接触中，对张郃的统率力和武力极为佩服，并没什么不悦。
五千多骑，人人都带足了一个月的干粮，除了沿途在无终等城补充了粮草，并无粮草辎重在后，为的就是轻兵突袭，杀塌顿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已到正午，巍峨的古燕长城的城墙远远出现在天边，眼看就要进入险峻的山道了，中军帅旗一舞，大军行进的速度逐渐放缓起来。
“今夜在长城上休憩。”公孙白抬眼望了一眼天色，缓声说道。
众将士齐声应诺，正要继续加快马速前进。
“慢！”赵云喝令道。
远处涌现出一团黑影，往这边奔来。
黑影越来越清晰，逐渐可看出有上百骑在紧紧的追逐前面两骑。
那上百骑越来越近，视力好的可以看出最前面两人都是全身披甲的武将，后面上百骑装束各异，头上都戴着黄色的布巾，手执明晃晃的大刀，嘴里呜哩哇啦的大叫。
最前那人，似乎已经受伤，身子半趴在马背上，而背后那人却似乎在刻意放缓马速，以保护前面那将，手中举着一杆长长的月牙戟，不时的格挡着背后的来箭。
“是马贼张林的人，张林乃幽州黄巾贼首张纯之侄子，当年张纯被杀，其便沦为马贼！”有人认得那是背后追袭者的装束，高声叫道。
“杀！”赵云长刀一挥，率众狠狠的冲杀了过去。
对面一追一逃，转眼就到了离汉军两百米之外，追兵眼见到赵云率众而来，马速稍稍放缓，领头的那人一挥手，无数的利箭射了过来。
那最前面正在奔逃的受伤的将领突然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嗷～
那名在后面保护的将领将手中的长戟挥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将来箭击挡得四处飞溅，却见前面那将突然栽倒，发出一声怒嚎，声音大得连远在两百步之外的汉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只见那将霍然调转马头，竟然扬起手中的长戟，朝背后的马贼恶狠狠的杀了过去。
健马如风，长戟如电，那将很快奔近了众马贼之前，迎向两名马贼的兵器，只见长戟舞动，那两名马贼立即从马背上飞了起来，摔落在地。
那群马贼眼见此人如此勇猛，前面又有数千精骑来袭，哪里敢再战，纷纷调转马头，往后撤去。
那将领也不再追赶，调转马头，朝落马的将领奔了过来。
公孙白一马当先，停在那落地的将领前面，勒住马脚飞身下马，附身望向那人。身后的骑兵从两边掠过，继续往前追。
白马义从马快，很快就追近到马贼的百步之内。
“射！”赵云怒吼一声。
无数的利箭从臂张弩中激射而出，弩箭如流星，又快又急，众马贼纷纷中箭落马，几十个敌兵瞬间被箭雨淹没，只跑得一两人，也被赵云一催照夜玉狮子追上，一手两箭，射杀在地。
一个神态威猛的将领匍匐在草地上，昏迷在地。仔细看过去，只见他背上插着两枝利箭，已经透入皮甲。
“刘政，统率72，武力83，智力85，政治43，健康值38。”
卧槽，这刘政是什么人？居然双80+的属性！
公孙白愣住了，看来三国真是群英荟萃啊，连这么好的武将居然在史上籍籍无名。
正疑惑间，突然背后马蹄声响起，接着一人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东莱太史慈，拜见恩公！”
卧……槽！
公孙白刹那间凌乱了，心中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看来最近经常铺桥修路，偶尔还扶老奶奶过马路是值得的，这人品爆发得随便在路上就能捡到名将，还是孙权手下数一数二的名将，这要是不把他留下就对不住党中央了。
他急忙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神色，脸上的笑容能挤出水来，声音甜的能挤出蜜来：“子义不必多礼，昨夜梦见子义有难，今日正欲搜寻，不料在此遇上。”
“什么？”太史慈惊得差点跳了起来，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呆呆的望着公孙白。
“此乃兴北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身旁的田豫道。
太史慈的神色刚刚恢复正常，又满脸震惊，急声问道：“莫非是大破乌桓的公孙太守？”
公孙白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强自装出一副镇定从容的神色，笑道：“正是本官。”
太史慈眼中大亮，又迎着公孙白拜了下去：“亭侯水淹三军，令乌桓人闻风而丧胆，大快人心，太史慈仰慕已久，请受我一拜！”
公孙白急忙又将他扶起。
太史慈这才向前将地上的刘政扶起，对公孙白道：“此乃我兄刘政，不幸遇马贼伏击，今受重伤，不知亭侯军中可带有医药，还请予以救治。”
原来，这个刘政虽然在演义中籍籍无名，但是在辽东郡内却以谋略和武勇而声名赫赫。就连辽东侯公孙度也十分忌惮刘政，于是收捕刘政家人，刘政闻讯后逃跑。公孙度发布公告扬言“敢藏匿刘政者与刘政同罪。”刘政走投无路，投靠当时号称“一条龙”的龙身的名士邴原。
邴原将刘政藏匿了一个多月，恰遇到好友太史慈准备回家，邴原便把刘政托付给他。然后去向公孙度说：“将军之前要杀刘政，是因为担心他会成为您的祸害，现在刘政已经逃跑了，您的祸害不就不存在了吗？而您忌惮刘政，是因为他有智谋和武勇。如果我将他送出辽东郡，便对你没有危害了。”公孙度听从了他的劝告，邴原这才出钱让太史慈护送刘政离开辽东。
两人自辽东往西而出，跨越医巫闾山，过大凌河，沿无终道而出，一路上遇到塌顿的守军刁难，两人将身上的钱财掏出大半，收买了守关的乌桓人，好不容易逃出，却在山路上遇到马贼的伏击，刘政一时不查，中了两箭，太史慈奋力保护刘政冲杀而出。
想来这个令公孙度十分忌惮的有勇有谋的刘政最后无声无息，难道是因为被这群马贼所害？健康值38，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路上又是草原莽莽，刘政很难撑下来的。
如此看来，他又捡了一块宝了。
这时公孙白的命疗术已经到了4级，救治刘政自然不在话下。
他先给刘政加了5点健康值，避免伤情恶化掉到20以下，又让太史慈将刘政的衣甲脱下，用火烧过的尖刀将箭头挖出。
眼看箭头挖出之后，鲜血奔涌，刘政的健康值又掉到了40以下，还在往下降，公孙白急忙抓起一包伤药往刘政的伤口上一抹，脑海中已发出指令给刘政使用命疗术4级，一次性增加了健康值20。
伤口的鲜血立即凝固结痂，健康值达到58的刘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正觉伤口暖洋洋的时候，公孙白又对他使用了一次2级命疗术，使他的健康值增加到68，虽然身体仍然虚弱，但是伤口已基本愈合，只是处于亚健康状态而已。
太史慈眼见公孙白将伤药一抹，就治愈了刘政的伤口，不禁惊得目瞪口呆，连连道谢不止。
而苏醒过来的刘政，听闻面前的这名少年就是大名鼎鼎的广宁亭侯，而且刚刚救治了他的性命，也急忙跪地拜谢。
三人寒暄了一阵，太史慈这才得知公孙白欲通过卢龙塞道，征讨乌桓，立即慷慨请战，一同出征。
公孙白自然是求之不得，当即派五十名墨云骑护送刘政前往土垠城养伤，任命为太史慈为墨云骑都尉，与管亥同为张郃的副将。
“太史慈，统率79，武力94，智力62，政治56，健康值92，对公孙白的忠诚度65。”

第107章 平山填壑
蜿蜒的燕山山脉之上，十数骑战马，在山峰棱线上显露出了他们的身影。在这些战马的身后，是一条长龙一般的鱼贯而随的披甲骑兵，一直绵延到山的尽头。
屹立在山顶的正是公孙白和赵云、张郃、太史慈、郭嘉、田畴等将领。
一路披荆斩棘而来，幸亏众人都拿的是精钢长刀，一路上被树枝和灌木丛遮挡的地方被数千把长刀硬生生的砍出了一条路来。崎岖的山路使人马都变得气喘吁吁的，汗流浃背，然而此时正值初冬时节，山顶上的风尤为猛烈，很快就将众人脸上的汗水吹干，一股股凉意涌上心头。
其他武将也还罢了，田豫和郭嘉两人却有点承受不住，尤其是郭嘉，脸色苍白，一路的喘息声就像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若非公孙白一路给他加健康值，保持在85以上，估计要被抬着前行了。
事实上，历史上的郭大浪子，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就是在北征乌桓时落下病根，最后一命呜呼。
田畴喘息甫定，指着远处的莽莽群山中的一座高山道：“再往前就是卢龙塞了，过了卢龙塞，则可延渜水（滦河）而行，则行军速度将加快。往卢龙塞原本有山道相连，只是如今年久失修，已不能畅通，须填沟平壑，伐木架桥。”
公孙白抬眼望去，只见脚下只有密密麻麻的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和树枝，根本无路可走，前面还有沟壑和溪水阻隔，虽然看起来不过二十几里路，但是要想通往卢龙塞，没个七八天是休想到达的。
张郃双目一凝，沉声道：“我等大军数千，当逢山过山，遇水涉水，道路虽难又如何，终将踏于脚下。”
说完就要示意背后的众将士提刀向前，却见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拦，说道：“往坡下开道不必如此麻烦。”
就在众人正疑惑间，却见公孙白伸手朝坡下一指。
轰隆隆！
一大片黑影自天轰然而降，然后朝山坡下翻滚了下去，将一大片一人高的灌木丛、荆棘和树枝压倒在地。
那翻滚下去得赫然是七八辆青铜战车，每一辆足足有五六百斤重，沿坡翻滚而下，势能而止数千斤，岂是那些低矮而且已经枯黄的灌木和荆棘所能阻挡。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那翻滚到山下的青铜战车，突然又呼啦啦的腾空而起，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朝公孙白飞来，然后消失在虚空之中。
接着，青铜战车再次轰然而出，朝原路翻滚碾压而去，将部分仍然顽强挺立的阻碍物再次碾压。
如此反复几番，一条宽大的山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崎岖不平，却已可牵马缓缓而下。
太史慈和田畴两人都是第一次见公孙白展示系统，双眼瞪的溜圆。
田畴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也耳闻公孙白会仙术之事，虽然暗暗称奇，倒也没显露出来。
太史慈却是刚从辽东而来，眼见面前这奇异的情景，不禁满脸的震惊之色，他怔怔的望着公孙白，却见公孙白神色无异，又朝身旁众将望去，又见众人神色坦然，并无惊奇之色，似乎理所当然一般。
他终于忍不住了，捅了捅身旁的管亥，悄悄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管亥对这个无名小将一上来就与他平级，正心怀不满，没好气的应道：“区区小事，何须大惊小怪？”
太史慈呆呆地问道：“难道亭侯身怀仙术？”
管亥正嫌他烦，脑袋一抽道：“呼风唤雨、撒豆成兵，无所不能。”
刹那间，太史慈的世界观混乱了，待在原地征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道：“亭侯有如此异术，试问天下谁能敌之？原本想助其征讨乌桓之后，还其人情，便投刘繇。如今看来，唯亭侯方可平定天下之乱，贤主在前，何必舍近求远？”
众将士缓缓牵马而下，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北平军老兵，见到这番奇迹并未大惊小怪，一言不发的跟随而行。那些跟随在背后的乌桓人，突然见到眼前多了一条新开的道路，虽是满脸的疑惑，但是见汉人都没有动静，倒也不好问。
很快，众人下了山，沿着一片平地继续向前行走，刚走了不过百步远，又遇到一处长达百米的灌木丛，阻挡了众人的去路。
公孙白再次拦住了准备提刀开路的张郃，纵马向前，手上一抬，却听空中再次轰然作响，一大片树木哗啦啦的坠落下来，整齐的落在他的面前，足足数千斤的树木将那些灌木压倒在地，接着又腾空而起，再次向前坠落，很快前面又被碾压出一条大道来。
这一幕，完全落入在众乌桓人眼中，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震惊之色，望向公孙白的神色已充满无比的敬畏。
一个领头的乌桓人小帅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嗫嗫嚅嚅的询问面前的一名墨云骑百人将，偏偏那百人将也是逗逼出身，得意地说道：“我们亭侯是泰一神的弟子，是你们的天狼神的师弟，仙术无匹。”
那名小帅脸色大变，立即回头哇啦哇啦的朝众乌桓人喊了一遍什么，逗逼的一幕出现了，一千余名乌桓人齐齐翻身下马，迎着前头的公孙白的方向，轰然跪倒了一片，一边磕着头，一边神色虔诚的喊叫着什么。
公孙白开辟出了一条百米长的通途，纵马奔回，突见大军背后的乌桓人齐齐拜倒在地，惊奇地问道：“这群乌桓人发什么疯，难道他们每到这个时间就要举行祷告仪式不成？”
田畴笑道：“乌桓人被亭侯的仙术所震慑，正在向亭侯跪地谢罪，请亭侯原谅他们的过失，保佑他们，他们愿为亭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去告诉他们，只要他们助本侯攻下柳城，本侯一定不会亏待他们。”
田畴答应一声，立即纵马而去。
等到回马之时，众乌桓人已然欢呼声雷动，纷纷站了起来。公孙白悄悄的查询了其中几人的忠诚度，发现竟然都升到了65以上。
一路上，除了上坡需要手动开辟道路之外，平地和下坡均由公孙白用系统开路，遇到的沟壑和溪水，一般都不宽，公孙白直接用木材填充，让众军士践踏而过。
不到一天时间，众人便来到了卢龙塞顶上。
卢龙塞，是燕山山脉东段的隘口，现名喜峰口。在后世的几千年历史以来均为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
田畴站在卢龙塞关卡上，指着山下不远处的道：“下了山，沿渜水河滩而行，一路通途，纵马而行，只须两三天便可到白檀口，白檀之险，犹胜卢龙塞，不过过了白檀口，便是空旷之地，可延渜水支流河谷北上，经平冈、白狼山，可直袭柳城。”
公孙白望着山下如同玉带一般的滦河，精神大振，伸手一抬，又将青铜战车放出，再次开辟山道。
半个时辰之后，五千精骑已出现在滦河旁边，休憩一阵之后，变浩浩荡荡的沿着河滩继续前行。
……
柳城。
金色王帐之内，蹋顿拥着两个女奴正在寻欢作乐，满帐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大帐之内，身材精悍的蹋顿，正在一个女奴背后疯狂的进行着不能描写的动作。自从土垠城之败以来，蹋顿一直处于焦虑之中，只有通过不能描写的事情来排解心中的烦闷，那不能描写的需求比平常要强几倍，将身边的女奴折腾的叫苦连天。
其实，蹋顿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土垠城一战，使他在族内的声望一落千丈，过万户乌桓人失去了家中的精壮，背后怨声载道，若非前乌桓大人丘力居的儿子楼班只有十二岁，恐怕早就有部落豪帅提议要他下台，让辽西乌桓大人之位真正的继承人楼班上位。但即便是这样，仍然有人蠢蠢欲动，毕竟楼班已经十二岁，也算是不大不小了。
就在此时，一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大单于，大事不好了……”
此人正是当初从土垠城下的大水中随蹋顿一起出逃的亲兵头目，经此患难，已然完全成为蹋顿的心腹，就算是蹋顿正在进行不能描写的动作，也不必避让。
蹋顿一边气喘吁吁的干活，一边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那亲兵头目急道：“在平冈一带，发现白马义从劫掠我乌桓族人居地，而且还有反抗者被阉割。”
“什么？”蹋顿蓦地脸色大变，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瞬间就软了，差点得了男性功能终生不遂症。
他弹跳了起来，顾不上穿衣，就一把抓住那亲兵头目，急声问道：“你确定是白马义从？有多少人马？他们从何处而来？”
那亲兵头目胆战心惊地说道：“据探马传报，的确是白马义从，劫掠者就有汉人中那个姓赵的猛将，其疑似从卢龙塞道而来，不过人马不多，只有八百余人。”
蹋顿脸色变得纸一样惨白，最后听说敌军只有八百余人，立即眼中大亮，似乎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急声道：“速速传令下去，立即整装出发，随我杀往平冈！”
那亲兵头目立即应诺而去。

第108章 请你们吃辣条
辽西，白狼山下。
乌云压顶，天地昏暗。
风过原野，一面面红色的旗帜，如一浪浪血色的波涛。
那一面最耀眼的赤色大旗下，身披白袍银甲的公孙白巍然而立，一千多白马义从左右林立，再往后则是乌桓辅兵。
含着泥土味的风扑面而过，公孙白从风中嗅到了一丝血腥。
他缓缓的抬起头，朝白狼山上望去。
白狼山的这一面，光秃秃的只有枯黄的草，而且坡面斜长，非常适合骑兵俯冲而下，怪不得历史上的曹操会屯兵于白狼山顶。
相比历史上的曹操，这次他的难度更容易了许多，历史上的曹操面对的是数万精骑，而他面对的只是区区四五千乌桓骑兵而已，在人数上根本没有劣势，从装备上来看，拥有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骑兵，在同等条件下战斗力提高了三成，从单兵战斗力和阵势来看，简直就是碾压。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一群高中生提着AK47去幼儿园踢场子，完全没有败的可能，可是对公孙白来说，他要的不是胜利，而是最大限度降低己方伤亡的胜利。
辽西之地，地广人稀，训练一个百战精兵不容易，更何况他如今不过数千兵马，不能在辽西乌桓身上耗损太大，北面还有鲜卑，东面还有号称辽东之王的公孙度，乌桓人只是一道开胃菜而已。
所以，明明能靠实力碾压对手，他还要用计谋取胜，因为他不是明明。
他要依照郭嘉的计策进一步暗算蹋顿。首先只派八百白马义从四处劫掠，麻痹蹋顿，引出蹋顿出城攻袭，这样免去了攻城之累，还能以逸待劳，坐等长途奔袭的蹋顿前来送死。其次，施行两面夹攻之计，杀敌军个措手不及。
在白狼山的后山梁，埋伏着三千墨云骑，一旦蹋顿进入白狼山脚下的地界，则他将率白马义从穿上重甲，从正面冲击，而山上的三千墨云骑则自山坡下借着冲势侧攻敌军，两面夹击蹋顿，迅速击溃对手，减少伤亡。
你一群高中生去打幼儿园的小朋友，也得防止幼儿园的小朋友咬你一口是不，不然岂不丢人丢大发了。
万事俱备，唯一令他担心的就是背后的一千多名乌桓辅骑，毕竟对面杀来的是他们的同族，天知道他们会不会临阵倒戈。
可是这群乌桓人的骑术的确高超，就骑术而言，只略逊白马义从半筹，比墨云骑的骑术要高明的多，他想拉出来和白马义从多多磨合，为日后征战做好准备，毕竟这几乎是一场吊打乌桓人的战斗。
白狼山的山顶上，张郃趴在一处土堆之后，聚精会神的朝柳城方向望去，在他的身旁，则依次趴着太史慈和管亥。
太史慈饶有兴趣的望着山下的白马义从，那一片如雪如云的洁白在阳光的照耀下晃乱了他的双眼。
突然，太史慈捅了捅身旁的管亥：“黑子，为何我等要在山上埋伏，而他等却在山下正面迎敌？”
管亥翻了翻白眼道：“因为他们是白马义从。”
太史慈不服气地说道：“乌桓人不过土鸡瓦狗耳，我等一样可以在正面拒敌，凭什么让他们抢头功？”
管亥依旧冷冷地说道：“因为他们是白马义从。”
太史慈被噎住了，瞪了管亥一眼，又艳羡地说道：“凭什么他们都骑的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还有上百匹八尺高的神驹，而我们墨云骑还有人骑的七尺马。”
回答他的依旧还是那句话：“因为他们是白马义从。”
太史慈气结，怒声道：“你只会说这句话吗？能不能有点志气？”
管亥冷笑道：“行，你有志气把子龙赢了，白马义从就归你统率了。”
太史慈脸色刷的变了，不再说话。
一路上，三人没少切磋武艺，管亥被太史慈压制的喘不过气，但是太史慈却明显稍逊赵云一筹。
许久，太史慈才恨恨地说道：“这次头功是老子的，老子要斩杀蹋顿！”
管亥差点激动得跳了起来，指着太史慈怒声嚷嚷道：“你敢跟老子抢蹋顿，小心老子宰了你！”
太史慈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老子让你一条手臂，你也不是对手。”
管亥倒回答得很爽快：“行，把你的手臂砍下来再打。”
太史慈立即满头黑线。
这时一直在旁边不语的张郃沉声喝道：“别吵了，乌桓人来了！速去整顿队列，准备出击！”
一阵闷雷自天际传来。
地平线的尽头，似乎突然出现了一汪平静的湖泊，夺目的阳光在湖面上如镜般闪耀，宛同荒漠上蛊惑的幻觉。
远处传来阵阵的闷雷声，大地随之莫名的颤栗起来。
数千汉军将士神经紧绷起来，一双双炯炯有神的目光望向远方。
视野中，那面湖泊正向南缓缓的飘来，恍惚间，让人以为是幻觉。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那并非是幻觉。
滚雷声隆隆接近，虽不急促，但却十分的沉重。
越来越近。
无数的战旗！
无数的骑士！
无数的刀枪！
仿佛一瞬间填满了视野。
那是上万铁骑，齐齐向前推进才会产生的震撼场面。
公孙白瞬间脸色大变。
卧了个大槽！
柳城中居然有上万骑兵，此前的情报完全有误，看来辽西乌桓的实力果然强劲，若是再给蹋顿时间搞不好又能弄上两万骑兵。幸亏没有轻敌，否则虽然仍会战胜，那也将是惨胜！
身披大氅的蹋顿，傲然的徐行在阵前，头盔上白色的帽缨在飞扬，手中的长刀流转着慑人的寒光。
数骑探马飞奔而来，蹋顿急忙挥手示意背后的大军停下。
那探马越过重重哨戒，直奔蹋顿马下，急声禀报道：“启禀大单于，汉军贼首公孙白率两千余骑在白狼山下迎战！”
蹋顿眉头一皱：“不是说八百白马义从吗？为何又有两千余人？”
那探马急声道：“白马义从只有一千余人，其中另外一千余人为我们被俘的族人。”
蹋顿眉头一凝，随即哈哈笑道：“真是天助我也，公孙白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今日必死于白狼山下！就算两千骑，我等照样击杀，何况那一千余族人，就算不从背后夹攻相助，也不可能全力迎战。老子今日要亲斩公孙白之头，以慰死难的族人在天之灵。”
他蓦地举起了长刀，嘶声吼道：“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击杀汉贼，雪我族仇，杀！”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近万乌桓骑兵滚滚而来，如同巨浪一般朝白狼山下汹涌而去。
……
眼见敌军已在地平线上出现，公孙白回头沉声喝道：“辅兵出阵，助换重甲和马铠！”
一名精通乌桓语的传令兵正要纵马前往背后传令，却听公孙白又道：“告诉他们，若敢怠慢者，一律罚处阉割之刑，若配合得好，说不定本侯一高兴就请他们吃辣条！”
那传令兵立即迷糊了，呆呆地问道：“辣条为何物？”
公孙白不耐烦地说道：“传话就是！”
那传令兵无奈，只好依言前往传令，哇啦哇啦的翻译了一遍，却没办法翻译“辣条”两个字，只好按照音调直接转化翻译。
要说这群乌桓人眼见自己的族人奔杀而来，心中没有骚动那是假的，谁也不愿意帮助外族打自己的族人。可是那“阉割”两个字说得轻巧，却令他们裆下巨寒，背上起鸡皮疙瘩。更何况公孙白在战前已经收缴了他们的武器，如今他们手无寸铁，成为了真正的辅兵，就算想造反也扑腾不起什么浪花。
当传令兵说到辣条时，众乌桓人立即愣住了。
“若是伺候得亭侯高兴，亭侯就请我们吃‘辣条’……”一名乌桓小帅若有所思的自语，接着在脑海里快速脑补了一阵之后，高声喊了起来，“亭侯是天狼神的师弟，这‘辣条’必然是神物，定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嗬！
背后众乌桓人欢呼起来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捧着马铠和精钢盔甲向众白马义从奔来，迅速而整齐的帮白马义从披上铁甲。
“他们说什么，这么高兴？”公孙白疑惑的问道。
身旁的田畴急忙翻译一番。
公孙白嘿嘿笑了：“这群土包子，辣条可是天地未开混沌中孕育而成的绝世神物，只有仙物加多宝才能媲美，他们想吃？做梦吧。”
转眼之间，众乌桓辅兵已将精钢鱼鳞甲、精钢罩面盔给众白马义从穿戴齐整，接着那神骏的战马也全部披上了坚实的钢铠，白马义从彻底打造成了钢铁战士。
公孙白满意的望着身后的这群钢铁侠，心中充满自豪。就连身旁的郭嘉、田豫和田畴三人，也齐齐露出惊诧和敬佩的神情。
对面的乌桓骑兵已经越奔越近，如同潮水一般滚滚涌来，带动着漫天的尘土，令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赵云剑眉一横，手中喝道：“全军，结阵。”
一通战鼓声起，众白马义从将士的情绪立时被调动起来，从中军大旗两旁掠出，跟随在赵云的背后，迅速在公孙白面前列队布阵。

第109章 斩杀
塌顿突然见得前面的敌军分成两部分，前一部分是身着黑甲的骑兵，列阵在最前面迎敌，而另外一部分则躲到公孙白的背后，不禁咧嘴笑了。
果然，公孙白不敢让乌桓骑兵前来迎敌，既然如此，又何必将他们带来，真是愚蠢！
他手中的长刀一扬，高声吼道：“击灭公孙白，在此一战，杀！”
嗬嗬嗬！
背后的众乌桓骑兵齐声响应。
塌顿手中长刀高举，锋利的刀锋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熊熊烈焰在他眼中燃烧着，战意高昂而起。
今日，他是为了复仇而来！
当年对公孙瓒的仇未报，今日又新添了对公孙白的恨，尤其是土垠城下那一场大水，几乎让他濒临没顶之灾，新仇旧恨，汇聚成了塌顿心中最强烈的恨。
今日，他统帅着上万铁骑而来，就是要将公孙白和区区一千余骑碾平，重铸他在三郡乌桓的威名。
白马义从再勇，也不可能以一敌十，这一场战斗，他吃定了公孙白！
军阵中的公孙白，一眼便看到了耀武扬威而来的塌顿，不觉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
一切终于该结束了！
他的心中，愤怒的岩浆同样是滚滚的升腾。
自穿越起来，还从未有人将他逼到如此地步，也从未有一个敌人，会让他如此的痛恨。刚入右北平郡内，就遭遇能臣抵之的连番阻击，而后来探听到能臣抵之正是接到了塌顿的木书才悍然出兵的。
而更令他痛恨的是，在塌顿的号令下，乌桓人悍然撕毁当初与刘虞签订的和平协定，三郡乌桓四处劫掠和杀戮汉人，数万汉人被杀，或者成为乌桓人的奴仆，种种罪恶，罄竹难书，该是一战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眼看敌军越奔越近，赵云高声喝道：“备弩！”
随着噶及噶及的弩机声，一张张大弩已装填好弩箭，一枝枝三棱箭头闪着阴森的光芒，瞄准了对面的敌军。
“重甲骑兵，的确是野战的无敌之兵，再加上山上的墨云骑夹击，必然能胜，只是敌军数倍于我，恐怕我军也将损失惨重。”田畴脸上不无忧虑。
敌军已到五百步之外，塌顿将手中的长刀微微扬起。
呜呜呜～～
悠远的号角声隆隆而起，上万乌桓骑士握紧了手中的刀枪，一张张冷残的脸上，涌动着嗜杀的凶意。
当号角声达到最嘹亮的一刻，塌顿将长刀向前狠狠的一划。
上万乌桓铁蹄，挟着山崩地裂般的巨响，轰然而出。
这一次，塌顿发起了全军的冲击，他是要一举冲溃公孙白的军阵，毕其功于一役。
大地在颤抖，天空中的飞鸟在惊鸣。
一眼望去，那黑压压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铮铮铁甲泛起的幽光，几欲将苍穹映寒。
一千多白马义从军将士，看到如此浩大的骑兵冲击，却依然巍然不动如山，似乎视敌军如无物，不禁令田畴等人暗自佩服。
汹汹如潮的敌将已至四百步外，那无坚不摧的冲势，竟有令风云变色的骇人之势。
公孙白和他的千余名白马义从将士，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仿佛很快就要被迎面而至的狂风巨浪所吞噬。
公孙白高高的扬起了游龙枪，高声喝道：“吹号！”
呜呜呜～
十数个长长的号角齐齐吹响，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如同旋风一般卷遍整个草原。
杀！
从白狼山顶上响起排山倒海般的吼声，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墨云骑在张郃、太史慈和管亥的率领下，从白狼山顶上疾冲而下，如同一群下山猛虎一般，滚滚奔向山下的乌桓骑兵，气势如虹。
敌军有伏兵！
刹那间，塌顿的脸色变了，身旁的众乌桓骑兵立即阵型凌乱起来。
“不用管他们，先冲垮公孙白，再回头迎战！”
塌顿举刀高声厉喝，想用他的威势镇住了众将士渐渐动摇的军心。然而乌桓军，原本在而且长途奔袭之后就阵型散乱，此刻被山上冲下来的墨云骑一惊，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战五渣就是战五渣，就算给你们吃辣条和加多宝也没用！
迎面的公孙白，嘴角已泛起了一丝冷笑。
三百步……两百步……汹汹的铁骑狂潮正飞速的逼近。
“放箭！”
随着赵云的一声大喝，刹那之间，流虹暴涨，千支箭矢破空而出，如天罗地网一般，呼啸着袭向迎面而至的敌人。
一瞬间，一千多支箭。
雨点般的箭网下，当先的数百乌桓骑兵应声中箭，强大的杀伤力下，立刻掀起一片人仰马翻。
人嚎马嘶，尘雾滚滚，原本已混乱的乌桓骑兵，变得更加混乱无序起来。
就在一轮箭雨过后，赵云手中的长枪一举，高声喝道：“杀！”
轰隆隆！
马蹄声大起，地面都在颤抖，千余名钢铁战骑如同铁流一般倾泻而出，一往无前，气势如虹，直奔迎面而来的上万乌桓骑兵。
以一击十，直接硬撼！
沉重的马蹄叩击着冰冷的大地，发出富有节奏的沉闷交响，在死亡交响曲中，一千多白马义从从漫卷的烟尘中突出，踏着碎土黄草向乌桓骑兵疾奔而来，势若千钧，冰冷的寒意在原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老天，那是什么鬼东西？”
大军最前面的塌顿终于看清了面前的怪物根本不是寻常的骑兵，他的喉咙里响起了嘶嘶的吸气声，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为见过这么恐怖的鬼东西，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骑兵？简直魔魇和鬼怪一般！
西风烈，荡净漫天飞扬的烟尘，这只诡异的骑兵的狰狞面目清晰的展现在所有乌桓骑兵面前……
通体幽冷，闪烁着黑森森的金属幽芒！
无论是战马，还是马背上的骑士，都包裹在冰冷的精钢重甲里，骑士的头部甚至脸部都被冰冷的铁盔所覆盖，整个就是一群金属怪兽！这些金属怪兽正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挟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
恐惧，无尽的恐惧如同毒草一般在众乌桓骑兵心中迅速蔓延和肆虐。这样的骑兵……就算这群诡异的骑兵不出手，你也不知道往他身上哪里攻击！
“呼噜噜～～”
沉重的马蹄声众，一匹匹雄骏的战马的响鼻声清晰的响起，疏忽间，白马义从手中的那一柄柄精钢长刀已经高高的扬起，霎时汇集成一片冰冷的刀林，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塌顿本能的勒停了马脚，背后的骑兵更是大乱，纷纷勒住了马脚，有人已经开始调转马头，准备回头逃跑。
塌顿见状，立即声嘶力竭的大喊：“不要慌，不许退！”
可惜，此时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权，因为无论是前面的铁甲怪兽，还是侧面的墨云骑，都挟着无可阻挡的冲势冲近了过来。
咻咻咻！
两面又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箭雨。
数千把踏弩从两面齐齐施射，只听得一阵马嘶声，无数匹乌桓骏马中箭倒地。
轰～
一千余重甲骑兵恶狠狠的撞进了混乱的乌桓骑兵丛中，瞬间将乌桓军阵地切割成无数的随便，噗噗的利器刺入骨肉的声音此起彼伏，阵型混乱的乌桓人被冲杀得人仰马翻、惨嚎声响成一片。
轰～
右侧的墨云骑也冲杀了进来，将已混乱不堪的乌桓骑兵进一步绞碎，刹那间上万乌桓骑兵已然成了溃军。肉体上的伤害远远没有精神上的伤害来的剧烈，来得震撼！两路大军夹击，尤其是重甲白马义从那排山倒海般的无敌雄姿，令乌桓骑兵丧失了最后一丝抵抗的决心。
就在此时，公孙白已纵马而来，高声喊道：“缴械不杀！”
毕竟，背后还有一千多名乌桓辅兵在看着呢。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随着此起彼伏的喊声，一个个乌桓骑兵纷纷放弃了抵抗，扔下兵器，高举着双手，表示投降。
兵败如山倒，事已不可为。
塌顿无奈的长叹一声，无奈的掉头疾奔而出，在十数名亲兵侍卫的簇拥下，朝柳城方向撤逃而去。
“塌顿哪里逃！”
“塌顿休走！”
随着两声如雷般的响声，管亥和太史慈两人穿越重重人群，跟在塌顿的背后急追而来，张郃也提刀纵马，紧紧的跟在后面。
三骑都是八尺多高的神驹，呈品字形向塌顿追杀而来，惊得塌顿等人狂奔不止，然而他们跨骑的虽然也是快马，但是从柳城一路奔袭而来，比张郃、太史慈和管亥三人多跑了近两百里路，马力已然疲乏，被穷追不舍的三将很快追近。
眼看难以走脱，塌顿身旁的几名忠心的骑将心一横，调转马头迎向张郃等三人，想要阻拦三人的脚步。
然而几个不过60战力的骑将，在三名猛将面前非一合之敌，刹那间被一个个秒杀，张郃三人连马速都没缓一下，依旧以极速直追塌顿而去。
眼看追近到百步之内，太史慈已然取出长弓，弯弓搭箭，朝前连连施射。
只听弓弦声连连响动，塌顿身旁的侍卫被一一射倒，最后就连塌顿的坐骑也被太史慈射中屁股，只听那马暴烈的嘶鸣一声，猛然将马背上的塌顿狠狠的摔落在地。
“好箭法！”张郃大赞。
管亥一言不发，已然纵马疾奔地上的塌顿而去。
“死黑子！”太史慈将长弓一扔，也鞭马如飞，朝塌顿飞奔而去。
噗噗！
刚刚冲地上爬起的塌顿，尚未站稳，便被一戟一枪，身体被刺了个透穿，鲜血喷涌。
嗷～
两人齐齐发力，手中枪戟往上一撩，塌顿那一百多斤的雄伟身躯便被两人挑上了空中，借着马势依然一路前行。
“我的！”
“我的！”
两人齐齐喊道，又不约而同的伸手抓向塌顿的双腿，向两边撕抢着，两人同时各抓住了塌顿的一条腿，你抢我夺，各不相让，借着马力向两边撕扯着。
哗！
两匹骏马疾奔，骏马千斤的冲势使塌顿的裆下突然被猛烈撕开，骨肉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裂口迅速向上蔓延。
就在两人争得不可开交时，突然背后风声响动，一片刀光掠起，两人大惊之下，齐齐回过头来。
只见张郃已然提着塌顿的人头在手，那鲜血还在一滴滴的滴落下来。
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你等既不相让，这场功劳就归本将了！”
张郃哈哈大笑，提起塌顿的人头已然纵马而回。
呜呜呜～
远处收兵的号角声连绵而起。
夕阳西下，两个长长的身影在落日中显得那么萧索，那么凄凉，那么幽怨。

第110章 护乌桓中郎将
清晨，燕山脚下，乌桓人邑落。
一名身着皮袍、头戴皮帽的乌桓人敲开了一座毡帐的门。
敲了半天，木门才被打开，露出一个头发蓬松的脑袋，疑惑地问道：“亲爱的阿里木，小鸟儿已南飞，太阳还没升起，请问你这么早敲开我的门，有何贵干？”
那个叫阿里木的乌桓大汉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陪着笑道：“亲爱的阿古拉，你就是冬天的篝火，温暖了我的心，昨晚有一件神秘的事情令我彻夜难眠，我一大早来拜访你，是想问你是威震草原的广宁亭侯大人的朋友吗？”
阿古拉双眼圆瞪，大声道：“阿里木，你开什么玩笑，广宁亭侯大人就像天上明亮的太阳，而我只是草原上的一只卑微的绵羊，若是我能是广宁亭侯大人的朋友，何必还住这么残破的毡帐？”
阿里木哦了一声，又问道：“那您认识广宁亭侯大人属下的那些猛将吗？比如神威凛凛的赵将军，俊逸绝伦的张将军，神箭无双的太史将军，还有勇猛无敌的管将军。”
阿古拉摇头苦笑道：“阿里木，你一定是还没睡醒，这些勇猛的将军就像草原上的雄鹰，我不过是草原上的一只云雀，我怎么会有缘认识他们？”
阿里木依旧不动声色，继续问道：“那么，您一定是有亲人在为白马义从效劳啰？”
阿古拉仍然摇头道：“听说的确有很多乌桓人在为白马义从效劳，一个个得意风光，可惜我一个都不认识。可是，亲爱的阿里木，你这是怎么了？我就是你最亲爱的兄弟阿古拉，我虽然不认识那些大人物，但是这不妨碍我们之间的友谊。”
阿里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露出严肃的表情，大声喊道：“既然如此，那么，请把你昨夜偷我的羊还给我吧，我亲眼看到你偷了我五只羊！”
……
草原莽莽，牛羊遍地，一片碧蓝的河水静静的流淌，河边草丛中却传来惊呼声和挣扎声。
一个面容姣好的乌桓女子，正被一个身材粗壮的少年压在身下，那少年身上的胡服已经脱下，露出胸膛上一块块隆起的肌肉。
那少女的衣裳已被撕开大半，那名少女一边拼命的反抗，一边嘶声大喊：“乌力罕，我的心已交给了草原上的雄鹰阿木尔，我的身子也要保存交给他，你若侵犯我的身体，我就告诉小帅处罚你！”
那叫乌力罕的少年，一边强行吻了几下她的脸颊，一边得意的狞笑道：“亲爱的阿依慕，你似乎已忘记了我们邑落的小帅就是我的父亲，做父亲的怎么会处罚自己的儿子？今天请让我得到你的身体，至于你的心，那就交给阿木尔好了，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眼看阿依慕的半个胸脯都被撕开跳了出来，阿依慕彻底急了，高声喊道：“我的情郎阿木尔可是白马义从，难道你不怕他回来报仇，把你和你父亲都阉割了吗？”
乌力罕全身一震，当即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惊悸之色，稍稍迟疑了一下，又露出狰狞的笑容，嘿嘿笑道：“阿依慕，你这个诚实的姑娘，怎么能说谎呢？白马义从都是汉人，哪来的乌桓人？再说你的情郎阿木尔不是被汉人抓走了吗？”
阿依慕高声道：“谁说白马义从里面不能有汉人，我的情郎阿木尔，草原上的英雄，就在为白马义从里效力，这次就是阿木尔他们帮助汉人白马义从打败了蹋顿。”
乌力罕神色一呆，似乎想起来了：“你说的是白马义从的那群乌桓辅兵？阿木尔当了白马义从的辅兵？”
阿依慕冷哼道：“不信，我发封木书给我阿木尔，让他带着白马义从回来看看你和你父亲？”
乌力罕惊得当即从阿依慕身上滚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汗水如同瀑布一般从他头上涌了出来，他带着哭腔哀告道：“亲爱的阿依慕，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你的情郎是草原上最强的雄鹰，请原谅我这个卑微的小虫吧，我一定带着我的父亲和牛羊到你家里登门道歉，请你一定要答应我！我今年才十六岁，如果被阉割了，我的生命还有什么意义？”
阿依慕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番衣服之后，冷冷地说道：“容我想想吧。”
最后，乌力罕花了三头牛和七只羊才摆平这件事。
……
公元192年冬，公孙白在郭嘉的坚持下，又得田畴为向导，率着五千轻骑从人迹罕至的卢龙塞道奔袭柳城，诱使蹋顿率上万精骑在白狼山下决战，最终大败辽西乌桓大军。
而三郡乌桓王蹋顿，战争的始作俑者，也被公孙白麾下大将张郃斩杀，威震三郡，至于太史慈和管亥服不服气，那是后话。
这一战，杀敌835名，俘虏8525人，白马义从伤25人，无人死亡，墨云骑伤85人，死亡3人。
又是一场完美的碾压战，经过这一战之后，辽西乌桓不再是三郡乌桓中最强的一族，而沦为与其他两族实力相当。
公孙白率众继续前行，直奔柳城。
这一战后，三郡乌桓人彻底臣服。
辽西乌桓大人由原乌桓大人丘力居的十二岁的儿子楼班继位，亲自迎出柳城，对公孙白献上降书，行跪拜之礼。
辽东蜀国乌桓大人苏仆延，原本已在土垠城之战被公孙白吓破了胆，又见蹋顿被斩，乌桓人再无还手之力，担心公孙白自柳城而出，顺手把辽东乌桓也给灭了，也急忙遣使献上降书，愿意接受公孙白的管辖和节制。
再加上原本已受降的右北平郡内的乌桓大人乌延，至此三郡乌桓皆服。事实上，已由不得他们不服，三郡乌桓折损了四万的精壮，再也无力嚣张，他们注定要比历史上提前15年，进入没落时期，最终被汉人同化。
就在三郡乌桓人闻公孙白之名敬若神明，闻白马义从而色变的时候，老好人刘虞出面了。
在对的时间做对的事情，这个时候出现的老好人刘虞，显得格外的亲切，所以他的决策得到了普遍的拥护。
刘虞的决策就是重立乌桓校尉府，将幽州之地的乌桓人再次纳入汉人政权机构管辖。
护乌桓校尉，专门管理幽燕一带蛮族等少数民族事务的武官，西汉霍去病时建立，后来东汉班超时复立，但自幽州黄巾之乱以来，护乌桓校尉一职已无人担任。
这个职位如今由刘虞再次提出来，不过稍稍有改动，叫护乌桓中郎将，担任者自然是公孙白。
刘虞的德名，公孙白的威名，再加上背后还有一个实际掌握幽州实权的公孙瓒，谁敢不服？三郡乌桓人被公孙白打得不要不要的，听到公孙白三个字都能尿裤子，而上古郡的乌桓大人难楼，原本就对刘虞佩服得五体投地，这次三郡之乱，难楼并未掺和，他一直就是刘虞的忠实粉丝，所以对刘虞的提议自然是赞成的。
护乌桓校尉府治所定在土垠，刘虞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邀请四郡乌桓大人前来共同参加就任仪式，另传书令幽州各郡太守亦须派人前来，包括公孙瓒。
……
公元193年春，仍然是炎汉大地的多事之秋。
在幽州之战失利的袁绍，将视线转往青州，率大军十万讨伐青州黄巾，意图占领整个青州之地。然而已经占据渤海的公孙瓒岂会让袁绍得逞，也出兵青州，共同攻伐青州黄巾，抢占地盘。
南阳的袁术，为了扩充地盘，派部下大将纪灵，率军八万，攻打兖州的曹操，不料荆州刘表进逼南阳切断袁术粮道。曹操乘机向袁术进攻，袁术军不战而溃，曹操挥师追击，在襄邑（今河南睢县）、宁陵（今河南宁陵西）连败袁术。袁术连连败退，至九江郡（今安徽寿县）淮水流域一带。曹操由此解除袁术对兖州的威胁。
这一年春天，在幽州也有一件大事发生，那就是年仅十七岁的公孙白征服了幽州之地的乌桓异族，被刘虞奏请朝廷，拜为护乌桓中郎将。
……
冬日的太阳刚刚升起，暖暖的照在辽阔的平原之上。
漆水河畔，却早已是人山人海，上万乌桓人和汉人聚集在一座高台之下，翘首而望。这在右北平郡，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
那高台高达七尺，高台之上，绣旗如云，迎风猎猎招展，其中一杆大旗，上面绣着“大汉护乌桓中郎将”四个大字，显得各位引人注目。
高台之下，戈戟林立，两排甲士的护卫中间，上百名官员肃然而立，恭候着公孙白和刘虞的到来。
太阳逐渐升高，等候的人们逐渐有点焦急起来。
就在这时，天际突然响起一阵闷雷声，接着一片洁白的云彩在地平线上涌现。
白马义从！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一个个高高的踮起脚尖，朝南面望去。
马蹄声如雷，白袍如雪，上千名白马义从如风一般驰来，那一片雪白如千帆竟发，滚滚而来，迷乱了众人的双眼。

第111章 黑山来使
白马，白袍，白甲，这是幽州最精悍的强兵，白马义从！
人群里已有百姓欢呼了起来。
远远奔来的白马义从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斜刺向苍穹，形成一片闪亮耀眼的森严，显得格外壮观。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整齐的喊声，一千多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已呼啸而来，眼看奔近众官员面前，奔驰在队伍最前的赵云率先勒马而立，然后手中龙胆亮银枪往后一摆。
希聿聿！
随着一片响彻天地的马嘶声，一千多白马义从整齐的勒马而立，缓缓的停了下来。
嗬！
嗬！
嗬！
随着赵云的长枪舞动，众白马义从手中的刀枪齐齐举起，发出整齐而响亮的呼喝声。
台下一名三十岁左右的文士，紧紧的盯着疾驰而来的白马义从，由衷的发出赞叹，却又带着兴奋和惊喜：“好勇悍的骑兵，气势雄壮如斯，虽疾弛而来，却阵列整齐，丝毫不乱。不过那两头翘起的马鞍却可借鉴一番，如此能令骑兵在马背稳固如山，怪不得公孙家的骑兵纵横北地无敌。”
这一次，公孙白不过几个月时间就平定三郡乌桓，惊动了不少诸侯。要说之前公孙白如何惊艳，终究是在公孙瓒的羽翼之下，如今独挡一面依旧创造奇迹，引起了不少诸侯的重视，纷纷派人前来道贺，其实就是前来打探。
随着白马义从排列好队列，肃然而立，接着又有一千多劲骑奔腾而来，依旧是清一色的白马，白袍银甲，雪亮的长刀，虽然不及白马义从雄壮，但是那气势也足以令全场惊艳。
然而这队精骑却令在场的所有乌桓人齐齐欢呼了起来，因为那端坐在马背上的矫健勇士，是他们的乌桓族人，理论上这些乌桓辅兵，也算是白马义从的一员。
奔驰而来的乌桓辅兵，也纷纷勒马而立，分列在白马义从之后，手中的鞭杆不住的挥动着向欢呼的乌桓人示意，使乌桓人的欢呼声更盛了。
“当年公孙瓒对乌桓人施以铁血政策，乌桓人拼死抵抗，对其深恶痛绝，而如今公孙白残杀数万乌桓人，更是施以阉割这样人神共愤的行为，其狠毒数倍于其父，乌桓人反而将其视若神明，以为公孙白之奴为荣，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前来迎接的人群里，一个前来道贺的官员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要么不打，要么就将其打痛，让对手看到你的背影都怕，在这乱世，纯粹的仁义寸步难行。
接着，高潮降临！
只见两个掌旗兵疾驰而来，手中的大旗昂然而立，在风中猎猎招展，一面大旗上写着“大汉太傅刘”，一面写着“护乌桓中郎将公孙”。
掌旗兵过后，则是四名身高八尺以上的猛将开路：赵云和张郃居中，太史慈和管亥分居两边。四名武力都过80，身材魁梧，英气逼人，那遇佛杀佛、逢魔杀魔的气势令前来迎接的众官员齐齐一惊：“想不到这小小的辽西之地，居然会有如此多的精兵悍将！”
紧跟在四人背后的，则是一架四驾战车，战车之上，公孙白和刘虞并排而立，公孙白聚刘虞只差一个肩膀。
战车的公孙白腰佩长剑，一身戎装，身后的一袭雪白的披风随风猎猎飞扬。满脸的英气，丰神如玉，神采飞扬，将前来道贺的官员还有许多未见过公孙白的百姓们看呆了。
“这就是杀得辽西之地的乌桓人血流成河、闻风而丧胆的广宁亭侯么？”
战车之上，那个略显稚嫩的翩翩少年，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令众人实在无法将其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对等起来。
在数万人的欢呼声中，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和刘虞并肩缓缓的登上了高台之上。
站在高台上的公孙白，望着台下的数万军民，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刻，他被万人敬仰，似乎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三郡乌桓的平定，他才在三郡立稳脚跟，成为独霸一方的小诸侯。
这个时代，终将属于他公孙白的时代！
而当他的眼镜望向身旁的郭嘉时，心中的成就感更甚，乌桓北平了，而这身子羸弱的家伙依旧还活着，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随自己一起征战天下、大显身手。
随着刘虞宣布朝廷的诏令，拜公孙白为护乌桓中郎将，统管幽州之地境内的乌桓族事务之时，台下欢呼声雷动。
欢呼声中，公孙白身旁的田豫正在悄声汇报。
“遣使前来道贺者有令岳父平南中郎将、河间国相田楷、渤海郡太守令四叔……辽东侯公孙度……兖州刺史曹操……还有鲜卑的部落大人步度根。”
说到曹操两个字时，公孙白心中一跳，然后报到最后时，见田豫半天没说话，沉声问道：“为何不报？”
田豫无奈地说道：“已经报完了。”
“哦，报完了么？”公孙白淡淡地说道，一股股浓浓的失落感涌上了心头。
前来道贺的使者，居然没有他的父亲公孙瓒，看来时隔半年，他那便宜老爹仍然不肯原谅他，或者说心中仍然隔着一道墙。他那倔强的便宜老爹，终究不愿主动示好。
不管如何，公孙瓒终究是他这具身躯的亲生父亲，对他曾经甚为宠爱，甚至没有公孙瓒之子这个官二代的身份，他根本就没可能有今日的功绩。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又问道：“鲜卑人一向攻袭汉地不断，与我幽州汉人乃仇敌，为何会遣使来贺？”
田豫笑道：“如今鲜卑局势动荡不稳，前鲜卑王和连在进攻西凉北地郡时中流矢而死，和连之子蹇曼年幼，和连之弟蒲头继位。不过和连的弟弟可不止一个，还有步度根和扶罗韩，此中或许另有奥妙。”
身旁的郭嘉闻言神色一动，低声道：“如今乌桓已平，三郡之地已稳，只是仍然北有鲜卑，东有公孙度，主公与公孙度必然一战，如今鲜卑局势动荡，如果能让其更乱一点，则将来可集中精力对付公孙度。”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好，礼待步度根来使。”
……
夕阳西下，公孙白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奔回府中，刚刚走入大门，就见梁宏和李烈急匆匆的迎了上来，梁宏差点和公孙白撞个满怀。
见到是公孙白，顾不上道歉，便急声道：“亭侯，您总算来了，平北中郎将的使者来访，正在大厅内等候。”
公孙白沉声喝道：“就算是我准岳父大人的来使，也没必要这么慌张吧？”
梁宏尴尬地说道：“这个使者有点异样，亭侯去见便知道了。”
公孙白疑惑的大步奔入大厅，只见大厅内一个头戴文士冠，身穿一袭白袍的书生模样的青年端坐在正中的案几后，正在自饮自酌，丝毫没有为客者的觉悟。
正愣神中，那青年书生已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庞，两人四目交接，心头齐齐一震，身子僵住了。
许久，那青年书生才率先反应过来，迎着公孙白弯腰一拜：“拜见亭侯！”
公孙白也清醒了过来，急声对身后的侍卫喝道：“你等退下，给我守住大厅门口，没有本侯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众侍卫急忙应声而退。
那人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白道：“时隔一年，广宁亭侯的官是越做越大了，官职都在家父之上了，这架子也跟着大了，本公子可是在此地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我好歹是红二代出身，大学本科学历，你那老爹是黑社会还没洗白，而且纯文盲一个，26个英文字母都写不全，怎么能比？
公孙白额头微微淌汗，急声道：“不知贤妻驾到，有失远迎呐。”
那青年书生妩媚一笑，伸手摘下文士冠，一头如云的秀发翩然而落，正是他那真命老婆张墨。
可惜那瞬间的妩媚稍纵即逝，换上来的是粉面罩满寒霜，张墨冷笑道：“你还记得本姑娘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一年前，你丢下聘礼，留下一纸聘书就此音信全无，将本姑娘晾在黑山之中，本姑娘还以为你要退婚了呢！”
这么漂亮的老婆，谁退谁傻逼啊。
公孙白一听就急了，急声解释道：“退婚，这不是要了本侯的老命吗？只是局势动荡，本侯之前立足未稳，如今刚刚站稳脚跟，又……”
话未说完，便被张墨打断：“既然如此，那房小妾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姑娘还不如一个小妾？”
大姐，你不知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头不着”吗？
公孙白急声道：“你乃本侯之正妻，当明媒正娶，父母见证之下才可拜天地，入洞房，礼节岂可随意，否则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等？只是如今，你也当听闻，你夫君如今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父亲更是视我为仇敌，如何请其参与婚礼？”
张墨听他说的合情合理，这才语气松动了下来，垂下头来，讷讷地问道：“如此，你何时娶我过门？”
公孙白精神一振，朗声道：“两年，最多两年，我当和父亲重回归于好，在春暖花开之时，我当用香车宝马，率三千白马义从往黑山迎娶贤妻，再在土垠城中，十里桃花铺路，迎贤妻入府。”
屋内原本杀气腾腾的气氛，瞬间充满了似水柔情，一双温暖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颊，水双瞳中流转着无尽的爱怜和相思，只听她柔声道：“只要能做你的妻子，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等你……”
正当公孙白甜的如同吃了蜜一般的时候，却突然又感到一丝蚀骨的寒意：“若是在我之前，若再敢娶小妾，我就让你和能臣抵之的儿子一样！”
公孙白脸色大变，额头含水涔涔而下，刚要说什么，却觉香风拂面，额头上已被一团软玉温香亲密的接触了一下，令他瞬间又痴了。
等到再次反应过来时，伊人已去，只留下满额头的芬芳。
“今晚，本侯是不洗脸呢，还是不洗脸呢？”

第112章 亭侯出品，必属精品
冀州中山国，上蔡城。
在上蔡城的西北，有一座大宅院，长达大半条街，极土木之盛，飞檐走壁，气势恢宏。
红漆大门前，座落着两个巨大的石狮子，门上悬着一块大匾，上面四个鎏金大字：“上蔡甄府”。
上蔡甄府，是整个中山国最富的大户，乃至在整个冀州都是数一数二，所以即便是府邸修得高调而张扬，城中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甄府老主人甄逸，原本是上蔡令，七年前已去世。甄逸长子早夭；次子甄俨曾举孝廉，辟为大将军掾，任曲梁长；三子甄尧，曾举孝廉，继任上蔡令。甄家不但累世为官，而且也把握着大半个冀州的商业命脉。自董卓之乱以来，甄俨辞官归乡，专心为商。
甄家的生意，几乎渗透了各行各业，不过主要还是以粮食、铁器、盐这些重要物资为主，尤其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更是大发战争财。
一间雅致的书房内，甄俨正端坐在书案之前，在一方砚中慢慢的研磨着墨汁，不过正在奋笔疾书的却另有其人，是一个年纪约十岁的小萝莉。
只见这小萝莉虽只十岁，却是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小小年纪就长得祸国殃民，远远甩奥运版的林妙可九条街，如果她打十分的话，奥运版的林妙可就只能打六分。
小萝莉正在聚精会神的在宣纸上书写着，如黛的秀眉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让人一见就油然而生怜惜之情，宣纸上的篆体字，秀丽而端庄，令人叹为观止。
甄俨一边帮这小萝莉磨墨，一边暗自赞叹：“郡内名士刘良言五妹当贵不可言，看来绝非虚言，光这手好字，就非寻常男儿可比，非常之人，必有非常之举也。”
这个小萝莉正是被曹植赞叹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渌波”的甄宓。
正赞叹间，一名家将急匆匆的奔到门口，却不敢打扰甄宓写字的雅兴，轻轻的走到甄俨身旁，对着他耳朵边轻声的说了些什么，甄俨立即脸色大变，随着他匆匆走了出去。
屋内的甄宓似乎全然不察，依旧在宣纸上奋笔疾书，她在写的赫然是《无衣》。
……
“好锄头，亭侯造，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曲辕犁，一犁顶十牛，犁耙中的战斗犁！”
“亭侯出品，必属精品，亭侯菜刀，为你量身打造，切菜割肉，杀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备之利器！”
大街之上，几个正在贩卖铁器的走贩正在大声吆喝着，四周围满了前来抢购的百姓。
甄俨端坐在马背上，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如此花里胡哨的吆喝，必然华而不实，为何不将其赶出上蔡城？”
那家将苦笑道：“问题是，他们卖的东西是真的好。那菜刀砍肉骨头不卷刃，那锄头也是极其坚韧耐用，尤其是那曲辕犁简直就是别开生面的设计，用过的百姓言使用曲辕犁犁田的效率能提升三成以上。他等卖的既是货真价实，小的也不敢驱赶。”
商亦有道，作为富甲一方的甄家并非靠欺压百姓起家，对于这种货真价实的买卖，即便这群商贩喊得再，也只能听之任之。
甄俨疑惑的哦了一声道：“你去买几样给我看看。”
很快，几样铁器被呈在甄俨面前，甄俨一一拿起来细细端详，脸上露出凝重和惊讶的神色，不住的赞叹道：“好手艺，好钢料！”
当他看到那乌黑的曲辕犁时，忍不住拍案称绝：“设计此犁者，真神人也！”
他转身问向那名家将：“这些铁器从何处而来，速速打听清楚，重重有赏！”
那家将急声道：“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些铁器均来自右北平郡土垠城。”
“土垠城？”甄俨念着这三个字，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急声问道，“他们说的亭侯可是广宁亭侯、护乌桓中郎将、右北平郡公孙太守？”
那家将道：“正是，听闻这曲辕犁也是亭侯亲自设计出，而这些铁器均为亭侯府聚集工匠打造。”
甄俨思索了半晌，突然急声道：“速速备车马，我要去土垠城一趟，亲自拜访亭侯！”
……
在春的季节，有人思春，有人叫春，自然也有人在做与春相关的事情。
像土垠城第一浪子郭嘉，在这春心荡漾的时节，自是在红香阁厮混。公孙白曾好心劝他说一门媳妇，却无果。对于郭嘉这样的浪子，似乎不愿为了吃鸡蛋而养鸡，还是买来的省事。
不过，幸亏像郭嘉这样的人不多，所以土垠城内几个有名的媒婆都很忙，王婆就是其中之一。
俗话说，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王婆每次说媒时都会将托媒者夸耀一番，但是今天前来的托媒者陈老五似乎连她都看不上。
陈老五看起来年近四十岁了，不过对于土垠名媒王婆来说，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但是这托媒者陈老五的确是长得太磕碜了一点，又矮又瘦年纪大不说，而且皮肤黑得像炭一样，脑袋上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一样不说，那胡须也长得像乱草一般。
作为一个名媒，并不是什么样的媒都接都去说，像这样的卖相，很显然是来砸她的招牌的，所以她的脸色很难看，只想三言两语把陈老五打发掉。
“贵庚？”她冷声问道。
“二十五。”
王婆的双眼瞪圆了，真是未老先衰啊，怎么看都像四十五，不过她并没纠结，而是继续问道：“在城中有商铺吗？”
“没有。”
“家中可有直系亲戚为官？”
“没有。”
“在城中可有自己的房舍？”
陈老五无奈地答道：“没有。”
王婆终于不再愿意浪费时间了，下起了逐客令：“抱歉，张家姑娘也是好人家的女子，人又长得水灵灵的，可过不得苦日子。”
陈老五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只是个亭侯府天工营的一级铁匠而已，看来是真高攀不上了。”
话音未落，王婆已然腾身而起，猛的一把将他牢牢抓住，笑眯眯地说道：“死鬼，怎么不早说，来来来，年轻人要有耐性，坐下好好聊聊。我家闺女今年也十四了，长得比张家那磕碜的闺女好看多了，而且胸大屁股大，保准能给你生儿子。”
……
公元193年，辽西郡太守刘和奔往昌黎城正式赴任，阎柔和鲜于辅相从。同时在公孙白的荐举之下，原徐无城县令黎醛被刘虞任命为辽东属国国相。
随同而去的还有张郃的太平军，镇守辽西东北部与辽东郡及辽东属国交接处一带。太平军除了防止鲜卑人跨过长城南下，以及百姓暴乱，山贼劫掠，还有两个重要任务：其一是防止辽东的公孙度入侵，其二则是震慑刘和与阎柔等人，防止其作乱。
这样一来，三郡的政治局面得以稳定，右北平郡乃至上谷、渔阳、辽西及辽东属国，进入了汉末经济大发展时代。
刘虞的94的政治值充分得以发挥，在他的号召下，幽州北部的荒地得到大量开垦，包括右北平郡内的许多游牧为生的乌桓人也开始垦荒种田，由畜牧业向种植业转化。而采铁和制盐业也蓬勃发展，渔阳的盐和铁矿，还有右北平郡内的铁矿，都是推动经济发展的主导力量。
幽州之地，铁矿丰富，尤其是渔阳和右北平郡为甚，不过原有的冶铁业却遭到全面的禁止。大车大车的铁矿石，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土垠城外的冶铁营。
冶铁营归亭侯府所有，在土垠城外的两三里外，这里有几十间房舍，和一个方圆达数百步的大院，左边堆放着如山的铁矿石，右边则整齐的码放着冶炼好的钢锭。
每天都有马车来来往往，进出冶铁营，有的是送铁矿石的，也有的是来拉钢锭的。虽然有人奇怪为什么这里的既然是冶铁营，为何不见冒着黑烟的高炉，只见到铁矿石进去，钢锭出来，但是亭侯府的事情，也没人敢细问。
重要的是，这里的铁矿石卖价是最好的，至于钢锭，一律不外卖，全部送到离冶铁营不过百步外的天工营。所以即便原有的冶铁业不被禁止，也不得不放弃，他们既出不起亭侯府的价钱来购买铁矿石，而且冶铁质量极差，也没人买他们的铁块。
天工营，取巧夺天工之意，即亭侯府所建的工匠营，主要以铁匠为主，也有不少木匠。这里汇集了幽州境内最优秀的铁匠和木匠，当然造出来的也是最好的铁器。除了部分兵器以外，大部分打制的都是农具，包括锄头、曲辕犁、钉耙等物品，都是物美价廉，经久耐用的农具。
天工营的农具，开始只在右北平郡内热卖，后来逐渐扩散到了整个幽州，乃至冀州北部，于是才出现了在上蔡县甄俨所见的那一幕。
在天工营，铁匠按照手艺的高低进行评级，不同等级的铁匠工价也不低，像陈老五这样的一级铁匠的工价自然是最高的，所以陈老五才会一举变身为钻石王老五。
优质的铁器，除了铁匠们的手艺好之外，真正的原因还是钢料好，优质的钢料不但打出来的铁器坚韧耐用，而且也节省了铁匠们锻打的时间，大大的提高了生产效率和产量，才能在整个北地畅销。
至于钢料，经过兵甲系统锻造出来的炒钢，都是按照这个时代最优质的炒钢料质量所批量锻造出来的，几吨炒钢料只需要十分钟就全部完成。

第113章 见面就想人家妹妹
作为一个穿越者，除了有个逆天的系统，没事爱装逼，公孙白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优势，毕竟他只是个程序猿，而不是工科狗。
不过，作为一个农二代，他终于还是惊艳了两把，其一就是曲辕犁的发明，其二就是肥田耕种的推行。
汉代的犁是长直辕犁，有双辕和单辕之分，都是二牛抬扛式，特别适合在平原地区耕地，能保证田地犁得平直，比较容易驾驭。但是这种犁回头转弯不够灵活，起土费力，效率不高。在唐代的时候，发明了曲辕犁，将长辕、直辕改成短辕、曲辕，并在辕头安装可以自由转动的犁盘，这样不但使犁变小变轻，而且便于调头和转弯，操作灵活，节省人力和畜力。后来到宋朝和清朝，对犁都有改进。
但是公孙白却一部到位，直接剽窃了现代犁的设计，这种梨不但吸收了曲辕犁的优点，而且增加了调解深浅和方向的功能。足足使犁地的效率增加了一倍多。
这种梨由公孙白凭着记忆画的草图，再由工匠进一步完善，由系统制造的优质炒钢料打造而成，经过优质炒钢料打造的铁器又远远比之前的普通铁器的使用寿命增加了一倍。这样幽州的造犁技术足足领先了世界一千八百年。
除了发明曲辕犁，公孙白还推行田地施肥的改革。先秦至汉朝，已经有了施肥的概念，并采用草木肥田。《诗经&#183;周颂》中有“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说明西周时已认识到杂草腐烂后的肥田作用。《礼记&#183;月令》说利用夏季高温和降雨沤腐杂草，可以“可以粪田畴，可以美上疆”。但是肥源仅限于草木等肥料。
公孙白下令百姓采用溷肥（厕所里的人粪尿）、厩肥（牲畜粪肥）、蚕矢（蚕粪）以及其他排泄物来、碎骨等肥料来肥田，使肥源大大增加。由于公孙白在民间日益增长的影响力，使这一肥田法迅速被实施起来。
改进后的铁犁的使用效果立竿见影，得到广大百姓的好评，虽然天工营的铁匠铺还是日夜不歇，叮叮当当的火热朝天，但依旧是供不应求。所幸的是，由于天工营的待遇高，几乎整个幽州之地的工匠都闻风而来，汇集于土垠城，提高了铁器的产量。
由于天工营的铁器所带来的巨大利润，刘虞与公孙白协商后，宣布三郡之地免税三年。而为了鼓励垦荒，对于新垦荒地则要求是免税六年，对于部分新迁入辽西之地的百姓，以及转畜牧为种植的牧民，包括乌桓人，可半价提供农具，甚至可赊欠，约好秋后还债。
三郡之地，地广人稀，有了优质的农具，三郡百姓长期以游牧为主，并不缺畜力，开垦荒地速度非常快，一时之间三郡之内的耕地增加了五成。
只要老天爷不闹事，这必将是个丰收之年。
在三郡的百姓以及众将士眼中，公孙白的形象原本只是神通广大、杀伐果断、善于识人用人等，说简单点就是属性基本体现在智力和仙术上，而经过这一系列的举措，众人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这个看起来深居简出、十指不沾泥的官二代公子，也是如此的接地气，懂政治。
这让三郡之内的士大夫纷纷对公孙白刮目相看，公孙白的人气在三郡之内激增。
……
193年6月初，就在幽州东北面三郡一片安定和繁荣的时候，公孙白却遇到一件头疼的大事情。
由于各种扶持农耕的政策，再加上刘虞的政治号召力，幽州北部的很多百姓纷纷迁往右北平郡乃至辽西郡，大量的荒地被开垦，再加上今年的老天爷比较争气，一片风调雨顺，丰收即将在望。
可是另外一个问题却凸显出来了，那就是即将出现青黄不接的困境。三之地原本就缺粮，再加上大量的人口涌入，导致粮食更加不够吃。
公孙白府，大厅之内，一片愁云惨雾。公孙白、刘虞、田豫和郭嘉等人正愁眉不展，商议解决粮荒之策。
“最多到月底，便会出现粮荒，虽然亭侯手中钱财不少，却无处购粮。幽州之地历来缺粮，不只是三郡，其他诸郡也将出现青黄不接，只有幽州南面诸郡勉强可自保。一旦缺粮，眼看这大好形势便会化为乌有，饿殍遍野，哄乱不断，而且还会出现割新麦充饥的时间，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唉……”刘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脸的阴霾。
“太傅久镇幽州，必有良策，还请细细思量。”公孙白道。
我去，你个政治94的大哥都没办法，我怎么有办法？
刘虞无奈的摇头道：“冀州、青州、兖州、豫州和徐州，都是中原膏腴之地，盛产粮食。昔年青黄不接之时，我都是从各州征调粮草，半买半送，接济幽州。如今亭侯手中颇有钱财，原本不应如此窘迫。只是如今天下大乱，令尊、袁绍、曹操、袁术和陶谦战乱不断，如何调得粮草？”
公孙白怒道：“下官手中有钱，袁绍手中有余粮，下官出钱买还不行？大不了提高一点价格。”
田豫苦笑道：“如今天下群雄，各怀叵测之心，如何还记得在长安受苦的陛下，一个个拥兵自重，军粮乃招兵买马的根本，其如何愿意肯卖粮。再说如今袁绍与令尊在青州摩擦不断，大战一触即发，更不可能卖粮了。”
公孙白眼中厉色一闪，沉声道：“活人难道还能被尿憋死？他既然不卖，老子就去抢。冀州之地，袁绍原本就来路不正，大不了我率五千铁骑杀他个丢盔弃甲，直接把冀州之地抢夺过来，交于太傅管理。”
刘虞神色大惊，急声制止道：“如今中原之地已经够乱了，烽烟四起，荼毒生灵，岂可再去添乱？不若我且修书一封给袁绍，劝他卖粮于你。”
公孙白阴测测地笑道：“太傅受朝廷诏命，节制幽、冀、青、徐、并、兖六州事务，不若再修书给曹操和陶谦，谁若不肯卖粮，下官就打谁！”
刘虞瞬间脸色变苦：“我且试试。”
这个愣头青，真逼急了说不定真打，到时恐怕九头牛都拉不回。
眼看送走了刘虞，郭嘉摇了摇头道：“如今袁绍兵强马壮，已经坐拥十五万大军，而且听闻还在训练骑兵，与令尊在青州已是摩擦不断，随时宣战，岂会拱手将粮草相让？我看此事难也。依下官之计，如今唯一的途径，就是与冀州之地的粮商合作。商人唯利是图，若亭侯能给个好价钱，不怕粮草不来。”
公孙白眼中大亮：卧槽，原来这事不是政治值的问题，需要智力值才能解决啊。
众人正商议间，突然厅外梁宏急匆匆来报：“启禀亭侯，外面有人求见，说是中山国的甄家之主。”
甄家？！
公孙白脑海中立即闪现出一个名字——甄宓！那可是美貌接近貂蝉的大白菜啊，而且好像此时年纪尚幼，还没被袁熙这头猪拱掉，如此说来，很有机会能……
身旁的郭嘉已然喜极大笑而起：“亭侯真是洪福齐天呐，刚说粮商，这粮商就来了，还是掌控大半个冀州的粮草交易的大粮商，真是天助亭侯也！”
刹那间，公孙白羞愧得无地自容。
特么的，老子这是怎么了，第一反应就想到人家的萝莉妹妹了，居然被郭大浪子这色中饿鬼高大上了一回，我这是有多堕落，多污啊……
怀着无比羞愧的心情，公孙白急声道：“快快请进来！”
不一会，一个身穿华服、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身后的侍卫则捧着大大小小的礼物，有布帛、玉器，还有珠宝。
那青年抬头一看端坐正中的公孙白，不觉心头一愣，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广宁亭侯居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他强压着心头忐忑的心情，疾步向前弯腰一拜：“草民甄俨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心中大乐，急忙向前一把扶住甄俨。
接下来的剧情令郭嘉等人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都把对方捧上了天，放在后世，那是绝对会被人认为有基情。
寒暄了好久，两人这才依次坐定。
公孙白笑问道：“不知甄先生此来土垠城，有何贵干？若是本侯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
甄俨原本还想来点开场白，再切入正题，想不到对方这么爽快，倒也不推辞，笑道：“亭侯快人快语，草民也不拐弯抹角，草民今日前来，是为亭侯府天工营所造的铁器而来。亭侯府所造的铁器，在冀州深受百姓喜欢，极其畅销，然则商贩却鱼龙混杂，许多奸商以次充好，用假冒伪劣之铁器卖给百姓，有损亭侯之威名。今日前来，是想请亭侯能否将冀州之地的铁器销路，交由草民统一打理，以整顿市场，防止假冒？”
卧槽，不至于这个还有山寨吧？公孙白看了看郭嘉的神色，便知道甄俨只是言过其实，说白了就是为独家代理广宁亭侯牌铁器找个理由。
只见郭嘉已经眉头微蹙，一副若有所思、沉吟不决的模样，公孙白心领神会，当即也效仿之，摸着鼻子默然不语。
甄俨眼见公孙白沉吟不语，心头有点急了，这小亭侯不过十七八岁，一脸的人畜无害的模样，看起来却不像个愣头青，倒像是个老狐狸啊。
许久，甄俨终于挺不住了，急声道：“不知亭侯意下如何？若是价钱问题则好说，别人买什么价格，甄某就以什么价格购买，现钱交易，绝不少一文钱！”
郭嘉一副苦笑的模样，摇了摇头道：“亭侯府的铁器，想必甄先生也有鉴定，都是精制而成，其质地和做工精巧远远甚于普通铁器，然则其价格却远远低于普通铁器，何也？此乃亭侯仁德爱民，亏本让利，今若先生大量购买，欲使其畅销于整个冀州，岂不是亭侯亏得更多，如此如何承受得起？”
可怜的甄俨，哪里知道公孙白冶铁不但不要钱，而且铁矿石利用率极高，成本已降低了一半，再加上集中制造，又省了其中许多运输费用，其实成本极低。他心中细细一想，的确是那么个道理，那么好的钢料和做工，卖得比萝卜白菜还便宜，肯定是亏本的。
不过商人终究是逐利为先，他试探性地说道：“既然如此，则草民将收购价格提高一成，须知草民从右北平郡运往幽州，运输费用也不低。”
说完，他几乎是乞求一般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淡淡一笑，却顾左右而言他，随口问道：“听闻甄家近来主要以贩卖粮草为主，不知手中有多少粮食？”
甄俨瞬间脸色凝注了，面带难色地说道：“草民手中尚有粮草三……万斛，若是亭侯有意收购，愿原价出售。”
虽然若是谈下这笔生意，以亭侯府所制造的铁器的质量，随便赚个三四成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今兵荒马乱的，贩粮的利润其实也很高，若是要他让利很多，其实也不是很划算的。所以他心中还是充满犹豫的，只报了三万斛粮食。像他这样的大粮商，若是手中只有三万斛粮食，那简直就是个笑话。
公孙白眼中突然杀气大盛，呛的一声猛然拔剑而出，架在他的脖颈上，铬钢剑那凛冽的剑锋，寒气侵入他的肌肤，只惊得甄俨魂飞魄散。
这一路，他可没少听到关于公孙白凶残的传闻，眼见这小杀星突然动粗，饶是他也算见过风浪，也惊得两股战战，这小亭侯十七八岁，正是愣头青的年纪，自己又不过一个草民，谁知道他会不会脑袋一抽就把自己给咔擦了。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铁器按原价九折转让给你，你要多少本侯卖你多少，粮草额外加价一成，本侯要百万斛粮草，你想办法给本侯弄来，否则的话，本侯就地阉了你！”
我的大爷，这么愉快的事情，你搞得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是那般啊？
甄俨立即心头大定，虽然那锋利的宝剑还架在肩头，但是眼中已神采奕奕，腿也不抖了，腰也挺直了，说话也不打哆嗦了：“草民遵命！”

第114章 北部告急
夏去秋来，又到了菊花盛开的季节。
“阶烂凝暑霜，岸菊照晨光。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细叶抽轻翠，圆花簇嫩黄。还持今岁色，复结后年芳。”
亭侯府后花园中，菊花朵朵，香飘满园。一阵香风吹来，漫天的花瓣如雪花般随风飘舞。
公孙白摇头晃脑的吟着唐太宗李世民的《赋得残菊》，搂着美妾李薇漫步在飞舞的花瓣中，衣袂飘飘，俊美的面容和优雅的身姿，再配上那柔美的诗句，如金童下凡，看得身后的婢女呼吸都屏住了，像一群花痴一般。
只可惜的是，对于这些根本不识字的婢女和家丁，包括美妾李薇，那神情就是“亭侯的诗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令公孙白大为无趣。
一路边赏边走，走出一片菊园，望到远处还有一片白色的花海，便信步走了过去。
花团似雪，这是一片白色的海洋。
“这是……”公孙白望着这片花海，突然惊讶得张开了大口。
“启禀陛下，此花名白叠子。”
“有花实如茧，茧中丝如细纩，名为白叠子”。这种白叠子的花在土垠城中富人家经常有见到，作为观赏使用。
这种花有的已经完全绽放，花瓣变成像柳絮一般，丝丝缕缕，如雪如茸；有的刚刚从绿色的桃子中绽开，露出白嫩的花骨朵儿。
此花雪白艳丽，是秋季中难得见到的花卉，故城中的大户人家多有种植，以供观赏。
对于前世自小在农村长大的公孙白，却深知这种花不是用来欣赏的，而是一种价值极高的农作物，它的名字叫——棉花。
……
公元193年，这一年幽州郡内粮食大丰收，尤其以右北平郡、辽西郡和辽东属国三郡为最，其次为紧挨着右北平郡的渔阳和上古郡，百姓欢欣鼓舞。
而由于肥田、曲辕犁的发明，免税政策的推行，使得公孙白的声望激增，在三郡之内仅次于刘虞，一扫多年前公孙家的恶名。
就在这年秋季，公孙白又在为推行棉花种植政策做好准备。幽州之地苦寒，对于百姓来说，冬天简直就是炼狱，很多年纪大的老人都熬不过冬天。因丝绵的价格极高，不是寻常百姓用的起的，因为木棉产量极低，而且不耐寒，在幽州之地种植极少，所以一般百姓能用起木棉被的不多，更不可能穿上棉衣了。相对来说，虽然棉花更适合南方种植，但是北方也同样能种植，有了棉花将大量提高百姓和士兵的御寒能力。
他命令土垠地界内百姓收集一种白叠子花的籽仔细保存，要求开春后大量栽种，同时采集白叠子的花做了中原地区的第一件棉衣，并依样做了数百件供百姓试穿和参照。
这种在麻布里面填充棉花的棉衣，轻盈而暖和，保暖性远远强于数件麻衣，制作也极其简单，穿上一件即可安然过冬。而且棉花的产量极大，意味着只要空出一小块地来，就可保全家老小可以暖融融的度过冬天，而且可以保持十年八年。
土垠百姓惊诧于这位小亭侯的天才发明，将其视为神明，连刘虞都为之惊叹，并令治下百姓收集白叠子种子，预备明年耕种。
……
秋去冬来，就在幽州一片歌舞升平的时候，幽州之北的鲜卑人，正处于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鲜卑北部，风雪提前到来，牧草枯黄，牲畜被冻死，正是草枯马瘦之时，也是鲜卑人按照例规南下打草谷的时候。
鲜卑先民最初居住在北方，以游猎为生。“国有大鲜卑山，因以为号。其后，世为君长。统幽都之北，广漠之野，畜牧迁徙，射猎为业。积六十七世，至成皇帝讳毛立，聪明武略，远近所推，统国三十六，大姓九十九，威振北方，莫不率服。又传五世，宣皇帝讳推寅立，南迁大泽。”
但是在汉末，鲜卑人却逐渐取代了匈奴人数百年的草原霸主地位，成为一个显赫的帝国，因为他们出了一个和匈奴王冒顿一样的雄主——檀石槐。
鲜卑王檀石槐是鲜卑不世出的雄主，在弹汉山建立王庭，占领全部匈奴故土，建立了长达万里的疆土，显赫一时。而且多次攻打汉土，永寿二年，檀石槐攻打云中郡，桓帝忧惧，欲与其和亲并封他为王，但是野心勃勃的檀石槐拒绝接受，反而加紧攻打长城一带的缘边九郡和辽东国地区。
檀石槐死之后，其子和连上任。和连本人不但毫无才能，又断法不平，贪淫好色，鲜卑部众叛离者极多，自此鲜卑国力急剧下降。和连在攻打北地郡时被人射死，其子蹇曼年幼，侄子浦头代立为鲜卑王。
自檀石槐到和连，再到现在的蒲头，劫掠汉人是每年冬天的必修课，就像后世的汉人每年要过年一样。
弹汗山下，金色的王帐中，鲜卑王蒲头端坐正中，两旁分别坐着各部落大人，包括他的弟弟步度根、扶罗韩，还有慕容鲜卑、厥居鲜卑等部落的大人。
“今年幽州之地，粮食大获丰收，远胜于并州诸郡。不如弃并州，集中兵力攻打和劫掠上谷、渔阳及右北平三郡之地，如此则可好好过一冬了。”慕容鲜卑大人提议道。
其他部落大人均纷纷称是，只有步度根挺身反对道：“如今幽州之地，乃以公孙氏为主，辽东有公孙度，幽州西部及南部之主为公孙瓒，辽西三郡以公孙白为主。如今我等若攻掠上谷、渔阳及右北平三郡之地，无疑是与公孙瓒父子为敌，此父子两人一向好勇斗狠、心狠手辣，又英勇善战，最好轻易不要与之为敌。”
众人立即沉寂了下来。
当年公孙瓒经常与鲜卑人作战，众人是深深见识了公孙瓒那拼命三郎的狠劲和白马义从的勇悍。相传有一次公孙瓒跟随数十名白马义从外出巡逻关塞，看到数百名鲜卑骑兵，公孙瓒就退到空亭对随行白马义从说：“如不主动进攻必将被杀。”于是手执长槊策马带队冲入鲜卑队伍，杀伤数十人，凭着数十骑白马义从击溃了十倍之敌。鲜卑人从此以此为戒，再不敢轻易越进幽州北部的关塞。近年来，鲜卑人也是以劫掠并州为主，很少劫掠幽州。
而弹汗山紧邻着幽州，公孙白杀数万乌桓人，阉割上千人，杀得乌桓人就此一蹶不振，三郡乌桓部落大人在公孙白的治下乖得像猫一般，其赫赫的凶名更是远胜其父公孙瓒。
扶罗韩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公孙父子，英勇善战，白马义从更是天下无双，何必去碰这个硬茬，不如去攻掠并州诸地。”
“荒唐！”一直默然不语的鲜卑王蒲头猛地一拍面前案几，怒声道，“我鲜卑之民过百万，控弦之士可达二十万，而公孙白与公孙瓒的兵力合起来也不到十万，何惧之有？更何况据本王所知，如今公孙瓒与袁绍已开战争夺冀州和青州之地，岂有余暇兼顾北面？而公孙白不过区区万人，还要防止辽东的公孙度西进，又有多少兵力能与我鲜卑大军交战？并州虽然阻挡之力甚小，但是一向贫瘠，而幽州之地今年丰收，民有余粮，当劫幽州为上。”
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
公元193年冬，群雄的争夺进一步加剧。
袁绍经过一年的时光，已经恢复了生气，兵力已达到十五万，而且训练了一只三千多人的精骑，用来抵抗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恢复实力的袁绍，早就想夺回冀北两郡，又在青州与公孙瓒共同讨伐黄巾时摩擦不断，两军终于在这年冬天正式爆发了全面战争。
而与此同时曹操、袁术和陶谦以及黄巾军一直处于混战，在混战之中曹操的实力逐渐扩大，隐隐已占据了整个兖州之地。
然而就在这年秋天，曹操的父亲曹嵩被陶谦的部曲所杀，曹操借机复仇，攻往徐州，一路杀戮而来，只杀得徐州境内的百姓流血漂橹，杀得陶谦退守郯县。
这个冬天，注定是汉室百姓多灾多难的一个冬天，原本已度过了一个丰收的秋天，准备安心过冬的幽州百姓，却迎来了上十万鲜卑人的南下劫掠。
鲜卑人如同蝗虫一般，滚滚而来，进入汉人村庄，四处劫掠粮食，遇到姿色不错的女人也是直接带走，对于反抗的汉人直接砍杀，铁骑过处，尸骨满地，哀鸿遍野。
上古、渔阳两郡告急，右北平郡的百姓也人人心惊胆战，纷纷举家南迁，一封封加急密信飞往蓟城和土垠城。
护乌桓中郎将，担任的是原护乌桓校尉的全部职责，处理的是全部少数民族的事务，包括鲜卑异族。
公孙白的案几上，不到半天时间，已然是告急信堆积如山，鲜卑人的恶行令他怒发冲冠，当即传令赵云等将前来议事，准备整顿兵马，痛击鲜卑人。
就在此时，一封神秘的木书，出现在他的案前，令他精神大振。

第115章 为何而战？
土垠城北门外，五千余汉骑云集，肃然而立。
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城下大战的痕迹已经被冲刷得了无痕迹。只有那道塌顿留下的土墙，有些许残垣断壁还留着，见证着去年的那场大战。
那日旌旗如云，戈戟如林，乌桓王昂然立在战马上，在汉军营前尽情展现乌桓铁骑的无敌兵锋；那日千乘如云，万骑如雨，三郡乌桓精锐气势汹汹而来，恨不得一口气踩踏土垠城墙。这些景象似乎在一转眼间，就已经烟消云散。只有隐隐一道大队人马行军的痕迹，一路向北，消失在天的尽头。
五千人马，只是牵着马静静伫立。一千二百名白马义从，一千二百名白马义从辅兵，还有三千墨云骑，拉出了好长的队列。甲包兵刃，羽箭干粮，所有物资器械，都一应俱全。
而吴明和严飞所率的两千步卒，则留下来镇守土垠城和整个右北平郡的安定。
公孙白身着鎏金皮甲，手提一丈三尺长的游龙枪，昂然端坐在雪鹰宝马的背上，身后的一袭雪白大氅猎猎随风招展。在他身后，赵云、太史慈、管亥等将，个个全身披挂，神色冷峻，不怒自威，今年来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已使他们身上多了一股必胜的信心和气势。
而那些汉军骑兵，尤其是那些白马义从的百战老兵，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公孙白高高的举起了长枪，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的朝他望去，霎时无声。
公孙白气运丹田，将自己的声音伸展开来，清晰的传入每一位汉军将士耳中。
“将士们，你们为何而战？”
全场一阵雅雀无声。
为何而战？没有人能回答。有人为加官晋爵而战，有人为荣耀而战，有人为饷银而战，也有人为报答主将而战，更多的人只是被动的为战而战，因为他们要么战，要么被敌军杀死，要么怯战脱逃被主将责罚、被同僚鄙视，所以不得不战。
我们为何而战？许多士兵心底里问道。
我们为何而战？将领们一个个抬起头来，虽然每个人心目中都有自己的答案，但是他们都在等着公孙白的答案。
尤其是赵云，心中突然似乎被触动了什么，充满希冀的望着公孙白。他投公孙瓒，只因为公孙瓒能出兵讨伐董卓逆贼，能抗击北方异族，杀得那些欺凌汉人的异族闻风丧胆。然而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公孙瓒的所作所为令他大失所望，若非对公孙白情谊深厚，甚至一度认为刘备才是真正的明主，差点动了跟随刘备的心思。而后来，随着公孙白的独立开来，他的心思才逐渐回到了公孙白心上，认定了这个小徒弟为主，可是他还是想听听公孙白的答案。
公孙白高声喊道：“没人回答，就让本侯来回答。在回答之前，我且问你们：你们想不想过安定的日子，饿了有饭吃，冷了有衣穿，病了有医治，晚上有娇妻暖床，白日有幼儿绕膝，能奉养自己的父母？”
“想！”
全场静寂了片刻，随即响起咆哮般的怒吼，直冲云霄。公孙白的这句话击中了他们的心坎，让他们发自内心的高声响应。
公孙白等呼声安定下来，才倾尽全力，高声喊道：“好，那本侯就告诉你们，本侯的目标就是让天下人人都有饭吃，有衣穿，能娶妻生子，能奉养父母，能过上安定的日子。要问本侯为何而战，本侯就是为汉室天下而战，为苍生黎民安而战！”
“为汉室天下而战，为苍生黎民安而战！”
呼喊声冲天而起，震荡云霄。这一刻，所有汉军热血沸腾，豪情万丈。人群中的赵云，呆呆愣愣的望着阵列前的那个白衣如雪、丰神如玉的少年，那个缠着他喊师父、时不时装疯卖傻的少年，潜然泪下。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再次高高的扬起，全场的呼声逐渐平息了下来。
“如今鲜卑恶狼侵我汉土，杀我同胞，当何以处之？”
“杀！”
“敌骑十万，我军五千，你等可敢一战？”
“战！”
呼喊声越来越齐整，越来越响亮，虽只五千人，那滔天而起的战意却气壮山河，惊天动地。
公孙白长声大笑，马鞭北指：“走！随本侯往北而去，击杀胡虏！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
右北平郡北部，一处上百户汉人的村庄。
在村庄延伸向方山上的白雪缓坡上，一支队伍就像一头奔行在荒原上的野蛮巨兽，除了铁蹄撞击荒原的如雷蹄声，就是马上的骑士不断发出的怪叫，声势骇人。
远远的虽看不清那些人的装束，只听这怪异的嚎叫，村庄里的百姓都知道，这是一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鲜卑骑兵，他们劫庄来了。
大地微颤，村中百姓已发出哭喊之声，鲜卑骑兵象蝗虫般疾扑过来了。
那嚣张至极的声势一时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从山下疾扑下来的鲜卑骑兵呼啸着穿庄而过，惊惶跑上街头的百姓被长刀一拖，借着马的冲势，毫不费力地就斩下了头颅。
尽管是从山中小径偷袭过来的小股部队，鲜卑骑兵仍保持着草原上攻击对手的习惯，并不急着侵入各家各户抢掠财物，而是一冲而过，借助凛厉的声势，冲垮敌人的队形，打消敌人所有的反抗勇气。
他们事先得到的情报这小村庄并未驻扎官兵，他们穿庄而过的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村民逃跑了，战马冲至村头就要立即折返，开始逐户抢掠杀戮。
然而冲在最前边的鲜卑骑兵飞快地掠至村口，却愕然发现上千名严阵以待的官兵肃立在哪儿，张弓搭箭，矢密如林。
但是他们已来不及分析为什么突然村里冒出一队官兵了。这只鲜卑骑兵是蒲头的亲兵部曲，号称鲜卑骑兵最凶悍的一支，这支派来抢粮的千人队更是骁勇善战，微一错愕，就悍然嚎叫着挥舞兵器猛扑过来。
后边看见这里状况的鲜卑骑兵都拨马冲来，一边摘弓搭箭，鲜卑人善于骑射，马上张弓搭箭极为娴熟，片刻的功夫已进入攻击状态。
咻咻咻！
不等他们靠近，一阵密集如雨的弩箭已激射而出，又快又狠，瞬间将一百多步外的鲜卑骑兵射倒一片。
臂张弩！
那长达三尺多的三棱狼牙箭，虽然隔了一百多步的距离，但是却保持着恐怖的攻击力，一个个鲜卑士兵身着皮袍的精壮身躯被瞬间穿透，箭头透背而出，倒毙于马下，就是那些雄健的马匹，也承受不了这一箭之威，瞬间被秒杀。
在这恐怖的弩箭之下，前面两排的骑兵几乎是瞬间被秒杀，无一活命，包括那名千夫长，一支千人的骑兵不过瞬间便被射倒了两三百人。
“白马义从，他们是白马义从！”有人终于认出了前面那群跨骑白马的魔鬼，嘶声大吼。
白马义从的凶名，威震草原，即便是凶悍的蒲头也一再叮嘱部曲一旦见到白马义从，不要与之交战。
“同等兵力之下的汉军，尽可与之交战，但是白马义从除外，一旦遇上，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逃命！”这是一些鲜卑老兵对族人的忠告。
当年公孙瓒不过率着二三十名白马义从，便击溃了近千人的鲜卑精骑，令鲜卑人如同乌桓人一样，对白马义从存在着深深的敬畏感。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剩下的数百名鲜卑骑兵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再无战心，纷纷调转马头，拼命的狂奔而逃，直奔村口而去。
等到他们疾奔出狭隘的村口时，才发现他们面对的是更加密集的汉人骑兵，那箭雨更加密集，刚刚冲出村口的上百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淹没在那如同倾盆大雨般的弩箭之中，浑身插满箭镞，摔倒于马下。
眼看前面有弩箭围堵，背后有穷凶极恶的白马义从滚滚而来，这群鲜卑骑兵终于崩溃了，有人自作聪明地喊道：“汉人不杀俘虏，我等降了吧！”
哗啦啦！
走投无路的鲜卑人，纷纷翻身下马，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两旁的汉军骑兵已然持着弩箭围了上来，将地上的鲜卑骑兵团团围住。
“怎么办？”赵云望向公孙白。
公孙白眼中杀机凛冽，脸上却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高声道：“告诉他们，我们汉人对待俘虏，都是很优待的，请他们交出武器，然后到村外挖上一个大坑，好掩埋他们的族人。”
一名懂鲜卑语的将领刚刚翻译完，被俘的鲜卑人立即露出感激的神色，对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
村外，残余的五六百名鲜卑俘虏徒手奋力挖了一个大大的土坑，有人双手已经挖的血淋淋的，这些俘虏一边挖坑，一边不时交流着愤怒的眼神，或者窃窃私语着，大抵意思是一旦获得自由，一定要领大队人马前来复仇。
土坑越挖越大，眼看已足够埋上千人，而死去的鲜卑骑兵不过四五百人，一名鲜卑百夫长终于忍耐不住了，恭声问道：“尊敬的汉人长官阁下，感谢您对我们鲜卑人的仁慈，只是这土坑已足够掩埋我们死去的族人，请问是否还要挖下去？”
公孙白听完部将的翻译之后，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猛地一挥手，高声喊道：“送他们上路！”
嗬！
弩箭如雨，正在挖坑的鲜卑俘虏们一个个惨叫着栽倒在土坑里，那名百夫长不甘的朝着公孙白怒声大吼。
那名精通鲜卑语的将领正要翻译，公孙白已然摆了摆手道：“告诉他，本侯只说优待他们，没说不杀他们。不但管杀还管埋，本侯已经对他们很仁慈了，他们应该感谢本侯才是。”

第116章 草原雄鹰
蒲头嫡属千人抢粮队，在徐无城北，被汉军白马义从围截，无一生还，千具尸体被掩埋于大坑，死者人人被割掉阳物，千枚阳物被摆成九个大字：“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慕容鲜卑部千人队，在无终城附近，被汉军墨云骑击杀，无一生还，人人被割去人头。
厥居鲜卑部千人抢粮队，在俊靡城西，被汉军白马义从围攻，鲜卑人自知不敌，纷纷下马请降，依旧被斩首，无一生还。
……
各地奔来的探马急报如云，不过短短三四天的时间，就有五只鲜卑千人抢粮队，被汉人逐一击杀。而且汉人残忍得令人发指，不留活口、斩杀俘虏、割人阳物或割取人头，如此凶残的行为令鲜卑人无不胆战心惊。虽然他们自己的残忍程度并不亚于汉人，但是在他们的心目中，汉人一向都是高大上的礼仪之邦，只要弃械投降，不但能保住性命，还管吃管住。汉人崇尚儒家文化，一向崇尚用仁义道德来感化他们这群夷狄异族。
即便是当年的公孙瓒，虽然打起仗来，像拼命三郎一般不死不休，但是只要你肯服软投降，也是不会为难你的。谁曾想到，这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白，简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王再世，赤裸裸的斩尽杀绝，不留后路。
高大而粗壮的鲜卑王蒲头，目瞪口呆的听着探马的急报，久久无语，许久才问道：“汉人总共有多少骑兵？”
“五千左右。”
五千左右的兵马居然已全歼了他们五千人！
蒲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怒意滔天：“区区五千人，不过是趁抢粮队落单而占便宜。传令下去，右北平郡内的抢粮队，即刻撤回俊靡城，没我的命令不得出城！”
身旁的数十骑应诺疾奔而出。
幽州北部，俊靡、犷平、厗奚、宁县、广宁等城已被鲜卑人所占。鲜卑人将近十万骑兵化整为零，分派千人四处抢粮，一旦满载而归，则送回所占城内囤积，待得抢到足够的粮草，再退回鲜卑境内。
蒲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冷笑道：“一旦抢粮队退回俊靡城，汉军则必然聚兵于俊靡城下，届时我再召集数万大军再聚而击之，斩杀公孙白，为我族人报仇！”
众部落大人精神大振，一扫刚才的惊惧之色。
以数十倍的兵力，再里应外合，白马义从就算是铁打的，也会被打趴。
一名小将斜刺里纵马窜出，高声喊道：“父王何须如此麻烦，我听闻那公孙白年不满十八，能有多少能耐？不如让孩儿率八千兵马，寻而击之，取公孙白之人头，献于父王帐下！”
众人抬头看时，却是蒲头之子阿古木郎，今年十九岁，身材八尺有余，好武勇，精骑射，号称年轻一代中少年第一勇士，每次角斗大赛必拿第一，最近又新与草原第一明珠阿依慕订婚，正是志得意满，目空一切的年纪。
这次出征时，阿古木郎听说公孙瓒之子公孙白年纪被他还小一岁多，居然能征服三郡乌桓，斩杀数万人，心中自是大不服气，早就存了要和公孙白一较高下之心，现在听说公孙白残杀他的族人，自是勃然大怒，早已跃跃欲试。
蒲头对这个爱子一直视若珍宝，脸上露出溺爱的微笑道：“阿古木郎，你是草原上的雄鹰，而公孙白不过一只狡猾的兔子，怎能与你相比？只是如今事关重大，不是好勇斗狠的时候，你只需跟随在父王身边，父王自然会给你一个击杀公孙白的机会。”
阿古木郎少年心性，满脸的不服气，大声道：“若是仰仗父亲的威风，才能击杀这样区区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兔，孩儿何以能称为草原雄鹰？孩儿要用公孙白的人头，来让族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未来的草原之王，谁才能让鲜卑族继续雄霸草原，横扫天下。还请父王务必让孩儿出征！”
蒲头神色愣了一下，不再说话。阿古木郎的话击中了他的心坎里去了。当年前任鲜卑王和连战死，理应由和连之子蹇曼继任王位，只是因为蹇曼年纪太小，所以他才捡了个便宜。但是如今蹇曼日益长大，已经年满十六周岁，关于王位的争夺又蠢蠢欲动了，不少部落在暗中支持蹇曼，使得鲜卑王族内暗流涌动，风云诡谲起来。
如果自己的宝贝儿子真能斩杀公孙白的话，肯定能震慑不少鲜卑王族中人，取得更多的支持。草原民族，终究是以悍勇服人，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蒲头脸色阴晴不定，他虽然体格强健，那方面的能力也是天赋异禀，但是生儿子这方面的本事却不咋的，四十多岁了才生的这么一个宝贝儿子，还真不敢让他去冒险。
他转过头来，问向身旁的弟弟步度根：“如何？”
步度根低声道：“若能击杀公孙白，则阿古木郎的光芒在年轻一代将无人能及，即便是蹇曼也不行。”
蒲头神色若有所动，正思虑间，头顶上突然传来一声唳叫，引得众人纷纷抬起头来，仰望苍穹。
只见一只苍鹰正在头顶上盘旋，似乎发现了地面上的猎物，却对地面上黑压压的一片的鲜卑骑兵心存忌惮，故只是不停的呜嗷的唳叫着，张着近两米的宽广翅膀，在空中来回翱翔，掠起一道道幻影。
咻！
一枝利箭激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疾奔那鹰而去，只听一声惨叫，那只苍鹰竟然如同石头般坠落了下来，直直的跌落在草地上。
“小单于威武！”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只见阿古木郎得意洋洋的收起长弓，双眼热切的望向自己的父亲。
蒲头不再犹豫，当即喝道：“乌力吉，带八千精骑，随阿古木郎追袭汉军，若有危难，须保护阿古木郎安然而归！”
一名身高九尺、膀阔腰圆的鲜卑勇士应声而出，只见此人手执一柄一丈多长的大刀，刀身长大且宽厚，粗略估计足足有六十多斤，端坐在马背上如同半截黑塔一般。
而那胯下的战马，更是出类拔萃，接近九尺之高，只略逊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全身通体乌黑，只有脚下的才有一截雪白的毛，正是良驹中的乌云踏雪。
此人正是鲜卑第一大力士乌力吉，双臂有千斤之力，蒲头的心腹猛将。
阿古木郎大喜，立即纠集八千精骑，随同乌力吉纵马滚滚奔往东面的右北平郡。
……
天地苍茫，朔风烈烈。
辽阔的幽燕平原上，一只数千人的精骑正纵马疾驰而行。
人人长刀快马，白袍银甲，腰挎大弩和箭袋，看起来极其神勇彪悍，正是北地第一精锐之师——白马义从。
大军之前，赵云、郭嘉、田豫和刘政簇拥着公孙白前行。
智勇双全，令公孙度都为之忌惮的刘政已经身体彻底痊愈，经过太史慈的劝说之后，便投入了公孙白的麾下，被公孙白拜为白马义从骑都尉，作为赵云的副手。
队伍的最前面，一只玉带雕在空中翱翔，时而飞往前两三里去，时而飞回在公孙白等人头上盘桓，不时的发出一声唳叫。
玉带雕是塞上特产，凶猛异常，俯冲扑击时能抓起一只小牛犊，锋利的爪子能撕开坚硬的牛皮。
这种雕非常有灵性，训练好之后的雕能够帮助主人巡查地面的情况。它能在三千米的高空看到地上的一只小兔子，所以用他们来查探敌情，地面的敌人基本无所遁形。
这只玉带雕乃是右北平郡乌桓大人乌延所送，除了能侦探敌情，还有一个重要用处就是传递军情。
公孙白将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兵分两路，专门扫荡右北平郡内的抢粮队，不过几天时间久，便围剿了数千鲜卑骑兵，不但重创了鲜卑人，还获得了数千匹优良的战马，除精选出五百多匹七尺五以上的健马留为己用外，其余都分给了受灾严重的百姓们。
然而余下来的两天，右北平郡北部境内的鲜卑骑兵似乎消失了，一连游荡了数百里都未见到鲜卑人的踪迹，难道鲜卑人已退出右北平郡境内？
正疑虑间，突然一骑斥候飞奔而来，奔到公孙白面前，高声道：“启禀亭侯，右北平郡内鲜卑人已奉蒲头之命全部退回俊靡城，龟缩不出。”
郭嘉眉头一皱，急声问道：“俊靡城内有多少鲜卑军？”
“约有两万人。”
郭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两万人守城，就算将两只军马聚集起来，急切之间也难以破城，关键的问题是，若不能破城，则蒲头必率大军来袭，届时两面夹击，我军必败也。”
公孙白心头一沉，问道：“如此奈何？”
郭嘉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自然是召回墨云骑，一同攻城，在五天之内攻破俊靡城。”
公孙白顿时觉得脑袋不好使了，疑惑地问道：“你不是说两万人守城，急切之间难以破城吗？”
郭嘉脸上露出戏谑的神色，哈哈笑道：“两万鲜卑骑兵，若是出城野战，恐怕我等只有败逃的份。如今其死守俊靡城，若换上别人自然是一年也攻不下来，但是亭侯不是别人，亭侯风华绝代、俊逸绝伦，乃绝世之才，虽管、乐亦不能比，兴汉之张子房、兴周之姜子牙也只能望亭侯项背。”
公孙白眉头一皱，怒道：“说人话！”
郭嘉神色一肃，笑道：“鲜卑人野战惯了，让他们守城简直就是个笑话，除了檑石、滚木和弓箭，他们还能用什么来守城？亭侯只需略施仙术，造点井阑、攻城车和云梯啥的，鲜卑人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城头被攻破。若是亭侯连这群歪瓜裂枣的城都治不了，岂不是浪得凶名？”
公孙白双眼一瞪：“怎么说话的？”
郭嘉嘿嘿笑道：“亭侯尽管放心，只要攻破俊靡城，将鲜卑人的兵力吸引到俊靡城下，末将自有妙计让蒲头光溜溜的哭着回去，连裤子都不给他留一条。”
卧槽，这浪货说话越来越有本侯的风格了。
他疑惑地问道：“这次你又有什么阴谋，俊靡城周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河流，让你再使一出水计。”
郭嘉一脸的奸笑道：“山人自有妙计。”
呜嗷～
公孙白正要喝骂，却听见玉带雕冲天而来，发出急切的唳叫声。
公孙白脸色大变，急声喝道：“有敌来袭，速速迎敌！”

第117章 战车阻敌
阿古木郎一马当先，迎着斜阳向东狂奔，悠然回首，只见身后骑兵如潮，无数马头正在起伏攒动，无尽的鬃毛在风中狂野地飘扬，数万只铁蹄在荒凉的大地上狂野践踏，潮水般的铁蹄声中，更有滚滚烟尘扶摇直上九宵。
此情此景，阿古木郎心底的烈火便腾地燃烧了起来。
“嗷哈呀……”阿古木郎昂首向天，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狂野咆哮，遂即以手中长刀斜刺苍穹，鲜卑有此雄师，焉能不胜？公孙白小儿，准备受死吧！
一片如雪片般的云朵映入他的眼帘，身旁已有将士高声喊道：“白马义从，前方发现白马义从！”
阿古木郎抬眼望去，只见前面一只约两千多人的白马骑兵已在一里之地外，如云的旌旗之中，隐隐可看到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大旗，对面的敌军虽少，却似乎并无逃奔之意，反而在列阵准备迎敌。
不知死活的小贼，看起来也没那么狡猾啊，真是天助我也！
阿古木郎大喜，高声喝道：“击杀公孙白小儿，就在今日。今日之后，你们都将是草原上最勇敢的战士！”
嗬！
背后众鲜卑骑兵精神大振，纷纷催动胯下骏马，提升马速，跟随阿古木郎疾驰而去。
眼看已奔到汉军三百步外。
“吁……”阿古木郎轻轻喝住胯下坐骑，同时轻轻扬起右手。
霎时间，鲜卑骑兵阵中便响起了低沉的牛角号声，伴随着绵绵不息的牛角号声，正汹涌向前的鲜卑骑兵便纷纷减缓马速，最终完全停了下来。
呼啦啦！
背后的鲜卑骑兵开始整顿阵型，阿古木郎身后整齐的排列成密集的方阵，准备冲击。
阿古木郎悠然回首，只见身后的鲜卑骑兵影影幢幢，犹如无际无边的汪洋大海，霎那间，阿古木郎胸际便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豪情，当下扬起手中的长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凛冽的锋芒，刚要下压，却听身边有人在惊呼道：“那是什么骑兵？”
只见远处的白马义从已经变成了黑马义从，那一片耀眼的雪白已然不见，换上来的是黑黝黝的一片，只有如林的长刀在冬日的阳光之下闪耀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就在鲜卑人诧异的同时，远处的公孙白等人也正眺望着鲜卑人，那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将近白马义从兵力的四倍，而除去辅兵，已是七倍之多。
公孙白身后的刘政已然露出疑惑不安的神色，低声问道：“亭侯，敌军之兵力数倍于我等，若是八千精骑齐齐冲撞而来，就算是重甲骑兵也抵挡不住啊。”
刘政的话不无道理，若是对方是步兵，不要说八千，就算是八万，两军对冲之下步兵也只有被碾压的份。问题是对方也是骑兵，八千健马与一千多重甲骑兵对冲，对双方都将是堪称暴击的巨大伤害。无需攻杀，前排士兵一旦撞上，不死即残，就算重甲铁骑防御力要强于轻骑，也终究扛不住接二连三的冲击。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鲜卑贼兵，不过土鸡瓦狗耳，何惧之有？”
这时身旁的赵云突然惊叹道：“乌云踏雪，好马！末将愿取此马献于亭侯。”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鲜卑骑兵阵前，一名身材高大的鲜卑悍将，正端坐在一匹接近九尺的骏马背上，那马通体乌黑，只有脚上有一圈白毛，正是乌云踏雪良驹。
公孙白望了望那通体黑得像木炭的骏马，脸上立即露出嫌弃的神色，急声道：“的确是骏马，不过本侯并不冲锋陷阵，还是留给子义将军吧。”
那马虽好，卖相却差得远啊，难不成我堂堂白马王子要变成黑马王子不成？那多不和谐。
身后的刘政等人只道是公孙白关心部将，纷纷露出钦佩的神色，只是他们若知道公孙白不愿要这黑马的真正原因，不知要作何感想。
对面的阿古木郎已然扬起长刀，高声喝道：“管他什么骑兵，我军数倍于敌，直接践踏之，杀！”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长刀向前一压，身后严阵以待的八千鲜卑骑兵便纷纷催动坐骑，嚎叫着迎向了前方严阵以待的汉军骑兵，潮水般的马蹄声中，鲜卑骑兵很快汇聚成了一波汹涌的骑兵飓浪。
随着轰隆隆的蹄声，鲜卑骑兵的骑速已提升到了极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来，很快就奔到了两百步外。
大地飞速的向后逝去，奔驰在最前的鲜卑骑兵，手中长刀如风，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已视前面的汉军骑兵如鱼肉一般。
就在此时，前面突然凭空冒出来一片黑黝黝的障碍物，阻挡在他们眼前。前排的鲜卑骑兵神色大惊，急忙勒住马缰，可是高速驰行的骏马，哪里能收的住脚？
砰砰砰！
随着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前面的障碍物被撞得在地上打滚，却依旧横亘在大军之前，刹那间，骏马的悲鸣声此起彼伏，前排的鲜卑骑兵一个个连人带马栽倒在地上，又阻挡了背后疾驰而来的骑兵的步伐，只听咔擦咔擦的冲撞声，背后的鲜卑骑兵又撞倒了一片，八千大军乱成一团。
咻咻咻！
就在鲜卑骑兵阵型正乱哄哄成一团时，一大片箭矢已经从汉军骑阵中掠空而起，又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绵密无际的箭雨，然后向着鲜卑人群中恶狠狠地攒落了下来。
汉军手中的臂张弩，射程可达两百四五十步，在两百步之内仍能有效伤敌，鲜卑骑兵阵前顿时一片人仰马翻，这一刻，箭透骨肉的噗嗤声，鲜卑将士垂死的哀嚎声，还有战马倒时发出的悲嘶声，几乎震碎长空，鲜卑骑兵在箭雨的侵袭下一排排地倒在了血泊中……
两军尚未靠近，鲜卑人便已被射倒了两三百人，这对于多达八千人的队伍并未能形成较大的冲击，真正的冲击是如同从地底上冒出来般的障碍物，直接扰乱了鲜卑人的阵型，八千大军已成乱军。
人群中的阿古木郎气得直发疯，然而却无可奈何，若是停下来整顿阵列，汉军极有可能趁此机会发起冲锋，只能任由八千大军乱哄哄的直奔而前。
老子人多，就算是乱军，淹都淹死他们！
地上的障碍物早已不翼而飞，然而疾驰之中，已没人过多的关注，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冲到敌军跟前，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敌军冲垮和击杀。
所以，当他们再次冲到汉军阵前一百二十步之外的时候，悲剧再一次发生。
随着前排鲜卑骑兵惊恐的叫声，一排障碍物再次横亘在他们面前。
这一次，很多人都看清了，那是七八辆重达五六百斤的青铜战车，整齐的排列在他们面前。
就在他们正惊疑这些青铜战车从何处而来之时，那疾奔而来的健马已恶狠狠的撞到了青铜战车的车声之上。
随着巨大的撞击声，青铜战车被撞得飞了起来，然而那些前排的战马也发出一阵骨肉碎裂声，纷纷悲嘶着仆倒在地，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的摔落了下来。
原本混乱的阵型，变得更乱起来，如同溃军，而且这次由于前面的战车虽被撞飞却仍然挡在大军之前，使得背后的鲜卑军不得不放缓马速，纵马跃过。
就在奔近到汉军跟前百步之内的时候，随着阿古木郎的厉喝声，鲜卑人已高举起手中的长弓，搭箭上弦，准备施射。
不过，他们的有效射程最多不过五六十步，要想射杀汉军，还得再往前一点才行。
咻咻咻！
汉军阵中的箭雨再次连绵不绝而起，如同蝗虫一般漫天而来，扑向鲜卑大军，臂张弩在百步之内的射程内，攻击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甚至达到人马俱穿的地步，一个接一个的鲜卑骑兵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了下来。
眨眼之间，鲜卑骑兵又被射倒了五六百人，再加上之前被撞倒和射倒的，两军尚未靠近，鲜卑人已经折损了一千多人。
就在此时，对面的汉军骑兵突然启动了。
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和漫天飞扬的尘土中，一队浑身包裹在厚重铁甲中的骑兵鬼魅般冲杀了出来，一马当先的赵云，猛然一扬龙胆亮银枪，身后缓缓跟进的铁甲骑兵便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不到片刻功夫便摆开了正宽超过两百步的骑阵，骑阵分前后两排，交叉摆开！紧随这上千名重甲骑兵身后的，则是一千多扬刀跃马的乌桓精骑。
眼看敌军双方已对冲到五六十步外，阿古木郎的瞳孔霎时急剧收缩，高声大吼道：“放箭！”
密密麻麻的数千枝箭矢射向那奔腾而来的汉军骑兵，然而并没出现阿古木郎想象中的惨叫声和马嘶声，只听见叮叮当当的铁器碰击声，阵列最前的白马义从重骑，只是挥动长刀遮挡住脸部，任由那漫天的箭雨在撞击在铁甲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群魔鬼般的骑兵竟然刀剑不入，这还怎么打？
巨大的恐慌迅速蔓延而来，已奔驰在三四十步内的鲜卑骑兵露出绝望而恐怖的神色，这样一只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魔鬼，叫他们如何去战？就算冲到了近前，又该刺哪里？
然而令他们泪流满面的事情又发生了，在他们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七八辆青铜战车，随着前军栽倒一片，马嘶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鲜卑人的马速明显变慢了很多，很多人已露出胆怯和恐慌之色。
人群之中的郭嘉，望着身旁笑得无比灿烂的公孙白，忍不住腹诽。
一个破战车阻挡居然能玩三次，真够黑的。不过这一招的确收到了奇效，不但完全扰乱了鲜卑人的阵列，而且明显让心存忌惮的鲜卑放低了马速，冲击力锐减。
就在此时，地上的青铜战车再次不翼而飞，而汉军重骑已奔腾到了二十步之内。

第118章 无敌铁骑
……
“嗷……”赵云扬枪长啸，胯下照夜玉狮子霎时开始加速。
身后一千余骑重甲铁骑也纷纷催动战马开始加速，不到片刻功夫，一千余骑重甲铁骑就完成加速，开始了极速冲刺，但见马头攒动，长刀起伏，数千只铁蹄重重叩击大地，犹如死亡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了对面鲜卑骑兵心坎之上。
“哈！”赵云一声断喝，高高扬起空中的龙胆亮银枪陡然挥落，下一刻，一千余骑重甲铁骑便同时压下了手中的长刀，一千多杆长刀霎时便交织成了数排刀林，那一杆杆阴森的长刀，犹如钢铁兽的獠牙，无比凶残地噬向了前方的鲜卑骑兵。
电光石火之间，极速冲刺的白马义从重骑就无比狂暴地撞进了密集的鲜卑骑兵阵中，长刀如风，精钢铸造的锋刃在敌军阵中大肆砍杀，只见血肉横飞，惨嚎声四起。
鲜卑骑兵无马镫和高桥马鞍固定身子，必须一只手扶住马背，一只手提兵器格斗，而且他们的武力基本都在50以下，面对整体武力60以上的白马义从，完全不在一个档次。虽然人数数倍于白马义从，但是阵型已溃乱，面对阵列严明、冲势凶猛的白马义从，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
偶尔有人刺中对手的，结果更令人绝望，鲜卑人劣质的兵器只在铁甲上留下一道划痕，下一刻便被对手收割了人头而去。
人群中的阿古木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八千人的骑阵，如此轻易就让不过一千多人的汉军骑兵如此轻松碾碎了？而且几乎毫无还手之力。这他娘的是什么骑兵？！从头到脚完全被重甲包覆，包括战马都披上了铁甲，甚至连骑兵的脸庞上也覆盖了一层冷森森的面甲，再加上那千钧的冲势，这叫人怎么打？这样凶残而狰狞的骑兵，虽只一千余人，放眼天下还有谁人可敌？
他的眼中充满绝望和恐惧，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部曲被碾压、被残杀，然后完全溃乱。白马义从手中钢刀所带来的肉体伤害，远远不及精神上的恐慌来得强烈，这种只能被宰割而不能还手的绝望，如同毒草一般迅速蔓延到全军，鲜卑骑兵再无战心，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调转马头，意欲逃奔，却又与背后的骑兵撞成一团，完全成了乱军。
他悲凉的抬起头来，只见汉军的后军之中，一个年纪看起来比他小的多的少年，白衣如雪，丰神如玉，正端坐在一匹高达八尺的白马上，满脸的洋洋自得的神色，似乎在讥笑和鄙视自己。
阿古木郎心中瞬间被刺疼了。若是敌军主将是一个身高九尺、膀阔腰圆的猛将也就罢了，这样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那副卖相看起来自己完全可以一把将他像捏蚂蚁一般捏死，居然如此一副不屑一顾的神色望着自己，叫他如何甘心？
嗷～
阿古木郎厉声大吼，一催胯下骏马，舞起长刀，直奔公孙白而去，想要一举击杀公孙白。
可惜的是，刚刚冲到白马义从近前，便被一名勇悍的将领所挡住，对手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一般，瞬间将他缠住，无法脱身，正是白马义从骑都尉刘政。
公孙白也发现了阿古木郎，眉头微微一蹙，向脑海中发出指令。
“阿古木郎，统率62，武力72，智力31，政治28，健康值89，对浦头忠诚度92。”
卧槽，不过区区72的武力，哪来的自信单骑冲阵？那些白马义从老兵都基本武力在65以上，再加上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优势，恐怕就连一名白马义从老兵都够他吃一壶的了。
“刘将军，这娃儿看起来挺憨的，下手轻点别击杀了，留个全须全尾的给本侯当个乐子耍！”公孙白扬声喊道。
“遵命！”刘政哈哈大笑。
阿古木郎颇懂汉语，听得公孙白把他当做小儿一般戏弄，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一把将公孙白撕成碎片，原本已完全落于下风，心中再一气闷，手上的刀法变得更加凌乱起来，完全被刘政的枪风裹得喘不过气来，若非刘政存心要生擒活捉，恐怕早就被挂了。
鲜卑猛将乌力吉正与几名白马义从重骑杀成一团，眼见自己的少主有难，不禁心中大急，嘴中呜哩哇啦的大叫，荡起那杆六十多斤的大刀，硬生生的逼开了身边纠缠不休得汉骑，口中发出一阵非人类般的嚎叫，朝刘政疾奔而去。
一名白马义从新兵纵骑提刀而出，拦在他身前，乌力吉不禁勃然大怒，手中长刀高高掠起，倾尽全力猛然一击。
砰！
那杆六十多斤的大刀恶狠狠的砍在白马义从的刀杆上，只听一阵巨大的金铁交鸣声响起，那名白马义从新兵手中的长刀竟然被砍得脱手而出，口中溢出了鲜血，身子一阵乱晃，勉强扶住马背才撑住身子。
乌力吉冷笑一声，长刀再次掠起，想要一刀击杀敌骑。
“贼将看枪！”
一声长啸如同虎啸龙吟一般，自他背后响起，乌力吉大惊，急忙撤回长刀，回头来战。
只见一名如同天神般的猛将已飞奔而来。
白马如风，长枪如电，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那明晃晃的枪头已然奔向他的喉咙。
那一枪的速度和光芒，是那样令人绝望，乌力吉手中的长刀刚刚抬起，便已感觉到了枪刃入肉的痛楚，那杆一丈多长的银枪的枪身上闪耀出的光芒凌乱了他的双眼。
他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呆呆的望着插在喉咙上的长枪，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然后一股强烈的窒息使他的身子软了下来，那杆六十多斤的大刀也悄然滑落在地，捂着喉咙处的枪刃，想要将其拔出。
此时阿古木郎已被刘政逼得喘不过气来，眼看凶多吉少，正要向乌力吉求救，抬头便看到赵云正从乌力吉喉咙中拔出滴血的枪刃。
这个父亲特意派来保护他的安危的鲜卑猛将，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汉将袭杀，一股无边的悲凉和恐惧涌上他的心头，就在此时，他的后背遭到猛然一击，一股巨力将他击得从马背上飞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落在地，等到抬起头来时，刘政的枪尖已抵在他的喉头。
……
烟尘散尽，大战已然结束。
这一战，杀敌三千三百二十人，斩杀鲜卑猛将乌力吉，活捉鲜卑王浦头之子阿古木郎，溃逃五千人，而重甲骑兵却只轻伤十余人，重伤一人。
重甲骑兵的劣势在于不能长途奔袭，而且由于要等候墨云骑汇合之后再奔袭俊靡城，公孙白也止住了跃跃欲试，想要追杀逃兵的乌桓辅兵。
不等乌桓辅兵冲上前，一千二百重甲骑兵已然将剩余的七千多鲜卑骑兵击溃，重甲骑兵在冷兵器时代，正面冲锋就是无敌的。劣势其一就是对战士和战马的素质要求极高，而且机动性差，不适于长途奔袭，其二就是只适合在平坦的地面，若是崎岖不平的地面，也很容易马失前蹄，摔倒在地。
公孙白望着正在乌桓辅兵的帮助下，脱卸重甲的白马义从，脑海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历史上的金军铁甲连环马，居然会被岳家军的钩镰枪所破？一群步兵手持着钩镰枪傻不拉稀的站在连环铁甲马军之前，恐怕只会被踩的渣渣都不剩。一队汽车疾驰而来，你叫一群二货拿着个利器扎个轮胎给我看看？
想到这里，他回头望了一下身后的郭嘉，问道：“重甲骑兵，何以破之？”
郭嘉耸了耸肩，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轻骑配强弩，绕而射之，必破！”
果然是智力98的坑货，一针见血！
公孙白只觉菊花一紧，心中一寒，随即又释怀：“若论轻骑，唯白马义从、并州狼骑和西凉精骑，而若再算上强弩，唯我白马义从耳。”
正得意间，却听面前传来一声怒喝：“跪下，向前拜见广宁亭侯！”
公孙白张眼望去，只见一名几名军士正押着五花大绑的阿古木郎走到自己马前，强行按压着他的肩膀跪拜下去，奈何这厮武技虽一般，膂力却极其惊人，拼命的挺立着，满脸的不服气的表情，双眼露着凶光，恨不得将公孙白一口吞掉。
背后的刘政，原本正在欣赏赵云缴获的那匹乌云踏雪神驹，一个劲的笑道“子义得此良驹，除了子龙，谁能争锋”，见到阿古木郎一副死硬的样子，不禁勃然大怒，窜身上前，抬脚朝阿古木郎的脚弯处连踹两脚，阿古木郎便扑通一声被按压了下去，跪倒在地。
被牢牢按压在地的阿古木郎，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公孙白，充满鄙视和挑衅。
公孙白又好气又好笑，扬起游龙枪朝他脑袋上一敲：“小样，你他娘的不服？”
阿古木郎双眼圆瞪，气冲冲地吼道：“我是草原上的雄鹰，未来的小单于，而你不过区区一个中郎将，凭什么让我下跪？你的将士比我的勇猛，但是你不过一只无能的小鸡而已，我抬手就能将你捏死，要我下跪于你，我不服！我情愿跪拜那位斩杀乌力吉的猛将。”

第119章 不服玩得你心服
公孙白开始还惊诧这小子居然懂两门语言，有点前途，接着后面的话就将他气得差点吐血。
72的武力装逼想单骑冲阵也就罢了，老子现在也72的武力了，你在老子面前哪来这么大的优越感？难道人长的帅就活该被人看扁，长得帅是我的错吗？
他满脸郁闷的转过头来问道：“这蠢货是何人？”
郭嘉眼见公孙白被赤裸裸的鄙视，幸灾乐祸地笑道：“据说此人此乃鲜卑王浦头之子阿古木郎。”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手中的长枪指着阿古木郎问道：“那个什么母狼，你要怎样才服本侯？”
阿古木郎也气得七窍生烟，昂首大声道：“老子叫阿古木郎，不是母狼，你若能与我单独决斗而胜之，我则甘心跪拜于你，若是你败了，则放我回去，你可敢一战？”
哟呵，小样，挺有心计的！
公孙白笑而不语。
阿古木郎见公孙白不说话，又冷笑道：“你们汉人官员，都是只会哭着找鸡妈妈的小鸡，岂能和草原雄鹰相提并论，谅你也不敢与我一战！”
公孙白被这自恋的孩子撩拨得也是醉了，当即阴测测的一笑道：“好，既然是鲜卑王之子，倒也够格让本侯亲自出手，你要如何战？”
阿古木郎眉毛一扬，傲然道：“射箭、摔跤和马战，随你选一样？”
公孙白望了望天边，眼见墨云骑尚无踪影，遂淡淡地笑道：“那就都来一次吧，放了他！”
果然这小白脸不学无术，全靠部曲武勇，一点也受不得激，居然就这么上当了！
阿古木郎一边暗自窃喜，一边心中暗骂公孙白。
这时一旁围观的刘政心头不禁大惑不解，转头悄声问道：“为何不劝阻亭侯，以此人之武勇，亭侯未必稳操胜券。”
赵云悠然地说道：“我跟随亭侯两年半，就没见过亭侯吃亏上当的，只怕是亭侯又起了玩心了。”
刘政当即满头黑线，再转头朝其他诸将望去，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色，只好默然不语，但是眼中依旧露出担忧的神色。
……
第一局，射箭比赛。
数千将士围出一道百步宽的空地，在人墙的那边设立了一个箭靶，四周前排的士兵全部身着重甲，以防被误射。
人墙这边，阿古木郎手执二石长弓，箭袋里插着三枝利箭，几名白马义从悍卒紧紧的跟在他的背后，防止他突然调转身来对公孙白施射。
刘政满脸的不解，悄悄的朝郭嘉问道：“亭侯年幼胡闹，为何不阻止？一个俘虏，直接杀之，何须费此周折？”
郭嘉淡淡地笑道：“连日征战和厮杀，让弟兄们乐呵乐呵，缓解烦闷和压力，有何不可？”
刘政顿悟，脸上也露出轻松的神态。
人群中的阿古木郎，神情已变得十分镇定起来，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张弓搭箭，只是略微瞄准了一下，便激射而出。
咻！咻！咻！
一连三箭，箭箭射中靶心！
不得不说，此子的箭术还真是出类拔萃，虽然白马义从也善骑射，但是能超过他的还真不多。
阿古木郎得意洋洋的调转身子，举起长弓朝身后的公孙白做了个请的姿势。
公孙白淡淡一笑，翻身下马，接过长弓，装模作样的朝那箭靶瞄准了一下，然后冷声道：“射此死靶无趣，来人，给本侯上活靶！”
阿古木郎身后的几名军士立即如狼似虎一般的将阿古木郎推到对面的人墙，阿古木郎这才明白活靶的意思，不禁神色大惊：“你乃一军之主，岂可抵赖！”
众军士望着他那窘迫和惊慌的神色，纷纷捧腹哈哈大笑。
公孙白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脸色一沉道：“老子的地盘老子做主，来人将此土放到他的头上，本侯要一箭射穿此土。”
随着众将士的叫好声，一名军士已将那块土坷垃端端正正的放在阿古木郎的头顶上。
这边公孙白已然搭箭上弓，瞄准了阿古木郎，阿古木郎惊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悄声问身旁两名身穿铁甲的军士：“你们亭侯平素箭术如何？”
“我等从未见过亭侯拉过弓，你看亭侯那张弓的姿势可正确？这是亭侯第一次射箭啊。”
军士的回答令他如坠冰窖，他刚要惊喊，便听到弓弦响动，箭如流星一般激射而来，阿古木郎只觉世界末日来临一般，一颗心差点破膛而出。
噗！
他只觉头上什么被射碎了，接着一片细细的东西从他头上散落下来，不等他反应过来，四周已然响起了一阵震天价的欢呼声：“亭侯神箭！”
瞎猫碰到死老鼠，居然射中了！
当阿古木郎看清掉落在手中的泥土时，差点忍不住也跟着欢呼起来，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咻！
不等阿古木郎喘过气来，又是一箭激射而来，刚刚松下一口气的阿古木郎这次却是彻底脸如死灰，因为他真切的看到那利箭已然在他胸前三寸之外，等到他准备躲闪之时，那箭已然结结实实的射中了他的胸膛。
胸口一股痛楚传来，他的心头一片悲凉：这就要死了么？
他伸手缓缓的想要抓向胸口的利箭，却发现抓了个空，仔细看去，那箭枝已然跌落在地。他疑惑的弯下腰去，捡起那箭，才发现不是他刀箭不入，而是那箭根本就没箭头。
“射偏了！”他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公孙白淡淡地问道：“射中哪了？”
“射在左胸。”
公孙白诡异地笑道：“哦，本侯原本就是要射左胸的。”
哈哈哈！
四周的将士爆发出一阵大笑。
阿古木郎眼见公孙白不用箭头，倒也不怕了，而是气急败坏地问道：“下一箭欲射何处？”
公孙白已经拈弓搭箭，悠然地答道：“本侯这一箭，要射——空！”
话音未落，那箭已然离弦而去，高高的射到了空中。
阿古木郎再也忍不住了，高声喊道：“我不服！”
公孙白沉声喝道：“这局算你赢，你居然敢不服？”
阿古木郎瞬间呆住了——这小白脸还真是鬼神莫测啊。
第二局，摔跤。
阿古木郎已然撕去刚才因惊吓而被汗水湿透的外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朝公孙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公孙白嘿嘿笑道：“这样摔来摔去的多不雅，不如换个比法。本侯先踢你五脚，你再踢本侯五脚，都不可还手，谁被踢倒，算谁输。”
阿古木郎神色一愣，随即想起刚才公孙白射箭的表现，再望了望他那玉树临风般的修长身材，心中已然彻底认定公孙白不过一个银样镴枪头的小白脸，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大大咧咧的朝公孙白招了招手，示意公孙白放马过来。
砰！砰！砰！砰！
等到公孙白踢出连环四腿的时候，阿古木郎这才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哪想到这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腿上功夫居然这么狠，只踢得他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心头气血翻腾。
呀哈！
不等他喘息过来，公孙白长啸一声，腾空猛地一个旋风腿，贯注全身的力量于腿部，恶狠狠的一腿在阿古木郎胸口踢个正着。
砰！
饶是阿古木郎体壮如牛，也沉受不住这暴击一般的一脚，被踢得飞了起来，倒摔在地上。不过这家伙还真是壮实啊，估计换上普通人，早就口吐鲜血了。
阿古木郎躺在地上休憩了大半天，才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艰难而缓慢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双眼通红得似乎要滴出血来，恶狠狠的攥紧拳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该我了！”
公孙白淡定的拍了拍腿上的尘土，慢悠悠地说道：“算了吧，你远来是客，这局也算你赢！”
阿古木郎只觉被当头泼了一瓢冷水，神情僵住了，这一刻他差点要哭了，不带这么玩的啊！
哈哈哈！
这一次，四周的军士只笑得前仰后合，有的人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有的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阿古木郎却已反应过来了，高声叫道：“三局两胜，我已然赢了！”
众人的笑声立即戛然而止，纷纷疑惑的望向公孙白，这样一个废物，杀不杀无所谓，关键是让他这样赢着走了多丢人。
公孙白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没错，是你赢了，不过行事须有始有终。比完第三场，自然会让你走的！”
阿古木郎只喜得差点没蹦起来。
首先已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和自由了，其次第三局是马战，若是因此一举擒敌，挟持公孙白而去，可以说是咸鱼大翻身，否极泰来了。
这一次，所有的将士都纷纷捏了一把汗，刘政更是沉不住气了，急声问道：“这又是为何？”
这次回答他的是赵云：“放心好了，马战他不是亭侯的对手，再加上其心态不正，必然速败。”
不过话虽这么说，赵云却已取下了长弓，搭箭上弦，随时准备应对紧急事件发生。
片刻之间，两人已然提起兵器上马，在场内对峙。
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背上，白袍银甲，披一袭雪白的披风在，手中的游龙枪高高扬起，枪刃在空中闪烁出森然的光芒，显得格外拉风。
对面的阿古木郎也坐上了自己的坐骑，高举着长刀，一副跃跃欲试的神色。在他眼里，虽然汉军猛将如云，但是这个只会耍点小心计的小白脸，恐怕不是他的一合之敌，只要将公孙白一举擒下，再挟持而去，父亲的王位乃至将来自己的王位都将稳固如山。
公孙白冷然一笑，高声喝道：“击鼓！”
咚咚咚！
一通战鼓冲天而起，两人齐齐大吼一声，提起兵器冲向对方。
当！
两人的兵器碰在一起，两人的身子齐齐晃了一下，交马相错而去。
公孙白的双臂被震得一麻，但胜在下盘稳定，阿古木郎虽然力大，然而下盘不稳，倒是晃得比公孙白还厉害，不禁心头大惊。
当当当！
两人的兵器不停的碰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正如赵云所料，不过十几个回合，阿古木郎便已落于下风。
两人的武力原本差不多，但是公孙白胜在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下盘稳定，而阿古木郎却需要花上三成的精力用在稳固下盘之上，很快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公孙白越战越勇，长枪如风，枪影瞳瞳，如同百鸟纷飞，晃得阿古木郎眼花缭乱，愈发胆颤心惊，他原本胜在力气比公孙白大，在这上下翻飞，神出鬼没的枪法之下，空有一身蛮力，被杀的险象环生。
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感觉到这小白脸的武艺并不在他之下，所谓一把能捏死对手简直就是个笑话。
呀哈！
公孙白猛然暴起，手中长枪如同毒蛇一般朝阿古木郎胸口刺来。
眼看避无可避，阿古木郎吓得魂飞魄散，刹那间脑海里灵光一动，往候猛然一倒，翻身摔落于马下，狠狠的扑倒在尘埃之中。
他举起双手，高声叫道：“这局，我输了！”
嗬嗬嗬！
四周的军士爆发出震天价的欢呼声，激情沸腾。
公孙白收枪勒马而立，望着脸上带着诡笑的阿古木郎，淡淡地说道：“三局两胜，你赢了！”
不等阿古木郎欢呼，接下来却听到公孙白回头对身旁的将士喊道：“来人，阉了他，割蛋蛋！”
阿古木郎瞬间从狂喜的巅峰跌落到了冰谷，他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这汉人贼子，不守信诺！”
公孙白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径直纵马归阵，却见郭嘉施施然的纵马而出，阴阴地笑道：“我们亭侯答应过放你走，自然会坚守信诺放你走，不过得先把你阉了再放你走！”
真是知公孙白者，郭大浪货军师也！
随着四周的哄笑声，欲哭无泪的阿古木郎被一群如狼似虎般的军士恶狠狠的按压在地上，空自咆哮着，却无力挣扎。
人群中的郭嘉，淡淡的对刘政笑道：“浦头之子若成废人，这鲜卑王位之争又有好戏看了。”
历史上，正是因为前任鲜卑之王的和连之子蹇曼与浦头争夺王位，才使鲜卑王族众叛亲离、四分五裂。

第120章 夜战
日出东方，暖暖的阳光下，数千骑兵正在幽燕平原上自疾行。
那一面绣着斗大的“公孙”两字的大旗，如同波浪一般迎风招展。大旗之下，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沐浴在晨晖之中，身上如同披着一层淡淡光辉，如仙如神，令人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朔风猎猎，胯坐乌云踏雪的太史慈，收回对公孙白满是敬仰的眼神，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将裹面的风巾往上拉了拉，脸上却满脸的兴奋和豪情。
在这寒冷的冬日里，他竟然找到了春风得意马蹄轻的感觉。不但新任了墨云骑校尉，又得主公赐予百里挑一、日行千里的良驹，怎么能不兴奋和激动。
武将有三命：马匹、铠甲和武器，尤其是宝马，既是冲锋陷阵的利器，又是撤退保命的命根子，这样一匹九尺高的乌云踏雪，就是整个天下也找不到几匹。
这一刻，他是多么庆幸那日能遇到公孙白，得此贤主，夫复何求？
他将视线转向身旁的管亥，不觉微微一笑：“老黑，别丧气了，下次再有良驹，亭侯定然会送你一匹，再说你胯下所骑的，也是八尺多的良驹，配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管亥怪眼一翻：“你知道亭侯为何自己所骑的都是八尺多的雪鹰，却送你一匹乌云踏雪？那是因为亭侯嫌弃此马太丑，黑不溜秋的，配你这丑货正好合适。”
太史慈哈哈笑道：“其实亭侯理当送给你才对，黑马配黑汉，倘若夜袭，冲到敌将面前都未必能发现你。”
两人斗了一阵嘴，太史慈才问道：“五千骑兵去攻袭守军两万的城池，太史慈尚是首次所见，听闻亭侯仙术神秘莫测，能瞬间变出攻城云梯和井阑，你可曾见识过？”
这一问，连旁边的刘政也被吸引过来了，充满期待的望着管亥，毕竟那天公孙白平白变出来得战车对他震撼太大了。
管亥冷哼道：“变云梯和井阑算什么，亭侯还能大变活人呢。”
两人齐惊：“啊？”
管亥悠然地说道：“变出个丑八怪把我的乌云踏雪抢去了。”
噗！
刘政忍不住咧嘴一乐，而太史慈却是满头黑线。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又黑又丑的家伙说起话来居然这么损，太史慈虽然不像公孙白那样英俊潇洒，倒也是个相貌堂堂、英气勃勃的小伙，在这家伙嘴里反成了丑八怪。
……
日过中天，大军已奔近俊靡城二十里地外，队列最前的公孙白突然手中游龙枪一拦，接着帅旗舞动，军令随着旌旗一层层传递了下来。
就地扎营休息！
眼看离天黑还有两个多时辰，这才行了半天路，居然就叫扎营休息，众将士虽然不解，却只得依令而行。
“如今刚过未时，为何就休息？”有人问道。
“军师之计，即刻就地休息，日入时饭，黄昏赶到俊靡城下，今夜夜袭俊靡城，不得有误！”传令兵答道。
对于郭嘉，最初众将士是完全不屑一顾的，这浪货不但吃喝嫖赌，无所顾忌，而且特立独行，轻浮张扬，偏偏还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很多人认为若非公孙白使用仙术替他治疗续命，恐怕他早已魂归地府了。
然而经过数次战斗之后，屡出奇谋的郭嘉，早已令众将士是心服口服，在军中的地位已是和赵云平起平坐了。听到这不合常理的举动是军师之计，众人心中反而大为安心，非常之举，则必有非常之谋，非常之谋才能减少战斗减员。再悍不畏死的战士，也是希望能够再不牺牲的情况下赢得战斗。
总的来说，由于郭嘉的奇谋、在这个时代的顶级装备、公孙白的命疗术以及战士们本身强悍的战斗素质，这两只骑兵已经创造出了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奇迹，两年来大大小小的战斗，减员不过百人，其中白马义从减员竟然不到十人，这个数据几乎可以和米国打伊拉客相媲美。
……
夕阳西下，斜晖懒懒的洒在俊靡城上，城头的鲜卑士兵懒洋洋的升了个懒腰，望着逐渐坠到西山之后的残阳，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三天前，他们就奉鲜卑王之命入城坚守，紧闭城门，不得出城。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了，他们连半个汉军的影子都没看到。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闷雷声自天际响起，城头的守将疑惑的朝天边望去，只见一抹云彩自天边涌现，洁白如雪。
那朵白色云朵越涌越粗，接着后面又跟着涌出一朵黑色的乌云，再奔到近来，逐渐可看清是千军万马疾奔而来。
“白马义从，是白马义从！”有人失声喊道。
恐慌迅速在城头蔓延，城楼上的守军有的端起弓箭架上了垛堞，有人慌乱的提起了长枪严阵以待，有人更是抱起了滚木，更有人立即奔下城楼向城内的主将汇报。
城头的负责值守的千夫长，眼见楼道上炸开了锅，心中凌乱了起来，许久他才反应过来，怒声道：“慌什么，汉军都是骑兵，还能飞上来不成？再说我等守军两万多，他等看来不过几千人马，我等为何要怕他们？”
就在鲜卑人逐渐安定下来之时，城内主将，慕容鲜卑部落大人莫护跋已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急匆匆而来。
莫护跋奔到城楼正中，扶住垛堞朝下望去，只见城楼下的汉军一黑一白，约五千余人，阵列严明，杀气漫天，正气势汹汹的仰望着城楼之上，不禁心头一寒。
“大人，城楼下不过五千汉军，而我们城内有两万多鲜卑军，何不出城一战？”一名千夫长望着城楼下的汉军，跃跃欲试。
莫护跋闻言立即怒声呵斥：“荒唐，这些汉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本大人刚刚接到探马来报，汉军白马义从不过两千余人，击溃阿古木郎八千精骑，杀三千余人，草原上的勇士乌力吉被杀，阿古木郎被俘，而汉军竟然几乎毫无伤亡。我等城中虽然有精兵两万，但是大王即将率军前来，我慕容鲜卑部为何要和汉人血拼？两万对五千，汉人就算都是铁打的，也要踏为齑粉，但是我慕容鲜卑部若因此损失惨重，日后如何与阙居等部落争雄？”
说白了，鲜卑本部并非铁板一块，强大的部落占据水草肥美之地，而弱小的部落便只能退让到贫瘠之地，谁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实力过于受损。
夕阳逐渐坠落到西山之后，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鲜红的霞光中，一名身高九尺、白袍银甲，跨骑九尺高的骏马的年轻将领，直奔城下而来。
来将在城楼下二十步外停下，手中龙胆亮银枪朝城楼一指：“大汉护乌桓中郎将、广宁亭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麾下白马义从校尉常山赵子龙在此，尔等夷狄，可敢出城一战？”
吼声如雷，神威凛凛，震得城楼上的鲜卑人人人色变，却无人敢应答。
赵云连喊了三次，终于一名千夫长再也忍不住，坚决请战，莫护跋只好下令开门让其迎战。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城楼上下呐喊声如雷，两人纵马朝对方疾奔而去。
马如龙，枪如电，两人瞬间交马而过，两匹骏马嘶鸣一声奔驰到十几步外才停下。
扑通！
那名千夫长不等胯下的骏马停稳，便从马背上轰然坠落在地。
赵云缓缓的调转马头，长枪高高的扬起，枪刃上的鲜血在那一抹余晖的照耀之下如同火一般红艳。
嗬嗬嗬！
城楼下汉军吼声如雷，激荡云霄。
城楼上的鲜卑军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鲜卑部落大人莫护跋更是面无人色，许久才沉声喝道：“坚守城头，大王的大军未到来之前，不得迎战！”
……
呜呜呜～
咚咚咚～
夜幕沉沉，俊靡城下却火光通明，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声响彻云霄，令城楼上的鲜卑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
垛堞之上，弓箭林立；楼道之上，檑木和滚石成堆；不但城楼上挤满了鲜卑士兵，就连城楼下的街道上，也站满了人。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鲜卑人逐渐发现汉人根本就是只打雷不下雨，号角声、战鼓声和喊杀声不断，但是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眼看已过了二更天，城楼上鲜卑士兵紧绷的弦终于松垮下来了，一名千夫长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声对莫护跋道：“大人，汉人根本就是在虚张声势，他等急匆匆而来，根本未带攻城器械，如何攻城？若想制造云梯等攻城器械，至少需得两日，我猜其必为疲兵之计。”
莫护跋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蓦地醒悟过来，刚要说话，却听又有一名鲜卑将领高声道：“大人请细看，汉军只是小半人在前喊杀，背后大半人马均坐在地上休息。”
莫护跋不再犹豫，沉声道：“留下一千人守住城头，其余人等可去休憩，老子不信汉人能插翅飞上来不成。”
话音刚落，城楼上立即响起了一阵欢呼声，原本上上下下挤满了五六千人的军马，立即散去大半。
莫护跋仍然不放心，坚持守到了三更，就在三更时分刚到，城楼下的声音居然逐渐消停了下来，最后竟然悄然无声。
莫护跋恶狠狠的望着城下，冷声道：“一群蠢货，有种闹腾一个晚上。闹累了，老子明天就可出城杀你个片甲不留！”
身旁的几名将士哈哈大笑，簇拥着莫护跋转身离开城楼，奔往城内休息。

第121章 城破人亡
四更，夜色朦胧，城上城下一片静悄悄的。
公孙白最喜欢在这个时辰发起夜袭，因为这个时辰是人熟睡最深的时候，甚至深到刀子砍到身上都不醒的程度。
离俊靡城南门的百步之外，五千多精兵在夜幕下肃然而立，手中的刀枪闪烁着阴冷的光芒，眼中的神色更如饿狼一般狰狞。
五千多双眼睛齐齐望着阵列前那个夜风中衣襟飘扬的少年，等待着他的号令。
终于，他缓缓的扬起了游龙枪。
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
一座又一座黑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仔细望去，可见那是一架接一架的云梯，足足出现了二十多架。
太史慈和刘政两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那种震撼对他们的世界观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刻，他们彻底对前面的那道玉树临风般的身影彻底膜拜。
释放出云梯，公孙白又纵马向前，奔出五十步，再次挥手，释放出十几架高耸入云的井阑，矗立在众人面前。
回过马来时，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已高高举起，怒吼道：“为了那些被残杀的无辜百姓，为了大汉的天威，杀！”
杀！
喊杀声冲天而起，五千精兵推着云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俊靡城。
敌军的猝不及防，井阑加强弩的压制，使二十多架云梯轻而易于的搭上了城头，看起来固若金汤的城池，因为敌军的轻敌和守城经验不足，刹那间便被攻破。
城下的公孙白，望着缓缓被吊起的城门千斤闸，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感觉像是高中生打幼儿园呢，若是鲜卑人倾巢而出，决一死战，恐怕我只有逃跑的份了。”
……
就在莫护跋怀抱着一个姿色秀丽的汉人姑娘睡得正香的时候，一名千夫长惊慌失措的奔了进来。
“大人，快走，城破了！”
“什么？”莫护跋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一边抓起衣服胡乱的披上，一边气急败坏的问道，“城池如何破的？”
那名千夫长惨然说道：“敌军悄然夜袭，先用井阑压制施射，再以云梯攻破，守城将士根本无力阻挡，汉军攻入城中时，我们的人大都还在睡梦中。”
莫护跋已穿戴完毕，提起屋内的长刀，嘶声吼道：“随我出去，传令众军集结，就算敌军破城，我等有两万多大军，四倍多的兵力还不能将他们击杀出去？”
那名千夫长拦住他急声道：“兵败如山倒啊，不只是汉军，整个城内的百姓都暴动了，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汉人百姓杀了，有的马被抢了，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莫护跋长叹了一口气，只得跟随那名千夫长和几名卫士急匆匆的奔出屋外，然而刚刚踏出屋门，便立即怔住了。
屋外，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长身玉立在台阶前，在他的身旁，十几杆寒光闪闪的长枪直指门口的莫护跋等人。
莫护跋呆了半晌，立即扑通一声跪倒了下来，迎着公孙白十分恭顺的呜哩哇啦的说了一通，接着背后的几名鲜卑人也齐齐跪倒了下去。
“他说他是慕容鲜卑的部落大人莫护跋，愿意投降，请亭侯高抬贵手，他立即率他的族人退回鲜卑草原，永世不再踏入幽州。”边上的侍卫翻译道。
嗷～
屋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那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疯狂的冲了出来，迎着公孙白跪倒了下去，失声痛哭道：“这群畜生杀了我兄长和父亲，又凌辱了我和我的母亲，民女请将军做主……”
公孙白望着这名衣不蔽体的少女，心头一阵恻然，一言不发的从鲜卑人的头上跨了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的披在她的身上，然后缓缓的转过身来，沉声道：“除莫护跋外，全部斩杀！”
话音未落，只听刷刷刷几声，那几名鲜卑人立即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莫护跋见公孙白未叫人杀他，心头掠过一丝狂喜，转过身来，又迎着公孙白跪倒下去，谄媚的发出一阵呜哩哇啦的声音。
迎接他的是公孙白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等到他要挣扎起来时，裆部已闪过一道寒光，一大坨血肉飞落在地，痛得他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公孙白神色如铁，转身将破天剑的剑柄递给那名女子，柔声道：“血债血偿，尽情复仇吧。”
那少女颤抖着接过公孙白手中的宝剑，望向地上的莫护跋的时候眼中已是充满狰狞之色，嘶声喊叫着迎着地上肥硕如猪的莫护跋劈头盖脸的一阵乱砍，那削铁如泥的宝剑瞬间将莫护跋砍成一堆碎肉，血流满地。那少女将宝剑扔到地上，捧着脸失声痛哭。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一切都过去了，节哀顺变……”
说完捡起地上的长剑，对赵云等将士沉声喝道：“将这些畜生的尸身清理出去！”
……
五更时分，夜色逐渐黯淡，却依旧朦胧难以远视。
俊靡城外，火光通明，火光之下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被俘虏鲜卑军，一个个高举着双手跪倒了一地，瑟瑟发抖。
一夜之间，鲜卑人还在被窝里，严格来说，很多鲜卑人还躺在汉人妻女的被窝里，便被如狼似虎的汉军骑兵和闻风而全城暴动的汉人百姓斩杀或者俘虏，除了强行逃出的三四千人外，大部分鲜卑人连马都没找到，就被斩杀或者束手就降。
五千多汉军手执着明晃晃的兵器，将近两万鲜卑人包围在其中，杀气腾腾，随时准备向前砍杀。
汉军的外围则站满了愤怒的汉人百姓，或高声控诉着鲜卑人的罪恶，或高声喊杀，群情激奋，更有人痛哭流涕。
马蹄声动，公孙白在众将的簇拥下，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奔了过来，一直奔到人群外围，才勒马停下，众人立即如同劈波斩浪一般，纷纷退后，让出一条道来。
公孙白按着腰中的破天剑，缓步而入。
“我等愿降，请大人饶命！”
不知是谁眼尖，认出了公孙白，急忙嘶声喊道。
呼声迅速蔓延开来，整个包围圈内的鲜卑军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
公孙白面沉如水，眯缝起眼来，眉头微皱。
近两万条生命，杀，还是不杀？
公孙白缓缓的摘下头盔，任晨风吹散他的长发，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闪烁出妖异的光芒。
数万双眼睛齐齐注视着他，等待这位生死的主宰者的决断。
鲜卑人南下打草谷，这已不是第一次了。每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被斩杀，他们其中有血气方刚的青壮、贤惠美丽的姑娘，甚至还有嗷嗷待哺的幼儿、白发苍苍的老人，即便是运气好一点的，也会被当做奴隶而俘虏。
他们的命是命，难道汉人的命就不是命？
鲜卑，五胡乱华中，以鲜卑人为甚，尤其是面前的慕容鲜卑族，出了个慕容家龙虎狗，其中慕容之虎慕容恪，更是斩杀了那位颁布“杀胡令”英雄，而此刻跪在面前的慕容鲜卑族，虽然尚未以慕容为姓，但是慕容恪的祖先恐怕就在这其中。
公孙白突然举起手中的长枪，原本乱哄哄的汉人百姓和鲜卑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公孙白的声音厚重而悠远，整个夜空之中都是他的声音。
“你们鲜卑人屠戮了无数大汉的子民，掠尽了大汉百姓活命的粮食，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你们还躺在汉人百姓的被窝里，奸淫他们的妻女。而现在，你们却要本侯饶你们一命，本侯原本不应答应，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本侯亦非残暴之人，不忍制造太多杀戮，理当饶你等性命。然而……”
他声音一顿，停了下来，双目如电朝跪倒在场内的鲜卑军扫视了一圈。
那些鲜卑军听到他说“不忍制造太多杀戮”，知道事情大有转机，正面露喜色，却突然听到“然而”两字，不禁紧张起来，齐齐朝公孙白望去，等待他的下文。
“但今你等近两万人，而大汉只有五千士卒，若本侯收你等为降卒，难道就不怕生变？故你等降卒不可超出五千之数。”公孙白的声音再次顿住，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着开始骚乱的鲜卑军高声喝道，“拿起你们的武器，没有武器的用牙齿、用指甲、用腿，将你们身边的人杀到剩五千人为止，最后活着的五千人，即可加入我大汉军队，与本侯共战沙场！”
鲜卑军轰然大乱，纷纷腾身而起。
一名鲜卑军千夫长嘶声喊道：“弟兄们，这是汉人的阴谋，不要听……”
噗！
他话未说完，便喷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把话说完。
一名百夫长满脸狰狞的从他后背抽出了长刀。
“鼠辈，你敢！”几杆长枪齐齐朝那名百夫长刺来，瞬间将他刺成了筛子一般。
公孙白看得真切，高声吼道：“就是这样，先下手为强，谁坚持到最后五千人，谁就能活命！”
哗！
近两万鲜卑军大乱，混战就此开始！
无数的鲜卑军疯了一般的朝身边的同胞恶狠狠的扑杀过去，当然也有些被收缴了兵器的鲜卑人见机不妙，疯狂的朝场外奔去，等待他们的却是汉军无情的弩箭和长刀。
一时间，整个场内成了人间地狱，曾经的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如着魔一般的朝身边的同胞痛下杀手，绝不留情。
杀人，活命，他们心中只有这两个信念，有武器的拿武器杀，没武器的用牙齿咬、用石头砸、掐脖子、挖眼睛、捏鸟蛋、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一场变态而疯狂的屠杀，围在外围的汉人百姓看得胆战心惊，虽然前面有神情如铁的汉军挡住，仍旧情不自禁的退了几步，生怕被这群疯狗一般的鲜卑人咬上。
公孙白身旁的刘政看得目瞪口呆、心惊肉跳，喃喃地说道：“这群鲜卑人疯了吗？为何会如此？”
公孙白抬起头，仰望着苍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人性的卑劣之处。”
后世的国人，为了一个商场打折，都能踩死踩伤一片，何况精神高度紧张且为了活命的鲜卑军？鲜卑人早已在汉军面前吓破胆，根本不可能组织起拼死反攻，而杀死身边的人就能活命，就像溺水者抓住一根稻草一般，没有人会放弃这个机会，就算有人想犹豫，也没人给他这个犹豫的机会。杀人或者被杀，没有别的选择！
事实上，不只是为了活命，这还是一场炸营，全场的鲜卑军已经进入癫狂状态。
嗷～
一名被人挖去双眼的鲜卑军，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四处乱砍乱杀一通，然后踉跄着倒下。
一个全身是血的鲜卑军匍匐在地上，双手仍然狠狠的掐住前面一人的命根子，至死不放。
残酷的场面令许多汉人百姓不忍目睹，悄然转过头去。
这场混战一直持续到天色微明，场内尸体堆积如山。
“够了！够了！已不满五千人了！”
一名鲜卑军突然嘶声吼道。
噗！
一杆长枪趁他分身至极，刺入他的腹部，鲜血迸现。
“我日你先人……”那名鲜卑军指着偷袭者怒骂，死不瞑目的倒了下去。
终于，场内的鲜卑军逐渐停了下来，抬眼望去，竟然不过两三千人，大都已筋疲力尽且带着或轻或重的伤。
一名鲜卑军千夫长朝着公孙白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高声道：“我等人数已少于大人的亲卫部队，请大人接受我等请降！”
哗啦啦！
在他背后跪满了一地，很多人都是直接跪在血淋淋的尸体之上。
公孙白缓缓的扬起了游龙枪，呼声再次戛然而止，众鲜卑军齐齐朝公孙白望去，数千汉军也转过头来，静听公孙白的号令。
长枪一挥：“放箭！”
全场震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公孙白。
“放箭！”公孙白大吼道。
咻咻咻！
千箭齐发，如同飞蝗，残存的鲜卑军大片大片的中箭倒下。
“狗娘养的，这小贼不讲信义，我们拼了！”
鲜卑人终于醒悟过来了，公孙白无论如何是不会让他们活下去的，纷纷瞪着血红的眼睛，朝汉军拼命的扑来！
可惜他们醒悟的太晚，一波接一波的箭雨，瞬间射倒一大半，能够一战的不过千人，而且大都是强弩之末。
“杀！”公孙白举枪大吼。
嗬嗬嗬！
数千汉军骑兵哗啦啦的纵骑而出，如同饿狼一般重重的撞向鲜卑军残兵。

第122章 孤注一掷
朔风猎猎，朝阳如血。
太阳逐渐升得很高了，很亮，照在人身上却没有一点温暖。
俊靡城外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浓浓的血迹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刺眼，那么悲凉。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一具尸体上，欢快的啄了起来。它的叫声又引来几只乌鸦，看到满地的丰盛的食物，齐声咕咕欢叫起来。
乌鸦越来越多，以至后来成片成片的飞来，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乌鸦，欢叫着啄着地上的尸体。
汉军以微弱地代价就几乎全歼了慕容鲜卑部将近的两万鲜卑军！在汉军疯狂的屠杀之下，只有极少数鲜卑军得以逃脱！
西风烈，然而再劲烈的西风也吹不散空气之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公孙白负手肃立旷野之上，周围遍地都是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中人欲呕，但公孙白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表情依旧阴冷。
“够狠！我从未见过如此狠绝的人，这份狠劲颇有破胡壮侯（陈汤）之风啊。”刘政望着公孙白那阴冷的背影，眼中充满凛然之色。
“亭侯此举其一为了消耗鲜卑军的战力，其二是为了威慑异族，长期以来，汉室以仁德之心宽待异族，纵容了异族入侵和劫掠汉人的嚣张气焰，我敢说，亭侯此次若是彻底击败鲜卑人，十年之内，胡人绝不敢南下牧马；其三是借机激励汉军的士气和戾气，恐怕经过如此残忍的屠杀之后，这五千多汉军日后已然成为五千头嗜血而悍不畏死的恶狼。在这个乱世，只有像虎狼一般的军队，才能在天下争雄！”郭嘉淡淡地说道。
“斩杀敌军18925，俘虏0，宿主现在拥有兵甲币63250。”
系统精灵精确的汇报了这一战的结果。
慕容鲜卑部落几乎精锐尽失，从此注定要被其他部落排挤和打压，逐渐没落，即便慕容恪的先祖没有被杀，恐怕慕容恪是生不出来了。
“拜谢亭侯！”
背后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接着便连绵起伏的响起了同样的呼喊声，如泣如诉，带着几分兴奋，又带着几分悲伤。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那跪倒一地、衣衫褴褛的百姓，心头忽然似乎被什么堵住似的。
大汉的百姓，尤其是北面的百姓，千百年来，一直被异族欺凌和蹂躏，血泪不断。一部中华史，其实就是一部北地百姓的血泪史。
天既降我于此，除了保命，总得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
俊靡城，府衙。
公孙白端坐大厅正中，赵云、郭嘉、太史慈、田豫、刘政和管亥等将分列两旁，人人神情严峻。
一封刻字木书在众人手中传了个遍，最后又回到了公孙白的案上。
这封木书正是公孙白出兵之前，从北面草原飞来的神秘来信。
鲜卑人倾巢而出，弹汗山只留下数万老弱病残和五千精锐士兵守护着王庭，进出弹汗山的主道也有重兵把守。但是若能寻得小道，突袭弹汗山王庭，将对鲜卑人是一个重大的打击。那里聚集着鲜卑的王公贵族，还有鲜卑王族的大部分财富，若是突袭成功，浦头必然怒发欲狂，回师驰援，则可终止三郡北面的动乱。
郭嘉、田豫等人的计划还远远不止如此，阉割浦头之子、屠戮慕容鲜卑部、突袭弹汗山王庭，必将让浦头失去理智，则他将趁机给浦头致命一击，摧垮整个鲜卑族，让其十年内一蹶不振。
然而，这一切，都维系在这封木书的可信度上，如果这封木书是诈，敌军在那条秘道上设置重兵，则必将给汉人予以沉重打击。
这封木书，赫然出自鲜卑部落大人步度根之手。送信者，即护乌桓中郎将建立之日，前来道贺的使者。
步度根、扶罗韩、浦头都是一父所生，三人的父亲是前任鲜卑王和连的兄长，因为父亲早死，故老鲜卑王檀石槐病故后由和连继任，和连死后，儿子蹇曼年幼，故由浦头继任。历史上，正是蹇曼与浦头争位，才导致鲜卑四分五裂的。
按此推理，寄书者应是蹇曼才对，所谓步度根对浦头不满，根本就不科学。
公孙白问道：“诸公以为如何？”
郭嘉和田豫对视一眼，齐声道：“可信。”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为何两位如此确信？”
郭嘉微微笑道：“亭侯且看此书木质粗糙，堂堂部落大人岂会用如此劣质的木料，字迹更是歪歪扭扭，鲜卑部落中不乏汉奴，岂会如此不讲究？而正因为如此破绽百出，则可确认为背主做贼，故意留出破绽，以防万一，则更为可信。”
公孙白问道：“可信度几成？”
郭嘉道：“六成。”
公孙白当即满头黑线，才六成的把握，还有四成的可疑就说得这么自信满满的。
郭嘉淡淡地说道：“胜败之事，原本就无十成的把握，六成已可为之。否则一旦浦头的八万大军，将我等全部围困在俊靡城中，则迟早必败无疑。”
眼见两个智力过90的谋士都投了支持票，公孙白只是犹豫了片刻，便下决定孤注一掷，冒险一战。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成则让胡人至少十年不敢南下牧马，不成也未必不能逃出生天。就像玩梭哈，赢了能让对手输光全部家当，败了自己也未必全输，这样的梭哈，换谁都得赌。
次日四更时分，公孙白留下太史慈、田豫、刘政和管亥和三千墨云骑坚守俊靡城，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悄然往北而去。
三千守八万，公孙白实在放心不下，所以田豫这样的智力和政治过90的谋士，也留下了太史慈和管亥这样勇冠三军的猛将，最后白马义从骑都尉刘政这样智勇双全的将领也留了下来。
除了留下几乎三分之二的将领班底，还留下了十五万枝箭，数千把大黄弩，在城头上架上了投石机和床弩，几乎是这个时代能有的守城器械全部搬了上来。
为了防止消息外漏，他还特意让一千名墨云骑穿上白衣白甲，打着白马义从的旗号。
十天，他只需要俊靡城的守军守住十天时间。
……
暮霭沉沉，天地上下一片苍茫。
轰隆隆！
昏黄的原野上，数不清的铁骑，遮蔽了天日，如滔天巨浪般涌向俊靡城方向。
八万黑压压的骑兵在草原上奔驰，整个地面在颤抖，在呻吟，似乎无力承受重压，马蹄声如天雷滚滚，轰隆轰隆的巨响似乎连云朵都震散了，天空都为之失色。
鲜卑王浦头一马当先，奋力鞭笞着胯下的宝马，眼中充满极度愤怒和焦躁的神色。
复仇，复仇，复仇……
他的脑海中只有这两个字！
他这一声恐怕永远也忘不了，唯一的宝贝儿子那绝望的眼神，更忘不了其他部落大人得知阿古木郎被阉割后的异样眼神。
堂堂的鲜卑之王的儿子，刹那间成了很多部落大人背后的笑料。
这几天来，他无时无刻不想着报这血海深仇，他更恨不得亲手将公孙白碎尸万段。
复仇的怒火激励之下，浦头全身热血沸腾，疯狂的抽打着战马，催促着麾下将士向着俊靡城进发。
原本预计三四天的行程，他两天就即将赶到，为的就是斩杀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孙白小儿。
最后一抹残阳落山前，浦头终于远远看到了俊靡城的轮廓。
浦头扫视了几眼，心头不禁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因为极目望去，城下空空如也。
难道公孙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愚蠢，并未攻袭俊靡城？他不禁有点垂头丧气起来。
五千攻两万，正常人都不可能行之。可是他一直有个预感，公孙白这愣头青绝不会善罢甘休，眼见得杀戮劫掠汉人百姓的鲜卑人躲入城中，又将所抢粮食和奴隶都囤积在城内，公孙白一定会玩命攻城。
现在看来，他的预感错了，公孙白小儿果然狡猾如狐，并未出现在俊靡城下。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只觉满腔愤恨无处发泄。
便就在此时，一员探马飞奔而至，大叫道：“启禀大王，俊靡城已为汉军所据。”
“什么？！”
不只是浦头震惊不已，就是身后的各部落大人也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两万守五千，居然连五天都没守住！
那探马继续说道：“据探，汉军以五千人夜袭攻城，守军猝不及防被破，只逃得三四千人，余者近两万人全部贼首公孙白屠杀！”
近两万人被杀！
浦头和众部落大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残忍的行为就是他们鲜卑人也做不到，好歹也要抓回去为奴才是。
浦头脸色阴晴不定，怔了一会才问道：“敌军可还在城中？”
“全部守在城内，不过城头弩箭林立，戒备森严，不易攻下。”
哈哈哈！
浦头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笑声，眼中发出饿狼一般的凶光，露出森森的白齿，恶狠狠地说道：“在城中就好，俊靡城就是公孙白的埋骨之所，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不破俊靡城，老子誓不回师！”
这句话，并非纯粹为了怨气，不破俊靡城，斩杀公孙白就回师的话，他注定要陷入一场王位争夺战。
极怒之下，浦头当即下令大军急进，务必要将俊靡城攻陷，围杀公孙白及其所部。八万铁骑，在浦头的催督下，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向着数里外的俊靡城奔涌而去。

第123章 神箭
天色蒙蒙亮，鲜红的朝阳照在城楼之上，如血，如火。
俊靡城西门城楼之上，太史慈长身屹立在城头，身后一袭大氅随着晨风猎猎招展，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远处，在他身后田豫、刘政和管亥等人也是神色凝重，凝望着前方。
轰隆隆！
随着隐隐而来的闷雷声，只见天际之处一朵乌云缓缓涌出，接着遮蔽了整个天际，如同江河泄地一般滚滚而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虽然三千墨云骑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卒，但是终究还比不得那些白马义从老兵，望见如此多的骑兵奔涌而来，难免也有人微微变色。古人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如今城下的鲜卑军足足是他们的二十六七倍，就算用人海战术都能将俊靡城填平，怎能不令他们心中产生慌乱？
八万鲜卑骑兵汹涌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那震耳欲聋、充塞天地之间的马蹄声下，城楼上的守军恍惚之间产生一种错觉，觉得整座俊靡城像是一座孤岛，瞬间被围困在滚滚的洪流之间。
八万鲜卑骑兵在浦头的率领之下，缓缓的停了下来。
浦头勒住马脚，眯缝起眼睛，朝城楼上望去，只见数千汉军正严阵以待，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呛啷一声，他拔剑而出，仰天长啸一声。
吼！
吼！
吼！
背后的数万鲜卑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长刀，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如林的长刀在日光之下发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气势冲天。
三名鲜卑骑兵纵马而出，疾奔到城下，正中一人对着城楼上大喊：“城上的汉军听着，我鲜卑大王率八万勇士席卷而来，只欲杀公孙白一人。还请速开城门，交出公孙白，否则必将尔等踏为齑粉，鸡犬不留！”
汉军中不少人都能听懂鲜卑语，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土鸡瓦狗，也敢叫嚣！”
太史慈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鄙夷之色，冷笑一声，取下背上长弓，弯弓搭箭，却又转过头来，哈哈笑道：“黑子，敢不敢赌一堵东道？”
管亥疑惑的回过头来，朝他翻了翻怪眼道：“赌什么东道？”
太史慈笑道：“城下三狗，你要射他身上正面何处部位，我便射中他何处部位，若是射偏，我尊你一声兄长，若是全部射中，你尊我为兄长，如何？”
管亥朝城楼下望了望，只见那三人虽然嚣张，其实却十分谨慎，已然站在百步之外，要想射中已是神射了，更何况要射中指定的部位，简直难上加难，而最难的是三人又不是傻子，一旦其中一人被射中，另外两人必然打马就跑，就算依旧能射杀，又怎么再能射中身体正面的部位。
管亥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好，这把俺老管赌了。这三人嘴贱，就左边一个射嘴，又瞎了一双狗眼，就给老子射中间那人的左眼，至于最后一人嘛……嘿嘿，别忘了亭侯的风格，就射那地方吧。”
身旁的刘政和田豫当即满头黑线。前面两个虽然难度奇高，但是或许还有希望，要射到那玩意，还得绕过马头才行，几乎是不可能做到，这黑子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样子，其实就不是个好人。
太史慈大笑：“好，等着叫我三声兄长！”
话音未落，一箭如流星，破空而出。
咻！
随着劲烈的破空之声，那枝利箭便已射中左边那人，不偏不斜，正中嘴中，那名鲜卑人尚在张口喊叫，利箭便已激射入口，从他后颈射穿了出去，那名鲜卑人便一声不吭的从马背上栽倒下来，像死狗一般滚落在地上。
咻！
一箭刚出，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又来一箭，直奔正中的鲜卑骑兵。
“我的眼睛……”那名鲜卑人捂着眼睛大声惨叫，那枝三棱狼牙箭的箭尾尚在他的眼窝中颤动，箭头却已透出后脑勺，他在马背上身子一歪摔倒在地，在地上又捂着眼睛翻滚了几下，便一动不动的躺下了。
这时，最右边的那名鲜卑骑兵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一拉缰绳，就要调转马头回奔，就在马身微微侧转那一刹那，第三枝利箭已激射而来，不偏不斜，正中那玩意，痛得那人当即翻滚而下，捂着那活儿满地打滚，哀嚎不已。
嗬嗬嗬～
瞬间的寂静之后，城楼上的汉军士气大振，齐齐发出欢呼声，神色激动不已，刚刚被鲜卑人所带来的震撼和惊恐，刹那间荡然无存。
管亥哈哈大笑，高声道：“子义，这次俺老管彻底服了，没得说，晚上请你喝酒！”
太史慈满脸狰狞：“少跟老子来这一套，叫兄长！”
管亥愣了一下，随即高声喊道：“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俺老管的兄长了，你他娘的叫老子往东，老子绝不往西，叫老子打狗，绝不撵鸡！”
城楼上四将相视哈哈大笑。一直以来，管亥对后来居上的太史慈总有点不服气，这次终于彻底心服口服。
城下的鲜卑人也被震住了，瞬间雅雀无声。要知道那三名骑兵虽然奔近了城下，其实仍在百步之外，为的就是怕城上射下暗箭，然而想不到百步之外仍然被人从城上射中，而且还是一连三箭出自一人之手。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三人被射中的部位都是指定的部位，否则恐怕更要视若鬼神了。
浦头脸上的神色凝注了，喃喃地说道：“想不到汉人之中，居然有如此神射之将，的确不可小觑。”
就在此时，被管亥几声兄长喊得满心欢愉的太史慈，兴致高涨，大声吼道：“给老子取一张十石大黄弩来！”
“喏！”
随着身旁侍卫的应诺声，一张巨弩已递到太史慈手中。
十石大黄弩，非极其勇壮之士不可用！
咻！
箭如流星，带动着强劲的破空声，直奔鲜卑军中军而去。
“大王，小心！”
几名鲜卑将领大惊，齐齐抢先想挡在浦头跟前，未等他们奔出，那箭便已呼啸而来，带着锐利的风声，从他们头上划过。
咔嚓！
那杆绣着马鹿的鲜卑王旗，突然无风自折，哗啦啦的栽倒了下来。
嗬嗬嗬～
这次，城楼上的汉军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怒发欲狂，更有人奋力拍着胸前的甲衣，仰天咆哮，也有人直接转过身来，一边吼叫一边向鲜卑人扭着屁股，肆意的倾泻着心中的激情。
在那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中，太史慈轻轻的抚摸着那张十石巨弩，忍不住赞叹道：“亭侯用仙术制造出的强弩，就是精准，否则恐怕早射偏了。”
系统出品，自然都是误差精确到可忽略不计的极品。
城下的鲜卑人神色大惊，不等浦头号令，便自发的齐齐往后涌退而去，直到退到离城楼一里之地外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浦头惊魂甫定，许久才回过头来，望着远处城楼上气焰嚣张的汉军，不禁气得七窍生烟，当即怒吼道：“即刻派人前往伐木，明天早上之前给我造出百架攻城木梯，我就不信区区数千人就能挡住我鲜卑八万大军。我要将公孙白小儿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虽然公孙白并未出现在城楼之上，可是他并未怀疑，甚至以为公孙白根本不屑到城楼上坐镇。
……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鲜卑大营之中就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无数的鲜卑将士如同潮水一般滚滚而来。
“呜啦啦！”
“呜啦啦！”
“呜啦啦！”
随着响亮的吼声，成千上万的鲜卑将士抬着木梯向俊靡城挺进，气势如虹，一往无前。
一名千夫长手执长刀，高声喊道：“呜啦啦！攻破俊靡城，斩杀公孙白，城中的堆积如山的粮食，貌美如花的小娘，都将是我们的！”
在他的鼓动下，参加攻城的鲜卑将士更是怒发欲狂，吼叫如雷，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般，极度亢奋的冲杀而来。
城头上的太史慈等将领望着城下汹涌而来的鲜卑军，纷纷露出狰狞的笑意。
城上的守城器械都是当世最先进的，鲜卑人想推着木梯强行攻城，简直就是笑话！
不过也怪不得浦头，这个新兴的游牧民族，尚无制造云梯等器械的能力，只能勉强造这最原始的攻城木梯，就像脑残电视剧中那样，推着长长的木梯就往城楼上硬爬攻城。
眼看鲜卑军已经奔涌到了两百步外，太史慈冷然回转身来，望着身后密集如云的手持大黄弩的弩箭手，厉声喝道：“第一排，上！”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数百弩箭手端着大黄强弩搭上了垛堞，对着城下的鲜卑军扳动了弩机。
咻咻咻！
数百只弩箭，如同飞蝗一般朝城下激射而去，大黄强弩，曾经横扫匈奴无敌，岂是血肉之躯可抵挡，城下瞬间响起一阵惨叫声，前排无数的鲜卑人纷纷中箭倒下。
然而鲜卑人丝毫没有退却，依旧前仆后继的奔了过来，人群中可听见那名千夫长的大吼声：“趁汉人填箭，速速杀上去！”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第一排数百名弩箭手刚刚射完，立即往一旁退下，第二排弩箭手已呼啦啦的冲到了垛堞口替下他们，朝着垛堞之下继续施射。
随着第二轮箭雨刚刚射完，第三排弩箭手又奔了上来，而此时第一排弩箭手已经接过身后的军士填好箭的大黄弩，跃跃欲试。
专人填箭，三段连射！
这是汉将刘政想出的计策，将大黄弩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弩箭如雨，一波接一波的激射而去，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城下的鲜卑人成片成片的倒下，惨叫声连天，却没有人退却，因为他们相信一旦冲到了城楼下，汉人将在他们如潮的攻势下土崩瓦解。
然而，直到鲜卑人死伤了两千余人时，浦头才惊恐的发现，他的部曲根本就没办法靠近城墙，在百步之内，大黄弩的攻击恐怖到了极致，简直就是秒杀！
而那辛苦制造的上百架木梯也横七竖八的倒在城墙之下，鲜卑人甚至再也无法将地上的木梯扶起来。
城墙下地面再宽，也只能一次容纳数千人的进攻，照此下去，完全是向前送死。
浦头终于冷静了下来，于心不甘的下令吹号撤兵。
呜呜呜～
数万鲜卑人狼狈的退了下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迹。
这一次冲锋，鲜卑人白白丢下两千多具尸体，连城墙上的泥土都没碰到一块。
噢噢噢！
俊靡城头，数千汉军哄笑声如雷，无情的嘲笑着败退的鲜卑人。

第124章 王师！王师！
清晨，弹汗山东。
呜嗷～
一只玉带雕冲天而去，从山前的草原上翱翔了三四里地，又绕着四周盘桓了一阵才倏然而回，发出欢快的叫声。
接着从一条不显眼的山谷中窜出一道白影，赫然是一名披甲的骑士。未几，又跟着窜出一骑，接着后面的骑兵连绵不绝的涌了出来，如同一条白龙一般蜿蜒涌出。冲出山谷的白马骑兵迅速在山谷前的草原上，整齐有序的排成方阵。
清一色的白马、白袍、银甲和雪刀，他们是白马义从！
公孙白昂然端坐在雪鹰神驹背上，身后的雪白大氅猎猎随风招展。在他身后，两千余白马义从，个个神色冷峻，不怒自威，虽然经过了长途跋涉，但是神威不减。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抬起头来，视线掠过辽阔的草原，朝西北面望去，只见一条河水如同玉带一般挂在天际，此河便是仇水了。仇水河畔边，一片白色的毡帐如同海洋一般密密麻麻的布满方圆七八里地，那便是弹汗山王庭了。
山道上，一路平安无事，现在到了这莽莽的草原上，就算百万军马也未必能围困住白马义从这只快马精骑，很显然那封木书是可信的，老子这一把又赌对了！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白马义从精骑，只见这群百战老兵，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不禁心头豪情万丈。
长枪一指：“走，去端了鲜卑人的老窝！”
马蹄声如雷，一块块厚实的马蹄铁践踏得草地上泥土四溅，草屑飞扬，滚滚朝弹汗山王庭奔去。
……
太阳刚刚升起，冷冷的阳光照在枯黄的草原上，显得那么萧索和苍凉。
早早起来的牧人，赶着牛马在原野上四处放牧，冬季的第一场大雪刚刚过去，地上到处是残雪，牧草早已枯萎，那些觅食的牛马也显得无精打采，不时的哀叫着。
弹汗山东面草原，七八个衣衫褴褛的牧人正在离一处牛马群不远的地上捡着干枯的马粪，显得格外忙碌。而离他们不远处，赫然有一个身着皮袍、腰挎刀箭的鲜卑人，正端坐在马背上监视着他们。
其中一个年老的牧人，一边弯腰捡着马粪，一边唱着歌。一缕悲凉而悠扬的歌声在草原上回荡着。
“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
座中何人谁不怀忧？令我白头。
胡地多飚风，树木何修修！
离家日趋远，衣带日趋缓。
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唱着唱着，其中一个中年牧人忍不住说道：“老李，别唱了，再唱老子也忍不住了。八年，老子离开并州整整八年了，也在给这群畜生做牛做马整整八年了……”
那被称为老李的老年牧人终于停住了歌声，苦涩的望着弹汗山方向，喃喃自语道：“八年算什么，你至少还在汉地活了半辈子。我从先祖辈就在草原为奴，伺候了匈奴人，又来伺候鲜卑人，已不知多少代了。我的先祖可是追随李陵将军，杀得匈奴人闻风丧胆的大汉英雄啊，可惜有家不能回，终成异族俘虏。”
那名中年牧人呆了许久，突然眼中又露出希冀的神色：“八年了，王师何时能跨过弹汗山，救我们回去？哪怕只是埋骨到家乡，我死也值了。”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仰天惨笑起来：“王师，王师，哈哈哈……王师，我祖祖辈辈在这里呆了两百多年，也没见过王师把我们接回去……心是大汉魂，身死异族奴……苍天无道，苍天无道啊！”
他咆哮了一阵，索性将盛满马粪的草筐扔在地上，纵声高歌起来。
“批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踏燕然兮，逐胡儿。与子征战兮，歌无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歌无畏……”
那名中年人惊慌起来，朝不远处的那个监视他们的鲜卑人望去，急声道：“小声点，弥加也会一点汉语，若是被弥加听懂了你的歌词，你我都要挨鞭子！”
老李哈哈笑道：“那又如何？大不了老子和他拼了！老子祖祖辈辈苟活了几百年又如何？还不是为奴？”
叩嗒嗒～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剧的马蹄声，那中年人大惊，急声道：“那群畜生骑兵来了，别唱了，不然你我都得好看。”
两人已然抬起头来，朝东面望去，却被那一片如云如雪的幻影凌乱了他的双眼，马上的骑士白袍银甲，很显然不是鲜卑人的装束，鲜卑人胡服皮袍，很少有披甲的。
两人呆呆的望着那疾驰而来的一片洁白的云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后不远的另外一名汉人猛的狠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失声惊叫起来了：“大汉龙旗！那是王师，那是王师！”
“王师……王师……我们不是做梦吧……苍天有眼，我们终于等到了王师……”
七八名汉人全部疯狂的咆哮了起来，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哭喊声，纷纷扔下手中的粪筐，跌跌撞撞的朝疾驰而来的汉骑狂奔了过去。
那名监视他们的鲜卑人弥加听见这群汉人奴隶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茫然的回过头来，只见那几名汉人将粪筐都扔在地上，竟然想逃窜，不禁勃然大怒，急忙呜哩哇啦的大叫着纵马追了上去。
“王师……王师……王师来救我们啦……”
几名汉人如癫如狂，一边狂奔，一边手舞足蹈的大喊着。
朝霞之下，公孙白一马当先，正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疾驰而来，突然见远远的几名衣衫褴褛的牧人嗷嗷大叫着奔了过来，眼看不减速就要撞了上来，急忙勒住马脚，心头大惑，回头问道：“这些人在喊什么？”
身后的赵云抬眼望去，又细听了一阵，急忙道：“汉人，他们是汉人，定是被鲜卑人俘虏去的汉奴。”
话音刚落，却见背后一名身着胡服皮袍的鲜卑人正纵马呜哩哇啦的大叫着奔了过来，手中的长弓已然高高的扬起。
赵云勃然大怒，胯下照夜玉狮子如闪电般奔出。
马快，箭更快！
只见一只长箭如同流星般在空中一闪而逝，接着那名鲜卑人便仰头栽倒在马下，再无声息。
抬起头来时，那几名汉人已然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
弹汗山王庭修建在弹汗山下，仇水河畔。这是一座当年耗费了檀石槐无数心血才建立起来的王者之城。
檀石槐耗费大量精力从遥远之地运来草原上罕有的坚固石料，动用大批人力费时数年之久才建立了这座代垩表着他统治草原象征的城池。
虽然说是城池，可实际上只是一个拥有着坚固城墙护卫的王庭。城内几乎全都是帐篷，压根就没有什么别的建筑。游牧民族在草原上不住帐篷的话，那就不是游牧民垩族了。
王庭的四周，散居着数万百姓，而正中则是王庭的中心，围着上百个洁白的大帐，则是鲜卑王族的大帐，里面住着鲜卑王后、公主，还有其他王公贵族。鲜卑王浦头率众出城南征之后，城内主事者则是檀石槐的第三子，浦头的叔叔成律归。
洁白的牙帐内，成律归慵懒的躺在一个丁零美女的怀中，一只大手伸入那美女衣领内，在那颤颤巍巍的上面不能描写的地方揉捏着，另一只大手肆无忌惮的在那美女的大腿上游走，探入裙底，触摸着那下面不能描写的地方，身下是一张白虎皮。
那丁零美女，早已经春心荡漾，粉腮潮红。可是若仔细看过去，却可发现她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
就在成律归心头那团火越烧越旺时，正要将那美女一把压到身下时，外面突然大乱，一阵急剧而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成律归不禁勃然大怒，腾身而起，正要奔出牙帐时，却见一名亲兵侍卫头领惊慌失措的奔了进来：“大人，不好了，汉人杀进来王庭了！”
“什么……汉人？！”
成律归瞬间凌乱了，过了一会才愕然问道：“汉人从何处而来？”
那亲兵头目惨然道：“从弹汗山小道奔袭而来的。”
成律归迅速恢复了神色，怒声道：“汉人奔袭而来，守城将士为何不关闭城门？蹇曼又在何处？”
那亲兵头目苦笑道：“蹇曼大人已于昨夜率着他的家小和万余部曲连夜逃出王庭，不知去向。”
成律归又石化了，怒声道：“这贼子，难道为了争夺王权，竟然与汉人同谋不成？就算蹇曼逃了，城中仍有万余兵马，为何未能守住？休得挡住帐口，快随我出账杀敌！”
那亲兵头目突然笑了，笑得很狰狞：“弹汗山王庭已经完了，因为城门就是老子打开的！”
话音未落，成律归只觉腹部一疼，急忙顺手一抓，只见一柄匕首的锋刃已有三分之一已经插入他的腹部，但是他腹部脂肪层极厚，这一刀尚未伤及肚肠便被力大如牛的他抓住。
“叛徒！”成律归嘶声怒吼，一手抓住那亲兵头目的手腕不让他手中的匕首深入，另外一只铁拳已轰然砸向那亲兵头目的脑袋。
砰！
那亲兵头目猝不及防，被一拳砸得昏死过去。
一代鲜卑雄主檀石槐的儿子，武勇自然不会太差。
成律归拔出匕首，对着那亲兵头目狠狠的一掷，那匕首便已射入对方的咽喉。
就在此时，他突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因为他的胸口突然多出了一截刀锋，那刀尖还在滴着鲜血。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刚好撞上那丁零美女仇恨的眼神，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没明白，便已缓缓的倒了下去。

第125章 横扫弹汗山
轰隆隆！
钉着马蹄铁的骏马带动着如雷的蹄声和漫天的烟尘，马背上的白马义从如同地狱里冲出来的白色幽灵一般，在王庭之内风驰电掣般席卷而来。
赵云一马当先，冲进了惊慌失措的鲜卑军人群，银枪挥舞，上下翻飞，一蓬蓬鲜血飞扬，一个个鲜卑人被挑翻在地。身后的白马义从紧紧跟随而来，一排排长刀大肆收割着鲜卑人的人头。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这恐怕是檀石槐建立弹汗山王庭以来，王庭第一次遭遇袭击。
多少年来，只有他们劫掠和杀戮汉人，何曾见到汉人反过来端他们老窝的事情。
匆匆聚集起来的鲜卑人还没有来得及站稳脚跟，就见一股雪白的滔天巨浪席卷而来，未及靠近，便已先射出了弩箭，有的鲜卑人刚刚跳上战马，便被弩箭射倒于马下，接着被践踏为肉泥。
一名领头的千夫长有点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用鲜卑语大声喊道：“什么人袭击，什么人袭击！”
话音未落，一骑疾奔而来，龙当亮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他未来得及招架，便已被挑上了空中，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咽喉处早已被透穿，鲜血喷洒了一地。
赵云杀死那名千夫长之后，马势继续向前疾冲，长枪不停的挑刺，枪刃过处，血肉横飞，马前根本无一合之敌。
群龙无首的鲜卑人，根本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只能任白马义从践踏和蹂躏，占地数里的王庭被白马义从杀了个对穿。尤其是那些乌桓辅兵，难得大显身手一番，出手格外的狠辣，只杀的王庭之内鲜血遍地，血流成河。
赵云调转马头，高声喝道：“凿穿，凿穿……”
恐怖的凿穿在王庭的营地中往返不停，遇到上马抵抗者立即冲杀，将整个鲜卑王庭变成了修罗地狱。
人群中的公孙白，开始还担心汉人被误杀，后来才发现城内很少见到汉人，偶尔见到几个汉人，都自觉的躲到一旁，举起双手，眼中充满极度兴奋之情，经过他们身旁之时，可以听到他们嘶声的叫喊“王师……王师……”。
很显然，作为奴仆的汉人，一大早就被鲜卑人赶出去牧马和捡马粪去了，留在城内的汉人极少。
凡是上马的鲜卑人，立即遭到无情的攻击和屠杀，在两千多白马义从的冲杀之下，群龙无首的鲜卑人最终彻底放弃了抵抗。
正午时分，战斗终于停止。除去战死的和逃走的，王庭之中被俘虏的鲜卑人足足有三万多人。
“高过车轴者的男子，全部赶出城外。低于车轴的男子和女人，可留在城内。”公孙白喝令道。
于是，一万多青壮男子被驱赶出了王庭，汇集在王庭之前的草原上，被一把把臂张弩包围在圆圈中间。
那些青壮鲜卑人终于发现这群袭击他们的魔鬼的装束，正是和传说中的那只当年凭二十骑击败他们鲜卑八百骑的白马义从时，终于彻底被震慑住了，虽然他们有万余人，而外围的白马义从不过一千余人，却无人敢再反抗。
叩嗒嗒～
随着一阵马蹄声，公孙白纵马与赵云和郭嘉两人缓步进入包围圈内。
一见到公孙白，几名衣着精美的鲜卑人立即疯狂的冲了上来，迎着公孙白跪拜了下来，呜哩哇啦的说着什么。
“他们说，他们是鲜卑的贵族子弟，希望能请亭侯高抬贵手，他们愿献出家中的财宝、牛羊和奴隶。”有人翻译道。
公孙白淡淡的笑了笑，对身后几名侍卫喝道：“挡在老子面前碍事，杀了他们！”
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即疾奔而出，手中的长刀高高的扬起，那几名鲜卑贵族子弟立即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住手！住手！”
一个少女从背后冲来，一面阻止绝望的鲜卑人的骚动，一边对公孙白大声喊道：“这位少将军，就算我们鲜卑王有冒犯过阁下，但是大汉乃礼仪之邦，岂可杀戮俘虏？赶尽杀绝，可不是大汉上国的风范！”
此女居然会汉语？
公孙白心中一动，却见此女大约二八年华，皮肤略黑，但是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倒也极具风情，但是比起张墨和小蝶都要逊色几分。
他缓缓的纵马走了过去，白皙而柔美的脸庞，墨玉般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他手中鞭杆朝她一指：“你是何人？”
“我是拓跋部落豪帅的女儿，鲜卑王子阿古木郎的未婚妻，我叫阿依慕。”
原来是阿古木郎的未婚妻，四周的白马义从莫名的被戳中了笑点，想起那被阉割的鲜卑王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公孙白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细细的盯了一下阿依慕的脸蛋，突然回转身来，望向郭嘉，眼见这小子色迷迷的，轻轻笑道：“便宜你了。”
郭嘉嘿嘿低笑道：“须用绳子捆绑才行，不然要是捅我一刀就不好玩了。”
公孙白神色一愣。我去，这小子居然好这一口，要不要给你再准备皮鞭和蜡烛啊？
阿依慕眼见众人放肆的大笑，只觉自尊心受到刺激，高声问道：“你为何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来这女人倒是嚣张跋扈惯了，居然敢以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公孙白横眉一蹙，冷声道：“你近精通汉语，当知道汉人有两句成语，一句叫‘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一句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鲜卑人总是冲入关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至连小孩和女人都不放过，我只不过把你们做的事情，重又还给你们而已。而且我还放过了你们中的女人和小孩，已经比你们仁慈千倍万倍了！”
阿依慕还想说什么，公孙白已经厌恶的摆了摆手，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即将她拉了下去。
公孙白回头望了望身后不远处，对一名侍卫道：“催他们快一点。”
……
三万多衣衫褴褛的汉人奴隶，被纠集在一起，正神色畏缩的望着面前的白马义从，既极度兴奋，又充满紧张。
一名白马义从曲军侯纵马而出，高声喊道：“大汉的同胞们，我等奉广宁亭侯之命，前来拯救尔等！”
人群之中再次骚动，无数的声音狂啸。
“亭侯万岁！”
“亭侯万岁！”
“亭侯万岁！”
此时的万岁虽已用于臣下对君主的称呼，但并非帝王专用，这些如同从地狱中钻出来的汉人奴隶用这两个字来宣泄对拯救他们的大汉主将的感激。
在这地动山摇的呼喊声中，数万汉人涕泪交流，激动欲狂，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哭喊。
这一刻，这些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白马义从精骑，都忍不住暗暗掬一把英雄泪。
那曲军侯手中的长刀高高扬起，汉人们激动的声音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亭侯说，你们被鲜卑人欺凌多年，现在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你们可敢杀人？那些曾经骑在你们头上的鲜卑人，如今成了待宰的羔羊，你们可敢复仇？”
人群顿时哗然，那些汉人既激动，又畏怯，不知所措，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应答。
终于有一名汉人率先奔了出来，激声道：“鲜卑人砍下了我父母的头颅，奸杀了我的妻子，还将我的儿子挑在刀尖，我全家五口就剩下我一人了，我日夜思报仇而不得，请将军给予我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沸腾起来，悲愤的汉人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向前请愿。
……
一千名汉人，拿着白马义从给他们配发的长刀，缓缓的走入了人群，望着面前的这群不共戴天的鲜卑人，神色凝重。
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地感觉，只觉得呼吸快要停止了似的，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紧握长刀的手，在轻轻颤抖。
在白马义从面前，鲜卑人似乎已经认命了，一个个垂手而立，等待着处置，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希望汉人能饶恕他们。
突然见得无数的汉人奴隶，那些昨天还被他们死死的踩在脚下的贱奴，居然提着长刀向他们走来，顿时哗然，接着便暴乱了起来。
一名千夫长猛然跃起大喊：“我们拼了，这些汉人，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锐啸突然响起，那名千夫长本能的想要躲闪，乌芒却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力量，把他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那名千夫长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叫喊，躺在泥泞的血泊中，眼睛睁得老大。
“杀！”
随着公孙白一声冷戾的命令，上千弩箭齐发，鲜卑人如同稻草一般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杀！”
这一刻，数千曾经卑微到尘土里的汉人，齐齐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在箭雨过后，便抡着锋利的长刀，向手无寸铁的鲜卑人恶狠狠的砍杀了过去。
仇恨如同岩浆一般喷薄而出，血雨纷飞之中，手无寸铁的鲜卑人纷纷被砍倒在地，有侥幸逃出来的鲜卑人，却被外围的白马义从当场格杀……
公孙白漠然的望着这一切，淡淡地说道：“他们被奴役太久了，我怕他们已经忘记了什么叫血性，怕他们失去了汉人的脊梁，希望这场屠杀，能唤回来。”

第126章 管杀还管埋
高过车轴的男子皆斩，穷大汉四百年，从未见过如此狠的汉军将领。
对待异族，只有把他打狠了，打怕了，甚至是斩草除根才能起到震慑的作用。就像近两千年以后的那场全球战争，某个穷凶极恶的异族，对待那个在他家扔了两颗原子弹的炸死上百万人的国家比爹还亲，而对待另外一个被其侵略过还对其以礼相待的国家，总是不屑一顾，没事还搞点摩擦，只因实力没上来才不敢再次侵略。
仁慈，必须在将对手打狠打怕之后才会有效果，否则对手只会将你的仁慈当傻逼。
而对于公孙白来说，他现在甚至还没有对敌军仁慈的资本，他只有五千精兵，而对手则是一个民族，控弦之士若是全部聚集可达二十万，即便是现在也有近十万之众，在这个时刻的半点仁慈都可能使自己陷于没顶之灾。所以，他必须狠，狠辣到极致才行。
公孙白面沉如水，淡然的望着在血泊中挣扎的鲜卑人，心中非但没有一丝不忍，反而充满快意。此刻，他已不再是前世的那个吊丝程序猿，也不是那个在父亲公孙瓒部下装逼的逗逼，他已彻底融入了这个时代，他是大汉的中郎将，北地百姓的守护神！
郭嘉望着满脸狰狞和狠绝的公孙白，心头豪气大增。
畅快！跟着这样的主子，打这样痛快淋漓的战斗，能让郭某一身才学尽皆施展，夫复何求？
嚓嚓嚓！
最后一名鲜卑人被五六杆长刀齐齐劈中，如同烂泥一般倒了下来，一万多名手无寸铁的鲜卑人被白马义从和疯狂的奴隶终于斩杀了个干净。
朔风猎猎，吹得整个天地之间都是浓烈的血腥味。
数千名汉人呆呆的望着自己脚下一地的鲜卑人的尸体，犹如在梦中一般。
嗷～
有人扔下手中的长刀仰天咆哮，宣泄着心中的激动和压抑多年的痛楚。也有人将手中的长刀扔落在地，一屁股瘫坐在流满鲜血的土地上。
公孙白冷然的对身后的将士下令道：“传令下去，将这些鲜卑人挖一个大坑全部掩埋了，咱们大汉是礼仪之邦，虽然他们是异族，是我们的敌人，但是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抛尸野外，好歹也得有个埋骨之所。”
“喏！”
公孙白悠然回过头来，任朔风吹拂着发丝在面前飞舞，淡淡地说道：“管杀还管埋，而且过车轴者不杀，女人不杀，老子是真他娘的仁慈啊……”
众将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随风而起，天地之间都充塞着大汉将士的豪笑。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异族血，大丈夫既生于乱世，理当如斯！
扑通扑通！
那群回过神来的汉人奴隶，纷纷迎着公孙白跪拜了下去，高声道：“我等愿加入亭侯麾下，还请收留我等！”
公孙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很好，但不是现在。待回到汉地之后，我当从你等之中选择精壮勇悍之士，编入军中。如今，你等都是多年未归故土，我且派一部精兵，护送你等先返回汉地，再做定夺。”
这群汉人立即又沸腾了起来，很多人听到能重回故土，忍不住痛哭流涕。
当下，公孙白便令一个白马义从曲军侯，率四百白马义从精兵，护送三万多汉人往东而去，绕道进入辽西境内，再迂回转回右北平郡南部，道路虽然漫长，但是一路赶着缴获的牛羊，骑着快马，倒也不至于太慢。
郭嘉问道：“剩下的鲜卑人，如何处置？”
公孙白笑笑道：“奉孝认为如何处置好？”
郭嘉坏笑道：“不如除禁止杀人之外，解除军纪一天？”
公孙白自然知道除禁止杀人之外，解除军纪是什么意思？当兵的，没点匪气，就会少几分悍气，这些刀头舔血，每天生活在鬼门关边缘的士兵，不给点甜头让他们释放压力，很容易炸营。
而更重要的是，他要彻底刺激浦头，才能使郭嘉的下面的毒计奏效。
所以他只是微微一愣，当即答应道：“好，仅限一天，不可杀人，违令者斩！另外，安慰鲜卑王族和贵族之女眷一事，由劳驾奉孝负责分配任务。”
这一刻，郭嘉对公孙白彻底服气，听起来那么龌蹉的事情，却被自己的主公说得这么文雅，当即大喜而应诺。
身边的赵云已然皱起眉头，转过了头去，无奈地叹道：“淫人妻女这种事情，我为何觉得其也颇有道理，竟然未能阻拦……”
一天之后，公孙白率众缓缓的离开鲜卑王庭，奔向弹汗山通入幽州的山道。
在他们的身后，烈焰滔天。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当年檀石槐花费数年心血打造的王城，就这样被公孙白付诸一炬，弹汗山鲜卑王庭，就此不复存在。
……
寒风瑟瑟，如泣如诉，令人断肠，如思念夫君的妻子的呜咽。幽云地界的天气之寒，远甚于中原，才进入十一月，已有风雪欲来之势。
俊靡城下，正上演着一幕惨绝人寰的大战。
这是浦头在风雪来临之前，发起的最猛烈的一次进攻，几乎是不惜代价的进攻。风雪即将来临，他尝试对俊靡城的最后一次猛攻，否则一旦风雪到来，他只能退回幽州之地所占领的城内躲避风雪，等待来年开春再战。
浦头能当上鲜卑之王，绝非等闲之辈，在这十天之中，他尝试过多次攻城战术，包括掘地道等，都被田豫一一破解。这位智力过90的谋士，之前一直被郭嘉抢尽风头，此刻终于得到了机会惊艳一把。
无奈之下，他只得拼力强攻一次。因为，即便在现在，阉割他的儿子的公孙白，都尚未出在城头，家仇族恨，再加上对手的傲慢，让他愤怒欲狂。如果风雪之前攻不下俊靡城，谁知道开春后又会有什么变数？要知道公孙白还有一个很强大的老爹还没出手。所以，他决定孤注一掷！
随着激烈的战鼓声，无数的鲜卑士兵抬着木梯冒着箭雨，喊杀着向城墙边冲了过来，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向前冲。
在那一波接一波的密集箭雨之下，鲜卑人倒了一片又一片，依旧悍不畏死的向前奔涌而去。在伤亡数千人的代价之下，鲜卑人冲到近前，数百架木梯啪啪的架在墙头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上爬。
城楼上，一锅锅沸水倾盆而下，烫的正在舍命攀爬的鲜卑士兵皮开肉绽，惨叫连天。一根根长叉，拼命的将木梯往外奋力推开，木梯上的士兵随着一声声惨嚎像石头一般飞坠摔落在地。更要命的是那一勺勺滚烫的金汤，简直就是催命毒药。所谓金汤就是烧得滚烫的粪汁，一旦被其烫伤，伤口就会被粪汁里的细菌感染，在这个没有军医、缺少药品的时代，伤口严重感染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鲜卑人悍不畏死，以战死为荣。即便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攻城的士兵还是前仆后继的向前冲，不少士兵冲上了城头，浴血奋战。
城楼上，太史慈首当其冲，手中月牙戟左右翻飞，戟影瞳瞳，面前无一合之将，如虎入羊群，一枪一个，杀得敌兵心惊胆战。一个刚刚爬上的敌兵，见得他如此神勇，竟然惊得不觉往后退，一声惨叫，跌落下城头。
刘政披头散发，如疯如狂，手执长枪，对着爬上来的敌兵奋力刺杀，枪影闪动，一个又一个的敌兵被他刺落城头。
管亥更是光着膀子，露出一块块隆起的腱子肉，虎吼如雷，挥舞着长刀拼命的砍杀。
一场血战一直从早上战到下午，城上城下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如果此时公孙白在场，一定会非常心痛，因为将他宝贵的骑兵当做步兵来用，实在太浪费了。
终于，在落日时分，随着城下的号角之声响起，攻城的士兵纷纷退了下去，停止进攻。
这一次，鲜卑人被强弩射倒七八千人，最后又在城头硬战之时，折损四五千人，终于不得不退了下去，扔下一万多具尸体。
而汉军墨云骑，也战死近百人，受伤两百多人，这一战，恐怕是公孙白麾下的军队损伤最惨重的一次。
这其中还不包括前来协助守城的精壮百姓，死伤上千人。
城头上，墨云骑将士纷纷欢欣鼓舞，仰天咆哮，而太史慈等将领却面色凝重。谁都知道，如果这群疯狂的敌军用的不是木梯，而是云梯，这城头未必就能守得住。
暮色逐渐降临，浦头神色痛苦的望着俊靡城上欢欣鼓舞的汉军，眼中的怒火浓浓灼烧着，却无可奈何。
这一次，他赌输了，终究是没攻下俊靡城，却折损了一万多部众，损失太惨重了。
收兵之时，他明显看到了好几个部落大人眼中强烈不满的神色，心中变得更是焦躁。
蹇曼已长大，大有争位之势，拥护蹇曼的各股势力蠢蠢欲动，自己的宝贝儿子阿古木郎又被敌将阉割，如今在俊靡城下不计代价的进攻导致损失惨重，致使那些原本畏服他的部落大人也变得不稳定起来，使他心中变得格外狂躁起来。
“大王，大王……”
一声急剧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声传来，他疑惑的转过头去，却见几名亲兵侍卫簇拥着一名风尘仆仆、神色狼狈的鲜卑人疾奔而来。
“阿勒尔，你怎么到了此地，发生何事了？”浦头一见那人，不禁神色大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弟阿勒尔，阿古木郎的亲舅舅，奉命守卫弹汗山鲜卑王庭的将领之一。
“王庭……王庭……”阿勒尔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王庭怎么了？！”浦头只觉嘶声问道，一股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
阿勒尔哭道：“王庭……被汉人攻占了，王叔成律归大人被杀，城中男女老小数万人全部被俘虏，我只得见机逃出，前来报信……”
“什么！”浦头只觉五雷轰顶，脸部急剧的抽搐起来，艰难的问道，“汉人从而来，主将何人？”
阿勒尔惨然道：“汉人主将公孙白，率众自弹汗山小道偷袭王庭，小的怀疑族内必有奸细。”
“公孙白……”浦头大叫一声，怒气攻心之下，从马背上猛然摔落下来，当即晕倒了过去。
那个双手沾满血腥、一向喜欢斩尽杀绝的屠夫公孙白，他自然知道弹汗山王庭落入公孙白手中会有什么后果。
完了，全完了，他的族人，妻子，还有女儿，甚至包括整个弹汗山王庭，都完了……

第127章 冰城要塞
弹汗山，大青口。
这是弹汗山进入幽州地界的主道，山道地势平缓，宽约两百多米，绕着一条小河的河床向西而行，可供大队军马通行，也是公孙白防守浦头的主要地点。其余三处山道，包括他进入弹汗山王庭的那处山道，由于崎岖而狭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早已被他分别派小队军士筑关守住险要之处。
他必须在此坚守七天左右才能撤退，然后实施郭嘉的毒计，才能增加计策的成功率。
在这两百多米的山道，呈现出一个并不陡峭的斜坡，在坡的上方，就是白马义从的扎营所在。由于派出了四百兵马护送三万多被解救出的汉人奴隶，再加之其余三处小道的守军，如今守在大青口的白马义从只有一千八百余人。
而他却要凭借这一千百余人抵挡鲜卑人八万大军（这时尚未得知鲜卑军在俊靡城下的伤亡，鲜卑人实际只有六万五千左右的人数了），以一挡四十！
这里没有深沟壁垒，也没有什么可以依托的坚固城池，除了几片临时搭建起来的木栅栏以外，几乎没有什么能够提供防御的障碍。没有深沟壁垒的阻挡，就算公孙白真是神仙再世，白马义从也是天兵下凡，也阻挡不住八万疯狂的鲜卑军。
赵云眯着眼睛，站在山口的斜坡上，四处张望，满脸的苦相。
这么一个地方，怎么可能打赢这场阻击战？
他疑惑的朝公孙白望去，却见公孙白迎风而立，满脸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一副气定神闲，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不但赵云疑惑，就是郭嘉也满脸的疑惑。
终于郭嘉忍不住问道：“主公似乎已有抵挡鲜卑人的妙计？”
公孙白瞬间脸色变黑，指着郭嘉破口大骂：“我妙你一脸！全盘计划都是你制定的，鲜卑王族的女人都被你睡遍了，还得本侯耗费仙力给你强身健体，你现在来问我妙计？守不住大青口，老子打断你三条腿！”
公孙白一气之下，唾沫四溅，惊得郭嘉满脸煞白，裆下巨寒，急忙陪笑道：“误会，误会，我以为亭侯仙术无边，能瞬间变出一座城堡出来。既然亭侯并无妙策，末将就献丑了！”
公孙白哼哼道：“就算有妙策，本侯也懒得想，出谋划策这种事你不干，本侯为何要耗费仙力保住你的小命？”
郭嘉满头黑线，连连称是，惹得赵云忍不住转过身去，窃笑不止。
……
次日一早，公孙白便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他披上厚厚的大氅，走出中军大帐，却发现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忙碌着。
“奉孝，你这是……”
看着营地里摆着数十口大锅，有人不断的往锅里倒水，另外有人从河中挑着一担担的河水奔上山坡。另有一批人，人手提着几个兽皮袋，把湿漉漉的泥土挖出来，装在兽皮袋里。
赵云领着数百名精悍之士，在山口砍下了一棵棵树木，搭建成了一个寨墙的框架，装满泥土的麻袋不断的往那树木框架里填充着泥土，不只是山口，两边的山岭也是如此。
郭嘉似乎一夜未睡，眼睛里布满血丝，不过精神倒看起来非常的好，见到公孙白，便笑嘻嘻地说道：“当然是筑城了，否则末将岂非三条腿不保？先打造好框架，再泼水为冰，则可筑造出一道冰城。”
公孙白蓦地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醒悟了过来。当然曹操攻打马超的时候，梦梅居士不就是献的这个计策的吗？怪不得这小子，在临烧弹汗山王庭之前，坚持要带出王城内的所有兽皮袋，还有所有的木桶，原来是早就有妙计在心。
郭嘉见公孙白不语，以为公孙白不信，急忙又解释道：“如今是三九严寒，滴水成冰，末将有做过实验，烧出一壶热水，倒在地上片刻功夫，便能凝结成坚冰。如此只需在山口搭出框架，再往上泼热水，明日就可在此地筑起一道牢不可破的冰城。此外，两面山岭也要派人防御，形成一个屏障。如此，最多三天之后，在鲜卑军自右北平郡杀来之前，便可完全竣工，主公可高枕无忧也。”
卧槽，98的智力就是好使啊，虽然这坑货全靠命疗术养着，没少耗他的兵甲币，但却是物有所值。
……
浦头率着六万多骑兵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向弹汗山疾奔而来，他疯狂的催动着胯下的骏马，恨不得率兵插翅飞到仇水河畔。
没有什么比失去弹汗山王庭更糟糕的事情，那里有他的王后，还有八个王妃，十二个女儿，还有鲜卑的王公大臣，更重要的是，那里是鲜卑的王庭。
公孙白，这个比屠夫更残忍的小贼，鲜卑王庭落在他手里，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一旦先祖檀石槐花费多年心血建造的王庭在他手中被毁，他这个鲜卑王也做到头了。
而那时，不只是失去王位那么简单，一旦大权旁落，他将迎接的就是继任者的清算，恐怕连命都未必能保住。
当他率着大军轰然而来，乱哄哄的闯入大青山口时，他看到了那座高高耸立的冰城要塞，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已经知道自己完了。
可是，现在他没有了退路，只有拼死一战，或许能够博取一线生机。
蹇曼早就蠢蠢欲动，各部落也生出了在他看来很不和谐的声音，所以他必须拿下山口，大破汉军，砍下公孙白的人头，也许能暂时平息鲜卑王国内部不和谐的声音，震慑蠢蠢欲动的蹇曼。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冰城上的公孙白。
这个令他做梦都恨得咬牙切齿的小贼，如今高高的站在冰城之上，身穿一袭白袍，身后披着厚厚的雪白大氅，头上戴着白玉冠，手上还摇着一把鹅毛羽扇，迎风而立，似乎正在摇头晃脑的吟诗，显得十分骚包。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公孙白刚刚吟完高祖的诗，才漫不经心的望着城下汹涌而来的鲜卑军，然后朝身后伸手一招，一名侍卫立即端上一樽热酒，公孙白接过热酒一饮而尽，咂了咂嘴，这才将手中鹅毛羽扇一指，高声喊道：“浦头兄，别来无恙乎？此刻北风漫卷，寒气透骨，阁下远来是客，是否要上来喝樽热酒暖暖身子？”
浦头倒也颇懂汉语，一见他那贱贱的样子，便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喝道：“亭侯的美意，本王心领了，待得割下亭侯的人头，再饮不迟！”
公孙白哈哈笑道：“浦头兄，何必客气？你的八房妻子，十二个女儿，正在我的部将被衾之中，喝着热酒，与我的部将在畅谈人生，浦头兄何妨来上一发？劝君更尽一樽酒，南下弹汗无故人。”
说完不等浦头答话，便手上往后一伸，令人推出一名衣衫不整的鲜卑女子出来，仔细看时，正是他的王后。
浦头只觉气血上涌，睚眦欲裂，挥起长刀，嘶声吼道：“攻，攻，杀尽这群汉奴！”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无数的鲜卑人推着木梯呐喊着冲向冰城，然而迎接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箭雨。
……
已经是第四天了，鲜卑军如同潮水一般的冲击向大青口要塞。
到底死伤了多少人？五千，一万，还是两万？浦头自己也记不清了。
残肢碎肉撒落在那绵亘在山口的冰面斜坡上，有的血肉已经和坚冰冻在一起。
汉人的弩箭实在太可怕了，而最可怕的是，汉人的弩箭射出之后，到了一定的数量，竟然会自动腾空而起，飞回关上。
除了弩箭，汉人竟然不知从哪里弄来七八辆青铜战车，轰隆隆的推了下来，五六百斤的砸死砸伤不少人之后，又轰隆隆的飞回关上。
青铜战车，系统限制不可主动释放伤敌，但是却可释放在冰城之上，由士兵推下来伤敌，那些想要撞坏冰墙的冲车，就是被可以自动飞回的青铜战车所砸毁。
在强大的防御器械面前，鲜卑人虽然死伤了近万人，但是汉军却受伤者寥寥可数。
“大王，不能再打下去了，要不放弃此地，我们从鸡鹿塞绕回王庭吧？”一名鲜卑小部落的大人，凄声地喊道，“汉军得到了天神的护佑，我们再打下去，我们的这点家底都要打完了！”
家底？
自从得知弹汗山王庭被袭的那一刹那，浦头就已经孤注一掷，准备把所有家底都赌上，他要用所有家底去赌公孙白的人头！
他呛得拔出腰中的长剑，一剑将那名部落大人砍翻在地，嘶声吼道：“动摇军心者，斩立决！”
临阵杀将，而且杀的还是一个小部落的大人，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可是他别无选择，因为他已走投无路。
说完，他扬起带血的长剑，嘶声吼道：“鲜卑的勇士们，汉军也是人，他们快要顶不住了，只要我们能攻下这座要塞，斩杀公孙白，整个幽州北部就是我们鲜卑人的了，到时不但幽燕平原是我们的养马场，汉人的财宝、粮食和女人都是我们鲜卑人的……”
在他的诱惑和刺激之下，鲜卑人士气大振，再一次拼命的向山口娥冰城冲去。
呜呜呜～
就在此时，鲜卑后军中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竟然是撤兵的号角，原本已冲到前面的鲜卑军，听到这诡异的号角声，只得满脸疑惑的退了下来。
浦头气得发疯，怒声问道：“何人下令吹号？”
接着便见数十骑疾奔而来，却是他的两个弟弟步度根和扶罗韩，押着数十个绑在马背上的汉人奔了过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大王，我等在汉地收集了数十个工匠，他等会制造攻城云梯，一旦有了攻城云梯，则此要塞便可一举攻破。”
浦头神色大喜，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传令三军，休息三天。待三天之后，攻城云梯制造完毕之后，再一举破城，斩杀公孙白小儿。”
……
呜呜呜～
三天之后的早上，鲜红的太阳刚刚从弹汗山的东面喷薄而出，五万多鲜卑军推着攻城云梯车，气势汹汹的朝冰城要塞蜂拥而去，喊杀声震天。
“斩杀公孙白者，拜为鲜卑大将军！”浦头扬刀大喊。
“斩杀公孙白者，拜为鲜卑大将军！”
五万多鲜卑人怒发欲狂，吼声如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向前猛冲，都想第一个杀上城楼，斩杀敌将。
然而，等到他们冲到冰城之下的时候，面前的情景却令他们惊呆了。
冰城之上，竟然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

第128章 复仇
浦头先是愣了一下，擦了擦眼睛，确认城头上未见到汉军的踪影之后，只觉满头雾水，许久才对身旁的步度根吼道：“二弟，你速率一只兵马，抢下城头！”
“喏！”
步度根应声而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冰城上便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鲜卑人的马鹿王旗便已飘扬在冰城之上。
接着，浦头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疾奔上冰城，只见冰城之上，空空如也，只剩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木桶。
“大王，你看！”边上的侍卫突然惊道。
浦头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见远远的一处平坦之处，竟然留有一个巨大的帐篷。
浦头伸手一挥，数十名鲜卑悍卒立即疾步向前，呼啦啦的将那帐篷团团的围了起来，一枝枝利箭瞄准了帐篷门口。
“出来！”有人喝道。
里面半天无人响应，只是传来呜呜呜的声音，几名鲜卑士兵长刀一掀门帘，奔了进去，随即又如同触电一般的蹦了出来，脸色极度尴尬。
浦头问道：“何人在里面？”
那些鲜卑士兵尴尬地说道：“还请大王亲自入内查看。”
浦头疑惑的踏入帐篷之内，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所怔住了。
只见大帐内的几张软榻之上，竟然坐着十几个衣不蔽体的女子，身上被绳索紧紧的捆住，仔细望去，竟然都是他的妻女。
浦头脸部急剧的抽搐起来，急忙奔向前，正要拔刀割断绳索，却发现他的王后身上挂着一块白布。
白布上书着几行字：“杀汉人者，汉人亦杀之；淫人妻女者，妻女亦被人淫。如有不慎生下贵子，还请抚养十八年后送至汉地。”
嗷～
大帐内传来浦头野兽般的嚎叫，叫声充满歇斯底里的愤怒和仇恨。
……
如果说之前公孙白给浦头带来的刺激已经足以让浦头愤怒到了极致，而等到浦头率着五万多大军奔到弹汗山王庭的时候，那种愤怒彻底的崩溃了。
他与公孙白的仇恨，已经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方圆近十里的弹汗山王庭，鲜卑人的都城，耗费鲜卑雄主檀石槐数年的心血的所建造的王城，就此毁于一旦，只剩下烧黑的残垣断壁和偶尔被风吹来的帐篷未烧尽的边边角角。
浦头站在王城的废墟之上，如呆如傻，一夜之间，他的头发已经变得灰白，满脸的长须已如同杂草一般。
难道是天要灭我鲜卑么，一只不过五六千人的汉人军队，竟然将他逼到走投无路的境界，他几乎怀疑是自己在做梦。
他木然的望着王城的废墟，又转头望向远处的一座耸立如山丘般的大坟，他艰难的缓步走了过去，只见大坟上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暗褐的几个血字虽然很丑，却显得有力和格外触目惊心：“血债血偿”。
木牌之下，赫然放着一颗人头，他缓步走上大坟，来到那颗人头之前，只见那颗人头顶部已被挖空形成一个罐状，但是面目依旧很清晰，竟然是他的叔父成律归。
而人头里却装满了液体，发出一股难闻的尿骚味，汉人竟然将成律归的头颅当成了夜壶。
浦头似乎已经无力再宣泄他的愤怒了，只是木然的回过头来，望着身后的将领和部落大人，语气极其平静地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心中对我极度不满，这一切都是本王的不智所造成的，本王愿引咎退位。但是……”
他的眼中燃烧出浓浓的火焰，嘶声道：“在本王退位之前，你等必须随本王去做一件事，那就是追击这只残忍而罪恶的汉军，将他们的人头砍下来祭奠死去的族人，否则本王绝不甘心！谁若是不从，休怪本王翻脸无情，痛下杀手！”
众人默然不语，许久才有人带头道：“全听大王吩咐。”
接着其他部落大人和将领也纷纷随声附和，却听一人喊道：“请大王恕我等不能追随大王前去！”
众人转头望去，却见出声的竟然是浦头的弟弟步度根。
浦头的眼睛中瞬间射出一缕精光，杀气腾腾，已然按住腰中的宝剑，却听步度根解释道：“此次王庭遭袭，致使我族遭此大难，必然有内贼通敌，我听闻蹇曼在王庭被攻之前夜，便已率着他的妻小和部曲一万余人连夜逃离，如此则内贼昭然若揭。汉人终究不过一两千人，以三万之众已足以将其歼灭在草原之上。我愿与三弟率两万之众，追袭蹇曼，将此内贼擒获，以谢死去的族人在天之灵！”
说完，他和扶罗韩两人向前奔了几步，迎着浦头恭恭敬敬的拜倒了下去道：“还请大王恩准！”
浦头的眼中的杀气逐渐褪尽，神色也缓和了下来，想了许久，才咬牙切齿地吼道：“好，记得给本王生擒此贼，本王要亲手处置！”
两人应诺。
浦头转过身来，拔剑而出，将宝剑高举在头上，迎着那木牌和成律归的人头，恭恭敬敬的跪倒了下去，嘶声吼道：“王庭虽然被毁，但是我鲜卑人的族魂还在，无能之王浦头，在此誓愿，若不能斩杀汉贼公孙白之头，告慰诸位在天之灵，愿以死谢罪！”
他那嘶哑而悲愤的声音，感染了身后的众部落大人和将领，众人也跟着他轰然跪倒了下去，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众人刚刚起身，突然数骑探马飞奔而来，高声道：“启禀大王，打探得汉人已往受降城方向而去！”
浦头恨得牙齿都差点咬碎了，怒吼道：“这是要从鸡鹿塞入关进入汉地，休想！都给老子追，务必在公孙白入关前，将其宰杀！”
嗬！
身后的众人齐声应诺。
不久，三万多铁骑，随着浦头滚滚的往西面疾奔而去。
……
草原莽莽，天地苍茫，北风卷地，草木枯黄，地上的积雪尚未彻底融化，似乎第二场大雪又即将降临。
数千匹雄骏的健马正在地上嚼着枯黄的草根，不时的发出嘶鸣声。仔细望去，可见这些健马竟然分为两群，其中一群都是高达七尺五以上的骏马，马背上都套着高桥马鞍和双马镫，明显看不起另外一群约五六百匹的七尺左右的马匹，不时的向那群低矮的马匹嘶鸣着示威。而那群七尺左右的马匹，身上没有任何装备，和普通牧马无异，对那群战马也明显存在着敬畏感。
在马群的旁边，篝火熊熊，两千名白马义从正围着篝火取暖和烤着马肉，香味在整个草原上飘荡着。
公孙白坐在其中一座篝火旁，一边饮着酒，一边啃着马腿，嘴里呜哩哇啦地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马弱呢，则能被骑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烤着吃了。”
很显然，那些七尺高的马，都是用来当粮草的，这一路来，所带粮食不多，后面若想填饱肚子，全靠这些肉马了。七尺高的骏马，空马奔跑，还是能轻松追上背负骑士的战马的，于是这些马便成了移动的新鲜粮草，虽然奢侈了点，但是抢的是鲜卑人的，也不用心疼。
郭嘉大笑道：“有理，有理，末将敬亭侯一樽酒。”
公孙白双眼一瞪：“滚，等下还要逃命，你娘的要是喝醉了，怎么骑马？”
郭嘉嘿嘿笑道：“若是不能喝酒，不能玩女人，末将还要命干什么？”
公孙白满头黑线，转过头去，看都懒得看郭嘉一眼，只想这辈子都不要认识这个无良浪子才好。
一阵酒足饭饱之后，公孙白拔出一根草根，悠然的剔着牙缝，眼睛朝天际之处望去。
等了许久，公孙白终于不耐烦了，愤愤然地说道：“浦头这老东西，搞得什么鬼，连报仇的速度都这么慢，如何成得大事？”
这次轮到郭嘉翻白眼了，只觉这小子脑袋长了个坑，阉了人家的儿子，让部曲XX了人家的妻女，烧了人家的城池，把人叔叔的头颅当夜壶尿，最后还要抱怨人家报仇来得慢。
其实也不怪浦头来的慢，白马义从除了七尺的空马，其余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还一人双马，速度自然要比胯下骏马良莠不齐的鲜卑大军快的多。
郭嘉灌下一大口酒，这才喷着酒气，醉醺醺地说道：“兴许，人家鲜卑王迷路了呢，要不亭侯派人前去带路？”
公孙白哈哈笑道：“好主意，此重任非郭嘉莫属。”
郭嘉嘿嘿笑道：“如今郭某也算是浦头的半个女婿了，这当面坑人的事情，实在不太合适。”
两人正笑闹之间，突然天际之处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大，三万匹骏马奔腾而来，叩击着地面，如同大海呼啸一般。
公孙白脸色微变，急声道：“快，上马！”
众人纷纷窜上马背，却听郭嘉舌头打着结，急声喊道：“主公，快给末将用仙术解酒，末将上不得马了……”
公孙白朝郭嘉望去，只见这货已经喝得两脚发软，怎么也爬上不上那八尺高的马背，倒摔了两跤。
公孙白一阵无语，怒斥道：“喝不死你这浪货！”
说完急忙对他使用1级命疗术，郭嘉瞬间变得龙精虎猛起来，翻身奔上马匹，笑嘻嘻的道了声谢，一催胯下骏马，扬长而去。

第129章 张网已待
红日西坠，霞光将疾奔而来的两千白马义从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启禀亭侯，地平线上已看不到鲜卑追兵了。”背后有人高声喊道。
奔驰在队伍最前的公孙白长枪一拦，背后的白马义从立即缓缓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朝天边望去，愤愤然地说道：“浦头这老东西，就不能争点气？就这速度，还想报仇？”
郭嘉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公，我看浦头是不会追上来的，他们已经连续追袭十四个时辰未休息了，再追下去，他们的马都会累死的。”
话音刚落，便见一骑斥候奔来，高声禀道：“启禀亭侯，鲜卑军已在三十里地外扎营休息，正埋锅造饭。”
郭嘉一听，立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来人，给老子热一壶好酒，再来一个烤烤马腿，连续十四个时辰不吃不喝的，老子都快被饿死了。”
公孙白朝他一瞪眼，让赵云喝令众军士就地宿营，令斥候随时关注鲜卑人的动向。
……
三十里外的草原之上，数万匹骏马正围着一条小河在饮水，那饮水的声音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以致背后的鲜卑军担心这条如同溪水一般的河流会被这些渴到极致的疯狂的马匹吸干。一些挤不上前的马匹则在啃着地面枯黄的草，那马腿似乎都在发抖，马背上的汗水如同洗过一般，鬃毛都卷到了一起。
这一路来，浦头想报个仇真不容易啊。几次眼看就追上了汉人，相差不过一两里地，浦头不禁精神大振，下令部曲奋力急追，结果追了一天一夜连续不休息，却离汉人越来越远，眼看这人累得快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那马匹眼看就要不行了，浦头这才不得不下令就地宿营休息。
眼看那些马一匹匹疲累得什么似的，那些鲜卑士兵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瘫坐在地上，连续七八天的追袭，再加上一宿未合眼，有的人坐在那里就能打起呼噜来。
面容消瘦，须发半白，双眼中的血丝红得吓人的浦头，望着西面的天际之处，仍然是一脸的杀气和愤怒。
“大王！”身旁一个部落大人突然惊叫起来，随即又哈哈笑道，“汉人似乎迷路了，早已过了鸡鹿塞方向，这势头似乎直奔稽落山、涿邪山、燕然山一带方向去了。”
“什么？”浦头愣了一下，随即腾的跳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这群汉贼竟然在茫茫草原上迷路了，再往西到处是群山莽莽，老子看他再往哪里逃，哈哈哈……”
刹那间，浦头似乎觉得自己一瞬间年轻了十几岁，精神大振。
此时的确早已过了鸡鹿塞方向，若往南则是凉州了张掖郡了，而且还被茫茫的沙漠阻隔，即便此刻汉人立即往南而去，恐怕也要困死在沙漠之中。
一时间，鲜卑诸将纷纷欢呼起来了，一旦汉人再往西跑个上一两百里，就要将被西面群山阻隔，汉人除了被击杀，就是被困死在莽莽群山之中。
……
稽落山出现远处的地平线上。
稽落山，鲜卑境内之名山，昔日东汉大将窦宪、耿秉率、度辽将军邓鸿率大汉天军在此大破北匈奴，并出塞3000余里，登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这就是与“封狼居胥”齐名的“勒石燕然”的故事。
然而，今日，稽落山将再次名扬天下，大汉护乌桓中郎将公孙白将率数千汉家儿郎，在此迎战鲜卑王浦头所率的三万多鲜卑精骑。
这一战，到底是还差五个月满十八岁的公孙白名垂青史，还是这个屡次创造奇迹的少年将军昙花一现，就此陨落？
红日坠入稽落山的背后，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夜色如烟。
汉军越来越慢，背后的黑压压一片鲜卑骑兵遮天蔽日而来，蹄声如海啸一般响彻在草原之上。
“大王，他们跑不动了。”一个鲜卑将领指着前面影影绰绰的汉军说道。
一缕狰狞的笑容浮现在浦头嘴角，望着远处的汉军，眼中闪闪发亮。
“有意思，果然这群愚蠢的汉人逃到了稽落山脚下，汉人选择此处作为埋骨之所，的确也不错。”
浦头说完长刀一举，高声喝道：“屠戮数万鲜卑族人，烧毁鲜卑王庭的公孙白就在前面，伸手可擒，鲜卑儿郎们，建功立业，宜在今日，杀！”
“杀！”
“杀！”
“杀！”
原本已疲惫不堪的鲜卑士兵像打了鸡血一般，疯狂的鞭打着胯下喷着白沫的马，向前冲去。
咴咴咴！
哀鸣声中，几匹疲累到极点的马匹轰然倒下，将背上的鲜卑骑兵掀翻在地。可是其他鲜卑骑兵依然没有停歇，继续向前玩命的追杀而去。
呜嗷～
玉带雕飞到稽落山顶上，在空中不停的盘桓翱翔。
数骑从一处山谷之中疾奔而出，迎向公孙白等人，翻身下马拜倒，大声禀报着什么，公孙白点了点头，率众冲入山谷之中。
夜色终于降临，远处的三万鲜卑铁骑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山上山下，无数的骑兵倏然涌现，肃然而立，手中的兵器齐齐刺向长空，如同茂密的森林。
赫然正是三千墨云骑。
原来俊靡城之围被解之后，太史慈等人在得到浦头大军已进入过了马城之后的确切消息，这才开始启程，横穿幽州北部，进入并州地界，然后出鸡鹿塞，在稽落山守株待兔。这就是公孙白要在大青口阻击浦头的缘故，为的就是给墨云骑争取时间。
大旗之下，太史慈端坐在乌云踏雪神驹之上，居中而立，两旁则立着田豫、管亥和刘政三将。
太史慈目光投往远处的鲜卑骑兵，双目倏地闪亮，语调却平静至近乎冷酷的道：“要来的终于来了。”
身旁的管亥哈哈大笑：“太史兄，这一次，浦头的人头，俺老管要定了！你要是敢和老子争，老子敢和你拼命。”
太史慈哈哈一笑：“你上次不是说，老子叫往东你不敢往西吗？现在老子令你不得斩杀浦头，谁都行，就是浦头不行！”
管亥一听差点从马背上蹦了起来，怒声吼道：“岂有此理，擒贼先擒王，岂能放过浦头？你莫非和鲜卑王有私情不成？”
太史慈冷笑道：“这是亭侯的命令，违令者斩！”
说完从袖中逃出一纸密令，递给管亥。
边上的田豫只是微微一笑道：“老管勿疑虑，此乃奉孝借刀杀人之计，不杀浦头，才能让鲜卑人内部起纷争。”
话音刚落，只见公孙白已率着两千余白马义从奔到了山下，太史慈等人急忙向前拜见。
公孙白和众将只是稍稍寒暄了几句，便立即喝令众白马义从列阵迎敌，又令乌桓辅兵给众白马义从换好重甲。
就在即将到达稽落山之前，公孙白便已逐渐给两千白马义从各加了5点健康值。
不过这5点健康值加的不是人，而是他们现在胯下的骏马，虽然这些骏马整体比鲜卑人的马要雄骏，而且一路上两马换乘，但是仍然显得十分疲累，加了这5点健康值，这些骏马便显得龙精虎猛起来，和背后的墨云骑以逸待劳的骏马无异。
虽然一下去了一万多的兵甲币，公孙白倒也不心疼，背后疯狂追来的三万多鲜卑军，应可让他小赚一笔。
鲜卑骑兵依然气势汹汹的往前狂追而来，对于前面逃逸的公孙白和汉军，他们志在必得。
他望着对面奔涌如潮的，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两个月的战斗，终于可以做个了结了……”
他转头望向这场大战的总策划师时，却见郭嘉正端坐在马背上，脸色煞白，双眼微闭，手上却捧着一个酒囊，一口口的饮着酒。
“出息！”公孙白暗骂了一句，对这货再无兴趣，继续抬起头来朝前面望去。
夜色渐浓，鲜卑军来时匆忙，并未带上多少照明之物，只是零星的点了一些火把。要侦查四周的情况，须待天明后进行，不过那时已迟了，再没有机会。
夜色中，公孙白和郭嘉、田豫三人并肩登上稽落山的山顶，借着黯淡的星光朝远方望去。
只见稀稀落落的火光之中，一批一批的鲜卑方骑兵，高声呼喝而来，如同一只只扑向火光的飞蛾。
田豫望着山下阵列如山、端着臂张弩的汉骑，心中突然生出不忍的感觉，这根本不算一场战争，而是彻头彻尾一场残忍的大屠杀。他深知这只大汉精骑的威力，一千重骑外加四千精骑，对三万鲜卑骑兵，即便敌人体力充沛，在五千臂张弩的突袭之下，再加上重骑的冲击力，鲜卑人未必能赢。更何况，如今敌军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是前来送死。
不到两炷香的时间，三万鲜卑骑兵已经呼啸而来，很快就冲到稽落山前数里之外，三万汉军躲在山体的阴影之中，奔跑中的鲜卑军根本难以发现。
“停！”
鲜卑军冲到山下两里之外，浦头终于察觉到一种不祥的气息，急令大军停下。
他急于报仇，甚至失去了理智，但并非是来寻死的，马背上征战多年的他，凭着敏锐的察觉力预感到了危机。
只是，已经晚了！
三万大军缓缓停下，又有不少马匹刚刚停住脚步便双脚一软，摔倒在地，又撞倒边上的士兵，引起一阵小小的骚乱。
公孙白低声道：“是时候了，吹号！”

第130章 血战稽落山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在稽落山顶响起，如同死神之号角，在夜空之中远远的传荡开来，方圆十里可闻。
总攻时刻到了，而公孙白则等着一刻太久了，幽州北部的汉人也等这一刻已久！
“杀！”
夜色之中，赵云仰天狂啸，发出进攻的号令，一拍胯下照夜玉狮子，手执龙胆亮银枪，率众冲向前面的鲜卑骑兵。
杀杀杀～
等候多时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呐喊声，滚滚如铁流一般杀向迎面的鲜卑骑兵，紧随在他们身后的则是白马义从辅兵。
咚咚咚～
战鼓声接着冲天而起，高昂激越，一声声如同叩击在鲜卑人心中一般。
“墨云骑，出击！”
太史慈眼见前面的白马义从已经启动，挺起四十多斤的月牙戟，催动千里神驹乌云踏雪，威风凛凛，犹如天神一般。
一直被白马义从盖过风头的墨云骑，也不甘落后催动胯下骏马怒蹄而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浦头及诸将惊呆了，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赵云怒吼一声“去”！
拍马朝敌阵飞奔而去，刘政紧随他旁，后方的骑士汹涌而来，像咆哮的怒涛般朝只隔了数百步的敌人卷去。
一时间杀声震耳，蹄声漫天彻地，浦头骇然惊醒，高声喝道：“敌寡我众，结阵迎敌！”
震惊中的鲜卑军终于反应过来了，急忙在各自的将领的呼喝下开始结阵。
咻咻咻！
眼看奔近了百步之内鲜卑军尚在哄乱之中，无数的利箭铺天盖地而来，无情的穿透他们的皮衣，射进他们的血肉之中。
臂张弩的威力在百步之内，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鲜卑军瞬间被射倒一片，惨叫声连天。
浦头双目尽赤，拔刀怒吼：“杀！”
咴咴咴～
吼声刚落，骏马的悲鸣声刹那间便响遍整个原野。
三万鲜卑人催动胯下骏马，想要对冲而去，将对手淹没，结果胯下的那些疲累到了极点的马匹纷纷栽倒在地，再也无力奔驰。未栽倒的马匹，也是怎么打也不动，打狠了便又栽倒在地。还有部分已经疾驰而出的马匹，刚刚奔了几步就口吐着白沫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
连续十多天的奔袭，尤其是刚刚又连续奔袭了十二个时辰，使大部分鲜卑马匹已经到了虚脱的临界点，刚才骤然停下来之后，便再也无力奔跑，被背上的鲜卑人奋力一打，一提劲便脚下一软，力脱而倒。
一时间，三万鲜卑骑兵，竟然倒了两三成，余下的也有半数胯下马驹疲累到了极点，要么步伐蹒跚，要么根本就不愿动，整个阵型一阵大乱。
咻咻咻！
臂张弩刚射完一轮，紧接着冲在最前的白马义从踩下连接踏弩的绳索，将那些冲在前头的跨骑良驹尚可一战的鲜卑军连人带马尽数射倒在地。
夜风烈烈，奔驰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重骑，连人带马都披着重甲，在月色之下如同鬼魅一般，格外阴森和狰狞。
这是什么骑兵？
很多鲜卑骑兵第一次见到这种重甲骑兵，那些勉强可一战的鲜卑人瞬间慌乱了起来，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如同毒草一般蔓延开来。
“放箭！”浦头嘶声吼道。
众鲜卑军这才如梦初醒，举起手中的弓箭射向白马义从重甲骑兵，一片箭雨如同飞蝗一般从鲜卑军阵中掠起，倾泻向白马义从。
当当当！
箭雨中的白马义从冲势丝毫未减，任鲜卑人的劣质箭簇在身上叮叮当当的碰击着，只是稍稍一低头，避免脸部部分位置未被罩面盔盖住的部分被射中，一往无前。
轰！
一千余名重甲骑兵恶狠狠的撞进了鲜卑人丛之中，只听一阵此起彼伏的马嘶声响起，那些已经疲累到了极点的鲜卑马匹，很多被这钢铁骏马一冲，又有一片悲鸣着栽倒了下来，接着一匹马倒下又带动了另外一匹疲马摔倒在地，很多鲜卑人准备纵马迎敌，结果都是未及提步，那马便已轰然摔倒。
偶尔有人举刀刺中了这些重甲骑兵，结果发现这些变态的钢铁骑兵根本就是刀枪不入，无懈可击！
那些妄想拼死一搏的鲜卑前军绝望了，在这种武装到牙齿而且战意滔天的重骑之前几乎没有拼命的机会，唯有逃跑才是正道。
敌人未战先乱，恐惧感如潮浪涨退般的蔓延，人奔马窜，更是溃不成军。
“常山赵子龙来也！”
“东来太史子义来也！”
几员汉军猛将狂吼的声音随风送入敌阵，同时挺起手中的兵器，把少数悍不畏死迎上来拼命的敌人连人带兵器挑上半空，拉开了近身厮杀的序幕。
汉骑气势如虹，如破竹般的直指敌人众集的心脏地带，只一下子便冲杀得敌人溃不成军，令敌人只得四散逃命，没有丝毫还击之力。
今次的突袭是经过精心策划，甫发动便把敌人逼进死地，不容有敌人漏网。由赵云指挥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最接近敌人，利用己方的装备精锐和高昂的士气，以及敌军的极度疲累、猝不及防，先以雷霆万钧、以快打慢的马队战术，把敌人冲散，然后乌桓辅兵和墨云骑两翼的部队蜂拥而至，把忙于逃命的敌人无情截杀，不容有漏网之鱼。
敌人早已乱成一团，各自为战，可是赵云和太史慈率领的部队，在敌群里左街右逐，始终队形完整，比对起敌人乱如散沙，更显出强弱悬殊之势。
胜败之局已定，只看能杀多少人。
人数在汉军战士六倍以上的鲜卑军，已完全失去了抵抗力，汉骑像怒潮般在鲜卑军中奔腾翻滚。天地乾坤被翻转过来，虽然天空繁星满天，战场上仍予人暗无天日的感觉。在这里，阵亡战士流出的血使得尸体黏在乎野上，任由马蹄践踏，数以百计的人在同一刻倒下去，令本是宁谧安详的草原变成满目疮痍的屠场。到处是扬起的尘埃和被杀者临死前的号叫，其惨烈超乎任何言语的形容。
“撤！”
浦头终于绝望的大吼。
可是撤到哪里去？这些疲惫到极点的战马，很多在轰乱之中力竭而死，即便是神骏一点的也被乱军所挡，难以冲出。
就算冲出了又如何？
两翼的汉军已经分出一千骑冲到鲜卑军的后面，阻挡住了退路，手中的臂张弩专门射杀逃窜而来的敌军。
夜色之中，田豫脸上露出不忍的神色，转身望着公孙白道：“鲜卑之战即将落幕，不如将其俘虏到三郡之地，补充人口？”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侍卫喝道：“传令下去，缴械投降者不杀！”
数十骑从山上纵马而下，疾奔过去。
“传亭侯军令，缴械投降者不杀！”
汉军之中立即响起如雷般的吼声。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之中，一个又一个鲜卑士兵扔下兵器，将双手高高的举在头上。投降的浪潮迅速蔓延了鲜卑全军，草原上逐渐安静下来，鲜卑骑兵们被汉军驱赶下马，举着手朝稽落山下蜂拥而来。
天色微明，稽落山下的大战也已彻底结束。
三万鲜卑多骑兵被斩杀了五六千，其余的均束手就擒。汉军割下鲜卑骑兵马匹上的缰绳，绑住鲜卑俘虏的双手，每十人一串，将两万多战俘全部串了起来。
山下的草地之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鲜卑兵尸身，还有倒毙的战马，鲜血染红了原本碧绿的草地，在晨曦的照耀之下，发出惨艳的光芒。
这一战，五千汉军死伤不过十数人，却俘虏了两万多鲜卑骑兵，缴获了两万多匹战马，各类辎重无数，当然还有一万多匹可供食用的死马。
这一战，从慕容鲜卑部退入俊靡城那一刻起，郭嘉便开始布局，一步步将鲜卑人引向最终的覆没。
此战之后，鲜卑人实力大减，恐怕十年之内，不敢南下牧马，幽州、并州乃至凉州北部的百姓即将迎来十年的安静。
稽落山顶上，公孙白神色肃然的朝身旁的郭嘉望去，不觉又呆住了，这货竟然靠在侍卫的肩膀上睡着了，睡得呼呼的。
卧槽！公孙白暗骂了一声，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这个弱不禁风的坑货身上，生怕被夜风一吹，那健康值又哗啦啦的往下掉，耗费他的兵甲币。
郭嘉被他的动作惊醒，抬起头来，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呆呆地问道：“打完了么？”
公孙白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郭嘉嘿嘿一笑道：“战果如何？”
“杀六千一百二十六人，俘虏两万八千二百人，浦头只率三四百人逃出。”公孙白冷声道。
前面两个数据是系统提供的精确数字，此时他的兵甲币已然增长到10235。
“浦头逃脱了好，不过竟然只有三万多人，看来浦头并非倾巢而出。这样也好，鲜卑内部更有好戏看了，如果不出我所料，至少十年之内，鲜卑草原将派四分五裂，互相攻伐，争夺地盘，哈哈……”郭嘉笑道。

第131章 鲜卑王的悔意
日已东升，火红的朝霞照亮了整个草原。
数百名鲜卑骑兵簇拥着浦头狼狈而逃，一杆残破的鲜卑马鹿王旗倒垂着，如同一块破布一般。
一路上，浦头风声鹤唳，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一连奔了上百里，总还觉得汉军在背后拼命的追赶。
希聿聿！
突然浦头身后的一名少年鲜卑将领勒住马脚，回头望去，只见背后空空如也，急声喊道：“大王，汉人并未追来，休憩一会吧，不然这马也坚持不住了。”
众人听得已摆脱汉人的追踪，这才缓缓的勒马停了下来，却听又是几声马匹的悲鸣声，又有几匹骏马体力不支，双腿一软便栽倒在地，即便是剩下的那些八尺左右的骏马，也是口吐着白沫，喘着粗气，似乎随时要栽倒，马背上的骑士不敢再增加骏马的压力，急忙翻身而下。
听到背后的呼声，浦头也惊魂甫定的勒住马脚，让那匹接近九尺的骏马缓缓的停了下来，这才失神的望着背后，惊惧的摸着自己的头部问道：“我的头还在么？我的头还在么……”
这一路，他简直如惊弓之鸟一般，在彻底宣告战败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高高的悬起，因为他知道以公孙白的狠绝，根本就不可能放任他逃走。
背后的阿古木郎嘶声哭道：“父亲，我们的三万大军完了，只剩下这几百人了……”
浦头愣了一会神，朝四周张望了一阵，煞白的脸色终于缓缓的回过神来，竟然哈哈大笑道：“汉人若是全力追袭，我等必无法逃脱，甚幸！甚幸！”
众人一阵无语，纷纷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三万对五千，主将能够逃脱性命便是胜利，这是遇到何等厉害的军队？
……
在离浦头东面的三十里地外，鲜卑蹇曼部一万多人和步度根、扶罗韩联军两万多人正在展开激烈的大战。
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认定蹇曼是内奸，派出侦骑四处打探。蹇曼率着部众，正往龙城方向撤退，只等公孙白和浦头之战尘埃落定之后，便以浦头引祸入内，致使先王檀石槐所建的王庭被毁和鲜卑族人被屠戮的过失，宣布不承认浦头的王位，同时以先王和连之子的身份继位。
不想偏偏也在稽落山的一百多里外遇上了步度根和扶罗韩的联军。
两军相遇，立即展开了唇枪舌剑的战斗，一方指着浦头、步度根和扶罗韩三兄弟作战不利且未能保护祖宗基业，另外一方则指责对手通敌卖国。
这种语言之争是没有结果的，于是双方很快发起了激战。
呜呜呜～～
狰狞的牛角号吹响，东面鲜卑军阵之中，铁骑杀声大作，震天动地。
令旗摇动，步度根和扶罗韩二将，各率一万突骑，轰然杀出，率先发难。
两万铁骑狂潮，伴随着“咚咚”的战鼓声，如旋风一般在阵前组成了锋矢阵形，庞大的铁骑之阵，踏着碎乱的马步。向着迎面的蹇曼所部，急速的冲击而来。
马蹄扬起漫空的飞尘，随着战鼓连续有力的擂动声，两万鲜卑铁骑已经完全冲了起来。大地都被那巨大的轰鸣声所震撼。
这般摧枯拉朽之气，足以令任何对手都为之胆寒。
敌势冲天，对面阵中，蹇曼脸色却沉静如冰，只冷冷的盯着对面乌压压而来的敌骑。在他身旁，则站立着一名纶巾白衣的文士，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此人正是蹇曼的心腹谋士李昭，也是前几次屡次冒充步度根部下出使公孙白的那名使者，也是当年李陵投降匈奴后留在草原的后人。这次借公孙白之手，打压浦头的计策，正是此人所出。
“李先生，怎么办？”蹇曼沉声问道。
李昭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道：“大王不用急，末将自有破敌之策。”
此时名义上的鲜卑王仍然是浦头，但是此人却已经以大王尊称蹇曼了。
“今天，就让我用鲜卑人的鲜血来成就我李昭的威名吧！”他心中冷冷地笑道。
抬起头来，心坚如铁，没有一丝惧意，傲对滚滚铁骑。
脚下的大地震颤愈裂，迎面处，步度根和扶罗韩统帅的鲜卑铁骑，已经在飞速逼近。
一百八十步！
李昭高声吼道：“备弩！”
随着一阵噶及噶及的弩机响声，前排的数千蹇曼部鲜卑人竟然端起了一张张大弩，森然的箭头已然瞄准了对面。
鲜卑人，一向连弓箭都很简陋，此刻居然造出了大弩来。
顷刻间，敌骑已冲至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时机已到！
李昭长剑一指，暴喝一声：“四石弩，给我放！”
嗖嗖嗖！
尖锐的破风声骤起，第一波四石之力的弩矢，如流光一般离弦而出，铺向迎面而至的敌骑。
只见箭势如风，瞬息间，冲在最前面，骄傲凶蛮的敌骑，就声中箭，纷纷栽倒于马下。
惨叫声响起，气势汹汹的鲜卑铁骑，冲势骤然受挫，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精确无双的箭雨，无不震惊。
“第二轮，三石弩箭，给我射！”
就在步度根和扶罗韩的联军，还来不及品味方才的惊魂时，蹇曼阵中，李昭已狰狞一喝。
嗖嗖嗖！
箭似疾风，结成一道密网，铺天盖地的向着敌骑扑去，无情的将鲜卑骑兵一个接一个的钉倒于地。
李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心中暗道：“此弩虽然不及先祖五千步卒破数万骑之弩锐利，但是对付鲜卑贼已然足够。”
鲜血飞溅，战马在嘶鸣，中箭者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越来越多的敌骑被射得人仰马翻，倒地的人马，使整个骑兵军团的冲击速度，受阻放缓。
等到第二轮弩箭激射而出，敌军也奔近一百二十步内，李昭这才喊道：“后军为前军，速退！”
话音刚落，早已做好准备的蹇曼部立即催马狂奔而去。
背后的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大怒，率着众部曲狂追不休，眼看又追出三四里地，步度根突然勒住马脚，急声喊道：“停！”
随着号角声响起，主旗舞动，步度根和扶罗韩联军乱哄哄的停了下来。
扶罗韩不解地问道：“敌寡我众，眼见即将靠近，为何要停止追袭？”
步度根指着身后的部曲，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敌军之中，必有高人，你看敌军进退有序，丝毫不乱，而且居然装备了强弩，看来蹇曼叛逆之心已久。而我军不但被射倒上千人，而且阵型已大乱，如此追下去，则显得更为混乱，如此对我军极为不利。”
扶罗韩恨声道：“难道就此罢休？”
步度根沉声道：“先整顿队列，再行追击。”
数里之外的李昭，眼见步度根等人不敢再追来，眼中稍稍有点失落，然而他倒也不敢回头理会他们，而是让蹇曼急忙令众军士再次填装弩箭，然后缓缓的北去。
弹汗山王庭已被毁，他们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前往龙城，以龙城为鲜卑之都城，让蹇曼继任鲜卑王，同时宣布废除浦头的王位。
就在此时，一骑飞奔而来：“报～前面三里之外发现大王及溃军两百余人，正迎面而来。”
“什么？”蹇曼一阵发呆。
李昭却哈哈大笑：“真是天助大王也，前往拦截浦头，割下他的人头，大王便可名正言顺的继位了。”
蹇曼精神大振，长刀一举：“杀！”
万余铁骑便如同潮水一般，向前滚滚而去。
……
新月如钩，照在山顶上遍布的尸体和鲜血上，显得格外惨白。
浦头浑身浴血的站在退守的无名山的山巅，旁边站着阿古木郎等将领。
其中紧挨着他的一员青年将年显得格外显眼。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长八尺有余，面目俊朗，手执长刀，威风凛凛，极其勇猛。
正是屋漏偏遭连夜雨，眼看逃出公孙白的魔爪的浦头，却好死不死的遇上了蹇曼的大军，无奈之下，只得退守在这座无名山之上，静待援兵。
浦头几次冲杀都未逃不出去，只好死守这座高山。幸好山高且险，蹇曼的军队虽多，但次强行攻山都被杀了回去。
尤其是身边的这员年轻的鲜卑小将，作战十分勇猛，硬是率着数百军队凭借着山口的险要将敌军阻击了回去。
然而一天时间过去了，山上已呈箭尽粮绝的窘境。山下的敌军围得水泄不通，求援的情报根本无法送出。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步度根和扶罗韩的联军，问题是草原莽莽，援军什么时候才能得知消息，前来解救？
浦头脸沉如水，抬起头来望着远方出神。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自语地说道：“想不到我堂堂鲜卑之王，麾下控弦之士过十万，竟然落得如此境地……”
却听身旁的阿古木郎幽幽地说道：“父亲，如果我们没有入塞劫掠汉人，何至如此？公孙白小贼太凶残了，我等不能敌也……”
一时间，四周雅雀无声，只听到山风在呼啸。
阿古木郎的这番话虽然十分丧气，大丢鲜卑人的面子，但是众人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如果不入关惹怒汉人，无非是这个冬天要过得紧巴巴而已，不至于死伤这么多人，浦头甚至连王位和小命都不保……
正是既知今日，何必当初？
独有身边的那员鲜卑小将道：“大王和王子何必如此悲观？蹇曼狗贼犯上作乱必遭天谴。我轲比能拼的性命也要保得大王的安全。”

第132章 浦头殒命
无名山下，蹇曼的万余部曲将山脚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由于山上的鲜卑将士守住了险要之处，又全部是浦头的亲卫精兵，一个个舍生忘死的拼斗，愣是守住了一天之久。
眼看暮色即将降临，蹇曼不禁微微有点着急：“步度根和扶罗韩的部曲虎视眈眈，随时前来救援，山头又久攻不下，如何是好？”
李昭淡淡地笑道：“如今其他支持大王的部落正往这边争援而来，而且我等有强弩，即便两人前来，末将也有办法守住此处，大王勿虑。”
蹇曼的神色稍缓道：“李将军的弩箭，果然精妙，不让当年令先祖五千步卒破数万匈奴精骑的强弩。不过，此山久攻不下，大军困在此处，终究不是办法。”
李昭望了望山顶上，严阵以待的浦头亲卫军，虽然嘴角浮现出一丝狞笑，道：“末将有一计，可保浦头连灰都不剩。”
蹇曼大喜，问道：“计将安出？”
李昭诡异地笑道：“只须一把大火即可，点火烧山，便可浦头烧得连灰都不剩，我听闻那王印却是羊脂玉雕制，水火不侵，大王再派士卒上去，寻找王印，如此则可名正言顺的成为鲜卑王。”
蹇曼呆了一下，随即决然道：“好，就依将军之计！”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浦头仍然翘首以待，望着天际远处的草原，怔怔发呆。
身旁的小将轲比能忽然微微的叹了口气道：“恐怕两位大人是不会出兵前来相救了……”
浦头神色一凝，怒声问道：“何出此言？”
轲比能苦涩而缓慢地说道：“大王屡次败于汉军之手，折了数万兵马，如今又导致王庭被毁，鲜卑族中，恐怕对大王尊崇的已不多了，也就是大王对他们两人的用处不大了……而若是大王死于蹇曼之手，则他等可借为大王报仇之名义，讨伐蹇曼，争夺王位……如此，末将料定两位大人是不会出兵相救了……”
身后的其他将领听轲比能说如此诛心之言，正要呵斥，却被浦头伸手止住。
浦头缓缓的抬起头来，仰望苍穹，喃喃地说道：“王位的诱惑就这么大吗？为了此王位，兄弟反目为仇，甚至不惜勾引外族入内，毁灭先祖的基业。难道先祖檀石槐老王亲手建立的万里江山，竟要毁灭在我浦头手中？”
身后的众将尽皆掩面而泣。
就在此时，突然山下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众人纷纷抬头望去，不禁脸色大变。
“火……蹇曼狗贼放火烧山了！”有人绝望的惊呼起来。
连续一天的顽强阻击，霎时成为泡影，蹇曼只要一把大火，便能将他们烧得连渣渣都不剩。
山下突然火光和浓烟四起，火焰像烟花一样在树林中爆炸开来，方圆一两百米内都是巨大爆裂的火焰，呼啦啦的向山顶吞噬。
整个山脚都是巨大的火焰和浓烟，山中枯枝败叶极多，随着夜风的吹拂下，瞬间化成一片火海，无数的火舌向山顶涌来。
大火借着山风，越烧越快，漫天的浓烟和火光，山上的将士似乎已经感到了灼热的炙烤。
完了，一切都完了……
浦头心头一阵绝望，缓缓的拔出腰中宝剑，嘶声道：“承蒙各位舍命相救，只是如今事已不可为，而蹇曼只要杀本王一人耳，不如舍去本王的人头，换的诸位的平安！”
说完，他猛然挥剑朝脖颈抹去。
当！
轲比能长刀一伸，便将浦头的长剑击落在地。接着，其他惊魂甫定的亲卫军立即奔向前来，劝慰浦头。
浦头望着地上的长剑，怒吼道：“轲比能，你敢抗命？如今大火已起，你难道想要大家都葬身在这火海之中吗？”
轲比能恭声道：“末将可有一计，可就大王和诸位兄弟！”
浦头神色一愣，当即不再纠结自杀之事，急声问道：“速速道来。”
轲比能指着山顶沉声：“我等可在山顶砍倒树丛和灌木，留出一片空地作为立足之地，再引火往外烧，如此则一火往下烧，一火往上烧，便会在半山腰相遇，逐渐熄灭。我刚才在山顶看到有一处山泉，我等再以布沾水，捂住口鼻，浓烟虽大，亦可活命也。”
浦头呆呆的望了轲比能一会，摇头苦笑着说道：“果真大才也，若是早日重用你，本王或许不会惨败至此。”
说完，长剑一挥，喝令众将士立即提着长刀往四周砍伐树丛和灌木。
……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晚上，不休不绝。
那片连绵跳跃的红色火光，照亮了无名山顶上的夜空，就方圆数十里的草原上的天空，也被这片肆意绽放的火红，照得通明透亮。
清晨时分，火光终于逐渐黯淡了下来，山顶上青烟袅袅，空气中飘荡着浓烈的烟火味。
蹇曼狰狞地笑道：“这样一把大火，恐怕浦头都成烤肉了，给老子上，找到王印者，重重有赏！”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无数的鲜卑士兵争先恐后的朝山头蜂拥而去，一个个都想冲在最前头，找到浦头的尸体和王印。
蹇曼回过头来，朝李昭笑道：“先生果然大才，能得先生辅佐，何愁草原不定？”
话音刚落，背后的大军突然大乱，一阵震天价的鬼哭狼嚎般的吼叫声破空传来，摄人心魄。
无数的士兵惊叫着：“鬼怪来了，鬼怪来了……”
蹇曼脸色大变。
阴冷的晨风中，一团黑影仿佛从天而降，旋风一般冲入前来搜山的鲜卑军中。
只见一群全身黑漆漆的怪物，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这群从头到脚都乌黑如炭，只露出眼白和森森的白齿，包括胯下的马也是如此，再加上那摄人心魄的嚎叫声，在朦胧的晨曦中显得那么阴冷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一群魔鬼。
再加上这群黑色的怪物一个个极其精悍善战，从山坡上俯冲而下，冲势极其惊人，而搜山的鲜卑军都是弃马登山，而且乱哄哄的一团根本不成阵列，在这群黑色怪物的俯冲之下顿时大乱，把他们当做一群厉鬼，无不魂飞魄散，根本不敢与之相斗。
趁着鲜卑人猝不及防，一阵大乱之计，数百黑影疾驰而出，窜出了蹇曼部曲的包围圈，往东疾奔而去。
李昭望着逃出包围圈的黑影，急声道：“快追，他们以火灰涂身，并非鬼怪！”
回过神来的蹇曼，急声喝道：“追，杀蹇曼者，重重有赏！”
众鲜卑士兵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翻身上马，乱哄哄的向着浦头等人逃奔出的方向蜂拥而去。
……
日头偏西，数百名黑色的骑兵在草原上纵马狂奔，打得那马都快飞了起来，正是浦头、轲比能及其部曲。
希聿聿！
浦头突然勒马而立，身后的众骑也只得停了下来。
轲比能回过头来惊问道：“大王为何停下？”
浦头望了望背后出现在地平线上蜂拥而来的追兵，无奈地说道：“如今人困马乏，我等的坐骑都已支撑不了多久了，这样跑下去大家都跑不掉的。”
他们胯下的骏马，原本在稽落山之战后就已疲累到了极点，所以众人才不得不选择那座无名山固守休息，然而这些马虽然休息了一天，仍然未能从疲累之中恢复，如今又狂奔了一天，又到了疲惫的极点，难以再狂奔下去。
轲比能回头望了一下地平线上越用越多的追兵，钢牙一咬，大声吼道：“不如由末将率众引开追兵，大王率众往另外一个方向撤退？”
浦头苦涩摇了摇头，仰天叹道道：“草原莽莽，何处是归途？王庭被毁，族人被屠，这些罪责最终都要算到本王的头上，本王能跑到哪里去？不说蹇曼，就是我那两个弟弟，也巴不得我死去抵罪，本王如今身边就只剩下你等了，四面皆敌，四面皆敌啊……”
这句话一出，惹得身后一片悲声。
浦头转过身来，突然翻身下马，厉声喝道：“轲比能及众将听令！”
轲比能立即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向前拜道：“末将听令！”
其他将士也跟着落马向前听令。
浦头望着他沉吟了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从怀中逃出一个黄绫布包裹，高声喝道：“轲比能年轻有为，有勇有谋，又忠心耿耿，为人正直，本王特将王位传于你，从即刻起，你就是我鲜卑国第四任鲜卑王！”
“什么？”不但轲比能大惊失色，就是身旁的众将士也凌乱了。
浦头沉声道：“这是本王的最后一道王令，违令者斩！”
他的眼中充满决然的神色，脸上的神态铁青得吓人，轲比能望了望四周将士，又望了望远处奔涌而来的追兵，终于咬牙吼道：“遵令！”
背后的其他将士，包括阿古木郎也纷纷跪倒下来，齐声称遵令。
浦头将那装着王令的黄绫布包递给他，指着身旁的将士继续说道：“他们人数虽少，却是以一当十的勇士，而且忠心耿耿，你带着他们和王令，回到你的部落，不要透露王令的消息，待到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再以王令号令各族，重新一统草原，振兴我鲜卑族！”
轲比能连声应诺。
浦头缓缓的走进他的身旁，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缓缓的展开，递给轲比能道：“前日，我终于发现了汉人纵横无敌的秘密，汉人在马鞍旁加了两个铁圈，便能使骑兵在马背上稳如磐石，双手作战，我虽抢得一副，但是奈何突然不翼而飞，但是尚凭着记忆画下，你按照此图依样打造，日后必然能无敌于草原。”
他将那块白布递给轲比能，又激声道：“汉人公孙白，通机谋，善妖术，在你一统草原之前，不要与其为敌。”
得到对方的答应之后，他才走向自己的儿子，苦涩而无奈地叹道：“对不起，父亲不能照顾你了，好好活着！”
这个宝贝儿子因为男性功能的丧失，注定不能成为鲜卑之主了，能让他活着才是他最大的心愿。
阿古木郎泪流满面，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大王快走，追兵赶上来了！”有人惊叫道。
浦头回过头来时，见追兵已在三四里之外，立即翻身上马，手中长刀一举，指着轲比能大声喝道：“走，带着他们走得远远的，不要辜负本王的期望！”
众人齐声大惊：“大王……”
浦头怒吼道：“走，违令者斩！”
轲比能不再说话，率先朝浦头跪拜了下去，众人也跟在他背后跪倒了一片。
眼见着轲比能已率着众人疾奔而去，浦头望着越奔越近的追兵，举起长刀，刀杆朝那匹接近九尺的极其雄骏的骏马屁股上奋力一戳。
那马吃痛，发出一阵暴烈的悲嘶，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疯一般的怒蹄而去，远远的将众追兵甩在背后。
蹇曼率着千余精骑疾奔而来，眼见浦头往南而去，而轲比能等人却往北而逃，不禁犹豫了片刻，然后决然喝道：“追上浦头，不用理会那些残兵败将。”
千骑滚滚，直追浦头而去。
等到追上浦头之时，已在上百里之外了。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枯黄的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浦头手执长刀，站在那匹倒毙的骏马身旁，站得如同标枪一般笔直，朔风吹动着满头的长发猎猎飞舞，显得极其悲壮。
“这一战，终究是我错了，内乱未定，便贸然去惹怒公孙氏，终究得食恶果……从今日之后，鲜卑族将陷于分裂之中，群雄混战，但愿轲比能能不负使命，重新一统鲜卑，重振我鲜卑王国之威……”
他望着越来越近的蹇曼追兵，突然一股无边的疲累感涌上心头，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喃喃地说道：“这样也好，终于可以休息了。”
咻咻咻！
乱箭如雨，浦头瞬间被射成刺猬，一代草原枭雄，就此殒命。

第133章 大汉从来都不缺英雄
我叫酉飞，是朔方郡沃野县的一个斥候。
斥候者，就是远出侦探的侦察士兵，非精悍敏捷者不可胜任，也是大汉军中令人羡慕的一个兵种。
自秦汉而始，很多战争的胜利都离不开斥候的情报，斥候就是军队耳目，没有斥候，军队便如同无头苍蝇一般。
然而，我这个斥候，包括整个朔方郡乃至整个并州北部的斥候，并没有真正作为斥候的荣耀。我们提供的情报，不是为了击败敌人，而是为了躲避敌人的劫掠。
华夏北部，自战国以来，就边患不断，先是犬戎，后来是东胡，再后来是匈奴，然后现在是鲜卑。游牧民族，凶残而彪悍，又仗着马快，劫掠汉人成了他们的天性，就像人生下来会吃奶一般自然。尤其是在冬季大雪前后，草枯马瘦，游牧民族冬季更为难熬，便会举族南下，劫掠和杀戮汉人，他们称为打草谷。
所以每年秋冬之际，北部的汉人就会蒙受一次血与火的灾难，从而涌现了无数的英雄。千百年来，似乎汉人的英雄几乎都与抵抗北面游牧民族相关，譬如赵国的李牧，秦国的蒙氏兄弟，“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冠军侯霍去病，“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破胡壮侯陈汤，杀得“胡人不敢南下牧马”的飞将军李广，还有卫青、窦氏、班氏……
这些英雄，我都是听我的父辈和祖辈说的，在我当斥候以来，我只见过勉强算得半个英雄的人，那个人在愿并州刺史丁原帐下听用，人称飞将军。
那是五年前，胡人入关，不但抢掠汉人的粮食和财物，还掠走了许多青壮为奴，更可恨的是还大开杀戒，连妇孺都不放过。我见过三个胡人强暴一个汉人妇女的情景，也见过胡人将小孩的头颅挂在马头上，而我那时才十二岁，躲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才躲过这一劫。
后来，那位英雄出现了，他身高九尺有余，跨骑着骏马，手持方天画戟，如同天神一般杀来，胡人在他面前无一合之将，在那无敌的画戟之前，胡人触之即死，碰之即伤，瞬间溃散。
再后来，那位英雄随并州刺史丁原去了京师雒阳，就再也没回来过。而我之所以把他列为半个英雄，是因为他去了雒阳之后，整个并州都流传着关于他的不光彩的事情，他们叫他“三姓家奴”，而我却固执的认为，能杀胡人的就是英雄，对于这位声名赫赫、武勇天下无敌的将军，我认为他至少算半个英雄。
在那之后，整整四年，并州再也没有出现过英雄，甚至因为丁刺史的逝去，整个并州也是群龙无首，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军队来抵抗胡人的入侵。
而作为一个斥候，我的职责就是每年入秋之际便要在鸡鹿塞外游弋侦查，一旦发现胡人有入关侵扰的动向，立即奔往沃野城禀报长官，然后长官便会再禀报沃野令，再往后便是组织百姓——逃命，避开胡人的侵袭和杀戮。
四年，年年如此。
我也逐渐明白，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大汉境内不会出现英雄了，也许那个手执画戟的半个英雄，会是我有生之年能见到的最后半个英雄。
郡内的士人都在说，如今皇室衰微，群雄并起，那些掌兵者都在忙于争夺地盘，谁还有空来理会并州这苦寒之地的百姓死活？别说是那些远在中原的枭雄，就是号称幽州之地的拼命三郎，杀胡人如麻而令胡人见白马即走的白马将军公孙瓒，也在忙着和袁绍争夺地盘，无暇北顾。
天下还要乱多少年，没人能知道，但是在天下安定之前，是不会有人腾出兵马来抵抗胡人的侵扰了。
长城莽莽，那是祖龙秦始皇的伟大功绩，为的御胡人于国门之外，然而再坚固的工事也得人把守。如今的鸡鹿塞几乎成了胡人的后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每年都有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失去性命。事实上，朔方、五原、云中诸郡的百姓已经不多了。
这一年，塞外的风雪早早大起，沃野令便令我和其他斥候兄弟们早早到关外打探，然而我们在关外等候了一个多月，都没看到半个胡人的影子。
再后来，他们说今年幽州大丰收，胡人去了幽州北部，今年并州的百姓或许能躲过一劫，可是沃野令却丝毫不敢大意，仍然坚持派我们这些斥候到鸡鹿塞外打探。
就是在这一年冬天，我终于有幸再次见到了真正的大汉英雄。
初平四年腊月十八，这个日子我永远记得。
那天我和另一个斥候兄弟燕八，骑着我的枣红大马，在鸡鹿塞外游荡着，寻找着胡人的踪迹。
对于胡人入侵，我们的心情就像怀春的少女等待情人一般，既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事实上这是句废话，胡人就没有不乱来的。其实我们是希望他们永远不要来，但是我们却知道胡人就像野狼一般，不可能改变凶残的本性，我们怕的其实是他们来了，而我们没有打探到。
燕八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勇悍的小伙子，生的白白嫩嫩的，可以想象出他的家境至少曾经很不错。而我后来才知道，他之所以叫燕八，是因为他失去了八个亲人。
当我问他为什么要来当斥候的时候，他的眼圈红了，他告诉我，他是来找胡人报仇的。
他曾经生活在一个算是殷实的家庭，而且曾经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日子过得很是美满。
然而胡人的入关，剥夺了他的一切，他的父母被胡人砍走了人头，儿子被剖开肚肠扔在地上，妻子被胡人掠走不知去向。
他，其实不是来当斥候的，他是出关来杀胡人的。
这样的故事，我似乎已经麻木了，因为这些年来，我见过的这样的悲剧实在太多了。然而，杀胡人复仇不是我们力所能及的，因为胡人从来都是成群结队的，找胡人报仇无疑是自动去送死。
因为，我们都是凡人，不是英雄，并州之地已多年没有出现英雄了。
就在我想劝慰燕八的时候，我们便看到了胡人。
黑压压的一团黑影，从天际涌来，瞬间遮蔽了天日，整个地平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黑影。
我呆了半晌，瞬间明白过来了——胡人要入关了，我们守候了两个多月，终于等到胡人来了。
我大声喊着燕八上马，叫他随我立即回沃野城禀报长官。可是当我看到燕八的时候，我的心都凉了。
燕八已然窜身上马，拔出了腰中的长刀，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原本白白净净的脸庞变得狰狞无比，眼中露出激动和狂热的神色，嘴里不由之主的发出嗬嗬声。
不过停了片刻的功夫，燕八便纵马疾奔而出，迎向那天边的黑影。那一刻，我知道，燕八要一去不回了。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似乎也中了魔咒一般，潜伏在心底的什么东西瞬间被燕八激发了出来，我只是高喊了燕八几声，然后也提着刀纵马追了上去。
人终究要死，我也想和燕八一样，一往无前的战死，因为我的故事和燕八也一样，我曾经是一个最幸福的男人，然而现在我除了一条命，什么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来，我卑微的活着，我做斥候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躲避劫难，却从未想到抗争，但是这一刻，燕八把我心中的恨也激发了出来，不顾一切。
关外的斥候不止我们两个，其他的斥候自然也会发现胡人的踪迹前往沃野城禀报，不差我们两人的情报。我要做得就是和燕八一起，杀个痛快，然后战死在胡人的刀下，血染草原。
我很快追上了燕八，并马之间，他转过头来和我对视了一眼，吼了一句“好兄弟”，然后我们两人便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高声大喊着朝胡人杀过去，一往无前。
朔风猎猎，在我们的耳旁呼呼的刮过，枯黄而平坦的草地，在脚下飞速的往后逝去，我们两人眼中都燃烧着浓浓的战意，口中嗬嗬的大叫着，如疯如魔。
大汉已没了英雄，复仇已无望，唯有战死以谢逝去的亲人在天之灵！
人固有一死，与其卑微的活着，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
然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突然发现似乎风向有点不对，因为胡人一向以精于骑射、来去如风而出名，对面如乌云一般涌来的胡人，速度却非常慢，慢到如同步行的速度。
接着，距离更近了，面前的景象令我诧异不已，因为我看到数万的胡人，居然都还真是步行而来。
再往近来，仔细望去，我瞬间惊呆了，忙不迭的勒住了马脚。
因为我看到了一幕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情景。
我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胡人，被被一根根长绳子串在一起，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行走在前面，在他们的后面竟然是一群身着战甲，跨骑骏马的——汉人！
没错，我确信那是汉人！因为我看到了那杆大汉龙旗，我曾读过几年书，认得高高飘扬在风中额那个大大的“汉”字。而且胡人从来不穿战甲，都是皮衣皮袍，就像前面那些疑似被俘虏的胡人一般，那些战甲的样式分明就是汉军的。
再往他们后面，则是上万头骏马跟随而来。
刹那间，我怀疑自己在梦中，把大腿都掐疼了才确定不是在做梦。
这样的画面，我见过很多次，但是被像牛马一样捆着前行的都是汉人，他们要被劫掠到关外为奴，而骑马在后监押的都是胡人，背后则是一车车抢夺汉人的粮食和财物。
这一次，画面完全逆转，我呆呆的端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恍惚不已。
许久，我猜扭转过头去，发现燕八也早已勒马而立，手中的长刀已然跌落在地，呆呆的望着前面出神。
“王师！”他突然大叫了一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接着，他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王师得胜归来，我不是在做梦，我不是在做梦……”
刹那间，我也和他一样，翻身落马，跪倒在乱草之中，泪流满面，又哭又笑，如癫如狂。
再后来，我看到了那个英雄，他一身白衣如雪，跨骑白马而来，没有凛冽的杀气，没有冷峻的眼神，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张俊逸绝伦，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庞。
可是，那些曾经在我面前如同魔鬼一般的胡人，望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敬畏，那么的怯弱。
我终于知道，汉人从来都不缺英雄。

第134章 封侯拜将
公元193年，在大汉历史上是极其动荡的一年。也是公孙白大放异彩的一年。
这一年春，公孙白大破乌桓，建立护乌桓中郎将府，彻底平定乌桓之乱，比历史上的曹操提早了十几年。
这一年冬，公孙白攻击和屠杀慕容鲜卑部两万余人，又奇袭弹汗山王庭，“高过车轴者尽斩”，杀一万余人，烧毁了鲜卑王庭，又在弹汗山大青口凭两千多人阻击浦头七万大军，最后又在稽落山击败浦头的三万大军，俘虏两万多人回右北平郡。
这一战，公孙白凭五千精骑硬生生的击败了浦头的十万大军，杀敌六万余人，俘虏两万多人，致使鲜卑族精锐伤亡过半，可谓是神奇而辉煌的一战。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战之后，鲜卑蹇曼部伏击斩杀鲜卑王浦头，以先王和连之子的身份自立为王，定都龙城，而浦头的弟弟步度根和扶罗韩则宣称蹇曼为外通敌国、犯上作乱的叛徒，在鲜卑东部拥立步度根为鲜卑王，自此鲜卑族两派相争，彻底陷于分裂之中；步度根和蹇曼经历了长达数年的混战，直到五年后新的一代雄主轲比能横空出世，持鲜卑王印称王，横扫蹇曼和步度根两部，进入三派混战。
这一战，势必将让胡人至少十年之内不敢南下牧马，大汉边境北部的百姓将迎来安定的十年。
如果说公孙白在193年底的大破乌桓已足以让整个北地惊艳，那么这次破鲜卑之举已是让天下皆惊了。
土垠城内，太傅刘虞正与从辽西郡赶来的阎柔饮酒，在接到从背面传来的捷报之后，当即拍案而起，连声交好。
许久才叹道：“广宁亭侯年少而得此功绩，穷大汉之史，唯冠军侯可比之。”
刘虞将公孙白与十九岁便拜骠骑将军的霍去病相比，可谓是不吝赞美之词。
身旁的阎柔心中虽然十分不悦，但是嘴上却一时无言以对，想了许久才道：“公孙白残杀俘虏共计三万余人，其凶残令人发指，不过一介屠夫耳，岂可与冠军侯相提并论？”
刘虞双目一瞪：“异族屠戮我大汉子民何止十万，以血还血，有何不可？”
这一刻，阎柔彻底心凉，不是因为刘虞维护公孙白，而是一向主张仁慈对待异族的刘虞，竟然被公孙白彻底同化了，要知道当年他就是因为公孙瓒残杀异族而与公孙白屡次闹翻。
……
冀州州牧府衙，正在与众将商讨与公孙瓒交战之事的袁绍，得到消息之后，惊得手中的酒樽都跌落在地，惊声问道：“公孙瓒之子，勇悍如斯，若其父子再联手，何以挡之？”
众武将谋士你看我，我看你，无人应答。
良久，沮授才道：“公孙瓒父子皆勇，若是分兵两路攻袭，我等实难以挡之。不过如今辽东公孙度已一统辽东之地，震服高句丽，自称辽东侯、平州牧，岂能不觊觎辽西诸郡？若是传书认可其官爵，并拜其子公孙康为辽西郡太守，可挑起公孙白与公孙度之争，牵制公孙白。”
袁绍大喜，当即挥笔疾书，遣使化装成商人前往辽东传书。
……
中原群雄，也是震动不已。
譬如曹操得知消息，喟然叹道“生子当如公孙氏，真是羡慕公孙伯圭啊”，一时间惹得长子曹昂羞愧不已，七岁的幼子曹丕则誓言要超越公孙白。
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认为公孙白杀俘虏之事，实在有辱大汉仁德风范，但是也仅限于一些迂腐不堪的士人而已。因为同在这一年冬天，曹操攻徐州之时，杀得徐州境内无辜百姓流血漂橹，泗水为之断流，而公孙白杀的不过杀的是入侵汉地的异族而已，相比之下，的确算不得什么。
……
易城，易侯别府。
此时的公孙瓒与袁绍之战，已经进行了半年之久，各有胜负。为了与袁绍争夺冀州和青州之地，公孙瓒再次将住所从蓟城搬到易城。
后花园中，公孙瓒正在练槊，一杆长槊舞得虎虎生风，令前来禀报的田楷和公孙续拍掌叫好。
公孙瓒收槊而立，沉声问道：“何事禀报？”
田楷满脸激动之色，哈哈笑道：“易侯，大喜……”
话未说完，便被公孙瓒打断：“什么大喜？如果是关于那小孽畜的事情，不用禀报了。”
田楷卡在喉咙里的半截话，当即被噎了回去。
公孙续忍不住说道：“父亲，孩儿探听太傅奏请朝廷拜五弟为宁乡侯、破虏将军，已获批准，钦差已奔往右北平郡，不如让孩儿代父亲前往道贺，以释前嫌。再让五弟与平难中郎将之女完婚，如此三路齐攻袁绍，则冀州、青州和并州四州必可归于父亲掌控之下。”
公孙瓒的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怒道：“荒唐，他若有心，为何不前来向为父示好，反而要为父主动前往道贺？”
公孙续愣了一下，还要说什么，却被田楷一把扯住，向公孙瓒道别而出。
到了府外，田楷才笑对公孙续道：“大公子难道听不出易侯之弦外之音？父子有别，终究不能让父亲主动向儿子示好。若是大公子传书一封，说是易侯甚是想念宁乡侯，请其前来易城相见，宁乡侯必然喜而前来。”
公孙续不禁神色大喜，当即连连称是。
后花园内，公孙瓒神色索然的倒提着长槊，走到一间凉亭内，接过下人递过来的烫好的酒壶，满饮了一樽之后，便挥手示意下人退下，独自望着那园内绽放的腊梅出神。
许久，他才长长地叹道：“这小子，终非池中之物，竟然凭着五千兵马硬生生的击败了十万大军，还杀了六万余人，其骁勇，其狠绝更胜我当年数倍，是个成大事的，看来老子是真老了。可是再老，老子也是你的父亲，一年多了，你就不能前来看看老子么？莫非你封侯拜将了，倒不将我这当父亲的放在眼里了？”
园内寒风瑟瑟，残叶飘零，公孙瓒突然觉得格外的孤独和萧索。
……
公元194年春，长安李傕和郭汜控制的傀儡朝廷，接受刘虞的奏请，以公孙白破鲜卑之功，拜其为食邑一千二百户的宁乡侯，破虏将军。
诏令传出去，朝野震动，不满十八岁即拜为千户侯，可谓荣耀无比，要知道当年的霍去病也是十七岁才拜一千六百户的冠军侯，穷大汉史上，公孙白仅次于霍去病而已。
朝野之间，流传着一句佳话——“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
一时间，土垠城内的士人望族，得知这位年少得志、风华绝代的宁乡侯尚未娶亲，前来提亲者不计其数。
……
土垠城南，宁乡侯府。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大门口上，新换上来的“宁乡侯府”四个鎏金大字在太阳的照耀下，金光闪闪，极其夺目。
一行五骑飞奔而来，希律律的停在大门口。五人一身风尘仆仆，似乎赶了老远的路。
领头一个盔甲鲜明的年轻将领昂然走上台阶，轻叩门环。
一个打着呵欠的门子打开门探出头来，瓮声瓮气的嚷道：“你们找谁？”
那年轻将领笑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找宁乡侯。”
那门子朝他看了看道：“你等何人，我们宁乡侯可不是说见就见的。若是前来提亲的，请速回，我们宁乡侯之妻可是平难中郎将的女儿。当妾也不成，宁乡侯说了，娶妻之前，不再纳妾。”
那人满头黑线，神色一呆，随即微微笑道：“就说易侯府公孙清求见。”
那门子一听，当即变了脸色，作为一个机灵的门子不可能不知道易侯是谁，更何况来人还姓公孙，他若是还摆着一副傲娇的神色就是脑袋被驴踢了。
那门子当即赔笑道：“还请官爷稍稍等候，小的这就入内禀报。”
说完，便如飞一般的奔了进去。
公孙清抬起头来，仰望着头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大匾，不禁微微叹道：“五公子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三年前，五公子还是一个任人欺辱的庶子，想不到不过三年时间，竟然已然封侯拜将，在当世已是最年轻的乡侯和将军了，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正思索间，突然听到一人急匆匆而来，未及近身，便已先喊道：“兄长，别来无恙！”
公孙清蓦然抬头一看，正是公孙白满脸笑意的奔了近来，不禁心头一热，急忙也迎了上去，激声喊道：“五公子……”
两人奔近，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相视哈哈大笑。
公孙白亲昵的拉着公孙清的手，又在厢房里寒暄了许久，公孙白才问道：“父亲身体近来可好？”
公孙清眼中神色大亮，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接过书信，拆开细细阅读，先是神色极为动容，接着又苦笑摇头，令公孙清心中一紧。
公孙白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望着公孙清，问道：“此书乃何人所造？”
公孙清额头汗水涔涔而下，尴尬地说道：“想不到终究是瞒不过宁乡侯，此书乃大公子所造，大公子也是一片苦心，还请宁乡侯体谅。”
公孙白苦笑道：“父亲终究是不愿原谅我……”
作为一个穿越者，与公孙瓒的情谊终究不能像亲生父亲那样，再说自己坑爹的事情也没少做啊，关键的关键是，我要娶老婆啊，这娶老婆没有父母在场，终究会让人笑话……
公孙清见公孙白沉吟不语，神色一肃：“其实易侯也是十分想念五公子的，那日我在后花园，便听到易侯在喃喃自语，说‘这小孽畜就是个犟种，难道就不能主动来见老子么’，原话如此，句句属实。为兄斗胆劝一句，易侯终究是宁乡侯的父亲，这场误会，还终须宁乡侯主动化解才好。”
公孙白迟疑了片刻，当即应允道：“好，明日本将就启程，前往易城。”
别的事要面子，但是为了娶老婆这样的人生大事，只好硬着头皮前往了，否则将来若是误了两年之约，将来被罚跪搓衣板的滋味可不好受。

第135章 千骑卷平冈，老子来娶亲
清晨，易侯府。
早早起来的公孙瓒，正要去后花园练槊，却见得府内的下人正在忙出忙进，到处张灯结彩，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公孙瓒不禁愣住了，刚要发问，却见正妻刘氏在几个婢女的簇拥下笑吟吟而来，前来拜见。
“愚妻拜见夫君，祝夫君福寿无疆，长命百岁。”
公孙瓒疑惑地问道：“贤妻，今日为何如此客气？府内为何张灯结彩，有何喜事？”
刘氏笑道：“今日是夫君之生辰，莫非夫君忘了。去年乃夫君四十大寿，奈何当时夫君正率兵与袁绍交战，未能操办酒宴庆贺，今年难得夫君清闲，当召集各路亲朋好友，欢聚一场，为夫君道贺。”
公孙瓒神色一愣，随即失笑道：“难得贤妻有心，为夫倒忘了，可曾下得请帖，所请何人？”
刘氏道：“夫君麾下亲近官员一并都请了，家父也会前来道贺，还有一位夫君意想不到的客人前来，夫君必然欢喜。”
公孙瓒一听就来了兴致，笑问道：“客人从何处而来？”
刘氏掩嘴笑道：“夫君届时便知。”
说完笑嘻嘻的带着众婢女告别而去，公孙瓒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便继续往后花园练习武艺。
正午，易侯府张灯结彩、大排酒宴，锣鼓乐器中一片喜气洋洋。易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客流盈门，这要来就得送份厚礼，官员们挖空心思，雅一些的送琴棋书画，俗一些的送珠玉财物，把几个易侯府的账房忙的团团乱转。
公孙瓒满面春风，高居上座，左边坐着岳父刘君，右边则端坐着正妻刘氏，再往下则是各郡官员，以及公孙续和一干庶子。
整个大堂之内，一片喜气洋洋。
就在即将到正午时分，准备开席时，忽然听大厅外传来一声高喊：“破虏将军、宁乡侯、右北平郡公孙太守前来道贺！”
全场瞬间静寂下来了，齐齐的朝大堂门口望去，公孙瓒更是变了脸色，目瞪口呆的定住了身子，一动也不动，只有刘氏、公孙续和田楷等人笑而不语，似乎早已知晓。
却听门外的账房用一种奇怪的声音继续喊道：“公孙太守送大黄弩两千把，弩箭十万枝，鱼鳞铁甲一千副，精制长枪三千杆，精钢长刀一千把，七尺五以上骏马五百匹，七尺以上骏马三千匹，精铁五千斤……”
这一通礼单报完，全场的宾客纷纷动容，倒吸一口凉气，这份大礼虽然不伦不类的，但是却真是一份珍贵的大礼，在这兵荒马乱的时期，简直抵得上一座城池。
这样的大礼，恐怕只有一向不按常理出牌的五公子才出得手。
就在众人惊诧目光之中，一人已摇着羽扇施施然而入，白衣如雪，人洁如玉！
只见公孙白翩然奔到大堂正中，迎着公孙瓒十分骚包的一拜，恭声道：“孩儿拜见父亲，愿父亲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与日月齐辉，与天地同寿！”
说完便弓着腰长拜不起，等着公孙瓒回话。
全场立即鸦雀无声，静的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见，众人纷纷将视线望向沉吟不语的公孙瓒。
公孙瓒身旁的涿郡太守刘君，也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威震北地、声名赫赫的公孙庶子，心中不禁暗叹：“幸亏此人已有名爵，否则续儿如何是其对手？”
小孽畜，来了也不打个招呼，都封为千户侯，拜为杂号将军了，整个北地乃至中原不熟悉的人都将他当做魔王一般看待，原以为好歹有个收敛了，卖相会成熟很多，谁知道依旧是这么一副不着调的样子。那祝词更是不着调，幸亏是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若是在太平年代，光这祝词便能被人大做文章，够他喝一壶的了。
公孙白恭恭敬敬的弯着腰，却见公孙瓒许久不答话，心中不禁暗自腹诽：老东西不会这么不识相吧，真要是让自己一直拜下去，这可怎么下台，本侯这张小脸可往哪里搁？
终于，公孙瓒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白儿不远千里前来道贺，孝心可嘉，为父甚慰，快快请起！”
话音一落，不但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就连大厅内的其他官员也松了一口气，田楷和公孙续两人齐齐露出会心的笑容。
几个下人急忙安排公孙白就坐。
酒宴正式开始，众人纷纷举樽向公孙瓒道贺，眼看酒过三巡之后，突然见得公孙瓒腾身而起，举起酒樽道：“此樽酒，单祝我白儿荣升破虏将军，封千户侯，请诸君与我同庆！”
众人瞬间停顿了一下，接着便欢呼起来，纷纷举起了酒樽，朝向公孙白。
公孙白也微微激动了起来，急忙起身举樽道谢。
老东西，算你识相，不枉我坑爹几年！
……
黑山城。
此时正值桃花盛开之际，黑山城四周桃花朵朵，争妍斗艳，如同一座春城。
百花盛开，春光明媚的季节，也是少女怀春的季节。
而今日，也是黑山中的明珠——平难中郎将张燕的女儿张墨出嫁的日子。
“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
而这个嫁给宁乡侯的幸运女子，正是黑山城的圣女，令黑山城中的军民格外的自豪，整个黑山城中一片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
城门口，数万百姓早早而起，穿着干净整洁的衣裳，夹道相迎，翘首而待，为的是一睹那黑山城的女婿，传说中的风华绝代的少年千户侯的风采。
平难中郎将府内，张墨头戴龙凤珠冠和金钗，身穿长及地上的红色新婚礼服，高高的领子，宽大的衣袖，肩头披着绚丽的披肩，满脸酡红，柔情无限。
两年，她等待着这一天整整两年了。
外人以为是外祖母做主，她才得以嫁给公孙白，可是她心中却知道，自从那日在黑山城街道上见到他的那一眼，她的芳心便已被那个俊逸而张扬的少年所俘获，从此一陷便不可自拔。
城外，太阳升的越来越高，此时已是农历四月初，烈日晒在静候迎亲队伍的百姓身上，如同烈火炙烤一般，晒得那些百姓汗流浃背，包括城门口排成两排相迎的士兵。
轰隆隆！
一阵闷雷自天际响起，众人不禁纷纷抬起头来，朝黑山城门前的官道上望去，瞬间被一片洁白如雪的幻影凌乱了双眼。
白马，数不清的白马骑士朝这边奔涌而来，遮蔽了整条官道，如同长龙一般。
门口的军士瞬间变了脸色，那些夹道相迎的百姓也逐渐哄乱起来。
如此多的骑兵奔涌而来，若是攻城的敌军，则如何挡之？
正迟疑之间，却听几名黑山骑兵疾奔而来，高声道：“休得慌乱，此乃宁乡侯迎亲队伍！”
苍天，这宁乡侯迎亲的阵势也太大了，居然出动这么多清一色的白马骑兵前来迎亲！
众人逐渐又平静了下来，一个个兴奋的踮起脚尖，眼巴巴的朝远处望去。
如云似雪的白马骑兵丛中，公孙白端坐在雪鹰宝马之上，身穿崭新的婚服，肩上披着红绸彩缎，满脸的兴奋和得意。
他望着身后的白买义从，暗自笑道：“千骑卷平冈，老子来娶亲，比起白马义从来，白色的马车迎亲算什么？老子就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白马王子！”
等到他的身影出现在城门口时，整个门口的百姓都轰动了，那一刻，公孙白被震撼了。
无数的百姓，高声欢呼着，纷纷将手中采摘来的花束和花环扔向他，瞬间他便被花海所淹没了，身上沾满了花瓣，全身香气洋溢。
可是，特么的谁给老子将带着泥巴的青菜也扔过来了……卧槽，特么还有扔鸡蛋的，民心不古啊！
公孙白逃也似的窜出了人群，奔往平难中郎将府。
“迎亲队伍来了，迎亲队伍来了！”
平难中郎将府的管家听到一阵礼乐震天，只见一只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远远而来，急忙跑进府内禀报。
接着，众人便被这只清一色的白马迎亲队所震撼了，那片惊艳的雪白，彻底征服了中郎将府。迎亲的队伍足足有三千骑人，光运彩礼的就有近百人，彩礼之中光黄金就上百斤。原本张母还担心女儿身份低微，怕被宁乡侯看不起，这一刻终于彻底放心。
迎亲的队伍在府内稍稍用膳之后，便开始启程。
头戴红盖头的张墨在母亲和姥姥的扶助下上了迎亲马车。踏上车辕那一刻，她突然泫然欲泣，紧紧的抓住母亲和姥姥的手一阵大哭，许久不肯松开。
公孙白眼见天色不早，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山中驿馆歇脚，见得张墨在墨迹，不禁大急，急忙纵马奔了过去，高声道：“贤妻乖，莫哭，为夫会对你负责的……”
四周的军士当即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张墨停住了哭声，掀开红盖头一角对着公孙白一瞪眼，俏脸却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乖乖的钻入了马车的车帘。
马车在一群白马义从的簇拥下，缓缓的离开了黑山城。

第136章 世界那么大，本侯带你去看看
莽莽草原，一碧千里，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
处处都可以看见千百成群肥壮的羊群，马群和牛群。它们吃了含有乳汁的酥油草，毛色格外发亮，好象每一根毛尖都冒着油星。特别是那些被碧绿的草原衬托得十分清楚的黄牛、花牛、白羊，红羊，在太阳下就象绣在绿色缎面上的彩色图案一样美。
轻轻的风儿从牧群中间送过来银铃似的叮当声，那是牧女们坠满衣角的银饰在风中击响。牧女们骑着骏马，优美的身姿映衬在蓝天、雪山和绿草之间，显得十分动人。她们欢笑着跟着嬉逐的马群驰骋，而每当停下来，就倚马轻轻地挥动着牧鞭歌唱她们的爱情。
“真美！”
两个美丽的少女并马而立，望着面前一望无垠的碧野，轻轻的赞叹。
她们在赞叹草原的美，身后的公孙白却在赞叹草原上的她们。
两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没有任何的装饰，一个红衣如火，美丽而飘逸，一个白衣似雪，安静而妩媚，构成了草原上两道最美的风景。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作为前世一个屌丝，能得享齐人之福，再加上近来一片太平，公孙白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上百名白马骑兵，一直不近不远的跟在他们身后三百步左右，似乎既怕过于靠近打扰了他们的兴致，又担心离得过远不能及时护卫。
不过公孙白唯一的烦恼，就是两个女人腻在一起聊个不停，经常把他这正主撂在背后，成了个使唤的小厮，不由得令他产生挫败感。
“夫君，前面的花长得特别美，去给我和小薇摘几朵过来！”张墨那娇脆的声音又在他耳畔响起。
公孙白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奔了过去。
嘎～
几只大雁排成一个人字形，从他的头上飞过，发出清脆的叫声。
张墨眼睛大亮，当即取出弓箭笑道：“今晚有口福了。”
说毕，拈箭张弓，正要施射，却听公孙白悠然地说道：“大雁从不独活，若是公雁或母雁死了，另外一只大雁便会自杀或郁郁而终。”
张墨神色一愣，手中的长弓差点掉落在地，呆呆地问道：“夫君如何得知？”
公孙白嘿嘿笑道：“因为为夫是上通天文、下懂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无所不通，无所不晓的宁乡侯、破虏将军、右北平郡太守，北地第一才俊，大汉第一少年英雄……”
不等他吹完，这一妻一妾已然满头黑线的纵马跑开了，继续将他孤苦伶仃的撂在后面，气得公孙白牙痒痒的。
三人一路纵马驰骋，边说边谈笑，打打闹闹，不觉到了落日时分。
终于夕阳西下，草原上沐浴在一片晚霞之中，草原上的人儿也全身披着一层淡淡的斜晖。
三人停在一座山丘之下，下了马，并排而坐，静静的看着远方红彤彤的晚霞。众白马义从远远的围在四周，并未靠近过来。
三人呆坐了一会，公孙白突然感到左右各一只温软的小手经抓住了他的手掌，触手温和滑腻。刘协转眼归来，身边的两个佳人，一个如空谷幽兰，一个如绽放牡丹，一左一右的依偎他的身旁，凝望着他的双眸。眼眸如海，非花非雾，却有花儿一样的婉约，晨雾一样的朦胧。
望见两名佳人的眼眸，公孙白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下，轻轻的将她揽在怀中，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心中只觉被一种暖暖的甜蜜所包裹着。
这是公孙白幸福快乐的一天。
自194年开春以来，他的好事似乎一桩连一桩：拜将封侯，父子和好，得娶娇妻。
而对于右北平郡、辽西和辽东属国三郡来说，也是幸福安定的一年。在整个天下陷于战乱之际，三郡之地却处于经济大开发的时期。手工业、采矿、制盐和农业全面发展。
去年的大丰收，除了北面的部分地区遭到鲜卑人的破坏以外，大部分百姓度过了一个富足的年成。不用交税，自己开垦的土地也不用交租，土地上的所产完全归属自己，吃不完的粮食会有朝廷的官员专门来收购，价格也公道，对于三郡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堂般的待遇。
不但是农业，手工业、采矿和制盐，利润也极其丰厚，大量的铁器、农具和海盐销往幽州、并州以及中原各地，甚至包括北面的鲜卑人也会跑到上古的互市用马匹等交换汉人的铁器和盐。
在这汉末乱世，天下纷扰，三郡苦寒之地却迎来了蓬勃发展，百姓无不对公孙白感恩戴德，再加上关于公孙白为神仙之弟子的传言，很多百姓的家里供奉着公孙白的牌位。
……
天机营五部，座落在一处山谷之中，山谷绵延十多里，一条小河从山谷中横贯而过，保证了铁器铸造用水的供给，也使山谷中的草势长得十分喜人。
山谷中除了天机营的建筑和工匠，还有上百匹良驹，便于对外联络所用。
马厩建立在山坡上，并无马厩门，马儿们自由进入歇息，每日早上自行出厩来寻食。每天早上等马们出去之后，马奴们便来马厩打扫卫生，清理粪便，当然还要清理草场上的粪便，保持马场的清洁。同时这种马粪晒干之后又是绝好的燃料。
公孙白带着一妻一妾，以及一干白马义从来此巡视，当即喜欢上了这个地方，索性带着妻妾在山谷中住上了几宿。
“咴～咴～咴～”
一阵暴烈的马叫声响彻马场，方圆十里都能听到。那马叫声如虎啸龙吟，又若惊雷在平地上炸响，充满睥睨天下的霸气。
山谷中的马儿们有的正在寻觅最鲜美的嫩草进食，有的在奔跑撒欢，有的在相互嬉戏，问到这声暴烈的马嘶声，突然四处奔逃起来。
暴烈的马嘶声将公孙白夫妻三人都惊动了起来，纷纷奔出帐外查看。
只见一匹身高九尺、全身毛赤如血的红马猛冲入马群之中，追着那些马匹一阵乱踢乱咬，惊得马群大乱，竟无一匹马敢抵抗的，一匹匹哀鸣着四处奔散，有的甚至往山谷之外奔跑而去。
卧槽，牛逼，以一当百，简直就是战马中的战斗机！
负责看守马匹的工匠，很多都是牧民出身，齐齐挥动套马杆朝他奔来，大声吼道：“该死的野马，这次非套住你不可！”
然而，不等他们近前那红马却飞也似的窜出了包围圈，向北跑得无影无踪。
眼见红马已遁走，众工匠这才稍稍放心，那些四处奔散的马群也逐渐聚集起来，开始放心的觅食。
片刻之间，只见远处红光闪动，那红马一晃眼又冲入马群，连咬带踢，捣乱一番，还不停的咆哮着，恐吓着马群，吓得那些七尺多高的骏马两股战战，屁滚尿流。
等到众工匠再次提着套马杆蜂拥而来时，那红马却纹丝不动，不住的低着头向着四周的工匠发出响鼻声，充满挑衅的意味。
众工匠气得暴跳如雷，四面围了上去，准备兜捕。但那红马奔跑迅捷无伦，却哪里抓得住？顷刻间又如闪电一般，一钻一冲，跑出了包围圈，站在数十丈外振鬣长嘶，似乎对众人十分鄙视和不屑。众牧人好气又好笑，却都拿它没有法子。
咻咻咻！
待小红马第三次冲来时，三名工匠终于忍不住弯弓发箭，朝它激射而去。等到公孙白想喊住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睁睁的看着箭枝朝红马激射而去。
那马机灵之极，待箭到身边时，忽地转身旁窜，身法之快，如同闪电一般，等到身后的箭枝全部落地，又回头继续挑衅。
“休得放箭！此马为何捣乱？”公孙白问道。
“此处山谷原乃野马群觅食之地，此马及那群野马的头马，我等在此驻扎之后，野马群被迫迁往他地觅食，故此红马不服，屡次来捣乱，意欲将我等赶走。此马全身通体赤红，疑似汗血宝马。”
哟呵，有个性！老子喜欢！
公孙白眼中大亮，望着那神骏的红马，眼中直冒小星星。
“让开，我来擒它！”公孙白喝道。
他腾身而起，往那红马疾奔去。
“主公，不可！”身后的将士急声喊道。
公孙白没有回头，脚下速度丝毫不减。如此而逗逼的神驹，只有风华绝代的宁乡侯才配骑坐，今天老子非将你征服不可，否则以后还咋混。
那红马望着那些拿着套马杆的工匠，又鄙夷的嘶鸣了几声，正要离去。听到风声，立即转过头来，瞪着公孙白。
它似乎看出了公孙白的意图，如墨玉般的眼睛中闪过五彩的光芒，露出嘲讽一缕的神色。
公孙白一个纵跃，轻轻的落在它面前，脸上露出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说道：“来吧，小红，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本侯带你去看看。”
红马满眼的不屑和鄙夷，甩了一个响鼻，朝他嘶叫了一声，似乎恐吓他，又似乎在轻蔑的呵斥他。
公孙白依旧坚定的望着它，缓缓的朝它走去，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本侯不是什么坏人，会对你负责的，你要乖啊。”
身后的张墨突然变了脸色，恨得牙齿痒痒的，当日迎亲的时候，公孙白分明也是这么对她说的。
红马见他越走越近，前蹄不停的刨着地面，又嘶叫了几声，声音中充满了恐吓和愤怒。终于随着一声暴烈的嘶吼，马头一闪，便如同顶向公孙白。

第137章 辽东来信
公孙白早有准备，腾身而起，跃过马头反向它的背部窜去。那马回身马尾一甩，巨大的马尾竟然像铁拂尘一般扫向公孙白的脸部，公孙白身子在空中，急忙脚尖轻点马背，翻身跃了出去，轻轻落地。
红马轻声嘶叫了一声，似乎在赞许公孙白的身手敏捷，随后前蹄往地上顿了一下，突然腾空而起，头部挟着上千斤的身躯奔腾而来的冲击力，如迅雷一般顶向公孙白。
公孙白再次轻身闪过，身子刚落地，一只前蹄又朝他狠狠踢来，公孙白身子不停，继续闪过，随后又是一只后蹄外加一条铁尾巴朝他两路攻来，再次被他迅捷闪过。
红马连击不中，惊讶的望着他，不停的打着响鼻，似乎在说“好小子，还真有几下子”。
公孙白豪气陡增，哈哈大笑道：“好兄弟，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那红马似乎听懂了他的挑战，怒嘶一声，又恶狠狠的朝他攻来。一人一马，你来我往，在山坡顶上展开激烈的大战。看得山下的工匠们都惊呆了，连白马义从都聚精会神的盯着山顶山，仔细观摩。
张墨拉着李薇也在观战，李薇紧张的望着公孙白，担心地问道：“姐，夫君不会受伤吧。”
张墨笑道：“放心吧，他若是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还敢去驯服汗血宝马，岂不是大傻瓜一个。”
人畜大战了上百个回合。一个全力闪展腾挪，总想寻机跳上马背抓住它的马鬃制服它；一个连顶带踢，使劲全身功夫，虽不是猛兽却远胜似猛兽。
不知打了多久，公孙白突然瞅了空子，腾身飞向马背，刚刚挨上马身，红马腾空一跃，身子蹦了起来，左右狂摆。公孙白立足不稳，只好借势飘身下马。
人马之间两目相接，互相瞪视着。
公孙白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脚发软，指着红马笑道：“好家伙，好本事！”
红马只是微微喘气，嘶叫了一声，转头就走，不再理会他。
卧槽，居然被一只畜生欺负了，这以后还咋混？
公孙白在它身后大急，大喝一声“哪里走！”
纵身就要追过去，一个纵跃落地之后，双脚发软，坐在地上。
红马回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又甩了一个响鼻，四蹄腾空，扬长而去，只看到一道火焰般的光芒，瞬间奔腾到十数里之外，消失在山谷之中。
公孙白不甘的在它身后大叫：“回来，我要骑你征战天下。”
山下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四处散开。
……
次日清晨，公孙白在张墨的催促下，离开了身旁的软玉温香，到山谷旁边的山坡上，进行每日的晨练。
一套百鸟朝凤枪被他练得已经十分娴熟，只见枪影瞳瞳，如同百鸟投林一般，令人眼花缭乱，其中却又暗藏着无穷的杀机。
时隔半年多，他的武力也增加到了74，算得上一个高手了，不过由于起步得晚，天赋只能算是中上，比不上赵云、关羽、张飞和马超等名将，天生就是练武的料，练一年能抵得上他十年了。
就目前来看，膂力、速度、敏捷和临阵技巧都是他所缺乏的，这个只能通过时间打熬才能上去。
他苦苦练了半个时辰，只觉得全身发热，正要脱下外袍，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抬起头来，却见面前一团红得如火的怪物，不怀好意的盯着他。仔细看来，不禁又惊又喜，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昨日那匹红马。
只见它双蹄不停的刨着地面，重重的甩着响鼻，似乎在提醒公孙白它已到来。看到公孙白睁开了双眼，那墨玉般的眼睛中立即流露不屑的眼神，对着他嘶叫了一声，叫声中充满鄙夷和不屑，意思是“小子，敢跟你红哥再来玩一次么？”
公孙白哈哈大笑：“好你个孽畜，居然打上门来了，今天不摔你个四脚朝天，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完将手中的长枪一扔，扎稳马步，蓄势待发。红马见他下来迎战，眼神中露出赞许的神色，也退了几步，眼睛盯着他，随时准备发出攻击。
两人相互瞪视了一会，红马长嘶一声，四蹄一纵，像一阵风一般冲了过来。公孙白轻身一跃，躲开攻击，双手迅疾的抓向马头。
一人一马，在山顶上拼斗起来，打得山顶尘土飞扬，草屑飞溅。一斗就是一个时辰，全然不顾山下已经站满目瞪口呆的观战者。
金色的阳光已洒满山坡，公孙白终于累得全身瘫软，红马也喘着粗气，再一次甩了个重重的响鼻，轻蔑的鄙视了一番像滩烂泥一般坐在地上的公孙白，才扬长而去，消失在远山中。
这一次，公孙白彻底发了狠，下定决心不将这匹破马扳倒誓不罢休。
然而一连半个月过去了，公孙白仍然拿那红马毫无办法。
这日，又是一个时辰天昏地暗的大战，一人一马都累得气喘吁吁，红马照常打了一个响鼻，扬蹄就要离去。
突然公孙白脑海中灵光一闪，趁红马转身那一刹那，突然纵身而起，飞向马背。
红马猝不及防，被他轻轻的跃落在马背上，双腿紧紧的夹紧马腹，手上已经抓住了红色的马鬃。
刹那间，红马惊呆了，全身僵立不动，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许久它才如梦初醒，长嘶一声，四蹄腾起，奔驰下山，开始那红马还有点不服气，时而前足人立，时而后腿猛踢，如同发疯中魔，奈何公孙白紧紧的夹住马腹，抓着它的鬃毛不放，再加之相处时间久了，这红马也逐渐认可了公孙白，挣扎了一阵之后便不再折腾，而是平稳的在草原上飞速驰骋，快如闪电。
公孙白如腾云驾雾一般，衣襟飞扬，长发在风中飞舞，全身仿佛飘了起来，耳边只听到呼呼的风声，视线中的草地、马匹和山丘在飞速的往后倒退。
他体验着这种极速的感觉，远远的超越前世飙车的那种爽尽极致的快感。
山谷中的工匠们放下手中的活计，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一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红马跑得太快，如同流星般一纵即逝，他们只看到马背上有个人影，根本看不清是谁。
公孙白骑在马背上，微闭着双眼享受这种极速带来的快感，嘿嘿笑道：“能够骑上神马，神马都是浮云啊。”
红马一会在平地上奔跑，一会纵身飞上山坡，一会在山谷中穿梭，跑了数十里才掉头载着公孙白回到山谷之中。
马场的人们终于看清骑在马背上的公孙白，大声欢呼和喝彩起来。
马速逐渐缓慢了下来，公孙白翻身下马，那马乖乖的站立着，还伸出舌头舔着公孙白的手，显得十分亲热。
张墨疾奔了过来，笑道：“恭喜夫君得此龙驹，这可是纯血的汗血宝马，比起吕布的赤兔马还要纯一些，长大之后或许可高达一丈，如今既认定了你，以后赶也赶不走啦。”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墨儿如何认识此马？”
张墨嘿嘿笑道：“为妻曾与人学相马，故此了解一二。”
公孙白神色大喜，真是运气来了连神仙都挡不住，居然在这穷山僻谷里得到一匹比赤兔马还纯的纯血汗血宝马，要知道当年董卓可是用赤兔马换了丁原的命。
他轻轻的拍着马背，笑嘻嘻地说道：“小红，以后你就跟我混了，我保你名扬天下，人称‘人中公孙白，马中小红红’。”
身旁的众人立即绝倒，这样一匹神骏的宝马，当世难得一见，竟然取个这么娘的名字，这可怜的宝马也算是遇到奇葩了。
张墨满脸无语的神色，愤然道：“如此神马，能否取个大气的名字？譬如翻羽、奔霄之类的。”
公孙白嘿嘿笑道：“好，要大气，那就叫大红！”
张墨气得差点没一脚将他踹飞，怒道：“此马就叫飞火流星，就这么定了！”
卧槽！
这次轮到公孙白绝倒了：大姐，你是女足球迷啊？
最后两人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取名叫飞血。
就在他乐得合不拢嘴时，突然远远的一彪人马疾奔而来，急剧的马蹄踩得草地上泥土四溅、草屑飞扬。
众白马义从大惊，正要上马迎战，却有人喊道：“是赵将军和太史将军！”
众人仔细望去，果然见是赵云和太史慈率着一干白马义从疾奔而来。
“主公何在？”赵云不等靠近跟前，便高声喊道。
公孙白迎向前去，高声道：“师父，本侯在此！”
赵云和太史慈两人急忙翻身下马，奔近前来，弯腰行礼。
公孙白扶起两人，问道：“何时如此焦急？”
太史慈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递给公孙白道：“末将之挚友炳原来信，说是辽东兵马异动，公孙度不日将攻袭辽西，还请主公提早应对。末将已传书通知隽乂将军提前做好应战准备。”
公孙白接过信匆匆一阅，神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骂：卧槽，好你个公孙度，本侯还想等到秋后找个借口抢你辽东，不想你倒先挑起事来，倒省了老子不少功夫。

第138章 筑关阻敌
公孙度，字升济，四十四岁。
拥兵七万余人，兵多将广，并得到高句丽和扶余人的拥护和支持，最高可发动十万大军，且以马军为主。
公孙度野心勃勃，初平元年（190年）时，公孙度得知中原一带正处于动乱之中，便逐渐显露出其野心，其分辽东郡为辽西和中辽两郡，分设太守之职，自封为辽东侯、平州牧，追封其父公孙延为建义侯。为汉朝的两位祖先立庙宇，按照古制在襄平城南设坛，在郊外祭祀天地，亲耕藉田，治理军队，出行时坐着皇帝才能坐的銮驾，帽子上悬垂着九条玉串，以头戴旄帽的骑兵为羽林军，俨然以辽东王自居。
公孙度文韬武略，颇有才干。到任辽东太守后，厉行严刑峻法，打击豪强势力，使令行政通，羽翼渐丰。内政上鼓励农耕，招贤纳士，设馆开学，广招流民，威行海外，使得辽东治内经济和生产技术得到一定的发展。军事上打得高句丽、扶余人俯首称臣，就连倭国女王也向其进贡，从这个角度来说，甚至算得上民族英雄。
公孙度心眼小，睚眦必报。譬如对郡内的名士李敏，因其反对自己的政见，便掘开李人祖坟，开棺焚尸，诛灭了李氏宗族；又襄平令公孙昭，只因让公孙度的二组公孙康担任伍长，一上任后就将公孙昭在襄平城中将其鞭打而死。郡中豪门望族如田韶等家，与他无怨无仇，却都被他找借口杀了。被他弄得家破人亡的，有一百多家，郡中人个个惊恐万状。当然，还有一个活证据就是差点被害死的刘政。
一统辽东，征服了高句丽和夫余的公孙度，原本打算渡海南征，如历史上那般攻略东莱等地，结果袁绍假诏任命公孙度之子公孙康为辽西太守，而近两年来，传说三郡之地粮食大丰收，钱粮富足，使公孙度心中早就蠢蠢欲动，如今有了袁绍假诏任命这个借口，自然要顺水推舟，来取辽西之地。其实历史上的公孙度，也曾杀到了辽西攻击乌桓人，只是那时的辽西乃贫寒之地，乌桓人虽然被击败但实力仍在，所以并未占领辽西。
宁乡侯府，大堂中正为沉重的气氛所笼罩。
要知道，到现在为止，公孙白仍旧只有白马义从主兵和辅兵各一千五，墨云骑四千，加上土垠城城门守卫军两千，和张郃驻扎在辽西一带的马步军五千，合计不到一万五千人，而公孙度却可拥有十万大军。虽然说公孙白凭着五千精骑，覆没了鲜卑人十万大军，那是因为草原民族尚未掌握马镫，战斗力原本就不如汉人，又有内奸通敌，还屡屡陷入并不擅长的攻防战，且其一开始的目的不在于攻城略地，而是为了打草谷而已。如今他们面对的是辽东的雄主公孙度，此人文韬武略，兵强马壮，绝非鲜卑人可比。
大堂之上，众将士传阅着邴原的来信，神色凝重。
公孙白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之上，没错，你没看错，他就是躺坐在椅子上。汉时都是跪坐在软榻上，或者席地而坐，公孙白刚穿越之初，还循规蹈矩，如今春风得意，心境也开阔了，便令做了两张太师椅和两张桌子，一套送给刘虞用，一套自己留用。
他双手靠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悠闲的抖着双腿，眯缝着眼问道：“公孙度来袭，诸位以为如何？是炖汤，还是烧烤了吃？”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默然不语，包括郭嘉和田豫。尤其是郭嘉那天天做大保健的浪货，不知昨夜又是梅开几度，坐在那里微闭着眼睛，似乎要睡着了。
眼见众将士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公孙白瞬间拉下了脸色，猛然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本侯不管公孙度有多强，兵力是本侯的几倍。本侯只知道，这幽州之地，秉政的公孙氏只能有老子一家！公孙度算什么东西，一介土鸡瓦狗，也敢和老子并列，甚至还敢来叫板？老子非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不可！”
这货刚开始穿越来，还文绉绉的本将、本官、本侯的称，如今说道激动处便口称老子了。
他越说越激动，腾身而起，喝道：“辽东多铁矿，本侯最喜欢的就是铁矿，所以辽东必须是本侯的；辽东多肥沃的黑土地，正是耕作的优良之地，而公孙度蠢货只知道养草牧马，本侯要在辽东种满棉花和小麦，让辽东成为东北的好江南……错，成为幽州的粮仓，乃至整个北地的粮仓！就算他公孙度不来袭，本侯也要找个茬打过去，现在他主动要打过来，正好省得本侯费脑子生事，太傅那里也不用交代了。”
众人将士听得目瞪口呆，这到底是谁要打谁啊？合着公孙度是你故意引来的吧？
公孙白说罢，手中朝郭嘉一指：“总之，这场仗，本侯要打得痛痛快快、漂漂亮亮，要打得公孙度从此不敢姓公孙，打得他没裤子穿！至于如何打……你给本侯好生筹划，否则本侯打断你三条腿。”
郭嘉满头黑线，等到他口沫横飞说完了，才擦了下脸上的口水，弱弱地说道：“既然如此，末将有一计，可败公孙度。”
公孙白一听，差点没一脚把他踹死，早说有计在心，哪用得上自己这样煽情的激励军心，连平时温文尔雅的白马王子形象也给毁了。
只见郭嘉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大堂的右墙边，那墙上面挂着刘政画的辽东地图。
他伸手指向地图的某处，整个人似乎突然生出了精气神，一改刚才病恹恹的颓势，声音变得抑扬顿挫起来：“此处乃医巫闾山，北接长城，南接黎山，黎山之南又接大漠和茫茫大海，一旦在山道之中修建关塞，则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再辅以强弩守之，公孙度就算有雄师百万，也难以攻杀过来，如此主公尽可攻，退可守，必可立于不败之地。医巫闾山之主道不过一处，只需在主道中间建造一道关卡，就算公孙度插翅也难以飞越。三日之前，末将接到邴先生的传书之后，便已派人飞马急报隽乂将军，请其在医巫闾山建关塞道，阻挡公孙度大军。”
公孙白微微的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下去。
“主公的部曲马快弩强，又有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精兵，更有子龙、子义、隽乂等一干勇冠三军的绝世虎将，就算公孙度拥兵十万，也必能胜之。只是以主公之才，其志不应只在辽东，辽东必然是主公的，幽州也是主公的，中原之地亦将是主公的，乃至……既然如此，何必与其硬抗而折损兵将？我等只需数千兵马守住医巫闾山，则公孙度挟数万兵众气势汹汹而来，却败兴而归，其必然士气低落而散，且误以为主公怯战而放松警惕。届时主公再率斗志昂扬之师，追袭而去，突入辽东，攻其不备，则必然势如破竹，大事可期也！”
智力98的货就是好用，一席战略，说得猿倾耳，虎地头，众人雅雀无声，许久才纷纷叫好。
……
医巫闾山，又名北镇山。
相传舜时把全国分为十二州，每州各封一座山作为一州之镇，闾山被封为北方幽州的镇山。周时封闾山为五岳五镇之一的北镇。
而医巫闾山又是辽西通往辽东的咽喉要道。三条通往辽东的大道，无终道、卢龙塞道、傍海道还有都必须渡大凌河，跨医巫闾山，然后经无虑城，过辽河，才能进入辽东腹地。
山上有目不暇接的奇峰怪石；千资百态的苍松翠柏；水丝如帘的石棚飞瀑；若是到了春夏季节，还有梨花巧构的“香雪海”，真可谓人间仙境，壮美瑰丽。
在蜿蜒连绵的山脉之间，只有一条大道可过车马，其余均为羊肠小道，莫说过车马，就连人要爬过去都不知得多少天。
而在数日前，这条大道上却多了一道宽五六丈、高与山齐的关隘，将整条山道堵得严严实实的。
关隘正中的关墙上，上面刻着两个大字：“闾关”，关楼之上，数百太平军将士昂然而立，一把把强弩架在垛堞之上，一枝枝利箭森然的瞄准了关下，蓄势待发。
张郃高高的立在山顶上，迎着猎猎的山风，极眼望去，只见群山在脚下起伏，连绵不绝，只有在远天之处，才能隐隐看到渝水（大凌河）如同一条玉带横挂在天际。
脚踏万里河山，张郃心头感慨万千，收回视线望向那筑得与山平齐的关隘上，不觉脸上涌现出笑意。
“军师之计，果然绝妙，有此雄关，再以强弩守之。公孙度小儿就算有百万雄师，又奈我何？”
一名小校匆匆而来，急声道：“启禀将军，前方五里地外，发现辽东军的踪迹，连绵不绝有数万人！”
张郃精神大振，声音变得热切了起来：“快，吹号，传令三军，准备迎战！”
这一刻，他已等得太久，只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因为年前公孙白凭五千精骑大破鲜卑十万骑那一场令人热血沸腾、畅快淋漓的战斗，他未能参与其中。每每想起来，心中便有失落感，这一次，终于该他表现了。

第139章 车盖入闾关
闾关西面，四万辽东军正顺着山道滚滚向前，如同一条长龙一般，绵延十数里，一杆杆长枪大戟林立，锋刃在阳光下闪耀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如雷的脚步声惊得山道两旁的鸟雀四起。
大军之前，密密麻麻如同招魂幡的绣旗之中，竟然有一座皇帝才能乘坐的銮驾，銮驾之后，无数的头戴尾巴长长的旄帽的骑兵，竟然与羽林军装束无异。
眼见即将靠近闾关，几名骑将飞马向前，奔到銮驾之前禀报着什么，接着车帘被掀开，一名头戴九条玉串冕冠，身穿冕服，神态威严的中年人缓缓的站了起来，正是辽东之王公孙度。
他冷眼望了一下闾关那高高的关墙，便悠然扬起了右手。
霎那之间，低沉苍凉的号角声便已经冲霄而起，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滚滚向前的辽东大军便纷纷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随着传令兵的大声呼喝，四万辽东军便在山道之间扎下了大营。
刹那间，一个个营帐自背后展开，很快就将长达十数里的山道阻塞的水泄不通，如同一条黑色的长龙一般绵亘在闾关之前，十分壮观。
得到哨探来报的张郃等人早已率着部将聚集在关楼之上，远远了望辽东军这边的动静，对于突然奔杀而来的这支辽东军，众将心中非常激动和兴奋，却又有点惴惴不安。
虽然经过数次大战，他们看惯了生死，但是此刻面对兵马是己方的十倍的敌军，而且敌军明显训练有素，兵精将勇，难免会有不安。
唯有张郃脸色阴沉，眼中毫无惧色，望着俨然如帝王一般架势的公孙度，怒色跃然于脸上，愤愤地骂道：“公孙度老贼何德何能，竟敢坐车盖，戴冕冠，当诛九族！”
关下大旗舞动，公孙度已换乘良驹，在一干将领和头戴旄帽的羽林卫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直奔关楼之下。
关楼之上，太平军神色紧张，一个个将大弩举了起来，瞄准了城楼之下，一枝枝箭簇森然的对准了关下的公孙度等人。
公孙度一勒马脚，停了下来，挥手示意众将停住。
抬起头来，望着那高与山齐的闾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回头怒声问道：“我等突袭而来，为何公孙白挥提前在此处筑得如此雄关？是何人走漏了消息？”
众将士面面相觑，不敢应答。
公孙度知道此刻不是发怒的时候，仔细朝关上望去，却见关上守军并不多，心中稍稍宽心，他戏谑似的望着关楼之上的太平军，然后视线落在身着鱼鳞铁甲、威风凛凛的张郃身上，嘴角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身旁一名骑将纵马而出，直奔关下，高声喊道：“关上那将，报上名来！”
张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取过一张长弓，拈弓搭箭上弦。
下一刻，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来，自上中下三个方向直奔那名骑将。
喀！
那名骑将急忙舞起兵器，击飞两枝来箭，却来不及躲闪头顶上那枝利箭，头盔被射落在地，惊得那将翻身摔落马下。
城楼之上，立即响起一阵哄笑声，众太平军的紧张情绪立即消失得干干净净。
张郃收起大弓，面沉如水，冷声喝道：“我乃宁乡侯麾下校尉河北张隽乂是也，尔等叛逆之贼，竟敢僭越礼制，祸乱纲常，识相的给老子退下！”
公孙度一听，不禁气不打一处来，脸色剧变，指着张郃怒声喝道：“区区一个校尉，岂敢在本侯面前逞威！”
“放箭！”
张郃根本就懒得和他废话，一声喝令，城楼上立即激射出一片弩箭，劈头盖脑的扑向公孙度等人。
“退！”
公孙度眼见这神色高冷的小将根本就懒得和他纠缠，出手就是打，心头虽然气怒攻心，却不得不急声喝退，舞起长刀与众将一边格挡来箭，一边调转马头，迅疾而退。
然而，那强劲的大黄弩射出的利箭极其霸道，公孙度根本没想到关楼上竟然会有大黄弩这种变态的武器，蠢不拉稀的率众奔到了离城下一百五十步的范围内，在那射程可达三百步的大黄弩的激射之下，身后的羽林卫一排接一排的倒下，一直恶退到近四百步之外才停了下来，上千名羽林卫竟然被射倒了两三百人。
回过头来时，公孙度的神色已变得凛然起来，想不到对手的弩箭竟然威力如斯，怪不得公孙白能够横扫乌桓和鲜卑人。
幸亏关上的守军并不多，须用奇计速破此关，否则一旦等到公孙白的大队援兵到达，恐怕只能无功而返。
这一刻，他对公孙白总算有了深刻的认识，光是山道之中筑关这一招，便可令其立于不败之地，进可攻，败可守。他自担任辽东太守以来，几乎未尝一败，凶悍如高句丽王伯固，以及夫余王和三韩，这些凶悍的异族无不在他面前俯首投降，就连远在海外的倭国女王，也要老老实实进贡。可是此刻，他却对一个尚未谋面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产生了敬畏感。
只是大军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这一战，他必须胜！
……
夜色朦胧，张郃带着十余锐士正在关左高峰上查看辽东军虚实。
闾关建在两座壁立千仞的高峰之间，站在壁立千仞的孤峰绝顶上，望着闾关外绵绵无际的辽东军营帐，张郃的神情显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毫无疑问，虽然辽东军白天被大黄弩压制住，但是公孙度显然不会就此罢休。可以预见，接下来辽东军的攻势将会变得十分的猛烈。
关上不过三千太平军，而关下足足有四万人，尤其是公孙度善于用兵，连高句丽和夫余人举全族之力都不是他的对手，这闾关真能守住吗？
张郃眉头紧蹙，下意识的抄起了一截山藤。
山藤约有手臂粗细，张郃轻轻一扯却是纹丝不动，使劲扯，还是纹丝不动。
张郃不禁有些纳罕，再低头看时，只见绝璧上全都爬满了这样的老藤，望着满崖郁郁葱葱的老山藤。
张郃忽然间心头一动“公孙度大军宿营于山道，若是半夜偷袭辎重营，纵火烧之，或许可火烧连营十数里……”
此举其实甚为冒险，很容易中敌军的埋伏，张郃细细思索了一阵之后，眼中露出火热的光芒：“只派三百精兵，不管成与不成，不会对守关产生太多影响，何乐不为？”
迟疑再三，张郃依旧抑制不住奇袭的诱惑，毕竟他仍然还很年轻，才27岁，多年以后身经百战，成为智勇双全的名将的时候，回想起这一战，却是心有余悸，深深的感到当时是何其冒失。只是，名将都是经过挫折成长起来的，张郃也是。
由于错过了对鲜卑之战，张郃的心态难免急躁起来，对脑海中那个能够一计退万军的妙计充满了期待，他很想通过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方不负宁乡侯的厚望。
……
夜深人静。
三百多名太平军老兵被张郃召集起来。
张郃身披重甲，腰挎横刀，迎着两百多双冷漠的眼神，嘶声大吼道：“告诉我，你们想当懦夫，还是想当英雄？”
众将士齐声喊道：“当然想当英雄。”
张郃点了点头道，又对着一名百人将问道：“如果只能当一夜英雄呢？”
那百人将激声道，“是人就终归是要死的，便是只当一刻英雄也值了！为了将军，为了宁乡侯，虽死何憾？白马义从和墨云骑随着宁乡侯大破鲜卑军，而我等却静候在辽西，眼睁睁的看着同僚立下不世之功，如今机会已来，岂可放过？”
“好。”张郃点点头，又问其他人道，“你们呢？！”
“为了将军，为了宁乡侯，虽死何憾？！”
三百多老兵顿时间便纷纷叫嚣起来，一个个脸上全都流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豪情。要知道他们当年都是和白马义从同一批人马从公孙瓒部下分离出来，跟随公孙白来右北平郡闯荡的，然而那些昔日的战友却在去年的对鲜卑之战大放异彩，令他们心中十分的不服气。
“好，很好！”张郃铿然拔出横刀，狞声大喝道，“既然一个个都想当英雄，那就别守在闾关上等死了，这就跟本将军去烧了辽东军的辎重营！”
话音方落，三百多老兵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全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辽东军四万，凭着区区三百人去偷袭大营？
“怎么，害怕了？”张郃冷冷地道，“不敢去了？不想当英雄了？！”
那名百人将挠挠头，疑惑地问道：“将军，咱们就这三百多人，只怕连关外辽东军的第一道营盘都踹不破，又怎么可能烧毁躲在最后面的辎重营？”
“谁说老子要从正面踹营？”张郃冷然反问。
“不从正面踹营？那从哪里踹营？”刚才那老兵又道，“出闾关就一条道啊，难不成咱们还能从两侧的山崖上飞过去？”
张郃不答，嘴角却绽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遂即张郃将夜袭计划对三百多老兵细细的说了一通，三百多老兵顿时两眼放光，一个个脸上也全都流露出了兴奋之色，隐隐还有狰狞的杀机。
说了一通计划之后，张郃这才沉声喝道：“给你等半炷香的时间，速速准备火油！”
众将士齐声应诺，一哄而散。

第140章 复仇的怒火
夜，静悄悄的。
寒风中的辽东营中，灯火昏暗，军士们大都已入睡。栅栏内轮值守卫的辽东军不住的跺着脚，一队队巡逻士兵在营内来回穿梭。
辎重营地的位置在山道之中一处宽广的地带，约有二三十米宽，长达数百米。整个粮仓营地却灯火通明，照得如白昼一般。
山道左边的悬崖之上，黑影瞳瞳。
张郃冷眼俯视着辎重营，从崖顶上往下看，一览无余。只见一个个尖顶圆形的木制粮仓整齐的排列着，如同塔林一般；在往后则是一排排尖顶大帐，应该装满了各种辎重；里面除了偶尔窜来的一队巡逻士兵和数十名守卫，再无其他守军。
张郃一挥手，沉声喝道：“下！”
众太平军勇士立即如猿猴一般顺着粗实的藤蔓缓缓滑下，人人背着一个装满火油的皮囊。
一排排尖利的鹿角昂然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呛啷一声，张郃率先拔刀而出，对着面前的鹿角狠狠的劈了下去。
众将士纷纷拔刀而出，很快就将面前的鹿角砍开出一条道来。
众太平军士兵一拥而上，迅速冲往栅栏。
啊～
数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夜空。
意外发生了，就在众军士将要靠近栅栏的时候，突然地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大坑，冲在最前的几名士兵收不住脚，接二连三的摔入了陷阱之中，陷阱底部那尖利的矛尖透穿了他们的身体。
呜呜呜～
就在此时，营地内的第一排粮仓内窜出无数的辽东军士兵，十数只号角齐齐吹响，号声冲天而起，响彻了整个辽东营。
“快退！”张郃脸色大变。
只听喊杀声震天，辽东军在辎重大营内埋伏就有上千士兵，闻到号角声纷纷手持弩箭蜂拥而来。
辽东军大营里，公孙度刚刚和衣而睡，帐外猛可里传来了一阵天崩地裂般的杀伐声，公孙度顿时一惊而起，提起兵器窜出帐外，怒声和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哪来的杀伐声？”
“将军，辎重大营遇袭，凉茂将军已经带兵接应去了。”
公孙度话音方落，寝帐外便响起了羽林中郎将章碾的应答声，此人为公孙度心腹猛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只是头脑稍稍简单。
“辎重大营遇袭？”公孙度皱眉道，“敌军怎么从后头冒出来的？有多少人？”
“约三五百人，从悬崖上下来的。”帐外的章碾道，“敌军带着燃火之物从悬崖顶顺着藤蔓顺崖而下。”
“藤蔓？”公孙度蓦然变色，疾步朝悬崖边奔了过去，紧紧的盯着那密密麻麻的贴在崖壁上的藤蔓，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
“哈哈！天助我也！”公孙度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他才对章碾道：“走，随本将去看看，不要让这群胆大包天的蠢货走掉一个。”
作为一个威震辽东的统帅，狭地驻军，他岂能不防火袭，对于敌军的偷袭，他一点都不在意。
轰轰轰！
众太平军纷纷将背后的皮囊中的火油对着鹿角喷洒，然后点燃起来，很快两边的鹿角迅速燃起冲天大火，向两边蔓延起来，虽然不能烧到营地内的粮仓，却足以扰乱敌军。
“撤！”张郃厉声喝道。
三百多太平军勇士立即疾奔到悬崖之下，顺着藤蔓开始往上攀爬。
背后，辽东军蜂拥而来，奔涌到悬崖之上，而此时大部分太平军才爬了一半，攀岩原本就是件危险性极大的慢活，更何况是摸黑攀爬，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山崖下的辽东大将凉茂将火把高高举起，望着崖壁上密密麻麻的黑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沉声喝道：“放箭，不要放走一个！”
咻咻咻！
无数的利箭对着崖壁上的黑影激射而出，又快又狠。
啊！
一名太平军背上中箭，随即心头感觉气闷，手上不觉一松，便如石头一般从数丈高的崖壁上掉落了下来，噗的摔得脑浆崩裂，凄厉的惨叫声在崖顶上回响不息。
扑通扑通！
崖壁上一名太平军被射中后脑，登时坠落，身在空中不觉手舞足蹈的乱抓了几下，谁知竟然抓到了另外一名太平军的胳膊，那名倒霉的太平军双手承受不住，被一把扯拉了下去，两人同时摔在地上，血流满地。
箭雨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的朝崖壁上射去，崖壁上的太平军无处遮藏，无可抵挡，只有拼命的朝崖顶疾窜而去。
咻！
一枝利箭疾奔张郃的后背心，他身旁的那名太平军大惊失色，双脚一蹬，纵身而起，如同一只苍鹰一般扑向那枝利箭，牢牢将利箭抓在手中。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飞速朝地下下坠，消失在夜幕之中。
“陈东！”张郃双目尽赤，嘶声大吼。
这名太平军正是临出发前那名豪情万丈、誓当英雄的百人将。
他，做到了！
咻咻咻！
箭雨依旧连绵不息，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崖壁上的太平军士兵见张郃攀住藤蔓凝身不动，不禁急声喊道：“将军，快攀上去……啊……”
话音未落，那名士兵又惨叫一声，被射落了下去。
张郃终于回过神来，不甘的发出一声嚎叫声，手脚并用继续往上飞速攀爬。
眼看离崖顶不过数尺距离，张郃终于松了一口气，俯首往下望去，只见崖壁上只剩下稀稀落落的不到百人，不觉心头哀痛万分。
他不敢再迟疑，急忙手脚并用，往上窜了上去，然后腾身翻了上去，轻轻的落在崖顶之上，这才惊魂甫定的吁了一口气。
山崖下依旧惨叫声和坠落声不息。
张郃呆呆的朝山崖下望了一阵，随即奔向一名即将攀上崖顶的士兵，一把奋力将他拉上崖顶，接着又奔向另外一处。
终于，能活着上来的士兵都已攀上了崖顶。
张郃长长吁了一口气，他站在崖顶上，摘下头盔，任夜风吹拂着头发飞舞，恭恭敬敬的朝崖下拜了三拜。
或许是一场惨败令他的头脑逐渐变得清明起来，正要率军退走时，他脑海里灵光一动：“如今我顺藤而下偷袭辽东营，以公孙度之心计，岂会不想到顺此藤蔓而上偷袭闾关？”
想到这里，张郃脸色大变，额头汗水再次涔涔而下。
“若我是公孙度，定会趁热打铁，就在今夜下半夜会发起攻击。今夜是绝佳时机，我刚新败怏怏而去，警戒之心必弱，更无心思虑藤蔓之事，公孙度岂能不趁热打铁，以免夜长梦多？”
想到这里，张郃脸色再变，四处张望了一下，心道：“白日之时，我已打探清楚，山道两旁，只有左边有藤蔓，右边的崖壁并无可攀附之物。而左边崖壁，长不过两三里，后面则是断崖垂直而下，而此段崖壁藤蔓茂盛处不过三处，每处长不过十余丈，不过就此毁掉此几处藤蔓，好过在此死守。”
随即他又想到刚才在山崖下惨死的众太平军老兵，眼中露出狰狞之色：“如此一来，那两百余名太平军将士岂不是白白丢失了性命？老子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才对得起死去的兄弟！”
张郃心中计议已定，对着残存的上百名太平军老兵一挥手，率着众将士消失在夜色之中。
……
月上中天，接着又缓缓的斜坠了下去。
山下的辽东营中隐隐传来更声，竟然已经四更了。
山谷旁边的崖下依旧一片寂静。
然而崖顶上却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五六百名太平军，人人手中提着一桶火油，众人当中，一人手持弯月长刀，昂首而立，赫然就是去而复返的张郃。
一名太平军将领长长的打了个呵欠，低声问道：“将军，如此更深露重，这公孙度到底还会不会来？”
张郃望了一眼山崖之下，淡淡地说道：“稍安勿躁，该来的一定会来。”
话音刚落，他突然提高了声音道：“来了！”
众将士脸色微变，双双纵身奔到山崖边，朝崖底下望去。
只见崖底下突然火光大亮，接着一长串火把沿着崖底缓缓而行，一道火光直奔数百米外的一处藤蔓茂密处，另外一道长长的火光则奔往他们脚下的崖底而来。
接着，有人开始感觉到脚下的藤蔓微微晃动，晃动很快蔓延开来，渐渐的一整片藤蔓覆盖的地面都抖动了起来，越抖越激烈起来。
“上！”
张郃一挥手，数百名太平军立即奔涌上前，整齐的排列在悬崖边待命，人人手中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皮囊，只留下十数名举着火把的士兵仍旧站在山崖之后十数步之外，避免让辽东人看到火光。
张郃又转身望了身旁两名百人将一眼，指着数百外的那处山崖，低声道：“请两位负责那边的敌军，但见到这边号角声起，立即下令泼油点火。”
这些鼓囊囊的皮囊之中，显然也蓄满了火油。
两名百人将急忙应诺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众将士屏声静气，齐齐望着张郃，等待着他的号令。
张郃静立在崖顶上，纹丝不动，披散的长发随着夜风猎猎飞舞，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
脚下的藤蔓抖动得越来越厉害，逐渐可听到攀岩的辽东军士兵的粗重喘息声，众将士的神色越来越紧张，一名百人将终于沉不住气了，忍不住要开口，却被张郃挥手止住。
终于，崖壁上的喘息声越来越近，估略离崖顶不过一两米的距离了。
张郃终于挥手喝道：“吹号，上！”

第141章 堆土攻关
呜呜呜～
崖顶上响起了悠扬而诡异的号角声，声音从十多丈的高空冲霄而上，划破了夜色中医巫闾山的宁静，在群山之中回荡着。
山崖之下，辽东悍将凉茂闻声不禁脸色大变，失声喊道：“不好，上当了，快撤！”
哗啦啦！
一袋袋火油自天而降，泼得藤蔓上到处都是，有的顺着藤蔓而下，有的直接泼到了最上面的辽东军士兵身上。
啊！
一名辽东军往山攀爬时抓了一手的火油，手上一滑，接着脚下又一脚踩空，身子瞬间失去平衡，另外一只手无力松脱，惨叫一声如同石头一般从十多米的高空之中坠落了下去。
下一刻，崖顶上火光大起，火焰迅速四处弥漫开来，然后又顺着火油往下嗤嗤的扑了下去，整个崖顶瞬间化为一片火海，烧得原已半枯的藤蔓噼里啪啦作响。
“撤！快撤下去！”有人嘶声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火海之中，那密密麻麻的藤蔓一根接一根的被烧断，无数的辽东军抓着断落的藤蔓惨叫着摔落山崖，而崖顶上的太平军犹嫌这火烧得不够快，纷纷拔出腰刀，对着脚下的藤蔓就是一顿乱砍，又有一根根尚未烧断的藤蔓带着熊熊的火焰从崖顶上垂落下去，带动一片惨呼声。
即便是那些尚未断裂的藤蔓，上面的辽东军急着滑下去，不是失足摔落山崖，就是滑落太猛踩到了后面的同袍头上，将脚下的辽东军踩得摔落了下去。
同样的情景，在数百米外的另一处山崖之上照样上演着，火海之中，惨叫声连天，令原本寂静的山谷，瞬间沸反盈天起来。
张郃冷眼望着崖下的一切，眼看数十米的藤蔓地带的火舌连成一片，疯狂的朝山崖之下扑噬而去，四周再无一根完好的可攀爬之藤，这才沉声喝道：“撤！”
……
闾关之下，上千辽东军精锐肃然而立，在他们之中，夹杂着数架云梯，一副攻城的架势。
按照计划，一旦那两队奇袭的辽东军精兵攀上山崖，从闾关左峰上再顺藤而下，攻袭关楼，他们就推动攻城云梯，与奇袭的同袍们同时对闾关关楼发起猛攻。
大军之前，公孙度呆呆的望着远处山崖之上通天的火光，喃喃地说道：“区区一个校尉，竟然用兵如此神妙，公孙瓒之子果然厉害，若是康儿亦能如此，何须我担忧……”
一名屯长奔至公孙度身旁，恭声问道：“将军，要不要趁此机会攻袭？”
公孙度眯缝起双眼，借着月色朝关楼上望去。
关楼上静悄悄的，静的出奇。
公孙度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厉声喝道：“撤！”
号角声响起，上千大军轰然而退。
关楼的垛堞之后，一名军侯探出身子，望着月色下涌退如潮的大片黑影，狠狠的拍了一下垛堞，怒声喝道：“娘的，被这公孙度这个老狐狸跑了，给老子骂！”
关楼之上立即响起了沸反盈天的叫骂声。
“公孙度小儿，跑慢点，小心摔断狗腿！”
“无胆鼠辈，为何不敢来攻？”
“临阵退逃，一群废物！”
……
退回到辽东军大营辕门口，公孙度突然勒马回头，望着夜色之中巍峨的闾关城墙，冷然骂道：“老子就不信，区区十数丈宽的关墙，就能堵住我横扫辽东无敌的兵锋！”
……
次日，天刚蒙蒙亮，山谷之内一片霜寒露重，公孙度便已早早而起，令侍卫传众将前来议事。
那些折腾了一夜的将领们，一个个匆匆披好衣甲，带着满眼的血丝，呼着白气，急匆匆的往中军大帐而来。
待到众将全部到齐，在大帐内两旁的案几前坐定后，公孙度才沉声说道：“昨日白日我等被敌军的强弩压制，折损上百羽林军，敌军连夜偷袭虽被我等所破，同样我们的夜袭也被敌军所破，敌军折损不过两百余人，而我辽东勇士却伤亡达上千人。本侯自与敌军交战以来，从未受过如此挫折，实乃奇耻大辱，不知诸位作何想法？”
众将齐齐露出尴尬的神色，相视不语。
悍将张敞腾身而起，激声道：“闾关不过区区数千人，关墙宽不过十数丈，将军可让蹶张弩在后，云梯在前，末将愿亲率八百勇士登上闾关城楼！”
公孙度冷然说道：“闾关城高七八丈，云梯未免能够得上，即便能够上，敌军有那可射两百步的强弩助阵，若再用火油焚烧云梯，则八百勇士只是白白送死耳。不错，我辽东兵锋十倍于敌，若是不计折损一昧强攻未免不能攻下，可这样的战斗虽胜尤败！”
张敞默然不语，怏怏的坐了下来。
许久，公孙度突然眼中一亮，缓缓的站了起来，缓声道：“闾关关墙虽高，但是却仅宽数十丈，若是在关前修一条大道，直通关楼顶上又如何？”
众将士眼中大亮，副将凉茂失声道：“堆土攻关？”
公孙度含笑微微点头。
一名军司马站了起来，激声道：“不错，令将士们日夜负土填关，只要十余天即可在关前填塞出一条斜坡，届时大军一冲而上，破闾关易如反掌，虽然填关之时伤亡会大些，但总比堵在这山道之间好。”
公孙度脸色微变，怒斥道：“混账，我辽东勇士的命比敌军的命贵重得多，岂能一昧冒着敌军的箭雨去填关，难道我们的投石机都是摆设吗？”
那名军司马虽然低下了头，帐内的将士们却露出了敬佩的神色，终究不愧是威震辽东的王侯。
……
深夜，月半弯，群山静寂。
闾关关楼上，安静得只能听见夜风在城头呜呜响动。
上百名太平军将士昂然挺立在关楼之上，虽然微微有点倦色，却没人敢打瞌睡，只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小声的聊着天，不时传来几声哈哈大笑声，在夜空中荡漾。
突然有人喊道：“老六，你丫的不会找个僻静的地方出恭，这也太不雅观了吧，小心辽东人一箭射穿你那家伙。”
只见一名太平军士兵站在垛堞上，对着城下迎着夜风飚尿，听到那人的喊声，哈哈一笑：“放心，咱这是铁打的，射不透的，要是辽东人在楼下，正好请他们喝一壶。”
月色很亮，这家伙无意识抬头一看，忍不住就张大了嘴巴。双手也不扶着了，淋淋滴滴的就尿了他两脚都是。
月色之下，大群黑压压的人马，正无声无息的逼近闾关。眼看得已经到了一两百步之外。当先的数百人士，朝着关楼下蜂拥而来。
碎乱脚步声逐渐轰动起来，只见密密麻麻的辽东军冲到关楼之下，扬起肩膀上扛着的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对着关楼脚下一扔，然后迅疾向两边散去，后面的士兵又接涌而上，继续往城楼之下扔着黑乎乎的物事。
关墙上这个弓弩手，露在外面的家伙冻得冰凉了都没感觉。下意识的扯开嗓子就叫了一句：“有贼袭城！”
关楼上立即哗然大乱，太平军们迅速腾身而起，抓起手中的弓弩和枪戟，飞快的奔涌到垛堞口。
呜呜呜～
关楼上的号角声大起，悠扬而苍凉的声音划破了夜空，惊醒了关内熟睡中的将士们，整个闾关之内立即人生鼎沸起来。
“放箭！”城楼守将高声喝道。
咻咻咻！
无数的箭雨倾泻而下。
然而就在号角声响起那一刹那，城楼下的辽东军便已开始往后狂奔撤退，在弩箭如同大雨激射而下的时候，只有部分拖后的辽东军被射中。
下一刻，城下火光大起，只见城下被刚才那群士兵堆放了一堆堆的土包，数百步之外，密密麻麻的辽东军在火把的辉映之下呈现在众人眼前，在他们中间，是一架接一架的庞然大物。
“是投石机！”有人惊呼道。
投石机的射程，可达三百步，更甚于大黄弩。
话音未落，只听轰轰轰数声巨响，数十块巨石已轰然而来，在夜空之中划出一道道巨大的抛物线，恶狠狠的砸在关墙上，砸得众人只觉脚下剧震，似乎随时会倒塌一般。
轰轰轰！
又是数十块巨石破空袭来。
一连三轮石雨过后，关楼上的太平军将士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之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三轮轰击之后，石头全部砸在关墙之上，然后震落在地，没有一块石头挨近垛堞，更不用说是飞上关楼来了。
“混账，笑什么？”
随着一声厉喝，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张郃率着一干亲兵登上关楼，大步奔向了正中的垛堞前面。
张郃扶着垛堞，望着那连绵不息激射而来的石雨，瞬间明了，不禁眉头蹙起，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他怔怔的望着关下，思虑了许久，一个主意在脑海中急中生智而出，若是此刻公孙白前来查询他的智力，会发现它的智力值不知何时已然上升了1点，由74变成了75。
他转过身来，然后对着那名轮值的屯长厉声喝道：“给老子守好了，只要见到辽东人靠近关楼，就给老子射死他娘的，别给老省箭！”
“喏！”
张郃说完一抖身后的大氅，便带着一干亲兵扬长而去，留下城楼上的守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辽东军攻关，大敌当前，就这样交代一句就完事了，张将军也真够放心的。

第142章 似破非破
秋日的朝霞照在关楼之上，群山之中的暮色逐渐消退，四周的寒气虽然仍然浓烈，但是至少让人看到了阳光，看到了光明。
一名守关太平兵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迎着冰冷的寒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纵身跳上了垛堞，掏出那活儿迎着那喷薄欲出的红日，一股黄色的液体喷射而出。
“来喝大爷的尿吧，你们这群蠢货辽东狗！”他一边狠狠的抖动着那活儿，一边咬牙切齿的望着远处的辽东军投石机怒声骂道。
砰！
回答他的是一块轰然而来的巨石，砸得他脚下一震，险些摔倒下去，急忙往后一退，从垛堞之上摔了下来，尿液滴滴答答的弄湿了衣甲，惹得其他太平军哈哈大笑起来。
一连数日来，辽东军的投石机日夜不息的轰炸着闾关的城墙，投过来的有巨石，也有土包，很快在关楼之下堆了三四丈高。
隆隆的投掷声令守军将士日夜不宁，那些鸡贼的辽东人偶尔还要趁他们分神之际，派出小队士兵直接抱着土包往关下扔，毕竟这个比投石机快多了。
在关墙的两百步之外，数十台投石机正在不停的作业，两旁的辽东军来来往往，川流不息，一个个汗流浃背的扛着巨石和土包往投石机的吊篮里放，整个现场给人产生一种错觉，似乎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一个作坊，一个工地一般。
希聿聿～
随着一阵马鸣声响起，换上鱼鳞铁甲，身披黑色大氅的公孙度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纵马而来，停在了离投石机百步之外。
众人随着公孙度翻身下马，从投石机的间隙之中窜了过去，一直走到投石机最近前，才停下脚来仰望前面的闾关城墙。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土包和巨石堆积如山，已经将闾关的城门已经淹没了。
“照此下去，只需七日，即可将堆上闾关的关楼上，届时我军只需沿坡疾攻而上，即可一举灭之。”凉茂望着那不断落在关楼之下的土包和巨石，哈哈笑道。
公孙度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揶揄地说道：“听闻对手传言公孙白乃泰一神的弟子，七日之后，本将倒要见识见识泰一神弟子的神威，哈哈！”
众将士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凉茂笑道：“辽东兵锋天下无敌，就算是泰一神再世，也无可阻挡。破了闾关，将军即可横扫辽西乃至整个幽州之地了，届时将军便是整个幽州之王了！”
“好！”身旁的将领连声喝彩。
公孙度眼含笑意望了凉茂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位悍将虽然年纪不大，并非鲁莽之辈，倒也挺会说话的。
……
夜色朦胧，寒风瑟瑟。
月亮如钩，高悬在头顶。不仅照亮了座落山谷之间的闾关。还照亮了关楼下不远处上万的辽东军骑兵甲士，这些甲士，全都静默无声，只有胯下坐骑在寒风里喷吐着长长的白气。偶尔有甲叶兵刃碰撞的声音传出，却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的森寒。
一个巨大的斜坡呈现在闾关的关墙之下，直通关楼的垛堞之下一尺的高度，虽然斜坡坑坑洼洼不平，虽然关楼上无数的太平军严阵以待，堆满了滚石和檑木，还有数不清的大黄弩架在垛堞之上。
可是关前数百步之外的密集如林的辽东军却知道，此刻就是神仙也守不住这道关墙了。
公孙度抬头望了一眼头上那皎洁而诡异的月色，呛啷一声拔剑而出，怒吼起来：“杀！”
战鼓声瞬间冲天而起，呐喊之声更是瞬间响彻山谷，数万人的眼中浓浓的战意瞬间被点燃了起来，齐齐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杀——”
震天的啸声之中，上万虎狼之士，如潮水一般冲了上来。在这瑟瑟的寒风之中，在狭隘的山道之中呆了半月之久，辽东军此时却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将生命的潜能尽数的爆发。每一个挥刀狂冲的士卒，脑海里只余下一信念头：攻破闾关，收割人头，在自己的军功记录上加上重重的一笔。
山崩地裂般的杀声中，数万将士疾奔而上，如同一群发狂的猛兽一般，气势汹汹的扑上了关前的斜坡。
轰隆隆！
早已等待多时的太平军，将堆在垛堞之上的巨石和滚木奋力推了下去，整个斜坡之上都翻滚着重达百斤的大石和圆木，向着迎面冲杀而来的辽东军碾压而去。
血肉之躯终究挡不住那石木之威，斜坡之上瞬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惨叫声和马嘶声四起。
砰！
奔在队伍最前的辽东悍将凉茂挥起手中的长刀，一刀劈中了一根翻滚蹦腾着奔向了他的滚木，只劈得木屑横飞，那块巨木也止住了冲势，缓缓的滚落下来。
“不要怕，他们的滚石和檑木不多，直接杀上去！”凉茂厉声喝道。
咻咻咻！
他的话音刚落，关楼上又射出一轮箭雨，寒光流转，无数支利箭，如雨点一般钉落在辽东军从中。
强劲的弩箭，岂是区区辽东军身上的皮甲所能阻挡，只听的噗噗的箭簇透入骨肉的声音和惨叫声，凉茂四周的辽东军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一大片。
咯！
饶是凉茂拼命的挥舞着长刀，格挡着来箭，依然防不胜防，一枝强劲的利箭射中了他头盔上的帽缨根部，他便只觉头上一凉，那头盔便飞了出去，摔落在乱军丛中。
凉茂又惊又怒，正要下马去找头盔，却听到胯下的健马一声悲嘶，随后便软软的趴了下来。
一枝锋利的箭簇自马颈中透了出来。
马背上的凉茂急忙腾身一跃，自马背上跃了下来，轰又一块巨石直奔他而来，足足有百余斤之重。
哈！
凉茂一声怒吼，将手中的长刀往前面奋力一插，随即迎着那块巨石猛扑了上去，双手死死的撑住了那滚滚而来的巨石。
那巨石居然被他用双臂之力死死的撑住了，纹丝不动的停在斜坡之上，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奋力一推，将那巨石推到斜坡上的一个坑洼之处，稳稳的停住。
回转身来，拔出长刀，嘶声吼道：“杀！”
此时关上的箭雨早已停歇，只有稀稀落落的几块石头和滚木在翻滚，众辽东军将士怒发欲狂，跟着凉茂迅猛的往关楼之上狂奔而去。
不过五六十步的距离，很快就杀到了关楼的垛堞之前，众将士这才惊觉不对。
关楼上竟然空空如也！
凉茂愕然的望着垛堞后空空的楼道，又回望了一下身后的斜坡。只见到处都是滚木、檑石以及折断的刀枪剑戟，到处都是斑驳的血迹，一切的一切，全都昭示着这里刚刚爆发过无比惨烈的厮杀。
蓦地，他狂吼一声，纵身跃过垛堞，落在关楼的楼道上，疾奔疾步往关内望去，眼前的景象又把他惊呆了。
只见关内空空如也，只有一地的杂物和泥土，不过他那如炬的鹰眼很快就找到了刚刚与他们交战的对手，正在朝关下疾奔而去的数百对手。
抬头望去，他蓦地又看到了一堵关墙，将整条山道堵得严严实实的，这一刻他几乎出离愤怒了。
对手赫然在关墙的对面一里之外，又建了一座关墙！
关墙之上，兵甲如云，戈戟如林，大旗飘扬。
“杀！”
凉茂一声怒吼，提着长刀沿着关楼内的梯道追杀了过去。
“杀！”
背后成百上千的辽东军齐齐发出不甘的怒吼声，跟在凉茂背后一窝蜂似的朝关楼下奔去。
这群对手简直是太缺德了，眼看苦战了大半宿，死伤了无数兄弟才攻上关楼，这屌诈的对手居然连毛都没留下一根就跑了，而且一溜烟又奔上了另外一道关墙，岂能不令他们气炸肺？
凉茂率着一群怒狮一般的辽东军疯狂奔下关楼直奔远处数百步外的关墙，意欲在那数百名对手登上关墙之前将其击杀。
远远的见到了那群对手，发现关墙之上放下了一个个吊篮来，已经有对手开始坐上了吊篮往上升了上去。
“追！”凉茂双目尽赤，对这群得了便宜就逃的对手深恶痛绝。
在他背后，成百上千的辽东军更是悲愤不已，疯狂的向前奔涌而去。
突然，凉茂脚下一空，全身便猛然向前倾，在他的脚下露出一个大洞，里面闪着凛冽的锋芒。
有陷阱！
凉茂惊怒之下，急忙将长刀向前一戳，幸亏陷阱不深，长刀恰恰撑住了他的身子，这才没有坠落下去，几杆长枪的锋刃离他的胸部不过三寸之遥，惊出他一身冷汗。
扑通！
啊～～
其他的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摔倒声和惨叫声，接二连三的摔入陷阱之中，被里面锋利的枪尖刺得血肉模糊，惊得背后的辽东军齐齐停了下来，但是也有人收不住脚步一头栽了进去。
然而，前面的对手是怎么过去的？
凉茂撑住刀杆，缓缓起身，立即找到了答案，陷阱和实地是相互间隔的，对手在路面上划了几道长长的线，很显然他们就是按照划出实地的路径逃了过去的。
“跟我来！”
凉茂一声怒吼，提起长刀沿着实地的路径狂奔了过去。背后的辽东军也发现了名堂，也纷纷按着实地的路径，嗷嗷大叫着跟在凉茂背后紧紧的追了上来。
对面的关墙之下，数百太平军还有一半人在城下等着城上的同袍拉上去。
连连受挫的辽东人，如同发疯的野兽一般，睁着通红的眼睛，嗷嗷乱叫着朝地上的对手扑杀了过去。
这一刻，他们只想把这些对手生吞活剥到肚子里去，忘记了关楼上的太平军，忘记了那强劲得达到恐怖程度的大黄弩。
“快撤！”凉茂急声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城楼上已破空声大起，绵绵不绝的射出了强劲的弩箭，铺天盖地的朝辽东人头上攒射而来。
刹那间，惨叫声四起，一波接一波的辽东军被射倒在地，扔下一两百具尸体，灰溜溜的退了回来。
嗬嗬嗬！
关下的太平军终于全部登上了关楼，关楼上一阵欢呼雀跃，成百上千的太平军肆意的对着关下的辽东人咆哮和怒骂着，更有十数名无耻的对手，齐齐的站在垛堞之上，敞开裤裆，迎着辽东军撒起尿来。
那一道道或黄或白的水柱，肆意的宣泄着对辽东人的挑衅和讽刺。
对面，公孙度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站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占领的关楼之上，直愣愣的望着对面喧嚣的太平军将士，心头一阵发苦。
整整十二天，上万将士日夜不休的采石挖土，损坏了好几架投石机，还有上万个装土的土包，其中不少土包是用来给士兵们御寒的衣物制作的，好不容易开辟出了一条攻城的通道，得来的却只是一道关墙而已。
而对手，却将这道他们辛苦得来的关墙像扔破布一般扔给他们，又在对面重新建了一座同样坚固的关墙。
闾关，依旧屹立在他的面前，巍然不倒！
“区区一个校尉，竟然能用兵如此，公孙白那黄口小儿果然不可小觑……这一战还能打下去吗？不如退回辽东，渡海谋攻东莱，或许反而容易些……”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股疲累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第143章 太傅叫我打谁就打谁
宁乡侯府。
衣甲鲜明的白马义从已然整齐的排列在侯府主厢房外，等候着公孙白出来。
厢房内，李薇站在公孙白身后，慢慢的给他梳着头发，动作轻轻的、柔柔的、慢慢的。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给为夫梳了半小时辰了，还要继续梳下去吗？”
李薇手中的木梳轻轻一抖，轻声的叫了一声：“夫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孙白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束发冠，自行将头发束紧，站了起来微微笑道：“莫非因此后数月不能为为夫梳头发，所以特地梳了很久？”
李薇低着头，又轻轻的叫了一声：“夫君……”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道：“为夫走了之后，此后几个月你要和雅昕一起打点好侯府里的丫头们。”
李薇抬起头来，眼中充满留恋，鼓起勇气道：“夫君，妾身是否可跟随军服伺夫君？”
公孙白一愣，随即摇头道：“不可，为夫亲征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如果随军还带妻妾服伺，反而影响军心。”
李薇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下来。
公孙白鼻子微酸，柔声道：“来，给为夫将衣甲穿上。”
李薇擦了一把眼泪，替公孙白穿上鱼鳞铁甲，外套一件雪白的战袍，束好狮蛮玉带，使公孙白霎时变得英气勃勃起来。
公孙白从墙上取下破天剑挂在腰间，望着她那无尽留恋和哀怜的目光，心中微微一紧。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世繁华”，这句话听者只觉得是个骗局，说者却又是那么无奈。若他只是一个侠客，当可携美人纵酒当歌，饮马江湖，可他不是侠客，他是乱世诸侯，在这天下群雄并起的日子，要么扫荡群雄，要么被人屠戮，别无选择。就像韩馥，想混个闲职，不与袁绍争锋也不得，最后只能自杀于厕所。既然两世为人，他又岂能退却和让步，又岂能沉醉在温柔乡中？
他深情的望了这个与自己曾同生死共患难的美妾一眼，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她一下，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拍了拍李薇的肩膀，便转身而去。
走出卧房外，他抬头门外的婢女道：“大夫人何在？”
几个婢女道：“大夫人一早就出去了，不知所谓何事？”
公孙白满脸的疑惑之色的愣了一下，虽然心中微微有一股失落感，却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走到主厢房大门口。
众白马义从也是一身戎装在门口等候多时。公孙白挥了挥手，说了一声“走！”，随即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眼看即将走到厢房门口，突然听见一声希聿聿的暴烈马嘶声，一团雪白的骑影横在他的面前，气势汹汹，惊得身后的众白马义从差点拔刀而出。
公孙白神色一愣，抬起头来时，不禁惊呆了。
只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将领，头戴凤翅盔，身披金凤精钢战甲，胯骑着他那匹被飞血宝马换下来的雪鹰宝马，左边一张宝雕弓，右边一壶利箭，手中一杆精钢打制的红缨长枪斜刺苍穹，枪刃在日光下闪耀着寒光，显得英姿煞爽，锐气逼人。
仔细望去，却见这小将生得唇红齿白，艳若桃李，即便是那精钢战甲也掩饰不住那窈窕而婀娜多姿的身影，剪水双瞳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三分柔媚，三分爱怜，三分英气，还有一份霸道的挑衅。
公孙白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这小将不是别人，正是他那真命老婆张墨。瞧这全副武装的架势，很显然这小姑奶奶并不是想和他玩制服诱惑，而是别有所图。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神色，沉声道：“这个……为夫要出门远征，你作为侯府主母，理当与小薇一起打理好府中事务，不要让那些下人们偷懒，等到为夫凯旋而归，重重有赏！”
张墨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手中长枪一抖，锋刃直指公孙白胸前，随即又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神色，得意洋洋的对公孙白笑道：“为妻开得弓，骑得马，使得枪，百万黑山军中，唯有家父能胜过我，就是你的部曲之中，能胜过我的也不过五六人，所以我要随你出征杀敌。”
公诉白瞬间拉下脸来了，嫌弃似的摆了摆手道：“去，去去去……打仗那是爷儿们的事，你一个娘们插什么手，回房玩去，回头等夫君凯旋归来，给你买糖吃。”
张墨见他想轰走她，当即就嘟起了嘴巴，粉面含霜，手中枪刃已然架上了公孙白的白玉冠，嗔怒道：“好你个公孙白，长本事了啊，竟敢看不起我，来来来……牵你的马进来，我和你战一场，看你有多能！”
公孙白刹那间都要哭了，他的武力才74，这小母老虎武力已然80了，和管亥的武力相等，他还真不是对手。两人交战他唯一能战得张墨求饶的就是在床笫间了，为了保持身体健康的状态，他对这一妻一妾是轮流服侍，昨夜陪的是小薇并非张墨。现在张墨要他上马交战，不是要他丢人现眼吗？
公孙白胆战心惊的将头上的枪刃拨开，又瞪了一眼身后为了不笑出声来而憋得满脸通红的一干白马义从，这才回头陪笑道：“贤妻息怒，贤妻息怒，贤妻之武勇天下无敌，拳打南方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一米以下全部放倒，夫君岂能不知？只是贤妻乃是夫君的臂膀和内助，夫君这一出征，整个土垠城的安定，就全靠贤妻了。贤妻当替为夫守好这大后方，到时军功里有为夫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张墨见公孙白说得有理，倒也无话可说，只是嘟着小嘴，满脸的郁闷之色，默然不语。
公孙白眼见这小姑奶奶被他拿话镇住，急忙一拱手说了声“贤妻珍重”，便带着一干白马义从逃也似的向大门外奔去。
眼见公孙白等人已奔出门外，张墨这才如梦初醒，她一催胯下白马，朝大门口疾奔而去。
奔到大门口时，公孙白已胯骑飞血宝马，手执游龙枪，率着一干白马义从奔向巷口。
张墨失了魂似的，急声喊道：“夫君，一路保重！”
话音刚落，前面的公孙白一勒马缰，缓缓的转过头来，竟然朝她挤眉弄眼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宛如一个顽童一般。
噗嗤！张墨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中带泪，也不知到底是哭是笑。
驾！
公孙白霍然转身，一甩鞭杆，策马疾驰而去，不顾而去。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哪怕是地雷阵，也要一往无前，为了两个视他如生命的女人，为了这群忠心耿耿、生死不悔的部曲。
他，公孙白拼了！
……
太傅府内，琴音连绵不绝而起，箫声相和，悠扬而百转，琴音和箫声之中均充满慷慨激昂之意。
厢房之内，一老一少，一个抚琴，一个吹箫，配合得十分默契，正是刘虞和忘年交田畴。
而自从公孙白被拜为破虏将军之后，便将护乌桓中郎将一职给了田畴。
两人正奏得入神，突然房外传来一阵慷慨而略带磁性的歌声。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跨燕然兮，击胡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歌词所和的正是两人所奏之曲，两人虽然听得那歌声相合，却也不回头，依旧入神的奏着手中的乐器。
终于，一曲终了，刘虞这才抬起头来，望向那个丰神如玉、长身玉立的身影。
公孙白急忙向前两步，弯腰拜倒：“末将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摆了摆手示意公孙白站起，这时田畴也站起身来，向公孙白见礼。
刘虞抬头对田畴道：“子泰，你退下吧，我和宁乡侯有要事相谈。”
田畴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厢房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和紧张起来。
公孙白恭声道：“末将是前来向太傅大人辞行的，辽东公孙度，欲侵辽西，末将不得不……”
话未说完，便已被刘虞打断：“就算公孙度不来侵辽东，你也会找个茬打过去吧？”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了，半天才心中一横，应声道：“是。”
刘虞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缓声道：“公孙度狼子野心，图谋不轨，僭越礼制，祸乱纲常，与奸贼董卓、李傕和郭汜无异，就算他不来，本官也要下令你讨伐之。”
公孙白吁了一口气道：“谢太傅。”
“公孙度虽然拥兵十万，兵力是你的十倍，但是本官相信他绝非你之敌，因为……”刘虞缓缓的转过头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我大汉不世出的名将，不亚于当年的冠军侯，本官相信你能击败天下所有的乱贼。”
公孙白额头瀑布汗，这是要捧杀我啊……
我公孙白有这么牛逼吗？废话，那自然比这更牛逼，就光咱这张英俊潇洒、风靡万千少女的脸，就能秒杀天下群雄，但是这句牛逼的话出自刘虞之口，就显得神秘莫测了。
刘虞紧紧的盯着他的脸，神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继续说道：“自黄巾之乱以来，天下纷乱，四海扰攘，我一直期待着一个像冠军侯般的英雄出现，但这个人迟迟未出现，直到我遇见了你，你年纪虽幼，却让我看到了希望，你在我心目中，就是那个能让天下安定的人。天下大任，你可愿担否？”
卧槽，虽然我骨骼清奇，气宇不凡，这维护世界和平的任务，你就交给我了，问题是你好歹也给我一本《如来神掌》啊，太傅大人你这是比电影里还坑爹啊，一句空话就套住我了，画风明显不对啊。
腹诽归腹诽，公孙白倒也不敢怠慢，急忙神色一凛，恭声道：“末将愿为太傅效犬马之劳，太傅叫末将干啥就干啥，太傅叫末将打谁我就打谁，太傅叫末将往东，末将不敢往西，太傅叫末将打狗，末将不敢撵鸡。”
刘虞见他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样，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去吧，公孙度叛逆，理当诛之，待你凯旋之日，本官亲率百姓出城迎你于十里之外。”
公孙白急忙陪笑道：“谢太傅，请问太傅是要将公孙度清蒸，还是炖汤？”
刘虞脸色变了，怒声道：“还不速去整军出发？”

第144章 大宴群雄
秋风萧瑟，红叶飘零。
几经受挫的公孙度，倒也拿得起放得下，眼见公孙白的部曲如此骁勇，不愿再在闾关之前浪费时间。辽西三郡，终究是苦寒之地，不若渡海攻东莱，得膏腴之地。
呜呜呜～
随着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辽东军拔寨起营，那条遮漫了山道的长龙缓缓的向东面退去。
闾关关楼之上，响起了震天价的欢呼声，张郃望着井然有序的撤退的辽东军，眼中充满赞许的神色，喃喃地说道：“辽东军也并非乌合之众，主公若想拿下辽东，诚非易事。”
三天之后，探马来报，辽东军彻底退出了医巫闾山山道，张郃终于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一阵疲累。
虽然说有雄关之险阻，但是三千守四万，而且对手还是大名鼎鼎的辽东之王公孙度，虽然比不上宁乡侯五千精骑破十万鲜卑军的丰功伟绩，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飞报而来：“启禀将军，宁乡侯率大军而来，已在五里地外，请将军做好迎接准备。”
张郃一听，精神大振，高声喝道：“传我令下去，全军列队，随本将迎接宁乡侯！”
……
闾关西面，旌旗招展，数千太平军将士整齐的排列在山道两侧，迎接公孙白的到来。
山道拐弯处，马蹄声逐渐响起，接着一片骑影出现在山道口。
张郃神情变得激动起来，伸手一挥，山道两旁立即鼓角争鸣，乐声大起。
帅旗之下，公孙白胯骑飞血宝马，身披虎皮大氅，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此时的他已过十八岁，嘴唇上长了一抹小胡子，比起之前的小鲜肉形象，又多了几分成熟男性的魅力。
眼见得张郃率着一干军司马军侯整齐的站立在山道中间，弯腰拜倒恭候，不禁心中一热，急忙翻身下马，疾步向前迎了过去。
“拜见宁乡侯！”
随着此起彼伏的喊声，公孙白向前一把扶起张郃，亲昵的抓着他那双孔武有力的双手，笑道：“隽乂和诸位兄弟们辛苦了，本侯已收到捷报，隽乂用兵如神，凭三千兵马吓退公孙度四万大军，真良将也！”
张郃恭声道：“末将幸不辱使命，多谢主公谬赞。”
公孙白拍着张郃的肩膀哈哈大笑，背后诸将也纷纷奔向前来道贺。
公孙白抬起头来，见张郃身上的黑色大氅已然破旧不堪，当即解下自己的虎皮大氅，轻轻的抖了几下，扬起来呼的掠过张郃的头顶，盖上了张郃的肩膀，正色道：“山风过大，此大氅留与隽乂御寒。”
张郃瞬间怔住了，随即反应了过来，朝着公孙白再次拜倒：“末将拜谢主公，主公之恩德，末将没齿难忘。”
眼见张郃受此礼遇，太史慈、刘政和管亥等将纷纷露出艳羡的神色，而郭嘉和田豫却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笑容。
区区一袭大氅换取部将的忠心，这年纪不过十八岁的宁乡侯果然颇具雄主之风。
“叮咚，张郃对宿主的忠诚度由95上升到98。”脑海里传来系统精灵的声音。
公孙白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回头高声道：“传令三军，就地扎营，山谷狭地，严防火烛！”
帅旗舞动，命令层层传递下去，大军缓缓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拉着张郃的手臂，哈哈笑道：“今晚当与诸君痛饮，不醉不休！”
话音刚落，身后立即响起一片欢呼声。
入夜，山谷之中寒气森森，营地内却一片欢声笑语。
中军大帐内，几盏牛皮气死风灯高照，灯火通明。
公孙白端坐大帐正中，已喝得全身微微发烫，而下面的诸将觥筹交错，吆喝声和笑声不断，大都已喝得醉醺醺的了。
尤其是太史慈和管亥这一对冤家，你灌我，我灌你，拼命的斗起酒来，已然喝得东倒西歪，醉语连连。
只见管亥喷着酒气，指着太史慈哈哈笑道：“俺老管射箭不如你，杀敌不如你，但若是若比起喝酒和骑女人，老子可不服你，哈哈……”
随着满堂的哄笑声，太史慈也当仁不让地笑道：“若论喝酒和骑女人，你若是能胜过军师，老子给你磕头！”
正和张郃、刘政、田豫等人喝得正欢的郭嘉，一不小心被躺枪，不禁抬头怒声喝骂道：“他娘的，怎么又扯上老子了，来，谁他娘的不服，陪老子大战三坛！”
话音刚落，管亥牛眼一瞪，怒道：“俺老管第一个不服，来，俺的腿肚子都比你的腰粗，还怕你不成！”
说完，提起两个酒坛，就迎向了郭嘉。
嗬嗬嗬！
旁边的诸将是看热闹不怕事大，纷纷起哄助威，宴会的气氛瞬间推到了高潮。
两人当即拍破泥封，当的碰了一下酒坛，一仰头抱着酒坛痛饮了起来。
虽然说这前世的米酒和啤酒差不多，但是用酒坛来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结果喝酒这玩意还真不论个儿大，郭嘉一口气喝完，虽然已然东倒西歪，但是还能坚持住，而管亥却喝了半坛酒就双眼一翻，咕咚栽倒在地。
哈哈哈！
四周的诸将笑得前仰后合，宴会的气氛达到了白热化，就连公孙白也笑得像二货一样。
突然，他似乎察觉了什么似的，眼睛的余光瞟向了身旁不远的赵云，却见这名武勇无敌的师父似乎颇有萧索之意，心中微微一动。
由于赵云的资历最老，武艺也高出诸将一截，又是公孙白部下第一精锐白马义从的主将，再加之其是公孙白师父的身份，以及他那略带孤傲的性格，使其他诸将对他总有点敬而远之的感觉。原本和张郃走得还算近，奈何张郃是今夜的主角，早已被灌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这样他就显得很是冷清了。
他当即端起酒樽，朝向赵云大声笑道：“师父，徒儿敬你。”
赵云急忙道谢，一饮而尽。
眼见众人的视线已然转过来，公孙白哈哈笑道：“所谓真人不露相，若论喝酒，军中谁可敌赵将军，不信你等放马过来！”
“什么？”郭嘉当即跳了起来，不服气的端起酒樽朝赵云喝道，“子龙，喝酒之时，除了主公，老子最大，不信和老子比比！”
军中也只有他的地位勉强可与赵云平起平坐，所以率先向赵云发难。
赵云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朗声笑道：“好你个奉孝，老子也不占你便宜，先尹一坛，再和你一较高下！”
这声“老子”一出，全场立即欢呼雷动，掌声和喝彩声震天价的响了起来。
对于这群刀头舔血的粗豪汉子来说，喝酒的时候不骂娘不自称老子，这酒就喝得痛快不起来。
眼见赵云一仰头咕嘟咕嘟的愣是饮完一坛酒，他与诸将之间的障碍也刹那间土崩瓦解，郭嘉刚刚敬完，其他将领也蜂拥而来，纷纷朝赵云挑战，全场气氛再次提升到了巅峰。
望着喝得七荤八素的赵云，公孙白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身却看到了郭嘉眼中那狡黠的笑意。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不愧为智力98的家伙，如此下去，会不会慢慢提升到99？按道理自己的武力能慢慢提升，郭嘉的智商也应该能提升才对，毕竟这厮也才24岁而已。不过属性到了98这个阶段，想提升1点比80之前提升5点还难，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
他朝郭嘉招了招手，郭嘉便喷着酒气走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坐到了公孙白身旁，提起酒壶就要倒酒，却被公孙白一把按住。
郭嘉刚要闹，便已被一只鸡腿堵住了嘴巴，接着便听到公孙白的冷哼声：“给老子多吃菜少喝酒，老子没那么多法力来救治你！”
喝场酒都能掉1点健康值，这不是坑主公吗？
郭嘉也不客气，抓起那只鸡腿便大嚼了起来。
“公孙度一出兵就是四万，麾下不下十万大军，何以破之？”公孙白沉声问道。
“喝酒不问战事，明日再说，不急不急……”郭嘉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又灌了一樽酒下去。
公孙白双眼一瞪，怒道：“你三条腿不想要了？”
郭嘉裆下一寒，酒醒了三分，急忙压低声音道：“山谷狭隘，明日多派侦骑堵截敌军之探马，不可让敌军得知主公大军已到。据情报探知，公孙度原本想渡海攻东莱，受袁绍唆使才攻辽西。我料其回师之后，必然退回襄平城。医巫闾山之西，百里之外即无虑城，公孙度应早已探知我军总计不过万余人，必然不敢跨过医巫闾山东征，故无虑城守军应不多。则我军可待公孙度大军退兵之后，令隽乂率三千太平军速袭之，而主公仍旧屯兵闾关。公孙度得知无虑城被隽乂所破之后，而不知主公援军已到，攻袭的无虑城的兵马必然不会超过两万。届时，主公再率八千精骑杀出医巫闾山，与城内守军里应外合，则敌军必败也，如此两万大军，至少吞掉其一万大军。”
公孙白眼中大亮，继续问道：“十万大军，破掉一万，还有九万，我军仍处于劣势，后面如何再战？”
郭嘉双眼一瞪：“战场之势，千变万化，兵法岂有一成不变之理？谋者，当随机应变，相时而动，相势而动，岂有定数？”
公孙白被他一噎，十分不爽，怒道：“滚下去，喝死你这蠢货。”

第145章 鹿死谁手？
无虑城，医巫闾山下不远的一座小城。
城内人口不过万余人，守军不过五百，60多年前大汉乌桓校尉耿晔曾在此大破入侵辽东的鲜卑人，此后一直并无战事，所以这是一座宁静的小城。
在公孙度看来，公孙白不过万余兵马，占据三郡之地，还要镇压不安分的乌桓人，已是十分吃力了，闾关之战虽然是张郃赢了，但是据关死守完全体现出了公孙白只能自保和防御的态度，而三千守军的拼死抵抗，也证明了公孙白的实力孱弱。
所以，他和部将们根本就没想到公孙白居然敢入侵甲士十万，良将数百的辽东之地，以致也根本没想到在无虑城增防。
夜幕降临，无虑城的城墙逐渐笼罩在暮色之中，西门城楼上的守军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准备去关城门。
整个西门城楼只有十个人，他们守在城楼的意义在于每天开关城门和偶尔盘查过往行人，缉拿盗贼。无虑城已然有60多年没战事了，谁也没想到突然会有敌军从天而降。
所以当张郃率着三千太平军轰然出现在无虑城下的时候，城楼上的守军瞬间惊呆了，十双眼睛怔怔的望着那如同乌云般席卷而来的太平军，一时竟然不知所措。
“快，吹号，速去禀报县令大人！”有人惊喊道。
城头上立即慌乱了起来，有人在城楼一角找到了一个蒙着厚厚的灰尘的号角，等到他将灰尘擦干净，呜呜呜的吹了几下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整个城楼上就剩下他一人了，刹那间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了他的心头，他如同身在鬼域一般，惊慌失措的将号角扔在地上，撒腿就往城楼下狂奔而去。
城门竟然都没人关！
于是，无虑城就以这种搞笑的方式被太平军冲了进来，等到无虑县令张阅正要率众奔向城门的时候，太平军已然将他的县府团团包围了起来。
不过张郃并未怎么为难他，竟然硬让他率着一百多名部曲“杀”出了重围，奔出东门而去。
张阅率着一百多名残存的士兵，马不停蹄的直奔襄平而去。
……
天地苍茫，朔风猎猎。
辽东平原上，车轮辘辘、马蹄声声，漫天的尘土之中一队人马望西而去，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如同一片乌云一般。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绣着“辽东侯公孙”五字的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数十名羽林骑兵簇拥着一辆金色的銮驾，浩浩荡荡的前行。
銮驾内的公孙度，缓缓的掀开车帘，眯缝着眼睛往前面看了一眼，只见大辽河如同一条玉带一般横亘在天际，不觉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这次医巫闾山，虽然并未折损多少兵马，却也可算是他近十年来受挫最惨重的一次，堂堂的辽东之王，率着四万大军，却被一个无名小将凭三千大军硬将他堵在医巫闾山不说，最后还迫得他不得不黯然撤退，折损千余兵马和钱粮无数不说，这个面子可丢大了。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忽然从后方飞驰而来，马背上的骑士一边催马飞奔，一边厉声呵斥着驰道上正在匆匆行军的身旁将士：“让开，急报，急报……”
众将士急忙纷纷让开一条路来。那骑士顿时在马股上抽了一鞭，直趋銮驾而来，未及奔到銮驾近前，骑士便已经飞身下马，弯腰一拜，嘴里也大声高喊：“启禀辽东侯，公孙白部将张郃，趁我军撤退之际，奔出医巫闾山，偷袭无虑城。”
众将士哗的脸色大变，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张郃居然敢如此胆大包天，区区三千马步军就敢孤军深入辽东，攻城略地。
公孙度脸色一沉，喝问道：“只有张郃吗，是否有援军？”
那斥候急声道：“只有张郃本部人马，约两三千人。”
公孙度呆愣了半晌，随即哈哈笑道：“有意思，有意思，想不到张郃这小子，居然有如此胆色，不过却过于贪功鲁莽了，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的，就让本侯好好教训他一次。”
他高声喝道：“张敞何在？”
部将张敞纵马而出，急声道：“末将在！”
“你率五千精骑，绕过无虑城，奔往医巫闾山山口，在山道内再建一座关卡，堵截张郃的退路和援军！”
“遵令！”
话音刚落，众将不禁纷纷喝彩起来，辽东侯果然就是辽东侯，这一招简直就是绝户计啊，只要关卡一建成，张郃就成了瓮中之鳖，插翅也难飞出去辽东之地了，注定要被猎杀！
公孙度冷冷一笑，又喝道：“阳仪何在？”
“末将在！”
“你率一万兵马，三面围住无虑城，每日只以蹶张弩、投石机攻城，逼出张郃突围而去。”
“遵令！”
“凉茂！”
“你率五千精骑，伏于无虑城北门五里之外，探得张郃突围，立即率轻骑踏之，不得让其走脱！”
“遵令！”
就在诸将正要前往整兵出发的时候，公孙度又叫住了他们：“张郃这小子挺对本侯的胃口，能够活捉尽量活捉，若是能收为己用，倒也是我辽东一大臂助。”
“喏！”
众将领命而去。
公孙度又转身对身旁的心腹将领柳毅喝道：“传本侯之令，令玄菟郡内诸城守军，严加防守，如有再被偷袭而不攻自破之事，定斩不饶！”
柳毅当即应声而去。
公孙度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朝医巫闾山方向望了望，淡淡地笑道：“年轻人，终究是性子急，还是需要历练，太冲动了不好……”
说完便钻入了銮驾的车帘之内，喝道：“走，随本侯回襄平，静候诸将捷报。”
大军继续缓缓的向前蜂拥而去。
銮驾内的公孙度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微微闭起了眼睛，惬意的躺在座位上，沉沉睡去。
刚才这一番安排，等于将张郃牢牢的困在了他的渔网之中，进退不得，兵败被擒那是迟早的事情。
这场会猎，年轻的野狼再凶狠和狡猾，终究难逃他这个老猎手的手心！
……
无虑城县府，密室。
公孙白躺在一张软榻之上，翘着二郎腿，微闭着双眼，正在哼着小曲儿。
软榻的旁边，侍立着两个十四五岁的如花美婢，正双目含春的望着软榻上的公孙白，心思荡漾。
这个时代的女子原本就没宋代以后矜持和守节，再说这两个前无虑令的婢女也正是怀春的年纪，眼见这个少年看起来大有来头，地位绝对不在无虑令之下，又生得一副风靡万千少女的皮囊，再加上那曲虽然听不懂却极富韵味的小调，对这两个豆蔻年华的少女的诱惑力是恐怖的，无可阻挡的。
而真正的原因，则是隔壁不断传来的呻吟声和气喘声，对两个少女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她们虽然尚未经人事，但是府内其他婢女却早已被无虑令所糟蹋，平时耳濡目染，对那事早已有所了解，岂能听不出那是什么声音。
可惜的是面前这个年少得志，英俊貌美，简直如神仙般的公子，似乎对他们并不感兴趣。听着那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面对两个任君采撷的温香软玉的美女，他躺在床上竟然只是在唱歌，这是多么不解风情的人？
“送你送到小村外……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就不采……采了也白采……”
终于，公孙白哼得没趣了，朝两个婢女招了招手，那两个婢女心中一喜，美滋滋的奔了过来，果然听到她们想要的答案：“来，给爷捏捏腿。”
两人如蒙大赦，媚眼如丝，一人抱着一条腿，慢慢的从脚底往上捏，随着捏的部位往上移，两人的脸色也越来越红，心情也越来越激动，喘息声越来越重。
眼看即将捏到大腿根部，两人呼吸声变得浊重起来，脸色红的如盛开的桃花一般，公孙白就算是白痴，也听出来两人呼吸声的异常，猛然睁开眼睛，狐疑的望向两人，然而他很快发现两名美婢分明不是图谋他的性命，而是图谋他的命根子。
这时代的婢女简直太敬业了，明明叫她们按两条腿的，那阵势似乎却想额外增加工作任务。
就在此时，却见一人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朝公孙白恭恭敬敬的弯腰拜倒，嘴里急哄哄的说着什么。
公孙白听得不真切，急忙起身坐起，从耳朵中掏出塞得紧紧的棉花。
棉花刚刚一摘出，隔壁密室里巨大的呼叫声和喘息声立即传入了他的耳朵，公孙白眉头微微蹙起，却听那名心腹侍卫递上几张纸卷，递给公孙白急声道：“启禀主公，此乃各地斥候密报，请过目。”
公孙白急忙接过密报，分别拆开匆匆一阅之后，当即脸色一凝，指着隔壁喝道：“把军师给我带过来！”
那名侍卫听着隔壁尴尬的声音，讷讷地说道：“这个，军师好像不是很方便……”
公孙白怒道：“给老子带来就是，管他方便不方便，就此那功能终身不遂才好！”
话音刚落，隔壁却传来更大的声音，接着缓缓的平息了下来。
那名侍卫一咬牙，便推门闯了进去，随着一阵女子的惊叫声之后，却见郭嘉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
接过几张纸条，细细读完之后，郭嘉眼中神色闪烁，思虑了许久才哈哈笑道：“敌将张敞率五千精骑已绕城往北面医巫闾山方向疾驰而去……敌将阳仪率一万大军已在百里之外……好一个瓮中捉鳖之计，果然漂亮，哈哈哈……如此则更省了主公一番手脚，若是两万大军集结在一处，或许还不好对付，如今破敌如探囊取物耳。”
说完便如此这般说了一通，听得公孙白目瞪口呆。
前世有人说，李白喝酒越多写的诗越好，武松喝的酒越多力气越大，难道这浪货做的大保健次数越多脑袋越聪明？

第146章 一击致命
医巫闾山，红日西沉，逐渐坠落在远山之后，霞关如血，撒落在闾关关墙上。
闾关之西，营帐如同长龙一般，塞满了整个山道。
呜嗷～
一只玉带雕冲天而来，停在闾关上空，来回盘桓飞翔，发出阵阵雄浑而响亮的唳叫声，惊动了守关的将士。
“是宁乡侯的玉带雕，快去禀报赵将军和太史将军！”
随着呼喝声，有人飞奔下关楼，奔往中军大帐。
不一会，赵云和太史慈齐齐奔上了关楼。
那玉带雕只认赵云和太史慈两人，眼见两人上来，立即扑棱棱的飞了下来，落在关墙之上如同刮起了一阵旋风一般。
太史慈向前一步，解开它腿上的一根竹管，拆开里面的纸条，脸色微变，又递给赵云。
赵云看完之后，也是神色大变：“若非有此大雕，迟出发两天，或许便被敌军的关墙将宁乡侯隔断在辽东了！”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关内冲天而起，关门被打开，只留下五百墨羽骑军士守关，其余七千多精骑轰然而出，直奔医巫闾山东而去。
……
医巫闾山，山道东面出口，地势平坦而逐渐开阔，山谷内旌旗如林，无数的士兵正在披星戴月的忙着筑关。
一道三尺高的关墙已然初具雏形，而且不断的在往上增长。
如云的绣旗之下，一名身高八尺，膀阔腰圆的辽东猛将，骑一匹大黑马，傲然而立，站在山谷之中凛然如天神一般，正是公孙度的部下悍将张敞。
“照此下去，只需三天时间，便能在关内筑造出一道高达三四丈、宽五六丈的关墙，届时张郃便插翅难逃了。”张敞喃喃自语，眼中露出兴奋的神色。
他又四处监察了一下，见筑墙的士兵并无偷懒，放下心来。
张敞提刀下马，往军营大帐走去。
明月当空，将谷中照得白昼一般。
辽东军分成两班，全天候轮流负土筑城，白天参与筑关的辽东军，劳累了一天已经安歇，到处响起呼噜声。
张敞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啃着羊腿，哼着小调，打算喝完这坛酒出去巡逻一圈就去睡觉。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他愣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继续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马蹄声！
张敞大惊，一跃而起，急忙穿上铠甲，提起长刀走出帐外。
帐外已经慌乱起来，到处灯火通明，有人高呼：“敌袭，敌袭，准备迎战……”
张敞第一反应是张郃的溃军逃来了，急忙令大军整队迎战。
五千多大军乱哄哄的排列好队形，一时间巨大的嘈杂声将那马蹄声压了下去。
阵列刚布好，张敞脸色突然大变，厉声喝道：“敌军自后方来的，前军速变后军，结阵迎敌！”
辽东军一阵大乱，队形涣散，一群将领急忙大声吆喝着整队。
可是为时已晚，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传了过来，响彻整个山谷。
夜色中，数千铁骑滚滚奔来，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北地军马速度最快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
敌军未到，弩箭先行，数千张大黄弩高高端起，无数的利箭如倾盆大雨般漫天射来，谷内的敌军密集而混乱，一个个惨叫着倒在箭雨之中，瞬间射杀两三千人。
阵前一个身长九尺的年轻将军，手持龙胆亮银枪，骑着神骏的照夜玉狮子，如同天神一般杀来。
“常山赵子龙来也，尔等缴械不杀！”
白马如风而来，混乱的辽东军如劈波斩浪一般被撕裂开来。掌中枪，胯下马，所向披靡，马前无一合之枪，枪影瞳瞳，血肉翻飞。
张敞大怒，赵云虽然威猛，但是在他在辽东一向也以悍勇著称，并无惧怕之意，挺起长刀纵马飞奔而去，迎向赵云。
“赵子龙休得嚣张，且吃我一刀！”
马去如风，刀如奔雷，大黑马载着张敞像一座山岳一般轰向赵云。
“砰！”枪刀相交，发出巨大的碰击声，震得四周的士兵脑袋轰鸣。
大黑马“咴咴”几声长嘶，连退六七步，马上的张敞身子连连晃动。反观对面的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不过退了一步，身子却是纹丝不动。
张敞仍不甘心，依旧催动大黑马，又是一刀狠狠的砍了过去。
“叮”的一声，张敞的长刀如同击中一个漩涡，被高速旋转的一团枪影荡了开去，张敞两臂巨力打了个空。
蛇盘七探枪，以力卸力，有四两拨千斤之妙，就算千斤巨力也能被拨开。
但是张敞不是关羽张飞那样的猛将，他的长刀被荡开，全身扑了个空，急忙收回长刀准备继续出招。就在此时，一枝枪头如同闪电一般攻向他的喉咙。蛇盘七探枪，分为蛇盘和七探，蛇盘是防守，七探是攻击，出其不意的攻击，如同毒蛇一般。
张敞巨力击空，身子重心失去平衡，长刀也尚未收回，面对那神出鬼没的一枪，避无可避，眼睁睁的看着长枪刺入他的咽喉。
一股鲜血从他喉头中喷出，张敞眼中充满惊疑和不甘，轰然坠下马来。这位在辽东算得上响当当的武将，一枪击杀。
“张将军死了，张将军死了……”
辽东军阵中一片惊呼，瞬间大乱。
五千步骑混杂的辽东军，原本就只是白马义从的菜，更何况兵力还不如对方，加之先被一通大黄弩乱箭射杀了一通，如今又被斩了主将，瞬间大乱，再无战心，溃不成军的往谷外亡命逃窜。
“追！”
赵云长枪一指，和太史慈一起率着七千多精骑恶狠狠的追杀了过去。
辽东军丢盔弃甲，那些被关墙阻隔而奔逃不及的直接扔下武器，举手投降。而那些已经越过关墙，亡命奔逃的骑兵，知道敌军的目的地是无虑城，如果往无虑城方向逃跑只会死路一条，所以一出谷口立即四散奔逃，避开通往无虑城的主道，偶尔有几个不怕死的骑兵，也被速度奇快的白马义从追上射杀。如此一来，倒避免了逃兵跑在白马义从前头通风报信的隐患。
赵云和太史慈没有停留，率着七千多精骑马不停蹄的往无虑城滚滚奔去。
一路疾奔而来，无虑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
无虑城下，营帐星罗棋布，一万多辽东军尚在睡梦之中，只有巡逻的士兵在营帐内来回穿梭。
无虑城三面均可列阵攻城，一万余辽东军以蹶张弩、投石机和云梯，三面发动强攻，想要制造巨大的声势，逼迫张郃出城突围。
无虑城城墙低矮而薄，且年久失修，在投石机的轰击下，墙体受损之后一块块的掉落，砸在垛堞之上，两三块巨石就能将垛堞削平，给守城的士兵心里造成了巨大的压力，深恐这样下去，城墙迟早被轰塌。
靠脚蹬踏拉开弩臂的蹶张弩，虽然不及大黄弩的精准和强悍，但是射程也能达两百步，辽东弩兵在前排大铁盾的保护下，朝城楼连绵不绝的施射，虽然中箭者并不多，却也不亚于大黄弩的气势。
然而半天下来，辽东军并不敢施以实质性的攻击，因为真正推着云梯冲杀过去时，辽东军的伤亡要数倍于太平军，只能一边用蹶张弩和投石机远攻，一面向着城头叫骂。
辽东军又攻又骂的，然后城楼上的太平军似乎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和辽东军对骂了起来。
很快，辽东军才悲哀的发现，也许战斗力他们和太平军不相上下，但是比起骂架来，十个辽东军也比不上一个太平军，你见过骂人还带指挥和节奏的吗？骂到后面辽东军再无一个还嘴，只是拼了命的朝城楼上施放箭石。
攻城到了天黑就结束了，而太平军却将辽东军骂到两更时分才停止。
此时，时间接近四更，辽东军大营中负责轮首巡逻的士兵和大营之外的哨兵都懈怠了下来，一个个有气无力的打着瞌睡，似乎随时要睡去，主要原因是城上的太平军闹腾的太厉害了，让人疲累的很。
就在此时，一只军队人衔枚、马摘铃，已然悄无声息的向他们靠近了过来。
墨云骑和白马义从，每次全军突击之时，必然是白买义从在前，墨云骑在后，可是这次全身墨黑的墨云骑却占了优势，排在白马义从之前，只因为白马义从那片耀眼的白色在夜色中显得太显眼了。
很快，七千多精骑已然奔近了辽东军军营数百步之外，才被几名巡逻的侦骑所发现，虽然被几名跨骑八尺良驹的白马义从斥候所猎杀，终究还是有漏网之鱼。
赵云和太史慈不再潜行，喝令众军翻身上马，列队准备冲击。
咻咻咻！
三枝绑着油布的箭簇被点燃起来，射向天空，三道火光冲天而起，划亮了黑暗的夜空。
杀！
太史慈发出一声怒吼，一催胯下乌云踏雪宝驹，率众蜂拥而去，接着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下如影相随，七千余精骑如同潮水一般涌向辽东军阵营。
呜呜呜～
咚咚咚！
辽东军营中终于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和锣鼓声。
然而这一切都已为时已晚！
城头之上，看到火箭信号的张郃，当即下令打开城门，早已蓄势待发的太平军，如狼似虎的奔涌出城门，恶狠狠的向辽东军大营扑了过去。

第147章 血海深仇
嚓嚓嚓！
一根根拒鹿角被精钢长刀砍开，接着那围在辽东军大营四周的栅栏也被劈开，七千多精骑如同狂风般卷入辽东军大营。
从睡梦中惊醒的辽东军，慌乱的穿衣披甲、寻找武器，然后在辽东军将领的呵斥下乱哄哄的集结着，整个大营一片混乱。
然而，不但那些校尉、军司马、百人将没弄清情况，就是主将阳仪也没弄清情况。被惊醒的阳仪四处呵斥着乱军集结迎战，开始听得是城内的太平军从西门杀来，便下令全军各路将士全体杀往西门。
就在三面的辽东军全体冲杀向西门之前，意欲堵住奔杀而出的太平军时，后军却一阵大乱，先是被一阵箭雨秒杀一片，接着又被一股铁流狂涛冲了个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火光之中，黑压压的一片精骑碾压而来，人数丝毫没有劣势，然而那七千铁骑井然有序的奔袭而来，那巨大的冲击力又岂是马步混杂的辽东乱军所能抵挡，只听得惨叫声四起，一个个辽东军被撞得飞了起来，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一击即溃。
城头上，火光通明，公孙白屹立在城墙正中，得意洋洋的望着大肆蹂躏和碾压敌军的部众。
也许，势均力敌的战斗，仰仗临场指挥的发挥、士气的激励而艰难取胜，才能更加体现出将士的勇猛和血性，可是他并不喜欢这样的战斗，他就喜欢完全没有悬念的碾压式的战斗，减少己方的伤亡才是王道。
混乱中的阳仪终于清醒了过来，很显然辽东军情报有误，这只从天而降的七千多精骑，使他在这场战斗中已完全没了取胜的机会，死拼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吹号，撤退，随我退往东门，与凉茂将军汇合！”他嘶声怒吼道。
号角声连绵响起，溃不成军的辽东军随着熊熊火光中的帅旗，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无虑城东门。
所谓军败如山倒，帅旗一退，辽东军便连残存的抵抗也放弃了，剩下的战斗就是追击和逃跑的较量，比的是谁速度更快。
可是，马步混杂的辽东军，在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的追袭之下，只有三千多骑兵紧紧跟随在阳仪的背后，而余下的近七千步卒却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虽然亡命逃窜，却怎比得上后面那些七尺五以上的骏马的骑速，一个个被砍得哭爹喊娘，血流成河。
“宁乡侯有令，缴械投降者不杀！”从背后传来连绵不绝的喊声。
那些奔逃不及的辽东军，如梦初醒，纷纷扔下武器，退往两边，双手举起跪倒在地，高声喊着“愿降”，而辽东军中的乌桓人、夫余人和高句丽人几乎占了大半，虽然听不懂汉语也不会说汉话，也依葫芦画瓢的怪声怪气的喊着“愿降”。
白马义从和墨云骑马势不停，将辽东军俘虏留给背后的太平军，继续纵骑向前追袭。
被辽东军步卒这一阻，白马义从和墨云骑速度霎时慢了许多，等到越过那层层阻隔的俘虏之时，前面的辽东军骑兵已然奔出了两三里之外。
七千多精骑奔到西门之前时，西门方向已然火光大起，夜空中一片通明，阳仪的三千骑兵和凉茂的五千骑兵汇合在一起，正在快速的集结，准备列阵迎敌。
赵云和太史慈互相招呼了一声，当即喝令两只精骑勒马停了下来，接着又迅速的排列好队形。
墨云骑在前，四千多墨云骑齐齐端起了大黄弩，一枝枝长箭瞄准了对面，而背后的白马义从却分为两部，那些轻骑辅兵们，正在快速的给那些百战老兵换着重甲和马铠。
白马义从需要时间换甲，对面的两只匆忙会师的辽东骑兵何尝不要时间整顿？
等到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换好铁甲的时候，对面的敌军仍然在整顿队列。
随着太史慈的呼喝，墨云骑帅旗舞动，四千余墨云骑快速的往两翼退去，露出正中一千多全身被铁甲披覆的白马义从，如同一只只钢铁怪兽，在夜色之下显得格外阴冷和狰狞。
“那是什么？”有人惊呼起来。
刚刚集结完毕的辽东军骑兵，第一次见到这种从头到脚都藏在铁甲中的怪物，齐齐发出惊恐的神色。
“备弩！”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高的举起。
随着噶及噶及的弩机声，一张张臂张弩已然被端了起来，齐齐瞄准前方。
冲！
赵云长枪狠狠的朝下一压，率众轰然朝辽东军涌去，接着背后的白马义从辅兵也重新转化为轻骑，紧紧的跟随在后，再往后便是黑压压的一片墨云骑。
眼看接近敌军一百二十步内，赵云高喊一声“放箭”。
咻咻咻！
千箭如蝗，破空声大起，一枝枝强劲的弩箭恶狠狠的透入刚准备启动迎敌的辽东军中，臂张弩在这个距离的劲道，足以射穿这个时代的任何甲衣，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辽东骑兵已然被射倒了一片。
火光之中，辽东军悍将凉茂挥起长刀，击落了几枝射向他的利箭，眼见一轮箭雨射罢，敌军也已奔到己方近六七十步内，急声喝道：“放箭！”
一片箭矢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飞向迎面而来的白马义从，却只听得叮咚叮咚的一阵铁器的碰击声，奔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重甲根本没将那激射而来的箭雨放在心上，依旧一往无前，冲向对手。
这一刻，凉茂彻底心凉了，他跟随公孙度多年，是公孙度部下最得力的悍将，岂能不审时度势。
“全军往南撤退！”
他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当即调转马头，往南疾奔而去。
那些被这群神秘的钢铁怪兽吓得胆战心惊的辽东骑兵，听得主将号令，更是毫不犹豫的跟着凉茂往南疾奔而去。
而损兵折将的阳仪虽然于心不甘，但是也不敢怠慢，只得率众紧紧跟上。
白马义从重甲骑兵的速度终究比不得平时轻骑的速度，而且最致命的劣势则是转向困难，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辽东骑兵逃之夭夭，消失在夜幕之中。
疾奔而来的公孙白，望着辽东军消失的背影，满脸的怅惘和不甘，恨恨地骂道：“都说辽东这旮旯里的人实诚，为何这小子却如此奸猾！”
身旁的郭嘉嘿嘿笑道：“公孙度此人也算是颇懂兵法谋略，这一战原本算计得几乎无懈可击，唯一的缺陷就是情报有误。两军交战，情报第一，情报有误便如同瞎子一般，必然战败。”
这一战，公孙度出动了两万大军，想要堵截孤军深入的三千太平军，作战计划原本几乎是无懈可击，奈何却疏漏了确认情报的准确性，错误的判断公孙白不敢倾巢而出，结果两万大军被突然杀出的七千精骑斩杀了三千余人，俘虏六千人，走散两千余人，最后只逃脱八千余骑兵。
这一战之后，公孙白的兵甲币已然上升到了139852，奈何在掌控整个幽州之前，无法升级系统。
……
清晨，望平城，城西的一处破旧宅院。
此时已进入寒秋，城内秋风肆虐，落叶飞舞，城内沿街的百姓不时的出来扫着门口的落叶，然而在这处宅院前，落叶却厚厚的一层无人打扫，显得格外破落。
宅院的大门，油漆斑驳，而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似乎常年无人居住。
叩嗒嗒～
这处平常连野狗都懒得来的破落巷子，居然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只见四五名骑者，轰然在那处破宅院前停了下来。
这条巷子原本就是城西主街道的分支的分支的分支，所住的人并不多，而且住的都是几户小摊贩，早早忙着上街去讨生计，没有多少工夫来管闲事，只是抬头朝窗外望了望，然后便缩回了头。
几名身材高大、头戴斗篷遮住面目的灰衣人，簇拥着一名同样戴着斗篷的黑衣人，奔向了宅院门口的台阶，一名灰衣人上前，轻轻的叩击着门环。
他叩击的时候很奇怪，先在左门环叩击了几下，又在右边叩击了几下，那门竟然自己开了，几人牵着马疾奔而入，然后那大门又自动关上，似乎无人来过。
宅院内却别有洞天，亭台水榭，应有尽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几名小厮似乎认得这些不速之客，替他们牵过马匹。
黑衣人在几名灰衣人的簇拥之下，来到一处厢房之前，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恭声道：“望平令杨路拜见李太守。”
此人居然是望平城县令，堂堂的望平城之主，想不到在自己的辖地内居然像做贼一般。
屋内传来一声苍凉的声音：“说过多少遍了，老夫乃是一介苟延残喘之平民，不是什么太守，进来吧！”
望平令杨路这才率众推门而入。
“太守大人，大喜啊！”杨路急声道。
“喜从何来？”那道苍凉的声音问道。
“太守大人的大仇有望得报了！”
“哦？”
“下官前日得到情报，公孙度不知死活，率众攻袭辽西，那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白的地盘，结果在医巫闾山铩羽而归，四万大军被公孙白部三千步卒所阻。”
“哦，公孙白，莫非就是你说的那个平定三郡乌桓之乱，又以五千精骑大破十万鲜卑军的宁乡侯？”屋内那人听到公孙白的名字，语气稍稍有点激动。
“正是。”
“就算公孙度碰了个钉子，也只是无功而返而已，老夫如何报的大仇？”屋内那人疑惑的问道。
杨路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下官昨日又接到情报，公孙度退兵之后，宁乡侯部将张郃竟然率三千精兵突袭了无虑城。”
屋内那人却吃了一惊：“孤军深入，实为不智啊！”
杨路的声音变得更为激动起来：“下官也是这么想的，然而下官刚刚又接到情报，宁乡侯派张郃突袭无虑城只是诱饵，公孙度一时不查，竟然只派两万兵马分三路围截张郃，结果被宁乡侯亲率七千精骑分而击之，公孙度两万大军只逃得八千人。以此看来，宁乡侯可能欲图谋整个辽东！如此大人举家之仇可报也！”
“辽东之兵力超过十万，以一万余众图谋整个辽东，怎么可能？”
“宁乡侯当初以五千马步军平定三郡乌桓近十万人，又以五千精骑大破十万鲜卑骑兵，使整个鲜卑王国陷入纷乱，下官认为宁乡侯以一万余众攻下辽东并非没有可能，若是我等再联络被公孙度迫害者相助，大事必成也！”
“好！好！好！”屋内那人连声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你意欲何为？”
杨路沉声道：“临近无虑城者无非望平和辽阳两城，辽阳城高墙厚不易攻袭，我料宁乡侯必然来攻望平，下官想将望平献出，如此太守大人就安全了，可全力支持宁乡侯为太守报仇。据下官所知，支持太守的世族不在少数，至少能凑出上万士卒。”
屋内一片静寂，许久才听到屋内那人颤抖的声音道：“想不到我李敏苟且偷生多年，终于等到了能够报仇雪恨的一天，能替我报仇的竟然是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英雄。”
杨路恭声道：“恭喜太守大人。”
“去吧，须小心严防县尉公孙云，此人是公孙度派在望平监视你的眼线。”
“请老太守放心，宁乡侯兵临城下之际，便是公孙云授首之时！”
眼见得杨路等人已然悄然离去，屋内那人沉默了半晌，终于缓缓的走出了厢房之内。
这是一名身着布袍、头发散乱的中年人，虽然身子十分矫健，双眼炯炯有神，但那头发却已然灰白。
屋外的光线亮得他双眼眯缝起来，两滴清泪随着眼眶缓缓的流出，他喃喃的自语道：“整整五年了，终于能出来看看阳光了……”
李敏，原河内太守，在玄菟郡中知名度很高，因反对公孙度的所作所为，故率众抵制公孙度，失败后又惟恐公孙度加害自己，于是带领全家迁居到了一处海岛。
公孙度追捕李敏不得，大为恼怒，便掘开李敏父亲的坟，打开棺材焚烧尸体，又诛灭了李氏宗族数百人，可谓是血海深仇。
然而实际上，他一直躲在这处破旧的宅院里，全靠望平令暗中资助度日，同时也一直在等待着报仇的机会。
一名老苍头轻轻的走了过来，躬身站在他身旁。
李敏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他道：“取纸墨来，该是老夫还击公孙度老贼的时候了。”

第148章 飞来喜报
秋风瑟瑟，落叶飞舞。
白马义从副将刘政正在临时居住的宅院里练枪，只见枪影瞳瞳，虎虎生风，一身战袍随着那猎猎的朔风鼓胀而起，他手中的长枪也越舞越快，越舞越急。
“公孙度，你杀我妻儿，我誓杀汝！”
枪影之中，他突然怒吼一声，长枪如同怒龙一般，一枪接一枪，连绵不绝使出，每一枪似乎都爆发出全力，枪风声嘶嘶大作。
一连扎了二三十枪，他才气息微喘，收抢而立，情绪仍然十分激动。
自从跟了公孙白以来，他一向都比较低调，心态也算平稳，然而自从进入辽东以来，他的心境便发生了变化，逐渐变得急躁起来，一股压抑了许久的仇恨如同毒草一般在心底中蔓延，恨不得杀入襄平城，和公孙度拼命。
也难怪，他的一家十五口，被公孙度杀得干干净净，包括三岁的儿子，若非邴原劝阻，此刻他恐怕仍然在东躲西藏，甚至难逃一死。
天可怜见，上天让他遇到公孙白，也让他燃烧起报仇雪恨的希望，这希望却在他的心头越烧越烈。
一名亲兵急匆匆奔来，禀道：“将军，门外有人求见，说是将军在望平城的故人。”
刘政神色一愣，随即道：“速速有请！”
不久，那名亲兵便带着一个小商贩模样的人奔了近来。
刘政一见那人，便失声惊呼了一声，向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双手。
那人正是刘政的昔日好友陈均，曾暗中助刘政躲避公孙度的缉拿，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两人老友相逢，恍如隔世，寒暄了许久，唏嘘不已。
两人回到厢房内，痛饮了几樽酒之后，刘政这才问道：“兄如何得知愚弟在无虑城？”
陈钧哈哈笑道：“贤弟投了宁乡侯，在白马义从之中为将，灭乌桓，破鲜卑，如此显赫战绩，愚兄早已有耳闻。今闻宁乡侯破无虑城，自然知道贤弟在城中，故此来投。”
刘政这才释然，却又听陈钧突然压低声音道：“愚兄此来，除了看望贤弟，还身负望平令重托而来，又恐关系生疏不足为信，此事恐怕只有贤弟才能办成。”
刘政眉毛一挑，疑惑的望着他问道：“何事？”
陈钧笑吟吟的从袖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刘政。
刘政匆匆一阅之后，立即眉飞色舞，哈哈大笑而起，拉着陈钧的手道：“走，速随我去见宁乡侯，回头再来饮酒。”
……
县府之内，公孙白正邀集郭嘉、田豫、赵云、张郃和太史慈五人在议事。
只听田豫叹道：“我等虽占了无虑城，但是终究是孤军深入。而公孙度拥兵十万，虽然被我等斩杀和俘虏万余，但是并未伤其元气，若是继续深入，恐怕不妙。”
郭嘉笑道：“拥兵十万又如何，主公看中了辽东之地，这辽东就必须得是主公的，就算他公孙度拥兵百万也是个棒槌。”
噗！
正在饮酒的公孙白猛然喷出一口老酒，这“棒槌”两字是前几天他骂郭嘉的，想不到这小子听了一次就活学活用了。
田豫摇头苦笑道：“若是公孙度率数万大军前来，继续先堵医巫闾山出口，断绝我军后路，如此我军粮草不通，得不到补给，如此如何应对？”
这次轮到郭嘉也沉默了。
堵住医巫闾山，的确是一个狠招，上次公孙度之所以未堵住是因为情报误判，兵力过少，若是公孙度派个三五万大军，筑关强行堵住医巫闾山出口，则公孙白所部就成了孤军，甚至将沦为流寇，迟早会败。
田豫正色道：“故末将以为，如今我军羽翼未丰，尚无实力攻下整个辽东之地，还请宁乡侯慎思之。”
大堂之内一片静寂，公孙白也陷入了沉思。
辽东之地，地大物博，土地肥沃，让他垂涎了许久，而且有公孙度这个后顾之忧在，他日后就不能安心的离开三郡之地，逐鹿中原。如今天下纷乱，群雄并起，不进则退，一旦等到曹操一统中原之地，恐怕那时他要与曹孟德争锋，可是难上加难，届时就怕没死在袁绍手上，却又死在曹操手上。
通过最近几场战斗来看，公孙度远非浦头可比，要想以一敌十，拿下辽东，几乎是不太可能出现的奇迹。
可是，他灭乌桓、破鲜卑，那一项又不是奇迹？所谓事在人为，在这乱世，以他的家底要想稳打稳扎的打天下，几乎是不太可能的。
正犹豫间，却见郭嘉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露出一丝亮光，笑道：“末将认为此事，却是五五开之数，公孙度虽然兵多将广，奈何在辽东之地并不得民心。末将说的民心，并非百姓，而是辽东之地的世族大家。公孙度上任以来，排除异己，打压世族，怨恨者甚众，若是得到辽东世族的支持，就算后路断绝，也未必不能胜！”
公孙白一听五五之数，当即腾身而起，沉声道：“既然如此，这辽东老子取定了，不要再议。如今要议的是，接下来该如何爆公孙度的菊花！”
卧槽，别说五五之数，哪怕只有三成希望，他也要拼了，除非是完全没有机会。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富贵历来都是险中求的。
众人见公孙白态度已决，当即不再持异议，开始讨论起下一步攻城计划来。
“临近无虑城者，无非有辽阳和望平两城。辽阳临近襄平城，必然有重兵把守，故暂不可取之，当往北取望平。据斥候所探，望平城内守军有两千余人，若是主公动用仙术，使出井阑之计，再辅之以强弩和云梯，攻下望平应不在话下。只恐望平令杨路，早已闻得主公攻城手段，在城楼上布上投石机，则井阑必破。而我若是杨路，还可在辽水彼岸布防，则我大军插翅也难以飞越辽水。”
郭嘉指着挂到墙上的辽东地图，侃侃而谈。
无论是望平，还是辽东，都隔着一道宽阔的辽水，敌军若是拆除沿途桥梁，沿岸布防，的确难以跨越。
正在众人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刘政带着一人急匆匆而入，进门就高声道：“主公，大喜！”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疑惑的望着刘政。
却见刘政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公孙白，公孙白看完之后，脸上现出大喜之色，又递给郭嘉等人。
郭嘉看完信之后哈哈大笑：“主公真神人也，这句话怎么说，真是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啊，哈哈……”
……
望平城，初更。
深秋的寒气和动乱的时局并未影响城中夜市的热闹和繁华。大街上灯火通明，商铺林立，人群熙熙攘攘。
但是最热闹的莫非城东的怡云阁。一个很多有钱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
门口的龟奴整个晚上都弯着腰陪着笑脸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唱诺。门里灯火辉煌，莺歌燕语声方圆百米都能听到。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昂首而来，后面跟着四个精悍的带甲卫士，径直走入大门。后面的四个凶神恶煞的卫士鱼贯而入。
老鸨迎面而来：“哟，大爷，好久没看到您了。姑娘们都快想疯了。”
中年文士淫笑着在那风韵犹存的老鸨脸上捏了一把：“爷找雪儿姑娘，不知雪儿姑娘可否有空。”
雪儿是怡云阁最红的一个姑娘。
老鸨满面春风地笑道：“有空，有空，公孙大爷来了，什么时候都有空！”
那中年文士在她鼻子上点了点，嘿嘿笑道：“就你会说话，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说完便抬腿朝楼上奔去，刚刚进了雪儿姑娘的雅阁，那老鸨一使眼色，又有四个花枝招展的姑娘迎向了那几个侍卫。
为首的那名侍卫被那嗲声嗲气的央求声叫的骨头都酥了，对那老鸨嘿嘿笑道：“老姐，本军爷这次可忘记带钱了。”
那老鸨声音甜的能挤出水来：“哟，瞧这位军爷说的，您老来我们这里玩是我们的福分，谈钱多伤感情。”
那侍卫心花怒放，朝老鸨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老姐会来事。”
转眼之间，几个侍卫便倚红偎翠，进入了其他雅间。
厢房中，烛影摇红，人面如花。
这京城名妓林雪儿，貌美如花，皮肤嫩的能挤出水来，身材更是惹火无比，又弹得琵琶，跳得艳舞，吟得诗赋，吹得好“箫”。真是才艺双绝。
此刻，她正殷勤的向望平县尉公孙云敬酒，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公孙云就着那软玉温香的肉团几杯小酒下肚，早已口干舌燥，猛的一把将凝儿那水蛇般的嫩腰抱在怀里，将嘴亲上那白玉般的面颊。
雪儿一声轻轻的娇呼，连忙将头一偏躲开他那臭烘烘的嘴巴，却是满面酡红，气喘吁吁。
这种欲拒还羞得样子，更是激起公孙云熊熊的无名之火。他猛力将凝儿抱起扑倒在软榻之上，迫不及待的撕扯她的衣裳。
就在他的兴致像篝火一般熊熊点燃到了极致，扯掉最后一块丝布正要发起总攻，却突然发现凝儿突然全身僵硬，睁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他的背后。
公孙云心里一抖，却待回头，便感觉一缕冰冷的凉气从脖子上传来，接着他的头颅便已掉落在地。

第149章 渡江
襄平，平州牧府。
屋外秋风瑟瑟，寒气透骨，屋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公孙度敞开着衣袍，露出多毛而雄健的胸膛，四肢大大咧咧的张开着，横卧榻上，挨在正为他采耳的美女怀内，另有两女则细心为他修磨指脚甲，那种派头排场，别说一向喜欢装逼的公孙白比不上，纵使历代帝皇恐怕亦只如是。
其实公孙度整体心情还是不错的，虽然在医巫闾山受阻，但是也只是折了点钱粮，损失了不到一千的士兵。如今不知死活的张郃孤军深入辽东，攻袭无虑城，被他布下天罗地网，只需坐等捷报了。
“主公，主公……”心腹大将柳毅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公孙度脸上怫然不悦，翻身坐起，怒声问道：“何事惊慌？”
柳毅急声道：“探马来报，公孙白已率七千精骑出医巫闾山，于路斩杀张敞，又破了阳仪和凉茂两路，我军中了公孙白的诱敌之计，死伤过万人，两万大军只逃得八千骑兵。”
“什么？”公孙度惊得从卧榻上跳了起来，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又由白转红，最后涨成猪肝色，将那封急报撕得粉碎。
许久，公孙度才微微叹道：“想不到公孙白小儿居然有如此胆色，老夫倒是小看了他，白白折损了一员大将和一万兵马，不愧是公孙瓒的儿子。”
他将几名婢女驱赶了出去，端坐在软榻上，眉头紧蹙，沉思起来。
刚刚想出点眉目，却又见一名信使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递给公孙度一封火漆密信，急声道：“启禀主公，北面急报。”
公孙度匆匆一阅之后，暴跳了起来，双眼通红得吓人，嘶声怒吼道：“好你个李敏，怪不得我遍寻海岛不见人影，原来就躲在望平城……公孙白小儿，居然不知死活，占得便宜非但不退，还有取我辽东之势，真是反了！”
他一屁股又坐回软榻，接着哼哼怪笑了起来：“好，很好，老子这次就让你有来无回，一网打尽！”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沉声喝道：“传令下去，立即点齐五万兵马，本侯要再次亲征，活捉公孙白小儿。”
……
月白风清，辽水滔滔。
月光之下，江岸东岸旌旗密布，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整装待发的骑兵，长刀如茂密的树林一般刺向苍穹，锋芒凛冽的锋刃在月色下闪出一片片阴冷的光芒。
帅旗之下，公孙白正与张郃和两名身着红袍的官员挥手道别。
左边一人，年纪三十余岁，神色刚毅，正是望平令杨路；右边一人，虽然头发已然灰白，但是全身却散发着一股强劲的活力，尤其是那双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熊熊的燃烧，正是玄菟郡内名士，曾任河内太守的李敏。
“杨路，统率61，武力65，智力59，政治69。”
“李敏，统率55，武力54，智力70，政治80。”
两人属性倒也中规中矩，尤其是那李敏，政治达到了80，倒也是一名贤才。
正如田豫所料。公孙度率五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却绕过了望平城，直接从辽阳渡过辽水奔医巫闾山，在医巫闾山建立了一道关卡，硬生生的将公孙白的孤军封锁在辽东境内，准备来一场瓮中捉鳖。
眼见公孙度率着五万大军，直奔望平城而来，甚至连只有千人守城的无虑城都懒得顺手拔掉。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抢先把望平城团团围住，不让公孙白走脱。
只是一向注重情报收集的公孙白，已然将斥候放到了百里之外，而且四处侦查的斥候所骑的都是八尺高的骏马，故公孙度的大军尚在百里之外的时候，公孙白便已得到了消息。
很明显，若是公孙白的一万余大军一旦被公孙度围困，像望平这种小城，仅仅比无虑城略大，不但城墙低矮，不利于防守，而且囤积的粮草也不多，公孙度只要围个三五个月，恐怕全城都要易子而食了。
就在此时，一封密信从辽阳城飞往了望平，令公孙白眼中大亮。
辽阳城，是辽东境内仅次于襄平的大城，也是襄平城的前沿阵地，不但城高墙厚，而且粮草充裕，一旦将其夺下，守个半年一年是没问题的。
如今这封神秘的来信，给了他们夺取辽阳城的希望，所以公孙白与郭嘉和田豫两人合计之后，决定留张郃和李敏等人坚守望平城，自己率白马义从和墨云骑攻袭辽阳。
江风猎猎，吹得公孙白的头发飘舞飞扬，公孙白紧紧的握着李敏的双手，低声道：“望平城中，一切还请先生多多费心，支持张将军守城，只需守住公孙度七天，则望平之围自然得解。”
李敏激声道：“请宁乡侯放心，由李某在，城内两千守军及三千名各府家将家丁，都将唯张将军马首是瞻，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公孙白点了点头，又轻轻的拍了拍张郃的肩膀问道：“弩箭可够否？”
张郃朗声道：“十万弩箭，已足以守城，请主公放心。”
公孙白回转身来，翻身上马，提起游龙枪，直奔辽水江边。
江面上，一排排艨艟被铁链锁在一起，每五艘艨艟锁在一起，形成了一艘大船，又装上了桅杆和风帆，平稳的停在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遮蔽了江畔。
公孙白手中长枪一指，怒声吼道：“上船！”
随着一阵如雷的响应声，众将士纷纷纵马奔向江边的传上，接着那连成一片的铁锁连舟之上，随着低沉的号角声，一张张风帆升起，一艘艘铁锁连舟，随着江风的鼓动，滚滚向下流驶去。
李敏呆呆的望着那一片越行越远的帆影，喃喃地说道：“坊间流传宁乡侯会仙术，今日一见，果然也。宁乡侯得此仙术，何愁公孙度不灭？”
他的脑海中还在浮现着那一幕令他震惊得无法言语的情景。
傍晚之时，银枪白马的公孙白，一身白衣如雪，披散着长发，配上他那丰神如玉的面容，在夕阳的照耀之下，如仙如神。
而他所做的举动，却简直和神仙无异。
他时而奔向江边不远的一处树林之中，只听得呼啦啦的响声，那树林之中便倒了一片，接着又纵马奔向江边，手中轻轻的一抖，便有数十艘艨艟战船，如同从天而降一般，诡异而神奇的出现在江面之上，令李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恍然如梦。
然而，现实却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这不是梦，这是活生生发生在他面前的事实，那些艨艟出现在江面上之后，一干军士立即提着铁链，将艨艟战舰五艘一排连成一起，形成一艘宽大的战舰。
那一刻，他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有仙术！
那一刻，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乌桓人和鲜卑人会败得那么惨，一股必胜的信心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那一刻他也彻底的相信，不管公孙度如何雄才大略，在这位十八岁的宁乡侯面前，迟早灰飞烟灭。
而他，等这一天，已经很多年了。
……
望平城下，蹄声如雷。
连绵不息的号角声中，遮天蔽日的旌旗如同茂密的森林一般，在旌旗之后出现的是密密麻麻而阵列严明的辽东军骑兵，先是身披重甲、手持短刀和大盾的甲士，然后是手持长戟、身披轻甲的锐士，再往后是则是两腰都挂着箭壶、端着强弩的善射弩手，后面还有杂兵、夫役，从望平城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接地连天，无穷无尽。
一直行进到距望平城只有一箭之遥时，辽东军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在“公孙”字大旗之下，数以万计的刀戟，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望平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阵旗开出，先是一队头戴长长的呼啦啦的涌将出来，排成两排，旋即一辆金色的銮驾在数十骑的簇拥之下从珍重缓缓驶出。
战车上，一名身披金甲红袍、腰悬宝剑的中年将领，手扶车辕，傲然而立，正是号称辽东之王的平州牧、辽东侯公孙度！
公孙度望着望平城楼上旌旗如云，戈戟如林，数以千计的甲士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城头，一副如临大敌般的阵势，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骑马追随在銮驾旁边的章碾大惑不解地问道：“主公何事发笑？”
公孙度哈哈笑道：“我笑公孙白小儿，不自量力，如今我大军围城，他就算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哈哈！”
身旁众将士跟着哈哈大笑。
公孙度伸手一举，厉声喝道：“传公孙白出来答话！”
数骑奔涌而出，直奔城下，高声喊道：“辽东侯传公孙白出来答话！”
城楼上，人头攒动，一人排众而出，厉声喝道：“公孙度老贼，乱臣贼子，岂敢在宁乡侯面前无礼？”
公孙度抬眼望去，认得是李敏，怒极之下，不再答话，拔出腰间宝剑，嘶声怒吼道：“攻！”
喊杀声震天而起，数万辽东军推着云梯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门。

第150章 江上来客
清晨的第一缕晨曦，透过重重的水雾，照在辽水上，河面上泛起一片金光闪闪的波纹。
水面上雾气茫茫，除了那缕晨曦照耀的地方，天地之间依旧一片朦胧。
吱呀～
随着桨板的划动声，一叶扁舟轻轻的划出水雾，轻舟上老孙头摇着船桨，儿子小孙则在撒着网，晨曦照耀在他们身上，使他们沐浴在淡淡的柔和的晨晖之中。
那舟，那水，那人，构成一幅美丽的北方水乡图。
老孙父子是一对勤劳的父子，每天五更时分，便必定起床打渔，为的是攒钱给小孙说一门媳妇，所以整个辽水河畔周边的渔民尚在沉睡之时，他们已经撒网了半个时辰。
哗啦啦～
江风猎猎，吹来了一阵水声，小孙愕然的朝北面望去，瞬间惊呆了。
前方天水的尽头，一片茫茫的云影映入了他的眼帘，那片白茫茫的云影几乎遮蔽了整个天际。
“那是什么？”他惊恐地喊道。
他的惊叫声惊动了老孙，停下木浆之后，老孙也僵住了，恐惧的望着那片云影出神。
不多时，那平铺于江面上的云影，越飘越近，视野中，那影像也逐渐清晰了起来，那黑压压的一片船队，终于显现了他们狰狞的面容，一个个骑着骏马的骑士昂然傲立在连成一片的船只上，前头的骑士个个白袍白马，手中的长刀如同森林一般斜刺苍穹，随着越来越亮的朝霞，闪耀出一片如同湖泊般的光芒。
在这辽水河上，除了天亮之后来来往往的渔船，何曾见过如此成群结队的船只，而且还是战船！
“这莫非是辽东侯的船队？”小孙惊疑地说道。
老孙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惊慌失措道：“天兵过河，天兵过河……快退往河边水草中，和老子一起划，不然我们爷俩小命不保……”
两人手忙脚乱的划动着渔船，飞也似的向岸边划去，终于窜入了河边的芦苇丛中。
掩藏得严严实实之后，老孙头才低声呵斥小孙：“辽水两岸都是草原，任马驰骋，你见过谁用战船运兵的，而且还运的是骑兵，岂会是寻常兵马？你看那船上的骑兵，一个个白袍白马，威风凛凛，不是天兵又是什么？”
哗啦啦～
水声更响了，老孙头吓得按住小孙趴在船舱之中，一动也不敢动。
江面上，千帆竞发，如云而来。一面面旌旗，在江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公孙白端坐在飞血宝马之上，按剑而立，得意洋洋的望着前方，嘿嘿笑道：“在辽东草原之地，骑马乘战船作战，古今唯有本侯一人耳。”
身边的赵云、太史慈等人神情肃然，只有郭嘉在不停的打着哈欠，上下眼皮不停的打仗，似乎随时跌落下来。
船队逐渐接近辽阳地界，突然白茫茫的一片雪影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在众人的惊叹声中郭嘉也睁开了眼睛。
只见前面河水东岸边长满了白茫茫的一大片芦苇，遮蔽了小半个江面。芦苇丛虽然已经枯黄，却依然密密麻麻的连风都透不出来。而更神奇的是，这片芦苇荡竟然足足有五六里长。
郭嘉哈哈大笑道：“真是太巧了，请主公下令全军进入芦苇荡中休憩，派出哨船四处打探，一旦发现有接近者，即刻赶入芦苇荡中陪大军一同休息，傍晚再赶路，避免惊动辽阳城中之敌。按此形成，明晚三更之前，应可行驶到辽阳城外河段。”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好，帅旗传令，即刻进入前方芦苇荡休息。”
……
大军在芦苇荡中休息了整整一天，这期间不少无意靠近芦苇荡的渔船被悄无声息的赶进了芦苇荡喝茶，不过他们并未受到伤害，而且还被补偿了一天的打渔损失钱粮。
等到傍晚时分，大军才出了芦苇荡，继续向辽阳进军，这些渔民才获得自由，有人问他们那天去了哪里，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只是打渔跑远了地方。
是夜临近三更时分，公孙白的船队终于靠近了辽阳城西的河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一般，遮蔽了整个江面。
接着，七千多精骑纵马下船，踩着河滩边的浅水，朝辽阳城缓缓行去。
马背上的公孙白，缓缓的展开了手中的一份地图，那是邴原所画的辽阳城水道图和布防图。
破辽阳之战，全维系在这张地图上。
……
刚刚登岸，刘政已经在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攻城之战。
刘政是土生土长的辽阳人，对辽阳的每一条街道乃至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所以对排水口也不陌生，再加上邴原的水道图和布防图，则更是如虎添翼。
但凡雄城大邑，都有给排水系统，但出入水口设计得无懈可击的很少，单凭一层或者多层铁栅栏，是根本没有多少防御能力的，辽阳虽然是辽东大城，可排水口也只是安装了几层铁姗栏而已。
刘政亲自挑选了两百名锐士，先饱餐一顿，然后由亲自率领，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摸向了辽阳城东的护城河，辽阳北依辽水，以大河为天然护城河，只在东西两侧挖掘壕沟引入倒灌，便灌成了护城河。
刘政率两百锐士刚走，公孙白便尽起七千大军悄悄潜行到了辽阳东门外。
辽阳有四门，每座城门都有数百军士巡守，毕竟这是治所襄平城的屏障，而且城中镇守的不是别人，而是公孙度的大公子，被公孙度任命为虎贲中郎将的公孙晃，辽阳守将公孙模一点都不敢马虎，稍有不慎，他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境，岂敢松懈？
夜色倥偬，月色如水。
辽阳城头已经架起了一口口大铁釜。大铁釜里，火油烧得正旺，通红的火光将城墙内外照得亮如白昼，敌军如果偷袭，不等靠近城墙就会被守军发觉。
除了大铁釜，每座城头都摆上了投石机，根据之前所探的消息，公孙白最擅长用井阑攻城，所以公孙度临行之前为保险起见已令各城的城楼上必备投石机，以破井阑。
深秋的辽阳城，寒气透骨，辽东军士兵大都围着大铁釜烤火和闲侃，不时有人说着黄色的笑话，惹得众将士哄堂大笑。
“公孙将军来了！”有人喊道。
杂乱的脚步声中，公孙模带着十余亲兵缓步登上了东门。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别他娘的蔫头耷脑的！”公孙模一边走，一边大声呼喝着城头上守夜的哨卒以及巡逻的巡卒。
按道理说，公孙度已然率五万大军前往截杀公孙白的大军，但是公孙模却莫名的睡不着，哪怕是和自己的小妾接连欢乐的梅开二度，却依然合不拢眼，一股不安的情绪一直困扰着他。
他在四门的城头四处巡视了一阵，又在城内的大街小巷都巡查了一遍，并未发现异样，这才策马而回。
眼见公孙模已然奔下了城楼，城头上负责值守的军司马是公孙晃的小妾的弟弟，名张凌，对公孙模一向不服，望着公孙模的背影笑道：“这个蠢货，拍我姐夫的马屁也拍得太过了一点吧，我听说望平的公孙白已被辽东侯率五万大军团团围住，覆没也就这几天的事情，哪里来的攻城敌军？”
哈哈哈～
身旁的众将士纷纷哄笑起来。
笑声未歇，却听城头一声惨叫声传来，凄厉的声音划过夜空，在旷野之中回响。
一个守在垛堞后的兵犊子笑得正欢呢，冷不防一枝狼牙箭突然从城外射了上来，一下就射穿了那兵犊子的脑袋，箭簇从后颈射入，又直透前额而出，锋利的三棱刃在残月的照耀下赫然还反射出了一丝冷森森的寒芒。
好强劲的箭！
张凌愣了愣，遂即拔剑怒吼起来：“敌袭，吹号示警！”
霎那间，城头上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几乎是辽东军号角响起的同时，辽阳城东门外也骤然绽起了数以千计的火把，借着火把的红光，城上守军可以清楚地看到，黑压压的骑兵正从前方旷野上潮水般涌了过来。
眼见辽东军兵力如此之多，城头上的守军霎时骚动了起来。
张凌连连挥舞着大剑，厉声大喝道：“不要慌，敌军都是骑兵，又无攻城器械，根本攻不上来！快，快传报公孙将军！”
刚刚进入府门的公孙模，突然听到城外连绵而起的号角声，惊得立即纵身上马，飞奔而出，正遇到疾奔而来的报信小校。
“将军，大事不好，东门有敌军来袭！”
公孙模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看来自己的预感是对了的，他急忙吩咐亲兵队长道：“传我将令，中营即刻驰援东门，其余各营，也即刻集结，各自扼守各门，不得有误！”
为了坚守辽阳城，公孙模已经将城内一万多兵卒编成了前后左右中五营，每营各两千人，每门各守一营，中营则居中策应。
“诺！”亲兵队长轰然应诺，领命去了。

第151章 声东击西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声冲天而起，碾碎了辽阳城上空的宁静，声势极其浩大。
东门外，公孙白率三千余白马义从骑兵正蜂拥而来。
看到城上辽东军反应如此迅速，很快就有大量的兵卒涌上城头，公孙白就知道，守卫辽阳城的必定是个沙场宿将，看来要想通过急袭一举拿下辽阳城是没可能了，不过这也在公孙白的意料之中，如果辽阳城这么容易攻破，那就不是辽阳城了。
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打算硬攻，如此宝贵的骑兵，用来强行攻城，简直就是笑话。
当下公孙白挥动游龙枪喝道：“放箭！”
咻咻咻！
众白马义从精骑纵马向前，依次对着城头一阵乱射，一轮箭罢，立即回马撤退。
臂张弩的威力，并非普通弩箭可比，虽然从下往上施射，箭雨射倒了不少城头的辽东军士兵。
城头上的辽东军弩箭手也开始对射，不过关上辽东军弩箭手不多，射下来的箭雨稀稀落落，落到城下的白马义从骑兵面前已是远绵绵无力，再加之公孙白根本就不靠近城墙，也不打算靠弩箭来杀伤城楼上的辽东军，所以双方谁也伤不到谁。
公孙白要的，只是将大量的辽东军吸引到城楼上而已。
辽阳城西门。
与排水口相通的一条沟渠内，刘政的两百锐士兵正静静地潜伏在浑浊的河水中。
早在半刻钟前，刘政就已经撬开了排水口的铁栅栏，遂即带着两百人潜入了城内。
不过，进了城之后刘政才发现，辽东军的守备非常严，城门附近更是守满了人，如果发起强攻的话，成算实在不高，所以只能等。
公孙白大军正在声势浩大的“猛攻”辽阳城东门，刘政这边也是清晰可闻。
当下有个小兵压低声音对刘政说道：“将军，辽东军的主力应该大都已被吸引到东门去了，要不咱们动手吧。”
“不急。”刘政摆了摆手，淡然道，“还早呢。”
大战才刚刚开始，除了东门，还要等南门的攻势开始，城内守军的注意力也必定会被逐渐吸引到南门和东门去，西门和北门的守军也必定会逐次调往西门，到了那时候，他们再趁机发难，则西门必破！
毕竟南门临近辽水，不宜驻兵冲锋，辽东人的警惕性会小的多。
说话间，一支巡逻队从不远处缓缓开了过来。
刘政压了压手，身后的锐士便纷纷贴着石壁潜入了浑浊的河水里。
一队十几名辽东军打着火把，操着长戟，就从众军士头顶上缓缓走过，却浑然不知他们脚下的排水沟里竟然就潜伏着两百名敌军锐士。
……
辽阳城南门。
号角声和战鼓声也冲天而起，太史慈带着四千余名墨云骑高举着火把大声呼喝而来，火光之中，竟然有人下马为步兵，推着无数架云梯而来。
南门的守将不禁脸色大变，急忙派人前往东门向求援。
正在东门城头的指挥作战的公孙模正纳闷的很，这群敌军在玩什么？说是攻城，既无攻城器械，又不靠近城门，只是远远空射，哪里有攻城的样子？
一名小校飞身而来：“启禀将军，南门敌袭！”
公孙模大惊，急问：“南门有多少敌军？”
“夜色中看不清楚，隐隐有三四千人，比东门的敌军要多！”
“可有攻城器械？”
“有！”
公孙模脸色大变，急声道：“敌军这是声东击西的战术，速速传令各营，全力驰援南门，北门和西门只留千人即可，随时注意传递军情，不得有误！”
“喏！”
公孙模不敢大意，依旧在东门留下两千人，然后率着余部全部奔往南门而去，而北门和西门的辽东军接到指令，也随着纷纷派出主力疾驰南门。
等到公孙模率众奔往南门的时候，却又傻眼了，南门的敌军虽然有四千多人，而且昂然屹立着数十架云梯，但是敌军大都端着臂张弩往城头施射，有人纵马靠近城下，射完箭之后竟然直接躲到云梯之后，数十架云梯赫然成了挡箭牌，根本就没有攻城的架势。
……
辽阳城西门。
刘政已无声无息地攀上了沟沿。
刘政身后，两百锐士也纷纷攀着沟沿爬了上来。
就在片刻之前，又有上千名辽东军被抽调走了，显然，公孙模误以为敌人的主要目标是强攻南门，将各个方向大部分主力兵马都抽调到了南门，到现在，仍然守卫在北门附近的辽东军已经不足千人了，虽然人数仍然要比刘政的人多，刘政却不想再等下去了。
两百多名锐士，大都是选自公孙白部曲中的最精锐之士——白马义从之中，人人手执钢刀如同猿猴一般随着刘政攀上沟沿，迅速向北门城门扑去。
守在城门口的辽东军守卫什长眼见一群甲士疾奔而来，穿的都是辽东军衣甲，虽有怀疑，却未惊叫，只是厉声喝问：“那一曲的，为何来北门？”
一名白马义从锐士怒道：“老子们奉命巡查，还要向你请示不成？”
眼见对方越走越近，有人终于看见了来者眼中的杀气，高声道：“他们不是……”
话音未落，只听杀声顿起，两百名锐士已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明晃晃的长刀迅速将十余名城门守卫砍倒在地，刹那间血肉横飞，惨叫声四起。
此时，城楼上的辽东军也已被惊动，刘政留下三四十名燕军锐士守住城下，率着其余一百多名燕军已如猛虎一般向城楼梯道上奔了上去。
哈！
刘政一声大吼，手中的长刀连连舞动，迅速劈飞了两名拦截住梯道入口的辽东军，顺手又猿臂一伸，将一名辽东军抓起举过头顶，狠狠的扔到了城楼之下。
城楼上虽有上千名辽东军，奈何敌军都是都精锐中选出的精锐，武力都在70以上，就算是辽东军的军司马也没几个能达到如此武力的，再加上他们训练有素的攻防配合，在辽地猛将刘政的率领之下，攻势如潮，很快就将城楼上的辽东军就被杀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杀到后面，许多辽东军索性举手投降，刘政所率的白马义从勇士迅速控制了千斤闸门的转轮。
嘎拉拉～
千斤闸门被缓缓的拉了起来。
刘政吼道：“快，火箭传信！”
咻咻咻！
三枝火箭冲天而起，如同流星一般，划亮了辽阳城的上空。
“北门被我们占领了，杀往北门！”
东西两门的公孙白部曲不再在城下装腔作势的纠缠，而是纷纷调转马头，疾奔北门而去。
原本尚一头雾水的公孙模，终于瞬间明白了过来，嘶声吼道：“快，快杀往北门，我们中计了！”
然而，城内的辽东军大都是步兵，要从城头奔下，再凭两条腿徒步奔往北门，又怎及敌人那四条腿的健马速度快？
等到公孙模率着先头部队数百骑兵奔往北门之时，北门已火光大起，喊杀声震天，无数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蜂拥而入，冲杀了过来。
完了，完了，辽阳城完了！
公孙模心头一阵绝望，然而还有比辽阳城告破更令他恐惧的事情。
他急忙调转马头，急声喝道：“快随我来，前往城中，营救大公子！”
说完，不顾身后的骑兵，便一马当先，朝城中疾奔而去。
辽阳城告破，还可夺回，要是辽东侯的大公子，大辽东的继承人，在他手里有个闪失，他的小命就彻底完了。
……
五更时分，天色尚黑，辽阳城便已告破，很多百姓尚在沉睡之中，那些被喊杀声惊醒的百姓，也抖抖索索的躲在屋内，尚不知他们的城池已经易主。
辽阳城内，火光通明，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胯骑骏马、手持长刀的公孙军，与之鲜明对比的则是遍地的辽东军俘虏。
这一战，公孙白杀敌两千多，俘虏八千，折损不过十人，余者均为可医治者，又是一场干净利落的碾压战。
城中，公孙晃府邸门口，两队白马义从手执明晃晃的长刀，在刘政的率领之下，整齐的排成两列，迎接着公孙白的到来。
公孙白在太史慈和赵云等将的簇拥下，胯骑飞血神驹，昂然而来，见到刘政躬身相迎，急忙翻身下马，向前迎了上去。
这位在历史上名不经传，但是属性过80的猛将，总算得到机会一展身手，再加上攻袭的是死仇公孙度的城池，显得格外激动和兴奋。
“将军辛苦了！”
公孙白向前，微笑着抓住刘政的双臂，将他扶了起来。
“启禀主公，末将无能，公孙度之子公孙晃，已望风而逃，不曾俘获，不过抓获了公孙度麾下大将公孙模。”刘政恭声道。
这种在演义中都不记得有没有露过名字的将领，公孙白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说道：“带上来吧。”
一名头发蓬散、五花大绑的辽东将领，被推到了公孙白的面前。

第152章 逍遥如我，潦倒如君
火光之下，满脸血污，全身衣甲被绳索束缚得凌乱不堪的公孙模，一路被几名白马义从推搡着，显得十分狼狈不堪。或许他原本有逃脱的机会，却因为想要营救小主公孙晃，而奔入城中，不料公孙晃早已逃离，他却被刘政率军抓个正着。
“还不速速拜见宁乡侯！”身后的将士怒斥道。
公孙模满脸茫然之色，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公孙白。
对于公孙白的大名，他并不陌生，这个同姓的少年的丰功伟绩，他早已有耳闻。孤军深入三郡而臣服数十万乌桓人，五千精兵大破鲜卑十万大军，并令鲜卑国陷入纷乱。这样的战绩，只有当年的冠军侯才能比拟。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声名赫赫的少年千户侯，应该有着伟岸的身躯，威严的面孔，少年老成和沉稳的神色，眼中闪耀着与他年纪不符的凌厉和霸气。
然而，当他看到公孙白的时候，便瞬间凌乱了。
只见一个面相俊美、丰神如玉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笑容，甚至还有一点轻浮的得意洋洋之色。
那卖相，活脱脱一副浊世佳公子模样，若论俊美，要甩他看好的大公子公孙晃几条街，但是若论霸气和威严，却远远不及公孙晃。
这样的一个带着坏笑的少年，应该是在大街上，带几个狗奴才，架鹰走犬，干着寻衅滋事，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才对，怎么也就成了大名鼎鼎的宁乡侯？
他朝公孙白身旁望去，只见赵云、太史慈和刘政等人，一个个无不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而那刘政，可是在辽东之地声名赫赫，就连公孙度都甚为忌惮，却似乎只是一个副将而已，可见敌将的武勇，怪不得此子能取得如此成就，全靠他那易侯老爹给了一套好班子。
他望向公孙白的时候，已然少了几分敬重，眼中露出狡黠的神色，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罪将公孙模，拜见宁乡侯！”他不顾绳索的束缚，深深的弯下腰来，朝公孙白恭敬的一拜。
“长得没什么新意，没看头，带下去吧。”公孙白淡淡地说道。
这种无名将领，他甚至没什么兴趣去查询他的属性。
公孙模只气得咬牙切齿，心中却愈发觉得公孙白轻浮无能，急声道：“且慢，罪将愿降，罪将愿为宁乡侯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还请宁乡侯收留。”
说话间，他已然跪拜了下去，朝公孙白磕起头来。
公孙白眉头微微蹙起，开始查询此人的属性。
“公孙模，统率58，武力62，智力57，政治32，对公孙度忠诚度87。”
卧槽，对公孙度的忠诚度还这么高，不用查询对自己的忠诚度都知道是诈降了，公孙白不禁心中暗骂。
“拉下去，斩了！”公孙白勃然变色。
刹那间，公孙模凌乱了，这不投降还好只是个俘虏，一投降反而丢了小命，这小白脸不按常理出牌啊。
“宁乡侯饶命啊，宁乡侯饶命啊，末将真是诚心归降……”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公孙模声嘶力竭的大声喊道。
“带下去，斩立决！”公孙白根本懒得听他的叫唤，直接摆了摆手。
“慢！”背后一人突然喊道。
公孙白转过头来，大惑不解的望向背后，发现出声者赫然是坑货郭嘉。
只见郭嘉朝他使劲的眨了眨眼，笑道：“公孙将军既然诚心相投，主公又正是用人之际，何不收为己用？况且公孙将军与主公同姓，一笔写不出两个公孙，岂能如此绝情？”
公孙白眼见这坑货朝自己使眼色，知道这家伙也已知悉公孙模是诈降，当即换上一副笑眯眯的嘴脸，走向公孙模，嘿嘿笑道：“刚才特以言相试耳，还请将军勿怪，来人，给公孙将军松绑！”
公孙模终于暗暗吁了一口气，只觉后背全被汗水湿透了。
等到他抬起头来，望向那个救他一命的敌将时，心中瞬间明了。瞧那青年文士，一副弱不禁风而浪荡的样子，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却似乎深得公孙白的宠信，怪不得……再望向赵云等人时，却见那一干猛将却一个个欲言又止，似乎对自己并不相信，心中一阵恻然。
看来，以后还得多多和那青年文士多多亲近，才能获得公孙白的完全信任。
等到身边的将士将公孙模带下去安置时，公孙白这才悄悄问向郭嘉：“此人明显诈降，为何留用？”
郭嘉嘿嘿笑道：“好不容易找个乐子，留着玩，主公只需派人密切注意他的动向就是。”
公孙白满头黑线，感觉这浪货和自己在一起了，也不知是谁学谁，两人都成一对逗逼了。
不过，自己和他还是有质的却别的，至少本侯守身如玉，从不去做大保健，而且长得比他帅多了，也比他有魅力多了。
……
望平城下，正上演着一幕惨绝人寰的大战。
随着激烈的战鼓声，无数的辽东士兵抬着云梯冒着箭雨，喊杀着向城墙边冲了过来，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冲到近前，数百架云梯啪啪的架在墙头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上爬。
咻咻咻！
城上弩箭如雨下，无情的朝城下的辽东倾泻而去，在那恐怖的大黄弩三段激射之下，辽东兵如同纸糊的一般倒了下去。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砸得城下的敌军哭爹喊娘。
然而敌军丝毫没有退却，依旧密集如蚂蚁般的顺着云梯前赴后继的往上爬去，因为他们的主帅公孙度已经下了死命令，后退者斩，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辽东悍将凉茂手执刀，高声喊道：“传辽东侯命令，擅退者斩！第一个攻上望平者，封百户侯，赏钱千万！”
嗬嗬嗬～
城下的辽东人怒发欲狂，一波接一波的悍不畏死的往城上爬去。
城楼之上，张郃神色如铁，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太平军、望平军还有城中百姓抵抗辽东军的攻击。
三千太平军、两千望平守军，还有被李敏和杨路发动守城的数千百姓，用弩箭、滚石和檑木，顽强的坚守在城楼之上。
终于，日薄西山，城上城下堆满了尸体，但是辽东军始终无法逾越城头一步，终于随着退兵的号角声，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张郃望着缓缓退下的辽东军，眼中充满无奈的神色。
五天下来，面对公孙度疯狂的攻击，辽东军固然死伤了六七千人，守城士兵也死伤了近两千人，其中太平军都死伤了五百多人。
公孙度再这样强攻下去，望平城是最多再坚持两三天就会被破的。如果公孙白不能攻破辽阳城，逼迫公孙度回师自救，恐怕城中的数千大军乃至全城百姓都可能被公孙度这个狠人屠戮干净。
就在张郃满脸忧虑的时候，城楼下，辽东军大旗之下的公孙度，按剑昂然立在銮驾上，眉头紧蹙，一缕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战斗已然激烈如此，为何公孙白仍未现身，难道公孙白不在城内？”他转身问向銮驾旁的阳仪。
阳仪急声道：“末将的确曾亲见公孙白立在望平城头，且各路探马并未探得望平周边有大队人马活动的踪迹，公孙白应还在城内。”
公孙度点了点头，他在望平城四周百里之外都设了探马，若是大队人马活动，不可能五天了还没有消息回报。
“可敌军在城楼上的守军只有数千人，而且其中不少望平守军和百姓，并未见到公孙白麾下的精锐。”凉茂疑惑地说道。
“骑兵守城，和步卒无异，或许还藏在城中。”身旁的柳毅说道。
公孙度眼中神色闪烁，思虑了一阵道：“既然如此，敌军在城中尚有万人，不宜再强攻，不如在望平城四周筑一道外城，将公孙白活活困死在望平城内。如此……”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辽西三郡之地，都将属于我等，倒也不亏。”
身旁众将士连声称赞。
就在此时，马蹄声起，数骑斥候飞马奔来，翻身落马，急声呼道：“启禀辽东侯，辽阳城被公孙白攻破，大公子幸得逃脱，公孙模将军不幸被俘……”
公孙度瞬间脸色变得苍白，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几名斥候，目瞪口呆，身后的众将士也是哗然大乱。
怪不得望平攻城战都达到了白热化，公孙白却迟迟不肯现身，那只曾经大破辽东军，吓退凉茂的精锐之师也不见踪影，原来是攻袭辽阳城去了。
许久，公孙度才失神地问道：“本侯这一路斥候遍布，公孙白的部曲难道是天上飞过去的？”
那名领头的斥候无奈地说道：“据探，公孙白乃是从辽水渡河而下，悄然攻到辽阳城下，然后从辽阳城排水道潜入城中，守军一时不查，故此被破……”
“草原之地，一马平川，舍马鞍而渡舟楫，的确令人匪夷所思，此子真大才也……”公孙度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众人正凌乱之间，一名小校飞马奔来，停在公孙度的銮驾之前，翻身落马，跪呈上一卷书简，高声道：“启禀辽东侯，适才有人飞马送来此简，说是呈给辽东侯亲启。”
公孙度满脸疑惑之色，然后示意身旁的阳仪向前接过书简。
阳仪接过书简，展开之后见无异样，便又递给公孙度。
公孙度缓缓的将书简完全展开来，匆匆一阅之后，脸上立即变成了猪肝色。
“我在辽阳美酒佳肴，君在望平骨灰拌饭；
我在辽阳香车宝马，君在望平灵车漂移；
我在辽阳莺歌燕舞，君在望平坟头蹦迪；
我在辽阳锦衣华带，君在望平寿衣走秀；
逍遥如我，潦倒如君，同姓公孙，怜君苦逼如此，何不移步辽阳，不醉不散？”
这一刻，公孙度怒发欲狂，自他起事以来，纵横辽东之地无敌，不但夫余王和高句丽王称臣，就连远在东洋的倭国女王也跨海纳贡，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第153章 狠绝
辽东太守府，即原公孙晃府邸，此刻已被公孙白所占据，作为临时住所。
大厅之内，公孙白正与一干主要将领，正在议事。
除了郭嘉、田豫、赵云和太史慈等人，其中坐在田豫身旁的一名三十多岁、面容清矍的中年文士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此人正是屡次为公孙白传递情报的邴原。
“邴原，统率55，武力51，智力88，政治90，对公孙白的忠诚度85，健康值85。”
邴原，汉末名士，与另两位名士华歆和邴原并称为“三杰”，也有人称他们是一条龙，华歆为龙头，邴原为龙腹，管宁为龙尾。
邴原入辽东避祸以来，在辽东一带声望大振，其中救助刘政一事，更是传为佳话。
对于这位名士，公孙白还是比较敬重的，毕竟在这个时代，能够拉拢名士，便能得到士族的青睐，尤其是在公孙度占辽东为王，大肆残害辽东之地士族之际，拉拢辽东当地士族将更有利于自己在辽东之地的统治。
所以一入辽阳，公孙白便率众前往邴原府上，亲自拜访，让这位原本对自己心存暧昧的名士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而就在众人在邴原府上叙话的时候，恰逢邴原那体弱多病的五岁的女儿进来，公孙白再次展示了他的“仙术”，使用已经达到5级的命疗术，使这位原本病魔缠身的小萝莉刹那间恢复了健康，原本走路都走不稳，不过转眼的功夫便变得活蹦乱跳起来，令邴原恍然如梦，惊为天人，对公孙白的忠诚度上升到了85。
在历史上，邴原的这个宝贝女儿可是和曹冲同一年夭折的，当时的曹操甚至建议将她和曹冲合葬，被邴原拒绝。
为了显示对邴原的敬重，以及对他屡次相助的感激，公孙白让邴原也参加了这次军事会议。
这次挂在墙上的地图，正是邴原提供的辽阳城的地图，地图上被画满了圈圈，那是郭嘉和田豫提前商议了一个晚上的结果。
事实上，虽然每次的作战计划都是郭嘉提出的，但是很多时候郭嘉都和田豫两人仔细策划和讨论过的。
当郭嘉站在地图之前，将整个破公孙度大军的作战计划说了一遍之后，不但邴原变了脸色，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共同参与制定作战计划的田豫的脸色也显得极不自然，显然一向比较平和的他也对这个狠毒的计划很是不安。
毒士啊，简直就是毒士，虽然郭嘉的狠毒或许比不上为求目的不择手段的毒士贾诩，但是一样心狠手辣、毒如蛇蝎，或许在这个乱世，只有狠绝之人才称得上英雄。
公孙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望向邴原道：“不知邴先生意下如何？”
邴原脸色阴沉，沉默不语，许久才叹了口气道：“我听闻昔年宁乡侯在右北平郡淹死数万乌桓骑兵，然而现在乌桓人并不怨恨宁乡侯，因为在宁乡侯的治理下，三郡之地的乌桓人比以前活得快乐得多，所以……这次邴某支持军师的计策。”
公孙白不再说话，转身对郭嘉道：“乱世之际，仁慈是存活不下去的，就依奉孝之计。”
郭嘉轻轻的松了口气，眼中充满对公孙白的赞许之意，这个小主公他是跟对了，杀伐果断，不矫揉造作。
他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笑道：“既然如此，万事俱备，只欠一点火候了。”
……
辽阳城已被攻下五天多了，公孙度已纠集七万大军，从望平和襄平两个方向杀往辽阳城。
公孙模虽已被公孙白释放，且应允招降之事，但是实际仍处于软禁之中，除了原来居住的府邸内，他哪里也去不了。不要说门口警卫林立，就是府内也是布满了公孙白的部曲。
厢房之内，公孙模正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房内走来走去，不时的朝窗外望望，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他这诈降之计，原本是想在关键时刻与公孙度里应外合，奈何公孙白并未入彀，虽然留了他的小命，却将他软禁了起来，令他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据外面的士兵谈论得知，辽东侯已率七万大军前来围城，要想破城那是迟早的事情，就怕自己寸功未立，反落个叛徒的名声，届时城破之时，便是他人头落地之时，岂不是冤死？
砰！
房门突然被撞开，一群人蜂拥而入。
公孙模惊惧的回过头来，只见管亥率着一干甲士满脸杀气的闯了进来，指着公孙模喝道：“带走！”
不等公孙模反应过来，四周的架势一拥而上，竟然将公孙白高高的举了起来，有的抬头，有的抬腰和双腿，抬着往屋外就走。
一股无边的恐惧涌上公孙模心头，一边在空中挣扎，一边惊声问道：“管将军，此乃何意？我可是宁乡侯亲自……”
管亥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老子奉宁乡侯之命，带你前往叙话。”
公孙模差点哭了：“管将军，宁乡侯只是带我叙话，为何如此？”
管亥怪眼一翻：“老子就爱这样带人，你不服？”
公孙模欲哭无泪，只能听之任之。
等到公孙模被带往公孙白的面前时，公孙模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七名辽东军将领，正五花大绑的绑在大厅之内的梁柱之上，都是军司马乃至校尉级的将领，都是他昔日的部曲。
公孙模被放到地面，他疑惑的朝那些将领望了一眼，便疑惑的奔向公孙白见礼：“拜见宁乡侯！”
公孙白阴沉着脸，双眼如电，恶狠狠的望着他不说话，吓得公孙模额头冷汗直流，却不敢做声。
许久，公孙白才向前扶起公孙模的双手，望着公孙模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得公孙模心头发毛，毛骨悚然，却听公孙白笑道：“将军大才，又与本侯同姓公孙，奈何却不能为本侯所用。”
公孙模大惊，急声道：“末将愿为宁乡侯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改！”
公孙白笑得更厉害了，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指着梁柱上的辽东军将领，怪声怪气地笑道：“是吗？你可愿表达你对本侯的忠心，并与公孙度从此一刀两断？”
望着公孙白那俊美的面容上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公孙模只觉自己如同虎口前的一只任意宰杀的兔子，他顺着公孙白的手指望去，心头一颤，瞬间明了。
刹那间，他的身子僵住了，半天不能动弹，心中充满难言的苦涩。
公孙白的意思很明白，要想显露忠心，必须断绝后路，亲自动手斩杀绑在梁柱的辽东军将领，否则不但莫说被公孙白信任并收为己用，恐怕自己的小命也不保。
他满眼悲凉的望着那些绑在梁柱上的部曲，心中无比纠结，公孙白这一招太狠了，将他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杀吧，公孙度不会放过自己，不杀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这一刻，他如同过了千万年。
许久，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坚定的望着公孙白，沉声道：“请宁乡侯赐剑！”
公孙白笑了，笑得无比狰狞，缓缓的从腰中取下破天剑，递给他道：“此剑名破天，削铁如泥，你可拔剑杀向本侯，也可斩杀他们。”
公孙模心中一动，当他望向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等将时，心中不再犹豫，霍地拔剑而出，奔向梁柱。
刷刷刷！
人影如风，长剑如电，刹那间，一连刺出六七剑，一气呵成，每剑都插中一名辽东军将领的心脏，鲜血染红了地面，显得干净利落。
公孙模收剑而立，转身拜倒在公孙白面前，双手呈上宝剑，恭声道：“幸不辱命！”
公孙白哈哈大笑，亲手将他扶起，解下身后的大氅，亲自披在他身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将军弃暗投明，可喜可贺也，此剑就送给将军，愿将军持此宝剑，为本侯征战天下，所向无敌！”
公孙模露出感激的神情道：“谢宁乡侯！”
公孙白神情一肃，沉声喝道：“公孙模听令！”
公孙模急忙站直了身子，垂手而立。
“从此刻起，你即为本侯麾下之鹰扬校尉，与管亥将军共同镇守西门，不得有误。”
公孙白说完一挥手，率着众将领离开大厅，只留下公孙模一人呆立在大厅之中。
许久，公孙模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露出决然而狰狞的神色，喃喃低语：“公孙白小儿，他日城破之时，本将定要亲取你的狗头，血祭我同袍在天之灵。”
大门外，郭嘉朝公孙白大笑道：“有趣，有趣！大事已定，只待公孙度前来送死。”
公孙白也哈哈大笑：“放你三日假，你可尽情放荡，三日之后，本侯替你调理身体。”
郭嘉大喜，当即朝公孙白一拱手，扬鞭往城中奔去。
公孙模不知道的是，他亲手斩杀了自己的同袍，非但未取得了公孙白的信任，反而是让公孙白取得了他的信任。

第154章 让子弹先飞一会
辽东军围城了！
这一次，公孙度几乎是倾巢而出，举全辽东之兵力将辽阳城团团围困住。
绣着“公孙”两字的赤红色大旗在冬日的阳光之下竖的笔直，辽东大军在辽阳城下扎下数里连营，幡旗招展、营盘连天，那威风和气势，令城头上的那些百战精兵都难免微微变色。
公孙度头戴珠玉冕冠，身穿冕服，腰系玉带，昂然下了銮驾，在数位猛将和上百名头戴旄帽的羽林骑的拱卫下，穿过层层阵地，奔往城下。所过之处，将士欢呼，如同大海狂啸一般。
公孙度抬头望了一眼辽阳城上那道玉树临风般的身影，狰狞的笑了。夫余王、高句丽王在他的面前称臣，就连倭国女王也闻讯而跨海纳贡，在与公孙白交战之前，他何曾尝得一败，只有这个和他同姓的少年让他小小的受挫了一把。只是笑在最后的才是胜利者，此刻七万大军围住七千人，公孙白就算插翅也休想飞出辽阳城，城破人亡那是迟早的事情。公孙白一倒，辽西三郡自然将成为他的蜀地，乃至吞并整个幽州。
然而，他并未靠近城墙之下，和公孙白对上几句。据传，这位十八岁的宁乡侯伶牙俐齿的，他可不愿与一个垂死之人去打口水仗。
一路绕到了西门外，当他抬头望向西门城楼的时候，他的脸色突然微微变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身旁的诸将也惊呆了。
昂然屹立在城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昔日同袍公孙模，站在他身旁不远的地方，是公孙白麾下猛将管亥。
公孙度伸手朝背后摆了摆，纵马向前，率众奔到城下。
蓦地从头上传来一声大吼：“公孙度老贼就在城下，都给老子放箭，射死他们！”
话音未落，城头上，弩箭如雨，逼得众将士急忙调转马头，往后急退。
章碾怒道：“公孙模贼子，背主投敌，待破城之后，非拿他祭旗不可！”
却听城楼上又传来公孙模的声音：“公孙度，从今日开始，你我恩断义绝，各走各道，你若是识相，便率大军速速离开，否则必杀你个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只听咻的一声，一枝利箭破空袭来，羽翼带着呜呜的振动声，直奔公孙度而来。
奈何公孙度已然退到一百多步以外，那箭来势虽凶悍，却奔到面前之时已是强弩之末，射在公孙度面前的泥土之中。
抬起头来时，却见公孙模已收回长弓，背转了身子。
公孙度身旁的诸将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把公孙模抽筋剥皮。
自始至终没有发一言的公孙度，却忽然说道：“羽林骑上前几步，挡住城楼上视线，给本侯将地上的羽箭取出来。”
说完，便一夹马腹，率先扬长而去。
中军大帐，一个羽林骑急匆匆而入，捧着一个木盘，将那枝羽箭呈递了上来，放在公孙度的案前。
公孙度缓缓的拈起那枝长箭，一眼就看见了绑在箭杆上的一块白布，轻轻的解了下来，却见上面写着八个小字。
“忍辱负重，伺机报主。”
公孙度哈哈大笑，拍案而起，高声喝道：“痛快，给老子拿酒来！”
……
除了开始两天，公孙度发起了几次像模像样的攻城，在守军的强弓硬弩之下，完败而退，接下来的五六天时间内，辽东军甚至已放弃了攻击，围而不攻。
除了城楼上的守军每日骂街之外，城上城下相安无事。不过对于城上守军的这种叫骂的行为，众辽东军将士也是无力了，从来只有围城的骂守城的，第一次见到躲在城中不敢出来的守军还能理直气壮的叫骂攻城者。
然而五六天过去之后，城楼上的守军也骂不动了，于是城楼上下一片安静和谐，你在城上聊天，我在城下吹牛，各行其是，各找各妈。
莫说那些普通将领和士兵懈怠了下来，就是镇守西门的管亥也逐渐松懈了下来，每日都要与公孙模饮酒。因为他是个大老粗，又出身黄巾军，其他将领似乎都对他不感冒，只有公孙模与他情如兄弟，再加上公孙模敌将投诚的身份，与赵云等人难免有隔阂，两人自然更为亲近一些。
日子一久，两人自是无话不谈，甚至能聊到城内的烟花女子，哪个胸器更大一些，哪个活儿最好。
再发展到后来，管亥经常喝得醉醺醺的，就趴在城楼上睡觉。
不过对于公孙模来说，这还远远不够，没有得力的支持他的部众，他一个人是成不了气候的。那些跟随公孙白多年的百战精兵，自然是不可能下手的，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被俘虏后投降的旧部。
辽阳破城之战，公孙白俘虏了数千人，但是大部分俘虏仍旧集中关在一处，有专人看守。只有不过两千余人的汉人士兵，得到了公孙白的信任，编入守城军队，而且予以分散编制。在公孙模和管亥这边不过五六百人，而这五六百人便是公孙模的希望。
机会终于来临了。
这日，公孙模回营之后，便听得大营之内一阵大乱，刚刚换岗的部曲们围成一团，叱喝声、怒骂声和哀叫声不时的传来。
公孙模心中一动，急忙喝令众人让开，挤入人群，却见一个墨云骑老兵，正在鞭打一名辽东军降卒，这三九寒天，那名辽东军降卒却被打得衣甲尽破，鲜血淋漓，哀叫不已。
四周的墨云骑士兵都在一旁看热闹，不时的发出大笑声和起哄声，而人群中的辽东降卒，虽然眼中充满愤怒之色，却是敢怒不敢言。
“住手！”公孙模怒声喝道。
那名墨云骑士兵这才停下了手，挑衅式的瞪了公孙模一眼，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四周墨云骑老兵眼见一场好戏被终止，也是一副扫兴的样子，骂骂咧咧的做猢狲散。
接下来的几天，公孙模经过几番试探之后，便顺理成章的和那些降卒逐渐搭上了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支开阴魂不散的管亥。对于这位猛将，公孙模还是心存忌惮的，哪怕他已掌握了两三百人，可是只要管亥站在城头，他就绝无机会。
因为他暗中试探过，按照他的武力，完全有被管亥秒杀的可能。要想控制城楼，必须让趁管亥不在的时候。
果然，由于城下的辽东军一直按兵不动，管亥的警戒心也日益松懈，好几次都喝得酩酊大醉，叫公孙模一人独自巡夜。
……
夜上初更，辽东军大营已然升起灯火。十里营盘，灯火辉煌，如同一座环城夜市。
中军大帐之中，公孙度眉头紧蹙，正喝着闷酒。
时间已经进入初冬，若是久久攻不下辽阳，一旦风雪大起，城下的部曲就有得受了。最好是能在风雪来临之前攻下城头，否则还真如公孙白所说“逍遥如我，潦倒如君”，那坏种在城里养尊处优，自己却要在城下餐风饮雪了。
心腹将领阳仪急匆匆而入，急声道：“主公，大喜，大喜……”
公孙度身子一震，立即腾身而起，急声道：“喜从何来？”
阳仪急忙向前递过三块白布，递给公孙度道：“主公请看，这是适才从城楼上射下来的。”
一向沉稳的公孙度也显得迫不及待，一把从阳仪手中夺过白布，细细的读了一遍，激动得脸色都涨红了。
“好！好！好！”他激动得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突然，他的神色又逐渐平静了下来，将那三块书写得一模一样的字，递给阳仪，沉声问道：“会不会有诈？”
阳仪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部道：“公孙模将军，对主公一向忠心耿耿，凭末将与其多年之交情，末将认为应不会背主投敌。”
公孙度点了点头，又忧心忡忡地说道：“他跟随我多年，自是放心，就怕他也中了公孙白的计策啊。”
阳仪呵呵笑道：“只要城门被破，七万对七千，公孙白又能如何？凡是诱敌之计，无非是弓箭埋伏，只要令刀盾兵在前，率先攻入城门，骑兵在后，则辽阳必破也。”
公孙度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朗声道：“好，战机稍纵即逝，行大事者，岂可犹豫不决，传我命令，全军做好准备，于今夜三更时分攻城！”
阳仪急忙应诺而去。
就在公孙度摩拳擦掌之际，公孙白却在帐内弹琴。
作为风华绝代、风靡万千少女的宁乡侯，在这个时代，若是连弹琴都不会，以后还怎么在装逼界混？
不过幸好的是，田豫便是此中高手，在其的教导下，公孙白的琴技也日益精进，一曲《十面埋伏》弹得金戈铁马、慷慨激昂，弹得他自己都兽血沸腾了。
“主公，主公，时机已到……”赵云和太史慈等将匆匆的奔了进来。
公孙白一边抚着琴，一边悠然地说道：“激动什么，让子弹先飞一会。”
众将眼见他这副装逼的神情，又说着令他们半懂不懂的“白话”，当即满头黑线，却只得肃然立在他身旁，耐着性子听他弹完。
一曲终了，公孙白才笑道：“十面埋伏，正应此景，建功立业，宜在今夜！”

第155章 一触即发
寒风瑟瑟，空气之中渲染着一股肃杀之气。
墨云骑大营之内灯火通明。
太史慈手按长剑，站在大帐之前，仰望着苍穹，凝立不动。
在他身后，四千多墨云骑正阵列严明，肃然而立，随时等待他的号令。
这群墨云骑大多手中提着一个木桶，木桶内装着的正是火油，这恐怕是辽阳城内所有的火油了，另外还有部分士兵手中则抱着一捆捆的柴薪。
初冬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一些，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暮霭沉沉。
夜幕逐渐笼罩住了整座辽阳城，辽阳城上空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辽阳城西门大街主道，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语响声，只有稀稀落落的灯笼清冷的照耀着街道。
他抬起头来，见头上的那轮圆月已经逐渐朝移向中天，散发出皎洁却略带诡异的月光，照得城头一片通明。
“二更了，行动！”太史慈轻喝道。
月色朦胧，太史慈率着四千余墨云骑甲士朝南门大街涌来。
哗啦！
哗啦！
数千墨云骑提着手上的油桶往主街道四周的民宅的墙壁上和屋檐下的过道上喷洒着火油，将整条街道两旁都喷洒得湿漉漉的。
不只是主街道，另外两条通往南门的街道也都被喷洒上了火油。
而在三条街道的尽头两侧，则堆满了柴薪。
一切就绪之后，墨云骑整齐而有序的退出街道，两旁的路灯也逐渐悄然熄灭，整条大街黑漆漆的一片。
站在远处张望的邴原，静静的望着这一切，喃喃地说道：“奉孝你这小子果然够疯狂的，为了此战的胜利，将毁掉四分之一座辽阳城。”
背后的郭嘉淡淡地说道：“房子烧了还可再建，所谓先破后立，一旦辽东之地掌控在宁乡侯手中，将繁荣兴旺，远胜辽西三郡，岂不强于十座辽阳城？”
邴原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公孙度也算是个有为的雄主，治理地方也算是颇有才能，只是对士族打压太狠了点，失去了民心，其实若论功绩，公孙度还是不错的。”
郭嘉心中暗道：“其实，公孙度贤才还是庸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罪了我们宁乡侯，所以他就必须得死，天下诸侯，敢犯宁乡侯者，都得死！”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道：“主公对先生很是看重，曾和我说，希望能让先生治理辽东之地。”
邴原心头一愣，默然不语，心中却涌起一股得遇知己的感动。
……
辽阳西门城头，公孙模不时焦虑的望着月色，又回头望望身后的士卒，心中惴惴不安。
在他的安排下，城楼上守军不过四五百人，却有三百余人是他的心腹步卒，若想控制城头是轻而易举的。
“快三更了……”他望着月色自语道。
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侍卫喝道：“城头太冷，将士们都冻僵了，速速点上几堆大火，让弟兄们驱驱寒！”
与公孙模一同值守的那名曲军侯急忙制止道：“大人，管将军叮嘱过，城头不许点火。”
公孙模瞪目怒道：“此刻是本将在值守，一切听本将的，你敢抗命？”
那名曲军侯嘿嘿的笑了，笑声中充满鄙夷和讥讽，呛啷一声拔剑而出，剑锋直指公孙模，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区区一介降将而已，老子只听管将军的吩咐？”
公孙模也笑了，笑容充满狰狞和诡异，望着那名曲军侯的神色，如同望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可惜啊，可惜……”
他转过身来，对身后的士卒喝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嗬～
随着一阵雷鸣般的响应声，身后的数百士卒提着明晃晃的兵器，呼啦啦的围了过来，将公孙模和那名曲军侯团团围在中间。
哈哈哈～
公孙模在笑，三百余名降卒在笑，笑得那么狰狞，那么诡异，又那么得意，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那名曲军侯也笑了，同样笑得无比诡异。
整个城楼上的将士都在大笑！
突然，那名曲军侯怒声喝道：“停～”
除了公孙模，其他的将士纷纷停下了笑声，不解的望着那名曲军侯。
不过垂死挣扎而已……公孙模依旧在大笑，笑得十分灿烂。
却听那名曲军侯怒声喝道：“你看看你们，他娘的一群土包子，宁乡侯怎么教你们的？要露出至少十六颗牙齿，要呲着牙笑，要笑得像只老狐狸一般，你看看你们，他娘的一个个笑得像土狗一样，把宁乡侯的脸都丢光了！”
哈哈哈～
四周的将士哄然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接着又齐齐呲牙咧嘴的迎向了公孙模和那曲军侯。
刹那间，公孙模的脸色突然大变，那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发现四周的长枪齐齐对准了他，他的周围已被无数的明晃晃的枪刃所抵住，令他动弹不得。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被戏弄了，整座城楼上的将士那戏谑的笑容，都是针对他一人所发，那些被他“策反”的降卒，此刻成了他的催命使者。
或许，在他投降的那一刻起，公孙白已然设好了陷阱，等待着他来钻。而令他更不甘心的是，陷入这个陷阱的绝非他公孙模一人，还包括城下的辽东大军，他猛然转过身去，却见城楼下黑漆漆一片，就算他想叫喊，辽东军也未必能听到，因为公孙度一向都很小心，在接到信号之前，绝不会将大军靠得太近，以避免被敌军识破。
一股末日来临般的恐惧涌上公孙模的心头，他转过身来，惊慌失措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宁乡侯……”
话音未落，四周的长枪齐齐刺出，刺穿了公孙模身上坚厚的皮甲，将他定在城楼的楼道中间，虽然鲜血喷涌，却屹立不倒。
那曲军侯咧嘴嘿嘿一笑，不多不少，正好露出十六颗牙齿，对着公孙模笑道：“不知公孙将军是否觉得本将和你外形很酷似？”
公孙模呆呆的望了那曲军侯一眼，失神地说道：“是很像……”
话未说完，脑袋便已软绵绵的垂了下来。
那名曲军侯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公孙白在鸡鹿塞遇到的并州斥候酉飞，如今已然升为曲军侯，依旧保持着那贱贱的笑容，转头喝道：“看到没有，宁乡侯教的，露出十六颗牙齿，这样才笑得很像狐狸。”
哈哈哈～
众将士撤开长枪，任公孙模的尸身像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酉飞怒声喝道：“笑个屁，来人，给老子点火！”
三座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西门的天空，将东门前两三百米之外的地面都照得清晰可见。
……
辽阳城中大街，数千甲士云集，密密麻麻的长刀组成了一片森林。
在他们面前，一架架床弩和投石机如同庞然怪物一般排列在西门各处街道入口，四周弥漫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公孙”字大旗之下，公孙白手持游龙枪，头戴罩面盔，身着锁子连环铁甲，一袭白色大氅在身后猎猎招展。
熊熊的火把照亮了他那英俊而坚毅的脸庞，也点燃了他那双目之中浓烈的战意。
数千双眼睛齐齐定格在他身上，屏声静气的等着他的号令，除了猎猎夜风声，和扑扑的火焰声，再无其他声音。
今夜，注定将在历史上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此战过后，整个辽东都将属于他公孙白所有，他要将这北大荒提前开发出来，成为他征战天下的粮仓！
咚！咚！咚！
更声响起。
赵云急声道：“主公，三更时分已到！”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
就在此时，突然西门城头红光大起，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点燃了数堆熊熊的大火，将整片天空都映红了。
唰！
公孙白手中那杆一丈三尺长的游龙枪刺向苍穹，数千精锐甲士的血液在刹那之间被点燃。
“太史慈听令。”
太史慈踏前一步，昂首挺胸道：“末将在。”
“即刻率两千墨云骑自南门而出，待得西门城楼鼓角之声响起，便疾攻敌军右翼，只可冲杀不可停马混战。”
“遵命！”
“刘政听令。”
“末将在。”
“引一千白马义从重甲骑兵，自北门而出，掩杀敌寇左翼。”
“遵命！”
刘政的声音都颤抖了，眼看即将面对不共戴天的仇人公孙度，叫他岂能不激动。
“管亥听令。”
“末将在。”
“率你墨云骑兵马两千，给寡人用床弩和投石机死守住各街道出口，待得鼓角之声响起，即刻点火，不得有误！”
“遵命！”
“赵云听令。”
“末将在。”
“领白马义从轻骑两千，随本侯自东门而出，待得鼓角之声响起，捉拿降卒，收缴战利品。”
“遵命！”
“田豫听令。”
“末将在。”
“领军五百，维持城中秩序，敢暴乱者，立斩无赦！”
“遵命。”
一口气连下数道命令之后，公孙白仰望着南门方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长戟一挥：“火箭传令！”
咻咻咻！
三枝利箭带着三道闪亮的火光射向苍穹，如同流星一般。

第156章 烈火焚城
辽阳西门之外，数万名辽东军阵列严明，肃然而立，黑压压的布满了整个西门之前的空地，如同一只洪荒猛兽，随时准备发起扑击。
终于要结束了！
七万辽东无敌雄师，居然被区区数千敌军阻挡了半月之久，尤其是每天被城楼上至贱无敌的敌军骂得狗血淋头，简直太憋屈了，今晚，他们将用敌人的血来发泄他们的憋屈！
呼！呼！呼！
辽阳城头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辽阳城上空，也点燃了数万辽东军心头的热血和激情。
城头之上，“公孙”字大旗飘然而落，一杆白色的大旗高高的飘扬在夜风之中，一名全身盔甲鲜明的将领，亲举大旗，对着城楼下猛然挥动，不是公孙模又是谁？
公孙度愣了愣，遂即拔剑怒吼起来：“入城！”
霎那间，城下大军之中骤然绽起了数以千计的火把，借着火把的红光，城上守军可以清楚地看到，黑压压的辽东军正从前方旷野上潮水般涌了过来。
喀拉拉！
城门被缓缓的吊起，露出高大的城门洞，和暴露在火光中的城门甬道。
杀！
杀！
杀！
憋屈了近二十天的辽东士卒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怒吼，如一群怒狮一般冲进了城门。
城内空空如也，最先冲入城门的阳仪心头大定，手中长刀高举：“直捣城中府衙，活捉公孙白！”
云集在门口的辽东军迅速分成三路，从西门三条街道奔涌而去，喊杀震动了整个辽阳城。
后军，大旗之下的公孙度，昂然站在銮驾之上，心头大定，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抬起头迎向城楼上的公孙模，高声喊道：“将军辛苦了！”
此刻，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敌人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城楼上的那“公孙模”，正满脸苦瓜相的看着他。
公孙度以辽东王自居，城楼下部曲有数万，自然是不愿意夹杂在部曲中拥挤入城的，如此就错失了击杀公孙度的机会。
无数的火把照亮了辽阳城南的大街小巷，无数锋利的枪戟汇聚成一片死亡森林，几欲刺穿阴暗的天空。
数万辽东军如同滚滚的铁流一般，在城南大街小巷中汹涌奔腾而去，整个城南瞬间被淹没。
城楼上的假冒公孙模的酉飞几乎看呆了，喃喃自语道：“辽东人竟然精悍如斯，若非主公天纵之才，岂能抗之？”
很快，辽东军已半数入城，冲入西门大街中段，直奔城中涌去。
“击鼓！吹号！”酉飞拔剑而出，厉声大喝。
呜呜呜～
数十名号手齐齐举起长长的号角，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在夜空之中连绵不绝的响起，响彻云霄。
咚咚咚～
几乎是在同时，几十名鼓手举起手中的鼓槌，狠狠的敲落下去，雄浑到令人热血燃烧的激烈鼓声冲天而起，激荡四野。
突如其来的鼓角之声压制住了辽东军的喊杀声，无数的辽东军纷纷愕然回头，朝城楼上望去。
“不好，中计了！”公孙度脸色大变。
这一刻，绝望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心头，他疯狂的嘶吼道：“快，吹号，收兵！”
呜呜呜～
退兵的号角声连绵响起，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冲入城中近四万，只有两万余大军仍在城外。
……
城中大街。
管亥高声吼道：“点火！”
呼呼呼！
无数的火把漫天飞舞，飞向前面的柴薪。
咻咻咻！
数不清的火箭激射而出，直奔两旁的屋舍。
轰！
轰！
轰！
一团又一团的火焰冲天而起，迅速蔓延起来，所有西门大街入口燃起了熊熊大火，干燥的柴薪，洒满火油的房舍，迅速连城一片火海，无数的火舌朝西门蔓延而去。
瞬间的剧变，令辽东人目瞪口呆。
阳仪、柳毅和凉茂等将领遥望着两百步之外的火光之中的敌军，双目尽赤，高声吼道：“退！快退！”
数万辽东军轰然而退，然而为时已晚！
轰隆隆！
千斤重的巨门轰然坠落，许多躲闪不及的辽东军士卒被压成肉酱，只有后面来不及入城的两万余人马在凉茂的率领之下逃出城外。
“城门被关了，城门被关了！”
辽东军后军一阵大乱，惊恐的声音此起彼伏，这只横扫辽东的虎狼之师充满绝望和惊慌。
呛啷！
刺耳地金铁摩擦声中，公孙度的心腹将领阳仪缓缓抽出宝剑。逐渐高举过顶，漫天的火光映在锋利的宝剑之上，顿时幻起夺目的银辉，霎时间，阳仪凄厉而又苍凉的声音响彻城楼。
“兄弟们，我们拼了，哪怕死十个杀一个，也值得了！”
无数绝望中的辽东军甲士疯狂地响应，然后像潮水一般涌向熊熊的烈火，他们狂热地呐喊着，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喧泄着自己的视死如归的决心。
既然后路断绝，不如拼死一战！
辽东军的悍勇和野性在刹那之间被激发了出来，无数的辽东军如飞蛾扑火一般冲向那无边的火海。
然而在那无情的烈火之前，再悍勇的士卒也显得是那么脆弱，烈火之中的辽东军士卒声的惨呼声此起彼伏。
然而还是有人顽强的穿越了火墙，恶狠狠的带着满身的火焰直扑对面严阵而待的墨云骑甲士。
咻咻咻！
迎接他们的是床弩激射出的箭雨，冲出来为数不多的辽东军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暴毙于阵前。
“阳将军，火太大了，我们冲不过去，集中兵力拿下城楼吧！”满面烟灰的柳毅嘶吼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阳仪长剑一指：“杀上城楼！”
绝望中的辽东军似乎捡到了一根稻草，纷纷高吼起来。
“杀上城楼！”
“杀上城楼！”
“杀上城楼！”
然而，绝望总比希望来得快。
那通往城楼顶上的梯道已被毁坏，根本无法上去，而且梯道通往城楼的入口，还被几块巨石牢牢的堵住。
他们能想到的，公孙白岂能想不到？
咻咻咻！
城楼上箭如飞蝗，在躲在城楼下的辽东军头上密集的攒射。
轰轰轰！
一根根檑木，一块块巨石滚滚而下，砸得城下的辽东军哭爹喊娘。
城楼正中，酉飞按剑昂然而立，森然的望着城下在烈火中挣扎的辽东军和绝望崩溃的公孙度，心头豪气大增。
横扫辽东的虎狼之师又如何？威震辽东的公孙度又如何？还不是眼睁睁的在他脚下灰飞烟灭？
他酉飞，从那日在鸡鹿塞看到宁乡侯起，便已决定生死跟随之，哪怕是日后死无葬身之地，也死而无憾！
咻咻咻！
一轮箭雨对着他们激射而下。
噗噗噗！
一枝枝长箭贯甲而入，将阳仪和柳毅射成了血刺猬。
一个个辽东军烈火中挣扎哀嚎，然后像稻草一般倒下，变成烤肉。
眼见得城下的辽东军一个个的栽倒在地，血流成河，酉飞终于喝令城楼上的守军停止放箭。
接着，城楼距街道入口处的空地上，挤满了惊恐的辽东军，足足上万人，其余的近三万人全部葬身火海。
……
西门城外，两万余辽东军在凉茂的率领之下狼狈而逃，直奔大营而去。
刚才还气势如山、不可一世的辽东军此刻成了丧家之犬一般，乱哄哄的溃不成军，哪里有无敌于辽东的虎狼之师的影子。
然而，丧家之犬总比烤狗肉好，比起后面城内漫天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他们算是幸运者了。
大旗之下，公孙度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内通天的火光和侥幸逃窜而出的两万余名辽东军，心头无限的悲凉。
七万大军，除了奔逃而出的两万余人，和留在身旁的万余兵马，其余近四万人，全部失陷在火城之中。
公孙度也算是一个够狠的人，曾经杀得辽东之地流血漂橹，尤其是那些之前得罪他的世家大族，几乎都是连根拔起，可是这一次，他才算见识到了真正的狠主。
身旁的儿子公孙晃率先反应了过来，急声喊道：“父亲，敌军必然出城来袭，我等还有三万余兵马，请下令集结迎敌。”
公孙度这才如梦初醒，嘶声吼道：“列阵！”
“叩哒哒～叩哒哒～～”
沉重的马蹄叩击着冰冷的大地，发出富有节奏的沉闷交响，在这曲死亡的交响乐中，一支三百余骑的诡异骑兵突然从夜幕中突出，踏著碎草黄土向辽东军碾压过来。冰冷的寒意在原野上无尽地弥漫开来……
“嘶～老天，又是这只魔鬼军？”
尚未来得及集结兵马的凉茂的喉咙深处响起嘶嘶的吸气声，这是一只魔鬼一般的军队，看起来像是骑兵，可天底下何曾有过这样的骑兵？它们分明便是人们睡梦中最可怕的魔魇，只有恶梦中才会出现的鬼物！
一个月前，他亲眼见识了这只钢铁怪兽的恐怖，便吓得打马奔逃，更何况，如今他们早已是惊弓之鸟、丧家之犬，虽然人数数十倍于敌军，又如何能抵抗？
恐惧，无边的恐惧像毒草般在漫延，纵然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老兵，亦不免心中打鼓。
夜风烈烈，荡尽漫天飞扬的烟尘，辽阳城内的那通天的火光终于把这支诡异骑兵的狰狞嘴脸清晰地展现在所有辽东军将士眼前……
一千多名精悍的白马义从重骑，人人身穿重甲，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执明晃晃的长刀，稳稳的端坐在马背之上，正肆无忌惮的朝他们滚滚冲来。
“呼噜噜～～”
沉重的马蹄声中，战马的响鼻声再度清晰地响起，倏忽间，数不清的马蹄挟着上千斤的冲势，朝辽东军的血肉之躯践踏而来。
即便是阵列严明的辽东军方阵也难以阻挡，何况亡命逃窜的乱军？
这只钢铁骑兵之前，一名悍将手执长枪，嘶声吼道：“公孙度老贼，刘政在此，给老子纳命来～”
刘政！
这是一个闻名于辽东的名字，更是一个令公孙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这个人曾经被他追杀得如同野狗般逃窜，此刻却耀武扬威的出现在他面前，声言要取他的性命。
岂有此理，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叫嚣，老子岂能容你！
公孙度终于狂暴了起来，拔剑吼道：“杀！”
轰乱的三万余辽东军，来不及排好队列，便已乱哄哄的冲向了白马义从重骑。
第一次独自指挥白马义从的刘政，丝毫没有慌乱，手中长枪一扬：“放箭！”
弩箭如雨，瞬间射倒了一大片敌军，然后冒着敌军如同挠痒般的箭雨继续轰然前行。
就在双方距离二十步的时候，又有上千把踏弩齐齐施射，再次射倒一片敌军。
此时原本已溃乱的辽东军，早已毫无战心，有人在向前冲，有人已往后面和左右两个方向奔逃。
“轰～～”
一千余骑铁骑像潮水般席卷而至，与辽东军轰然相撞，如同数百柄利剑，瞬息之间就将辽东军军阵切割成了无数凌乱、血肉模糊的小块，顷刻间，辽东军人仰马翻、惨嚎声响成一片，血肉之躯终究难以抵挡疾奔而来的铁骑的峥嵘。
“噗～”
利器剔开骨肉的清脆声中，一柄长刀如同切西瓜般切掉了一个身材矮小的辽东军的半边脑袋，弯刀去势犹疾。又连续切开了两名辽东军的咽喉。最后又穿透了一名高大辽东军的胸膛，将那名辽东军长大的拖地疾行。
而马背上的白马义从根本就没舞动过手中的利刃，只是持刀纵马向前疾驰而已。
“噗，咔嚓！”
那名辽东军的尸体被旁边另外一名白马义从骑兵的马蹄踩住，然后巨大的冲击力逼得那名白马义从急忙顺手一拖，长刀便破膛而出，甩下辽东军的尸体。继续策马疾奔，霎时冲穿透了辽东军军阵，一直往前驰出近百步之遥，骑兵才与他的同伴们缓缓勒住战马，回过头来，身后辽东军已经阵形大乱，这种铁骑的冲刺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然而，肉体上的伤害远没有精神上的伤害来得剧烈，来得震撼！白马义从铁骑那排山倒海般的无敌雄姿，令辽东军丧失了最后一丝顽抗的决心。
原本已是溃乱之势，此刻更加无法收拾，任公孙度大声吆喝，丝毫无济于事。
公孙度悲哀的发现他自己也无法控制局势，眼睁睁地看着曾经横扫辽东无敌、悍不畏死的精锐辽东军也变成了乌合之众，四处狼奔豕突……
就在此时，又一阵马蹄声从南门方向疾奔而出，通天的火光之中，只见右翼方向，又有一只黑色的骑兵如同幽灵一般杀了过来。
如果说白马义从重骑是一把尖刀，刺中了三万辽东军这只庞然大物的心脏，而新出现的墨云骑则如同砍刀一般，向三万已然溃乱的辽东军横斩而来。
公孙度望着已然完全没有战意，只知道四处奔逃的辽东军，摇头喟叹道：“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撤兵吧。”
如果，给他两炷香的时间来将这只三万余的兵马集结列阵、恢复战意，敌军的铁骑再凶猛，已未必会输。可是如今三万余兵马如同溃兵一般，混杂在一起，再被那只钢铁怪物一般的铁骑一冲，再加上敌军两翼夹击，使得人数达十倍的辽东军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排山倒海般的喊杀声从铺天盖地而起，两只骑兵手中的一杆杆锋利的长刀在人群中飞舞，耀眼的寒芒迷乱了暗沉沉的天空。
而处于溃乱之中的辽东军，眼见帅旗倒拖，往南而去，原本还想抵抗一下的士卒哗然四散奔逃。
然而，那些骑兵还好点，一个个将胯下的骏马打得飞了起来，而那些步卒，怎跑得四条腿的敌军追兵，随着一阵“缴械不杀”的喊声，纷纷扔下兵器，举手投降。
一时间，三万辽东军，倒有近两万步卒投降，只剩下不到万余骑兵，跟随公孙度狼狈逃窜，奔往襄平城。

第157章 拿酒来，灌死他！
寒风呼啸，如泣如诉，号角声长，如哽咽之音连绵不绝。
辽阳城之战，终于逐渐在火光与浓烟之中落下帷幕，留下城内城外堆积如山的尸骨。
这一战，是辽东之地，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战。
整个辽阳城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和浓烈的烤肉味道，烟雾熏得城中的军民睁不开眼睛，而那股烤肉味道却令人作呕不止，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烤肉味道的来源。
所幸的是，接下来几天，一向冬季少雨的辽东之地，竟然下起了两三天大雨，才将那四处飘散的烟雾和烤肉味消除。
这一战，公孙白烧毁了1/4座辽阳城，使上万名百姓失去了住所。不过所幸的是，缴获了公孙度撤退时来不及带走的大量钱粮和上万个营帐，那些营帐足以让百姓们暂时居住，缴获的钱粮也足够他们生活所需，腾出时间来重建家园。
这一战，公孙度的主力部队丧失殆尽，其中三万多人丧命，大都是被活生生的烧死在大火之中，也有数千人死于铁骑的冲杀和弩箭的激射之下，还有三万人被俘虏，公孙度的七万大军最后只逃得万余骑兵。
公孙白的兵甲币已然增长到了201235，而公孙度却似乎已日薄西山，走入穷途末路，在襄平中的守军不过两万余人。
而且辽阳城的大战，很快传遍了辽东各地，眼见公孙度已然式微，在李敏的号召下，整个玄菟郡内跟着发生了动荡。
高句丽城县令，与李敏私交甚厚，又眼见公孙度大势已去，再加上县内的士族支持，公然宣布脱离公孙度的管辖，归于幽州牧刘虞麾下。
候城和高显城，县令被当地的士族豪强的逼迫下，也不得不宣布不再接受公孙度的管辖。
整个玄菟郡，只有临近高句丽族聚居地的西盖马，尚无明显动静，其余全部明地里支持公孙白，这对于大势已去的公孙度无异于雪上加霜，他原有的辖地已然小半掌握在公孙白的手中。
不过，他手中仍有大半个辽东郡和乐浪郡，尚有一拼的实力，前提是公孙白给他喘息的机会。
这点公孙度知道，公孙白也知道。但是公孙白却不能急于去攻打襄平城，因为辽阳城中的百姓以及三万多俘虏不安抚好，就去急于攻打襄平城，得到的结果必然是后院起火。
公孙白来不及请示刘虞，便假传刘虞之令，任命李敏为玄菟郡太守，凭着李敏的名声、杨路等官员的鼎力相助、还有玄菟郡内世家大族的支持，再加上他80多的政治才能，治理玄菟郡应该能得心应手，不在话下。
在数日之后，全辽阳城的百姓都有幸见识到了公孙白展示的“仙术”。
公孙白花了6万兵甲币扩充了300格材料仓库，加上基础仓库共400格仓库，可容纳40万公斤的木料。
当那一根根滚圆的木料从公孙白前方散落下来，整齐的堆放在城门口时，所有百姓都沸腾了，纷纷虔诚的跪拜了下去，对其敬若神明。
那一堆堆的木料，省去了城中百姓的采伐、加工和运输之苦，公孙白只奔跑了几趟，便为那些失去房舍的百姓，准备好了重建屋舍的木料，再加上粮食和帐篷的供应，终于将百姓心中的怨念彻底平息。
其实，公孙度虽然残暴，那只是对一些士族和士人残暴，而对那些草根民众来说，对公孙度并没什么厌恶感，相反公孙度在辽东之地还是做了不少实事的。
公孙白要想统治辽东，能得到辽东士族的支持自然是好事，但是若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则必然无往而不利。
除了对百姓的安抚，近四万的俘虏的安置也是一个大问题，俘虏的人数已是公孙白部曲主力军的五倍。
对于四万多俘虏，公孙白进行了层层筛选而分类。
那些经过宣传和鼓动后，自愿加入他麾下，对公孙度忠诚度低于10，且对自己的忠诚度上升到40以上的俘虏，编入太平军，合计约一万五千步马军，归入从望平而来的张郃麾下。这样太平军的兵力已扩充到两万余人，其中辽东境内就有一万八千余人。
而大部分对公孙度的忠诚度在40以下，对自己的忠诚度也在40左右的骑墙派，则被编为民夫，由田豫和邴原负责管辖，全力重建辽阳城内烧毁的民宅，一旦民宅修建完毕，则发放钱粮，遣回原籍，约有两万多人。
真正对公孙度仍然死忠者，不过一两千人，自然被公孙白仍旧关在监牢里“冷静”。
就在稳定了辽阳城中的形势之后，公孙白将城内的一干政事全部交给田豫和邴原两人处理，开始筹划进攻襄平的战斗。
辽东境内公孙白的直系部曲总共已达到两万五千人，其中骑兵达一万余人，而襄平城内的公孙度军虽然元气大伤，但是仍然有两万余人。五千余人的人数优势，再加上要留兵马稳定辽阳城内的秩序，微弱的人数优势根本不足以弥补攻城相对于守城的劣势。
但是公孙白必须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攻下襄平，否则一旦被公孙度恢复了元气，最后鹿死谁手还不可知，尤其是公孙度还极有可能得到西面的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的支持，则形势将更加微妙。
……
襄平城，北门。
公孙度昂首立在城楼上，怔怔的望着城下的公孙白军出神，一向高傲的他，神色却变得有点萧索和落寞。
多年以来，他就是辽东的神话，不败的战神，真正的辽东王，以至于连历史上的三国第一枭雄曹操他都没放在眼里，更不用说是公孙瓒了。对于那个公孙瓒，他一向并不感冒，认为此人只是纯粹的一介勇夫而已，连三郡乌桓人都没搞定，不像他雄才大略，定乌桓、平高句丽、扫夫余，威震倭国，又招贤纳士，设馆开学，广招流民，将整个辽东之地治理得整整有条。
然而，不过两月的时间，他的不败神话就被公孙瓒的十八岁的儿子所打破，而且这一次几乎是灾难性的打击，他麾下十万大军，竟然被打得只剩下两万人。这样的大胜，只有当年他横推高句丽人的时候才出现过，而现在他却在自己的地盘内被公孙瓒之子横推了。
而更令他不可接受的是，公孙白如今也不过两万人，居然就敢堂而皇之的率军来攻驻军两万的辽东第一大城，半个月前的辽东王，如今成了落水狗一般，被公孙瓒之子穷追不舍，堵在襄平城内。
他望着城下阵列严明、杀气漫天的连营，忍不住赞叹道：“少年有为啊，公孙瓒得子如此，夫复何求？”
他身旁的长子公孙晃虽然听着不爽，却无言以对，许久才缓声说道：“父亲已传书去请高句丽人和扶余人来援，届时内外夹击，孩儿愿亲取公孙白之首。”
次子公孙恭，却满脸的疑惑道：“如今父亲处境大不如前，不知高句丽人和夫余人是否会遵守前诺，听从父亲调遣。”
公孙度冷声笑道：“若是其他人来袭，或许高句丽人和夫余人会作乱，但是如今来的是公孙白，他等必来。昔日公孙瓒对待异族人已是心狠手辣，而在公孙白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对待异族的狠毒已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远胜公孙瓒。他们敢不来，一旦公孙白占据辽东，乌桓人和鲜卑人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所以，高句丽和夫余人不但会来，而且会倾全族之兵力而来，两族之兵，不会低于五万之数。这次我倒要看看，公孙白如何抵挡七万大军的两面夹击！”
父子三人齐齐抬起头来，望向城下，神色已变得从容乃至轻蔑。
许久，公孙度霍然转身，沉声喝道。
“诸营将领，轮流上城戍守，每门至少保持一千人守城，夜岗亦是如此；设立骑卒驻守四城，一门有救，即刻飞骑传报府衙，本官即分兵援救；滚木檑石，火油金汁，分布四城，于城墙下每隔百步，埋大瓮一口，谛听燕军动静，以防敌军鼠窃盗洞！还有，公孙白小儿一向喜欢以井阑攻城，给老子随时注意城外动静，晚上城头必须点火，一旦见到井阑出动，立即以投石机毁之，不得令其靠近！”
公孙度一条条将令颁布下去有条不紊，各路将领纷纷领命而去。
……
襄平城下，郭嘉有气无力的端坐在骏马上，望着城头出神。
公孙白给他下了死命令，什么时候想出破城的妙计，什么时候给他酒喝，这不他已经五六天没喝酒了，整个人都似乎焉了下来。
襄平城高达五丈，宽达五六丈，又有两三丈宽深一丈的护城河，城头上滚石檑木堆积如山，又有强弓硬弩，投石机，还有猛火油和金汁，而且城内剩下的辽东兵士都是辽东军中的精锐。
古人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而如今攻城的军队和守城的军队人数一样，若是没有奇计，想要破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郭嘉长长的叹了口气，眉头扭成了一个结，不知不觉酒虫又上来了，心里痒痒的十分难熬，奈何公孙白这个狠茬早已放下话来，没有破城计，那些看守酒的守卫打死也不敢让他拿酒。
冬天的白天特别的短，不知不觉红日逐渐西沉，将郭嘉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的，背后已经飘来晚饭的香味。
郭嘉深深的吸气嗅了嗅，缓缓的抬起头来，无比幽怨的朝城头望了望，无奈的叹了叹气，只得催动胯下马匹，莫精打彩的回营而去。
突然，他想起什么似的，蓦地眼中神色一亮，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他笑得像土狗一般，差点在马背上跳舞了。
就在此时，一骑飞奔而来，高声喊道：“军师，宁乡侯急请，请速往中军大帐议事。”
郭嘉心中一沉，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发生，急忙一催胯下骏马，纵马如飞，直往中军大帐而去。
中军大帐之内，公孙白与赵云、太史慈和张郃等将早已等候多时，一个个神情十分严肃。
郭嘉晃悠悠的奔了进来，朝公孙白行了一礼，公孙白点了点头，示意他坐在下首。
郭嘉在公孙白左首坐下，朝自己的案几上望了一下，眉头微微一蹙，又朝众将和公孙白的案几上瞄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为何只有我无酒？”
众将皆窃笑不语，公孙白双眼一瞪：“破城之计可想出来了？”
郭嘉一愣，嗫嚅道：“尚在酝酿之中。”
公孙白沉声道：“奉孝之美酒，亦在酝酿之中。”
说完，端起面前的酒樽，缓缓的饮了下去，故意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完了还津津有味的咂了咂嘴，看得郭嘉双眼都直了。
公孙白放下酒樽，从案几上抓起一封密信，扔给了郭嘉，神色又转回肃然，冷声道：“若不尽快想出破城之策，恐怕再无破城之时，据城内可靠密报，公孙度已传书请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相助，预计不到一月时间便能抵达。届时两路大军夹击，兵力又数倍于我等，除了败退之外，再无他路。一旦公孙度获得喘息时间，恢复元气，恐怕我等在辽东之地再难有建树。而我等大军若全部羁留在辽东之地，三郡乌桓人难免不起异心，还有北面的鲜卑时局仍然变换莫测，一旦生变，我等只等乖乖退回闾关以西，将辽东之地再次拱手让回公孙度，不但前功尽弃，而且再想攻入辽东则是难上加难。”
还有一句话没说，三郡之地终究不如辽东肥沃，难以支撑太多的军队，只有辽东这个北大荒，才能成为他的北大仓，支撑他养活足够的军队，将来逐鹿天下。
郭嘉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区区一个穷途末路的公孙度，再加上两个不成器的异族，不过土鸡瓦狗耳，岂能阻挡主公的步伐？主公兵力虽少，却足以以一当十，又兵甲精良远胜敌军，再加之有仙术在身，虽百万敌军，有何惧哉？”
公孙白冷笑道：“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想喝酒，就给老子说重点。”
郭嘉腾身而起，将自己的妙计如此这般说了一阵，听得众将眼中神色大亮。
公孙白大笑而起，高声喊道：“来人，给老子拿酒来，灌死他！”

第158章 愚公移山
在襄平东北二十里外，有一座石山，山不高，故无名。
整座石山浑然一体，都是坚硬的花岗岩，很难挖得进去，山上自然也是寸草不生，对于当地百姓来说，这座石山并没什么用处。但是对于离石山不远的村落来说，这座石山却是寻找自己的村落的一个标志，看到石山，就知道离家不远了。
而村落也就叫石村，甚至整个村子的汉人都姓石，祖祖辈辈在石山之下生活了不知几百年。
可是有一天，一个身着白袍，骑着红马，神仙般的少年，改变了这一切。
那日，天很蓝，云很白，冬日的太阳懒懒的照在枯黄的草原上，石村里的牧童们像往常一样骑着骏马，赶着牛羊在石山上放牧。
说是放牧，这些大都是十岁出头的少年哪里耐得住性子，刚开始还老老实实的吆喝着牛羊，追赶着离群的牲畜，到后面就打闹成一团了。
只见十几个少年，骑着骏马，拿着木棍，像模像样的玩着马战，嘴里叽叽喳喳不已。
“我是飞将军李广，我爹说他箭法全天下第一，连石头都能射进去。”
“我是王翦将军，我爷爷说王翦将军最厉害了，六个国家都被他打败了。”
“我是楚霸王，能举得千斤鼎，全天下武功最高的英雄，没人能打得过他。”
……
一群小破孩个个争当英雄，有说是霍去病的，有说是养由基的，还有说是白起的，眼见十多个小破孩个个都成了赫赫有名的英雄，却有一个衣衫褴褛、十岁左右的少年张口结舌，傻愣愣的看着他们吹嘘自己扮演的英雄。
很快，那些争着说自己的英雄最厉害而吵闹不休的小破孩们，发现了那个没有说话的少年，齐声问道：“石高，你是哪个英雄？”
那叫石高的少年当即涨红了连，嗫嚅着没有说话，他的父亲老实巴交的大字不认识一个，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英雄。
四周的少年见他不说话，齐齐哄笑了起来，不时的拿话奚落他。
终于，可怜的少年石高突然想起一人，眼中立即神色大亮，高声道：“我是宁乡侯，不但会武艺，还会仙术，吹一口气就把鲜卑人十万大军吹死了，喷一口水就淹死了乌桓人好几万，而且还会喷火，喷一口火又烧死好几万。”
那些原本装逼炫耀的少年，当即被说得目瞪口呆，竟然无言以对。
众牧童正凌乱间，突然听得一阵马蹄声大起，朝他们疾奔而来。
众牧童齐齐抬头望去，却见一队全身披甲的骑兵如风而来。领先一人，却是一个比他们大几岁的少年，身穿白袍，提着一杆乌黑的长枪，胯骑一匹红马，身后飘扬着一杆大旗，显得威风凛凛。
“妈呀，那是马还是怪兽啊，怎么这么高，差不多有一丈了。”有人惊呼。
“他们拿着刀枪，闹不好是来抢我们的牲口的，快跑！”一个年长的少年急声喊道。
众牧童当即大乱，一个个大呼小叫的催赶着牛羊往回跑。
就在他们刚刚纠集好牛羊，正要往回走的时候，突然一阵震天动地般的声音把他们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而那些牛羊也惊得四处乱跑。
众牧童纷纷回过头来，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座千百年不动的石山，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一块块成百上千斤的巨石从山上腾空而起，飞向那个骑红马的少年。
啊！
好几个牧童惊叫起来，这样的成百上千斤的石头砸过去，还能活命吗？
不但他们有这样的惊惧，就是骑红马的少年身边的骑兵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然而，奇迹出现了，那些巨石眼看即将接近那红马少年时，却突然消失在虚空之中，无影无踪。
就在众人惊得合不拢嘴时，又有一片石雨滚滚而来，再次飞向那红马少年，然后消失。
如此反复了数次之后，那红马少年这才一挥手，率着一干骑兵，纵马扬长而去。
众牧童呆呆的望着那队骑兵消失在天边，半天没回过神来。
“不好，他们是偷东西的贼，快去告诉村里的大人，有贼子要偷我们的石山！”
随着那名叫石高的少年的惊呼，众牧童这才发现那原本高耸而完整的石山，突然之间凹下去了一块，如同被咬了一口一般，显得格外的突兀。
朝阳下，公孙白率众鞭马如飞，一路急行，直奔襄平城而去。
“愚公移山靠锄头，所以子子孙孙都挖不完，本侯移山只需抬抬手指而已，何其快哉。能背着几十万斤的石头飞奔，别说项羽或吕布了，就算是孙悟空也不过如此吧，嘿嘿～”
……
清晨，朝阳冷冷的照在襄平城头，城楼上依旧寒气未消。
公孙度站在襄平巍峨的城墙上，一手扶着垛堞，望着城下三四百步之外的一堵正在兴建的外墙，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那外墙已然升起了半尺多高，长达上百丈，外墙之后，一匹匹快马来回穿梭，搬运着土包，然后将土包中的泥土和石块倾倒在土墙之上，然后又奔回远方运土。
很显然，公孙白是想在襄平之外修筑一道外墙，将襄平城死死的困住，如此他公孙度便成了瓮中之鳖。
身旁的公孙晃哈哈大笑道：“居然修筑外城，果然是大手笔，只是不知道此墙三个月之内能完成否，光是挖土和运土，便够两万人忙乎两个月了，何况他们还要留下守军防止我等突袭，我看此城就算是半年也未必能建成。而最多只需一个月时间，高句丽人和夫余人便能杀到襄平城下，不过白费功夫而已，累死这帮蠢货！”
身旁的众将也跟着哄笑了起来，只有公孙度沉吟不语。
突然城下一阵喧哗声，众人忍不住抬头望去，瞬间被城楼下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人群避让之处，公孙白胯骑飞血神驹，威风凛凛的站立在土墙的正中，伸手一指，只听轰隆隆一阵巨响，无数的石头轰然从他身后飞出，缓缓的落在土墙的脚下，瞬间堆积如山。接着公孙白继续望旁边移动，一块块巨石轰鸣着，依次落在土墙旁边，转眼之间，整条土墙之外，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积得高高的，形成一条长龙。
城楼上的将士半天才回过神来，然后便凌乱了，这一幕实在过于颠覆他们的世界观，原来这世界上朕的存在仙术，不少将士窃窃私语起来。
“人传公孙白会仙术，并非虚言……”辽东悍将凉茂喃喃地说道。
“什么仙术，不过区区小妖术而已，何足挂齿？当年的张角号称大贤良师，擅使各种妖术，最后还不是死于非命！”公孙度闻声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
“父亲，若是按此进度，敌军以石块为主体，只需采集少量泥土填充，不过一月时间便能筑起一道坚厚的外墙，将我等团团围住，形势危矣……”公孙晃的脸色变得煞白。
公孙度阴沉着脸，望了望城下正在热火朝天的筑墙的公孙白军，又朝墙后上万名盔甲鲜明，手持强弩，严阵以待的守军，冷冷地说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这群蠢货不过白费功夫，走，随我回府商议。”
说完，便大步离去，公孙晃和公孙恭等人急忙紧紧跟上。
一直奔到了府邸内，公孙度这才一屁股瘫坐在软榻之上，原本沉稳的脸色已变得苍白，眼中充满焦虑。
“若是公孙白再将辽阳城中的俘虏全部驱赶过来，恐怕只需二十日功夫，便能修筑好外墙，恐怕那时，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尚未赶来，如此我等则成了困于牢笼中的猛兽，难以脱身。”公孙度艰难地说道。
公孙晃大惊，急声问道：“如此奈何？莫若趁外墙尚未修筑好，强冲出去？”
公孙度摇了摇头道：“襄平乃辽东之治所，若是强冲出去，则城中钱粮尽归公孙白，我等区区两万人，又能跑到哪去？”
公孙晃没了主意，失神道：“如此奈何？”
公孙度思索了片刻，一咬牙道：“如今只有孤注一掷了，我料敌军这两日必有准备，先派人查探粮仓所在，定于三日之后夜袭敌营，最好是一把火将敌军的粮草全部烧光。”
……
辽东冬天的夜晚，冷气透骨。
公孙白军大营的灯火逐渐黯了下来，除了巡逻的士兵外，将士们大都已进入梦乡，不时传来一阵阵鼾声。
尤其是中军某处大帐，鼾声如虎啸龙吟、天崩地裂般，方圆数十米都能听到。那是管亥的营帐。
张郃的大帐跟管亥隔得不远，初时尚能睡得香沉，到了凌晨时就被那如雷般的鼾声吵醒。
他靠在枕头上翻了个身，摇了摇头，苦笑道：“这个黑厮，鼾声也太大了，边上营帐里的士兵估计都没睡好。”
突然他脸色一沉，将枕步扯了下来，耳朵死死的贴在铜枕上，细细倾听。这个铜枕是他特意请人打制的，皮薄中空，能倾听到远处的脚步声。
一阵若有如无的脚步声从西南方向传来，逐渐靠近，声音也逐渐明晰。
他大惊而起：“敌军袭营，目标是粮仓。”
敌人脚步声还远，而且因为惊醒他们，所以行走的很慢，而且兵马不多，根据马蹄声和脚步声来分辨，应该来的全部是骑兵。
张郃思索片刻，没有立即全军鸣锣示警，而是叫醒卫士一起先去了白马义从的营地。
白马义从营地处锣声大响，所有士兵被锣声惊醒，立即起身穿衣，进入戒备应战状态。其他军营却在一个营帐一个营帐的迅速传唤起身戒备。
从远处来听，声音很小，夜袭者并没注意。
月色如水，一截高达三丈、长达数里的城墙之后，涌出一片乌云。
一只三千人的军队，人衔枚，马摘铃，人人腰挎长刀，一手牵马一手举着一个尚未点燃的火把，小心翼翼的向公孙白军大营西南方向行来。
当先两人，正是辽东悍将凉茂和章碾。
公孙白营越来越近，灯火稀疏，静的出奇，毫无戒备之象。章碾的眼中露出激动兴奋的神色。只要纵马冲进去，趁敌不备，烧了粮草，敌军必乱。三千骑兵可以在敌营中来回厮杀，扰乱公孙白军全军。火光一起，公孙度便会率近两万大军掩杀过来，则公孙白军必败。粮草被烧，公孙白军退兵是必然的事情。
辽东军越走越近，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公孙白军营地周围的栅栏了，距离他们不过二三十米。章碾兴奋的喝了一声“上马，点火。”
传令兵正要传令下去，凉茂却一把拉住：“等等，情况不对，敌营为何如此安静。”
章碾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有何不对，此时已过四更，正是敌军最为松懈的时候，应当是巡逻的士兵也偷懒打瞌睡去了，还不趁此行动，更待何时？”
凉茂冷然说道：“两万多人入睡，连鼾声都听不到，难道不可疑？我军宿营，夜半鼾声连百米之外都能听到，难道公孙白军两万多人都不打鼾？”
章碾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等辽东汉子，身材高大，性格豪爽，故睡觉喜打鼾；辽西之人，身材偏小，性格柔弱，打鼾的人甚少，偶尔有鼾声，也传不得这么远。”
凉茂细细思索了一阵，沉声喝道：“传令！”
三千军士迅速翻身上马，点燃火把，随着凉茂一声令下，齐声呐喊，迅速冲往公孙白营。
三千匹辽东骏马带着巨大冲势，迅速冲到了公孙白军栅栏前，凉茂一马当先，挥斧劈开栅栏，纵马冲了进去，其他领头的骑兵纷纷拔刀劈开栅栏，有的干脆直接用马蹄撞开栅栏，像潮水一般涌了进去。
公孙白营中突然灯火通明，无数的弩箭从连弩中激射而出，像雨点般射向来敌。
凉茂大惊，急忙舞动大刀，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奋力击开那强劲的激射。而其他骑兵就没这份强悍了，纷纷中箭落马，一片人仰马翻。
凉茂大吼道：“撤退！撤退！中伏了！”
随即调转马头往后奔去。身后的章碾见势不对，也惊恐的大叫撤兵，回马就跑。
公孙白营中响起一片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无数的士兵从黑影中闪出，向辽东军杀来。
赵云、太史慈、张郃、刘政和管亥等猛将，如同猛虎一般杀了过来，马前无一合之将，一路直杀过去奔往凉茂和章碾。

第159章 本侯之韩信
眼看三千辽东骑兵瞬间被斩杀上千人，余部往大营外亡命逃窜，杀得兴起的公孙白军哪里肯舍，紧紧的追杀而去，几乎是倾巢而出。
大营正中的公孙白，端坐在飞血宝马上，望着两旁呼啸而去的部曲，尚在得意洋洋，突然听得一人嘶声大喊：“回来，穷寇勿追，快，吹号收兵！”
公孙白回头一看，却见是田豫急匆匆的纵马奔了近来，对着公孙白高声喊道：“请主公速下令，不可追杀，快！”
公孙白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眼见田豫急得吹胡子瞪眼的，知道这个智力过90的谋士必有道理，急忙喝道：“吹号，收兵！”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之中连绵不绝的响起，已然奔出大营外的公孙白军只得纷纷调转身来，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来。
眼见大军已撤回，田豫这才对公孙白急声道：“敌军只来了三千骑兵袭营，尚有大队军马动向不明，岂可全军出击，万一……”
话音未落，一阵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自大营西北角方向响起，接着便见火光大起，西北角的鹿角和栅栏已被砍开，无数的甲士手执着明晃晃的武器涌入了公孙白大营，部分营帐已经被点燃。
公孙度果然非善类，竟然想以三千骑兵引得大军倾巢而出追袭，然后举全军之力偷袭大营！
公孙白脸色大变，急声喝道：“速速迎敌，杀～”
通亮的火光之中，田豫和公孙白并肩而立，嘶声喊道：“留一千墨云骑和一千弩兵守住粮仓重地，其余墨云骑自右翼攻袭向左面插进去，太平军阻挡正面之敌，白马义从攻袭左翼向右直插。”
公孙白来不及多想，急声道：“一切按田将军之意。”
在公孙白身旁的帅旗，层层传递旗语，将命令传递了下去。
众军士匆匆集结了一下，便大声呼喝着，如同潮水一般向西北角杀了过去。
在这个时候，已没了什么战术可言，双方比拼的就是士气、装备和武力，正面冲锋勇者胜！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三千白马义从在赵云的带领之下，大声呼喝着口号，一往无前，恶狠狠的冲入了公孙度的左军。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百鸟投林一般，上下翻飞，每出一枪，必袭杀一人，绝不空回，长枪过处，血流成河。
三千白马义从气势如虹，凭借着训练有素的配合、无与伦比的整体武力，而左翼的敌军却是步卒为主，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而更恐怖的是，白马义从那数年来南征北战横扫北地无敌的士气和必胜的信念达到了爆棚的地步，一冲进辽东军中，敌军立即成溃散之势。
杀杀杀～
无数的白马义从挥舞着手中的精钢长刀，肆意的发泄着心中浓浓战意，只杀得左翼的辽东军鬼哭狼嚎，东奔西逃。左翼的主将公孙晃虽然声嘶力竭的大吼，却依然无济于事，别说公孙晃并非像韩信那样临阵指挥如臂指的名将，就算是也无法弥补两军之间这巨大的劣势。
三千白马义从一路顺风顺水的突入了辽东军的左翼深处，往将左翼的辽东军撕裂了开来，向中心部位插去。
右翼，三千多墨云骑对上了公孙恭率领的辽东骑兵。
太史慈胯骑乌云踏雪神驹，挥动月牙戟，高声吼道：“给老子杀，不要又被白马义从占尽了威风！”
说完一挺月牙戟，纵马如风，迎向两名辽东百人将骑兵。
嚓嚓！
两杆长戟被他荡开，月牙戟余势未绝，顺手一划，便割开了右边一名百人将的咽喉，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那名百人将扑的栽倒于马下。
三马交错之间，太史慈左手顺手一撩，抓住左边那名百人将的腰带，将那一百多斤的身躯扯动起来，往身后一抛，那名百人将便腾身而起，然后落到太史慈身后如林的刀尖之上，死于非命。
身后的墨云骑眼见自己的主将如此勇猛，士气登时暴涨，一个个怒发欲狂，如同猛兽一般迎向了辽东骑兵。
然而，同样为骑兵，两者之间的差距却是巨大的，双马镫和高桥马鞍发挥了骑兵的极尽优势，墨云骑原本就是精选的悍卒，且配合已久，而可怜的辽东骑兵却要一手扶着马背，一手提着兵器向前厮杀，面对双手持精钢长刀，脚下稳如磐石的墨云骑，如何能敌？
当！
一名辽东军伍长对上了一名墨云骑士兵，两人的兵器狠狠的碰撞在一起，那名墨云骑只是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便借势向前，长刀刺中了后面一名辽东军骑兵的胸膛。
而那名辽东伍长却身子连连晃动，一手拼命的抱住马背，一手无力的举起兵器来抵挡紧接而来的一名墨云骑的长刀。
噗！
跟上来的墨云骑一刀将那名伍长的右臂连兵器一起砍落在地，随着那名辽东军的惨叫声，顺手一刀将其砍落于马下，然后呼啸而过，向前继续砍杀。
很快，右翼的辽东骑兵也逐渐抵挡不住，呈节节败退之势，被墨云骑捣入了阵中。
中军的太平军，以步卒为主，骑兵数量相对较少，而正面的敌军却以骑兵为主。事实上，襄平城中的辽东骑兵数量远远多于步卒数量，因为大部分辽东步卒在前几次战斗中，因奔逃不及，已成了公孙白的俘虏，太平军中就有大量的原辽东军步卒。
不过，三军统帅，若论武勇，张郃最弱，但是若论帅才，张郃却胜过了太史慈和赵云，毕竟五子良将的名头不是盖的，否则公孙白将主力部队交给其统率，其他将领岂能没有意见？
只见张郃令数百身着重甲的重步兵手执精钢长枪和大盾在前，一面面大铁盾的尖头插在地面，结成一道铜墙铁壁，一杆杆锋利的长枪如同森林一般斜刺前方；在重步兵的背后，则又是长枪兵，再往后则是数千名手执大黄弩的弩兵，再往后则是上千骑兵，个个端着臂张弩，箭头从前面的步兵头上掠过，最后才是一万多名新降的步卒。
杀杀杀～
前排的辽东骑兵汹涌如潮，恶狠狠的向太平军步卒践踏而来，虽然他们尚是不成熟的骑兵，但是骑兵与步兵正面冲锋的优势是无可阻挡的，一个配了双马镫的骑兵能抵得上五个步卒，就算是没有马镫，骑兵那千钧的冲势也是任何步卒无法抵挡的，当然前提是数量差异不会太大。所以那些纵蹄奔驰而来的辽东骑兵根本就没将那些持盾阻挡在前的步卒放在眼里。
咻咻咻！
一波接一波的箭雨，自太平军中军连绵不绝的射出，大黄弩的攻击力在一百五十内的攻击完全可用恐怖来形容，冲近来的辽东骑兵中箭者几乎就是被秒杀。
在三段击式的弩箭激射中，辽东骑兵一排接一排的倒在大黄弩的箭雨之下，只有少量的骑兵冲到了太平军的百步之内，接着又被背后的太平军骑兵用臂张弩射杀，真正能奔到那些太平军重甲士卒面前的，十不存一，刚刚冲近过来，那马便已被数杆长枪恶狠狠的刺倒在地。
眼见着辽东骑兵一波接一波的倒在太平军之前，不只是公孙白惊叹不已，暗自窃喜捡到了宝，就是身旁的田豫也忍不住由衷的赞叹：“隽乂将军真用兵如神也，此战阵易排，但是能仓促之间派出如此阵列严明的战阵，整个北地，恐怕只有隽乂将军一人能做到。”
公孙白得意之下，当即哈哈笑道：“隽乂将军真乃本侯之韩信也！”
不过他很快就闭住了嘴，张郃是韩信，那他又是谁？
那些躲在背后的新降的太平军，眼见自己的新主将指挥若定，用兵如神，而昔日的同袍却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血泊之中，不禁大为震动，对张郃的敬畏和忠诚度大增。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赵云已率着白马义从完全击溃了辽东军的右翼，突入了辽东军中军。眼见中军大旗之下，一轮麾盖如同大树一般昂然而立，在麾盖的旁边，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帅旗正在连连舞动，指挥着辽东军的攻守。
赵云眼中露出浓浓的战意，发出一声如雷的暴喝声：“挡我者死！”
说完双腿一夹照夜玉狮子的马腹，那匹身高九尺的神骏白马，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便如同一条白龙一般，朝大旗之下践踏而去。
白马如风，长枪如电，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如同劈波斩浪一般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麾盖下而去，身后的白马义从如影相随，只杀得辽东军大乱，血流成河。
麾盖之下，辽东羽林骑都尉公孙虔急声喊道：“辽东侯，我军抵挡不住，快退吧，白马义从要杀过来了！”
火光之下，公孙度双眼通红，脸色怕得吓人，眼见自己的部曲在公孙白军的攻袭之下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只觉心头一阵悲凉。
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他的部曲根本无法和公孙白一战，这是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而更令他绝望的是，他的夜袭后手招，也被敌军识破。

第160章 襄平告破
按照公孙度原本的计划，若是夜袭失败，则牺牲三千骑兵，引出公孙白的大军追袭，再趁敌军大营空虚，倾尽全军攻破敌营，就算不能击溃公孙白，也要将公孙白的粮草烧光，则敌军不攻自破，如此襄平城就有救了。
然而，这个后手招，他连前去夜袭的章碾和凉茂都没透露，却还是被公孙白识破。就在他听到公孙白大营响起退兵的号角声的时候，他便已知道这个后手招又失败了。
可是他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若是不能趁此机会与尚未集结好的公孙白在同等兵力的情况下拼死一战，他恐怕就只有被公孙白困死在襄平城中了。
然而现实的结果就是，同等兵力对攻的情况下，他的部曲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纵横辽东无敌的辽东侯，在年仅不过十八岁的公孙瓒之子面前，彻头彻尾的败了。
他突然狂怒了起来，猛的摘下头上的冕冠，嘶声吼道：“抵挡不住也要给老子杀，擅退者斩，今日没有败逃的公孙伯济，只有死战不休的辽东侯！”
啊～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惨叫在半空中响起，只见一名辽东军司马那身高八尺多的伟岸身躯竟然被龙胆亮银枪高高的挑起，然后飞向了高空，在狠狠的摔落了下来。
刹那间，整个辽东军中军无数将士为之胆寒，而白马义从却喝彩声如雷，士气攀升到了高峰。
公孙虔大惊失色，急声道：“此人如此勇猛，恐怕羽林骑也抵挡不住，事已不可为，请将军速速下令退兵。”
公孙度望着溃乱一团的大军，眼中流露着无尽的悲愤，他何尝不想退，可是这一退，恐怕整个辽东都将不再属于他了，他已经败不起了。
就在公孙度仍在犹豫之际，一骑从乱军之中大声吆喝着飞马奔来，越过重重警戒，奔到公孙度的麾盖之前，正是公孙晃。
公孙晃的头盔已不知掉落到哪里去了，头发披散，全身是血，惨然喊道：“父亲，快退吧，我等已抵挡不住了。”
话音未落，又见公孙恭倒拖着长枪，衣甲凌乱，神色狼狈的也退了过来。
公孙度愤懑的望着越杀越近的白马义从，只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正要挥手示意吹号撤退，却听头上风声响动，惊得他急忙低过头去。
咔嚓！
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从他头上掠过，正中身旁的帅旗旗杆上，那旗杆登时断裂，扑的栽倒了下来。
远处的太史慈，在身旁众墨云骑的喝彩声中，从箭壶之中又抽出了一枝狼牙长箭。
呜呜呜～
退兵的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在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的苍凉而悠远。
辽东军败了！
一万多名辽东军跟随着麾盖，如同潮水一般退往襄平城。
赵云原本率着三千白马义从已杀奔到公孙度麾盖的百步之外，眼见公孙度要跑，哪里肯舍，一提缰绳，率着众将士紧紧的追了上去。
如此同时，后军之中，响起了激越的鼓声和高昂的号角声。
总攻时刻到了！
两万大军喊杀声震天，在三军主将的率领之下，除了留有五千太平军在张郃的命令下坚守大营，其余军马全部的向辽东军追杀而去。
公孙白眼见敌军大败，正要与田豫纵马跟上，却听一人纵马疾奔而来，高声喊道：“战况如何，战况如何……为何无人叫醒我？”
众人缓缓回过头来，却见是睡眼惺忪的郭嘉策马而来。这厮早晚喝得酩酊大醉，睡得像死猪一样，即便是这样的大战，都快在战事即将进入尾声，才被冲天的战鼓声所惊醒。
我勒个擦，这得神经多大条啊！
公孙白暗骂了一句，随即一提缰绳，吼道：“随我杀往襄平！”
身旁护卫的众将，急忙紧紧跟随在他背后，奔往襄平方向。
……
所谓兵败如山倒，两万多辽东军，除了那些掉头狂奔的骑兵，余下的六千多步卒，根本就跑不动了，索性将兵器往地上一扔，纷纷跪倒在地，举手投降。
麾盖之下的公孙度，在公孙晃、公孙恭和公孙虔等人的簇拥之下，亡命的朝襄平城狂奔，然而前面的乱军却阻挡了他们的脚步，背后喊杀声如雷，马快如风的白马义从很快就在赵云的率领之下追了上来。
赵云眼见敌军已在百步之外，不禁精神大振，扬起长枪高声吼道：“杀！”
杀杀杀！
三千白马义从怒吼如雷，如同狂风一般向麾盖席卷而去。
前面奔逃的公孙虔，眼见敌军已杀近，心中一横，调转马头嘶声吼道：“羽林骑，随我截杀敌军！”
嗬！
一千多名头戴着旄帽的羽林骑纷纷调转了马头，结阵迎敌。这些羽林骑都是从十万辽东军中精选的精锐，虽然在败军之中，却仍然保持着凶悍之气，一个个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
赵云眼见一队敌军，策马而立，排开阵势准备迎战，哈哈大笑：“有意思，总算见到能勉强一战的对手了，上！”
说完一马当先，率先纵马而上，带着众白马义从与辽东羽林骑厮杀在一起。
就在那些悍不畏死的羽林骑拼死抵挡白马义从的时候，三千多墨云骑也在太史慈的率领之下赶了上来。
太史慈望了一眼混战在一起的两只骑兵，又望了望不远处公孙度的麾盖，哈哈一笑道：“绕过他们，抢到前头去，公孙度这次是老子的！”
众墨云骑哈哈大笑，吼叫如雷，跟着太史慈从一旁绕过，如同飓风一般卷向公孙度的麾盖。
麾盖旁的公孙晃等人，眼见三千墨云骑一路斩杀着辽东溃军，朝麾盖疾奔而来，不禁大惊失色。
就在此时，突然一只骑兵迎面冲来，驱散溃乱的辽东军，直奔麾盖之下而来，公孙度不禁大惊，心道：“天灭我也！”
那只骑兵奔到公孙度麾盖不远处，却听最前一人喊道：“主公休慌，章碾和凉茂前来相救！”
公孙度这才如释重负，却又听凉茂高声喊道：“主公，襄平城已经入不得了，管宁贼子已煽动守军投敌！”
说话声中，凉茂和章碾已率着两千多骑兵和墨云骑战在一起。
襄平城失守！
公孙度差点从车驾上栽倒下来。
一切败局已定，他满眼悲凉的朝他坐镇了四五年的襄平城望了一眼，嘶声吼道：“退，快退往新昌城！”
随着呜呜的号角声起，一万多溃军随着公孙度的麾盖转头向西南方向溃逃而去。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声如雷般的怒吼，白马义从中的一名悍将突然纵马而出，不顾正在拼死抵抗的羽林骑，朝着公孙度的麾盖疯狂的追了过去。
夜色之下，那将催动胯下的八尺多高的骏马，手中的长枪疯狂的击杀着挡路的辽东骑兵，恶狠狠的向着公孙度的麾盖冲杀过去。
月色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那张怒发欲狂的脸，正是白马义从副将刘政。
“公孙度，纳命来！”刘政嘶声吼道。
他一家老小全部被公孙度所杀，眼见报仇在即，却眼睁睁的看着公孙度逃走，岂会心甘？
然而，在无数的辽东骑兵的阻挡之下，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攻杀过去。
噗噗！
他接连刺杀了两名辽东将领，望着越奔越远的麾盖，心中悲愤难抑，从身旁取下一把八石大黄弩，搭箭上弩，朝着远处公孙度的方向，恶狠狠的激射而去。
咻！
箭去如风，落在数百步之外的麾盖之旁。
刘政只得呆呆的望着公孙度的麾盖一路向南，消失在夜幕之中。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一箭却射出了个名堂出来。因为这一箭诡异的射中了公孙度的次子公孙恭身上，而且射中的是公孙恭的命根子。没人能解释这一箭，在那样的角度之下为什么能射中公孙恭的那活儿，但是事实就是，公孙恭成了一个阉人，丧失了生育能力，这是后话。
辽东羽林骑与白马义从的混战已接近尾声，这原本在武力、装备和士气，已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再加上人数的巨大优势，众羽林骑虽然感于公孙度的知遇之恩而拼力死战，却只能垂死挣扎而已，这种垂死挣扎终于随着公孙虔的咽喉被赵云一枪透穿之后，彻底被击溃。
当最后一名羽林骑被斩杀之后，赵云眼见公孙度已然跑远，便不再追袭，而是率众奔向正与墨云骑混战的章碾和凉茂等人。
两千辽东骑兵原本在墨云骑的攻袭之下已是败象已露，随着白马义从的加入，残存的一千多辽东骑兵被团团围在了包围圈中。
太史慈高声喝道：“缴械不杀！”
话音未落，辽东骑兵手中的的兵器扔落了一地，一千多辽东兵齐齐下马高举着双手示意投降。
最后只剩下章碾和凉茂被包围在人群之中。
赵云一抖手中长枪，高声喊道：“两位将军，公孙度僭越礼制，祸乱纲常，又擅自攻袭同僚地界，我等奉太傅之命讨伐，你等既受胁迫，当弃暗投明，岂可一错再错？”
凉茂思虑了一下，长叹了一声，将手中长枪扔落在地，高声喊道：“凉某愿降，接受宁乡侯和太傅的发落。”
身旁的章碾哈哈大笑，嘶声吼道：“老子不知道什么叫礼制，什么叫纲常，老子只知道这条命卖给了辽东侯，想要的尽管来取！”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舞动手中的长刀，朝赵云奔袭而来。
噗！
龙胆亮银枪如同毒蛇一般探出，正中章碾的咽喉，将其挑落于马下。
赵云缓缓的收起了长枪，微微叹道：“是条汉子，当禀报宁乡侯厚葬之。”

第161章 野心勃勃的高句丽王
月色如水，襄平北门。
城楼上一片火光大起，照得天空一片通明，一面大汉龙旗在迎风猎猎招展。
一万多汉军骑兵勒马放慢了马蹄，缓缓的来到城门之下，整齐的排好了队列，白马义从在左，太平军在中，墨云骑在右，望着紧闭的城门，肃然而立。
接着，中军队列大开，公孙白端坐在九尺五高的飞血神驹之上，在赵云、张郃和太史慈等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奔近城门之下。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城楼上飘舞的汉旗，高声喊道：“大汉破虏将军、宁乡侯、右北平郡太守公孙白，奉幽州牧、太傅之命前来捉拿逆贼公孙度，收复襄平城，还请城上的同僚打开城门！”
城楼之上，两人并肩而立，左边一名中年文士，浓浓的眉毛，飘逸的长须，再配上一身白袍，头戴高冠，摇着鹅毛羽扇，显得十分潇洒；右边一人年纪和他差不多，却是一身红色官袍，神色刚毅。
左边那人眯缝着细眼，站在城门正中细细的打量着公孙白，暗自点头道：“此子生得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果然是人中龙凤，怪不得太傅会如此看重，也怪不得连公孙度都不是对手。”
这人长得帅就是占便宜，要是城下来的是个长得五大三粗如同管亥一般的粗人，恐怕又是另外一番观感。
眼见公孙白已然喊话完毕，右边那名官员不敢怠慢，一扬羽扇，高声喊道：“开门，迎接宁乡侯入城！”
城门轰然大开，千斤闸门也被缓缓的吊起，接着一彪人马从城门之中疾奔而出，分列城门两边，接着只见那两人跨骑白马，并肩缓缓而出，翻身下马，向着公孙白走了过去，公孙白急忙也翻身下马相迎。
两人走近之后，迎着公孙白弯腰拜倒。
“草民管宁，拜见宁乡侯！”
“辽东长史王烈，恭迎宁乡侯！”
公孙白急忙一一扶起两人，脑海里习惯性的查询两人的属性。
“管宁，统率35，武力21，智力81，政治91，健康值88，对公孙白忠诚度68。”
“王烈，统率55，武力48，智力75，政治81，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72。”
我擦，之前长期看演义，只以为辽东除了公孙度父子就没啥名人了，想不到除了邴原之外，还有如此两个这么牛逼的人物，在演义似乎都没提到，辽东真是一块宝啊。
这打仗看统率和武力，出谋划策看智力，而发展地方靠政治。昔日玩游戏时一般都不怎么把政治值高的放在眼里，但其实真正意义上来，政治的作用丝毫不下于智力值，甚至某些时候比智力高的谋士更重要。原本还担心打下这么大一块地方，没人治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这辽东之地，土地肥沃，矿产丰富，有了这些高政治值的人才，将这北大荒变成北大仓将不再是梦。
公孙白笑得嘴都合不拢了，亲热的与两人并肩而行，缓缓入城。
……
衍水河，又称太子河，昔日燕国太子丹刺秦失败之后，被秦军复仇攻燕，一路败逃于此河之上。
时值寒冬，河水滔滔，水雾茫茫，晚霞照在河面上，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面上也不见渔船，显得十分的宁静。
轰隆隆！
一阵如同惊雷般的马蹄声打破了江面上的宁静，惊得几只出来觅食的水鸟急忙钻入水里，江水似乎也荡漾起来了。
只见东北方向的地平线已经入鬼魅一般的冒出了一条极长极淡的黑线，随着时间推移，这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长，逐渐涌现成一片乌云，接着黑云越涌越大，整个天际都被黑云遮蔽住了，鲜红的落日霎时失去了眼色。
整个东北面的莽莽草原之上，都是黑压压的骑兵，放眼望去，从数里开外一直到视野的尽头，触目所及都是异族骑兵，个个身穿皮袍，头戴皮帽，无边无际，如同汹涌而来的海浪一般，足足有八、九万人。
八、九万黑压压的骑兵在草原上奔驰，整个地面在颤抖，似乎无力承受重压，马蹄声如天雷滚滚，轰隆轰隆的巨响似乎连云朵都震散了，天空都为之失色。
冲在最前的一人，鹰钩鼻，络腮胡子，头戴王冠，身穿着汉服王袍（高句丽王历代被授汉官服饰和衣帽及仪仗），昂然立在近九尺的高头大马之上，神威凛凛，正是高句丽王伯固。背后跟着两个儿子拔奇和伊夷模，和十数个部落首领，疾奔西面而来，约有近六万兵马。
在高句丽人的身后，则是夫余王简位居率着三万多兵马紧紧跟随而来。
伯固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滔滔衍水，高声喊道：“前面就是衍水，离襄平城不远了，今夜就在此地扎营，速速派人前往通报尊敬的辽东侯，就说我等援军将于明日到达襄平城外。”
一名高句丽将领应声刚要率十数名侍卫前往河边寻找船只渡河，突见从衍水河下流疾奔来几名骑兵，高声喊道：“大王，大王，不可渡河！”
伯固疑惑的望了望奔来的探马，急令那名准备带人前往通报的将领停下。
只见那几名探马越过哨戒，急匆匆的奔到伯固面前，翻身下马拜倒道：“大王，大事不好了，襄平城已被敌将公孙白所破，辽东侯不敌，已败退新昌城。”
“什么？”伯固的脸色变了。
辽东侯公孙度，曾经是他心目中天神和恶魔一体的存在，当年率着五万兵马，打得他节节败退，差点没被攻破国都国内城，吓得他畏缩在国内城之中，遣使递上降书，纳贡称臣，至今听到公孙度的名字都胆颤心惊，每次提起公孙度时，都要加上“尊敬的”三个字。想不到昔日的无敌霸主，居然就这么被败了！
他呆呆地问道：“公孙白有多少兵马？辽东侯又有多少兵马？”
那探马答道：“回禀大王，公孙白总共两万多兵马，辽东侯经此战失利之后，如今仅剩下一万兵马，困守新昌城。”
“辽东侯已经落拓如此了么？”伯固神色一呆。
身后的二王子伊夷模哈哈大笑道：“此乃天助我高句丽也，如今公孙白不过两万兵马，公孙度已经只有一万孤军，不如就此……”
伯固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伊夷模狞笑道：“父亲，辽东之地，水草肥沃，绵延千里，若是能得此地，岂非我族兴旺之时，恐怕就是昔日的东胡，也不能及。”
身后的大王子拔奇大惊，急忙喝止道：“不可，不可，我听闻公孙白乃绝世枭雄，就连鲜卑人都不是其对手，况且辽东侯十万兵马都大败至此，何况我等。”
伊夷模狰狞一笑：“兄长，公孙白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年纪比愚弟还小几岁，有何本事？鲜卑人和公孙度之所以大败，不过轻敌而已。想他不过区区两万兵马，还要防止公孙度进攻，我等兵力是其三倍，还怕拿不下襄平城，砍不下公孙白的人头？”
一旁沉吟不语的伯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决心似的暗暗想道：“我听闻公孙白对待异族一向心狠手辣，一旦他取下辽东，我等岂有好日子过？不如就此一拼，若是能将其拿下，顺便取了辽东，则我族将兴也，则本王将成为高句丽族最伟大的君主，堪比匈奴的冒顿，鲜卑的檀石槐，乌桓的塌顿……不，本王要超越他等，让高句丽人世世代代雄霸辽东！”
他心中计议已定，不再听两个儿子斗嘴，回头对身后一名大将喝道：“大加优居，去请夫余王前来议事。”
大军缓缓的四下散落开来，一个个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撒落在衍水河西岸的草原之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衍水岸边，连绵数里。
不久，身着狐皮大氅的夫余王简位居，在一干将领的率领下，纵马昂然而来，奔到了伯固的面前。
面对伯固的合兵攻袭襄平的提议，简位居开始还有点犹豫，毕竟他也道听途说过不少公孙白的事迹，对这个传说中的小魔王心存畏惧，但终究架不住伯固的威逼利诱，终于点头答应。
两人在衍水河边终于达成一致意见，两族合兵九万，共攻襄平，先将公孙白赶出辽东，再灭公孙度，则夫余人得辽水以北地界包括整个玄菟郡和辽东郡北部，高句丽人则瓜分辽水以南的辽东郡地界。
两人计议已定，当即击掌为誓，愉快的达成了瓜分辽东的协议，接着双方在衍水河边举行了盛大的会盟仪式。
夜幕下的草原上，篝火遍地，欢歌笑语，久久不息。
熊熊的篝火旁，伯固正与两个王子和一干主将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提着酒囊痛饮，喝道尽心处，伯固撕开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脯，激动得仰天长啸：“无所不能的天神，伟大的祖先们，我们高句丽人就要占领辽东，建立无上的功业，肥美的水草、辽阔的土地、数不尽的财富还有美人，都是我们的，哈哈哈……”
吼～
身旁的高句丽将领齐齐跟着发出欢呼的吼声。

第162章 高句丽和高丽要分清
襄平城，原辽东侯府。
大厅中灯火辉煌，公孙白正在大宴诸将，席间觥筹交错，笑语连连。
公孙白端坐在正中，醉眼朦胧的看着郭嘉这个坑货率着一干幽州旧部们，拼命的灌着邴原、管宁和王烈等新人，可怜这三个政治值极高的辽东名士，喝酒却非高手，被郭嘉巧舌如簧的劝酒词之下，只灌得东倒西歪。
公孙白的心中也是极为畅怀，都说华歆、邴原和管宁是辽东一条龙，而华歆为龙头，而其实三人之中，华歆声名最臭，因好功利而被三人所不齿，其中“管宁割席”的故事就发生在管宁和他之间。由于邴原和管宁的声名，两人数年前避难辽东的时候，很多从青州渡海往辽东逃避黄巾战乱的百姓，都跟随他们在辽东安定了下来，形成了村落，导致辽东人口大增，这种号召力是公孙白所料想不到的。
不过，这两人之所以背弃公孙度，主要原因还是公孙度僭越礼制，野心勃勃，被一向重威仪、尊礼制的两人所不齿，而他们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投奔公孙白，而是投奔名动朝野的刘虞。如果没有刘虞这个光环，也许公孙白在他们眼里，和公孙度没什么区别。
不管如何，得到这两个高政治值的人才，都是一笔难得的财富，届时只要让刘虞下两道任命，不愁两人不就范，乖乖的替他治理辽东。
就在此时，突然见一名侍卫急匆匆而入，奔到公孙白身旁，压低声音急道：“启禀宁乡侯，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已到衍水河畔，即将抵达襄平城下。”
公孙度眉头微微一蹙，并无惊讶之色，很显然高句丽人的一路动向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他轻轻的挥了挥手道：“本侯知道了，下去吧。”
待得那名侍卫告退之后，他才笑眯眯的盯着喝得七八分醉的郭嘉，轻轻的勾了勾手指道：“奉孝，过来，陪本侯共饮。”
能与宁乡侯并座共饮，全军之中，除了赵云和郭嘉，再无他人，众将纷纷露出艳羡之色。
却见郭嘉喷着酒气笑道：“廉者不受嗟来之食，志者不……”
话未说完，突然见公孙白眼中杀气大盛，吓得他酒醒了一半。赶快起身走了过来，乖乖的坐到公孙白身旁，陪笑道：“志者岂能不受宁乡侯之酒？”
公孙白冷笑道：“小样，敢在老子面前装醉，高句丽人和夫余人来袭，本侯当何以处之？”
郭嘉嘿嘿笑道：“要炖汤，还是清蒸，还请宁乡侯自便。”
公孙白也笑了：“河边的渔船不多，近十万人要想渡河，没有几天是搞不定的，不如半渡而击之？”
郭嘉淡淡一笑：“主公眼界低了，半渡而击之，只能将其击败，斩草不除根，终究是后患，不如让其渡河，杀得他等回不了衍水之东。”
握了个大草，够狠！
公孙白哈哈大笑，端起酒樽一饮而尽，又连饮了三樽酒，这才醉意熏熏地笑道：“这样也好，就并了这个异族，让他们全部穿汉衣，说汉话，耕地种粮食，与汉人杂居而同化，免得给老子的后人添乱，也省得某国人把高句丽和高丽傻傻分不清，连自己的祖宗都搞不清楚。”
郭嘉白了他一眼，听不懂他的醉话，只好端起酒樽又与其他人拼酒去了。
却没看到背后的公孙白脸色突然大变。
握了个大草，老子要是灭了高句丽，千百年以后，会不会有人说，其实我公孙白就是X国人？
公孙白顿时只觉背脊骨发凉，冷汗直流。
……
天亮之后，高句丽人便开始在衍水东岸的渔村内搜抢船只，不过渔村内的渔民早已闻风而逃，村子里值钱的物品都被带走，连一颗粮食都没留下，不过很多船只似乎并未及时带走，所以高句丽人很快就搜集了上千艘渔船。
不过这些渔船大都是小船，渡不得多少人马，加上找船又耗了小半天时间，所以当夕阳西下时，也就渡了一万多高句丽人，伯固只得下令昼夜不停的渡河，即便如此估计也要三四天才能全渡。
河这边的高句丽人开始安营扎寨，准备埋锅造饭。
叩嗒嗒～叩嗒嗒～
一阵惊雷般的马蹄声突然传来，震动着地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斜阳之下，只见漫天尘土飞扬，一群全身包着厚重的铁甲的骑兵高声呼喝着冲杀了过来。
这些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重甲，就连脸庞之上也蒙着一层冷森森的面甲，看上去无比的阴森，无比的凶残，无比的狰狞，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而在他们手中，平端着一张张大弩，箭头寒光闪闪。
高句丽人何曾见过如此钢铁怪兽般的骑兵，顿时一阵大乱，忍不住骚动起来。
“集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领头的部落首领嘶声吼道。
一万多高句丽兵急忙奔出，轰乱的进行集结，有的还在马背上，有的已经下了马，队形一片混乱。
众白马义从重骑兵已然近前，当先一名大将，正是赵云，只见他猛然一扬龙胆亮银枪，身后缓缓跟进的重甲骑兵便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不到片刻功夫便摆开了两百步宽的骑阵，前后几排，交叉摆开，便于冲刺。
赵云手中长枪高举，高喝一声：“大汉威武！”
身后如雷响应，数百把长长的钢刀高高举起，在斜阳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闪烁出逼人的光芒。
“嗷～”赵云发出狼嚎一般的声音，猛然一提缰绳，座下战马开始加速。
嗷嗷嗷～
一千余重骑齐齐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啸叫，一千匹战马齐齐加速，不到片刻功夫就完成加速动作，开始了极速冲刺，但见马头攒动，长刀如雪，上千只铁蹄重重的叩击着大地，犹如死亡之神的战鼓，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对面乱哄哄的高句丽军心坎之上。
疏忽之间，距离高句丽军已不过三十步之外。
“放箭！”
弩箭如雨，上千道光芒划过长空，狠狠的贯入高句丽大军之中。
“呜呜……”一名高句丽兵抓着自嘴中透穿而过的狼牙箭，嘴里呜呜大叫却说不出话来，全身又蹦又跳，如同一只被火烧了臀部的猴子一般，但是没跳多久便栽倒在地。
“啊……”一名高句丽兵被狼牙箭刺透了腹部，他急忙奋力一把，却将腹部的白花花的肠子带了出来，鲜血流满全身，吓得歇斯底里的哀嚎起来。
一轮弩箭过后，一万多高句丽军已经乱成一团。
下一刻，一千重骑齐齐挺起长长的钢刀，犹如钢铁猛兽的獠牙，无比凶残的咬向前方大乱的高句丽军。
高句丽人飞箭如蝗，可惜那种劣质的弓箭落在重甲骑兵身上如同挠痒一般，反倒被白马义从的踏弩再一次射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电光火石之间，极速冲刺的汉军铁骑无比狂暴的撞进了混乱不堪的高句丽军阵营，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前面两排高句丽军被撞得大乱，接着那长长的钢刀又顺势洞穿了一排高句丽人的头颅。
铁骑狂飙，霎那之间，人马相撞的嘭嘭声，兵器相撞的铿锵声，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还有高句丽人临死前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场死亡交响曲，一千多汉军重骑交织而成的骑阵，就如传说中的蓝翔挖掘机一般，一下将高句丽军搅得七零八落。
除了重骑的冲击力以外，最令高句丽人绝望的是，汉骑全身披覆着铁甲，他们手中的刀剑不知该往哪里刺才能伤敌。
终于，一千重骑将一万多高句丽军撞了个透穿，奔驰而出的汉军重骑在赵云的呼喝之下缓缓停住马脚，然后提缰调转马头。
赵云首先调转马头，眼中展露出森寒的杀气，手中长刀高举：“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大汉威武！”
河岸边呼喊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连整条衍水的河水都震荡了起来，整个天地之间都充塞着“大汉威武”四个字。
上千只马蹄再次提速狂奔，再河岸旁数万声助威声中再次往前冲刺而去，一往无前。
“死！”赵云一声大喝，率先纵马撞进高句丽人丛中，撞飞了两名高句丽人之后，手中的长刀又硬生生的将一名身材魁梧的高句丽人劈成两截，那高句丽人剩下的半截身子又被后面赶来的重甲骑兵撞得飞起一米多高，砸在另一名高句丽人的胸口。
终于，在这种无情的、令人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之下，高句丽人开始崩溃了，很多人已经开始奔逃了。
就在此时，赵云一扬长枪，迎着远山后的最后一抹鲜红的斜晖，抖了抖枪尖的血珠子，喝道：“吹号，撤兵！”
呜呜呜～
号角声起，占尽优势的白马义从铁甲竟然滚滚而去，消失在暮色之中。
按照公孙白的命令，只可骚扰，不可打得太狠把高句丽人吓跑了。

第163章 从天而降的云梯
经过三天三夜，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终于全部渡河而过。
不过渡过河来的伯固却是满脸阴沉，怒火腾腾，因为在这几天来，赵云率着白马义从不断的骚扰，开始欺负敌军人少用重甲直接冲击，后来则用轻骑强弩袭扰，三天下来竟然袭杀高句丽军三四千人，怎能不令他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公孙白抽筋剥皮。
所以渡河之后的第一件事，伯固当即就令众军士伐木制造攻城木梯。高句丽人技术落后，造不出什么精妙的攻城器械，造不得云梯，只能制造简单的木梯。
只是伯固不知道的是，对于襄平这种大城，在战国时是大燕最后五年的国都，又经公孙度这几年的加高加厚，想凭区区几架木梯去攻城简直就是笑话。
马蹄如雷，尘土飞舞，数万高句丽人和夫余人气势汹汹的直奔襄平城北门而去。
很快，襄平城已映入眼帘，伯固望着城头上稀稀落落的汉军，不禁露出鄙夷的笑容，心中信心更加坚定。
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马鸣声，九万高句丽骑兵缓缓的停了下来。
伯固缓缓抬起头来，朝城头望去，不禁气不打一处来，原来立着城头的守将之中就有曾经数次袭扰他渡河大军的汉将赵云。
他挥手召来一名身材高大的高句丽人，令其为使者，到城下喝令城内的汉军投降。
那名使者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猛然见到城楼正中的竟然是一个笑得人畜无害、没心没肺的少年，心头稍安，开始大吹牛比，大意是高句丽人如何勇猛，兵马众多是襄平守军的数倍，要求开门投降，否则城破人亡。
牛比刚吹了几句，城楼上的公孙白依旧静立不动，似乎置若罔闻，不时的捏了捏鼻子。
那使者轻吁了一口气，胆子愈发肥了起来，越说越不堪，当他说到让公孙白开门俯首称臣，献上自己的妻妾给高句丽大王之时，背后的高句丽人轰然大笑，高声叫好。
咻咻咻！
一声破空之音激响。
那使者突觉眼前狂风大作，随即胸口一阵剧痛，数枝利箭硬生生的穿透他的皮袍，透胸而过。
那使者惊诧的望着胸口那些犹在颤动不已的箭羽，不可思议的抬起头来望着城楼上，他想不明白自己都站到了离城楼百步之外却仍然会中箭，便扑通一声像木头一般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
嗬嗬嗬！
城楼之上的哄笑声和喝彩声大起，响彻云霄。
而城下原本沸沸扬扬的高句丽人却突然寂静无声，讶异的望着城上，肝胆俱寒。
伯固的脸色大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举剑嘶声大吼：“杀！杀光这群张狂的汉人！”
倏忽之间，城下响起了悠远而低沉的号角声。
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数万高句丽人气势汹汹的如潮水一般朝襄平城下涌去。
在他们之间，夹杂着上百架攻城木梯，意欲一举登上城楼，击杀汉人。
高句丽二王子伊模能，更是身先士卒，亲抬木梯，直奔城楼。
城头正中的公孙白，似笑非笑的望着郭嘉道：“这是人在攻城，还是一群猪在攻城，哈哈哈……”
四周的将士哈哈大笑。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雨，城下的高句丽人成片成片的倒下，惨叫声连天，却没有人退却。
在攻城之前，部落首领们已经吩咐了，襄平城中的女人又白又嫩，个个嫩的能挤出水来，襄平城中聚集了大半个辽东的财富，金银财宝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攻下襄平，就是攻入天堂！
在那致命的诱惑之下，高句丽人如颠如狂，个个悍不畏死的向前疾冲。
啪！
高句丽二王子伊模能率先将木梯搭上了城墙。
啪啪啪！
上百架木梯接二连三的搭到了城楼之上。
下一刻，高句丽人傻眼了，这木梯搭上城墙距城楼还有足足一丈多的距离，如何攻城？更可笑的是一些二百五似的高句丽人仍然嗷嗷怪叫着拼命的往，木梯上爬。
哈哈哈！
城楼上的汉军忍不住轰然大笑。
伊夷模脸色脸色涨得如猪肝一般，顿觉自己蠢得如猪一般，足足五丈的城墙，居然想都不想就抬着不过三丈多的木梯傻傻的往前冲。
背后的伯固终于也发现了高句丽人的尴尬，急忙喝令吹号退兵。
呜呜呜～
数万高句丽人狼狈的退了下去，留下一地的尸体和血迹。
这一次冲锋，高句丽人白白丢下两千多具尸体，连汉军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噢噢噢！
襄平城头，汉军哄笑声如雷，无情的嘲笑着败退的高句丽人。
公孙白望着败退的高句丽人，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忧虑：“握了个大草，以后X国人会不会说是老子被高句丽人打得不要不要的？”
襄平城一里之地外，伯固怒发欲狂，挥着长剑对着伊夷模嘶声吼道：“给老子带五千人去伐木，务必要在明天天明之前造出两百架五丈高的攻城木梯！明天四面围城，四门齐攻，不破襄平，老子誓不为人！”
伊夷模应诺而去。
然而一个多时辰之后，伊夷模便率众空手而归。
方圆十里之内，根本没有可伐木的地方，附近的树木都被汉人砍伐殆尽了。
伯固闻讯，先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随即思索了一会，竟然仰天哈哈大笑起来。
高休不解的望着伯固，问道：“大王何事发笑？”
伯固大笑道：“我笑那公孙白，以为伐光四周的树木，本王就不攻襄平城了。非也，非也，本王据此可知公孙白不过外强中干，实则畏惧我高句丽兵锋，否则何须多此一举，尽伐树木，不正是说明其是真的怕了。看起来，所谓破鲜卑、灭乌桓、败公孙度的神将公孙白，也不过如此，哈哈……”
伯固大笑了一阵，随即森然下令道：“十里之地无木，难道二十里以内也无木吗？你给老子率两万兵马，奔赴十里之地外去伐木，再拉回营地，后天天明之前，造出三百架木梯。区区二十里之地，对于高句丽人来说，算得什么？”
……
次日，天刚蒙蒙亮，伯固尚未睡醒，便被大王子拔奇奔进来吵醒。
“父王，父王……”拔奇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急声喊道。
伯固一跃而起，惊声问道：“何事惊慌，莫非敌军出城来袭？”
拔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云梯，云梯……”
伯固满脸尽是疑惑之色，问道：“云梯？为父也听说过云梯乃攻城利器，可是族中并无人会制造此物啊？”
拔奇终于平静下来，急声道：“孩儿的部曲，在大营之外发现上百架云梯，还有十数架井阑……”
什么？
伯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身子抖索了一下，瞬间凌乱了。
居然有人给他送云梯和井阑，能有此物攻城，还怕襄平城不破？可是这些攻城神器岂会自天而降？
他疑惑的望着拔奇，问道：“这几日又是渡河又是攻城，我儿是否劳累过度，看花了眼？这大营外岂会有云梯？”
拔奇急声道：“孩儿看得千真万确，的确是云梯和井阑，而且都是崭新的，没有丝毫的损坏，十分坚固，父王出营去查看便知。”
伯固脸色微变：“走，带为父去看看。”
等到伯固奔到大营之外的时候，他彻底惊呆了。
一架架云梯如同怪兽一般整齐的排列在他的眼前，那木头似乎都是新伐的，还有水汽，足足有上百架，如同一只怪兽部队。
他满脸不解的走向前去，飞起一脚踢向云梯，这一脚何止百斤，那云梯却纹丝不动，果然很是坚固。
再抬起头来时，不禁又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一架架井阑如同高塔一般耸入云空，别说是周围的高句丽人，就是他也是第一次所见。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问道：“何时发现此物？”
拔奇道：“凌晨四更之时，巡逻士兵无异之间发现，并未发现任何迹象，这些云梯和井阑似乎从天而降，无声无息。”
伯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他连说了三句，这才高声喊道：“还等什么，此乃天要我今日破东门。吹号，集中兵力，全力进攻东门！”
……
襄平城上，将士如云，严阵以待，密密麻麻的弩箭已经搭上了垛堞口，瞄准城下，随时准备射击。
城楼之上，数名汉军大将簇拥下的公孙白，望着城下蜂拥而来的高句丽人，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在他的印象之中，异族人似乎都是弯刀快马，勇悍如虎，还有骑射如飞，令自来缺马、骑射不精的汉人毫无还手之力。
然而面前的这群异族，却是骑着骏马气势汹汹而来，临到阵前却还得翻身下马，变成步兵，而且手中的拿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有青铜剑，有长戟，有长刀，有长矛，甚至有的高句丽人手中拿的不过两尺长的割肉短刀或者木棒，而且毫无阵型，基本就是一窝蜂的上。
虽然说，异族人长期吃肉喝奶酒，体质强于吃粮食长大的中原人，但是其装备和战斗素养却明显低于中原精兵，汉人对异族人缺的不是战斗力，而是狠绝的战意。
“吼！”
“吼！”
“吼！”
在一波接一波的喊杀声中，无数的高句丽人拉着井阑，推着云梯，汹涌而来。
这一次，他们志在必得！

第164章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高句丽人在二王子伊夷模的率领之下，很快挨近城墙之下。
公孙白的手中的长剑高高的举了起来。
“射！”
千箭齐发！
成片成片的高句丽人惨叫着倒了下来。
“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一个高句丽人被射穿了眼睛，嚎叫着扔下手中的武器，捂着眼睛上穿下跳，却被后面的疾冲而来的族人撞到在地，然后被无数的大脚踩了过去，很快就被踩得血肉模糊，气绝身亡。
“救命啊，救命……”一个十六七岁、满脸稚气的高句丽人哀哀惨叫着，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枝长箭，随着那小高句丽人的挣扎，箭尾的翎羽还在颤抖，然而由于他的挣扎，阻挡了后军的前进，被身后一名小头目顺手一刀搠翻在地，然后再被乱足踏过。
三段击式的弩箭，一波接一波的倾泻而下，然而纵然箭如雨下，死伤成片，但是在攻城胜利之后的巨大收益的诱惑下，高句丽人依然飞蛾扑火般的朝城下涌来，毫无畏缩之色。
汉军的弩箭虽强，面对密集如蚁般的高句丽人，终究是阻挡不住其脚步，很快就被蜂拥而来的高句丽人不计伤亡代价的攻到了城墙之下。
轰隆隆～
那高耸入云的井阑最终停在城墙之外的三十步之外，一队队高句丽悍卒挎着长弓，提着箭袋往井阑上爬去。
一架架云梯被搭上了城墙，无数的高句丽人沿着云梯争先恐后的往城头爬去，试图占领城头。
咻咻咻！
井阑之上弓箭如雨，朝城头上的汉军激射而去，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因为城头上的汉军不是披铁甲的重步兵，就是手执大铁盾的枪盾兵，抵御高句丽人那劣质的弓箭已是绰绰有余。
那些沿着云梯窜上来的高句丽兵刚刚冒出头，便已被一排排长枪捅了下去，根本不能逾越城头半步。
不过高句丽人丝毫没有退让，依旧前仆后继的向前冲杀。
“主公，速速动手，不然时间久了必然出现伤亡！”躲在公孙白身后的郭嘉急声喊道。
被几面大盾保护下的公孙白，突然掀开了挡在面前的大盾，昂然走到城楼正中，只见他头戴特制的罩面盔，只露出两双眼睛，全身披覆着铁甲，手中的破天剑高高的扬起，厉声大喝道：“吾乃天神再世，尔等魑魅魍魉，岂敢逆吾神威？就让尔等见识见识本侯的仙术，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除了身后的数十名侍卫在喝彩，城上城下的厮杀依旧在继续，在这玩命的当头没有多少人理他，似乎有点冷场，公孙白瞬间觉得这个逼装得不完美，只能打6分。
不过距城下远远的一杆大旗之下，高句丽王伯固的视线是被他吸引了过来，疑惑的望着城上那个莫名其妙的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的铁甲战士。
原本还想喊一下“掌声在哪里”、“尖叫声在哪里”的公孙白，眼见现场观众的气氛并不热烈，只得气运丹田，直截了当的发出一声大吼：“收！”
刹那间，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呼啦啦！
十数架井阑突然腾空而起，掠向云空，然后再飞向城楼，那庞然大物瞬间如同战机一般掠了过来，吓得城楼上的士兵魂飞魄散，然后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那些蹲在井阑之上，正在拼命的往城楼上放箭的高句丽士兵，突然只觉脚下猛然升起，身子便随着井阑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然后便似乎看到了云朵在头上飘，狠狠的体验了一把飞的感觉，头脑之中一片空白，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脚下已是空空如也。
啊啊啊～
襄平东门城楼之上，响起了诡异而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接着便一个接一个的高句丽士兵如同中箭的鸟儿一般一边惨叫一边扑腾着摔落了下来。
扑通扑通！
数百名高句丽士兵，被公孙白装逼一把带他们飞之后，便一个个摔落在地上密集的人群之中，有的砸在地上的士兵头上，那百多斤的身躯在从数十米的高空之上砸了下来，砸得地上的士兵一个个颈断骨折。
刹那间，不管是云梯上的还是城下的高句丽军将士，包括远处大旗之下的伯固等人，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呆呆的望着天空上不断掉落的士兵，嘴巴张得老大。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的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虽然他们也拜神，但是这种神迹却是第一次见到，对他们心灵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难道传言是真的，公孙白真的会妖术？怪不得连公孙度都会被其击败？”伯固的神色变得十分难看，满脸震惊到了极点。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刻，神迹再次出现。
呼呼呼～
数十架云梯再次腾空而起，瞬间遮蔽了城楼的上空，接着又一架架向公孙白飞去，然后再消失在虚空。
云梯上的高句丽一个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十数米的高空坠落，上千名纷纷掉落在地，又将地面上正在等待攀爬云梯的士兵砸倒了一片。
“妖术，汉人主将会妖术！”
城楼下密密麻麻的高句丽军瞬间大乱，有的拼命的想躲闪头上坠落的同袍，有的被这种神迹所惊惧，吓得四散奔逃，数万大军乱成一团，互相拥挤践踏。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雨，一波接一波的肆意的向城下的敌军倾泻而去，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之中，根本不需准头，只要往城下射就能命中，只听得惨叫声四起，血肉横飞。
这一刻，他们只需要尽情的放箭即可，不用担心任何的威胁。
“父亲，快撤兵吧，来日再战。”拔奇急声喊道。
伯固这才如梦初醒，高声怒吼：“吹号，撤兵！”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但是这时吹号已没有任何的作用，城下的高句丽士兵早已没了战意，不等号角响起，便已自发的再撤退，在那连绵不绝的箭雨的逼射之下，不少士兵被践踏而死。
终于，高句丽军扔下一地的尸体，惊慌失措的退到了一里地之外，才乱哄哄的停了下来，不少人仍旧心有余悸的回头朝城上望去。
嗬嗬嗬～
城头上，数千汉军齐齐发出震天价的欢呼声。
“主公威武，大汉无敌！”
“主公威武，大汉无敌！”
“主公威武，大汉无敌！”
高句丽人因云梯和井阑所带来的强烈信心而不计代价的强攻，未等公孙白施展回收大法，便已折损了四五千人，再加上摔死、砸死、退兵时被射死和践踏而死的，共计六七千人。
然而这一战对高句丽人精神上的伤害，却远远高于肉体上的伤害，很多高句丽人已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感。
襄平城北门，夫余王简位居尚率着三万大军，推着攻城木梯对城楼上发起猛攻，然而他们低劣的兵器，落后的器械，在器械精良的汉军面前，攻城如同儿戏一般，虽然屡次冲锋，却依旧毫无进展。
这时，数名夫余骑兵飞奔而来，匆匆向简位居禀报着南门发生的一切，惊得简位居双目圆瞪，心惊肉跳。
下一刻，退兵的号角在夫余人的后军之中响起，三万夫余人也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来。
……
“公孙白会妖术，我等已不可敌，如何是好？”
伯固大帐之中，夫余王简位居忧心忡忡的问道，这一刻他已深深的后悔跟随伯固来袭襄平城了，或许得知公孙度日薄西山时，自动退出战争，明哲保身是最好的选择。
“莫非你怕了？可是怕了又有什么用，当年的塌顿躲到柳城，中间千山阻隔，又派人扼守险隘，结果如何？公孙白小儿宁愿开辟山道，也要击杀塌顿。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王兄你此刻退兵，又能幸免乎？再说公孙白不过会点微末小计，若是真的神通广大，岂会任由我等围城而闭门不出？我等仍有八万军，就算攻不下城池，也要困死他！一旦其援尽粮绝，就是我等破城之时，也是公孙白授首之时，则我们兄弟再享富贵，如何？”
伯固的神情仍不死心，不过他说对了一点，依照公孙白的性格，就算他此刻愿意服软，公孙白也不肯善罢甘休的，他和公孙白已注定不死不休！
夫余王犹豫了许久，这才沉声问道：“我等足足有八万多人马，在此地驻扎久了，粮草如何供应？难不成杀战马吃？”
伯固嘿嘿的笑了，笑得很狰狞：“亲爱的简位居，我的兄弟，难道你还没明白过来？此刻整个辽东之地，除了襄平和新昌两座城池，其余都已经是我们兄弟的了。缺粮草了，抢汉人的，想要美丽的小娘了，也尽管抢汉人就是。不需要多少兵马，只需派出五千人出去劫掠即可。”
哈哈哈～
简位居心头终于彻底放下一块大石，和伯固对视哈哈大笑起来。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每门各派两万人马驻守，竖起岗楼，搭起弩阵，一旦其中一门有汉军出城突围，立即放出火箭，并飞骑传报其他几门，互相支援，不让汉军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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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睡你麻痹，起来嗨！
夜逐渐深了，高句丽人的篝火逐渐熄灭，除了值守的和四周巡弋的哨探，大都进入梦乡。
大营的背后四周，几个哨探正在游弋着，漫无目标的四处巡查。
突然远处马蹄声响起，接着只见数百名汉军骑兵，玄衣黑马，踏着月色，如同鬼魅一般纵蹄而来，接着又分出几名精骑朝他们奔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那几名精骑已经分别挨近了他们。
咻！咻！咻！
随着弩箭声动，几名哨探纷纷中箭倒地，显然射杀他们的汉军精骑都是精选出的善射之士。
而那数百名汉军骑兵却未停滞，而是持续向前奔驰，一路奔向高句丽人营地，然后朝三面分散开来。
咣咣咣！
高句丽营地四周突然想起一阵冲天而起的锣声，在深夜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响亮而嘈杂。
接着又传来一阵整齐的怒吼声：“高句丽贼，睡你麻痹，起来嗨！老子请你们吃辣条！”
那怒吼声甚至比那锣声还要响亮一点。
一名汉军百人将悄悄的问身旁的管亥：“管将军，宁乡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管亥牛眼一翻：“宁乡侯的仙语，本将岂会知道？应该是能让贼寇睡不着的咒语吧！”
那汉人百人将连声称是，也跟着呐喊起来：“睡你麻痹，起来嗨……”
“不好，敌袭！”
沉睡在梦乡的高句丽人纷纷被惊醒，急忙穿衣而起，找武器的找武器，喊人的喊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被惊醒的不只是高句丽人，还有那数以万计的战马，到处都是战马的嘶鸣声，再加上高句丽人的喊声和外面连绵不息的锣声及骂声，形成一场奇异的交响曲。
从毡帐里爬出来的高句丽人在将领的吆喝下迅速集结，混乱异常。
接着伯固和拔奇等人也闻讯出帐，一边喝令众将士安静，一边厉声喝问：“汉人从何处杀来？”
众人这才发现，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一直只听到锣声和喊声，却未看到半个汉人杀来，四周都没有厮杀的动静。
就在众人正错愕之间，只见几名哨探飞奔而来：“启禀大王，只有一两百名汉军在四周敲锣，并未见有汉军攻击我军。”
伯固气急败坏地吼道：“给老子派一千人马去杀了他们！”
拔奇急忙应诺。
伯固却又冷静下来：“只需撵走即可，不要穷追不舍，小心中了汉人的埋伏。”
随着拔奇的喝令，一名高句丽将领率着千余名高句丽骑兵奔出辕门，出营而去。
未几，四周的锣声终于停歇了下来，那名将领率军回报：“启禀大王，汉人已悉数被撵走，入城而去，末将原本想尾随入城，奈何汉人早已有准备，不但关门速度很快，而且城楼上布满弩箭，近不得城门。”
众人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回帐睡觉。
一阵哄闹过后，高句丽人终于再次进入梦乡。
咣咣咣！
半个时辰之后，高句丽大营四周，再次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锣声。
这一次，除了锣声，还夹杂着喊杀声。
高句丽的营地再次大乱，喊叫声和牲畜的惊叫声再次蔓延到整个大营。
被吵醒的伯固，瞪着通红的眼睛，气得七窍生烟，歇斯底里地吼道：“给老子派一队人马守在四周，见到汉人就给老子杀。”
一名将领急声应诺，率着一千人马奔驰而去。
夜幕之下，只见那数百名汉人仍在敲锣呐喊，而且这一次似乎摸索出了门道，喊得格外有节奏。
那名将领不禁勃然大怒，气势汹汹的向大营正门方向数百米外的汉人冲杀了过去。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汉人骑兵根本就没逃，而是收起了铜锣，一个个从腰间取下了臂张弩。
“给老子射他娘的，不然回城又要被其他几门的兄弟笑话了，不过千人而已，先射倒几排再说！”管亥沉声喝道。
噶及噶及！
随着弩机的响声，一张张弩臂被拉起，森寒的狼牙箭箭锋瞄准了疾奔而来的高句丽骑兵。
咻咻咻！
臂张弩在一百步外施射，一枝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去，高句丽人瞬间射倒一片，等到那些气得哇啦哇啦大叫的高句丽人冒着箭雨追近时，汉人又仗着马快，奔到了城门之下。
高句丽人只得望而却步，却见汉人骑兵站在门口并不入城，一边装着弩箭，一边喊道：“高句丽的朋友们，外面的风大，进来坐坐！”
高句丽人气得咬牙切齿，却畏惧城头的大黄弩，只能干瞪着眼，进退不得。
不久，汉人骑兵却已经装好了弩箭，呼啦啦的冲了出来，奔到高句丽人面前百步之外，在管亥的指挥下，又哗啦啦的端起了弩箭。
这次高句丽人彻底崩溃了，一个个打马就跑，还是被背后的弩箭射倒不少。
哈哈哈～
管亥等汉军精骑邪恶而狰狞的大笑，又哗啦啦的把箭装好，竟然跟着那些高句丽人的背后追了上去。
眼看高句丽人已然奔到了辕门之内，管亥这才喝令众骑兵，挂起弩箭，继续敲锣呐喊。
同样的情景，在襄平其他三门也在上演。
于是乎，这一整夜，高句丽人基本没睡上几次，刚刚合上眼便又听到了那冲突而起的锣声，还有那贱贱的却又极其雄壮的呐喊声。可怜的高句丽人，不但没睡好，也没吃到传说中的辣条，反而一夜之间折损了数千撵赶捣乱者的骑兵。
最后，双眼如熊猫的伯固没办法，下令一半军士巡逻放哨，一半军士睡觉，这才将汉人的骚扰平息下来。
就这样，一连两天，高句丽人和夫余人陷入了僵局，一半白天睡觉，一半晚上睡觉，这样下来，根本就无力攻城，事实上就算他们全体出动，也不可能将襄平城攻下来。只是在伯固和简位居等人心目中，还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将汉人活活困死在襄平城。
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这样的防骚扰办法，使得很多士兵都陷入疲累，再加上之前被公孙白“妖术”所带来的震撼，士兵们已陷入高度的紧张之中，极有炸营的危险。
而且，每门两万人，以高句丽人和夫余人的低下的战斗素养和低劣的装备，公孙白要想在他们集结之前突围简直易如反掌。很显然，这是公孙白要留着他们慢慢玩，一直将他们玩死为止。
……
襄平城东门，高句丽大营。
夜凉如水，寒气透骨，一万余名高句丽人端坐在马背上，望着城门方向发呆，有的人在马背上打瞌睡却没法真正睡着，有的人在有气无力的聊着天，聊得自己都快睡着了。
尽管白天睡了一天，但是晚上睡觉是人类的生理规律，白天睡得太久也没办法消除晚上的睡意，更何况是一连数日的夜班，使得这些负责夜晚值守的士兵显得十分疲累，尤其是三更时分过后，那浓浓的睡意，挥之不去如同魔咒一般，眼皮不断的打架。
就在此时，襄平城东门，城门大开，数千道白色的影子如同幽灵一般从城门中窜了出来，然后迅速在城门集结。
白马义从！
赵云低声喝令三千白马义从集结完毕之后，朝着火光熊熊的城头上的将士挥了挥手，然后便率着众白马义从滚滚而去。
借着城头上的火光和月色，赵云远远的看到了高句丽人的大营和守在大营外的骑兵，冷冷一笑，手中的长枪猛力一挥。
咣咣咣～
咚咚咚～
呜呜呜～
“睡你麻痹，起来嗨，老子请你们吃辣条！”
襄平城内没有那么多铜锣，所以这一次铜锣、号角和腰鼓齐齐出动，三种乐器的声音夹杂着三千人整齐的怒吼，如同天崩地裂一般，震得东门的高句丽人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抓狂不已。
负责值守的高句丽主将大加优居惊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怒声吼道：“冲上去，杀光这群狗汉人！”
一直阴沉着脸，被公孙白这独创的喊话弄得极度尴尬的赵云，眼见对面人影瞳瞳，喊杀声起，急声喝道：“停，备弩！”
三千把臂张弩刚刚端起，值守的高句丽军已然奔腾而来。
随着赵云的喝令声，三千枝强劲的弩箭已然激射而去，弩箭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箭网，将奔在前头的汉军笼罩在其中，只听得此起彼伏的马嘶声和惨叫声，高句丽人瞬间被射倒千人。
一轮箭雨射罢，赵云已喝令众白马义从回头奔往城下，一名军司马不服气地问道：“将军，他等并不是我们的对手，为何要撤？”
赵云怒斥道：“宁乡侯的大胜，是损一杀百，现今可能做到？”
那军司马不敢在做声，紧随其后，奔往城下。
咻咻咻！
等到他们奔到城墙附近，排开阵型时，城楼上便又掠起一大片箭雨，从他们头上掠过，射向气势汹汹来袭的高句丽人。
在大加优居的喝令下，高句丽人缓缓的停了下来，不再前进。
身后一名高句丽小将怒发欲狂，嘶声吼道：“我等强行冲过箭雨，和敌军混战在一起，则城楼上的敌军必不敢再射箭，如此我等可击败敌军再杀入城去。”
大加优居无奈的望着城墙下的敌军，苦涩地说道：“他们是白马义从，就算城头没有弩箭，我等也未必能敌……”
眼见敌军撤去，赵云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一抖长枪，轻声喝道：“入城，换个城门继续袭扰，老子要让这群愚蠢的异族人，生不如死！”

第166章 他娘炸了！
入夜，公孙白躺在暖暖的棉被之中，正睡得昏昏沉沉，梦到自己左边睡着张墨，右边睡着李薇，忍不住左边抱一个，右边抱一个，左亲亲，右亲亲……
“主公，主公……”
就在梦中风光正旖旎时，突然一声喊声传入厢房之内，将他在紧要关头惊醒。
公孙白勃然大怒，猛的从被窝里翻身坐起，睁眼一看，正是心腹侍卫统领燕八，昔日和酉飞一起在鸡鹿塞投奔他的那个并州斥候。
公孙白望着满脸兴奋和激动的燕八，厉声呵斥道：“何事如此激动？”
那燕八跑得气喘吁吁的，似乎完全没感觉到公孙白的愠怒，而是急声道：“主公，炸了，炸了，炸了……”
公孙白惊得脸色都变，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炸了？”
卧槽，这个时候还没发明火药啊，能有什么炸了？
燕八哈哈笑道：“高句丽他娘炸了，他娘的炸了……”
公孙白当即满头黑线，怒道：“好好说话，高句丽人的娘又不是充气的，怎么会炸？”
燕八终于镇定了下来，笑道：“恭喜主公，高句丽人炸营了，夫余人也受到了波及，整个襄平城外的敌军一阵大乱，赵将军请求主公下令全军突击！”
“什么？！”公孙白喜得一跃而起，早已将梦里的旖旎风光忘得干干净净，急声道，“快，给本侯披甲！”
披甲完毕，公孙白配上破天剑，提起游龙枪就往外跑，门口早已有人牵着飞血神驹在外等候。
公孙白翻身上马，刚刚奔出府邸门口，便见张郃、太史慈、刘政、田豫、王烈和管亥等人已然奔了过来。
公孙白长枪一扬，问道：“赵将军现在何处？”
“在东门等待主公命令！”
“好！”公孙白手中长枪一扬，高声吼道，“酉飞，速传令赵将军率白马义从突袭敌军东门大营，务必要活捉高句丽王伯固，活的没有，死的也行！”
“遵令！”
“太史慈，率墨云骑自北门而出突袭！”
“遵令！”
“张郃，刘政！你等各率八千太平军，自西门和南门突袭敌军，不得有误，尤其注意西门之夫余人，不可小觑！”
“遵令！”
“王烈，率本部兵马，维持城中秩序，不得产生暴乱，凡在大街中喧哗者，一律斩杀！”
“遵令！”
眼见各路将领已领命而去，公孙白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枪一扬，哈哈笑道：“走，随我去东门看看！”
……
所谓炸营，又叫惊营，或者叫营啸，一般指部队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形下，全体士兵出现了盲目集结、盲目啸叫的异常行为，严重时甚至会出现自相残杀的情形！
炸营，历来被各朝各代的统兵大将所深深恐惧和忌惮。
其实，炸营并不常见，只有在特殊的情形下才会发生。
然而，高句丽军明显已经具备了炸营的条件。
高句丽人长途奔袭而来，为了营救公孙度，一路跋山涉水、匆匆赶路，并没有怎么休息好；在渡衍水时又屡遭白马义从袭扰，而襄平城下，汉军的强弓硬弩给他们带来的太多的震撼，当公孙白在襄平城头展示回收器械大法时，那一刻城下的高句丽人彻底震撼了，很多人都惊觉自己在和神战斗，预感将不会有好结果，精神处于惊惧和疑惑之中；然而令他们神经高度紧张的事情进一步升级，先是小股汉军屡次半夜袭扰他们，使他们处于高度的紧张之中，根本睡不着，接着两班人马分别睡觉，时他们的精神进一步处于疲累之中，而近日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分别出动，进行大规模的袭扰，使高句丽人更加神经绷得笔直；最后当高句丽王麾下第一大将大加优居被赵云一枪刺杀的时候，惊恐迅速蔓延了全军，这些意志原本就算不上坚定的高句丽人再也承受不了，先是东门的高句丽人炸营，接着如同燎火一般蔓延到了全军。
数以万计的高句丽兵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大营内来回奔走，更多的高句丽人则像野兽一般在仰天啸叫，还有许多高句丽人或者痴痴的傻笑，或者抱头痛哭，也有不少平常被欺凌的部落中的高句丽兵，趁机滋事，攻袭以前欺负过他们的部落成员，甚至有人追杀平时和他们有过节的长官和首领，整个大营轰乱城一团。
许多人看上去神情亢奋，目光中却分明一片呆滞。事实上，许多高句丽兵都是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凭着本能在奔走，在咆哮，在砍杀，炸营，这就是在炸营。
这种炸营甚至蔓延到了夫余人部落，部分夫余人也发生了炸营，不过没有高句丽人这么大面积而已。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伯固的数百亲兵并没有炸营，一个个手持利刃保护着中军大帐，一旦有人靠近，立即斩杀。
中军大帐门口，伯固目瞪口呆的望着炸营的部曲，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不知所措，一股末日来临般的恐慌涌上了他的心头。
此刻，若是汉军来袭营，高句丽人恐怕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怎么办，怎么办？
他满脸恐慌的望着一个个企图冲击中军大帐的高句丽士兵被刺杀或者射倒，却丝毫没有头绪。
二王子伊夷模率着数十名侍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嘶声喊道：“父王，快派人堵住各营辕门，否则他等一旦冲出辕门，便彻底成了溃军了，任人宰割！”
话音未落，大王子拔奇也奔了过来，高声喊道：“父王，快，下令吹号，快吹号，只有出号才能让他们平静下来！”
这一刻，伯固才如梦初醒，拔剑怒吼道：“吹号！”
呜呜呜～
刹那间，悠远而低沉的号角声便冲霄而起，又在顷刻间传遍了整个大营。
伯固刚刚松了一口气，身旁的众将便已惊呼道：“不好，汉军杀来了，那是敌军的号声！”
伯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那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正从大营外传来，伴随而来的是汉军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一个个火把从城门口奔涌而出，如同一条火龙一般席卷而来。
汉军发动总攻了！
火光之中，数千白马义从如风而来，奔近东门高句丽大营的辕门口。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龙胆亮银枪顺手一挑，一名高句丽了将领便被他挑上了高空，然而重重的摔落在地。
接着身后的将士蜂拥而入，如同快刀斩乱麻一般，将百余名试图堵住辕门不让乱军冲出的高句丽兵瞬间斩杀了个干净，只留下上百具尸体和一地的鲜血。
自白马义从出道以来，从来没有那场战斗会如此轻松，那些高句丽士兵有的还处于炸营的混乱之中，有人则刚刚醒悟过来，手中却未拿兵器，而那些一直保持着清醒的高句丽士兵早已吓得逃之夭夭。
嚓嚓！
长刀如林，在火光中发出妖艳的光芒，只听得骨肉碎裂声、惨叫声，顷刻之间血雨纷飞，碎肉横飞，反应过来的高句丽士兵四散奔逃，却没有任何人鼓起勇气来抵挡一下，这是一场完全没有抵抗的战斗，这些白马义从士兵似乎不是来杀敌的，而是来行刑的，一刀刀下去，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
赵云一阵不忍，厉声吼道：“投降不杀！”
随着吼声蔓延下去，一个个苏醒过来的高句丽人，齐齐抱着头跪倒在地，以示投降，而极小部分还没苏醒的高句丽人，则被路过的白马义从顺手一刀砍倒在地。
转眼之间，赵云已率众冲到了东门大营中敌军的中军大帐门口，却见数百名高句丽骑兵正簇拥着胯骑高头大马的伯固仓皇而逃，那伯固一边奔逃还一边于心不甘的回头张望着，被赵云看个正着。
疏忽之间，赵云已弯弓搭箭，迎着伯固的背影就是一箭。
砰！
那张五石强弓，发出巨大的弦响声，接着一枝四尺长的特制狼牙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直奔伯固的后背而去。
箭如流星，正中伯固的脖颈，发出噗的一声，便透颈而出，鲜血喷涌而出，疾奔中的伯固抓着喉头的利箭，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然后便从马背上栽倒在地。
一代高句丽雄主，就此殒命！
“父王！”
身旁的拔奇和伊夷模齐齐发出惨烈的惊叫声。
身后马蹄声如雷，赵云已率着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拔奇和伊夷模两人见机不妙，连伯固的尸身都来不及收拾，便已率着众亲兵侍卫鞭马如飞，拼命的往南奔去。
赵云率众奔到伯固的尸身之旁，冷冷的看了一眼，厉声喝道：“不要追了，割下伯固的人头，呈献给主公。再将东门大营给老子扫荡一遍，不降者一律斩杀，已降者用他们的马缰绑起来，听候主公发落。”
众将士领命而去。
赵云长枪一挑，将伯固遗留下来的那匹近九尺的骏马的缰绳挑了过来，拉在手中。
眼见这马也是通体雪白，神骏仅次于照夜玉狮子，不禁哈哈一笑：“如此一来，隽乂的坐骑也有了，此马乃我所获，就让我来给它取个名字，就叫翻羽吧。”

第167章 先打谁？
凌晨时分，大帐终于落下帷幕。
等到襄平城中的百姓一觉醒来时，只见一队队的高句丽人，中间夹杂着夫余人，正被汉军押着在大街上缓缓而行，往城内军营而去。
而此时，此战的总筹划郭嘉，却因昨夜酒色过度，尚在厢房之内搂着一个妙龄少女呼呼大睡。
这一战，由于敌军的炸营，虽然敌军兵力数倍于己，但是却是最轻松的一场战斗，除了夫余王简位居见势不妙，提前率众奔逃，逃得一万多部众。其余近六万异族人被斩杀了七八千人，俘虏五万，再加上之前攻袭所杀的敌军，公孙白又赚了八万兵甲币，兵甲币增加到了22万多。
除了数万俘虏以外，汉军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辎重，牛羊牲畜，而最令公孙白兴奋的是，缴获了足足七万多匹战马，这可是高句丽人和夫余人举族最优良的战马。
七万匹战马之中，精选出了上万匹七尺五高的战马，两万匹七尺高的战马，还有两千多匹八尺高的战马，对于公孙白来说，简直是一笔无与伦比的财富。
如此一来，几乎所有的白马义从都换上了八尺高或者接近八尺的骏马，而且是一人双马，主骑为八尺马，副骑为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这在辽东之地已算是足够惊艳。若是在中原之地，恐怕整个袁绍军中或者曹操军中，都找不出五十匹八尺高的骏马。就算是日后号称无敌的虎豹骑，也不过是全部骑的七尺五高的骏马。
兵在于精，而不在于多，公孙白依旧坚持了三千白马义从之数，而且从墨云骑中又精选出了上百人，补充白马义从近来大战之中折损的兵马。
而由于突然之间获得了大量的骏马，墨云骑进一步扩充到了八千之数，都是从太平军中精选的悍卒组成。
这样，公孙白的部曲就形成了一条晋升通道，太平军中悍勇者可入墨云骑，墨云骑中悍勇者可入白马义从。
除了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眼见公孙度已日薄西山，公孙白如日中天照耀着辽东大地，许多原公孙度部降卒，纷纷加入太平军，如此一来，经过一番精选之后，太平军也激增到了三万人，其中骑兵就达到了一万二千人。
在襄平城中整顿了几日之后，城中的六七万俘虏，便被公孙白下令强行迁往玄菟郡和辽东北部各县，将之编为屯田民。
在那里，邴原、管宁和李敏等人，早已为这些俘虏选定了开荒之地，只等明年春暖花开，便仿效曹操的屯田制度，令这些俘虏开耕荒地，种植麦子和棉花。
辽东之地，地广人稀，而且都是肥沃的黑土地，用来养草喂马实在太可惜了，一亩草地还不足以养一匹马，而这种肥沃的黑土地，而且临近海洋，海洋气候使辽东半岛上冬暖夏凉，气候温暖湿润，若是用来种麦，即便在那个时代，产出个一百五十斤也不是问题。
所以公孙白缺的不是土地，而是人口。
虽然说依靠三郡的粮食产量，再加上将铁器卖给中原各地的商人，再和他们换粮草，支撑三四万兵马是不成问题的，但是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公孙白要的不是称霸辽东和辽西，也不只是幽州，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公孙度触怒他只是一个借口，就算公孙度乖乖的守在辽东闷声发财，他也会找个借口打过来，这北大荒之地，他要将其变为他的北大仓，支撑他席卷天下的后盾。
不过，要将辽东之地的土著百姓强行转变为他的屯田兵的话，便会令他在辽东的声望一落千丈，甚至引起他们强烈的反抗，而且邴原等人也未必会再支持他。
而这些俘虏，原本就是带罪之身，而且大部分是异族，用他们来当屯田兵是最好不过了，而且时间一长，或许他们还会爱上这种生活，因为虽然过得艰苦一点，但他们至少衣食无忧，有衣穿，有饭吃，在这个乱世也算是一种满足了。
由公孙白提供农具、土地、麦种和棉种，负责他们的衣食住行，再加上大量缴获的畜力，那些牛和七尺左右的战马，都可用来耕田。这样一人种十亩麦和三亩棉花完全不是问题，则到秋收的时候便可产一千五百斤粮食和三百斤棉花，平均每人每日消耗一斤半粮，一年也至少可余一千余斤粮食。届时公孙白再以市场三成的价格收购他们的粮食和棉花，让他们手中有钱可以买其他生活所需用品。
当然，公孙白也不会让这些屯田兵长期成为他的苦力，只要他们耕种满三年以上，而且上交的粮食和棉花达到规定的数量，则他们便会由屯田兵转为佃农，每年只要上交三成的粮食和棉花给公孙白即可，这样一来又让这些俘虏看到了翻身的希望，将更加刺激他们的积极性。
就在接到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大败，高句丽王伯固战死的消息之后，困守在新昌城的公孙度长叹一声，不敢在新昌城逗留，而是趁着风雪之际，率着一万多残部逃往了乐浪郡。
如此一来，整个辽东之地都落到了公孙白手中，辽东南部的新昌、汶县、安市、西安平、沓平、辽队等县的县令纷纷传书到襄平城，向公孙白示好，表示愿意效力于幽州牧刘虞的麾下。
有了邴原、管宁、李敏和王烈等人，公孙白基本不用担心辽东之地的治理问题，放手而为。
与此同时，公孙白又传书到右北平郡，一面禀报辽东之战果，一面请刘虞支援粮草、麦种、棉种和农具。
而辽东的疆域和管理者也发生了变化，公孙白将辽水以北之地全部划为玄菟郡，以便于管理，请刘虞任命邴原为玄菟郡长史（已任命李敏为太守），任命王烈为辽东太守，管宁为辽东长史。
就这样，在公元194年最后的一月时间内，纷乱的辽东战局终于暂时的安定了下来，只等着开春以后的经济大开发。
不久，辽东之地便扬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整个天地之间一片银装素裹。
公孙白站在襄平城头，望着那漫天飞舞的雪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哈哈笑道：“瑞雪兆丰年，看来明年的辽东，将是一个丰收之年了。”
……
公元195连，阳春三月，百花齐放，草长鸢飞。
襄平城，原辽东侯府后花园内，百花齐放，芬芳的花香四处飘荡，令人闻之心旷神怡。尤其是那粉红色的桃花，灿烂得御花园内到处一片粉色的春光。
不时还传来几声鸟叫声，脆脆的传来，让公孙白不禁想起了前世的童年，恍然如梦。
此刻的他端坐在凉亭亭中，背靠着一张椅子（公孙白创制）闭目养神。燕八和几个侍卫悄立在身后不远处。两个侍女在背后给他揉捏颈部和肩部。
正中一石桌，桌上摆着一张棋盘和黑白两个棋罐，石桌旁边则放着一小桌，桌上四色精心烧制的珍馐，一壶三十年陈的御酒放在一个盛满半盆热水的铜盆中烫着。
端坐在对面的则是公孙白的军师祭酒郭嘉，两人对弈一上午，公孙白已然连输了三盘，这一局眼看也够呛了，正望着棋盘出神。
“冬去春来，南面公孙度未平，东面高句丽和北面夫余人未定，该先攻何处？”公孙白眼中神色闪烁，突然向郭嘉发问。
郭嘉眼见公孙白被他几招狠手难住，正得意洋洋的一手搂着身旁的侍女的细腰，一手端着一樽温热的美酒慢慢的品饮着，显得十分惬意，听到公孙白突然发问，不禁啊的叫了一声。
良久，郭嘉才道：“高句丽和夫余乃夷狄，成不了气候，先放一放吧。”
公孙白顺手从棋盘上拿掉一颗黑棋，扔到棋罐里，冷声笑道：“夷狄如豺狼，不可不杀！”
郭嘉神色一愣：“然而公孙度雄才大略，任其发展，便是养虎为患，若是养成气候再杀，恐怕就难了。”
公孙白又扔掉一颗黑棋，沉声道：“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先杀异族，再清国贼！”
郭嘉仍旧不死心地说道：“异族元气大伤，仓促之间成不了气候，不如先征公孙度，再回头扫异族。”
公孙白缓缓的从自己的棋罐中掏出一颗白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决然道：“异族不平，本侯不安，杀！”
噗！
郭嘉口中一口老酒喷的身旁的侍女满身都是，眼中的眼泪差点奔涌而出：“主公，你不厚道啊，你杀异族怎么将我的黑子无端拿掉两颗，好端端的一条大龙就这样被你困死了。你这那是要杀异族，你这是要坑郭嘉啊！”
这次轮到公孙白脸色变了，怒道：“你赢了本侯一上午，坑你一把不行啊？记住，老子是坑你郭奉孝，不是坑郭嘉，这要是让人听成了坑‘国家’，岂不成了谋反罪？”
郭嘉的脸都苦了，却哭不出来。
瞧主公这话说的，好像你真心要保大汉朝似的。
就在此时，一名侍卫急匆匆而来，递过一封急书给公孙白。
公孙白缓缓的拆开来，匆匆一阅之后，神色变得肃然，将书信扔给了郭嘉。
“乐浪郡韩濊人见公孙度兵少，公然造反，郡县不能约束，公孙度请求停战三月，待其平定韩濊人再战，奉孝以为如何？”公孙白问道。
郭嘉哭着脸道：“全凭主公做主。”
公孙白嘿嘿一笑，转身对身后的侍卫统领燕八喝道：“传令下去，从库中取大黄弩两千，弩箭五万枝，送与公孙度歼灭韩濊人。”
“妙，妙……”郭嘉拍手笑道，“主公此计大妙，韩濊人在乐浪郡叛乱，就是叛主公，借公孙度之手破韩濊，又可折损公孙度实力，待交战之时再收回弩箭，如此公孙度必败也。”
公孙白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这坑货知道什么啊，连孔子和李白都能成为X国人，老子这威震辽东和辽西的雄主，和乐浪郡只是一水之隔，若是让韩濊人成了气候，千百年后闹不好我这纯血的汉人也将会被说成X国人，想想就背脊发凉啊。

第168章 乱世中的繁华
公元195年，对于天下依旧是多事之秋。
这一年，汉献帝刘协脱离了李傕和郭汜的控制，东归雒阳。
这一年，曹操在击走吕布，彻底平定了整个兖州，开始将视线瞄准了东面的青州和徐州。
在历史上的这一年，公孙瓒被袁绍、刘虞旧部鲜于辅、阎柔等人和乌桓人联军所击败，退守易京，从此走向等死的道路，但是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使得袁绍虽然对公孙瓒的战争逐渐占尽上风，占据了大半个青州之地，并开始打算收回渤海和河间两郡，但是总体上两军尚处于均势。
这一年，公孙白决意彻底平定辽东半岛，将辽东半岛之地成为他的大后方，为逐鹿天下做好准备。
这年四月，天气逐渐回暖，辽东半岛之地，大片大片的黑土地被开垦为耕地，在各郡县的四周，到处可见屯田兵推着曲辕犁，驱赶着耕牛或马，将黑黝黝的土地翻转过来，将那绿油油的草翻倒在地里，到处一片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曲辕犁、棉花种植术和坚固耐用的铁器农具也传入了辽东半岛之地，使得原本从青州逃往辽东半岛避难的百姓，生产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原本一名青壮劳力只能种五六亩地，现在能耕种十亩以上。
公孙白除了给辽东半岛之地的百姓七折价销售农具之外，还允许买不起农具、棉种和麦种的百姓赊账，待到秋后卖粮再偿还。
这时，右北平郡内的精钢原料已用得剩下不多了，公孙白飞马回了一趟右北平郡，将积累半年多的铁矿石，数日之内全部提炼完毕，变成了炒钢原料。
此后，境内的铁矿石的开采也提上了日程，在王烈和管宁等人的组织下，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公孙白也开始了春后清算计划，对于曾经攻袭襄平的高句丽人和夫余人展开反攻。
太史慈、管亥和田豫三人率着八千墨云骑，自北而上，越过玄菟郡，前往攻袭夫余人的辖地。
张郃、刘政率两万太平军，其中精骑一万，往东而去，攻往高句丽国都国内城。
……
张郃和刘政两人进入高句丽人辖地之后，便展开扫荡式的攻击，沿途的邑落，尽皆被张郃烧毁，邑落中的高句丽人，除了在抵抗中战死的，余者不愿投降的一律现场斩杀，愿意投降的则收缴武器和马匹，跟在大军的背后，向国内城进发。
一路袭杀而来，杀到盐难水（浑江）的时候，张郃已俘虏高句丽人一万余，牛羊马匹近十万头，一路浩浩荡荡的奔向盐难水西岸。
新任高句丽王拔奇及其弟伊夷模纠集四万大军，隔江阻截张郃，并派人传书表示愿意归顺公孙白，接受公孙白的管辖。
张郃按照公孙白的意思，提出了归顺的要求：其一，所有高句丽人必须穿汉服，学汉语，允许两族通婚，每个邑落由公孙白派驻一名精通汉语和高句丽语的汉人教习，负责教导邑落中的高句丽人；其二，高句丽王除了允许组建一支千人的王宫护卫军，其余军队全部解散，任何军队性质的组织不得存在，不得擅自制造和购买兵器；其三，高句丽国以大汉郡国形式存在，由大汉派出高句丽相，治理高句丽国政务。
这三个要求，无疑是覆没高句丽人的节奏，拔奇自然不愿接受，双方坚持不肯让步，于是战争继续进行。
最后，张郃一边和高句丽人对峙，一边在盐难水上游地界偷偷搭建浮桥，八千精骑连夜渡过盐难水，夜袭高句丽大营。汉军骑兵强弓硬弩，又配备了马镫，而高句丽的骑兵，却是临时拼凑而成，毫无作战经验，故汉骑虽只八千人，却杀得高句丽四万人四散奔逃，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拔奇和伊夷模只率得不到一万人退回国内城。
张郃和刘政乘势渡过盐难水，一路攻袭到国内城，将整座国内城团团包围了起来，却围而不攻，而是继续派人对国内城四周的高句丽人进行扫荡式的攻袭，掠夺人口和财富。
最后，当夫余王在墨云骑的攻袭之下，不得不接受公孙白的条件，率众投降汉军的消息传入国内城的时候，拔奇的弟弟在张郃的挑拨和利诱之下，引兵突袭高句丽王府，杀死兄长拔奇，打开城门投降，同意汉军的一切条件，而伊夷模自然继任为高句丽王。而此时，张郃已俘虏了近五万名高句丽人（包括盐难水之战俘虏的敌军），缴获了三十多万头牲畜。
不过两个月的功夫，公孙白又收获了近五十万头牲畜，七万多的异族俘虏，兵甲币增加六万多达到了二十八万多的兵甲币。
至此，大汉新增两个郡国，一个为夫余国，由原望平令杨路担任国相，一个为高句丽国，由原玄菟郡长史邴原担任国相。
于是，夫余人和高句丽人，逐渐走向了乌桓人的老路，逐渐被汉人同化，半数土地逐渐沦为耕地，成为半耕种半游牧民族。
……
秋季终于到临，对于辽东半岛之地来说，这是一个硕果累累的秋季。
这一年的风调雨顺，使得数百万亩新开垦的黑土地获得了大丰收，到处都是金灿灿的麦田和白花花的棉地。四野之中，到处听得到百姓的欢歌笑语。
由于这一年的天公作美，加上肥沃的土地，平均亩产麦竟然达到了一百八十多斤，而棉花也平均达到了一百二十多斤，这是在中原膏腴之地都不敢想象的。
有麦为饭，有棉花为衣，在这个乱世之秋，百姓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辽东半岛之地的很多百姓和士人，原本还对公孙白处于观望态度，甚至很多人仍然对公孙度的评价很高，认为他只是个失败的英雄，经过这个金灿灿的秋季之后，却已经彻底忘记了公孙度。
而公孙白，如同在辽西三郡一般，成为了辽东半岛百姓和士人心目中的神。
十三四万的屯田兵，总共开垦了一百五十万亩黑土地，产粮达到了2.7亿斤，折算当时的单位则是一千万石粮食，而公孙白则按照三成的市价向他们收购了六百万石粮食，余下的则供他们明年全年的生活所需，实际上他们的口粮只需三百万不到，余下的一百万石是为了让他们手中存有余粮，心中不慌，更加卖力的干活。
除了小麦，另外开垦的四十万亩棉花，也产了五千万斤棉花，其中三千万斤棉花被公孙白三折收购，余下两千万斤棉花留与屯田兵制作棉被和棉衣。
冬天虽然尚未到临，但是可预见，这个冬天并不会很冷。因为除了棉衣和棉被在全辽东半岛推广，辽东半岛人还学会了用麦秸秆烧炕，每家每户的屋外都堆积如山的麦秸秆，足够他们抵御这个寒冷的冬天了，这将是辽东半岛人千百年来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种地所带来的巨大收获，将使更多的游牧百姓转为农耕来，甚至将蔓延到高句丽国和夫余国。
即便不种地，游牧民族的收益也将大大的增加，大片耕地的开垦，意味着需要大量的畜力，这样他们放牧的牛羊可以向那些耕地的百姓卖个好价钱，然后再买回足够的粮食和棉花。
在这年秋季，辽东郡、玄菟郡、夫余国和高句丽国等边界之地，增开了许多集镇，每日都有来来往往的百姓光顾，有卖马和牛羊的，卖粮的，卖棉花的，还有卖铁器的，卖皮毛和人参的……使得官府不得不在这些集镇上驻扎军队，防止马贼抢夺过往客商。
而与夫余国接近的高显城，与高句丽国接近的西盖马和西安平，原本只是荒凉的小城，如今却成了仅次于襄平和辽阳的繁华城市，城内商铺林立，人流量激增。
辽东半岛，历来被称为苦寒之地，却在这乱世之中，成了繁华之地。
就在整个辽东半岛之地一片喜气洋洋的时候，从南面的乐浪郡传来了公孙白想要的消息。
经过半年的战争，公孙度已然完全镇压了韩濊人的叛乱，进而征服了整个朝鲜半岛，纳入乐浪郡的治下。
于是，举兵南下，讨伐公孙度，拔掉公孙白称霸辽东的最后一块绊脚石的战争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第169章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番汉城，辽东郡最南面的一座小城，坐落在今鸭绿江边。
此时的鸭绿江，称马訾水，江水极其清澈，碧波荡漾，滚滚奔流入海而去。
江水北岸，枪戟如林，一座座水寨相连，绵延近十里。岸边黑压压的站满了汉军军士，江面上的艨艟如星罗棋布。
江风猎猎，一杆杆大旗在风中招展，上面大都绣着各部诸将的姓，其中一杆绣着“公孙”两字的大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公孙白身穿精钢战甲，头戴白玉冠，披一袭雪白的披风，腰佩破天剑，端坐在飞血的背上缓缓行来，赵云、张郃和太史慈等人在他身后紧紧跟随。
飞血赤鬃如火，通体如血，虽然尚未完全成年，但是依旧比后面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和太史慈胯下的乌云踏雪，都要高上半个头，显得格外雄骏，犹如天马下凡，衬托得马背上的气宇轩昂的公孙白如仙如神。
见到公孙白出现，岸边的将士沸腾了起来，纷纷呼喊着“宁乡侯”，场面十分热烈。公孙白一边含笑挥手示意，一边策马缓缓的穿越阵列如山的部曲。
这一刻，他深刻感到了那万人之上的感觉，心头暖融融的。
奔到江水边，望着那密密麻麻的艨艟和渔船，他心头又涌起一阵成就感，这河面上的艨艟，大半都是他花费了数日的功夫建造的。
一艘艨艟在江面上劈波斩浪，如箭一般飞驰而来。到了岸边，一名斥候飞奔下船，疾步奔到公孙白马前，急声道：“启禀宁乡侯，公孙度大军约两万朝江边而来，已在十里地之外。”
公孙白冷冷一笑，蓦地拔剑而出，直指苍穹，怒声吼道：“渡江！”
岸边立即鼓角争鸣，激荡而起，充溢在江岸上空。
随着如雷的脚步声，上万的将士依次疾步上传，紧接着，公孙白和几名主将也牵马奔上了由三艘艨艟用铁锁连起来的战船之上。
千帆竞发，浩浩荡荡的向马訾水对岸驶去，带起江面上一溜的水花。
……
三千白马义从，八千墨云骑，迅速从渔船和艨艟之上窜上了岸，如雷的蹄声，带起一片漫天的尘土，向南面疾驰而去。
轰隆隆～
随着隐隐传来的雷声，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涌起一抹黑线，逐渐越涌越粗，然后形成一片乌云，待得逐渐奔近时，可看清是无数的兵马朝这边疾奔而来。
公孙白轻轻的一勒缰绳，飞雪便轻轻的停住了脚步，随着他手中的游龙枪伸出，身后的上万骑兵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望着迎面而来的敌军，公孙白面沉如水，冷然喝道：“列阵，迎敌！”
辽东之战，该是落幕的时候了，这将是他与公孙度之间，最后的一战。此战之后，他将休养生息两年，全力发展，积蓄实力，待得机会来临之时，再一举杀向中原，逐鹿天下。
他望向越奔越近的公孙度大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敌军不过两万多人，而且马步混杂，然而两军的战斗力和装备，却绝非同日而语，恐怕公孙度手中最精锐的装备，就是他赠送的大黄弩了，然而这些弩箭将在两军对阵的时候，自动飞回他的系统仓库，光是这一招，便能杀公孙度个措手不及。
这一战，他赢定了，公孙度也死定了！
其实，总体来说，公孙度还是个不错的雄主，虽然嫉贤妒能，而且对辽东的士人和望族过于狠毒，但是推行的一系列惠民政策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其击高句丽、征夫余，连倭国女王都跨海纳贡，如今又不但镇压了韩濊人的叛乱，还打得乐浪郡南部的濊貘、马韩、弁韩和辰韩臣服，四国之地也纳入乐浪郡，也算得是一个开疆拓土、横扫异族的民族英雄了。
只可惜，他招惹了公孙白，其实真正的原因，是可惜公孙白看中了他的地盘。一山不容二虎，哪怕是同姓公孙，但不是一家人，终究是要起兵戈的。
公孙白心中对于公孙度甚至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突然，他听到背后的急促的呼吸声，接着便听到刘政的声音：“交战之时，请求主公给末将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
公孙白心头一凛，随即朗声道：“好，全军听令，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击杀公孙度，留给刘将军亲自动手。”
喏！
身后传来如雷的响应声，刘政的眼眶瞬间湿了。
他等这一刻，已经很多年了，今日终将达成夙愿，那惨死在公孙度手中的一家老小，终于可以瞑目了。
敌军已逐渐奔近到公孙白军的两百步之外，已可看清公孙度大军的大旗和前军人马，甚至还可看到阵列之前的公孙康和公孙恭。
“备弩！”公孙白冷然喝道。
身后立即传来噶及噶及的弩机声，一枝枝狼牙箭闪着阴冷的光芒，狠狠的瞄准了迎面而来的公孙度军。
就在此时，对面的大军缓缓的停了下来，静止不动。紧接着，奔驰在大军最前的公孙康和公孙恭，一前一后，朝公孙白纵马疾奔而来。
在万余公孙白军将士疑惑的目光之中，两人越奔越近，眼看已到了百步之内，有人已忍不住高声喊道：“来将止步，否则放箭了！”
话音未落，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做出了一个奇怪的举动，只见他们俩竟然将手中的兵器扔落在地，又摘下腰中的弓箭，甩了出去，高高的举起了双手，停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公孙白蓦地看见了他们头上所戴的东西，脑海中轰的响了一下，急声道：“不要放箭，让他们过来！”
两人闻声之后，又继续策马向前疾奔而来，奔到五十步之外的时候，公孙白身后的赵云和太史慈等人忍不住攥紧了手中的枪戟，随时准备发难。虽然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的武力一般，又手无寸铁，想要对公孙白实施偷袭不太现实，但是两人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戒。
却见两人猛的翻身落马，朝公孙白疾奔而来，公孙白身旁的燕八率着几名侍卫，纵马而出，向前将两人团团的包围了起来，然后下马将两人全身摸索了一阵，这才放两人靠近公孙白的马前。
只见两人迎着公孙白弯腰拜倒：“拜见宁乡侯！”
这一次，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两人头上所戴的东西，公孙白身后的刘政瞬间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公孙白急忙翻身下马，向前一把扶起两人：“不必多礼！”
两人起身之后，又朝公孙白一抱拳，恭声道：“罪将公孙康、公孙恭，奉家父之命，前来向宁乡侯归降请罪，还请宁乡侯治罪发落。”
话音刚落，全军哗然，议论纷纷起来，刘政却满脸的苍白之色，失神的望着公孙康兄弟，眼中神色闪烁。
公孙白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成，却依然不动声色，沉声问道：“辽东侯现在何处？”
公孙康满脸悲凉的抬起头来，转身指着身后道：“父亲在那边。”
对面军中随着他的挥手示意，突然从中间分裂开来，接着一辆马车的在数十名身穿白家白袍，头戴白布的辽东军的簇拥下，缓缓而出。
马车上赫然坐落着一具灵柩，而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都缠着戴孝的白布！
“查询棺中人的属性。”他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事出突然，他需要确认，因为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发生意外。
“公孙度，统率0，武力0，智力0，政治0，健康值0。”脑海里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
“父亲在征韩濊人总部带方城之时，不幸中箭，仍然带伤指挥攻城，终将带方城攻破，斩下韩濊王的头颅，至此韩濊之乱平定。父亲平定韩濊人之后，依旧不愿就此休兵，而是继续南下，攻袭濊貘、辰韩、马韩、弁韩四国，四国之军猝不及防，不过三月之间，尽皆披靡，四国之王均被斩，余者尽降，献上降书，愿臣服我大汉。而父亲却在得胜而归的归途之中，伤病和劳累过度，不幸仙逝。”公孙恭泣声道。
全场一片寂静，原本冲天而起的杀气和战意，消逝得无影无踪，刘政怔怔的端坐在马背上，仰起头来，望着苍穹出神，不知是喜是悲，只见得一滴泪珠从他的眼中缓缓的流下。
尘归尘，土归土，他和公孙度的血海深仇，想不到却是以这样一种结局来结束。
“辽东侯为国捐躯，实乃为大汉英雄。”公孙白神色也变得黯然起来。
公孙康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道：“父亲临终前，交代我等平定韩濊之乱后，举军向宁乡侯归顺投降，所有原辽东将士，尽归宁乡侯统率，违令者斩！”
公孙白抬起头来，查看了一下两人的属性。
“公孙康，统率68，武力64，智力56，政治57，健康值91，对公孙白的忠诚度68。”
“公孙恭，统率55，武力52，智力48，政治45，健康值76，对公孙白的忠诚度71。”
公孙白再无疑虑，霍然转身，纵马将那杆绣着“汉”字的金龙旗一把扯下，然后翻身下马，朝公孙度的灵柩缓缓的走去，身后的赵云等人见状，也纷纷翻身下马，鱼贯而随，跟在公孙白身后。
公孙白缓步走到公孙度的灵柩之前，哗的扬起了手中的大汉龙旗，缓缓的盖上了公孙度的灵柩之上。
“辽东侯，一路走好！”
公孙白朝着灵柩深深的弯腰拜了下去，连拜了三拜。
紧接着，身后的赵云、太史慈等将，也跟着拜了下去，就连一向对公孙度恨之入骨，做梦都在想杀公孙度的刘政，也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拜了下去。
抬起头来时，对面的两万多辽东旧部，已然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地。
“拜见宁乡侯！”
……
江风猎猎，公孙康和公孙恭两人率着数百将士扶公孙度灵柩先行渡河而去。
就在公孙恭登船的那一刹那，突然听到背后公孙白的声音：“二公子，且慢！”
公孙恭疑惑的转过身来时，却见公孙白脸上露出人畜无害、没心没肺般的笑容：“愿二公子身体安康。”
刹那间，公孙恭突然觉得全身一股暖流缓缓升起，紧接着又有一股暖流从他胯下涌起，那原本死去的活儿瞬间活了起来，而且蓬勃而起。
这一刻，公孙恭泪流满面，瞬间明白了过来，迎着公孙白跪倒在船头，泣声道：“拜谢宁乡侯赐予仙术，为罪将疗伤。”
公孙白依旧傻傻的笑着，抬起头来，大口呼吸着江边的新鲜空气，仰望着天空，感觉这天好蓝，好蓝。

第170章 辽东人贩子
公元195年秋，公孙白彻底平定了辽东半岛和朝鲜半岛，乃至夫余国和高句丽国。如此辽阔的地盘已然超出许多州，刘虞奏请朝廷正式立平州，辖区包括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夫余国和高句丽国，荐举公孙白为平州牧，同时任命田豫为右北平郡太守，任命管宁为乐浪郡太守。
而后，公孙白又以州牧的身份，正式任命张郃为太平校尉，赵云为白马校尉，太史慈为墨云校尉，管亥为墨云骑都尉，刘政为白马骑都尉，公孙康为高句丽郡国长史，公孙恭为乐浪郡长史。
这样一来，公孙白实际掌控之地为一州三郡，不过由于他的治所在襄平，活动中心也由土垠城转移到了襄平城，一家老小自然也接到了襄平。
一边尽享齐人之福的公孙白，并未沉醉在温柔乡中，虽然战事已平，辖地内一片太平，甚至出现了辽东之地自古未见的繁荣，但是这显然还是不够的。
其实，他倒有心想去出兵帮公孙瓒一起讨伐袁绍，但是生性倔强的公孙瓒，虽然与袁绍的交战已逐渐处于劣势，尤其是在青州争夺之战中完全处于下风，被赶出了青州之地，但是却不愿让脱离自己在辽东和辽西之地混得风生水起的宝贝儿子出兵相助，几次拒绝了公孙白出兵相助的要求。
无奈之下，公孙白只得考虑进一步发展辖地内的经济。
人口，他需要的人口。
其实由于大量的难民自青州跨海而来，逃往辽东避难，已使辽东人口激增，达到了五六十万人，但是这是远远不够的。
辽东半岛达5万多平方公里，其中可开辟为耕地的平地保守估计都有两万五千平方公里，也就是三千多万亩地，除去已经开垦的六七百万亩土地，也还有三千万亩荒地，这至少需要两三百万人口来耕种，再加上手工业者和商人，就算来个四百万人口都不是问题，要知道还有夫余国和高句丽国那边也有大量的土地需要开垦，就是辽西三郡之地也是大量荒地无人开垦。
而与此同时，中原之地正处于战乱之中，百姓到处逃亡，往往不是死于兵灾，就是死于饥寒，若是能将那些百姓转移到辽东来，则既可拯救数百万生灵于水火之中，又能将这辽东发展成乱世中最繁华之地，岂不是一举两得。
只要经济发展起来，有了充裕的钱粮作为后盾，兵甲系统再升级，届时不论是比钱粮还是比装备，谁敢撄其锋芒？只需精兵十万，他便有信心横扫天下，所向无敌。不说别的，到时就光打消耗战，都能耗死中原任何一个诸侯。
由于辽东的地理位置，若是从陆地走，则要越过医巫闾山，走卢龙塞道、无终道或傍海道，再穿越整个幽州之地，才能到达冀州，而如今幽州南部和冀州之地，公孙瓒和袁绍正在展开激烈的大战，若想从陆路吸纳中原的难民显然很不现实。
唯一的出路，就是海路，当年来辽东避难的百姓，正是从东莱渡海而来的，包括邴原、管宁和太史慈等人都是如此。
就在此时，太史慈入府求见，请求告假渡海回东莱探亲，顺便将远在东莱黄县的母亲接到辽东来。
公孙白眼中神色大亮。
我擦，怎么就没想到太史慈就是黄县的，黄县是东莱最靠海、距离辽东最近的一个县城，依太史慈在东莱的声望，还怕引不来东莱的百姓？
当即，他不但应允了太史慈的要求，还特意派遣五百名墨云骑相随，由五十艘艨艟战舰护送，其中二十艘艨艟装满了棉衣。
……
青州东莱郡，黄县。
县尉王恭早早起来，率着数十个士卒在城内四周转了一圈之后，便令身旁的士卒自行巡逻，然后带着两个亲兵在一家面饼铺停了下来，买上几个大饼，又要了两个炖菜，放在马背上的木盒里，而后便带着两个亲兵缓缓的出了城门。
一路出城向东，走了七八里路，来到一个叫黄城集的小镇，然后七拐八拐的来到一间幽静而整洁的小院前，显得轻车熟路。
王恭下得马来，亲自走到柴扉前，轻轻的敲了敲，朗声叫了几声“伯母”。
便听到院内的厢房内传来一声慈祥的声音：“是子谦吗？快进来吧。”
王恭示意两个亲兵提着木盒，走入厢房之中。
厢房之内，端坐着一个头发灰白、面目慈祥的老妪，见到王恭前来，笑了笑，又微微叹了口气道：“有劳子谦了，每日都来给老身送饭，照顾老身都五年了。”
王恭笑道：“子义乃是我兄弟，伯母即我母，再说我只是个跑腿的，平素这钱粮、衣物、炭火之资，都是孔北海所资助。”
那老妪又叹气道：“孔北海和子谦对老身都是恩重如山，若非两位照顾，老身还不知是否能活到今日……子义这个孽子一走就是五年，生死不知啊。老身如今已年近花甲，说不定哪天就去了，也不知道是否还能见上这孽子一面……”
说到这里，语气之中已然变得十分萧索和凄凉。
王恭的神色也黯然起来，劝慰道：“伯母不必伤心，我听闻子义在右北平郡公孙太守麾下听用，迟早会回来看您老人家的。”
那老妪似乎勾起伤心事，满脸的哀戚，摇头苦笑道：“关于他的传闻倒是不少，有人说他在右北平郡，有人说他在辽东，还有人说他曾领兵征鲜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连封书信也没有……也不知究竟如何了……”
叩嗒嗒～
就在此时，厢房外突然听到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震得想房内的地面似乎都在颤抖，接着院外便听到此起彼伏的马嘶声。
“什么人？！！”厢房外传来两个亲兵的惊叫声。
王恭脸色大变，急忙奔出厢房之外，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院落之前，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数百名骑兵，个个鲜衣怒马，手执长刀，尤其是那胯下的骏马，每一匹都在七尺五以上，相比起来，他那匹不足七尺的马简直就是小毛驴了。青州自来缺马，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高头大马，显然来者绝非等闲之辈，这排场别说黄县县令，就是东莱郡太守也摆不出来。
除了高头大马，在这些兵士的背后，还有数车辎重，装得满满的，好似装的是衣物布匹。
领头的一名将领，身高八尺，身着一袭白色的战袍，披一袭黑色大氅，腰佩宝剑，显得神威凛凛，见到王恭，正要行礼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视线对上了，齐齐认出了对方。
“子谦！”
“子义！”
两人齐齐飞步向前，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神情十分激动。
“谁来了……谁来了……”屋内传来颤抖的声音。
刹那间，太史慈的身子如同触电一般，怔怔的望着那道扶着拐杖走出门外的颤颤巍巍的身影，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注视了几秒钟，终于疾步向前，缓缓的跪倒在台阶之下，带着哭音喊了声：“娘！”
那老妪也呆呆愣愣的望着他，似乎怕认错人似的，许久才反应过来，扬起手中的拐杖，狠狠的敲在他的背上：“你这逆子，还记得回来看娘啊，娘还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满脸已是老泪纵横。
……
就在太史慈回黄县后的不到一个月时间内，整个黄县发生了一件不亚于地震般的大事——整个黄县的百姓几乎都跑光了。
那日太史慈在黄龙集与母亲相见之后，当即就在镇内分发棉衣给闻讯而来的百姓，那松软轻柔、保暖度胜过五六件麻布衣的棉衣令镇中的百姓惊为天物，在分发棉衣的同时，众墨云骑便对百姓们展开了宣传。
辽东之地的百姓，棉衣穿不完，粮食吃不完，出门都是坐马，这样的粗布缝制的棉衣，辽东的百姓都不愿意穿，他们要穿绫罗缝制的棉衣。
乡亲们，想不想去辽东？
没船？不用担心，宁乡侯会派大队船队来接你们渡海；没粮？不用担心，宁乡侯可以借给你们一年的钱粮，只需在秋后收粮之后原数偿还即可，不收任何利息；没钱买农具？不用担心，辽东侯赊给你们，可以分期付款；没地？辽东还有三千万亩地在等着你们耕种，要知道哪里的土地肥沃的很，一亩地能产两百斤粮。
只要你们愿意去辽东，所有的一切宁乡侯都给你搞定，只管安心耕种即可。
在这样的诱惑之下，对于当时的百姓来说，是无法抵制的，再说他们已经穷得几乎一无所有，完全没什么可骗的了，那时还没有贩卖奴隶或者贩卖人体器官的这一说，再说还有太史慈的人格魅力保证呢。
很快，那些分到棉衣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包括县尉王恭也帮着宣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黄县。渤海湾边的蓬莱港口边，无数的百姓云集在海边，争先恐后的等着上船。
等到黄县县令发现时，黄县的七八万百姓，已经走了一两万。
黄县县令正要派人抓助纣为虐的王恭时，王恭却笑吟吟的跑上门来了，他带来的是宁乡侯的任命书。平州正缺县令呢，不知道您老是否有兴趣去担任西安平的县令？
黄县县令一听，有这好事，我还等什么？难道等着在黄县当个光杆县令不成？于是当即打包财务细软，带着全家老小加入了渡海的行列。
县内的望族、大户和商贾，见到连县令都跑了，哪里还坐的住，也纷纷卷着财物细软，步随县令的后尘，他们甚至不需要公孙白的船，而是自己雇请了船只渡海而去，奔往辽东那片传说中的人傻钱粮多的世外桃源之地。
这样一来，黄县境内十室九空，然后又很快蔓延到了周边各县，东莱太守终于发现了苗头，亲自率三千兵马前往蓬莱港口边阻截，奈何等待他的是太史慈的一千墨云骑。
三千良莠不齐的步卒，对上一千百战精锐骑兵，结果可想而知，最后东莱太守只得灰溜溜的率着不足两千的兵马铩羽而归，再也不敢提征伐之事，只得请各县内的官员约束和管制百姓。然而，移民辽东已一发不可收拾，哪里约束得住？渡海的船只，一直到冬季风浪大起，且风雪即将来临之际才停止。
两三个月时间，东莱郡内失去了十多万人口，几乎走了大半，很多村庄都成了鬼村，像黄县这样的县城都成了鬼城。
第三卷 席卷河北

第171章 易城告急
一年之计在于春，公元196年，平州的春天来得比以往更早一些。
辽东之地，积雪融化，嫩枝发芽，到处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无论是屯田兵，还是土著百姓，抑或是渡海而来的外来百姓，都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干一年。
春寒料峭，辽东的天气依旧寒冷，已经有闲不住的百姓穿着棉衣，牵着牛马，扛着锄头在地里翻地了。对于乱世的百姓来说，能活着，还有饭吃，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事情，哪里还会怕冷，怕累。
辽东之地的百姓激情高涨，辽东之地的官员也没闲着。
设馆开学这事，在公孙度手中就做得很好，在公孙白手中自然不能怠慢了，何况现任平州牧公孙白还有句名言——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所幸的是，那些从青州逃往而来的士子，倒也不少，这些士子手无缚鸡之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正好可在学馆当个老师。而且要求也无须太高，只要会识字，会算账即可，至于做锦绣文章这种事，得像管宁、邴原这样的大能才能干的事。
于是在平州之地，到处设置有学馆，六岁以上至十四岁以下的儿童均可免费在学馆就学。当然，只能免费学上两年，能认得几个字，会算数即可，公孙白既不具备推行九年义务教育的财力，也不具备如此的师资条件，其余要想学得更多的东西，只能靠个人造化。不过这在辽东之地已经算是难得的了，很多百姓连数都算不清楚，所以在与人交易时经常吃亏，家里有了会算账识字的，自然在交易时也可稍稍放心。
除了设馆开学，还有筹备春耕之事，对于那些从青州迁来的流民，要给他们准备和分发粮种、农具、牲畜，还要登记所借钱粮，要维持地方安定，尤其是流民之间，流民和土著之间，纷争不断，这些都是要处理的。
就在地方官员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张郃已率军从三韩之地而回。公孙度虽然以闪电战击溃了濊貘和三韩人，但是朝鲜半岛南部的局势依旧动荡不安，尤其是三韩之地，更是战乱不断，张郃率一万太平军再次南征，恩威并施，斩杀了上万反叛者，终于彻底平定了三韩之乱，至少在五到十年年之内，不会再有人敢作乱。至于十年之后，汉江平原、湖南平原、金海平原和全南平原等地种上棉花和小麦，当地百姓的生活得到改善，而那时公孙白的战船亦可随时从渤海湾周边海港出发，镇压叛乱，而无需像现在这样穿山越岭的过去征战，对三韩之地的控制将大大增强。
很多人，包括邴原、管宁等人都不理解公孙白为何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讨伐三韩之地，三韩之地隔着重重山岭，当地百姓又不服教化，实在没必要花上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去管理，得不偿失。
而当有人向公孙白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公孙白只是淡淡的笑笑。
……
五月，麦和棉花已种，辽东之地，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田野，就在中原之地饿殍遍野的时候，这边却是风调雨顺，不出意外的话又是一个丰收之年。
五月的某一天，对于公孙白来说，却是来到这个世界上以来的一个重要日子——他年满二十岁了。
弱冠之年，当行冠礼。
行了冠礼之后，才意味着公孙白真正成年了，可以正式参加一切成年人的活动，如参政、参军和祭祀，虽然这三件事情他早就干了前两件，而且比谁都干得好。冠礼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可以让德高望重的礼宾给自己取字了，以后自己也可装逼的大喊一声“幽州公孙XX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冠礼的礼宾，他已想好了，自然非太傅刘虞莫属，想想由当朝太傅亲自给自己取字，果断屌炸天有木有？虽然他现在的功绩已经是屌炸天了，但是不介意多拉风一次。
甚至，得到消息的刘虞，也十分高兴能为这个大汉史上最年轻的州牧取字，某种意义上来说，刘虞已将公孙白当做半个儿子了，甚至比刘和这个亲生儿子看得还要重的多。
在当礼宾之前，他便已先传书向公孙白透露他要取的字。
“白者，日往下照射，可谓明也，宁乡侯之字当为子明。”
公孙子明？
公孙白接到刘虞的传书之后，不禁哈哈大笑。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你却要靠努力工作来谋生；明明可以靠老爸获得成功，你却要靠自己打拼；明明可以身旁美女如云，你却要靠半夜撸管来解决生理问题……
因为明明——公孙子明是大汉宁乡侯、破虏将军、平州牧，而你却只是一个屌丝而已。
然而，冠礼的先决条件，便是要由父亲或兄长（父亲去世才由兄长）来主持，挑选黄道吉日，带入太庙之中，禀祭告天地和祖宗，加冠完成之后，还要禀告母亲。
公孙白父兄都在，自然要往幽州去参加冠礼。
公孙白也正想借此机会，带着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往幽州去一趟，将辽东大后方交给张郃镇守，一为参加冠礼，其次为借机助公孙瓒一臂之力，击溃袁绍，并趁此寻找机会与公孙瓒合兵一起，称霸中原。
辽东虽好，终究局限了他的发展，总不能一直守在辽东，终究是要杀出去这片天地，逐鹿中原，一统天下，方不负此生。
一旦公孙瓒同意他参战，他则可一边自幽州往南攻袭冀州，另一边则派张郃率太平军横渡渤海湾，自东莱率众杀入青州，两路夹击袁绍，进而突入中原腹地，先灭袁绍，再扫群雄。
因为据数月前所探得的消息，此时的袁绍，已是中原最大的诸侯。不但占据了并州和冀州，而且在与公孙瓒争夺青州的过程中，彻底占据了上风，已经席卷了青州全境，包括北海郡的孔融，也被袁谭率兵杀得打败而逃。这样一来，袁绍并一人占据了三州之地，开始全力北伐，攻袭渤海郡和河间国的公孙瓒军，大有席卷幽州之势。
击败袁绍不但能解除幽州的困境，还能避免让曹操来击败袁绍，而因此坐大，成为汉末第一诸侯。
……
辽东的六月，也逐渐炎热了起来，连风都是热的。
襄平，宁乡侯府后花园。
一处荷花池旁的凉亭内，公孙白穿着一袭干净的白衫，斜躺在一张木制躺椅之上，也是大汉唯一的一张躺椅，翘着二郎腿，摇着鹅毛羽扇，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在他的身后，张墨和李薇两人，一左一右，一个按肩，一个按腿，按得公孙白嘴里哼哼唧唧的直叫舒服。
在他的脚下，赫然摆放着一根长长的竹竿，竹竿上又挂着一根长长的丝线，垂入水中，那浮标正在池水中飘荡。
公孙度是个讲究的人，出入都得坐銮驾，这侯府的荷花池自然也和皇宫一般，养了不少观赏用的名贵锦鲤。
不过他若九泉之下有知，后来会有人在荷花池中钓锦鲤，不知道会不会蹦上来掐死此人。
公孙白哼唧哼唧的叫了一会，突然睁开眼睛问道：“两位娘子，这鱼可咬钩了？”
话音未落，便听李薇低声叫道：“快，那浮标动了！”
公孙白一听，立即一个鱼跃而起，抄起钓竿往上一撩，一条六七斤的金色锦鲤在空中扑腾不止，金色的鳞片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乐得公孙白哈哈大笑。
不过那锦鲤没有扑腾多久，又被公孙白扔了下水去，接着换上鱼饵，继续等候鱼儿上钩，然后又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朝身旁的妻妾勾了勾手指道：“继续按，按得好，夫君晚上不会亏待你们的……”
话音未落，却听身旁的张墨幽怨地说道：“夫君晚上如此尽力，为何妾身和妹妹至今都未怀上？”
公孙白暗中嘿嘿一笑，没有说话。
难道我会告诉你，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安全期？本侯如今才二十岁，若是便做了爹，将来生个娃，在你四十岁左右就盼着你退位怎么办？怎么也得玩几年，待得掌控了幽州，击灭了袁绍，打破了历史上的宿命，再来狠狠的生几个娃。再说，你们两个才十七八岁的一朵花的年龄，生什么娃嘛。而且，由于张墨一直怀不上，心中有了压力，对公孙白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不然换做以前，叫她给他按肩，恐怕打死也不肯。
“主公，主公……”
就在此时，一人急匆匆的飞奔了过来，惊得公孙白急忙腾身而起，却见是他派往幽州传书给公孙瓒商讨冠礼之事的燕八。
只见燕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急哄哄地喊道：“主公，易侯不敌袁绍，被困易城，如今易城危在旦夕，请主公速速发兵前往救援！”
什么！
公孙白脸色立即变得煞白，一股无边的恐慌涌上心头。
我擦你大爷，老子做了那么多努力，易京之围还是在196年发生了，难道是我这只蝴蝶的威力还不够大？

第172章 谁是内奸？
公孙白急声问道：“家父麾下有白马义从铁骑，精兵不下十万，数月前尚与袁绍在河间国相持不下，为何不过数月时间，竟然会被围困在易京？”
燕八道：“据末将所探，易侯原本率十万大军与袁绍十五万大军在武桓、中水一带对峙，两军各有胜负，相持数月不下。不料易侯囤聚粮草之地，竟然被袁绍所探悉，袁绍派颜良夜袭粮仓，斩杀守将邹丹，将数百万斛粮草付之一炬，至此易侯部曲军心大乱，部将王门又投敌，最后易侯只率得两千多白马义从退回易京。袁绍乘胜追击，亲率大军七万围困易京，又令文丑和高干率八万大军攻袭渤海郡。如今易京城中守军不到两万人，已被围困月余，形势极其危急。”
公孙白呆立当场，半天才回过神来。
卧槽，这个剧情怎么这么熟悉……官渡之战，他娘的这简直就是官渡之战的翻版，粮仓重地，必是险要且隐秘之地，而且必然有重兵把守，岂会被敌军所探知，且居然会如此轻易被攻破。邹丹此人，他也颇有印象，虽然能力一般，但并非淳于琼那种贪杯误事的人，是一个中规中矩、尽职尽责的将领，只要牢守关塞，怎么会被袁军轻易偷袭？
答案只有一个，幽州军中也有一个“许攸”，而且这个“许攸”比官渡之战的许攸还恐怖，因为极有可能这个“许攸”尚未现形。
公孙白只觉一阵莫名的恐惧和惊慌涌上了心头。
不管如何，困在易京城中的那人是他的父亲，没有公孙瓒的荫庇，即便他有兵甲系统在手，此刻恐怕也是一事无成。如今公孙瓒外有大敌围城，内有奸细暗放冷箭，恐怕凶多吉少，叫他如何不恐慌？
公孙白急声道：“快，派人传几位将军速到大厅议事，不得有误！”
眼见得燕八已领命飞奔而去，公孙白顾不得和身后的妻妾打上招呼，便急匆匆的离开了亭台，奔向厢房。
李薇望着他飞奔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黯然道：“这一去，不知半年能否回来。”
张墨没有说话，她比李薇想得更远。这次去中原，说是去为公孙瓒解围，恐怕休养生息了两年的公孙白势必卷入中原大战，半年？那是最少的了，说不定两三年也未必能回来。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骂：“该死的，好歹也给老娘在肚子里留个种再说，这样也不至于太过寂寞。”
大厅之内，公孙白已如失了魂一般，如同连珠炮一般的发布命令。
“师父率三千白马义从，带足半月干粮，与本侯明日先行，沿路可在土垠城补给粮草。”
“太史将军和管将军率八千墨云骑为中军，张将军率两万大军押运粮草辎重居后。”
“刘将军领两万大军镇守辽东。”
“传令各郡太守及守将，若遇不决之事，可问太傅。”
……
安排完毕之后，他才想起身旁的郭嘉，又转身对郭嘉问道：“奉孝可还有话要说？”
郭嘉望着公孙白焦急的神色，苦笑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辽西三郡之地，这几年来粮草积蓄不少，可飞马传书令田豫准备三万大军之粮草，右北平郡所亏空之粮草，再慢慢由辽东补上，如此路上可节省一半运输粮草的时间，为大军抢得先机。”
公孙白猛的一拍额头，苦笑的摇了摇头。
郭嘉嘻嘻笑道：“所谓关心则乱，主公何须急躁？中原之地，自来缺马，又是一马平川之地，正是主公数万骑兵纵横天下之际，纵袁绍拥兵数十万又如何？主公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必定杀得袁绍生活不能自理才是。”
众将哄堂大笑。
卧槽，这货居然教训起老子来了，还盗用老子的台词。
刹那间，公孙白豪气大增，一拍案几，激声道：“好，就打得袁绍狗贼痛得怀疑人生，进而对生活充满绝望！”
……
易京城，由于当年公孙瓒担心刘虞杀他，不敢回蓟城，所以将易京城当做大本营，修筑得城高墙厚，如同铜墙铁壁一般。
公孙瓒站在巍峨的城墙上，一手扶着垛堞，望着城下连营数里，旌旗漫卷的袁军，脸色阴沉，眉头紧锁。
武桓一战，原本他已稍稍占了上风，三千白马义从勇不可当，在敌军对阵之中屡立战功。袁绍虽然也有一万多骑兵，但是其悍勇却远远比不上白马义从，所以屡次被白马义从杀得人仰马翻。
谁想到，他在红枫岭屯粮之地，极其隐秘，而且建立了险要的关塞防护，就算数万大军攻袭，没个一天一夜是决计攻不下来的，不想竟然一夜之间被颜良所攻破，数百万斛粮草被焚烧，直接导致军心涣散，十万大军烟消云散，令他一路溃逃到了易京。
虽说这易京城坚实，而且由于他一直将此城当做自己的大本营，城中尚有百万斛的粮草，哪怕守上几年都不怕没粮吃。袁军粮尽之后，自然会撤离。但是他好歹是大汉前将军，昔日打得袁绍献地求和，如今却被其团团围困在城中，实在是件丢脸的事情。
城下突然喧哗起来，一群士兵哄然而来。
公孙瓒脸色一变。一天一度的骂城又开始了。
只见此群士兵丢盔弃甲的，一副懒散不堪的样子，席坐在一箭之外的距离，对着城头上嬉笑怒骂。
辱骂的言辞极其不堪，先是骂公孙瓒是缩头乌龟，不敢出战，后面竟然扯到了公孙瓒妻子刘氏身上，语句极其下流。
公孙瓒勃然大怒，取过一张三石的硬弓，拈弓搭箭，狠狠的对城下的士兵射了过去。
长箭呜呜破空而去，只听一声惨叫，长箭居然射中一名士兵面门。虽然已到百步之外，却也射得那名士兵捂着脸上的长箭，连连惨叫，而后摔倒在地。
城楼上响起了幽州军将士的叫好声。
公孙瓒却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扭头就走。
“主公！”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公孙瓒缓缓的回头头来，却见是田楷，脸色稍缓，疑惑的望着他。
却见田楷走近身来，满脸凝重地说道：“末将近日一直在回想武桓之败，觉得必是内奸走漏了消息，甚至骗开了关门，否则红枫塞决计不会如此轻易被击破的。”
公孙瓒叹了口气：“邹丹乃平庸之辈，而袭营的主将颜良武勇过人，副将沮授，也是老奸巨猾之辈，岂能不败？是我大意了，休得疑神疑鬼。”
田楷摇了摇头道：“邹丹虽然平庸却极其稳重，红枫塞极其险要，又有强弓硬弩把守，若非内奸，恐怕不会如此轻松被破……”
话未说完，便已被公孙瓒所阻止：“此事休得再提，临阵猜疑，最容易产生内乱，凡事小心即可，你、单将军、严将军和关长史（关靖）都乃我多年至交，绝不会出卖本侯，其他又有谁能骗开邹丹的关门？”
说完掉头走下城头。
……
夜深，易侯府。
厢房内，灯火如炬，烛影摇红。
一人，一琴，一曲。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彼泽之陂，有蒲与蕳。有美一人，硕大且卷。寤寐无为，中心悁悁！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辗转伏枕。”
琴声淙淙，歌声低沉。
一曲歌罢，公孙瓒端坐在琴案之后，久久不语，满脸的萧索之意。
“生死两茫茫，二十年了，白儿也到弱冠之年了。原本等得武桓之战结束，便给他行冠礼，可惜……这小子和我一样倔啊，都不把我这老爹放在眼里了……不过这小子倒是给你挣脸了，二十岁便横扫异族，拜将封侯，还成了一州之主，你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
公孙瓒喃喃地说道，眼中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屋外人影一闪，被公孙瓒的余光察觉，不觉神色一凛，朝门口喝道：“谁？”
却见一个白衣青年晃头晃脑的走了进来，仔细一看却是公孙邈，身后跟着两个家奴，一个端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肉菜，一个端着一壶酒，那酒壶口也冒着热气。
公孙邈走到公孙瓒面前，弯腰拜道：“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对公孙邈一向不待见，沉声喝问道：“为何这么晚还不睡？”
公孙邈神色微微一变，急忙讷讷地说道：“孩儿见父亲尚未入睡，担心父亲腹中饥饿，故此叫厨房给父亲做了点酒菜……”
未及说完，公孙瓒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酒菜放这里，下去吧。”
公孙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讷讷无语，正要退下，突然又回过头来，把心一横，提起酒壶，慢慢了斟满了两樽酒，恭恭敬敬的将其中一樽酒递给公孙瓒，嗫嗫嚅嚅地说道：“孩儿想……敬父亲一樽酒……以谢父亲的养育之恩……”
他说这话的时候，双手竟然莫名的在颤抖。
公孙瓒神色一愣，眼见公孙邈满脸惊惶之色，满脸的疑惑，终究还是接过了递过来的酒樽。
端到嘴边刚要喝的时候，突然看到他身旁两名家奴眼中的神色充满诡异，心中一动，急忙将手中的热酒泼在地上。
嗤嗤嗤～
木制的地面，竟然冒起烟来！
两柄利刃，突然从公孙邈身后，如同闪电一般刺向公孙瓒。

第173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公孙瓒86的武力，也算是一流的高手，反应何等迅捷？
他右手中的酒樽一倾，看都不看右边那家奴一眼，右手便飞速挥出，青铜制的酒樽口便套住了刺来的短刀。
接着左手顺手撩起酒壶，击在左边刺来的利刃之上，只听砰的一声，那名家奴双手剧震，短刀便已当啷一声落地。
两名“家奴”大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双双倒翻了一个跟斗，然后袖中一翻，两把小弩已瞄准了公孙瓒。
咻咻！
一连两箭，激射而出，奔向公孙瓒的胸膛和腹部，那箭头竟然也是发着绿莹莹的光芒，显然是有毒的。
当当！
两枝利箭全部射在酒壶之上，箭头已透入酒壶之中，酒水喷漏而出。
两名刺客大惊，很显然公孙瓒的武力已然超出他们的预料，互相对视了一眼，喝了一声“撤”，便朝门口窜去。
一杆长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只听噗的一声，奔在最前的那名刺客猝不及防之下，被那杆长枪刺中了咽喉，登时毙命。
身后的那名刺客大惊失色，急忙后退，却又见枪光突然暴涨，长枪已如毒龙一般如影而随，狠狠的刺中了他的心脏。
鲜血从那名刺客的嘴中狂喷而出，那名刺客挣扎了几下，便轰然栽倒在地，鲜血洒满了一地。
浑身被溅满血珠的公孙清，昂然立在厢房之内，用脚狠狠的踢了一下地上的尸体，这才放下长枪，迎着公孙瓒一拜：“末将来迟，请主公责罚！”
此时的公孙清，已然被公孙瓒授为白马义从军司马，故称公孙瓒为主公。
公孙瓒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在一旁，然后抬起头来，怒目圆睁的望着公孙邈，眼中杀气腾腾。
哈哈哈～
面如死灰的公孙邈，呆呆的望了望地上的尸体，又望了望公孙瓒那锐利的目光，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畜生，你公然弑父，还敢发笑……”公孙瓒气得全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了。
公孙邈依旧疯狂的哈哈大笑，笑了许久才停下来，望着公孙瓒狰狞地笑道：“弑父？你眼中何曾有我这个儿子？你眼中除了公孙续，就是公孙白那个贱种！若是公孙续也罢了，毕竟他是嫡子，天生就比我等庶子高贵。可是那个贱种，凭什么比嫡子还受宠？世人只道他年少封侯，荣耀无比，可是若无你的荫庇，此刻他还在府内喝荷花池中的水！同样是庶子，他可在你面前胡作非为，却依旧受宠，我等其他庶子，你何曾把我们当过儿子？我们在你眼中，不过一个高等家奴而已！你既未将我当亲生儿子看待，又来弑父一说？”
“你，你，你……”公孙瓒被他说得张口结舌，竟然无言以对。
“公孙邈，你岂敢目无尊长，强词夺理！”公孙清终于看不下去了，怒声呵斥道。
公孙邈的瞪了他一眼，鄙夷的冷笑道：“你不过一介家奴，岂敢呵斥本公子？”
说完又望着公孙瓒，放肆地笑道：“可惜啊，可惜你不死……你若身死，我便是这易城乃至整个幽州之主……他公孙白能击败公孙度，我公孙邈一样能率军击败袁绍，立不世之功！”
公孙瓒瞬间气笑了：“你提不得枪，骑不得马，从未经过战阵，如何击败袁绍？”
公孙邈此刻全然已疯，指着他怒声叱道：“胡说，他公孙白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他是庶子，我也是庶子，我为何做不到？为何做不到？我岂会输给公孙白，我岂会输给公孙白？我的才能胜他数倍！我若是如他受宠，早就领兵横扫中原，天下无敌了！”
他越说越激动，嘴角吐着白沫，双手不停的挥舞着，双眼变得通红，听得公孙瓒目瞪口呆，只觉得他已然进入魔障了，其实就是后来所谓的臆想症患者。
公孙瓒摇了摇头，抬头对公孙清道：“带他下去吧，我不想看到他……”
公孙清刚要向前，却听公孙邈哈哈大笑，猛的抓起面前的酒樽，一饮而尽。
“不要！”公孙瓒大惊失色，急忙向前来夺酒樽，奈何公孙邈已然将毒酒吞入腹中。
“快，快叫大夫！”公孙瓒腾身而起，睚眦欲裂，一把抱住公孙邈，撕心裂肺的大叫。
噗！
公孙邈口中鲜血狂喷，喷的公孙瓒胸前通红一片，眼中却已逐渐变得清明。
“父亲，对不起，孩儿错了……”公孙邈望着失魂落魄、睚眦欲裂的公孙瓒，刹那间突然醒悟过来了，眼中血泪俱下，咧着满是血水的嘴哭道，“父亲居然为孩儿流泪了，父亲也是爱孩儿的，孩儿错了……”
他的神思已变得恍惚起来，喃喃地说道：“一失足成千古恨，父亲，原谅邈儿，来世再报答父亲……”
刹那间，纵使公孙瓒铁石心肠，也是泪流满面，语不成声，紧紧的抱住了公孙邈。
“父亲，有人要害你！”原本已神思恍惚，摇摇欲坠的公孙邈，突然从公孙瓒的怀中腾身而起，拼命的想转过身来，却身子一软，缓缓的躺倒在公孙瓒的怀里。
“邈儿！”
屋内传来公孙瓒歇斯底里的怒吼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
斜阳西下，晚霞满天。
幽州范阳城地界，一只军队如同一片乌云在官道上自北向南缓缓涌来，带动着如雷的脚步声和漫天的尘土。
大军连绵四五里，足足有十万人。从士兵们的衣着来看，却是参差不齐，有人穿着皮甲，有人却还穿着布衣，甚至有人头上还包着黄头巾，典型的杂牌军。在那如林的绣旗之中，一杆大旗在寒风中飘扬，格外显目，上面绣着几个大字“平难中郎将张”。
这只军队正是公孙续请来的救援易城的黑山军。
时值七月，正是流火季节，虽然太阳已逐渐下山，众士兵依旧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双腿显得十分沉重，一路疾行而来，他们今天已走了五六十里地，显得十分疲累。
一个头戴银色头盔，身穿锁子连环甲，手提长刀的青年将领，正是公孙续，手搭凉棚，抬眼望了望前方道：“伯父，天色已晚，将士们也已疲累，今日恐怕到不了易城了。前面有一座大山，不如就在前面山脚下安营扎寨，明日一早再启程奔赴易城如何？”
绣旗之下，黑山军领袖张燕抬头看了看天色，点头道：“好，就依文长（公孙续的字）之见，在前面山下休息一晚，明日再赴易城。”
入夜，冷月当空，凉风瑟瑟，四野一片漆黑和静寂。
山下连营数里，到处是黑山军此起彼伏的鼾声。
公孙续在营帐之中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索性披衣而起，于是披衣而起，走出帐外，仰望着夜空，思绪万千。
武桓之战，不只是田楷充满疑虑，他心中何尝不是充满疑惑？固若金汤的红枫塞居然会一夜之间被破，数百万斛粮草一夜之间毁于一旦，袁军是怎么探知此处隐秘的粮仓之地，又如何攻破那布满强弓硬弩的险隘的？
正思虑间，突然感觉不远处黑影一闪，公孙续立即拔剑而出，腾身飞跃过去，高声喝道：“什么人？”
黑影听到他的呼喝声，当即停了下来，回头笑道：“大公子，是我，老黑。”
公孙续提剑奔了过去，借着月色一看。果然是随他从易城中出来的一名百人将，绰号“老黑”。
“老黑”嘿嘿笑道：“末将腹中吃紧，故出去解决了一下。”
公孙续哦了，一声摆了摆手，没有再理他，缓缓的往营帐中走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不禁脸色大变。
“老黑”出去方便，居然要穿夜行服？！这厮绝对有问题！
轰隆隆，轰隆隆。
就在他正疑虑间，一阵雷声自天边隐隐滚来，越来越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公孙续的脸色变了，因为他感觉到这种声音不似雷声，而似乎是无数铁骑踏动地面的声音。
很快，雷声越来越近，公孙续如坠冰窖，因为他已经确定那是从南面传来如雷的马蹄声。
敌军夜袭！
“敌军夜袭，快快起来，吹号，鸣锣！”公孙续嘶声喊道。
呜呜呜～
当当当～
一时间，大营之内号角声连绵不绝而起，锣声大作，无数的黑山军惊慌失措的从营帐中爬了起来。
然而这一切似乎为时已晚，只见不远处的大营栅栏处，火光通天，喊杀声大作。
接着一溜火光便突破了栅栏，带着滚滚的马蹄声，朝中军大帐疾奔而来。
刚刚穿好全身披挂，提上长枪窜上马背的公孙续，便听得中军大营内一声巨吼：“河北颜良在此，不想死的弃械投降！”
火光之中，河北名将颜良，手持丈八长的钢矛，催动胯下八尺多高的大黑马，正在大营之中四处冲杀，所过之处，尽皆披靡。
黑山军虽众，却终究是一群山民拼凑而成，在仓促之下，乱成一团，虽然经张燕和杜长等人大声呵斥，却依旧如同一群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聚集在张燕身旁的不过一两千人。
河北军却是一万多精骑，一边借着健马的冲势在大营之内横冲乱撞，一边四处点火，制造更多的混乱。

第174章 天大的秘密
十万黑山军，若是在充分准备之下，战斗力并不弱。这群山民和黄巾军组成的平民军队，近年来并未经历过大战，在仓促之间，应变能力比起河北军，差了很远。
而中原自来少马，袁军竟然派出了一万多骑兵，恐怕已是袁绍的全部骑兵家当了，再加之为首的竟然是河北第一猛将颜良，很显然袁军是早已有准备，等待着给黑山军致命一击。
黑山军的大营，竟然只在外面设了一层薄薄的栅栏，毫无防御之力，而派出去的夜哨居然也无消息回报。
就这样，颜良率着万余精骑在黑山军大营之中来回碾压，其中不少黑山军将领惨死在颜良的钢矛之下。
很快，颜良便发现了大旗之下的张燕和公孙续等人，当即怒喝一声，催动胯下良驹，舞起钢矛，如同一只猛兽一般，一路冲杀而去，直奔黑山军中军大旗。
矛影瞳瞳，上下翻飞，颜良面前无一合之敌，很快就率众杀近了中军大旗，虽然张燕面前的黑山军拼死抵挡，却无法阻挡颜良前进的步伐。
一片血雨纷飞之中，颜良越杀越勇，越杀越近，眼看已经奔到了张燕和公孙续两人的百步之外，黑山悍将杜长急忙纵马而出，嘶声喊道：“颜良休得放肆，吃杜某一枪！”
喊声间，他已舞枪杀奔颜良而来。
噗！
他手中的长枪刚刚举起，颜良手中的钢矛已经刺中了他的胸膛，然后透胸而出，杜长手中长枪一松，掉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
颜良哈哈大笑，手中一撩，杜长那一百多斤的身躯便已被高高的挑向了高空，鲜血从空中一滴滴的坠落，脸色在火光之中已变得十分惨白。
“将军，快走！”杜长双手抓着矛杆，虽然已痛得呼吸困难，依旧艰难的回头嘶声怒吼。
“兄弟！”
大旗下的张燕睚眦欲裂，催动胯下的骏马就要向前来拼命，却被公孙续死死的拦住。
“伯父，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公孙续急声喊道，紧紧的抓着张燕的马缰不肯放松。
眼看颜良手中一抖，将杜长的尸体甩落在地，任身后的骑兵践踏，又朝中军大旗杀来。张燕无奈之下，一边大哭，一边率众调转马头，往后营奔逃而去。
熊熊的火光，照得夜色一片通明，火光下的黑山军眼见中军大旗已经倒卷往北而去，彻底的变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再无战心。
最后张燕和公孙续只摔得几百名骑兵逃出了大营，奔往北面而去。
……
众人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数百骑簇拥着张燕和公孙续一路狂奔，只恨那马少生了几条腿。
夜色之中，只听到耳边的风声呼啸，隐隐传来追兵的喊杀声，众人不敢怠慢，一路飞驰狂奔。
天色逐渐大亮，众人奔到一个三岔路口旁，身边的黑山军将领于毒急问道：“主公，往北是通往范阳城方向，往西是通往黑山城，请主公定夺。”
张燕思虑片刻，一咬牙道：“往北，回范阳城，整顿兵马再来救易侯！”
“是！”
一行人催动胯下马匹，带动着滚滚的尘土往北而去。
果然往北方向一路相安无事，行了三四十里地，远远看到一条宽敞的山谷。
身边的公孙续回头对张燕道：“伯父，我等逃了半宿，如今人困马乏，不如在前面山谷中先休息片刻。”
张燕回过头来，果然见到背后的众人胯下的坐骑一匹匹都喘着粗气，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黑山之中自来少马，勉强凑起来的骑兵也是劣马居多，哪里禁得起这般拼命的奔波。
张燕叹了口气，自己也觉腹中饥饿，只见前面山谷之中好似有一道溪水经过，倒是个休憩的好地方，于是点了点头。
行到谷内，果然见崖壁峭立，淙淙流水至岩石上缓缓流下，汇集成一道溪水在道旁流过，看起来十分清澈。
张燕领着众人下了马，先自己捧起了几把溪水喝了几大口，又洗了一把脸，然后将马牵到溪水边饮水。
于毒递过来一些干粮，张燕和公孙续肚子确实饿了，接过干粮猛啃了起来，一边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边朝山谷另外一端出口张望。
这道山谷很长，约有三四里地，两边峭壁耸立，满山的草木虽已枯黄，但依旧可以看出春夏之时的茂盛的样子，风中不时传来几声猿啼和鸟叫的声音。
然而风中吹来的，不只是猿啼和鸟叫的声音，突然又传来一阵急剧的马蹄声。
众将士脸色大变，纷纷翻身上马，挺起武器准备迎战。
张燕也急忙登上马镫，正要跨上马背，却被身边的于毒一把扯了下来。
张燕大怒，正要喝骂，却听于毒急声道：“主公的金色兜鏊和铠甲过于显目，末将请与主公互换装束，事若不济，请主公趁乱先撤，主公乃百万黑山军民所望，不可轻身。”
张燕心中一热，激动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换下了衣甲。
另一名黑山军将领，也急声对公孙续道：“公子……”
却见公孙续一抖手中长枪，纵马而出，厉声喝道：“大丈夫死则死耳，何惧一战！”
对面尘头大起，一彪人马飞驰而来，喊杀声震天，一杆斗大的“袁”字大旗在风中飞扬，足足有两三千人，惊得众黑山军将士倒吸一口凉气。
公孙续一挺手中长枪，高声喝道：“来者何人？”
随着一阵大笑声，只见一个青年将领纵马而出，高声笑道：“公孙续小儿，袁某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公孙续沉声喝道：“你乃何人，本将不杀无名小卒。”
那青年将领手中长刀一扬，冷冷笑道：“好歹也让你死个痛快，我乃冀州二公子袁熙，昔日公孙白杀我昱弟，今日我便取你头，以祭我昱弟在天之灵！”
公孙续哈哈大笑：“袁家贱种，竟敢口出狂言，就算袁谭来了，也得吃本公子一枪！”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朝袁逸冲杀而去。
背后的张燕见状，手中长刀一举：“杀，冲过去！”
漫天的杀气冲天而起，谷中的山风突然变得凛冽无比。
高览沉声喝道：“放箭！”
箭如飞蝗，黑山骑兵在箭雨之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张燕和公孙续举枪拨挡箭枝冲入了敌军之中。
经过一番冲杀和混战，两人身边的黑山骑兵越来越少，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只剩的百余人，不过已冲入敌军后军之中。
张燕暴喝一声，手中的长刀舞得如同车轮一般，长刀过处，血雨纷飞，无不披靡，面前的敌军被他声势所慑，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背后的高览眼见敌军即将冲出，急忙朝大声喊道：“放箭，射那金色兜鏊和身穿白袍者！”
于毒所带的金色兜鏊和公孙续的白袍，在人群之中十分显然，只听得一阵弓弦响动声，十数枝利箭连绵不绝的飞向两人。
哈～
张燕跃马扬刀，如同一头猛兽一般，一路冲杀出了敌群，奔出两三里远，才勒马回过头来，身旁只剩十数名将士，却不见了公孙续和于毒。
张燕大惊，失声问道：“公孙大公子呢？”
身旁的将士惨然道：“恐怕是和于将军都失陷在敌阵了，我见到于将军背中一箭，倒于马下，公孙大公子估计也凶多吉少……”
张燕惊道：“失陷了公孙大公子，我如何向贤婿和易侯交代？快，随我杀进去！”
说完调转马头，就要回马冲杀，却被身后的将士死死的拉住，众将士齐声哭道：“主公身负百万黑山军民所望，如何能轻身陷阵，敌军兵力是我等数百倍，如何能救？不如先回范阳城，再想办法？”
张燕长叹了一声，只得怏怏的带着十数名残兵败将，投范阳城而去。
……
一队人推着肩头中箭、全身是血的公孙续，走到袁熙面前。
袁熙呵呵笑道：“公孙大公子别来无恙？”
公孙续被押至袁熙马前，两旁的河北军士卒同时伸脚踢在他后膝处，公孙续惨嚎一声，“噗”的跪在袁熙马前，只见他满身血污，一副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样子，令人难以联想他以前风度翩翩的模样。
公孙续双唇颤震，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但双目仍射出坚定不屈的神色。
袁熙像看着最能令他开怀大笑的景况，欣然道：“公孙续小儿，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公孙续咬着嘴唇，目光射往地面，不肯答他。
一名袁军将领狞笑一声，移到公孙续左后侧，一把抓着他的头发，扯得他仰起脸庞，向着马上的袁熙。
在袁熙身旁的另一名袁军军公孙续一副哭耗子假慈悲的神态，怜惜的道：“二公子心胸广阔，若公孙公子能多说几句好话、磕几个头，说不定二公子就放过你了，公孙大公子要把握机会呵！”
公孙续现出不屑神色，嘴里发出“呸”的一声。
袁熙右手扬起，手上马鞭闪电的往公孙续抽下去，“啪”的一声，公孙续右脸颊清楚出现血痕，口鼻同时渗出鲜血，接着半边脸肿了起来。
公孙续怒目圆睁，双眼如电，狠狠的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今日你所对我所做的，来日我五弟必当全部还回来，你袁氏满门，必将和袁隗和袁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四周登时嘲弄声响起。
袁熙讶道：“公孙白？哈！公孙白！为何为你报仇的不是你的父亲？你对他这么没有信心吗？公孙白小儿，乳臭未干，能起多大的浪花！”
公孙续外貌虽不似人形，但双目却喷出火焰般的仇恨，冷声笑道：“乌桓人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所以他们被我五弟阉了几千人，杀了几万人，连乌桓单于蹋顿躲到柳城都不能免于一死；鲜卑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们被五弟杀了近十万人，鲜卑王浦头被斩，举国混乱；辽东公孙度不小心惹了我五弟，想躲到辽东都不成，如今坟头草都和你一样高了。下一个……”
公孙续停顿了一下，突然仰头哈哈大笑，指着袁熙喝道：“下一个，便是你们袁家！我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袁氏满门！”
袁熙哈哈笑道：“公孙白算甚么东西？只不过仗着运气好躲在辽东不毛之地为王，守户之犬耳！待得我袁家占领幽州，坐拥四州之地，他还可以有多少风光日子呢？公子你把心愿错托在他身上了。”
公孙续紧闭着嘴，双目神色坚定，显是对公孙白信心十足，丝毫不为袁熙的话所动摇。
袁熙忽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柔声道：“没有你老爹在旁照拂，公孙大公子是不是很不习惯哩？”
公孙续现出不解的神色。
袁熙忍不住心中得意之情，缓缓的靠近身来，在他耳旁悄声说道：“公孙大公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我父亲在你父亲身边安插了一把尖刀，随时都可致他于死地，你们父子很快就能相见了……哈哈。”
公孙续双目射出既疑惑又惊惧的神情，尚未有机会想清楚袁熙话中含意，却听“锵”的一声，袁熙腰中的宝剑离鞘而出，刃光闪过，公孙续的头颅离开了脖子，尸身侧倾倒地。
袁熙收剑回鞘，公孙续死不瞑目的头颅才掉往地上，鲜血喷洒滚动了近丈，溅出一道令人惊心动魄的血路。

第175章 白马逞威
荒山，斜阳。
公孙白抱着用绣旗包成一卷的公孙续的无头尸体，小心翼翼的放进了一处挖好的土坑，然后亲手捧起黄土，覆盖上公孙续的遗体。
众将士齐心协力之下，很快就堆起了一座高高的坟茔，坟茔之前又立了一块三尺高的木碑，公孙白跪在墓碑之前，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他和公孙续，说不上兄弟情深，甚至一长段时间都因争宠而同室操戈，虽然后来言归于好，说到底还是因为公孙白有了自己的名爵，利益之争少了许多，并非就是公孙续突然大彻大悟，珍惜兄弟感情，但是公孙续终究是他这具身体同父异母的兄弟。
想不到一别多年，再相见时只看到他无头的身躯，勉强凭着公孙续的衣甲和随身物品才辨认出他的身份，连人头都被敌寇割去请赏去了，他纵然心硬如铁，此刻也不觉悲从中来。
他在公孙续墓前跪了许久，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提起插在地上的游龙枪，再次回身拜道：“此枪乃大兄所赠，我当持此枪，击溃河北军，斩杀袁氏父子，提害兄者之头，前来拜祭大兄在天之灵！”
回过头来时，发现山坡之上，堆起了一个高高的大坟茔，那里面葬着数百名英勇战死的黑山军将士。
公孙白翻身窜上飞血神驹的背上，手中的游龙枪高高的扬起，锋利的枪刃在斜阳的照耀下闪耀出如血如火的光芒：“走，随老子杀往易城，老子要灭袁绍满门！”
说完双腿一夹马腹，飞血神驹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如同一条火龙腾身而下，飘扬的马鬃如同火焰一般在风中荡漾。
赵云率着三千白马义从紧紧纵马而随，山下骤然响起了如鼓一般的蹄声，滚滚往南而去。
……
明月当空，夜凉如水。
易城西门内的城门甬道前，两千多白马义从肃然而立，人人白马银甲，手中雪亮的长刀在月色之下闪耀着阴冷的寒光，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在他们身后则是一万余幽州精锐步卒，同样一个个神色冷峻，蓄势待发。
公孙瓒端坐在白龙马背上，手中的长槊高高的扬起，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一个月前，他派公孙续前往黑山求援张燕，昨天才得来消息。前来送信的是公孙续身边的百人将“老黑”，一个跟随了公孙瓒多年的将领，冒死潜回城内，带来公孙续的书信。
夜半时分，援军将举火为号，两军内外夹击袁军大营，必破袁军。公孙瓒自然对“老黑”不疑，原本打算率城中两万大军全部出动，一举破敌，奈何田楷和单经坚决不同意，要求留五千兵马守住四门，严防城内暴乱，公孙瓒见两人执意坚持，只得同意。
月上中天，公孙瓒显得有点沉不住气了，就连身后的严纲也露出焦急之色，回头沉声喝问“老黑”：“为何还无动静？”
“老黑”急忙恭声道：“严将军勿虑，大公子应该快到了，半夜袭营，行军不可动静过大，故此慢了点。”
严纲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城头上突然响起了守军的叫喊声：“起火了，起火了，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接着通红的火光照亮了天空，就连城门下的幽州军也看到了空中的红光。
公孙瓒高高的扬起了长槊，怒声吼道：“开门！”
轰隆隆！
千斤闸门缓缓的掉了起来，露出城外的夜色和通红的火光。
公孙瓒一马当先，胯下白龙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城门甬道，紧接着严纲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鱼贯而随，再往后一万多幽州悍卒也奔出了城门之外。
城门之下，一万多幽州军精锐整齐的排好方阵，等待着公孙瓒的号令。
公孙瓒望着一里之外的袁营，只见袁军后营火光大起，喊杀声震天，心中再无疑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的长槊高举，高声吼道：“击鼓，吹号，杀！”
“杀！”
压抑了数月的幽州军齐齐发出畅快淋漓的怒吼，紧紧的跟在公孙瓒的身后，奔向袁军大营。
两千铁骑纵蹄疾奔的声音，在静夜中如雷声滚滚。很快接近河北营了，视野中，大营后方一片混乱不堪，火光大起，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而大营的前面辕门口，只有稀稀落落的守军。
公孙嘴角扬起一丝冷冷的微笑，举起手中的长槊，丝丝杀气涌起。背后的两千白马义从更是人人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气，随时准备出击。
白马义从，自出道以来，在野战之中他们有惧过谁？
公孙瓒长戟一指：“随本将军冲杀过去，荡平河北军，壮我幽州军威！”
说完一夹马腹，如箭一般冲向河北营。
身后的铁骑如雷般响应，轰然随后冲来，两千铁骑带动着巨大的蹄声，追随着公孙瓒，杀气腾腾的奔向河北营。地面在颤抖，两千铁骑如飓风般瞬间攻至河北军辕门。
紧接着一万余大军也在单经的率领之下，高声喊杀着紧紧的跟随而来。
值守的河北军士卒大惊失色，高喊道“敌袭”，纷纷弃守营门，四散奔逃。两千白马义从不费吹灰之力就冲近栅栏近前，砍倒拒鹿角，连撞带劈，将河北大营的栅栏整排整排的砍倒，冲进了敌军大营。
公孙瓒更是一马当先，纵马如风，直冲向军大帐所在。
方自冲出二十余步，公孙瓒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环望四周，一路所过全都是空空荡荡的营帐，根本不见半个敌人的影，俨然如同一座空营。
“就算敌军被续儿的援兵所吸引，敌军也应留人守住前营才是，怎的除了营门之兵外，竟不见半个人影？”
正思虑间，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袁军大营的背后突然慢慢安静了下来，原本热火朝天的喊杀声和兵器碰击声荡然无存。
公孙瓒心中骤然涌上丝丝不详的预感，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中计了。
就在公孙瓒迟疑之际，蓦听营盘四周，锣声陡作。
伴随着隆隆响声，无数的身影从黑暗现身，如地府脱出的鬼兵一般，从四面八方的向着冲入大营的敌军涌来。
扑了个空的一万多幽州精兵，原本就惶惶不安的心情，瞬间便被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敌方伏兵，打入到了恐惧的深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老黑呢，老黑何在？”他回头嘶声吼道，却发现“老黑”在刚才冲杀之时，早已不知去向。
公孙瓒更是震惊万分，白皙的脸庞也骇到扭曲，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不敢相信这惊人的事实。
黑暗的那一头，驻马而立的袁绍，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
袁绍身旁，沮授哈哈笑道：“公孙瓒此刻恐怕还不知就里吧！”
袁绍淡淡一笑，扬鞭一指，杀气腾腾的喝道：“传令放箭，给我狠狠的射！”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
无数的强弓硬弩瞄准了对面的白马义从。
万鸟振翅般的嗡鸣声，数不清的箭矢，如飞蝗一般，撕碎夜色，向着惊惶的敌人呼啸而去。
箭如密雨，铺天盖地而落。
震惊的公孙瓒，蓦听黑暗有破空之声传来，高手敏锐的感知能力，令他立刻意识到，有利箭袭来。
公孙瓒几乎是本能的，将手长槊舞成一道铁幕，将周身护住。
嗖嗖嗖！
铛铛铛！
箭雨射至，纷纷被公孙瓒的戟幕弹开，四溅开来。
公孙瓒武艺高强，弩箭之威虽然强劲，倒也伤不到他，但身后那些的白马义从，虽然也武勇过人，但是比起他来还是差了很远。
两千白马义从被射得是人仰马翻，死伤惨重，乱成了一团。
“撤！快撤！”
公孙瓒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吼。
白马义从保持着完整的阵型，而那些惶恐的幽州军步卒，斗志早已被击碎，不待公孙瓒下令，已纷纷掉头，在密集的箭雨之下，狼狈不堪的撤去。
营盘中央处，袁绍驻马而立，冷冷的倾听着敌人的惨叫声。
马蹄声打断袁绍的神思，部将淳于琼和蒋义渠策马飞奔而来，拱手道：“启禀主公，敌军顶不住我们的箭袭，向营外撤逃了。”
袁绍噌的拔出佩剑，向着敌军方向一指，厉声喝道：“全军出击！”
“杀～”
“杀～”
震天的吼声，七八万河北军将士轰然杀出，挟着昂扬的战意，四面八方的扑向败溃的敌人。
公孙瓒率着白马义从，不顾身后溃散的幽州步卒，飞马奔往辕门口。
前面一阵火光大亮，马蹄声如雷，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声在夜空中炸响：“河北颜良在此，公孙瓒纳命来！”
只见火光之中，颜良率着黑压压的一片铁骑，如同乌云一般堵住了辕门口。
公孙瓒高高的扬起了手中的长槊，在空中轻轻的挥舞了一下，身后立即响起如雷般的怒吼声。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在排山倒海般的吼叫声中，白马义从怒发欲狂，齐齐扬起手中的长刀，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瓒的身后，如同怒涛一般滚滚奔向敌军，一往无前，毫无畏惧。
杀！
颜良眼见面前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如同浪涛一般席卷而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一挺手中的钢矛，率着五千余铁骑迎向白马义从。
两只精骑轰然撞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颜良神威凛凛，手中钢矛上下翻飞，然而他很快就变了脸色，在那片如林的长刀之下，他手中的钢矛竟然屡屡受挫，不得不挺矛招架，一轮冲杀过后，他只是勉强击落了几名白马义从的长刀，击杀了两名白马义从精兵。而在他的身旁，同为骑兵的河北军，虽然人数多出白马义从的数倍，竟然被白马义从杀得血肉横飞，抵挡不住，很快就被两千白马义从突入中军。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这气壮山河、慷慨激昂的怒吼声，宣泄着这只北地无敌的骑兵心中的浓浓战意和幽燕儿郎热血豪情，再一次证明他们在近战之中几乎无敌的武勇。
很快，这只百战精兵，便将五千余河北军撕开了一道又长又宽的裂口，冲入了城门之下。
公孙瓒缓缓的调转马头，众白马义从也纷纷回转身来，冷冷的望着混乱的河北骑兵，杀气冲天，战意高昂。
眼见身后的敌骑已然乱哄哄的追来，公孙瓒竟然不顾城头上的田楷催促入城的喊声，手中长槊一举，率众迎向了追杀而来的河北骑兵，再次如尖刀一般突入河北骑兵之中，将混乱的敌阵再次撕裂。
颜良勃然大怒，气急败坏地吼道：“鼠辈安敢欺我！”
只听他怒喝一声，手中的钢矛舞得如风车一般，如同猛兽一般冲入白马义从的战阵，直奔公孙瓒而来。
擒贼先擒王！
当当当！
颜良一路击挡着白马义从的长刀，奔杀到公孙瓒近前，高声吼道：“公孙瓒鼠辈，吃我一矛！”
公孙瓒闻声回转马来，纵马奔向颜良。
马疾如风，矛槊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声，两人错马而过。
马背上的公孙瓒身子连连摇晃不已，双臂被震得酸麻，而颜良却若无其事的回转马头过来，又喝了一声“再来”，纵马又冲杀而来。
公孙瓒大惊，正要硬着头皮向前迎战，却见颜良已被数名白马义从精骑围住。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四目望去，只见敌军大营中的河北军步卒已然冲杀出了辕门，而自己的部曲只剩下不到两千的白马义从，余者全部失陷在敌阵之中，再也无法冲杀出来，只得长叹一声，高声吼道：“吹号，收兵！”
呜呜呜～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在夜空之中响起，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瓒有条不紊的撤退了下来。
紧接着，城门大开，公孙瓒率着白马义疾奔而入，等后面的河北骑兵正要趁乱攻入进来时，却被城楼上的如雨的弩箭所逼退。
颜良望着有条不紊、整齐入城的白马义从，不禁暗自佩服，赞道：“白马义从，果然是名不虚传，怪不得公孙瓒能纵横北地无敌。”

第176章 从天而降
天色已明，河北军带着得胜之势，还往东门大营。
环望战场，大营东面，到处是血和尸体，鲜血浸透了脚下每一寸土地，形成了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泥沼。
血地延着南去的路道，向东西平铺扩展开来，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散在上面，仿佛大红地毯上点缀的刺绣。
这一战，两千白马义从被射杀了三四百人，和河北骑兵交战之时又阵亡百余人，若是公孙白在此，要多心疼有多心疼了。而那一万幽州悍卒，则几乎是全军覆没。
得胜的河北军将士，士气高昂，挥舞着敌人的首级，浴血的兵器，在战场上欢笑大叫。
易城城头，公孙瓒立在城门正中，眉头深凝，脸色阴沉如铁，眼中布满了血丝。
很明显，公孙续的援军已然凶多吉少，“老黑”也叛变了，若非白马义从神勇，此刻恐怕他未必能回得易城来。
没有援军，城中只剩下七八千守卒，而敌军则有七万多人，几乎是自己的十倍，只要袁绍愿意，随时可以强攻易城，只要强攻个十天半个月，恐怕自己就难以抵挡住了。白马义从虽勇，只是野战厉害，在守城战中，除了个人武勇之外，优势并不明显，若是敌军日夜不停的攻袭，十倍的兵力的优势下，便是神仙也熬不住啊。
所幸的是，袁绍暂时应不会有这个打算，可是长此下去，他又能守多久？
身旁的田楷，忧心忡忡地说道：“易城之中，恐怕内奸绝不止一个，如今黑山援军恐怕也暂时没指望了……”
身旁的公孙清也恶狠狠地说道：“若是被末将抓到那内贼，必然将其碎尸万段！”
公孙瓒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
数日前，他的亲生儿子公孙邈竟然公然行刺，使得他心身均遭受重创，连续几日关在房中不肯出门，数日之间头上的白发多了许多。
如今，黑山军援兵未到，反被跟随公孙续的“近卫”居然又是奸细，不但援军的影子都没看到，反中了敌军的诱敌之计，很显然公孙续那边也出了问题。
他猛然心中一跳，脸部突然急剧的抽搐了起来，脸色也变得苍白。
续儿，他不会也出了意外吧？黑山军援兵到底出了什么状况？“老黑”只是一颗小棋子而已，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内奸？
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田楷突然眼中一亮，急声道：“如今唯有一计，可解易城之围，或许还能反败为胜！”
公孙瓒心头一跳，问道：“何计？”
田楷道：“从白马义从之中精选十数人，趁乱杀出重围，奔往辽东，请五公子出兵援救，则可解易侯之危难。”
公孙瓒神色大喜，随即又慢慢的阴云密布，苦涩地说道：“辽东之地，山高水长，千里相隔，这一去一来，再加上准备粮草辎重，没有两三个月如何来得？可是，我等还能守住两三个月么？这是远水救不得近火啊……”
话音未落，却听四周将士一阵哗然，公孙瓒急忙抬头张望，却见城楼之下的袁军突然呼啦啦的靠了近来，黑压压的一片，在城下两百步之外停下，接着中军大旗舞动，阵列从正中间呼啦啦的分出一条道来，两队精骑纵马而出，紧接着数名大将簇拥着身穿鎏金皮甲、头戴金色兜鏊的袁绍，奔向城下，在离城楼七八十步外才停了下来。
呼啦啦～
城楼上的幽州军如临大敌，一张张弩箭已然架上了垛堞，瞄准城下，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袁绍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瓒，哈哈大笑道：“公孙伯珪，今日之事如何？”
公孙瓒淡淡一笑，扬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也，昔日你袁绍，不也曾献地求和，被本侯杀得若丧家之犬？”
袁绍先是神色一愣，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扬鞭指着公孙瓒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昔日你不过让袁某略伤元气，而今日，你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唯有一死！”
公孙瓒冷笑道：“胜负尚未分也，何须如此得意？”
袁绍不再说话，伸手往后一招，高声喝道：“举起来，给易侯看看！”
话音未落，从他身后纵马奔出一骑，手中执着一杆一丈七八尺的长矛，高高的挑起一颗人头，伸向城楼方向。
刹那间，公孙瓒脸如死灰，双目圆瞪，睚眦欲裂，因为那长矛之上挑着的，赫然就是公孙瓒唯一的嫡子——公孙续的人头！
公孙瓒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中通红得要滴出血来，指着城下嘶声怒吼道：“袁绍，我誓杀你满门，以祭我续儿在天之灵！”
哈哈哈～
城楼下嘲弄的笑声四起，只听袁绍大笑道：“公孙伯珪，你如今援军断绝，四面楚歌，性命难保，还敢提复仇之事，真是可笑也！”
“放箭！”公孙瓒怒声吼道。
城楼上的弩箭如雨，激射而下。奈何袁绍早有准备，转眼之间已然纵马退出两百步之外，指着城楼上的公孙瓒充满嘲弄的大笑。
呜呜呜～
就在公孙瓒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冲出城门和袁绍拼命的时候，突然一阵苍凉的号角声自袁军后背响起，震动了易城四周的天空。
袁军哗然大乱。
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吹遍了城楼上下，原本情绪极其激动的公孙瓒，也镇定了下来，愕然的望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不知就里。
……
随着冲天而起的号角声，一只数千人的骑兵恶狠狠的冲向袁军的后军，一往无前。
西风烈，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
朝阳之下，一人银枪白马，如同天神一般杀来，在他身后则跟着三千精骑，而前面的一千余骑兵如同地狱幽灵一般，全身上下，包括胯下的骏马，都披覆着铁甲，就连脸上都贴着甲片，活脱脱的一群钢铁猛兽，而他们胯下的骏马，居然都是清一色的八尺健马，虽然披着数十斤的铁甲，又载着两百斤左右的铁甲骑士，却丝毫没有吃力感。
叮叮叮！
仓皇失措的河北军急忙弯弓引箭，一片接一片的箭雨向来骑倾泻而去，却只听得铁器碰击声，这些弓箭射在这只重甲骑兵身上，如同挠痒一般，反而被疾奔而来的敌军先用大黄弩猛烈的秒杀一大片，接着又被踏弩扫倒一片。
轰！
在前面一千多重甲骑兵的率领下，三千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撞进了袁军的后军，如同石头砸在鸡蛋上一样，袁军后军的步卒瞬间被踏为肉泥，惨呼声四起，整个后军瞬间大乱。
奈何袁军在东门就达到了近三万人，连绵达一两里长，后军猝不及防之下，已被碾压得溃不成军，前军和中军的袁军将士尚不知究竟，一个个扭过头来，不知就里。
数骑穿越重重人群，奔到袁绍近前，急声禀报道：“启禀主公，敌军自后方攻袭！”
袁绍大惊，急声问道：“何人袭营？”
那探马道：“尚未探知，似乎是白马义从，他们都喊着白马义从的口号，但其前军装束却不像，后军倒是类似。”
“白马义从？！”袁绍瞬间凌乱了。
刚要开口，却见身旁的沮授急声道：“不好，定是辽东公孙白的援军来了！”
袁绍脸色大变，唰的拔剑而出，嘶声吼道：“快，传我号令，不计一切代价，围歼来敌，不可跑掉一人！”
众将领命而去。
乱军丛中，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撞得河北军一个个都快飞了起来，加上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枪出必杀，只杀得敌军血流成河。
身后的公孙白，催着胯下的飞血神驹，肆意的践踏和冲撞着河北军，手中的游龙枪如同毒蛇一般，恶狠狠的刺杀着面前之敌。
在他们的率领之下，背后的白马义从滚滚而来，肆意的碾压着敌军，如果说数万河北军如同大海一般，三千白马义从就如大海中的驱逐舰，虽然人数少，却是劈波斩浪，面前哗啦啦的裂开了一道血口，直奔易城城门而去。
“天哪，这是什么鬼骑兵，竟然刺不透！”
“退，快退，这是群魔鬼，无法抵挡！”
铁蹄过处，河北军便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四处避让，根本就不敢抵挡。
易城城楼之上，幽州军将士怔怔的望着突然哄乱的袁军，不知所措。他们也看到了一只军队在袁军之中冲杀，奈何在那数万袁军的浩瀚烟海之中，这只军队的数量显得太少了，使他们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公孙瓒身旁的严纲突然失声道：“我好想听到了我们白马义从的口号……”
话音刚落，不远处又一次传来清晰的喊声。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城头上瞬间骚乱了起来，所有人都齐齐踮起脚尖，朝袁军丛中望去。
只见敌群之中，一杆大旗高高飘扬而起，逆势而行，一路横推而来，那大旗上赫然绣着“公孙”两个大字。
整座城楼上都沸腾了，欢呼声四起。
“是五公子，是五公子！”
“是白马义从，是我们的兄弟！”
阳光之下，那只数千人的军队，已然杀出了袁军重重的包围圈中，朝城下奔来。
大旗之下，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年，高高的端坐在一匹高达一丈、赤红如火焰般的骏马之上，手中的游龙枪高高的扬起，枪刃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这不是五公子公孙白，又是谁？
刹那间，公孙瓒只觉双眼迷糊一片，全身激动得发抖，只能靠在垛堞之上，狠狠的擦了一下眼睛，怒声骂道：“这小孽畜，总算没白养，还记得老子这个爹……”

第177章 来去自如
轰隆隆～
随着如雷的蹄声，三千白马义从将数万河北军甩在背后，疾奔到城楼之下。
公孙白一抬头，便见到城楼正中的公孙瓒，急忙向前一抱拳，高声喊道：“孩儿拜见父亲！”
公孙瓒差点老泪纵横，激声道：“白儿免礼……快，快给老子打开城门，迎接我儿入城！”
城楼上的守军这才如梦初醒，急忙放下吊桥，拉起千斤巨闸门。
背后的袁绍，原本还在城下得意洋洋，肆意的奚落公孙瓒，借机打压易城之中的幽州军的士气，不料被这突如其来的三千骑兵，马踏连营，杀得人仰马翻，数万人马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撕得四分五裂，溃不成军，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追上这群不知死活的狂徒！”袁绍拔剑怒吼。
数万河北军来不及整顿阵列，便一窝蜂的向白马义从蜂拥追去。
公孙白回头望着逐渐蜂拥而来的袁军，又朝自己的部曲扫视了一圈，只见身后的白马义从这一轮突袭之下，只有十几名轻骑受了点轻伤，大都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而那些身负重甲骑兵的八尺骏马，并无疲态。
公孙白心中一动，豪气大增，高声吼道：“那就再冲他狗娘养的一轮如何？”
“好！”
三千健儿，发出如雷般的响应。
赵云倒也不废话，纵马飞奔而前，手中龙胆亮银枪一举：“锋矢！”
轰隆隆～
三千白马义从迅速而整齐的移动，迅速排成了一个锋矢之阵。
锋矢阵，主要兵力在中央集结，前锋张开呈箭头形状，属于进攻阵形，攻击的成败在于箭头的强度。一千多胯骑八尺骏马的重甲骑兵，赵云则是箭头的尖锋，可谓是当世最坚韧和锋利的箭头，其余的一千多轻骑则居于尾部。
在此汉末之时，没有那只军队会比这只白马义从更适合摆锋矢阵，也没有那只军队会比这只军队更具冲击力。
眼见数万敌军已蜂拥而来，逐渐追近到百步之外，不时的有弓箭向白马义从掠来。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高的扬起，然后奋力一挥：“凿穿！”
接着一马当先，纵马狂奔而出，手中长枪挟着滚滚狂力挥出，一人一骑，如电光一般撞入阵。
迎面而来的两员敌将急围过来，欲要阻拦破营而出的敌人，但当他认出眼前敌将竟是赵云时，一瞬间就陷入了恐慌之中。赵云却毫不留情，大枪似车轮般横扫而出。
两名敌将不及多想，急是举枪相挡。
哐！哐！
两声碎裂声中，敌将手中的兵器竟被摧折，两具喷血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落地之时，赵云已纵马如飞，从他们头顶越过。
当那两员重伤的敌将，挣扎着想要爬起时，却绝望的发现，无数的白马义从铁骑，已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三千白马义从踏着他们的躯体撞入敌军阵中，只听得砰砰的骨肉碎裂之声，奔驰在最前的袁军被撞得飞了起来，非死即伤，浩如烟海般的敌阵，再次被白马义从的撕裂，那只箭头般的攻击队伍在长长的人群之中一直突入向前，铁蹄过处，只留下片片血肉模糊的碎尸。
而那些“箭尾”的白马义从轻骑，失去了近身作战的机会，则端起臂张弩，不停的换箭和施射，射得两翼的敌军人仰马翻，能在奔驰之中换箭和射箭，整个中原之地唯有白马义从而已。
在赵云的身后，公孙白枪舞如风，杀得何其畅快。
复仇的火焰，仿佛在这一刻所爆发，他要用敌人的鲜血洗刷幽州军的屈辱。
他和他的白马义从，踏着鲜血铺陈的地毯，直奔袁绍的中军而去。
远处，易城的城楼之上，公孙瓒眼见公孙白奔到城下，又调转马头而去，只得令部曲再次放下千斤闸门，升起吊桥，心中充满焦虑和担心：“这小孽畜，简直就是在玩火啊！”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缓和起来了，眼中的神色由焦虑逐渐变得兴奋起来，眼见那枝黑头白尾的巨大锋矢，入数万河北军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横推而去，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如同劈波斩浪一般撕裂开来，四处奔散，心中忍不住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好，好，好，不愧是我公孙瓒的儿子，老夫得子如此，夫复何求！哈哈哈……”
城楼上的公孙瓒，兴奋得手舞足蹈，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他才似乎反应过来，高声吼道：“擂鼓，给宁乡侯助威！”
咚咚咚～
城楼上，战鼓声冲天而起，激越而高昂，几乎要崩塌云霄。
河北军中军大旗之下，袁绍正在声嘶力竭的指挥着部曲迎战，奈何仓促之间，河北军乱成一团，被白马义从这一冲，更是惊慌失措，抱头鼠窜。
白马义从就如一柄最锋利的矛，撕破一切的阻挠，片刻间，已经至中军前。
袁绍身旁的颜良心头大惊，眼见赵云身后的这群铁衣甲士疾奔而来，莫说他未必是赵云的对手，就算他的武艺能胜过赵云，凭他一人之力，也决计抵挡不住这魔鬼一般的钢铁怪兽。
“主公，快先行避让，再图破敌！”
颜良急声大喊，率着诸将簇拥着袁绍和中军大旗往一旁避让，躲开了白马义从的冲势。
三千白马义从呼啸而过，冲向河北军的后军而去。
其实公孙白和赵云何尝未见到身旁不远的河北军中军大旗和旗下的袁绍，但是他们这锋矢之阵，全靠的是白马义从重甲恐怖的直线冲击力，若是扭头杀向袁绍，不但冲击力大减，而且那些身披铁甲的战马若是瞬间转向，便会乱成一团，莫说无法冲杀袁绍，恐怕还会失陷在这密密麻麻的敌阵之中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赵云和公孙白已然率着三千白马义从，再次从敌阵之中呼啸而出，留下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一直奔到敌军后军四五百步之外，众白马义从才缓缓的停了下来，然后又缓缓的调转头来，轻蔑的望着身后如同乌云般的河北军。
哈哈哈～
虽然人马都是气喘吁吁，却依然豪气干云，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
驰骋沙场，入千军万马如无人之境，男儿能得如此，夫复何求？
作为锋矢阵的最前端的尖锋，赵云无疑是耗力最多的，却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稍稍歇了一口气，当即又扬起了长枪，高声吼道：“换马！”
三千白马义从立即迅速而整齐的换上了备马，原有的主马虽然雄骏，但是经过两轮强势冲袭，已然气喘吁吁，汗水涔涔，换上备马保证足够的冲击力，那些备马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尤其是那些重甲骑兵的备马，虽然不及主马雄骏，也是七尺七、八的骏马，足以保证单轮的冲击力。
三千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已然整军完毕，而数万河北军却仍然尚乱成一团。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白马义从，除了武装到牙齿的精锐装备，和碾压一切的冲击力，最可怕的是他们那遇佛杀佛、遇魔杀魔的士气。
爆棚的士气，源于常胜的积累，而这只白马义从精兵，自跟随公孙白以来，未尝一败，他们跨过卢龙塞击溃过数万乌桓骑兵，穿越过弹汗山攻袭过弹汗山王庭，孤军深入辽东纵横无敌，此刻的河北军步卒在他们眼中，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没有任何意外，随着惊天动地的吼声，那枝钢铁铸成的锋矢，再次凿穿了敌阵，一路踏着敌军的尸体和鲜血，奔驰到了易城的城门之下。
易城东门，原本已放下来的千斤闸门，再次吊了起来，露出城门甬道，三千白马义从依次奔入城门，迎接他们的是沸腾的欢呼声。
尤其是那些白马义从老兵，刚才在城头上看到昔日的袍泽神威凛凛的模样，别提多艳羡了，眼见得老友们回归，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又骂又笑的，闹个不停。
公孙白一入城门，便飞身下马，沿着上城的梯道，奔上楼道，城楼上的幽州将士，哗啦啦的让开来，齐齐恭声喊道：“五公子！”
公孙白穿越长长的人群通道，通道的尽头，公孙瓒含笑而立，公孙白疾步向前，奔到公孙瓒近前：“孩儿不孝，救援来迟，请父亲恕罪！”
一连抑郁了数月的公孙瓒，紧紧的抓着他的双臂，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卧槽，搞这么煽情干嘛，都老父老子了……
卧槽，特么的你把我捏疼了……
卧槽，我又不是你亲生儿子……
等到袁绍整顿兵马，奔到城楼之下的时候，公孙瓒父子已并肩而立，原本死气沉沉，充满悲壮气氛的城头，此刻却是杀气漫天，战意高昂。
三次冲阵，其实斩杀敌军不过一两千多人，对于七万多的河北军来说，无关痛痒，对于幽州军来说，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鼓舞。
任你千军万马，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这么任性！
这，才是对河北军最大的打击。
原本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袁绍，此刻却变得神色极度难看，望着城楼上欢呼不已的幽州军，一言不发。

第178章 大战在即
“严纲，统率72，武力70，智力42，政治54，对公孙瓒忠诚度95。”
“田楷，统率71，武力65，智力60，政治66，对公孙瓒忠诚度92。”
“关靖，统率39，武力61，智力72，政治65，对公孙瓒忠诚度90。”
“单经……对公孙瓒忠诚度90。”
“孙吉……对公孙瓒忠诚度85。”
……
公孙白将公孙瓒身边的主要文武将领全部查询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搜索到他要找的内奸，不觉大失所望，难道这幕后最大的内奸真是公孙邈不成？
公孙邈虽然心胸狭隘，对公孙白嫉妒得发狂，甚至因此叛父投敌，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而已，从未参与军事和政事，如何能助袁绍破红枫塞？
公孙白跟随着公孙瓒并辔而行，缓缓的往府内走去，脑海中充满重重疑惑。
进入侯府之后，他立即对公孙瓒直言不讳地说道：“请父亲召集府内所有人等，前来大厅，孩儿用仙术检查府内是否还有内奸。”
公孙瓒愣了一下，终究还是同意了。
很快，大厅之内聚集了上百的男女老少，挤满了大厅，一直站到了大厅之外。
大堂之上，公孙瓒端坐正中，刘氏和公孙白分别坐在他两旁，纵然是如此，公孙白还是连刘氏的属性都没放过，查询到他的忠诚度达到98才放心。
在他们的背后，立着数十名白马义从悍将，手执明晃晃的利刃，杀气腾腾。
公孙白一个个的将他们叫到面前，开始查询他们的忠诚度，然而结果令他很失望，所有被查者的忠诚度都在50以上，理论上只有忠诚度低于10的才会有可能干行刺之事，一般忠诚度在10-20之间的也只是会容易叛逃和被挖角。
公孙白将所有人都查询了一遍，沉声问道：“府内还有谁没到？”
“除了二夫人，其他都到了。”侯府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你们都散了吧，好生干活。”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尤其是那些平素偷懒，甚至偷府内东西的家奴，只觉得自己躲过了一劫。
公孙白缓缓起身，对公孙瓒道：“孩儿请随父亲同看二娘。”
公孙瓒脸上神色变得极度痛苦起来，嘴角抽搐了几下，终究还是同意了。
……
雅致的厢房内，一个面色苍白、头发散乱的女子正坐在软榻之上，捧着一个枕头，笑嘻嘻地说道：“邈儿，来，叫一声娘，哟……邈儿好乖，好聪明……”
公孙白呆呆的望着她，只见她眼神呆滞而无神，神色恍惚，竟然是疯了，不觉心中一阵黯然，轻轻的叫了一声：“二娘。”
羊绿啊的惊叫了一声，抬起头来，见到公孙白，不禁神色大变，紧紧的将那枕头抱在怀中，似乎生怕谁将它抢去似的，畏缩的向卧榻里面移去，嘶声高喊道：“你是公孙白，你要打我的邈儿了……我不许你打我的邈儿……我不许你打我的邈儿……”
那声音显得是极度的惊恐和无助。
“羊绿，统率6，武力9，智力30，政治12，健康值65，对公孙瓒忠诚度78。”
公孙白不再看她，缓缓的转过身来。
“对羊绿使用一级命疗术，羊绿现在的健康值为76。”
“对羊绿使用二级命疗术……”
“对羊绿使用三级命疗术……”
“对羊绿使用四级命疗术……”
疯病也是病，健康值不加到100，没有把握确保将她的精神疾病治好，所以他索性给羊绿加满。
背后的羊绿，瞬间停止了尖叫，缓缓的放下手中的枕头，双眼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神色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一双柳眉微微蹙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终于，她慢慢的恢复了记忆，瞬间泪流满面，迎着公孙白的后背，缓缓的拜倒了下去：“拜谢宁乡侯。”
公孙白心头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大步走出了房门，没有回头。
门口，公孙瓒紧紧的抓住了他双臂，热泪盈眶。
这老东西，才四十出头，就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哭个毛毛……
就在公孙白与公孙瓒一同离开羊绿的厢房，回往大厅的路上，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问道：“父亲，为何不见清兄？”
公孙瓒一愣，随即笑道：“他现在为白马义从军司马，白日在大营之中，要到晚上才回。白儿多虑了，清儿自小为我所抚养长大，情同父子，忠心耿耿，不可能会是内奸的。”
公孙白哦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公孙清不但与父亲情同父子，和他关系也不错，当年他和公孙续相争的时候，公孙清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而且公孙清还是他的枪术启蒙师父，要说公孙清是叛徒，他还真不相信。
……
一连十几天，河北军对易城发起了大大小小的攻城战十数起，但是最终都被城头的幽州军所击败。
城头的幽州精兵大半都是白马义从，这些悍卒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再加上大黄弩的三段击射击，河北军虽然数倍于幽州军，却伤亡数倍于幽州军。
守城的优势，再加上公孙白对那些守城的白马义从十分关注，一旦有人受伤，立即用命疗术予以治疗，这样一来，虽然兵甲币耗了几千，但是守城和攻城的伤亡比例却达到了十比一，而且大部分死亡的守卒都是原幽州步卒，白马义从伤重不治者不到十人。
巨大的伤亡差异，使得袁绍根本不敢不计一切代价的攻城，扔下几千具尸体之后，便放弃了进攻。因为他知道，公孙白既已入城，后面必然有大队援军到达，按照如此伤亡比例，恐怕不等他攻下易城便会被援军赶来一锅端，全军覆没了。
数日前，从渤海传来捷报，文丑等人已然攻下了南皮城，公孙范被文丑所斩，加上他袁家在渤海郡的门生故吏的支持，整个渤海郡已然完全落入他的手中，所以他已令人飞马加急，传令文丑将渤海郡内的兵马，紧急调往易城，准备集中兵力对易城发出致命一击。
如今他希望的就是文丑能赶在公孙白的援军到来之前赶到易城，如此十五万大军，三门齐攻，一举破城，再回头对付群龙无首的公孙白援军。
如此一来，这一战不但能灭了公孙瓒，还能一举灭掉公孙白，永绝后患。届时不但幽州之地是他的，就连近年来据说被公孙白治理得不错的辽东之地，也将落入他的手中。
……
这日清晨，公孙白照例前往城头来巡视，只见得城楼下的河北军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有的敞开着衣襟，有的索性光着膀子，鄙夷的望着城上。
幽州军闭门不出，河北军只能谩骂和挑衅，奈何虽然河北军人数是幽州军的数倍，但是要骂起架来，十个河北兵也抵不上一个白马义从，这是白马义从的传统，既能打又能骂，从来没输过。
无奈之下，河北军只能以这种无赖式的方式挑衅和刺激城头上的幽州军。
公孙白淡淡的一笑，正要出言调戏城下的河北军，突然听得空中传来一声唳叫声，他心头一动，急忙抬头望去。
呜嗷～
一只玉带雕展翅翱翔而来，正是乌桓人送给公孙白的那只可以传信和探路的雕，他有一个非常霸气的名字，叫——大鸟。当然这个霸气到了极点，令张墨和李薇笑了三天的名字自然是风华绝代的宁乡侯取的。
公孙白急忙唿哨一声，那玉带雕立即发现了他，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冲天而来，直扑城头。
咻！
从河北军大营之中，飞出一枝利箭直奔玉带雕而去。
公孙白惊得差点跳了起来，那箭如同流星一般，城下的河北军能射出这样劲道的利箭者，恐怕只有颜良一人。
玉带雕也听到了箭枝的破空声，唳叫一声正要掠向高空，却被那利箭堪堪射中。
嗬嗬嗬～
城下的河北军已然发出了欢呼声，那玉带雕也惨叫一声往下坠去。
“对玉带雕使用命疗术5级！”
大惊之下，公孙白直接对玉带雕使用了刚刚升级到5级的命疗术。
奇迹出现了，那玉带雕眼看已坠落在离地二十几米的空中，突然又唳叫一声，竟然带着那只利箭展翅而起，飞向城头。
呼啦啦～
玉带雕带着一阵狂风，掠落在城头之上，公孙白急忙奔向前去。
只见那玉带雕那巨大的翅膀竟然被射了个透穿，腹部也掉了不少毛，露出一小片崭新的肉，应是刚才腹部已受伤，被命疗术治疗后已愈合。
公孙白拔剑而出，将那枝利箭的羽翎削断，然后将半截箭身拔了出来，接着又对玉带雕使用了2级命疗术，那玉带雕立即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奔到公孙白面前，用嘴巴蹭着他的腿，又扬起了左爪，上面赫然绑着一根竹管。
公孙白轻轻的解下竹管，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匆匆一阅之后，不禁神色大喜。
他令人找来一张白纸，撕下一小块，匆匆回信之后，再将纸条装入竹管，绑回玉带雕的左脚，轻轻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后，指着后方画了一个圆圈道：“从后面绕过去，不要让颜良那厮欺负你了。”
那玉带雕不知是听懂了他的话，还是对东门方向的河北军大营产生了，果然展翅从易城西门方向飞去，绕过东门大营，转了一个大圈才飞向远处。

第179章 战鼓震天
三千辽东白马义从，加上一千八百名幽州白马义从老兵，共四千八百人，正肃然而立在公孙白面前。
那些幽州白马义从老兵，配上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之后，显得格外悍勇，一个个精神抖擞，战意滔天。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为什么这三千袍泽如此勇猛，能够以三千之众来回凿穿七万人的步卒，而且几乎丝毫无损，也知道了为什么这些袍泽们能够身披几十斤的重甲还能在马背上双手持刀砍杀，而背后的那些轻骑也竟然能够在奔驰中换箭和施射。
有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他们比三千辽东白马义从还要士气爆棚，人人憋着一口气，要展示他们白马义从老兵的风姿。
不过有了赵云的统率，严纲也识趣的表示要和公孙瓒共守城楼，不和赵云抢两只白马义从的统率权。那日，赵云在城下率军冲阵的表现，彻底震撼了幽州士卒，再加之赵云原本早已在幽州军中声名赫赫，又是出自白马义从，这些幽州白马义从哪个敢不服。
公孙白让公孙瓒亲自率军镇守城楼，自己则和赵云并肩而立，等待时机。
根据郭嘉传来的密信，墨云骑和太平军已汇合在一起，昨夜已到达易城二十里之外，为了保持行军体力，他们不会走得很快，将在午时左右对河北军发动总攻。一旦听得河北军后方号角声和喊杀声大起，便是墨云骑和太平军发动总攻了。
赵云不解地问道：“军师一向擅长夜袭，为何此次不发动夜袭？若是夜袭，则可举火为号，既可杀袁军个措手不及，又可使得两军统一行动，岂非更好？”
公孙白诡异地笑道：“但凡夜袭，必是敌众我寡，这一战，我等兵力远胜于河北军，兵比其精，将比其勇，甲比其坚，器比其利，为何要夜袭？而且兵力多了，夜袭之中不易辨识，容易产生混战而自相残杀。”
赵云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孙白，满脸疑惑之色地问道：“墨云骑和太平军，合起来也不过三万，再加上我等白马义从精兵，不过三万五千之数，而城下近七万河北军，足足是我军的两倍，宁乡侯为何说我军兵力多于敌军？”
公孙白哈哈一笑：“他等路过范阳城，正遇我岳父召集被河北军杀散的黑山部众，不想十万旧部竟然聚集了近七万兵马，三军合在一起，已然达到了九万五千之数，再加上我等白马义从精兵，差不多就有十万之兵，这是本侯第一次打优势兵力之战。”
呜呜呜～
正说话间，一阵苍凉的号角声从城外传来，两人齐齐侧耳倾听，这时城头上已然传来严纲激动的喊声：“启禀宁乡侯，河北军后营传来号角声，似有大队兵马四面来袭！”
号角声越来越响，整座易城之中的军民几乎都听到了，中间又夹杂着无数的喊杀声。
呜嗷～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抬头看到了头上盘旋唳叫的玉带雕，高声喊道：“上午送信的那雕又飞来了。”
公孙白不再迟疑，手中游龙枪高举，嘶声怒吼道：“开门！”
轰隆隆！
随着千斤闸门的被缓缓的吊起，马蹄声如雷，数千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白马义从疾奔向城门甬道，滚滚而出。
城门之外，易城四周的河北军已然大乱。
在他们的背后，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们的后营，不只是攻袭一处，而是东面的数里连营全部被冲击。
除了南面的易水方向，七万河北军分成三门列阵，防止城内的幽州军逃脱，故此每门都有两万多人，只有东门人多一点，达到三万人马。
虽说三门兵马互相呼应，一旦其中一门告急，另外两门便会增援，可是袁绍却没想不到，前来救援的兵马会比他的还多。
近七万黑山军，加上近三万辽东军，合计近十万人马，哪怕黑山军的战斗力极低，在气势上就已经震慑了河北军兵马。
更何况，来袭的敌军中，八千墨云骑和两万多太平军，凭借着骑兵的冲击力和装备优势，已足以与河北军杀个势均力敌。
黑山军自左杀入，太平军自右杀入，墨云骑从中间突袭，三路大军齐齐杀入敌军后军大营，瞬间将来不及集结的河北军杀得乱成一团，节节败退。
左边大营的辕门口，张燕一马当先，大喝一声，迎着那辕门奋力一刀，那辕门便被他劈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地。
张燕纵马越过地上的断木，恶狠狠的舞起长刀冲入了敌阵之中，半个月前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夜袭，不但令他损兵折将，差点还让他丧命，叫他如何不恨，身后的黑山军更是憋着一股劲，跟着张燕的背后高声叫嚣着报仇。
所谓蚁多咬死象，七万多黑山军如同潮水一般奔近敌营栅栏，提刀砍倒了拒鹿角和栅栏，蜂拥而入，瞬间淹没了河北军东门左营。
右边的太平军更是气势如虹，长期以来，每逢大战都是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先出风头，然后太平军在背后收拾残局，这次难得他们率先出动攻营，哪里肯放弃这个抢战功的机会，两万余步马军早已抢在黑山军之前，突入了河北军东门右营，一边砍杀敌军，一边趁机点火烧营制造混乱，只杀得敌军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而中间的墨云骑，在太史慈和管亥的率领之下，如同黑色的飓风一般，席卷了河北军中军大营，正遇上颜良率着近万河北骑兵前来阻击。
由于在之前与公孙瓒的战斗中，屡次吃白马义从的瘪，这只万余人的骑兵，可谓是袁绍不惜一切代价打造的，为的就是对付幽州骑兵。
一万余河北骑兵对八千墨云骑，人数优势极其微弱，而墨云骑不但配备了双马镫和高桥马鞍，胯下的骏马也比参差不齐的河北骑兵的马高出了一大个档次，再加上墨云骑都是精选自辽西三郡和辽东的精通骑射的悍卒，战斗力足足比河北骑兵高了一大截。
两只骑兵轰然撞在一起，除了颜良被太史慈和管亥双双战住，杀得难解难分之外，其余河北骑兵瞬间便被墨云骑冲散，那些依靠双腿夹马腹，一手持枪一手扶着马背的河北骑兵，如何能阻挡双腿踩在马镫上，双手举着长刀任意攻击的墨云骑的攻击？
颜良独斗太史慈和管亥两人原本应可斗个平手，奈何颜良的战马没有马镫固定，在太史慈和管亥的逼迫之下，已然逐渐落于下风。斗战正酣之际，突然发现四周都是墨云骑，他的万余名河北骑兵正被墨云骑杀得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颜良长叹一声，不敢再纠缠，奋力一矛击回了太史慈的月牙戟，又朝管亥虚晃了一枪之后，便催动胯下的大黑马，掉头杀出一条血路，撤了出去，奔往中军大帐。
中军大旗之下的袁绍正在大呼小叫的指挥着兵马抵抗，试图挽回颓势，一股无奈感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心头。
原本公孙瓒已是穷途末路，败亡几乎已成定局，不但冀州的失地即将收回，幽州之地也是唾手可得，却不料杀出一个公孙白之后，整个局势都变了。
敌军三路兵马汇集在一起，兵力竟然比他还多，又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如今是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他心中恨得胆都苦了，为了击败公孙瓒，他花了四五年的时间，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堂妹，最后眼看就要斩杀公孙瓒，坐拥冀、幽、青、并四州之地，进而席卷天下，不想却功败垂成，断送在公孙白手中，叫他如何甘心？
虽然局势已呈一边倒的形势，但是他依旧一边指挥东门兵马死撑，一边传令其他两门的兵马聚往东门。
此刻他甚至忘记了城内的幽州军，还有那令他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一心只想止住败势，拼死一战。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东门之前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惊得袁绍神色瞬间变成了土色。
五千铁骑，随着公孙白和赵云，滚滚而出，冲向河北军大营，奔驰在最前面的依旧是一千余名白马义从重甲，在砍开拒鹿角之后，重甲白马义从直接撞开了栅栏，纵蹄而入，无情的向大营内乱成一团的河北军碾压而去。
完了，完了，完了……
袁绍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近一年来的谋划，数月的围城，就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回天乏术，如今之计，只有败逃一路了。
城楼之上，公孙瓒眼见近五千白马义从奔腾而出，如同铁流一般滚滚向敌军大营之中倾轧而去，马蹄过处，敌军如同在纸糊的一般，瞬间被踏为肉泥，毫无还手之力，激动得全身热血澎湃。
袁绍小儿，任你四世三公，任你奸诈似鬼，最终还是要被踩在我公孙瓒的脚下！
这一刻，他积聚了数月的屈辱和愤懑，喷薄而出，畅快淋漓，他仰天咆哮了几声之后，回头高声吼道：“抬鼓来，老子要亲自为白儿擂鼓助威！”
很快，一面大鼓被推了过来，公孙瓒亲自登上鼓架，举起鼓槌，奋力的擂击起来。
咚咚咚～
鼓声激越而高昂，深深叩击着城楼上下的将士的心弦，令人热血沸腾，激情澎湃，擂鼓的公孙瓒更是如痴如醉，激动欲狂。
就在此时，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破空而来，带着无比强劲的劲道，朝公孙瓒的后背激射而来。

第180章 不寻常的号角声
“哈哈哈！袁绍小儿，在我白儿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耳，不堪一击！”
公孙白哈哈大笑，怒发欲狂，鼓声一通接着一通，那面牛皮大鼓被他擂得几乎要凹陷下去了，自武桓之败以来，他接二连三的受挫，不但十万军马丧失殆尽，就连唯一的嫡子公孙续也丧生在袁绍手中，接着庶子公孙邈又行弑父之事，再往后则是中了袁绍的诱兵之计，一万多精锐全军覆没，几乎是被袁绍逼得入了绝境，走投无路。
这一刻，昨天还在城下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河北军，在公孙白的四路齐攻之下，土崩瓦解，作鸟兽散，叫他如何不激动？
鼓声冲天，掩盖住了那呜呜的破空声，城楼上的守城将士都全神贯注的望着城下的激烈战斗，忘记了四周的一切。
笃！
那枝利箭所发出的强劲的冲势，绝非普通弓箭所射出，等到极度亢奋中的公孙瓒惊觉之时，那一道流光已透胸而入，就连那鱼鳞铁甲都不能阻挡它的冲势。
噗～
公孙瓒背上一疼，接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得鼓面通红一片。
鼓声骤停，两只鼓槌无力的跌落下来，当啷掉在楼道上的砖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鼓声突然停下，城楼上众将士惊讶的回过头来，只见鼓架上的公孙瓒又喷了一口鲜血，那伟岸的身躯如同一颗大树一般从鼓架上栽倒下来。
“易侯！”
严纲和田楷齐齐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喊，双双抢上前去，一把接住从空中坠落的公孙瓒的身躯。
城楼上哗然大乱，惊慌失措的幽州将士们四处搜索着身旁的奸细，却听田楷一声断喝：“不要乱，擅动者斩！”
那些百人将和军侯们这才如梦初醒，急声约束部众，避免生乱。
公孙瓒口角噙着鲜血，无力的躺在严纲的怀中，虚弱的说了一声：“箭……是从左边望楼上射下来的……”
严纲睚眦欲裂，嘶声喊道：“快，给老子将左边望楼围住。”
话音未落，田楷已率着一队将士疯了一般的冲向左边的望楼上冲了过去。
望楼上，只剩下一具被斩杀的幽州守卒的尸首，还有一把大弩，八石的大黄弩！
田楷缓缓的提起那把大黄弩，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喝问道：“谁来过望楼上？”
四周的将士一片茫然，城下的激战，吸引了他们全部的注意力，不想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竟然被贼人所偷袭。
躺在严纲怀中的公孙瓒，双眼已逐渐变得清明，望着四周愁云密布、惊慌失措的幽州军将士，强忍着疼痛，低声喝道：“鼓声不要停，为宁乡侯助威，等我儿回来了，自然无恙……”
严纲这才如梦初醒，厉声吼道：“快，擂鼓助威，宁乡侯有仙术可为易侯疗伤，不必担心。”
严纲让几名将领扶住公孙瓒，自己亲自捡起地上的鼓槌，登上鼓架，再次擂响了战鼓。
被鲜血染红的鼓面，再次发出震耳欲聋般的鼓声，激越人心。鼓声如雨点一般，密集而急促，擂鼓者似乎已疯狂，恨不得将那战鼓擂破似的。
城下的公孙白，正挥舞着手中的游龙枪，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战意，杀得敌军血流成河，飞血神驹如同一条赤龙一般，载着他左冲右突，四处击杀敌将。
河北军已彻底成了溃军，公孙白无暇顾及敌军士卒，专找那些百人将和军司马装束的将领厮杀。
很快众白马义从已突入河北军中军，众人四处搜索着袁绍的中军大旗，终于在往南面的方向，看到一杆“袁”字大旗正在仓皇撤退。
公孙白精神大振，高声吼道：“袁绍往南去了，斩杀袁绍者，重重有赏！”
嗬！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齐齐发出如雷般的响应声，马蹄如风，蹄声如雷，在河北乱军之中践踏而去，紧紧跟随在赵云和公孙白的身后。
仓皇而逃的袁绍，显得十分狼狈，头上的兜鏊也不知跌落到何处，一头长发也披散开来，脸色变得极其苍白。
他一边纵马狂奔着，一边不甘的回头望去，只见身后数万河北军，已作鸟兽散，只有万余精骑跟在身后，心中不觉悲凉不已。
只差一步了，就能击杀公孙瓒，夺取幽州之地，不想却落得这个结局。
难道这个公孙白，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这时背后的将领急声喊道：“主公，公孙白已率白马义从追上来了！”
须臾之间，白马义从已如风奔来，他们胯下都是近八尺左右的骏马，自然速度比河北骑兵快了很多，已然追到了数百步之外。
不等袁绍答话，身旁的沮授已然惊慌失措，急声叫道：“顶住，速速顶住，保护主公！”
话音刚落，颜良已然大喝一声，一挺手中钢矛，率着五千精骑硬生生的封住白马义从的去路。
袁绍身旁的次子袁熙，眼见公孙白气势汹汹而来，嘶声吼道：“公孙白小儿，且吃我一刀。”
说完便硬生生的勒住马脚，调转马头，跟在河北骑兵身后冲了过去，等到袁绍等人正要喝止时，袁熙已然奔出百步之外。
白马义从之前，疾驰中的赵云眼见颜良挡住去路，不禁勃然大怒，一挺龙胆亮银枪，高声吼道：“颜良，你我相斗多次，今日做个了断！”
颜良大笑道：“好，今日不死不休！”
两名武力值达到巅峰级的猛将，一个使枪，一个舞矛，战马如风，轰然向前对撞。
当！
随着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之后，两人错马而过，颜良被震得身子连晃了几下，而赵云却只是微微晃了一晃，两人高下立判。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赵云的武技竟然精进如斯？
颜良不知这是双马镫的效果，心中的翻滚起一阵惊涛骇浪，奈何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迎战。
然而，颜良虽然阻挡了赵云的脚步，却阻挡不了白马义从的冲势。
近五千白马义从，已如潮水般卷至，战意滔天，视前面拦路的河北骑兵如无物，一个个如同出笼的猛兽一般，突入敌群大肆砍杀。
碾压，屠杀，河北骑兵在墨云骑面前都不堪一击，更何况面对同等数量的白马义从精骑，一个个被杀得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兵潮之中，公孙白手舞游龙枪，冲在潮头浪尖之中，长枪上下翻飞，劈波斩浪，四周血肉横飞，白色的衣甲已然染红。
长期以来，公孙白很少亲身出马冲锋陷阵，此刻他却心中似乎憋着一股无名之火，似乎只有手中的枪刃沾上敌军的鲜血，才能倾泻他心中的郁闷。
拍马赶到的袁熙，眼见公孙白正在大肆杀戮自己的部众，顿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当即拍马舞刀，如风而至，高声吼道：“袁熙在此，公孙白贱种，纳命来！”
血染征袍的公孙白，眼见将旗之下，一敌将飞驰而来，挥刀杀向自己，听他自报家门是袁熙，嘴角扬起一抹狰狞，双腿一夹马腹，飞血如同一团血红的流光一般，纵射而出。
此时的他，尚不知道袁熙便是亲自斩杀公孙续的仇人，但是袁绍既斩他的兄长，他正好杀袁绍一名世子，为兄长报仇雪恨。
“袁熙，统率65，武力61，智力64，政治69，健康值89，对袁绍忠诚度90。”
这么一个战五渣的角色，一个精悍的白马义从都能随便虐他，竟然敢单骑冲阵，既然他要来送人头，就只好收了。
呀哈～
心中杀念狂燃，公孙白豪气大起，一声长啸，舞动游龙枪，杀破乱军，迎着袁熙而去。
两骑如同两道流光一般，穿越漫天血雾，轰然而撞。
当！
空气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激鸣，竟是硬生生的压过了四周的喊杀之声。
错马而过，公孙白只是气血微微一荡，便平复下去，回马之时，看到的是袁熙震惊的神色，身子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差点跌落于马下。
公孙白此时已有76的武力，加上双马镫的加成，就算遇到武力80的骑将，也丝毫不惧，而在武力65的袁熙面前，已是达到随便虐的境界，游龙枪的巨力之下，只震得袁熙气血翻腾，握枪的虎口处，竟然已开裂。
想不到这贱种，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膂力！
一招交手，袁熙才意识到，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根本就低估了公孙白的武力，满脸惊惶之色，已然露怯，准备策马奔逃。
公孙白对袁家的儿子都恨极，哪里肯给他喘息和奔逃的机会，胯下飞血神驹如同流星一般冲上，手中的游龙枪如同闪电一般，狠狠的掠向袁熙的后背。
仓皇奔逃的袁熙，听得背后马蹄声如雷，很快就要跟上，急忙回身挺刀前来遮挡公孙白的枪刃。
游龙枪如同闪电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避开了袁熙的刀身，劈中的袁熙的左手腕。
啊～
袁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手中的长刀轰然落地，左腕连带手掌竟然被寒铁所铸的游龙枪的枪刃劈落在地，鲜血狂喷。
袁熙捂着鲜血奔涌的左腕断口，眼中露出惊惧至极的神色，急忙回马就跑，边跑边喊救命。
数名河北骑将，急忙奋不顾身的挡在公孙白面前，救下袁熙。
那边，颜良和赵云的厮杀已然达到了白热化，然而四周河北骑兵的惨叫声，眼中扰乱了颜良的心神，原本武力就差一点的颜良，又无双马镫的辅助，在剧斗了不到二十个回合之后，面对愈战愈勇的赵云，便感觉不支，回头虚晃了一枪，便率着数千残兵败将，溃逃而去。
公孙白奋力击杀了两名拦路的河北骑将，突然见到敌军撤退，不禁勃然大怒，嘶声吼道：“给老子追上袁绍，不死不休！”
呜呜呜～
就在此时，易城的城楼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公孙白瞬间愣住了。
回过头来时，只见城楼上聚集了数十只号角，齐齐吹响，那悲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易城上空激荡着，穿破了云霄。
这号角声明显非同一般，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公孙白的心头，急声吼道：“易城有变，速速回城！”
说完率先调转马头，催动着飞血神驹，将马速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团流光一般，飞也似的轰向易城东面城门。

第181章 将计就计
易城东面城门大开，公孙白如同发疯一般的冲入了城门之中。
迎面已有许多幽州将士在夹道相迎，高声喊道：“五公子，快上城楼，易侯负伤了。”
当啷！
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跌落在地，几乎是滚落下马来，不等身在站稳，便连跑带爬的奔上了城楼梯道，就在爬上梯道口的那一刹那，他脚下突然被阶梯一绊，踉踉跄跄的向前连奔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又继续往前冲。
城楼上的幽州将士，自动的让出一条大道来。
大道的尽头，公孙瓒全身是血，半躺在一张软榻之上，脸色极其苍白。
“父亲！”
公孙白嘶声大吼一声，疯了一般的奔了过去。
卧槽你娘的老天，老子来这世上之后，唯一的真正算得上亲人的，别给老子整没了！
砰！
他奔到近前，踉跄几步，轰然跪倒在公孙瓒身前，嘶声道：“父亲勿慌，孩儿给你救治。”
公孙瓒望着心急如焚的儿子，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道：“白儿不急，先休憩一下。”
“对公孙瓒使用5级命疗术，快！”公孙白当即在脑海中发出指令。
“对不起，公孙瓒的健康值为15，系统设定健康值低于20不能使用命疗术。”脑海里传来系统精灵冰冷的声音。
什么！！！
公孙白只觉五雷轰顶，瞬间崩溃了。
“把31万兵甲币全部用上，我只要使用1次命疗术。”公孙白在脑海里咆哮了起来。
“对不起，系统规则限制，再多的兵甲币也无法对公孙瓒使用命疗术。”
公孙白彻底绝望了，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我草你娘！”
“辱骂系统，扣除兵甲币500。”
嗷～
公孙白摘下头盔，发出一声狼嚎一般的声音，拼命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将四周不明就里的将士惊呆了。
公孙白泪流满面，连连在地上磕起头来，哭道：“父亲的伤势过重，仙术无法治疗，孩儿无能，孩儿无能……”
他的前额疯了似的在青石地板上磕了起来，磕得额头鲜血直流，肿得老高，身旁的严纲等将大惊，急忙将他扶住。
公孙白眼中充满希冀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噗的又喷出了一小口鲜血，咧着满是血水的嘴巴笑道：“为父注定命中当得此劫，纵是仙术也有无能为力之时，白儿不必内疚……”
噗！
他强抑着一口真气，就等着公孙白前来，如今希望破灭，再也遏制不住，刚说了几句话，便又喷出一大口鲜血，喷的公孙白和严纲等人身上都是。
“父亲！”
公孙白泪流如注，爬向前去，一把将公孙瓒紧紧的抱在怀中，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哭。
公孙瓒艰难而缓慢地说道：“白儿是天下英雄，当看透生死，何需如此悲戚。为父起于微末之身，而得纵横天下，爵至万户侯，官至前将军，已是荣耀无比，男儿在世……夫复何求……噗……”
他一口气说了好长的话，又喷了几口鲜血，这才又艰难的说下去：“我虽将死……但我儿却年少成名，威震天下……老夫死亦可瞑目……安息……只是……”
他又喷了一口鲜血，换了一口气才道：“抓住……内奸……整顿兵马……斩杀袁绍老贼……提他头来……我坟前……”
公孙白哭道：“孩儿誓斩袁绍老贼，请父亲勿虑！”
公孙瓒突然回光返照一般的，猛然指着身旁的严纲、田楷和单经等人，低喝道：“从即刻起，你等皆属……白儿统率……违令者……斩……”
众将含泪齐声应道：“当谨遵易侯之令，唯宁乡侯马首是瞻！”
公孙瓒咧嘴笑了，又喷出一大口鲜血，神思已变得恍惚起来：“将我和……你母亲……葬在……一起……”
公孙白泣声哭道：“谨遵父亲之意。”
公孙瓒的眼神逐渐散乱起来，喃喃地说道：“二十年……生死……两茫茫……蝶儿……我……来……”
终于一口气没提上来，头颅一歪，身子软绵绵的躺在公孙白怀中。
一代枭雄，就此西去。
“父亲……”
公孙白眼见公孙瓒没了声息，心头如同被大锤狠狠的重击了一下似的，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悲吼。
“易侯！”
城楼上，悲声四起，上千将士呼啦啦的，齐齐的跪倒了一地，接着城下密集如云的白马义从，也反应了过来，齐齐大哭着跪倒了下去。
就在此时，刘氏刚好在一干庶子和小妾的簇拥下，奔上了城楼，听到公孙白撕心裂肺的悲号，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
月光如水，清冷的洒在灵堂屋檐前的石板之上，显得格外的阴森和悲凉。
把守灵堂的白马义从将士个个头缠白布，甲胄外穿了件白衫，刀鞘上都裹上了一层白绫。夜雾如纱，侯府中处处高悬白纸裱糊的灯笼，整个侯府内一片愁云惨雾。
公孙白头缠着白布，静静的跪倒在公孙在的灵柩之旁，神思变得恍惚起来。
往事如烟，一幕幕回现，恍然如梦。
刚刚来到这个世上，便被公孙邈算计，在大堂之上对质的时候，他差点已陷入困境，公孙瓒说“不管是庶子还是嫡子，都是我公孙家的血脉……”，一句话便解了他的围。
后来他和公孙续屡次相斗，每次都占了上风，虽说是他玩弄了不少手段，但若非公孙瓒明显偏袒他，他再狡猾，照样要认栽。
每次他动用系统，公孙瓒非但不疑，也未将他当做妖邪，反而屡屡给他提升军职，才有了他今天的成就。
尤其是数年前，他不顾公孙瓒对袁雪的宠爱，强自毒死了袁雪，公孙瓒虽然痛恨至极，却也只将他撵到辽西，还给了他太守之职和数千兵马，包括把百名公孙瓒视为命根子的白马义从。
不过一日之间，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慈父，就此撒手离去，从此再也看不到他被自己插科打诨、装逼卖萌时，脸带愠怒，却又似乎忍俊不禁的神情。
他呆呆的望着公孙瓒的灵柩出神，背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公孙白心头一凛。
“你走路像鬼一般，若是再靠近一步，说不定我便杀了你！”公孙白怒道。
“末将就是来与主公商量捉鬼之事，易侯含冤而死，主公当擒拿内贼，血祭易侯。”背后传来郭嘉的声音。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望着郭嘉，沉声问道：“你可有线索？”
郭嘉阴森森地说道：“八九不离十。”
公孙白霍然站起：“说来看看。”
郭嘉眼中神色一凛，沉声说出了三个字。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剧变，惊声问道：“你如何得知？”
郭嘉又说了一番话。
公孙白呆了一下，思虑了许久之后，突然呛的一声拔剑而出，眼中杀气腾腾，咬牙切齿的喝道：“我去查查！”
说完便要冲出灵堂。
“且慢！”郭嘉突然喝道。
公孙白愕然回头，却听郭嘉在背后说道：“主公只需确认即可，切勿打草惊蛇。此人已注定是主公刀下之鬼，何须急于此一时？若能借此人之手，再破袁绍，岂非比给他一刀痛快要有用的多？”
公孙白的身子在颤抖，许久才平静下来，嘶声道：“好，我先去查他，若是属实，便依你之计！”
……
鄚县，县衙大厅。
袁绍端坐在大堂之上，两旁坐着一般文臣武将，神色显得十分惬意。
易城一战，他只带得不到一万的骑兵逃回鄚县，他的七万兵马被公孙白斩杀万余，俘虏两万多，最终那些逃散的败军将士，也不过两万多人，七万多大军只剩得三万人马。幸得文丑率军赶回，在鄚县相聚，这样又有近十二万兵马，足够与幽州军一战。然而，令他最郁闷的是，次子袁熙却在那一战中，被公孙白斩断了左腕，落个残疾，更令他对公孙白恨之入骨。
就在他心头郁闷的时候，却从易城传来天大的好消息——与他打了多年的宿敌公孙瓒，竟然被他安插的间谍一箭射杀，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这个巨大的喜讯将他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易城之战的挫折在这喜讯面前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斗了五六年，公孙瓒终究还是没斗过他，饶他公孙安英勇善战，饶他白马义从神勇无敌，终究不过被他略施小计，就死于非命。
座下的一干谋臣武将，正在传阅着一封火漆密信，窃窃私语。
袁绍笑问道：“此信乃‘地龙’所写，确认无误，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逢纪笑道：“‘地龙’竟然斩杀了公孙瓒，足以信任。只是这一战如何打，还得好生谋划谋划。”
沮授也点了点头道：“公孙白当探知我等退守鄚县，也应已探知文将军率众来援，如今我等兵马已多于易城之兵，他等倾巢而出，前来攻袭，也在情理之中。末将有一计，可破公孙白。”
袁绍大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逢纪嘿嘿笑道：“公孙白麾下兵马不过十万，如今从地龙的密信来看，他急于为公孙瓒报仇，声言要杀主公以祭公孙瓒，留在城中不过一万兵马。我军只需在城中留守三万兵马，便足可抵挡公孙白。而余下八万兵马，由文将军统领，绕过敌军路线，反袭易城，必然轻而易举破之。待得文将军破易城之后，再举军南下，与城内大军两路夹击，则公孙白必破也。”
袁绍神色大喜，哈哈大笑，连声道：“妙计，妙计！”
却听沮授冷笑道：“公孙白有骑兵近两万，尤其是白马义从，所向无敌，即便两路军马夹击，也未必能胜。况且我公孙白擅长妖术，以十一万击九万，如何能胜？”
袁绍脸上的神色僵住了，问道：“公与意下如何？”
沮授冷冷地笑道：“鄚县地势较低，公孙白若敢率军来袭，便掘堤决水淹之，让其九万兵马淹为鱼虾，如此幽州和辽东之敌，一战可定也！”
袁绍大笑而起：“公与真吾之子房也！”

第182章 系统升级
天色微明，一缕晨曦斜照在易城城楼上，浓烈的光芒照得城楼上的守军睁不开眼来，不得不说，在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天气之下，阳光就是要明亮得多。
好一会，众守军才逐渐适应了这浓烈的阳光，缓缓的睁开眼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天际一片乌云缓缓的涌来。
值守的一名军司马，狠狠的擦了一把眼睛，定眼仔细看了许久，这才惊恐的大喊起来：“敌袭，敌袭，速速吹号！”
众人这才发现它天边涌来的不是乌云，而是黑压压的一片军马，那如林的旌旗，遮蔽了整个天际，粗略估计不下八万人，丝毫不比半月前围困易城的河北军少。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如同旋风一般刮过城楼，恐慌的情绪也随着号角声迅速蔓延了下去。
“该死的，我们的主力大军出城四日，敌军就杀来了，这么多敌军如何抵挡得住。”
城楼上炸开了锅，惊呼声，叫骂声此起彼伏，有人匆匆的奔下城楼，前往城内向侯府报信。
远处的河北军越奔越近，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河北军旌旗，在中军大旗之下，文丑和高览并辔而行，望着城楼上惊慌失措、乱成一团的守军，哈哈大笑。
从鄚县到易城有两百多里的路程，而他们因为要绕道而行，又多走了一百多里，一共走了足足四百里路程，但是由于他们六天前就已出发，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第六天早上赶到了易城城下。
兵贵神速，文丑对自己的行军速度总体还算满意，八万大军，辎重无数，每日能行七十里路，已经算是神速了。
很快，八万多大军已然奔到了易城东门城下，饶是东门宽阔，相对其他三门最适合驻军，但是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已然将东门前面的地面挤满了，一眼望过去，只见得如林的刀戟，在朝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那耀眼的光芒练成一片在空中如湖泊一般。
文丑作战，一向不喜欢废话，刚刚在城楼下立定，立即下令攻城。易城东面的护城河早已在上次易城之战时被河北军填平，所以文丑连填护城河的时间都省了，直接以优势兵力强攻。
咚咚咚～
数十面战鼓齐齐擂响，发出山崩地裂的鼓声，刚刚杀到城下的河北军，不等安营扎寨，便高声喊杀着，推动云梯、攻城车向易城东门冲杀过去。
易城守军一万，每道门都要布防，还要安排夜里值守的士兵，能守在东门的士兵，不过两三千人，这还是田楷重点防守的缘故。
在如此优势兵力之下，不计代价的强攻，便是最好的破城方法，遇上袁绍等人或许还要左思右想，但是遇到文丑，那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靠的就是勇和狠。他在进攻南皮城的时候，就是使用这种不惜代价的强攻，结果不过死了四五千人，便强行攻上了南皮的城楼，斩杀了公孙范。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无数的河北军推着十数架云梯和一台攻城冲车汹涌而出。
“杀上易城，与诸位兄弟畅饮！”
大军之前，文丑一马当先，挥舞着长枪拨打着城楼上激射而来的箭镞，一边高声呼喝着激励着身后将士的士气，他甚至脱下了身上的衣甲，露出健壮的上半身身躯，那块块隆起的肌肉上的汗珠，在朝阳的照耀下闪出晶莹的光芒。
嗬嗬嗬～
眼见主将如此凶猛，河北军怒发欲狂，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任城楼上弩箭如雨，却一个个前赴后继，奋勇向前，人群之中的一架架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易城墙推进。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城墙下的河北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易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幽州军急忙连连后退。
十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十数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河北军锐士便冒着密密麻麻的箭雨，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文丑早已翻身下马，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提着一柄长刀，就光着膀子往云梯上爬。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河北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河北军涌上城头的势头，在文丑的率领之下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眼见众河北军已经登上了城墙的一半的高度，甚至文丑的头离城楼垛堞只有六七尺的距离，众将士更是士气大振。
幽州军悍将赵云、太史慈和张郃等人已然出城而去，一旦被文丑登上城楼，还有谁人能敌？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城楼的垛堞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个黑乎乎的大铁桶，下一刻，一桶桶滚油倾盆而下，顺着云梯呼啦啦的倒了下来。
距离城楼最近的文丑，瞬间明白了过来，吓得魂飞魄散，那滚烫的热油若是倒在他的光膀子上，他恐怕就要葬送在这城下了。
电光火石之间，文丑嗷的往后翻了一个筋斗，翻过背后的几名将士，落在一溜将士的人头之上，砸倒了一大片，然后又随着一干将士齐溜溜的往城下滚了下去，文丑在空中连翻了几个筋斗，又连着压倒几人，这才稳稳的摔落在地，身上的肌肉却也被刀刃割伤了好几处，鲜血直流，幸得肌肉浑厚，并无大碍。
可是其他的攻城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一个个被滚油泼得鬼哭狼嚎，烫伤一大片，又呼啦啦的摔死摔伤一大片。
城楼上的，一人昂然窜出垛堞，望着城下的惊魂甫定的文丑，一阵恶骂：“烫死你个二逼，叫你丫的秀肌肉。”
攻城的云梯被这滚油一泼，暂时基本等于废了，又烫又滑，根本没办法攀爬，文丑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吹号收兵。
然而就在此时，城楼上冒出无数道火光，如同流星一般自天而降，纷纷扬扬的撒落在城下密集的人群之中。
那是一个个火球！
呼呼呼～
一个个火球熊熊燃烧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红光，落入河北军群中，接着又哗啦啦的燃起一大片。
城楼下的河北军瞬间大乱，他们身上的衣甲都是皮制或者布制，都是可燃之物，那些火球摔落下来的时候，还飞溅喷洒出可燃的液体，浇落在他们身上和衣甲上，瞬间在他们身上熊熊燃烧了起来，有的甚至连头发都冒着火光，而城下的人群密集的挤在一起，一个着火，四周的士卒都跟着遭殃，刹那间，到处都是皮革的焦味、皮肉的烫伤气味。
天哪，这是什么鬼火？
城下的那些身上着火的河北军一个个疯狂的拍打着身上的火苗，一边惊恐的往后奔逃，瞬间成了乱军，一窝蜂的往后面奔逃，很多人被践踏在地踩得血肉模糊。
呼呼呼～
火球依旧在继续飞出，不断的落在混乱的人群之中。城楼上的幽州军将士，捧着一个个黑色的圆球，用火把点燃上面的引线，等到烧得半旺了起来，便奋力扔了出去。
这些圆球正是兵甲系统中的2级药弹系统制造出来的火油弹，皮革制作的圆球之内，装满了石油，前端装了易燃的引线。这是最原始的燃烧弹，只要用火一点，便会瞬间燃烧起来，若是往下投掷，便会喷洒出石油，燃烧面积大增。
公孙白冷冷的望着远处争先恐后奔逃，自相践踏而踩死踩伤一大片的河北军，嘴角挂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两天前，他突然发现许久不能升级的兵甲主系统竟然显示已可升级，于是花费了6万兵甲币，将系统升级到了5级，而药弹系统也升到了2级。
于是兵甲系统主材料升级为灌钢，各分系统分别如下：
5级兵器系：可制造环首刀、两刃三尖刀、陌刀。
5级铠甲系：可制造连环铠甲、连环马铠。
5级弓弩系：可制造诸葛连弩。
5级器械系：可制造铁滑车、斗舰。
2级药弹系：可制造火油弹。
这次系统升级，使得他的材料系统已然超越了这个时代，灌钢意味着钢铁中的碳素更低，坚韧度和硬度更高，远非那些粗劣的钢铁可比。
而其他分系统给他带来最大的惊喜则是诸葛连弩，有了诸葛连弩，他的部曲的进攻能力将大大提升。诸葛连弩，一弩十箭，两军交战之前，先连放十箭，再提刀厮杀，将是何等的爽快？
不过仓促之间，他未来得及收集制造诸葛连弩的材料，而火油弹的材料可以用兵甲币兑换，一个火油弹的材料兑换券需要10兵甲币，他一口气兑换了一千个火油弹，对付城下密集的敌群，正好用得着，只烧得城下的敌军哭爹喊娘，败如山倒。
只是，他心中却明白材料系统能够升级的缘故。
只有完成最新一轮的系统任务才能升到5级，三个任务分别如下：
简单任务：征服三郡乌桓
较难任务：击败公孙度
困难任务：统治幽州
前面两个任务早就完成，而第三个任务完成，却是在公孙瓒死亡之后。公孙瓒临死之前，将部曲交给他统率，意味着整个幽州之地，都实际归于他的治下，至此任务完成。
他心中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第183章 为易侯报仇！
冷冷的月光撒落在易侯府中，在洁白的月色下，那满房顶的招魂幡还有白绫、白花，显得更加诡异和阴森。
在易侯府西北方向的一间厢房，显得格外的幽静，此时刚刚初更，侯府内华灯初上，到处都是亮堂堂的灯火，只有这间厢房内一片漆黑。
突然，房间内突然火光一闪，亮起了灯光，接着厢房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从房内缓缓的走了出来。
白衣人缓缓的升了个懒腰，然后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当他看清四周的情景时，瞬间脸色大变。
在他的面前，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拒鹿角，拒鹿角之后则是一台接一台的床弩，床弩之后除了床弩兵之外，又站满了一排手执长枪的士兵，士兵之后又站了一排端着大弩的弩兵。
拒鹿角、床弩、枪兵、弓弩兵，将厢房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围得水泄不通，虽然白衣人武艺高强，但是就算赵云这样的高手，恐怕也只能举手投降，否则就只能被射成刺猬。
白衣人的脸色变了又变，怒声喝道：“你们干什么？”
无人应声，只有部分弓弩手将手中的弩箭抬得更高了，一枝枝三棱弩箭在月色先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白衣人大怒，喝问道：“叫你们领头的和老子说话！”
哈哈哈～
随着一声粗豪的笑声响起，一截粗壮如黑塔般的身影策马奔来，远远的迎着白衣人一拱手，笑道：“公孙司马，俺老管就是领头的，不知有何吩咐？”
白衣人正是公孙清，见到管亥也回礼道：“管将军，此乃何意？我近日染得小恙，卧病几天，难得近日痊愈一些，正要出去走走，为何堵我去路？”
管亥哈哈笑道：“公孙司马，恐怕你是走不出去了，你要是想吃啥好吃的，俺老管做东，给你去买。”
公孙清勃然大怒，指着管亥怒喝道：“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是宁乡侯在此，也得尊我一声兄长，你岂敢对我无礼？”
管亥嘿嘿笑道：“俺是个粗人，不过奉宁乡侯之命行事，不懂得啥有礼无礼的，公孙司马若是踏出阶檐半步，俺老管保证公孙司马身上会多几百个透明窟窿。”
公孙清的脸色变得煞白，指着管亥气冲冲地说道：“好，老子就在这等着。宁乡侯的武艺都是老子手把手教出来的，不信他会害我。”
说完一摔房门，奔入房内，旋即房内的灯火也缓缓的熄灭了。
管亥冷冷一笑，高声吼道：“都给老子听好了，在宁乡侯到来之前，一只苍蝇都不要让它飞出去！”
……
易城东门和北门，河北军的大营内，营帐如同星罗棋布一般，连绵数里。夜色下的大营，显得格外的安静，大部分士兵都已进入了梦乡。
呜呜呜～
高亢的号角声，撕破了夜空的宁静，河北军大营的东南方向，喊杀声冲天忽起，率先打破了夜空的宁静。紧接着，南面方向，喊杀声亦随之而起。接下来的一刻钟内，东面方向，相继杀声大作，无数的军马疾驰而来。
一时之间，除西面易城方向之外，三面火光冲天，杀声如潮，声势浩大至极，如同大河决堤一般，惊涛骇浪席卷而来。
东面方向的火光之下，赵云端坐在照夜玉狮子之上，剑眉一凝，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朝着敌营狠狠的一划，厉声高喝：“随我杀入敌营，为易侯报仇！”
“为易侯报仇！”
“为易侯报仇！”
“为易侯报仇！”
四千多白马义从，半数都是当年跟随公孙瓒出生入死，情如兄弟的百战老兵，这一刻齐齐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鞭马如飞，如同一群怒狮一般，凶猛无比的冲进了敌营。
三路兵马，分从三面，对河北军军营发起全面的复仇攻击。
此刻，鄚县的河北军正等着他们前来攻城，不料他们却在半路去而复还，杀了个回马枪。
敌营之中，文丑还在呼呼大睡。
白天险些被滚油泼中，文丑在滚下云梯的时候，身上被割伤了好几处，敷了药之后，显得十分疲累，所以睡得特别香。
忽然间，四起的喊杀声将他给吵醒，文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尚未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副将高览不经通报，便急匆匆的闯入，大叫道：“将军，大事不妙，敌军三面攻袭我军，将士们都乱了啊。”
“什么？”文丑大吃一惊，腾的从榻上跳了起来，所有的睡意，都在一瞬间被惊碎。
文丑仓促披甲，提枪大步奔入帐外，举目一扫，刹那间惊得一脸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大营之中，他的近八万兵马，已是乱成一团，面对着三面的千军万马的幽州军冲击，这些白日被火油弹烧得士气低迷的兵卒，立即陷入了惶恐的境地。
“不过一夜之间，这些敌军从何而来？”文丑不信的惊叫。
他环听四周的喊杀声，光听着声势竟然有不下十万军队，将他的数里连营竟然呈包围之势，公孙白总共不过十万兵马，南下攻鄚县去了九万，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兵马？
高览瞬间明白了过来，苦着脸道：“恐怕我等都中计了，这必是攻鄚县的敌军去而复返，‘地龙’误了我等啊。”
文丑恍然惊悟，心中更加的震惊。
“启禀将军，东南面的营栅已被黑山军突破，数千敌军杀入。”
“将军，东面的营墙也被白马义从击破，我军节节败退。”
“将军，大事不好，叛将张郃率数万敌军突入东北面营栅，我军根本没法抵挡。”
……
三面被攻击的噩耗，如一道道惊雷，无情的轰击着文丑，将他的镇定一点点击碎，使他变得无比狂躁起来。
“都随我来，给老子狠狠的反击！”文丑蓦地提枪翻身上马，嘶声吼道。
话音刚落，东面方向，杀声如天崩地裂一般，骤然轰起。
文丑举目一望，惊见东面辕门一线的河北军士卒，竟然如溃巢的蝼蚁一般，纷纷的倒退逃还。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山崩地裂般的呼喊声，一队白袍银甲、跨骑白马的精骑，攻势如潮的破营而入，一路碾杀，无可阻挡。
他们是白马义从！
那些跟随公孙瓒出生入死，征战多年，视公孙瓒为父亲的白马义从老兵，心情中愤怒和悲痛，绝不亚于公孙白等人。
火光之中，他们含着热泪，歇斯底里的喊着公孙瓒留给他们的战斗口号，挟着复仇的怒火，推平了敌军正面的防线，从中央将敌营撕裂。
大旗之下，赵云纵骑白马，身后的赤色披风猎猎如火，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车轮一般，扫荡而出。
枪影瞳瞳之处，惨叫声凄惨至极，数不清的河北军士卒，不是被枪刃削去脑袋，便是胸口被刺了一个血洞。
狂杀之下，往昔嚣张至极的河北军，此刻已作鸟兽散，四面抱头逃窜。
眼见此情景，高览惊叫道：“将军，东面大营已破，事已不可为，赶紧撤吧！”
刚刚率军横扫了渤海郡的文丑，气势正盛，心中哪里肯甘心如此大败，眼见的人群之中的赵云正在大肆砍杀他的部众，不禁勃然大怒，蓦地大枪一横，咆哮道：“赵云小儿，岂敢如此嚣张，且吃我一枪！”
暴喝声中，发狂的文丑，已然拍着胯下的白马纵出，直奔赵云杀去。
乱军之中，文丑劈波斩浪，如同一道雪亮的白虹，向着浴血的赵云射去。
长枪如电，平举于前，狂澜巨浪般的劲气，迅速的凝聚，然后再滚滚的电射而出，直奔赵云。
正杀得兴起的赵云，蓦地觉一股凛冽的杀气，汹汹袭来，猛然抬头时，已见文丑挺枪奔杀而来。
赵云大笑一声“来得好”，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反手横扫而出，银枪过处，仿佛吸进了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真空处填塞而至，形成一道无形的铁幕，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迎着敌枪横推而至。
这一击，他和文丑，都用尽了全力。
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所过之处，强烈的劲风，竟扫得左右士卒连连退让。
咣～
撞击的瞬间，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乱空，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膜之中震荡。
这倾尽全力一击，赵云只感觉全身气血激荡，身体承受了强劲的冲击力，身子连续晃了几下，不过下半身仰仗脚下的双马镫稳如磐石，而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也似乎承受不住重力，连连退了三四步。
“文丑果然不愧为河北名将，力量竟然如此之强！”
而对面的文丑，一击之下，只觉山崩地裂般的巨力，随着手中的长枪贯入了身体，那强悍的冲击力，使得他胸口如同遭受重锤一般，连连晃动，仅靠双腿夹紧马腹的下盘，已然摇摇欲坠，而那匹八尺多高的良驹，却不及照夜玉狮子神勇，一连退了七八步，马背上的文丑再也支撑不住，轰然摔落于马下。
“赵云如何变得如此之强，武勇似乎已不下吕布！”
堪堪落地的文丑，当即将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撑，才没摔个狗啃泥，大惊之下，急忙飞身追上刚刚停稳的白马，翻身上马，飞也似的逃走了。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自河北军中响起，数万河北军如同潮水一般的四面奔逃而去。
城楼之上，几个大釜熊熊燃烧着大火，照亮了易城上空，公孙白站在熊熊的火光之下，冷眼的望着城下的激烈战况。
许久，他才缓缓的回头，对身后的田楷和严纲等人高声喝道：“走，回侯府，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第184章 为何是你？
一行人簇拥着公孙白，疾步奔入了侯府，然后直奔公孙清的厢房而去。
厢房之前，幽州军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无数的箭头闪着幽冷的光芒，瞄准了公孙清的门窗。
屋内，静悄悄的。
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过来，停在人群之外，望着门窗紧闭的厢房，默然不语。
曾几何时，他将此人当做自己的兄长，甚至比公孙续都要亲的多。相对来说，他和公孙续由同室操戈到握手言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公孙白有了自己的名爵，淡化了继承权的争斗，所以这种和解只是表面上的，而他对公孙清，这个枪术启蒙师父，屡次帮过自己的同姓兄弟，亲情虽然少一些，但是却有着深深的友情。
公孙邈虽然是公孙瓒的亲生儿子，但是以他那小肚鸡肠、嫉妒偏执的个性，背叛公孙瓒，公孙白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但是他始终没想到真正的内奸会是公孙清。如果不是那日公孙瓒被害之时，他刚好抱病在家，被郭嘉所怀疑，如果不是他后来查询到了公孙清的忠诚度为0，他此刻仍然不相信公孙清会是哪个内奸。
管亥急忙向前来见礼，公孙白点了点头，然后对面前的将士沉声喝道：“让开！”
众将士缓缓的让开一条道来，公孙白面前的床弩和拒鹿角也都被移开，接着管亥带着一群悍卒从公孙白身后迅速的冲了上去，奔到厢房门口。
一杆杆锋利的长枪，一枝枝阴森的弩箭，恶狠狠的瞄准了厢房的门口。
轰！
管亥飞起一脚，将厢房门踢得飞了起来，咣当一声摔落在地，众将士一拥而入。
厢房之内便响起了咣当咣当的声音，紧接着又响起了惊呼声。
公孙白心头一沉，莫非这恶贼自杀了不成。
正要踏入房门，却见管亥脸色煞白，急匆匆的奔了出来，哭丧着脸道：“那贼子跑了！”
什么？
公孙白惊得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疯了似的冲进了厢房之内，接着奔入了卧房，瞬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只见卧房内的软榻已被移开，露出一个大洞来，公孙清显然是地洞中逃脱。
嗷～
公孙白紧紧的攥着拳头，怒发欲狂，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问道：“此处为何有地洞，洞口又通往何处？”
有人似乎想起来什么似的，嗫嚅道：“易侯府原属易城令府改建而成，或许当年留有地洞未被清查出……”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急剧的喊声：“主公何在，主公何在？”
随着门外的应声，一面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对着公孙白弯腰一拜，急声说道：“启禀主公，公孙司马不知为何抢了一匹快马，叫开了城门，已往南奔去，特来禀报。”
话音未落，公孙白已狂奔而出，直奔门外，等到众人醒悟过来时，公孙白已然飞身上了飞血神驹，提着游龙枪，催动马蹄，疯了一般奔向侯府大门。
“主公，等等！”身后的管亥等人大惊。
话音未绝，只见一白一红两道交织在一起的流光，已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田楷大惊，嘶声喊道：“还不快追，不可让主公孤身涉险！”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上马，飞奔而去。
……
易城南门的守卫，那千斤巨闸刚刚放下，便听得马蹄声大起，公孙白已催促着飞血神驹如同利箭一般奔来，马蹄铁在青石地板上带出一溜火星。
“快开城门，违令者斩！”
人未到，声音已如雷声一般传来，众守卫认得是公孙白，哪里还敢再问，急忙将千斤闸门再次扭绞了起来。
城门刚刚拉起一丈多高，公孙白便已伏在马背上，纵马而出，疾奔出城外，惊得城门下的守卫出了一身冷汗，生怕公孙白的脑袋撞上头顶的闸门。
卧槽你个老天，跟老子开什么玩笑，平白无故闹出个什么地道出来，竟然让那个老子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贼子跑了！
此刻他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恨不得连抽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东门的战斗仍在继续，喊杀声震天，南门之外却一片空寂，即便是河北军逃兵也不会往这边来，因为离城门外不远，便是易水河。
公孙白马不停蹄，纵马飞驰，奔到易水河边，趁着月色和东门那边传来的火光，朝易水河上四处张望，见河面上并无动静，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借着月色，他翻身下马，地上仔细查看，只见松软的河滩边，一溜马蹄印往东面疾奔而去。
公孙白不再犹豫，飞身上马，催促胯下的飞血神驹便往东而去，谁知刚跑几步，胯下的汗血宝马却尥蹶子了，竟然自行扭过头来，朝西面奔去。
“破马，你也和老子作对，搞什么鬼，给老子回头！”公孙白气得差点吐血，手中的马鞭一扬，在空中连甩了几次，作势要打。
主命难违，飞血无奈之下，只得停了下来，不满的打着响鼻，缓缓的转过身来。
公孙白骂骂咧咧的随之转过身来时，双眼随意往地上瞄了一眼，突然呆住了。
河滩上，一溜清晰的马蹄印往西而去，他心头一呆，随即恍然大悟。
很显然，公孙清故意往东面松软的河滩奔跑了一阵，然后再往后面坚实的地面绕了一个弯，又倒回了西面。
至于飞血，可能是凭借着神驹天生的敏锐，知道了主人的意图，又闻到了那匹同类的气味的去向，擅自做主往西而奔。
“好样的，这要是追上了，老子叫你大哥！”公孙白再次回转马来，激动的大喊。
一人一马，踏着月色，在河滩上狂奔，前面的马蹄如同导航一般，一直在面前时隐时现。河滩之旁的路面坎坷不平，有土丘，有乱草，偶尔还有成堆的石块挡路，在平整的河滩之上奔跑显然要快很多，故前面的奔逃者虽然明知在河滩之上会留下马蹄印，也只得选择在河滩上疾奔。
一连奔出十几里地之后，前面的地面变得平坦起来，河滩之上也不见了马蹄印，飞血也纵蹄奔上了路面。
又继续追赶了两三里之后，一道白色的骑影隐隐出现在远方。
“追上他！”公孙白神色大喜。
那匹神勇的纯血汗血宝马，似乎也精神一振，纵蹄如飞，公孙白只觉耳边风声大起，刮得耳朵都有点疼。
很快，前面的白色骑影已在百步之外，前面那骑者似乎已听到了背后的马蹄声，正疯狂的鞭打着胯下的白色骏马，打得那马都快发狂了。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七尺五的骏马和九尺七八的骏马，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就像摩托车再飚到极致，也是要被劳斯莱斯赶上的。
一团红色的流光轰然越过前面的白马，奔驰到数十步之外，然后随着一声暴烈的长嘶，汗血宝马的前蹄高高的扬起，将身上的公孙白高高的抬了起来，缓缓的停了下来，挡在那白马面前。
希聿聿～
那白马骤然被前面的红马一惊，吓得前蹄也跟着一扬，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公孙白调转马头，冷眼的望着对面白马之上的骑者。
刹那间，四周的空气似乎凝结了。
两人两马，互相对峙，马背上的人四目相接，巍然不动，久久不语。夜色之中，虽然看不清两人脸上的神色，但是一定是极其复杂。
哈哈哈～
公孙白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对面那人先是一愣，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之中传得很远、很远，充满无限的悲凉和怅惘。
对面那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手持枪，一手指着公孙白哈哈笑道：“五弟，五弟……想不到我们也会有今天这一天……哈哈……”
公孙白缓缓的收起了笑容，摇了摇头，盯着公孙清的双眼，无奈地说道：“我视清兄比我大兄还亲，为何是你？告诉我，为何是你？为何是你？！”
他的声音逐渐高亢而起，连声追问，眼中已是杀气腾腾。
公孙清也收敛了笑容，摘下了头上的兜鏊，随手扔了出去，任夜风吹得那一头长发飞舞飘扬，然后缓缓的抬起头来，仰望着苍茫的夜空。
“因为恨！”公孙清吐出了这三个字。
“恨？”公孙白冷然的望着他，大惑不解。
“十五年前，公孙瓒任辽东属国长史，率数十名白马义从外出巡逻关塞，路遇鲜卑骑兵，以一敌十将其击溃。那一战之后，白马将军威震北地，名扬天下，胡人见白马即走。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如果那一战，不是公孙瓒麾下的一个百人将替他挡了致命的一箭，白马将军早已成为死马将军……”
那一战，公孙白当然知道，史书中都有记载，却想不到却有这么一朵小浪花。
“那个人，便是公孙瓒的同姓兄弟，叫公孙义，妻早丧，仅存一子，年十岁。公孙瓒在他临终前对他道‘汝之子吾养也，必令其拜将封侯，甚于吾子’……好一个‘甚于吾子’，十几年来却只当做家奴使唤！哈哈……”
公孙清又仰天狂笑起来，月色照在他白皙而俊美的脸上，闪耀出一层妖异的光辉。

第185章 谁杀了公孙瓒
公孙白怒道：“放屁！我父亲一直待你不薄，视你为心腹之将，而后又拜你为白马义从军司马，地位不亚于校尉，你岂敢妄言？”
公孙清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冷声笑道：“我在公孙府中为奴十五年，他何曾提携过我半点？直到两年前，他才勉强让我从军效力，也不过一个百人将。彼时他的嫡子已是中郎将，他的庶子早已拜将封侯，而我年已二十三岁，却不过一介百人将。然而似乎就这百人将之职，还是他施舍给我的。可是，谁会知道，自赵云走后，余下的白马义从之中，没有一人是我的对手，包括严纲。这就是公孙瓒对我的关照，对我的不薄……不错，他后来是将我提为军司马，可惜那时我的心已不在公孙营中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眼中跳跃着妖异的光芒，指着公孙白哈哈大笑道：“你可知否？公孙瓒的冷落虽令我痛恨，但尚不足以令我背叛。真正让我背叛公孙瓒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公孙白！”
“什么？”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望着公孙清，瞬间凌乱了。
公孙清停住笑容，脸上的恨意大增，语气逐渐道：“当初，我在公孙府中受尽冷落和白眼，名义上公孙瓒唤我为侄，其实公孙府的公子们谁也未将我放在眼中，除了你！每次看到你受尽他们的欺辱的时候，我的心中就平衡了。而每次公孙邈欺负你的时候，我还能顺手帮你一下，我心中就更觉得应该知足了，可是，后来变了……眼看着你逐渐得宠，就连公孙续都斗不过你，这侯府中最可怜的人不再是你公孙白，如此我便成了侯府中最可悲的人，而你则成了侯府中最得意的人。后来，你一路平步青云，军职从队率升为军司马，甚至还封了百户侯，而且年纪不过十五岁，那时我便已开始嫉妒你。在望后来，你越爬越高，声名越来越显赫，看着你拜将封侯，功绩累累，整个幽州到处都听得到你的传说，还什么‘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而我却依然是一个默默无名的家将。”
他一连说了一长串，似乎要将心中的愤懑全部倾倒出来，顿了一下，又继续恨恨地说道：“每听到你建功的消息，我的心中就要痛一次，恨一次。好一个‘汝之子吾养也，必令其拜将封侯，甚于吾子’，他那唯一有点聪明的庶子都成了平州牧、杂号将军和千户侯了，而我公孙清文蹈武略，却被他做家奴使唤，毫无出头之日，叫我如何不恨得发狂？”
“终于在半年多前，我回乡拜祭父亲的时候，我在父亲的墓碑前告诉他，当年他救的人失信了。既然公孙瓒的这条命是我父亲捡回来的，那他的命就是我的，我要将他收回来！于是我在告假期间，主动联系到了袁绍。袁绍是个爽快的人，只要我为他内应，干掉公孙瓒，他便拜我为横野将军，请封百户侯，并将其之庶女嫁我为妻。于是，我的复仇计划，就此开始。”
“我说过，我父亲能救下公孙瓒，我也能毁掉他。于是在武桓之战，我骗开了红枫塞的关门，斩杀了邹丹，数百万斛军粮被付之一炬，公孙瓒的十万大军败如山倒，被困易城。公孙续身边的随从‘老黑’，也被我暗中收买，将公孙续的人头送到了袁熙手中。再后来，公孙邈对公孙瓒的恨意被我所洞悉，我告诉他，公孙续回不来了，只要杀了公孙瓒，他就是幽州之主，他居然就相信了，而且还真敢就此动手，公孙瓒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哈哈哈……只是公孙邈这样的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还白白折损了我两个心腹。可是起初我并没打算自己动手，我只等着他死在袁绍手中，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杀死公孙瓒的，还是你！”
公孙清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通之后，指着公孙白笑道：“你苦苦要追杀我，却不知道真正杀死你父亲的却是你自己，哈哈……当你的部曲在易城之下大破河北军的时候，我便知道那时若不杀死公孙瓒，恐怕难有机会了，于是我冒着被识破的危险，在公孙瓒最得意忘形之际，用你亲手制造的强弩，一箭将其射杀。若非那样强劲而精准的大黄弩，就算我有心杀他，以堂堂白马将军的武勇，岂能轻易得手？所以说，杀死公孙瓒的就是你公孙白，凶手就是你公孙白，哈哈……有趣！有趣！有趣！”
公孙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似乎将心中压抑了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吐了个干净，显得分畅快，指着公孙白得意而狰狞的大笑。
公孙白脸上已是杀气腾腾，手中的游龙枪已高高的扬起，沉声喝道：“够了，准备受死吧！”
哈哈哈～
公孙清在马背上笑得前仰后合，似乎看白痴一般的看着他：“五弟，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你的枪法都是我教的，你凭什么杀我？信不信为兄在五十合之内，便能取你性命！”
“公孙清，统率75，武力80，智力65，政治54，健康值91，对公孙白忠诚度为0。”
想不到一晃三四年不见，公孙清的武力已然提升到了80，比起公孙白76的武力多了4点，怪不得有恃无恐。
公孙白不再说话，策动飞血神驹缓缓的退后了几十步，手中的游龙枪已然高昂而起，战意滔天，蓄势待发。
嗷～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怒吼，马如流星，长枪如电，轰然向公孙清狠狠的撞了过去，一往无前，不死不休。
哈～
公孙清也催动胯下的白马，扬起长枪，疯狂的冲杀了过来，一头长发被强劲的冲势带动得往后高高的飘扬而起，杀气漫天。
这一击，两人都是倾尽全力而为！
咣！
火星四溅，金属的撞击声，震动了四野，在夜空之中传出了很远，很远。
扛下这一击的瞬间，公孙白的虎口震裂，头晕目眩，胸中的五脏六腑，似乎被大锤击中，剧痛无比，一时间气血翻滚，难以克制，嘴角竟然溢出一丝鲜血。
对面的公孙清，胯下的骏马连退了三四步，也是震得双臂酸麻，气血翻腾，但是明显要比公孙白好得多。
哈哈哈～
公孙清得意的大笑，待得胯下白马停稳之后，便又纵马狂奔而来。
嗷～
哈～
两人再次咬牙切齿的交战在一起，每一次碰击都是拼尽全力，这完全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斗，双方都是歇斯底里般的在拼命，怒吼声不绝于耳。
一连交战了五六十个回合，这种竭尽全力拼命式的攻击十分消耗真力。公孙清逐渐变得气喘吁吁，全身酸软无力，而对面的公孙白却似乎已摇摇欲坠。
这已是公孙白第四次出现这种情况，然而每次眼看公孙白体力不支，公孙清发动连击，欲将其击杀的时候，公孙白却突然又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模样，顽强的挺住了公孙清的攻击。
杀～
公孙清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再次纵马轰然撞向公孙白，这次他已是倾尽全身最后的爆发力，意欲将公孙白一击致命。
咣！
金铁交鸣之声再次激越而起，两人纵马对冲，再一次全力对撞。
噗！
公孙清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胯下的白马再次连连倒退，手中的长枪无力的指着对面身子连连晃动的公孙白，嘶声道：“你的仙术到底还能用多少次？！”
公孙白狰狞的笑了：“可以千千万万次，一直杀到你手都抬不起为止！”
其实，他的命疗术已经动用了第5级，而且也只升到了5级而已。
公孙清不再说话，怒声吼道：“老子和你拼了！”
他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是在那匹高达九尺多的汗血宝马之前，逃跑就是死路一条，只有拼死一战，寻找生机。
这一次，公孙白没有动，只是冷冷的望着他，根本就没有迎击的意思。
公孙清心中大喜，疾奔如风，一往无前，这将是他击杀公孙白的唯一机会。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公孙白五步之内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呼～
他只觉手中一空，那杆精钢打制的长枪竟然不翼而飞，消失在公孙白身前不远的虚空之中。
与此同时脚下和胯下也是一空，那双马镫和高桥马鞍也飞了出去，最恐怖的是，那匹白马脚下的马蹄铁也跟着飞了出去。
随着一声惊叫，公孙清在马背上栽倒了下来，接着只听一声惨烈的马嘶声，那匹一千多斤的骏马也轰然摔倒，重重的压在公孙清的双腿之上。
那一千多斤的重量一压，公孙清惨叫一声，双腿立即不听使唤了。
“你，你，你……”公孙清如同见到鬼一般的望着公孙白，奋力抽动这压在马腹之下的双腿。
“好久没如此痛快的交战了，正好拿你练枪。”
公孙白缓缓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对着公孙清的双手连连劈出两枪，那寒铁所铸造的锋刃将公孙清的双手狠狠的斩落在地。

第186章 哀歌
“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公孙家给的，就连手中的兵器都是，你还敢杀我？天下连年征战，多少士兵埋骨他乡，他们的亲人连一文钱都没收到，而我父亲将你养大成人，传授你武艺，视你为心腹，又拜你为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狼子野心，恩将仇报，今日我就让你尝尽背叛的滋味！”
公孙白怒发欲狂，手中长枪如风，寒光连闪，公孙清瞬间被废，一双手掌被斩落，琵琶骨被砍断，双腿的脚筋也被挑断，不过那奔涌而出的鲜血瞬间就被2级命疗术止住了。
“哈哈哈……够狠！”公孙清箕踞而坐，用断臂指着公孙白大笑道，“你，其实和我是一类人。昔日你处处受人欺凌，看似实诚善良，一旦得到机会翻身，便被谁都狠。”
卧槽，难道我会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那个被欺负的货？老子看电视剧看得多，知道你这种货不彻底废掉，搞不好就会反手给老子一刀，只有彻底废掉才放心。
公孙清继续惨然笑道：“可笑，可笑，我背负骂名，最后却都是成全了你。我除掉公孙续，杀了公孙瓒，为你扫清了障碍，如此一来，整个幽州之地都将在你的掌控之下，最后还死在你手中，又落个为父报仇的名声。你果然够狠，哈哈……”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一顿，停在了半空中。
我特么有这么狠毒么？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自背后汹涌而来，接着便听到管亥等人惊喜的声音。
哗啦啦～
一群将士手执明晃晃的兵器将公孙清围了起来，管亥和田楷双双向前朝公孙白一拜，刚要想说什么，公孙白却意兴阑珊的朝他们摆了摆手道：“免礼，将这叛贼带回城中。”
说完一踩马镫，翻身上了飞血神驹，一扬马鞭，便纵马回头而去。
……
战斗从深夜，一直杀到了天明。
旭日东升之时，战场的喧嚣嚎叫，方才终于止歇。
放眼四面扫望，但见偌大的河北军营，已经被彻底捣毁，成千上万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落一地。
鲜血，将方圆数里之地，都染成了一面腥红的大地毯。
敌人的尸骨，还有无数断折的兵器，就是那血腥地毯，散落的点缀。
四起的销烟中，那一面浴血的“公孙”字旗，高高的树立在敌营中央，骄傲的宣示着，胜利是属于公孙白，还有他的将士们的。
那些浴血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斗志昂扬，杀意未尽。
这一场分路夜袭，河北军近有上万人被杀，降者亦有两万，八万河北军只剩下四万多大军，随着文丑狼狈不堪的溃逃南去。
这又是一场名副其实的大胜！
尤其是那些黑山军，若在平时，或许两倍兵力也未必能顶住半数的河北军的冲击，如今却连连在相同兵力之下，势如破竹，杀得河北军望风而逃，一张张彪悍的脸庞上，涌动着得胜的喜悦，还有血战余生，立得功勋的得意。
相对来说，白马义从的士兵，就显得沉稳得多，就在黑山军还在欢呼雀跃，大声谈笑的时候，数千白马义从已然秩序井然的列好队。
紧接着，墨云骑和太平军也开始整顿队列，清点人数。
而那些黑山军却如散布得到处都是，争先恐后的抢夺地上的河北军身上的盔甲和兵器，那些较为完整的河北军尸体，瞬间被扒了个精光。
马蹄声起，一干将士簇拥着公孙白缓缓奔出城门，他四面环视了一圈，显得意兴阑珊，神色萧索，面前的大胜在他面前似乎已经麻木了。
一群将士推搡着一名身材高大的河北将领跟在赵云身后，奔到公孙白面前。
“见到我们家主公，为何不下跪？”身后的将士狠狠的推了一把那名将领。
那将领身体连连向前踉跄了几步，却依旧昂然不倒，满脸不甘的愤懑。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认出是老熟人，“河北四庭柱”之末的高览。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将士不要刻意为难高览，沉声问道：“高将军，咱们又见面了，今日之事当如何？”
高览冷哼道：“高某武艺不精，落入宁乡侯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公孙白淡淡一笑：“本侯若是要你降呢？”
高览神色一愣，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义者不事二主，免开尊口。”
公孙白没有在说话，而是摆手道：“押入大牢，好吃好喝侍候，不得为难高将军，什么时候高将军想通了，只管说一声。”
高览的武勇和统兵之能，比起那些声名赫赫的将领要差上一截，但是好歹也是河北四庭柱，若能降之，无疑又增加了一大臂助。只是这种人，极重名声，逼迫不得，只能慢慢消磨他的锐气，再慢慢收降。
……
夕阳西下，近十万名将士整整齐齐的跪在地上。
呼啸的秋风呜咽着刮过平原，三尺高的招魂台上，魂幡飘扬，田楷头上的孝带也随着寒风不断的起伏，身后跟着严纲、单经、关靖等幽州老将，他站在台上，扬声吼道：“带叛贼公孙清！”
脚步声如雷，几名如狼似虎的白马义从将士提着公孙清的衣领和头发，穿越过重重的人群，一路倒拖而来，扔到灵棚下的棺木之前，强行按压着他跪倒了下去。
人群之中霎时哄乱起来了，不少将士腾身而起，怒声高吼，喊杀声如潮。
“剜心，血祭！”
哄乱声中，随着田楷的怒吼声，血光崩现，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挖了出来，呈贡在供桌之上。
原本哄乱的人群霎时沸腾了，齐声叫好。
田楷和严纲等人也是神情激动，嘶声喊道：“伯圭，魂兮……归来……”
一个个只喊了一两句便泣不成声了。
他们是真的伤心了，公孙瓒是一个小小的辽东长史的时候，他们就追随着他塞外征战，而公孙瓒也一直把他们当做心腹将领，情如兄弟，如今公孙瓒突然被人暗算而逝去，叫他们怎能不为之伤心？
呜呜呜～
在台下的白马义从军中，突然号角声大起，数十只号角齐声长鸣，悲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空中激荡着。
数千名白马义从将士齐齐站起身来，肃然而立，朝向公孙瓒的灵柩，仿佛在听候这位旧主的号令。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扬，仰天长啸：“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赵云的喊声，身后的将士也跟着齐声呐喊：“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万千条长枪同时顿地，因凛冽冲宵的杀气，映日光寒。那声音悲愤豪迈，气壮山河，却又无限悲凉。
“伯圭……伯圭……伯圭……”
就在众人一片悲声的时候，突然一声嘶哑的喊声随着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纷纷回首望去，只见一名头缠白布，身穿素衣的年长者在上百名侍卫的簇拥下纵马奔来，在公孙瓒的灵柩之前百步之外翻身下马，踉踉跄跄的奔了过来，正是太傅刘虞。
人群中的公孙白见到刘虞那白发苍苍、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禁动容。
刘虞和公孙瓒争斗了十几年，甚至差点死在公孙瓒的手中，想不到居然前来吊唁，也算是心胸宽阔了。
刘虞奔到公孙瓒的灵柩前，接过旁边递来的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又接过一碗酒轻洒在地上祭奠亡灵。然后开始哭祭道：
“呜呼伯圭，遇祸身亡。我心有愧，哭断肝肠。江河凝滞，日月无光。君如有灵，听我哭诉；君如有灵，享我蒸尝……想君当日，雄姿英发，白马无敌，威震羌胡，四夷退避，护我汉民……哭君早逝，泪如血浆。哀哉伯圭，悲哉伯圭。忠义之心，名垂百世；英灵之气，万古流芳。悲君思君，悲痛欲绝。惜我炎汉，痛失栋梁……呜呼伯圭阳，生死永别。冥冥无际，世事茫茫。魂若有灵，以鉴我心，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祭词情真意切，哭泣更是哀思不绝，令闻者无不伤心掩面。
刘虞拜祭完，突然站了起来，回头走向身后密密麻麻的绣旗，扯下其中一面绣着“汉”字的绣旗，脚步凝重的走向棺木，然后将手中的“汉”字绣旗轻轻的覆盖在棺木之上。
棺盖被长钉钉得严严实实的，一代大汉名将永久长眠其中。
一辆马车缓缓迟来，十几名士兵将棺木抬到马车上。一百名士兵整整齐齐的站立在马车两旁，随时听令。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跨潼关兮，逐逆贼。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随着十万多人的激昂而悲壮的高歌声中，载着一代名将灵柩的马车缓缓的向蓟城驶去，背后跟着公孙白和一干庶子。
公孙瓒临终遗言，死后要与公孙白的生母——公孙瓒最爱的女人宁采蝶葬在一起，自然要照办。

第187章 谣言四起
公元196年夏秋之际，冀州袁氏和幽州公孙氏展开了激烈的大战，局势更是变幻莫测。先是袁绍在武桓大败公孙瓒十万大军，将军公孙瓒围困在易城之中，又击溃了张燕的黑山军援军，几乎将公孙瓒逼上了绝路；接着公孙白率辽东军和黑山军大破易城围军，迫使袁绍败退鄚县，随后局势又发生惊天变化，幽州之主公孙瓒竟然在城头被人袭杀，紧接着公孙白又制造倾巢而出攻袭鄚县的假象，诱使袁绍派文丑率军袭城，然后大军于半路退回，出其不意的击败文丑的八万大军。
这场如火如荼的战斗，最终以公孙瓒身死，袁绍十五万大军折损一般而暂停一段落。
此时的袁绍只有八万大军，沿易水布防，阻止公孙白南下；公孙白因为黑山军虽多却不精，让张燕依旧率军回了黑山，而公孙虽然俘虏了袁军近三万多人马，但是只从其中精选了一万多人，其余全部编为屯田兵，加上原有兵力，可战之兵也不过四万人马。
袁绍虽然兵马是公孙白的两倍，但是却有自知之明，深知公孙白兵虽少却精，兵甲装备又比他强，再加上还有那令河北军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只能守住易水自保，阻止公孙白南下。更重要的是，他在等待并州和青州两地的援兵。他任命长子袁谭为并州刺史，三子袁尚为青州刺史，如今已传书两个儿子各率大军前来汇合，再集中优势兵力，对公孙白发动致命一击。
而此时的公孙白，暂时也没办法南下攻袭，其一是刚刚接手公孙瓒的地盘，需要稳定局势；其二是在等待着从辽东和辽西运来的粮草，十万黑山军带走了公孙白不少的粮草，又新增了一万新兵和两万屯田兵，这都是要吃饭的。虽然他恨不得立即举兵南下，征讨袁绍，但粮草未到之前，实在不宜动兵戈。
于是，两军就此隔易水而治，谁也不敢主动出兵跨水一战。
就在公孙白和袁绍僵持在易水两岸时，易城之内却是暗流涌动。
……
易城，侯府后花园，千菊绽放，姹紫嫣红。
一座亭台之内，公孙白正和郭嘉煮酒对弈。
公孙白并不喜欢菊花，每次听人说到赏菊的时候都会觉得臀后一紧。但由于易城形势复杂，他未接那一妻一妾过来，在府中闲的无聊，只有和郭嘉下棋这一乐趣了。
不过他今天的状态并不好，一连输了七盘，此刻郭嘉眼见又要斩杀了他养的一条大龙，显得十分得意，一边慢慢的品着酒，一边调侃着公孙白。
公孙白瞧着他那一副贱贱的德行，不禁心中有点恼火，突然问道：“听说，你最近沾上了五石散？你是不是不想要命了？”
郭嘉神色一愣，随即尴尬地说道：“主公，此事以后再提，先……”
公孙白伸手把棋盘上的棋一推，指着他骂道：“还以后再提，等到你快病死了，老子再等以后给你治行不行？”
郭嘉装作一副苦相道：“主公，这局好像是我赢了……”
公孙白冷哼一声道：“老子已经将城内卖五石散的全部抓起来了，你若是敢再碰五石散，连你一块抓，先关你个半年戒毒再说。”
“主公，主公……”
正说话间，公孙白的亲兵侍卫头领燕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老远就喊了起来。
“何事惊慌？”公孙白沉声喝问道。
“适才有兵士来报，如今城中传出很多关于主公不利的谣言。”燕八气喘吁吁地说道。
“什么谣言？”公孙白问道。
“这个，卑职不敢说。”燕八面露难色。
“尽管直说无妨。”公孙白不耐烦地说道。
“那……卑职就直说了。如今城内诽谤主公的谣言四起，有人说主公身怀仙术，却为了独占幽州而见死不救，眼睁睁的看着易侯死亡，如同弑父无异……还有人说公孙清只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幕后指使者其实就是主公……”
“什么？”公孙白勃然大怒，腾身而起，全身气得直发抖。
“主公息怒，此事影响重大，还须从长计议。”郭嘉急忙劝道。
公孙白沉声问道：“如何消除对本侯不利的谣言？”
郭嘉笑笑道：“主公乃幽州之主，普通百姓岂敢乱编造此谣言？此必居心叵测者故意散布之，一般散布谣言者无非要么以童谣传播，要么在酒肆和食店故意妖言惑众，扰乱视听。今凭燕将军之言，必为后面一种。为兵之道，既须用阳谋，亦须用阴谋，主公一向擅使阳谋，很少使用阴谋，应补此不足。今既有居心叵测者背后使用阴谋，何不就此成立一支间谍队，为主公收集情报，打探消息，清除潜伏之敌等暗中之事，或许可对主公日后大有裨益。”
间谍？
我怎么没想到，当年连后世建国之党都有地下党一说，而此次公孙瓒就是死在间谍之上，我为何不能成为一只间谍组织？
公孙白眼前一亮，当即喝令：“传酉飞过来。”
太平军军司马酉飞，原和燕八同为并州斥候，不但精通斥候之事，而且为人极其机灵，办事利索，深得公孙白信任。
不一会，酉飞便匆匆而来。
公孙白将郭嘉的计划说了一遍，然后笑道：“此间谍组织统领仍为军司马之职，若能取得成绩可升校尉之职，成员由你挑选，人数在五十人以内，但宁缺毋滥。”
酉飞思索了半晌，突然双眼一亮问道：“可从白马义从之中精选否？”
公孙白脸色一沉：“不可。”
我去，你特么真会想。
酉飞神色黯淡了：“墨云骑可否？”
公孙白笑笑：“一半在墨云骑选，一半在太平军中选，不得挑选队率以上人员，凡所选人员，可提升一级职务。”
酉飞大喜：“末将必不辱使命。”
刚要拜谢离去，突然又拜道：“还请主公对此组织予以赐名。”
公孙白笑道：“那就叫‘大猫’吧，着一‘大’字则霸气全出，猫者，身手轻灵，能飞檐走壁、落地无声，夜能视物，九命不死，正适合间谍。”
酉飞当场满头黑线，许久才嗫嚅道：“可否叫‘黑豹卫’？”
卧槽，这么土的掉渣的名字。
公孙白一脸嫌弃的样子，摆了摆手道：“就依你之言，去吧。”
……
易城，西门大街，荀记面铺。
荀记面铺的面饼，不但分量足，而且松软可口，又配送小碟炖菜和盐巴，所以生意特别好，哪怕是在这乱世，店铺的座位也是爆满。
靠铺门左中一张案几前，两名客商打扮的中年人正一边啃着面饼，一边细细的聊着什么，不时的又朝店铺门口的一名客商望去，而那人则神情警惕的望向大街上，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突然那名店铺门口的那人回过头来，朝店铺内的那两名客商模样的人也跟着点了点头。
“唉……冤枉啊！冤枉啊！”左边那人突然一拍案几，摇头叹气起来，立即吸引了四邻的顾客的注意力。
“李兄，有何冤情啊？”右边那人满脸疑惑的问道。
“我说那前将军死的冤啊。”那李姓客商一脸的痛惜。
“这不，宁乡侯已给前将军报仇了吗？”右边那人不解的问道。
“哈哈哈……”李姓客商突然哈哈大笑，笑声进一步吸引了四周的注意力，几乎店内所有的顾客都竖起耳朵听了过来。
“李兄为何发笑？”
“宁乡侯的仙术，能将他那美艳小妾的断腿治疗得完好如初，甚至连黑山张燕的老娘二十年不能下地的坏腿都能治好，为何偏偏救不了前将军的伤势？宁乡侯聪明呐……你看看，这乌桓人，鲜卑人，高句丽人，扶余人，公孙度……哪一个不是给宁乡侯提鞋的份？天下英雄，谁能比的上宁乡侯？哈哈……”
“你不要命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说宁乡侯是天下英雄啊，公孙清不过一介马前卒，被人使唤而已……”
两人说完，又站起身来，朝四周的顾客环抱一拳：“对不起各位，在下胡言乱语，勿要当真，告辞！”
两人匆匆的往门外奔去，只留下议论纷纷的满店顾客。
接着门口望风的那人也离开了店铺，跟上了前面两人，三人对视了一眼，加快了脚步，窜进一条小巷。
哈哈哈～
三人眼见四周无人，相视哈哈大笑，得意至极。
“李兄扮演得真是惟妙惟肖啊，小弟佩服。”其中一人谄媚道。
“嘿嘿～你满两个也不赖，公子的这每天一千的赏钱，我拿五成，你们两个各五成，有财大伙一起发。”那姓李的得意地笑道。
突然，他的笑容凝注了。
不知何时，前前后后突然围上了五六人，个个身着黑衣，人高马大，杀气腾腾。
“诸位兄弟，大家都出门求财，我就不说见外话，我们身上的两千钱就全部交给诸位兄弟喝酒了，还请高抬贵手。”
那姓李的果然不愧为老江湖，二话不说就摘下肩膀上的包袱，扔在地上发出铜钱的响声，然后示意另外两人一起奔逃。
谁知，三人刚刚启动，立即被人像老鹰捉小鸡一般的提了起来。
“想跑？我们司马等着请你们喝茶呢。”

第188章 二百五答题
易侯府，大厅。
公孙白端坐在正中，脸色阴晴不定，面前的案几上，则放着一卷密笺，上面记录着“黑豹卫”调查的结果。
身旁的酉飞和燕八垂手而立，左边坐着郭嘉、赵云等旧部，右边则是田楷、单经和关靖等一班幽州老将。
田楷望了望公孙白的脸色，愤然道：“想不到三公子和四公子为了继承前将军之官爵，居然如此不择手段。”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视线掠过田楷、单经和关靖等人的脸上，淡淡地问道：“不知诸公以为如何？”
田楷等人心中微微一动，对视了一眼之后，急声道：“三公子和四公子如此不择手段，诋毁宁乡侯，当重责之，以正视听。”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如今城内议论纷纷，若是本侯再对其重责，恐父亲的诸位旧部不服啊。我公孙白决战疆场至今未遇敌手，但是这阴谋之事，却大大不如人啊，只得认输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接话。
却听公孙白决然道：“本侯已决定了，还是率原班兵马，退回辽东，此间事情还得托付给三兄和四兄，还请诸位幽州旧部，好生辅佐。”
田楷等人神色大惊，急忙齐齐起身，对着公孙白拜倒，急声道：“幽州之地，非宁乡侯不能收拾，还请宁乡侯勿要抛弃这幽燕之地数百万百姓于不顾。”
田楷更是激声道：“前将军尸骨未寒，宁乡侯就此扔下幽州百姓不顾，对得起前将军吗？”
公孙白无奈地说道：“非是本侯怕辛苦，只是如今谣言四起，本侯里外不是人，在此地实在待不下去了，只能全身而退，保全名节。否则就算本侯愿意辛苦，也怕幽州将士们不服啊。”
田楷和一干幽州将领互相对视了一眼，突然在田楷的率领之下，齐齐拜倒在地，泣声道：“末将等请宁乡侯勿弃此间军民，我等愿随宁乡侯赴汤蹈火、生死不悔！”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身来，仰望着房顶，无奈地说道：“你等这是误我啊……先起来吧，容我好好想想。”
众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声道：“宁乡侯不答应，我等就跪在此地不起。”
仔细一查众人的忠诚度，已经都在65以上了，虽然比不上赵云等人的死忠，但是基本不会有二心了。
公孙白指着他们，满脸的无语的模样：“你们……你们……唉……起来吧……本侯就姑且答应你等。”
一旁的郭嘉强忍着满身的鸡皮疙瘩，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调转过头去了，心中似乎有千万只羊驼奔驰而过。
我的天啊，主公你演的也太做作了吧，我才吃的中饭呢，能不能不这么矫情啊？
正心中一阵恶寒时，突然有人把他心中要说的话说了。
“哈哈哈……好一曲苦情戏，五弟果然是天下英雄啊。”
随着纷纷起身的众人转过身来，只见一名相貌和公孙白有几分酷似的白衣青年率着五六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踱进了大厅。
那带头的白衣青年，二十一二岁左右，满脸的不屑之色，冷冷的望着公孙白，哼哼直冷笑。
比起他的高调起来，身后的那些少年，除了紧跟在他身后的另外一名年纪和公孙白差不多的年轻公子也是一脸的傲气之外，其他人则显得比较畏缩，不敢正视公孙白。
那带头的青年，正是公孙白的三哥公孙德，紧跟在他身后的那名脸带傲气的青年则是老四公孙宇，身后的四人是公孙白的几个弟弟。
“三兄，不知来此有何贵干？”公孙白一见公孙德那欠揍的德行，就恨不得抽他几个大耳刮子，强忍着怒气问道。
“哈哈，五弟好像忘了，这侯府是父亲的产业，并非你辽东宁乡侯府，你三兄想来就来，何来此一问？”公孙德讥诮地笑道。
公孙白心中怒极，神色却变得出奇的平静，依旧不动声色地说道：“三兄不必见外，此处大家都来得，若是三兄来此只是为了争此大厅，愚弟率众退出就是。”
公孙德嘿嘿笑道：“退出此大厅是不够的，带着你的人马退回辽东吧，不过那些白马义从老兵得留下，那是父亲的部曲，给你用了那么久，该归还了。”
呼啦啦～
赵云等人勃然大怒，纷纷站起身来，拔剑而出，指着公孙德。
公孙德神色微变，随即高声吼道：“怎么？城中百姓皆道你对父亲见死不救，甚至有人还说公孙清就是你安排的，莫非传言属实？你不但害死了父亲和两位兄长，还要害你三兄不成？”
公孙白一脸惶恐的神色：“愚弟不敢。”
公孙德见公孙白已被镇住，得意地笑道：“识趣就好，大兄和二兄已西去，父亲的基业当然由我这个三兄来接管。你仰仗父亲的荫庇，又借用父亲的兵马得了许多好处，拜将封侯，还当了平州牧，为兄也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这白马义从老兵都是父亲的基业，你得留下他们，其余人等，你可带他们回辽东了。”
公孙白已然双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赵云等人原本还想动手，却被郭嘉一把拉住。
公孙兄弟的事情，终究得他自己解决，他相信公孙白有这个解决的能力，因为公孙白原本就不是个循规蹈矩的良民。
公孙德眼见公孙白哑口无言，心中大喜，于是趁热打铁的呵斥道：“五弟为何还不走，莫非还要等愚兄的践行酒？”
哈哈哈～
公孙白仰头哈哈大笑，指着公孙德笑道：“有趣，有趣，三兄你简直太可爱了，你五弟爱死你了……”
啪～
话音未落，公孙白突然右手高高的扬起，然后奋力往下一扫，风声响过，一记耳光狠狠的印在公孙德的脸上。
啊～
随着公孙德的惨叫声，一颗牙齿带着血水从公孙德的口中喷了出来，左脸被打的通红如血，肿起了老高。
“你，你……”公孙德震惊的望着公孙白，原本得意洋洋的神情霎时变得如土色。
砰！
又是一记左勾拳，正中公孙德的下巴，打得公孙德再次惨叫，下巴都脱臼了，仰后一跤摔倒在地。
狂怒之下的公孙白，双眼通红，对着地上的公孙德的左腿膝盖恶狠狠的踩了下去，只听骨骼碎裂之声，公孙德痛苦的哀嚎了起来，很显然这条左腿已经废了。
啪～
再一脚下去，一条左手也废了。
背后的辽东旧部处之泰然，心中暗暗出了口恶气，而其他幽州老将们却不禁一阵于心不忍，虽然公孙德过于冒犯，但是毕竟是同父兄弟，的确是太狠了，而身后的其他几名公孙庶子更是惊得脸无人色，瑟瑟发抖，包括公孙宇。
这一刻，他们深深的明白，这个老五是真惹不得，否则真会死的很惨。
地上的公孙德，一手一脚被废，正在地上哀嚎不已，如同一条被打断腿的野狗一般，哪里还有刚才的盛气。
公孙白一把将他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了起来，双眼凶光大盛，盯着他恶狠狠地问道：“痛吗？”
“痛！”公孙德眼中涕泪直流，全身瑟瑟发抖，双眼流露着无尽的恐惧和后悔，又带着无尽的绝望和不甘。
为了一时的贪念，却毁掉了终生的幸福，他这一辈子注定要在病榻上度过了。
砰！
公孙德再次被扔到地上，然后便一动不动的躺着。
公孙白冷眼望着他，脸色阴沉。
接着，奇迹发生了，公孙德竟然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变得十分激动，许久强自镇定下来时，已是满脸的谦卑，迎着公孙白拜了下去：“草民公孙德，拜见宁乡侯！”
众幽州旧将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中大为服气，开始对公孙白的残忍所产生的布满荡然无存，甚至有人在想，双手被废再被仙术医好，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呛！
公孙白拔剑而出，那寒气逼人的锋刃直指他的胸口，恶狠狠地说道：“就算是把你双手双脚全部斩断，你五弟也能让你完好如初，但是若一剑刺中心口，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了，你可知否？”
公孙德吓得又惊慌的跪倒了下去：“草民不敢，草民请宁乡侯恕罪！”
公孙白一脚将他踢倒在地：“滚出去。”
接着公孙德还真就在地上滚了出去，刚刚经历了被废的痛苦，此刻他比谁都怕死。
公孙白又转身望向身后的几个兄弟，沉声喝问道：“你等还有何话可说？”
身后的众兄弟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一口。
终于，公孙宇还是忍不住了，鼓起勇气道：“五弟，愚兄有一事相求？”
公孙白淡淡地说道：“哦？”
公孙宇见公孙白神色平静，眼中露出贪婪的神色，嗫嚅道：“五弟如今既已封乡侯，如果承袭父亲的爵位也是乡侯，用处不大，何不将此爵位让与我等兄弟？也算是为父亲开枝散叶，光耀门楣。”
汉代爵位可承袭，但是每承袭一代就降一等，父亲县侯，到了儿子承袭就降为乡侯，到了孙子再承袭就是亭侯，再往后如果没有立功的话就逐渐变为平民了，所以公孙瓒虽然是县侯，但是若被儿子承袭爵位就是乡侯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公孙续会主动与公孙白和好的原因。
公孙白点了点头，笑了笑，问道：“该谁承袭？”
公孙宇见公孙白已然点头，信心大增，急声道：“三兄竟敢对五弟无礼，自是不得承袭，那么为兄既为其他兄弟之长，可否由为兄承袭爵位？”
公孙白哈哈笑道：“非也，非也，当有德有才者居之。本侯就出个题，四兄若是答出了，就让四兄承袭，若是四兄答不出，就让其他兄弟承袭如何？”
公孙宇只得硬着头皮道：“还请五弟出题，只要不是太难，为兄应可答出。”
公孙白诡异的笑了，缓缓地说道：“杨记面铺老板今日做了四百个面饼，卖了一百五十个，请问杨老板还剩几个老婆？”
公孙宇微微一愣，随即急哄哄的高声答道：“二百五，不会错的，此乃君子六艺中的数理之学，为兄自小就精通此术。”
公孙白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朝他竖起了大拇指，公孙宇如释重负，满脸的得意之色。
公孙白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诡异的一笑，突然对着他一声大吼：“本侯问的是他还剩几个老婆，他杨老六能有这么厉害，娶二百五十个老婆，比皇上还厉害啊？四兄，你真是个二百五啊，蠢得像猪一样还想继承侯位？你派人四处造谣，诬陷本侯的时候怎么就会那么聪明呢？”
公孙宇又羞又怕，霎时变得面如土色，不敢再出声，讷讷的退了下去。
“九弟！”公孙白高声喊道。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望着公孙白差点哭了：“五兄，我很乖的，不要打我。”
公孙白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的头，缓缓地说道：“父亲的爵位，就由你承袭，谁敢欺负你，就让人打他屁股。”
诸兄弟之间，就这小弟最善良，在公孙白之后，他和他母亲也是被欺凌最多的。

第189章 匡扶汉室？
蓟城，太傅府。
公孙瓒与刘虞的恩恩怨怨，随着公孙瓒的去世而烟消云散，刘虞也将幽州治所搬回了蓟城。
沉默多年的蓟城太守府又重新回归了往日的繁华，大门上的金字大匾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就连府门口的石狮子似乎也变得精神了起来。
叩嗒嗒～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精钢打制的马蹄铁在地面上溅起一溜的火星，在靠近府门时才逐渐放缓了脚步，然后缓缓的在太傅府门口停了下来。
几名守门的卫兵眼见对方来势汹汹，不禁大为不爽，那为首的士兵满脸怒色，刚要发威，一抬眼便见到了公孙白的那匹高达近一丈的汗血宝马，马上变了脸色，急忙奔下台阶，朝刚刚翻身下马的公孙白施礼道：“拜见宁乡侯！”
他在太傅府守卫多年，自然认得公孙白，身后的一干卫兵也纷纷变了脸色，急忙向前来见礼。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将马僵扔给了身后的士兵，然后带着燕八及两名侍卫大步踏入了太傅府。
府内的大部分家奴和婢女都认得公孙白的，公孙白打听得刘虞正在厢房内，也不用通报，便直接奔往了刘虞的住处。
厢房前的青石板通道两旁繁华锦簇，都是名贵的菊花，姹紫嫣红，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鲜艳，和地上满地的落叶形成鲜明的对比。
呜呜呜～
一阵哭声传来，吸引了公孙白的注意，只见厢房门口不远，一个六七岁左右，身着红衣、梳着两个朝天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放声哭泣，边上两个婢女正在轻声细语的劝慰她，但似乎根本不管用，小女孩依旧哭得稀里哗啦的，伤心的很。
公孙白心头颇为好奇，缓缓的走上前，蹲下身来，轻声问道：“小美女，为何哭泣？”
那小女孩听到陌生的声音，停住了哭泣，愕然回过头来，露出一张粉雕玉琢、雨打梨花般的小脸，鼻子还在一抽一抽的。
她呆呆的看了一会公孙白，抽噎着说道：“叔叔，我不叫小美女，我叫刘凌，我三兄用弹弓把我的小雀儿打伤了，你能帮我找个郎中医好它吗？”
说完双手捧起一只受伤的麻雀，迎到公孙白面前，直勾勾的看着公孙白，眼中充满希冀的神色。
只见那只麻雀翅膀已被打伤，一条腿也被打断，躺在小女孩刘凌的手心中，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见到公孙白似乎有点吃惊，哀叫了几声，扑腾了一下另外未受伤的翅膀想飞起来，却只是勉强挣扎了几下。
公孙白望着这可怜兮兮的一人一鸟，心中突然似乎有块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当即微微一笑道：“好，叔叔就是郎中，管保你的小雀儿马上能飞起来。”
小女孩刘凌马上破涕为笑，双手小心翼翼的将那麻雀放到公孙白手中，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知道，叔叔长得这么俊，一定能医好我的雀儿的。”
公孙白轻轻的接过那受伤的麻雀，朝她眨了眨眼睛，扮了个鬼脸，然后闭起了双眼，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医治刘凌的雀儿我最行，变！”
那只原本尚在挣扎的鸟儿突然不动了，呆呆的躺在公孙白的手心中，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似的，欢叫了一声，扑腾而起，飞向了空中，然后在飞翔了一圈之后，便又落在公孙白的肩膀上，发出咕咕的欢叫。
公孙白身后的燕八等侍卫已是见怪不怪，那两个婢女却是双目圆瞪，嘴巴张成O型，半天合不拢来。
噢～
小萝莉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声，猛的一蹦而起，扑到公孙白的怀中，抱着公孙白的脖子，恶狠狠的亲了几口，亲得公孙白满脸的口水。
公孙白尴尬的推开她来，将肩头那只乖得像猫一样的麻雀放在她的手心众，笑嘻嘻地说道：“雀儿要在空中飞翔才欢快，我们放它飞走，等到它饿了，想要过来吃东西的时候，你再喂她吃麦粒好不好。”
“好！”小萝莉欢声叫好，捧起麻雀伸到头顶上，双手一张，那麻雀便依依不舍的在他们头上转了几个圈，然后展翅飞去。
“子明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来，一抬头便见到了厢房门口的刘虞，正一脸苦笑的望着他，公孙白急忙轻轻的推开正亲昵的抱着他的大腿的刘凌，朝刘虞弯腰一拜：“拜见太傅！”
刘虞摆了摆手道：“进来吧。”
公孙白轻轻的摸了一下小萝莉的头，走向刘虞的厢房。
……
厢房内，刘虞苦笑道：“此乃本官之孙女，一向喜欢黏着我，故此随我来了蓟城。”
说完话锋一转，沉声道：“你不来，我正好也要叫人去请你。”
公孙白讶异的望着他：“不知太傅找卑职何事？”
刘虞脸色变得阴沉起来，从案几上抓起一封书信，扔给了公孙白，问道：“皇上迁都许昌之事，你可知道？”
这种头等大事，公孙白岂会不知。只是对于他来说，不要说被袁绍堵得死死的，没办法率军出幽州奔往洛阳迎接刘协，就是有这个机会也要装死啊。
历史上的曹操，虽然“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实在这群雄并起的时代，那些有实力的诸侯，真正把天子当回事的并不多。对于曹操假传的天子令，对自己有利的则听之，譬如给自己封官拜侯，甚至加九锡之礼（如孙权），图个名正言顺；若是对自己无利或有害的，则以“操虽托名汉相，其实汉贼也”，就当它是个屁。所以，即便是袁绍这样的号称四世三公的大汉名门，也不愿意迎奉刘协。曹操虽然利用天子的名义沾了点光，但也惹了一身的骚，姑且不说后来成为白脸奸臣的代表，背负骂名，被黑得一塌糊涂。即便是在当时，刘协也屡次想除掉他自立，逼得他杀了刘协的皇后和儿子，才将刘协震服，也算是请了个祖宗过来。
公孙白立即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悠悠的叹了一口气道：“唉，曹孟德此人鹰视而狼顾，野心勃勃，陛下入主许昌，未必是好事啊。”
刘虞的愁绪瞬间被公孙白带动起来，满脸的阴沉和忧伤，喃喃自语道：“本官无能，害得陛下受此大难，却无力救之，罪不可恕啊，罪不可恕……”
公孙白默然不语。
许久，刘虞才回过神来，双目如电，紧紧的盯着公孙白，脸色凝重地说道：“我原本想等你成了气候，杀出幽州，护卫圣驾，想不到却被曹操抢了先。你须答应我，他日若有机会，一定要救出圣驾，还都雒阳，再扫平天下群贼，重振我大汉基业！”
公孙白心头一凛，当即不假思索地答道：“卑职必谨遵太傅之言。”
刘虞点了点头，一双老眼如刀子一般，似乎要穿透公孙白的心，公孙白坦然无惧的望着他。
许久，刘虞才叹道：“我原本以为袁绍会是重振大汉的栋梁之才，如今看来，与天下群贼不过一丘之貉，只图自己富贵，何曾有匡扶汉室之心，我是看走眼了……”
他的神色变得极其萧索，似乎刹那间老了好几岁。
沉默了一会，刘虞才问道：“你此来，所为何事？”
公孙白神色一肃，正色道：“袁绍狼子野心，未经朝廷任命，自号车骑将军，又独占冀州、青州和并州之地，如今又觊觎幽州之地，却置陛下于雒阳而不顾，不臣之心，昭然若揭。太傅既奉朝廷之诏令，督六州事务，还请太傅给卑职一道征令，率军讨伐袁绍。”
刘虞的神色怔住了，沉默不语。
公孙白急声道：“若非卑职被袁绍堵在幽州，早就出兵迎接天子陛下了。如今袁绍心怀二心，又占据三州之地，此贼不除，卑职何以匡扶汉室，为天子陛下扫荡天下，重归太平盛世？”
刘虞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突然神色一动，沉声喝道：“袁绍已不可期，除掉也未尝不可。你可敢发誓，永不背叛大汉？”
公孙白望着他那如电的目光，心头一凛，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当即高声道：“我公孙白，当竭尽所能，匡扶汉室，如违此言，天诛地灭！”
我匡扶汉室，保证这天下还叫汉朝，当未必保的就是刘汉，或许……是公孙大汉呢。
刘虞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温和的望着他道：“既然如此，我且修书一封，发往许昌，请陛下下旨，准许你出兵征讨袁绍。”
公孙白差点吐血，搞半天还得请示曹操……怪不得曹操屁颠屁颠的就去迎接刘协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苦着脸道：“既然如此，卑职在易城等候太傅的消息。”
我去，没有征令，难道我还不打了？讨一道征令，只不过为了名正言顺而已。
望着公孙白离去的身影，刘虞的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如今你年纪尚幼，赤子之心，他日你千乘如云、万骑如雨，权倾天下之时，还会记得今日之誓否？”

第190章 老子去劫个色
月光如水，甄俨凭窗负手，目光投往楼下淌流而过的滹沱水，在两岸辉煌的灯火下，波光闪闪。
甄宓的琴音在后方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率性与柔媚，仿如在笼罩毋极的浓雾里，令人看到月华金黄的色光，似是轻松愉悦，又像笑中带泪，甄俨固是心事重重，甄宓又何尝不是如此。
琴音就在一种深具穿透力清虚致远的气氛中情深款款地漫游着，似在描绘着滹沱水上的夜空，明月映照下两岸的繁华与憔悴。
甄俨缓缓的抬起头来，随着这绝世如天籁般的琴音温柔地进驻他的心田，思潮起伏。
再过十天时间袁家的二公子前来迎娶小妹了，可是这真是一门好亲事么？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俊逸绝伦、玉树临风般的身影，心头的愁绪越来越浓。自从成为天机营铁器总代理以来，这些年他甄家是财源如同流水一般而来，除了铁器，还有辽东和乌桓的马、皮毛，都是利润极高的买卖，幽州和辽东的官员不但鼓励他的买卖，而且还念在他当年卖粮给辽西解了燃眉之急的份上，还派出兵马护送他的商队经过哪些无终道这些寇贼容易出没的地方，所以这些年来他甄家的生意是顺风顺水，财力抵得上小半个中山国。饮水思源，他对宁乡侯的恩德是一直铭记在心的。
可是如今他却要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妹嫁给袁绍的次子袁熙。袁家和公孙家的恩怨，已是举世皆知，那是不死不休的血仇，如今两家隔着易水两岸，卯足了劲准备来一场大决战。这叫夹在两家之间的甄俨很是为难。
与袁熙的婚事那是在几年前，公孙家和袁家短暂的和平期间订下来的，袁家四世三公，又是冀州之主，更何况提亲的是袁家的嫡子，由不得他不同意。
与袁家结亲，就意味着与公孙家结怨，他在幽州和辽东的生意注定要衰落；拒绝袁家的婚事，后果也是不堪设想，毕竟上蔡县终究是冀州的辖地，袁绍随便找个借口便能拿了他甄氏满门。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是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最后会鹿死谁手。公孙白年纪虽轻，却威名赫赫，破乌桓、败鲜卑、灭公孙度，降高句丽和扶余人，这等功绩就算是当年的冠军侯霍去病也只能勉强比肩，如今更是在易城新破了袁绍大军。然而袁家也不是善茬，如今坐拥三州之地，拥兵数十万，良将千员，兵力是公孙白的近十倍，而且比起乳臭未干的公孙白来，袁绍已是天下第一诸侯。谁能笑到最后，尚不可知。如果能预知到这场战争的胜负，或许他就能当即作出抉择。
琴音忽转，变得柔肠百转，萧索而凄凉，仿如落叶飘零，哀鸿声声，天地之间一片苍凉，西风瘦马，孤独而行。
甄俨动容转身，怔怔的望着甄宓，心中蓦地一动：“听闻那袁熙在两月之前那一战，已是残疾之身，难道我家小妹竟然要嫁给一个残疾之人？”
布置高雅的厅堂内，甄宓席地静坐在另一边，纤长优美的玉手仍按在琴弦上，明媚而带着野性的一对美眸，像在深黑海洋里发光的宝石般往他射来，无限欷歔地似还未从刚才琴曲的沉溺中回复过来般，柔声道：“大兄似乎有心事？”
每趟甄俨见到这位被誉为冀州第一美女的妹妹，总有会想到郡内名士刘良的话“此女日后必贵不可言也”。她除了无可匹敌的天生丽质和秀美姿容外，甄宓那灵巧伶俐的性格气质更是令人倾倒。她绝不是那种我见犹怜，需要男人呵护疼爱的女子，事实上她比大多数须眉男子还要坚强，天生一种永不肯向任何人驯服的倔强，一种永不肯为迁就而妥协的性格。她的美貌固是名动冀州，她的才学亦是大大有名。所以即便是威望如袁家，也要派嫡子亲自上门求亲。
这才貌双全的美女，花容秀丽无伦，乌黑漂亮的秀发衬着一对深邃长而媚的眼睛，玉肌胜雪，举手投足均是仪态万千，可以热情奔放，也可以冷若冰霜。甄俨隐隐感到她并不如表面般宁静，而是在渴望某种惊心动魄的人或事的出现。
偌大的盛堂，只有他们两人，倾听着河水温柔地拍打滹沱两岸。
甄宓从不在意自己倾国倾城的仙姿美态，尽管她贵族式笔直的鼻梁可令任何男子生出自惭形秽的心情，大小恰如其份的丰满红润的香唇可以勾去仰慕者的魂魄，可是当她以轻盈有力的步伐走路时，颀长苗条的体态，会使人感到她来去自如的自由写意，更感到她是不应属于任何人的。
她穿的是右衽大袖衫，杏黄长裙，腰束白带，头挽高髻，没有抹粉或装饰，可是其天然美态，已可令她傲视群芳，超然于俗世之上。
甄俨来到她琴几的另一边，油然坐下，缓缓地问道：“不知在宓妹心中，怎样的男子才算的上如意郎君？”
甄宓从跪坐起来，为甄俨摆酒杯子，笑意像一抹透过乌云透射出来的阳光，轻言细语地说道：“小妹最爱慕最崇拜的当是像冠军侯那样的男子，开疆拓土，名动天下，却又俊逸绝伦、风度翩翩。若能嫁的像冠军侯那样的英雄，哪怕只是一天厮守，也不枉此生了。”
甄俨心中又是一动：冠军侯霍去病，年少封侯，威震胡虏，恐怕在那个时代，全天下的未婚女子都想嫁给他。只是当世，谁人可比，谁人可……
他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人，不禁眼中露出亮光，随即又黯淡的下来。
此人比起冠军侯，不遑多让，只是斯人已有妻，难道我堂堂冀州名门之女，竟然要做人小妾不成？
甄宓的脸色却逐渐黯淡了下来，轻声道：“如今天下群雄并起，都不过一丘之貉，连年征战，不过是生灵涂炭，千里白骨，哪里来的像冠军侯那样的英雄？更何况小妹即将嫁做他人妇，说这些又有何用？”
甄俨小心翼翼地说道：“显奕年少风流，相貌英俊，虽然近来左手略有残疾，却不伤大雅，更兼袁家四世三公，名动天下，虽不及冠军侯，也算是青年才俊，宓妹似乎并不喜欢？”
甄宓俏脸现出不屑却又颇带伤感之色，淡淡地说道：“袁家世代受汉恩，口口声声为天下计，却不愿去洛阳迎驾护驾，反而连占三州之地，又觊觎幽州，说什么四世三公、名动天下，不过汉家之贼也。袁熙更是不过仰仗祖上之荫庇，算得什么才俊？说起来还比不上公孙家之庶子，公孙白破乌桓、败鲜卑，颇有冠军侯之风，只是据闻此人心狠手、行事过于刚烈，野心也不笑，算不得英雄，只能勉强算是枭雄。”
甄俨笑道：“乱世之中，若不狠一点，如何立足？宓妹过于苛责宁乡侯了。”
甄宓似乎已从伤感的心情中恢复了过来，嘻嘻笑道：“大兄得了公孙白偌大的好处，自是为他说话。大兄这买卖做得精了，闹不好那天将小妹卖出去了。”
甄俨胆子瞬间壮了起来，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道：“好，那我就将宓妹卖给宁乡侯做小妾，可否？”
甄宓垂下螓首，一言不发。
许久才缓缓的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天下纷乱，人命如草芥，小妹一介女流之身，岂能为自己做主？时间已不早了，小妹先去休憩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满脸阴晴不定的甄俨。
……
易侯府后花园中，公孙白正和郭嘉在棋盘上厮杀得正欢，两人各有胜负。
一连下了五盘，两人觉得有些累了，便推开棋盘，举酒对饮，商谈起战事来。
“粮草何时能到？”公孙白沉声问道。
经过半月时间的整顿，再加上刘虞的鼎力支持，幽州之地的局势已然趋于稳定，只等粮草一到，便要渡过易水，与袁绍决一死战。
郭嘉道：“再过七八天，便可到达。如今易水之南的袁军倒不可惧，怕的就是袁绍从并州和青州调来大军，我等兵马虽精，终究顶不住敌军数倍的兵力啊。”
公孙白冷笑道：“来得越多越好，老子索性给他一网打尽，至于怎么打？那是你该动脑子想的事情，不然老子养你干什么？”
郭嘉顿时满脸的苦相。
这几年来，公孙白虽然号称有仙术，其实却似乎将他当神仙了，不管处于何等的弱势境地，公孙白就是一句话“你他娘的给老子出主意怎么打”，不过他也勉强算是能够交差，表现的还不赖，在公孙白的逼迫之下，屡出奇谋，令他在公孙白帐下声望大增，隐然和赵云平起平坐，超然于其他众将之上了。
两人正商谈之间，燕八已匆匆奔来：“启禀主公，上蔡甄家派人传书，要亲手交给主公。”
公孙白神色一愣，疑惑地说道：“这家伙典型的商人，无利不登门，莫非又想和老子做什么大生意？传上来吧。”
不久，一个身材精悍的家将模样的大汉急匆匆的奔了过来，见到公白恭敬的施礼之后，小心翼翼的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恭声道：“此乃家主亲笔书信，请宁乡侯亲启。”
此人曾跟随甄俨到过辽西，府中侍卫倒也有人认得。一旁的燕八急忙接过那密信，一把拆开，检查无异样之后，这才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满脸疑惑的拆开密信，匆匆一阅之后，脸色怔住了，呆坐不动。
四周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众人皆大惑不解的望着公孙白，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神色。
许久，公孙白才露出诡异的神色，对那家将道：“请回禀令家主，本侯当如约而往。”
那家将拜谢而去。
郭嘉疑惑的望着公孙白：“甄俨来信，所谓何事？”
公孙白嘿嘿一笑：“他娘的，给老子守好易城，老子去劫个色。”

第191章 高调而来的红马王子
建安初年，农历9月11日，这是一个甄宓永远记得的日子。
因为这是一个关系她终身大事的日子。
甄府之内，到处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大堂前的院落，甄俨和三弟甄尧正笑眯眯的看着家丁们，将一箱箱的嫁妆彩礼，搬到他面前来清点。
甄家乃河北首富，出嫁女儿，甄俨当然要备上一份厚重的嫁妆，不致辱没了小妹，只是这嫁妆到底是给谁的，只有甄俨自己心里清楚，就连一旁的甄尧也不知情。
站在一旁的甄尧面露微笑，哈哈笑道：“袁公四世三公，其又被拜为车骑将军，坐拥三州之地，实乃天下所望。二公子乃袁公嫡子，少年才俊，也算是和小妹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了。今日真乃我甄家之大喜啊。”
甄俨笑而不语。
不只是甄府之内热闹而喧哗，甄府大门口也是人头攒动，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
甄府的千金出嫁，前来迎亲的是车骑将军府的二公子，这个噱头足够万人空巷了，毋极县近年还算是平静，未被战火波及，对于一向过惯了平静的毋极百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看热闹的机会。
“甄家攀上了袁家这棵大树，恐怕就是郡国相也不放在眼里了，以后在这冀州还有哪家大族敢和他们争锋？”
“是啊，是啊，不过甄家小姐的姿色，在整个冀州也是第一的，配上袁家的二公子，那也是绰绰有余的了。”
“可不是，我听说那袁家的二公子在易城之战中，被断了一手，已然落了个残疾，这才急哄哄的要前来迎亲，怕甄家反悔。”
……
所谓人多嘴杂，中国百姓历来喜欢八卦，说什么的都有，但是他们来这里倒不是为了八卦。一个是河北首富之女，一个是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车骑将军府的嫡公子，这嫁娶的场面必然十分盛大隆重，他们要看的就是这盛大的场面。
……
太阳逐渐升高了，毋极城东门的城门大开，城头上的守卫个个严阵而立，翘首以待，不是为了迎战，而是为了迎接车骑将军的二公子的大驾。
城门口，两排守卫手执明晃晃的长枪，整齐的排列在城门两旁，肃然而立，身子站得笔直。
这都是毋极令甄尧亲自叮嘱的，车骑将军的二公子要来迎亲，务必要拿出上蔡守军的精气神来，不能给毋极令和甄家丢脸。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声自天际缓缓传来，众将士忍不住齐齐抬起头来，朝东面望去。
朝阳之下，一团如云如雪的幻影疾涌而来，越奔越近，逐渐可看清那是两三百名白马骑兵，正朝上蔡东门奔来。
白衣如雪，白马如风，还有那雪亮的长刀耀起一片夺目的光芒，凌乱了众上蔡守军的眼睛。
队列之前，一人雪衣赤马，面如冠玉，英气勃勃的策马奔来，身后的霞光显得格外耀眼和灿烂，仿佛是踏着朝阳从天外飞来，周身还笼着浅浅的、淡淡的晨辉。那玉树临风的身姿，再加上胯下那匹高达一丈，赤红如火的神驹，在霞光中如仙如神，不似来自人间。
这个流光溢彩的少年，瞬间将门口的守卫震住了。
车骑将军府的二公子，果然出类拔萃，不是池中之物，简直就是人中龙凤！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神威凛凛的青年将领，跨骑一匹通体雪白的九尺骏马，再往后则是一辆由两匹雪白的骏马拉动的马车，那马车在阳光下银光闪闪，竟然是银制的！
“来了，来了，袁公子的迎亲的队伍来了……”有人喊道，众守军纷纷骚动起来，更多的人抬起头来，直愣愣的盯着东面，队形已然散乱。
“嚷什么嚷，给老子站好了，这样乱糟糟的如何迎接袁公子。”城上城下的守将怒声呵斥道。
众守卫这才归回原位，站得笔直，议论声却没停止。
“不是说晌午才到吗？怎么来得这么早？”有人悄声问道。
“屁话，若是你迎娶甄家小姐……莫说迎娶甄家小姐，就算是迎娶甄家的婢女，也会跑得比兔子还快，恐怕天不亮就来迎亲了。”有人笑骂道。
话音未落，四周立即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就连领头的守将也忍不住笑了。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整个东门的地面都震动起来，众人忍不住回头望去，不觉又被那一片白色的幻影惊呆了。
除了领头的袁公子那匹高达一丈、如同天马下凡一般的神驹，身后跟着的青年将军，胯下的骏马也是高达九尺，这也罢了，就连身后的那些普通将士，也是清一色的八尺多高的雪白的骏马。
中原自来少马，上蔡的守军见过的最好的马也就是毋极令甄尧骑的那匹八尺高的枣红大马，这一会突然来了数百匹八尺大马，将门口的守军将士彻底折服了。
这就是四世三公的名门啊，底蕴就是不一样，这八尺高的骏马好像野菜一般不要钱似的，迎个亲就能来个几百匹。
众人的惊讶，就如同后世的百姓，见到布加迪威龙和劳斯莱斯开路，后面一群打酱油的宾利、路虎一样一样的。
那气势，那场面，已令门口的守军将士彻底献出了膝盖，齐齐高喊：“拜见二公子！”
却见那“二公子”哈哈一笑，高声道：“每人赏百钱！”
“喏！”
一名白马骑兵应了一声，从马背上扔下一个大布包来，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铜钱的响声。
等到众守军反应过来时，众白马骑兵已然策马扬鞭入城，如风呼啸而去，留下背后欢呼着抢钱的守军。
袁家公子，果然出手阔绰啊！
甄府之前，成千上万的百姓正夹道相迎，有的百姓已然等得有些焦急了，突然见得一人飞马奔来，高声喊道：“快快闪开，迎亲的车马已经来了！”
哗！
人群轰动了，非但没有闪开，反而一窝蜂的挤成一团，回头朝城东方向望去。
门口的甄府管家急眼了，嘶声喊道：“这群贱民，如此挡住二公子的去路，成何体统，给老子打！”
一群如狼似虎的恶奴，立即提着棍棒冲了出来，对着人群一阵乱打，结果那些挨打的百姓也不是吃素的，眼见人多眼杂，你偷偷的来一拳，我偷偷的来一脚，很快就将那群恶奴淹没在成千上万的人群之中。
眼看府门前乱成一团，老管家急的要发疯了，急忙奔往府内告急。
希聿聿～
一阵暴烈的马嘶声，压过了府门口的嘈杂声，接着马嘶声连绵起伏，如同大海狂啸一般，很快就令轰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众人抬眼望去，瞬间便被眼前的这一片无边的雪影所震慑住了，不待众白马骑兵呵斥，便自动的一个个退回了两旁，闪出一条大道来，然后一个个抬起头来，充满敬畏的望着那片雪影之前的那个如同神仙般的少年。
这少年自然就是风华绝代的宁乡侯，跟在他身后的则是赵云、管亥和三百白马义从精锐之兵。
其实，一开始，公孙白对抢亲这事是很抵触的，不能你甄俨叫我抢亲我就抢亲，我要看一下……错了，我好歹也是威名赫赫、风华绝代的少年得志的千户侯，都说“生子当如公孙白，嫁夫当如宁乡侯”，咱这倾倒众生、风靡万千少女的国民老公，用得着抢亲吗？
不过，既然抢的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洛神，就得要考虑一下屈尊纳了这绝世美女当个小妾，虽然丢脸一点，但是能够抱得美人归，也就忍了吧。
更重要的，抢的是袁熙的老婆！抢人老婆这事已经足够刺激了，如果抢的是死仇的老婆，那就更刺激得high起来了，尤其是袁熙这样的杀兄仇人，又是杀父仇人的儿子，哪怕甄宓长得像凤姐，那也得抢啊。
如果那传说中的洛神真如传说中那般倾国倾城，这门亲事就不得不委屈自己，将错就错，勉强让自己纳了这门小妾，就算是张墨让他跪搓衣板也能忍了。
所以，他来了，十分高调的来了！
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千户侯，骑着汗血宝马，带着香车宝马，数百白马骑兵，前来迎娶洛神，这已足够拉风了，咱这红马王子比什么白马王子要拉风得多了。
身后的赵云手中长枪一挥，高声吼道：“守住两边！”
嗬！
随着如雷响应上，两排白马骑兵，手中长刀如雪，缓缓策马向前，将两旁的百姓赶得连连退后了好几步，然后排列在甄府大门旁，肃然而立，长刀如林。
公孙白微微一笑，缓缓策马向前，举起鞭杆向两旁的百姓挥手示意，惹得两旁的百姓欢呼了起来，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更是两眼放光。
门口的家奴们，并不认得袁熙，眼见这个人中龙凤一般的公子，便先入为主的将他当做了袁家公子。
抢亲这种事情，赵云是十分抵制，能来已是勉强了，叫他入府参与抢亲是打死也不肯的。所以公孙白让他在府外等候，自己率着管亥和数十名白马义从，奔到门口停了下马，牵马而入，众家奴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高声喊道：“恭迎二公子！”
有人想要来接公孙白和管亥的马缰，却被两旁的白马义从推开了，往他们手里塞了一大把铜钱，甄府管家更是被管亥赏赐了一对大大的金手镯，以致那些甄府的家奴们个个眉开眼笑。
闻讯赶来的甄尧和甄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怔怔的望着公孙白出神。

第192章 请尊重抢亲这个职业
眼见公孙白已奔到近前，甄尧突然失声喊道：“这不是袁公子，你是谁？竟敢到我甄家来捣乱？”
话音未落，几柄雪亮的长刀已然架到了甄俨和甄尧的脖子上，锋刃的寒气已透入肌肤，令两人不寒而栗。
四周的众家奴大惊失色，却无人敢上前相救。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在下公孙子明，前来抢亲，还望多多支持！”
甄俨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宁乡侯就是宁乡侯，抢个亲还能如此淡定和大义凛然。
一旁的甄尧更是凌乱了，见过抢亲的，没见过堂堂的一州之主、千户侯，居然这样堂而皇之的前来抢亲。
公孙白瞪着甄俨，沉声喝道：“说，新娘在何处？否则杀无赦！”
甄俨差点吐血，我的宁乡侯，你不会找个家奴问一下吗？非得问我，这不穿帮了？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了，嘶声吼道：“宁乡侯，草民虽在中山，也知阁下手段，一向心狠手辣，草民若是今日不从，你定然会将我全家满门屠戮，但是我甄俨但得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管家带你去见小妹的，你就死了这颗心吧！”
这个逼装得没深度，差评！
公孙白心中暗自腹诽，转过头对那吓得全身颤抖的管家喝道：“你们家主不怕死，你怕死不？”
那管家虽然颤抖不已，但却是久经江湖的人精，仔细一琢磨家主那句话，心中早已明了，只见他回头对甄俨纳头就拜：“大先生，老奴也是出于无奈啊，老奴上有九十岁老母，中有妻妾三四个，下有娇儿一群，不敢丢了这条老命啊。”
甄俨望着他那副老泪纵横的样子，怒声喝骂道：“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真是气死老夫了！”
不过他说是“气死老夫”，眼睛却眨巴了好几下。
公孙白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还不走！”
那老管家立即带着公孙白、管亥和一干白马义从一溜烟的往甄宓的厢房奔了过去。
身后的甄尧，神色变得阴晴不定，若有所思的望着甄俨，突然悠然地说道：“宁乡侯自然是比袁熙好了百倍，只是宁乡侯再好，也是已有妻室的，给人做妾终究是委屈了小妹。”
甄俨不敢看他，却顾左右而言他，喃喃地说道：“小妾是不好，不过昔日何皇后也是美人出身，哪怕当不了皇后，当个美人也算是贵不可及了。”
甄尧神色一愣，许久才苦笑道：“大兄，你的心可真够大，真敢想。”
甄俨淡淡地笑道：“如此乱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有大魄力，何以让我甄家发扬光大，绵延百世？”
甄尧不再说话。
……
东厢。
满头珠翠，一身红妆的甄宓正端坐在梳妆台之前，望着铜镜内那张美到极致的俏脸，暗自神伤。
豆蔻年华的她，情窦初开，梦中总幻想着嫁与一个像霍去病那样的少年英雄，文蹈武略，俊逸风流。
可是，袁熙会这样的一个英雄吗？
生于这样的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生于这样的乱世，她的命运又岂能为自己所主宰？就算兄长怜爱，但是袁家的势力又岂是兄长所能违逆的？
她缓缓的抚摸着那张弹指欲破的俏脸，微微叹息。
纵是花容如画，倾国倾城，终究免不了枯萎在婚姻之中，所谓侯门深似海，今日一旦嫁为袁家妇，日后就要像樊笼中的鸟儿，郁郁终生。
身旁的两名婢女小莲和小桃两人，眼见自家小姐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于心不忍，齐齐出言安慰甄宓。
“小姐不必担心，我听闻那袁家公子，虽然断了一只手，落了个残疾，但是也生得一表人才，不会太难看。”
“瞧你，会不会说话，袁家公子是车骑将军的公子，日后必然拜将封侯，荣耀无比，小姐这一辈子，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两人正絮絮叨叨的劝慰着，一名婢女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惊呼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甄宓尚未反应过来，身旁的两名婢女齐声惊问道：“何事惊慌？”
话音未落，阁外传来暴烈的骏马嘶鸣声和马蹄声，似有兵马正朝这边逼近。
甄宓神色一动，猛然腾身而起，从墙壁上摘下一柄宝剑，刚要出门，那门却已被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猛然闯入。
呛！
甄宓拔剑而出，剑锋直指那人，娇斥道：“你是何人，竟敢私闯甄府女眷闺阁？”
入眼的是一张丰神如玉、俊逸绝伦的脸，那逼人的英气令甄宓心中莫名的怦然心动。
难道这就是袁家公子么？看起来倒也不错……
那白衣少年丝毫没将面前寒光凛冽的剑刃放在眼里，只是展颜一笑，甄宓便看到一张没心没肺、人畜无害的笑脸。
只见那人弯腰一拜道：“在下幽州第一美男，大汉第一才俊，破虏将军、宁乡侯、平州牧公孙子明，拜见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甄小姐！”
公孙子明？
整个屋子中的女人们瞬间凌乱了，包括甄宓。
甄宓满脸震惊的望着这个极度自恋，也的确有那么几分自恋的资本的逗逼少年，心中暗暗纳罕：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公孙白么？怎么看起来有点傻兮兮的？
甄宓板着脸，沉声喝道：“本小姐读书不多，听不懂阁下的这么长一串话语，说简单点。”
公孙白挠了挠头道：“公孙子明，拜见甄小姐！”
甄宓见他这二逼样，心中的戒心大减，嘴角竟然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一丝笑容，轻咬着嘴唇，继续喝问：“擅闯本小姐闺阁，所为何事？”
公孙白二逼劲又犯了，摇头晃脑地说道：“特地登门拜访，请甄小姐前往幽州，与本侯双宿双飞，花前月下，对酒高歌，畅谈人生！”
甄宓怒了：“听不懂，说人话！”
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朗声道：“本侯来抢亲！”
噗嗤！
身后的几名婢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甄宓其实心中早已猜出了七八分，很显然这是他那大哥搞的鬼，想不到这个号称北地屠夫的少年名将，竟然是这么一副逗逼模样。
“宁乡侯，你堂堂一州之主，竟学强盗行径，前来抢亲，不怕天下人笑话吗？”甄宓冷声问道。
公孙白嘿嘿一笑：“抢亲不算盗，抢亲，那是英雄干的事，怎么能算强盗呢？”
甄宓的眼中露出笑意，很显然敢抢袁绍之子的亲的，整个天下恐怕只有此一人耳，倒也没废话，嘴角扬了一扬道：“本小姐的郎君当是文蹈武略，智勇双全，而不只是一介武夫。阁下若能就此应景，七步成诗，本小姐就随你去幽州，否则就算你逼迫于我，大不了血溅三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了，无奈地说道：“甄小姐，请尊重抢亲这个职业，在下是来抢亲的，不是来招亲的，搞什么七步成诗，我大学毕业，读书多，不欺负你了。”
甄宓神色一肃，已举剑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眼中充满坚定的神色。
公孙白无奈，向前走了一步，朗声道：“你看好了，七步成诗，我才走一步。今日既是花好日圆大好日子，本侯就来一首三愿诗：一愿娘子千岁；二愿为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好了，别闹了……配合点！”
就在甄宓在细细品味这首“三愿诗”的时候，公孙白突然出手如电，瞬间夺下甄宓手中的长剑，一把将甄宓扛起来，奔出闺阁外。
甄宓这才如梦初醒，娇躯在他的肩膀上一个劲的挣扎，又羞又怒的娇呼道：“快放我下来，你这个登徒子！”
公孙白哪里理那么多，一把将她放在了飞血神驹的背上，正要翻身跟着上马，却听屋内喊道：“宁乡侯，我等跟随小姐多年，是陪嫁婢女，一并抢了吧！”
公孙白已然翻身上马，搂着甄宓纵马而去，远远的喊了一句：“老管，那两个婢女便宜你了！”
……
甄府门口，两排白马义从的背后，无数的百姓正翘首以待，眼巴巴的望着府门口。
叩嗒嗒～
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那匹赤红如火的汗血宝马载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翩然而来。
公孙白怀中的甄宓满脸红霞，艳若桃李，眼见四周的成千上万道目光朝他们望来，只羞得想从地面钻进去，一双俏目紧紧的闭了起来。
门外的百姓一时间看呆了，就连那些白马义从也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那马背上白衣如雪的少年，和那个红衣如火的少女，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人儿，问题是这两人共骑一马当众秀恩爱，也太大胆了一点。
倒是赵云对抢亲这事原本十分抵触，此刻却眼见马背上的两人正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而那红衣少女依偎在公孙白的怀中，丝毫没有不悦，更不用说没有他想象中的激烈挣扎和哭喊了，心中十分欣慰，转头喊道：“撒花！”
哗！
两排白马义从将马背上的一个匣子取下打开，抓起里面的花瓣往中间挥洒开来。
刹那间，五颜六色的花瓣漫天飞舞，花香扑鼻，一对神仙般的少年男女在花雨中策马穿行，彻底亮瞎了四周百姓的双眼。
马背上，甄宓脸红如火，却又笑靥如花，或许像她这样的女子，心底中一直渴望着这样一场惊心动魄、不落俗套的婚礼，哪怕就此死去，也好过平庸一生。
在他身后的公孙白，心中却在暗暗怒骂：“好你个郭嘉，老子叫你去找桂花，你他娘的却给老子找这么多菊花。竟敢撒的老子满头满脸的菊花，小心老子找人爆你菊花！”
甄府门口，甄尧和甄俨并肩而立，望着花雨中的小妹，相视一笑，甚是欣慰。
“让开，让开！”
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吼声，接着又传来女子的娇呼声，两人大惊，急忙回头一看，却见管亥双手各抱着一个婢女，正纵马而来。
两人瞬间满头黑线。

第193章 杀袁熙
日上中天，毋极城头的守军依旧在津津乐道上午的那场惊艳的婚事，谁也没注意到天际之处，一队人马如同乌云一般涌来。
直到那队人马奔到了城门两百步之外，才有人惊呼起来：“敌袭，敌袭……”
城头上的守军瞬间凌乱了，这毋极城处在中山国的南面，与袁绍的领地巨鹿接壤，哪里来的敌袭？
眼见对面车辚辚、马萧萧，竟然有四五百人来，众将士不敢怠慢，急忙关的关城门，放的放千斤闸，一阵鸡飞狗跳。
很快，那队人马奔到了城下五六十步外，眼见城门关闭，数骑疾奔而出，冲到城楼之下，仰头怒声喊道：“我等乃车骑将军府上的，今我们家二公子如约前来迎娶甄小姐，为何关闭城门？”
“什么？！”
城头上的守军瞬间凌乱了。
如果他们是车骑将军府的，那上午那队华丽的骑兵又是什么人？一天来两趟迎亲的队伍，把城楼上的守军弄得糊涂了。
“他们的打着袁家的旗帜，而且看那大车大车的物品，似乎是彩礼，你再看看，那大旗下的少年，一身吉服，身上还结了彩，看上去他们才更像袁家的人，上午来的那群人似乎既未带财礼，也未打旗帜，难道是假冒的？”
有人心细的发现了两只队伍的区别。
城楼上的守将也觉得有理，但是瞬间又无奈了：“甄小姐已被上午那班人马接走了，就算是放他们入城，又怎么迎娶甄小姐，还是先派人去禀告县令大人吧。”
“袁”字大旗之下，袁熙原本一脸的兴奋，眼见城门紧闭，满腔的热情瞬间如同被泼了一盆凉水。
自被公孙白斩断手腕以来，他的心情十分抑郁和暴躁。袁谭得了冀州，袁尚得了青州，原本父亲是打算将幽州打下来之后，任命他为幽州刺史的。可是幽州也是最难打的一州，幸得有内线相助，不但破了公孙瓒的十万大军，还让他亲手斩杀了公孙续，公孙瓒也被围困在易城之中，旦夕可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时候，却突然杀出了一个公孙白，击碎了他的美梦。左手被斩，他便不能驰骋沙场，上马持枪作战了，少了建功立业的机会，注定要成为三个嫡子之中最没落的一个。
自易城之战以来，落了残疾的袁熙一直焦躁不安，在府内不是饮酒消愁，就是打骂下人。袁绍也算是对这个嫡子不错，在沮授的建议之下，提出与甄氏早日完婚，给倒霉的袁熙冲冲喜，当然也是为了在财力上得到甄家的支持。
甄氏的美貌，那是整个冀州都赫赫有名的，袁熙似乎又燃起了生活的乐趣，能抱得美人归，做个闲散公子，也算是不错。
眼见城楼上当的守军既不应答，也不开门，陪伴袁熙前来的颜良不禁勃然大怒，纵马向前，吼声如雷：“放肆，袁公子在此，为何迟迟不开门？”
城头上传来一声无奈的声音：“启禀将军，非是我等不愿开门，只是上午已经来过一个袁公子了，而且已经娶走了甄小姐，我等不辨真假，只得呈报县令大人。”
这次，轮到城楼下的颜良和袁熙凌乱了。
许久，颜良才问道：“来者长得什么模样？”
“那位公子骑着一匹火红的神驹，那马比将军还要高上一大截，后面跟着一名猛将，骑着九尺高的白马，身后跟着的随从，都是清一色的八尺高的白马，看起来绝非寻常人物。”
城楼下，颜良和袁熙瞬间明白假冒的人是谁了。
“公孙白，本公子与你不共戴天！”袁熙双目圆瞪，睚眦欲裂，咬牙切齿的嘶声吼道。
“他们去了多久了，往那边走了？”颜良怒声问道。
“往东北面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了，不过他们都是快马，没有步兵，未必能追上。”城上答道。
呛！
袁熙猛然拔出腰间的宝剑，嘶声怒吼：“追，给老子追上去，砍下公孙白的狗头，此仇不报，袁某誓不为人！”
断腕之仇，夺妻之恨，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袁熙不等颜良等人反应过来，一催胯下骏马，便掉头往东北方向疾奔而去。
颜良和副将焦触等人大惊，急忙也率众紧紧的跟了上去，连那几车财礼都顾不上了。
叩嗒嗒～
一阵如雷的马蹄声隐隐传来，接着天边又涌现出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朝河北军疾奔而来。
“白马义从！”颜良大惊，急忙高声呼喝袁熙。
奈何前面的袁熙，已然疯狂，眼见得对面的白马义从奔来，更是怒吼如雷，如同离线的利箭一般奔了过去，忘记了危险。
颜良和焦触两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率着四五百名骑兵紧紧的跟了上去。
两只骑兵相向而行，很快就轰然奔到了百步之外，随着一片此起彼伏的骏马嘶鸣声，对面的白马骑兵已然率先勒住了马脚，紧接着河北骑兵也跟着在对面二三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之上，手中游龙枪朝袁熙一指，高声笑道：“袁二公子，别来无恙。恭喜成为河北一把手。”
仇人相见，已是分外眼红，袁熙对“一把手”三字的另外一层含义虽然不甚了解，却知道公孙白在讥讽他的左手断腕，更是气得全身发抖，手中三尺长剑直指公孙白，嘶声吼道：“公孙白，速速交出甄小姐，否则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白哈哈一笑：“宓儿已是我公孙子明的小妾，不劳你关心。”
袁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他语不成声的道：“你，你，你……”
公孙白眼见杀兄仇人就在眼前，哪里还肯和他废话，再说这里是袁绍的地盘，多耗一分时间，就有可能多一分麻烦，当即手中游龙枪一挥：“杀！”
身后众白马义从应声如雷，轰然杀出。
赵云和颜良两人的视线早已锁定对方，一言不发的双双纵马而出，如同两道流光，轰向对方。
接着管亥也纵马奔向了焦触，身后的其他白马义从如同一群猛兽一般，嗷嗷大叫着杀向了众河北骑兵。
公孙白望着袁熙，满脸狰狞的一笑，手中游龙枪一抖，杀气腾腾的喝道：“杀兄之仇，今日就此了结！”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手中的游龙枪便如闪电一般奔向袁熙。
袁熙身边立即奔出几名心腹骑将，齐齐纵马杀出，迎向公孙白。
噗！
长枪如毒蛇一般刺出，一名河北骑兵刚刚冲近公孙白身旁，便被刺中咽喉，当场栽倒于马下。
嚓嚓～
公孙白身后护卫的白马义从也不是吃素的，这些保护公孙白的侍卫，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在燕八的率领之下，不过几个回合便将那些河北骑兵斩杀于马下。
公孙白一抬手抖落了枪尖那一溜的血珠，再次纵马朝袁熙奔去。
乱军之中的袁熙，眼见四周护卫的河北骑兵一个接一个的倒在装备精良、武艺超群的白马义从的刀下，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若是左腕没断的时候，他或许还能拼一下自己的武勇，但是此刻他只能单手持剑，马背上作战，就算是武艺相当，长剑作战也是大大吃亏，更不用说他的武力已经证明远远不如公孙白。
生死关头，袁熙终于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打马就往南面单骑疾奔而去。
可惜，他忘记了一件事，他胯下的那匹八尺高的骏马虽然神骏，但是比起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实在差远了。
不过公孙白并没有立即追上去，而是等他跑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一催胯下的飞血神驹，如同一团流星一般，轰然而往。
两人一追一逃，在冀州平原上疾驰而行，带动着一溜的尘土。
时间并没有多长，不过跑出六七里地，公孙白便骑着飞血神驹从袁熙身旁掠过，冲到他的前头，然后调转马头，将袁熙逼停了下来。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手中的游龙枪直指袁熙，神威凛凛，杀气腾腾。袁熙彻底惊慌起来，一股无边的恐惧涌上了心头，如同末日来临一般。
“公孙白，你不要做得太过分，你若敢再伤我一根毫毛，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袁熙满脸煞白，虚弱而无力地吼道，握剑的右手不断的发抖。
哈哈哈～
公孙白爆发出一阵狰狞而寒气刺骨的笑声，一字一句地吼道：“你说错了，应该是我不会放过你们袁氏的，你的父亲，你的兄弟，都将一个个死在我公孙白的枪下，一个都走不了的。今日先送你上路，随后你的父兄就会赶上来，黄泉路上，你不会寂寞太久的。”
袁熙彻底绝望了，不甘心的嘶声怒吼：“我袁氏四世三公，你算什么东西，吃我一剑！”
杀！
两人齐齐纵马轰向对方。
嚓～
长枪如风，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然后便将袁熙的右手连同长剑一起斩落了下来，刹那间袁熙右手断口处鲜血喷涌，紧接着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倒在草地上。
公孙白也翻身下了马，一脚踩住袁熙的身躯，手中的长枪锋刃抵住了袁熙的咽喉，寒声道：“此枪乃家兄所打制，今日就用家兄的枪，送你上路！”
又痛又惊恐的袁熙已然神思恍惚，他突然想起了公孙续临死前对他说的话。
“记住，今日你所对我所做的，来日我五弟必当全部还回来，你袁氏满门，必将和袁隗和袁基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寒光掠起，尚未反应过来的袁熙，突觉裆下一痛，不觉惨呼起来，夹紧了双腿，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
不过，他的痛苦没有持续多久，一道耀眼的寒光刺入他的眼中，紧接着他便觉脖颈以下一痛，接着无边的黑暗便将他淹没了。

第194章 一气袁绍
毋极城，东门外两三里处。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河北军骑兵的尸体，跟随袁熙前来的河北军，小半被斩杀，大半沦为了俘虏。
这场大战已然进入尾声阶段，只剩下颜良和赵云的战斗尚未结束。
数百名白马义从将赵云和颜良围成了一个大圈，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斗，两人已经斗了上百个回合。
没有双马镫辅助的颜良，早已落于下风，身上已然中了几枪，汩汩的流着鲜血，完全凭借着一股狠劲在硬撑着，占尽上风的赵云似乎也是英雄惺惺相惜，并没对他痛下杀手，只是令四周的白马义从形成包围圈，不让颜良有机会逃脱，隐然想活捉颜良。
颜良终究是赵云出道以来，除关张以外遇到的最悍勇的一员猛将，若非双马镫的辅助，此刻两人的交战未必能否分出胜负，所以他对这位交手数次的猛将竟然存了招揽之心。
颜良原本武力就比赵云差一点，再加上被赵云的双马镫压制，如今又眼见四周的部曲已经死的死、降的降，更是心境已乱，愈发不支，在赵云的龙胆亮银枪之下，险象环生，若非赵云不愿痛下杀手，恐怕已然成为枪下鬼了。
终于，颜良再也不支，暴喝一声，奋力逼退赵云手中的长枪，正要勒马回身而逃，却听背后风声响动，不及回马迎击，便觉背上被一股巨力击中，当即再也稳不住身形，竟然被拍得飞了起来，摔落于马下。
唰唰唰！
四周的刀光暴起，无数的长刀抵住了他的身躯，令他动弹不得。
赵云长枪一指，哈哈笑道：“颜良，今日之事如何？”
颜良无奈的抬起头来，满脸的悲凉，瓮声瓮气地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云笑道：“袁绍无能，不如随我投了宁乡侯？”
颜良怒道：“良将不事二主，袁公待我不薄，岂能贪生怕死而变节？”
话音未落，突听圈外传来一声断喝：“让开！”
众人见得公孙白来，急忙纷纷让出一条道来，战袍上沾满血迹的公孙白昂然而入。
武力97的将领都能俘获，公孙白心头大为快意，指着颜良笑道：“颜将军，你奉命护卫袁熙，如今袁熙已然被我击杀，据我所知，袁绍一向喜欢迁怒于人，恐怕你已回不去了，不如跟了本侯吧。”
身后的几名侍卫，立即端出一个大盒子，里面露出袁熙的人头。
颜良的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他虽然头脑相对简单一点，但是也是久经江湖的老将，自然知道袁熙的被杀对他意味着什么。就算袁绍不杀他，日后也休想再被袁绍重用了。
许久，他才一咬牙道：“颜某未能保护二公子，已是有罪，若是临阵叛节，更将为天下人耻笑，请宁乡侯免开尊口。”
公孙白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放了吧！”
众白马义从将士瞬间轰乱了起来，就连赵云也不解的望着公孙白，不知他是何意。
按照公孙白的风格，捉住敌军大将，就算不杀，也要关起来慢慢熬练对方的锐气，直到其投降为止，如之前的张郃和管亥，同时也包括尚在关押中的高览。
疑惑归疑惑，众人岂敢不遵公孙白的号令，只得撤下长刀，缓缓的让出一条道来。
颜良似乎不敢相信公孙白就此放自己走，疑惑的看了公孙白许久，这才一抱拳，朗声道：“宁乡侯不杀之恩，他日再报！”
说完翻身上马，就要离去。
“且慢！”公孙白喊道。
颜良不解的回头过来，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微微一笑：“将军一身是伤，流血过多，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回不了袁营。”
说完伸手一指，颜良只觉伤口处突然暖洋洋的，疼痛感立马消失，等到他低头查看伤口时，那伤口已然结了痂。
这个实诚的河北汉子，激动的热泪盈眶，却啥也没说，只是对公孙白拱了拱手，便纵马扬鞭而去。
赵云不解的望着颜良离去的背影，问道：“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主公一向行事果断，为何今日会如此大发慈悲？”
公孙白淡淡笑道：“以袁绍之为人，颜良此去，不是被杀，就是被贬，不足为虑也，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收获呢？”
没人会知道，就在颜良确认袁熙的死讯后，对袁绍的忠诚度竟然瞬间从90降低到了80，更没人想到，在公孙白叫释放颜良的时候，他的忠诚度又降到了75，而公孙白给他疗伤时，忠诚度竟然跌到了71，虽然71诚度仍然算很高，但是发生故事的几率会大的很多。
他缓缓的回头笑道：“我们再给袁绍烧一把火，派人将袁熙的人头送往袁营去。”
……
一处小树林边，百余名白马义从正严阵以待，将银制马车团团保护在中间。
马蹄声传来，公孙白率着一干白马义从疾驰而来，远远的便喊道：“走，回幽州！”
众白马义从齐声应了一声，正要启程，突然听到马车里传来声娇叱：“且慢！”
众人只得缓缓停了下来。
只见车帘被掀开，一个红色的倩影缓缓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紧接着两个随身婢女也跟着下了车辕。
公孙白眉头微蹙，只得翻身下马，迎向甄宓，陪笑问道：“不知娘子有何交待？”
甄宓粉面寒霜，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缓缓地问道：“袁熙被你杀了？”
“是！”
“若是袁绍迁怒于我甄家则又如何？”
公孙白额头微微淌汗，转头急声喊道：“燕八，速速传报甄家主，这毋极城他们难以呆下去了，请他们收拾财物细软，速速迁往幽州。”
“喏！”燕八应声而去。
甄宓依旧直勾勾的望着他，眼中充满无尽的哀怨，冷冷地说道：“你来抢亲，只是为了报仇而已，并非为我而来？”
公孙白心中一沉，额头汗水涔涔而下，不敢做声。
我的大美女，我和你素未谋面，哪来的情啊爱啊的，这还真是为了报仇而来的，不过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
甄宓冷冷一笑，淡淡地说道：“你们这些诸侯，眼中只有地盘和利益，我等女流之身，在你们眼中不过一个工具而已，是甄宓不好，产生了太多的幻想……不过还是感谢宁乡侯的鲜花和诗……”
转过身来时，已是珠泪满面，缓步朝马车奔去。
……
鄚县。
车骑将军临时府邸中，华灯高挂，酒气四溢，气氛热闹非凡，一场盛大的酒宴正在进行。
从去岁到今年，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袁绍先后夺得了青州和并州之地，击败黑山军，又杀了公孙瓒，诸般战果，可谓收获丰厚。若非公孙白横空杀出，恐怕此刻，袁绍已经坐拥四州之地了，不过瑕不掩瑜。
而且，此刻的袁绍已在沮授等人的商讨下，安排了一张天罗地网，攻袭幽州，就算公孙白有通天之能，区区四五万大军，也无法抵挡袁家近二十万大军的四面进攻。
最重要的是，袁绍已经安排了一招绝户计，断绝公孙白在幽州的根基的绝户计！
志得意满的袁绍，心情自是大好，便在这府中设宴庆贺。
灯火辉煌的大堂中，袁绍高坐上首，一脸春风得意，频频把盏，接受群下的轮番庆贺恭颂。
一片悦愉的气氛之中，逢纪站了起来，举樽笑道：“主公已拿下三州之地，幽州也告破在即，如今二公子又要迎娶甄家千金，实可谓是喜事连连，末将在此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啊。”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阶下群僚，亦是纷纷举杯附合。
袁绍兴致大盛，难抑得意之情，哈哈大笑，欣然举杯，与群下一饮而尽。
大堂中，气氛欢悦，高坐于上的袁绍，意气风发，自信百倍，仿佛整个北地，乃至于天下，皆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却打乱了这融洽的气氛。
一名亲军急急而入，直抵阶下，拱手叫道：“禀主公，毋极甄家有急报，昨日公孙白率军突然杀入甄府，抢走了甄家千金。”
此消息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一张张笑脸，骤然间为惊愕所袭据。
袁绍举到嘴边的酒樽，也凝固在了半空，酒气微熏的脸上，迸射出惊色。
紧接着，又有亲军匆匆而入，惊叫道：“禀主公，公孙白抢亲之后，又于路拦截二公子，二公子，二公子……”
当啷！
袁绍手中的酒樽跌落在案几上，酒水洒在案几上，又缓缓的流向地面。
“显奕怎么了？”袁绍嘶声吼道。
那亲军惨然道：“二公子被公孙白害了……”
大堂之中，立时哗然惊变。
群僚无不哗然惊愕，所有的酒兴都一扫而空，整个大堂顷刻间，因这道惊人的急报。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袁绍的表情更是凝固在了惊骇的一瞬，脸上青筋涌动，鼻中气息愈重，震惊与愤怒的情绪，正如烈焰一般，在他心头越烧越旺，烧得他捂着胸口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公孙白……小贼……岂敢……如此……”袁绍艰难地说道，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
就在此时，第三个亲兵又急匆匆的奔来，捧着一个大匣子奔到袁绍案前，恭恭敬敬的跪呈道：“启禀主公，城门外有人飞马送来此锦匣，对城门守卫军说是要交给主公亲启，将锦匣放在地上便已奔走，守卫不敢做主，故此敬呈主公。”
袁绍面色已然苍白如纸，无力的指着那亲兵道：“打开！”
锦匣被打开来，隐隐露出一颗人头。
“显奕！”袁绍嘶声喊道，一脚踢开案几，奔向前去，捧起了那锦匣。
噗～
等到他仔细看清袁熙的面目，又看到锦匣中另外一件物品时，当即睚眦欲裂，气血上涌，仰头喷了一口鲜血，只觉天旋地转，竟然直直的栽倒了下去。
“主公！”
一旁的亲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袁绍的身子，大堂之上瞬间乱成一团。
袁熙的脸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袁绍乌龟”，另外一件物品则是袁熙的命根子。

第195章 疑心重重
朔风烈烈，冀州平原上一片苍茫，人烟寥寥。
驾！驾！驾！
一个身披盔甲、风尘仆仆的高大将领，手中的长鞭高高举起，拼命的鞭打着胯下的良驹，在冀州大地之上疾驰而行，背后烟尘滚滚，骏马已绝尘而去。
此人正是被公孙白释放的颜良，正急匆匆的要奔来向袁绍报信和请罪，他胯下虽然是八尺良驹，终究快不过冀州斥候接力棒式的急报，也快不过双马换乘的白马义从信使。所以终究是慢了半天的时间。
终于，鄚县那高大的城墙映入了眼帘。
希聿聿～
随着一声马嘶声，马背上的颜良一拉缰绳，那马两只前蹄昂然而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夕阳如血，照耀在颜良那丈八钢矛的利刃之上，熠熠生辉。
颜良一把摘下头盔，望着远处的鄚县城墙出神，许久，他才一咬牙道：“颜某问心无愧，就算是护主不力，该罚就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颜良跟随车骑将军六七年，出生入死，难道车骑将军还能杀了我不成？”
下定决心之后，颜良双腿一夹马腹，鞭马如飞，想要抢在城门关上之前进入城门。
耳旁风声呼啸，平原在脚下飞速的往后逝去，很快就奔驰到了城门之下，然而终究那城门还是被关上了。
颜良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城楼上的守军，发出一声暴喝：“我乃颜良也，速速开门！”
声如暴雷，城楼上哗然大乱，不少士兵纷纷趴到垛堞之上，望着城下的颜良，却无一人应声。
等了半炷香的时间，城楼上仍然既无人答应，也无人开门，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颜良的心头，终于他忍不住又大喝了一声：“我乃中郎将颜良也，为何还不开门？”
这一次，颜良含怒而吼，多年来的积威惊得城楼上的守卒魂飞魄散，一个军司马小心翼翼的从垛堞上探出头来，高声喊道：“颜将军，奉高将军之命，城门一旦到晚上被关，无高将军之令不得开门，末将已派人飞马传报高将军，还请稍安勿躁！”
高将军自然就是袁绍的外甥高干。颜良无奈，只得在城下等候。
过了不久，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楼下的可是颜将军？”
颜良抬头一看，只见城楼上一名身披铠甲的将领，昂然立在城楼正中，正是高干，急忙回道：“元才，我乃颜良，请速速开门！”
高干笑道：“颜将军稍等！”
伸手一扬，那千斤闸门便被缓缓的绞动了起来，眼看已然升起两丈多高，颜良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一催胯下骏马，疾奔往城门，冲入了城门甬道。
眼看即将奔出城门甬道口，突然一道道黑影迎面拉了起来，颜良收势不及，马前腿被那几道黑影一挡，登时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声，栽倒在地。
绊马索！
颜良不禁大惊，将钢矛往地上一撑，一个翻身，轻轻落地。
哗啦啦～
从城门甬道两侧涌现出无数的河北军士兵来，一杆杆锋利的长枪如同森林一般对准了他，在那密集的长枪兵之后，则是一张张大弩，那森然的箭头齐刷刷的瞄准了他的胸膛。
轰！
背后的千斤闸门也轰然坠落，断却了他的后路。
颜良勃然大怒，手中长矛一抖，向前逼了一步，丝毫没将面前的枪刃放在眼里，怒声吼道：“大胆，你等竟敢对本将无礼！”
那些河北将士，谁人不知颜良的武勇，眼见颜良逼近，被他威势所迫，竟然情不自禁的跟着退了半步。
哈哈哈～
随着一阵大笑声，高干已然提着长刀从城楼上缓缓的走了下来，然后走入人群之中，朝颜良一抱拳，笑道：“颜将军，你孤身而回，却失陷了二公子，有人怀疑你已叛变投敌，高某不得不防呐。故还请颜将军配合一下，一旦查得将军乃清白之身，自然还将军自由。”
颜良心头一沉，随即怒吼道：“老子跟随主公，也有六七年了，出生入死不知多少回，你敢怀疑本将？”
高干阴测测地笑道：“二公子被害，事关重大，不得不查。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将军自问无愧，就请先委屈则个，待到了主公那里，自然见分晓，高某也是奉命而为，还请理解。”
颜良眼中神色闪烁，望了望面前的密集如林的河北士兵，长叹了一声，将手中的钢矛扔在地上，对高干说道：“高将军，请吧！”
高干冷冷一笑，伸手一挥，身后的河北将士立即如狼似虎一般，蜂拥而上，将颜良用绳索绑了个结实，终究畏惧他的武勇，又给他加了脚镣。
……
厢房内，袁绍正有气无力的躺在卧榻之上，身旁的两个婢女正在给他喂药。
这时厢房之外，脚步声响动，接着便听到高干的声音：“颜良护主不力，且有通敌之嫌，小甥已将其捉拿归案，还请舅父发落。”
袁绍眼中突然厉色一闪，沉声喝道：“带进来！”
“遵命！”
随着铁制的脚镣哗啦声响动，披头散发、五花大绑的颜良被高干等人推了进来，跪倒在袁绍面前：“罪将颜良，拜见主公！”
袁绍缓缓的抬起头来，扫了颜良一眼，冷冷地问道：“颜良，我叫你保护显奕，为何显奕遇害，你却生龙活虎般活得好好的，从实招来！”
颜良心头一沉，朗声道：“末将无能，被那赵云缠住，不及救护二公子，还请主公赐罪。”
袁绍冷哼了一声：“你一向武勇无敌，和赵云的武艺不相上下，乱军之中，就算你战不下赵云，为何会被他缠住？既然被赵云缠住，为何又能逃脱性命？”
颜良心中无愧，当即如实答道：“那赵云不知为何，武艺大增，上次在易城之时，末将已不是其对手，此次末将被白马义从团团围住，已然无法脱困，终究被赵云击败而被擒，却被公孙白放出，故此能得逃脱性命。”
嗯～
袁绍原本只是对颜良未能保住儿子的性命，心存愠怒，存心要整治颜良，以泄心中怨气，倒未真想到颜良会投敌，结果颜良这老实人这么一说，他的神色微微一动，鼻子里发出长长的鼻音，显然已动了疑心。
这时旁边的高干煽风点火道：“颜将军与公孙白交情不错啊，据我所知，我军将领一旦落入公孙白手中，是不可能活着回来的，譬如张郃和高览，颜将军已然被擒，居然能全身而退？”
颜良勃然大怒，嘶声吼道：“颜某跟随主公多年，出生入死，忠心耿耿，此次也是身中枪伤数处，险些丧命，难道主公要怀疑颜某么？既然如此，请斩我头！”
袁绍见颜良满脸刚烈和慷慨的神情，心中倒也于心不忍，不管如何，颜良毕竟是他麾下第一勇将，于是摆了摆手道：“松绑！”
有侍卫拔刀割断颜良身上的绳索，颜良吁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满脸感激的对袁绍一拜：“多谢主公不杀之恩！”
话音刚落，却听一旁的高干阴测测地说道：“颜将军既然说身中数处枪伤，险些丧命，能否让主公看看伤口？”
“好！”
颜良当即应声，将衣甲解开来，露出胸口鼓囊囊的肌肉来，给众人查看。
厢房内，空气瞬间凝结住了。
颜良的胸膛之上，除了发亮的肌肉和胸毛，哪里有半点伤口！
望着众人目瞪口呆的神情，颜良瞬间明白了过来，当即面如土色，嗫嚅道：“公孙白放走末将之时，动用仙术……不，妖术替末将疗伤，故此伤口已愈合……”
嘿嘿～
高干发出一阵阴测测的笑声：“颜将军，这个谎言似乎不太高明啊。”
颜良正要强自辩解，却听袁绍发出一声怒喝：“来人，拿下！拖出去斩了！”
众军士再次一拥而上，将颜良架住，再次绑了个结实，然后往外推。
“且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呼。
却见沮授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对袁绍高声道：“主公，颜将军一向忠心耿耿，绝非内奸。再说，如今大战在即，临阵斩将，实为不吉啊！”
袁绍的脸色稍缓，冷哼了一声道：“带下去，关入大牢之中，待得破了公孙白，再慢慢审问不迟。”
颜良一言不发，任由众将士推搡着出了房门。
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他回头深深的望了袁绍一眼，眼中充满无尽的凄凉和失望。

第196章 大汉忠良
易城。
侯府大厅之中，公孙白迎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大汉天使。
刘虞发往许昌的奏疏终于得到了回应，汉天子刘协派使者前来易城传旨。
易侯、前将军公孙瓒，曾多次击破胡虏，稳定边疆，今不幸身死，追谥为破胡武侯，原有侯位由第九子公孙攸承袭，承袭后降爵一等，封为潘乡侯。
宁乡侯公孙白，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立下赫赫功绩，封为代侯，拜安北将军。
原幽州军师祭酒郭嘉，受平州牧所请，拜为平州长史；原白马义从校尉赵云，受平州牧所请，拜为白马中郎将。
冀州袁绍，不听朝廷号令，自封车骑将军，野心勃勃，居心叵测，又擅自攻袭同僚地界，害死前将军公孙瓒，实为大逆不道，经太傅刘虞上书请奏，令安北将军公孙白、司空曹操率军讨伐，便宜从事。
这便是从天使带来的旨意，自然也是曹操的意思。
此时的曹操在年初已将吕布赶到徐州，控制了兖州，后又击破了汝南和颍川一带的黄巾军，占据了豫州北部的部分地区，又新得刘备三基友来投，实力大增。历史上此时的曹操，因为畏惧袁绍的实力，主动让汉帝拜袁绍为大将军，如今却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使得曹操心中也蠢蠢欲动起来，想要和公孙白联手进攻袁绍，各分一杯羹。
前来传旨的天使，不是别人，正是曹操的首席谋士荀彧！
这一年，曹操十分器重的谋士戏志才如同历史上那般因病去世，但是荀彧却不能像历史上那般将郭嘉推荐给曹操。
荀彧和郭嘉，都是颍川名士，私交甚密。所以荀彧传完旨之后，并未回驿馆，而是直接去拜见郭嘉，两人在军师府中开怀畅饮。
厢房内，郭嘉和荀彧两人正开怀畅饮，醉语连连。
“奉孝，四五年不见，如今你是平步青云，已然是一州长史，羡煞为兄了。”荀彧笑道。
郭嘉将樽中酒一饮而尽，淡淡一笑道：“郭嘉这条小命全交给代侯了，代侯荣，则郭嘉荣，故非是郭嘉平步青云，而是代侯平步青云耳。”
荀彧脸色微变，借着酒劲指着郭嘉不悦地说道：“奉孝此言差矣，你我均为大汉朝廷之官，食的是汉禄，岂可仅为上官效力？无论是代侯，还是太傅，都当听命朝廷，绝不可学董卓、李傕、袁绍之流，否则天下当共讨之。”
哈哈哈～
郭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转了一转，仰头大笑道：“文若过于紧张了，代侯一向忠心耿耿，岂有他心？代侯破乌桓、败鲜卑，讨伐僭越之贼公孙度，那一项不是为了大汉？”
荀彧神色稍缓，笑道：“只希望代侯勿忘初心，必为大汉栋梁之臣，功追冠军侯。如今天下健者，唯司空（曹操）和代侯也！”
他的脸色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狠狠的望着郭嘉道：“如今天下群雄并起，居心叵测者比比皆是，代侯过于年轻，又功勋显著，难免会张扬自大，荀某担心代侯误入歧途呐……奉孝为代侯心腹之将，当尽汉臣之责，时时提醒代侯……我总担心有一天，荀某会与奉孝成为敌手，代侯会与曹司空一战。”
郭嘉不置可否的笑笑：“代侯一向对太傅唯命是从，自然也会忠于朝廷，只是……文若果真对司空就那么有自信？我怎么听有人说曹司空‘挟天子以令天下’，所图非小，恐怕日后更甚于当年的梁冀？”
荀彧当即脸色大变，怒道：“岂有此理，曹司空对天子忠心耿耿，袁绍四世三公，坐拥三州之地，自称车骑将军，却不愿迎奉天子，曹司空虽然势单力薄，却率先向天子表明忠心，亲迎天子于雒阳，实乃大汉股肱之臣也。”
郭嘉淡淡一笑，不再说话，只是举樽笑道：“不谈这个，来，饮酒！”
两人酒过三巡，荀彧已然醉眼朦胧，突然哭了起来：“自黄巾以来，天下便纷乱四起，董卓之后，更是不可收拾，如今群雄并起，连年攻伐，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百姓苦，汉室微，谁可救之？谁可救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荀某平生之志，便是希望能辅佐一位真正的英雄，平定乱世，延续大汉基业，重建盛世。袁本初已不可期，孟德可乎？公孙子明可乎？谁可救我千万大汉子民，谁可救我汉室四百年江山社稷？”
饶是郭嘉酒醉心明，狡诈如狐，此刻也不禁心中一阵恻然，对面前这个大汉名士心存敬意，不住的安慰他。
两人在府中饮了一个晚上的酒，也说了一个晚上的醉话，第二天便齐齐来拜见公孙白。
很显然，荀彧不只是为传旨而来，还是曹操的代言人，与公孙白密谋合作的代言人。
曹操知道郭嘉是公孙白的首席谋士，也知道荀彧和郭嘉两人私交甚好，所以自然选择了荀彧作为使者。
侯府密室之中，公孙白、荀彧和郭嘉三人，再次畅饮密谈，终于达成公孙、曹两家联军讨伐袁绍的大计，曹操攻青州，公孙白攻冀州和并州。
一旦公孙白攻下冀州和并州，则天子将拜其为前将军，继公孙瓒之位，督平、幽、冀、并四州军事。
前将军，位次上卿，俸禄秩中二千石，姑且不说连升了三级军职，而且也是大汉历史上最年轻的前将军，只略逊于当年二十一岁拜为骠骑将军的霍去病，可谓荣耀无比。
这个协议，从表面上来看，公孙白得了大好处，一旦攻下袁绍，便得了两州之地，而曹操却只得青州一州之地。可是郭嘉和公孙白却在心中暗骂曹操无耻，特么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太精了。
曹操得了青州，便将司隶、兖州、青州三州连成了一线，如同一条锁链一般将汉土南北隔断开来，使得公孙白在与曹操开战之前，便只能窝在北面，无法向南发展。而曹操却有机会吞并徐州和整个豫州之地，进而图谋荆州、扬州、江东等地。
曹操的这小算盘，公孙白和郭嘉何尝不知，只是如今公孙白的死仇是袁绍，正需要曹操的相助，再说五年之内，公孙白能把冀州和并州治理好，也算是不错了。打天下容易，治理天下难，打下一片土地，就得让它稳定和发展起来，这是公孙白的发展方式。
至于曹操，这个三国第一诸侯，已然隐隐成了气候，要想一口吃掉他是不太可能的，而且有袁绍挡在中间，与曹操暂时无法产生冲突。更何况公孙白还去偶年轻的优势，能耗得起。如今他不过二十岁，风华正茂，而曹操已经四十一岁，已到了壮年，只会日益衰老，到时急的自然是他。
于是，在代侯府那地下密室之中，三人便愉快的达成了共同进攻袁绍并瓜分其土地的协议。
与虎谋皮这种事，有时明知道不妥，也不得不为之，公孙白心头虽然隐隐透露出一丝担忧，却也无可奈何。
一旦曹操得了青州，那么豫州和徐州便迟早会落到他的手中，这样他将占据五州之地，会比现在的袁绍还要强的多。而公孙白和曹操两个野心勃勃的人，迟早会有一战，曹操过于强大，对公孙白来说恐怕将是一生中最大的难题。
不过，对于曹操来说，同样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的实力同样不足以撼动袁绍，真正若打起来，他和袁绍鹿死谁手都不知道，事实上后来他和袁绍之战也是多亏了许攸的叛逃，否则官渡之战将会让他败如山倒。
公孙白年纪虽幼，但是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如今已经得了两州之地，又有张燕同盟，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但是公孙白的地盘和他的地盘并不接壤，中间横亘着一个袁绍，如今之计只有联合公孙白先把袁绍这个最大的威胁除掉，并使得利益最大化，再图日后寻找机会收拾公孙白。
如今两军联盟，袁绍败北是注定的事情，至于公孙白会因此坐大，成为他最大的敌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完成使命之后，荀彧便悠然离开了侯府，公孙白望着荀彧离去的背影，心中痒痒的如同猫挠似的。
“荀彧，统率51，武力11，智力96，政治99，健康值89，对曹操忠诚度81，对刘协忠诚度100。”
这样的属性简直可以引诱公孙白犯罪，恨不得就此把荀彧留下，不让他回许昌，可是终究还是只能想想而已。
不过令他欣慰的是，荀彧和曹操终究不是一颗心，曹操野心勃勃，而荀彧的理想却是光复汉室，两人的矛盾迟早会激化。
……
秋风萧瑟，斜阳古道。
郭嘉亲率数百兵马恭送荀彧到易城西面二十里之外，两人才依依不舍惜别。
郭嘉又令随从端来酒壶和酒樽，亲自斟满两樽美酒，举樽对荀彧笑道：“文若，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今日嘉就送到此地，文若此去山高水长，谨以此酒，祝君一路平安！”
荀彧也端起了酒樽，满脸感慨唏嘘之色，缓声说道：“恨不能与奉孝在天子脚下共事，实为遗憾，奉孝有经天纬地之才，荀彧愧不能及，只望奉孝勿忘初心，与代侯共扶汉室。你我情谊，如长江之水，源远流长！”
郭嘉淡淡一笑，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翻起空樽对荀彧道：“你我兄弟，何须多言，后会有期！”
荀彧也饮尽樽中酒，也将酒樽翻起，高声道：“后会有期！”
马蹄滚滚，一行人逐渐远去。
郭嘉也翻身上了马，心中百感交集。
“文若果然不愧为大汉忠良，只是这汉室气数已尽，谁又愿白白做了嫁衣裳，最后沦落于尘土之中？不管是曹氏，还是公孙氏，一旦得了天下，只有自立一途，否则功高盖主，迟早要被清算的，昔年淮阴侯韩信便是前车之鉴。”

第197章 俘获芳心
公孙军大营，校武场上高高耸立着一根木桩，上面挂着两套叠摞起来的明光铠，这套明光铠是从河北军的一名军司马身上扒下来的。
校武场的四周，围着一干公孙军将士，正聚精会神的望着场内傲然而立的公孙白。
“拿刀来！”
随着公孙白大声的吆喝。不一会儿，燕八捧着一把缳首刀走了过来。这缳首刀长三尺余，镡长一尺，看起来有点像剑，尾部带金属环。缳首刀起始于西汉时期，是由钢经过反复折叠锻打和淬火后制作出来的直刃长刀，即能用于步战，也可以用于马战，是当时世界上最为先进、杀伤力最强的近身冷兵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缳首刀将匈奴打败，并间接促成了当时的欧亚民族大迁徙。
只不过缳首刀需要反复折叠锻打，既需要手艺精良的工匠，又需要漫长的时间，而且效果往往还不好。锻造火候不到的缳首刀，威力大是大，能斩断普通的劣质铁制的兵器，就是韧性不好的砍几刀就咔擦断掉了，所以在汉末军阀混战时很少有使用环首刀的。
四周的众将不明白，公孙白这是要干什么？
燕八捧着刀恭恭敬敬的递到了公孙白面前，公孙白接过了刀，虚空挥舞了两下。
他大踏步走到了木桩前，运足了力气，对准盔甲大喝一声，一刀就劈斩了过去。
咯……
一阵脆响传来，那明光铠为精铁打制，极为坚硬，却被缳首刀狠狠的劈开了。
灌钢中的碳和硫及杂质远远低于普通铁，所打制的兵器，硬度和韧性果然非同寻常。
“好！”
四周的将士齐齐发出喝彩声。
公孙白淡淡一笑，再回首喝道：“取甲来！”
燕八又捧上来一件鱼鳞战甲，将那被劈开两半的明光铠取了下来，然后挂上那件鱼鳞战甲。
接着，又有人给公孙白递上一把精铁长刀，那长刀极其锋利，而且刀身极其厚实。
公孙白掂了掂长刀，暴喝声起，提起长刀对着那鱼鳞战甲狠狠的劈了过去。
当～
随着一声悠长的金铁交鸣之声过后，公孙白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日光之下，那原本锋利异常的长刀明显的卷了刃，甚至有的地方已经崩掉了一块。
四周的将士蜂拥了过来，仔细查看那灌钢所铸的战甲，只见甲身只有一道白印而已，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武将有三命：武器、铠甲和马匹。而对于三军将士来说，武器和铠甲就是他们的生命，能装备这样的神兵利器和神奇的宝甲，在战斗中的生存能力将大大增加，怎么能叫他们不兴奋？
公孙白得意洋洋的挥手示意众将士安静下来，高声吼道：“我们的兵器，无坚不摧，我们的铠甲，无锋可破，得此兵甲，天下谁可挡之？换上老子的兵甲，遇到河北军，一个干不过两个，给老子割掉蛋蛋和柱子，当女人好了！”
四周的将士发出一阵哄笑声，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之下，齐齐发出吼声。
“代侯威武，踏平河北！”
“代侯威武，踏平河北！”
“代侯威武，踏平河北！”
欢呼声中，公孙白志得意满，得意洋洋，却不料身后传来郭嘉贱贱的声音：“代侯之兵无坚不摧，代侯之甲无锋可破，若以代侯之兵，攻代侯之甲，则又如何？”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回头恶狠狠地骂道：“滚，就你他妈事多！”
……
侯府，东厢。
厢房的窗户半开，冷月如水，洒进一片水银般的流光，照耀在屋内。
一位佳人在对月抚琴，琴声淙淙，如同流水一般清澈而又柔肠百转。
曲妙，人更妙，月色下的甄宓，满面柔和而圣洁的光辉，纯洁而美丽，如同月中仙子一般，只可惜黛眉微蹙，多了一丝忧伤。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人白衣如雪，手摇羽扇，翩然而入，如此风骚的人，除了代侯公孙白，还会有谁？不过他自然也不会告诉甄宓，这首曲子是他花了三坛好酒，郭嘉才肯教他的。
叮！
两根琴弦应声而断，甄宓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依旧一副冷若冰霜的神色，眼中却遮藏不住一丝欣喜。
那一天，白马如云，鲜花如雨，一个俊美而英武的少年，也是名动天下的英雄，强行闯入她的家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抢走，临抢之前还赋了一首意境优美的诗，这简直符合任何年代的花痴少女的梦寐以求的标准，浪漫而刺激。
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便已无可救药的被他俘获了芳心，过程是那么的甜美和梦幻，可是结局却是那样的冰冷和遗憾，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如同一场梦一般。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黯然心碎。
“妾身甄宓，拜见代侯！”
她缓缓的站起身来，神色冰冷，语气更冷。
公孙白一愣，微微笑道：“难道，你不应叫我一声夫君才对？为夫既得了令兄的同意，又经得佳人相许，岂非名正言顺？”
甄宓依旧脸色漠然，默然不语，眼中却微微泛着泪光。
公孙白望着她那稚嫩而美丽无暇的脸庞，突然脑洞大开，伸出一根手指，轻佻的勾住了佳人的下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的俏脸，用一种极其挑逗和猥琐的声音笑道：“妞，给爷笑一个！”
回答他的只是一个白眼而已。
公孙白收回手指，展颜一笑：“要不，爷给你笑一个？”
话音刚落，甄宓却已然转过头去，不肯再看她一眼，没人会注意到她那满脸忍俊不禁的笑意。
回过头来时，依旧是满脸的冰寒，淡淡地说道：“代侯若是没别的事情，妾身便要安歇了。”
公孙白嘿嘿一笑：“同去，同去！”
回答他的依旧还是白眼一个。
公孙白心头无名火大起，猛然一个虎跃，将甄宓扑倒在地毯之上，满脸充满威胁的神色，哼哼道：“岂有此理，不信本侯治不了你！”
身下的甄宓娇躯挣扎了几下，然后便被一股男子的气息所迷醉，因为公孙白的脸已靠近了她的脸旁，那发烫的气息暖烘烘的喷到她的脸上和脖子上，痒痒的。
她微微的喘了口气，寒声道：“妾身终究不过是代侯的战利品而已，任君处置，何必多言？”
公孙白那蓬勃而起的热情逐渐冷却下来，双眼如电，恶狠狠的盯着她的双眼，冷笑道：“你是不是想说，本侯就算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本侯就是要……先得到你的人，再得到你的心，你又如何？本侯就是这么霸气，你难道不服？”
说完那热烘烘的嘴已经靠近了甄宓的脖颈，那旖旎的气息令甄宓全身微微发烫起来，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准备认命，却听身上那人说道：“不过，本侯突然改变主意了，打算先得到你的心，再得到你的人。”
接着，甄宓感觉身上一轻，公孙白已然腾身而起，转身离去，留给甄宓一个伟岸的背影。
甄宓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厢房门口，怅然若失，许久喃喃地说道：“你说错了，不是你没得到我的心，而是我没得到你的心……”
突然面前白影一闪，那人又如同鬼魅一般，笑吟吟的出现在厢房门口。
甄宓又羞又惭，指着公孙白嗔怒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公孙白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刚才我在你脸上，看到一颗小痘痘，最近不要太上火啊，多喝点水。”
甄宓脸色一变，呸了一口，猛然扭过了头去，脸上不知是哭还是笑。
刚刚扭过头去，突然便觉身子一紧，然后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被公孙白紧紧拥抱，这一次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依偎在他的怀中，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一双温热的嘴唇迎了上来，柔软而绵长，那一刹那，甄宓似乎要晕了过去，虽然心中仍有一点点芥蒂，却陷入了那狂乱而迷醉的感觉之中。
天旋地转之中，她突然听到那人道：“那日仓促之间赋的诗弱爆了，且听我为娘子作一赋，单道娘子之美。”
“哦？”甄宓虽然不知道“弱爆了”是什么意思，但听到公孙白要单为她作赋，不禁露出甜美的笑容，傻傻痴痴的望着公孙白那满脸坏笑的脸庞。
“吾有一美，名曰甄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悦其淑美兮，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欢兮，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嗟佳人之信修，羌习礼而明诗。抗琼珶以和予兮，指潜渊而为期。执眷眷之款实兮，惧斯灵之我欺。感交甫之弃言兮，怅犹豫而狐疑。收和颜而静志兮，申礼防以自持……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随着公孙白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甄宓终于彻底沦陷，缓缓的倚靠在公孙白的怀中，泪水涔涔而下，满脸幸福的神色，却不知此人简直无耻至极，剽窃别人的东西都不皱一下眉头的。

第198章 夜半火船
秋风瑟瑟，落木萧萧。
196年秋，辽东和辽西之地又是一年大丰收，数百万斛粮草陆陆续续运到了易城和幽州边境各地，意味着大战即将开始。
与此同时，袁绍也几乎倾其所有的兵力对幽州发动了全面的攻势。袁谭部将辛评、辛毗各率两万并州大军分别进攻幽州西部的班氏城和北平邑，公孙白令单经和关靖率一万幽州步卒守之；蒋义渠、淳于琼率三万冀州新募兵马自中山国进攻北新城，公孙白令田楷、单经率一万太平军守之；青州的袁尚率八万大军欲从易城西面跨过易水自幽州东南部攻入幽州地界，公孙白令张郃率两万太平军在文安城据守。
加上守在鄚县大军，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袁绍已然聚集了二十三万大军，对幽州发动了全面进攻，只要任意一处被突破，便将突入幽州腹地，不但将横扫幽州各地，而且公孙白必将腹背受敌。
袁绍的多面开花的战术，令公孙白措手不及，不得不分兵守关，这样一来，易城之中仅有五千守卒和白马义从及墨云骑共不到两万人，而他们将面对的是八万据河而守的河北军。
然而，袁绍深知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的厉害，五六倍的兵力，居然沉得住气按兵不动，依旧死死的守在易水之南，同时也说明袁绍是真有实力，二十多万的大军的粮草供给丝毫不费力。
袁绍不急，公孙白也不急，他的兵力虽少，守城却绰绰有余，袁绍不缺粮草，他更不缺粮草，他积累的粮草就算二十万大军吃个一两年也不成问题，真要耗下来，袁绍未必能耗得过他。
但是，闭门不出打消耗战不是公孙白的风格，易城之内虽然只有一万八千大军，但有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这样的精锐，若是用来守城岂不是笑话？
五千白马义从、八千墨云骑，全部换上了灌钢刀、灌钢甲，而且还配备了三种弩：大黄弩、踏弩和诸葛连弩。
尤其是那诸葛连弩，能够一次射出十箭，虽然射程只有五十步，但是连发的速度是恐怖的，可以让公孙白的精骑在接近敌军之前先以弩箭扰乱敌阵，再以恐怖的近战冲击力突入敌军，兵力虽少，胜利的几率仍然非常高。
不过若想以一万多骑兵冲垮隔河据守的八万大军，必须得有两个前提，其一是公孙白的骑兵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河去，不让河北军知悉；其二是要打河北军一个措手不及，对其施以偷袭，否则若想以一万大军攻破八万大军，任你兵甲精良，兵强马壮，终究不能以一敌八而安然无恙，就算是能胜，那也将是惨胜，那是得不偿失的。
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就是公孙白称雄天下的资本，怎么可能就这样和袁绍的普通士卒拼个干净？
……
黄昏时分，公孙白在赵云、太史慈、郭嘉和管亥等将的簇拥之下牵着马在易水北岸缓缓而行，望着河水出神。
晚霞红艳的光线，从云从中的缝隙之中透出，层层叠叠的云团，宛若金色的版画，霞光在江面上洒下点点滴滴细碎的金鳞，上下交辉，甚是壮观。
望着云水一线的落日之景，公孙白却是眉微蹙。因为在河的对岸，则是密密麻麻的河北军水寨和连营，绵延达到十里之长，河面上不是有船只在穿梭。
若想渡过易水并不难，5级器械系统可制斗舰，想运过一万多大军完全不是问题，问题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过大军。
河面上，河北军的船只来往穿梭，四处巡逻，若是想在不被河北军察觉的情况下的渡过河水，却是不太可能。一旦公孙白的大军开始渡河，则敌军必然在河对岸布满强弓硬弩，在船上的公孙军骑兵，在船上几乎和普通步兵无异，恐怖未及靠近案前，便会被强弩损伤一批，若是敌军再在河对岸的浅水中插上了木桩，斗舰便很难靠近岸边，骑兵的优势无法发挥，一万多大军过去无异于送死。
管亥望着河对面河北军的水寨，怒气冲冲地说道：“若是河面上能有一座石桥，老子便敢纵马踹掉他们的十里连营。”
太史慈白了他一眼：“老黑，白尽说些没用的，这易水上哪里来的桥？”
公孙白突然心头一震，突然回头问道：“他娘的你刚才说啥，你说桥？”
管亥被他这一问，当即脸红了，讷讷地说道：“末将也是随口一说，俺也知道这河上哪里的桥，只是心中不忿而已。”
他那模样，似乎生怕公孙白说他没文化，急忙辩解。
公孙白却突然哈哈大笑，恶狠狠的一拍管亥的肩膀道：“谁说河上不能有桥？老子就造一座桥给你看看。”
一旁的太史慈惊讶的合不拢嘴里，失声道：“若是亭侯能用仙术造桥，趁夜渡河，对敌营发动夜袭，攻其不备，必然能破敌军！”
话音未落，却突然听到身旁郭嘉神经质的一声大喊：“有了！”
这一声惊得大家纷纷朝郭嘉，满脸的大惑不解之色。
公孙白被他这一打断，不禁勃然大怒，冷声问道：“什么有了？莫非你相好的那个妞有了？”
郭嘉嘿嘿一笑道：“末将有破敌之策了！”
公孙白心头一动，沉声道：“速速道来！”
郭嘉笑道：“据末将所知，代侯的仙术能制造艨艟，若是造个几十艘艨艟，再在其中放满火油、硝石和硫磺，时下正吹北风，趁夜放火船南下烧之，敌营水寨相连，必然接连起火，则敌营必乱，届时再趁乱渡河，冲袭敌军乱营，何愁袁绍不破？”
卧槽，明明一个火烧赤壁，给你搞个火烧袁营了，真特么牛逼，而且还不用借东南风，直接烧就行！
此计再加上本侯之计，这把袁绍死定了，不被烧死，也要被精骑冲垮。
公孙白不禁开怀大笑，大手一挥：“走，回城去，准备明夜攻过易水，踏平敌营，活捉袁绍！”
……
夜色下，一艘艘艨艟小船，里面装满了柴薪、硫磺和硝石，上面还洒满了火油，整齐的排列在易水北岸的浅水中。
每艘艨艟小船的背后，又有绳索连着一艘载人的艨艟，每艘上面站立着两名手执用油脂和碎步制作的尚未点燃的火把。
岸上，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共一万三千余人，正整齐的肃立在公孙白和众将的身后，个个精神抖擞，杀气漫天，蓄势待发。
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上，望着河岸对面隐隐约约看得到的河北军水寨中的灯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代侯，万事俱备，只等四更时分一到，立即放船”有人低声禀道。
公孙白望着河岸边密密麻麻的船只，点了点头，回头喝道：“走，随我来！”
众骑兵立即打马而出，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白和众将的背后，往上游方向奔去。
……
夜已深，河面上水雾茫茫，遮蔽了整个河面，隐隐透露出稀稀落落的灯火。
鸡鸣头遍，大部分的河北军士卒，尚在暖烘烘的被窝之中熟睡，鼾声一片，此起彼伏。
河岸上，那些在夜中河风中凌乱了一晚的值守士卒，也是冻得浑浑噩噩，困倦难当。
他们三人一堆，两人一伙的缩在余烟未尽的火盆边，一面抱怨着换岗的同伴还不来，一面打着瞌睡。
值夜的守将是文丑，他和往常一样，提着长枪在营地中穿梭，不时的喝骂着瞌睡的部众，对那种熟睡不起的士兵，直接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一路穿行了两三里的连营，文丑下意识的举目北望，只见北岸依旧一片平静，心中稍安，又继续向东面栈桥行走，进行着视察。
片刻之后，文丑站在了栈桥的最末端，这里是水寨的最外端，放眼望去，茫茫的水雾在灯火的照耀下，如梦如幻，又充满几分神秘。
突然，文丑的耳朵竖了起来，夜风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什么异动。
是破浪的水声！
从对岸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隐然似有滚滚怒涛而来。
文丑心头一动，正要仔细听个究竟时，突然一道火光透过浓浓的水雾，在江面上亮起，就在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又一道火光接着亮起。
火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刹那间连成一片，几乎遮蔽了整个河面，到处是红通通的一片，将河面照个通亮，就连那满江的水雾再也遮藏不住半点光亮。
轰～
一道又一道的通天大火，在江面上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那火焰不时的冲起来爆燃一下，发出轰然的响声。
那是无数的熊熊燃烧的火船，正朝河北军水寨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文丑顿时大惊，急声高呼道：“快快吹号！”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将那在睡梦中的河北军惊醒了过来，整个河北军大营乱成一团。

第199章 易水之战
然而为时已晚，袁绍不但没料到公孙白会用火船攻击，甚至根本就没料到公孙白还能在短暂的时间内找到船只，因为易水两岸上下游数十里内的船只，都被他搜刮了个遍，所以根本就没可以阻挡火船的设施，只能任由那一艘艘火船带着冲天的火焰，扑向木制的水寨。
江面上的大火一片接着一片。逐渐燃遍了整个江面，大火顺着江面缓缓流下。直奔江东战舰而来。
大火越来越近，逐渐可以看清那是无数的艨艟，艨艟之上堆满了柴薪、硫磺和硝石，熊熊的火焰随着数十艘的艨艟漫江而来，整个江面火光通天，浓烟滚滚。
数十艘艨艟借着顺流之势，再加上先前加速前行的惯性，一艘艘的火船，竟如火龙一般。无可阻挡，疾冲向前。
轰！
一艘火船冲进了水寨，熊熊的火焰迅速将水寨点燃起来，接着一艘连一艘的火船猛然撞了进来，火焰连绵而起。
江风猎猎，火借风势，风助火势，火焰连绵而起，在水寨之中蔓延，通天的火光之中，无数的河北军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最开始还有一些河北将领在大呼小叫的喊救火，阻挡来船，后来眼见火势极大，根本无法阻挡，也跟着撒腿就跑。
“快快撤往岸边，不要管水寨了！”
闻讯而来的袁绍眼见苦心营造一个多月的水寨毁于一旦，心中虽然心疼倒也没慌乱，一边喝令众将士撤出，一边指挥麾下将士前去整顿乱军。
在袁绍看来，公孙白的火计虽然妙，最多也就损失十里水寨和烧死极小部分睡得过沉的河北军，这么大的火，公孙军也不可能驾船来袭。
而且只要在岸边整顿好军队，就算公孙白驾船来袭，也上不得岸，无法发挥骑兵的恐怖威力，所以他虽然心中焦躁却并未慌乱。
……
河水上游，一道粗大的黑影在河面上延伸，伸向对岸。
仔细看来，那竟然是一座浮桥，由三艘艨艟并排连载一起，再往河对岸延伸的浮桥！
江风猎猎，夜风吹动着公孙白的衣襟飘扬，公孙白站在浮桥尽头，指挥着一干将士忙得不亦乐乎。
哗哗哗～
三艘艨艟船自虚空中坠落，落在水面上，不偏不倚，刚好落在浮桥的前端，数十名将士飞身跃落在艨艟之上，娴熟的将船内的铁锚扔入水内固定，然后在船帮上上上大铁钉，说是铁钉倒不如说是小铁柱，又长又粗。牢牢的钉在船帮之上，身后的将士又紧跟而上，用粗实的绳索先将船头船尾连住，使得浮桥又向前延伸了一步，紧接着又将三艘并排的艨艟连在一起，然后又有十数名将士抱着一块块坚实的木板，架在甲板上，使得两艘首尾相连的艨艟只见毫无间隙，变成通途。
就这样，一艘艘的艨艟不断的从空中坠落，然后被公孙军士兵固定，再继续向前延伸而去，眼看已经延伸到了河面的2/3的长度。
轰轰轰～
下游传来火焰的燃烧声和河北军的喊叫声，众将士精神大振，高声喊道：“加快速度，军师的火船计已然得手！”
嗬嗬嗬～
众将士齐齐喊着号子，飞快的忙着手中的活计，眼见众将士手上的活计快速如飞，公孙白也飞快的放出艨艟，加快了浮桥搭建的进程。
那天管亥一句若是河面上有桥，便能马踏连营，提醒了他。
一日之间，他几乎扫光了易城附近十里范围内的树木，制造了数百艘艨艟，为的就是搭建这浮桥，一旦浮桥搭建而成，易水便变成了通途。
随着河下游的火光越来越大，浮桥搭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终于那浮桥搭到了南岸边的浅水之中。
哗哗哗～
最后三艘艨艟落在浅水之中，水花四溅，溅得公孙白满身都是，公孙白只是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便高声喝道：“快！”
数十名将士齐声欢呼，跃上了艨艟，将三艘艨艟与后船连接好之后，又将三船绑在一起，紧接着在岸边打了几个大木桩，然后用铁索将最前面的三艘艨艟固定好在木桩之上。
浮桥大功告成！
公孙白高声吼道：“快，过河！”
话音未落，一团流火率先踏着浮桥疾奔而来，然后轻轻跃落在公孙白身边，亲昵的摩挲着公孙白的手臂，正是飞血。
紧接着赵云和掌旗兵也飞马奔了过来，一杆斗大的“公孙”大旗在夜风中猎猎招展，号令着河对面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依次过河。
轰隆隆～
随着浮桥上的马蹄声和木船的晃动声，一匹匹健马驮着众骑士越过了浮桥，在岸边集结。
不过半个时辰，三千白马义从和八千墨云骑便已全部在南岸集结，且整顿好了队列。
公孙白手中游龙枪一舞，高声吼道：“杀！”
杀！
杀！
杀！
憋屈了近两个月的铁骑们齐齐发出大吼，滚滚向下游方向奔杀而去。
熊熊的火光之中，八万河北军正在纷乱的集结着，很多人尚未反应过来，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既未披甲，又未拿兵器，甚至还有的人陆陆续续的从大火中哭喊着奔了出来，更多的河北军被浓烟熏得头昏眼花。
整个河岸边一片溃乱，八万人的军队如同一只庞然怪物，仓促之间，饶是河北军将领吼叫如雷，又哪里能在一时半刻之间整顿好队列？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上游方向突然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令混乱的河北军变得更加混乱了。
月色之下，旌旗漫卷，一万多健骑如同铁流一般滚滚而来，无可阻挡。
“结阵，迎敌！”乱军中的袁绍神色大惊。
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感到了惊慌。
饶是他已然布好一招绝户计暗算公孙白，只等着时间一到，便杀往易城，对将公孙白围困与易城之中，一次永绝后患，却料不到公孙白居然如此不好惹，愣是在他八万大军据河而守的情况，硬生生的杀了过来。
不管整场战争如何，这场战斗看这形势，似乎他又输了，叫他如何肯心甘？
“迎敌，迎敌，我们人多，不信胜不了公孙白小贼！”袁绍嘶声怒吼。
三天，估计最多只要三天，公孙白就要全军覆没了，却被这家伙在临死前打了个反击，而且又是以少胜多，袁绍简直怒发欲狂。
然而，河北军饱尝了白马义从的厉害，眼见那奔驰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又换成了重甲铁骑，那群全身包着钢铁的怪物，在月光下显得那么狰狞，那么阴森，巨大的心里恐惧使得这群乱军根本毫无战心，很多人撒腿就跑。
嚓嚓嚓～
随着此起彼伏的怒吼声，那些河北军将领气得发疯，提刀连连砍杀那些逃兵，才镇住了溃逃的局面，然而此时，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已然轰然奔近。
轰～
这次，公孙白连弩箭都省了，率着白马义从直接碾压了过来，恶狠狠的撞进了河北军的乱军之中。

第200章 菊花被爆
嘭嘭嘭～
一万余马军撞进了乱哄哄的河北军丛中，撞得那些河北军步卒一个个飞了起来，只听得一阵阵骨肉碎裂的声音，惨叫声四起。
骑兵对步卒的优势是巨大的，尤其是配了双马镫的骑兵，而且是重骑兵在前面领路，对步卒根本就是无敌的。
即便河北军有六七倍的兵力，也得布好队列，前面长枪拒马，后面强弩如云，才能阻挡骑兵的冲势，问题是刚刚被一场大火烧得五荤六素的河北军，完全就是一只乱军，如何能阻挡有效的反击？
轰～
一名骑着八尺大马的白马义从冲入敌群，撞飞了三四名河北军步卒，突然见一名河北军百人将纵马冲来，举刀相向，不禁勃然大怒，喝道：“拿你试刀！”
缳首刀恶狠狠的砍在那长柄刀的刀杆上，只听咯的一声，那名河北百人将便傻愣愣的捧着两节刀杆发呆，等他反应过来时，一道闪亮的刀光又掠空而来，惊得他急忙举起刀杆再次相迎。
这一次缳首刀直接突破了刀杆，劈中了他身上的扎甲，鲜血迸现，喷洒得那名白马义从满头满脸都是，那名百人将便像稻草一般摔落下去。
嚓嚓嚓～
众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虽然未被允许试用诸葛连弩，但是那刚刚装备的清一色的缳首刀的锐利，让他们砍起人来显得特别的爽利，一个个如同嗜血的魔鬼一般，拼命的在敌群之中砍杀。
果然是好宝刀，代侯造，杀人放火之利器！
乱军之中的“袁”字大旗之下，袁绍眼见公孙白的骑兵在他那人山人海般的部曲之中横冲直撞，所向无敌，只恨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
败了，又败了，自从对上公孙白这个贱种，似乎就没赢过，叫他如何心甘？
“快，给老子列好队，长枪抵住，弩兵……弩兵呢？将所有弩兵集结起来……”袁绍声嘶力竭的怒吼着，试图挽回颓势。
就在此时，突然一彪铁骑如同尖刀一般，突入重重河北军人群，直奔袁绍的中军大旗而来，领头者正是赵云。
“活捉袁绍，封百户侯，赏钱百万！”
身后的白马义从吼声如雷。
袁绍身旁的诸将士大惊，沮授急声吼道：“袁公，事已不可为，何必计较一时得失？只要大公子一旦得手，公孙白便死无葬身之地，不如暂且收兵，退往鄚县。”
袁绍满脸悲愤的望了一眼远处白衣红马，耀武扬威的公孙白，只得长叹一声：“撤！”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中军大旗倒卷南去，河北军如同潮水一般，往鄚县退去。
此时天色已微亮，眼见敌军纷乱退兵，赵云和太史慈率众奔驰到公孙白身边，急声问道：“主公，追不追？”
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望了晨雾中四散奔逃的敌军，嘿嘿一笑：“追，痛打落水狗！”
说完举起游龙枪，刚要下令，突然听得背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代侯何在？代侯何在……”
公孙白大惊，蓦地转过身来，只见书名黑袍骑兵，穿越重重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直奔面前而来。
来者正是黑豹卫，被酉飞整成清一色的黑袍黑马，曾被公孙白戏言其为黑社会，但是此刻公孙白却神色凝重了起来，因为酉飞那般模样，连夜渡河，突入战场来报，很显然是有十万火急的军情来报。
果然，酉飞刚刚奔到公孙白面前，立即一扯缰绳，那健马便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声，扬起前提急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的酉飞，翻身滚落于马下，嘶声喊道：“主公，大事不好，敌将袁谭率四万并州骑兵，已往北自鲜卑草原突入长城，攻袭幽州北地，诸郡告急！”
什么？
公孙白如同听到晴天霹雳一般，惊得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背后的赵云和太史慈也是个个大惊失色。
公孙白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幽州南面和西面一带，阻挡并州和青、冀州的袁军的攻击，谁料到袁谭竟然会率轻骑自北面突袭。
并州狼骑，也是天下威名赫赫的骑兵，不亚于西凉铁骑，四万之众的突袭，北面的郡县根本就无法阻挡，好比放入了一只老虎闯入了羊群之中，破坏力将是毁灭性的！
出道以来，爆了无数次对手的菊花，这次却被人爆了菊花，公孙白变得脸无人色，嘶声吼道：“郭嘉、太史慈！”
“末将在！”两人齐声应道。
“令你二人率八千墨云骑和五千步卒镇守此地，给老子死死守住易城，阻挡袁绍兵马不得北上！”
“遵命！”
公孙白的双眼都红了，回头吼道：“师父，率白马义从随我北上，干死袁谭！”
嗬～
随着赵云和白马义从如雷的响应声，五千白马义从齐齐调转马头，转身往北如飞而去。
身后，郭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对太史慈道：“子义，快下令追击！”
太史慈大惊，问道：“主公不是要我等死守易城？”
郭嘉怒道：“如此大好形势，不先杀残一批，日后待得其整顿兵马而来，我等只有万余兵马，如何坚守？”
太史慈恍然大悟，急忙下令吹响进攻的号角，众墨云骑如狼似虎一般滚滚南去，追杀着尚在奔逃的河北军。
……
幽州，马城境内。
破败的长城城墙上，十数名披甲的锐士，手执明晃晃的兵器簇拥着一名年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将领，俯瞰着长城的南面地界。
那名年轻将领，只是凝视着这长城以南的燕地河山，眼中精光四射，只是死死的看着展现在眼前的一切。
此人正是并州刺史、袁绍的长子袁谭，在他的身后的城墙下，数万骑兵如同乌云一般排列在草原之上，阵列如山，杀气漫天。
幽燕平原就在他们眼前展开，这片土地几乎产出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强大的国家所需要的一切。丰富的粮食，足够的鱼盐，森林，铁石……眼前富饶广大的平地一直绵延到视线尽头之外不知道多远，远处的萧萧仇水河如同玉带一般横挂在远处，马城就点缀在莽莽平原之间，这广袤的一切，已经阔别他们许久了。
“嗷……幽州，老子来了！公孙白，等死吧！”袁谭仰天吼了一句，背后的并州将领也跟着嗷嗷大叫了起来，激动异常，整个长城上空都回荡着他们的吼声。
连续半个多月来，他们穿越了莽莽的鲜卑草原和山地，中间遭遇了鲜卑人的不友好的迎接，又跨越了弹汗山，终于来到古长城口上。
这一路吃没吃好，喝没喝好，接下来该是他们一马平川，所向披靡的时候了！公孙白的兵马不是主要分布在幽州的南部和西部以及东部，北面基本是一片空白，那些郡县的城池中，守军过千的已经算是多的了，如何能阻挡并州狼骑的铁蹄？
都说公孙白兵强马壮，所向无敌，而且狡诈如狐，不可战胜，那只是对于庸人而言。作为车骑将军府的大公子，袁氏未来的接班人，公孙白不过一介小丑而已，只需略施小计，便能轻易蹂躏之！
“出关！”
关门大开，袁谭率众奔下城楼，一马当先，高举着长戟率众呼啸而出，直奔关内的幽燕平原。
随着骏马的嘶鸣声，这些连连走了许久的山路、沙地的并州骑兵精神大振，燕地天地开阔，再也没有一只军队可以阻挡他们自由纵横来去！
草原上正在放牧的幽州百姓突然见到如云的骑兵汹涌而来来，吓得纷纷避让，四处奔逃。
希聿聿！
袁谭勒住马脚，遥指前面一道小河，高声低喝道：“过了此河，整个幽州便将是我袁家的辖地！先到那河边打水用餐，等到傍晚再去抢马城。抢了马城，要就有酒，要肉有肉，要女人有女人！”
军令很快传了下去，众将士立即欢呼声四起，跟在袁谭背后往河边奔去。
河水淙淙，将士们纷纷解开水囊打满一水囊水，就着冰冷的河水，大口大口的嚼着炒面和肉干，吃得津津有味。
袁谭端坐在马背上，抬起头来满脸志得意满的朝远处隐约可见城墙的马城望去。
这是破幽州的第一站！
夕阳斜斜的洒落在河面上，半江瑟瑟半江如血，今夜注定是一个杀戮之夜。

第201章 蓟城血战
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袁谭会率数万并州狼骑自北而来，公孙白没想到，郭嘉也没想到，就算是智力100的谋士也会有失算的时候，郭嘉也一样。
公孙白的所有兵力都集中在幽州南面和西面，事实上他的兵力也勉强只能守住西面和南面，而且历史上的袁绍占领并州之后也一直与公孙瓒在幽州之南和冀州之北的交界处厮杀不休，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历史上此时鲜卑仍然是一个统一的国度，若要从并州北部率大军而出，必然会遭到鲜卑人的阻击，而此时的鲜卑已被公孙白杀得四分五裂，无法组织大面积的阻击和抵抗，所以鲜卑人只能听任数万并州狼骑跨境而过。
马城原本就是一座小城，城低墙薄，而且守军不过四五百人，在数万如云的并州狼骑突袭之下，根本没办法进行抵抗，不过半个时辰便被攻上了城头，城池告破。
这一夜，马城令战死，马城县库里的粮草被搜刮一空，城内的女性十二岁到四十岁的几乎全部被强暴，强暴女人和杀人都是用来刺激士气的办法在这个年代，不屠城不杀人，已算是仁慈的了。这还是袁谭顾及袁氏四世三公的名声的原因。
不过袁谭只在马城呆了两天，得到休息和补给的并州军一路并没有循序渐进的摧城拔寨，而是一路南下，中间全力攻袭了涿鹿县再次补给一次粮草之后，便直奔蓟城。
蓟城，才是袁谭的目标地。
蓟城不但是幽州最大的城市，财富的中心，而且城中还有督六州政务的太傅刘虞。刘虞就是公孙白的政治筹码，其作用仅次于汉傀儡天子刘协，却没有刘协那种副作用。公孙白借助刘虞的名望获得了辽西三郡的百姓和士族的支持，如今接手原来公孙瓒的全部地盘，也同样借助了刘虞的声望，同时攻公孙度、进击袁绍都打着刘虞的名义，一旦刘虞被袁谭所擒，公孙白将失去这最大的政治筹码，将是最沉重的打击，其损失远远甚于失去公孙瓒的庇护。
同样一旦蓟城被破，公孙白便将腹背受敌，届时袁绍再率大军北上，两军齐攻，公孙白的骑兵再精良，也只有被败的份。
……
蓟城北，四万并州狼骑正滚滚而来，无穷无尽的并州骑兵正从几个方向蜂拥而来，一时之间，大草原上再看不到别的颜色，再见不到别的东西，除了并州骑兵还是并州骑兵，除了灰色还是灰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灰朴朴的并州骑兵。
离蓟城城还有两三里远时，跨骑在八尺骏马上的袁谭便悠然扬起了右手。
霎那之间，低沉苍凉的号角声便已经冲霄而起，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滚滚向前的并州兵马便纷纷停下了前进的步伐，开始整齐而有序的整理队列。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四万狼骑已然阵列如山，杀气冲天。头顶上，是密集如同森林一般的矛戟，极目望过去空中除了一杆杆斜刺入云的锋刃，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脚底下，十数万条马腿遮蔽了整个草原，一眼望去，除了马腿还是马腿，密不透风。
袁谭满意的望了望身后的并州骑兵，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并州骑兵、幽州骑兵和西凉骑兵，号称天下三大精骑，并州狼骑、白马义从、飞熊军则是三者之中的精锐，虽然并州骑兵中的精兵并州狼骑已被吕布带走，但如此多的骑兵就算是白马义从再精锐，也只能不堪一击！
袁谭再次挥了挥手，身后便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随即又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犹如惊涛骇浪般的马蹄声中，黑压压的并州骑兵已经朝蓟城冲杀而来。
蓟城北门，饶是守城的幽州士兵也算是身经百战，也惊慌起来，因为前来攻袭的可是十数倍之敌，蓟城之中不过三千守军而已。
呜呜呜～
急剧而苍凉的号角声瞬间如同飓风一般在蓟城的上空激荡而起。
天哪～
他们不过前两天才收到北地而来的急报，刘虞已派人向代侯公孙白求救，想不到不过两天时间，敌军就已兵临城下，如此巨大的兵力差距，这一仗怎么打？
很快，刘虞便在蓟城守将吴明和严飞的随同下，匆匆登上了城楼，当他们看到城下黑压压的并州骑兵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袁谭犹如鹤立鸡群，但见他身披白袍、胯下白马、手执银枪、头顶束发紫金冠，长得更是剑眉星目、面如傅粉，尤其难得的是，袁谭虽然不及颜良和文丑这样的猛将一般身材魁梧，却也是身高七尺五的彪形大汉了。
“大公子威武！”
“大公子威武！”
“大公子威武！”
那排山倒海般的怒吼声激荡在城外的上空，只见数万并州狼骑正在袁谭的号令下，整齐划一地以戟撩天，或者以剑击盾，一边还极有节奏地高喊着大公子威武的口号，其情其状，犹如猛虎正在傲啸山林，一股浓烈的昂扬之气顷刻间扑面而来。
尤其是那些幽州将是深深的感到了敌军的勇猛，很显然，自和袁氏交战以来，他们第一次遇到这样悍勇的军队。
袁谭望着身后的部曲，心怀激荡，豪气大增，只觉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无一只军队能与麾下的并州狼骑一战。虽然他贵为嫡长子，但是袁绍似乎更亲睐三子袁尚，使得袁谭心中忧心忡忡，担心第一继承人的位置不稳固，但是如今有这只天下精骑在手，只要击败父亲的宿敌公孙白，他还怕什么袁尚争宠？
袁谭得意洋洋的挥了挥手，身后如同大海呼啸般的吼声立即停歇了下来，刹那间寂静无声。
袁谭在部将吕旷和吕翔兄弟和一干侍卫的陪同下，换换的策马奔往城下，抬起头来，见到城楼上的刘虞正不怒自威，双眼恶狠狠的朝自己瞪来，不禁心中一寒，急忙朝城楼上一拱手，高声喊道：“并州刺史袁谭，拜见太傅！”
城楼上的刘虞怒声喝道：“袁谭，你既知本官在此，也知本官乃幽州牧，为何还敢攻袭幽州北地，觊觎蓟城？”
袁谭高声道：“太傅，你数年前险些被公孙瓒所害，近年来又被公孙白所挟持，末将正是为解救太傅而来，还请太傅勿慌！”
刘虞勃然大怒，指着他吼道：“胡言乱语，还不速速撤兵，否则以叛乱之罪处之！”
袁谭哈哈大笑：“太傅被公孙白小儿挟持已久，早已身不由己，末将知太傅乃言不由衷，故不敢从命！”
咻！
一枝利箭从城头之上激射而出，如同流星一般直奔袁谭的前胸而来，袁谭大惊失色，急忙挥起长枪，恰恰击挡住那只又快又急的弩箭。
只听砰的一声，武力70的袁谭一枪击飞了那只弩箭，却也被震得双臂酸麻，惊得连连后退。
城头上，吴明手执一把七石大黄弩，眼见偷袭未能奏效，忍不住狠狠的恶骂了一声。
退回大旗下的袁谭不禁恼羞成怒，手中长枪一抖，嘶声吼道：“攻，给老子攻！”
“呜呜呜……”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中，数以千计的并州军手持铁盾在前，在他们身后的并州军喊着整齐划一的号子，拖拽着几十架投石车向着蓟城缓缓碾压了过来，望着一架架庞然大物般投石车，城头上的幽州守军顿时骚动了起来。
作为幽州第一大城，袁谭还是很慎重的，在进攻蓟城之前，已在蓟城数里之外的树林之中，制造了数十台投石机和云梯车。
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距离城墙还有两百步远时，几十架投石车终于停了下来。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雨，随着一张张强劲的大黄弩激射而出，直奔城下，可是这个距离实在太远了，弩箭射到敌军那保护投石机的牛皮大盾之上时已是强弩之末，并不能给敌军带来有效致命的伤害。
随着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中，一队队的并州军力士猛然发力，使劲下拽，霎那之间，十几根巨大的甩臂已经向着空中弹起，通过铁索连在甩臂远端的吊篮顿时呼啸着抛起空中，在上升到最高点之后，装在吊篮里的巨石便向着前方猛然抛送了出去。
在并州军力士山呼海啸般的号子声中，几十块巨石从并州军后阵呼啸而起，又向着蓟城头翻翻滚滚地砸了下来，守在城头上的守军顿时骚乱了起来，一个个大呼小叫着四处走避，互相拥挤之下，好几个守军竟然被挤下女墙摔成了重伤。
不过，这些守军惊慌归惊慌，却没一个溜下城头逃跑。
守城军主将之一的严飞猛然抬头，只见一块巨石正向着他的头顶呼啸而下。
电光石火之间，严飞猛然一个闪身，一块足有四五百斤重的巨石便狠狠砸落在了他的身边，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几个守军顿时被震得飞起空中，又翻翻滚滚地摔落到了城墙外，遂即城头上便腾起了浓烈的烟尘。
片刻后烟尘消散，只见城头已经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原本守在严飞身边的还有二十几个守军，不是震得直接摔下了城墙，就是灰头土脸变成了土人，有两个最倒霉的守军的更是直接被巨石砸成了肉泥。
不过，其余的十几块巨石都偏了，不是落到了城内，就是砸在了城墙上。
在并州军力士一浪高过一浪的号子声中，一排排的巨石被抛起空中，又翻翻滚滚地向着蓟城头砸落而下，不过，真正砸中城头的巨石却是少之又少，绝大多数石块都落在了高耸的城墙上，在砸开包砖的同时，还在城墙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凹坑。
投石车的轰击足足持续了半顿饭的功夫，直到数以万计的并州军接近城墙，才终于停止了发射。
当并州军投石车停止发射时，蓟城头早已经是一片狼藉了，落在城头上的石块虽然为数不多，可每一块巨石都给守军造成了极大的伤害，除了人员的杀伤，更毁坏了大量的滚木檑石以及猛火油，甚至大黄弩。但是，守军的士气和信心并未受到影响，当笼罩在城头上的烟尘散尽之时，缩在垛堞后面的守军又昂然地站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因为并州军投石车的打击而稍有惧色，更没有因为并州军的靠近而惊慌失措，他们只是静静地守在城头，等待着并州军前来夺城。
“并州军中的工匠果然厉害，居然能制造出如此强劲的投石车！”城头上的吴明和严飞齐齐赞叹道。
嗬～
城下的并州兵士气如虹，人数的巨大优势，使得他们士气如虹，哪怕是弃马为步，也无所畏惧，更何况战前袁谭已说过，只要攻下蓟城，封赏、女人和官爵，要有尽有。
无数的并州军推着云梯如同潮水一般朝城头涌来。
咻咻咻～
城楼上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一波接一波的弩箭倾泻向那些悍不畏死的并州军。
“吼”。
密集如云的并州守军顿时惨叫着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一个并州军被羽箭射穿了眼睛，嚎叫着在城头上狂奔乱跳，可过了没片刻，便一头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并州兵哀哀惨叫着摔倒在城头上，他的背上要害上豁然插着一支狼牙箭，随着那年轻的并州兵的挣扎，箭尾的翎羽兀自还在轻轻地颤动。
城头的一千五百名守军，分成三队，一队负责射箭，一队负责装填弩箭，一队负责传递，这种田豫发明的三段击式的踏弩已被蓟城的守军所熟悉，五六百张大黄弩向着北门城头发起了几乎毫无间隔的轮番攒射，一连串的箭雨侵袭下，越来越多的并州军老兵倒在了血泊中，城下顿时沸反盈天、哀鸿遍地。
等到那些冒死冲到城下的并州军推着云梯冲到城墙之下时，已被激射得所剩无几，接着又被城头上滚滚的檑木和滚石击退。
“大公子，快快撤兵！骑兵如此攻城，纯属浪费，末将有一计，可轻松破的此城！”袁谭身旁的一名将领急声喊道。
袁谭回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心腹谋将郭图，眼见他那信心满满的模样，袁谭不再犹豫，高声喊道：“吹号，撤兵！”

第202章 堆土破城
农历十月，幽州的夜晚显得格外寒冷。
蓟城上的士兵满脸的倦意，不时的打着呵欠，呼出的气息变成白白的雾气。饶是他们都穿着棉衣，但是脚上也冻得快僵住了，不时的跺着脚，骂上几句。
“娘的，这么冷的天气，冻死这群并州贼！”一名士卒恶狠狠地骂道。
“等到代侯的援军到了，老子非杀出城砍杀几个才解恨！”另一名士卒也恨恨地骂道。
“唉……如今幽州三面受敌，代侯一向推行精兵政策，兵力不过几万，已然全分散出去了，恐怕也没有多少兵力能回援了，就算派白马义从回来，也不能以一当十啊……”有人悲观地叹道。
“代侯自领军以来，未尝一败，当年的乌桓人、鲜卑人还有公孙度，哪个不是骑兵过五万？结果又如何？代侯乃天神降世，岂可以等闲视之？”有人却信心百倍。
“就怕……我等坚持不到代侯回援的时候啊。”一名伍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整个城头都沉默了。
蓟城的守军不过三千，面对十数倍之敌，能不能守到明天，还真是个未知数。
轰隆隆～
城头下突然响起一阵惊天动地般的马蹄声，如同江河泻地一般，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惊得城楼上的幽州守军大乱。
“敌军夜袭，快快吹号～”城楼守将高声吼道。
呜呜呜～
城楼上的号角声大起，守军们纷纷端起大黄弩，架上了垛堞，准备放箭，负责檑石和滚木的士兵也蓄势待发，做好了准备。
紧接着，负责晚上值守的严飞也匆匆的提刀疾奔而上了城楼，大步奔到城楼正中处，在他的身后点燃了无数通亮的火把，将城下数十步内照得通明。
只见城下无数的并州骑兵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前排的士兵个个手执大盾，身后跟着密密麻麻如同乌云般的骑兵，眼看已即将冲到了城下。
“这群并州人搞什么鬼？连攻城器械都没带，就往城下冲，难道他们想纵马飞上来？”身旁一名军侯看出了名堂。
砰砰砰～
话音刚落，那些奔到城楼下的骑兵突然手中抛出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扔往了城下，然后便快速往两边撤去，接着身后疾奔而来的骑兵也效仿而为，扔出一团团黑影，再往两侧撤去。
“是土包，他们想堆土攻城！”严飞大惊。
堆土攻城，的确适合速度奇快的并州骑兵，马力的辅助下运输速度快，投放的速度也快，不过转眼之间，城头下便在城门两旁的地上平铺了一层土包。
“管他什么鬼，给老子射！”严飞恶狠狠地骂道。
咻咻咻～
弩箭如雨，激射而出，城楼下的守军却一面冒着箭雨，依旧拼命的朝城下扔着土包，城楼下的土包越扔越多，逐渐堆了一人多高。
然而城楼上的箭雨越来越猛烈，后面的并州骑兵不再涌来，纷纷往后退去，严飞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轰轰轰～
急于在城楼上的守军如释重负的时候，突然数十道黑影从空中轰然而来，带着巨大的风声直奔城楼上。
“投石机，快躲！”有人惊呼。
一块块巨石轰然而来，有的砸在城墙上，有的甚至越过城头飞往城内，也有小部分狠狠的砸在城楼上的幽州军中，砸的惨叫声连天。
就在众守军惊得趴在垛堞之下的躲避巨石的时候，城楼下的马蹄声再次大起，如潮奔来。
等到众守军抬起头来准备放箭的时候，那些投放土包的并州骑兵已然策马奔回，紧接着投石机又发威，往城头上发石轰炸。
就这样，城楼下被堆出了一道斜坡来，斜坡堆高之后，那些并州士兵不再只是简单的投放土包，而是一半人投放土包，一半人夹在骑兵群中对着城楼上射箭，压制城楼。
当蓟城的斜坡堆到两丈多高的时候，城楼上的守军已然和城楼上的守军攻守成了均势，黑压压的并州骑兵们一边抄城头放箭，一边有条不紊的堆砌土包，将城楼下的通道越堆越高。
城楼上，吴明早已率援军赶到，几乎八成以上的幽州守军都聚集了过来，拼命的对着城下施射着弩箭。
“放箭！放箭！放箭！”严飞怒发欲狂，嘶声喝令着麾下的部曲对着城下放箭。
咻～
一枝利箭正射中大声嘶吼的严飞的肩头，肩头透入骨肉，痛的严飞差点摔倒在地，一阵无尽的悲凉涌上他的心头，此刻他知道这蓟城是决计守不住了。
严飞将肩头的箭头狠狠的拔出，鲜血瞬间奔涌而出，他却浑然不觉，回头对吴明怒声喊道：“吴明，你他娘的快带着太傅一家从南门撤退，这里老子顶着，不要误了太傅！”
吴明急声道：“你他娘的受伤了，这里让老子来守，你去带太傅撤退！”
“滚你娘的，老子当军侯的时候你还是个百人将，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挥老子了？信不信老子宰了你！”严飞怒骂道。
吴明不再坚持，朝严飞抱了一拳：“老严，老子先走了，不要太逞强，实在顶不住了就退，老子在易城等你喝酒！”
说完便率着数百幽州士卒往城楼下奔去。
土堆越堆越高，城楼上的幽州守军已然死伤大半，余下的只能趴在垛堞之下往下面射箭，没人敢从垛堞之上冒头出来，这样一来并州军填城的速度便更快了。
随着斜坡的高度快速增加，城楼上的守军一个接一个的战死，两千多守军已然只剩得数百人了，严飞已然浑身中了六七箭，虽然不是要害之处，却也是全身带血，却依旧在不停的朝下面放箭。
眼见箭袋中的弩箭已然放完，他四处摸索了一下，又找到一枝狼牙箭，填箭上弩，对着一名冲到前头的军司马狠狠的一箭射去。
七石大黄弩的威力，岂是普通弓箭可以比拟，只听得破空声起，那箭如流星，正中那军司马的胸口，强劲的劲道，突破了厚甲的防护，透胸而出，那军司马登时倒毙于城下。
城楼下的袁谭勃然大怒，厉声大吼：“无名小卒，岂敢如此嚣张！”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纵骑穿上斜坡，站在人群之中，弯弓搭箭，对着垛堞上刚刚冒头放箭的严飞一箭激射而去。
噗！
那箭正中严飞的面门，七石大弩飘然而落，严飞那伟岸的身躯缓缓的倒了下去。
嗬～
城楼下欢呼声如雷，并州将士齐声高喊着“大公子威武”，马背上的袁谭更是得意洋洋。
就在此时，一名探马急声来报：“启禀大公子，敌将吴明带着太傅刘虞，已从南门逃窜而出。”
袁谭瞬间脸色大变，急声喝令道：“吕翔，你速速率三千精骑，奔往南门，务必要追上刘虞，将其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余者能捉就捉，能杀就杀！”
……
蓟城南门，吴明率着百余名骑兵，簇拥着三驾马车急匆匆的往南奔去。
马车上坐着刘虞和他的家眷。
轰隆隆～
背后的马蹄声大起，袁谭的部将吕翔已带着三千精骑，滚滚而来，穷追不舍。
两只军马一追一逃，已然离城外六七里地，然而马车的速度终究是慢了点，尤其地面上不时遇上凹处和石头，将马车颠簸得都快翻了起来，根本就不敢极速奔驰。
这样一来，敌军便越追越近，眼看已在四五百步之外。
吴明急忙回头对身后的马车喊道：“太傅，事关紧急，可否请您下车乘马，与末将先行奔往易城？”
谁知车厢内的刘虞并不像他的老祖刘邦一样为了自己的性命而不惜将妻儿推下去，坚决不肯就此抛弃家眷而逃。
吴明无奈之下，只得催促着赶马的士兵飞速奔逃。
眼看两军越来越近，吕翔精神大振，长枪一举，率着数百名最精锐的骑兵将胯下骏马的马速提升到了极致，须臾之间，便已从吴明等人旁边呼啸而过，拦在了前头。
紧接着，后面的并州骑兵便已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
吕翔手中长枪一抖，高声吼道：“吴明，还不速速下马就降，招出太傅，否则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吴明大怒：“你有何能，敢发此大话！”
说完拍马舞刀，直奔吕翔，在此刻的形势之下，只有拿下吕翔，才有可能突围。
两人马疾如风，一刀一枪迅速交战在一起。
呼啦啦～
众并州骑兵蜂拥而上，齐齐围攻场内的幽州骑兵。
……
朝阳如血，霞光洒在燕赵平原之上，通红一片。
一团白色云彩在天际处涌现，逐渐奔近过来时可辨认出那是数千白马骑兵奔驰而来。
白马如风，白衣如雪，那是白马义从！
驾！驾！驾！
马背上的白马义从个个满身风尘，催促得那些骏马都快飞了起来，从易城到蓟城境内，他们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
那些白马义从将士，都是一人双马，虽然疾奔而行，但是一路换骑，倒也不是很累，而公孙白和赵云胯骑的都是神驹，也只是略显疲态。马背上的骑兵个个都是百战精兵，虽然长途奔袭，没睡个囫囵觉，却依旧神采奕奕。
奔驰在大军最前的公孙白，心急如焚，恨不得一骑绝尘而去，孤身杀入蓟城。因为他知道蓟城告破将对他意味着什么。刘虞就是他最大的政治筹码，一旦刘虞被袁绍所获，自己将极其被动，其次一旦蓟城告破，自己将腹背受敌，难以架住袁绍的二十多万大军的进攻，很有可能就此失去幽州之地。
“前面有人！”身后的赵云突然喊道。
朝霞之中，一匹骏马驮着一名披甲的将领疾奔而来，那将领似乎已受重伤，身子几乎是趴在马背上。
“好像是我们的人！”
公孙白心中一沉，急忙一催胯下飞血神驹，如同流星一般窜了过去。

第203章 刘虞争夺战
马背上的吴明朦胧之间看到一团火光奔驰而来，吃力的抬起头来朝前面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少年胯骑汗血宝马飞奔而来，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恍惚之间，他几乎怀疑是自己受伤过重的幻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在乱军丛中被吕翔所围攻，原本已是招架不住，又见刘虞的马车被人围住，一急之下背上被吕翔偷袭了一枪，身受重伤，奔逃之中背上又中了两箭，更是摇摇欲坠，正强自撑着一口真气想奔往易城报信，不料正遇到公孙白的大军。
他仔细的看清了公孙白的面容之后，只喊了一声“代侯”，便已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昏迷了过去。
公孙白急忙勒住马脚，飞身下马，奔向吴明。
“吴明，统率71，武力69，智力61，政治38，健康值27，对公孙白忠诚度100。”
公孙白暗道一声好险，这血流不止的情况，估计只要再跑个十几二十里地，健康值就要掉到20以下了，到时估计就是神仙也救不了。
他不敢怠慢，急忙对先施展了5级命疗术，让他的健康值恢复到了52，这才将他后背上的两枝利箭拔出，又接连对他施展了1到4级命疗术。
原本气息奄奄的吴明双眼缓缓的睁开了来，望着眼前的公孙白，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一跃而起，急声喊道：“代侯，速速去救太傅！”
公孙白瞬间明白过来了，立即翻身上马，手中长枪一举：“杀！”
他一催胯下汗血宝马，一马当先，如同闪电一般呼啸而出，背后的马蹄声大起，五千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下紧紧跟随而去。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了，吕翔率着三千精骑，押着三驾马车缓缓的往蓟城方向而去，离蓟城不过四五里地。
使命完成，马背上的吕翔显得志得意满，初冬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身上，使他的心情更加变得极其明快，差点忍不住哼起小调来。
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和众将士惊慌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疑惑的缓缓转过身来，便被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凌乱了双眼。
“是白马义从！”有人惊呼了起来。
吕翔大惊，嘶声吼道：“快，撤往蓟城！”
三千并州精骑瞬间大乱，急忙催赶着三辆马车，往蓟城方向疾奔而去。
然而为时已晚，三千白马义从已如风一般奔驰而来，就在离蓟城还有两里外的时候，便已被追上。
杀！
公孙白一马当先，与主人心意相通的汗血宝马怒蹄而起，恶狠狠的撞进了并州军的后军之中。
马如龙，枪如电，公孙白手起枪落，一枪刺中一名匆忙提枪迎战的并州军的胸口，锐利的枪刃破膛而出，鲜血喷洒而出。
轰～
公孙白刚刚斩杀两人，身后的白马义从已在赵云的率领之下轰然杀入，如果是吕布麾下的并州狼骑，在白马义从没有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情况下，或许能斗个旗鼓相当，但是如今这些普通并州骑兵在装备和单兵作战能力的情况下，又被白马义从从背后突袭，瞬间大乱。
三千并州精骑根本无心抵抗，只是拼命的往蓟城方向狂奔而逃。
呜呜呜～
被并州军占领的蓟城之上，刚刚竖起“袁”字大旗，便响起了冲天的号角声，紧接着城门大开，无数的并州骑兵汹涌而出，意图支援吕翔。
“快，先救下太傅！”公孙白急声喊道。
由于离蓟城太近，而蓟城内的援军也绵绵不绝的涌出，这已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抢时间的大赛。
吕翔部的三千骑兵在抢时间，想要抢在白马义从攻到马车之前进入城内；城内的并州骑兵在抢时间，抢在吕翔部被击垮之前增援；白马义从也在抢时间，务必要夺回刘虞，不让他进入城内，否则一旦刘虞的马车被赶入城门之内，白马义从再勇，也无法抢回刘虞了。
杀！
眼见城内有援军到达，吕翔一面喝令部曲将刘虞的马车赶回蓟城，一面喝令部曲回马迎战。
“挡我者死！”
赵云长啸一声，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马前之敌纷纷落马，长枪过处，血雨纷飞，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攻入了并州军的中军之处。
呼～
汗血宝马如同一团火光一般，冲入了敌群，除了马背上的公孙白手中的长枪枪枪致命，胯下的飞血神驹也大展神威，对着迎面的马匹又踢又咬，咆哮声不断，惊得那些并州人胯下的骏马悲鸣声四起，不顾背上的将士呵斥，纷纷避让这匹马中之王。
转眼之间，公孙白一路畅通无阻，竟然超过了赵云，直奔中军的马车而去。一旁的赵云见此情景，也大喝一声，纵马狂杀而出，跟上公孙白，紧随其后。
此时，刘虞的马车已然离城门只有一里之地，四周已涌来无数的并州兵马，形势极其危急。
公孙白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发出虎啸龙吟般的一声暴烈长嘶，在众马的避让之下，一往无前的冲向刘虞的马车。
刷刷刷～
四五杆长枪齐齐朝公孙白刺来，游龙枪舞起了一道猛烈的光弧，将攻袭而来的长枪扫得东倒西歪，又顺势一枪划过一名并州军的咽喉，血雨纷扬之中，那名并州军轰然倒下。
紧接着，公孙白背后一声长啸，紧紧跟随而来的赵云窜了上来，枪影瞳瞳之中，那几名围住马车的并州军便被刺于马下。
公孙白马不停蹄的直奔马车之前，将那名驾车的并州军一枪挑于车下，高声喊道：“太傅，公孙白来也！”
车帘掀起，刘虞那白发苍苍的脑袋探了出来，笑道：“子明，辛苦了！”
公孙白拱手行礼之后，便喝令身后的白马义从保护马车，又向前面的马车奔去，却听一声稚嫩的充满惊喜的声音大喊：“子明叔叔，快来救我！”
公孙白抬头一看，只见刘虞的小孙女刘凌和一名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齐齐从前面的车窗之中探出脑袋，对着公孙白嘶声大喊。
公孙白展颜一笑，朝小女孩挥了挥手，便纵马而去。
咻咻咻～
三枝利箭激射而来，不知是准备射公孙白射偏了，还是有意为之，竟然齐刷刷的奔向第二辆马车的车窗。
卧槽！
公孙白大惊，眼见那利箭已堪堪即将射中两名小孩，已然奔救不及，只得将手中的游龙枪奋力扔出。
游龙枪砰然击落了两只利箭，却依然有一枝利箭射入了车窗。
噗～
公孙白便眼睁睁的看着那枝利箭射中了小萝莉刘凌身旁的那名男孩的眉心，那强劲的箭镞贯穿了小男孩的头颅，鲜血喷洒而出，溅得旁边的小萝莉满头满脸都是，接着那小男孩便缓缓的滑落了下去，倒在车内，留下小萝莉充满惊恐的一动不动的趴在车窗之上。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中军大旗之下，吕翔已然纵马朝他奔来，身后的几名侍卫刚刚收起弓箭。
杀！
公孙白嘶声怒吼，拔出腰中的破天剑，疯狂的朝吕翔疾奔而去。
眼见两人即将奔近，马上的吕翔神色大喜，公孙白以剑相斗，在马背上已然处于劣势，更何况他根本不相信公孙白的武力能胜于他，刹那间只觉得祖宗的坟墓冒烟了，手中的长枪一往无前的攻向公孙白。
斩杀公孙白，建功立业，扬名立万，就在此刻！
唰～
枪剑相交，大铁枪的枪头如同豆腐一般被削落了下来，两人错马而过，长剑突破了枪身之后，依旧保持原来的势头，扫向吕翔的腰部，又突破了吕翔竖起来遮挡的枪杆，从他的腰部一扫而过。
两马呼啸而过，等到公孙白勒马回头之时，吕翔的上半截身子已然跌落在地，正满脸惊恐的望着残留在马背上的喷洒着血雨的半截身子，不一会便轰然倒下，死不瞑目。
而此时，那几名暗施冷箭的并州骑兵也已被赵云所击杀。
嚓嚓嚓～
五千白马义从已然碾压而来，杀得并州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去，只见那车窗之上，小萝莉刘凌依旧呆呆傻傻的趴在车窗之上，一动不动。
公孙白急忙收剑入鞘，纵马而回，奔到车窗之下，双手对刘凌伸了出去，那小萝莉这才失神的也伸出双手，迎向公孙白。
终于，当公孙白将小萝莉抱入怀中的时候，小萝莉这才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泪如雨下。
“兄长死了，兄长死了……”小萝莉一边哭一边喊道。
公孙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不住的轻声安慰着。
马车之内，同样哀声大起，车厢内的女子哭得天昏地暗，公孙白不知道的是，刘虞因为疼爱这对孙子孙女，将刘和的唯一的一子一女全部带到了身边来，而他更不知道的是，由于刘和的身体原因，膝下只有这一子一女。
四周依旧喊杀声震天，众白马义从正与并州军激烈的厮杀在一起。除了南门，西门和东门也有并州骑兵源源不绝的赶来。
赵云急声喊道：“主公，敌军势大，趁好即收，先救回太傅，待整顿之后再战！”
公孙白抱着怀中的小萝莉，望了望四周如同怒潮一般越涌越多的并州骑兵，应声道：“好，吹号撤兵，不得混乱！”

第204章 千骑卷平冈
呜呜呜～
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刮过战场，五千白马义从开始整齐而有序的撤离战场。
号角声中，并没有出现呼啦啦的一窝蜂似的掉头就跑，奔驰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依旧在敌群之中厮杀，并开始缓缓的往后移动。
随着赵云的大声呼喝下，护卫在三驾马车旁边的一名骑都尉率一扬手中长刀，高声吼道：“整顿队列，护住马车，随我先走！”
身后的上千名白马义从立即护卫着三驾马车快速而整齐的率先向南奔去。
接着中军大旗舞动，数千大部队调转马头，簇拥着公孙白和中军大旗接紧紧跟随而去。
最后撤离的都是白马义从之中最精悍的老兵，随着前军和中军的撤退时，已然边杀边退，紧紧的跟在中军的背后而来。
“追！”
乱军之中，不少并州军将士眼见白马义从已然撤退，不禁精神大振，哪里肯舍，纷纷纵马紧紧的追赶了过来。
咻咻咻～
迎接他们的是连绵不绝的箭雨，那些一窝蜂乱追的并州骑兵纷纷倒在密集如飞蝗一般的弩箭之下，惊得背后的追兵齐齐勒住马脚，不敢再追。
在这个时代，但凡在战场上撤退，倒不如说是败逃，像白马义从这样来去自如，进退有序的撤退已是少见了，而一边撤退还能一边回头射杀敌军的就更少了。
闻讯而来的袁谭，听闻原本已到手的刘虞，却又被白马义从抢走，气得七窍生烟，正在大呼小叫的喝令绵绵不绝涌来的并州骑兵对白马义从进行包抄，突然听到前面响起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接着又见得前军一阵大乱，急声喝问：“怎么回事？”
一名骑都尉飞马过来，急声禀报道：“启禀大公子，敌军撤退了！”
袁谭又惊又喜，惊的是白马义从这一撤退便将刘虞带走了，喜的是白马义从也不过如此，战斗才刚刚开始便已不敌，急声喝道：“吹号，给老子追！”
身旁的郭图急忙喊道：“大公子且慢，敌军中间夹着刘虞的一家老小，速度必然不会很快，先整顿队列，再追不迟！”
袁谭听他这一说，瞬间冷静了下来，高声喝道：“整顿队列，准备追敌！”
这时，除了部分守城的将士外，他的四万部曲已然全部在蓟城南门集结，随着中军大旗舞动，大军之中的绣旗跟着如波浪一般翻滚了起来，层层传递了下去军令，开始哄乱的整顿队列。
五千白马义从，簇拥着三驾马车轰然往南而去，然而正如郭图所言，马车的速度和白马义从的骑速差了很远，眼看背后的并州军马已然整顿完毕，众人也不过跑出了三里地而已。
公孙白抬起头来，远远的望见了前面的平地上有一道隆起的平冈，精神大振，高声吼道：“在前面平冈上停下整顿队列，准备迎战！”
众将士大声响应，加快了马速，轰然往哪道平冈上涌去。
轰隆隆～
随着飞扬的尘土和如雷的马蹄声，五千精骑已然全部奔上了平冈之上，又缓缓的勒住马脚，等待着主帅的指令。
“吴明，你率一曲人马，护送太傅前往易城！”
“喏！”
“其余人等，调转马头，准备迎敌！”
“嗬！”
士气爆棚的相应声中，四千八百名白马义从缓缓的调转马头，一双双神光炯炯的目光森然的望着远处遮天蔽日般而来的并州骑兵，战意滔天，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
公孙白冷眼望着那黑压压一片差不多是己方八倍的敌军，心中豪气大增。
这一战，没有任何的谋略，靠的就是实力硬捍对冲，而且面对的是八倍数量的骑兵，是他出道以来最艰苦的一战。
后世的完颜阿骨打能用3700人破10万辽国人，那是在敌军出其不意的情况下突袭，而且敌军是以步兵为主，完全出其不意的突袭战，如今他面对的是有备而来的八倍之敌的骑兵的硬捍，难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千骑卷平冈，匹马踏天下，老子今天就是要创造奇迹！代侯公孙白，就是奇迹的代名词！
公孙白回过头来，回头对赵云吼道：“全军分成四队，一千二百人一队，每两队一组。每组两队人马重骑和轻骑轮流对换，每冲袭一轮，则对换一次；两组人马轮流冲袭，一组冲袭，则另外一组持弩据守。今日，就让全天下知道，白马义从是不可战胜的，再雄健的军马，在白马义从面前只是蝼蚁！”
喏！
赵云高声应诺，接着便将四名骑都尉，十二名军司马齐齐召集过来，迅速的分配了队伍和组别，紧接着四千多军马立即整齐的排成了八排，每队两排，每排六百人，整齐而肃然的立在平冈之上。
轰隆隆～
尘土飞扬，蹄声震天。
这只并州军虽然比不上被吕布带走的那只狼骑的精锐，却也是天下精兵，四万精骑如同大海呼啸一般而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天地之间只听得到轰隆隆的马蹄声，只看得到灰扑扑的一片骑影，再无其他。
换上这个时代其他任何一只军马，在这个时候唯有奔逃了之，可是公孙白却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眼中流露出兴奋的神情，热血在逐渐沸腾，眼中燃烧着浓浓的战意。
这一战，将成为他和袁绍之战的关键一战，只要破了这只骑兵，他攻破袁绍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不会有什么大风浪，反之他此战弱败，则将节节败退，只能退回辽西，乃至退回辽东，不说就此一蹶不振，想要东山再起得等很多年了。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扫视了一眼身后的白马义从，发现他们和自己一样充满兴奋的神色，一个个跃跃欲试，蓄势待发，丝毫没有畏惧感。
这群兵犊子，自从跟随公孙白以来，未尝一败，恐怕就算是有百万军马在他们面前，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下去，一往无前。
神话般的战绩，再加上公孙白那神乎其神的仙术，使得这群白马义从根本就不相信跟在公孙白身后还能写出个败字。
这种绝对的忠诚和信任，带来的士气和自信是无与伦比的，是恐怖的，也令公孙白顿觉心头压力骤然增加，这一战，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败的。
可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要想以硬捍的方式来战胜，真够做到吗？公孙白式的神话，还能持续上演吗？
已奔驰到五百步之外的袁谭，望着平冈上的白马义从，嘴角露出鄙夷而嘲讽的笑容，哈哈笑道：“很好，公孙白小儿如此不知死活，居然敢凭区区五千之兵，与我数万精骑硬抗，合当本公子要立此奇功！”
一旁的郭图却眉头紧皱，脸色越来越阴沉，听到袁谭的笑声，突然醒悟过来似的，急声道：“大公子，情形似乎不对，请暂停前进！”
袁谭神色一呆，问道：“有何不对？”
郭图急道：“公孙白狡诈如狐，智计百出，从不打没有把握的硬仗，如今其居然敢凭区区五千人，正面迎击我军，必然有诈！”
袁谭抬起头来，朝冈上望了一眼道，心头也是一紧，疑惑地说道：“此冈不过三尺高，无障可凭守，四面辽阔，亦不可能有伏兵，公孙白还能使出什么诈来？公则你多虑了！”
郭图满脸疑惑之色，虽觉不妥，却终究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得跟在袁谭身后，继续往前奔驰而去。
平冈之上，一个个白马义从神情如铁，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缳首钢刀，随时准备出击，只等主将一声令下，便要纵骑而扑出。
五百步！
四百五十步！
四百步！
公孙白瞳孔蓦地收缩，高声喊道：“师父，出击！”
端坐在照夜玉狮子背上的赵云，猛然举起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怒吼了起来：“一组的兄弟，跟我来！”
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两千四百名白马义从轰然而出，嗷嗷大叫着如同一群野兽一般，呼啸着从平冈上奔了下去。
一半是全身披着铁甲，两匹骏马也披着铁甲的重骑，一半是人马均是轻装上阵的轻骑，奔下山坡之后迅速排成一个锋矢之阵，如同一只利箭一般朝敌军狠狠的冲了过去。
在他们的身后，突然轰然坠落下来无数道黑影，稳稳的降落在平冈下的平地上，赫然是近二十辆战车，有青铜制的，也有钢铁制的，形成一道障碍，横亘在平冈之下。
“上前，备弩！”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喝令，身后的四排白马义从轰然向前，平端起大黄弩，瞄准了平冈之下。
冈下的白马义从一组人马，紧紧的跟在赵云的身后，滚滚奔驰，很快就奔到了敌军的三百步之内。
对面的袁谭，原本还心存疑虑，突然见得山坡下突然冲来一队白马义从，居然只有一半之数，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这就是公孙白的诡计么，居然敢分兵硬冲，怎么都像前来送死的，哈哈哈……”
身旁的郭图也再无疑虑，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也跟着哈哈笑道：“都道公孙白狡诈如狐，其实不过一介有勇无谋的匹夫而已，此乃天助大公子也！”
袁谭精神大振，手中的长枪高高的扬起，怒声吼道：“杀！”

第205章 连弩激射
两军轰然向前，越奔越近。
远远的望过去，四万人的精骑黑压压的一大片，相对两千多人的白马义从来说，简直就是大象对绵羊一般，视觉的差异实在太大了。
很快，两军之间的距离已然达到了一百五十步之内。
就在此时，两千多白马义从齐齐的端起了大黄弩，扣动了弩机。
咻咻咻～
飞箭如蝗，一枝枝弩箭发出强劲的风声，从空中划出一道道流光，然后倾泻入敌军丛中，随着一阵骨肉碎裂的声音，一个个并州骑兵接二连三的惨叫着倒下。
袁谭一枪击飞迎面而来的弩箭，双眼喷出火来，恶狠狠地说道：“此弩果然强劲，不过只是垂死挣扎而已，给老子冲！”
面对敌军密集的阵型，弩箭只要不朝空射，基本都能命中目标，一轮箭雨射完，并州军折损了上千人，阵型已然微微混乱。
大黄弩刚刚射完，两军已然奔近到了一百步之内，众白马义从将大黄弩刚刚挂起，又顺手取出了诸葛连弩。
对面的并州军眼见白马义从又端出了一个带着方匣的怪弩，瞬间都狂暴了起来，纷纷催动胯下骏马，如风而来，试图抢在对方发箭之前击杀之。
两军相向而行，速度飙升到了极致，瞬间就奔到了五十步之内，就在此时，诸葛连弩开始发威了。诸葛连弩的特点就是射速快，但是射程却有点蛋疼，只能在五十步之内才能保证杀伤力。
所谓临阵不过三发，在双方都是骑兵的情况下，以普通弓箭的射程，在对冲的过程中，能够射出两发就不错了，但这是针对需要取箭、搭箭、重新瞄准的普通弓箭，对于能够连发的诸葛连弩却不适用。
说时迟，那时快，一枝枝弩箭从诸葛连弩之中激射而出，不过一瞬间，就连射出了三枝利箭。
七千多支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飞向并州军中，瞬间又射倒了一大片，并州军又折损了一两千人，而疾驰而来的白马义从也在离敌军二十步内的时候挂上了诸葛连弩，同时取下了缳首刀。
眼见两军已然在十步之外，赵云蓦地大吼一声：“凿穿，杀！”
杀！
一把把锋利的缳首刀在日光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随着奔在队伍最前面的重甲骑兵呼啸而来，两军轰然对撞在了一起。
并州军不是没发现前面的敌军全身披着铁甲，但是巨大的人数优势使他们并没有白马义从以往的对手那么慌张。
唰唰唰～
奔驰在最前的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闪电一般击出，马未到，那一丈多长的龙胆亮银枪已然连连挑翻了三四名并州骑兵，两千多白马义从呈锋矢之状，随着赵云这只北地最锋利的箭头之尖，恶狠狠的插入了原本已阵型散乱的敌军丛中。
嚓嚓嚓～
一把把雪亮的缳首刀恶狠狠的劈向了面前之敌，那锋利而坚韧的刀刃，那霸道的劲道，使得面前的敌军如同纸糊一般，一杆杆木质的枪杆被奋力劈断，一件件皮甲或者布甲被利刃轻易的突入骨肉，一道道鲜血喷洒而出。
而与之相对的是，那些并州骑兵却要一手扶住马背，一手提枪迎战，虽然也有部分骑兵能靠双腿夹住马腹，双手持枪迎战，又怎比的上双腿稳如磐石的白马义从。
而更令人绝望的是，并州军骑兵手中的刀枪即便集中了迎面之敌，却也只是发出一声金铁交鸣之声，有的枪刃崩口，有的刀锋卷刃，而那些重甲白马义从一旦判断敌军的兵刃没有朝脖颈、脸面这些要害地方攻击，索性不予理会，往往那些并州军的兵器朝白马义从身上袭来，白马义从根本就是不躲不闪，手中的长刀随之攻击而去，斩杀敌军。
从白马义从的突破入口起，一路血雨纷飞，残肢碎肉四溅，在装备和战斗力的完全碾压之下，两千多白马义从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从浩如烟海般的并州骑兵之中突入了中军。
大旗之下的袁谭，眼见白马义从已然如同利刃一般突入了自己的大军之中，不禁勃然大怒，嘶声吼道：“围起来，都给老子围起来，不得走掉一个！”
四万人的大军，密密麻麻的人头，使得他根本看不清实际近战的状况，否则他若是看到交战之时的那一幕恐怖而惨烈的战况，便会发现在众白马义从体能状态充沛的情况下，他的兵马根本就不可能阻挡住白马义从的攻击。
锋矢之尖端，银光闪动，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百鸟投林一般，枪影瞳瞳，只杀得并州将士人仰马翻，令众并州军将士见之而胆寒，照夜玉狮子过处，众敌纷纷避让，任其冲杀而出。
这种凿穿式的攻击，对于箭头的攻击力要求非常之强，故对于武力和体力的要求也非常之高，但是对于赵云来说，却如同闲庭漫步一般。
轰隆隆～
随着赵云率先杀出一道血口，突出敌阵，身后的众白马义从如影相随，轰然而出。
就在后军冲出敌阵那一刹那，后军的数百名白马义从轻骑纷纷又取出诸葛连弩，回头对着身后溃乱不堪的又是一通连射，那连绵不绝的箭雨，射得敌军后军再次人仰马翻，将那些想要追击的并州骑兵逼了回去。
大旗之下的袁谭，高高的端坐在八尺多高的骏马之上，视线掠过众并州将士的人头，眼见包围圈中那朵白得耀眼的云彩已然从他的千军万马之中突围而出，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禁勃然大怒，两眼喷火，嘶声吼道：“给老子追，不信吃不掉区区两千多白马义从！”
“大公子，不要管他们了，全军前进，杀上平冈，除掉公孙白再说！”
袁谭急红了眼，郭图这智力83的主可没犯傻，急忙提醒道。
袁谭这才如梦初醒，长枪一指，高声吼道：“杀，杀上土冈，斩杀公孙白者，升职三级，赏钱百万！”
嗬！
并州军虽然被白马义从冲出一道裂痕，总体阵型却依旧保持完整，在袁谭的悬赏之下，一个个精神大振，继续催动胯下骏马，向土冈上汹涌而去。
万马奔腾，十数万只马蹄叩击着地面，践踏得尘土飞扬，如同乌云一般的并州军一往无前，向前冲杀。
并州军越奔越近，土冈上的白马义从感觉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似乎随时都能崩塌一般，整个土冈如同洪水中的孤岛一般，似乎随时都能吞没，而冈上的众白马义从却夷然无惧，只是冷眼的望着迎面之敌，杀气腾腾。
眼看众并州军已然奔近百步之内，一排黑影横亘在他们面前，那是公孙白步下的战车阵，惊得那些前排的并州军纷纷放缓马速，却被背后轰然而来的骑兵产生连环撞，乱成一团。
就在此时，土冈上的大黄弩已然激射而出，施射的是最前面一排白马义从，那强劲的弩箭破空而起，狠狠的透入了并州军的胸膛。
第一排刚刚射完，立即往后撤去，后面一排白马义从又持着大黄弩跟上，继续向前施射，等到第二排白马义从刚刚射完，第三排白马义从又跟着过来了，不过这一次他们用的不是大黄弩，而是诸葛连弩。
刚开始，在袁谭的大声喝令之下，那些并州骑兵依旧冒着箭雨催马向前奔袭而来，想要靠近那些战车阵，将其掀倒再拖走，然后对着冈上发起冲锋，然而当诸葛连弩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他们发现冈上的公孙军的箭雨根本就连绵不绝，不给他们喘息的时间。
射到后来，四排白马义从都是手执诸葛连弩，一排射完十箭，后面一排紧跟而上，一轮下来，已然射出万枝利箭，而并州军在损失了两三千兵马的情况下，靠近战车的却寥寥无几。
由于大片的骑兵被射倒，又冲出了无数的无主的战马，聚集在土冈之下，被战车所阻挡，又形成一道障碍，挡在众并州军之前，难以向前发起攻击。
“天哪，这是什么弩？居然能够连射？”并州骑兵大乱，一个个变得畏缩不前。
人群之中的郭图眼见此境况，不禁眉头紧缩，就在此时，后军又是一阵大乱，原本已突围而出的赵云部白马义从又从背后杀来了。
“大公子，敌军有能够连射的弩箭，又有铁车阻挡，这土冈不易攻袭，不若先斩杀身后之敌，再攻冈上之敌？”郭图急声道。
那种连绵不绝施射的弩箭，将袁谭也震骇了，急声应道：“好，回马迎战！”
三万多并州骑兵纷纷掉头，朝已然掉头而来的白马义从相向而行，再次奔近，即将产生激情的碰撞。
咻咻咻～
最先开路的依旧是诸葛连弩，等到冲到近前时，又是一千多的敌军被射倒在地。
再冲到近前时，众白马义从又祭出了第三种弩——踏弩！
有了踏弩开路，两千多白马义从又瞬间冲入了敌军之中，然后一路奋力奔杀，终究还是被杀出一条血路，轰然奔向山冈之上。
此时土冈下的乱马已然四散奔逃而走，余下的战马也被冈上的白马义从射倒，那数十架战车也被腾空而起，被公孙白收入系统空间之上。
等到众白马义从全部冲上土冈之时，那数十架战车又再次排列在土冈之上。
冲阵的体力消耗是惊人的，尤其是连续两次从数十倍的敌军之中冲出，更是非同小可，那些冲上土冈的白马义从虽然一个个汗流浃背，却哈哈大笑，大呼畅快。

第206章 危急时刻
土土冈之下，郭图很快就从失去四五千士卒中吸取了教训，在他的建议下，袁谭麾下并州骑兵却不再冲袭，而是齐齐聚集在一起，前排的骑兵手持大盾在前，后面的骑兵则手持弓弩在后。
三万多并州骑兵阵列森严的排列在土冈之下的一百五十步之外，这个距离对于并州骑兵来说是个最好的距离。
有了前排的大盾抵挡，冈上的大黄弩威力便会大打折扣，若是白马义从冈上疾冲而下，很显然是来不及施放弩箭的，等到奔到冈下，再排列好队形的时候，已是五十步之内了，这时两军再一对冲，最多只能施射一轮大黄弩箭或者三轮诸葛连弩。
冈下不比在冈上可以居高临下在他们头上攒射，他们手中的蒙着牛皮的大盾完全能抵挡诸葛连弩的攻击，这样诸葛连弩的攻击效果就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去效果，即便是大黄弩的攻击也大大失去了效果。
刚刚冲袭一轮回来的白马义从并非完全毫发无损，事实上在并州骑兵这样整齐有序的精骑之中冲袭，比起当年对乌桓人和鲜卑人要吃力的多，白马义从不但体力消耗巨大，不少士兵也受了伤，身上或轻或重挂了彩。
公孙白给数十名伤重的白马义从使用了命疗术之后，双目凝望着冈下的并州骑兵，眉头紧蹙。
如果说刚才那次冲袭还仰仗出其不意的优势，使得三种弩箭大展神威，此时再想冲袭，恐怕就是纯粹的硬撼了，即便是大黄弩想要伤敌，几率也要小了很多。
土冈是他的坚守之地，半点不能退却，否则一旦转身撤逃，被并州骑兵攻上了土冈，恐怕就要一路被追袭，然后被袁谭和袁绍两路夹击，困在易城了。
不能退，也不能据守太长的时间。首先他们轻骑而来，所带的粮草极其有限，一人双马消耗的粮草是巨大的，而并州骑兵背靠着蓟城，完全可以轻松补给粮草；其次就是整个幽州南面、西面都被数倍的敌军攻袭，已呈守势，战场变幻莫测，天知道其他地方会不会失守？
他不能退，土冈下的以逸待劳，自然既不会退，也不会再强攻。刘虞显然已然走出很远，难以追袭，只要将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困死在此地，整个战局将向他袁家倾斜，效果并不比拿住刘虞差。
为今之计，公孙白只有强攻拿下并州骑兵一条路，否则战局将对他极其不利。
公孙白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编为二组的白马义从，厉声吼道：“二组的兄弟，速速整顿队列，准备随我冲杀下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一战耳，白马义从所向无敌，何惧一战？
身后的燕八和其他几名骑都尉纷纷大惊，急声道：“主公切切不可轻身涉险，此箭头之职，由我等来当！”
公孙白面沉如水，双眼精光爆射，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怒声吼道：“你等都不是老子的对手，还敢跟老子抢风头？都乖乖的跟在老子背后，休得逞强！”
其实公孙白的武力如今也不过77，燕八和那几名骑都尉的武力都在75-77之间，并不比他低多少，唯一缺的就是统率值，这些统率值75以下的将领，既比不上赵云88的统率值，也不能像赵云那样能以个人惊艳的武勇提升己方的士气和野性，他哪里敢将这样的生死之战交到他们手中。
赵云神色一惊，也纵马而来，对公孙白急声道：“主公，不若还是让我来冲阵。”
公孙白沉声道：“师父终究也是血肉之躯，不是铁打的，此战关乎大局，徒儿岂能躲在后面观战？”
赵云望着公孙白那坚定的眼神，自知无法劝阻，而且敌军之中确实也没什么极其武勇的将领，只得低声说了一声珍重，便策马退下。
此时已日过中天，公孙白高高的扬起了游龙枪，寒铁所铸造的枪刃在日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公孙白怒吼了起来：“杀！”
杀！
身后的两千多精骑，前排重骑，后排轻骑随着公孙白呼啸而下，直奔敌军而去，随着数十辆战车腾空而起，两千多白马义从奔驰到坡下，迅速排列好成锋矢之阵，朝敌军滚滚冲杀而去。
随着一轮大黄弩的激射之后，两千多白马义从在公孙白的率领之下，狠狠的撞进了敌军丛中。
噗～
公孙白长枪如电，一枪挑飞了迎面而来的一名并州军伍长，接着汗血宝马发起一声暴烈的长嘶，吓得前面的马匹连连避让，白马义从再一次凿穿入了敌阵。
然而，这次突袭却被刚才赵云那次要困难得多，以逸待劳的并州军迅速蜂拥而来，将两千多白马义从包围了起来，比起刚才那次被弩箭冲散的阵型要难突破得多。
而最致命的是，汗血宝马虽然雄骏无匹，但那如同鹤立鸡群般的个头，使得公孙白成了众矢之的，无数的并州骑兵拼命的朝公孙白涌来，意欲将其击杀之，使得公孙白的突破变得更加艰难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过后，公孙白所率的白马义从尚困在敌阵正中，他手中的长枪挥舞得风车一般，击败了一个接一个的敌将，却无法突破那前赴后继的玩命式的攻击。
终于，仰仗汗血宝马的神威，对着那些并州健马又咬又踢又咆哮，使得公孙白的攻击力和威慑力大增，终于率着众白马义从艰难的从敌阵之中杀出一条血路，奔驰而出，仰仗着马速一直奔出两三百步之外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杀！杀公孙白者，重重有赏！”
在袁谭和诸将领的喝声之中，并州军疯狂了，迅速的调转马头，便又朝公孙白蜂拥追去，甚至不顾冈上的白马义从。
公孙白身后的白马义从调转马头，换好马匹，一个个气喘如牛，汗如雨下，更有不少将士已然挂彩。
公孙白刚刚给那几名伤重的将士使用完命疗术，袁谭已率着数万并州骑兵恶狠狠的冲杀而来。
“杀！”
公孙白蓦地发出一声大吼，催动汗血宝马，义无反顾的攻了过去。
杀！
杀！
杀！
两千多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白再次冲向敌军，在他们冲入敌军军阵之前，踩动了踏弩，借着踏弩制造的混乱，又一次与并州骑兵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比刚才那一次更为艰难，而公孙白更是被吕旷和几名并州悍将阻击在阵中，虽然经身旁的燕八等人全力保护，杀得敌将节节败退，却依旧行进缓慢，眼看就要陷入重围，无法脱逃。
土冈上，一干白马义从将领眼见这一幕，不禁心急如焚，急声对赵云问道：“将军，主公已困在阵中，是否奔下去施救？”
赵云艰难的望着山下陷入重围的白马义从，沉声道：“一旦冲下冈去，则我军必将无法再守住此冈，我军就已经败了，先等一等吧，代侯身怀仙术，必然能突围。”
包围圈中的公孙白，已是汗水涟涟，双臂酸麻，背后的白马义从也是勉力在支撑，终于在给自己加了一次命疗术之后，硬生生的再次杀出了一条血路。
等到再次登上土冈的时候，已然是全身衣甲湿透，身后的将士又挂彩了不少人，甚至还有十数人重伤，生命垂危。
紧接着，得到休憩的赵云，又喝令一组的兵马原来的重骑和轻骑对换，再次轰然而出，杀往山下。
……
月光如水，冷冷清清的照耀在蓟城外数里外的平原上，显得格外的阴森。
土冈之下，并州骑兵已然不满三万人了，却依旧阵列严明的肃立在土冈之下。
土冈之上，公孙白虽然仍然精神抖擞、战意滔天，事实上他已经对自己使用了五次命疗术了。即便是赵云，也已经使用了两次命疗术。
从上午到半夜三更，他们已经冲袭了不下十次了，每一次都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不但他们承受不住，似乎就连那些骏马也逐渐承受不住了。
整个土冈之上的白马义从，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虽然攻杀了敌军过万军马，只折损了不过数十人，大部分白马义从的健康值仍然在80以上，可是公孙白却知道，他们最多在冲袭两轮，便要筋疲力尽，无以为继了。
他的34万兵甲币，这人也用，马也用，已然消耗了31万多，余下3万多兵甲币，提升不了多少人的健康值，因为这些人马都已用过了2级以上的命疗术，再用一次就是40-80兵甲币，最多再对七八百人使用一次。
而两轮过后，最多再冲杀敌军两三千人，那样敌军却仍然有两万多守军，最后挺不住的必然是他们。
这一次，公孙白足足休息了一个时辰，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这种休息只是稍稍缓解一下疲劳，却不能补充体能，使得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杀！
他再次提枪高呼，又一次率着两千多白马义从狠狠的冲入了敌群，这一次他拼命全力杀出重重包围，当再次掉头杀入敌群之时，一道白影突然如风而来，挡在他的面前，长枪如电，向他攻袭而来。
当！
双枪相交，公孙白酸麻的双臂震得差点兵器脱手。
什么人，居然如此武勇？
仔细看去，这个阻击他的敌将不是别人，正是敌军主将袁谭！
“袁谭，统率58，武力70，智力27，政治34，健康值91，对袁绍忠诚度89。”
武力70的货，在武力77的他的面前，原本不过一盘小菜，此刻却被杀得难解难分起来，由于双臂的酸麻，不但力量大打折扣，就连攻击的速度和准头也打了折扣。
眼看被袁谭困住，进退不得，公孙白越杀越急躁，身后的白马义从将士不断的有人受伤，急的公孙白满头大汗。
卧槽，老子出道以来，惊艳了整个北地，难道要栽在这小子手中不成？
如果再不能突围，便只能吹号让赵云下冈来救，那么就只有败逃的份，将失去幽州北、中、南部，输掉这场争夺战，退守辽西。
“叮咚，宿主武力提升到78。”脑海里传来系统的声音。
“将5点武力潜力值全部加上！”公孙白心头一亮，随即恶狠狠的在脑海里说道。
武力升到70以后，系统奖励了5点潜力值，他一直没用，想坚持到79后再增加，此刻却顾不得那么多了。
“叮咚，宿主增加5点武力值，武力提升到83，同时获得4点潜力值。”
这一次，这4点潜力值无论如何要等到武力达到89才能用！
公孙白只觉全身一阵暖洋洋的，手上的力量、敏捷和攻击速度激增，只听他大喝一声，长枪暴起，一枪磕飞了袁谭手中的长枪，惊得袁谭急忙回马就跑。
公孙白也不追赶，急忙舞动长枪，杀出一条血路，终于率众突围而出。
……
天色已微微亮，经过一夜的冲杀之后，并州军已然只剩下两万三四千人左右，而土冈上的白马义从虽然死亡的人数不到百人，却是个个筋疲力尽，不少人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冈下的敌军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有点蠢蠢欲动，似乎想攻袭上来。
情势已然十分危急，公孙白无力的趴在汗血宝马的背上，双眼充满不甘的望着山下的并州军。
呜呜呜～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苍凉的号角声自西北角方向而来，不但惊动了冈上的公孙白，也惊动了冈下的袁谭。
白马义从筋疲力尽，并州军何尝不是如此，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并州人也几乎到了极限。此刻若是对方来大队军马增援，恐怕另外一方就要败如山倒，溃逃而去。
晨曦之中，只见黑压压的一片马军从西北方向滚滚而来，至少有七八千骑兵，这绝对是一只能决定这场战斗的力量！
白马义从和并州军齐齐的朝西北方向望去，等待着揭晓这只能决定他们的命运的军马的归属。

第207章 乌桓精骑
眼见来军越来越近，公孙白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来了，甚至涌起了一股绝望。
一向施行精兵简政的公孙白，所有的兵力都派出去了，还能有什么援军？而且来的还是七八千的骑兵，十有八九不是他的部曲。
冈上冈下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数万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那只军马奔来的方向，呼吸都似乎静止了。
马蹄声如雷，那只军队很快奔驰到了离并州军三四百步开外的距离，大军中的旗帜已逐渐可辨识。
嗬～
冈下的并州军突然发出一阵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那只疾驰而来的军马竟然打的是袁家的旗号！
公孙白瞬间变得脸色煞白，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面临如此的无力和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屌丝逆袭的奇迹终究是有止境的，如今之计只有一逃了之，退回辽西，再无他法。
只是如今的白马义从人马俱乏，很多人累得连刀都提不动了，那些骏马也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又如何能再战？
这些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已经尽力了，以五千悍卒硬生生的斩杀了并州精骑一万五六千人，已算是奇迹了。
公孙白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白马义从士卒，只见这些铁骨铮铮的汉子们虽然已经累得坐马都成问题了，却依旧神情坚毅的望着他，神色虔诚而敬畏。
这些部曲跟随他南征北战，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大少战斗不计其数，却未尝一败，早已把他视为无敌战神一般的存在，即便是在这样的绝境之下，依旧是对他信心百倍。
可惜，这一次他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他终究不是神仙。
“兄弟们，恐怕这次我要让你们失望了……”
公孙白仰天无奈的叹了口气，望了一眼冈下越来越近的袁军增援部队，缓缓的举起了游龙枪，正要下令撤退，突然一幕诡异的景象将他惊呆了。
咻咻咻～
就在那只增援部队靠近并州军百步内的时候，突然破空声大起，连冈上的白马义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一大片流光突然掠起，向并州军倾泻而去。
那些原本狂喜的并州军正准备迎接这只援军，仓促之间根本就没做任何的防备，只听得惨叫声大起，并州军被射倒一大片，形势突然逆转，并州军瞬间乱成一团，惊呼声和叫骂声不觉。
尤其是中军大旗下的袁谭，脸上那惊喜至极的神色突然凝结住了，那种大局已定的狂喜的心情突然跌落入冰谷之中，五味杂陈。
就在袁谭等人尚在呆愣之中的时候，却见那只来军中的大旗突然变换成公孙军旗号，袁谭这才如梦初醒，急声喝令乱成一团的并州军整队迎战。
可惜为时已晚，这些厮杀了一天一夜的并州军已然疲累到了极限，经此突然袭击，已然慌乱不堪。
六七千公孙军精骑轰然撞入了并州军之中，大肆砍杀，这些公孙军自然都有双马镫辅助，而且个个悍勇异常，很快就突入了并州军中军，只杀得并州军毫无还手之力，四散奔逃。
“那是田太守的旗号！”身后的赵云突然激动地喊道。
公孙白抬头望去，只见中军一杆“田”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下一名白袍白甲的青年将领指挥着部曲向并州军狂攻，不是田豫又是谁？
果然天不亡我公孙白，老天爷我感谢你八辈子祖宗！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狂吼：“杀！”
身后的众白马义从虽然已经疲累至极，此刻却突然精神大振，齐齐发出如雷般的响应声，随着公孙白呼啸而下，恶狠狠的扑向了山下的并州军。
连续作战了一天一夜的并州军彻底崩溃了，根本毫无战心，原本就已抵敌不住田豫的援军，再经冈上的四千多白马义从一冲，再无战心，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
只是很多人悲哀的发现，就算逃跑，他们很多人也跑不了，那些普通马匹不过七尺左右高，又连续劳累了一天一夜，哪里跑得过田豫麾下的骑兵快，许多奔逃不及的直接下马弃械投降了。
并州军中军大旗之下，袁谭正在大呼小叫的呼喝着，试图挽回败局，然而大势已定，无数的溃军蜂拥而来，挤着他和身边的将领望西奔去。
这场袁绍和群僚精心布置的必胜之局，终究还是败了！
袁谭满脸痛苦之色，却无可奈何，只得随着乱军仓皇而逃，临走之前，他再次不甘的扭转头来，在乱军之中搜寻着公孙白的身影。
那片如云似雪的幻影之下，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白袍小将正提着长枪、胯骑着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大肆追杀他的部众。
咻～
就在此时，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袭来，而此时的袁谭正望着公孙白，心中暗暗发狠，等到他反应过来时，那箭已掠到了他的面前。
袁谭大惊，急忙将头往旁边一扭，然而为时已晚，那只利箭还是恶狠狠的射中了他的左眼。
啊！
袁谭惨叫一声，捂住了左眼，左边的世界瞬间黑暗一片，从马背上跌落下来，身旁的吕旷大惊，急忙一把将他扶住，喝令身旁的将士簇拥着袁谭急匆匆的往西狂奔而去。
仓促之间的并州军，根本不敢回奔已经被他们攻下的蓟城，而是直接往西面的并州方向奔逃而去。
接下来，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式的战斗，白马义从和右北平郡骑兵朝着四散奔逃的并州骑兵疯狂的砍杀。
公孙白缓缓的勒住马脚，转身朝田豫望去，却见田豫已策马急急奔来，奔到公孙白近前，立即翻身下马，刚要下拜，已被飞身下马的公孙白紧紧的抓住了双手。
“国让，此次若非你及时前来救援，整个幽州将陷于不复之地！”公孙白激声道。
田豫急忙道：“此乃下官职责所在，下官探得袁谭攻袭蓟城，担心太傅有难，故匆促举兵来救，不料遇到主公。”
公孙白疑惑的望着那些神威凛凛的右北平郡骑兵，问道：“国让仓促之间，如何集得如此多的英勇善战的精骑？”
田豫笑道：“此乃右北平郡乌延单于相助，皆乌桓骑兵也！”
公孙白这才听得那些右北平郡骑兵呜哩哇啦的喊杀声都是乌桓语，点了点头道：“看来乌延确实是诚心归顺本侯，居然愿意将其全部兵力支持本侯。”
昔日他恨不得把乌桓人举族屠戮干净，如今关键时刻却是乌桓人救了他，倒也是出乎他的意料。
……
红日逐渐升起，霞光漫天，蓟城外的战斗也已结束。
遍地都是并州人的尸骨和鲜血，还有那一匹匹悲嘶的无主的战马。
这一战，经过生死角逐，最终还是以公孙白的胜利告终，却是最惨烈的一场战斗，白马义从战死了两百多人，是白马义从跟随公孙白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而最惨烈的是，如果不是田豫的及时救援，可能白马义从就要一败涂地，最终能逃回多少都不得而知。
当然这一战，也几乎让并州骑兵全军覆没，四万精骑，被斩杀两万人，俘虏五千人，逃散四五千人，最后袁谭只率得一万余人望西而逃。
公孙白的34万兵甲币，最后只剩的4万多。不过令他较为高兴的是，此战之后，又得道一万多优良的战马和五千骑兵俘虏。
经过这一战之后，公孙白这才深觉自己精兵简政过度了，兵力太少，就算再精也将被敌军的人海战术所困。
那些白马义从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却仍然在四处收集着同袍的尸骨，然后将他们的尸身绑在战马之上，准备集中举办葬礼之后再下葬。
田豫轻轻地叹道：“以五千之兵，硬撼八倍之敌骑，最终斩杀三倍之敌，而自损仅两百余人，白马义从果然是天下无敌精兵！”
公孙白默然不语，心中在流血，这都是他的百战精兵啊，无论是武力，还是作战经验和配合度，以及自信心和士气，都对这个时代的士兵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从他们之中任意拉出一人都是百人将之上的资质，虽然只折损了两百多人，却简直是在割他的肉啊。
田豫似乎看出了公孙白的抑郁，出言安慰道：“昔日主公征调一千余乌桓骑兵入白马义从，自那以后乌桓人以加入白马义从为至高荣耀，不若从随下官而来的乌桓骑兵之中精选两百人补之？也算是对乌桓人的一种拉拢。”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如此乌延单于不会不悦？”
田豫笑道：“乌桓人如今以奉主公如神明，乌延更是对主公推崇备至，主公若是看上他的人，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荣耀，岂会不悦？”
正说话间，突见吴明纵马疾奔而来，朗声禀道：“启禀主公，蓟城残敌已弃城而逃，太傅大人及其家眷已安然回入城中。”
公孙白心中一动，突然想起刘虞此战新丧嫡孙，必然悲痛，随即一提缰绳，朗声道：“走，随本侯回城！”

第208章 全面反击
蓟城，太傅府。
公孙白骑着汗血宝马缓缓的在府门口停了下来，几个守卫立即向前来见礼，公孙白将缰绳交给他们，便大步奔入了府门之内。
整个太傅府显得十分凋零，很多家奴和婢女在破城之时畏惧兵灾而四散逃出，那些有良心的家奴和婢女们已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但是也有不少趁乱抢夺财物出逃的是不可能再回的了。
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刘虞的厢房前，远远便听到小萝莉刘凌哀哀的哭泣声和婢女们的安慰声。
公孙白缓缓的进入房门，只见那小萝莉一身素缟，正哭得极为伤心，屋内却不见了刘虞。
见到公孙白来，那小萝莉呆了一下，随即蹦了过来，一把搂住公孙白的大腿，哇的又哭了起来：“子明叔叔，你要杀了袁谭那个坏蛋，为我兄长报仇啊……”
公孙白一愣，随即将她抱了起来，盯着她那双饱含泪水的墨玉般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好，叔叔答应你，一定为你兄长报仇！”
小萝莉这才停止了哭泣，点了点头。
公孙白问道：“祖父呢，哪去了？叔叔找他有事。”
小萝莉道：“祖父去后花园中了。”
公孙白忙将她放下来，安慰了两句，便朝后花园奔去。
残阳如血，秋风瑟瑟，刘虞在碎石铺就的小路上蹒跚而行，望着那漫天飘零的落叶，神情极其萧索和哀痛。
活蹦乱跳的小人儿，一天多前还围着他乖巧的叫着祖父，突然就这样说没就没了，叫他如何不哀痛。
而最令他痛苦的是，他已经是三代单传，膝下只有一子刘和，而这个小孙子却是刘和的唯一儿子，按道理说刘和春秋正盛，不过四十多岁，再生个儿子完全没问题，但是由于刘和少年时期经常出去寻花问柳，纵欲过度，导致身子哪方面的机能逐渐衰退，竟然在三十多岁才得一子一女，此后便再无所出。这就意味着他刘虞基本上是断后了。
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过来，停在刘虞的身后，低声道：“下官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没有回头，只是缓声道：“你来了？”
“是……下官很遗憾，未能救下小公子。”
“不怪你，战场刀枪无眼，只怪老夫不该将他带在身边，若是留在辽西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了，老夫恨啊……想不到一念之差就断了香火……”
刘虞痛苦得脸都抽搐了起来。
一个念头在公孙白心中一闪，犹豫了再三之后，终于一咬牙说道：“太傅不用担心……刘太守（刘和）的病，下官或许可用微末之术医好，这样太守就可在生子嗣。”
刘虞的眼中的神色突然大亮，身子激动得发抖，紧紧的抓着公孙白的手道：“吾得子明，乃上天所赐也！”
公孙白眼中神色闪烁，似乎被触动了心事。
真要医好刘和么？
刘虞是他的政治筹码，可终究有一天，他不能一味的死忠于刘协，甚至不能一味的死忠于刘虞，一旦有一天局势发展到如同历史上那般，曹丕、刘备和孙权之流的自立称帝了，则他公孙白又将何以处之？若也他称帝，则将刘虞和刘和置于何地？如果继续尊刘虞，刘虞年事已高，刘和也性格懦弱而且比他大二十多岁，这也罢了，但是若刘氏有后，他还要一辈子笼罩在刘氏的阴影之中么？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作为一个穿越者，公孙白自然不是刘汉的愚忠之臣，随着羽翼的丰满，若说没有自己的想法那是自欺欺人。
拜别刘虞，公孙白走出太傅府，刚刚上马，便见得数骑如风奔来，见到公孙白立即翻身落马，急声禀道：“启禀代侯，平难中郎将听闻蓟城被袭，故率十万大军前来相助，今已在城外。”
公孙白精神一振，神色大喜：“走，快随本侯出城相迎！”
……
全面反击！
在蓟城休息了两日之后，公孙白将张燕的黑山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张燕亲率七万黑山军军支援单经和关靖，以解除北平邑和班氏城之围，一路由田豫率三万黑山军和五千乌桓骑兵奔袭北新城，解除田楷之围。
自荀彧回去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曹操却迟迟不出兵攻袭青州，据传是徐州的吕布袭扰所致，但公孙白总觉得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奸雄”有点坐山观虎斗的意味，所以特意又修书一封，催促其出兵。
“半月之内，君若仍不能取青州，则公孙子明代曹司空取也！”
这是公孙白给曹操的密信，赤裸裸的威逼，这就是公孙白的风格。
蓟城南门大营。
上万骑兵肃然而立，一面面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如同波浪一般翻滚，无数的刀枪如同森林一般斜刺苍穹，一排排骏马相连，阵列如山。
屹立在队伍正中的是五千白马义从，左边是三千乌桓骑兵，右边是五千并州军降卒。
公孙白缓缓的策马奔到五千并州降卒之前，然后勒马而立，静静的望着面前的并州降卒，那些并州降卒眼见公孙白这架势，自然知道公孙白有话要说，纷纷抬起头来望着他。
公孙白缓缓的扬起了鞭杆，高声喝道：“我以五千之士破尔等四万精兵，你等可服气否？”
五千并州军纷纷低下头来，有人羞愧，也有人愤懑，却没敢吭声，不管他们服气还是不服气，败了就是败了。
公孙白冷冷一笑，再次大声喝问：“据我所知，并州男儿都是直爽的铁血汉子，输的起放得下，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可服否？”
众并州军抬起头来，一名骑都尉的带领下，齐齐高声吼道：“我等服气！”
公孙白哈哈大笑道：“好汉子！都是好汉子！老子平生最敬佩的就是好汉子！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公孙白的兄弟，老子带你们去打胜仗，去以一敌五，以一敌十，甚至以一敌百，你等可愿意？”
兄弟？代侯叫他们为兄弟！
众并州军一阵哗然，群情激奋，原本的羞愧和愤懑一扫而空，取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折服和敬佩。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些直性子的汉子先是被公孙白的战绩所折服，但是作为降卒，他们还是有着深深的自卑感以及自卑感带来的叛逆之心，如今却丝毫未被公孙白鄙视，反而敬重他们为“兄弟”，这一刻他们心中油然而生深深的感动。
“我等愿随代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并州军高昂的呼声中，公孙白纵马而回，奔驰到大军之前，鞭杆南指，哈哈大笑道：“走，随老子南去，马踏中原，纵横天下！”
呜呜呜～
咚咚咚～
鼓角争鸣，惊天动地，一万多骑兵随着公孙白滚滚南下，直奔易城而去。
……
易城东门之下，正在上演着激烈的厮杀。
城头上、城头下顿时陷入了无边的吵杂之中，犹如煮开的滚水，沸反盈天。
一队队的河北军死士顺梯而上，却在如雨的滚木檑石中纷纷摔下，一群群的幽州将士大呼小叫着抢到垛堞后面，一边狂扔滚木檑石，与此同时幽州军弩箭手又纷纷举弩攒射，此时此刻，死神正张开巨大而又狰狞的獠牙，疯狂地收割着鲜活的生命。
幽州军将士固然仰仗着城坚墙厚，弩强箭利，士气爆棚，然而河北军死士也是悍不畏死，决不退缩！
攻城之战已经达到了白热化。
“轰！”
“轰！”
“轰！”
一声又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陡然从城门处传来，伴随着每一声撞击声，甚至连脚下的城墙都在剧烈地颤动，太史慈当即脸色大变，转身大步走上了城头望台，手扶垛堞往下看去，只见一架攻城车已经抵住了北门，正在猛烈地撞击城门。
“可恶！”太史慈闷哼一声，当助回头怒吼道。
“火油弹！”
“火油弹！”
“火油弹！”
一个个火球自天而降，那是公孙白留下的火油弹，城门下便腾地燃起了冲天烈焰，正在冲撞城门的攻城车连同躲在车房里的几十名河北军力士一下就被烈焰吞噬，凄厉的惨叫声中，十几个火人从车房里飞奔而出，却很快就被烧死当场。
河北军军后阵。
袁绍的嘴角顿时剧烈地抽搐起来，恶狠狠地喊道：“给老子继续强攻，攻下易城，则整个幽州将是我们的！”
仔细望过去，城下的河北军密密麻麻如山，整整十万多大军兵临城下，攻击北门和东门，其中主要兵力集中在地势宽阔的东门，意图一举攻下易城。
自那日易水之战后，袁绍又采取三丁抽一的强征，在冀州之地征兵十五万，往易城陆陆续续而来，如今已到五万大军，加上原有的六万多大军，已然有十一万多大军围住了易城。
从北面传来消息，袁谭已率大军越过长城，突入幽州腹地，势如破竹，攻破蓟城指日可待，如今他只要攻破易城，再与袁谭南北呼应，则公孙白必然不敌，唯一的保命之计就是退回右北平郡，将幽州大部分土地拱手相让。
所以，此刻他是不惜一切代价攻袭易城，哪怕是在公孙军的强弩之下，伤亡比例已经达到了六比一以上，他也在所不惜。
日过中天，眼看城上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守城的士兵逐渐抵挡不住，一名小校奔上西门城楼，高声喊道：“太史将军！军师请将军赶紧出动墨云骑！”
太史慈重重点头，又铿然拔刀，厉声道：“传令，墨云骑……突击！”
城楼上空，无数枝利箭腾空而起，射向高空之中，如同流星一般，紧接着一只玉带雕冲天而起，飞向易城东南方向。
易城东南面，易水之北，八千墨云骑肃然而立，严阵以待。
呜嗷～
玉带雕在墨云骑的头上盘桓着，不时的发出唳叫声。
“终于轮到我们了么？！”大军之前的管亥嘴角霎时绽起一丝狞笑，当下将抱在手里的头盔重重地扣在了头上，又重重拉下了铁皮面罩，整个脸庞便完全隐藏在了冷气森森的面罩之后，只有狭长的眼窟里，透出两道灼热的眼眸。
“上马！”管亥翻身上马，又拔刀怒吼。
正在河畔边静坐等待的八千骑兵便纷纷起身上马，遂即又纷纷拔出了锋利的环首刀。八千多把锋利的缳首刀直刺虚空，霎时形成了一片绵密的死亡矛林……
这是郭嘉之计，兵分两路，城内守军依仗守城的优势在城头死守，城外的墨云骑则在城外伺机袭扰，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干扰敌军，让敌军不能安心守城。
自来有一个骑兵抵上五个步兵的说法，八千墨云骑在城楼上只能当步卒用，在城下却能当四万步兵用，更何况是配备诸葛连弩和双马镫的精锐骑兵，不管是冲击任何一门，都将给敌人造成破坏性的混乱。
易城北门和东门外沸反盈天，河北军正跟公孙军殊死博杀，可南门外是一片寂静。
南门外，除了正在来回游走的十数游骑，就再看不到一个河北军的身影了，易城之战，袁绍的战略意图就是攻下易城，至于能否全歼城中守军，他们其实并不在意，所以，河北军并没有四面围城，尤其是南门更没怎么在意。
倏忽之间，一名河北军老兵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勒转了马头。
河北军老兵定睛看时，突然见得一片乌云缓缓的从远处向东面涌去，紧接着，一阵阵犹如惊雷的声音突然传来，这一刻，河北军老兵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大地都在轻轻地颤动。
“怎么回事？”
“幽州人要逆袭？！”
“不可能，眼看着北门都快失守了，幽州人哪里还有兵力逆袭？”
“该死的，幽州人居然在河边埋伏了兵马？”
原本正在四处游走的数十河北哨探也纷纷聚集到了河北军老兵身后，一个个对着洞开的东南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
河北军老兵的脸色却突然间变了，这声势，莫非是大队骑兵？主公安排他们在南门巡查，他们却只在城门附近游弋，根本就没想到望东南方向的易水下游去打探，想不到敌军居然在那边埋伏了一只兵马。
“我们大军十万，敌军能闹出什么动静！”有人自我安慰道。

第209章 连连告急
咚咚咚～～
嘹亮的战鼓声，轰轰而作，旌旗漫卷，直捣东门的河北军后军。
阵前处，管亥暴啸一声，策马杀出。
八千墨云骑将士，如崩堤的潮水一般，汹涌的向着城下正在与东门守军激战的河北军袭卷而去。
杀！
不管是管亥，还是墨云骑，都显得格外兴奋，这是管亥第一次独自统兵冲袭敌阵，也是墨云骑难得的一次没有白马义从共同出击的独立作战。
城下的河北军正在舍生忘死的往城上进攻，谁也不曾料得背后就这样突然袭来了一只恐怖的骑兵，散乱的阵型根本无法抵挡墨云骑的冲击。
咻咻咻～
空气撕破裂的嗡鸣声，骤然大作，数千枝弩箭腾空而起，如流星雨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河北军的后军倾斜而去。
马嘶声，骨肉碎裂声，惨叫声，诸般的响声，汇聚成了一曲来自幽冥地狱般的恐怖乐章。
断肢在乱飞，鲜血在冲扬，然而墨云骑的弩箭却没有停，一轮大黄弩之后，随之而来的则是诸葛连弩。
诸葛连弩唯一的不足是射程短，只能在五十步之内才能施射，真正有效杀伤距离其实在四十步以内，在骑兵的奔驰下，哪怕诸葛连弩虽然能连射，也只能射出三箭，但这已经足够了，三轮箭雨之后，敌军已被射倒数千人。
最后就在临近敌军十步之内的时候，还要来上一轮踏弩，又是上千人倒地。
墨云骑，从装备配置上和白马义从相差无几，差的只是单兵和整体的战斗力，毕竟那只军马都是百中选一的精锐之士，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是足以横扫天下的精骑，白马不出，谁与争锋？
未来得及列阵迎战的河北步卒已然遭受了数轮箭雨，阵型更为散乱，就在河北军将领刚刚反应过来时，八千墨云骑已然举着明晃晃的缳首刀恶狠狠的撞进了敌群之中。
这样的精骑面对仓促迎战的步卒，完全没有任何悬念，随着那一片片由锋利的缳首刀闪耀出的寒光之中，河北军后军步卒不是被撞得飞了起来，就是被砍成了肉泥，他们手中的矛戟在缳首刀的劈砍之下，纷纷应声而断。
真正的矛戟木杆，都是用桑木或者樟木经过繁琐的工艺制造和加工而成，甚至比铁还坚韧，但是袁绍一时之间哪有时间和财力来制造那样的矛戟，大部分士兵手中的枪杆都是寻常木质，怎挡得缳首刀的劈砍。
转眼之间，八千墨云骑便已突入东门河北军中，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大肆砍杀。
无奈之下，袁绍虽然气得七窍生烟，却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城，回转身来，喝令十万大军反包住八千墨云骑，要将这只骑兵困死在阵中。
骑兵一旦被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敌军所包围，那将是致命的，因为骑兵真正的恐怖在于狂奔而来的那狂暴的冲击力，一旦冲势逐渐变缓，攻击力就会变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十数倍的敌军所包围，很可能全军覆没。
呜呜呜～
城楼上的郭嘉看的真切，急令吹号撤兵。
管亥听到城头的撤兵号角，当即率着部众在敌军尚未形成严明而有序的包围圈之前，率着众墨云骑回头杀出，突围而去。
然而却又未跑远，只在敌军的数百步之外停下。
这样一来，河北军变得进退两难，若是全力攻城，则担心墨云骑突袭，若是全力追袭墨云骑，则只能跟在墨云骑屁股后面吃灰。八千配备大黄弩和诸葛连弩的墨云骑，又有着极其快速的机动力，而城头的强弓硬弩的防守力也是惊人的，仓促之间，河北军想要一边攻城一边防守是不可能的。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袁绍望了望天色，只得下令收兵，安营扎寨，同时在大营四周步下栅栏和鹿角，防止墨云骑偷袭。
接下来的数日，攻守之战依旧陷于僵局之中，河北军虽然兵力数倍于公孙军，却始终无法逾越城头一步。
事实上，历史上的吕布被曹操所围的时候，陈宫也曾献计兵分两路，一路守城，一路在外袭扰，互相呼应，可惜吕布最终被妻子所累，未接受此计，否则未必会败亡那么快。
……
河北军大营，中军大帐之中。
袁绍正与一班谋士和武将正在帐中议事，对于郭嘉这无赖的招数，众将是一筹莫展。
沮授微微笑道：“主公何必担忧，待得大公子取了蓟城，再破白马义从，易城便成了孤城，自然告破，明公何必急在一时？”
众将连声称是，袁绍脸色稍缓。
对于奇袭幽州的袁谭，他还是比较放心的，公孙白的兵力都被他拖住在南部和西部，蓟城不过两三千守军，袁谭不但有四万精骑在手，还有谋士郭图在旁，破蓟城自然不在话下。
至于公孙白前往救援的五千白马义从，那也自然不在话下。白马义从虽勇，面对八倍的步卒也未必能胜，更何况是八倍的骑兵？
一名亲军急急而入，直抵阶下，拱手叫道：“禀主公，蓟城之战，大公子不敌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已然往西撤往北平邑。”
此消息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鸦雀无声，一张张笑脸，骤然间为惊愕所袭据。
袁绍举到嘴边的酒杯，也凝固在了半空，酒气微熏的脸上，迸射出惊色。
许久，他才嘶声怒问道：“白马义从不过五千之众，莫不是中了奸计？郭图这蠢货，老子安排他在大公子身边，出谋划策，难道是吃干饭的？”
袁绍的迁怒于人是出了名的，听到袁谭兵败，第一念头便是迁怒郭图。
那亲兵无奈地说道：“启禀主公，公孙白的白马义从是与大公子的并州军马在蓟城外直接对战的，并未奸计。大公子和公孙白在蓟城之外战了一天一夜，眼看白马义从已然无力再战，胜利在即，然右北平郡的田豫却率乌桓人来袭，而大公子也是人马匮乏，故此不敌。”
文丑惊道：“白马义从，竟然精悍如斯？”
五千硬捍四万，大战一天一夜不分胜负，这是何等的强悍！
而更令袁绍难以接受的，乌桓人原本是举族支持他的，想不到被公孙白屠戮数万人，强势镇压之后，反而举兵救援公孙白。
紧接着，又有亲军匆匆而入。惊叫道：“禀主公，司空曹操，假天子之诏，声讨主公，又出兵进攻青州济南国和平原郡。”
又是一道惊雷，劈入堂中，众人已是神色哗变。
袁绍的表情更是凝固在了惊骇的一瞬，脸上青筋涌动，鼻中气息愈重，震惊与愤怒的情绪，正如烈焰一般，在他心头越烧越旺。
“曹阿瞒，竖子安敢欺我！”
就在他们还来不及品味这惊人消息时，第三道急报，紧跟着又被送到。
“启禀主公，探马急报，公孙白已然率一万三千骑兵，自蓟城南下，疾奔易城，已在两百里之外，另黑山张燕已率十万大军分攻北新城和并州东部。”
第三道急报一出，大堂之中，立时哗然惊变。群僚无不哗然惊愕，所有的酒兴都一扫而空，整个大堂顷刻间，因这三道惊人的急报。陷入了惊慌失措之中。
许久，沮授才喟然叹道：“主公，公孙白联合曹孟德和张燕，其势已大，我军已错失破幽州之良机，如今风雪将起，不若引兵而回，明年再战。”
袁绍大怒：“老子尚有十万军马在此，为何要退？”
审配急忙道：“我军皆步卒，如今其兵分两路，已是难以破城，再加上公孙白的一万三千骑兵，纵然不败，也难以破城，何必再次白白折耗粮草？”
大家心里都明白，五千白马义从能与四万并州骑兵对抗，一旦公孙白的两只骑兵会师，合起来将是两万骑兵，袁绍的十万骑兵最多勉强防守，稍有不慎，便会全军覆没，因为他们背枕着易水，一旦兵败就无路可逃。
步兵对骑兵，就算项羽在此，破釜沉舟也未必好使，因为对方是骑兵，打不过可以跑，步卒背水一战，一旦输了就是死路一条。
袁绍虽然心中愤怒和不甘，却也只能接受现实，无奈地说道：“退兵吧！”
……
易水河畔，夕阳西沉。河北军如同蚂蚁一般密密麻麻的屯集在西岸，约有十万之数，赶着大队的车马，正在次第渡河。
河面上，一座由渔船搭建而成的浮桥横跨南北两岸，这是沮授盗用公孙白的计策而向袁绍献的浮桥计。
大队渡河近半，一名白袍将领一路小跑到了河边，便看见一名中年将领，看起来极其文弱，正在河边纵马独行，看着两岸萧瑟景色，嘴里还喃喃自语。
那白袍将领，远远的就叉手行礼：“沮别驾，该渡河了……公孙白的骑兵速度惊人，还是早点过河的好……”
那文弱中年将领正是沮授，只见他回头对那白袍将领道：“正南（审配字），你看这局势如何？”
审配微微一叹道：“破幽州之势已错过，如今公孙白、张燕和曹操三军联手，恐怕暂时已无力北上攻略幽州。为今之计，只有联合公路和徐州的吕布，拖住曹孟德，才有可能再次北上。”
沮授笑道：“这军中，只有正南甚合我心。”
呜呜呜～
就在此时，从北面突然传来一声悠远而激昂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传来。
沮授脸色大变，急声道：“快，赶快渡河！”

第210章 暗藏杀机
号角声中，北面天际，蹄声如雷，旌旗漫卷，一只万余人的骑兵滚滚而来。
与此同时，在易水下游方向，也传来进攻的号角声，那是管亥的墨云骑也如风而来。
此时的河北军，已渡过了八成士兵，仍有两万余人在拼命的往浮桥上狂奔，拥挤之中不少人掉落于水中，整个河面上沸反盈天，惊呼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如同鬼子进村一般。
黑压压的公孙军骑兵如同两朵乌云一般越飘越近，逐渐已离浮桥处河岸只有一里多的距离，而此时河面和岸边仍有数千人尚未渡河。
“放火烧桥，不能让敌军渡河而击！”逢纪急声喊道。
“不可，我军还有人未渡河，人在桥上，如何烧桥？”有人急声喊道。
“桥上的兄弟只能放弃了，放箭逼退他们再烧桥，一旦公孙白的骑兵冲过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逢纪怒斥道。
袁绍脸色阴沉不定，犹豫了片刻之后，眼见敌军已在三四百步之外，只得一扬手，喊道：“放箭！”
咻咻咻～
一排排弓箭射向浮桥之上，将那浮桥上拥挤而来的河北军射倒一片，那些河北军士兵做梦也没想到会从自己的军队中射出弓箭来，一个个惨叫着倒在桥面上，有的人惊得直接跳水，有的人则惊慌的往后溃逃。
袁绍眼见桥面上骂声一片，眼睛通红，心中在滴血，终于再次恶狠狠地喊道：“放火！”
一个个早已点燃的火把，如同雨点一般飞向浮桥面，瞬间浮桥面上布满了火把，令那由一艘艘木船连起来的浮桥熊熊燃烧起来。
等到公孙白率着两路精骑奔到河岸边时，迎接他的是满地弃械投降的俘虏和河面上通天的火光。
对岸的袁绍，望着那河面上翻滚奔腾的火龙，满眼无尽的悲愤和哀痛。
就在此时，对面传来气壮山河般的声音：“袁公慢走，有空带老婆孩子过来玩！”
袁绍气得脸部急剧的抽搐了起来，怒声道：“我袁氏四世三公，想不到却被公孙小儿逼迫如此！”
身旁的田丰急声道：“主公勿虑，公孙白之所以占尽优势无非依靠骑兵而已，末将已着人在赶制大黄弩，给末将三个月的时间，便能制造出数万大黄弩，则公孙白之骑兵必然毫无用武之地！”
袁绍神色稍缓，又回头朝沮授问道：“如今曹阿瞒与公孙白联军，犯我青州，则又何以破之？”
沮授缓声道：“曹阿瞒与徐州吕布乃是死敌，我闻吕布有一女，与三公子年纪相仿，不若向其求亲，两家联姻，以其牵制曹阿瞒。再令人修书与公路，拜令侄袁耀为兖州太守，让其攻伐兖州，如此曹阿瞒自顾不暇，其害自破也！”
袁绍脸上的神色逐渐舒展开来，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残兵败将，微微叹了口气，对沮授和田丰道：“就依公与之言，元皓须速速赶制大黄弩，今日就此退兵，来年再战公孙小儿。”
……
公元196年冬，持续了一年之久的北部大战终于告一段落。
随着并州骑兵的溃败，以及黑山军的推进，并州军马纷纷退回并州，坚守己方城池。
冀州北面的袁绍主力军退回莫县，而淳于琼的三万兵马更是在田楷和田豫的联军进攻之下，大败而逃，退回中山国。
进攻张郃驻守的文安城的袁尚，早在接到青州被袭的急报之后，立即率着八万大军回援青州。
就在曹操派大将夏侯惇率五万大军攻袭青州，与回援的袁尚杀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吕布接受了袁绍联姻的请求，一面派张辽攻击兖州，一面派亲率大军救援青州。
曹操在吕布和袁尚联军的压力之下，又见得天气已逐渐寒冷，也令夏侯惇退出了青州，坚守兖州各地。
倒是一向与其兄不合的袁术，拒绝了袁绍的请求。
而此时的公孙白，也需要休整，并未继续南下攻袭。
于是黄河以北之地，终于暂时的平静了下来，新的一轮风暴，至少要在春暖花开之后的时节了。
……
屋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热气腾腾的热水之中洒满了玫瑰花瓣，整个厢房之内飘逸着温热香气，令人如坠温柔乡之中，似醉非醉。
公孙白身上肌肉块块隆起，完美的展现着雄性之美，而那肌肤却又如白玉一般晶莹、如缎子一般光滑，令为其洗浴的宫女们禁不住心旷神怡、春心荡漾。
公孙白微闭着双眼，静静的享受着这神仙般的待遇。
柔和的灯光之下，甄宓那弹指欲破的娇靥早已染上两片如同晚霞般的酡红，娇羞的拿着干布替公孙白擦拭着身子，擦得很仔细，似乎在擦拭一件珍宝一般。
擦拭时那温软的手指划过肌肤上时带来无尽的舒爽，令人心醉不已的体香不断往鼻孔里钻，还有那吁气如兰的温热不断的喷在他的脖颈上，让公孙白彻底迷醉了。
灯昏昏，帐深深，显得那么暧昧，那么旖旎。
灯光下的甄宓满面通红得如同红缎子一般，艳若桃花。
望着面前的人儿妩媚的样子，公孙白再也忍不住了，猛的一把将甄宓紧紧的抱在怀中。一股软玉温香的感觉袭来，公孙白如同童男一般紧张而颤抖的寻找着甄宓那温软而火热的红唇，狠狠的印了上去。
如花的美靥，温情脉脉的眼神，软玉温香的躯体，还有那如兰香一般的热气往他鼻孔里钻……公孙白刹那间迷醉了起来，不知身在何方。
甄宓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柔情蜜意。
一阵阵天旋地转之中，突然听得甄宓娇声道：“夫君，听闻雅昕姐姐不日将前来易城，宓儿心中有点不安……”
公孙白心中一愣，随即失笑道：“雅昕虽然性子烈点，但是却对小薇是极好的，对宓儿自然也会以姐妹待之。”
说是这么说，公孙白却感觉到张墨对甄宓自然会亲的像姐妹一般，至于自己嘛……唉，还是找人做一块比较平一点的搓衣板比较好，最好上面还垫了狐皮的。
不是我公孙白好色多情，见一个爱一个，而是生在这年代，若没几个小妾，走出去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千户侯了。
其实我公孙白还是很专一的，甚至坐怀不乱的，只是面前这娇滴滴的美人，若是不被自己纳了，命运便会极其凄惨。
“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
众口烁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
莫以豪贤故，弃捐素所爱？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韭？
莫以……”
一曲《塘上行》，哀怨绝千古，历史上的甄宓先嫁袁熙，再被曹丕强娶，最后不但始乱终弃，还赐予毒酒。
我公孙白岂能让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所以本侯不是好色，而是在拯救这位千古美女，不让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是何等的伟大？
……
莫县，大牢。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大牢中的囚犯并不是很多，遇上罪大恶极的罪犯那是直接杀，一般的小罪很少有关起来的，在兵荒马乱之际，哪来的余粮来养囚犯？
空空荡荡的大牢中，最后一个囚号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囚犯端坐在麦秸秆上，蓬乱而脏污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边脸庞，却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在这寒冷的时节，他身上的衣裳虽然单薄，却丝毫没有畏寒的迹象。
一个木盘从栅栏中递了进来：“颜良，开饭了！”
那狱卒放下饭菜之后，连看都没看牢内一眼，便回头朝外面走去，却撞在一人的胸膛之上。
他摸着被撞疼的头部，惊愕的抬起头来，却见一个身材高大、身披铠甲的将领冷冷的站在他的面前。
“高将军……”那狱卒轻声惊呼。
“滚！”
随着高干的低喝声，那狱卒二话不说，退往一边，乖乖的让路。
饭菜倒是还不错，有酒有肉的，对于颜良这样的囚犯，自然不会太差，更何况还有颜良的铁杆兄弟文丑的打点。
颜良缓缓的走到放着酒菜的木盒旁边，俯下身来，正要端起酒菜，突然一道风声袭来，惊得他急忙后退。
却见一杆长枪探入牢内，哗的将食盒掀得翻了过来，酒水和饭菜撒了一地。
颜良不禁勃然大怒，缓缓的抬起头来，却见一名百人将手中长枪直指他的胸膛，身后站着满脸狞笑的高干。
“伙食不错啊，这哪里是坐牢，简直就是住客栈嘛。”高干冷声笑道。
颜良沉声喝道：“高干，你想干什么？莫非想公报私仇吗？”
颜良和高干还真有那么一点私仇，高干的小舅子曾在颜良手下任队率，却因强暴民女而被颜良依军法处置，当场给咔嚓了，至此两人成为死仇。
高干冷冷笑道：“如今你不过一介阶下囚，岂敢和本将如此说话？”
颜良神色不动，淡淡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高干眼中杀机凛冽，沉声道：“奉主公之命，前来取你狗命！”
话音刚落，身后的数名军士突然齐齐的端起了大弩，瞄准了颜良。

第211章 连降两级
嗷～
颜良怒声大吼，突然腾空而起，连人带手脚上的铁镣，恶狠狠的撞上了边上的栅栏，只听咔嚓一声，竟然将那木制的栅栏撞断，跌入边上的一个囚号之中。
咻咻咻～
三四枝弩箭激射而出，射在墙壁之上。
接着便听到一声怒吼，颜良接连撞断边上的木制栅栏，往牢房口奔去，那些栅栏却是年久失修，哪里经得起他着神力的碰撞，竟然被他一路连连摧毁，眼看就要奔到牢房门口。
突然他停住了。
因为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弩箭！
哈哈哈～
高干满脸狰狞，指着他笑道：“颜良小儿，你真是蠢啊，我不过略施小计，你就上当了。其实主公根本没要说杀你，只是找你问话而已。想不到你却耐不住性子，率先反了，如今可别怪高某心狠手辣了！”
说完，得意的回过头来，沉声喝道：“颜良意图越狱谋反，证据确凿，车骑将军面前，本将自有交代，给老子放箭！”
“且慢！”
话音未落，却听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吼，如同炸雷一般，惊得那些蠢蠢欲动的弓弩手齐齐回过头来。
原本已心如死灰的颜良，缓缓的抬起头来，却见文丑和沮授率着一队甲士奔涌了进来。
杀气腾腾的文丑，双目圆瞪，二话不说，走到高干身旁的那名百人将身前，猛然一圈挥出，只听一声惨叫，那名百人将的身子登时飞了起来，口中鲜血狂喷，摔倒在地，哀嚎不已。
高干勃然大怒，拔剑而出，指着文丑喝道：“文丑，你敢造反？”
文丑手中一晃，高干只觉手腕一疼，接着手中的长剑便被文丑夺下，寒光一闪，那锋刃便已抵在他的脖颈，只听文丑寒声道：“奉主公之命，前来请颜将军出狱，敢伤我兄弟一根毫毛，便要你人头落地！”
高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许久才恶狠狠地说道：“好你个文子勤，咱们走着瞧！”
说完一挥手，那些弓弩手立即撤下弓弩，随着他扬长而去，地上的那名重伤的百人将也被人抬了出去。
咔！
牢笼被打开，文丑疾步奔入，紧紧的抓住了颜良的双手：“兄弟，让你受苦了！”
颜良全身都是木屑，衣裳尽破，有的地方还露出血迹，虽然他天生神力，终究是血肉之躯，在一路猛撞而来，还是受了皮外伤。
颜良满眼感激之色，却又充满无尽的悲凉，望着他道：“子勤，你来救我，恐怕自己也要受到牵连了吧？”
文丑笑道：“哪里，哪里，特奉主公之命前来请兄出狱。”
颜良眼中一亮：“主公肯饶过我颜某？”
文丑神色微微黯然道：“是的，不过兄长你已然被降为骑都尉……”
从中郎将降为骑都尉，一次性降了两级。
一旁的沮授急忙劝慰道“颜将军武勇无敌，恢复原职，甚至拜将封侯那是迟早的事情，何必计较一时得失？”
颜良望了望沮授，又望了望文丑，微微叹道：“恐怕两位费尽了口舌，才救得颜某一命，请受颜良一拜！”
说完，对着两人深深的一拜，两人急忙将他扶起。
三人在一干甲士的簇拥之下，缓缓走出了牢房，却见大门口早已有一干老部下牵着他的大黑马在门外等候。
颜良不觉心头一热，急忙迎了上去，与诸将寒暄了一阵。
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为何不见吾弟？”
颜良的弟弟颜勇，武艺虽不及颜良，也是一员勇将，被拜为河北骁骑营军司马。
众将面面相觑，不敢做声。
颜良大惊，急声喝问道：“吾弟何在？”
文丑喟然叹道：“数日前过河之时，敌军逼迫太急，部分兄弟不及渡河，便失陷在河面上，令弟便在其中。”
颜良心中一疼，虎目含泪，突然又嘶声问道：“吾弟既为骁骑营，当先行渡河，为何反而落在了后面？”
有人低声道：“如今骁骑营归高将军管辖，颜二将军早已被高将军贬为步兵军侯。”
颜良的脸色变得极为恐怖，眼中杀气腾腾，全身在微微颤抖，却未再发一言。
许久，他才淡淡地笑道：“男儿战死疆场，死得其所，也罢……”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却没人注意到他那眼中一抹仇恨至极的寒光。
……
月上初更。
楼上的厢房内不时传来一片女子的欢声笑语。
公孙白却满脸的郁闷，无聊的翻着手中的《春秋》，牙根痒痒的。
在楼上的厢房内，他的一妻两妾已经团圆，正如公孙白所料，张墨那直爽的性格自然不会对甄宓产生芥蒂，问题是可苦了公孙白。
一连四五天，三个女人成群结队的不是在房间内下棋和弹琴，便是出去到大街上买胭脂和首饰，晚上也是睡在一起，好得一个人似的。
就这样，公孙白不但被冷落了四五天，还连守了四五天的空房，有几次想要进去来个三飞，都被张墨恶狠狠的赶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冷暴力啊，我要去岳父大人那里告你家暴！
公孙白咬牙切齿的暗暗骂道。
无聊之下，他又拉出被他冷落已久的系统来。
“兵甲系统5级，兵甲币35631。
材料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兵器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弓弩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铠甲系5级：熟练度10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器械系5级：熟练度5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药弹系2级：熟练度3000/10000，暂时无法升级。
……
简单任务：杀死袁绍，未完成；
较难任务：占据冀州和并州任一州之地，未完成；
困难任务：占据冀州和并州两州之地，未完成。
备注：只有完成所有系统任务，才能升级到6级。”
他娘的，这系统升级不但越来越难了，系统任务也越来越变态了！
公孙白正骂骂咧咧之间，突然燕八急匆匆而来，奔到公孙白身旁，悄悄的说了些什么，公孙白神色微变，当即腾身而起，随着燕八急匆匆的出了门。
因为出门时走得太急，那门被他随手一关，关的贼响，将楼上的厢房内的三名女子也惊动了起来。
楼上三名女子一惊，纷纷趴到窗户边，却见公孙白急匆匆而出，牵过汗血宝马，朝门外飞奔而出。
“夫君这么晚了还出门，莫不是生气了？”李薇满脸忧色地说道。
“我们一连冷落了他几天，不会去青楼……”甄宓突然闭住了嘴，眼中却露出狡黠的神色。
公孙白自然不会堕落到狎妓的地步，但是三人之间，恐怕要算心计，自然是甄宓最高。
张墨冷哼道：“他敢去狎妓，老娘和他没完！不过……还是饶了他吧。”
说到后面，终究还是语气软了。
……
城西的一间大院内，到处是伤兵，都是河北军。
公孙白的兵甲币已然不多，在己方军士身上花了两万多使用命疗术，而对于河北军，只能对那些重伤垂死的降卒才使用命疗术让其达到50以上，大部分降卒还是通过正常的医治来让其恢复。
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躺在他的眼前，却已然奄奄一息。
此人身上多处箭伤，箭头已然被其剜出，伤口也被其简单的进行包扎，但是依然感染化脓和腐烂，是在一处村庄之中半夜偷鸡的时候被抓住的，而之所以被抓住，却是因为他偷了鸡之后，伤重不支，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燕八说道：“此人身材高大魁梧，观其模样应极其武勇，虽然伤重，却不愿暴露身份请求救援，而是自行于野外求生数日之久，恐怕是河北军中重要将领。”
公孙白点了点头，开始查询此人的属性。
“颜勇，统率52，武力78，智力42，政治31，健康值29，对袁绍忠诚度25。”
颜勇，还真没听说过，不过武力78也算是一名勇将了，值得救治，更令他兴奋的是此人的忠诚度居然只有25，应该不难招降。
公孙白使用了3级命疗术之后，颜勇的健康值瞬间飙升到了44，那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公孙白那人畜无害的笑脸。
“公孙白！”他失声惊呼道，便要腾身而起，突然间的剧烈运动使得他全身疼痛，不得不又躺到了软榻之上。
他逐渐冷静了下来，似乎明白了过来，又缓缓的爬了起来，朝公孙白一拜：“多谢代侯搭救。”
公孙白淡淡问道：“阁下何人？”
颜勇眼中神色闪烁，默然不语。
公孙白见他这副神情，突然心中一动，问道：“那被袁绍关押的颜良，是你何人？”
颜勇脸色微变，许久才一咬牙道：“那是家兄！今既落入代侯手中，要杀要剐，任凭发落！”
卧槽，原来颜良还有武力不错的弟弟！
公孙白哈哈笑道：“昔日令兄落于我手中，尚且未予以加害，本侯岂会加害阁下？”
颜勇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道：“谢代侯！”
公孙白微微一笑，对着他接连使用了命疗术，是的他的健康值升到了100，然后淡淡地笑道：“颜将军可以走了。”
颜勇忽觉全身暖融融的，接着便感觉到全身充满活力，当即一跃而起，却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然完全愈合，那破碎的衣襟中露出来的却是雪白的崭新的皮肤。
“人言代侯身怀仙术，果然如此。只是家兄尚且已被袁绍关押，我若回去，必然落入高干手中，生不如死……”
颜勇呆了半晌，随即跪拜在地：“代侯大恩，末将铭记在心，只是家兄尚在莫县被关押，当回莫县救出家兄，共投代侯！”
公孙白淡淡笑道：“颜将军来去自如，请自便。”
颜勇不再说话，朝公孙白拜了三拜，大步而出。

第212章 正面相迎
二十多个巨大的如人形般的箭靶在校武场对面两百步外排成一条直线。
这边二十个弩兵整整齐齐的排成十排，个个脸色神情肃然，手中托着一只大黄弩，眯缝着一只眼，瞄准了对面。
古人百步穿杨已是极其武勇了，不过那是弓箭，而非弩，五石以上的大黄弩，是足以射中两百步之外了。
这二十名弩兵都是河北军中精悍的神射之士。
袁绍端坐在校武场正中的高台上，满意的望着那二十名精悍的弩箭手，轻轻的从案前的令箭筒中取出一只令箭，朝台下高高的抛起，扔了下去。
传令兵接过令箭喊了一声“开始！”。
只见那些弩箭手举起弩箭，按动机簧，咻咻数十枝箭射向箭靶，箭如流星，射在箭靶上嘟嘟嘟直响。
二十枝弩箭，竟然十有七八中在靶面上。
嗬嗬嗬～
台下围观的河北军部众轰然叫好，欢呼声如雷。
骑兵加强弩，这是幽州军的制胜的利器，使得河北军纵然兵力是敌军的数倍，却依然不敌，受尽欺凌。
如今有了这些强弩，不但能抵消敌军弩箭的威力，而且弩箭历来就是骑兵的克星，历史上的白马义从正是倒在河北军的先登营手中。
就在台上众人还在惊诧之中，数十个士兵冲过去，在那每个箭靶之上又挂上一件鱼鳞铁甲。
二十名精悍的弩兵早已装好弩箭，纷纷移步向前，走到箭靶五十步外，开始半蹲在地，双手托住弩身，对着准星瞄准靶心，按动机簧发射。一枝枝弩箭激射而出，直奔箭靶上的鱼鳞铁甲。
噗噗噗～
随着那如同流星一般的弩箭激射而至，箭靶上的鱼鳞铁甲竟然被射得透穿！
好强的弩！
要知道鱼鳞铁甲已是这个时代的高级军官的配备，如今这五石大黄弩连鱼鳞铁甲都射穿了，就算白马义从再武勇，也只能被射成刺猬。
四周欢呼声再起，如同山崩地裂一般。
点将台上的袁绍，也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声叫好：“我有此强弩，何惧公孙白小贼的骑兵！”
身旁的将领也个个兴奋不已，齐齐向袁绍祝贺。
袁绍身后的田丰终于如释重负般的松了一口气，露出欣慰的笑容，要知道为了这大黄弩，他可是费尽了心血。
这时身旁的沮授哈哈笑道：“有了此强弩，再加上一物，可令公孙白的骑兵再无优势。”
袁绍一愣，却听沮授如此这般一说，听得袁绍哈哈大笑，豪气大增。
“很好，着令各地官员立即准备粮草，最迟一月之后，便可出征，横扫幽州！”
……
就在袁绍正准备继续北伐的时候，公孙白却率先出兵了。
有着辽东这个北大仓的后盾，再加上公孙白的兵马原本就不多，根本就不担心缺少粮草的问题，随时可发动大战，不像曹操等诸侯经常打仗还得等割麦之后。
其实粮草消耗最大，性价比最低的则是黑山军，所以公孙白在十万黑山军将并州军赶回之后，便补偿了老丈人百万斛粮草之后，便让其退回黑山，恢复山民的身份。
整个幽州之地，包括辽西和辽东，连同各地守军，兵士不到十万，养活这些兵马需要的粮草，不过辽东十五万屯田兵的余粮的一半，即便加上运输粮草的民工，也绰绰有余了。
所以公孙白就算从年头打到年尾，也不用担心粮草的问题，唯一的问题便是从辽东之地运输粮草，要经过医巫闾山，极其不便，其中在山中耗费的时间占整个运粮耗费的时间一半有多。
所以这一次，公孙白一面令田豫率两万精兵坚守易水北岸，不让袁绍趁机渡过易水北上，一面令田楷、单经和关靖等人继续坚守幽州西部和西南部，自己则率军跨过易水东面，与文安城的张郃汇合，准备南下攻略渤海郡，这样便能使得渤海与辽东之间，舟楫相通，省却运输之苦。
占据渤海湾，不只是军事意义，还有重大的经济意义，这样渤海、幽州便可通过船只往来，加速经济交流，促进两地的发展。
乌延的八千精骑早已归还，如今公孙白手下共有骑兵一万八千，其中包括五千白马义从，八千墨云骑，五千并州精骑，再加上张郃手下两万多太平军，合计四万人。
太平军虽然以步卒为主，却有着极其强大的辎重营，在与鲜卑、乌桓和高句丽人的战争中，公孙白缴获了大量的七尺马，这些七尺高的骏马在公孙白看来是不适合用来当战马的，只能当驮马，所以太平军的辎重营中有着数千匹的驮马，所以太平军行进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一天能行七八十里路。
不过十几天的时间，四万公孙军便已兵临渤海郡与河间国相邻之地——东平舒城。
投石车、井阑、云梯、攻城车，公孙军不但行军速度极其神速，而且攻城器械极其精良，东平舒城的五千守军不过坚持了三天，便已被破城。
得到讯息的袁绍，急令文丑、高干和沮授率八万大军作为先锋军，前往渤海救援。自率十五万大军，在后押运粮草而来。
中原之战，牵一发而动全身。
就在公孙白与袁绍即将大战之时，曹操也与青州的袁尚和徐州的吕布动起了兵戈。
这一次，是两军齐攻兖州。
大战一起，百姓便遭殃，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只能纷纷逃亡，很多冀州的百姓，便偷偷往北而逃，奔往幽州，而青州的百姓更是想尽办法，渡海奔往辽东。
……
渤海郡，浮阳县境内。
明媚的阳光之下，旌旗漫卷，尘土飞扬，一只数万人的军队缓缓自北而来，往南涌去，大军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在风中高高飘扬。
一万余精骑在前，靠后是两万多步卒，再往后则是数千骏马拉着辎重紧随其后，正是公孙白的南征大军。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他便已攻下了渤海郡北部之地，并于数日之前攻下了章武城，如今只要在破了浮阳城，便攻到南皮境内了。
大旗之下的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的背上，掏出酒囊饮了几口酒解渴，脸上尽显志得意满之色。
一旦攻下渤海郡，整个渤海湾将归他公孙白所有，这样辽东和中原之地便不再是千山万水相隔了，舟楫相通，只需数日便可从渤海到达辽东，甚至离朝鲜半岛也不是很远了，则可更好的控制整个朝鲜半岛。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越过重重哨戒，奔到公孙白马前，急声禀道：“启禀主公，袁绍部将文丑，率十万大军自南而来，已在二十里之外！”
公孙白神色一凝，若有所思。
身旁的太史慈疑惑地说道：“我军精骑，天下无双，袁绍十万大军，也不足为虑，若是正面相抗，则可破也！”
郭嘉也是神色凝重，沉声道：“恐怕敌军是有备而来，否则岂会正面相迎？”
公孙白心头一动，朝那斥候问道：“敌军之中，可有骑兵？”
斥候答道：“骑兵不过四五千人，称骁骑营，由高干所统率，其余均是步卒。”
公孙白摆了摆手道：“继续打探！”
那斥候应诺而去。
十五里！
十里！
五里！
两军越来越近，一场盛大的正面交锋，已是不可避免，双方似乎谁也未将对手放在眼中。
终于，密密麻麻的河北军出现在天际，如同潮水一般向北涌来。
文丑的大军到了！
公孙白双目一凝，嘶声吼道：“整顿队列，准备迎敌！”
帅旗舞动，无数的旌旗如同波浪一般滚动，层层将命令传递了下去。
众公孙军纷纷兴奋起来，一边快速的整顿着队列，一边双眼紧紧的盯着对面，杀气腾腾。
四万对十万，其中精骑近两万，公孙军还真没将对手放在眼中。
又是一场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到了！
对面的河北军也逐渐奔近到了幽州军的两里地之外，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开始整顿队列。
双方竟然准备在这辽阔的冀州平原之上，准备一场浩大的对攻战，完全依靠实力的对攻战！
握了个大草！
河北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竟然敢和拥有近两万骑兵的幽州军刚正面！
公孙白的脸色变得不太自然起来，一旁的郭嘉也是神色阴晴不定，眼中露出疑虑之色，反倒是背后那些骑兵，纷纷露出嗜血而渴望的眼神。
按照以往的惯例，这场战斗必然是毫无悬念的，近两万骑兵向前一冲，先来一轮大黄弩激射，再来几轮诸葛连弩，然后是踏弩，再提着缳首刀一冲，不就什么都搞定了？
“主公，下令冲吧，这次能否让墨云骑先冲？”太史慈轻声问道。
“飞狼骑新立，应让飞狼骑先冲！小白脸，不要给老子争功！”管亥怒声道。
飞狼骑，正是那五千并州精骑的军名，上次大破并州军之后，缴获了近两万匹战马，故这五千并州骑兵人人都跨骑着七尺五以上的骏马，再配上高桥马鞍、双马镫、马蹄铁，使用的虽然是白马义从退役下来的炒钢长刀，也算是极其精锐了。
在暂时没有合适的将领之前，飞狼骑由骑都尉管亥所统率。
公孙白死死的望着对面已然迅速排好队列的河北军，第一次感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

第213章 冲车阵
残阳西坠，暮色沉沉，空气似乎都要凝结了。
四万幽州军和十万河北军对峙而立，杀气腾腾，战意滔天，大战一触即发！
白马义从、墨云骑，两军排成了车悬之阵，随时准备用铁骑的冲击之力，撕开对方的防线，然后背后的太平军再随后杀来。
而五千并州精骑则在管亥的率领之下，排成了雁行之阵，犹如大雁斜行一般，这是一种射击袭扰的阵型。毕竟飞狼骑在战斗力和装备之上，终究稍逊了一个档次，正面冲击效果不如那两只百战精兵队伍，故公孙白安排其袭扰对方的左翼，扰乱其左翼阵型，到时太平军便会从左翼冲杀而来，减少左翼冲击时的伤亡。
就在此时，对面的河北军也动了，十万人的队伍，一旦动起来便如惊涛巨浪一般翻滚，脚步声隆隆如雷。
“偃月阵！”
公孙白身后的郭嘉低声道。
偃月阵，全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是一种非对称的阵型，大将本阵通常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作战时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着凶险，大将本阵应有较强的战斗力，兵强将勇者适用，也适用于某些不对称的地形。
只见对面的大军排成了一道巨大的弯月形，文丑、高干诸将处于月牙的凹处，十万河北军正步步为营的朝幽州军涌来。
偃月阵要求月牙内凹处的大将悍勇无敌，但阵中有文丑坐镇，这偃月阵还真是浑厚，难以攻破。
公孙白淡淡一笑手中的游龙枪一举，高声吼道：“攻击！”
管你什么阵，老子一力降十会，在老子的无敌铁骑之前，必将成为齑粉，又不是传说中的八卦阵，找不到生门，进的去出不来。
轰隆隆～
一万多铁骑如同江河决堤一般汹涌而出，巨大的铁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一片尘土漫天飞卷，对面的十万大军无不变色。
尤其是那奔驰在最前面的白马义从重甲铁骑，人和马都包覆在铁甲之中，显得格外的狰狞和阴森，如同从地狱中窜出的魔鬼一般，令人望而胆寒。
与此同时，管亥所率的飞狼骑也奔腾而出，一个个悍勇的骑兵举起了装箭上弦的大黄弩，向河北军左翼杀了过去。
眼看敌军一往无前，气势汹汹而来，文丑身旁的沮授露出诡异而鄙夷的神色，笑道：“这群蠢货，利用骑兵占便宜占惯了，今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该出冲车营了。”
文丑哈哈一笑，手中长枪奋力一挥：“冲车营，出列！”
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巨响，最前排的袁军突然朝两翼迅速撤开，露出一大片四轮怪物，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猛兽，目露凶光的望着迎面而来的幽州铁骑。
那一只只庞然大物，却是坚木制成的四轮冲车，车辕和车身都是碗口粗的坚木，车身上三面都钉满了坚厚的利刃，那牢牢实实盯钉在冲车上的锋利刀刃，在日光的照耀下闪出一片片耀眼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除了三面都是刀刃之外，在车辕处还立着一块高高的坚木板，上面蒙着铁皮和兽皮，足以阻挡弩箭的射击。
车辕有五根，意味这种冲车需要五人一起推动而行，足见坚固和厚重。
这种重型冲车，即便是白马义从重甲骑兵，也是决计不敢撞上来的，否则那马腿便会被那锋利的刀刃所割断，更何况背后还有上万的重型大黄弩，一旦冲近，就算是灌钢战甲，也会被那巨大的冲击力所穿透。
“出击！”文丑厉声大吼。
一万多河北军推着两三千家冲车朝幽州精骑轰然而来，丝毫没有将那滚滚而来的铁骑放在眼中，要知道车辕下面还有三四个尖锐的定柱，一旦敌军冲近，只要将车辕用力按下，那定柱便会将车身牢牢的定在地面上，足以抵挡骑兵的冲击。
马去如风，等到公孙白惊觉的时候，一万多铁骑已然滚滚而出，奔腾不息，直接撞向了对面的冲车。
“停！”
赵云率先发现了动静，急声怒吼道。
此时的白马义从已然奔到敌军的两百五十步内，正端起了大黄弩准备奔到敌军两百五十步之内便施射。
听到赵云的怒吼，这些百战精兵都是训练有素的，急忙提住马缰，放缓马速，然而后面的轻骑还好些，前面的重骑哪里能那么快收的住。
一万多精骑愣是奔驰了一百多步，在敌军的一百五十步之内才停了下来。
“放箭！”
“放箭！”
赵云和文丑几乎是同时喊了起来。
咻咻咻～
咻咻咻～
这边上万的弩箭激射而出，却大部分都射在冲车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河北军的冲车只是轻轻的晃动，丝毫不为所动，继续一往无前的冲了过来。
当当当～
河北军的弩箭射在白马义从的重甲之上，发出激烈的撞击声，灌钢鱼鳞战甲的甲叶都被射得翻转过来了，前排的白马义从如遭重击，身子连连晃动。
咴～
一名冲得靠前的重甲骑兵感觉到那箭刃甚至已然突入了战甲，透入如下面的皮甲之中，刺破了肌肤，接着胯下的战马便长嘶一声，将他翻倒在地，竟然是马眼被射中了。
而此时奔往左翼袭扰的飞狼骑，更是吃了大亏，他们的护甲比不上白马义从，胯下的战马更无保护，虽然手中的大黄弩射倒了一些敌军，却被敌军的大黄弩射倒了上百人，得不偿失！
奔驰在最前的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舞得风车一般，将数枝激射而来的弩箭磕得四处乱飞，急声喊道：“撤，快撤，他们的弩箭很强！”
仓促之间，后面的轻骑还好，前面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转向极其困难，只能极其缓慢的调转过头来，甚至有的骑兵因为转向过猛，那马竟然翻倒过来了，马背上的白马义从便被翻倒压在马下，幸得同袍相助扶起，却已被压伤，显得极其狼狈。
远远观战的公孙白瞬间变色：“他娘的，敌军也有大黄弩！”
大黄弩原本在西汉军所用，能够制造的自然还是大有人在，袁绍想重新制造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种弩箭不但花费成本极高，而且不便携带，逐渐被淘汰了而已。
公孙白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起来，沉声问道：“敌军有备而来，专为破我骑兵而设置了战术，如何破之？”
郭嘉叹道：“仓促之间，无以破之？”
公孙白怒道：“如此奈何，难道就这样被其所败？”
郭嘉翻了个白眼道：“跑啊，既然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主公又没什么损失，何必逞一时之气？”
公孙白眼中一亮，拍了拍脑袋笑道：“卧槽，老子糊涂了，吹号，全军撤兵，气死这群王八羔子！”
呜呜呜～
随着号角声冲天而起，数万公孙军缓缓的调转头来，往北整齐而有序的退去。
嗬嗬嗬～
河北军瞬间欢呼雷动，士气大增。
不过一个照面，曾经令他们闻风而丧胆的幽州骑兵就此望风而逃。自和公孙白交战以来，他们几乎未尝一胜，此刻终于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沮授却一脸的落寞和幽怨，喃喃地说道：“好一个公孙白，果然是能屈能伸，一旦发现形势不对，居然比兔子跑得还快，我军虽胜，却如同平局一般。”
话音刚落，却听己方军营之中冲锋号角声大起，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军营。接着便听得马蹄声大起，从侧翼之中冲出一只骑兵，紧紧的追随敌军而去。
骁骑营！
高干只不过是文丑的副将，竟然未经请示，便率着骁骑营追敌而去。
沮授大惊，急声喊道：“回来，不可！”
然而高干已然率着五千多铁骑吗，滚滚而去，哪里听得到沮授的喊声？
轰隆隆～
赵云率着三千白马义从远远的拖在后面，为大军断后，突然听得背后蹄声大响，不禁神色大惊。
回过头来时，却见高干已然率着五千河北军精骑，紧紧追杀而来。
赵云勃然大怒，怒声骂道：“高干鼠辈，竟敢率骑兵追袭，莫非真以为我白马义从手中兵器不利乎？”
说完调转马头，一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高声吼道：“调头，迎敌！”
嗬～
三千断后的白马义从正憋着一股恶气，听得赵云的呼喝声，精神大振，纷纷调转马头来，准备迎敌。
赵云恶狠狠地吼道：“白马义从，何惧一战！就拿这群不知死活的蠢货来给老子祭枪，出一口鸟气！”
倏忽之间，那只河北骁骑，已然滚滚而来。
奔驰在最前的赫然是河北名将、袁绍的亲外甥高干。
西风烈，吹动着他胯下的骏马马鬃飞扬，高干眼中充满浓浓的战意和豪情，眼见敌军已然落荒而逃，骁骑营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文丑虽然败敌，却几乎未能有任何战果，这收割胜利果实的事情，本将自是当仁不让！

第214章 隔河相望
所谓兵败如山倒，通常来说，普通的军队一旦败退，基本就如一窝蜂似的亡命逃窜，就如玩三国群英传一般，一旦点了“全军撤退”，所有将士的士气就是为0。
可惜的是，白马义从不是普通的军队，现实的战争也不是三国群英传，更何况，公孙军严格意义上来说，根本就不叫败退，而叫战略大转移（后来公孙白为了维护他那不败的神话，也是这么无耻的说的）。
所以当高干冲到白马义从两百步之内的时候，悲剧的发现对面的白马义从正端着大黄弩在等他，回过头一看，他们跑得太快，大部队还在背后千余步之外呢。
其实，这时最好的选择就是掉头撤退，可是若就这么撤退，便会显得高干极为二逼，气势汹汹而来，连对手的毛都没挨一根便跑了。
就在高干犹豫不决的时候，两军已经奔近到一百五十步之内了，就在此时，一片箭雨从白马义从阵营之中激射而出。
咻咻咻～
数千箭齐发，数百名河北骁骑被射倒在地，其中包括高干身旁的一名百人将，就连高干本人也险些中了一箭，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从他耳旁窜过，射中后面的一名骑兵。
这一刻，高干彻底的怒了，嘶声大吼：“杀！”
在这个时候，河北骑兵已经没有退路了，唯有上前拼死一战！
这一次，白马义从没有再使用诸葛连弩，而是纷纷扬起了灌钢缳首刀，在空中掠起一片耀眼的光芒，如风一般冲了过去。
三千铁骑，指向天空的长刀压下，森森如林的锋刃，组成了天地间最锋利的一柄狂刀，挟裹着摧毁一切的气势，向着迎面扑来的河北骁骑撞去。
杀！
两军越奔越近，气势汹汹的白马义从，如一道道白色的流光一般，突了入了敌军之中。
在没有马镫的情况下，这完全不是一场同等次的战斗，而是一场赤裸裸的碾压，那片如云似雪般的幻影过处，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血雾横飞，数不清的断肢与兵器，被溅上天空。
与此同时，赵云白马如风，已然迎向了敌军之中的主将高览，眼看即将奔近，从高览的身后却窜出两员骑将，朝赵云攻杀而来。
眼见两员袁将分攻而至，赵云丝毫不惧，手中龙胆亮银枪平荡而出。
吭！吭！
两声沉闷的撞击，银枪撞中刀枪，四十七斤的重量，轻松的把敌将兵器荡开。
猿臂展动，赵云低喝一声，龙胆亮银枪反手回扫。
二将兵器被震开，不及相挡，胸口的铠甲被龙胆亮银枪硬生生的割裂，血肉之躯生生被龙胆亮银枪击中。
惨叫声中，两员袁将胸口鲜血狂喷，偌大的身躯被砸飞出去，重重的摔落于地。
赵云两招解决拦路之敌，手纵龙胆亮银枪，直取高干而去。
乱军阻挡，高干退无可退。
“赵云小贼，休得逞狂，看我不取你性命。”高干的傲气被激发，拍马舞枪，迎击而上。
龙胆亮银枪四面扫过，将那些阻路的小卒，如败絮般轰开，赵云一人一骑，如踏着鲜血铺陈的血路，如风一般扑至。
闷雷般的低啸声中，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流星一般，当头轰向高干。
高干也大喝一声，手中长枪挥出，倾尽全力的向上架去。
吭～～
激鸣声中，高干只觉雄浑的大力，如大山一般压来，手掌竟被震得发麻，双臂竟也被压弯了几分。
高干心下大惊，赵云棍上的力道，却是有增无减的压下，直压得他双臂一分分的弯下去。
惊怒之下，高干一声沙哑的嘶吼，双臂青筋暴涨，倾起全身之力，向上推起，想要将赵云的龙胆亮银枪荡了开去。
奈何头上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纹丝不动，不过高览这一用力，倒是将自己连人带马撞了回去，也算是摆脱了困境，只是身子连连晃动，差点跌落于马下。
赵云哪里肯给他喘息的机会，剑眉一横，双腿猛一夹马腹，胯下白马嘶鸣而出，一人一骑，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一般激射而出。
血雾与尘魂中，两骑轰然相撞。
巨大的金属激鸣声，如惊雷冲天而起，将左右士卒震得耳膜刺痛。
砰～
高干口吐着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跌落在地上。
赵云冷冷一笑，再次纵马奔去，就要一枪结果地上的高干。
眼看白马如龙，长枪如电，四周几名想要阻拦的骑将被赵云长枪一扫而空，奔近高干，单手持枪，那寒光闪闪的枪刃直奔高干而来，然而地上的高干却身受重伤挣扎不起。
“吾命休矣！”高干心中哀叹道，眼中露出绝望的神色，心中懊悔至极，一切都怪自己急于抢功，反而白白丢了性命。
眼看那道银光已朝他奔袭而来，就在此时，斜刺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直奔那道银光。
吭～
金铁交鸣之声大起，两件兵器剧烈的碰撞。
只听两声骏马的嘶鸣声，猝不及防之下的赵云，手上的龙胆亮银枪突然被一股巨力袭来，竟然被荡得差点脱手，胯下的照夜玉狮子也连退了几步。
因为高干在地上，赵云之所以单手持枪，是想要伸手一枪将他挑起，掠向空中，以震慑其他河北骑兵，不想河北骑兵中竟然有人力量和他不相上下，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颜良！”
抬眼看去，赵云不禁怔住了，屹立在他对面的竟然是颜良！
颜良什么时候杀出来的？！
颜良乃河北四庭柱之首，就算和文丑一起出征，也必是一颜良为主将。如今却出现在河北骁骑营之中，难不成还成了高干的手下？
不但赵云惊讶，就算是高干也是满脸震惊之色，他万万想不到，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居然是他千方百计想迫害的颜良，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身后的几名骑将急忙向前一把扶起高干。
却见颜良手中丈八钢矛一抖，厉声道：“骁骑营骑都尉颜良在此，赵云小儿，纳命来！”
赵云大笑：“好！战！”
二人纵骑轰然相撞，战成一团，转眼间已走过五六招。
矛身与枪锋飞舞开来，但见重重的寒影四射，将周遭数丈掀起狂尘，那些不幸被波及的小卒，无不被震得肢飞血溅。
阵形崩溃的河北骑兵，在白马义从的冲击下，陷入了四分五裂的境地，瓦解之势就在眼前。
颜良一枪荡开赵云的长枪，回头望了一眼亡命逃窜的高干和河北骑兵，随即又见到了已经在四五百步之外的文丑大军，再次纵马相迎，手中的钢矛与赵云碰击之后，两人错马而过。
“他们追上来了，不要再战了！”
错马之间，颜良突然对赵云低声喝了一句。
两马错身而过，等到赵云反应过来时，颜良已拨马回身而去，高声喊道：“他日再战，必分生死！”
赵云神色一呆，抬头见文丑的大军已然杀近，那如云的冲车之后，一把把大弩已然抬起，当即银枪一挥，高声吼道：“撤！”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正在狂砍乱劈的白马义从，纷纷调转马头，井然有序的撤退。
颜良回头望了望那片如同云彩一般的白影如风而去，微微点了点头。
……
章武南面地界，黑滩河。
黑滩河是漳水的一条小支流。未到春汛期间，河水处于半枯竭状态，只有三四尺深，河面宽约百余米，此刻由于枯水，水面只有五六十米宽。
然而就是这么一条小河，却成了公孙军和河北军的攻防点，两军隔河相望，分别驻扎在两岸而对峙。
交战失利的公孙军自然不敢渡河而击，但是河水虽浅，河北军若是推着冲车过河无异于找死，只能以冲车和强弩守住这边。
一时之间，谁也不敢向前，就这样守在了两岸十数日之久，两军相持不下。
……
南皮城，东南方向，旗帜遮天蔽日，兵甲森森如林，八万河北军浩浩荡荡的杀奔而来。
“袁”字大旗之下，袁绍在诸将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脸上却露出了忧色。
这一次，他几乎是倾巢而出，志在一战击溃公孙白的主力。
几个月来，他几乎是竭泽而渔式的征兵，招兵比例已经达到了三丁抽一，这对地方的生产是巨大的破坏。除了兵役，还有赋税、徭役无不是搜刮式的，如果长此下去，原本富得流油的冀州迟早变为残破之地，可是他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事实上，除了他，曹操、吕布、袁术等人也是一样，真正像公孙白那样爱惜民力的，再无他人。
一骑斥候飞马而来。
“启禀主公，文丑将军已率大军在浮阳城北以冲车阵大败公孙白。如今公孙白已退往章武境内黑滩河之北，与文丑将军隔河相持。”
袁绍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公孙白小儿，不过仰仗骑兵之利，今其骑兵之优势已破，岂敢争锋？”
说完，当即拔剑而出，怒声吼道：“杀往黑滩河！”
身后的诸将士精神大振，齐齐响应，如云的旌旗，如林的戈戟，浩浩荡荡的向北杀去。
沮授原本还想问杀敌多少，却也没机会了，只得拍马跟在袁绍的背后。

第215章 投石断流
黑滩河两岸是宽敞的河滩，水缓而浅，最深处只及马腹。公孙白、赵云、郭嘉等将，由黑滩河北岸策马而行，一边查看着地势，一边讨论破敌之策。
北岸河滩尽处是一片横亘的疏林，遥望隔开达一百多步远的西岸，太史慈沉声道：“若文丑以盾兵在前，弓弩手在后掩护而渡江，我们的兵力根本不足阻挡。”
张郃道：“这个容易，文丑不过十万大军，若趁其半渡之时，纵精骑从两翼冲之，贼军必乱而败。”
一名斥候急匆匆的飞马奔来，高声禀道：“启禀主公，袁绍亲率十万大军增援文丑，已然在百里之外。”
众将哗然大惊。
赵云倒抽一口凉气道：“如今敌军有强弩相助，骑兵优势甚微，又兵力数倍于我等，如何能抵敌？不若退回章武城。”
郭嘉摇头道：“若是退回章武城，我等便成了困兽。二十万大军围城，四周强弩环攻，到时莫说突围，守不守得住还是个问题。”
张郃望着他疑惑地问道：“难道我等必须在黑滩河与敌军二十万人一决胜负？”
郭嘉笑道：“不然，就只有再次退回易水以北，再无他法。只是若这样一路溃退，很可能被河北军乘势从东面渡过易水，进入幽州地界。”
公孙白默然不语，突然问道：“难道袁绍竟然不怕曹操爆他菊花么？”
郭嘉摇头笑道：“曹孟德岂敢轻举妄动，他西面有李傕未平，东面有青州袁尚，南面有袁术虎视眈眈，东南有吕布与袁术联盟。他说是联盟讨袁绍，其实打个青州还要权衡再三，若是我军占优，他则会趁火打劫青州，但是无论如何是不会举军往北的，因为他知道，即便与我军腹背夹攻袁绍，最后得利的还是主公，他自然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公孙白见他对曹操分析得头头是道，微微点了点头，问道：“如此说来，唯有在此地决战一途？”
郭嘉道：“正是，否则就只能全面防守。不过，全面防守未必不是好办法，如今袁绍三州之地已是一片狼藉，而主公的幽州和辽东却蒸蒸日上，假以时日，必然破袁绍易如反掌。但是，这二十万大军已是袁绍的主力大军了，一旦将其击溃，则其之兵力不足以镇守三州之地，只会顾此失彼。届时若曹操再出兵攻袭青州，令田豫和田楷等人攻袭中山国和并州，拖住袁谭，则袁绍大势已去，冀州唾手可得也！”
公孙白沉吟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道：“退个屁，就这一次给老子将袁绍打残！至于怎么打，你给老子出主意！”
郭嘉脸色微微一变，露出一副苦相，幽幽地说道：“二十万大军，正面交锋，不好打啊。二十万人，一人往河里扔一块石头，这河面就填平了。末将又不是神仙，能够撒豆成兵，呼风唤雨……”
公孙白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蓦地一把将他揪住，差点将他掀下马来，沉声喝问：“你他娘的说啥？”
郭嘉瞅着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战战兢兢地说道：“末将不是神仙……”
“前面一句！”公孙白打断他道。
“二十万人一人扔一块石头，这河面就……”
“对，就是这一句！投石断流……投鞭断流……对就是投鞭断流，老子也要给袁绍来一场淝水之战！”公孙白兴奋的舞着拳，哈哈大笑。
众将望着手舞足蹈的公孙白，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投鞭断流，那得昔日的鲜卑人才能做到吧？淝水不是在江南吗？这小主公莫非疯了不成？
公孙白笑了一阵，才发现失态了，神色一肃，对郭嘉道：“袁绍老贼，数年之间在冀州之地征了不下三十万兵力，青壮都被他抓光了，若非当年皇甫嵩留下的富得流油的底子，冀州早就赤地千里了。如今的二十万大军中，新募之兵占了一半，岂会心齐？若是如此这般……”
一席话说完，不但众心腹将领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郭嘉也心悦诚服，连连点头。
张郃微微皱起眉头道：“其他倒是好办，只是这号召力强大的内应又从何处寻得？”
话音未落，却听赵云道：“我保举一人，可做内应！”
众人齐齐将视线转向他，赵云刚要说话，却听郭嘉笑道：“必颜良也！”
赵云一愣，随即笑道：“军师大才。”
就在众人依旧一头雾水的时候，郭嘉继续说道：“上次颜良之弟被主公所救之后，被酉将军收入‘黑豹’，正好可用上。”
公孙白大笑道：“走，回营再议！”
……
朝霞满天，照耀在黑滩河面上，波光粼粼，如同一河鲜血一般。
十多名河北军将领众星拱月般在左右和后方簇拥着袁绍，袁绍身穿鎏金皮甲，披着一袭火红的大氅，端坐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沐浴在霞光之中，显露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事实上，他确实有睥睨天下的资本，四世三公的袁门之翘楚，昔日讨董十八诸侯的盟主，当是天下所望。虽然近年来，公孙白给他制造了不少麻烦，一度令他威望大减，可那不过是公孙白仰仗骑兵和弓弩之威，如今他手上也有了威力不亚于敌手而且克制骑兵的大黄弩，公孙白就不过一颗小小的绊脚石而已。
在他的身后，二十万兵马在河岸边连绵数里，再往后也是连绵数里。一眼望过去，哪一面面飘舞的旌旗布满了整个平原，如同波浪一般，而那数十万杆斜刺苍穹的戈戟，在鲜红霞光的照耀下，如同一望无际的血色海洋。
用公孙白的话来说，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只要朝对面望一眼，这仗就没法打了。
相对来说，对面的公孙军虽然也有四万之众，此刻就显得那么微小而薄弱了。
“锵”！
袁绍掣出佩剑，正指刚从东方地平线升起的朝阳，然后再往北而移，直指对面公孙白所在的大旗方向，大喝道：“我军必胜！”
众将纷纷拔出兵器，文丑更拔剑与钢枪互相敲击，发出震耳的金铁交鸣，一齐轰然应喏。
“必胜！必胜！”的呼叫，先起于护卫四方的亲兵营，接着波及整个南岸平原，数以十万计的战士高声呼应，喊叫声潮水般起伏澎湃。
“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
“必胜！必胜！”
天地之间都是河北军的喊声，再无别的声音，云霄为之崩塌，河水为之荡漾，这恐怖的呼喝声足以令一切对手为之颤栗，除了公孙白。
“卧槽，特么的想吓我一跳，比人多嗓门大是不是，早知道老子扎个几千个草人放在对面山上，让你草木皆兵。”公孙白骂骂咧咧地说道。
其实，黑滩河对岸的这座小山比起淝水对岸的八公山差了十万八千里，想要草木皆兵是不太现实的，再说公孙白有多少兵马，袁绍还是知根知底的。
对面的喊声响了许久，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袁绍冷眼望了一眼和对岸，沉声对身后的文丑道：“安排大军负土填河，三日之内将五里河床填高三尺，便可渡河了。”
“喏！”
袁绍望着河水对岸，只见一杆鲜红大旗之下，一名白袍小将正端坐在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背上，神威凛凛，不禁眼中又多了几分恨意和杀气。
他袁绍二十岁就名震天下，想不到却会屡次栽倒在这个刚刚满二十岁左右的少年手中，叫他如何不恨？
只是，这一切即将过去了，他依旧是天下所望的袁本初。
……
公孙军大帐中，公孙白正在伏案奋笔疾书，经过六七年的摸索，篆体字他基本已和简体字一样熟了，只是这笔迹嘛，却和前世差不多——不一笔一画的写的话，就比医生开的处方单还难看懂。
而郭嘉则在他身旁有一樽没一樽的喝着酒，不时的瞄着公孙白写的书信，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终于，公孙白洋洋洒洒的完成了他的大作，一副志得意满的神色，对郭嘉道：“本侯的文笔功底如何？”
郭嘉将樽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又提起酒坛倒了一樽才嘿嘿笑道：“还好，还好，主公大才……”
公孙白却脸色一变，将那酒坛猛的翻转过来，却一滴酒都没漏出来，不禁勃然大怒道：“你娘的，老子不过才给袁绍写封信，你就给老子全喝光了，老子喝什么？”
郭嘉尴尬的一笑，正要赔小心，却见管亥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主公，大事不好，敌军在负土填河。”
公孙白没好气地说道：“反正我们也要填河，就让他们填，只要稍微干扰一下就好。”
这时，身旁的郭嘉却神气起来了，怪眼一翻，恶狠狠的道：“不可，应当狠狠的放箭，射得他们血流成河，不要省箭！”
公孙白拿眼剜他，却听郭嘉满脸狰狞地说道：“只有射得狠了，敌军才误以为我们怕他们填河而不疑，而且又可因此让敌军增加伤亡，最重要的是可延长时间，便宜‘黑豹’行事。”
公孙白大拇指一竖：“这坛酒没白喝！”
转身对管亥道：“就依军师之言去办。”
“喏！”管亥慈应声道。
“慢！”
刚要出门，却听公孙白在背后叫住了他，回过头来，只见公孙白从案几上拿起那张刚刚墨水已干的宣纸，折叠了起来，塞入一个信封，封好之后，又端起案几上一个长长的木匣，对他说道：“派人将此书信和木匣转交给袁绍，就说是本侯送给他的大礼。”

第216章 决战前夕
夜色已深，颜良的大帐依旧亮着灯。
一豆灯火之下，颜良正在一边喝着闷酒，一边望着灯火出神。
那日救了高干之后，高干心中有愧，倒是在袁绍面前美言了几句，使得他的军职升为了校尉，但是很显然袁绍还是对他心存芥蒂。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自从他得知胞弟颜勇被高干调到辎重营，然后死在自己人的乱箭之下的时候，他对袁绍已经死心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只是死心那么简单，恐怕已经存了叛心，否则他当日就不会对赵云说那番莫名其妙的话了。
酒坛中最后一樽酒终于被他喝尽，他愤愤的摇了一下酒坛，叹了一口气，开始解肩膀上的披风，准备入睡。
一道黑影倏然闪入。
颜良一跃而起，腰中长剑随之呛然而出，直指来者：“何人！”
那道黑影却怔怔的站在他面前，默然不语，颜良见得那人穿的是河北军的衣甲，微微松了口气道：“你乃何人，为何不事先通报就进来？”
那人依旧望着他一动不动，身子微微颤抖。
颜良疑惑的朝他望去，待得细细一看时，不禁啊的惊叫了一声：“二弟！”
“兄长，不要惊动他人……”那人压低了声音，声音却激动得不能自已。
颜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猛的扑了过去，紧紧的抓住了那人的双臂，仔细看了许久，猛然低声哭道：“二弟，真的是你！”
两人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低声哭泣了许久。
颜良低声哭道：“天可怜见，让我等兄弟重逢，愚兄以为再也见不到二弟了……”
颜勇也泣声道：“若非代侯用仙术相救，愚弟此刻早已魂归地府了……只是若死在自己人的箭下，愚弟不甘啊……”
“代侯，代侯……我颜良又欠你一条命了……”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蓦然抬起头来，望着颜勇道，“你既已活命，却偷偷潜入，莫非已投了代侯？”
颜勇坦然迎向他的目光，正色道：“袁绍不义，而代侯对我有救命之恩，岂能不报？愚弟此次乃奉代侯之命而来，此有代侯的亲笔密函在此，请兄长过目。”
颜良默然片刻，拔出藏着密函竹筒漆封的木塞，取出密信，颜勇已退往不会露出他的影子的暗角，垂手而立。
颜良将密函凑近到灯下，展开细读。
颜良看完之后，又沉默了许久，伸手将颜勇招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我等兄弟皆欠代侯一条命，袁绍又待我等不义，愚兄也早就想反了。代侯果然料事如神，近年来袁绍横征暴敛，尤其是兵役繁重，他的二十万大军的确是人心浮动，如同一盘散沙，若是顺风顺水也就罢了，一旦稍有异动，便有可能作鸟兽散。请告诉代侯，愚兄定然依计而行，不负使命！”
两人一母同胞，颜良又是直爽性格，自然不会有变。
颜勇见事情已定，激动的抓住颜良的手道：“愚弟在代侯帐下，等着兄长的到来。”
说完刚要潜身而出，却又突然回首道：“对了，代侯还要愚弟给兄长带一句话。”
“哦？”
“代侯说，拜将封侯、加官晋爵，这些他承诺不了你，需要你自己争取，不过他能给兄长的，只有绝对的信任！”
颜良身子微微一震，激声道：“代我谢代侯！”
颜勇弯腰一拜，转身而出。
只是颜良和颜勇都不知道的是，自公孙清以后，恐怕再难有人能背叛公孙白了，对于忠诚度90以上的他自然相信，若是忠诚度在50以下，不用你背叛就会被清理了。
……
河北军营，中军大帐，灯火通明。
袁绍正与沮授、田丰、文丑和高干等将领议事，却见外面一名亲军捧着一个木盒急匆匆而入，向前拜道：“启禀主公，敌军送来一盒一书，说是公孙白转交给主公的战书。”
袁绍脸色一沉，心头猛然紧张起来。
公孙白送给他书信或者物品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从来都没有什么好东西。原本想直接扔掉的，不过这次既然指明了说是战书，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看看。
他接过那封书信，望着那信封上的一行字赫然写着“公孙白敬呈车骑将军、邺侯袁公本初亲启”，看这行字写得这么恭敬礼貌，里面的内容应该是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袁绍微微松了一口气，终于拆开了新封，细细展读。
接着他便发现自己上当了，公孙白的那副德性永远是不会改的，正是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事实上公孙白一直遗憾系统不会制造塑胶炸弹，否则给袁绍来个见光就炸，省得打得个稀里哗啦的，血流成河，才合了他的意。
只见书信的开头画了一只大大的、粗线条的乌龟，龟身的那个圆圈上赫然写着“袁绍”二字，下面写着：“狗日的袁绍，你他娘的就是一只缩头乌龟，看老子明日渡河而击，定打你个菊花残，生活不能自理，打得你老婆都不认识你。你若想活命，就将木盒中的衣物穿起来吧，或许可饶你一命！”
这是袁绍第一次见到如此平白如话的信，虽然他不知道菊花残的真正意思，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粗俗的书信，脸上当即就涨红了起来，须发皆张。
他猛地将那封书信撕成了碎片，恶狠狠地骂道：“果然是没有教养之徒，粗鲁而无礼，把那木盒打开看看！”
那名亲军只得战战兢兢的将木盒打开来，袁绍定眼一看，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那木盒内赫然放着一套女子的衣服，而且还放着不少女人的首饰，这也罢了，最可恨的是里面还放着女人的肚兜！
“砰！”
袁绍一掌拍在案几上，勃然大怒道：“公孙白小儿，你自找死，老子就让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沮授疑惑地问道：“难道公孙白小贼，写信只是为了气主公，这就显得肤浅了，难成大事。”
袁绍怒了一阵，随即又气得笑了起来道：“这小儿说要老子明天要主动渡河而击，正面攻击我军。”
沮授微微皱眉道：“公孙白小儿看似粗俗无礼，其实狡诈如狐啊，他不过四万大军，岂敢主动攻击？其中必然有诈。”
一旁的逢纪冷笑道：“公孙白不过一介勇夫，一向仰仗白马义从逞勇，明日主动出击也未必不可能。若是他不敢出击，我们就渡河而击，杀他个片甲不留！”
一旁的审配却一向和逢纪不对眼，反驳道：“公孙白一向狡诈，难道元图未曾领教过？”
逢纪正要好好和他斗嘴，却被高干打断问道：“公孙白小儿一向仰仗白马义从逞威，若是他明日真敢渡河而击，则又如何？”
袁绍冷笑道：“他若真敢渡河，就待他半渡而击，定叫他尸沉河底！”
高干大喜道：“若是那样，末将请率骁骑营为先锋，击杀此贼！”
话音未落，蓦地一阵急如骤雨般的战鼓声从对岸传来，紧接着夜空中又传来公孙军整齐的喊声：“多谢袁车骑为我等铺路，明日定取你之狗头为谢！”
袁绍大怒而起，喝道：“果真欺我无人吗，公孙白小儿！本侯一定教你后悔今晚的张狂！”
沮授慌忙起立道：“主公不要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动气，其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
公孙白率众在岸边凝望着河水对岸，身旁喊声如雷，鼓声震天，他却似乎置若罔闻，若有所思。
淝水之战在三国之后，袁绍等人自然不会知道这个典故，明日他就要将这个故事提前，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淝水之战了。
宽度在六七十米的河水将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然而变数却很多。
若是袁绍不让他渡河而击，而是要主动出击，他便输了；若是袁绍的二十万大军整体素质极高，不像后来的前秦军那样是一盘散沙，恐怕也还是他输。
不过依自己的精骑近年来对河北军的冲击的威力，虽然己方只有四万人，袁绍还真不敢小觑，若是能有机会在自己半渡而击的话，胜算将大大增加，按道理袁绍不可能不答应。
唯一的不好，就是近年来郭嘉出的鬼主意太多了，凡是事出异常，必然有诈，他要是袁绍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对郭嘉说道：“军师可有信心否？”
郭嘉笑道：“明日一战，过于关键，就连百战百胜的代侯也变得犹豫了。请主公放心，河北军中聪明人太多，不可能不占这个便宜。至于军心，就更不用担心了，如果末将没记错的话，袁绍近年来已在冀州之地强征了三十多万大军，区区一州之地竟然征讨了三十多万大军，这样强征来的士兵还有什么士气可言？明日之战，主公必胜，此战必当敲响袁绍的丧钟，直至其灭亡为止！”
公孙白哈哈大笑，轻轻的一拍他的肩膀道：“此战过后，赏你美酒百坛！”
郭嘉猥琐的一笑：“能赏点美女不？”
公孙白脸色一沉，郭嘉立即闭嘴不言。
河边的喊声依旧在继续，战鼓轰鸣，敲响了大决战的前奏。

第217章 黑滩河大战
二更时分，袁绍结束会议，返回自己寝帐。
帐外大旗杆上，悬挂着一串的红灯笼次第熄灭，只留了三盏，袁绍的亲卫百人将苏杰把灯笼高高挂起，打个呵欠，对帐外的侍卫亲兵们道：“好啦，不当值的兄弟都回去歇了吧，好好养养精神。当值的兄弟打起精神来，不要吵了主公的歇息。”
一个什长模样的河北军，看看大营内隐隐移动的火把洪流，突然凑近苏杰，涎颜笑道：“苏兄，听说明天要大决战了？”
“听你们上头的命令行事就是，问那么多干什么？主公的大帐，你岂可轻易靠近？”苏杰不耐烦地说道。
“是是是，俺这不是好奇么，知道了，知道了，小弟这就回账歇着。”那什长陪着笑脸道。
苏杰点点头，不远处几匹马因为远处军伍调动的声音有些不安，仰天嘶叫了几声，苏杰连忙赶过去，嚷道：“那边，把马匹都牵远些，明日会战，莫吵了主公歇息。”
一个年轻英俊的小校踱到那什长身边，低声道：“敌军兵力优势过大，于我军大为不利，明日会战，恐怕情况不妙，要不要到处生些是非，或者干脆把……”
那什长望了一眼大帐门口戒备森严的侍卫，微微摇头：“就凭你我这点武艺，想要除掉袁绍，那就是个笑话，反而将兄弟们都暴露了。不要总想着宰人，记住酉校尉吩咐咱们的话，一旦做了间谍，脱下这身盔甲，就不要把自己再当成一名冲锋陷阵的战士……”
那小校心领神会，应声道：“说的也是”。
这两人正是酉飞手下的黑豹卫，那什长叫黄献，这小校则叫郭续，奉酉飞之命混入河北军中，伺机而动。
黄献点点头，满意地道：“今晚你当值，竖起耳朵，张大眼睛。我回去歇着了。”
“好！”
目送黄献走开，郭续回到帐前站定，目光忽然落到了帐前矗立的帅旗旗杆上，他的双眼一亮，忽然想到了些什么。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这个奇思妙想，后来会对整场战斗发生推波助澜的效果，在公孙白对袁绍的生死之战中立下了大功。
……
“咚！咚！咚！”
战鼓声一下一下的敲响，缓慢而稳定有力。于天明前早早便已整装待发，在黑暗中候命的公孙大军，队形肃整地注入黑滩河北岸的平原地带，临滩布阵。
士气昂扬的公孙军总兵力四万余人，一万八千人为轻骑兵，其余为步兵，列成长方阵，横布岸原。一万八千精骑分为三组，左边为飞狼骑，右边为墨云骑，五千白马义从精骑居中，每名精骑都是左手执大铁盾，右手执缳首刀，以防敌军的大黄弩。其它步军则夹在骑兵之间，分前、中、后三阵，前阵以盾箭手为主，后两阵均是利于近身搏斗的手执缳首刀的精兵，可远拒近攻。不论骑士刀手，一式轻甲上阵，摆出方便渡河血战的架势。
数十枝大旗，上绣“公孙”二字，沿岸插置，随风飘扬，威风凛凛。
对岸号角声此起彼落，河北大军亦开始调动，从四周的营垒开出，在黑滩河西岸广阔的平野集结。
袁绍也是倾巢而出，骑军一万多，步兵十八万多，总兵力在公孙军五倍之上，声势浩大，军容鼎盛，前线以三万步兵为主，于离黑滩河百步许处列阵，两翼配以各五千轻骑助战，盾牌林列，加上强弩劲箭，拒钩长击，尤其是那射程达两百步的大黄弩，更为恐怖，确有足以粉碎公孙军任何渡河行动的庞大实力。
因为考虑到万一公孙白不渡河而击，则河北军便会主动出击，所以冲车阵倒是放到了后军，毕竟推着冲车实在不太适合渡河。
由于人数众多，除前方防御为主的步军布成横长阵形，后方步军是十六组形成的偃月式阵势，每组约万人，形成半月形的收缩密集队形，圆拱向着对岸，把防御线缩小，成一有机的防御体系，攻击时可以发挥包围之势。
对面的公孙军，大军前方公孙白鹤立鸡群，腰配破天宝剑，胯骑一丈高的汗血宝马，加上他那已然长到八尺三寸高的伟岸身躯，显得神威凛凛，令身后的将士情怀激烈。
一路走来，这个年纪刚刚过弱冠的少年，带着他们纵横千里，横扫北地，所向无敌。目下在战场上每一个将士，均抱有着必胜的信念。
代侯虽然年幼，却是无敌的，四世三公的袁绍又如何？即使倾全力而来，也只能饮恨疆场！
对岸一簇旌旗，在有如汪洋般的骑兵阵内缓缓移动，显示袁绍和他的亲兵亲将，正往前线推进，好看清楚北岸的局势。
公孙白终策马至北岸河原，沿河布阵的公孙军将士立即爆起呐喊和喝采声，人人高呼代侯之名，士气立即攀上巅峰。对他们来说，公孙白已不止是他们的主公，也是会只带来胜利的天神！
公孙白保持着一副从容大度的油然神态，不住向四方战士挥手致意，忽然又握拳击天，每当他偶有这个动作，均惹来更激烈的呐喊，人人如醉如痴，浑忘战场上的凶险。
对位处这边河岸的每一名公孙军战士来说，今仗绝无任何疑问是一往无前，击败敌军，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反观对岸，虽兵力远胜，却是士气低沉，特别是那些新募的百姓并，根本弄不清楚，自己为何要身在那里？为什么而战？
宽达一百多步的黑滩河，在刚升起的太阳照射下闪闪生辉，把敌对双方泾渭分明的隔开，河水默默流动，对即将发生的大战漠然不理。
忽然一阵急骤强劲的鼓声轰天响起，原来公孙白一众已抵岸缘，遥观敌阵。
高踞马上的袁绍在文丑、沮授、高干诸将簇拥下，来到箭盾步兵阵的后方，朝对岸瞧去，目光落在白衣如雪的公孙白身上，似看不到其它任何人般，双目杀机大盛，恨不得一口将他吞掉。
长风刮过大地，袁绍等身后的无数枝大旗随风猎猎作响。
袁绍指着公孙白恶狠狠的冷笑道：“不知死活的小儿，就凭他现下的区区四万大军，竟敢如此嚣张，我要教他个尸葬黑滩河。”
身后的沮授见对岸的公孙白身后将士士气如虹，尤其是那神威凛凛的白马义从，简直如天兵天将一般。很想提醒袁绍勿要轻敌，不过，这时却不是适宜的时候，一不小心便成了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只好婉转的道：“公孙白确没有足够实力渡河攻我，我们只须保持队列向前推进，此仗必胜无疑。”
身后的田丰同意点头，随声附和。
高干却狞笑道：“若公孙白敢挥军渡河，我们可待其渡河途中，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再吃他尾巴攻往对岸，保证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田丰皱眉道：“公孙白若愚蠢至此，岂会有今日之势？”
那边岸沿的公孙白，正全神留意袁绍及身后将士的动静，身后的郭嘉皱眉道：“袁绍若真将队列整顿齐整了，再突然主动出击，恐怕就会大势已去，此战必败，主公还请趁早用计。”
二十万大军想要整军哪有那么快，不过公孙白倒也不敢造次，点了点头，忽然大喝道：“击鼓三通！”
咚咚咚～
布在岸边的鼓手闻言，立即鼓声雷动，三通鼓响后，倏地静下来。
两岸鸦雀无声，唯只河水流动的声音和此起彼落的战马嘶鸣。
就在鼓声刚歇的一刻，公孙白大喝过去道：“袁绍，你敢否与我决一死战！”
配合刚敛歇的鼓响，他这一句话不但威风八面，更是霸气十足。
果然，对岸袁绍勃然大怒，却不怒反笑，大笑道：“公孙白小儿，大言不惭，若我堂堂车骑将军欠此胆量，今天就不会与你对阵于此，识趣的立即下跪投降，我或许可保你一个全尸，还给你一块埋骨之地，否则必将你碎尸万段，撒入河中喂鱼！”
公孙军方，立时自发的爆出一阵哄笑，嘲弄袁绍在近年来屡次惨吃败仗、损兵折将的情况下，仍敢说出这番话来，简直是大言不惭。
公孙白摇头失笑，喝道：“休说废话，袁绍你仍未答我刚才的问题，就是你敢否与我决一死战？”
袁绍给气得两眼凶光四射，公孙白当众直呼其名，左一句袁绍，右一句袁绍，毫不尊重他，更一副不把他放在眼内的神态语气，此可忍孰不可忍，怒笑道：“谁在说废话，够胆便放马过来，我要你填尸黑滩河。”
公孙白好整以暇道：“袁绍，你若有心决一死战，何不全军后退百步，让我们渡河较量，以决胜负。若乏此胆量，袁绍你不如返回邺城，备好棺木，安排后事！”
公孙军听他说得有趣，二度发出哄笑。
笑声传入袁绍耳内，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公孙白的声音又传过来道：“若稍退师，令将士周旋，我与你决一死战，一了你我两家的恩怨，如何？”
袁绍盯着对岸的公孙白，沉声道：“此子是否不知死活！”
沮授讶道：“照道理，公孙白该不会是如此有勇无谋之徒。”
田丰也道：“其中可能有诈，请主公三思。”
这两人倒是聪明的紧，可惜正如郭嘉所言，河北军中聪明人太多了。
一向与两人不和的逢纪冷哼道：“有黑滩河阻隔，他要全军涉水过来，我等则趁其半渡而击之，弓弩齐发，二十万大军齐攻，公孙白就算是神仙也回天乏术。”
高干也狠狠道：“末将以为，公孙白确是一心希望渡河作战，是因其一向凭着骑兵纵横北地，嚣张惯了，今见我军我冲车阵在前，又将河面已铺浅，正好纵骑冲来。”
袁绍深吸一口气，暗下决心，道：“公孙白能在本侯手心翻出甚幺花样来呢？现在两军对垒，清楚分明，当他渡河大半之时，我们举军全力击之，先以弩箭手临岸长距劲射，待敌溃退，再以大军围杀，此战可获全胜。”
沮授仍旧不安地说道：“大军实宜进不宜退，还请主公三思。”
袁绍长长呼出一口气，断言道：“若我军主动攻击，他们骑兵马快，据我所知就连他们的辎重营也是驮马数千，如何追得上？若是他们再往后退到易水边，则攻之不易，成了僵局。若依本侯之计，待其渡河时迎头痛击，一举击溃其主力，则幽州之地，乃至辽东，将是本侯囊中之物。”
沮授听他说得也有道理，要是公孙白退过了易水再据守，袁绍就只能望河兴叹，只好不再做声。
袁绍说罢大喝过去道：“公孙白小儿听着，我们便后退百步，尔等须立即过河，决一死战，勿要出尔反尔。”
接着发下后撤百步的命令。

第218章 兵败如山倒
眼见敌军果然撤退，公孙白终于松了一口气，向身后的诸将笑道：“袁绍果然不负众望，哈哈！”
这一战的关键，就在于袁绍是否愿意退兵！
袁绍并不知道，他这一退意味着什么，而公孙白和郭嘉却知道，袁绍这一退，这场持续几年的公孙氏和袁氏的大战，终于要缓缓的进入尾声了。
公孙白肯孤注一掷，投入全力求取一战功成，是因为历史上有人这么试过；袁绍所以肯“小退师”，是要趁己军渡河欲速不能的当儿，回师痛击。
像袁绍方面多达二十万以上之众的军队，等若一头臃肿不堪、脑袋难以指挥四肢的庞大怪物，不要说后退百步，后退任何一步均牵涉到二十多万人，一动无有不动，其乱势可想而知。
兼且敌阵采取偃月式的密集守势，防守上固是无懈可击，进攻亦可井然有序，可是若掉头往后走，不但协调困难，且会把原先紧密的阵式系统拉松破坏。
袁绍方面当然不会这幺想，会以为公孙白待他们重新布好阵势，才渡河决战。
现在主动已绝对地掌握在公孙白手上，公孙白有信心他会在最适当的时刻，下达渡河进攻的命令，而且他的一万八千精骑，能够以闪电的速度击溃二十万乱军。
公孙白凝望敌阵，敌军号角高鸣，敌人大后方的骑兵队开始后撤，由于敌方人多，最远的三支部队离前线足有一里之遥，因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和袁绍的对话，接到后撤百步的命令，肯定上上下下摸不着头脑，心生疑惑。
对岸的文丑此时离开大旗在处的袁绍，率领十多名亲兵驰往最前线，来回飞驰，大声吩咐前线由颜良指挥的三万盾箭手固守原地，直至他发下命令，始可后撤。
颜良则神情肃穆，默然不语，可以想象他心情的紧张。
此时敌人整个大后方均开始掉转马头往后撤退，动势蔓延至中军，原先固若金汤的阵势，已烟消云散。
赵云紧张至气也透不过来，急喘两口气道：“何时进攻？”
公孙白油然道：“当袁绍主旗移动，就是我们挥军渡河，克敌制胜的一刻。”
张郃瞧着文丑从前线另一边飞驰回来，与亲兵勒马敌阵最前方处，离颜良只有十多步的距离，正虎视眈眈的目注己方，担心道：“若对方盾箭手仍固守前线，以敌军的大黄弩之强，我们恐怕无法突破他们的防线，纵使成功渡河，恐怕也要损失惨重。”
公孙白淡淡道：“敌方在重整阵势前，军心已乱，兼我方马快，百步之地瞬即到达，他们有大黄弩，我们也有，我们的骑兵居高临下，可以压制住他们，其盾箭手既缺后方支持，一冲可破，败势一成，对方将回天乏术。只要有颜良在，敌军必败！”
赵云道：“袁绍动了！”
公孙白亦看到袁绍的大旗移动，两旁的骑兵队左右夹护，掉头后撤。
整个前线也移动起来，包括左右翼的骑兵队，袁绍花费了半个时辰排列好的队列瞬间大乱。
三万盾箭手与文丑、颜良仍留守前线，摆明到一切妥当，方肯后撤。在这样的情况下，步兵当然比骑兵灵活。
公孙白大喝道：“击鼓！”
咚咚咚～
布在前方的数十面大鼓，在数十力士鼓锤齐下，节奏如一，檑鼓声立时震天响起，传遍战场每一角落。
敌队中包括袁绍等在内大部份人，均给鼓声吓了一跳，纷纷回头望来，更有以百计战马吃惊跳蹄，情况转趋混乱。
“杀”！
公孙白一扬手中的游龙枪，枪刃在阳光下闪闪生辉，高叫道：“儿郎们，随我杀敌取胜。”
“杀！”
话音未落，赵云一马当先，领头冲落黑滩河，踏着河内的低浅的河床，往对岸杀去，身后的白马义从精骑，一手提着缳首刀，一手举着大盾，齐声发喊，随他冲入河水。
太史慈和管亥率领左右翼的两队骑兵，亦毫不犹豫冲落河水，像两条怒龙般涉水而去。
敌方后撤的大军一时失去方寸，不知应掉头迎敌还是继续后撤，袁绍也忽然失去指挥权，皆因号角声全被敌人的鼓声掩盖。
一时蹄声轰隆震耳，河水激溅，文丑虽大声呼喊箭手弯弓搭箭迎敌，可是他的喊叫只变成鼓涛中微弱的呼声。
河北军兵军心已乱！
当公孙军的轻骑兵分三路渡河，由于河道低陷下去，河北军前线布防的盾箭手又离岸达百步，其角度只能看到敌人的头盔，瞄准不易，兼之鼓声震耳，一时乱了方寸，只有部份人盲目发箭，均给敌人高举的盾牌阻挡。
文丑居于马上，眼见敌军已如同怒潮一般汹涌而来，而己方的后军却乱了阵型，大叫不妙下，举起长枪，高喊前进，却给鼓声把他的呼喊完全盖过去。转呼放箭时，以百计的劲箭，已像暴雨般从河上射过来，投往己阵，登时射倒数十人，坚固的前阵立即乱起来。
赵云一马当先，跃上岸沿，大叫道：“袁绍败了！”
要知前线河北军离岸只有百步，以骑兵的速度，眨眼工夫便可街入阵内，秦兵顶多只能多射上两箭。
赵云的出现，惹得人人往他发射，岂知公孙白左盾右剑，盾护马剑护人，就那幺把箭矢挡格拨开，威风至极点。
三路骑兵同时街上黑滩河南岸，如狼似虎的往敌阵杀去。
正撤退的河北军乱了阵脚，部份掉头迎战，部份仍继续退走，你撞我，我阻你，形势混乱不堪。
袁绍和一众将领见对方来得这幺快，也知中计，慌忙勒转马头，喝令四周手下回身反击，可惜已阵不成阵，队不成队，形成更大的混乱。空有二十多万大军，却无法发挥应有以众凌寡的威力。
最前方的文丑见势不妙，大喝道：“拔出兵刃，准备迎战。”
众步兵眼见威震北地的白马义从来势汹汹，双眼凌乱在那片如云似雪的幻影之中，正不知该奋战还是后撤之时，颜良见是时机，也大嚷道：“大军已败，速速撤退！”
说完领着手下亲兵亲将，掉头便走。
要知道颜良虽然被贬，但是在河北军中的声望几乎是无人可及，左右的河北军哪知发生甚幺事，眼见颜良掉头便走，立即跟随，前阵登时露出个大缺口，牵一发而动全身下，整个前阵乱上加乱。
文丑见状怎还不知颜良是叛徒奸细，猛然取弓在手，迅速搭箭上弦，对准颜良的后背就要激射而去，然而就在正要松弦那一刹那，却突然迟疑了一下，那张三石大弓终究是抬高了几分，射向高空。
多年的义兄弟，他终究是下不去手……
“飕”的一声，一根劲箭从敌方处射来，射入文丑的左肩，痛得他长弓脱手，扭头瞧去，见赵云正朝自己冲来，手上长弓重挂回马侧，他便已晓得不但输掉此仗，河北军也完蛋了。
文丑长叹一声，调转马头，跟上哄乱的大军。
前线众兵见颜良不断大嚷“大军已败”，敌人又已杀至近前，登时抛弓弃刃，往西四散奔逃，把要回头还击的大军冲个分崩离散，肢离破碎，溃不成军。
后军的袁绍怒不可遏，大声疾呼道：“进攻，全体进攻，斩杀贼寇者重重有赏！”
说完胀着一张羞红如鸡血的面孔，提马冲了上去，气喘吁吁地扛着大旗刚跑回还没顾上喘口气的旗手闻听主帅下令，连忙张开大旗，旋展挥动，号令三军进攻，然后撒开两条腿追在袁绍的马屁股后面又向前跑去。
“兄弟，我帮你扛一会儿！”
郭续向那旗手笑笑，不待回答，便挂好佩刀，从那旗手手中抢过了帅旗。
“多谢，俊弘兄弟，你……你不懂旗语，紧跟着我，主公有令颁下时，得随时昭示三军。”
“好！”郭续笑眯眯地应了一声，扛起大旗就跑。昨夜，他就对这杆大旗做了手脚，现在要做的只是让那动过手脚的地方作而已，奔跑间，他已不着痕迹地解去了旗杆上动过手脚的铜束箍。
“高干、马延率骑兵堵截敌军左翼骑兵！蒋奇、韩吕子摆冲车阵，卡住敌军中路！李孚、晆元进率弓弩手射住敌军右翼！其余诸将，立即整顿队列，随我杀敌！”
袁绍怒不可遏地下令。
那旗手听得袁绍吩咐，立即自郭续手中抢过大旗挥舞起来，大旗猎猎，迎风凛凛，河北军各营旗手号兵正盯着来自中军的旗语，那“袁”字帅旗“咔嚓”一声，断了！
大旗断的很缺德，紧贴着旗帜根儿断的，它要是只断一小截，再把它竖起来也就是了，可它断成这么短的一截，举起来还有谁看得到？
河北军各营旗手都看呆了，帅旗放倒是什么意思？
一是投降，二是主帅战死！
主公此际是不可能投降的啊，那就是……主帅战死了！
这也不无可能，流矢漫天飞舞，主帅也没有满天神佛庇佑，若是不巧中上一箭……
又等片刻，主帅营中还是没有竖起帅旗，各营旗手齐齐郁闷，不知所措。二十万大军，喊破喉咙也不可能听得到，全靠旗语相通。
其实也不用他们打旗语了，别的旗语可能比较复杂，一般的士兵看不懂，可是帅旗放倒，谁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河北军登时一阵喧哗，数十万大军，哪怕只是一人倒吸一口冷气，汇合起来都是惊天动地的一声霹雳。
一路狂喊“我军败了”的颜良，正率着一干盾箭手亡命逃窜，忽听前面营中一片异动，定晴看去，袁绍的大旗不见了，颜良先是微微一呆，随即便知机不可失，立即纵声大呼道：“主公战死，我军大败，我军大败！”
原本溃乱的河北军，见己方军马不明不白的溃退，正猜疑和慌乱之间，本来人心就是极不稳定的时候，前头的军马一听得颜良那暴雷般的大喝，登时便有胆气泄丧者掉头逃去。这种事是会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的，虽然河北军各部将领反应迅，拿逃兵开刀，迅斩杀多人，制止了全军蠢动，但是那天下无双的白马义从，和另外两只幽州精骑，已然如同一头头猛兽一般，汹涌而来。
在这样的混乱场面之下，纵然有二十万步卒，一群乌和之中又怎抵敌得住近两万骑兵的轰然冲击？
河北军原本就新募的百姓占了大半，在慌乱之中全无斗志，一被冲垮，本来就有的逃意顿时化作了行动，这一败，如泰山之崩，任谁也休想阻止了。

第219章 大势已定
回头欲要迎敌的袁绍看得睚毗欲裂，不顾左右劝阻，硬要拼命，可是其亲兵团却被败退回来的步兵所阻，欲进难前。
沮授等人眼见赵云的白马义从正朝着他们中军杀来，知败势已成，孙子下凡也回天乏力，死命扯着袁绍马缰，大叫道：“主公速退！”
袁绍双目通红，面如死灰，呆呆傻傻的望着他的二十万大军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不禁绝望得发狂。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他将整个冀州的青壮几乎都抓来了，最终却还是无法摆脱逢公孙白必败的局面，这一战，意味着他的大势已去，此后将完全处于劣势。
“活捉袁乌龟！”
“活捉袁乌龟！”
“活捉袁乌龟！”
近两万精骑汹涌而来，喊声如雷，大旗之下，一名胯骑汗血宝马的白袍少年，正在大声吆喝着朝他奔来。
刹那间，他眼前浮现着浑身是血的袁昱、中毒吐血身亡的袁雪、被阉割和砍头的袁熙，还有公孙白带给他的无数次的耻辱……
噗～
袁绍只觉心头气血上涌，喉头一甜，猛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头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扑倒在马背上。
身旁的沮授无暇检视他伤势，扯着他战马往浮阳城方向驰去，一众大将亲兵，忙护持在他左右，同往浮阳逃去。
河北军终告全面溃败。
“缴械不杀！”
随着身后的公孙军气壮山河的呼喝声，无数河北军纷纷扔下兵器，举起双手投降，跪倒了一地。
公孙军马蹄过处，尽见束手就降者，这些就降者甚至延缓了追袭者的退路，因为战前公孙白就有令，这些河北军很多都是被逼而来的，一律不得斩杀俘虏。好好的一个膏腴之地的冀州，已被袁绍弄得民不聊生，他必须好好的保护好冀州，不能让他弄得残破不堪，因为这是他的冀州。
眼见河北军兵败如山倒，投降者、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乱军之中的颜良早已停止了呼喝，而是四处搜寻目标。
很快，他就发现了敌群之中河北骁骑营，虽然因乱军的羁绊阻挡了速度，但是一阵横冲乱撞之后已然奔驰在乱军的最前面。
骑兵队最前面的“高”字大旗下，一人身穿鱼鳞铁甲，披一袭红色大氅，胯下的骏马明显高出身后的骑兵一头，正是高干。
颜良眼中厉色一闪，眼中的仇恨如同怒焰一般熊熊而起，蓦地一提缰绳，大声吆喝着“让开”，从乱军丛中直追高干而去。
大仇当前，颜良已然顾不得怜惜挡路的河北军，手中的马鞭噼里啪啦的甩得脆响，惊得那些溃逃的乱军纷纷让路，只见黑鬃马如同闪电一般，朝河北骁骑营疾奔而去。
那些溃逃的河北骑兵逐渐已甩开后面的步卒，但是由于这一战虽然败得莫名其妙，但是由于场面太乱，这些河北骑兵甚至还不知道颜良已然叛变，眼见颜良逐渐奔近了过来，那些骑兵浑然不知这位昔日的河北第一将已然成为叛徒，追上来就是为了击杀他们的主将，有的人甚至还恭敬的向颜良打了招呼，毕竟骁骑营是颜良一手带起来的。
颜良微微一点头，在骑兵群中疾奔而去，眼见就要追上高干，便高声喊道：“高将军，请留步！”
可怜高干还不知就里，听见颜良这个救命恩人的喊声，蓦然回过头来，露出惊喜之色道：“幸得彦良君无恙！”
说话间，颜良已然奔到他的马前，眼中的战意熊熊燃烧而起，脸露狰狞之色，笑道：“颜某无恙，高干你这小贼的命却要不保了！”
不等说完，一夹马腹，黑鬃马怒蹄而起，手中的丈八钢矛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一般，直取高干的咽喉。
高干万万没想到这个救了他一命的恩公，却会突然来取他性命，猝不及防之下，急忙往旁一闪，谁知那钢矛似乎预料到他会躲闪似的，半途中突然往下一撩，便已刺中他身上的铠甲，钢矛破甲而入，透穿了他的胸膛。
噗！
高干口中鲜血狂喷，紧接着身子便腾空而起，被颜朗的钢矛挑在空中，血雨喷洒，朦胧中听颜良骂道“你屡次害我，又害我兄弟，岂能容你”，便脑袋一歪，就此毙命。
颜良手中钢矛一抖，便将高干的尸首甩落在地，接着跳下马来，拔出腰中的佩剑，一剑割了高干的人头提在手上。
然后又跃回马背，高声喊道：“袁绍辱我，颜某今已投了代侯，你等可随颜某共同效力于代侯，也可自行逃命，颜某绝不阻挡！”
那些河北骑兵大部分都是跟随颜良多年的，眼见河北军大势已去，主将又被杀，纷纷高声喊道：“愿跟随颜将军左右！”
纵有部分心中犹豫的，也只得随了大流。
公孙白和赵云率着众白马义从已翩然而来，远远的见到了颜良，急忙翻身下马，直奔颜良而来。
颜良突见公孙白下马徒步奔来，先是一愣，随即也翻身下马，迎了上去，眼看就要奔到跟前，急忙弯腰一拜：“降将颜良，拜见代侯！”
公孙白一把向前紧紧的抓住了他的双臂，哈哈笑道：“此番若非颜将军，安得此大胜！”
颜良刚要客气一番，却听公孙白背后传来一声大笑道：“老颜，你总算来了！”
颜良一见此人，脸色立刻变了，刷的拔剑而出指着那人喝道：“好你个赵子龙，屡次欺我。来来，再来大战一番，且看能否吃定颜某。”
赵云嘿嘿笑道：“颜将军不必动怒，赵云若非取巧，恐怕三百合都没问题，幸得今已并肩而战，此取巧之法，自然会予以相告。”
颜良神色大喜，急忙向前恭恭敬敬一揖道：“如此甚好，我说子龙为何武技突然大增，颜某竟然斗不过五十合，原来有取巧之法，若得传授，颜某便尊你为兄长！”
……
大战终于进入了尾声，黑滩河之战以河北军惨败而告终，黑滩河南岸，到处是断戟、鲜血和尸骸，这一战袁绍的二十万大军几乎丧失殆尽，其中逃散六万多人，俘虏十万多人，自相践踏和被斩杀的两万多人，真正护送袁绍退往南皮城的，竟然不过万余人。这样一来，公孙白的兵甲币又到了16万多。
四万多公孙军正在收拾残局，赵云、太史慈和管亥三人率着各自的下属正在处理俘虏和敌人伤亡者，张郃率着一干太平军正在收缴敌人遗下的战马、兵矢和粮草物资。
公孙白端坐在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背上，望着凄凉而惨烈的战场，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却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乱世，原本就是如此，战争从来就是残酷的，不是杀人，就是被杀，主公不必内疚。所谓先破后立，冀州原本为中原膏腴之地，只要主公占了冀州之后，仿效辽东之地治理，百姓会感激主公的。”
身后的郭嘉微微地叹道。
公孙白默然不语，却听郭嘉又道：“主公之计，果然高明。这一战袁绍主力尽失，幽州之地的河北军已不过三四万人且四处分散，主公只需请平难中郎将和北面诸将牵制和堵截并州袁谭和淳于琼等人，再请曹孟德进攻青州的袁尚，便可敲响袁绍的丧钟，轻取冀州了。”
冀州之战，终于要告一段落了，公孙白和袁绍的恩怨，也该是一个了结的时候了……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声道：“请奉孝为我草拟书信，急传北面诸将和曹孟德，待打扫完战场，便全力攻袭南皮城。”
……
昌邑城，兖州治所。
一骑箭矢般冲过北门，急起急落的马蹄朝司空府疾驰而去。
只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儿，便知他们是从长途奔袭而来，中途多次换马。把守关防的卫士知有天大要事，那敢拦截。
司空府，此时一个身着三公冕服的官员正和荀彧在后花园下围棋，两人正杀得难舍难分，荀彧似乎稍稍占了上风。
那着三公冕服者身材不高，一米六左右，细眼长须，单看长相的确很平凡，如果不是那双炯炯的眼神和傲然不凡的神态，放在人群里的确很难找出来。不比关羽、赵云那种古人中的巨无霸，放在哪里都是鹤立鸡群，一目了然。
然而就是此人在历史上成为三国第一诸侯，横扫黄河以北，若不是赤壁之战阴沟翻船，恐怕不用到西晋就一统天下了，此人便是曹操。
由于曹操接受了荀彧的迎汉天子刘协的建议，而且此时的曹操尚未显露野心，对刘协也是毕恭毕敬，故此时的荀彧与曹操正处于蜜月时期，也是曹操的首席谋士。
曹操望着棋盘上的局势，眉头紧蹙，很显然已经败了，索性将棋一推，问道：“袁绍与公孙白在黑滩河对峙多久了？”
荀彧道：“今已七日，末将已派数路斥候前往打探，一有消息便会飞马加急前来禀报。”
曹操微微蹙眉道：“听闻公孙白被文丑十万大军所败，不得不退守黑滩河，如今袁绍又率十万大军增援，二十万对四万，又有强弩克制骑兵，恐怕公孙白只得退守幽州了，如此则青州之地要想拿下，恐怕难了。”
荀彧叹道：“从短期来看，公孙白若败了袁绍，则袁绍便将处于守势，则主公不必在担心北面，可率军取了青州，避免了兖州四战之地的局面。可是下官却总觉得，公孙白胜了未必是好事。”
曹操神色一怔，疑惑地问道：“文若何出此言？”
荀彧叹道：“袁绍不过一犬耳，公孙白却是一虎。恶犬再强终究易打，公孙白这只初生的猛虎不但此刻悍不可挡，将来更是难擒呐，恐怕终究会成为汉室之祸……”
曹操神色一惊道：“公孙白年纪不过弱冠，竟然如此令文若忌惮？”
话犹未已，夏侯惇已领着那斥候扑将入来，后面还跟着数名曹营猛将如夏侯渊、曹洪、曹仁、乐进等人。
那斥候奔往曹操身旁，急声禀道：“禀报主公，公孙白今早与袁绍二十五万大军隔江对阵，公孙白亲率精骑，渡江进击，河北军大败，袁绍之众奔溃，投降者、被斩杀者或自相践踏而死者不可胜计。现今公孙白率骑追击袁绍，直奔南皮城去。”
曹操神情静如止水，眼中却露出惊骇的神色，手中想捏着一颗棋子把玩，却跌落了好几次。
终于，他把手上黑子按落棋盘，轻松地笑道：“该我们取青州了！”
说完，当即发号施令、调兵遣将，令夏侯惇率五万大军攻袭青州，乐进、李典、于禁、李典相从，曹仁、曹洪率一万大军驻扎在兖州和徐州相接一带，防止吕布攻袭。夏侯渊率一万大军守住豫州北部一带，刘备、关羽和张飞相从。
等到计议已定，诸将领命而去，曹操才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喃喃自语道：“公孙白，公孙白……难道曹某日后的真正敌手，竟然是一介乳臭未干的庶子？”

第220章 袁绍跑了
南皮城，北门。
田丰手扶垛堞而立，目光如刃，冷冷的注视着正前方。
那一面“袁”字的大旗虽仍在傲然的飞扬，但城头上下不过三四千人，四门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余人，声势较往昔动不动就数万之众甚至上十万之众，明显显得单薄多了。
一条粗长的黑线从地平线下升起，数不清的旗帜，如云帆一般招展。
黑线徐徐逼近，不多时间，田丰便看清了那支军队的全貌。
那里一道横亘数百丈的庞大军阵，密密麻麻的人头和翻飞的旗帜，铺天盖地一般，森林的铁甲和长刀反射着阳光，几欲将苍穹映寒。
轰隆隆～
那无尽的奔马汹涌而来，上十万只马蹄重重的叩击着地面，如同成千上万匹打鼓同时在擂动一般，整个天地之间都是激烈的马蹄声，那纷扬的尘土如同沙尘暴将起一般。
一眼望去，这座庞大的马军，几乎如黄河决堤的惊涛巨浪，滚滚而来，而南皮城似乎如同洪流中的一座孤岛，随时要被淹没。
中央处，那一面“公孙”字的大旗，正耀武扬威的飘扬。
大旗之下，公孙白白衣如雪，红马如火，翩然而来，脸上尽显志得意满之色。
两万多的铁骑缓缓的在城门下两百多步之外停下，公孙白在赵云、太史慈和颜良等人的簇拥下，昂然奔往城下。
黑滩河一战之后，他讲四千余名河北骁骑被编入飞狼骑，而颜良也被他任命为飞狼骑校尉，管亥则回归墨云骑与太史慈继续搭伙。至于十万俘虏，则交给了张郃处理，暂时编入太平军。因为这十万兵马虽然战斗力不强，却暂时是不能遣散的，否则可能一旦回归地方有可能重新被强制征入河北军，且也不能遣往幽州或辽东，因为冀州之地的劳动力已然锐减，他需要这十万青壮来发展冀州。
兵贵神速，他知道袁绍被他气得吐血一事，在城中休养，索性率两万多骑兵疾奔而来，突袭南皮城，不让袁绍及他的残部逃脱，让张郃率着十二万大军在后面跟来。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他和袁绍的生死恩怨也该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城头上，田丰神色肃然的望着城下的敌军，这是他们第一次遇到敌军的兵力高于自己的情况，尤其是那两万多精骑散发的滔天战意，更是令城头上的将士为之胆寒。
“不要慌，老子就不信公孙白会用骑兵搭云梯攻城！”田丰怒声吼道。
田丰的想法是对的，训练一个骑兵不容易，尤其是白马义从和墨云骑，更是公孙白的心头宝贝，绝不会糟蹋在攻城之上。事实上公孙白的目的只是为了将袁绍困住在城内，不让他得以机会逃脱。
眼见城头上的士兵逐渐安定了下来，田丰心头稍安，却听城楼下传来一声暴喝：“袁绍何在，速速传他出来答话！”
田丰冷冷一笑道：“袁公乃车骑将军，官阶远甚于代侯，岂敢直呼其名？”
“此人乃冀州别驾田丰，字元皓，性格刚烈，倒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身后的颜良低声说道。
公孙白眼中一亮，急忙查询此人的属性。
“田丰，统率58，武力35，智力92，政治90，对袁绍忠诚度75，健康值87。”
卧槽，又一个属性双百的，公孙白心中微微激动起来，急忙露出一副和善的神色，对着田丰一拱手，恭恭敬敬地说道：“直呼其名的确有点过分了，田别驾，请问姓袁的那狗贼何在，传他出来答本侯话！”
田丰一双怪眼一翻，怒声吼道：“放箭！”
咻咻咻～
城头上弩箭激射如雨，公孙白等人早已有准备，齐齐提起一人多高的大铁盾抵挡来箭，那箭射在大铁盾之上如同敲锣一般响个不停，却听城头上田丰喊道：“我主乃千金之躯，岂容你等侮辱！”
公孙白怒道：“难道袁绍竟然是缩头乌龟么，不敢出来一见？”
城头上田丰也怒吼道：“我主身体稍有不适，否则必然……放箭！”
又是一轮弩箭。
卧槽，这家伙果然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放箭的，不过听起来袁绍果然是被自己气得吐血了，在城中休养，公孙白不再和田丰纠缠，率众将急忙退下，然后喝令赵云、太史慈和颜良等人各率部曲，堵住南皮城各门，不让袁绍突围而出。
……
一连数日的平静，让南皮城的将士甚至以为公孙军只是围而不攻，想要将他们困死在城内，然而城内却积累了数十万斛粮食，吃个半年是没问题的，所以城内的将士在接下来的日子稍显松懈了下来。
东方的第一缕晨曦照耀在南皮城头，一名守将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懒腰，坚守了一夜，该是换岗的时候了，所以显得特别的舒展。
就在朝着东面展露四分之一的红日深深地吸了口气的时候，突然他的脸色变了。
除了那道鲜红的阳光，入目之处，尽是乌云蔽天，城楼下竟然是密密麻麻地人头和甲衣，将整个北门四周都天塞了，一直延展到了天边，又向东门和西门延展而去，竟然一眼望不到边。
一夜之间，敌军竟然增援了，光是北门，就不下五万兵马！
呜呜呜～
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在城头上响起，瞬间席卷了整个北门，然而就在此时从东门和西门方向也同样传来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也就是东面和西面的守军同样遇到了强敌，需要支援！
急匆匆而来的田丰，奔上了公孙军主力所在的北门，眉头微蹙的望着城下，心头一阵悲凉。
那城楼下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的敌军，八成都是昔日的河北军，如今却成了敌对双方，恐怕城楼上的很多守军都有亲兄弟在城下。
大旗之下，公孙白扫视着眼前，但见刀枪刀林，战甲耀眼，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铺天盖地一般，气势何其之浩荡。
十余万将士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一声下令。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城头的田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头对诸将道：“记得给老子生擒田丰，不得伤他一根毫毛。”
“喏！”
公孙白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望着四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部曲，这是他第一次用如此的优势兵力来攻城，心中豪气大增，高声吼道：“张郃何在？”
“末将在！”
“出动弩营，给本侯先吓吓这群孙子！”
“喏！”
只见帅旗舞动，接着令旗招展，层层传递，前军正中的公孙军突然如同波涛一般翻滚起来，紧接着最见面的公孙军如同退潮一般向两边撤去，接着成千上万的手持大黄弩的弩兵整齐的从队列正中涌出，随着如雷的脚步声，快速的奔向城门之下，在一百五十步之外才缓缓的停了下来。
如雪的甲衣，如林的弩箭，肃杀之气，直冲城头上空。
只见张郃端坐在宝马之上，手中的长刀在朝阳之下闪耀着鲜红的光芒，然后狠狠得一挥。
“风，风，风，大风，大风，大风……”
身后响起了整齐而雄浑的喊声，如同大海呼啸一般，整个天地之间都是“风风风”的回音，激荡着云霄。
随着那激荡而起的喊声，一枝枝弩箭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城头呼啸而去。
刹那之间，城头上空，再也听不到别的额声音，只有那咻咻的箭镞破空之声，再也看不到天空的颜色，只有那密密麻麻地箭雨倾泻而下。
“快躲！”
城楼上的守军急忙低下头来，躲在垛堞之下，举着大盾，躲避着箭雨。
眼见城头上大乱，公孙白手中长枪一举，怒声吼道：“攻！”
“攻——”左右几百名侍卫亲兵，齐声大吼，声如惊雷，遍传四野。
顷刻间，十万大军跟着一齐大叫声来。
杀声震天，这狂怒的吼声，隆隆如天崩地裂一般，又如千万的野兽在咆哮，令城头的敌军为之色变。
士气已足，公孙白长刀一指，冷冷道：“诸军出击，给本侯拿下城头。”
命令下达，数百面将旗迎风而动，战鼓之声冲天而起。
张郃、赵云、颜良、太史慈等一个个善于攻城拔寨的猛将，尽皆挥军而出。
震天的鼓声中，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诸般兵种结成的十余个方阵，向着敌营缓缓的推进而去。
吼吼吼～
在大军丛中，无数的将士大声呼喝着，拉动着云梯车和投石车，望城楼下疾奔而来。
转眼间，近五万人的陷阵军团，已逼近至城楼百余步外。
相隔百余步，万鸟振翅的嗡鸣之声，再次骤然而起，号角和鼓声，天地间所有的声音，统统都在瞬间被淹没在尖锐的箭矢破空声中。
城楼上的守军尽皆变色，敌军的兵力是他们的十数倍，而且器械精良，士气爆棚，无论如何都是绝无可能守得住的，甚至可能连一个时辰都守不住，这是一场绝望的战斗。
城楼下的众将士很显然也知道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个个奋勇上前，恨不得瞬间将南皮城摧为平地。
眼见敌军已然越奔越近，身旁的几名主要将领急声喊道：“田别驾，请速速下令！”
刚刚从垛堞之下探出头的田丰，露出诡异的笑容道：“不用急，听我命令，待敌军靠近五十步之内再唤我。”
众将士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淡静模样，虽然心中疑惑，却只好按捺住焦躁。
“敌军已近五十步内！”有人喊道。
田丰蓦然从垛堞之下，再次腾身而起，拔出腰中的佩剑，怒声吼道：“全体听令，竖白旗！”
什么？
城头上瞬间一片凌乱。
哗啦啦！
早已安排好的十数面白旗在城头上猎猎招展，显得气势恢宏。
刹那间，城下的士兵也凌乱了，停止了前进，目瞪口呆的望着城头，不知所措。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持续发生了，那高高吊起的吊桥被人缓缓的放了下来，紧接着千斤闸门被绞了起来，露出城门甬道。
“卧槽，不会是空城计吧！”
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公孙白疑惑地喊道。
“卧槽！袁绍跑了，我们中了田丰这老小子的计了，他娘的这小子真够狠的！”郭嘉怒声喊道。
“什么？”公孙白神色一呆，一时间糊涂了。

第221章 再战磐河
要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郭嘉这麻溜的一声卧槽连公孙白都听了菊花一寒。
不过眼下要紧的是应付面前乱哄哄的场景。
那城门一开，赵云便率着一干白马义从汹涌而入，公孙白刚要喊一声“小心埋伏”，却发现那些迫不及待的白马义从已经一个接一个的跟着冲了进去。
一片哄乱之下，只见城头的河北军守军纷纷扔下了兵器，紧接着一名白马义从老兵在南皮北门的城楼上竖起了“公孙”二字的大旗。
预想中的埋伏并未出现，田丰这老小子果然如郭嘉所说的那般是真投降，你他娘的明明要降的，为什么偏要摆出一副“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架势，逗老子玩啊！
公孙白恶狠狠的一催汗血宝马，奔入城门。
北门内，地上撒落了一地的兵器，一个个河北军将士纷纷举着双手，退让在街道两旁，只有田丰依旧端坐在马背上，摇着羽扇，捋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骚包的样子，全然不将四周对准他的锋利矛戟放在眼中。
公孙白一见他这骚包的模样，恨不得他拉下来先踩两脚再说，但终究考虑到这老小子一向“刚而犯上”，是头倔驴，若是真在他脸上踩上两脚，估计这老小子就得自戕了，这政治和智力双90的还真是个稀罕货，只得强忍着怒气。
“田别驾！”公孙白缓缓的策马上前，高声喊道。
田丰这才转过头来，迎着公孙白一拱手道：“冀州别驾田丰，拜见代侯！”
公孙白一见他这不阴不阳的态度，心头来气，怒道：“你既开门受降，为何见了本侯不下马，不跪拜？”
田丰捋了捋胡须，傲然道：“本官是身降心不降，既然已是无法坚守，为了避免双方伤亡，少死点无辜生灵，才开门就降，并非甘心情愿投降于你。”
公孙白怒骂道：“你就装吧，来人，给老子拿下！”
早已跃跃欲试的公孙军将士立即一拥而上，将田丰拉下马来。
这时赵云飞马奔来，急声道：“袁绍不在城中！”
公孙白神色一凛，手中长枪一抖，直指田丰道：“袁绍何在？”
田丰朝他翻了一下怪眼道：“袁公早于十五日之前就撤出了南皮城，此刻应已撤回邺城，让代侯失望了。”
十五日前，也就是公孙白的骑兵团兵临南皮城的前一天，若是当时率白马义从轻兵追袭的话，肯定能追上，可是却被田丰这小子坑了，竟然带着袁绍仅存的主力在城中死守。
田丰见公孙白那愠怒的神色，又淡淡地笑道：“袁公撤退时，身边不过两百精骑，而且袁公身体有恙，速度不会很快，若是代侯率白马义从沿西追袭，最多三天便能追上。”
公孙白见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杀人的心都有了，若是换上吕布之流，肯定是上前就是一刀，让他嘴贱。
可公孙白不是吕布，随即换上一副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望着田丰笑道：“袁绍不过冢中枯骨，难道田别驾觉得他躲入邺城，还能与本侯抗衡？”
田丰淡淡地笑道：“主公在邺城还有三万精兵，冀州北面淳于琼部还有两万多悍卒，再加上青州的三公子，并州的大公子，若想凑齐二十万大军易于反掌，如今鹿死谁手尚不得而知，代侯过于自大了。”
公孙白嘿嘿笑道：“我已令田豫和田楷共同攻袭淳于琼，田别驾自问他那三万新兵能带回邺城么？一旦淳于琼兵败，田豫和田楷便会攻袭中山国，堵住袁谭南下之路，而我岳父平难中郎将亦会率十万大军防守幽州西部一带，袁谭又能有什么作为？至于青州的袁尚，恐怕不出三月，便会死于曹孟德之手，还想救援袁绍？”
田丰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十面埋伏，四面楚歌，这就是袁绍的必然结局。田别驾并不受袁绍重用，今其又穷途末路，既已受降，何不在本侯帐下听用，岂不好过那袁绍？”公孙白循循善诱道。
傻逼啊，跟老子不好么？跟着袁绍一不小心就能把你给办了。
果然，田丰不再像刚才那般张狂，低下了头去，许久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说道：“但得袁公在世一天，田某便绝不会投二主。”
这个意思就是，你把袁绍干死了，我就投你。
公孙白大喜，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来人……给老子将田别驾拿下，送往易城，与高览将军做个伴，当个狱友。”
……
要说田丰这小子确实比较坑，就在公孙白攻下南皮城的时候，袁绍等人一路生死逃亡，也逃入了邺城之中。只是这一路长途奔袭，担惊受怕的，袁绍的病情一直不好，回到邺城又加重了，每天只能躺在病榻上发号施令。
二十万大军毁于一旦，如今在邺城的不过三万守军，袁绍一面令文丑坚守邺城，一面令人传说给淳于琼、袁谭和袁尚求救。
得悉袁绍出逃的公孙白，哪里肯舍，率着两万多轻骑一路马不停蹄，往邺城奔袭而去，这正是“趁你病要你命”的好时机，他公孙白岂会错过。
这一路轻车简从的，又畅通无阻，冀州各郡县内兵力空虚，一般的县城不过就数百守军，哪里能抵挡住两万轻骑的攻袭？而且公孙白也并非逢城必打，他攻城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沿途的补给，所以一般避开那些城高墙厚的城池，专打小城，而袁绍大势已去，很多小城的县令索性开门迎接公孙白入城，献上粮草。这样不到一个月，便攻到了经县地界，直逼魏郡。
眼见公孙白一路势如破竹，得到信息的袁绍和沮授，只得令文丑率两万大军于磐河据守，阻挡公孙白大军前进的脚步。
……
磐河，磐河，磐河……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上，望着磐河对面阵列如山的河北军，心中感慨万千。
历史上的公孙瓒就是在磐河之战中被麴义的八百河北先登阴了，折损了三千白马义从，从此走向了败亡的序幕。
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自己上次在磐河之战中不但破了十万河北大军，还杀得袁绍割地求和，而且麴义和他的河北先登们坟头上的草都一丈多高了，公孙瓒还是被袁绍给阴了。
七年之后，再临磐河，这一次，该是袁绍落幕了吧。
朝阳下的磐河，依旧无声的缓缓东流，鲜红的朝阳照在河面上，如同一江血水一般，似乎昭示着一场惨烈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这时是枯水季节，河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六七尺，和数年前差不多，只是在河面上却布满了尖头耸立的树干，这显然是文丑为了防止公孙白再次填底渡河而为。而且文丑既然已有防备，公孙白想再次趁夜填底渡河，也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
唯一连通两岸的还是界桥。六七年过去了，界桥还是那座界桥，没有任何的变化，横跨两岸，如同一条长龙。
磐河南岸，两万多河北军严阵而待，排列在最前的是手持大盾的刀盾兵，在他们后面是一排排的枪戟兵，再往后则是弩兵，手中拿着各式弩箭，其中包括令公孙军骑兵胆寒的大黄弩，排在最后的则是密集的弓箭手，这样的阵势就是只求自保，不求进攻。
而界桥的南面出口处，被上百架冲车呈品字形包围，再往后依旧是数不清的大黄弩和弓箭，专门用来对付重骑的冲袭。
河北军大旗之下，一名身高近九尺，手执长枪的猛将正神色凝重的望着河岸对面，正是文丑。
就在公孙白等将正眉头微蹙，思虑破敌之策的时候，身旁的颜良突然纵马而出，直奔桥上，高声喊道：“子勤（文丑字）吾弟何在？”
此刻的颜良手持五十三斤重的灌钢所铸的丈八九曲蛇矛，外形和张飞的九曲蛇矛一致，但是钢料却比张飞手中的丈八蛇矛要好得多，一身锁子连环甲也是竟敢所铸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尤其是配上了高桥马鞍和双马镫，那匹精良的大黑马也钉上了马蹄铁，显得神威凛凛，站在桥头一喊，竟然令那些昔日的同僚不觉退了半步。
文丑见是颜良，也拍马而出，奔上桥头与颜良隔着数十丈的桥面，两两相望，默然无语。
昔日的生死之交，今日却要兵戎相见，两人心中自是难受。
许久，颜良才道：“子勤，袁绍无道，又猜疑心重，内近而外忌，而代侯礼贤下士，求才若渴，今袁绍已是穷途末路，又被朝廷所不容，何不随愚兄投了代侯，也可避免你我兄弟相争？”
文丑冷眼望着他，淡淡地说道：“主公待你或许略有不足，对文某却是不薄，岂可叛之？今日你既投了公孙白，你我兄弟之情便一刀两段，从今之后，你我恩断义绝，各走各路，战场上相遇，自是各凭本事厮杀，生死勿论！”
说完将手中的长枪挂在马背上，拔剑而出，割下一块衣袍，朝天一扬，任那块破布随风而散，然后绰起长枪，便要掉头而回。
颜良眼中神色复杂，忽然喊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兄弟在此一决胜负，你若战败，便投了代侯，我若战败，则任你处置，如何？”
他的武力原本就稍胜文丑半筹，得了双马镫的辅助，自然对文丑稳操胜券。
却见文丑转过身来，冷笑道：“你如今不过公孙白麾下一员战将，并非主帅，而文某乃三军之主，岂可轻身与你决斗？”
颜良一听，不觉气结，一时无语。
却听背后传来一声断喝道：“文丑莫走，本侯与你在此桥上，一决胜负如何？”

第222章 大战文丑
这一声断喝，不但文丑被震住了，颜良及身后不远的赵云等人更是脸色大变。
文丑蓦然转身过来，便看到桥头上已多了一人，径直奔到了颜良的前面。
只见此人丰神如玉，气宇轩昂，头戴白玉束发冠，精钢战甲之上套着一件雪白的战袍，身后一袭红色的大氅迎风招展，而胯下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更是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其时朝霞满天，在他身上沐着一层淡淡的晨晖，如仙如神。
很显然，此人便是风骚冠绝天下的公孙白。
文丑望见公孙白，眼中神色大亮，哈哈大笑道：“刚才那话是代侯说的么？本将耳背，未曾听清楚，请代侯再赐告一次。”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你没听错，本侯与你一决胜负，你可敢一战？”
话音未落，身后的颜良和赵云等人大惊：“主公，不可！”
公孙白蓦然回转身来，朝赵云等人眨了眨眼睛，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无妨，听闻文子勤将军乃河北第二将，本侯且看看他倒能有几分本事。”
眼色刚使完，赵云便二话不说，回马就走，高声喊道：“退下吧，且让代侯收拾文丑小儿。”
赵云一走，太史慈和张郃也跟着勒马而还，留下颜良目瞪口呆的望着公孙白，想了想，也急忙策马追上赵云，问道：“子龙，据我所知，武勇并非代侯强项，为何……”
赵云回头打断他的话，低声喝道：“颜将军，你跟随代侯不久，或许不知，但凡代侯笑得像只狐狸一般，便是使诈坑人了。代侯坑人，从未失手，典型的坑死人不偿命，老颜你不必担心。”
颜良：“……”
桥头的文丑眼见赵云等人也奔下了界桥，留下公孙白和他在数十丈的桥面上对峙，不觉也凌乱了，呆呆地问道：“代侯真要单枪匹马与末将一决胜负？”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对面的河北军，又望了望身后的公孙军，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以一种悲呛而沉重的语气沉声说道：“值此乱世，攻伐连年，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我等杀得痛快，却苦了多少天下百姓，荼毒了多少生灵？百姓何辜，遭此离乱？今日若我等两军死战，又有多少生灵丧生？”
公孙白的声音越来越慷慨激昂，说到最后竟然如同咆哮一般发问，整个河面上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文丑听得目瞪口呆，竟然不觉羞愧的垂下了头，似乎这天下战乱倒是他文丑引起似的。
“精彩，真是精彩啊，代侯脸皮之厚，端的是天下无双啊，能得此主，夫复何求啊……”身后的郭嘉由衷的赞叹道。
公孙白的声音依旧在继续：“可怜黑滩河边骨，犹是香闺梦里人……”
这句诗一出，简直惊艳全场，就连郭嘉都心悸了一下：“代侯竟然如此悲天悯人，如此……我一定是幻觉，一定是……”
对面的文丑却也是望族出身，虽然粗豪，倒也熟读经学，听到这句诗，不觉心头一阵黯然，望着公孙白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起来。
眼见戏份已然做足，公孙白猛然手中长枪一抖，激声道：“今日，为了不让两军的无辜生灵白白死于战乱，本侯就与你在此桥上一决胜负。本侯若胜，你便率军投降，本侯若败，则率军退出冀州之地！”
文丑被他一激，不再犹豫，高声道：“难得代侯有此胸襟，末将应战就是。万一末将战败，拼着留下骂名，也要率军投了代侯！”
公孙白眼见他那正义凛然的模样，心中暗骂：“这货看起来老实，其实也是个锤子，说的这么慷慨，心中分明就是知道本侯绝对打他不过的。”
自从上次吞了5点武力值升到83之后，他又练了半年多才将武力升到84，对上武力96的文丑，明摆着打文丑一只手都打不过的。
公孙白手中长枪突然高高的扬了起来，舌绽春雷：“杀！”
那气势磅礴的吼声刚起，便策马向文丑冲来，文丑也不敢怠慢，跃马提枪，相向而来。
两匹骏马如同两道流光，载着两人从一百多步的距离轰然对撞。
刹那间，公孙白身后的数万将士刹那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眼中充满疑惑和不解，就连赵云等人也变了脸色。
这画风明显不对，这是实打实的对撞啊，难道主公失心疯了吗？
刹那间，赵云、颜良、太史慈等人纷纷勒住马缰，准备纵马而上，尤其是颜良，见到赵云那副模样，知道他心中也没底，更是脸色大变。
轰隆隆～
两匹骏马疾奔而来，践踏得青石桥面轰然响动，眼看两人已然奔近到五十步之内了，赵云等人更是按捺不住了。
距离越近，文丑眼中的杀气越浓烈，心中的兴奋越高昂，期待着这一击得手，擒下公孙白，结束冀州之战。
五十步！
四十步！
三十步！
说时迟，那时快，赵云等人早已一催胯下骏马，往桥上奔去。
希聿聿～
随着一阵暴烈的骏马嘶鸣声，公孙白突然勒马而立，那汗血宝马的前蹄突然高高的扬起，全身挺立了起来，马背上的公孙白的身躯也随之高昂而起，只见他双脚稳稳的踩着马镫，手中长枪在空中摆出一个优美而英武的姿势，只是可惜没人用苹果6拍下来这英武潇洒的一刻，否则不知要迷死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的。
眼见公孙白突然勒马而立，文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露出嘲讽的神色，很显然这嘴上没毛的小子知道自己的斤两，演戏演得沉不住气了，只是可惜已经晚了，他离对手只有不到二十步的距离了，就算是后面的赵云等人奔上来，也救不了公孙白了。
就在他眼中光芒大盛的时候，突然一排黑黝黝的东西挡在他的前面，那竟然是两排青铜战车！
眼看就要撞向那沉重坚实的青铜战车，文丑惊得魂飞魄散，急忙狠狠的拉住缰绳，勒马而立。
胯下的大白马狂奔而行，一时间哪里刹得住，硬是往前又冲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比起汗血宝马的收发自如不知差了多远。
好险，距离那青铜战车，只差了半尺远！
文丑脸色大变，刚要抬头喝骂，却见对面的公孙白突然不知去向——横亘在他面前的是数架云梯，两架云梯并排而立刚好将桥面堵得严严实实，在云梯的后面竟然还立着一座井阑，整个桥面都被塞满了，而公孙白却早已退出了桥面。
文丑勃然大怒，嘶声吼道：“公孙白，你身为一军之主，竟然说话不算数！”
公孙白贱贱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本侯何曾骗你？你尽管放马杀过来，本侯先让你一百招，绝不还手！”
哈哈哈～
身后的公孙军将士轰然大笑。
文丑气得七窍生烟，说好的决斗呢，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都到哪去了？
他嘶声怒吼：“你这是在使诈，算不得英雄！”
公孙白哈哈笑道：“自古兵不厌诈，本侯诈的就是你，不服你过来啊！”
这简直就是兵遇到了秀才，有理说不清，而且遇到的还是一个耍流氓的秀才！
文丑虽遭调戏，却也无可奈何，正郁闷间，突然听到对面传来惊天动地般的呐喊声：“文丑已死，河北军已败，你等还不速速逃命！”
喊声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连绵不绝，更不可思议的是，除了吼声，还响起了飓风般的号角声和冲天而起的战鼓声。
“放屁，老子好好的！”
文丑嘶声怒吼，却发现自己虽然也算是个大嗓门，但是在数万人的怒吼下，再加上数十面战鼓和号角声，他的声音和蚊子的叫声没什么区别。
可是，这终究只是小儿科般的游戏，只要文丑一转身，策马而回，便能证明公孙白是何等的可笑。
所以，文丑愤然转身，然后他便看到了身后的桥面同样被云梯和井阑遮堵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下十几步的空间给他容身，身后的河北大军根本就没法看到他的身影。
他被公孙白用这些高大的攻城器械所禁锢了！
嗷～
文丑怒声大吼，提枪朝背后的一架云梯杀了过去，于是他变成了三国版的唐吉坷德——唐吉坷德与风车作战，而他是与云梯车作战。
桥头上的这一幕瞬间将对面的河北军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主将文丑被一堵自天而降的墙所堵住，然后在文丑的背后又降落下来无数的云梯和井阑等庞然大物——他们不确定那些庞然大物是否会降落到文丑的头上，然后将文丑压死。
随着对面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众河北军逐渐凌乱了，那些巨大的云梯车和井阑，完全可能真的将文丑压死，而对面的敌军却在高呼文丑死了，使得他们更加半信半疑，人群之中逐渐骚动起来。
主将战死固然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敌军的妖术，天知道那些云梯车和井阑什么的会不会突然就此降落到他们的头上？人力再强大，又怎能抵敌得住敌军的仙术或者妖术？
“文将军必然无恙，都给老子稳住，不得擅自乱动！”文丑的副将马延眼见情势不对，急声怒吼道。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桥面上的文丑依旧没有动静，而那些云梯却逐渐向他们面前降落下来——他们自然不会知道这些云梯受系统限制，是不能降落到他们头上或者器械上的。
对面的马延急，文丑更急，等到他奋力挥枪毁坏了一架云梯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不再与云梯车大战，而是翻身奔到桥栏边，朝河面上望了望。
桥面上到处都是他布置的木尖，他犹豫了片刻，终于寻找了一处树尖较稀的地方，提枪一跃而下。
就在他跃下河水之中的时候，桥面上的云梯、井阑突然呼啦啦的腾空而起露出宽敞的桥面。
就在那一刹那，喊杀声轰然而起，一队队白马义从重甲骑兵两两并肩而行，直朝对面冲杀而来。
此时的河北军彻底被桥面的奇异景象所震惊，紧接着又被如同钢铁怪兽般的白马义从重甲骑兵所震慑，桥面上又不见了主将，霎时间大乱，就连马延也无法约束。
轰！
就在此时，又有几架云梯轰然落在那些冲车之前，惊得那些躲在冲车之后的河北军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手中的云梯，往后狂奔而去。
慌乱和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了开来，白马义从未到，两万余河北军已然自行溃乱！

第223章 一鼓作气
如果说多年前的磐河之战中河北军输的极其窝囊的话，而这次磐河之战却输得极其离奇和搞笑，两万大军很快成鸟兽散，最后跟随马延逃奔邺城的不过五六千兵马，而文丑更是孤身一人，趁乱从河水之中冒出抢了一名白马义从的快马，奔往邺城。
公孙白率大军稍作休整之后，甚至连俘虏都懒得收编了，每人发了十天的口粮和一千钱之后，便任其返回原籍，然后长驱往西，直逼邺城而来。
这一次，袁绍已是退无可退，城高墙厚的邺城将成为他最后一道保障，一旦丢了邺城，恐怕他连北上逃奔与袁谭汇合的机会都没有了，再说此刻袁绍仍旧躺在病榻之上，也无力北上，城中事务尽由沮授、审配等人操持。
为了抵御公孙白，沮授可谓费尽了心机，他东拼西凑，连老弱残兵和毫无战斗力的郡兵，统统都调集在到了邺城，勉强又组成了一支约三万人左右的军团。
只是沮授根本没想到，文丑只在磐河边守了三天就败退，否则他还能征集更多的兵力，只是这些士兵战斗力如何就没办法兼顾了。
沮授遂以邺城为核心，以邺城南北布下的两座坚固的营垒为犄角，准备背水一战，坚守邺城。
公孙白的两万多精骑奔至邺城以东五里下寨，大军逼城下寨后，公孙白并没有急于对邺城发动总攻，而是在郭嘉的建议下，分兵先去剪除邺城四周的羽翼，将邺城逐步孤立，然后再大举围城。
公孙白先命颜良九千飞狼骑，攻取邺城西面的涉县，切断邺城与西面上党郡的联系。接着，公孙白又命太史慈率八千墨云骑，向北攻取梁期和邯郸，隔绝邺城与赵国（郡国）的联通，同时也防止北面的淳于琼南下。
邺城北面的赵国诸郡，以及其西面的上党郡，皆为富庶之地，邺城方面的粮草供给，有近三分之一都来自于这几郡。
从东面一路攻袭而来的公孙白，断绝了邺城西、北的两道后，邺城便成了一座孤城，南面的司隶那是曹操的地界，自然不可能支援他。
不过，邺城中的粮草却是不少，为了供应邺城前线的兵马所需，袁绍令沮授加大对粮草的搜刮，而他的势力是建立在世族豪强支持的基础上，袁绍就算搜刮粮草，当然也不敢对世族豪强们加征。如此一来，那些苛损重赋，自然就只能转加在了平民百姓上。
一时间，征粮的郡卒，深入河北的乡村，强行征收百姓的粮草，凡有反抗者，皆以暴力处置。
河北大地上是怨声载道，百姓对袁绍的怨恨，与日俱增。
袁绍却也顾不得那些平头百姓，此刻的袁绍已经彻底的撕下了仁义的伪装，只要能挡住公孙军的进攻，现在的袁绍是什么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不过邺城中确实有实打实的百万斛粮草，一万精兵外加三万老弱病残，吃上一年是没问题的，毕竟当年皇甫嵩治理下的冀州，给袁绍留的老底太丰厚了，换做若是往日的幽州被他这样折腾早就崩盘了。
邺城城下，只有五千白马义从，自然不能对邺城发动进攻，而城内的守军更是借十个胆不可能出城攻袭。
于是，公孙白和袁绍就这样僵持了下去。
袁绍在等援兵，公孙白也在等张郃的大军，长期以来靠奇袭和装备取胜，这次他打算堂堂正正的从装备、士气、兵力、单兵战斗力等全方面碾压袁绍一次。
那种感觉就是，出动一千个特种兵，开着坦克，端着冲锋枪、机枪和AK47，去攻打一个长期和你PK的黑社会总部，而这个黑社会总部不过就两三百混混而已，要的就是那种拉风的感觉。
毕竟，幽州公孙氏与河北袁氏之间的恩怨实在太深了，这一战他不但要彻底把袁绍灭了，还要灭的有声有色有气势。
不但要气势磅礴的攻下邺城，他还要活捉袁绍，然后向朝廷请旨，再将袁绍绑赴刑场，向全天下宣读袁绍的罪状，再亲手斩下袁绍的狗头，送往幽州祭拜公孙瓒。
只是，如今太史慈和颜良都已被派出，张郃的十二万大军，行军速度更是远远跟不上骑兵，至少还得等上十天半个月。
……
中山国南部。
尘土漫天，一队步骑急急的向着南面前行。
这支步骑队伍，大约有三万人左右，大都是步卒。
大队的之中，一面书着“淳于”字的大旗迎风飘扬，大旗之前，一名身披黑甲，国字脸的中年将军，正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前方。
那中年的将军，正是河北军大将淳于琼，陪同在旁的另一将，则是副将蒋义渠。
其实淳于琼在历史上也是一员猛将，与河北四庭柱齐名，而其更辉煌的经历则是曾经与袁绍、曹操同为汉灵帝任命的西园八校尉中的一员，担任右军校尉。
公孙白与袁绍在渤海郡决战之时，早传往冀州北部，最初之时，淳于琼并没想到袁绍会败得这么惨，所以当他收到袁绍的加急传书时，他就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立即召集兵马，马不停蹄的往邺城急行而去。
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袁本初，居然会被公孙白逼到如此境地，那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不过作为一名忠诚的部属，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了老命前往救主。
大队的前方，一骑绝尘而来，疾奔淳于琼马前。
“淳于将军，前面五里外山口处，有敌军挡住去路！”
淳于琼大惊，急声问道：“莫非是白马义从？”
身后的将士听到白马义从之名，齐齐露出惊恐之色，河北军的士卒可能有人没听说过吕布和飞熊军，但绝对不会有人没听说过白马义从。
“启禀将军，前面拦截的是右北平郡太守田豫。”那斥候答道。
“有多少骑兵，共有多少兵马？”淳于琼擦了一把冷汗，心中稍安，继续问道。
“两万兵马，全是步卒。”
“什么？”淳于琼闻言不禁勃然大怒，“田豫不过无名小卒，竟敢率区区两万兵马，堵我去路，简直就是找死！”
他转过头来，看了看天色，然后厉声喝令道：“全军加快行程，务必在日落之前击杀田豫小贼！”
身旁的蒋义渠的眼中露出忧色，忍不住再劝道：“淳于将军，车骑将军对我等有过嘱咐，那公孙白不可小觑，将军如此加急行军，而敌军以逸待劳，是不是有点……”
“轻敌”二字，李通没敢说出来。
淳于琼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怒道：“你想说本将轻敌吧？老子当年与车骑将军和曹司空被先帝立为西园右军校尉的时候，田豫小儿还在玩泥巴呢。区区无名小卒，兵力又不如我等，就算老子轻敌又如何？”
蒋义渠心头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淳于琼冷哼一声，目光遥望南面方向，声音冰冷：“幽州的贼子们都要上天了，连阿猫阿狗都敢挡本将去路，这一次本将就让那田豫死无葬身之地！”
其实容不得淳于琼不气，要说之前在北新城据守的田楷好歹也是公孙瓒麾下的名将，而且还是据城而守，并不敢出城迎击，而此刻的田豫在他眼里不过毛头小伙，虽然或许有点治理地方的能力，被公孙白任命为右北平郡太守，可是区区一介文官，却敢率着两万兵马前来阻击他这个威震河北的名将的三万大军，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鄙视了！
……
山坡之下，两万幽州军肃然而立，手中的枪戟如同森林一般斜刺苍穹，战意滔天。
大军之前，一身白袍皮甲的田豫，腰佩宝剑，端坐在战马之上，凝望着前方，眉头微微蹙起。
虽然说历史上的淳于琼被许攸所害，导致声名狼藉，被人视为战五渣般的角色，而此时却因为官渡之战尚未发生，也没有可能再发生了，故淳于琼仍然是威震河北的名将。
西园八校尉之一，与河北四庭柱齐名，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至少他田豫绝不敢轻视。
随着数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飞报河北军即将到达的讯息，整个公孙军微微骚动了起来。
这只公孙军可以算是公孙白的嫡系部队中比较弱的一只了，自然不会像白马义从那样将百万大军看成一群蝼蚁一般。
“敌军势大，我等不如据山而守，利用地利之便，阻击敌军？”一名军司马轻声提醒道。
田豫淡淡的笑了笑道：“淳于琼不过三万兵马，若是白马义从在此，只需三千人便可践踏之，我等如今装备精良，兵力比起河北军来三成只少了一成，还要据山而守，岂不是被代侯麾下的同袍所耻笑？”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响起，只见三万河北军遮天蔽日而来，遍布了整个平原，杀气漫天，直逼公孙军而来。
田豫蓦地拔剑而出，厉声吼道：“弟兄们，我们的兄弟部队，不过凭着区区四万兵马。便击溃了袁绍的二十万主力，如今已然兵临邺城城下，如今敌军只是兵力稍稍优于我等，若是今日败北，必将为数万同袍耻笑，你等可敢随我一战？！”
战！
战！
战！
一向以硬气著称的幽燕男儿的血性和战意被田豫激发了出来，在那名军司马的带领之下，齐齐高声怒吼道。
田豫哈哈大笑：“好，就让天下人看看，代侯麾下，不只是有白马义从，我等幽燕儿郎，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嗬嗬嗬～
两万公孙军怒发欲狂，士气暴涨。
就在此时，迎面的河北军已然奔近到了幽州军的两百步之外，田豫手中长剑一挥，两万公孙军立即平静下来，一个个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兵器，战意滔天。
敌军逐渐奔到一百五十步之外，淳于琼冷眼看了一下对面大旗之下的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田豫，手中长刀一举：“列队，迎敌！”
帅旗舞动，军令层层传递了下去，三万多河北军立即整齐而迅速的排列好队形，然后缓缓的向公孙军推进。
眼看敌军越来越近，逐渐推进到了公孙军五十步之内，田豫蓦地挥剑怒吼：“杀！”
与此同时，淳于琼也长刀一舞：“杀！”
咻咻咻～
两边箭如飞蝗，互相射往对方，三万河北军也随着那漫天的箭雨，冲向了对手。
很快，双方兵马便厮杀在了一起，同样都是步兵，而且这只公孙军手中的装备只是稍稍强于对手，一时之间杀了个势均力敌，难解难分。
河北军大旗之下的淳于琼眼见己方军马虽然多了一半却不能击溃对手，急怒之下，高声吼道：“擂鼓，助威！”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十数面牛皮战鼓齐齐擂动，激越而高昂，振奋人心。
杀！
三万河北军瞬间精神大振，如同怒潮一般向公孙军拼命的砍杀而去，刹那间公孙军被其气势所慑，稍稍处于了下风，慢慢的呈后退之势。
田豫身旁的军司马急声道：“敌军擂鼓助威，激励士气，我们已稍显劣势，请将军下令擂鼓！”
田豫淡淡地笑道：“再等等，我们的士兵装备强于对手，顶得住的。”
果然，公孙军手中的兵器都是炒钢所做，比起这只并非主力的河北军手中的参差不齐的兵器，终究好上了许多，虽然稍稍显出败象，但是在河北军一通鼓之后，终究是顽强的顶住了。
淳于琼在大旗下看了个真切，急声吼道：“再鼓！”
战鼓声再次高昂而起，激越人心。
三万河北军再次高声喊杀，攻势如潮，然而对面的田豫依旧毫无动静，端坐在大马之上，冷眼察看着战场上的局势，摆手止住了身后焦躁不安的将领提出的擂鼓助威的请求。
在短暂的优势之后，依旧被装备精良的公孙军所顶住。
两通鼓罢，淳于琼眼见不能破敌，更加心焦，手中长刀一挥，怒声吼道：“擂鼓，擂鼓，看老子轻取田豫小儿之头！”
鼓声第三次响起，淳于琼随着那激越的鼓声，拍马舞刀，直奔田豫的中军大旗杀去。
就在敌军的第三通鼓声逐渐停歇之后，田豫蓦地怒声大吼：“擂鼓，全军突击！”
咚咚咚～
早已等待多时的鼓手，齐齐擂动大鼓，那鼓声擂得如同山崩地裂一般，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战场。
杀！
杀！
杀！
早就憋了一口气的两万公孙军的激情也在刹那间被点燃，一个个怒发欲狂，喊杀声如雷，如同一群洪荒猛兽一般，朝前方恶狠狠的拼杀而去，锐不可当。
士气逐渐低沉的河北军，在这群打了鸡血般的公孙军的疯狂冲击之下，很快就被杀得节节败退，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被公孙军撕破了防线，突入中军，逐渐成了崩溃。
崩溃之势一起，整个河北军便逐渐土崩瓦解，成为了乱军，而那些公孙军却是越战越勇，只杀得敌军鬼哭狼嚎，四处奔逃。
所谓兵败如山倒，河北军在淳于琼和蒋义渠的大声吆喝之下，终究没坚持住半炷香的功夫，便彻底成了溃军。
满脸不甘心的淳于琼，手中的长刀恶狠狠的指着田豫的大旗，大声喝骂，怒发欲狂，却终究被蒋义渠等人簇拥着往西南方向奔逃而去。

第224章 邺城激战
半个月之后，张郃率着十二万大军，押着粮草，陆陆续续的来到了邺城。十二万人马，连绵不绝如巨龙一般，一直从邺城地界延伸到了东面的魏县地界。
就在此时，扫荡完邺城北面和西面的墨云骑和飞狼骑也奔回邺城，邺城之下总兵力已达十四万多兵马。
兵马已到，粮草已足，再无后顾之忧，公孙白遂是决定，对邺城发动全面的进攻。
公孙白所选择攻击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文丑把守的河北军东营。
是日，天尚蒙蒙亮时，大营中已是烟气飘荡，诸营中杀鸡宰羊，从渤海郡和辽东运来的上好白米下锅，用不着多时，连绵数里的公孙军大营，已为米肉之香所笼罩。
诸将士们吃下这一顿丰盛的早饭，个个是精神饱满。
天光大亮时，中军大营中已是人头耸立，成千上万名全副武装的公孙军将士，肃列以待。
而那静寂的人群，在某个瞬间却忽然间兴奋了起来。
在众将士的充满拥戴之意的欢呼声，在万众瞩目中，公孙白如同睥睨天下的王一般，坐胯着赤艳如火的汗血宝马，手提着寒光幽幽的游龙枪，腰佩着银光流转的破天剑，昂首缓缓从他们中间经过。
公孙白的浓眉紧压着一难鹰隼般的利眼，眼眸之中，狂傲与肃杀，灼烈如火。
“代侯～～”
“代侯～～”
见到他们的无敌主帅经过时，十数万公孙军如同大海呼啸一般高声呼喊了起来，人声鼎沸。
公孙白扫视着眼前，但见刀枪刀林，战甲耀眼，一眼望去，黑压压的铺天盖地一般，气势何其之浩荡。
十数万将士准备就绪，只等着他一声下令。
公孙白轻轻吸了口气，扬枪高喝：“全军尽出，给本侯把敌营夷为平地！”
马蹄声、鼓声和牛角号声，如惊雷般响起，诸营中的旗帜如巨浪般起伏，十数万的将士井然有序的出营，缓缓的向东面战场集结。
连绵数里，一座座的大营中，一队队的步骑兵马徐徐而出，如百川之流一般，向着河北军东营方向汇聚而去，最后在那一片旷野上，汇成了一片铁甲森森的汪洋大海。
此时，日已当空，十数万公孙军在原野上形成了庞大的阵势。
邺城上的河北军士卒，见得公孙军如此浩大之势，无不暗吸凉气，心中悚然。
而早已闻讯而来，在众将士的簇拥下登城的袁绍，眉头紧皱。经过一个多月的休养，他的病体终于基本痊愈，可是脸色仍显得苍白，再朝城下这一望，脸色已是如同死灰一般。
这个情景，与当年他率十万大军围困易城的时候何曾相似？只是如今被围的换成了他袁绍。当初易城之围是公孙瓒之子所解，今日的邺城之围，他能等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来解围吗？
城楼上的人已是心惊如此，即将面临进攻的东营河北军，更是心情紧张，个个面露慌色。
文丑勒马勒马立于营门一线，他面色阴沉，眉宇之中闪烁着仇恨之火。
“公孙小贼，你有胆放马过来吧，只要有我文某一口气在，你就休想攻破邺城！”文丑怒声吼道。
半个多月前在磐河那场莫名其妙输掉的战斗，使得他心中怒焰万丈，恨不得把公孙白撕成碎片，若是公平交战败了也罢，偏偏他是被公孙白阴了，叫他如何不怒。
赤色的帅旗下，公孙白驻马而立，冷峻的目光傲视前方。
那一座看似坚营的营垒，公孙白根就没把它放在眼里，今日，该是让袁绍胆战心寒的时候了。
“杀——”公孙白长枪向前一指，一声暴喝。
“杀——”左身后的赵云和众白马义从，齐声大吼，声如惊雷，遍传四野。
顷刻间，十数万将士跟着一齐大叫声来。
杀声震天，这狂怒的吼声，隆隆如天崩地裂一般，又如千万的野兽在咆哮，令敌营中的河北士卒为之色变。
士气已足，公孙白长刀一指，冷冷道：“诸军出击，给本侯拿下敌营。”
命令下达，数百面将旗迎风而动，战鼓之声冲天而起。
赵云，张郃、颜良、太史慈等一个个善于攻城拔寨的猛将，尽皆挥军而出。
震天的鼓声中，重甲骑兵、轻骑、刀盾手、长枪手、弓弩手，诸般兵种结成的十余个方阵，向着敌营缓缓的推进而去。
转眼间，五千白马义从，已逼近至敌营百余步外。
敌营中，文丑不敢迟疑，当即下令弓弩手放箭。
而与此同时，公孙军中的诸将，也下达了弓弩射击的命令。
相隔百余步，万鸟振翅的嗡鸣之声，骤然而起，号角和鼓声，天地间所有的声音，统统都在瞬间被淹没在尖锐的箭矢破空声中。
嗖嗖嗖～～
两军的弓弩手，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动了箭矢，飞蝗般的箭雨，在天空中交织成了一道道遮天的天网，转眼间便轰落向对方。
凄厉的惨叫之声，一时骤起。
两万余公孙军骑兵人人手执五石大黄弩，而在他们身后，又有两三万手执五石到七石不等的弩兵。
而河北军为守御一方，虽然准备充分，军中配备了大量的大盾，却又怎能抵挡公孙军的铺天箭雨。
弩箭急发不停，无情的收割着河北军的生命，血水四溅，在生者的脚下浸在血沼，很快河北军的弩箭就被压制了下来。
与此同时，奔驰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重甲，冒着无情的箭雨，虽然身上的鱼鳞钢甲被那强劲的大黄弩射得都快翻卷了过来，却依旧一往无前，轰然冲向敌军的营寨。
随着战鼓声达到高亢的顶点，五千白马义从咆哮着如潮水般向着敌营涌去，隆隆的战鼓声中，当先的骑兵呼啸着冲至了敌营外鹿角边。
近两千白马义从重甲根本不理那激射而来的箭雨，疯狂的挥刀砍伐着敌营阻敌的鹿角。
在他们的身后的轻骑们，端着诸葛连弩，继续无休无止的向敌营射箭，以压制敌人的箭矢攻击。
“放箭，给老子放箭，射退敌寇～～”
文丑纵马往来奔驰，喝斥着那些弓弩手们，顶着公孙军的射雨，不断的向着砍伐鹿角的公孙军放箭。
沿营一线，漫天箭雨交织成一道光网，遮天蔽日一般。
箭雨中，在那强劲的箭雨之下，逐渐有白马义从身上的重甲被弩箭毁损，不少将士已然受伤，继续攻击敌营的鹿角，不过这些百战精兵，自然心中有分寸，虽然在猛砍着鹿角，却仍不忘击落那些射往身体要害部位的弩箭。
如此疯狂的攻击之下，不到半个时辰里，敌营的三重鹿角，便已经损坏了两重，公孙军只要再砍毁一重鹿角，就可以直接冲到公孙营营栅。
营中的文丑拼尽全力，催督着他的部下反击，但却依旧挡不住公孙军的狂攻。
兵力悬殊至此，纵使英勇善战的文丑，又焉能回天。
无奈之下，文丑只得下令点起号火，向邺城上观战的袁绍求救。
城头上，袁绍清公孙的看到了公孙军疯狂之势，也看到了自己的东营，将近被攻破的危势。
此时，号火燃起，袁绍知道，文丑这是在向他求援了。
东营为邺城犄角，不可不保，袁绍无可奈何。只得命韩莒子率三千轻骑兵也是袁绍手中最后的骑兵，由北门而出，袭击公孙营侧翼，扰乱公孙军后，即刻撤退，以避免与公孙军大军接战。
城东南侧，中军中驻马而立的公孙白，当然也看到了敌营中点起的号火，接着便见北面突然窜来一只轻骑，突入了己方的侧翼，引起一阵骚乱。
远远的见得大旗之下，一名老将手执长枪在己方营中左冲右突的，十分骁勇。
“此乃何人？”公孙白问道。
河北四庭柱，两个投了他麾下，一个被他关了起来，然而却想不到除了文丑之外，还有如此勇将。
“此乃河北名将韩莒子，曾指点过隽乂枪法。”身旁的颜良低声道。
卧槽，张郃的师父，那不是很牛逼？
颜良似乎知道了公孙白的想法，又补充了一句道：“不过如今，其已不是隽乂的对手了。”
公孙白大喜，回身喝道：“太史将军！”
“末将在。”太史慈策马近前。
公孙白马鞭遥指：“本侯命你率五千墨云骑即刻而出，去拱卫大军侧翼，但有河北军骑兵袭击，你就给本侯狠狠的教训他们。”
“诺。”太史慈慨然一应，策马飞奔而去。
片刻后，尘土冲天而起，太史慈率领着五千精骑，如风暴一般袭卷而去。
就在公孙军侧翼稍显混乱之时，太史慈那汹汹的铁骑，就已斜刺里冲杀而至。
“来得好！”
正杀得痛快的韩莒子，突见面前敌军纷纷退让散开，然后杀出一只骑兵来，心中丝毫不惧，率军迎面而上。
转眼间，两支滚滚的铁骑，硬生生的撞击在了一起。
轰天的巨响中，两军相撞处，如同绞肉机一般，瞬间卷起无数的飞肢断骨，血肉之躯，在这大绞盘中转眼被磨为粉碎。
人仰马翻，血雨飞溅。
刀锋砍入骨肉的钝响，士卒重伤落马的痛叫，战马受戮后的嘶鸣，各种各样的惨烈声，盖过了隆隆战鼓。
骑兵交战的战场，转眼有如鬼域。
韩莒子此人，能够指点过张郃的枪法，虽然不如书评三国中传得那么神乎其神，说他是河北一正梁，与童渊同为三国两大名枪，但武力其实也不低，至少在80以上。
但是他手下的轻骑欺负一下步卒还是可以的，但是比起太史慈的墨云骑来，却不知差了几个档次，很快落入了下风。
几番冲杀，河北军已被杀得人仰马翻，完全失去了士气，很快就陷入了被分割包围的境地。
杀！
自负武勇的韩莒子，纵马扬枪，如同一团流光一般，朝太史慈疾驰而去，企图单骑冲阵，将敌军主将斩杀。
两人轰然对撞而来，恶狠狠的交战在一起。
城头之上，袁绍眼见韩莒子不敌，叹道：“传令下去，速速鸣金，令韩莒子率军撤回邺城吧。”
铛铛铛～～
急促的金声，迅速的回荡在了邺城上空，方圆数里都清晰可闻。
正自苦战中的韩莒子，不过十几招就落了下风，险象环生，听到鸣金的声音，如蒙大赦一般，想不也多想，虚晃一枪，准备撤退归城。
咻～
他刚掉头冲出数十步，便听到背后风声响动，紧接着他便看到胸口突然多出一枝箭头来，箭头上滴落着鲜血。
比起枪法，太史慈更得意的是箭法，一般被他盯住的武将，一旦败逃，想要从他眼皮底下跑掉基本是不可能。
死伤残重的河北骑兵，完全失去了斗志，丢盔弃甲望风而退。
太史慈成功杀退了河北军，却也不乘胜追击，只游纵于战场，保卫着大军的侧翼。
就在此时，在上百名白马义从重甲骑兵挂彩的情况下，白马义从总算是砍毁了敌营最后一重鹿角，成千上万的精骑，如潮水般涌向敌营营栅。
大营之中，河北军惊心动魄，个个面露惧色。
文丑又何尝不是心中震动，他眼见着韩莒子的骑兵退去，便知道袁绍已无力援助他，现在的他，只能孤军奋战。
文丑狠狠一咬牙，催马上前近至营栅前，喝斥着军士不得慌张，将一柄柄的长枪架在营栅上，形成一排排密如森林般的尖刺，以阻挡公孙军冲破营栅。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前排的白马义从重甲奋不顾身的向着河北军密密麻麻的枪锋撞去。
巨响声，惨叫声，一时骤起。
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凭着厚重的战甲的保护，奋力一冲之下，将半数的河北军长枪都撞了回去，重甲铁骑硬生生的撞在了营栅上，整条木栅都咔咔作响，几有断裂的迹象。
“顶住，都给我顶上去，扛住敌军的冲击。”文丑舞枪大叫。
然而，白马义从重甲已然疯了一般的冲撞和劈砍着营栅。
而在后面，成千上万的公孙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的冲向营栅，只听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道敌营的木栅，已是被生生的推倒于地，倒下的木栅，将许多来不及躲闪的河北军压倒于下。
“杀进敌营——”
“杀光敌人——”
震天的咆哮声中，公孙军如决堤的洪流，从倒塌的营栅上冲涌而上，将脚下的敌人无情的踏为粉碎。
绵连近七十余步的营垒一线，数万公孙军轰然撞入。
大刀、长枪、利矛，无尽的锋利斩向惊惶的敌人，公孙军长驱直入，一路辗杀。
营栅一破，河北军最后一道防线被突破，万余河北军士气跌落谷底，军心已是土崩瓦解。
崩溃！
“不许后退，给老子顶住，谁敢后退，军法处置！”文丑沙哑的嘶吼着，却依然扼制不住败溃之势。
愤怒的文丑，甚至亲手斩杀了数名溃兵，却依然挽回不了败势。
文丑愤羞于他的失败，却也不随军而退，依然在舞刀狂杀，想要拼尽全力一战。
乱军中，赵云纵马舞枪，枪锋过处，飞溅的人头被留在身后，他斩开一条血路，直奔文丑而至。
血战的文丑，蓦然间觉察到一股凛烈之极的战气，正狂压而来。
猛转头时，却见一道银光，势不可挡的杀将而至。
不必猜想，便是幽州第一将赵云杀到了。
文丑大吼一声，舞刀拍马迎击而上。
狂冲而至的赵云，嘴角却掠起一抹不屑的冷意，在他眼中，没有双马镫的文丑，已不足与他一战。
“文丑，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赵云手起一枪，挟着狂澜怒涛之力，横扫而至。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杀得四周到处都是枪影，无人敢近。
然而此时，东营已彻底攻破，文丑周围，几乎看不到河北军的身影，原本武力已不及，加上心中激怒，不过二三十招，文丑就逐渐露出了败象，险象环生。
砰～
赵云战得兴起，突然踩着马镫站了起来，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挟带着风雷之音倾力击出，文丑万万没想到赵云能从马背上站起，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击得长枪几乎脱手，身子连连摇晃，胯下的战马更是连连退后了十几步。
杀！
赵云眼中杀气大盛，一催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就要一个冲锋，将身形不稳的文丑一枪击杀。
“子龙，枪下留情！”
眼看那长枪如同流光一般，就要击向慌乱之中的文丑，却听背后传来颜良的惊呼声，赵云只得硬生生的收住了枪势。
惊恐的文丑，自然已知道自己不是赵云的对手，哪里还敢再纠缠，急忙调转马头，飞奔逃往东门。
就在此时，十数万公孙军已然将邺城四周的营寨拔了个干净，邺城彻底成了一座无坚可守的孤城。

第225章 三气袁绍
邺城四周的营寨彻底被公孙白的大军拔掉之后，邺城彻底成了孤城一座，十四万公孙军将邺城围得水泄不通。
此刻就算袁谭和袁尚真派大军来袭，也救不了邺城了，可公孙白却知道，袁谭和袁尚是来不了了。
七年之争，百战沙场，今天，他们终于杀到了邺城下。
大局既将砥定，三军士气饱满，同城头守军的慌张气馁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在烈日下竖得笔直，十数万汉军在邺城下扎下十里连营，旗幡招展、营盘连天，那威风气势，令城头守军望之丧胆。
公孙白在数位猛将的拱卫下巡视城下阵地，所过之处，将士欢呼，如同大海狂啸一般。
他策马扬鞭，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前面。
正前方，就是雄伟的冀州治所邺城，高达五丈的城墙，宽达十几米的护城河连着漳水的支流，墙头上架满了强弓硬弩，还有火油、滚木、礌石等，不愧为冀州第一城，简直固若金汤。
触目所及，公孙白禁不住情怀激荡。
风萧萧兮之易水，血水染红的黑滩河，十万大军困锁的易城，蓟城之郊的拼死血战，漳河的雪，磐河的明月，公孙续的人头，射杀公孙白的利箭……七年了，从当年的百人将，到今日的代侯，今日，他终迎来这胜利的一刻。
或许，令他激动的不只是能为公孙瓒和公孙续报仇，更令他激动的是，他终于不用如历史上那样，默默无闻的被袁绍逼死在易城之中，终总算彻底了摆脱了历史的宿命。
数十万大军没有挡住他，易水、磐河、黑滩河、漳水这些天堑没有挡住他，如今这邺城的城墙，能挡住他前进的步伐么？
邺城之内，只剩下两万残军，就算在同等条件下，也决计挡不住十四万大军，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兵精器利的公孙军。
“本侯有大黄弩和投石机压制城头，有攻城云梯、井阑、攻城车等攻城利器，若十四万大军三面攻城，需要多久攻下邺城？”公孙白淡淡的对郭嘉问道。
郭嘉望了望城楼上，只见城楼正中昂然屹立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将领，正是文丑，眉头微微蹙起道：“若无沮授、审配和文丑三人，或许只要两个时辰，有了此三人，恐怕要一日才行。”
公孙白神色一肃，又问道：“若攻一日，我军会死伤几何？”
郭嘉道：“强行攻城，攻城者的折损至少是守城的三倍，我军虽精锐，但以邺城之坚固，若是激战一日，则至少折损一万人以上。”
公孙白双目一瞪，怒道：“老子带兵以来，从未折损如此多兵马。”
郭嘉无奈地说道：“所以即便如此巨大优势，若想减少伤亡，只能智取，强攻不是办法。”
公孙白眉毛一挑，问道：“你可有妙计？”
郭嘉挠了挠头道：“且容末将好好思量一番。”
公孙白怒道：“限你三日之内想出攻城之策，十四万人的粮草可不是少数，每日都是上千斛粮食的消耗，老子可耗不起！三日之内，想不出办法，老子给你去势！”
郭嘉顿时满头黑线，无奈地说道：“遵命。”
公孙白望着他那尴尬的模样，微微一笑，又抬起头来，望着邺城，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听闻袁绍曾两次吐血，可有此事？”
郭嘉笑道：“袁绍此人一向自视甚高，心胸狭隘，却屡次被主公所辱，心中一时想不开而气得吐血，也是人之常情。”
公孙白哈哈大笑，纵马扬鞭，转头而去：“走，回帐，老子就来个三气袁本初！”
……
邺城，车骑将军府。
脸色苍白的袁绍端坐在大厅正中，不过数月之间，年纪不过四十多岁的他，头发已然灰白了一半，显得十分苍老。
他左边坐着沮授、审配、许攸等谋臣，右边则坐着文丑、马延、张南、王摩、焦触等武将，一班谋士武将，个个神色凝重。
“没有援军了么？”袁绍声音嘶哑的问道。
“淳于琼和蒋义渠的三万大军被田豫所破，率数百残兵而逃，不知所终；大公子被田豫、田楷和单经等人所阻挡，又担心黑山军出兵攻袭，恐怕也来不了……至于三公子，如今被曹孟德大军压境，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沮授满脸沮丧地说道。
满堂默然不语，其实众人都知道，袁谭和袁尚并未完全不能出兵，只要他们一个舍弃并州之地，一个舍弃青州之地，各自倾巢而出，汇合在一起凑个十五万大军还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他们的问题是：其一舍不得放弃各自的辖地；其二他们也知道袁绍被十四万大军围城，只要公孙白不惜代价攻城，袁绍根本不可能守得住，就算他们不过一切前来救援，等到他们杀到邺城时，邺城恐怕早破了；其三就算邺城未破，他们的十五万疲惫之师，也未必是公孙白的对手。
袁绍听完，神色显得极其萎靡而悲凉，喃喃地叹道：“想不到我和公孙瓒争斗七八年，最后得以将其击杀，却会败在他的庶子手中……我袁氏四世三公，竟然会败在公孙氏的庶子手中……可悲啊可悲……”
文丑听得双眼通红，霍然而起，朗声道：“主公莫慌，文丑愿率城中两千精骑，趁夜杀出城门，护送主公撤出邺城，投奔并州的大公子。”
沮授眼中神色一亮，微微叹道：“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了，我等可率城中守军三面出城主动袭击敌营，文将军则率两千轻骑护送主公趁乱自北门冲出敌营，以文将军之武勇，只要不遇上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应可无恙。”
袁绍久久不语，突然拍案而起，愤然道：“我袁氏四世三公，袁某乃车骑将军，同盟军盟主，大丈夫死则死耳，岂可扔下部曲临阵脱逃？”
其实他心中却知道，这样的突围希望极其渺茫，就算突围而出，恐怕也躲不过白马义从点的追袭。
众将士正要劝说，却见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高声道：“主公，大事不好，敌军在东门城下喧哗，似乎要攻城。”
袁绍和诸将脸色大变，急忙腾身而起，疾奔出府外，一个个翻身上马，鞭马如飞，朝东门奔去。
刚刚奔到城门前，便听到城外锣鼓喧天，众人心头一沉，急忙簇拥着袁绍疾步奔上城楼梯道，奔往城楼。
众将士见到袁绍及一干主将前来，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沮授却注意到众人神色诡异的望着袁绍，却丝毫没有惊慌之感，心头不禁微微诧异。
等到众人随着袁绍奔往城楼正中，不禁被城下的情景惊呆了。
咚咚咚～
当当当～
呜呜呜～
城楼下，那密密麻麻的公孙军中鼓角争鸣，锣声喧天，简直就像宋丹丹的《月子》出版后签名售书一般，热闹异常。
大军之前，猎猎招展的不再是绣旗，而是一面面素白色的招魂幡，那一片苍凉的雪白在风中飞舞，显得格外阴森和诡异。
而最令人瞩目的是，在那招魂幡之后，高高的竖立着一块长达数丈、宽达一丈的白布，白布的旁边又竖着两长条如同对联般的白布。
两旁如对联般的白布之上，左边写着“本初慢走”，右边写着“袁公千古”，正中间赫然写着“我儿袁公本初之灵位”，三行大字，每个字都有一尺大，在城上看得清清楚楚的，在那行触目惊心的字上面又画着一副头像，虽然画风粗糙，那神韵和脸型却明显是袁绍。
在那白布之前，赫然又放着一具巨大的棺木，上面盖着大汉龙旗。
而更诡异的是，成千上万的公孙军在管亥的带领之下，一个个用着哭腔高喊着“本初，魂兮归来！”
整个场面，就是一场声势宏大的丧事活动。
这诡异的场面，令城楼上的诸将瞬间呆住了，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之辈，却第一次见到给生者办丧事的，而且还办得如此庄严和隆重。
袁绍呆立在城头，死死的望着正中那块白布上“我儿袁绍”四个字，心头气血翻腾。这是什么伎俩，简直就是和小儿耍赖打架一般！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轻浮而无道的黄口小儿，却击败了他这个四世三公、天下所望的车骑将军，这是何等的讽刺！
就在此时，一名白袍银甲的小将，跨骑一匹红艳如火、高达一丈的神驹翩然而出，奔驰在那棺木之旁，手中长枪一举，那震天价的锣鼓声便戛然而止，而那号角声也逐渐变得苍凉和阴沉起来，如泣如诉。
而那些军士也停止了招魂，唱起了葬歌来。
“步出邺城门，遥望漳河水。
水边有一墓，悠悠听浪声。
问是谁家冢，汝南袁氏子。
武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
一朝兵戈起，满门无一丁。
谁能为此战，代侯公孙白。”
这只葬曲是按照《梁甫吟》的曲调，只不过稍稍做了改动，音调悲切凄苦，被成千上万的军士齐声哀唱出来，显得格外的哀伤，天地之间充满萧瑟和悲凉之气。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公孙白那得意洋洋的神色和轻佻的动作。
袁绍圆瞪双眼，死死的盯着汗血宝马之上的一副得意忘形模样的公孙白，刹那间数年来的恩仇尽皆浮现而出，袁昱的血，袁熙的头，袁雪的尸体，还有磐河的夜袭，易水上的火船，黑滩河边的被骗……那满腔的仇恨如同岩浆一般从他胸口奔涌而出。
“公孙白小儿，老子不杀你，誓不……噗！”
袁绍双眼通红如血，满脸的肌肉抽搐得变形，指着公孙白咬牙切齿的骂了半句，便突然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刹那间，那鲜血一口接一口喷出，城楼上血雨纷飞，袁绍只觉两耳轰鸣，在身旁的诸将的惊呼声中，两眼一黑，倒在文丑的身上。
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上的公孙白看得真切，迎着城头一拱手道：“原本不过消遣作乐，想不到袁公竟然吐血三升，真是空前绝后，小弟佩服佩服！”

第226章 许攸叛主
夜已初更，月如玉盘。
冀州兵曹从事府，主厢房中灯火通明。
屋内春意盎然，一张案几上更有一盆热气腾腾的水中泡着一壶美酒。
一个中年文士，拥着一个皮肤白嫩的美妾，一只手端着酒樽慢慢品着热酒，另外一只手则在那美妾衣内四处探索，惹得那美妾吃吃浪笑不已。
虽然美人和美酒相伴，但是那中年文士脸上却隐隐透露出忧色。
公孙军围困一月之久，自上次摧营拔寨之后，他便知道这邺城守不住了，依照公孙白的性格，他只是在寻找减少伤亡的攻城方式，或者在寻找更好侮辱袁绍的机会。
果不其然，经受不了刺激被公孙白气得吐血，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到今日下午才悠然醒转，却明显是时日无多，连说话都困难了。
想想他南阳许攸当年也算响当当的名士，只奈何与王芬谋刺灵帝，事发后流落江湖，后跟随袁绍，却不得重用，屡次被沮授、审配等人压制，尤其是那审配更是处处与他为难，使得他跟随袁绍以来一直不得志。
如今邺城被围，袁绍眼看也就这几天的事，他恨不得出城就降，怕就怕不是被城外的公孙军射成刺猬，就是被沮授、审配等人凌迟处死。
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抛尸无人埋！许攸长长的吁了一口闷气，猛的将樽中的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樽的手顺手将怀中美妾的衣带一扯。
随着那美妾一声娇呼，许攸双眼尽赤，一把将那美妾紧紧压在身下。
此刻，唯有女人才能倾泻他心中的烦闷和焦躁。
却突然发现那美妾突然全身僵硬，睁大着眼睛惊恐的看着他的背后。许攸心里一抖，却待回头，便感觉一缕冰冷的凉气从脖子上传来——那是锋刃加颈的凉气。
他的身体僵住了。
“老实点，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后面传来比刀锋更冷的声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许攸声色厉荏的轻喝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本府内侍卫如云，主要本官一声令下，你就将被剁成肉酱。”
身后的那人嘿嘿笑道：“子远兄请放心，在下特意前来救阁下一命的。”
许攸一愣，随即问道：“此话如何说？”
那人扬起手掌，如同闪电一般朝那他怀中的美妾的后颈猛然一击，那美妾的双眼一翻，便软绵绵的晕倒在地。
呛！
随着宝剑入鞘的声音，许攸感觉到脖颈上的凉气消失，全身这才放松下来，只觉后背汗水涔涔。
抬起头来，便看到一名黑衣汉子已然跃到他面前，正冷眼望着他，眼中杀气腾腾，许攸完全能相信自己若是敢喊一声，他手中的宝剑便会再次出鞘割下他的人头。
“阁下何人？”许攸战战兢兢的问道。
“代侯麾下黑豹卫校尉酉飞。”那人沉声道。
“间谍？”许攸不愧是曾经谋刺过灵帝的人物，当即就明白过来了。
酉飞微微点了点头。
许攸冷然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酉飞猛然拔剑而出，对着许攸冷然一笑，手中的长剑寒光一闪，朝他劈来。
许攸大骇，正要惊呼，却听面前咔的一声，随后便见到面前的案几上的青铜酒壶被劈成两半，酒水撒了一案几，那断口齐齐整整的，居然是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不亚于传说中的龙渊宝剑。
“我若想杀你早就杀了，何必浪费时间来诈你？”酉飞冷声喝道。
说完便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扔了过去道：“此乃代侯亲笔书信，且由盖印，你好生瞧瞧。”
许攸将书信拆开，展开细读，脸上的神色逐渐舒展开来，甚至逐渐露出一丝傲色。
许久，他收起书信，哈哈笑道：“代侯尚知世间有许子远耶，士为知己者死，许某愿为代侯效犬马之劳。”
这么高兴的事，居然弄得这么紧张，老夫还以为是审配来害我呢……
酉飞淡淡一笑，朝他抱拳道：“既然如此，恭喜许先生弃暗投明，适才多有得罪，不知许先生打算何时动手？”
许攸道：“许某明日白日当值北门，后日晚上当值东门……后日夜里三更，但见举火为号，便请代侯率军攻城。”
酉飞眼中露出鄙夷和厌恶的神色，只觉得此人出卖主子太爽快了，嘴里却哈哈笑道：“好，许先生就是个爽快人。还望谨慎行事，若后日晚上不能成功，则代侯便下令强攻了。”
话音未落，突然身影一闪，早已失去了踪影。
……
月黑风高，杀人之夜。
成千上万的公孙军随着公孙白向邺城东门缓缓的移动而去，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一般，虽然他们脚下刻意放轻脚步，仔细听还是听得到沙沙的脚步声。
不一会，数万公孙军便整整齐齐的肃立在城楼下不远处的夜幕之下，一双双如同野狼般的目光正聚精会神的紧盯着紧闭的城门，寂静无声。
大军之前，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心头抑制不住激动，望着城楼之上，感慨万千。
他和袁绍七年来的恩怨，总算可以落幕了，只要城门一开，便是神仙也救不了邺城了。
城堡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当郭嘉提出派黑豹卫入城寻找可乘之机时，他第一个便想到的是许攸。
官渡之战已不可能发生了，这位在袁绍手下不得志的谋士要想履行他出卖袁绍的使命，便只有在此刻了。许攸若不叛袁绍，活着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果然，经过酉飞劝降之后，昨日白天他在城下便查询了一遍镇守北门的许攸的属性。
“许攸，统率25，武力21，智力82，政治37，健康值88，对公孙白忠诚度为50。”
而另外查询对袁绍的忠诚度已经为0。
这样一来，不用担心许攸会使诈了，唯一担心的是，狗日的许攸会不会像当初对曹操那般，站在城头高声大喊：“公孙子明，若无我许某，你能进得此城吗？”
……
邺城东门城楼上，文丑屹立如山，双目如电，朝东门四周四处张望着，他守的敌军主力所在的东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城内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队河北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城门而来。
“许兵曹来了。”身旁一名将领低声说道。
文丑缓缓转过头来，只见许攸已经登上了城楼，正满脸堆笑的朝他奔来：“将军辛苦了！”
文丑朝他点了点头道：“许兵曹深夜换值，更是辛苦。”
说完与他交代了一番防务，这才离去，临走前又淳淳叮嘱：“敌军夜袭，往往都在下半夜，大人须万事小心！”
许攸哈哈笑道：“将军请放心，但有许攸一口气在，绝不让东门出事。”
文丑这才在侍卫的簇拥之下登下城楼，翻身上马之际，他突然感觉隐隐不安，忍不住又朝城头望了一眼，却见许攸正在四处巡查，不时的高声吼道：“提起精神来，要睡明天再睡！”
文丑心中稍安，这才带着众侍卫纵马朝城内奔去。
许攸眼见文丑一行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又回头望了望混杂在他身边侍从中的酉飞等十数名黑豹卫，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抬起头来，见头上的那轮圆月已经逐渐朝移向中天，散发出皎洁却略带诡异的月光，照得城头一片通明。
“快三更了……”他自语道。
转过身来，对身旁的侍卫喝道：“城头太冷，将士们都冻僵了，速速点上几堆大火，让弟兄们驱驱寒！”
一名百人将急忙制止道：“大人，文将军叮嘱过，城头不许点火，再说此时不过初秋，还未到引火取暖的时节。”
许攸瞪目怒道：“此刻是本官在值守，一切听本官的，你敢抗命？”
那名百人将只好诺诺而退。
三座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东门的天空，将东门前两三百米之外的地面都照得清晰可见。
一大片如同乌云一般的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从夜幕之中窜了出来，迅速朝邺城城涌来。
“敌袭，敌袭……”一名河北军惊慌失措的惊呼起来。
许攸精神一振，立即拔剑而出，高声喝道：“区区敌寇，何足挂齿！快快打开城门，本官要出城迎敌！”
“喏！”
身旁的一干亲兵纷纷应诺，将城门转轮轱辘团团围住，其中两人缓缓摇动转轮轱辘，正要将城门摇起。
密密麻麻的公孙军如同乌云一般涌了过来，不时有箭簇朝邺城城头飞来。
一名百人将大惊，急声喝道：“敌军势大，不可开门，只可固守！”
话音未落，几柄长刀齐齐朝他劈落，那名百人将猝不及防之下被劈倒在血泊之中，临死前仍然不甘的高呼了一声：“城门不可开！”
另外一名百人将似乎明白了过来，急声高呼道：“吹号！吹号！许攸叛变！”
呜呜呜～
数只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苍凉悠远的声音很快响彻在邺城城上空。
杀！
许攸的亲兵以及酉飞率领的众黑豹卫和城头的守军展开了激战。
咻咻咻！
一枝枝弩箭飞向邺城城东门城头。
噶啦啦！
东门的外门早已被打开，邺城南门的千斤闸门逐渐被缓缓升起。
杀啊！
成千上万的公孙军怒吼着，齐齐朝城内杀来！

第227章 落幕
文丑正率着一干侍卫缓缓的离开东门而去。
突然一阵号角之声冲天而起。
文丑不禁脸色大变，急声喊道：“东门，是东门出事了，速速传报焦触将军率骁骑来助东门，传令其他各门严加防守！”
几名侍卫急忙得令而去。
驾！
文丑急忙催动胯下骏马，鞭马如飞，怒蹄而去，将身后的侍卫远远甩在身后。
邺城东门大开，无数的公孙军如潮水一般疯狂涌入城门内，向着城门口的阻截的河北军发起猛烈的攻击。
赵云一马当先，率着五千白马义从滚滚而入，如同铁流一般碾压向城门守军，城门口的守军如何抵敌得住，须臾之间已是节节败退。
邺城东门，眼看就要失守！
嗷～
一声如同猛兽般的怒吼划破夜空，响彻在邺城东门上空。
“文将军来了，杀！”
城门上下的河北军精神大振，齐齐欢呼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疯狂的向敌军发起进攻。
尤其是城楼上的河北军，很快将许攸的亲兵们包围起来，正在疯狂的砍杀，许攸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越来越少。
许攸眼中不禁露出惊慌之色，一旦城门转轮被控制住，千斤巨门被轰然放下，则杀入城内的千余白马义从就会成了孤军，而他的性命自然也难保。
杀！
一名为首的河北军军司马手中长刀挥动，一名叛军的头颅被他劈飞，鲜血喷洒了一地，刀势未歇，他又顺手举刀朝许攸劈去。
就在此时，他眼前突然银光一闪，随即感觉到喉头一痒，一股鲜血喷薄而出，接着只觉头晕目眩，手中的长刀无力的跌落在地。
一个长发飘舞的黑衣人出现在面前，他指着那黑衣人，又喷了一口鲜血，缓缓的倒了下来。
嗤嗤嗤！
寒光连连闪动，又有几名河北军士兵口喷鲜血而倒下。
那黑衣人正是酉飞，一面挡在许攸身前，一面高声大吼：“全体黑豹卫，守住城门绞轮！”
嗬～
十数名百里挑一的黑豹卫精兵立即拼命杀往城门绞轮，一柄柄缳首刀在火光中闪耀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不停的有河北军士兵惨叫着倒下。
缓过起来的许攸及身边的叛军精神大振，加之城头上的河北军群龙无首，逐渐落了下风。
而城门甬道口的河北军终于寡不敌众，被锐不可挡的白马义从硬生生的闯了进来，眼看闯进来的白马义从越来越多，城门附近的守军一阵绝望。
嗷～
马蹄声急，吼声如雷。
文丑手持五六十斤的大铁枪，如同一只疯狂的猛兽一般杀了过来。
砰砰！
文丑连人带马恶狠狠的撞进了白马义从丛中，撞得几名白马义从口吐着鲜血，飞落在地。
当当！
长枪划出一个半圆，数把缳首刀被荡开，一名靠近他身前的白马义从被长枪扫中胸口，立即甲叶翻卷，鲜血喷洒。
势如疯虎的文丑，危急时刻爆发出惊人的武力，即便是白马义从这样的百战精兵，都忍不住胆寒。
身后的河北军士气大振，紧紧的跟了上来。文丑再次纵马朝旁边的白马义从恶狠狠的扑去，如同虎入羊群一般。
“文丑小儿，岂敢伤我部曲，今日你我做个了断！”
随着一声如雷的咆哮，文丑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冲天而来，急忙挥枪荡开身边的白马义从的长刀，转过身去时，便见赵云已持枪纵马朝他奔袭而来。
当～
两人齐齐发力，对轰而去，兵器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马交错而过时，文丑的身体连连晃动，显然不敌，却依然调转马头过来，钢牙紧咬，再次奔向赵云，准备誓死一战。
邺城东门，火光通明，杀声震天。
两只军队混杂在一起血战，南门口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赵云与文丑两人两枪纠缠在一起，正杀得不可开交。两人全身贯注的投入了对战之中，全然不顾身边的将士厮杀情况。似乎他们决出了胜负，这场战斗就决出了胜负。
两人攻杀了十余招，尚未分出胜负，身边的白马义从早将敌军冲得七零八落，所向披靡，转眼之间文丑身边便再无一个河北军。
城中火光通天，公孙军从东门杀了进来，喊杀声响彻整个邺城上空。在一片“缴械不杀”的喊声中，许多失去斗志的河北兵纷纷下马，退到路旁，将武器高高的举在头上。
越来越多的公孙军涌入城内，早有许多公孙军悍卒涌上城楼，协助酉飞和许攸等人击杀试图顽抗的河北军。
文丑战了十几回合战不下赵云，眼见四周都是清一色的公孙军，自知大势已去，只得虚晃一枪便回马往城中奔去，赵云哪里肯舍，率军在后紧紧追赶。
然而文丑却没跑几步便被前面的白马义从挡住了，这一次准备充分的白马义从，手中的缳首刀在身旁长官的喝令下，变得整齐划一，攻退有序，很快就将文丑团团围了起来，左冲右突却不得出。
更令文丑胆寒的是，一道道齐刷刷的刀光，虽然被他的巨力磕得东倒西歪，但那坚韧的刀锋却在他的枪身砍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刀痕。
这些悍不畏死的白马义从精兵，虽然被他的巨力震得气血翻腾，甚至吐血，却依旧顽强的阻挡在他身前，让他不能逾越一步。
背后杀气再起，等到文丑再次回头准备迎战之时，却听到胯下骏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声，猛然前蹄高高扬起，差点将他掀翻在地，然后脚下一软，便向前面栽倒了下去。
文丑大惊，急忙以长枪拄地，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接着便看到了一道凛冽的枪锋抵在他的喉头，正是那杆与他交锋多年的龙胆亮银枪。
文丑心中彻底绝望，将手中的长枪扔落在地，嘶声道：“赵云，我等交战多年，今日文某已穷途末路，给爷一枪痛快的吧！”
赵云冷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高声喝道：“绑起来！”
四周的白马义从立即纷纷下马，一拥而上，将文丑绑了个结实。
……
“城破啦，城破啦，代侯进城啦！”
百姓惊慌地满街奔走，一个年近六旬的老汉好象天塌了似的踉跄奔跑了几步，一跤跌倒在地。随即，大队的铁骑从他身边疾驰而过，马蹄声“哗啦啦”听得人心惊肉跳，那队伍最前一人，手中掌着一面大旗，迎风猎猎，正是“公孙”二字。
“天啦，代侯杀进城啦！”
老汉又疯狂地喊了两声，跑到旁边一栋房子的滴水檐下站着，眼看着公孙军不管步骑，皆如洪水一般地从他身边奔驰而过，老汉魂不附体地叫了两声之后突然醒悟过来，仔细想想：“代侯杀进城……跟我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关系？”
老头儿老实了，贴着墙根站定，不再叫嚷，也不再动弹，偶一回头，突然发现旁边窗棂上戳了个窟窿，主人家贴在窗户上，露出一只眼睛，正在观望着大街上的动静，忽然有一种好笑的感觉。
公孙军大军从西门一进来，满街满巷的老百姓便呐喊起来，公孙军进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开始许多老百姓尚惊慌失措的乱奔乱跑，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城中的守将、兵士大部分都一个个将手中的兵器举在头上，整整齐齐的站在大道两旁。城中偶尔有厮杀的，也是很快就平息下来了，反倒是少数乱奔乱跑的百姓误入交战阵中，白白的丢失了性命。
百姓们终于明白过来了，公孙氏和袁氏相争，和他们没半毛钱关系，他们跑什么跑。很快百姓们安静下来了，跑得快的各回各家，跑得慢的就乖乖站在街道旁给公孙军让路。
一阵暴烈的马啸声传来，如同虎啸龙吟，道旁的百姓和降兵不觉抬起头来，朝马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白衣如雪的俊美少年，腰佩破天剑，手持游龙枪，骑着一匹宛若九天下凡般的神驹，在无数将士的簇拥之下，奔驰而来。
那一刻，道旁的军民齐齐惊愕住了，一动不动的望着这个少年。他们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二十岁便封万户侯的代侯，击败冀州之主袁绍的正主。
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往车骑将军府奔去。
车骑将军府，早已被五千白马义从团团的围了起来，大门口更是排成两排长长的队列，迎接这公孙白入府。
公孙白望了望那座金碧辉煌的府邸的大门口上“车骑将军府”五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的牌匾，突然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心中百感交集。
他缓缓的勒住了马脚，翻身而下，将手中的游龙枪扔给身后的燕八，整了整衣冠，缓步走入白马义从中间的大道，直奔府门。
进入府门，一路穿过长长的回廊和亭台水榭，便见到了袁绍的主厢房，厢房门口，同样有两排白马义从士兵夹道而迎。
公孙白走到厢房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七年，整整七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第228章 军师威武！
七年之间，公孙氏和袁氏之间大小战斗无数，此刻终于要彻底落幕了，而他也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默默无闻的死在易城，死在袁绍的逼迫之下了。
经过七年的努力，我命终究不由天，这一次，老子笑到了最后！
他心中情怀激烈，脚下自然放缓了步伐，从白马义从队列的入口到房门之间，不过十数步的距离，他竟然走了两三分钟。
身旁的众白马义从似乎明白了他那激动的心境，也个个神色变得激动起来，不过更多的人激动则是因为他们终于为他们视若父亲般的老主人公孙瓒报仇了，这一刻，他们同样等了很久。
公孙白缓步进入厢房之内，只见房内跪倒了一地的人，其中包括沮授、审配和袁家诸庶子。
一具卧榻之上，躺卧着一人，全身被白布盖住，身上又披覆着一面大汉龙旗，那白布之上仍然渗透出斑斑的黑色血迹。
公孙白心头一紧，急忙在脑海之中发出命令。
“袁绍，统率0，武力0，智力0，政治0，健康值0。”
袁绍死了！
在公孙白到来之前吐血身亡，公孙白脑海里原本筹划的对袁绍的怒斥和讥讽荡然一空，满腔的仇恨也突然化为乌有。
尘归尘，土归土，两人争斗了七八年，最后终究是没见上一面。
见到公孙白进来，屋内跪着的众人，纷纷避让一条道出来，望向公孙白的神色有愤怒，有敬意，也有杀机。
“公孙白小贼，老子和你拼了！”一个十五六岁的青年蓦地站了起来，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了出来，作势就要朝公孙白扑过去，却被身后的几人紧紧的抓住。
“袁翼，统率21，武力56，智力32，政治31，健康值92。”
一个袁家庶子。
唰唰唰～
在公孙白背后响起了十数声刀剑出鞘的声音，整个厢房内突然杀气腾腾，燕八等人手中的长刀齐齐直指袁翼，惊得其余的袁家庶子奋力将血气方刚的袁翼按压在地。
那些跪倒在地的河北将领眼中均露出怒色，犹以沮授和审配为甚，一个个睚眦欲裂般瞪着双眼望着公孙白。
“沮授，统率79，武力31，智力94，政治92，健康值89。”
“审配，统率82，武力59，智力85，政治71，健康值90。”
公孙白扫视了一下两人，心中微微踌躇了一下。
按照他以往的习性，见到袁绍这个杀父仇人，自然是要一剑将他的头颅割下来，到公孙瓒坟前祭奠。
可是当他看到沮授和审配两人的神色之后，心中却知道，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在冀州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尤其是在世家大族之中，即便袁绍百般盘剥百姓，但是那些世家大族对袁绍依旧十分支持，若是率性而为，恐怕打冀州易，治冀州难。
当然，他也可推行铁血政策，对不服者一律镇压之，即便是那些拥有坞堡的望族，又岂能抵挡他的铁骑的冲击，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就已被袁绍弄得残破不堪的冀州，将更加混乱。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心中计议已定。
睚眦必报，那是匹夫之勇，他公孙白要做的是英雄！
张绣在宛城杀得曹操像丧家之犬一般不说，还杀了他麾下像典韦这样的猛将，还有大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这样的血仇比他深多了，然而曹操最后还是接受了张绣的请降，难道自己连一具尸体都不能原谅么？
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将士收刀回鞘，然后将身上的破天剑解下来，也交给了燕八，然后整了整袍甲，大步向袁绍的遗体奔了过去。
整个屋内突然寂静无声，只听得到公孙白的脚步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袁家诸庶子，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公孙白的恶名早就传遍北地乃至冀州，斩杀俘虏、割人命根子、用敌将头颅祭旗，无所不及，此刻见到杀父仇人，虽然已解下兵器，却难免不做出过激行为。
只见公孙白走到袁绍的遗体旁，突然弯下了腰，朝袁绍的遗体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低声道：“袁公，你我会猎七年，今日公孙子明终于侥幸胜出……尘归尘，土归土，你我恩怨到今日为止，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让屋内的所有人全部听得真真切切。
一言既出，屋内所有人都惊讶和不解的望着他，沮授和审配等人眼中的神色瞬间变得缓和了起来，就连在地上拼命挣扎的袁翼也停止动作，眼中的狂暴之色慢慢褪去。
郭嘉的眼中露出欣慰和赞许的神色，微微点了点头。
拿得起，放得下。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对燕八和赵云等将士道：“袁公本初，不幸身亡，当以车骑将军之礼厚葬之！”
说完便大步而出，身后传来沮授、审配等一干袁绍旧部和袁家庶子的声音：“拜谢代侯！”
公孙白没有回头，心头一阵释然偏偏又带着一丝黯然。
父亲，对不起了……
……
邺城被公孙白占领，意味着冀州全境将属于公孙白的势力范围。
郭嘉等人忙于张榜安民，整顿秩序，不过由于公孙军历来对汉人百姓秋毫无犯，所以邺城之内的混乱局面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而此时，各公孙军将领也按照公孙白的意思对军队开始了整顿，十二万河北降卒，只精选出了一万精兵补入太平军之中，其余全部就地解散，发放钱粮遣回原籍。
十二万大军吃喝拉撒可不是一个少数，而且公孙白一向推崇精兵简政的政策，更何况冀州被袁绍弄得残破不堪，他需要这十几万人口去开荒耕种，恢复冀州的生产力。
次日，公孙白带着一干侍卫，向冀州府衙走去，突然远远的看到一人骑着一匹高头骏马，昂然堵在府衙门口。
公孙白蓦地勒住马脚，手搭凉棚，眯缝着双眼，朝那人望去，只见那人葛布青衫，手摇鹅毛羽扇，头戴文士高冠，一副傲然的神色，正是许攸。
握了个大草！
公孙白心中暗骂一声，当即回头对身后的燕八道：“快去请军师。”
不一会，闻讯而来的郭嘉在一干侍卫的率领之下，疾步而来，脸上仍旧带着昨晚堕落的痕迹，显得十分疲惫。
邺城这样的大城之中，自然不乏酒楼和烟花之所，一向放荡惯了的郭嘉，在数月的征战之中被公孙白约束得死死的，此刻自然如鱼得水，夜夜美酒春宵。
公孙白查询他的健康值跌到了82，不禁暗骂一声，当即动用了3级命疗术，给他将健康值加到了97。
一阵暖流和清爽过后，郭嘉立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变得神采奕奕起来，迎着公孙白笑嘻嘻的行了一礼。
公孙白耷拉着脸，根本就没理他，一提缰绳吼道：“走！”
郭嘉急忙纵马跟上公孙白，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府衙奔了过去。
远处的许攸，正疑惑公孙白为何突然停下，差点忍不住向前迎了上去，终究还是忍住了，突然又见公孙白一行人奔了过来，眼中露出喜色，脸上却变得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起来。
眼见公孙白和众人已然奔近至府衙大门口，许攸当即策马奔到大门正中，满脸傲然之色，手中的鞭杆直指公孙白，哈哈大笑道：“公孙子明，若无我许子远，你安得进此门乎？”
公诉白身后的燕八等侍卫脸色大变，个个面现怒容，只等公孙白一声令下，便要将这厮拿下。
嗷～
一声怒吼从公孙白身旁响起，只见郭嘉翻身下了，直奔许攸，不等许攸反应过来，便一把将他狠狠的扯了下来。
砰！
许攸猝不及防之下，被郭嘉扯住大腿，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哇哇叫，刚要站起，便又被郭嘉一个虎跃扑倒在地。
只见郭嘉骑在许攸身上，大嘴巴子和拳头挥落如雨。
“他娘的，你算什么东西，敢跟代侯如此说话（啪一个耳光）……老子随代侯多年，破乌桓（啪）、败鲜卑（啪）、扫公孙度（啪）、平高句丽（啪）、征三韩（啪），更将袁绍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啪啪），尚且对代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忤逆。你个锤子不过在大势已去的形势下，卖了一回主，开了一次门，还差点失败，竟然也敢居功自傲，对代侯不敬……（啪啪啪啪）”
郭嘉怒发冲冠，语气又急又快，手上更是打个不停，开始许攸还想犟嘴，结果被郭嘉这一连串的怒骂而骂得哑口无言，只得惊慌的抱住头，一个劲的喊“莫打了，莫打了……”
“奉孝，住手！”
公孙白眼见郭嘉如同发威的老虎一般，手脚并用，打得许攸鼻青脸肿，抱头求饶，这才喝止道。
郭嘉这才气喘吁吁的从许攸身上爬了起来，站立在一旁，眼见如同斗败了的公鸡般的许攸狼狈不堪的爬了起来，仍然不解气的对着他又补了一脚。
许攸终于站了起来，抖抖索索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嘴里嘟囔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奉孝你枉为颍川名士，有辱斯文啊……”
话未说完，郭嘉又扬起了拳头，吓得许攸赶快闭嘴不言，连退了两步。
公孙白强忍住笑，装作恶狠狠的瞪了郭嘉一眼，呵斥道：“奉孝，子远说话虽然有点过了，但是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本侯一向行事公允，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殴打同僚？此次就罚你半月薪俸，再有下次，可是要痛打五十大板的……至于子远，确实劳苦功高，拜为冀州都官从事。”
许攸神色愣了一下，却听郭嘉怒吼道：“还不拜谢主公，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许攸胆战心惊的望了郭嘉一眼，急忙弯腰行礼道：“拜谢代侯！”
郭嘉喝斥道：“滚！”
许攸被他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一瞪，急忙又朝公孙白施礼道：“下官告退！”
说完，便慌忙爬上马背，落荒而逃。
眼见许攸的身影已远远离去，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燕八等人，这才如梦初醒，齐齐高声喊道：“军师威武！”
郭嘉高高的挽着袖子，一副随时准备PK的架势，得意洋洋地笑道：“敢在代侯面前摆谱，以后见他一次打一次！”

第229章 朕之冠军侯
已经进入初秋季节，许昌逐渐凉了起来，空中到处飘扬着落叶，地上更是落叶缤纷，城内的草木也逐渐变得枯黄。
司空府。
“兼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兼霞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兼霞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矣。溯回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大殿之内，随着悠扬而连绵不绝的编钟声，数十个轻衫薄如蝉翼的女子正在轻歌曼舞。
正值豆蔻的年华，柔若无骨的腰肢，欺霜赛雪的肌肤，柔婉百转的清音，还有那胸前若隐若现、连绵起伏的蓓蕾，令观者无不赏心悦目，如入仙乡。
一个细眼长须的红袍官员，端坐在大厅正中，坐在美女间，坐在金樽前，坐在四周森严的侍卫之间。
宛若仙乡的清音，琥珀色的美酒，鲜艳柔美的女人，如狼似虎的侍卫，昭示着他的尊贵和不凡。
虽然已经喝过太多的美酒，但是他的眼睛依然很亮，亮的令人不敢逼视，丝毫没有半点迷离。不管谁朝他望一眼，都会感觉到一股威严和霸气，那怕他正在朝你展颜微笑。
他就是曹操，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
他慢慢的饮着酒，双眼随着场内舞女的曼妙舞姿四处游走，使人几乎以为他已沉醉在那活色生香的歌舞之中，却蓦然回头，转向身旁的荀彧：“文若，元让的大军应该已攻到临淄城下了吧？”
荀彧急忙答道：“据下官所知，夏侯将军的大军已于十日前攻入齐国，此刻应已将兵临临淄城下。”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哈哈笑道：“以元让之武勇，岂是袁尚小儿所能抵挡。”
荀彧下首的程昱举樽笑道：“公孙氏与袁绍激战七年未能取得冀州，而主公兵马一动，青州便唾手可得，实乃可喜可贺。”
身旁众将纷纷举酒向曹操恭贺，曹操也不推辞，与众将一番痛饮，气氛热烈而欢畅。
酒过三巡，曹操逐渐醉意熏熏，揽着身旁的美女的蜂腰，不觉满脸的志得意满。
如今他虽然尚只有一州之地，麾下却是谋士如云，良将如雨，更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优势，假以时日，试问天下谁可争锋？
一名侍卫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高声喊道：“启禀司空，冀州急报！”
曹操猛然酒醒，急声道：“呈上来！”
他接过侍卫递上来的加急密报，展开细读，不禁脸色大变，手中的信笺跌落在案几上。
众人大惊，齐齐望向曹操。
却听曹操呆呆地说道：“袁绍被公孙白逼死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虽然自袁绍在黑滩河之败以来，这已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作为四世三公的袁绍，二十岁便已名动天下，更是十八路同盟军的盟主，此刻听到死于刚过弱冠之年的毛头小子公孙白手中，还是十分震撼。
曹操的神色变得十分黯然，带着几分忧伤，喃喃地说道：“我与袁绍，当年同为西园八校尉，一同举兵讨伐董卓，也算是志趣相投，想不到如今竟然阴阳两隔……公孙子明，不是等闲之辈啊，就怕日后为患……”
荀彧、荀攸、满宠、程昱、刘晔等谋士两两相望，神色极其复杂。
所有人都清楚，曹操和公孙白迟早有一战，只是这一战或许是越早越好，否则一旦公孙白控制了并州、冀州、幽州和辽东之地，发展几年，要想将其拿下，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此刻的曹操虽然身边谋士武将如云，却羽翼未丰，而且同时要面对袁尚、袁术和吕布的压力，如果现在就和公孙白开战显然是死路一条。
突然程昱起身出言道：“公孙白少年得志，势必骄狂，因袁绍谋害公孙瓒，含怒而发，故此气势如虹，挫败袁绍，得以报复仇。如今其气势正盛，不若呈报陛下，赞其功德，许其高官厚禄，再选善歌舞之美女赠之，麻痹其心志，钝化其锐气，他原本庶子出身，又得富贵，岂能不迷醉而懈怠？一旦懈怠，则假以时日，则泯于众人也。”
曹操眼前一亮，哈哈笑道：“此计甚好！”
……
皇宫，御花园，凉亭。
一个十六七岁、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明珠墨玉帝之冕冠，身著百鸟朝凤之紫玄衣，端坐在一架瑶琴之前，指间琴声若流水一般潺潺而出。
身旁两个宦官在殷勤的为其扇风，身后站着十数个虎贲，其中一名虎贲身高八尺，脸色坚毅，眼中精光闪烁，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锐气，令人望而生畏，正是虎贲左仆射王越。
这名俊美而气度不凡的少年正是大汉天子刘协。
一曲终了，刘协按住琴弦，若有所思的朝东面望去，许久才朝身旁的案几后的一名官员沉声问道：“董将军，曹司空那边有什么动静？”
此人是叫董承，刘协妃嫔董贵人之父。初为董卓女婿牛辅部曲，因护卫刘协从长安东归洛阳，因功征拜卫将军，历史上衣带诏起事诛曹的主导者。
董承道：“曹司空派夏侯惇率五万大军讨伐青州袁尚，如今已围住临淄城，预计不日将攻克青州。”
刘协微微点了点头，叹道：“如今四海纷乱，天下扰攘，惟愿曹司空能助朕一统天下，重兴大汉。”
董承望了望刘协的脸色，不以为然地说道：“如今曹司空仅得兖州之地，羽翼未丰，若是其能一统天下，未必是幸事，还须得多几位天下健者拥护陛下才是。”
刘协脸上不置可否，显然是心中早已有数，只是微微一笑问道：“听闻代侯公孙白一向对太傅十分尊敬，唯命是从，不知如今与袁绍之战结果如何了？”
董承会意地笑道：“公孙子明异军突起，威震北地，却对太傅始终忠心耿耿，若能拉拢之，陛下对天下群雄的控制，必当大大加强。”
刘协的脸上依旧露出淡淡的笑容，或许是近年来坎坷和挫折太多，使得这位少年皇帝磨练的喜怒不于形色，没有回答董承的问题，却回头问向王越道：“先生曾与公孙白有一面之缘，不知此人如何？”
王越一愣，细细思索了一阵道：“臣当年见代侯之时，其尚与陛下一般年纪，正是少年心性，为人率直，观此人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况且如今其席卷北地，却听闻对太傅无丝毫之不敬，应非奸恶之辈。”
刘协点了点头，叹道：“如此少年英雄，当为朕之冠军侯，真希望能与其一见……”
董承和王越对视一眼，齐声道：“陛下英明神武，当追当年之先祖武帝，中兴大汉。”
正说话间，一名小黄门急匆匆而来，对刘协行礼之后，急忙递上一个锦匣道：“启禀陛下，幽州急报！”
刘协淡淡的朝董承斜视了一眼，董承立即接过那锦匣，打开之后取出一封火漆密信，细细拆开之后，匆匆一阅，神色立即变得激动起来：“启禀陛下，太傅来信，公孙白已攻破邺城，逼死袁绍，占据冀州！”
刘协瞬间惊得目瞪口呆，很显然这位小皇帝深居皇宫，并未得知黑滩河之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蓦地腾身而起，激声道：“公孙子明，此人果然非等闲之辈，连袁绍都不是其对手，若能助朕，何愁天下不定！”
就在此时，突然又有几个小黄门急匆匆的奔了过来，急声道：“启禀陛下，曹司空求见！”
刹那间，刘协的神色恢复了镇定，然而神色之中却隐然多了几分霸气，朗声道：“传！”
……
公元197年秋，公孙白率大军一路疾攻，杀入邺城，逼死袁绍，至此公孙白与袁绍之间的战争终于告一段落。
虽然袁谭仍掌控着并州，袁尚手中的青州，可是公孙白及众将早已将此两人当做冢中枯骨而已。
然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乘胜攻袭并州，而是安定冀州。
冀州原本为膏腴之地，尤其是经过当年皇甫嵩的治理之后，更是官府钱粮充足，百姓安居乐业，然而经过这几年袁绍的折腾，使得百姓过上繁重不堪的赋税不说，更是抓走了大量的精壮劳动力去征战，使得生产力受到巨大的破坏，俨然达到当年黄巾之乱的时候的凄惨。
尤其是最近半年，袁绍征集了二十多万大军，冀州仅存的精壮几乎抽走了一半，使得大量的田地荒芜，民不聊生，这还得多亏公孙白的部曲没有像其他军阀一样一旦占领城池就烧杀掳抢，否则破坏更甚，就算是这样，若非公孙白遣散了大量的河北军回归原籍，恐怕那地里的麦子都不一定能及时收割完。
不过，对于公孙白来说，冀州毕竟底子厚，而且对于他来说，粮草也不是问题，占领渤海郡之后，从辽东到冀州的距离拉近了一半多，粮草从渤海湾只要数日便能到达冀州，倒不至于饿死人。
真正的挑战是要平定冀州的人心，毕竟袁氏入主了冀州六七年之久，很多世家大族对于袁氏还是很认可的。
不过公孙白对袁绍的厚葬，赢得了沮授、田丰、审配等人的好感，虽然没有对公孙白纳头就拜，但是却在协助治理和安抚冀州百姓，使得公孙白在冀州的根基一下稳了很多，而公孙白也投桃报李，传书请刘虞禀报朝廷，任命沮授为冀州刺史，田丰为别驾从事，审配为簿曹从事。
就在相应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一纸圣旨自许都传来，传旨钦差赫然就是卫将军董承！

第230章 美人计
公孙白在邺城的临时府邸中亲切的接待了来自许都的钦差董承。
董承来时是卫将军，位同上卿，对于公孙白来说是高高在上，然后等到那圣旨一读完，便成了公孙白的下属。
代侯、安北将军、平州牧公孙白，少年有为，平叛有功，封为蓟侯（比代侯之爵增邑五千户），拜为骠骑将军。
原本曹操是请奏拜公孙白为车骑将军，接替袁绍之职，想不到这小皇帝却比他想的更远，直接将公孙白晋升为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仅次于大将军，位同三公，这个显赫的职位居然加之于二十一岁的公孙白身上，几乎比肩昔日的大汉冠军侯霍去病，看来这小皇帝刘协一心要将公孙白打造成当世的霍去病，以遂自己中兴大汉的愿望，甚至欲要功绩能与汉武帝比肩。
公孙白对于骠骑将军这个封号并不感冒，以后大家少不得要叫他一声“公孙骠骑”，一不小心就能听成“公孙嫖妓”，不过对于刘协给他如此显赫的封赐还是十分惊异的。
卧槽，骠骑将军，那是相当于军委副主席一般的存在啊，这也太客气了吧，真是当副国级干部是大白菜啊。
董承传完旨，随公孙白进入大厅之后，立即换上一副谦卑的神色，对公孙白弯腰一拜道：“恭喜蓟侯，蓟侯年方弱冠，便已位同三公，如此荣耀，直追昔年的冠军侯，足见陛下之恩宠，还望勿负陛下厚望。”
公孙白听到以侯位相称，而不是叫他“公孙骠骑”，心中好感大增，微微一笑道：“董国丈请放心，公孙白生是大汉人，死是大汉鬼，一身大汉骨，流的大汉血，陛下叫我打哪我就打哪，陛下叫我打谁我就打谁，哪怕是……（脸上露出神秘的神色）打国丈你，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嘿嘿！”
董承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人道蓟侯心直口快，光明磊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更有人道，蓟侯对太傅忠心耿耿，敬畏有加，更是足见对汉室之忠心，若天下之人皆如蓟侯，何愁天下不平？”
公孙白笑笑道：“国丈过奖了。”
董承的脸色却突然一肃，朝四周望了望，又望向公孙白道：“下官有要事与蓟侯相谈，可否摒退左右？”
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挥手示意左右的侍卫退下，然后伸手请董承在大厅正中的一张案几前坐下，自己也与其隔案而对座，笑问道：“不知国丈有何见教？”
董承的身子凑了近来，神秘兮兮地问道：“适才蓟侯道，陛下令打谁便打谁，不知若是陛下要打的是曹司空、袁公路等人，则又如何？”
公孙白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道：“袁绍都打了，更何况袁术，那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是陛下要打他，定打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至于曹操，个子不高胡子倒是老长的，眼睛还小，一看就是副奸臣相，我早就想打他屁股了，陛下若真要打他，嘿嘿，那就打他个不能人事。”
眼见这位大汉新贵，不但当场表明忠心，而且满嘴心直口快的大白话，全无心机，董承不觉心中大乐，哈哈笑道：“蓟侯果然少年英雄，豪气丝毫不让当年的冠军侯，陛下果然没看错人。不过适才董某只是随口一说，曹司空忠心耿耿，陛下岂会伐之，还请勿放在心上。”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国丈过虑了，本侯是明白人，只要谁敢对陛下不利，本侯就让菊花残、遍地伤。”
董承虽然不完全懂后面六个字的真正意思，却知道大概是要将对方打得很惨的意思，不禁开怀大笑道：“痛快，和蓟侯说话就是痛快！”
……
董承在邺城中盘桓了几日之后，得到了他要的答案，终于乐滋滋的返回许都，公孙白特意从军中精选了一匹八尺多高的骏马送给董承，又令赵云率一千白马义从护送到百里之外才回。
看来那小皇帝已然对曹操产生了戒心，借机来拉拢自己，这样自己便有了足够的政治资本，毕竟在这士族称雄的年代，能得到皇权的支持，对于自己在一长段时间内的发展是大大有利的。
董承走后的某日，公孙白正在后花园中练枪。
只见后花园内的空地上，枪影瞳瞳，银光闪闪，杀气漫天，气势逼人。
那套百鸟朝凤枪他已练得炉火纯青，而赵云自创的七探龙盘枪，他基本练熟，掌握了要领，唯一缺的就是力量和速度，以及与高手临场生死决斗的经验。
作为猛将公孙瓒的儿子，他的资质并不差，但比起那些吕布、赵云、关、张、颜、文等绝世猛将来，却又是天差地远了，这些猛将在他这个年纪，武力早就在90以上了，他还得仰仗系统的辅助和名师的指导，才得以升到84。
不过84的武力，已经算是二流的猛将了，至少在乱军之中，保命是无虞的，更何况他还有4点武力值没加，日后升到90以上是没有问题的，不必担心像曹操、刘备和孙权之流，一旦败兵，经常被敌军追杀得差点丧命，若非猛将舍生忘死的相救，早就领盒饭了。这一点又以历史上的曹操为最，一生无数次差点领盒饭，若不是命大，恐怕三国最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连练了两个多时辰，公孙白这才满身汗水的收枪而立。
刚刚喘了几口气，便见燕八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启禀蓟侯，曹司空遣使求见！”
什么？
公孙白神色一愣，曹操派人找我干什么？难道前几天说要爆他菊花，被他感应到了，要找我理论不成？
公孙白带着满心的疑惑，摆了摆手道：“你先去迎接，本侯一炷香时间后在大厅会客。”
不一会，焕然一新的公孙白头戴白玉冠，穿一袭白袍，摇着羽扇在十数名侍卫的拱卫下进入了客厅。
大厅之中，一名五十多岁的文士早已在大厅之中等候多时。
“程昱，统率70，武力40，智力92，政治76，健康值91，对曹操忠诚度96。”
原来是这货，也算是曹操麾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了。
程昱一见公孙白这副气宇轩昂的模样，便知道正主来了，急忙向前见礼：“下官程昱拜见公孙骠骑！”
也不知这货是哪里人，这一声公孙骠骑在公孙白听起来还真特么像叫“公孙嫖妓”，心头已对此人增添了几分恶感。
两人一阵施礼之后，分别落座。
公孙白问道：“不知仲德此来，所谓何事？”
程昱笑道：“听闻蓟侯新破袁绍，又得陛下恩宠而加官晋爵，曹司空自来与蓟侯交好，故此遣下官前来道贺。”
交好？我交好你老母，说好一同爆袁绍的菊，然而曹操一直在观望，一直等到黑滩河之战后，眼见袁绍大势已去，这货才出兵捡现成便宜。
公孙白对程昱第一印象已不好，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神色显得十分冷淡。
程昱见他一副傲慢冷淡的神色，心中却不知道是那一声“公孙骠骑”惹的货，这个时候“女票”还不是后世的大保健的意思，这时一般说大保健叫狎妓，汉文帝的女儿还叫刘“女票”呢，程昱只道公孙白果然少年得志而心性不稳，如今功成名就而变得猖狂傲慢起来，心中倒是多了几分喜悦。
程昱露出谄媚的神色笑道：“今奉曹司空之命，特意献上薄礼，以贺骠骑高升之喜。”
说完便毕恭毕敬的呈上一张礼单。
黄金千两，玉珏五十块，明珠千颗，美女三十名。
卧槽，这端的是厚礼，尤其是那美女三十名，简直就是夜夜做新郎，一个月排队入洞房不带重复的，这个本侯喜欢，是男人都必须得喜欢啊……
公孙白当即脸色一板，眼中杀气腾腾，冷声道：“黄金珠玉，饥不可食，寒不可衣，本侯要来何用？不过……这美女三十名，倒是可以呈上来看看，须知本侯并不是好色之人，只是想见识这所谓的美女到底有多美。”
程昱原本已然大为失望，听到他突然转折，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听到后面一截话之后，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程昱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轻轻的连拍了几下掌，便听到厅外脚步声响动，接着一阵香风袭来，钻进公孙白的鼻子之中的。
不一会，大厅之中便站满了数十名衣着艳丽的俏丽女子，只看得公孙白眼前一花，瞬间感觉到了如同到了X莞市的大酒店之中，一排排的美女等着他点钟。
不过细细望去，却又比起那后世的ISO美女高了不知多少个档次，只见这些美女虽然衣着艳丽，却是极其传统，除了手掌和头颈部，再无肌肤外露之处，更无半点风尘气息。
三十名佳丽，有的婀娜多姿，有的眉目如画，有的如大家闺秀，有的又如小家碧玉，有的英气勃勃，有的端庄秀丽，环肥燕瘦，姹紫嫣红，只看得公孙白眼花缭乱。
程昱似乎也对此行做足了功课，替公孙白一一介绍。这个婀娜多姿的美女会跳古舞，这个英气勃勃的美女会舞剑，这个十指纤纤的美女会书法，这个秀外慧中的美女会吟诗作赋，还有会弹琴的，会弹古筝的，会按肩按腿的，会作画的，会下围棋的，个个都是才貌双绝，会一门技艺，听得公孙白眉开眼笑。
最后，程昱指着一名抱着一根长竹乐器的美女道：“此女名子怡，擅长吹——箫。”
噗～
公孙白刚刚饮了一口酒，听到程昱的介绍，突然只觉一股洪荒之气从心底涌起，不觉一口老酒喷薄而出，喷了一案几。
原本眉飞色舞的程昱，突见公孙白这般模样，不禁神色大惊，急声问道：“莫非蓟侯不喜此女？”
公孙白恢复神色，掏出一块丝娟，擦了擦嘴角的酒水，嘿嘿笑道：“甚好，甚好，这批女子甚好，既是曹司空之美意，本侯恭敬不如从命，只好笑纳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燕八突然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主公，此事还须商榷，若是被大夫人知道了，恐怕不妙……”
卧槽，这吃里扒外没良心的家伙，居然被那悍妻收买了！
公孙白只觉菊花一寒，低声笑道：“无妨，此乃给三位夫人做婢女的。”

第231章 临淄告破
公孙白让府内安顿了三十名佳丽之后，又让燕八包下了邺城内最豪华的客栈，作为程昱的住宿之处，同时派一曲精兵予以保卫。
送走程昱之后，公孙白立即派人前去相请郭嘉，结果侍卫径直在邺城中最大的青楼之中找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郭嘉，将其请了回来。
公孙白一见郭嘉那副德行，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半个月不见，这小子的健康值又掉到了90以下。
“他娘的，这货又偷偷吃五石散了？”公孙白心中暗骂。
五石者，即“钟乳、硫黄、白石英、紫石英、赤石”，其药性皆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实际上是一种慢性中毒，服了五石散后，短时间内顿觉神明开朗，体力增强，其毒性和后世的冰毒差不多。
能够短期内健康值掉这么多，肯定是服了五石散。其纵情于酒色之间，身子被酒色掏空之后，便去服五石散，服药之后精神和体力上来了，再继续沉湎于酒色，这样下去健康值才会哗啦啦的往下掉。
毕竟郭嘉终究也是俸禄二千石的高官了，给他施一次命疗术也用不了多少兵甲币，公孙白索性也懒得理他，虽然两人已是情如兄弟，但是总是骂来骂去终究面子上不好看。
公孙白当即将曹操送厚礼一事向郭嘉说了一遍，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曹孟德此举乃何意？”
郭嘉早已一屁股坐到了公孙白对面，端起案几上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一遍喝着酒一边细细思索，许久才道：“曹孟德虽然得了兖州，又迎了天子，名声大震，麾下谋士良将如云，终究是羽翼未丰，而且兖州乃四战之地，西有李傕、郭汜，东有袁尚，北有主公，南有刘表、袁术和吕布。不过其余诸人皆如犬耳，曹孟德如今最忌惮的恐怕就是主公，如果他实力足够的话，第一个想除掉的便是主公，只是其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已，所以只能拉拢，一旦待其除掉其余诸雄。”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曹孟德送礼是怕我打他？”
我去，曹操有这么怂吗？
郭嘉又饮了一樽酒，不经意间将一壶酒喝了一半，眼中突然一亮道：“我知道了？”
公孙白神色一肃，紧紧的望着他，等待下文。
郭嘉嘿嘿笑道：“我若是主公，自小为庶子，过得自然不会十分显贵，如今封万户侯，位同三公，少年得志，难免会飘飘然，从此花天酒地，醉卧温柔乡，不理政事，不思进取，而曹孟德送上如此贺礼，尤其是那佳丽三十，更足以令主公销魂蚀骨，泯于众人也。”
公孙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简单点说，曹孟德想就是要老子变得和你一样？”
郭嘉当即满头黑线，差点哭了：“主公，下官好歹也是二千石之职，非得如此直白么？”
公孙白嘿嘿一笑道：“有趣，有趣！”
郭嘉趁机笑道：“听闻此三十名佳丽，个个国色天香，自古色字头上一把刀，曹孟德这是想用软刀子谋害主公啊，再说大夫人那里也不好交代，不如将这些杀人钢刀交给下官处理，下官愿为主公上刀山，在所不辞！”
公孙白闻言心中一动，似笑非笑的望着他道：“奉孝，本侯听闻你有几分本事，可以划船不用桨，扬帆不用风向？”
郭嘉呆住了，愣愣地问道：“主公此乃何意？”
公孙白哈哈笑道：“因为你这一生，全靠——浪！行了，三十没有，只有五个，你给老子每五天休息两天，否则身子虚了老子不给治，余下的美人老子要送给三位夫人为婢女。”
当夜，蓟侯临时府邸中，公孙白摆宴为程昱接风，郭嘉、赵云、张郃、沮授和田丰等人都参加了宴会。
宴席之上，那一干美女莺歌燕舞，将宴会的气氛推到高潮，公孙白身旁更是四五位个美女环伺，左拥右抱，显得志得意满，神采飞扬，令程昱心中彻底踏实了下来。
……
这日，公孙白带着一干侍卫，正准备到城中巡视一番，突然见颜良飞马而来，见到公孙白匆匆行礼之后，便急声道：“子勤和元伯求见主公。”
公孙白神色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喜色，急忙与颜良奔往大牢而去。
文丑和高览被擒之后，一直不肯受降，不但颜良等人一直在劝说，就是公孙白屡次前往招揽，均被两人拒绝，后来为了稳定冀州之地，一连两三个月，公孙白和一干文武官员都忙于公务，忘了这个茬，于是这河北两庭柱便被一直关在牢狱之中。
两人鞭马如飞，很快来到大牢之前，而此时赵云、张郃、太史慈、沮授和田丰等人已然在大牢门口等候，在他们的正中赫然站着文丑和高览等人。
不等公孙白靠近，文丑和高览两人已然带着镣铐奔向前，迎着公孙白一拜：“罪将文丑（高览）拜见蓟侯！”
公孙白急忙向前，一把扶住两人，心念急转之间，已然查询了两人的属性，结果令他大吃一惊，系统显示文丑和高览两人对自己的忠诚度分别为65和63，这分明是投诚的属性。
公孙白不再犹豫，二话不说，拔剑而出，那削铁如泥的破天剑闪出数道寒光，两人身上的镣铐便断落在地。
公孙白和两人寒暄一阵，才得知原来两人在狱中听闻公孙白不但厚葬了袁绍，而且还从辽东之地运来粮食免费救济冀州百姓，后又效仿了当年的皇甫嵩，免了冀州三年的赋税，新近更是受天子赏识，拜为骠骑将军，心中便有了归顺之心。
然而，就在他们想归顺的时候，公孙白及众部属却忙于公务，一时间将两人这茬忘了。高览已经关了近一年了自然沉得住气，想等着公孙白闲下来了亲自相请，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文丑却是个直爽性子，当他下定决心要跟随公孙白的时候，在牢中便坐立不安了，当即让狱卒传报颜良，显露降心。
公孙白哈哈大笑：“痛快，真是痛快，走，今日是本侯的好日子，我等当浮一大白，不醉不散！”
就这样公孙白一次招揽了两员名将，将河北四庭柱凑了个齐。
文丑拜为白马义从骑都尉，成为赵云的副将，而高览这样智勇双全的猛将则成了张郃的副将，拜为太平军骑都尉。
这样一来，公孙白麾下阵容也变得华丽起来，文有郭嘉、田豫、沮授和田丰这样的谋士，武有赵云、张郃、太史慈、颜良、文丑、高览和管亥这样的猛将，虽然尚未达到历史上的曹操那样的实力，但是也隐然算是几大强力诸侯之一了。
……
青州，临淄城。
月上眉梢，夜已深，北营大寨中，却是灯火通明。
五万曹军健儿，此刻皆心怀着激动，默默的肃立于营中。
围城已一月之久，曹袁两军在临淄城展开多次的激烈的攻守战，但是由于青州城内的守军仍然达两万多人，曹军兵力优势不大，始终无法攻上城头，早已憋着一股气。
沉寂的大营，忽然间骚动起来，从中军帐至辕门。两万曹军将士有如浪开，主动的分出一条道路业。
辕门处，缓缓而来一匹矫健无比的高头黑驹。
一名身材魁梧，着鱼鳞铁甲，身披大氅的将军一手提着缰绳，另一手倒提着黑色战刀，昂然向前，徐徐的从万众瞻目中走过。
火光映照下，只见他的脸上神情如铁，而最为显然的则是其中一只眼睛已然被毁，更显得杀气腾腾，如同一员神威凛凛的天降战神。
那种无上的威压之势，令所有的人都低头侧目，不敢正视。
此人正是曹操最亲信的猛将夏侯惇，甚至远远盖过曹仁、曹洪等曹氏将领，乃是曹营第一员大将（非猛将）。
驻马辕门，夏侯惇远望着临淄方向，神色中杀机流转。
“他娘的，这场仗打了这么久，也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夏侯惇喃喃自语，冷峻的眼眸中迸出着猎猎的杀气。
旁边的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将领紧紧的跟在他的背后，只落后半个马头，一副潇洒从容的模样，淡淡笑道：“围城一月之久，也把袁尚折磨得够呛，今夜也是该让他解脱了。”
夏侯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营西方向，满脸敬意地说道：“若非军师妙计，岂可如此顺利破城。时辰已到，且听军师安排。”
荀攸依旧一脸淡然的神色，挥手招来亲军吩咐了几声，那亲军便向着营西绝尘而去。
不知不觉，月已西斜，临淄城依旧一片宁静。
李典、乐进、于禁等将士肃然而立，蓄势待发，已在风中站了大半个时辰，众将士们的心渐渐躁动起来。
李典等人忍耐不住，欲待再问时，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起来。
那山崩地裂般的轰响声，转眼间伴着脚下的震动传入耳中，李典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顺着声望举目望去。
他赫然看到，那巍巍的临淄北门，竟然正在崩塌。
霎时间，数万曹军的将士。恍惚间以为自己因为太困，产生了错觉似的，众人纷纷开始揉自己的眼睛。
视野中，临淄城门一线的城墙，已是下陷倒塌了一半，仿佛一只来自于地底的远古巨兽，正在吞噬着那座城墙一般。
“夏侯将军，怎……怎会这样？”李典等人惊诧的望向夏侯惇，迫切的想要从他那里寻求答案。
夏侯惇大笑道：“此乃军师之妙计也！”
这临淄城的倒塌，正是军师荀攸所献的计策。他请夏侯惇派兵密挖地道，直抵临淄北门下方，然后在城门一线的范围，四面拓挖洞室，为了防止洞顶塌陷，又事先以圆木将顶部支撑起来，又在圆木之下放了不少柴薪，又洒上火油。
如今时机已到，荀攸便派人将那些支撑洞顶的圆木统统点燃，这支撑柱一烧毁，偌大的空洞又如何能撑得住上方城墙的重压，自然就会陷落下来。
环视着数万惊叹的将士，夏侯惇笑容渐收，杀意在瞬间聚集。临淄城塌陷得差不多，已是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
他刀锋似的目光，冷冷扫向敌城。黑色的长刀向前划出，暴雷般的声音高喝道：“全军进攻，夺临淄，杀袁尚——”
号令一层层传下，战鼓声轰然而起，进攻的号角声也“呜呜”吹响，直冲苍穹。
营门大开，数万热血沸腾的曹军将士，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挟着一腔立功的战意，如潮水般向着崩塌的临淄城扑去。
夜色深深，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临淄城上守军们，此刻正横七竖八的倚靠在墙垛上的，有的打着瞌睡，有的在小声的闲聊着。
忽然他们感觉到了脚下的城墙微微一颤，急忙跳起来扫视城外，却不见半个敌影，除了夜风之外，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正疑虑间，脚下的城墙却忽然又晃了起来。
而且，晃动持续不断，越来越剧烈，片刻就达到了地动山摇地步。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塌声，城门正中处突然向下塌陷入去，整个城体更是向前倾斜出去，成百上千的士卒，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时，身体已被甩出了城头，从几丈高的空中坠落下去。
惨叫声骤起，坠落的士卒被摔成了肉泥，城墙的下陷却在加剧，紧接着，偌大的城楼也断裂开来，脱离了城墙，轰然翻倒，溅起了漫天的灰雾。
惊魂失措的守军，不是坠落城头摔死，就是被飞落的木石砸死，要么就是滑入城体的裂隙中，生生被挤压而死。
惨声与哭声响成一片，以城门为中心的十余丈的城体，在这惨烈的哀嚎声中毁灭。
崩塌并没有持续很久，大规模的塌陷很快就结束，残存的士卒们在废墟中摸爬，当漫空的尘雾渐渐落下时，他们惊恐的发现，曾经巍巍而立的临淄北门，竟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
就在这里，脚下再次震动起来，隆隆的响声又一次灌入耳中。
残存的守军们更是恐慌，以为塌陷还没有结束，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大地的震颤并不是来自于脚下，而是来自于远方。
惊恐的他们寻声望去，视野之中，蓦然瞧见无数的敌军，如幽灵一般从黑暗中，正汹汹如决堤的怒涛般涌向这崩毁的城墙处。
是曹军，是曹军趁机发动了进攻！
已然心惊胆战之极的袁军守军，他们的仅存的意志，在一瞬间就彻底瓦解。
城墙都没了，如何还能抵御敌人的攻击，再若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军心瓦解的这班幸存的袁军们轰然而散，跑得动的立马丢盔弃甲，望着城内逃去，受伤者还有那些绝望者，则干脆跪伏于地，准备向敌人缴械投降。
夏侯惇一马当先，纵马第一个杀上废墟，黑色长刀劈出，将一名企图逃窜的敌卒当胸贯穿。
身后，李典、乐进和于禁等人率着数万步骑相续涌至，从那十几丈的缺口处一涌而入，汹汹如潮水般灌入了临淄城。

第232章 袁术称帝
公元197年终于过去了。
这一年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导致历史走向进行了较大的偏移。
这一年，当时实力第一的诸侯袁绍被公孙白逼死于邺城，整个冀州之地落入公孙白之手，自此公孙白已隐然替代袁绍成为汉末第一诸侯。
这一年，曹操趁公孙白突入冀州之际，派心腹猛将夏侯惇率众攻袭青州，在公孙白得到冀州之后不久，攻下了整个青州之地，斩杀了袁尚和逢纪。这样一来，曹操占据了兖州、青州、半个司隶和豫州北部之地，又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政治优势，实力与公孙白也不遑多让。
但由于历史车轮的偏移，使得许多历史上原本应在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并未如约而发生。
历史上的197年，曹操接受张绣的投降而进驻宛城，强纳了张绣的婶婶邹氏，致使张绣一怒之下造反，那一战，曹操的中军校尉典韦、长子曹昂、侄儿曹安民以及宝马绝影皆死于乱兵之中，曹操的卫士也损失殆尽。而实际上，这一年曹操由于忙于攻打青州，无暇顾及南面的张绣，以致历史上的宛城之战并未发生。
历史上这一年袁术于年初称帝，并先后败于曹操和吕布之手，但是由于历史的偏移，袁术的称帝时间也延迟了，这一年袁术大部分时间都在招兵买马，建造皇宫，紧锣密鼓的为称帝做好准备。
然而，历史有其偶然性，也有其必然性，有些事情虽然延迟，却注定会发生的。
公元198年春，就在公孙白和曹操各自都在消化新吞下的地盘之时，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发生了——袁术称帝了！
……
扬州，九江郡治所寿春。
寿春，原本楚国末年之都城，北傍淝水，东临东津渡，西至城西湖，南至十里头，方圆七八里，是当年战国第二大都城，经过袁术一年多来的苦心经营，修得城高墙厚，固若金汤。
此时的寿春，却是风雨欲来，因为它即将成为“大陈国”的都城。
后将军府张灯结彩、大排酒宴，锣鼓乐器中一片喜气洋洋。今天是后将军袁术的妻子冯氏四十岁的大寿。
后将军府门前车水马龙、客流盈门，这要来就得送份厚礼，官员们挖空心思，雅一些的送琴棋书画，俗一些的送金银财宝，把几个后将军府的账房忙的团团乱转。
袁术满面春风，高居上坐，倨傲地接受着各郡官员的晋见，一切准备停当，只等所有官员赶到，就要宣布称帝事宜，心中一阵兴奋。
他的心腹爱将分列后将军府后堂，武将有张勋、纪灵、陈纪、陈兰、桥蕤、雷薄、李丰、梁刚、乐就等人，一个个身着铠甲、佩戴宝剑，面目狰狞、杀气腾腾，文臣有杨弘、阎象，个个头戴文士冠，手摇羽扇，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而立在袁术身旁则是他的长子袁耀。
这一刻袁术红光满面，心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他很快就要成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天子。
正宴时间到了，袁术满面笑容地站到了金色的寿字条幅下，面前一张横案，上边摆放着一盘硕大的寿桃和许多瓜果。他的妻子，也就是即将成为皇后的冯氏，在四名侍女的陪伴下翩然而来，向他盈盈一礼，随即巧笑嫣然地走到他地手边。
冯氏虽然已有四十岁，却依旧肌肤赛雪，秀发如云，皮肤光洁而白嫩，身材袅娜高挑儿，脸上居然还有两朵红晕，看起来倒像个二十多岁的少妇，媚态尽显，风韵迷人。
这位冯氏大概也是知道自己即将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风情无限的脸上略带几分威严，坐在袁术身边倒也正板正眼，像模像样的。
袁术见人已到齐，长身而起，呵呵一笑，捋着长须，右手擎杯，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缓缓走到案前站定。今日一旦起事，无论成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要么成为皇帝，要么身首异处，这样重大的决定由不得他心思激荡。
文武官员们见状知道袁术有话要说，忙纷纷立起身来，转身目注堂前。袁术目光缓缓移动，在文武官员们脸上扫视了一眼，忽地笑脸一收，把手中酒杯向地上狠狠掷了下去。
酒杯应声而裂，众人一惊。
“诸位！”袁术神情一凛，跨前一步，声音也变的稳定和高亢起来：“本将军有一言，须与诸位相商！”
众人神情凛然，静静的望着袁术。大部分人都已知道此事，只有部分郡守尚不知情。
袁术咳嗽一声，高声说道：“昔汉高祖不过泗上一亭长，而有天下；今历年四百，气数已尽，海内鼎沸。吾家四世三公，百姓所归；今又得传国玉玺，实乃天命所授。吾效应天顺人，正位九五。尔众人以为何如？”
袁术的心腹将领们早已知晓，等得袁术话音一落，立即纷纷拜倒：“陛下万岁！”
只见一人站起身来厉喝一声：“统统住口！”
此人个头不高，可这嗓门儿倒不小，一下子就把大家都镇住了，大殿上肃静下来。众人纷纷抬起头来朝他望去，却是陈国相金尚。
只见他大步走到大堂中央，高声喝道：“我等世代食汉禄，当效忠汉廷。今陛下尚在，大汉帝室血脉尚存，你乃何人，岂敢妄夺国器？你袁氏原本为大汉之臣，尽享恩宠，岂能数典忘祖，自立为帝？”
不等袁术答话，袁绍之长子袁耀已纵身而出，高声怒斥道：“他刘邦不过一个亭长能为帝，偏我袁家四世三公，又有传国玉玺，倒称不得帝？”
话音未落，手中的长剑已经飞出，剑光一闪，金尚人头落地。
大堂上原本都是袁氏门生或心腹将领，自是心服，几个郡守或国相就算觉得有不妥者，有了金尚的前车之鉴，又岂敢再反对。堂上鸦雀无声，再也无人敢出头。
……
七尺高坛上，绣旗招展，一个斗大的“陈”字在风中飘荡翻卷。
文武官员在坛下云集，羽林、虎贲及禁军数万环伺在高坛四周。
袁术头戴冕冠，身穿冕服，昂然而来，焚香祭拜铸告：“皇帝臣术，敢用玄牡，昭告于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只：飨国二十有四世，历年四百有一，行气数终，禄胙运尽，普天弛绝，率土分崩。术遭值期运，承乾秉戎，志在拯世，奉辞行罚，举足为民。今得传国玉玺，咸以为天意已去於汉，汉氏已终於天，术不得不受。术畏天命，敢不敬从。谨择元日，登坛柴燎，即皇帝位。唯尔有神飨之！左右有陈，永绥天极。”
公元199年9月，袁术在谯县称帝，建立陈国，封冯氏为皇后，立袁耀为东宫太子，拜冯方为司空，杨弘为太尉，阎象为司徒，张勋为大将军，纪灵为骠骑将军，其余文武官员皆有封赏。
袁术称帝的诏书传遍大江南北，朝野震惊。
……
许都，皇宫。
德阳殿中，国丈、卫将军董承，正垂手而立在刘协的身旁。
一向俊美而温文尔雅的小天子正气得满脸通红，将那份袁术的诏书撕得粉碎，怒声骂道：“袁术贼子，岂敢欺朕！你袁氏四世三公，世代食汉禄，竟敢造反，朕当诛你满门！来人，传曹司空进殿！”
董承急声应诺，正要离去，却听背后突然一声高喊：“且慢！”
董承蓦然回头，却见刘协虽然眼中仍然充满怒火，的脸上已然恢复了平静，不觉疑惑的望着他，问道：“陛下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刘协缓缓的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说道：“据说袁绍不过占了九江和庐江两郡而已，麾下兵力也不过十五万，而且良莠不齐，此时称帝无异于自找灭亡，兵败身亡那是迟早的事情，朕又有何惧？想来，若是此事只有曹司空一人去办，岂不是过于偏宠曹司空，而冷落了其他大臣的心？”
董承的神色怔住了，思索了一会，逐渐明白了刘协的意思。
这个小皇帝的心思越来越缜密了，诚然此刻对于天子最大的威胁不是袁术，而是迎奉天子的那一位，若是由那人独立破了袁术，不但声望激增，而且恐怕袁术那两郡之地也落入他的手中，中原之地将有三分之二归于他之手，这对皇权来说是极其不利的。
董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一边对小皇帝暗自佩服，一边心念急转，突然眼中一亮，一拍大腿笑道：“对了，老臣怎么能忘记了，陛下还有个骠骑将军，此事岂能少得了公孙骠骑？”
刘协淡淡地笑道：“公孙骠骑威震北地，未尝一败，在此战之中必然大放光彩。不过，征讨叛逆之战，不能只有公孙骠骑和曹司空，朕要让大江南北所有拥兵者一起讨伐袁贼，朕要让天下有异心者看到背叛朕的下场！”
董承愣了半晌，才喟然叹道：“陛下果然圣明，老臣佩服。”
刘协眼中的怒色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上散发出一股为帝者的霸气和豪气，哈哈笑道：“给朕取笔墨来，朕要亲拟讨伐袁逆的诏书！”

第233章 出兵
司空府中，聚集了曹操的心腹将士，正在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袁术叛乱，平叛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迎奉天子的曹操，此刻的曹操显得比汉帝刘协还要暴怒。
他初得青州，正在收拾袁尚遗留下的烂摊子，再加上青州原本就是昔日的黄巾重灾区，如今袁尚一灭，各地黄巾又有隐隐抬头之势，正是占领容易治理难，夏侯惇和荀攸的五万大军尚在困在青州，忙得焦头烂额，无法脱身。
如今他手中不过总共十万大军，既要防止西面的李傕突破函谷关，又要防东南方向的吕布发难，而更令他不安的则是北面的公孙白，偏偏袁术在此时叛乱，正是给他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有的认为正是拓展地盘的好机会，举张以维护汉室之名，攻击袁术，趁机占领豫州南部之地和袁术的两郡之地；也有的暂且按兵不动，待得青州局势稳定之后再做征讨。
众谋臣武将争得面红口赤，曹操听得心中焦躁，不觉眉头深蹙，一言不发。
争论了许久，突然大厅外一名亲兵急匆匆奔来，急声道：“启禀司空，府外有宦官前来传旨，请司空速速出府接旨。”
曹操大惊，只得整顿衣冠，率众出迎，摆香案迎接传旨宦官。
等到那传旨宦官读完圣旨后，曹操和众将士不禁惊呆了。
这是一道下令出兵征讨袁术的圣旨，原本在众人的意料之中，然而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却是圣旨中提到征讨袁术的不止一人，而是包括袁术周边的各路诸侯，群起而攻之。
同时被下令出征的有司空曹操、荆州刘表、徐州吕布、东吴孙策、扬州刘繇，这些都是袁术四周的诸侯。众人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惊喜，一来这样可以减轻曹操征讨袁术的压力，二来吕布既然要出兵讨袁术，东南面方向防守的压力也要少了很多。
然而令众人目瞪口呆的是，同时被下令出征的还有骠骑将军公孙白。
冀州到寿春，至少要跨兖州和豫州二州之地，天子刘协居然下令公孙白去征讨寿春叛乱的袁术，这简直就是给曹操出了个大难题。
不同意吧，这是陛下的圣旨，而且公孙白身为骠骑将军，奉旨出征也是理所当然，这道理放到哪都说得过去的；同意公孙白出征吧，以公孙白的实力，来个假道伐虢，那就玩大发了。
而曹操最大的尴尬则是，明知刘协这简直就是个坑，还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不得表露出来。要知道，他的这一干谋士和武将，并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条心，尤其是以荀彧、荀攸为代表的一干人，那可是赤裸裸的保皇派，他们表面上是为曹操在效力，实际上心中还是在为汉室效力。
果不其然，圣旨一接，以夏侯渊、曹仁等人为首的曹操心腹将领，便和荀彧等人吵了起来。一方说公孙白狼子野心，若是借道伐袁，恐生变故，一方则称圣意不可违，双方争吵不休。
心烦意乱之下，曹操只得喝止了夏侯渊等人，对荀彧等予以安抚，这才令众人退下，却令人半路上追回程昱和满宠两人前来议事。
历史上的曹操，麾下谋士如云，但是此刻的郭嘉早已被公孙白挖走，贾诩尚在张绣手下，如今荀彧和荀攸又不可靠，刘晔毕竟是刘氏宗族之人，唯一能可靠的谋士就是程昱和满宠两人了。
满宠沉吟了半才道：“我等皆食汉禄，当效忠汉室。如今袁术贼子僭越称帝，主公当请旨讨伐伪帝，既可建功立业，又可增加主公的实力，何乐而不为？”
曹操目光闪烁，又问程昱：“仲德以为如何？”
程昱笑道：“我知主公担心何事，其实不必过于担忧。如今主公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并不逊于公孙白，其岂敢轻举妄动？再说其连年征战，消耗过大，又新得冀州，正急于安定，连并州之地都未去攻取，又岂会冒险与主公为敌？而且兵马过两州之地，不但粮草消耗巨大，而且路途遥远，以公孙白之心性，必然派轻骑出征，否则恐怕他的兵马尚未到达，则讨袁之战便已结束了。既然是轻骑出征，若是野战自然无敌，但是攻城掠地，则不显优势，主公只要令沿途城池严加防守，待其每到一城，主动献上粮草若干，但不许其入城，则其也无话可说。”
曹操仰头哈哈大笑：“妙，仲德果然洞若观火，一席话解了本官心中之忧，哈哈……”
三人对视大笑。
程昱又笑道：“这一战不但要打，还要好好的打一场，如今诸路兵马齐出，正是我军大展神威之时，岂可落于他人之后。”
曹操再无疑虑，激声道：“好，就留妙才（夏侯渊）率一万兵马留守京师，让子孝（曹仁）率一万兵马镇守函谷关，令元让抽出一万兵马交给曼成（李典）镇守泰山郡以防吕布生乱，本官要亲率大军八万，征讨袁术！”
……
邺城。
接到圣旨的公孙白同样愁容满面，正在书房中自斟自饮。
我了个大草，袁术叛乱，跟我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事不应该是曹孟德去干的吗？这要从河北杀到安徽淮南，是那么好玩的吗？不说没有火车，这一路连驰道都没，兵马过境，人吃的，马嚼的，都是粮食啊。
而最重要的是，这孤军深入的，横跨曹操的辖地，曹孟德能不忌惮，万一产生了冲突，现在可不是大战曹孟德的时候。
正忧虑间，郭嘉、沮授和田丰三人已匆匆闻讯而来。
这次，尚未轮到坐下来就饮酒吃肉的郭嘉说话，沮授已然将局势分析的清清楚楚。
很显然，如今汉室威望仍存，各路诸侯谁也不敢抗旨不遵，其余五路诸侯肯定都会出兵，这样一来公孙白自然必须要出兵。
六路诸侯齐出，袁绍覆灭那是必然的结局，而公孙白不但要出兵，而且还要打得精彩，打出公孙氏的威风。
说白了，这是六大诸侯的扬威之战。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如此，本侯当派多少兵马合适？”
沮授笑道：“五千足以！”
“五千？”
公孙白和田丰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只有郭嘉却微微的点了点头。
沮授道：“若是大军过境，不但会引起曹操的忌惮，而且必然耗损粮草无数，如今冀州新定，实在不宜过多的耗损粮草。而且步兵千里迢迢出征，就怕杀往寿春时，袁术便已授首，白跑一场，反让天下人笑话。故下官认为，不如只派五千白马义从出征，白马义从野战天下无双，正可扬我军威，而且行军速度亦是天下之最，或许还能后发先至，率先攻到寿春城下。”
公孙白和郭嘉、田丰对视了一眼，眼见两人并无反对的意思，当即不再犹豫，大笑而起，连声称善。
公孙白比较欣慰的是，虽然沮授滔滔不绝，郭嘉却没有丝毫不悦的意思，而且还暗暗点头，看来这人沉醉在酒色之中，是真对名利淡薄了，也算是一大优点。
公孙白当即修书给曹操，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许都，告知其只带五千轻骑过境，请沿途给予方便，同时请沿途城池协助提供粮草，日后归还。
就在公孙白的五千白马义从出征之前，曹操接到公孙白的书信之后，心中彻底放心，当即回书，答应公孙白所求。使者日夜兼程，回奔邺城，将回书交给了公孙白。
数日之后，邺城南门。
整顿完队列之后，五千精骑整齐的排列在点将台下，恭候公孙白的号令。
公孙白缓缓的站了起来，全场五千双眼睛都朝他望来，虽然很多人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眼中却依旧充满发自内心的敬仰。
此时的公孙白已足足二十二岁，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个成熟的男人了，那俊美的脸庞已变得棱角分明，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眉宇之间自然散发出一股威严和自信。
他抬眼朝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将士望去，心中不禁“激”情澎湃，豪气顿生。
他提了一口气，气运丹田，将自己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将士们，诸位辛苦了！”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台下的五千将士瞬间“激”动了，喊声如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
雄壮而坚定的喊声响彻云霄，崩塌了云朵，天地之间充盈着一股气吞山河的气概。这只纵横北地多年的无敌之师，心目中的神早已由公孙瓒切换到了公孙白，只要公孙白一声令下，便能令他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公孙白轻轻的摆了摆手，全场立即寂静了下来。
公孙白又高声道：“诸位随我公孙氏，平西羌、讨黄巾、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诛袁绍，今已十余载，横扫北地无敌。如今淮南逆贼袁术，行僭越、坏纲常，攻袭京师，荼毒苍生。本侯奉旨出征，意欲扫此逆贼，让天下群雄知道，我们白马义从不只是北地无敌，而且是天下无双，诸位可敢一战？”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战！”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战！”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战！”
……
台下的将士热血沸腾，豪气吞天，喊战的声音令天地为之战栗。
公孙白哈哈大笑，长剑南指：“走，随本侯南去，让天下人都知道本侯和白马义从的威名！”
……
袁术称帝的诏书传遍大江南北，朝野震惊。
同年5月，然而在汉末之时由于交通工具的落后造成讯息传递的落后性，以致消息传到许都之时已是半个多月之后了。就在消息传往各地，各方尚未来得及做出动静时，袁术聚集八万大军，分成七路，攻入汝南郡直奔颍川，意欲攻下京师许都。
第一路张勋率两万大军；第二路陈纪率一万兵；第三路乐就率兵一万，第四路陈兰率兵一万，第五路雷薄统兵一万，第六路李丰统兵一万，第七路桥蕤统兵一万。令梁刚率两万大军为七路粮草监运使，令纪灵统兵一万为七路救应使，袁术与袁耀、阎象、杨弘等人统兵四万押后。
七路陈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汝南郡，很快就横扫了大半个汝南郡，直逼颍川，欲攻许都。陈国大将军张勋，这个历史上名不经传的将领，一路率先攻至汝南郡东北面，突入陈国（郡国），攻袭陈国治所陈县。
而此时的陈县守军不过五千人，张勋的部曲个个身着厚厚的皮铠，手执大铁盾，又仰仗人多，在城外堆积了土城与城内对攻，一时间攻势如潮，陈县差点被破。
陈王刘宠坚持了十多，但是陈军后续部队陆陆续续的到来，攻势一波比一波凶猛，陈县内的箭枝也所剩无几。这时又传来其他几路大军攻破昆阳，直奔襄城，再守下去，城中的五千多精兵就四面受敌，成了翁中之鳖，一旦城破不是战死就是被俘。
刘宠不得已，长叹一声率众杀出一条血路，退回颍川方向，汉军寡不敌众，一路败逃，不过一个月功夫，整个陈国就被张勋攻下。
与此同时汝南郡全境也几乎被袁术的其余六路大军攻下，各路大军陆陆续续的往汝南郡西北部汇集，这样一来近十万大军从东南和东北两面对颍川乃至许都构成巨大的威胁。
然而就在此时，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也朝袁术袭来。
袁绍的覆灭，使得天下群雄不再如历史上那般对四世三公的袁氏心存忌惮，随着汉帝的诏令，荆州刘表、扬州刘繇、东吴孙策、徐州吕布、豫州曹操、冀州公孙白，六路大军齐出，朝袁术六面袭杀而来。

第234章 颍川大战
公元198年，六月，接到天子诏令的六路诸侯，各率兵马讨伐逆贼袁术。
司空曹操，亲率八万大军迎击袁术大军主力，随行部将典韦、许褚、徐晃、曹洪及暂居于他麾下的刘备等人，与袁术激战于颍川东北和东南一带。
荆州的刘表，派蔡瑁率五万大军，自荆州东北面攻入汝南郡。
徐州的吕布，在谋士陈宫的建议下，也应诏出战，亲率三万大军，协同麾下八健将，自徐州南部的东城攻入九江郡境界。
东吴的“小霸王”孙策，率周瑜、黄盖、程普、韩当等将及三万大军自丹阳郡杀入庐江。
豫章的扬州刺史刘繇也率两万达军攻入庐江。
这样一来，五路诸侯已汇集了二十一万大军自四面进攻袁术所占之地。
而此时的公孙白，尚率五千白马义从在路上急行。
……
颍川郡，鄢城。
乌云压顶，冷风瑟瑟，天地间，一片肃杀。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郾城之南的曹军大营，已是营门大亮。
数不清士卒，迈着沉稳的步伐，怀揣着涌动的战意，井然有序的步出营帐，向着既定的战场，四面八方的汇聚而来。
涓涓细流，渐渐汇成了汪洋大海，六万曹军将士，聚集了一道绵延里许的大阵，肃列于郾城之南。
赤色的战旗下，曹操坐胯近九尺的爪黄飞电神驹，腰佩倚天剑，策马缓缓而行。在他的身侧，分立两员神态威猛的猛将。
左边一人，身高近九尺，皮肤黝黑，膀阔腰圆，手持两柄大铁戟，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下凡一般，正是曹营第一猛将、中军校尉典韦。
右边的是一名黄脸汉子，身高约八尺左右，手提一把象鼻古月刀，和典韦一左一右，如同两座门神一般，此人正是许褚。
目之所极“曹”、“刘”等诸路将旗，在偌大的军阵中四下分布，环护着“曹”字的大旗，引领着六万将士向南徐徐推进。
尤其是那“刘”字大旗之下，一名脸如冠玉的大耳将领，身旁跟着一黑脸一红脸两员猛将，正是刘关张三基友。
“报——郾城的陈纪军和陈兰军已经出城。”
“禀主公，城东北的纪灵军出营，正南而来。”
“启为主公，鄢城城外之敌已汇合完毕，共十万大军，前方距我军不出三里。”
……
前往郾城的旷野上，一队队的斥候正往来飞奔，将敌人最新的情况，第一时间的报知前来。
军中，有不少新募的兵马，此刻他们的心情都有些不约而同的紧张。
敌军兵马几乎多出他们的一倍，纵然是身经百战的曹营诸将，此刻也是神经紧绷。
曹操神情如铁，率领着六万部曲，一步步的向前推进，向着进犯颍川的敌军逼近。
他和袁氏兄弟有着太多的交集，昔日同时闻名于京师，一同起兵讨伐董卓，但每次都落于四世三公的袁氏的下风，今日终于要当面做生死一战，不觉心中微微有点激动。
视野的尽头，巍巍的郾城城墙，已是映入了眼帘。
郾城之前，一道绵延数里许的旗海已耸立在那里，十万的陈军背城列阵，杀气腾腾。
中军处銮驾之上，袁术端坐在华丽的冠盖之下，身旁的阎象、杨弘等人，并骑而立，车后则簇拥着上千羽林骑。
“陛下，曹军已经出现了。看样子气势可不小，不可轻敌。”杨弘遥指曹军之阵道。
不等袁术应答，身后的第一猛将纪灵冷哼一声，不屑道：“本将观此敌阵，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根本不堪一击！”
袁术不置可否，高声喝道：“大敌当前，全军准备迎敌——”
号令传下，陈军阵中，战鼓之声最先轰鸣而起。
闻令的纪灵、陈纪、陈兰、乐就、李丰等将，各自催动着大军，向着曹军方向推动而去。
此时，里许之外，曹军已停止了前进，六万大军列阵肃立。
隆隆的战鼓之声响起，视野的尽头，那漫漫的旗海开始向着本阵推进而来。
渐逼渐近，遮天蔽日的旗海下，林列的刀枪，反射着慑人的寒光，几欲将苍天映寒。
陈军的气势，显得颇为旺盛。
只是，那又如何！
倚天剑轻轻一摆。
进攻的号令传下。
曹军阵中，震天的战鼓声，冲天而起，隆隆的鼓声，瞬间就盖过了敌军的鼓声。
六万曹军，轰然而动，将大地踏到隐隐颤动，向着陈军开始前进。
“曹”字的大旗，在风中狂傲的飞舞，指引着将士们前进的方向。
苍天之下，两座庞大的军阵，十六万之众，如贴地的乌云一般，相对徐徐逼至。
须臾间，两军已近三百步余。
这个距离，已经是可以发进冲击的距离。
陈军中，袁术站在銮驾之上，高声叫道：“纪灵何在？”
“末将在！”
身后处，一名雄健威武的汉子，手持一柄巨大的两刃三尖刀，拨马上慨然以应，此人，正是袁术麾下大将纪灵。
“朕命你率一万精锐，先行冲击曹军左翼，只许进，不许退！”袁术长剑遥指，发下号令。
“喏！”纪灵毫不含糊，拨马便去。
嘹亮的号角声呜呜吹响，陈军阵中，一万陈军率先杀出。
那一面“纪”字大旗，猎猎飞舞，汹涌而出的陈兵中，纪灵手提五十斤重的两刃三尖刀，更如电光一般当先杀出。
傲如袁术，率先发动了进攻。
中军驻马的曹操，清楚的看到了敌军发起进攻，细目远扫，更是清楚的看清了那面“纪”字的大旗。
曹操知道，这是袁术麾下的第一大将纪灵要出马了，此人的武艺，实是非同小可，光是手中的那柄两刃三尖刀便有五十斤重。
“纪灵乃山东名将，谁可战之？”曹操厉声喝问。
话音未落，曹营立即炸开了锅。
“典某愿往！”随着一声怒雷般的吼声，典韦抢先答道。
“老典，这次功劳你须让与我，晚上请你饮酒。”许褚高声道。
“末将愿率三千兵马，轻取纪灵小儿。”连曹氏本家将领曹洪都忍不住了。
就在曹操正在抉择之时又有一骑快马奔来急报，却是关羽和张飞前来请战，关羽说得更牛逼，“末将只需五百校刀手，便可斩杀纪灵小儿！”
真是甜蜜的痛苦啊，仓促之间，曹操不再犹豫，当即下令：“典校尉，即刻率五千兵马出击，给本官狠狠的痛击敌军。”
关键时刻，岂能让存着客居之心的刘备出彩，当然要用自己的人。
“喏！”典韦顾不上许褚那幽怨的神色。
令旗摇动，号角之声冲天而起，跃马出战的典韦，此刻早已是热血沸腾。
但见号令下，典韦纵马阵前，扬起那对八十斤的双铁戟低啸，大叫道：“将士们，建功立业之时已到，随老子痛快的大杀一场——”
啸声之中，典韦策马舞戟，当先杀出。
五千精锐的曹军，如虎狼出笼一般，追随着他们的曹军之虎，咆哮而出。
百余步的距离，两股怒涛相对而涌，转眼之间，轰然撞在了一场。
惨叫之声如潮而起，飞溅的鲜血将战场的上空染成腥红，呐喊声中，一万多的兵马，在两军之中率先厮杀在了一起。
陈军固然凶残，曹军亦是中原精锐，为了功劳，为了荣耀，为了性命，刀枪倾尽全力的斩向敌人。
今日一战，唯有战到最后者，方能活下去。
为了生存，他们必须死战。
双铁戟左右开弓，典韦那对饮血无数的战戟，转眼间已不知斩杀了多少人头，纵马如同的他，左冲而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而乱军之中，纪灵手中的两刃三尖刀，也已尽为曹军的鲜血所染，一身的征袍也皆浸成了鲜红。
狂杀如他，直如那嗜血的魔鬼，是越杀越兴奋，越杀越狂热。
激战未久，纪灵那血腥的双眸之中，便是寻找到了那一员威不可挡的猛将。
无人可挡的典韦，激起了纪灵心中的狂性，这位陈军虎将暴喝一声，纵马舞刀直奔典韦而去。
仿佛战士天生的本能，乱斩人头的典韦，敏锐的就觉察到，身后正有一股惊人的杀气，正汹涌的逼来。
回头之际，却见一员敌将，正践踏着他的士卒，踏着血路直向自己杀来。
典韦怒了，征袍血染的他，长啸一声，催马舞戟，毫无所惧的迎击而上。
当乱军中的那二将，交手在即之时，战事已起了新的变化。
呜呜呜～
随着连绵不绝的号角声，袁术下令发动了总攻。
眼见纪灵抢了先发之功，陈军将领陈兰岂甘落后，当即已是按捺不住战意，随着袁术的一声令下，率着万余部曲，向着曹军发动了全面的冲击。
见得陈兰军已动，其兄长陈纪，想也不多想，当即率麾下的近一万兵马冲杀而上。
而身为护军的乐就和李丰，眼见陈兰和陈纪都已出击，率本部兵马，也加入了出击的行列。
十万陈军，已是倾巢而动。
敌军已全面出击，曹操怎还能坐视典韦独战，立时也下达了总攻的命令。
他便命许褚率五千兵马，迎击陈兰军的进攻，命曹洪率一万兵马，迎击陈纪的进攻。令刘备及关张二人，率一万兵马冲袭敌军左翼。
此一役事关重大，曹操虽为主公，但到了这般地步，他岂能坐观成败。
“将士们，决战的时刻到了，随我杀——”
暴喝声中，曹操催动爪黄飞电，手纵倚天剑，如一道黄色的闪电，狂袭而出。
十六万名敌我双方的士卒，在郾城以北的这片旷野之上，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两军的本阵中，鼓手们依然在拼命的击鼓，隆隆的鼓点声，几乎要将苍天震破。
然而，激战中的士兵，已经全然听不到什么鼓声，他们的耳朵已为怒吼与惨叫声填满，血丝密布的眼眸中，只余下杀戮二字。
此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右翼乱军中，曹操麾下的第一猛将典韦，正与敌将纪灵激战。
发了疯的纪灵，猿臂抡起，战刀似秋风扫落叶一般，裹着浓浓的血雾，斜斩而至。
典韦抖擞精神，长臂斜扬，手中双铁戟破风而出，迎击而上。
吭——
战戟和战刀瞬间相撞，猎猎的金属激鸣声中，二人的身形俱是一震。
典韦心中跟着微微一震，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名发了疯似的陈军敌将，其武艺的确是惊人的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面的纪灵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腾，双臂震得酸麻虎口差点震裂，战刀几欲脱手。
纪灵尽管表面依然疯狂，但心中却早已产生了浓浓的怯意，只是碍于陈国第一猛将的脸面，强子继续迎战。
但见那两骑如转灯似纠缠在一团，层层叠叠的刀光戟影，将二人围裹其中，刀势快如闪电。旁人只见刀光戟影，根本就看不清他二人的身形。
弥射开来的锋刃劲气，将周遭丈许之地，斩出道道的沟痕，飞溅的尘土与鲜血，聚成了一片红黄的血雾。
四溅的流光中，二人转眼间就已走过三四十余招，纪灵已经明显体力不支，败象已露，而典韦却是越战越勇。
周围士卒们的激战也已惨烈之极，每时每刻都几乎有人倒下，然后很快被站着的人踏成了一片血肉模糊。
战未许久。两军的士卒已经看不清地面，因为地面已尽为鲜血染成了泥沼。
当典韦与纪灵交战不下时，左翼处，关羽和陈将陈兰同样也厮杀在了一起。
陈兰乃陈军名将，被袁术拜为平南将军，而此时的关羽不过刘备帐下都尉，他岂将关羽放在眼中，径直纵马扬枪，直奔关羽而来。
嗷～
两马刚刚靠近，随着一声虎啸龙吟一般的怒吼，一蓬鲜血便如同喷泉一般从陈兰的断颈之处喷涌而出，一颗斗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哈～
这边陈兰刚刚栽倒于马下，那边又传来一声爆雷般的巨吼，接着便听到陈军中惊呼声一片“李将军被黑脸汉子杀了！”
就在陈军一阵慌乱之际，正独斗乐就和陈纪的许褚也奋力逼退两人，反手一刀背拍得陈纪吐血而逃。
就在陈军主将死的死，伤的伤，典韦终于也奋起神威，一戟将纪灵震得虎口裂开，口角流血，那杆五十斤重的两刃三尖刀差点脱手。
纪灵在也坚持不住，哇的吐了口鲜血，回马就逃，不顾而去。
眼见各路主将非死即伤，原本略占上风的陈军逐渐溃乱，败势已一发不可收拾。

第235章 风头都被曹孟德抢光了
郾城之战，最终以袁术大军失败而告终。
这一战，袁术的十万大军折损七八千人，逃散一万人，最后袁术只带得八万人退守定颖城。这得多亏曹军也是步兵为主，不敢长途追袭，若是遇上公孙白，两万骑兵纵马一追，能逃回一半就烧高香了。
就在曹操和袁术两路主力大军在郾城大战之时，曹操麾下的大将徐晃也率两万大军正在陈县与陈国大将军张勋、桥蕤、雷簿合计四万大军激战。
此时，郾城大败的消息，早已遍传全军，那四万乌合之众的陈军。转眼已是人心惶惶，动荡不安，主力大军的失败，使得他们一个个的惶恐不已，哪怕兵力是敌军的两倍，依旧不能减轻这种恐惧。
一时间，大营中流言四起，而最多的流言则是说袁术叛逆造反，有违天道，注定要失败的，跟着他造反的人都将不得善终，甚至会被株连九族。
尽管领军的陈国大将军张勋一再的安慰众将士，却也无济于事，流言与恐怖，正如瘟疫一般，疯狂的在陈营中传染。
张勋无可奈何，没了半点辙。
陈军上下，一片无边的恐慌。
而在这时，琵琶沟（陈县北面的河流，后来的新蔡河，汉时称琵琶沟）北岸的曹营中，却是斗志高昂，战意狂燃。
主力军在郾城大胜的消息，令两万大曹将士振奋难当，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恨不得争立功勋，以弥补不能参加郾城大战的遗憾。
次日清晨，徐晃召集众将，当场便宣布了发动总攻的命令。
午后时分，两万饱餐的将士，纷纷的出营，如一条条的河流，向着琵琶沟边岸涌去。
岸边处，上千道木筏已就绪，诸员大将指挥着诸路兵马，登上木筏，准备发动一场全面的渡河作战，一举击溃陈军。
徐晃胯坐着一匹雄健的枣红马，手提着一杆四十余斤重的金背宣花斧，如铁塔般一般屹立在河滩上，扫视着沿河一线，他气势如虹的将士。
猎猎的杀意，在徐晃的脸上，疯狂的流转。
观望已久，徐晃马鞭一扬，高喝一声：“传我命令，全军渡河，给我夷平贼营！”
咚咚咚～～
高亢的战鼓声冲天而起，无数面令旗如风而动，嘹亮的号角声，震破了天际。
从西东到，绵连十余里的河岸边，千筏齐出，两万大军同时发动了渡河强攻之战。
从空中俯视下去，密密麻麻的曹军，铺天盖地的向着北岸涌去，琵琶沟几为之覆盖，雄心壮志的喊杀声，竟将涛涛的水声淹没。
曹军，十路齐渡！
陈县城中，张勋和桥蕤、雷簿，尚在商议作战之策。
偌大的县衙中，弥漫着无比焦虑的气氛。
“报～～”惊慌的叫声中，斥候飞奔入殿，“启禀大将军，北面曹军倾巢而出，正分十路向南岸渡河。”
张勋大惊失色，在场包括桥蕤、雷簿等众将，无不惊恐错愕。
不及多想，张勋急出县衙，奔往陈县北门，众将随之跟随而至。
身登北门，举目远望，果然是绵延数里的琵琶沟上，曹军的战旗飞舞如风，数不清的木筏飞驰向南岸。
那震天的鼓声，那凛烈的杀声，那肃厉的号角声，深深的刺激着陈国将士受惊的心灵。
“快，快发兵，给我挡住曹贼～～”惊恐的张勋，歇厮底里的大叫。
号令传下，陈将们从惊恐中清醒，桥蕤、雷簿等陈将，纷纷杀出了陈县围壕，率领着数万陈军奔赴琵琶沟南岸。
陈县正对的北岸处，河东名将徐晃，屹立于筏头，催督着他麾下的将士，急疾如风。
岸边处，桥蕤率领着一万陈军，仓促的赶到了岸边，甚至来不及列阵，便胡乱的向水中逼近的曹军放箭。
“举盾，给将加速前进！”徐晃厉声吼叫，挥舞着手中战斧，挡下如蝗而至的箭雨。
当先的两百道木筏上，敢死的陷阵曹卒们，急将手中的大盾高高举起，结成了一面面龟甲之壁。顶着倾落的箭雨，勇敢的疾驰。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徐晃所在的木筏，第一个冲至了南岸，徐晃将大斧舞在铁幕，荡开一条道路。掩护筏上的士卒，高举着大盾跳上河滩。
陈军的箭矢密集的射来，却尽皆徐晃挡开，三十余名曹军顺利的登上北岸河河滩，迅速的结成了盾阵，屹立不动，辟出了一道登陆场。
紧接着，后面的木筏相继冲上河滩，越来越多的曹兵，源源不断的上岸，加入到盾阵来。将滩头的登陆阵地越扩越大。
桥蕤虽是及时赶至了岸边，但无奈他的士兵士气低迷，且并无骑兵可以冲破曹军，尽管他竭尽了全力，却仍无法阻挡悍勇的曹军的强行登岸。
徐晃登岸未久，正面一里多宽的河滩，已为曹军处处突破，不多时间，便有上千名曹军冲上了琵琶沟南岸。
“勇士们，冲啊，夷平贼营——”徐晃狂吼如狮，舞动着战斧当先冲出。
登岸的曹军汹汹向着，如虎狼一般冲向陈军。
徐晃一马当先，手中战斧横扫而出，以开山之势，将三名惊慌的陈兵斩飞。
漫天的飞舞中，徐晃倾尽全力，狂杀如疯，满天的斧影，横扫四方。
近万惊心动魄的陈军，阻挡不了曹军登岸，眼下又如何能挡得住曹军的全力冲击。
沿岸一线的陈军，顷刻间土崩瓦解，被冲得肢离破碎，鬼哭狼嚎的四散奔逃。
“站住，不许退，敢逃者，立斩不赦！”桥蕤横枪大吼，试图阻挡溃败之势。
然而，到了这般地步，桥蕤即使亲斩数人，也扼止不住这决堤般的溃败。
不仅是桥蕤的阵地，其余雷簿所部，也皆为悍不畏死的曹军击溃，琵琶沟北岸的阵地全线失守，几万号恐慌的陈军，只顾抱头鼠窜。
桥蕤挡不住这败势，无奈之下，也只有随着败军，弃却了河岸，向着北边的陈县沟垒防线撤去。
看似不可逾越的琵琶沟，一个时辰之内，便为曹军攻破。
成千上万的曹军，相继过河，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便有一万多人过河。
曹军大旗高高的树在了北岸。
渡河未久，徐晃便趁着这股劲，下令全面向着陈县防线进攻。
汹汹如潮的曹军，以高昂的斗志，向着陈县奋勇冲杀。
陈县城头上，张勋都看得傻眼了，眼见曹军轻易渡江河，轻松的将自己的兵马击溃，张勋的斗志几乎被摧残一空。
第二天的进攻，各种营垒不断传来求救的急报，每隔半个时辰，都会有一处营垒失陷的噩报传来。
士气低迷的陈军，几乎不堪一击，那精心构建的陈县重重防线，竟如败絮一般被曹军一层层的冲破。
眼看着曹军向着陈县主城迅速逼近，张勋的斗志，终于是垮了，他再也无法支撑下去，只得率众向南撤逃。
……
豫州，龙亢县南面。
荒凉的官道上，稀少有行人往来，龙亢南部接近九江郡，正是战事重灾区，一般百姓和行脚商人都避的远远的。
叩嗒嗒～
一阵马蹄声从官道远处响起，逐渐越来越响，如同惊雷一般，将官道上仅有的两三名行人惊得目瞪口呆。
“快躲！”有人高声喊道，路上的那几名行人立即惊慌失措的奔下官道，远远的躲入草丛之中。
啼声越来越近，管道口突然尘头大起，黄色的尘土遮蔽了整条官道，飞扬的尘土中一团白色的云彩翩然而现。
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战旗，在尘土中傲然的飞舞飘扬，指引着将士们前进的道路。
那些躲在草丛中的行人，立即被眼前的片如云似雪般的白色幻影所惊呆了，数以千计的白马骑兵，如同白色的怒涛，在那面大旗的指引下，从官道口漫卷而来，滚滚倾泄而至。
天哪，这是怎样的一支兵马？
清一色的八尺高的雪白骏马，清一色的雪亮长刀，清一色的白袍勇士，路边的行人彻底震撼了。江南自来少马，他们连七尺高的马匹都少见，何曾见过如此惊艳的骑军。
“天兵过界，速速低头，不可观望！”草丛中一名年老的行人急声道。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天兵过界？叔父过于紧张了吧。”边上两名年轻人急忙低头，不解的问道。
“放屁，你没看那些战马都是清一色的天马，那样的马比我们县令骑的都高出一大个头，还全是白马，而且成千上万匹，若非天兵，还会是谁的兵马？”那名年长者怒斥道。
公孙白坐胯飞雪宝马，远望着无尽的前路，英俊的脸上一片阳光明媚，很显然这是他出道以来最轻松的一战，也是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群殴对手。
南方自来少马，而五千白马义从，一人双马，每匹马都是八尺左右的战马，一路上不知惊艳了多少百姓，就连那些沿途县城的官吏，也差点惊为天人。
正行走间，突然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启禀主公，曹操、刘表、孙策、吕布和刘繇已全部出动，其中曹操主力大军再郾城大破贼军十万，其部将徐晃又在陈县大破袁逆麾下大将军张勋，至此袁逆全线败退，又被其他诸路兵马攻袭，已然舍弃陈国、汝南郡，逐渐退往九江。”
话音刚落，公孙白身后的文丑急声道：“他娘的，这一战曹孟德锋芒毕露啊，风头都被他出尽了，请主公下令加速行军，否则恐怕我等连汤都喝不到了。”
公孙白眉头微微蹙起，随即淡淡笑道：“无妨，无妨，反正这豫州和淮南之地我等是得不到的，先让他们折腾吧，我等只需抢到袁术的人头即可。”
他表面轻松，其实心中也微微紧张起来。想不到曹孟德居然凭八万大军轻松击败袁术的十五万大军，果然不愧为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不可小觑。日后若是与其交锋，须得小心谨慎才是，最好是能尽快升级兵甲，从装备上碾压之，否则鹿死谁手还真不可知。
公孙白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马鞭前指，正要率兵滚滚前去，突然神色又愣住了。
大军之前，官道上原本空空荡荡的，却突然冒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佝偻着腰拄着一根鹿杖在前面缓缓而行，好死不死的偏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军过境，速速让开！”前面开路的将士挥舞着马鞭，高声喊道。
那老头却似乎置若罔闻，继续一步一一点拐杖的向前慢慢走去，根本就不管背后的千军万马。
那开路的将领勃然大怒，纵马向前，冷然挡住了那老头的去路，怒声喝道：“你听不懂人话？”
那老头这才似乎惊觉，疑惑的抬起头来，朝那名白马义从将领望了一眼，又缓缓的转过身来，朝身后的千军万马望去。
就在刹那间，公孙白赫然发现那老头居然瞎了一只眼睛，但是另外一只独眼中却是神光闪烁，显得格外慑人，而且还特意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
公孙白心中一动，急忙在脑海里发出指令。
“左慈，统率50，武力100，智力100，政治100，健康值100。”
卧了个大槽！
公孙白大惊之下，急忙翻身下马，疾步奔了过去，朝那瞎眼老头弯腰一拜：“左仙翁请了！”
啊～
左慈蓦地惊叫一声，身子一抖，突然便失去了踪影。
公孙白只觉眼前一晃，便不见了左慈，神情一呆，随即恢复镇定，朝四周望了一眼，朗声道：“仙翁既然不愿相见，本将有紧急军务在身，就此别过，他日有缘，再与仙翁畅谈。”
马蹄声逐渐响起，一干看的目瞪口呆的将士随着公孙白继续滚滚南下。
大军逐渐远去，带起一路的烟尘。
终于，烟尘逐渐散去，官道上突然又显露出一个人影，正是那瞎眼老头，只见他怔怔的望着白马义从远去的影子，喃喃自语道：“此人从何而来，居然能改变天运之势……”

第236章 夜渡淮水
公元198年8月，袁术由于错估了当时的形势，结果不但如历史上那般被曹操杀得大败，而且更未料到的是，他的领地周边的各路诸侯会在汉帝刘协的诏令下，五路兵马齐出。由于他把主力兵马都集中在西北面，意欲攻下许都，捉拿刘协而坐实皇帝的名号，结果导致后方空虚，被杀了个始料不及。曹操步步紧逼不说，而吕布、孙策、刘表和刘繇四路军马更是趁虚而入，直捣寿春城而去。
就这样，气势汹汹而来的袁术，不到两个月时间便被逼的退回九江郡，回守寿春。然而五路大军共二十一万大军，进攻的效果简直就是摧枯拉朽式的，等到袁术退回寿春的时候，刘繇、刘表、吕布和孙策四路大军已然分四路望寿春城之东的淝水而来，西北面的曹操也一路狂追，兵临淮水北岸的下蔡城，意欲渡河南下，进攻寿春。
而此时，从北面亦传来消息，公孙白的五千白马义从自北向南突袭而来，九江郡北面的平阿城守将不战而降，而且主动献出粮草资助公孙白，公孙白在平阿城小驻一天之后，便继续马不停蹄的南下，驻兵淮水北岸，兵锋直指南岸的当涂城。
惊慌失措的袁术，不得不全面防守。他令张勋率八万兵马沿淝水北岸一带驻扎，立下营寨和战壕，以强弓硬弩为护，严防四路联军渡河而击；同时令纪灵、梁刚率五万大军死守淮水南岸，与下蔡城中的曹军隔河相望。而且在他渡过淮水之前，便早已将淮水北岸的渔村扫荡一空，百里之远的距离之内，不但找不到渔船可以渡河，就连小竹筏也找不到一条。
相对来说，最不受袁术关注的，反而是北面的公孙白。袁术一向以四世三公的出身为荣，哪里会看得上出身低微的公孙白，所以仅仅只派了雷簿率一万大军守住当涂城。虽然白马义从纵横北地无敌，但是骑兵终究不能跨江涉河而战，一万多兵马已足够。
别看六路诸侯共二十一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袁术却知道，二十一万的兵马光粮草消耗就不是个小数，只要他坚守个三四个月，待得风雪一起，各路诸侯便会像当年的十八路诸侯一般，作鸟兽散。而有了淮水和淝水两道大河保护，联合军不可能插翅飞过来，尤其是淝水东面的四路联军，一旦时间久了，恐怕自己人就会打起来。孙策和刘表的仇还没清算，同时和刘繇也是有理不清的恩怨，吕布和他们几人虽然暂无冲突，但是以吕布的性格，恐怕迟早也要与两个“汉室宗亲”产生嫌隙。
所以，袁术心中一点都不慌，十五六万兵马，凭河而守二十一万大军，这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
淮水滔滔，江风猎猎，河面上飘荡着一层淡淡的如烟如纱的水雾。
淮水河北岸，数万披甲的将士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集结在河滩上，有的搭弓张弩准河面随时准备射击，有的在岸边来回巡视着河面，整个河岸边一片杀气腾腾。
往下游方向的一大片空地之上，数百名工匠正在叮叮当当的忙碌着，地上到处散落着铁钉和木板，几艘木船已经初具雏形，显然曹军正欲造船渡河而击陈军。
一杆绣着“曹”字的赤色大旗之下，数百名铁甲骑兵昂然而立，簇拥着曹操和典韦、许褚、曹洪、程昱、满宠等五个心腹之将。
曹操胯骑爪黄飞电神驹，腰悬倚天剑，细眼眯缝着，望着滚滚的淮水和对面远远可见的陈军营寨出神，猎猎的江风吹得他身后的红色大氅呼啦啦地招展起来。
“我军神勇无敌，陈军节节败退，不堪一击！只要渡河而过，袁术便会走投无路，届时司空就能看到袁术的人头了，这破贼的头功，注定是司空的。若能率先攻入寿春城，取下袁术的人头，司空不但将声望大增，还可趁机掩有整个豫州和九江、庐江两郡之地，便得了兖、青、豫三州全境之地，兼得半个司隶和扬州，试问天下谁敢不从？”边上的程昱笑道。
曹操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望了望远处正在忙活的工匠，问道：“我要艨艟一千，竹筏一万，何时能完工？”
身旁的满宠无奈地说道：“竹筏易造，可是艨艟难啊，至少需得两月时间，可是若无艨艟在前，纯粹以竹筏渡江，必然损伤惨重……”
曹操神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神色，只是淡淡一笑：“无妨，无妨，两个月就两个月，只要攻下纪灵，则袁术四面的防守破了一处，便会处处皆破，届时六路联军尽出，不怕……”
突然，他话说到一半，脑海中一道念头一闪，登时脸色又变了一下，脸上突然阴云密布，转变话题问道：“公孙白如何了？”
满宠微微笑道：“公孙白和我们一样，也被堵在了淮水北岸。白马义从纵然纵横北地无敌，但是若到这江南河流与湖泊纵横之地，恐怕也起不到什么威力。据下官所知，公孙白一路而来，除了平阿城县令主动献城，至今寸功未立。如今主公击溃袁术主力，又即将兵临寿春，这一战，公孙白注定要成为主公的陪衬。”
曹操却依旧满脸肃然之色，心中忐忑不安。
满宠的确说到他的心底里去了，这一次讨袁之战，他确实存在和公孙白一较高低的想法，其一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声望，进而顺理成章的扩大自己的地盘，其二也是要给汉帝刘协一个震慑，很明显刘协让远在冀州的公孙白参与讨袁，就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自与袁术交战以来，他的主力尽出，击溃了袁军主力大军，使得袁术仓皇而逃，退守寿春，如此看来，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再武勇，也决计不可能再压他一头了。可是如今五路大军尽皆受阻，被挡在淮水和淝水的对岸，讨袁之战已然陷入了僵局之中，若是公孙白突然渡江而过，打破僵局，率先兵临寿春城下，导致袁术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恐怕这功劳未必就比他小了。
程昱似乎知道曹操的心思，哈哈笑道：“主公不必担心，公孙白及其部曲久居北地，不擅舟楫，又未带工匠，如何能造的船只？若只是制造竹筏渡河，姑且不说是否能在波涛宽广的淮水之上突破雷簿的箭阵，那些百里挑一的骏马目标那么大，恐怕要有大半丧生在箭雨之中，公孙白岂敢冒险？”
曹操点了点头。
……
当涂城，县衙。
主将雷簿正与当涂令杨续在大厅内畅饮，两人身旁各依偎着一个姿色俏丽的女子，已经喝得半醉。
“雷将军，饮了这樽酒，你我就散了，明日再饮。如今汉国骠骑将军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已然在对岸驻扎，可得小心防守。”当涂令举樽笑道。
雷簿不以为然的哈哈笑道：“杨县令过于紧张了，公孙白的白马义从虽然厉害，却也不能插翅飞过来，淮水对岸连小渔船都找不到一条，更别说那些健马若无大船，如何能运过河？你我尽管饮酒就是，今夜不醉不归。”
杨续无奈，只得继续陪同雷簿饮酒作乐。
……
夜色已深，残月如钩，淮河水面上一片昏暗，只能听得到猎猎的江风声和浪涛翻滚的声音。
南岸的陈军水寨中，灯火逐渐暗淡，守寨的士兵都已进入梦乡，即便是那些负责值夜的士兵也只呼呼的睡了起来。
莫说公孙白没有船只，就算有船，这黑灯瞎火的想渡过波涛滚滚的淮水，也不太现实，淮水波涛宽广，可不比普通的小河，闹不好就会船翻人亡，公孙白及其部曲来自北地，更不可能会冒险。
残月西斜，夜已三更。
淮水北岸边，公孙白端坐在飞血神驹背上，凝望着朦胧的水面，屹立如山，江风吹拂得衣襟鼓荡，身后的披风呼啦啦的飘扬着。
身后赵云、文丑和郭嘉领着五千白马义从，肃然而立，静候着他的指令。
在众白马义从的旁边，却又站着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个个都是青壮，全身肌肉隆起，朦胧的夜色遮掩不住他们脸上和身上的水汽，很显然是长期在水上讨生活的渔民。
这些渔民都是公孙白从淮水沿岸的渔村中征集而来的，自从袁术收缴他们的渔船之后，这些渔民的生活一下便没了着落，自然是怨声载道，公孙白却派人找到他们，给他们粮食，还告诉他们只要协助驾船渡河，还可归还他们被袁术收缴的渔船，这些百姓自然十分高兴。
然而令他们不解的是，公孙白将他们请来说是帮驾船的，但是水面上却没有半只船的影子，众人皆是满脸疑惑之色。
郭嘉抬起头来，看了看月色，对公孙白道：“主公，三更时分到了。”
公孙白缓缓的回转身来，朝数百名渔民望了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蓦地一催胯下骏马，直奔河滩而去，纵马奔入浅水之中，突然手中一扬。
奇迹出现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淮水之上突然出现了一座黑影瞳瞳的庞然大物，稳稳的停在前面的深水之上。

第237章 斗舰破敌
出现在水面上的庞然大物，赫然是一艘战舰！
只见此船长十余丈，船宽三丈，光吃水就达一丈深，战棚高一丈，舵楼和指挥台高一丈三尺。利用帆、桨推进，全船设有两根桅杆，各张有一张纵帆，两舷墙下开有划桨孔墙下船舷开棹孔，设有三十把划桨，没风时靠划桨手奋划桨来推进。在船尾设有船舵，舵杆向上进入舵楼，在船尾设有两只木石结合的碇。前后左右竖旗帜金鼓，用来指挥作战，可壮声势。
船的上甲板和战棚上设置有像城墙一样的女墙，高达五尺，可隐半身，女墙上设有垛口，供射箭用。在战棚四周还设置有弩窗和四通大开门，便于弓弩手发射箭矢，也便于隐蔽。
这就是后来江东孙氏和荆州刘氏纵横江湖的重要战舰——斗舰！
斗舰是名副其实的战舰，可一次装两百多人，在淮水这样的河面上行驶十分平稳，一般的风浪根本不足以撼动其船身，而且由于女墙的设立，使得其在水战之中防守能力大增。
刹那间，那些渔民哗然大乱，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艘突然自天而降的巨无霸式的斗舰，如同见到鬼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别说是他们，就是那些白马义从将士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战舰，一个个惊得嘴巴成了O型。
就在众人一阵凌乱之间，公孙白继续释放斗舰，只听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响，一艘接一艘的斗舰在江面上一字排开，一会便遮蔽了里余长的水面，黑影瞳瞳的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一眼看不到江水。
这诡异的一幕彻底震撼了这些生长在淮水上的渔民，这些可怜的渔民们何曾见过如此神迹，不知在谁的带领之下，呼啦啦的朝公孙白跪倒了一片，虔诚至极。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诸位请起，只要诸位全力协助大军渡江，击溃袁逆，本官定当向太一神为诸位祈福。”
话音一落，那些百姓更加激动起来，很多人甚至激动的痛哭流涕，连连喊着蓟侯的名字，一时间场面十分热烈。
许久，公孙白才止息了众人激动的情绪，拔剑出鞘，朝江面上的斗舰一指：“上船，随本侯踏平敌营！”
嗬～
众白马义从和那些渔民们纷纷齐声响应，奔往河滩。
……
咚咚咚～
就在淮水南岸的陈军尚在睡梦之中，突然一阵冲天而起的战鼓声将他们惊醒，惊得守寨的士兵们纷纷提起兵器冲出营帐，朝水寨奔去。
水寨上刹那间灯火通明，那些匆匆奔来作战的陈军士兵瞬间惊呆了，只见江面上黑影瞳瞳，无数的庞然大物朝水寨冲了过来。
“天哪，那是什么怪物？”有人惊呼道。
“斗舰，那是斗舰，他娘的敌军怎么突然造出了这么多斗舰！”有人见多识广，一眼认了出来。
一艘艘巨无霸式的斗舰朝水寨恶狠狠的撞了过来，在斗舰之上的女墙垛口之上，架着一把把大黄弩，强劲的弩箭如同飞蝗一般朝水寨激射而来。
这种临时搭建的水寨，并不牢固，雷簿设置水寨的目的也不是为了阻挡斗舰这种坚厚庞大的战舰，所以水寨上的士兵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斗舰碾压而来，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而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冲击则是心理上的震撼，这种突然自天而降的战舰，配上那无坚不摧的强弓硬弩，给陈军带来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闻讯而来的雷簿，也彻底被这一幕所惊呆了，不可思议的望着江面上的帆影，许久才反应过来，急声喊道：“快，快给老子挡住，擅退者斩！”
说完当即提刀砍了几个四散奔逃的陈军将士，想要止住颓势。
然而，这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陈军的弓箭射在公孙军的船舷之上根本无济于事，而公孙军的强弩却带给陈军的则是致命的杀伤，更恐怖的是那逐渐靠近的巨舰将给他们这种临时搭建的水寨造车毁灭性的撞击，只听轰轰的巨响声中，一座座水寨被撞的七零八落，轰然倒塌，那些巨舰也闯入了浅水之中。
水寨上的守军哪里还能抵挡，这已是一场绝无胜算的战斗，不但众士兵溃乱而逃，就是那些守将也自知大势已去，纷纷撒腿就跑，只听一声接一声逃命的呐喊声中，很快守在河岸边的陈军便一窝蜂似的拼命朝当涂城逃窜而去。
雷簿开始还在声嘶力竭的大喊，后来发现乱军之势已根本不在他这个主将的掌控之下，纵他提刀乱杀乱砍，也丝毫不能阻挡乱军的溃逃。
咻～
一枝强劲的弩箭破空而来，乱军中的雷簿根本来不抵挡，便被一箭射落了头盔，惊得他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顽抗，纵马回身就逃。
闯入水寨的众白马义从，眼见敌军已溃逃，则纷纷牵马下船，不过半个时辰，五千白马义从已然奔上了水寨之旁的河滩之上，匆忙而整齐的整顿队列，赵云和文丑两人更是纵马来回奔驰，吆喝和指挥众将士列队。
而此时，闻讯而来的雷簿，也率军从旱寨奔了出来，迎向水寨之旁，原本空旷的河滩上的白马义从。
五千骑兵，面对着一万陈军，人数上并不占优势。然而那一万陈军与其说是精锐的士兵，倒不是说是一群逃难的溃兵，已是毫无军纪可言。就算真是训练有素的步卒，遇上白马义从这样的装备和战斗力都超群的无双铁骑，也得至少四五倍的兵力才能势均力敌。
公孙白遂将兵马分成三股，由赵云一千五精骑从左翼追击，文丑领一千五百名骑兵，从右翼追击，公孙白则自将两千骑兵，从中央沿大道南追，三路兵马合击当涂城。
三路斗志正盛的白马义从，由淮水南岸的河滩之上，气势汹汹杀奔南去。
此时已逐渐天明，距离当涂城以北五里处，公孙白终于看到了陈军狼狈的身影。
放眼望去，南下的大道上，遍地是遗弃的盔甲、旗鼓等军械，目之尽头，尘埃纷起，数不清丢盔弃甲的军士，如同赶集一般拥挤在路上。
“不堪一击的废物，给老子追，一鼓作气，拿下当涂城！”
冷笑声中，公孙白剑眉一横，猎猎杀气熊熊而生。
号令下，公孙白猛夹马腹，手舞着游龙枪如风而出。
身后热血激荡的白马义从，怒吼着震天的“杀”声，如山崩地裂般轰然杀出。
铁蹄飞奔，掀起漫天的尘埃，遮天蔽日。
如潮的喊杀声，冲天云霄，直令天地为之变色。
前方陈军中，雷簿将正皱着眉头，喝斥着他的士卒休要拥挤，根本没有觉察到身后有敌兵追来。
乱哄哄的声音充斥着耳膜，让雷簿心烦不已，忽然间，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动静。
当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时，整个人霎时间如落入冰窟窿一般。
“骑……骑兵……公孙白的骑兵……那是白马义从！”
惊恐之下，雷簿竟是忘了自己一军主帅的身份，脱口一声惊叫。
左右将士闻声回望，当他们看到那滚滚而至的沙暴，和尘雾中涌动的人影，还有那高高飘扬的“公孙”字大旗时，瞬时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中。
“公孙白追来了——”
“骑兵！是敌军的骑兵——”
混乱的人群中惊恐的叫声骤起，原本就情绪不安的陈军，转眼就意志瓦解，纷纷抱头鼠窜。
雷簿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断，一边喝令身边的副将领三千步卒摆出盾阵，抵挡公孙白的骑兵的冲击，自己却拨马先去。
那副将心头一颤，急道：“敌骑来势汹汹，我军士气低沉，如何对挡得住。”
雷簿瞪了他一眼，厉声道：“我等乃大陈精锐，焉能挡不住区区几千敌骑，此乃本将的军令，你怎敢不从。”
雷簿将军令搬了出来，那副将无奈，只得不情愿的喝斥麾下的步卒结阵迎敌。
雷簿则拨马急奔，随着数万惶恐的陈军，如溃巢的蝼蚁一般，望着当涂城方向奔去。
那副将也非不通军事之人，他勉力的稳住心神，往来奔驰指挥，用最短的时间，仓促的结成了一道步军大阵，挡住了大道的去路。
北面，冲杀而至的公孙白，已距敌阵三百余步。
举目望着去，但见阻住去路的敌阵，盾手、枪手和弓弩手层层叠叠，井然而列，面对着本军骑兵汹汹的冲势，竟是沉稳镇定，未见慌乱的迹象。
敌军临乱不慌，这让公孙白略有些意外，不过在野战天下无敌的白马义从之前，终究也只是一群炮灰而已。
公孙白嘴角掠起一丝冷笑，陡然间喝道：“换铁甲，碾压之！”
白马义从，比起这只陈军步卒，简直如同狮虎对绵羊一般，何须战术，只需让前军换上铁甲，直接碾压之即可！
号令下，跟随的旗手摇动令旗，五千白马义从在距离敌阵三百步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后军的白马义从，训练有素的给前军换上了重甲和钢制马铠，一切完成就绪之时，竟然不过三四分钟的时间。当然，公孙白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更换装备，最主要还是因为敌军都是步卒，就算想趁他们换装备之时发起袭击，从三百步外奔近来时，白马义从肯定已然换好铁甲。
五千白马义从再次整顿队列之后，忽然加快了速度，如同一团团流光，朝敌军奔射而去。
转眼之间，那滚滚的铁流，如雪白的怒涛一般，挟着袭卷一切的威势，轰然而至。

第238章 孟德震惊
五千铁骑组成的庞大楔形阵，仿佛决堤而下的洪流，挟裹着无上威势，向着陈军阵侧翼突袭而至。冲在最前面的一千余铁甲骑兵，将指向苍穹的缳首刀压低，千余寒刃合成一柄令天地动容的狂刀，撕裂空气，如死神的獠牙扑面而来。这令天地肃杀的威慑力，顷刻间就将转向不及的陈军的抗抵意志压垮。
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这些钢铁怪兽！
处于最前排的盾手惊恐的互相观望，尚有些胆量的还在四面环顾着同伴的动向，而那些怯懦者已经开始掉头而逃。
军阵中那副将大惊失色，连连喝斥试图压制住阵形，但逃跑者却反而越来越多，他甚至亲手斩杀数名逃兵都扼止不住这溃败的趋势。
就在此时，五千铁骑已然冒着层层箭雨疾奔而来，那些箭枝尽皆被前面的重甲所挡住，射在灌钢战甲和马铠上如同挠痒一般，前头的重甲骑兵根本不屑一顾。
轰～
铁甲骑兵恶狠狠的撞进了陈军丛中，一个个陈军被那千钧的劲道撞得飞了起来，那一面面大盾挡在前面几乎就是个笑话，撞得陈军之中骨肉碎裂之声大起，再加上那坚韧而锋利的缳首刀，一刀下去，劈入陈军的身躯就如快刀切豆腐一般爽利。几秒钟前还稳如磐石的步军大阵，此时却如一道脆弱的玻璃墙，一点击碎，整面墙便四分五裂。
土崩瓦解！
面对着这兵败如山倒之势，那副将彻底的陷入了绝望，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当先拨马而逃。
那副将这么一逃，部卒们残存的那丁点意志，转眼也烟销云散。三千陈军一哄而散，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迎面而至的公孙白，和他杀意冲天的骑兵，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头扎进了羊群之中。他们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阻挡前进脚步的敌卒，踏着他们的尸体碾压向前。
如此血腥的画面，直如修罗地狱般的惨烈。
卧槽，这以后都得是老子的子民，岂能就这样杀光了。
公孙白急声道：“缴械不杀！”
话音未落，响应声四起，那些奔逃不及的陈军如蒙大赦，纷纷扔下兵器，跪倒在一旁，举手投降，众白马义从打马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
极目扫向前方，公孙白一眼望见了那名副将。
他一催胯下汗血宝马，如风而行，转眼就逼近了那副将。
咻～
突然一箭如同流星一般飞来，将那副将射个透穿，扑的栽倒于马下。
公孙白回头一看，却见文丑收起长弓，朝他咧嘴一笑，继续挺枪厮杀。
公孙白无奈的朝他笑了笑，号令铁骑继续南下，一刻不停的去追击败溃的陈军。
后军的溃散，意味着陈军最后一道防线的瓦解，阻击军阵一失，雷簿和他的七八千惶乱之军，更加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只如受惊的羊群一般，漫原遍野的向着当涂城逃去。
陈军没有选择抵抗，公孙白也就没有刻意的去追杀，只如牧羊一般，率军驱赶着敌人，尾随其后直奔当涂城而去。
当涂城将近一两里时，这座临水之城，如今已尽暴露在公孙白的兵锋之下，当涂城北门一线已乱成一团。
从淮水南岸败溃下来的七八千败军，正从四面八方的逃聚往当涂城，争先恐后的欲要避入城中，如此你推我挤之下，却把个当涂城北门堵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从北门外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惶恐的人群，可谓是混乱之极。
混乱如此，城门洞开，不趁此机会夺城，更待何时。
公孙白剑眉陡然一凝，刀锋向前一指，高声喝道：“杀，随本将杀入当涂城，先入城者，必有重赏！”
号令下，五千虎熊之士，便如出笼的野兽，咆哮着向着当涂城冲去。
公孙军的从后袭至，使拥挤在城门口的七八千陈军更加的惶怖，这些完全丧失了斗志的士兵，尖叫着、哭嚎着，不顾一切的向城门挤去。
这般彼此推挤之下，反把城门越堵越死，更是无法顺利入城，而在互相倾轧之下，公孙军还未杀到，他们便成百上千的死在自己同伴的踩踏之下。
好容易才逃进当涂城的雷簿，气喘吁吁的登上了城楼，还不及喘口气时，却惊骇的发现，白马义从的铁骑又已杀到，直奔当涂城而来。
“快，关闭城门，给本将立刻关闭城门！”雷簿歇厮底里的大叫道。
旁边同样惶恐杨续惊道：“雷将军，我军大部分将士还未进来，这就关闭城门，岂不把他们往死路里推。”
雷簿厉声道：“再不关城门，若让公孙白冲进来，当涂城一失，你我将如何向陛下交待？”
杨续缓缓的抬起头来，只见城门内外已被慌乱的士兵堵得水泄不通，那些守城的士卒别说关闭城门，甚至是寸步难移。
而这些惊恐的士兵们，一见有关闭城门的迹象，更是吓得失魂落魄，不顾一切的拼命往里挤。
雷簿的喝令显得那样的软弱无力，无情的被人山人海的乱象所吞噬。
城门以北，五千白马义从纵马挥刀，杀气腾腾而至。
杨续望着眼前的乱象，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突然对雷簿笑道：“下官有一计，可解面前之难！”
雷簿正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突然听得杨续如此一说，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杨续神秘的一笑，朝城西一指：“将军请看，破敌之策，就在那边！”
雷簿大惑不解的朝西面一看，刚刚转过头去，便听得身后风声响动，不等他回过头来，那斗大的头颅便掉落于地，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杨续手中滴血的长刀。
砰！
雷簿的人头掉落在地，双眼却死不瞑目，尚在眨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明白。
当涂城，数面白旗高高的举了起来。
……
淮水江畔，江风猎猎。
北面江岸，一杆苍劲大旗上，正中绣着一个斗大“曹”字。
无数的士兵和工匠光着脊梁，在烈日下忙碌，叮叮当当的建造着船只，阳光照在他们黑黝黝的肌肤上，汗水闪闪发光。除了那些工匠，又有无数的士兵抬着一根根大木从远处而来，川流不息，显得十分热闹。
江面上，数百艘艨艟密布在浅水之中，而在河滩上更是层层叠叠的堆满了竹筏。
曹操身着鎏金皮甲，披一袭的火红的大氅，催动着爪黄飞电，在许褚、典韦、曹洪、程昱和满宠等将领的陪同下，缓缓的走近江边，望着江面上连绵数百米的艨艟，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
程昱手中羽扇朝那些工匠一指，哈哈笑道“恭喜主公，我军众志成城，日夜赶制，再加上许多士兵非工匠出身，也逐渐学会一些简单的技艺，使得原本需要两月时间才能建造出千艘，如今时间缩短了一半，再过半月时间，便可渡江击纪灵了。”
曹操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掩饰不住的豪气和快意，笑问道：“淝水那边如何了？”
程昱笑道：“彼等皆无能之辈，被张勋的八万大军堵在淝水对岸，寸步不前，无计可施。破袁术者，舍主公其谁？”
正一片志得意满、牛逼飞扬的气氛中，一骑斥候飞马奔来，急声道：“主公，急报！公孙骠骑于数日前渡河大败敌军，雷簿被斩，杨续投降，一举攻陷了当涂城。”
当涂攻陷？！
淮水边，众人身形剧震，脸色惊变，沉顿了稍许，转眼就炸开了锅。
“公孙白是如何渡过淮水的，情报是否有误？”
“淮水宽达数百丈，公孙白轻骑而来，并未带工匠，难道是插翅飞过去的？”
“没错，淮水波涛汹涌，对面又有敌军水寨，白马义从在水上和步卒无异，若是用渔船和竹筏根本不可能突破陈军的防守，难道陈军都是一群猪不成？”
江水边，众人哗然大乱，根本就不相信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本身的诡异性已然突破了常理的范围。
曹操当然也是满脸惊异，那般震惊的眼神，仿佛不敢相信所听到的捷报是真实的。
等到夺过那斥候手中帛书，细细审视后，曹操那深不可测的目光中，神色已然变得极度惊骇和激动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曹操已然吼道：“此消息乃何人所探，谎报军情，其罪当诛！”
那斥候大惊失色，急声道：“卑职乃负责传递，或许此消息有误……”
说话间，双腿已然颤抖起来。
程昱等人疑惑地问道：“主公何以得知此乃谎报军情？”
曹操将那帛书一把扔给程昱，冷笑道：“斥候道公孙白竟然乘数十艘斗舰而渡江，仲德你可相信？”
刹那间，所有将领都凌乱了。
斗舰！
那样的庞然大物，别说一向生活在北地的公孙白及白马义从不可能造出，就算是水战称雄的江东孙策和荆州刘表，要想制造数十艘斗舰，没个数月时间也不可能造出来的，公孙白竟然在短短的几日内造出了可载五千人马的斗舰，这叫人如何敢相信？
正疑惑间，又有两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急声禀道：“启禀主公，公孙骠骑以妖术祭出斗舰，乘舰渡江，大破当涂城，雷簿被杀，杨续倒戈，如今已率军南下，奔袭我军对岸之贼军纪灵部而来。”
“什么？”曹操大惊，唰的拔出倚天剑，指着那两名斥候，厉声喝骂道：“妖言惑众，公孙白又不是妖神，岂可祭出斗舰？”
那两人吓得从马背上跌了下来，跪倒在曹操面前，其中一人颤声道：“渡江之时，卑职等就混在渔民之中，看得真真切切，那公孙骠骑的确是朝江中一指，便从空中降落下一艘斗舰……”
另外一人也急声道：“卑职等追随主公自陈留起兵，今已近十年，绝不敢蒙蔽主公。”
全场立即沉寂了下来，怔怔的望着地上惶恐的斥候。
终于，程昱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下官也曾闻得刘玄德道，公孙白擅使妖术，曾在攻黄巾之时，一夜之间制造出数十架攻城云梯，而且能收掉敌军的滚石，看来果然不假。”
所谓三人成虎，此刻不管公孙白是否真有妖术，众人却是不得不信了。
这一刻，曹操的脸色变得极度尴尬和痛苦起来。
他的八万大军在江边盘桓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未能取得进展，而且花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在制造船舶，眼看手下的将士众志成城，士气高昂，大大提升了制船的进程，使得他心中十分欣慰和自豪，谁知公孙白却只率五千轻骑，片刻之间祭出数十艘斗舰，轻松渡江而过，一举击溃敌军，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自出兵讨袁以来，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气，这口气是为汉帝刘协，也为公孙白而憋的。他几乎倾巢而出，全力攻袭袁术的主力，就是要震慑一下那不安分的乳臭未干的小天子和那不安分的嘴上没毛的新晋骠骑将军，没想到却被对手来了个下马威。

第239章 淮水激战
眼看曹操已击溃了袁术的主力，逼得袁术退守寿春，也算是让天下人见识了曹家军的厉害，可是公孙白一来，便给了他狠狠的一记重锤。
率先渡河，攻破敌军的防守算不得什么，真正令他震撼的是公孙白的妖术！
在他嘴中的妖术，在百姓眼中，在汉帝刘协眼中，那就是仙术，如果是装神弄鬼也就罢了，可是曹操在心底却深深的预感到，这种妖术多半是真的。否则公孙白不过二十二岁，竟然能凭公孙瓒给他的区区数千兵马，横扫异族和辽东，又灭了连他都忌惮的袁绍，实在难以解释。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面前波涛汹涌的淮水，思虑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怒声喝道：“传令三军，准备渡河杀敌！”
程昱急声道：“主公……”
话未说完，便已被曹操摆手止住：“五百艨艟在前，余者全部乘竹筏渡江，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等务必要率先攻破寿春城，擒杀袁术，否则恐怕就要功亏一篑了，被公孙白占尽风头。”
……
残月如钩，夜色朦胧，江面上涌起一层茫茫的水雾，给人一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淮水北岸的水雾之中，一艘艘艨艟如同黑色的水怪一般时隐时现，在那艨艟的后面则是一望无际的竹筏，每十艘竹筏用粗大的绳索连在一起，密布了整个江面。
“起锚！”
“掌舵！”
“弓弩手就位！”
……
一声声吆喝在水雾中此起彼伏，在夜空之中喧闹着。
数百艘艨艟战船平铺在江面上，背后是一望无际的连环竹筏，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一般，遮蔽了江面。
八万雄师夜渡淮水！
一艘巨大的战船上，曹操站在甲板前，一袭红色的披风在江风中猎猎飞扬，他望着江面上千帆竟发的战船和枪戟如林的曹军，不觉豪气大增。
倚天剑高举，在月色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豪壮的声音如同虎啸龙吟：“踏平贼军，宜在今夜，儿郎们，出发！”
一盏盏巨大的灯笼升起，将整个江面都照成白昼一般。岸边的寒鸦以为即将天明，纷纷鸣叫飞起，在天空中来回盘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一张张风帆被扯起，水浪声、划桨声，水手们的号子声在江面上喧嚣起来。
三军齐出，八万将士乘风破浪，滚滚杀向淮水南岸。
淮水南岸，陈军水寨，仍旧一片静寂。大多数陈军将士们已经进入梦乡，只有岸上来回巡逻的士兵和江面纵横穿梭的走舸。
一抹火光自远处的水天交接处缓缓亮起，而且越来越亮。
“那是什么？”有人发现了远方的火光，不禁惊问道。
“难道是汉军水寨起火了？”旁边的士兵疑惑地说道。
然而那火光越来越近，数百米外的江面照得通亮，红光漫天，逐渐可以看清无数艘战舰顺风而来，密密麻麻的战舰和竹筏遮蔽了整个江面，带起了一阵阵巨大的风浪涌向南岸。
“汉军来袭！汉军来袭！快去禀报纪将军……”
惊叫声响起。带着无边的恐惧，在夜空传得很远很远。
很快，这种恐惧的惊叫声响彻了整个淮水北岸，一盏盏灯火点了起来，岸上岸下一片灯火通明。
“纪将军，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正在睡梦中的纪灵突然被一阵歇斯底里的惊叫声吵醒，大惊之下，一跃而起。近日来。他每天枕戈待旦，衣不解甲，倒也利索，提起两刃三尖刀就往外奔去。
“何事惊慌？”他出账对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小校喝道。
“汉军……汉军……”那名小校因为跑得太快。又喊得太急，一时回不过气来。
“汉军怎么了？”纪灵怒问。
“汉军杀过来了！”那小校终于完整的说出来了。
“什么？”纪灵只觉五雷轰顶一般，惊得目瞪口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动。无数的将士往这边奔了过来，高声喊道：“纪将军，汉军渡江来袭！”
副将梁刚率着一干将领奔了近来，个个神色慌乱。
纪灵定了定心神。喝道：“随我去江边看看。”
众人立即跟着他背后快步往江边奔去。
江边水寨，一片惊慌失措，鸡飞狗跳，喊叫声此起彼伏。
水寨对面的江面上，火光通天，一排排艨艟战舰遮蔽了整个江面。
纪灵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犹如世界末日到临一般，许久才声嘶力竭地吼道：“速速迎敌！”
正中的战船上，曹操面沉如水，双目如炬，手中的倚天剑再次扬起。
“放火筏！”
那些战船之间，突然有数百艘巨大竹筏突然从船阵中窜出，整整齐齐的排成一长排，横在船阵前面，往对面的陈军水寨飞驰而去。
正中一人，手持长刀，威风凛凛，正是曹洪，率众驱船奔到陈军水寨百米之外，长刀一举：“拉帆！点火！”
一张张简易的风帆被拉起，一个个火把被点燃，扔在船舱中。
轰轰轰！
一道道爆裂的火焰冲天而起，竹筏上尽是柴薪、硫磺、硝石和鱼油等引火之物，一点就着。
竹筏的士兵们迅速解开绑在竹筏尾部的小舟，船桨齐齐舞动，飞速的往后划去。
一只只火筏带着冲天的火焰，借着风势，如同一条条火龙向陈军水寨扑腾而去，势不可挡。
曹操望着那扑向陈军水寨的火筏，嘴角不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纪灵望着江面那滔天的烈焰，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大喊：“快快止住敌军火筏！快快止住敌军火筏！”
无数的陈军船只急忙迎向那扑面而来的火筏，可惜为时已晚，那火筏借着风势已经扑到了水寨前。
轰轰轰！
水寨被一道道烈焰点燃了起来，众陈军战舰混乱成一团，四处躲散，所幸的是他们都是零散的船只，不至于被大火殃及，但是却乱成一团，毫无阵型。
曹操见时机已到，倚天剑遥指对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全军突击！”
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如同催命之魔音，吹散了夜空中的云朵。上百张牛皮大鼓被齐齐擂动，激越之声冲天而起，强劲的鼓音令江水为之震动。
“踏平贼军，活捉纪灵！”
“踏平贼军，活捉纪灵！”
“踏平贼军。活捉纪灵！”
……
喊杀声惊天动地，气势如山，江面上的将士们个个热血澎湃，恨不得将敌军踏为齑粉。
呼呼呼！
一张张风帆鼓动着猛烈的江风。向对面水寨铺天盖地而来。
黑压压的艨艟和竹筏很快压近了水寨，而此时的水寨内的陈军也扑灭了大火，但是却也烧得七零八落，残破不堪，不足以为守，只能退回河岸之上。
数万陈军沿岸而守，密密麻麻的弓弩瞄准了江面，眼看敌军已靠近，而陈军也整顿好阵列，纪灵长刀一举，嘶声怒吼：“放箭！”
而与此同时，曹军的弩箭也已经张开起来。
咻咻咻！
咻咻咻！
两面箭枝纷飞，漫天都是箭影，如同倾盆大雨一般。
啊啊啊～
两边的军士纷纷中箭，哀嚎连天，两军在江面上展开了激烈的对射，霎时间血流成河，鲜血将江面都染红了。
纠缠之间，曹军战船已逐渐冲入敌军烧得七零八落的水寨，靠近浅水滩，无数的曹军蜂拥而下，扑向岸上的陈军。
……
淮水之上，火光通天，将整片南岸的天空都映红了，喊杀声更是在宁静的夜空之中，传到了方圆十数里之外。
在陈军连营的四五里之外，却肃立着一只奇怪的军队。
清一色的银袍白马，清一色的雪亮长刀，整整齐齐的列队在荒野之中，那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耀眼，远远的望过去如同一群白色的幽灵一般，而且能深切的感受到他们所弥漫的漫天杀气。
可是你若看到大军之前的最前那人，你便会觉得这些人或许不是幽灵，倒像是一群天兵天将，因为这最前的领军之人，更像天使一般。
一匹高达一丈高的火红的神驹之上，胯坐着的那名少年，一身白衣如雪，头戴白玉冠，身披火红大氅，丰神如玉，俊美异常，脸上更是露出春暖花开、人畜无害的笑容，虽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一旦露出这样的笑容，一般都是准备坑人的，但是那样温暖而俊美的笑容，即便是在这凉风瑟瑟的秋夜里，也会使人如沐春风一般。
此人自然不是别人，正是大汉骠骑将军公孙白。
在他身旁的则手摇着羽扇，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的郭嘉，他眯缝着眼睛，望着远处的火光，一脸奸诈的神色，嘻嘻笑道：“曹孟德果然不愧是中原枭雄，不过一个月之间，居然硬生生的造出了数百战船和上万的竹筏。”
话音未落，突然马蹄声起，一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翻落于公孙白面前，急声道：“启禀主公，曹孟德使用竹筏点火，顺水而下，焚烧贼军水寨，目前贼军已然大乱！”
公孙白眉毛一挑，心中暗暗惊奇。
哟呵，我的乖乖，曹孟德这样被火计坑害一辈子的家伙，居然也会使用火船计？
公孙白身后的赵云神色一惊道：“曹孟德果然厉害，看来不用我军出击，纪灵也不是对手，既然如此，主公何不下令出袭？”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放心，纪灵有五万大军，又占据守势之利，不会败得那么快的。”
说完，他对那斥候喝令道：“再探，两军近身激战在一起时，再来传报！”
那斥候应诺而去。
郭嘉坏坏地笑道：“主公，如此坑曹孟德不好吧？”
公孙白没好气地怒道：“他娘的，老子和袁绍打死打活的，他曹阿瞒白白得了个青州，不坑他一把怎么对得起本侯绝世无双的风采？”
郭嘉：“……”

第240章 有便宜不占天诛地灭
曹操的八万大军倾巢而出，冒着敌军连绵不绝的箭雨，纷纷向岸上杀来，由于火筏的奇袭，使得他们很快接近江岸边，无数的曹军如同密集的蚁群一般，挤满了淮水南岸的浅水之中，恶狠狠的向陈军扑杀而去。
很快，两只军马便在宽广的河滩之上，展开了激烈的血战。
这一战，谁都输不起！
陈军若败，则袁术布置的整个防御体系便土崩瓦解，剩下的就只是苟延残喘了。而曹军若败，则讨袁联合军便失去的一半主力，也便意味这一次轰轰烈烈的讨逆之战灰头土脸的结束，讨袁联合军的领兵者各怀异心，若是一旦受挫，便会像当年的十八路诸侯一般，风流云散，不可能再这样齐心围攻袁术，那接下来的要面对的局面就很有可能是曹操独斗袁术，这显然是曹操不想看到的。
杀～
一名身材高大的陈军校尉，凶猛的突入曹军之中，手中的长刀如同车轮一般，杀得曹军血流成河。
“找死！”
站在乱军之中，一名身高近九尺，如同铁塔般的黑脸猛将，提着八十斤的双铁戟，朝四周哗啦啦的一荡，便立即扫倒了一片，迎向那名悍勇的陈军校尉。
曹营第一猛将典韦！
双戟如风，朝那陈军校尉当头劈来，那校尉大惊，急忙伸刀奋力挡住。
砰～
刀戟相交，那陈军校尉百余斤的魁梧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了两三米之外，手中的长刀被磕得飞了起来，口中鲜血狂喷，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
不等他站稳，典韦已飞身奔上，大喝一声，硬生生的一戟将那名陈军校尉劈成了两半，鲜血四处飞溅，惊得四周的陈军纷纷避让。
杀～
敌军副将梁刚，手执长枪，奋勇与曹军激战，在他的身先士卒之下，身边的陈军悍勇异常，竟然将迎面的曹军逼得节节后退。
嗷～
一名身高八尺、腰大十围的曹军勇将，手提赤鼻古月刀，大开大合，横扫四方，直奔梁刚而来。
梁刚在陈军之中贵为平北将军，眼见那曹将的袍甲不过是校尉装束，不禁勃然大怒，不等那将靠近，便已率先冲杀而去，怒声喝道：“无名小卒，也敢单刀冲阵，吃我一枪！”
那曹将一刀劈飞两名陈军，哈哈大笑：“来得好！”
两人一人提刀，一人提枪，锋刃在地上划出长长的印痕，如同两只怒狮一般，向对方狂奔而去，那悍勇的戾气惊得四周的乱军连连避让。
哈！
嘿！
两人眼看即将靠近，齐齐举起兵器，双双大吼一声，朝对方恶狠狠的攻杀而去。
风声激荡，杀气冲天，两人的兵器恶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吭～
长刀与铁枪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梁刚连退数步，身形摇晃不定，心头气血翻腾，而更恐怖的是他握住长枪的双手已然虎口崩裂，鲜血迸出，几乎抓不稳铁枪了。
反观那被他叱为无名小卒的曹将却气定神闲、若无其事，手中赤鼻古月刀却去势未歇，突然刀锋一转，又划起一道光弧，朝梁刚肋下劈去。
这诡异的一刀令梁刚避无可避，只能瞪着惊恐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刀光闪入肋下。
噗！
一道血光喷涌而出，梁刚的身子被劈成两段，摔落在河滩上的浅水之中，喷涌的鲜血将那河水瞬间染得和血一样红艳，那身在却仍在水中挣扎，惊恐不解的望着那曹将。
那曹将哈哈大笑道：“记住了，我乃谯人许褚！”
陈军大将梁刚的被杀，令陈军瞬间大乱，转眼之间四周的陈军纷纷退让，已成溃败之势。
紧接着，曹军左翼的刘备，率着关、张两人，更是在敌军之中如同虎入羊群，杀得陈军尸体遍布河滩。
五万陈军沿岸坚守，对抗八万蜂拥而来的曹军，终究呈不支之势，败象渐露，只是在纪灵等将领的拼力指挥之下，依旧在苦苦支撑。
……
月已偏斜，将地面上的白马义从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虽然已过三更时分，而这些百战精兵已然静候了两个时辰，却依然精神抖擞，没有丝毫的倦色，一个个面沉如水，齐刷刷的望着公孙白，静候他的指令。
然而公孙白身旁的郭嘉却满脸的疲惫之色，坐在马上昏昏欲睡，数次差点跌落于马下，幸亏身旁的文丑将他扶住。
终于，再又一次被文丑扶正之后，郭嘉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呵欠，伸手探向腰间的酒壶，刚刚揭开软木盖子，便被公孙白一声怒喝震住。
“他娘的，这都马上玩命了，你给老子喝酒？”公孙白一见他手中的酒壶，就气不打一处来。
郭嘉只得将酒壶挂回腰间，嘿嘿笑道：“不就去占个便宜吗？又不是什么大战，还派用不上下官吧，喝一口权当解乏而已。”
公孙白双目一瞪：“如此说来，若是大战，你便要大展身手？”
郭嘉神色一肃，傲然道：“那是自然，若是大战，下官自然得抖擞精神，拼死也要护卫……自身的安全！”
公孙白：“……”
就在此时，一骑斥候如风而来，急声道：“启禀主公，曹军已杀上淮水南岸，正与贼军在河滩上激战。”
话音未落，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已然高高举起，吸引了全军将士的视线，只见众白马义从将士齐刷刷的望着他，蓄势待发，只等他一声令下，便要纵骑而出。
只听公孙白高声吼道：“弟兄们，孔子云：有便宜不占，天诛地灭！该是我等大占便宜的时候了，全军突击，杀往贼营！”
嗬～
五千将士，等待了大半个晚上，早已憋着一股劲，此刻听得公孙白一声令下，根本没细想，便齐声响应，随着公孙白滚滚直奔淮水南岸便的陈军大营而去。
只有跟在公孙白身后的郭嘉，一脸的鄙夷之色，暗自嘟哝着：“如此诋毁孔圣人，小心遭雷劈。”
……
淮水南岸，曹军和陈军的大战已经完全进入白热化状态，陈军虽然节节败退，逐渐被越来越多的曹军杀上河滩之上，却尚自在拼死抵抗。
江面上，喊杀声连天，惨嚎声不绝于耳，江水上到处飘着残肢碎肉，整个江水被染得鲜红，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曹”字大旗之下，曹操端坐在爪黄飞电神驹之上，借着江面上熊熊的火光，望着越战越勇的部曲，心中豪气干云，热血沸腾。
呜呜呜～
就在此时，一道冲天而起的号角自陈军大营的西南角传来，那激越而高昂的号角声竟然压住了战场上的喧嚣，清晰的传到了曹操的耳中。
刹那间，曹操的脸色瞬间大变，忍不住抬头朝西南方向望去，可惜十数万人的大战，抬眼望去，只能看到西北角火光冲天而起，陈军一片大乱。
陈军第一猛将纪灵，正挥舞着两刃三尖刀在拼死血战，连帽盔都不知去向，一头长发披散，杀得双眼通红，怒发欲狂，因为他深深的知道，这一战若完了，则陈军便完了，他追随的大陈陛下也完了。
正激战间，军中忽有士卒惊叫：“不好了，大营起火啦！”
一人尖叫，周遭同伴纷纷回头，果然见南面大营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南面大营着火了～～”
“敌人抄了咱们大营啊！”
顷刻之间，全营大部分将士都看到了主营起火之势，原本斗志高昂的他们，转眼便陷入了慌乱之中。
原本尚在疯狂指挥激战的纪灵也被大营忽起的烈火所震惊，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背后的主营为何会起火。
正当惊疑时，背后漫天而起的尘土，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纪灵的心头。
但见目之所及，滚滚尘雾飞扬，隐隐约约有无数的白马骑兵涌动其中，正呼啸着向着本军杀来，但见来军之中一面“公孙”二字的战旗高高飘扬，那一片如云似雪的白色，刺得所有陈军士卒都心惊肉跳。
“娘的，公孙白怎么出现在老子身后，难道雷簿反水了不成？”
纪灵大惊失色，心中是万般的震撼，急是喝令部将分兵迎击背后杀来之敌。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苦等了几个时辰的白马义从，一腔的杀气尽皆倾泄而出，震天的杀声吓得陈军几乎胆裂。
顷刻之间，那铁骑洪流，便如雪白的滔天巨浪一般，无可阻挡的扑来。伴随着“咔嚓咔嚓”的碎裂声，公孙白和他的铁骑摧枯拉朽般撞破敌墙，似洪水般泄入了陈军营之中。
处于前排陈军，如纸糊的假人一般，不是被铁骑撞飞，就是被碾压成肉浆，顷刻间就有百余丧命。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长枪狂舞，破营而入，肆意的斩杀着那惶恐的敌人。五千白马义从随后而入，横冲直撞斩杀溃逃的敌人，一路继续顺风放火，将一面面的敌帐点燃。挡在面前的陈军，转眼间被杀得七零八落，死伤几近。
腹背受敌，大营起火，如此不利的局势，纵使是再精锐的士卒，也难以承受这样的心理打击。
八万陈军瞬间如溃巢的蝼蚁一般，岂敢再战，轰然而散抱头逃窜。
兵败如山倒！
眼看着四周的士卒溃散如潮，纪灵连斩数人都镇压不住，须臾间便跟着乱了阵脚。
终于，纪灵绝望的望着战场内的局势，知道大势已去，只得长叹一声道：“对不起陛下，末将已经尽力了，无力回天啊……”
随着他一声令下，帅旗倒垂，直奔东南方向而去，数万陈军则跟着如同潮水一般朝东南溃逃而去，再也无战心。
乱军之中，一人纵马舞枪，直取纪灵，口叫高喝：“纪灵，河北文丑在此，纳命来吧！”
眼看文丑已然纵马奔近，纪灵不及多想，急是抡刀相挡。
吭！吭！吭！
二人转眼间走过三招，文丑刀锋如风，直逼得纪灵勉强应接。
纪灵能与典韦战个五六十回合，也在演义中与关二爷同样大战五十回合，武力并不低，平素若战文丑，不走个几十个回合难以分胜负。
只是如今纪灵兵败，心中胆寒，方一交手便落了下风。
六七招走过，纪灵眼见身边士卒越战越少，无心恋战，佯攻几刀，抽得空隙跳出战团，拨马便望北逃去。
尘雾中的文丑，策马如飞。
这是他投公孙白以来第一功，岂能错过？
眼见纪灵已跑远，文丑不再犹豫，当即拈弓搭箭，激射而出。
咻～
箭声响过，乱军之中的纪灵被战场上的喧嚣所干扰，等到惊觉回头之时，那箭便已透胸而出，登时坠于马下。
淮水南岸河滩上，曹操呆呆的望着四散奔逃的陈军，满脸茫然之色，突然数骑疾奔而来，高声道：“启禀主公，骠骑将军公孙白来助，如今贼军已然大败，贼首纪灵也被敌将文丑所射杀！”
“什么？！”
曹操瞬间脸色大变，脸部肌肉急剧的抽搐了起来。

第241章 王见王
太阳缓缓的从东方升起，照在宽广的淮水之上，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只是那红的不只是阳光，还有鲜红的血。
遍地的尸体，遍地的鲜血，到处是无主的战马在嘶鸣，整个河滩上显得一片凄凉。
喊杀声已然沉寂，这场十数万人的大战，终于落幕。
这一战，陈军战死万余人，逃散近两万人，余者全部当了战俘。
淮水南岸的河滩之上，旌旗密布，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杀气漫天的曹军士兵，枪戟如茂密的树林一般刺向苍穹，锋芒凛冽的锋刃在阳光下闪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一杆苍劲大旗上，在大军之中猎猎招展，正中绣着一个斗大“曹”字。
曹操端坐在爪黄飞电神驹之上，腰悬倚天宝剑，全身衣袍随着江风鼓荡，身后簇拥着典韦、许褚、曹洪、刘备、关羽和张飞等将。
在他的面前，是跪倒一地，放下兵器束手就降的陈军士兵，足足有两万多人，可是他看都没看一眼，视线直接掠过他们的头顶，望向三四百步之外的公孙白和五千白马义从。
“公孙”大旗之下，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之上，端坐着一个和他长子曹昂差不多年纪的俊美少年，白衣如雪，大氅如火。
屹立在那少年的身后的，是数千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白马骑兵，清一色的八尺白马，清一色的白袍钢甲，清一色的雪亮长刀，虽只五千人，却散发着令八万曹军胆寒的气息。
当曹操在望着公孙白的时候，公孙白也在望着曹操。
当世实力最强的两大诸侯，终于在淮水南岸正式见面。
两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各自脸上却都露出凝重的神色，因为两人心中都清楚，不管汉末天下有多少拥兵自重者，能给自己带来致命的威胁的，必定是对面那人。
刹那间，泱泱十万人，似乎被对峙的这两人所感染，竟然寂静无声。
尽管曹操身后的将士对这只在他们已稳定胜局的时候，前来捡漏占便宜的军队，满脸的不屑和不满，却终究被对面的对手所震慑，一时间不敢轻动。
许久，公孙白突然一抖缰绳，催动着胯下的汗血宝马，沿着那两万俘虏中间的一条大道，迎着曹操缓缓而去。
曹操的神色一愣，默然不语的望着策马而来的公孙白，满脸犹豫之色。
终于，他哈哈一笑道：“此子果然有几分胆色，本官且去会会他！”
说完，也催动爪黄飞电，向着公孙白迎了上去，毕竟公孙白虽然年龄比他小，但是骠骑将军之职，也位同三公，他倒也不便就此托大，等着公孙白前来拜见。
全场十数万人的视线，齐齐聚焦在两人身上。一个是三公之一的司空，一个是位同三公的骠骑将军，一个威震中原，一个北地无敌，当世实力最强劲的两大枭雄的会面，注定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众将士心中激动，公孙白心中也同样很激动。
卧槽，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曹孟德啊！面对这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我要怎样才显得不像个菜鸟啊？要不要脱衣服显示我的六块腹肌，还是先在马上舞一趟剑让他知道本侯的武勇，抑或是祭出几架井阑来吓傻他个龟儿子？
两人策马相向而行，越奔越近，突然公孙白勒住了马脚，正停在两军距离的正中间，不再向前。
曹操愣了一下，淡淡一笑，继续策马向前。
很显然，公孙白终究自诩身份，不肯迎向前，刚好停在正中，这是要和自己分庭抗礼的意思。
然而，就在他奔近离公孙白三十步远的距离的时候，公孙白突然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你等跪在此地，妨碍本侯与曹司空会面，留下兵器，速速滚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公孙白朝两旁跪倒一地的陈军，怒吼咆哮道。
刹那间，公孙白身旁陈军惊呆了，你看我，我看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沉寂了片刻之后，哗然骚动起来，而远处的战俘和曹军以及公孙军，却尚不知究竟。
迎面而来的曹操也怔住了，一时间不知公孙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勒马停在公孙白的二十步之外，脸色阴晴不定，冷眼望着公孙白不语。
“滚！”
眼见身旁的陈军尚在呆愣之中，公孙白突然一扬马鞭，怒声吼道。
这一次，四周至少数千陈军彻底反应了过来，不知是谁先呐喊了一声，身旁的陈军哗然大乱，纷纷拥挤着向两旁奔去。
不一会，两万多陈军便知道了怎么回事，呼啦啦的如同潮水一般向两旁的空地奔逃而去，喊声和叫骂声响彻了天空。
“怎么回事？”
迎面的曹军大惊，不少将领纷纷提刀纵马，就要挥兵而出，追杀那些俘虏。
“不要乱动，且听曹司空指令！”
曹军大旗下，刘备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曹操和公孙白，见到众将蠢蠢欲动，急声喝止。
众人虽然不满自己血战一夜所擒获的俘虏就此逃散，但听了刘备的话之后，见得曹操巍然屹立在公孙白的对面二十步之外，没有丝毫举动，只得作罢。
没有军令，擅自出兵，那除非得是在主公有危险的情况之下，那可是要军法处置的重罪。如今曹操好整以暇的端坐在爪黄飞电之上，并无危险，众将岂敢轻举妄动？
“他娘的，好像是公孙白放的俘虏！”
“老子拼死拼活，抓了如许俘虏，居然就此被公孙小儿放走了！”
“算了，且看主公如何处置，若是主公叫打，便将这小子给拿了。”
众将士虽然不敢乱动，嘴上却忿忿不平，一双双虎目恶狠狠的等着对面的公孙白，恨不得将他暴揍一顿。
“诸公勿虑，这袁术之地，迟早是曹司空的辖地，这些逃散的俘虏，自然还是曹司空的。”刘备急忙劝阻众人。
曹洪等人，虽然一向对自称“汉室之胄”的刘备并不感冒，此刻却觉得其说得十分有理，心中的抑郁之气终于稍稍平息。
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望着两万余陈军已逃窜而去，这才缓缓的回过头来，朝曹操咧嘴一笑，露出那人畜无害、春暖花开般的笑容，一催胯下骏马，奔近曹操十步之内，迎着曹操在马上拱手道：“公孙白见过曹司空！”
曹操抬起头来，脸色又微微的变了，公孙白年纪比他小，主动向他行礼，原本并无不妥，问题出在身高之上。
公孙白身高八尺有余，比起六尺出头的曹操已是高了一截，而那胯下的一丈高的纯种汗血宝马，却又比不到九尺的爪黄飞电神驹高了一尺多。
这样一来，公孙白虽然主动拱手，身子微微前倾，却依然比曹操高了一截，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势。
不过像曹操这样的枭雄，虽然心中极度不爽，连刚才放走俘虏那么大的动静都忍了下来，又岂会在意区区这点小节。
当即，曹操哈哈一笑，还礼道：“好说，好说，公孙骠骑果然少年英雄，不亚于当年的冠军侯。”
卧了个大槽，怎么人人都把我和冠军侯相比，这不是什么好事啊，因为霍去病虽然神勇，可是却夭折在22岁那年，本侯今年也是22岁啊。
他望着面前个子不高，细眼长须的对手，开始查询他的属性。
“曹操，统率99，武力72，智力95，政治96，健康值92。”
卧槽，果然不愧为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三项95以上的属性，真不是盖的！
公孙白微微一笑，纵马向前，压低声音道：“久闻曹司空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气宇轩昂、风度翩翩、虎背熊腰、神威盖世，整一个龙凤之姿，绝非池中之物，怪不得能威震中原，横扫吕布和袁氏，挟天子以令诸侯。依公孙白之见，依曹司空之文蹈武略，不世之能，再加上公之狼子野心，日后必然会……”
曹操被他开始那一堆成语已经绕昏了头，接着又被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七个字弄得心惊肉跳，接着便听到他说到“狼子野心”又突然卖关子，不禁脸色大变，眼中杀气陡生。
按照他的语气下去，接下来必是大逆不道的话，他虽然有大逆不道之心，可也不能任其随口乱说。
“必然会什么？”曹操冷声问道。
公孙白哈哈笑道：“必然会再娶八房美妾，生九个公子，十个女儿，日日当新郎，夜夜入洞房！”
“什么？”曹操瞬间在风中凌乱了。
他死死的盯着公孙白，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他的嘴中说出来的。
公孙家之庶子公孙白，他早已闻名多年，破乌桓、败鲜卑、定辽东，灭袁绍，无一不是睥睨天下的战绩。在他的心中，这位声名赫赫、少年得志的骠骑将军，要么傲慢冷漠，要么少年老成，说出的话那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仔细斟酌的，谁知道如今出现在他面前的此人，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如同街头小瘪三一般的话出来，不禁令他哭笑不得。
他望着公孙白那近似白痴般的温暖的笑容，一阵发愣。
这就是被他视为心头大患的对手么？
哈哈哈～
曹操短暂的惊愕之后，突然笑道：“有趣，有趣，公孙骠骑果然非同寻常之辈，老夫今日总算见识了，只是不知贤侄适才放走那些战俘又是何意？”
公孙白嘿嘿一笑：“我对曹司空仰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见，实乃大喜之事，故放走贼军俘虏，以此相庆，还请曹司空勿怪！”
曹操：“……”
这就是解释？小兔崽子，你放的可是老夫的俘虏啊……
曹操心头一阵激愤，眼中凶光一闪而过，终究是强忍着怒气，稍稍平静下心情，沉声道：“公孙骠骑不但英勇善战，而且装疯卖傻之能，更是非同凡响。”
公孙白见他眼中突然杀气腾腾，不觉心头一寒，随即又释然下来。
卧槽，你个72武力的渣渣，若是敢对老子不敬，一剑秒杀你永绝后患。
他依旧一副贱贱的笑容道：“曹司空过奖了，本将在此谢过曹司空相助之情，他日必然回报司空之恩德。”
曹操的又愣住了，呐呐地问道：“何事相谢？”
公孙白笑道：“若非司空相助，我岂能速破纪灵且无伤亡，这破敌之功，三成少不得要分一成给曹司空才是。”
这哪是装疯卖傻，这简直就是卑鄙无耻啊！
杀气陡然再次熊熊而起，曹操差点抓狂了，可是这种口舌之争，对于他这样的枭雄来说，实在掉价，只得强忍着怒气笑道：“好说，好说！”
两个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人在一起，怎么也得应是王霸之气弥漫，说起话来口打机锋，深不可测，看似彬彬有礼，其实暗藏杀机的装逼风范才是。
可是现在的画面就像奥巴马见到了普京，却听到普京开口就说“奥巴驴，你这么黑，为什么还要住白宫”，诡异而好无厘头。
曹操说了两声“好说”，便不愿再看公孙白一眼，一拱手道：“如今纪灵已破，我等既同为奉诏讨逆，当速速发兵南下，攻袭寿春，活捉袁逆以谢陛下。话不多言，就此兵分两路，杀往寿春吧。”
说完调转马头，朝自己的军马奔去，却听背后的公孙白一阵大喊：“准备打扫战场，除了粮草以外，其余全部一概不要，留给曹司空，违令者斩！”
咴咴咴～
曹操猛然勒住了马脚，脸部的肌肉急剧的抽搐起来，眼中杀气再次陡然大增，再次回转身来时，正见五千白马义从已然缓缓的迎面驰来。
他望着那战意滔天、神威凛凛的白马义从，终究还是强忍着怒气，继续回马奔去。
少不忍则乱大谋，就让此子嚣张一时，他日觅得时机，必然杀之而后快；不过此子如此轻浮张扬，终难成大事，未必不是好事。
曹操想到这里，不觉脸上又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马去如风，不再回头。

第242章 群雄相聚
淮水防线被破，使得袁术南面的防线也彻底失去了意义，至此袁术凭江而守的计划也彻底流产。
北面曹操和公孙白两军共八万多精兵大举南下，使得东面扼守在淝水沿岸的张勋大军也不得不撤军回城死守，否则若是两个方向的联盟军腹背夹攻，张勋的八万大军就会死得硬朗硬朗的。
如此一来，寿春城中拥有守城士兵九万，而联合军共二十一万大军也陆陆续续的奔向了寿春城下。
所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二十一万攻城部队，对九万守军并无优势，即便寿春城成了袁术的最后一道屏障，但是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六路诸侯，各怀心思，其中孙策、吕布、刘表和刘繇只不过奉诏而为，公孙白倒是想灭了袁术，却不是现在，他和袁术的领地不接壤，灭了袁术对他没什么好处，或许还有点小小的坏处，就是若袁术的地盘被曹操接手的话，后面对实力大增的曹操会更难打。
真正想灭袁术，只有汉帝刘协和曹操。
刘协自是不必说，作为堂堂的大汉天子岂会容忍叛逆之贼？而对于曹操来说，首先他对袁术的地盘是志在必得；其次，在这场战争中，真正的争斗便是他和袁术之间展开的，其他人只是奉诏打个酱油。
其时已是公元198年农历10月，寿春虽处江南之地，却也是寒风瑟瑟，若是攻个两三个月不能破城，届时风雪一起，联军又粮草匮乏，必然会退兵，然后便会像数年前的讨董同盟军，烟消云散。当然到时所谓的粮草匮乏必然只是一个借口，比如荆州的刘表因近年来未经战乱，仓廪中的粮草堆积如山，就算围个五六年也不成问题，真正的原因则是大家都不愿意白白在城下白白折耗粮草和兵力。
再说，同盟军之间也是矛盾重重。孙策和刘繇、刘表都不对付，吕布和曹操也是多年的死仇，刘表也早就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不满，暗中蠢蠢欲动想要突袭许都。这样一来，寿春城一旦久攻不下，联合军内部矛盾必然激化。倒是公孙白，和五路诸侯表面上并无冲突，只是要他率五千白马义从一直围困在与他的地盘隔着两州之地的寿春城，似乎也不太现实。
袁术的谋士杨弘和阎象早已将此形势分析的清清楚楚，劝袁术稍安勿躁，只需死守寿春城即可，一旦待得联合军退兵，便可趁机收复失地了。
这个形势，杨弘和阎象能看清楚，曹操和程昱等人岂能不明白？他们必须在年底风雪来临之前攻下手春城，否则明年开春之后，他们将独自面对袁术的攻袭，而刘表和吕布不但不再是他的盟军，还有可能出兵偷袭他的领地。
于是，在各路诸侯的军马相继奔到寿春城下，扎稳阵脚之后，曹操便发出书函邀请其他五路诸侯到中军大帐之中议事，共商破城之计。
……
寿春城北门，曹营。
宏大而富丽堂皇的中军大帐前，两排精锐士兵手执刀枪肃然而立，如临大敌。而在大帐之内，却传来丝竹声和编钟声，庄严而喜庆。
从辕门口传来一阵宏亮的传报声：“徐州牧、平陶侯吕将军到！”
门口众侍卫心中齐齐大惊，纷纷转头朝辕门方向望去，只见一名如同天神般的将军昂然而来。
只见此人头戴紫金束发冠，着一件百花战袍，披一袭火红大氅，倍显勇武。其身高九尺，猿臂豹腰，生得剑眉星目，刀削般的脸上棱角分明，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英气，脸上一副睥睨天下的神色。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普天之下，舍我其谁？
吕布和曹操鏖战多年，这些守卫都是早年跟随曹操的精兵，自是认得吕布，而且其中很多人见过吕布在虎牢关下无敌的英姿，也见过其独斗曹营六将的勇猛，此刻见到吕布，忍不住齐齐露出敬畏之色。
跟在吕布身后的，也是两员勇猛之将，一左一右，紧随着吕布昂然踏入大帐。
“左边那人便是雁门张辽，极其骁勇，为吕布之下第一将；右边那人便是陷阵营都尉高顺，其所统率的陷阵营极其精锐，同等人数之下，几乎无敌。”
有人认得吕布身后的两人，悄悄地说道。
就在吕布等人踏入大帐之内不久，辕门口方向又传来一阵宏亮的喊声：“吴侯、讨逆将军孙将军到！”
众人又是一惊，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今日可是大开眼界了，连江东小霸王孙策也来了。”
“听说孙策武勇纵横江东无敌，更在孙坚之上，今年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拜将封侯，真是少年英雄啊。”
正说话间，一名身着锦袍的青年将领满脸的淡然之色，在两名中年将领的陪同下，缓步而来。
此人身高八尺有余，肤色微黑，脸庞棱角分明，英气勃勃，虽不似公孙白那种白皙而柔和的俊美，却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英俊的美男子，正是江东小霸王孙策。
就在众人还在惊诧于这位万户侯如此年轻时，院门外又传来的传报声：“蓟侯、公孙骠骑到！”
刹那间，全场鸦雀无声，齐齐朝门口望去，后面的侍卫甚至毫无例外的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好似一只只被提起脖子的鹅一般。
众人虽然那日在淮水边见过公孙白的身影，奈何那时隔得太远，看不真切，此刻能够近距离观看这位号称比肩冠军侯的少年骠骑将军，一个个心头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辕门口方向，一名少年翩然而来，头戴白玉冠，白衣如雪，手中轻摇羽扇，生得剑眉星目，墨珠般的眼中清澈透明，那一张绝美的面容散发着无暇的光芒，令人为之暗自心折。
在赵云和文丑及郭嘉的簇拥下，翩然而来的公孙白，眼见众曹军侍卫一副惊若天人、目瞪口呆的模样，不禁心头一阵暗爽。
本侯明明可以靠脸倾倒众生，却偏偏要用文蹈武略征服天下，这是一个多么励志的故事！
然后就在他的脚步刚要踏入大帐门口，背后突然传来众侍卫的议论声。
“这就是威震北地的公孙骠骑么？除了长得俊一点，看不出有啥不同啊。”
“就是就是，看起来像个花瓶一样，中看不中用的，气势还不如我们大公子英武。”
……
公孙白脸色一黯，心中愤愤然的踏入了大帐内，然后便看到了坐在最下首的刘备。
今日来的是各路领兵的诸侯，严格意义上来说，刘备是没资格坐一席的，但是曹操念其是汉室之胄，终究还是给了他一个下席。
而大帐的正中，昂然坐着细眼长须的曹孟德，在曹孟德旁边，平行摆着一副案几，空位而待，很显然是留给他的。
骠骑将军，位同三公，曹操自然不敢托大，所以将他同安排在正中的上席。
公孙白与刘备见了礼之后，便感觉到整个大帐之内的目光齐齐聚焦在他一人身上，好在他虽然心中微微有点小激动，但是脸上依旧平静的露出淡淡的微笑，毕竟他此时已是天下实力数一数二的诸侯，爵位更是高于除曹操以外的所有诸侯。
他淡淡的接受了吕布和孙策的拜礼，又与曹操相互见礼之后，这才一脸云淡风轻的坐在曹操旁边的案几上。
在此期间，他已查询了帐内之人的属性。
“吕布，统率94，武力100，智力25，政治16，健康值95。”
“张辽，统率94，武力92，智力86，政治72，健康值96，对吕布忠诚度92。”
“高顺，统率93，武力86，智力68，政治48，健康值94，对吕布忠诚度95。”
“孙策，统率95，武力95，智力75，政治72，健康值92。”
“黄盖，统率80，武力83，智力79，政治65，健康值90，对孙策忠诚度95。”
“程普，统率83，武力87，智力72，政治76，健康值89，对孙策忠诚度95。”
“典韦，统率68，武力98，智力31，政治29，健康值93，对曹操忠诚度100。”
“许褚，统率66，武力97，智力39，政治23，健康值94，对曹操忠诚度99。”
……
我勒个去，这不过数十步之间，竟然见过了大半三国的猛将，真实不虚此行啊！
吕布和孙策对面而坐，在两人的前面，则隔着两个位置，很显然那是留给刘表和刘繇的，两人均为州牧，却是汉室宗亲，自然要排在吕布的前面。
只是，在来宾之中，以公孙白的官爵最高，尚已落座，而两人却仍然未到，使得曹操的脸上微微显得不自然起来。
孙策抬头见大帐门口不见刘表和刘繇的身影，而且和此两人的恩怨较深，忍不住满脸怒色，冷笑道：“汉室宗亲，果然架子不小，连公孙骠骑都到了，却尚未见踪影，这明显是不将我等放在眼中啊。”
曹操急忙道：“吴侯还请稍安勿躁，刘荆州和刘扬州两位可能因公务所累，故此来迟……”
孙策依旧怒道：“攻城之战尚未开始，能有什么公务比商讨破城之计更为重要？”
话音未落，便听大帐外传来喊声：“扬州牧、振武将军刘将军到！”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大帐外望去。

第243章 辱本侯者该当何罪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大帐门口望去，只见一名身着华服的中年官员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下，缓缓踏入大帐。
只见那中年官员脸色蜡黄，形容憔悴，脚下虚浮，赫然是大病之相，众人不禁暗暗心惊。
这扬州牧刘繇，明显身患重病，居然也硬挺着来了。
“刘繇，统率45，武力67，智力52，政治71，健康值39。”
“张英，统率71，武力72，智力36，政治42，健康值92，对刘繇忠诚度82。”
“陈横，统率70，武力68，智力38，政治25，健康值91，对刘繇忠诚度83。”
……
公孙白突然心头一跳。卧槽，刘繇不是应该在去年就病死了吗？居然因为自己的穿越带来的变化，多了一年的寿命！
“扬州刘繇，因贱躯染恙，故此来迟，还请诸位见谅。”
刘繇朝众人拱手之后，又朝曹操和公孙白躬身一拜，那声音嘶哑而低沉，明显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众人心中一阵恻然。
曹操急声道：“曹某不知将军身体不适，还请见谅。将军带病统军，曹某深感佩服，不如请将军先回营休息，留下部将代为商议即可。”
刘繇缓缓的在公孙白的下首坐了下来，强振精神道：“曹公不必客气，下官自知去日不久矣，只是希望能为我大汉社稷尽最后一次力，诛灭篡逆之贼，他日魂归地府，也好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众人神色一阵凛然，齐声道：“将军真大汉忠良也！”
只有公孙白淡定的望着刘繇，眼中神色闪烁不定。
刘繇年方42岁，正是壮年，若是用命疗术将其恢复健康，不被人杀的话，再活个几十年不成问题。虽然孙策觊觎他的土地已久，但是像他这样的汉室宗亲，孙策还是不敢真的要他命的，最多只是抢枪他的地盘，如果有了刘繇在，孙策要想占据江东六郡，难度将大大增加。
对于公孙白来说，袁术称帝至少暂时不关他鸟事，他来的真正目的就是想想会会各路诸侯，同时寻找机会牵制曹操，不让其坐大。否则日后两人撕破脸皮时，对于公孙白来说，打曹操将会比打袁绍不知艰难多少倍。但是江东的孙氏，迟早也将成为一片黑马，雄踞长江以南，将成为公孙白日后一统天下的障碍，若是能用刘繇予以牵制，或许以后会好打得多。
想到这里，公孙白计议已定，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就在此时，帐外又传来喊声：“成武侯、荆州牧、镇南将军刘将军到！”
喊声未落，一阵洪钟般的大笑声已在大帐口飘起：“哈哈哈……对不起诸位，刘某来迟了！”
紧接着，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官员已大步流星的踏入大帐，身后紧紧的跟着四五名持枪披甲的将领。
“刘表，统率40，武力35，智力70，政治88，健康值87。”
“蔡瑁，统率75，武力68，智力76，政治77，健康值90，对刘表忠诚度80。”
……
公孙白心头微微吁了一口气，这次终于将汉末稍微有点实力的诸侯都见得差不多了，不过他对高调出场的刘表心头十分厌恶。
揣着个汉室宗亲的架子最后才姗姗来迟不说，那志得意满的神色，似乎他才是今天的主角似的，敢跟风华绝代的公孙骠骑抢风头的都是辣鸡！
眼见刘表最后在曹操的下首坐定，各路诸侯已然到齐，会议主持者曹操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曹操轻轻的咳了一下，全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袁术逆贼，犯上作乱，觊觎大汉国器，其罪当诛！诸位对朝廷忠心耿耿，齐聚寿春讨贼，曹某甚为钦佩。今日斗胆邀请诸位到此，便是为了协商破城擒贼之大计。如今天气已寒，若不能在风雪来临之前破城，则只能来年再战，恐又生了变数，让袁术那逆贼继续为乱。故此我等务必在两月之内，速破寿春，不知诸位有何妙策？”
曹操的声音虽然不高，却中气十足，令全场为之静寂。
帐内众人，神色各异。
刘繇则是脸色凝重，原本蜡黄的脸色显得更黄了；孙策则是浓眉紧蹙，虎目中神色闪烁；和曹操一向不合的吕布，则提着酒壶自斟自饮，面沉如水；至于刘表，则捋着短须，沉吟不语，眼睛微微朝上，望着大帐的顶部，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
公孙白自刘表进来时便看他不爽，总觉得他的神态过于装逼，其实他不知道的是，在刘表身后的一名中年将领眼里，公孙白更为装逼。
因为这货露出一副人畜无害、春暖花开般的傻笑，一手轻轻的摇着羽扇，一手端着酒樽，一双桃花眼四处扫视着众人，显得格外惬意和轻松，却又显得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
当然，这些都是刘表部将蔡瑁的感觉，我们风华绝代的蓟侯，必然是倾倒众生，谁敢觉得他装逼？
“我们有二十一万虎狼之师，乘胜而来，锐不可挡；而贼军屡次受挫，如今不过九万残兵败将蜷缩于寿春城中，士气全无，何愁寿春不破？依末将之计，不若由曹司空主攻北门，镇南将军和振武将军合兵攻南门，平东将军（吕布）与吴侯合兵攻西门，至于东门……不如交给公孙骠骑即可，也可稍稍牵制一部分贼军兵力。四路大军同出，四门齐攻，还怕寿春城不破？”
不等众人应答，镇南将军军师，蔡瑁已朗声侃侃而谈。
公孙白不禁微微变了脸色。
东门靠近淝水，门前地势狭窄，根本不适合驻兵冲击，而蔡瑁将公孙白的五千骑单独列为一门，而且还是不宜攻城的东门，弦外之音就是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只是个摆设。
郭嘉当即怒声呵斥道：“放肆！蔡瑁小儿，你不过微末之人，岂敢妄言军事，对蓟侯指手画脚？若无蓟侯之神兵，你等此刻还在淝水之东吹风，岂敢轻视蓟侯？还请刘荆州予以责罚之！”
全场一阵寂静，众人的视线齐齐聚集在刘表的身上。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刘表提着酒壶在自斟自饮，置若罔闻，似乎这件事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眼见刘表这副模样，蔡瑁神色更为狂傲了，哼哼笑道：“郭嘉，你又岂敢对刘荆州大呼小叫，发号施令？蔡某生平只敬可敬之人，至于庶子出身，欺世盗名，虚报功绩，蒙蔽圣上之辈，号称大汉忠良，却只带着区区数千人前来讨贼，明显不过敷衍，蔡某岂会敬之？”
蔡瑁这话一出，全场皆惊，这明显是直接冲着公孙白开炮了。
“放肆，岂敢欺辱蓟侯！”
赵云和文丑齐齐大怒，拔剑而出，直逼蔡瑁而去，就要将蔡瑁砍杀，而刘表身后诸将也齐齐拔剑而出，毫不相让。
眼看帐内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且慢！”曹操急忙起身大喊。
许褚和典韦以及众侍卫也齐齐拔剑，挡在中间，隔开了赵云和文丑两人。
曹操怒声道：“刘荆州，公孙骠骑，位同三公，官爵更在你之上，岂敢纵容部曲诋毁？你须给公孙骠骑一个交代，否则曹某第一个不答应。”
刘表这才神色淡然的转向蔡瑁，沉声道：“公孙将军终究是陛下亲自下旨所拜的骠骑将军，你岂可无礼，显得本官约束不力？现罚俸三年，并着令你亲向公孙骠骑请罪！”
蔡瑁嘿嘿一笑，急忙挺身而出，迎向公孙白，正要弯腰行礼，却听公孙白一声断喝：“且慢！”
众人齐齐望向公孙白。
却见公孙白依旧轻摇着羽扇，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望向郭嘉，问道：“你久随本侯，可知触怒本侯，该当何罪？”
郭嘉会意的哈哈一笑道：“凡冒犯蓟侯者，轻则打断手脚，中则施以宫刑，重则取其性命。当年鲜卑王浦头及其子触怒了蓟侯，结果其子被阉，浦头被斩。蔡瑁虽然无礼，终究是汉人，末将斗胆请蓟侯予以从轻处理，只打断手脚即可！”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面无表情的沉声喝道：“就依你之言，赵云、文丑，行刑！”
赵云和文丑两人怒目圆瞪，手中长剑直指典韦和许褚两人，喝道：“让开！”
典韦和许褚两人丝毫不惧，典韦沉声道：“两位武勇过人，典某倒是想会会两位，不过此处一切全凭司空做主！”
大帐之中，杀气陡然升起，四名虎将眼中杀气腾腾，眼看就要争斗起来。
曹操大惊，急忙移动身躯，凑近公孙白的案旁，低声道：“如此似乎不妥，蓟侯能否给曹某几分薄面？”
公孙白双目一瞪，也压低了声音，怒道：“滚，你占老子便宜，白白得了青州一事还没找你算账！”
曹操恍然大悟道：“我道蓟侯为何数日前与曹某初次见面就心存敌意，原来如此。不过如今正是联合讨贼之际，不若……”
话未说完，公孙白又轻喝一声：“滚，你个傻逼，他敢对老子无礼，就是未将你曹阿瞒放在眼里，你脑子进水了？”
曹操满头黑线，却倒也听懂了几分，不再说话，返回自己的案几后，转身对典韦等人沉声道：“蓟侯与本官同职，倒也不便阻拦，你等撤了吧。”
典韦一挥手，许褚和几名侍卫立即退了下去，又回头对赵云和文丑低声道：“改日再领教两位高招。”
原本一副有恃无恐的刘表和蔡瑁，不禁纷纷变了脸色。
刘表指着公孙白怒道：“公孙白，你休要不识抬举，须知本将在此处有五万兵马，若是伤了和气，休怪本官无礼！”
不等公孙白应答，郭嘉已然哈哈一笑，接话道：“区区五万大军，在蓟侯面前不过土鸡瓦狗，当年鲜卑浦头麾下十万铁骑，最后还不是被蓟侯轻易击败，何况五万步卒乎？”
两道身影腾身而起。
只听叮当数声过后，荆州将领蔡中、蔡和及几名侍卫被赵云一剑击得手中兵器脱手，连连后退，而身材高大的蔡瑁已被文丑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提起来，扔在地上。
嚓嚓！
随着数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地上的蔡瑁来不及反应过来，已被文丑恶狠狠的折断了手脚，当即疼得晕了过去。
刘表腾身而起，指着公孙白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我与你势不两立！”
说完便回身喝道：“走！”
众荆州将士抬起晕倒在地如同死狗一般的蔡瑁便要随着刘表离去。
突然，人影一闪，挡在刘表等人面前。
刘表大惊，定眼一看，却是满面杀气腾腾的孙策。
“孙伯符，你意欲何为？”刘表眼见孙策来者不善，急声问道，心中不禁暗自心虚。
要知道，数年前孙策的父亲孙坚便是死在刘表的部将黄祖手中，两人也算是深仇大恨了。
孙策冷声说道：“蔡瑁辱骠骑将军在先，如今不过折断手脚，你便沉不住气。多年前，我父死在你手中，孙某尚能沉住气，与你同帐相商破敌之策，你岂敢离开？”
唰唰！
孙策身后的黄盖和程普两人也齐齐拔出了佩剑，指向刘表。
刘表心中一寒，正无措间，却听背后的曹操沉声道：“破贼大计，乃关乎大汉天子威严，刘荆州既为汉室宗亲，岂可随意离去？”
刘表一阵无奈，心头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今是骑虎难下啊，汉室宗亲的面子都丢光了，都怪蔡瑁不识时务，得罪了公孙白。其实何尝不怪他自己，他心中对庶子出身，却年纪轻轻便已位同三公，官位高出他数级的公孙白心存不满，又欺他千里跋涉而来，兵马数量不过他的十分之一，所以不但借故来迟，还暗中授意蔡瑁给公孙白一个下马威，否则蔡瑁哪有这个胆子，敢在大帐之内如此对公孙白无礼。
当然，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便是这时的天下已然动乱，诸侯之间对官阶并不感冒，而是凭实力说话，刘表对“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都虎视眈眈，意欲发难攻袭许昌，自然对公孙白这个骠骑将军不会有多尊重。若是太平盛世时，他区区一个州牧，纵然是汉室宗亲，自然也不敢对骠骑将军无礼。
刘表眼见帐内的孙策和公孙白的部曲都是杀气腾腾，曹操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不敢再吃眼前亏，只得率众无奈的继续坐回原位，默然不语。
眼见大帐内的秩序依然恢复，曹操又回到刚才的话题，转身向公孙白问道：“不知公孙骠骑对此次破城之计，有何高见？”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朝两旁扫视了一圈，淡淡地说道：“蔡瑁虽然不是个东西，不过他的攻城计划，本侯倒是赞成！”
全场再次哗然凌乱了起来！

第244章 分赃方案
大帐内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因为蔡瑁的计划将公孙白晾在东门，使得公孙白为此冲冠一怒将蔡瑁的手脚都打折了，合着这么大的仇恨，最后的结果公孙白却偏偏又支持了这个计划，给人感觉纯粹就是找事的。
其实也不难理解，我口渴了想喝水不假，但是你特么强行给老子灌水又另当别论。
刘表的脸色变了变，终究还是没出声，好汉不吃眼前亏，再说对面还有个对他满脸仇恨的孙策呢。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吕布开口了：“既然蓟侯赞成此攻城计划，吕某也自然无意见。不过吕某关心的是，一旦攻下寿春城，这九江和庐江两郡之地，由谁来接管？”
话音未落，全场又是一阵沉寂。很显然吕布的话说到大家的心窝子里去了，九江和庐江两郡，除公孙白外，与其他五路诸侯的辖地全部接壤，大家说起来是奉诏讨贼，说白了谁心底都揣了个小九九。两郡之地可不是小地盘，落在谁手里都将是一大块肥肉，谁不觊觎？否则他们哪里会跑得这么欢，一派就是数万人的主力大军倾巢而出。
曹操身后的程昱冷声道：“吕将军此言差矣，我等既是奉诏讨贼，那么剿灭逆贼之后，此两郡之地，自当由朝廷派遣官员统管，岂能由我等做主？”
吕布怒极而笑：“在座的都是明白人，何必说此虚言？如今你等挟持天子，朝廷任命还不是等同曹司空接管，如此我等折损钱粮无数前来讨贼，不过为曹司空做了嫁衣裳而已。难道曹司空当在座的都是傻子吗？”
公孙白虽然一直不知道智力25是个什么概念，但是现在却明白智力满20以上绝对是普通百姓的智力了，很显然吕布一点都不傻。
“吕布，你放肆！”典韦和许褚齐齐怒声叱道。
吕布斜视了一眼两人，哈哈一笑：“两位若是不服，可等出了大帐，和吕某较量一番。”
典韦和许褚两人大怒，当即拔剑而出，跃到大帐中间，就要动手，而吕布身后的张辽和高顺也蠢蠢欲动。
眼看形势已是剑拔弩张，却听一声怒斥：“放肆，你等当此地为菜市场吗？一言不合就要动刀动枪？”
众人抬头一看，这正义凛然的声音竟然出自公孙白，不觉又是一阵无语。这货刚才还因一言不合，将堂堂一个镇南将军军师打断了手脚，纯粹的睚眦必报的行为，此刻却道貌岸然的当起了大尾巴狼起来。
只听公孙白怒道：“吵什么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怎么像个街头无赖一般，不能好好说话吗？关于九江和庐江两郡之地，本侯倒是有一个万全之策。”
曹操神色一愣，急忙示意典韦和许褚两人退下，与此同时，吕布也示意张辽和高顺两人收剑回鞘。
“按照适才议定的方案，我等六路兵马，共攻东西南北四门。依本侯之计，谁先破得城门，捉拿袁术，便可举荐九江、汝南、庐江三郡郡守人选，其余诸人不得反对……”
公孙白话未说完，程昱已打断他的话道：“蓟侯此言差矣，汝南之地，为曹司空所收复，此郡守人选应由曹司空来举荐。”
公孙白勃然大怒：“本侯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你等讨贼经过汝南，这汝南的郡守就要安排你们的人，那本侯讨贼经过兖州和豫州两州之地，岂不是兖州牧和豫州牧都得由本侯来举荐？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吕布哈哈大笑：“蓟侯果然妙极，下官赞同！”
公孙白望了一眼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曹操，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且听本侯之策：曹司空独自负责北门，故若北门先破，则三郡之地郡守，尽由曹司空荐举；镇南将军（刘表）与振武将军（刘繇）共攻南门，但镇南将军之兵力是振武将军之两倍，为公平起见，若南门先破，则镇南将军得汝南、九江两郡，振武将军得庐江郡；若西门先破，则吕将军得九江，孙将军得庐江，另捉拿或斩杀袁术者可得汝南郡；至于东门，若是侥幸东门被本侯所破……大家都是明白人，本侯就是得了此两郡之地，似乎也吞不下，则必将举荐德高望重者治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一席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一片沉寂。
很显然，这是一个目前算得上最公平的分赃方案了，尤其是这个方案是公孙白提出来的，则更为公平了，因为这两郡之地与公孙白的大本营隔着两州之地，还真和公孙白毫不相干。
公孙白腾身站了起来，拔剑而出，森然道：“谁若不服，站出来说说，且让他试试本侯的剑利不利！”
众人不再犹豫：“且按蓟侯之言！”
虽然众人是对这个几乎完全公平的方案实在无法挑剔，但是表面上却似乎迫于公孙白的淫威而答应，令公孙白心头一阵暗爽。
公孙白哼哼一笑，收剑回鞘道：“那就这么定了，本侯已肉饱酒足，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告辞！”
说完朝身后众人一挥手，大步而出，走到刘表面前时，突然停顿一下，指着尚在昏迷中的蔡瑁怒骂道：“你他娘的一个大男人，装什么死！”
说完不屑的冷哼一声，扬长而出。
刘表及荆州众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正恨得咬牙切齿，突然听蔡瑁呀的惊叫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原本手足被折断，痛得昏死过去，已然半废的蔡瑁竟然迷迷糊糊的站了起来，那双腿站得笔直的，两手也不再像刚才那样像面条似的垂着，而是和常人无异。
帐内的众将士再次目瞪口呆起来，只有刘繇眼中神色大亮，全身激动得颤抖了起来，也顾不得礼节，便腾身而起，朝四周拱手一圈，接着便朝大帐门口急匆匆的追了出去，身后的随从将士急忙紧紧跟随。
终于，随着刘表、吕布和孙策等人的离开，大帐内只剩下曹操和一干心腹将士。
曹操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眼中神色复杂，沉吟半天不语。
许久，程昱才打破沉寂道：“公孙子明，果然会妖术，日后必然成为大敌！”
曹操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黯淡：“会点妖术不可怕，可怕的是其在群雄环伺之下，嬉笑怒骂，任意而为，看似装疯卖傻，其实是视群雄如无物，简直就是深不可测啊……”
程昱道：“看来我等必须尽快攻破寿春城，否则公孙白有妖术在身，若被其率先攻破城池，必然对我等不利。公孙白所虑者，不过明公耳，一旦被其破城，他就算便宜吕布等人，也不会让三郡之地落入主公手中。”
曹操神色一凛：“邪门妖术，终非正道，当年张角等人，不也是擅使妖术，最后终究是身死道消。公孙白的妖术若能轻易摧城拔寨，就不会与袁绍到了数年才结束战事，仲德多虑了。”
……
夜色沉沉，寿春城四周连绵十数里的营帐也浸入了夜色之中，一盏盏灯火在夜空中闪烁着。
南门，刘表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刘表端坐正中，蔡瑁、张允、蔡中、蔡和等人分列两边，众人相顾无言。
很显然，白日的那一场聚会，使得众人士气十分消沉。原本来说，蔡瑁被踩，刘表被打脸，已是丢人，而更郁闷的是，公孙白最后来一招命疗术，却让刘表连率着五万大军想去报仇的心都快没有了。
刘表想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道：“公孙白小儿，欺我太甚，虽然事后有悔过之心，终究不可原谅，明日一早，便召集军马，包围东门公孙白大营，至少得让其吃点苦头。”
他不知道的是，公孙白治好蔡瑁，并不是为了“悔过”，而是他知道历史上刘表身后的基业就是葬送在蔡瑁手中，他对蔡瑁使用命疗术其实是为了让蔡瑁继续祸害刘表。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突然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主公，大事不好了！”
刘表大惊而起，问道：“何事惊慌？”
那小校道：“公孙骠骑率兵马来了……”
刘表先是脸色大变，随即怒发冲冠地吼道：“岂有此理，我不找他，他反来找我，来人取我马匹兵器，本将今日就与其拼个鱼死网破！”
那小校递上一封书信道：“公孙骠骑只率了百余兵马，在大营之外转了一圈便走了，给主公留下此信。”
刘表神色稍缓，冷笑道：“这是给本将下战书么，本将就不信他区区五千兵马，还能吃掉本将五万兵马！”
他脸带怒声的拆开书信，匆匆一阅，随即脸色露出惊讶至极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书信中所写的内容。
身后的蔡瑁和张允等人见刘表这般神色，惊问道：“公孙白小儿，在书信中说了什么？”
刘表似乎如梦初醒般，急声道：“走，随本将到大营外看看。”
蔡瑁等人疑惑不解的跟着刘表纵马急奔出辕门之外，然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在辕门外面，赫然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近二十架攻城云梯，其中还有两架井阑！
“这是？”蔡瑁等人凌乱了。
“此乃公孙白送给我们攻城的，你等上去检查一番，看云梯上是否做了手脚！”刘表沉声喝道。
不一会，一名在军中资历深厚的工匠奔向前来禀报：“启禀主公，一应攻城器械，并无异常，如果真若说异常，倒也有点小小的异常……”
刘表心头一跳，怒道：“公孙白果然没安好心，有何异常？”
那工匠神色凝重地说道：“此批器械制造手艺十分精良，小的为工匠今已三十年，却造不出如此精良的器械。”
刘表：“……”
……
同样的情景，先后出现在曹操、吕布、孙策的军营前。
各路大军刚刚兵临城下，正缺攻城器械，公孙白此举无异于雪中送炭，而且还是成色最好的焦炭，令各路诸侯又惊又喜，却不知公孙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唯一有变的是刘繇。因为不等公孙白出门，刘繇已亲自到公孙白的大营中登门拜访，于是公孙白再次施展命疗术，使得原本病入膏肓的刘繇瞬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公孙白既然已然送了刘繇一条命，自然就没必要再送攻城器械了。
更何况，公孙白送的这些大礼，却是明显的心怀叵测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送礼一圈完毕之后，一群黄鼠狼终于满脸阴笑的返回到军营。
郭嘉哈哈笑道：“有了这些攻城器械，不怕他等不拼死攻城，如此我等奇袭寿春的成功几率便将大大增加。”

第245章 剪铁如泥
对公孙白所赠送的云梯车和井阑，曹操一开始是拒绝使用的，因为他要试一下，他根本就不相信公孙白有那么好心，能Duang的一下给他送来三四十架云梯。然而试出来的结果是出乎曹操的意料之外的，那些攻城云梯的牢固性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并未出现被坑的现象。
不仅是曹操，所有收到公孙白的大礼的诸侯开始都是持着怀疑的态度的，但是事实证明，公孙白就是那只给黄鼠狼拜年的大公鸡。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寿春城西、南、北三门沸反盈天，喊杀声不绝。
此时正值枯水季节，护城河内的河水原本就不深，寿春城三面的攻城军队几乎将除东面以外的护城河填塞住，壕沟成了通途。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无数的曹军兵士推着云梯和井阑朝城墙汹涌而去。
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曹军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曹军的弩箭还在继续，城头上的陈军依旧抬不起头来，只能听任曹军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寿春城墙推进。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城墙下的曹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寿春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陈军急忙连连后退。
强弩发出的箭雨已经停歇，数十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数十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数以千计的曹军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陈军大将张勋率先站起，手中长刀一举，原本匍匐在城楼之下的陈军便呼啦啦的站起身来，纷纷拔刀而出，涌到了垛堞之前。
曹操望着这攻城云梯，不禁暗自惊叹，这端的是攻城神器，有了这种云梯，高耸的城墙不再是不可逾越的障碍。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曹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曹军涌上城头的势头，这只横扫中原的悍军，早已看惯了生死，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开战之前，曹操已发布过重赏：第一个登上寿春城头的士兵，军职升两级，赏钱一万；捉拿或斩杀袁术者，封百户侯，赏钱十万，这对那些平民士兵来说，是无可阻挡的致命的诱惑，也成了他们悍不畏死的动力。
而那些陈军虽然不及曹军悍勇，但是后退者斩，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前死战，毕竟守城对攻城还是有着巨大的优势的。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滚石砸地声夹杂在一起，响彻云霄。
这里是战场，是屠场，是人间的鬼域。
同样惨烈的情景在其他两门也同时在上演，九江和庐江两郡，面积宽广，土地肥沃，各路诸侯谁不觊觎？所以刘表、吕布、孙策等人同样许诺下重赏，激励着部曲拼命死战。
四五日过后，双方死伤已达数万人，虽然攻城军的伤亡高于守城军，但是比例也不过二比一，联合军依旧攻势如潮，而守城军却士气日益低迷。
……
寿春城，德阳殿。
袁术的皇宫完全按照雒阳的故大汉皇宫而建造，连宫殿名字都是。
德阳殿，自然是大陈皇帝袁术的寝居。
一个身着上玄下朱的冕服，头戴黑色珠玉冕冠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具绣着金龙的卧榻之上，正是袁术。
不过半年之间，袁术已然憔悴了许多，全无半年之前神采飞扬的模样，头上的发丝已然灰白了大半，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
在他的身旁，分别站立着张勋、乐就、阎象和杨弘等人，个个脸色阴沉。
“外面伤亡如何？”袁术声音略带嘶哑，沉声问道。
“敌军已攻城三日，我军伤亡一万八千人，敌军共计伤亡约四万人。”张勋答道。
袁术脸色变得更为阴郁了：“贼军来势汹汹啊，居然伤亡为一比二……”
事实上，对于冷兵器时代来说，守城的优势是巨大的，想想梁山好汉在主动攻打墙高寨厚的方腊的情况下，几乎被方腊八大天王拼掉了三分之二的好汉，就知道攻城是多么被动了。一般来说，攻城和守城的比例都在五比一甚至更高，这还是在攻城方器械精良的情况下。想一想，你架个云梯在三四层楼高的城墙上，拼命往上爬的时候，敌军在你头上不停的砸石头、滚木甚至倒开水和滚油，你能有几成的几率杀上去？
阎象叹道：“三面的敌军不计伤亡代价的拼死进攻，而我军则士气低迷，故此虽有守城之优势，却终究只能杀二损一。据暗探探知，诸路贼军已达成一致意见，先破寿春者，得陛下之地，皆以高官厚禄悬赏，故此贼军个个奋勇上前……”
袁术动了动嘴，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高官厚禄，他也可许诺给他的士兵，可是在这四面楚歌的境况下，未必能有什么效果。
杨弘神色淡然地说道：“如今敌军已然折损四万余人，尤其是曹操和刘表军均折损万人，微臣觉得再坚持数日，敌军攻势必缓。须知曹操终究地处四面皆敌，若是长此下去，即便攻下寿春，他也会元气大伤，这样一来，恐怕在日后与吕布、公孙白等人的角逐之中，恐怕难以讨好，我想以曹操之聪明不会做此傻事的。”
袁术眼中神色大亮，问道：“以司空（袁术以杨弘为司空）之见，则当如何？”
杨弘淡淡笑道：“寿春城四面，北面曹操攻势最强，东面几乎毫无动静，只需调东门守军以增强北门守备，再坚持个两三日，则曹操攻势必缓。曹操攻势一缓，余者自然也不愿意血拼，则寿春城无虞也，待得风雪一起，联合军自退，陛下之围可解也。”
袁术神色一动，问道：“东门之敌为公孙白，朕闻其狡诈如狐，智计百出，如今其按兵不动，是否有诈？”
杨弘笑道：“据探马所查，公孙白每日只率部曲在淝水岸边垂钓为乐，根本毫无进取之心，连攻城器械都不曾准备。而微臣分析来看，公孙白之部曲为威震北地无敌的白马义从，野战无双，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百战精兵，他岂会舍得用来攻城？就算白马义从再勇，攻城之伤亡能做到杀二损一，他也决计不会做这亏本的买卖的。更何况，曹操、刘表、吕布、孙策和刘繇等人，攻下寿春城或许能得陛下之地，增其实力，而公孙白的领地与寿春千山万水阻隔，即便拼死攻下寿春城，得到陛下的两郡之地又能有何用？还不是白白给曹操做了嫁衣裳？故微臣窃以为，公孙白必不会死战攻城，只需派遣三四千人坚守北门即可。”
袁术“龙”颜大悦：“就依司空之计，调北门守军，增守北门。”
……
寿春城东门，淝水河畔。
公孙白躺在一张令人特制的竹躺椅上，沐浴着深秋时节暖烘烘的阳光，眯缝着眼睛，怡然自得的抖着腿，身后则有两名白马义从打着一把油纸大伞替他遮住脸上的阳光，完全一副地主家恶少的模样。
在他的脚下，架着一根长长的竹制钓竿，伸向河面，一根丝绳系着的浮标轻轻的漂在水面上。
这货一边抖着腿，一边嘴里哼哼的：“蓟侯钓鱼，愿者上钩，慕本侯风采者，尽可……”
突然，他蓦地腾身而起，长臂暴起，伸手一抖，只听哗啦啦的水声大响，一尾大鲤鱼破水而出，在空中尚在不停的挣扎着，然后落入了公孙白身旁不远的一处水缸之中。
公孙白将鱼竿甩给身旁的侍卫处理，嘿嘿笑道：“鱼儿啊鱼儿，本侯虽然风华绝代，但是你舍得一身剐，宁做盘中餐，也要一睹本侯风采，是不是太花痴了点？”
一旁钓了半天却没钓到一条鱼的郭嘉终于忍不住了，一脸鄙夷地说道：“昔日太公钓鱼，以直鱼钩不加饵钓之，那才叫愿者上钩。主公以香喷喷的鱼饵引诱之，再以弯鱼钩相害，算什么愿者上钩？”
公孙白脸色一变：“今晚你休想吃本侯的鱼汤了，娘的这几日那次不是你吃的最多？”
正说话间，突然数骑疾奔而来，为首者正是燕八，奔到公孙白近前立即翻身下马，向前见礼。
“启禀蓟侯，东门的守军已然撤去大半，如今已不足三四千人，末将料到夜晚值守者更少。”
公孙白点了点头，问道：“本侯嘱咐你们打制的神剪如何了？”
燕八急声道：“蓟侯所供的精钢料，过于坚韧，不易打造，末将附近村镇的铁匠全部召集，打了三天才勉强打制出五十余把神剪。”
说完，朝身后一招手，一名侍卫急忙递上一把大剪钳，没错，就是灌钢所打制的大剪钳，长达三尺，光那刃口就有半尺长。
公孙白接过那大剪钳，又有侍卫递过一根拇指粗的铁棍，看那质地很显然是这个时代常用的劣质铁料。
公孙白张开大钢钳的刃口，对着那根铁棍用力一剪，只听咯的一声，那铁棍便应声而断，而那大钢钳已微微卷了点刃，还有一处小小的崩口，但是再换个位置剪上几次是没问题的。
身旁众将士轰然叫好，就连郭嘉也忍不住赞叹：“蓟侯以仙术所锻造出的钢料，果然坚韧！”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道：“虽然卷了点刃，美中不足，但是对付排水管道那几道铁栅却是足够了。”
凡大城必有排水出口，寿春城的排水口自然是在东门，通往淝水。但是像寿春这样的大城，排水口自然是十分坚固的，袁术为防止敌军自排水口潜入，足足设置了十道大铁栅阻挡，而且排水口自然也设置了士兵把守。
公孙白虽然有破天剑削铁如泥，但削铁如泥只是一个形容词，这世界上还真没有能将铁器像削泥巴一样的宝剑，只是勉强能劈断铁器而已。而且破天剑本身的剑身较薄，若是这样一路用破天剑劈砍过去，还真不敢确保那铬钢宝剑是否会在劈砍那些粗重的铁栅栏的时候崩口或者受力过猛而断裂。
但是这些大钢钳就不一样了，虽然不能与铬钢宝剑相比，但是相对造价低廉，作为一次性用品即可，不用心疼。
公孙白一改刚才那副悠闲而装逼的模样，腾身而起，沉声喝道：“文丑何在？”
“末将在！”
“本侯命你率两百精兵，于三更时分，自寿春城排水道突入，夺下城门！”
“遵命！”

第246章 夜袭寿春
夜色朦胧，寒风瑟瑟。
寿春城东门的排水洞中，微微传来水声响动，微弱的火光之下，两百余名白马义从悍卒在文丑的率领下沿着水道向前缓缓的摸去，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
这些精兵都是从五千白马义从中精选出来的，武力大部分都在70-75之间，甚至还有几名武力76和77的。在普通士兵当中，武力能到60以上，基本就能纯粹凭个人武勇混个百人将了，武力上了70，那就是杀上十几个普通兵卒都不带挂彩的猛将了。所以这只武力70以上的两百人队，再加上他们携带的精良兵器，就算遇到两三千人的陈军，那也就是杀着玩，几乎不会有人重伤。
涵洞约两米多宽，不足两米高，只能三人并排低头而行，两百多人已形成了一条长龙，沿着水道向前缓缓而行，一路上只听得到水响声，除此之外一片沉寂。
“且慢！”文丑突然低喝一声。
众人立即停了下来，最前的士兵高高的举起了火折子，前面显露出一道大铁栅，牢牢的镶嵌在排水洞四周的石壁之中，那栅栏都是拇指粗的粗铁柱子构成，显得十分结实。
几名白马义从依次向前，举起手中的大钢钳迎着铁栅栏就剪。
只听蹦蹦蹦的断裂声不停，过了几分钟后，那道铁栅栏被文丑奋力一脚踩落于水中，那几名白马义从这才如释重负，将手中的大剪钳扔落于水中。
“为何扔掉？”有人问道。
“剪坏了，不能用了。”
“唉……可惜了，这可是蓟侯用仙术锻造的神钢所制，若是给我爹打菜刀，可以用好多年了。”
“……”
众将士在文丑的率领下继续前行，走了不过三四米又遇到一道铁栅栏，接着又换上几名白马义从，继续手持剪钳破坏铁栅。
一连破坏了八道铁栅栏，终于靠近了排水洞的入口，月色斜斜的透入涵洞之中，将里面照得半明半暗的，火折子早已用不上，众人已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那微弱的月光，将前面的状况看的清清楚楚。
涵洞的出口是一道宽广的沟渠，城内四处的排水都汇集在这道沟渠之内，然后排往城外的护城河，又流向淝水。
在那道排水渠的堤岸边，赫然站着一队手持刀枪和弓箭的守军！
很显然，张勋等人早已意识到了这处隐患，虽然已设下了十道大铁栅，却仍然不放心，竟然在此处布置了上百名守卫。
文丑令人轻手轻脚的破坏了第九道铁栅，声音已是十分微弱，但是仍旧引起了其中几名守卫的注意。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有人低声道。
众守军急忙安静下来，四处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逐渐又放松了警惕：“可能是老鼠。”
两百名白马义从齐齐蹲在水中，静候文丑的号令。
“主公，若是用钢钳破坏铁栅，恐怕便会被敌军发现，涵洞狭小，若是敌军朝涵洞内放箭，恐怕我等便只能退却。”一名军司马低声道。
最后一道铁栅栏正堵在涵洞的出口，若是用剪钳剪个半天，那么今晚的行动便要宣告失败了。
文丑望了望前面的敌军，冷冷一笑，缓缓的拔出腰中的宝剑，剑身刚刚出鞘，涵洞内便寒气逼人，锋芒在月色的照耀下十分凛冽。
“蓟侯的剑！”有人低呼。
文丑寒声道：“待本将劈倒铁栅之后，便堵在涵洞正中格挡来箭，你等备好弩箭，依次从本将两旁掠出，朝敌军放箭。”
“遵命！”
文丑提剑向前，奔向铁栅，手中突然锋芒大盛，数道剑光如电闪出，只听喀喀喀数声，那铁栅便缓缓的倒落在水中。
文丑一个虎跃，当先冲出涵洞之外，魁梧的身躯昂然立在沟渠之中，映入了众陈军守卫的眼帘。
啊～
一名陈军率先惊叫起来，望着涵洞口这诡异的一幕发呆，紧接着上百名守军都看到了月色下的文丑，以及他身后不断掠出的白马义从将士，竟然齐齐呆住了。
“敌袭，敌袭，放箭，放箭……”带头的百人将率先惊呼了起来。
咻咻咻～
无数的利箭如同飞蝗一般，激射而去。
沟渠堤岸上的陈军瞬间被射倒了十数人，迅疾奔出的白马义从比他们还率先出手，一枝枝利箭连绵不绝的从他们手中的连弩中激射而出。
而陈军守中的弓箭不过寥寥的飞来十数枝，大都被文丑挥舞着手中的破天剑击落在水中。
众白马义从如同一个个白色的幽灵一般从文丑身旁掠出，手中的连弩不断激射而出，刚刚掠出二三十人，那些陈军便已溃不成军了，纷纷惊叫着一哄而散。
全副武装的特种兵王激斗装备落后的民兵，那简直就是虐杀，除了一两名白马义从受了点轻伤之外，便已轻松的击溃了百余名守军。
“不好，他等恐怕要去报信了！”一名白马义从惊道。
“通风报信又如何，等兄弟们全部出来了，整个东门不过四五千兵马，硬冲即可！”文丑沉声道。
……
月色下，文丑率着两百精兵从排水沟渠边朝东门城楼疾奔而去，迎面正遇上一只陈军巡逻小分队。
那领头的什长眼见一只身着甲衣的甲士哗啦啦的奔杀而来，急声喝问道：“口令！”
对面回复的口令只有两个字：“放箭！”
然后这只巡逻小分队便悉数倒在了箭雨之中，两百名白马义从残忍的从他们的尸身上践踏而过，奔向城门。
城门甬道入口，数十名守卫正目瞪口呆的望着气势汹汹而来的白马义从，不知所措，有人惶恐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为何半夜换班？”
一时间他们竟然未发现白马义从的衣甲和他们的完全不一样。
等待他们的依旧是连绵不绝的箭雨。
城头上，插着数十枝幽幽燃烧的火把，上千名负责守夜警戒的陈军士兵像木桩一般立在楼道上，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的黑暗的虚空，浑然不知死神已然接近。
“上！”
文丑手提破天剑，率先奔上通往城楼的梯道，两百余名白马义从鱼贯而随，手中的精钢缳首刀高高的举起，浓烈的杀机从他们眼眸中迸射而出，一个个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事实上一般的饿狼群见到他们只有歇菜的份。
呜呜呜～
东门城楼上负责警戒的守军已然发现了危险，急忙吹号示警，那急促的号角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而凄凉。
然而，这一切为时已晚！
“杀！”
文丑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引，率着两百余名白马义从已形成一道不可阻挡的铁流，带着席卷一切的声势，沿着楼道碾压而来。
在那柄削铁如泥的破天剑舞起的剑光之下，文丑如同猛虎一般突入敌群，身前无一合之将，而身后的白马义从手中的缳首刀更是聚成扫荡之势，很快就击溃了城楼上上千名守军的意志，一窝蜂的朝另外一边的梯道口奔去，亡命逃窜，毫无战心。
文丑望着那些若丧家之犬的陈军逃兵，很想骂一声乌合之众，却终究没骂出口，在一年多前，他的部曲也和这群乌合之众一样。
文丑也懒得追杀哪些逃兵，当即止住要身后的众将士，一边令人拉起千斤闸，放下吊桥，一边令人举起城头上陈军留下的火把，迎着城外奋力挥舞。
紧接着，城楼下隆隆声大起，整个地面似乎都要颤抖了起来，无数的白马骑兵在夜色中涌现，疾奔城门而来。
……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除了稀稀落落的四处逃窜的东门守军，就只有此起彼伏的“东门破了”的惊呼声。
可惜此时不过四更，东门原本守军不多，又大都已入睡，整个街面上算的上一马平川，五千白马义从在公孙白、赵云和文丑的率领下，如同狂风一般向城中的皇宫席卷而去。
皇宫门口，大门紧闭着。
宫墙上只有稀稀落落的数百名守卫，正在呜呜呜的吹着示警的号角声，一把把长弓已然搭箭上弦，瞄准了城下，蓄势待发。
谁也不会想到，敌军会突然兵临皇宫前，不过由于是非常时期，宫墙上能有两三百名宿卫，已算是戒备森严了。
一排排白马义从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挤满了整个皇宫前面的广场，五千人若是在旷野中的确不算很多，但是在皇宫之前那绝对是如同海洋一般，几乎望不到边际。
紧接着，一张张大黄弩瞄准了宫墙之上，成千上万的弩箭，密集如云，那气势比老谋子的《英雄》里面的秦军攻城要雄壮得多，只差没高呼大吼“风……风……大风……”了。
不过眼前的形势比电视里的秦军攻城更为恐怖。不过宫墙终究比不上城墙，袁术的“未央宫”的宫墙总体不过三丈高，比不得后世的故宫可以有10米高。而白马义从胯下的八尺骏马背部便已有了近六尺高，马背上的白马义从端起大黄弩来，已然有了一丈高，也就是三分之一的宫墙的高度。
在百步开外，那密集如云的弩箭完全能射中城头上的守军！
公孙白冷冷一笑，伸手一挥，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两台攻城冲车，紧接着，便有十数名悍卒翻落于马下，奔向冲车。
公孙白拔出文丑刚刚归还的破天剑，手中长剑一指：“攻！”
咻咻咻～
无边的箭雨，如同漫天的乌云一般，向宫墙上倾泻而去，城楼上惨叫声四起，混乱一片，瞬间溃乱了。
就在此时，两架攻城冲车已然隆隆而起，向着宫门恶狠狠的冲撞而去。
宫门，也终究比不上城门，皇宫的宫门是用来防止暴民造反，乱臣率众叛逆的，不是用来防守声势浩大的攻城部队的。
雒阳的皇宫宫门能被袁绍等人用巨木撞开，寿春的宫门岂能顶住攻城冲车的冲击？两架攻城冲车连续冲撞了十数下之后，那宫门便已轰然倒塌。
公孙白手中长剑一举：“杀！捉拿袁术者，重重有赏！”
赵云一马当先，一催胯下照夜玉狮子，如同一团白色的流光一般，轰然闯入宫门。

第247章 帝梦无痕
众白马义从刚刚突如宫门之内，便见一只军马疾奔而来，迎向赵云等人。
当先一人，正是袁术麾下大将乐就。
“羽林骑，随我杀过去，截住敌军！”乐就眼见白马义从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宫内，不禁睚眦欲裂，嘶声大吼。
话音未落，只见白马如龙枪如电，赵云已纵马奔到他的面前，手起枪出，那龙胆亮银枪便已刺中了乐就的咽喉处，枪头破颈而出，鲜血喷涌。
赵云大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抖，乐就那一百多斤的身躯便被高高的挑起——这几乎成了赵云秒杀敌将后的招牌动作。
紧接着，乐就的尸身便被甩飞了出去，摔落在陈军羽林骑中，砸倒数人。
主将一个照面便被杀，众陈军羽林骑瞬间大乱。
“挡我者死！”
赵云一声怒吼，率着众白马义从如同滚滚浪涛一般，向陈军羽林骑席卷而去，瞬间便将其淹没，只见惨叫声四起，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四处奔逃。
五千白马义从一往无前，向城中奔杀而去。
……
“代汉者，当涂高也！”是历史上很有争议，也流传很广的一句谶语。当年汉武帝感叹过“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话给了很多有野心者无限遐想。
其实秦汉时的谶语很多应验的，其中最著名的一句就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首先举起推翻秦朝保证大旗的陈胜、吴广是楚人，击溃秦军主力的项羽是楚人，最后彻底覆灭秦朝的刘邦也是楚人，“亡秦必楚”正应其谶。
可是“代汉者，当涂高也！”却令人不知所谓。
历史上的李傕笃信巫术，当年李傕破长安后，女巫道人对李傕说：“涂即途也，当涂高者，阙也。傕同阙，另极高之人谓之傕。”可惜历史上的李傕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人所灭。
袁术，字公路，路同途，途与途同音，袁术认为自己四世三公，又应了五德循环的顺序，而且还得了传国玉玺，必然是顺天应人的代汉者，可惜他的称帝只是加速了他的灭亡而已。
黄初元年，汉太史丞许芝上书云：“魏之代汉，见于图谶，其事甚众。”他的解释也较象形：“魏也；象魏者，两观闕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高，在里不是理解为高水平，高手，而是因为曹操受封的“魏”字，有高大的意思，或者可以向高大的意思上理解。所以魏必须代汉。但是曹魏尚未统一全国，甚至连蜀汉都还没被灭就被晋国所代。
那些自认为是“当涂高”者，就没有一个代汉成功的。
……
百官朝会殿。
一个身穿冕服头戴冕冠的中年人，端坐在金龙椅上，左手持着一方大玉，右手持剑，威风凛凛的俯视着朝堂之下，似乎正望着殿下的文武群臣。
他手上的那方玉方圆四寸，上盘五龙，边上崩缺一角，以金镶之。底部刻着八个篆体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由传说中的和氏璧所制，其方圆四寸，上扭交五龙，正面刻有秦相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物。嗣后，历代帝王皆得以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得之则“受命于天”，失之则“气数已尽”。凡是登大位而无此玉玺者，即便另刻有其他玉玺，也被称为“白版皇帝”。
如果说“代汉者，当涂高也！”这个谶语尚不具备说服力的话，这方传国玉玺却给了袁术莫大的信心，甚至说他敢称帝的信心基本都源于这方玉玺。
可是此刻，他却知道自己的末日已到，称帝不过半年，便将面临王朝覆没的命运。四面围城，他决计是跑不出去了，索性拒绝了侍卫的提议，奔入了百官朝会殿。
就是要死，他也要死在龙椅之上！
殿堂之外，人声鼎沸，随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一群人昂然而入，闯进了空空荡荡的大殿。
公孙白排众而出，冷冷的注视着龙椅上的袁术。
两人四目交接，对视了许久。
袁术突然大笑道：“有趣，有趣，曹操、吕布、刘表、孙策和刘繇众贼在城外血战，争先恐后，想破此城，想不到最终破城者竟然是你……今既已见朕，为何不拜。”
“放肆！”公孙白身边的几名将领齐声呼喝，就要上去将他砍杀。
公孙白双手轻轻一摆，制止住众将。
“老兄，别闹了，你最高不过做过后将军，我的官阶比你高呢。”公孙白淡淡地说道。
袁术哈哈大笑，冷声说道：“就算朕不是大陈皇帝，我袁氏四世三公，而你公孙父子两人皆为庶子出身，岂敢在朕面前妄言尊贵？”
公孙白白眼一翻：“给我将这个白痴拿下！”
袁术哪里能受得住这口气，狂怒一声，自龙椅上一跃而起，剑如流星，直奔公孙白。
一道剑光迎面而起，袁术的身子在空中突然僵住，然后摔落在地。
堂堂大陈天子，就此丧生在大汉骠骑将军手中。
就在他的身子腾空那一刹那，手中的玉玺已狠狠的抛向空中。
玉玺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弧，眼看就要摔落在地，只见人影一闪，那方玉玺已稳稳的落在公孙白手中。
公孙白冷冷的望着地上的袁术道：“在本侯面前吹嘘‘四世三公’的都死得差不多了，等得老子将袁谭再灭了，看还有木有人在老子面前吹‘四世三公’。”
身后众将齐齐向前，围住公孙白：“恭喜主公获得传国玉玺，此乃大吉之兆。”
公孙白脸色一沉：“放屁，这玩意就是个招人妒忌的祸害，本侯留他何用？难道告诉天下人，本侯想称帝……本侯有那么蠢吗？这玉玺少不得是要归还天子的。”
身旁的郭嘉对着公孙白竖起了大拇指。
公孙白回头喝道：“燕八何在？”
“末将在！”
“将袁术的头颅割下，率五十名白马义从飞马奔往许都报喜，记得先投卫将军府，再献给陛下。”
“遵命！”
公孙白又转身对郭嘉道：“你文笔好，给本侯草拟一封奏折吧，写的好的话，许你在寿春城中放荡三日。”
郭嘉：“……”
……
一缕晨曦照耀在陈国皇宫的上空，将那鳞次栉比的宫殿逐渐从晨雾辎重显露出来，展示出它的金碧辉煌和大气恢弘。
皇宫之前，数万陈军将皇宫围的水泄不通，旌旗如云，刀枪如林，那一片无边的锋刃在晨曦的照耀下，如同耀眼的湖水一般。
宫墙之上，数百白马义从手执连弩，严阵以待，蓄势待发。
突然，宫门大开，一彪人马缓缓奔出。
一股无形的杀气，惊得宫门附近的陈军不觉后退了半步。
一队队重甲骑兵，如同滚滚铁流一般，轰然而出，朝着门口的陈军紧逼而来，丝毫未将门口数倍于己的敌军放在眼里。
黑色的钢甲包覆了他们的全身，包括胯下的骏马，甚至连脸上都贴着铁甲，这是一群武装到了牙齿的钢铁怪兽。
陈军瞬间骚乱起来，齐齐露出惊恐之色。
“天哪，这是什么骑兵，竟然如同鬼怪一般，全身都包着钢铁，如何能敌？”
“我的娘啊，这样的骑兵成群结队一冲，血肉之躯如何能抵挡，就算千军万马也抵敌不住啊……”
就在众陈军议论纷纷之际，士气低沉之际，公孙白已在赵云和文丑的簇拥之下，手执游龙枪，腰悬破天剑，胯骑一丈高的汗血宝马，白袍银甲，披一袭火红大氅，再配上他那丰神如玉的面容，玉树临风般的英姿，显得十分拉风。
公孙白一出，那招魂幡一样密密麻麻的绣旗里窜出一骑。只见此人身着鱼鳞铁甲，胯骑高头骏马，威风凛凛，正是陈国大将军张勋。
张勋飞马向前，迎向缓缓策马而出的公孙白，高声问道：“来者可是大汉骠骑将军公孙白？”
公孙白身后的文丑勃然大怒，拍马舞枪而出，厉声河道：“叛逆之贼，岂敢直呼蓟侯之名？”
张勋丝毫不将文丑放在眼里，也不答话，反而以更大声音的厉声反问：“大陈天子何在？”
公孙白挥手示意文丑后退，冷冷笑道：“你倒是把本侯给问住了，因为本侯不知你问的是袁术的身躯还是袁术的头。其躯体尚在宫中，其头已然送往许昌。”
张勋的身子颤抖起来，又嘶声问道：“大陈太子何在？”
公孙白一愣：“太子？”
身旁的赵云急忙解释道：“他问的是袁术之子袁耀，因在宫中率众负隅顽抗，已被子勤所杀。”
张勋当即脸色大变，刷的拔剑而出，高声喊道：“张勋护主不力，无颜存于世上，且随先主而去！”
寒光一闪，一颗斗大的头颅飞了起来，鲜血喷洒。
不等那人头落地，张勋身后的陈纪、桥蕤等将也纷纷效仿，拔剑自刎。
刹那间，公孙白惊呆了，喃喃地说道：“想不到袁术手下，居然会有如此义士，倒是出乎本侯的意外。”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对面前已然凌乱的陈军将士高声喝道：“袁术叛乱，元凶已除，胁从不问，你等还不速速就降！”
话音刚落，四周兵器落地声不绝于耳，数万群龙无首的陈军齐刷刷的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公孙白淡然的望着面前投降的陈军，诡异地笑道：“城内风波已定，城外的好戏也要开始了。”

第248章 不可思议
呜呜呜～
天色刚蒙蒙亮，北门外的曹军大营便吹响了号角，催促众军士起床，准备攻城。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曹营六万多大军已然整齐的聚集在寿春城的北门之下，肃然而立，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一连四天的狂攻，虽然说杀敌无数，但是自己却损失了一万多步卒，使得这群曹军已然略带疲惫之色。
大军之前，曹操脸色凝重的望着面前密集如云的部曲，心中微微发苦。
一连四天的猛烈攻击，使得他已经骑虎难下。继续狂攻吧，损伤将极其惨重；暂缓进攻吧，万一其他门被破，他这次倾巢而出，损兵折将，耗费大量的钱粮，最终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中诅咒起公孙白来，若非公孙白那个所谓破城得地盘的计划，他或许不用如此被动。
“主公，今日若再攻不下，则稍缓一缓吧，下官不信其他门能好到哪里去。”身旁的程昱悄声道。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头来望着薄雾中的寿春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刷的将腰中的倚天剑拔出，直指寿春城头：“攻破寿春，宜在今日……”
他那气壮山河般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满面震惊之色，死死的望着城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众将士早已沉寂下来，等待着曹操的激励和号令，突然见得前方的曹操悄无声息，纷纷疑惑的朝他望去。
“主公，你……”程昱也疑惑的望着曹操，然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瞬间也惊呆了。
接着典韦、许褚、曹洪、徐晃等将也纷纷朝城头望去，然后便露出和曹操一样诡异的神色。
如同瘟疫传染一般，大军最前的成千上万的将士，双目如同被磁铁吸住了一般，视线齐齐望着寿春北门城楼，目瞪口呆，情形十分诡异。
寿春城楼北门，赫然飘扬着一杆赤色大旗，那大旗之上竟然绣着“公孙”二字！
城楼上的守军也不再是挤满了整个楼道的衣甲残破的陈军，而是屹立着上百名白袍银甲、身材魁梧的甲士。
昨日还杀得惨烈至极，尸骨累累，血流成河的寿春北门，今日却这样悄无声息的插上了盟军的大旗，他们甚至连厮杀声都没听到！
这一幕实在太诡异了，诡异得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恍然如梦。
就在此时，那原本紧闭的城门突然被高高的吊了起来，城门大开，窜出一彪兵马来。
叩嗒嗒～
随着一阵平缓而沉重的马蹄声，一只上百人的骑兵从那薄薄的晨雾中窜出，直奔大军而来。
清一色的白马，清一色的白袍银甲，清一色的雪亮长刀，那片如云似雪的白色幻影，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神秘和梦幻。
这不是白马义从又会是什么？这世上还有会像白马义从这样充满梦幻和浪漫的骑兵吗？
曹操的眼睛，程昱的眼睛，典韦、许褚、徐晃和曹洪诸将的眼睛，还有身后数万的曹营将士的眼睛，都被这片如云似雪的雪白闪耀得睁不开来。
那一屯白马义从，视曹营千军万马如无物，缓缓奔到曹操面前的百步之外，然后齐齐停住。
当先一名军司马，翻身下马，奔向曹操，在十步之外停下，向前躬身拜道：“大汉骠骑将军麾下白马义从，恭迎曹司空入城！”
曹操呆呆的望着那名白马义从司马，满脸震惊之色，一时竟然不知如何应答。
“你等为何会出现在寿春城，莫非你等与袁术勾结，引诱我等入城？”曹操身后的曹洪怒声问道。
那司马冷冷笑道：“郭别驾早已料到诸公会有此一问。郭别驾说，怀疑公孙骠骑与袁术勾结者，不是信任度的问题，而是智商的问题，其他不必多言。”
曹洪勃然大怒，却被程昱止住，很显然连程昱也觉得怀疑公孙白勾结袁术实在属于智力低下的表现。
程昱沉声问道：“城中情况如何了？”
那司马将头一昂，朗声道：“公孙骠骑昨夜奇袭寿春东门，杀入伪皇宫，斩杀伪帝袁术，已将其首级送往许都，敌将张勋、乐就、陈纪等尽皆授首，余者尽降，如今寿春城已被我军所掌控，故公孙骠骑请诸公前往伪皇宫议事。”
虽然众将士已然猜到了城中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此刻清楚的听到那白马义从司马亲口道来，不免仍旧惊的目瞪口呆。
徐晃惊诧地问道：“公孙骠骑不过五千轻骑，是如何破城的？”
要知道，他们八万大军连续不惜一切代价的狂攻了四天，连城楼都没登上一步，公孙白却率着五千白马义从一夜之间轻轻松松的攻下了寿春城，实在突破了他们的思维的极限。
那司马淡淡笑道：“蓟侯法力无边，无所不能；郭别驾智计百出，不下当年的姜子牙；白马义从以一当百，天下无敌。区区寿春城，何足挂齿？”
典韦沉声喝问道：“小子，这话你信吗？”
那司马鄙夷地笑道：“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说完朝众人一抱拳，朗声道：“末将已将蓟侯之言传达于曹公，使命已毕。至于入不入城，还请曹公自便，告辞！”
说完便调转马头，率着那一屯白马义从，扬鞭直奔城门而去。
曹操愣愣的望着那一溜卷往城门的烟尘，久久无语。
他心里知道，寿春城被破已是毋庸置疑的了，至于公孙白是如何攻破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一战，他彻底败了！
他率八万大军倾巢而出，在颍川和汝南一带击溃了袁术的主力，威名大振，如日中天，眼见得将在这次讨袁之战中将盖住群雄的风头，包括声名赫赫的公孙白，以此震慑那不安分的小皇帝，稳固他在朝中的地位，不料却被公孙白率着区区五千轻骑，先是突破淮水，打破双方相持不下的僵局，紧接着又独自攻破了寿春城，斩杀了袁术，强势的反压他一头，叫他如何不郁闷？
尤其是公孙白竟然已暗中派人将袁术的人头送往了许都，此刻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此战过后，公孙白注定光芒四耀，名动天下。世人对于这一战，只会记得“横渡淮水破当涂，夜袭寿春斩袁术”的公孙白，谁还会记得击溃袁术主力大军，奠定讨逆大局的曹孟德？
这一刻，他深深的感到，那个看起来玩世不恭，装疯卖傻的小儿，注定是他的一世强敌！
哈哈哈～
曹操突然仰头大笑，满脸的云淡风轻，神态自若的喝道：“幸得公孙骠骑奇袭寿春城，免了我等攻城之苦，诸位且随本官进城，稳定城中之势！”
曹孟德一世枭雄，当年败走华容道尚能谈笑风生，何况区区小挫？
……
许都，皇宫，御花园。
此时正是菊花绽放的时候，御花园中一片姹紫嫣红。
菊花丛中，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仗剑而舞。
剑光闪闪，衣袂飘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终于，那少年收剑而立，额头微微淌汗，气喘吁吁，仔细望去，正是大汉天子刘协。
刘协喘息稍定，回头笑问道：“师父，朕的剑术如何了？”
在他的身旁，正是虎贲左仆射，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王越。
王越微微蹙眉道：“稍稍有点华而不实，不过已是精进不少了。”
刘协笑道：“总有一日，朕要像师父一样，剑术纵横天下无敌。”
王越神色一肃道：“此乃匹夫之剑，陛下何必过于精研，陛下当学天子之剑，扫平天下，威震四海。”
话音未落，突然见得远处传来吵闹声，却听不清楚所因何事，刘协皱眉道：“发生什么事？”
王越凝神静听，沉声道：“好似卫将军前来，正在喝问陛下去处。”
刘协神色一愣，正要问话，却见董承已在一干侍卫的陪同下，手中抱着一个锦匣，身后又跟着两名白袍银甲的军士，匆匆扑将而来，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将一只靴子跑没了，穿着布袜在奔跑，那模样已完全不顾君臣之礼，惹得刘协身旁的王越不禁按住剑柄戒备。
不等刘协反应过来，董承已然扑倒在刘协身旁，满脸兴奋之色，颤声道：“恭喜陛下，讨逆军已然攻下寿春城，斩杀袁术，取其头回报京师……”
他因跑得太急，气喘吁吁的说了这一长串话后，不觉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独破寿春，斩袁术者，乃公孙骠骑。所率者，不过五千轻骑。”
刘协神态悠然的听着，神情突然静止如水，四周静至落针可闻，人人不敢透一口气，等候着这个九五之尊的反应。
“独破寿春，斩袁术者，乃公孙骠骑”，这句话，别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王越等一干心腹侍卫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曹操迎汉帝以来，已显露出飞扬跋扈之象，若无以制衡，恐怕对于天子的处境极其不妙。刘协令公孙白、刘表、吕布、刘表和刘繇等人共同讨伐袁术，为的就是减弱曹操的锋芒。而曹操自出战以来，在颍川南部、陈国和汝南郡等地横扫袁术主力大军，锋芒毕露，一时风头无两，令刘协君臣无不忌惮，如今公孙白横空出世，总算遂了刘协的心愿。
许久，刘协才淡淡地笑道：“区区袁逆，自篡逆之日起，便已是冢中枯骨，何足挂齿？传朕之旨意，令讨贼群雄，进京受赏！”
什么？
董承瞬间凌乱了起来，急声呼道：“陛下，此万万不可啊！”
这小天子还真敢想啊，五路拥兵者进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兵马来多了，曹操不放心，担心其突袭许都，劫出刘协，那对曹操将是致命打击；兵马来少了，群雄也不放心啊，冒冒失失的深入曹操的地盘，岂不是被曹操趁机一网打尽？
这显然是给群雄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刘协淡淡地笑道：“敢以五千轻骑，跨越两州之地，千里奔袭寿春，在二十万大军的眼皮底下，独破九万大军把守的寿春城，斩杀袁术而回……公孙骠骑有如此之能，自然有办法解之，朕相信他。”
董承：“……”
刘协想了想，似乎也觉得不太可能，随即神色索然，意兴阑珊，低声说了一句：“可在圣旨上道明，若诸将有不便者，可予告假。”
董承急声道：“遵旨！”
刘协蓦然回身，满脸已是落寞之色。
很显然，他还真想群雄能够进京面圣，以示大汉天子掌控天下之威，一扫多年来的那种寄人篱下的屈辱和尴尬。
可是，他们敢来吗？那个号称身经百战，未尝一败的骠骑将军，当世的冠军侯，敢来吗？

第249章 闭门谢客
不管群雄震惊也好，失望也好，公孙白率先攻破寿春城已是不争的事实。谁先破寿春者得三郡，这是战前既定的协议，所以三郡之地归谁统辖由公孙白说了算。
协议这玩意在利益之前，原本可不作数，如果来得不是六路诸侯，只有两路，或许另外一路完全可翻脸不认人。但是如今来的是相互之间矛盾重重的六路诸侯，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吃不了兜着走，就像刘表在当初战前会议上，也只能乖乖的吃瘪。更何况，公孙白不但手中拥有五千白马义从，还将袁术的六万多大军筛选了一遍，留下三万大军降卒精兵在城中，谁敢摸老虎屁股？
而最重要的是，五路诸侯都知道公孙白拿着这三郡之地根本没用。公孙白的大本营离三郡之地隔了兖、豫两州，得了也保不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能送个顺水人情，如此便给了各路诸侯无限想象的空间。
如此一来，接下来的数日时间内，诸侯之间展开了一次暗斗，争斗的内容就是看谁能说服公孙白将三郡之地让给自己。
公孙白率先攻破伪皇宫，自然住在皇宫之内，外有精兵把守，倒也过了一把皇帝瘾，不过在这非常时期，倒也无人在意什么。
一队兵马簇拥着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而来，在皇宫东门之前缓缓的停了下来。车帘掀开，走出一个身着锦袍，手持羽扇的中年官员，在几名侍卫的护卫下，朝宫门走来。
那中年官员迎着门口的侍卫头领一拱手：“诸位辛苦了，本官乃平东将军军师陈宫是也，欲拜见骠骑将军，还请予以通报。”
那门口的侍卫头领不时别人，正是燕八所担任，只见他微微一笑道：“见过将军，不过骠骑将军今日身体不适，尚未起身，还请改日再来。”
陈宫满脸惊诧之色，问道：“骠骑将军昨日还神采奕奕，风华绝代，为何突然不适？”
燕八悄声道：“骠骑将军是男人嘛，昨夜操劳过度，故此身体不适。”
陈宫神色一愣：“据我所知，骠骑将军似乎已将宫内宫女嫔妃全部遣散，将军夫人又不在此地……”
燕八嘿嘿笑道：“谁叫我们将军风华绝代，貌若潘安，好些美人宁死不肯走啊，总不能将人逼死是不是？”
陈宫疑惑地问道：“骠骑将军似乎不好色啊。”
燕八苦着脸道：“我们将军是不好色啊，可那些美女却好他的男色啊，一个个以死相逼，骠骑将军不得不从啊。”
陈宫仍不死心地问道：“骠骑将军年轻力壮，又风华正茂，岂会如此不堪？”
燕八似乎也觉得有损主公的威风了，当即脸色大变，急声道：“骠骑将军自然是龙精虎猛，所向无敌，问题是双拳难敌四手，寡不敌众啊，以一当十，怎么也得休息会是不是？”
陈宫强忍着性子和他折腾了许久，终于怒了，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小兔崽子，算你狠！请传告骠骑将军，平东将军占徐州，与冀州并不接壤，绝不会与骠骑将军为敌，请骠骑将军切莫便宜了唯一能威胁其的对手。告辞！”
众侍卫眼见陈宫一行逐渐远处，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燕八却暗暗捏了一把汗，心中暗道：若非最后加了那句，岂不是堕了主公的威风，那不得被主公重罚？
笑声未毕，又有一队人马缓缓而来。
“荆州主簿蒯良求见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昨夜与郭别驾痛饮，宿醉未醒，还请改日再来。”
“可本官却听闻郭别驾留宿怡红院，并未回宫。”
“郭别驾先与骠骑将军痛饮，再去的怡红院？”
“听闻骠骑将军武艺高强，饮酒会如此不堪？”
“双拳难敌四手，骠骑将军寡不敌众啊，难得高兴，与诸将轮番痛饮，故此得大醉。”
……
“大汉尚书程昱，求见骠骑将军。”
“骠骑将军正在闭关修炼神功，改日再来。”
……
“吴郡孙策，求见公孙骠骑。”
“骠骑将军今日心情不佳，传令一概不予会客。”
要说各诸侯之间，最有诚意的恐怕就是孙策了，亲自登门拜访，最后还是郁闷的吃了个闭门羹。
众诸侯郁闷之下，只得采取曲线救国的策略，开始从公孙白身边的心腹将领下手。
作为公孙白麾下第一谋士，又好酒色的郭嘉，自然成为了各路诸侯下手的重点目标。
……
天香楼，寿春城内第三大青楼。
一名三十多岁的锦袍中年人，在数名侍卫的簇拥下，来到天香楼之前。
那名锦袍中年人停住脚步，望着“天香楼”那块横匾，沉声问道：“你等可打听仔细了，郭别驾今日会到此处来吗？”
身旁的侍卫恭声道：“回臧将军，小的打听清楚了，郭别驾已先后在怡红院、听雨阁两处各玩了两天，昨日已对人说今日要到天香楼来拜访香雪姑娘。”
那锦袍中年人这才点点头，率着几名侍卫昂然踏入天香楼的大门。
两个龟奴嬉笑着脸叫道：“爷，您许久未……”
声音却突然被卡住。
从卫士们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浓烈的杀气让他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多年征战沙场、刀头舔血的杀气。
锦袍中年人哼了一声，径直走入大门。后面的八个凶神恶煞的卫士鱼贯而入。
老鸨迎面而来：“哟，大爷，好久没看到您了。姑娘们都快想疯了。”
锦袍中年人冷然一推，将老鸨推得连退几步：“爷找香雪姑娘。”
老鸨经这一推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却又不得不赔笑脸：“将军恕罪，香雪姑娘已经有客人预订了，要不老奴给将军另外找几个水嫩的姑娘，包将军满意！”
锦袍中年人冷冷一笑，从怀中掏出一颗葡萄大小的明珠，放在那老鸨手中，眼中杀气腾腾，沉声道：“叫香雪姑娘出来，这个明珠就是你的了，否则你就准备后事吧。”
话音刚落，却听背后有人沉声道：“这位兄弟，香雪姑娘被我们定了，请另外找别的姑娘吧。”
那锦袍中年人霍地回转身来，只见一名身材和年纪与他差不多的白袍人赫然站在他的身后，身旁同样跟着数名侍卫，正满脸讥诮之色的望着他。
锦袍中年人勃然大怒：“鼠辈岂敢如此和本将说话，看拳！”
说完，抡起碗口大的拳头便朝那白袍人砸去，那白袍人也丝毫不惧，举拳相迎。
砰！
双拳相撞，两人齐齐连退三四步，将身后的案几踩坏了几张，只惊得四周的姑娘尖叫不已，十数名天香楼的护卫更是无人敢向前劝架。
两人勇力相当，齐齐露出惊讶的神色，怒目而视，冷哼一声又厮打。
“老姐姐，请问香雪妹妹可在？”
门口传来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惹得众人齐齐朝大门口望去，就连那正在厮打的两名猛汉也忍不住回过头去。
只见大门口一人白衣如雪，风度翩翩，二十七八岁左右，面相俊美，又充满成熟的魅力，却正是男人最有味道的时候，将一干姑娘看得眼都花了，一个个媚眼如丝，似乎刹那间忘记了那两名猛汉的存在。
“老鸨儿，本将昨日代郭别驾在此预订了香雪姑娘，还不速速请其出来见过郭别驾。”
那白衣青年的身后，闪出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对那老鸨高声喝道。
郭别驾？
两名猛汉各自一惊，不等那老鸨反应过来，便已齐齐向前。
“泰山臧霸，见过郭别驾！”
“沛国曹洪，见过郭别驾！”
紧接着，那些跟随而来的侍卫也纷纷向郭嘉见礼。
刹那间，那老鸨和一干姑娘都惊呆了，合着这青年公子来头不小啊，一时间惹得四周的姑娘们更加面红口赤，一个个用近乎花痴般的眼光望着郭嘉，心中如鹿撞般怦怦直跳。
有权有势，又长得帅，又彬彬有礼，出手自然不会太小气，这样的恩客可是抢手货啊。
郭嘉连忙也回身见礼：“两位将军之大名，郭嘉已然久仰，今日幸得相见。”
郭嘉问清两人来意之后，却得知两人之所以打架，却都是为了替自己抢订天香楼的头牌姑娘香雪，于是哈哈一笑道：“诸位相见便是有缘，既然如此，不如上楼同饮。来，郭某给三位挑几位姑娘。”
“这位倚红姑娘，看似波涛汹涌，其实是挤出来的，一旦解开束带便是一马平川，不妙！”
“这雪儿右手指甲特别长，应是弹得一手好琴，肤色又白嫩，曹将军可中意？”
“凝儿美是美了点，可惜已有身孕，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翠红姑娘前凸后翘的，肤色红润，活儿应不错，臧将军点了不会错的。”
“香月姑娘，看起来腰功了得，那颠倒阴阳的功夫，应该整个寿春城，无出其右者，张将军虽然宝刀未老，但是省点力总是好的。”
那为郭嘉预订了天香楼头牌姑娘的中年人，正是刘表的部将张允。
三人面面相觑，许久才满眼敬意地说道：“郭别驾果然术业有专攻，深谙此道！”
……
就在郭嘉正与诸侯的部将昏天黑地的时候，赵云和文丑两人也没闲着，天天被张辽、孙策、高顺、徐晃、许褚和典韦等人拉着切磋武艺。
可是一连数日过去，一同扛过枪的依旧只是切磋武艺的情分，一起做过大保健的，也只是招妓之交，一旦触及到实质性的话题，比如三郡之地的归属时，几人便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岔开话题不谈。
终于，眼看寿春城已被攻破了八九天，一直深居简出的公孙白，宿醉也该醒了，劳累过度的腰也该休养好了，闭关修炼的神功也该大成了，心情也该调节好了，于是令燕八递出帖子，邀集各路诸侯前来宫内议事。

第250章 出乎意料
伪皇宫，德阳殿。
伪帝袁术的寝殿，如今成了公孙白的会客大厅。
大堂之上，两张案几并排而设，那是骠骑将军公孙白和司空曹操的座位。
再往下，依旧按照当日才曹营大帐的排列，分别设着五六张案几。
这一次，没有人敢摆谱，五大诸侯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
比起上次的战前会议，这次群雄除了跟随几名心腹猛将，还各自带来了谋士，倒是让公孙白又开了眼界。
“陈宫，统率70，武力52，智力93，政治81，健康值90，对吕布忠诚度76。”
“蒯良，统率69，武力32，智力88，政治82，健康值88，对刘表忠诚度87。”
吕布和刘表所带的谋士着实让公孙白稍稍惊艳了一番。很显然，两人所带的这两人倒也有苏秦张仪的辩才，估计是想做最后努力，在会上游说公孙白一番。
不过最令公孙白惊艳的是孙策所带来的那名青年。
此人和孙策以及公孙白的年龄差不多大，二十二三岁的模样，发束白玉冠，身着雪白的宽锦袍，腰围白壁玲珑带，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一双漆黑如墨玉般的瞳眸带着满目的从容又带着一丝傲气。
此人往孙策身后一站，顿时吸引了帐内不少视线，就连曹操也忍不住朝那人多看了几眼，又悄悄的朝身后的程昱询问着什么。
此时的公孙白，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刚穿越过来，见到名将和名人就恨不得让人签名的小屌丝了，在这个时代真正能让他动容的已经不多了，但是很显然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周瑜，统率98，武力71，智力97，政治91，健康值86，对孙策忠诚度95。”
三国美周郎，一把火烧得曹操数十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正主！
很显然，周瑜是孙策临时派人加急请来的，原本以为只是合伙打个袁术倒也没怎么看重，故留着周瑜镇守大后方，此刻一急之下竟然将周瑜从吴郡请了过来。
各路诸侯与公孙白见礼之后全部落座，人人脸色凝重，心中忐忑不安，包括一向城府较深的曹操都有点魂不守舍。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声传呼声：“镇东将军、宜城亭侯刘将军到！”
此时的刘备，投了曹操，但是却并未像历史上那般被曹操任命为豫州牧和左将军，还是两年前的官职。
殿内群雄均面带疑惑之色，毕竟刘玄德此刻算是曹操的部下，有曹操在，还要刘备来干什么？
不过很多人很快想明白了，公孙白毕竟是保皇党，对刘虞那个毕恭毕敬的，自然对这自称中山靖王之后的刘备也会敬重一把。
不一会，刘备便在张飞和关羽以及两名中年文士的簇拥下踏入大堂，与公孙白和众人见礼之后便坐在了最下首的案几前。
公孙白对他带来的两名文士稍显陌生，偷偷查询了一下。
“孙乾，统率33，武力31，智力71，政治86，健康值90，对刘备忠诚度92。”
“简雍，统率22，武力32，智力65，政治72，健康值91，对刘备忠诚度90。”
他微微点了点头，轻轻的咳嗽一声，全场的视线便齐齐集中在他的身上。
“我等攻破寿春已有数日时间，如今寿春城内局势已定，呆在此地终非长久之计。况且汝南、九江和庐江三郡，饱经战乱之苦，生灵涂炭，终需有人来统辖和治理。”
说到这里，公孙白停顿了一下，群雄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等待着公孙白的下文。
公孙白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根据战前本侯与诸位的商议，破寿春、斩袁术者，可得三郡郡守之荐举权，余者不得干涉。那么本侯将要指定三郡之郡守，诸位该不会有意见吧？”
群雄你望我，我望你，暗自揣测和猜疑，却无人敢率先提出质疑和反对，谁也不愿当出头鸟。
公孙白见众人不应声，正要继续往下说，却听下面突然冒出一声：“若是蓟侯任命者无德无能，难道也要将三郡百姓交于其管理？”
众人抬头一看，正是那日被打折手脚的蔡瑁。
不等公孙白发话，文丑已率先怒斥：“既然已有约在先，就算蓟侯任命三头猪为郡守，诸位也只能从之，敢有异议者，先试试文某的宝剑！”
这话说的，不只是群雄，就连公孙白都凌乱了起来，这叫他如何进行下一步……
一旁的郭嘉急忙接过话头，冷笑道：“无德无能者如蔡兄，尚能担任镇南将军军师，在座诸位难道还有比蔡兄更无德无能的吗？为何不可为三郡太守？”
话音刚落，全场一阵哄然大笑，只气得蔡瑁满脸涨红，又羞又怒，半天说不出话来。
公孙白又咳嗽了一声，全场立即又沉寂了下来，只听公孙白缓声说道：“本侯要三郡之地和三万降卒交付于一人，此人文蹈武略，又是汉室宗亲，足可胜任治理三郡之责。”
全场又是一阵哗然，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刘表和刘繇的身上，曹操、孙策和吕布等人却是纷纷变了脸色，只等公孙白一公布此人的名字，便要出声阻止，尤其是孙策，神情已变得十分激动起来。
公孙白淡淡的笑了笑，伸手突然朝大门口一指：“此人便是镇东将军、宜城亭侯刘玄德！”
刹那间，全场突然一阵沉寂，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出来，齐齐惊讶的望着刘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实公孙白却是有深思熟虑的，三郡之地，自己是注定暂时没办法得到的，孙策和曹操都是一方之雄，三分天下的人物，自然不能交给他们，交给刘繇的话最后还是会成了孙策的囊中之物，交给吕布的话也不免最后落入曹操手中，刘表也是一样。
只有刘备，这个历史上三分天下的主，得了三郡之地和三万精兵，才能与曹操和孙策周旋和抗衡。自袁绍之后，这个天下真正能给自己制造麻烦的也只有曹、刘、孙三人。历史上的刘备在那样孤苦穷困的情况下都能割据巴蜀之地，不如索性做个顺水人情，让其夹在曹操和孙策之间周旋，牵制两人，同时也被两人所牵制，这样自己才能安心的横扫北地，再慢慢收拾这三人。
此刻，不但群雄震惊，就连刘备本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的神色，呆呆的望着公孙白，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关羽、张飞、孙乾和简雍等人更是呆若木鸡。
织履贩席出身的刘备，一直只是缺少机会而已，如今有了公孙白的支持，又拥有三郡之地和三万多精兵，他完全有信心在群雄的夹缝中立足。
只是幸福来得太突然，刘备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所击倒，恍然如梦，不知所措。
“哈哈哈……蓟侯真英明，不枉俺老张当年疼你一场。”
张飞率先发出雷鸣般的大笑，将众人从震惊中唤醒，在这诡异的当头，倒是思维简单的人最先反应过来。
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搞明白。刘备和公孙瓒同拜于尚书卢植门下，公孙白要交刘备一声师叔不假，而且刘备也曾在公孙瓒麾下效力过，似乎这一切都是看在公孙瓒的情分。但是曹操和周瑜等人却知道，袁绍和袁术两人是亲兄弟都能为了利益反目，一个师叔算个毛线啊，这其中还是牵涉到不少玄机。
不过，公孙白一言既出，便意味着不可追回，曹操等人面面相觑，随后便与身旁的诸将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同意！”
第一个响应的居然是刘繇，按道理最吃亏的就是刘繇了，九江和庐江两郡都属于扬州之地，应归他这个扬州牧管辖，但是刚刚捡回命的刘繇显得十分豁达，而且好歹接管者也是汉室之胄，他老刘家的人，自然也就当做了自己人，所以率先响应。
抱着同样的心理，刘表也知道公孙白无论如何是不会交给他的，如今交给了一个汉室宗亲，也算是不错的结局，所以也跟着刘繇随声附和。
接下来，陈宫不知道在吕布耳边说了什么，吕布也大声同意公孙白的选择。因为陈宫和吕布表达的大意是，刘备野心勃勃，如今得了三郡之地自然不会甘愿居于曹操之下，而曹操自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让刘备脱离自己的掌控，这样不但分化了曹操的力量，而且还给曹操找了个对手，一举两得。
孙策和周瑜对视了一眼，终究是觉得也没别的可选择的，相对来说，势孤力单的刘备终究难成气候，假以时日，这三郡之地还不是他孙策的下酒菜？所以也选择了同意。
最后，便只剩下曹操了，其实说起来此时的刘备还算是曹操的人，将三郡之地交给刘备，理论上等同于交给了曹操。可是枭雄如曹操，如何不知期间玄机？可是形势所逼之下，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同意。
于是，到处宣扬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实际上群雄没几个看得起他的刘备，竟然全票通过，成为了汝南、九江和庐江三郡之主，且获得了三万精兵，成为新晋诸侯。
刘备心里乐得开了花，正准备感谢一番和表达自己治理三郡之地，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决心的时候，突然燕八急匆匆的从门外奔了进来。
“启禀蓟侯，朝廷有圣旨到，请蓟侯与诸位将军接旨。”

第251章 扬鞭赴许都
当公孙白听完传旨钦差宣读完旨意之后，立即明白了一件事，这位把他当做汉末冠军侯的小皇帝，很乐意给他找刺激。
先是叫他他孤军深入，玩假道伐虢的游戏，硬生生率着五千轻骑横跨曹操的两州之地，千里奔袭寿春讨袁术。如今玩得HIGH了，索性叫他孤军深入曹孟德的大本营去示威。
就算是霍去病来了，也不能这样玩啊，霍去病对付匈奴是牛逼，但是真要对付曹操未必管用，因为匈奴人给曹操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刘协的圣旨不只是给公孙白出了道难题，也同样给曹操和群雄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群雄并起，拥兵自重已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没把刘协当做真正意义上的天子，否则刘协也不会回到雒阳半年多才被曹操应归许都，但是谁也不能明着抗旨，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众人接完圣旨，公孙白令燕八为传旨钦差安排住处之后，又率着群雄重新回到大堂之内。众人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开口。
终于，程昱率先沉不住气，望着公孙白问道：“不知蓟侯意下如何？”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我等既为大汉臣子，岂敢抗旨不遵？陛下既然传旨请我等入京受赏，本侯岂敢不从？”
他那满脸云淡风轻的神色，令曹操及身后诸将心中一寒，不知他又打的什么主意。横渡淮水和夜破寿春这两件事，使得公孙白在曹营诸将眼中变得深不可测，眼见他毫不在意的模样，曹操只觉背上都冒出一股寒气。
不过公孙白不在意，其他诸侯却不可能不在意。这些人个个都是人精，自然知道刘协的用意，这是小皇帝要借机向天下人展示他这个九五之尊掌控天下的能力，说简单就是震慑群雄，尤其是震慑最近有点独断专行的曹操，历史形势的偏差，给了小皇帝试图摆脱傀儡之身的机会。这点对于刘表、吕布、孙策、刘繇等人来说，并非什么坏事，毕竟谁也不愿意坐视曹操日益强大。关键的问题还是在出于安全的考虑。
这若是率大军前往许都领赏，不但曹操不会同意，于理也不合，可是若孤军深入曹操的地盘，恐怕就可能永远回不来了。反之，曹操也有同样的顾虑，若是这十几万大军奔赴许都领赏，倒不如说是劫驾更合适，他相信许都的小皇帝也许会介意跟着群雄跑路，但绝不会介意跟着公孙白往北而逃。
众人又沉寂了一阵之后，程昱苦笑道：“在座的诸位都是明白人，就不必说虚言了。陛下的旨意那是不可违逆的，但是具体如何入京，还须细细计议。诸位若是军马带少了，难免不放心，若是军马带多了……京师重地，终究须保障陛下的安危。”
众人依旧沉默不语。
突然一人朗声道：“周瑜有一计，可解诸公之惑。”
众人齐齐朝孙策的身后望去，疑惑的望着这位风度翩翩的少年将领。
只听周瑜不紧不慢地说道：“依瑜之见，既须确保诸家主公之安全，又须避免曹公心存忌惮之意，不若诸家主公各率五千兵马入京，其余大军齐聚汝南郡北部与颍川交界之处，曹公亦留五万大军于彼处防守。诸位主公率军入京之后，把守和控制许都南门，万一生变亦可撤逃。如此一来，曹公在京师兵力不过三万，而其余诸家主公在京兵力也不过两万余人。曹公占据地主之利，兵力又相当，自然不虞有人起兵生事，而诸家主公虽然人生地不熟，自保亦应无虞。此策关键之处在双方须光明磊落，遵守信诺。我等每日派信使出入京师，一旦连续两日未见信使传报平安，则五路兵马齐出救主。而五路兵马之中，若有人不守信诺，擅自在京师作乱，则余者尽可攻伐之。此诚乃两全之策，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周瑜说完之后，大堂之内依旧一片静寂，众人都在仔细揣摩周瑜的“两全之策”的可行性，公孙白却率先鼓掌笑道：“妙，妙，周郎之策大妙，就依此策而行！”
话音未落，却听典韦怒道：“不可！不可！若是你五家不守信诺，联合出兵突袭皇宫，则又如何？”
周瑜鄙夷地笑道：“若是联合出兵，所图者无非是曹司空，此刻便可联手，何须等到入京之时？”
典韦立即闭嘴不言。
程昱神色一肃，冷声道：“周郎的计策原本算是两全其美，唯一不足的是——公孙骠骑的五千白马义从，可当数万大军，如此恐怕不妥。”
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哈哈笑道：“好说，好说，多谢仲德高看白马义从，既然如此我只带一千白马义从即可，余者沿原路返回冀州，还请曹司空照应一路粮草。”
一直微闭着双眼的曹操，终于睁开眼睛，毅然说道：“既然如此，曹某便依周郎之计而行，还望诸位勿忘自己乃大汉之臣，信守诺言，约束部曲。”
公孙白哈哈一笑，一拍身前的案几：“成交！”
说完又朝身后的郭嘉笑道：“听闻京师盛产美女，奉孝必不虚此行。”
群雄也跟着哈哈大笑，再无疑虑，纷纷表示同意。
……
曹操率着一干部将出了伪皇宫，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城东的临时府邸。
今日之会，受到打击最大的便是他了。
先是公孙白将三郡之地和三万兵马交给了刘备，意味着刘备从此将脱离他的掌握，使得他不但在这次讨逆之战中名利皆空，而且还白白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然后更为郁闷的是，刘协不但给他出了一道难题，而且是赤裸裸的示威，令五路诸侯入京受赏，明摆着就是告诫他曹孟德行事须谨慎小心，不得有异心，否则朕能让各路兵马灭了袁术，也能让他们灭了你曹操。
想他在此战之中，以八万大军击溃袁术十五万主力大军，功勋显著，最后却被公孙白抢尽风头不说，还被刘协摆了一道，叫他如何不郁闷？
是夜，曹操的厢房之中，灯火一直亮到深夜三更，仍然不息。
“主公，程昱不服啊，我等损兵折将，耗尽钱粮，最后却落得如此尴尬之境地。”程昱满脸的阴霾和不服。
背手立在窗口边的曹操，仰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仲德何必计较一时得失？只要过了此关，公孙白等人一走，本官便任命你为豫州牧，如此整个豫州，除汝南郡外，便在你我掌控之中。其后，先西征李傕，得到整个司隶之地，再讨吕布，占据徐州，如此一来，本官便可坐拥司隶、兖州、豫州、青州、徐州等五州之地，此五州皆中原膏腴之地，假以时日，便可拥兵百万，到时再与公孙白算账不迟。如今要做的，便是稳住公孙白，不让其与我等为敌，为扫平李傕和吕布争取时间，就算让他公孙白几分又如何？”
一席话，说的程昱眼中神色大亮，心悦诚服地说道：“主公雄才大略，程昱不及也！”
曹操淡淡地说道：“诸路诸侯，孙策、吕布、刘表、刘繇、李傕等皆不足惧，唯有公孙白，不可等闲视之，如今其声势正旺，而本官尚有三面掣肘，时机未到之时，不可与之交恶。”
程昱点了点头道：“主公英明。”
曹操缓缓的转过身来，笑了笑道：“时间不早了，仲德早日去休息吧？”
程昱神色一肃，当即告辞退出，眼看走到门口时，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小心翼翼地问道：“既然公孙白日后必为大患，何不趁入京之时……”
他手中比划了一个手势。
曹操摇头苦笑道：“旁门左道，终究不可取。此刻其实力强劲，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光骑兵便有两三万人，若是一旦交恶，则我军必然四面受敌，那将是，没顶之灾，如何使得？”
程昱不再说话，再次告辞而去。
……
马蹄声急，尘土漫天。
公孙白率着一千白马义从奔驰在六路大军之前，遥遥领先。
端坐在汗血宝马背上的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望着四周的景色，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身旁的文丑却一直眉头紧促，眼见公孙白这副模样，突然朝公孙白问道：“蓟侯，末将心中有些许事不明，还请赐教。”
公孙白微微回头一笑，问道：“子勤请讲。”
文丑吁了口气，直言不讳的道：“我等辗转千里而来，折损钱粮无数，眼看破得了寿春城，却拱手相让给刘玄德，却未提任何条件，似乎不是蓟侯风格，况且据末将所察，刘玄德亦非善类，假以时日，众将为蓟侯之大患，又何苦养虎为患？再者，此次入京，似乎白白增添了风险，百害而无一利，蓟侯何苦率先应之？”
话音刚落，赵云也转过身来，望着公孙白，等待他的答案。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笑道：“子勤之武勇，当世可并肩者不到十人，想不到对于时势，亦如此关心，此乃本侯之幸也。”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朝身后一两里地外的数万大军望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笑道：“天下群雄，能入本侯法眼者，不过曹孟德和刘玄德耳。刘玄德虽然野心勃勃，终究尚未成气候，暂时不足为虑。此刻唯一能令本侯忌惮的，便是曹孟德。如今非与其交战之时，本侯要干的就是损人不利已之事，纵与本侯无益，也要令曹孟德畏手畏脚，不得肆无忌惮的横扫长江以北之地，否则日后迟早为生死大患。”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旁的郭嘉突然道：“启禀蓟侯，末将亦有事详询。”
公孙白疑惑的望着他道：“有屁快放！”
郭嘉嘿嘿笑道：“不知蓟侯可知，京师之中，哪家青楼的女子最为柔媚。”
“滚！”

第252章 梅林结义
本书第一位盟主诞生了，诸位书友打赏也很给力，作者却无力加更，惭愧……
……
公元198年冬，许都。
凊泥河之上，樯橹如云。青灰色的汴梁城墙，逶迤蜿蜒出去，不知道有多远。城内市集处处，到处都是人声喧哗，到处都是冠盖云集，到处都是胭脂花钿，到处都是莺歌燕舞。
京师终究是京师，虽然不过两三年，终究已具天子脚下的繁华。
在被京师繁华市井包裹着的皇城北宫内，正有一处新辟的皇家园林。方圆可有数里，园林之中，百花已凋零，却有寒梅点点绽放。
梅林丛中，隐隐露出一座亭台，上面横匾上三个字显得格外显目——兴汉亭。
一名少年，眉清目朗，丰神如玉，头戴着白玉冠，一身绯衫，大袖飘飘，望之直若神仙中人，也甚是健步，在众人簇拥之下，虎步龙行，边走边信口笑言。眉目之间，满满的都是喜色，藏也藏不住。
这少年，自是大汉末代君王，两汉第二十四帝，历史上傀儡一生的汉献帝刘协。此时的他虽然才十六七岁，却是饱经坎坷，先是被董卓傀儡，接着被李傕和郭汜两人轮番欺凌，最后一路凄惨逃亡到雒阳，差点死在路上，如今又落入野心勃勃的曹操手中。多年的傀儡生涯，使得他脸上多了几分与实际年龄不符的成熟和坚忍，不过此刻神态气度，俱是闲雅冲淡。
踏入亭台之中后，他闭目养神。王越和几名虎贲悄立在身后不远处。两名宫女一左一右，在背后给他揉捏颈部和肩部。
面前一案几，案几上四色御膳房精心烧制的珍馐，一壶三十年陈的御酒。对面虚位而待。
他要等的不是别人，正是大汉骠骑将军公孙白，他梦想中的冠军侯。
……
公孙白在几名虎贲的带领下直往桥上亭台而来。
远远看到梅花丛中“兴汉亭”三个大字，眼中露出奇异的神色，呆了一下才继续前行。
刚刚走进兴汉亭前二三十步外的拐角处，刚一抬头，便见一人腾身而起，似乎要迎了上来，却见身边的王越似乎说了什么，又端坐了下来。
公孙白一看那人模样，心中便知是那个史上一世傀儡的大汉天子了，眼见刘协那副激动的模样，心中不禁暗道：小协子啊，我可真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我那便宜老爹一辈子在外地为官，不说没在皇宫给王美人当过保卫啥的，甚至连皇宫都没进过。
心中装逼归装逼，行动却不敢怠慢，急忙向前，在亭台台阶下对着刘协拜道：“骠骑将军公孙白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小天子刘协终于沉不住气了，疾奔而前，向前扶住公孙白，急声道：“公孙爱卿不必多礼，爱卿为大汉立下赫赫战功，朕欲见爱卿久矣，今日一见，果然英雄！”
作为前世一屌丝，公孙白未靠近之前尚存装逼之心，此刻见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五之尊，又见到其神色如此真诚，不觉神色也微微激动起来，激声道：“承蒙陛下厚爱，微臣愧不敢当。”
刘协大笑，亲提酒壶斟满两樽酒，豪气大发：“此乃宫中珍藏好酒，朕今日与爱卿痛饮一场，不醉不休。”
公孙白忙道：“陛下年幼，不宜饮酒过多，圣体要紧。”
刘协哈哈笑道：“爱卿战功赫赫，定胡乱、御外侮、平叛逆，功盖当年冠军侯，朕日夜思见爱卿而不得。今幸得爱卿平袁逆而归，朕当与子明共庆同醉。”
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是看得出来这小天子对自己却是带着十成十的诚意的。演义中，刘协听说刘备是中山靖王之后，便一心拉拢，称其为刘皇叔替其正名，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拉拢刘备，让曹操心存忌惮。其实当年的刘备不过寄人篱下、势孤力单的小野心家，若非曹操对其心存惺惺相惜之心，恐怕早就将其一刀宰了。而此刻的公孙白却是实打实的实力派，甚至连曹操都要望其项背，而且从他和刘虞的相处来看，对汉室也是忠心耿耿，自然要拼命的拉拢。
其实，此时的公孙白简直就是刘协迷茫的人生中的一盏明灯。
公孙白见刘协眼中流露出的热切的神色，心里也是一热：“此乃陛下洪福，臣不敢居功。”
刘协一挥手，举起杯道：“来，爱卿不必推辞，喝酒！”
说完一饮而尽。公孙白只好也一口干了。
酒过三巡，刘协眼中已是微微有点醉意，反观公孙白却是脸不改色心不跳——这种在后世和啤酒差不多度数的酒，怎么能喝得醉。
刘协眼中露出迷蒙之色，带着酒意笑道：“不知子明贵庚几何？”
公孙白心中一愣，兄弟你平白无故问我的年龄，莫不是想要给我做媒不成？我可是有妻室的人，总不能让你的公主姐妹给本侯当小妾吧？难道你还想本侯将正妻贬为妾，岂有此理！
想到这里，他忙满脸正气地说道：“回陛下，微臣今年二十有二。”
刘协神色一顿，伸出手指掐缓缓的算了一番，露出诡异而神秘的神色。
公孙白心中一跳：卧槽，这小子莫非在给本侯与某位公孙合生辰八字，这可不行，我该得告诉他本侯已是名草有主了。
正疑惑间，却听刘协嘿嘿一笑：“比朕大五岁。”
公孙白一听，差点喷酒。卧槽，你小学毕业没啊，大几岁还要像算命一样的掐算啊？
然而公孙白尚在为刘协同学的数学成绩捉急时，却听到晴天霹雳般的一句话：“朕与爱卿，一见投缘，不若结为兄弟，如何？”
刹那间，四周一片静寂，不但公孙白目瞪口呆，身旁的王越等人更是满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卧了个大槽，小兄弟，你这是下了血本来拉拢人心啊！你这虎躯一震，本侯差点就要纳头就拜啊。
事实上，刘协先后经历董卓之乱，李傕和郭汜之祸，受尽非人的折磨，逃亡路上更是差点饿死，早已练得心事如铁，性格坚韧，只是苦于没有实力做后盾而已，心计并不弱。和臣下结拜看似极其荒唐，其实对他来说并算不得什么，比起江山和自己的命运来，简直不值一提，要知道他可是连刘备那样来历不明的老瘪三都能叫叔的。
在这个年代，男女感情到了至高阶段自然是结为夫妻，但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情谊一旦到了顶峰却不是搞基，而是结为兄弟，如桃园三基。
公孙白怔怔的望着刘协，心中微微踌躇了一下。
和刘协结拜，虽然不至于让人出口必以“公孙皇兄”尊称，但是却会令他的政治声望大增，短期内自然是大有裨益。只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若是他日后击败曹操，一统天下，然后再甘心奉刘协为帝，做个权臣，恐怕就算保住自己的命，也会祸及子孙。历朝历代，没有一个功高震主的权臣，能得善终。所以，简单来说，日后自立那几乎是必然的，但是若与汉帝结拜又公然夺其天下，恐怕会被世人所诟病。
不过这种犹豫，他只持续了几秒钟，面对刘协的强烈要求，他推阻了一番之后也就答应了。唐僧还是千古一帝李世民的御弟，老子当一个傀儡皇帝的御兄算个啥？
于是，在御花园中的梅花丛中，备下了乌牛白马祭礼等，两名俊美而风华绝代的少年，焚香而拜。
“念刘协、公孙白虽然异姓，且君臣有别，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志同道合，上匡汉室，下安黎庶。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刘协念一句，公孙白跟着念一句，心中暗自腹诽：卧槽，到底我是大哥，还是你是大哥？不过还好刘协没有说出“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来。
一番誓言之后，公孙白便成了大汉御兄，史称“梅园结义”。
兄弟两人，却是心思各异。
天子刘协，神色之中抑制不住喜悦之色，眼中更是亮光闪闪，不管如何，如今拜了这个誓言“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的御兄，日后曹操在他面前行事，得好生掂量掂量了。
而公孙白心中却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他想的是西游记电视剧中女儿国国王那声“御弟哥哥”叫的人骨头都酥了，改天得让家里几个女人娇滴滴的叫几声“御兄哥哥”来听听。
……
司空府，曹操正与程昱等人在府中饮酒，脸色阴沉。
五路诸侯的兵马，占据了许都南门，使得曹操变得十分被动。诸侯的兵马，虽然屯聚南门，但是也有不少士兵趁不当值的时候偷偷溜入城中，借机生事，滋扰百姓，甚至和他的部曲大打出手，虽然都是小打小闹，却令他胆战心惊，生怕出个什么乱子，哪路诸侯一根筋不对，就突然起兵攻入皇宫，掳走刘协。
为此，他特意增加了皇宫外围的守军，但是心中依旧不踏实。
他只希望那小皇帝刘协尽快对各路诸侯论功行赏，早点让各路诸侯撤兵走人，然而刘协却似乎一点都不急，一连拖了三天都毫无动静。
一名亲兵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启禀主公，宫内来报，陛下召见公孙骠骑。”
曹操瞬间变了脸色，稍稍思索之后立即喝道：“让宫内好生打探，即时传报，不得有误！”
程昱见曹操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忍不住安慰道：“公孙白此战抢得破城杀逆之首功，陛下先召见他也在情理之中，主公还请宽心。”
曹操微微点了点头，脸色稍缓，眼中却依旧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继续喝着闷酒，等待着宫内的继续传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曹操已然明显露出烦躁不安的神色，终于见得那名亲兵再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
不，那亲兵简直就是连跑带摔的奔了进来，神色明显的极不淡定。
“启禀主公，陛下在御花园中，与公孙白焚香结拜，称公孙白为皇兄。”
“什么？”
曹操和程昱等人瞬间凌乱了，惊得目瞪口呆，满脸茫然和震惊。
许久，曹操的神色才逐渐缓和了下来，脸上却换成了一副沉稳的神色。这位绝代枭雄，一旦遇到大难题或者大挫折之时，便会变得极其沉稳和安定。
他沉吟了一会，突然对程昱说道：“仲德帮本官草拟一封帖子，本官要请公孙骠骑来府中共饮畅谈。”

第253章 争风吃醋
变身为大汉御兄的公孙白，带着忧喜参半的心情出了皇宫的大门。
等候在皇宫外的白马义从早已将汗血宝马牵了过来，公孙白一提缰绳，正要翻身上马，打道回府。
突然，一骑白马义从疾奔而来，高声呼道：“蓟侯，大事不好！”
公孙白心头一沉，问道：“何事惊慌？”
那名白马义从急声道：“郭别驾与曹司空之大公子发生口角，如今已然打起来了。”
公孙白大惊，嘶声问道：“现在何处？”
那白马义从嗫嚅了一下才道：“在玉堂春，已然动刀，不过我们的人尚未吃亏。”
公孙白呆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玉堂春是个什么所在，当即神色一变，翻身上马，吼道：“前面带路，误了事拿你是问！”
那白马义从哪敢怠慢，急忙一鞭胯下骏马，率先朝城西疾奔而去，公孙白鞭杆一挥，率着百余名白马义从紧紧跟随而去。
玉堂春，京师第一青楼，据说那里的姑娘，个个都吹拉弹唱，无所不通，都是价值千金的可人儿，而更绝的是她们的媚功，能令你心甘情愿的掏光身上的钱财，只为贪欢一宿。
京师之中，名士望族如云，富商豪绅如雨，这玉堂春的生意自然火爆的不得了，门庭若市不说，最鼎盛的时候连个停马位和停轿位都没，其红火的程度丝毫不比后世的“天上人间”差，那老鸨小桃红自然每天乐得嘴都合不拢，见谁说话都嗲到骨头里去了。
不过今天，小桃红却乐不起来，因为她的场子眼看就要被人砸了。要说小桃红一介女流之身，能在京师立足，把大保健这个行业做成京师第一强，自然背景绝不简单，有人说她背后有三公在做后盾，和朝中的达官贵人更是过往密切，平素谁敢在她的玉堂春。
但是，今天来的不是一般人，不但在玉堂春闹了事，还伤了人，血流满地的，偏偏她却真惹不起，只能干着急。
玉堂春的大门口，十数名手执缳首钢刀的白马义从将大门堵了个严实，眼中杀气腾腾，手中的长刀尚在滴着鲜血。
在他们的对面，地上洒落着不少血迹，百余名曹军甲士将玉堂春的大门呈半圆形围得水泄不通，其中前排的曹军不少人身上或多或少的挂了些彩，一个个如临大敌，眼见对面的敌军人数极少，却无一人敢冲出去。
在曹军丛中，一名和公孙白差不多年纪的白衣少年，正满脸愤然之色，恶狠狠的望着对面的白马义从和大门内的郭嘉，两眼都快喷出火来了。
大门内的郭嘉，模样却稍显狼狈，脸上多了红红的一道五指印，略带红肿，但是神色依旧淡然，一手搂着一名俏丽至极、身材火爆的姑娘的腰际，一手摇着羽扇，满眼的轻蔑之色。
那白衣少年直指郭嘉，狞笑道：“郭嘉小儿，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将雪凝儿姑娘还给本公子，并向本公子陪个礼，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不等郭嘉回答，对面一名领头的白马义从已然失声冷笑道：“曹大公子，就凭你这区区百人，还不够我们这些兄弟热身，若非未得到蓟侯的命令，你等恐怕没一个走得了。”
白衣少年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两人在玉堂春因为争抢第一红牌姑娘雪凝儿而发生争执，两人在口角时，曹昂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狠狠的扇了郭嘉一耳光，于是引发双方大战，曹昂的侍卫被打得节节败退，伤者无数，不得不退出玉堂春。
白衣少年冷冷一笑，并不搭理那名白马义从，沉声对郭嘉问道：“郭嘉，你当知这是在谁的地盘，或许你在北地能呼风唤雨，但是今日在这许都，便是本公子的天下，容不得你不低头，本侯且问你，放不放雪凝儿？”
郭嘉冷哼一声道：“放你娘的屁，连蓟侯都敢跟本官抢女人，你算什么东西？就是曹孟德来了，也得尊老子一声‘奉孝贤弟’，你还不过来叩拜叔叔？”
曹昂哈哈一笑：“老子知道你仗着白马义从能打，但老子就不信白马义从就算能以一当十，还能挡住弩箭！”
话音未落，街道上远远出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接着便有人高声喊道：“三爷来了！”
他们口中的三爷正是曹操本家猛将曹洪。
一身戎甲、神态威猛的曹洪率着数百名甲士急匆匆而来，远远便喊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欺凌大公子！”
曹昂神色大喜，急忙疾奔向前见礼：“三叔，小侄总算把你盼来了，都快被人打死了。”
曹洪勃然大怒：“京师之地，谁敢放肆？”
等到他靠近曹昂的时候，却又变了一副脸色，低声喝道：“臭小子，堂堂司空之子，出来狎妓不说，居然还和人为争女人而大打出手，你这可真给司空挣脸了，看在你平时多叫了几声三叔的份上，可就帮你这一回。”
曹昂急忙陪笑称是。
曹洪不再废话，伸手一扬：“弓弩手，围起来！”
只听呼啦啦的一声大响，上百名手持大弩的曹军甲士轰然而上，端起手中的大弩瞄准了大门口的白马义从，一枝枝箭簇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大街之上，杀气冲天而起，那原本尚在看热闹的小桃红早已吓得躲到了楼上，只有几个倾慕郭嘉的大胆姑娘尚在战战兢兢的观战。
门口的白马义从依旧面不改色，似乎视面前的弩箭如无物，大门内的郭嘉却变了脸色。
形势已明显对郭嘉和众白马义从不利。
曹洪挺身上前，对着大门内一拱手：“郭别驾果然风流，曹洪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之事，不若由曹洪做个和事佬，请郭别驾率人自行离开，曹某绝不为难。”
郭嘉脸色微变，伸手又用力揽了揽身旁那美女的水蛇腰，冷笑道：“曹将军，本官出道以来，阅女无数，却从未拱手让过人，你若够胆，尽管放箭就是。”
曹洪眼见他耍横，不禁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一言不发。
一旁的曹昂却急了，怒声吼道：“放箭，射死这贱货，有事算本公子的！”
“放肆，蓟侯在此，谁敢放箭！”
随着一声断喝，只见一名白马义从百人将纵马疾奔而来，除了他和前面几名开道的白马义从，身后便是公孙白及百余名白马义从精兵。
百余道白色的流光，疾驰而来，那巨大的冲势令曹军瞬间大乱，纷纷躲避，因为他们看得出，若是不避让，恐怕便会被那些高头骏马踏为肉泥。
“备弩！”
众白马义从奔到曹军之前，突然勒马而立，随着那百人将的呼喝下，齐齐取出诸葛连弩，瞄准了面前的曹军。
那百人将冷冷的望着曹洪，朗声道：“曹将军，你的人若不撤弩，今日这街头，便是流血百步，伏尸无数。”
曹洪一听此言，不禁勃然大怒，但是眼见得公孙白亲自前来，哪里敢怠慢，急忙向前见礼：“末将曹洪，拜见蓟侯！”
汗血宝马背上的公孙白，只是轻轻的摇了摇手，淡淡地说道：“小曹啊，这弩阵还是撤了吧，本侯看着瘆得慌。”
曹洪愣了愣，终究未对“小曹”二字产生异议，无奈的伸手一挥：“撤弩！”
众曹军只得纷纷撤下弩箭，又呼啦啦的退回本营。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翻身下马，缓步朝玉堂春大门口而去，里头的郭嘉急忙扔下那玉堂春头牌姑娘，迎了上来见礼。
公孙白根本没看他一眼，只是抬头望了望大门里的那个引发一个省级大员和一个红二代之间的血案的美女，见那女子果然面目绝美，不亚于后世天后级的明星，身材更是火爆，巨乳蜂腰翘臀的，而且绝未去韩国PS过。
“眼光不错！”公孙白淡淡地说道。
郭嘉两眼露出亮光，低声笑道：“此女不但生得国色天香，最绝的是颠倒阴阳的功夫，据说能持续半个时辰，号称京师一绝……”
公孙白不耐烦的打断他，指着他的脸问道：“居然给人掀了前脸，还敢来见老子？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还要老子教你吗？”
郭嘉脸色一变，当即扭头朝前而行，直奔曹昂而去，迎向曹昂一拜：“曹公子，适才有点误会，还请包涵！”
那曹昂眼见公孙白率众而来，已然软了几分，又见郭嘉主动示好，以为对手是给他个台阶下，急忙也躬身还礼。
就在他刚刚弯下腰的时候，突然只觉耳旁风声响动，等到他回过神来时，左边脸上已然挨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你！”曹昂又惊又怒，指着郭嘉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见他那白皙的脸上也瞬间多了一道五指印。
曹军哗然大乱，曹洪更是怒发冲冠，嘶声吼道：“鼠辈岂敢！”
轰隆隆～
就在此时，突然听得一阵如同地动山摇般的马蹄声，整条街道都震动了，只见数百道白色的流光疾奔而来，只惊得街道两旁的百姓齐齐躲入屋内。
很快，那些白马骑兵便将整条西门大街靠城门方向堵塞了小半截，两名虎将纵马穿过重重骑阵，直奔公孙白而来，向前见礼，正是赵云和文丑。
眼见得敌军长刀如林，白马如云，曹洪自知讨不了好，只得朝曹昂一挥手道：“大公子，我等认栽，撤了吧。”
曹昂满脸不甘的神色，但却无可奈何，只是怨毒的望了郭嘉一眼，沉声道：“今日算你狠，我等走着瞧！”
话音未落，突然从城内方向突然又传来一阵如雷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惹得众人纷纷回头观望，只见一杆斗大的曹字大旗飞扬而来，黑压压的一片曹军将城内方向的大半条街堵塞得水泄不通。
当先一人，细眼长须，纵马疾奔而来，正是大汉司空曹孟德！
曹操腰悬倚天剑，在典韦和许褚的护卫下，很快便奔驰到了曹昂跟前。
曹昂大喜，急忙向前带着哭腔拜道：“孩儿拜见父亲，还请父亲为孩儿做主。”
那声音简直就是一个凄惨和可怜，一看就是个经常恶人先告状的主。
曹操冷哼一声，问道：“可是打的左脸？”
曹昂急声道：“正是。”
曹操冷笑道：“如此甚好！”
话音刚落，手中已如闪电般击出，只听啪的一声，他的右脸又挨了一记恶狠狠的耳光，两边脸终于对称了，红扑扑的如同苹果一般可爱。
“小孽畜，成日只知寻花问柳，还因狎妓何人争执，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曹操骂完曹昂，又转身朝公孙白一拱手道：“犬子无礼，冒犯蓟侯，还请见谅。”
……
直到曹操率众陆续退出西门大街的时候，公孙白尚在呆愣中。
卧槽，这是占据道德的制高点来打老子的脸吗？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握了个大草，你曹孟德装什么大尾巴狼，谁不知道你你为了泡人妻，连亲生儿子、侄子、猛将和宝马丢个一干二净。

第254章 许田围猎
就在公孙白将郭嘉臭骂了一通之后，率众回城南临时府邸时，却见王越率着十数名虎贲朝他疾奔而来，带来的天子刘协的诏书。
三日之后，天子要前往许田围猎，诸将率军跟随，不得有误。
公孙白刹那间凌乱了。
历史上的许田围猎，是曹操提出来的，而且是在事先安排好之后，再告知刘协，颇有胁迫的意味。
而这次围猎，却是小皇帝刘协自己提出来的，意义自然又不同。
曹操发起的许田围猎，是为了在自己称王之前试探群臣的反应，由此引出了衣带诏和一干血案，和赵高的指鹿为马的用意差不多。
但是，此刻却恰恰相反，小皇帝刘协对于公孙白和群雄的到来，却是为了向曹操示威，展现自己大汉天子的帝威，近年来曹操越来越强势，令刘协早已不爽，如今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
更出乎公孙白意料之外的是，除了围猎，刘协还给众诸侯安排了一个节目，那就是阅兵演武。
即围猎出行之前，在许都东门设演武场，由群雄各派一支精兵演武，接受天子的检阅。
看来，这小天子拜了个实力强劲的皇兄，底气变得充足起来，向曹操示威的花样也不少，一扫历史上在曹操面前的窝囊劲。
公孙白接过诏书，脸上带着令人寻味的笑容。
王越完成了使命，率众离去之前留下了一句话：“听闻蓟侯的白马义从天下无双，陛下希望能白马义从能技压群雄，独领风骚，还望蓟侯勿负陛下的厚望。”
……
鼓声咚咚，画角声声。
许都东门外搭着一个高三尺，长宽达十多丈的点将台。
刘协大马金刀的坐在正中华盖下，神色之中颇有睥睨天下的气势，背后两个宫女举着障扇，再往后整齐的立着七八个如花似玉的宫女，随时准备伺候。身旁立着大汉第一剑客王越，三四十个红衣银剑的虎贲紧紧的围住三面。
再往后立着文武百官和各路诸侯。又有五百羽林骑把点将台分三面护住。
点将台前面是一片宽广的空地，两边远远的排列着黑压压的一片军队。中间的距离长达一里多地，为的是便于阅兵。
此次围猎，群雄兵马尽出，曹操也出兵两万余人，合计四万余人，比起历史上的十万曹军，兵力上是少了许多，但是气势却并不弱。
站立在公孙白身旁的曹操，满脸的阴沉之色，眼中神色闪烁，不知在思考着什么。而身旁的公孙白，却是满脸不可捉摸的微笑，双眼总是有意无意的朝曹操的脸上瞟。
这两人并排一站，身高八尺的公孙白站在身高七尺的曹操面前，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再加上公孙白少年英俊，又神采奕奕，而曹操却满脸沧桑，心事重重，这卖相简直就是碾压之势。
不过公孙白那满脸的诡笑倒不是因为曹操的那矮矬的身高，而是因为曹操的吃瘪。对于这才许田围猎，曹操自然是很不乐意的，将小皇帝置于群雄之中，万一小皇帝闹个什么动静，便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却不敢违逆。
这就像兄弟几个，你一人养着老母亲，就算平时有照顾得不咋的甚至还有点虐待，但是在兄弟们之前怎么也得装得像孝子一般服服帖帖，不让其他兄弟落下话柄。
太常杨彪，躬身向前，对刘协恭声道：“启禀陛下，吉时已到。”
刘协精神大振，当即抓起一只令箭往前一扔，一个小校旗兵向前接住，纵马直奔左方军队，高呼“传荆州兵阵前演武！”
后面立着的曹操脸色一变，眼中泛起怒色。首先出兵演武的理应是他或者公孙白的兵马，从他的揣摩来看，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压轴出场已是必然，只是他却想不到刘协居然让刘表的兵马先出场。
远远一片尘土缓缓扬起，一路步兵从左边缓缓出列，像一条长蛇一般蜿蜒而出，仔细看过去五百名兵士个个右手执长枪，左手持盾，行到正中迅速列成一个方阵。
大军之前，一名年纪和公孙白差不多的小将，身高八尺左右，手执一杆雪亮的雁翎刀，威风凛凛。
只听阵前那小将大喝一声“列阵！”，立即结成一个防守的盾阵。第一排士兵将盾牌挡在身前，蹲于盾下，第二排士兵站在第一排士兵之间，举盾架在第一排士兵的盾牌之上，长枪从盾缝中伸出，随时准备刺击，后面每两排依次排阵，形成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盾阵。此阵可以严密防守敌军的弓箭，也是唯一能阻挡骑兵冲击的阵型。
那员大将又高喝一声“变阵！”，军士们迅速变阵，形成一个箭头形状的阵型——锋矢之阵。
阵前那员大将站在箭头位置，长刀扬起一指喊一声“杀！”，箭阵迅速移动冲杀过来，快而不乱。
锋矢之阵属于猛将之攻击阵法，把将领放置在箭头位置，对将领本身的武力要求很高，若是武将本身单兵作战能力很差，冲到阵前被敌兵挂掉，锋矢阵立即成了无头之箭，必然失败。
那将率众如迅雷般攻了过来，停在台前两百米处，横刀一栏喝道“鹤翼！”，阵型立刻像伸出翅膀一样展开呈半包围状，这是围歼敌军的阵型。
阵型布好后，那将领喊了声“原地待命”，纵骑朝点将台冲来，停在台前五十米处翻身落马，跪地拜倒高喊道：“荆州牧麾下偏将魏延演武完毕，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魏延？
公孙白原本见得荆州军之中竟然有如此猛将，不禁心存疑惑，一听此人之名，终于释然。
“魏延，统率90，武力92，智力73，政治35，健康值94，对刘表忠诚度81。”
果然不同凡响啊，荆州兵并非精兵，却被他训练的如此有素，的确是大将之才。
作为汉室宗亲的兵马，表现也尚可，刘协不吝赞美之词的对荆州军狠狠的夸赞了一番才令其率队归阵，刘表不禁面带几分得色。
接下来刘繇的扬州兵马略显平庸，毫无出彩之处，不过刘协照顾着汉室宗亲，自然也免不了随意夸了几句。
接着出场的便是江东军中的敢死队精兵。
敢死队由孙坚手下悍将韩当率领，这只军队以悍不畏死著称，远远的就一股浓烈的杀气冲天而来，重攻轻守，攻击的战法是一往无前，有你无我，大开大合，犹如一群红眼的猛兽。
令筒里只剩下两只令箭了，刘协抓起那只刻着“吕”字的令箭一扔，小校高喊一声“传陷阵营演武！”
陷阵营！
公孙白心头一跳，忍不住抬眼望去，满脸的肃然。
一只七百人的重甲步兵缓缓而出，如同一只庞然钢铁怪兽一般。
七百多个重步兵，人人高大彪悍，身穿鱼鳞铁甲，左手持半人多高的大铁盾，右手持一杆长长的铁戟。在那个时代，许多士兵连皮甲都穿不上，更别说这种镶着密密麻麻的数千块铁片的鱼鳞甲，而且一般的士兵所拿的盾都是木盾，好一点的蒙一层皮，上面蒙上铁皮的盾绝非普通士兵所有，而这些士兵却拿着纯铁打铸的铁盾，足见装备之精良。
七百多人整齐而有序的排列着，人人脸上坚定和无畏，散发出一股无边的肃杀之气。
阵型呈锥子型，处于锥子尖头的一员猛将，与其他士兵一样，一手持盾一手持戟，冷冷的望着典韦，眼中露出讥诮之意。
此人身高八尺，方方正正的脸，满脸的坚毅和果敢，生的虎背熊腰，颇有猛将之风，正是吕布麾下猛将高顺。
嗬！
随着高顺一声暴喝，两排士兵暴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七百多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盾墙，一杆杆长戟从铁盾的缝隙中伸出。
这样的钢铁盾阵，莫说是弓弩手的克星，就算是轻骑上去也根本就无力撼动，只会被那长戟的锋刃洞穿，只有重骑跟上，才能将其摧毁，但是自己折损也不会是少数。而更令公孙白心动的是，这些陷阵营的士兵，武力居然都在63以上，整体武力都只比白马义从相差一线。
紧接着，陷阵营将士又在高顺的率领之下，发起了冲锋，那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城堡，带着无坚不摧之势，疾奔而前，尘土漫天，气势如山。那一杆杆向前倾力刺出的锋刃之林，令人无不为之胆寒。
静如高山巍然不动，动若江河奔流激涌，这就是陷阵营！
点将台上的刘协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激声道：“陷阵营，果然是天下精兵，步兵中的翘楚！”
看来，这小天子也并非不懂兵马。
“传虎豹骑演武！”
一声传呼，惊得公孙白双眼猛然圆睁，抬头猛然望去。
左边大军尽头，如雷般响起马蹄声！
五百精骑汹涌而来，人人身着玄色皮甲，背负长弓，手执长枪，骑着精良的骏马。他们的马不及白马义从之神骏，自然也做不到整齐划一的白色，但是却每匹却也有七尺以上，且大部分都在七尺五左右，在缺马的中原之地，也算是难得了。
领兵者，正是曹军大将曹仁。
“曹仁，统率86，武力88，智力62，政治31，健康值91，对曹操忠诚度93。”
曹操麾下，果然猛将如云！
随着曹仁的一声呼喝，疾奔而来的虎豹骑，齐齐端起了长弓，引弓虚发，只听得一阵阵激烈的“蓬蓬”的弓弦声，众人第一次感觉到了万箭穿空的震撼。
曹仁一骑当先，挥枪一举“凿穿！”，奔驰而来的骑兵呈锥形阵型，像一把巨大的凿子直插而来，马背上精猛的士兵附身贴在马脖子上，左手抱住马脖子，右手持枪向前疾刺。
在场的诸侯无不脸色大变，枪借马力，那贯注在长长伸出的长枪的力量何止千斤，谁人能挡？中原和江南缺马，群雄除公孙白外基本以步兵为主，即便像魏延那样摆出盾阵，也会被从中间像凿子一样凿开。
五百骑兵呈锥形即便遇到强兵猛将挡住第一排的攻击，后面的骑兵会随着骏马的冲击接踵而至，一步步的刺到对面的敌人，直到将敌阵完全凿开为止。
虎豹骑冲到点将台前并为止住，而是偏转马头调整好阵型，又随着曹仁一声“凿穿”往右边斜角直凿而去。
在场的统兵将领们脸色变得更暗了，如果正面凿穿是困阻重重的话，从斜角凿穿简直就是如利斧砍桌角，轻而易举。
曹仁连凿三个斜角换到空地左中，这次没有选择凿穿第四个斜角，而是直接冲左中凿去。
群雄脸色凝重，知道经过一正凿，三处斜凿，即便上万大军也会被凿成一盘散沙，士兵们正被凿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再一次侧中直凿必然会被凿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败局已定。
虎豹骑演武完毕，全场一片静寂，很显然这只精骑给除公孙白以外的群雄心中留下的重重的阴影，只有公孙白淡淡一笑。
很显然，这只虎豹骑虽然精锐，但居然连七尺五的良驹都凑不齐，恐怕兵力也就不过五千，而且尚未配备马镫，看起来惊艳，在白马义从之前却是不值一提。
最后一只令箭！
刘协不经意的回头望了公孙白一眼，抓起那只刻着“公孙”二字的令箭，长身而起，缓缓的扔落了下去。
那传令到了什么，小校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声音格外的宏亮。
“传白马义从演武！”
点将台右边远处突然尘头大起，遮天而来，无数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如雷般响起。
五百精锐骑兵，人人白衣白马，手执雪亮的缳首刀，马鞍两旁挎着连弩和大黄弩，犹如一片白色的巨浪，汹涌而来。
那一匹匹雪白的骏马，都是八尺高的大马，从蹄声的整齐和轻快可看出比虎豹骑的马要整体胜上一筹。
那一片雪白明亮的白色，明亮的乱了人的眼。
当众人还在震撼于这片光彩夺目的白色时，突然“蓬蓬”的弓弦声震天价的想起，似乎有无数的利箭当空射来，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大惊失色。
当然不会真的有利箭射来，演武之前已被要求解下箭壶。他们只是虚扣弩机，模拟奔驰骑射。可是那气势，使你会感觉真要是射出利箭来，必然是例无虚发。那一张张五石以上的大黄弩，一旦射中两三层皮甲都挡不住。
弩箭虚射了三轮，所谓临阵不过三发，多射一轮就会丧失骑兵的优势。马上的骑士们挂上大黄弩，举起缳首刀呼啸冲刺而来，闪亮的钢刀在日光下闪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一百人一排，一共二十排，每列之间留出很大的空隙，以让出部分敌人留给后面骑兵攻击。
车悬之阵，碾压式攻击，普通步兵在这种滚滚铁流的攻击下，即使人数高过数倍也是一击即溃。
白衣胜雪，马疾如风，长刀饮血，万箭穿空。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不只是因为它的精锐，更因为它那浪漫如梦幻般的身姿。
或许因为白马将军本是一个绝世美男子，才会打造这样一支光彩夺目的军队。纵横汉末三国，此刻的白马义从不但是最精锐的那只军队，也是最唯美的一只军队。
冲到点将台前一百米外，文丑勒住马脚，举起了长枪。后面的骑兵也停住马脚，长刀密密麻麻如林般举起，杀气漫天。
就在刘协满脸兴奋和激动的站了起来，正要欢呼和赞叹之时，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惊得他忍不住向前眺望，脸色大变。
只见得前头的白马义从轻骑已然哗啦啦的往两旁掠去，一只黑色的庞然大物隆隆而来，带着漫天的尘土，如同滚滚铁流一般碾压而来。
钢盔，钢甲，钢制的马铠，这是一群从头到脚包覆着铁甲的怪物，带着千钧的冲击力，一往无前，无可阻挡。
无懈可击的防守，无坚不摧的攻击，还有超绝的远程攻击，这是一只完美得令人绝望的军马！
重甲骑兵之前，赵云也连人带马披上了钢铁重甲，显得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下凡，穿越重重的白马义从轻骑，勒住照夜玉狮子的马缰，昂然而立，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直刺苍穹。
身后传来震天价的高呼：“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喊声整齐而嘹亮，响入云霄。
白马义从，竟然精悍如斯，这天下还有那只兵马能与之抗衡？！
点将台上，那个憋屈了数年的小皇帝，激动得热泪盈眶，情绪不能自抑。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朕心甚慰，特赐名为‘无双白马义从’。”
公孙白瞬间变了脸色。
你妹啊，取的什么鸟名，简直就是画蛇添足！

第255章 神箭无双
演武完毕后，围猎正式开始。
刘协骑着大宛良驹逍遥马，腰悬宝剑，斜挎宝雕弓，挂一壶金鈚箭，后面跟着众虎贲和一队銮驾。
再往后则是一片如云似雪般的幻影，那是一千白马义从紧紧跟随，这是天子赋予这次演武夺魁者的殊荣。
逍遥马上的刘协神采飞扬，长剑一挥，便率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朝许田而去。
各路诸侯和朝中百官紧紧骑马在后跟随。
四万多兵马四处排开围场。围场方圆四五十里地，比起历史上的许田围猎，十万大军排开两百里的围场的气派虽然小多了，但也算声势浩大。
公孙白和曹操两人跟在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刘协背后，此时的曹操自然不敢如历史上那般，与刘协并排而行，只争一个马头。事实上此时的曹操低调的很，不知是有意，还是因为飞血神驹比起爪黄飞电神骏得多，步子迈得大，曹操倒是与公孙白慢了一个马头。
众人很快进入围场之中。
其实正如曹操所言，打猎是有说法的，四季各不相同。春蒐夏苗，秋狝冬狩。春蒐是春天搜寻尚未怀孕的禽兽，减少禽兽的数量；夏苗为夏天猎取祸害庄稼的禽兽，保障粮食收成；秋狝即为了保护成熟的庄稼不被禽兽祸害，确保收成；冬狩，围猎禽兽，增加收成，为过冬准备食物。
此时虽已冬季，但风雪未起，林中的飞禽走兽仍在四处活动。众军士纷纷上山一阵乱喝乱打，这一闹腾，撵得什么兔子啊，獐子啊之类的到处乱跑，大部分都被逼的纷纷往山下跑。
不知道是哪队军队那么幸运，居然从一处山洞中撵出一只大狗熊来，那狗熊被打扰了睡眠，听到漫山遍野的闹腾声，不禁大怒，挥着巨掌朝军士们追来，惊得众军士四处躲让。
只听一声炸雷般的大吼，吓得那熊瞎子胆战心惊的一愣，却看到一个黑塔般的大汉手提双铁戟直奔而来，正是典韦。那熊瞎子东追西追，满山都是人不知道该追哪一个好，见到此人主动向前，立即一声怒吼，奔向山下朝典韦扑来。
只听典韦一声霹雳般的怒吼，左手带起一阵风声一戟刺进了熊瞎子的喉咙。那熊瞎子一戟刺中要命处，鲜血狂涌，却仍旧在拼死挣扎，倾尽全力一掌拍向，奈何典韦却是猎户出身，猎杀大型猛兽经验十足，早已撤手往一旁一跃，等得那熊瞎子扑空，右手又奋力一戟插入熊瞎子的腹部，再次撤手而退。
那熊瞎子狂吼几声，左右扑击了几次，终于力劲而倒地，鲜血流了一地。
四周喝彩声如雷。
能逐虎过涧的“古之恶来”，果然神勇！
刘协眼见曹操麾下的猛将露彩，神色稍稍一黯，回头笑道：“朕今欲看皇兄射猎。”
少年皇帝望着公孙白，眼中充满无比期待的神色。
公孙白大囧，他的武力已然升到85，而且感觉最近要突破到86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准一流猛将了，但是射箭的天赋却太差，一直没有精进，索性放弃了治疗，这箭术自然做不到“指哪射哪”，最多只能做到“射哪指哪”。
公孙白忙尴尬地笑道：“微臣忘记带弓箭了。”
然而，他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那小天子直接将自己的宝雕弓和金鈚箭递过来了：“无妨，就用朕的弓箭。”
卧槽，这下玩大发了……对于他来说，兵甲系统能瞬间制造出上百把精确度达到这个时代顶峰的牛角复合弓，未带弓箭原本也就一说，却不料这货却居然将宝雕弓和金鈚箭递了过来。
公孙白满脸的无奈之色，只得神情凛然的接过刘协手中的弓箭，脸上露出春暖花开半的笑容道：“既然如此，微臣就来个盲射。”
“盲射？”
不但刘协满脸惊讶之色，就连曹操也忍不住露出惊诧的神情。
公孙白嘿嘿笑道：“微臣之盲射，十射能中五六，且看今日状态如何。”
“呜嗷～呜嗷～”
话未说完，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厉啸响彻长空。
众人纷纷抬起头来，却见是一只秃鹰盘桓在空中，高高的临下而啸叫，似是随时要俯冲下来，却又展开着翅膀在空中转着圈来回翱翔。显然是被几只满地乱跑的兔子所吸引，但是又惧怕这漫山遍野的军士，所以只是来来回回的飞来飞去，厉啸声声，伺机而冲。
公孙白豪气陡增，大笑道：“且看微臣蒙眼盲射那扁毛畜生！”
说完，一手提着弓箭，一手解下身后披风胡乱朝头上一裹。
这一裹由于过于用力，裹得自己喘不过气来，那造型简直是无比逗逼，他稍稍调整了气息，伸手摸索着弯弓搭箭，举手朝天上瞄准。
弓拉满月，“嘭”的一声弓弦响动，箭如流星，飞射而出。
包头，搭箭，施射，一气呵成，要的就是拉风的帅气，至于射不射得中……那不是废话，谁特么能蒙着眼睛能射空中翱翔的鹰，老子请他三天大保健。
公孙白为自己的机智而洋洋自得，将那箭射出之后，便一把将那将自己裹得气息不匀的披风摘了下来，就在他双眼重见天日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诡异的事情。
他看到一只巨大的秃鹰像块石头一样掉了下来！
四周一片静寂，刘协以下，群臣无不目瞪口呆，恍然如梦。
众军士眼看那秃鹰突然惨叫一声掉了下来，立即往鹰掉下来的地方蜂拥而去。
“金鈚箭！是陛下的箭，是陛下的箭！”那个跑在前头捡到死鹰的士兵看到鹰身上的箭簇，立刻举着死鹰，一边兴奋的向刘协跑来，一边激动的高呼了起来。
“嗬～嗬～”四周的军士齐齐欢呼起来，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银色的刀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卧槽！这特么都能中，这叫本侯情何以堪？穿越前老子怎么没想到过买彩票呢？
公孙白瞬间石化了。
呼喝声中，无数的将士朝刘协蜂拥奔来，纷纷下马跪倒在地高呼“万岁！万岁！”，喊声响彻云霄。
刹那间，公孙白的机智再一次喷薄而出，当即翻身下马，拜倒在地，高呼道：“陛下万岁！”
公孙白这一带头，身后立即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
刘协的神色最为复杂，开始是惊诧于公孙白的神箭，接着脸色又凝住了，显得无比尴尬，又带着惴惴不安，眼见得公孙白二话不说，当场落马，脸上瞬间换上兴奋而满足的神色，还带着无比的激动和感动。
终于，刘协纵马向前，面带微笑，挥手示意道：“诸位爱卿平身！”
就在众人谢恩起身那一刹那，刘协突然回头朝着公孙白深深的看了一眼，深深的……
公孙白腾身而起，长吁了一口气，暗道好险。
特么的，这不是在玩老子吗？蒙着眼睛都能弯弓射大雕，一不小心就差点就成了被众人唾骂的乱世贼子了。
身旁传来曹孟德由衷的赞叹声：“蓟侯之神射，果然天下无双！”
我神你妹！
公孙白心中暗骂一声，脸色一沉，翻身上马，紧紧跟随刘协而去。
……
围场已罢，大大小小的猎物被猎杀了不少，连刘协都最后亲手射杀了两只兔子。
刘协的脸上简直就乐开了花，三人前行的时候，对公孙白的称呼是“皇兄”，而对曹操也不再叫“司空”，而是称呼他的字“孟德”，看似亲昵，实际上却表明他对曹操的忌惮和敬畏少了许多。
其实斜阳西下，众人就地在许田设宴。
帝王出行，自然一路行程和项目早已有准备，在出行之前，便已建好一座高台，专门用于天子宴群臣。
高台之上，刘协端坐正中，公孙白和曹操分坐两边，其他文武百官依照官阶排定席位。
此次围猎，刘协的目的已然达到，神情自然欢愉，频频举樽向群臣劝酒，眼看酒过三巡，刘协已微微有了醉意，抬眼朝公孙白望去，微微笑道：“皇兄之神箭，举世无敌，朕得皇兄之臂助，何愁天下不定，四海不平？”
公孙白老脸一红，急忙笑道：“雕虫小技，何足陛下挂齿，微臣麾下之白马义从，人人箭术皆在微臣之上。”
这句话还真是不假，就他那射十箭中不了一环的箭术，就纯粹射箭而言，给白马义从一名普通士卒提鞋都不配。
刘协神色大惊，就连曹操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错愕之后，刘协哈哈大笑：“既然如此，难得今日各路猛将豪杰欢聚一场，就让朕看看大汉将军的神箭，来人，取战袍来！”
话音未落，身后的王越已命人取来了一袭精美的红锦战袍，看来这小天子却是早已有预谋。
刘协令近侍将红锦战袍挂于一颗大树的树枝上，下面设一箭垛，以百步为界。又令公孙白、曹操、刘表、吕布、刘繇和孙策等人，各选军中擅射之将五名，各带雕弓长箭，跨鞍勒马，听候指挥。
一名虎贲统领纵马而出，来回驰骋，高声喊道：“传陛下旨意，有能射中箭垛红心者，即以锦袍赐之，如射不中，罚酒一杯！”
话音一落，场下的一干猛将便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想能在天子面前一展身手，为自己和主公挣足颜面。

第256章 技压群英
高台下，六路诸侯共选出三十名善射之将，个个都是虎背熊腰，极其魁梧，手中提的都是三石弓，显得极其悍勇。
公孙白抬头望去，利用系统一查询，便已将各路诸侯的善射之将了然于胸。
曹操麾下：徐晃、曹仁、曹洪、曹纯、曹休；吕布麾下：张辽、高顺、臧霸、魏续、宋宪；孙策麾下：程普、黄盖、韩当、凌操、蒋钦；刘表麾下：蔡瑁、张允、文聘、王威、魏延；刘繇麾下：张英、陈横、笮融、薛礼（可惜不是唐朝的薛礼）、孙邵。
曹、吕、孙三家都是名将济济，刘表麾下倒也有文聘和魏延能拿得出手，刘繇麾下则几乎全是打酱油的。
但是公孙白这边也是尴尬，因为他麾下只带了赵云和文丑两员猛将，其余便是两名司马和一名军侯。这三人其实也不弱，从武力来看不过75-78，但是白马义从都是善射之辈，箭法恐怕在名将之中也算的是佼佼者。只是可惜张郃、太史慈、颜良等人都是善射之士，却不能带来，不过好在曹操麾下的第一箭神夏侯渊也未能在场。
咚咚咚～
随着鼓声冲天而起，比箭正式开始。
按照抽签的顺序，曹、表、繇、孙、吕、公孙，六家按照先后顺序，各自出将。
台下左边，一骑纵马疾驰而出，直奔射场，正是曹休。
只见这名银盔银甲的少年将领，飞马奔来，来回奔驰三次，弯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箭靶红心。
嗬～
曹营之中，喝彩声如雷，高台之上的曹操不禁面有得色，哈哈笑道：“此吾家千里驹也！”
就在曹休正在得意洋洋的举起长弓向身后的曹营士兵示意时，却又听得魏延纵马而出，高声吼道：“看我背射之箭法！”
只见这名不经传的小将，跃马扬弓，直奔射场，只奔了一个来回，翻过身来，背射一箭，那箭便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去，正中靶心。
在场的荆州军，欢呼声雷动。
魏延哈哈一笑，便要冲向锦袍，却听台上有虎贲高声喊道：“魏将军稍安勿躁，战袍非止一袭，射中靶心者皆可得御赐战袍，但此袭战袍须箭术最佳者得之，还需等比试完毕之后再做定论！”
原来台上的刘协一看这架势，瞬间明白了台下将才济济，能百步中靶的不止一人，临时便修改了规矩。
接下来，轮上来的是刘繇麾下的孙邵，纵马上前，瞄准了半天，才勉强射中箭靶之上，离靶心却差了很远，惹得四周的将士笑声一片。
紧接下来的是东吴名将蒋钦也中规中矩的射中了靶心，这样一来，箭靶中心便已有了三箭，几名虎贲上前，将那箭靶撤下，又换了一个新的箭靶，轮到吕布麾下的宋宪，却离箭靶红心稍稍偏了一点。
第一轮的最后一人，便轮到公孙白麾下的那名白马义从军侯。
那曲军侯一登场，全场立即一阵哗然，有人对公孙白只派区区一曲军侯登场，心存鄙视之意，也有人知道公孙氏的白马义从普通士兵都是以百人将补之，而且白马义从个个都是善射之士，很想看看这只神秘骑兵的箭法。
就在全场的质疑声中，那名曲军侯华丽丽的登场了，只见他纵马疾奔而来，那八尺骏马堪堪奔到百步线外便骤然而止，然后便从容翻过身来，背射一箭，稳稳的射中了靶心，这架势比魏延还拉风，因为魏延还需要来回奔驰一个回合寻找感觉。
全场一片静寂，许久才爆发出一阵掌声。
其实倒不是这军侯比魏延还牛，关键是他能双腿踩着马镫，平衡度好，兵甲系统制造的牛角复合弓又精准度极高，使得他心中底气十足。
台上的群雄纷纷变了脸色，刘协更是目瞪口呆，扭头对公孙白惊道：“区区一军侯，便能神箭如此，难怪皇兄能蒙眼射鹰。”
公孙白的老脸再次一红，嘿嘿笑道：“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再次为那蒙恨含冤的秃鹰默哀……
紧接着，又射了两轮，两位汉室宗亲的麾下，只有武力84的文聘射中靶心，而刘繇则是全军覆没，而其他曹、吕、孙、公孙四家之将都均有射中靶心，尤其是公孙白麾下的两人，个个都是背射。
第四轮。
曹营的曹仁依旧中规中矩的射中靶心，高顺和黄盖也差不多，两刘再次失手，最后便轮到了河北名将文丑登场。
只见文丑一袭雪白战袍，跨骑一匹八尺有五的神驹，手中提的那把牛角复合弓极其坚厚，竟然看似为四石长弓，身后一袭红色披风猎猎招展，如同战神一般，神威凛凛。
叩嗒嗒～
马蹄声急，文丑纵马如风而出，高声喊道：“百步中靶算得什么，且看本将一百五十步外射中靶心！”
话音未落，全场皆惊，却见那一人一马呼啸而出，堪堪停在一百五十步之外，那张四石大弓高高的扬起，接着蓬的一声弓弦响动，一枝接近三尺的长箭，带着巨大的破空之声，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去。
只听笃的一声，那箭镞便稳稳的射中了靶心之中。
嗬嗬嗬～
众白马义从纷纷欢呼了起来，全场皆惊。一百五十步，相比一百步，那难度何止高了一倍。
终于到了最后一轮！
鼓声再次激昂而起，全场的气氛逐渐火爆了起来。
“徐将军！”
“徐将军！”
“徐将军！”
随着数万曹军无比期待的呼声中，徐晃猛然飞马朝射场疾奔而去。
此时已然日薄西山，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射箭的难度也自然大大增加，马背上的徐晃神色从容，在疾奔的过程中已然伸出长弓，搭箭比划了一下。
在快奔到一百五十步线外的时候，徐晃放缓了马速，停在线外不远处，来回一个奔驰，翻身背射，箭如流星，正中靶心。
一百五十步之外还能背射，的确非同小可！
数万名曹军欢呼声如同狂涛一般卷起，四野可闻，“徐将军”的喊声响彻云霄，坐在公孙白对面的曹操似乎也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张将军！”
“张将军！”
“张将军！”
曹军中的呼声未停，徐州军的呼声又起，一身戎甲的张辽，已如风奔来，满脸的从容和坚毅之色，依旧在一百五十步外停下，纵马奔驰一个来回，翻身背射，亦中靶心，和徐晃差不多。
纵马而回时，五千徐州军的喝彩声丝毫不让数万曹军，全场的气氛逐渐攀爬至高峰。
接下来的程普勉强中靶，但离靶心差了那么一线，而蔡瑁和张英两人连靶都没射中，灰头土脸的退了下去。
最后一人！
这一次没有人呼喊，全场数万军士，包括众白马义从，齐齐将视线集中在赵云的身上。
日落西山，最后一抹余晖照斜照，身着白袍银甲的赵云，跨骑着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沐着淡淡的余晖缓缓的从队列之中驰出，手中提着公孙白所送的那把五石长弓，脸色淡静而从容。
赵云并未立即策马奔向射场，而是直奔台下而来，抱弓而拜，朗声喊道：“射靶不足显示射技，末将请于一百五十步外背射那垂挂锦袍之树枝。”
全场顿时哗然。
那树枝更在箭靶之后，而且不足筷子粗细，要想射中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背射！
刘协满脸的疑惑之色，忐忑不安的望着公孙白，征询他的意见。
公孙白淡淡一笑：“子龙将军乃微臣之师，箭法胜过微臣千万倍。”
刘协当即心头大定，对身旁的王越道：“准！”
在他看来，能当蒙眼射鹰者的师父，区区一百五十步外的树枝，岂不是射着玩一样的。
王越急忙奔到台前宣布刘协恩准的旨意。
咚！咚！咚！
战鼓声起，一声声如同叩击在全场将士的心底一般，将全场气氛进一步推向巅峰，没人注意到擂鼓者竟然是文丑。
得到答复的赵云勒马而回，再飞马奔向射场。
马蹄如风，战鼓如雷，在那一片惊天动地般的急促的鼓声之中，那一人一马如同流光一般轰然奔往射场。
希聿聿～
就在照夜玉狮子即将触及一百五十步线的那一刹那，蓦地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双蹄骤然高高的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就在那一刹那，赵云不等马蹄落下，身在高空之中，翻身背射，箭如流星，激射而去。
那一道流光一闪即逝。
战鼓声戛然而止，全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数万双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挂着锦袍的细树枝，等待着结果。
那锦袍果然缓缓的落下，如同一朵红云一般。
嗬嗬嗬～
众白马义从率先欢呼起来，紧接着全场数万将士跟着齐齐喝彩，巨大的声浪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起。
喝彩声中，赵云先是抱弓朝高台上弯腰一拜，然后又挥着长弓向四周的将士们微笑致谢，然后这才一催胯下骏马，朝那锦袍疾奔而去。
长弓朝地上一撩，那袭火红的蜀锦战袍便披到了他的身上，再次惹得全场欢呼声四起。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赵云而来，高声呼道：“你将战袍带到哪去？早早将锦袍放下，此袍合当归我！”

第257章 龙争虎斗
众人大惊，齐齐朝那人望去，却见得正是曹操麾下第一猛将典韦。
这位能逐虎过涧的“古之恶来”，并不擅长弓箭之术，故未参加此次射箭比试，但是眼见赵云一举夺魁，却明显不服气。
要比射箭他是自然比不过的，便只有硬抢这一途了。
赵云突见有人来抢，心中不禁勃然大怒，眼中寒芒如电，蓦地从箭壶中抽出三枝长箭，瞄准了纵马奔来的典韦，沉声喝道：“来将止步，否则休怪赵某箭下无情！”
典韦急忙勒马而立，一抖手中的双铁戟，怒声道：“赵云，你可敢与典某大战一场，若赢得典某手上双戟，便任由你带走战袍，你若输了，此袍须归典某。”
赵云哈哈大笑，回头大声喝道：“取我枪来！”
一名白马义从立即抱着龙胆亮银枪疾奔而来，双手呈给赵云。
赵云接过那柄四十七斤的龙胆亮银枪，手中一抖，枪刃直指典韦，冷声笑道：“你有啥本事，尽管使来，赵某一并接过。”
高台上，刘协眼见场内发生变故，心中没底，不觉又抬头望向公孙白。
却见公孙白脸色却是神色不变，只是迎着曹操竖起了中指，沉声喝道：“曹孟德，你的人不守规矩，不过既然要打，那就打吧，谁输谁是孙子！”
曹操：“……”
“一吕二赵三典韦”，典韦步战威猛无敌，却不擅马战，赵云已是占了上风，再加上双马镫的辅助，这场单挑几乎是十成十的把握，再说若是真战个几百回合，双方气力不继的时候，公孙白还能给赵云将健康值加到100，使其回复巅峰状态，所以自然不担心。
刘协眼见公孙白如此信心满满，心中大喜，索性火上浇油：“传朕的号令，赵、典两将，只可比试，不可伤人，胜者不但可得战袍，朕还将拜其为奋武将军。”
公孙白差点就朝他翻了个白眼，这小子简直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号令一出，全场再次轰动起来。
典韦和赵云原本不过一时激愤，此刻却深知事体重大，各自拍马回阵去做准备。
紧接着，台上台下，点燃了无数的火把，熊熊的火光将方圆数里都照得通明，如同白昼一般。
火光之中，赵云和典韦各自重新披挂出阵，双方都知道对手绝非等闲之辈，脸上都是神色凝重。
小皇帝刘协显得十分兴奋，高声喝道：“击鼓，开始！”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决斗正式开始！
呀～
哈～
两人呼喝声如雷，各自一催胯下骏马，带起一溜烟尘，如同飓风一般向对方卷去。
咣！
枪戟相交，激荡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两人的身子齐齐晃了数下，胯下的战马也连连后退数步。
公孙白心中微微一沉，很显然赵云的气力比起典韦还是稍稍差一些，依仗双马镫的辅助，表现却和对手差不多，膂力高下立判。
果然赵云一交手之后便感觉出了膂力的差异，枪锋立即一变，变得灵动而飘逸起来。
两人再次回马交战在一起，只见一个呼喝如雷，大开大合，两道戟影如同狂涛巨浪一般卷向对手，隐隐透着风雷之音，霸道至极；另一个枪影瞳瞳，上下翻飞，矫若游龙，虚虚实实，掠出一道又一道诡异的电光，总是从对手出其不意的角度攻击而来。
两人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难解难分，不但四周的数万将士看得惊呆了，就连台上的孙策和吕布都忍不住连声叫好。
两人转眼之间已然斗了二十多个回合，看似仍然不分胜负，但是台上台下的那些武力在80以上的高手却逐渐看出了端倪，典韦的戟法虽然仍然霸气侧漏，却逐渐显露出了劣势，很明显典韦的骑术和赵云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在这种激烈的争斗之下，下盘明显不稳，反观赵云却是双脚如同生在马身上一般，稳如磐石，配合那飘逸的百鸟朝凤枪来，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正是越战越勇，而更令众人吃惊的是，赵云竟然经常能在马背上站起来，施展各种惊艳的击杀动作，只杀得典韦逐渐手忙脚乱。
坐在公孙白对面下首的吕布突然举樽向公孙白，满脸诚挚地说道：“想不到蓟侯麾下，竟然有如此猛将，吕某算是大开眼界了。”
公孙白神色一呆，随即反应了过来，举酒笑道：“世人皆知平陶侯武艺天下无双，倒让平陶侯笑话了。”
吕布正色道：“如论枪法，子龙不如我，但若论骑术，我却不如子龙。吕某来自并州，自幼在马背上长大，自认骑术不让他人，想不到今日得见如此精湛的骑术，甘拜下风。”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能被天下无敌的吕布如此评价的，是何等的殊荣！
又是几回合过后，曹营那边的猛将们已然沉不住气了，只听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人少了不热闹，俺许褚来也！”
话音未落，曹营之中暴起一将，提着赤鼻古月刀朝赵云纵马奔来，正是许褚。
这边许褚刚出，那边文丑已然大怒：“许褚匹夫，欺我白马义从无人乎？”
说完也一拍胯下骏马，朝许褚迎了上去，两人又厮杀在一起，杀了个旗鼓相当，只看得众将士目瞪口呆。
文、许两人刚刚交战，那边徐晃又拍马而出：“一起杀个痛快吧！”
很显然，曹营将士，早就对公孙白不满已久，从淮水之战开始，他们便一路被公孙白占尽便宜，处处受制，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借机爆发了出来。
然而，徐晃刚刚冲出，却听对面又传来一声暴喝：“你我箭术未分胜负，刀下见个真章吧！”
众人抬眼看时，却是张辽舞刀拍马而出，迎向徐晃。
吕、曹两家争斗多年，恩怨已久，张辽眼见公孙军已无将可战，便毫不犹豫的出马迎战。
顿时全场哗然，再斗下去，将一发不可收拾，便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混战了。看那样子，江东诸将也跃跃欲试，大战一触即发，这一刻连小皇帝刘协都变了脸色，不知所措。
公孙白哈哈一笑，举起酒樽朝曹操笑道：“愿赌服输，曹司空若不服，可取剑与本侯在台上见个高下，本侯让你十招！”
曹操脸上终于挂不住了，腾身而起，奔到高台边上，厉声大吼：“住手！”
场内交战诸将纷纷静止了下来。
夜空之中，传来曹操的雄浑厚重的声音：“我等已败，都给本官退下！”
一场闹剧终于就此收场，曹营众将虽然满腹的憋屈，终究不得不退了下去。
赵云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披着红锦战袍，提枪跃马而回。
眼见曹操再一次吃瘪的刘协，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极度兴奋，当即令人宣布拜赵云为奋武将军，惹得众白马义从欢呼雷动。

第258章 问天下谁是英雄
醉香楼。
每个城市都有酒楼，酒楼中难免会有一家最有名的。而最有名的酒楼往往都是经营多年的老字号，每间可以长期存在的酒楼，一定都有它的特色。
醉香楼的特色就是“贵”，无论什么酒菜都至少比别家贵一倍。
人类有很多弱点，花钱摆派头无疑也是人类的弱点之一。
所以特别贵的地方，生意总是特别的好，来的人一定都是有一定身份的人或者很有钱的人。
然而，今日的醉香楼却显得比以往更为不一般。整条街道已然被兵马把守，禁止闲人出入，所谓的闲人不止是寻常百姓，连几名公卿之子都被挡在街道口，不得进入。
街道口，突然马蹄声起，枪戟如林的曹军将士们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恭迎骠骑将军！”
两旁整齐的呼声之中，公孙白胯骑汗血宝马，在赵云和文丑以及一干白马义从的护卫之下，昂然而来，直奔醉香楼。
酒楼大门口，立着两排盔甲鲜明的曹营士兵，只见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疾奔而出，迎向公孙白：“司空已等候公孙骠骑多时，请入内一叙。”
来者正是程昱。
公孙白示意众白马义从在外等候，率着赵云和文丑两人踏入酒楼之内，几名侍卫将三人领到一间极其宽敞的雅间门外，恭声道：“司空在内等候蓟侯，请两位将军在外等候。”
公孙白抬头望去，只见屋内果然只有曹操一人，已然起身迎向自己，当即不再犹豫，昂然大步踏入屋内。
曹操的武力不过72，只要一旦有变，他完全可一招制服曹操将其挟持而出。
曹操头戴嵌宝珠金冠，身穿绿锦罗袍，玉带珠履，显得神采奕奕，哈哈大笑着迎向公孙白：“蓟侯何故来迟，曹某已恭候多时。”
公孙白满脸嫌弃的神色，躲过曹操伸过来的双手，反客为主自顾自在当中的案几对面坐下。
曹操也不恼，紧跟着也在公孙白的对面坐了下来，笑道：“我与蓟侯相交已多年，却苦于无缘静坐畅谈，今日终得所愿。”
公孙白眉头微蹙，心道你若是有个貌美如花的闺女，或许我还有兴趣和她畅谈人生，至于你老鬼一个，有什么可谈的，老子又不搞基。
案几之旁，一个火炉之上，放着一个铜盆，铜盆之中的热水已经沸腾，正中放着一个酒壶。
曹操提起酒壶，给两人斟满酒，又指着案几上的几味珍馐道：“此皆乃中原名菜，蓟侯久居北地，难得一尝，可先动箸试试。”
公孙白神色不动，只是举起酒樽对曹操道：“请！”
曹操微微一笑：“蓟侯也请！”
说完举起酒樽一饮而尽。
公孙白不动声色的将面前的酒樽又推到曹操面前，然后从旁边又另外拿起一个空酒樽斟上半樽酒，然后再举樽对曹操笑道：“司空再请！”
曹操脸色一变，随即哈哈笑道：“蓟侯莫非怀疑本官在酒中下毒？”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淡淡地笑道：“像你这种拥有两块头盖骨的生物，本侯连你说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何况是你的酒。”（作者按：公元后20XX年，后人在曹操墓中发现两块头盖骨，经专家鉴定，一块是曹操的，一块是曹操小时候的。）
曹操：“……”（可怜的曹操非但不知头盖骨为何物，连标点符号都不知是啥东西，只能表示无语。）
公孙白将酒壶盖揭开，确认里面不是一半毒酒一般好酒的那种鸳鸯壶，将面前的酒樽中半樽酒洗了一边酒樽，这才倒满一樽酒，满饮而尽，嘿嘿笑道：“果然好酒。”
曹操满头黑线，尴尬地笑道：“蓟侯少年英雄，文治武功更是举世闻名，本官佩服。而蓟侯行事不拘一格，颇有游戏世间之风范，更令本官心折。”
公孙白嘴角露出一丝诡笑道：“孟德今日盛情相待，莫非邀请本侯煮酒论英雄？”
曹操神色大喜，这正是瞌睡遇到了软枕头，要嘛来嘛啊，当即笑道：“正是，不知蓟侯可知当世，谁为英雄？”
公孙白打了个哈哈，暗骂了一声曹操白痴，随即笑道：“淮南袁术，兵精粮足，奈何已为冢中枯骨；冀州袁绍，四世三公，门多故吏，麾下良将如云，谋士如雨，可惜早已沦为本侯刀下之鬼；荆州刘表，名称八骏，威震九州，其实虚有其名；江东领袖孙伯父，血气方刚，威震江南，却不过籍父之名；益州刘季玉，不过守户之犬；徐州吕布，有勇无谋；扬州刘繇，老实可欺；寿春刘备，欺世盗名；诸如张绣、张鲁、马腾、韩遂等辈，皆庸碌小人，何足挂齿？”
曹操越听心中越惊，很显然公孙白这一番话完全说到他心底去了。不，简直就是将他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按照后世的说法，明显是在抢他的台词。
曹操心头大震，急声问道：“既然如此，敢问蓟侯，这天下谁人可当英雄两字？”
敢在老子面前装逼？你一提屁股，老子便知道你要屙的什么屎。
公孙白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提起酒壶又斟满了一樽酒，一饮而尽后才缓缓地说道：“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也。敢问司空，天下群雄，谁能当之？”
曹操哈哈大笑，举樽一饮而尽：“畅快，蓟侯果然畅快，天下英雄，惟蓟侯与操耳，舍此其谁？！”
啪！
公孙白将酒樽朝案几上一顿，指着曹操骂道：“放屁！你曹孟德充其量不过一介枭雄，安敢与本侯并称英雄？”
可怜的曹操，不但猜错了过程，也猜错了结局，怔怔的望着公孙白，不觉哑然失笑：“蓟侯果然行事不拘一格，出人意料。”
公孙白沉声道：“你欺凌天子也就罢了，当日徐州之屠，杀得百姓流血漂橹，安敢称英雄！”
一席话说的曹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讷讷地笑道：“英雄之论，到此为止。本官今日请蓟侯到此，却是另有要事相商。”
公孙白冷哼一声，继续饮酒，等待着他的下文。
曹操紧紧的望着公孙白，缓声道：“英雄也罢，枭雄也罢，这天下配与蓟侯为敌者，唯有曹某，同样能为曹某的敌手者，也只有蓟侯，故曹某与蓟侯之间，迟早必有一战，这已是定数。只是如今天下未定，群雄并起，若不平之，将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故曹某今日要蓟侯相商，立下盟约，你我之间，休战三年，不知蓟侯可愿答应？”
公孙白眯缝起双眼，瞪着曹操道：“既然如此，如今本侯孤军深入，为何不趁此时对本侯动手？”
曹操脸色微变，笑道：“不瞒蓟侯，曹某已动此念不知千百次，只是曹某不愿行此孤注一掷之事，再说蓟侯是曹某一生最敬重的对手，就算要杀蓟侯，也要堂堂正正的击败蓟侯，方不负此生。”
这个马屁倒是拍得好。
公孙白淡淡一笑道：“本侯为何要答应你，须知本侯兵马虽少，战力却在你之上，况且你此刻身处四战之地，四面皆敌，若是本侯联合吕布、李傕、刘表、刘备和孙策共伐你，你如何应之？”
曹操也阴测测的笑了：“若真如此，本官岂会坐以待毙，所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如此一来，司、兖、豫、青四州之地，便会成了人间鬼蜮，流血千里，伏尸何止百万，这恐怕不是蓟侯想要的。”
公孙白双目一瞪：“你拿百姓威胁本侯？”
曹操笑道：“打仗岂能不死人？这尚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蓟侯北面尚有袁谭未灭，匈奴未扫，鲜卑未平，若是蓟侯全力攻伐曹某，被袁谭和异族趁虚而入，恐怕蓟侯也好不到哪里去。”
公孙白哈哈大笑：“袁谭小儿，早已吓得若惊弓之鸟，鲜卑胡人，闻本侯之名而丧胆，匈奴之兵，还不如鲜卑，又有何惧？”
曹操脸上露出阴险的笑容，低声道：“若是本官以天子之名，发诏请其联合出兵攻伐幽州，并约好分幽州之地，则又如何？”
公孙白眼中寒芒一闪，一把揪住曹操的绿袍，怒声道：“你敢通异族？”
曹操依旧不动声色地笑道：“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曹某不会坐以待毙的。”
公孙白无奈的缓缓的松开手，来了一个礼貌式的问候：“操，你妈好吗？”
曹操淡定地笑道：“家母已仙逝多年。”
公孙白：“操！”
曹操大笑：“如此说来，蓟侯是答应了三年之约？”
公孙白不再说话，缓缓的站了起来，对着曹操恶狠狠地骂道：“我干你妹！”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去。
眼见得公孙白已然走出门口，程昱这才奔了进来，急声问道：“公孙白同意盟约了？”
此时的曹操一改刚才的淡定和从容，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此人神鬼莫测，若非本官见机行事，今日恐怕难以谈拢。”
说完便将和公孙白的相谈的经过说了一遍。
程昱笑道：“司空终究是抓准了公孙白的弱点，令其不得不就范。”
曹操苦笑道：“本官也是情急而为，不过公孙白终究是小看了本官，勾结异族之事，本官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第259章 论功行赏
“当——当——当！”
皇宫里钟楼上传出来的悠扬的钟声惊醒了整座许都城，一轮红日冉冉从东方升起，瑰丽的光芒如千万条瑞气笼罩住这座大汉最后的都城，将残留在城头上空的最后一缕暮气席卷一空。
今天好天气，也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朝臣们早早起来，收拾停当，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急急往皇宫里赶。
宫门口早已停满了高头骏马和官轿，一群家将和仆人在外等候。
朝堂门口也三三两两聚满了人，虽然还足足有半个时辰才开朝，百官已基本到齐，聚在一起闲谈。总体来说，分为保皇派一帮，拥曹派一帮，两边阵列分明，相距也甚远。
“真是开心啊，老夫自入得许都以来，第一次如此开心。”
“是啊，这几年那人飞扬跋扈，独断专行，处处不由陛下做主，陛下日有忧色，近日难得见得陛下喜笑颜开，为臣者也是心中甚为宽慰啊。”
“诸位不要高兴过早，公孙骠骑若是真为大汉忠良，为何不率先迎奉陛下？依我看，这天下群雄，都是一丘之貉。”
“胡说，蓟侯当时被袁绍阻隔，如何迎得天子？你看蓟侯对太傅毕恭毕敬，便知蓟侯忠于大汉之心了。”
“嗤！刘虞与世无争，又被其救得性命，自然不会与其计较什么，任其而为而已。”
“你这厮为何如此不识好歹，蓟侯已是大汉忠良之中流砥柱，岂可如此诋毁？”
……
保皇派群臣之，显然还沉醉于前日的许田围猎之中，对于公孙白的态度却是各自不同，贬者有之，褒者有之，但是很显然褒者占了上风。
“小声点，曹司空来了！”有人急声道。
群臣回头一看，不觉屏声静气，瞬间静寂了下来。
曹操玉带珠履，腰悬倚天剑，在众侍卫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强大的气场令那些保皇派原本阳光灿烂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曹操虽只是位列三公，却早已获得“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所以可以带剑入朝。
“哈哈！诸位来得这么早啊，本官倒是来迟了。”又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
众人讶异的回过头来，却见一人头戴白玉冠，身穿锦袍，翩然而来，那满脸人畜无害、春暖花开半的笑容令众保皇派眼中神色大亮。
众保皇派急忙纷纷向前见礼，公孙白淡然而潇洒的一一回礼，大气而不张扬，令群臣如沐春风，心中更为之折服。
公孙白抬头望了不远处的曹操，脸上露出笑容，大步流星的奔了过去，大大咧咧地喊道：“孟德，起得这么早，吃了吗？”
曹操神色一愣，对公孙白这无厘头的问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半天才道：“吃了。”
然而下一句便令他抓狂了：“吃饱了吗？”
曹操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面无表情地说道：“吃饱了，府上尚未闹饥荒。”
公孙白嘿嘿一笑，继续问道：“吃好了吗？”
曹操：“……”
公孙白见曹操不答，又将视线落在曹操腰上的倚天剑，笑问道：“本官第一次上朝，人生地不熟的，礼仪又不通，还请多多赐教。”
曹操：“……”
公孙白紧紧走近几步，故意压低声音，却偏偏让身后的群臣完全能听得清楚：“孟德啊，本官久居北面苦寒之地，第一次上朝真的心中好怕怕的，怎样才能装做经常上朝的样子啊？是不是也要如你这般配着一柄剑才能显示与众不同啊，否则人家怎么知道我是骠骑将军呢，要不你把剑借给我用一用如何？”
曹操：“……”
身后的群臣一向对曹操畏之如虎，连正眼看曹操一眼都不敢，此刻见得公孙白一个劲的装疯卖傻调戏曹操，心中大为解气，早已暗中笑得肚子疼。
……
朝会时间将到。
一群红衣银剑的虎贲簇拥着刘协慢慢的走了进来。
刘协虽然衣冠整齐、龙行虎步，却与平时大大不一样，脸上少了几分往日的黯然和郁闷之色，显得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他轻轻慢慢的走进来，犹如走进寝殿，道不尽的从容和淡然，一脸淡淡的随意的微笑，眼中多了一丝洒脱和不羁之色。
走到龙椅前，轻轻的按了一下扶手，丝毫不露痕迹的脚尖一点，坐上了宝座，双手随意的放在两边的扶手上，微微扫视了一下殿下文武百官，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此刻的他，似乎不再有束缚和制约，不用再做任何担心，他就是君临天下，千万人之上的至尊，所有人都臣服在他的脚下，遵听他的旨意。
他抬起头来朝殿下望去，只见文武百官分列两边，而他的皇兄公孙白和曹操却各自站在两旁的文武百官最前列，立在阶下，不觉心头大为踏实，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了，缓缓的朝殿前太监挥了挥手。
“起朝！”
“陛下万年！”
这次的呼声显得格外整齐和响亮。
没有人奏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封赏平逆有功之臣的旨意宣布。
吴侯、讨逆将军孙策，拜为平南将军；
徐州牧、平陶侯、平东将军吕布，拜为安东将军；
荆州牧、成武侯、镇南将军刘表，拜为征南将军；
扬州牧、建昌侯、振武将军刘繇，拜为平南将军；
武平侯、司空曹操，增邑三千户，封为昌邑侯；
蓟侯、骠骑将军、平州牧公孙白，拜为大将军，特许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其余各路将领，各有封赏，其中奋武将军赵云，也得到正式的拜授。
随着殿前太监的宣读，群臣全都震住了，惊得目瞪口呆。
孙策、刘繇、吕布、刘表四人，原本都是一等侯，又各自有自己的地盘，晋升军职是不错的选择，倒也无可厚非。
然而二十二岁的公孙白进阶为大将军，意味着将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风头已然盖过大名鼎鼎的冠军侯霍去病，这是何等的荣耀？作为异姓臣子，这已是位极人臣的殊荣了，可见小天子对公孙白的厚望和恩宠非同一般。
而司空曹孟德，原本倒和公孙白职位差不多，一个位列三公，一个位同三公，但是如今这次却只是增邑三千户而已。其实从武平侯到昌邑侯，看似增邑三千户，其实兖州之地都在曹操的掌控之下，食邑多少实在没什么区别。这样一来，曹操反倒位在公孙白之下，这对一向飞扬跋扈、独断专行的曹操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
按照历史上的进程，若无公孙白的横空出世，曹操应该被拜为丞相才对，可是这次小皇帝是明显的要和曹操过不去。
而那“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就更令人寻味了，小皇帝这是摆明了一意恩宠公孙白，凡是曹操应有的特权他都得有。
全场鸦雀无声，群臣纷纷抬头望着公孙白和曹操，眼中神色又各有不同，既有对这位大汉历史最年轻的大将军的羡慕嫉妒恨，又有对曹操的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就在群臣尚在错愕之中时，吕布第一个率先反应过来，当即跪倒谢恩：“微臣吕布，拜谢陛下！”
紧接着，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
“微臣刘表，拜谢陛下！”
“微臣孙策，拜谢陛下！”
“微臣刘繇，拜谢陛下！”
“微臣赵云，拜谢陛下！”
转眼之间，大殿上被封赏的有功之臣中，就只剩下公孙白和曹操尚自挺立着。
两人互相对视着，久久无语。
全殿的文武百官的视线也齐齐锁定在两人身上，大殿上突然又变得雅雀无声，就连刘协也心头一紧。
突然，曹操推金山倒玉柱，当即拜倒：“微臣曹操，拜谢陛下！”
全殿官员，齐齐吁了一口气，转而将视线集中到公孙白身上，就连刘协脸上也放松了下来。
很显然，公孙白是不可能有什么意见的。
公孙白望着拜倒在地的曹操，暗暗笑道：好你个曹孟德，为了三年休战的盟约，还真他娘的能忍啊，本侯佩服。
紧接着，他也跟着拜倒了下去，却不完全是谢恩：“微臣公孙白，拜谢陛下，不过微臣有一言，还请陛下三思！”
刘协满脸疑惑之色，当即说道：“皇兄尽管道来无妨。”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朗声道：“微臣请陛下收回‘入朝不驱、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的特权！”
话音刚落，全殿哗然，纷纷朝公孙白望来，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却听公孙白道：“君臣有别，纲常不可乱，不止公孙白，任何人都不得有此特权，否则成何体统？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所有人此项特权，一视同仁。”
刹那间，众人终于恍然大悟。
公孙白久居北地，自出生以来就上了这一回朝，那项特权对于他基本没用。然而，他不但不要这项特权，反而将曹操拉下了水，顺带着将曹操的特权也予以取消了，这才是高明之处。
殿上的刘协，差点激动的痛哭流涕，却依旧满脸无辜的表情，缓声道：“皇兄与曹司空劳苦功高，理应享此特权，不必推辞。”
话音刚落，公孙白已然疾声厉色的喝道：“劳苦功高，难道劳苦功高就能乱了纲常，坏了君臣礼仪，岂有此理！”
终于，公孙白身旁传来一声苦涩而低沉的声音：“微臣附奏，请陛下取消微臣之特权。”
刘协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满腔的遗憾：“既然两位爱卿如此高风亮节，朕就不再推辞，就此取消吧。”
公孙白垂头暗乐，抬眼瞄了一眼身旁的满脸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的曹操，差点笑出了声来。

第260章 离别
封赏完毕，自然也到了群雄风流云散的时候了。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由于担心曹操猝然发难，群雄各自派人相互约好于两日之后一同拔营起寨，同时在次日同时搬出在许都的临时府邸，住于城外军营大帐，避免生乱。
许都城外，五路诸侯的大营之中，众将士正在收拾行当，准备次日离开许都。
白马义从的行当相对简单，而且一人双马，而且还带着许多驮马，收拾也就更简单了。
晨练回来的公孙白，正在中军大帐之中与郭嘉商议行军路线。相对来说，其他四路诸侯可以结伴南下，路上自然不虞有风险，而公孙白却要率着一千军马穿越两州之地，却是风险重重。
经过仔细查看地图之后，郭嘉给公孙白定制的最佳路线却令公孙白大吃一惊。
郭嘉的路线赫然就是关羽当年千里走单骑的路线，即过五关斩六将的那条路线。其实想想也是那么回事，演义中的关羽要保护两个嫂子去投奔刘备，当时他们得知的却是刘备在袁绍的麾下，其实投奔的就是冀州的袁绍。如今公孙白也是要从许都回冀州，自然走的还是那条路线——过五关到黄河边，再渡河而过，到达冀州。
那么另外一个问题就来了，若是曹操执意在路上阻拦的话，他们还得重复关羽干过的事情，过五关斩六将，再得以到黄河边。问题是演义中关羽是单骑而行，那些傻逼守将自然欺他单身，傻不拉几的率兵出关迎敌，如今他率一千白马义从气势汹汹而来，那些守将恐怕不至于蠢到主动出击，只要坚守关卡，恐怕他就得头疼了。
两人正商议间，突然帐外亲卫传报：“程尚书求见。”
公孙白一愣，随即道：“传见。”
话音刚落。程昱已满面春风而来，向公孙白一拜：“下官程昱，拜见大将军！”
公孙白请其坐定之后，问道：“不知程尚书所来为何事？”
程昱急忙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公孙白道：“曹司空担心大将军于途过关之时，守将不知情而阻拦，特此送来通关文凭。”
公孙白接过锦盒，不动声色地笑道：“曹司空倒是有心了。”
程昱笑道：“三年之约，曹司空岂可失信于大将军，不过也希望大将军信守诺言。”
公孙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举樽对程昱道：“尚书辛苦了，请满饮此酒。”
程昱闲聊了一通，便告辞而去。
公孙白望着程昱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看来曹操暂时还是十分有诚意的，未扫平李傕和吕布之前，倒是真不想和自己开战，只是本大将军答应过曹操三年不开战么？
得到通关文凭，两人心中大定，郭嘉也告辞而去。
郭嘉刚刚离开中军大帐，帐外的亲卫又传报：“吴侯求见大将军。”
气宇轩昂、英气勃勃的孙策，倒是真心实意的来拜见公孙白的。
两人年纪差不多，孙策只比公孙白大一岁而已，经历也有许多类似之处。都有一个英勇善战而且参与过平定异族、扫荡黄巾、讨伐董卓的父亲，而且两人的父亲都是英年早逝，使得两人也都是早早继承了父业。
相对来说，公孙白自然比孙策要成功得多。一个横扫异族，独得三州之地，官拜大将军；一个事业勉强稳定下来，才得一郡之地，职位也不过一个平南将军。所以孙策对公孙白是真心的崇拜，此次前来名为道别，其实第一为了联络感情，第二为了求教的。
两人聊得天南地北，一会儿聊战术和军马的训练，一会儿聊枪法武艺，最后居然聊到各自的妻妾来。
这一点，孙策又对公孙白崇拜不已。孙策和周瑜两人，不过慕大小乔之名，分别向乔老求亲，而乔老也久闻两人英雄之名而将其女分别嫁与两人为妻，其中倒没什么曲折的。相对来说，公孙白先是在黑山杀了袁昱，逼迫张燕答应婚事，又于冀州抢亲，纳了甄宓，倒是充满传奇色彩，一时被传为佳话。
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孙策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公孙白望着孙策离去的背影，突然喊道：“伯符，且慢！”
孙策缓缓的转过身来，不解的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微微笑道：“本侯懂些许卜算之术，伯符此去，须严防刺客，万万不可孤身一人出门在外。”
孙策神色一愣，随即笑道：“多谢大将军提醒，只是末将也颇懂武艺，当世武艺能胜过末将的不超过十人，区区刺客，应不在话下。”
公孙白冷声笑道：“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砖撂倒，伯符须切记，否则必有血光之灾。”
孙策见他满脸凝重，神色也变得谦卑起来，低声道：“末将省得。”
他正要再次告辞时，突然又望着公孙白，缓声道：“此次一别，不知他日再见大将军之时，是否是兵戎相见之日。”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若是则又如何？”
孙策脸色凝重地说道：“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末将愿战死在大将军手下，虽败犹荣！”
饶是公孙白心硬如铁，也忍不住微微有点激动：“很好，好好活着，不要死在刺客手中，否则本侯看不起你。”
孙策神色一肃，朝公孙白拜道：“末将遵命！”
……
当天下午，吕布和刘繇也分别前来向公孙白辞行。
对于吕布来说，此刻最大的对手便是曹操，自然要向公孙白表示亲近。而刘繇幸得公孙白的救治，使得原本病怏怏的身体变得生龙活虎，更是感激涕零。
吕布和刘繇之后，刘表终于也登门辞行。虽然他对公孙白不感兴趣，但是因公孙白是刘协亲拜的大将军，又是小皇帝的结拜兄长，表面上终究要客气一下，毕竟两人并无真正的利益上的冲突。
……
次日早晨，天空刚刚泛出鱼肚白，暮色尚未完全消退，深秋的寒气仍然笼罩在四周。
许城北门，一千白马义从已经整装待发。
公孙白全身披挂，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回头的望了一眼许都城楼，然后挥起破天剑：“向北，回冀州！”
马蹄声起，一千白马义从，外加备马和驮马数千，开始启程，准备北上。
“大将军，请留步！”
就在此时，一声高呼从许都北门方向传来，众人抬头望去时，只见数十名虎贲在一名虎贲统领的率领下疾奔而来。
公孙白急忙勒住马脚，回头疑惑的望着奔来的虎贲。
“陛下有旨，请大将军留步，陛下将亲临北门，面见大将军。”那名虎贲气喘吁吁地喊道。
公孙白神色一动，急忙示意众将士停了下来，齐齐调转马头，迎向许都北门。
鼓乐声起，涌出数百名红衣快马的羽林骑，分列在北门城门口两边。
紧接着一名中年虎贲将领纵马负剑，率着一群虎贲疾奔而出，那将领正是王越。
再往后，从城门口缓缓此处一辆金色的銮驾，随着王越和众虎贲向公孙白的大军驰来。
公孙白急忙一挥手，喝令众白马义从全部下马迎接，自己也翻身下了马。
华盖之下，金色的帘帐被掀开，头戴珠玉冕冠，身穿百鸟朝凤之玄朱冕服的小皇帝刘协，下了车驾，在王越等人的护卫之下，奔向公孙白而来。
公孙白哪里敢托大，急忙扔下手中的马缰，迎向了刘协躬身一拜：“微臣公孙白，拜见陛下！”
刘协也急忙奔了前去，一把扶起公孙白，激声道：“皇兄不必多礼，皇兄此去冀州，山水迢迢，朕特意来送皇兄一程。”
公孙白心头一热，急忙说道：“陛下如此厚爱，微臣愧不敢当。”
刘协满脸激动之色，又微微带着些许黯然和伤感，缓声道：“皇兄此去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今日朕当送皇兄到百里之外才回。”
公孙白心中不觉感动不已，不管如何，这小皇帝倒是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做可以完全依赖的汉室中流砥柱，只是这百里相送恐怕是行不通的。他可以用大腿猜出来，能够让刘协独自出城已是曹孟德很给面子了，终究是为了那三年之约，若说要百里相送那是肯定不可能的，恐怕走出二十里之外，曹操的兵马便会像疯了一般的围了上来，更何况前面还有五道关卡要过。
公孙白急声道：“陛下乃万金之躯，岂可长途跋涉，能出城相送，已是微臣莫大的荣耀，还请陛下保重身体，返回皇宫。”
接下来，刘协坚持了几次，都被公孙白委婉劝拒。
刘协终于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眼圈刷的就红了，略带着哭腔道：“难道朕想出去走走都不行吗？朕到底是大汉天子，还是笼中之雀？如今朕孤立无援，受尽欺凌，难道大将军也不管朕了吗？大将军威震天下，举世无敌，难道还会怕谁不成？”
这个十五六岁的小皇帝，满脸的哀怨和委屈，令公孙白都不禁为之动容。
“陛下请放心，有微臣在，谁也不敢对陛下无礼，否则袁绍便是他的榜样，还请陛下宽心。终有一天，微臣一定让陛下还都雒阳，重建大汉盛世！”
这一刻，公孙白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本心，鬼使神差般的说出了这通话，只是他没料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这番话，使得残破的大汉王朝竟然会比历史提前结束。
刘协被他那掷地有声的豪言壮语所震慑，当即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朕就送皇兄到三里之外即可。”
公孙白满脸无奈，只得点头答应。
一路上无话，白马义从在前，众虎贲和羽林骑簇拥着刘协的銮驾在后，终于送到了三里之外。
然而小皇帝却坚持要再送一程，于是送了一程又一程。眼看离许都已经六七里地了，公孙白终于忍不住了，坚决拒绝刘协再往前行。
刘协下了銮驾大哭。公孙白倒还好，背后的赵云和文丑等人却忍不住要掉泪了，这离别的愁绪居然深深的将两位虎将都感染了，更别说是在场的其他虎贲、羽林骑和白马义从了。
终于，公孙白率众翻身上马，朝刘协在马上一拜，便要纵马离去，却突然停一人喊道：“大将军稍等！”
公孙白回过头来，只见王越纵马前来，迎向公孙白道：“下官见大将军马上功夫技艺娴熟，奈何却气力不佳，武艺终究大打折扣。下官有一练气御力之法，或许可助大将军一臂之力。”
说完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黄绫包裹，里面似乎装着一卷书籍，递给了公孙白。
剑圣王越所送的秘籍，自然非同一般，公孙白心头虽然激动，一时间也无法表露太多，只是下马道谢一番，便匆匆率众而去。
在他的身后，小皇帝刘协驻马凝泪而立，望着他一溜席卷而去的烟尘，怔怔出神，如同傻了一般。
眼看着公孙白一行转过官道，消失在一丛树林之后，刘协突然举起手中的鞭杆，遥指那丛茂密的树林，高声喊道：“给朕将此处树木伐尽，此木阻朕观望皇兄之目也！”

第261章 如约而至的山贼
大队军马在官道上疾驰而过，马蹄过处，卷起漫天的烟尘。
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飘扬，大旗之下的公孙白一边纵马疾驰，一边领略着两旁的风光，身后跟着赵云、郭嘉和文丑三人。
相对来说，这豫州之地还算平静，战乱破坏程度相对较低，比起兵灾严重地区如兖州、青州、徐州、司隶还有公孙白接手前的冀州，要好的多，但是依旧算得人烟稀少。
一眼望去，茫茫原野，看不到几个人，瑟瑟秋风的吹拂之下，天地之间显得格外的凄凉和萧索。
按照郭嘉等人的估算，此时的天下，人口不过两千多万：其中公孙白的三州之地已然达到六百余万，这还得归根于前期刘虞的治理，使得上百万黄巾涌往幽州，接着公孙白的鼓励之下，青州大量人口渡海而过，中原各地百姓也纷纷往北避难；而曹操治下的半个司隶、豫州、青州和兖州，三个半州因为中原连年混战，又逢饥荒，虽然都是中原膏腴之地，加起来也不过四百余万；徐州估计一百万左右；荆州战乱较少，初步估计能到三百余万；扬州二百余万；益州少经战乱，三百万左右；凉州五十万左右；并州六十多万；李傕和郭汜治下四五十万人；交州一百余万（实际估算错误，大量人口避难交州，导致交州人口达两百万）。
两千万是什么概念，在后世就是一个深圳的实际常驻人口。想想将深圳的人口散居在全国各地，哪里还能看得到什么人？
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实际上两者还是有差别的，兴的时候老百姓虽然受重重剥削，但是至少还可活命偷生，一旦到了乱世，便是十室九空，十不存一，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
公孙白茫然的望着静寂的四野，望着苍茫的天地，突然心中不禁百感交集起来了。
穿越之初，他心中的信念和目标就是活命，挺过七年那个生死之槛。但是随着自身实力的增长，直至袁绍的覆没，他此刻不再用担心如同历史上那般窝囊的死去。如今他独占三州之地，实力隐然有天下群雄之首之势，他的下一个目标又是什么？
他望着莽莽原野，迷茫了一会，心中似乎已有了答案：活人，让更多的人活着！
大军一路急行，由于全都以马代步，故虽半日多时间，已然离开许都近百里地，有斥候来报：“启禀大将军，此地二十里之外，便是东岭关，守将孔秀。”
公孙白抬头望了望天色，鞭杆朝前方一指：“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加速行军，争取在日落之前赶到东岭关，今夜便在东岭关休憩。”
有了曹操的通关文凭，他自然不用担心孔秀给他个闭门羹，当然更不用担心孔秀出关袭击——借孔秀三个胆也不敢。
一路急行了三四里地，便遇到一座大山阻住去路，斥候再次回马来禀：“前面为恶狼山，居樵夫所言，山中有黄巾余孽在此落草。”
郭嘉淡淡地说道：“区区黄巾余寇，难道还敢劫我等大军不成？曹孟德治下境内的草寇，我们也犯不着替他清理，互不相犯就是。”
黄巾余寇？
公孙白蓦地心头一动，高声喊道：“且慢！”
他回过头来对赵云道：“精选悍勇之士二十人，押送一百驮马及行李在前缓行，大军跟随其后。若遇贼军，不可与之交战，立即回马来报。”
赵云心神领会道：“遵命，黄巾余孽危害地方百姓，定将其杀得干干净净。”
公孙白面带苦笑，微微点了点头。
大哥，我不是要除黄巾，我这是要招人啊，但愿那名山贼头目能如约而至。
……
恶狼山，通往东岭关的必经之路。
此山地形复杂，周围山石林立，更有茫茫丛林，猛兽出没。
白马义从队率王禹率着二十余名精兵，跨骑清一色的八尺白马，身后跟着上百匹驮马，那些驮马的背上都是一包包鼓囊囊的粮草，一行人在山道上缓缓而行，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老大，贼寇不会不敢来了吧？”身旁的一名白马义从什长轻声道。
“我等只有二十余人，又有大量粮草，贼寇不可能不动心的。”王禹信心满满地说道。
杀啊～
话音刚落，从路旁的丛林中突然传来惊天动地般的声音，惊得那些驮马都忍不住大声嘶鸣起来。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从树林之中突然涌出黑压压一片人影来，足足有数百人之多，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向他们扑来。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
一声洪亮而浑厚的声音从大道旁边的树林中传来，王禹扭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黄巾锦衣，约莫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将领，持枪跨马，率着数百名头裹黄巾的喽啰冲出了树林，直奔众白马义从而来。
众白马义从被这突如其来的黄巾军惊呆了。
“老大，敌寇虽多，但是何须退让，就这般角色，我等便可解决之。”一名白马义从不屑地说道，满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王禹抬眼望去，只见这些黄巾军的确太磕碜，莫说身无片甲，就是手中的武器都是五花八名，柴刀、木棍、铁棍、锄头、菜刀……简直就是一群战五渣的角色！而白马义从个个盔甲严明，手执精钢缳首刀，跨骑高头大马，二十人抱团一冲，这群黄巾军就得跪。
“大将军之令，不可违，撤吧！”
王禹叹息了一声，迎着那青年将领喊了声：“贼寇安敢倚多欺我！”
说完便举刀一挥，率着众白马义从打马就逃，沿着原路狂奔而去。
“一群窝囊废，哈哈！”
身后的黄巾军原本见了如此多粮草，早已红了眼，抱着拼命的决心而来，准备一场恶斗，不料最终不费一刀一箭，便抢下了数百石粮草，不禁乐得心花怒放，哈哈大笑起来。
山道尽头，一千白马义从肃然而立，等待着公孙白的号令。
马蹄声起，王禹率着二十余名白马义从疾奔而来，公孙白示意他们归队，然后手中长刀一举，高声喝道：“冲，围住贼军，只可伤敌，不可杀敌！”
众将士虽然对奇怪的号令感到莫名其妙，却没人去问什么，齐齐响应，跟着公孙白疾冲而去。
山脚下，那群黄巾贼军正兴高采烈的押着百余驮马往树林里赶，全然没有防备。等到一千白马义从呼啸而来，瞬间将他们包围在一片白色浪涛之中的时候，他们尚一个个瞪着眼睛发愣，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把雪亮的长刀架在脖子上。
那名领头的青年将领尚不甘心，自负武勇想要顽抗，却被赵云和文丑两人，一个将其手中的长刀挑飞，另一个一枪抵住了他的喉咙，令他动弹不得。
“跪下！”
几名白马义从将那青年将领五花大绑起来，押到公孙白面前，厉声喝道。
“放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子廖化在这世上除了两人以外，宁死不跪！”那青年将领怒吼道，满脸桀骜不驯的神色。
“廖化，统率75，武力77，智力72，政治54，健康值89，对杜远忠诚度70。”
三项70以上的属性，也算是不错的一员将领。
廖化的话吸引了公孙白的兴趣，他挥手示意止住准备暴打廖化的士兵，笑吟吟地问道：“不知这天下哪两人能够令阁下跪拜？”
廖化满脸不屑的望着公孙白，冷笑道：“廖化第一个愿拜的是当今天子。”
公孙白心头一愣：卧槽，黄巾军活脱脱一群反贼，叫嚣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厮居然是刘协的粉丝……
那么第二个呢，十有八九便是风华绝代、风靡万千少女、名震四海、天下无敌的大将军公孙白了。
“第二个，便是昔日大破黄巾、温酒斩华雄的关云长关将军。”
公孙白只觉瞬间被打脸了，满脸尴尬之色。
正心灰意冷之际，那廖化见公孙白这副受挫的神色，不禁满脸得意洋洋的神色，继续说道：“第三个，便是威震北地、横扫异族的公孙骠骑。”
卧槽！
老子生平最讨厌不会数数的人……
话音未落，赵云率先哈哈大笑起来，紧接着郭嘉、文丑和众白马义从也纷纷跟着大笑起来。
廖化被众人这一通诡异的笑声笑得毛骨悚然、不知所措，不过幸得他那72的智力，不一会便明白了过来。
“如此多白马，你等是白马义从……阁下是公孙骠骑……草民有眼不识泰山，拜见公孙骠骑！”
刚才还凛然不屈的廖化瞬间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刚刚拜倒下去，却听耳边传来众人整齐的声音：“放肆，当今天子已拜蓟侯为大将军，岂敢以骠骑称之？”
“……草民拜见大将军！”

第262章 大战将起
廖化得知诱捕他们的居然是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当即拜入公孙白的麾下。
公孙白原本不想和这群黄巾贼军纠缠太多，他诱捕黄巾军的目的其实只在廖化一人而已，所以当即释放众黄巾贼军，率众继续前行。
不料正要启程之时，突然山上再次传来喊杀声，却是杜远率众袭来。
赵云不禁勃然大怒，纵马向前，冲马一枪，将杜远搠于马下，数百名众黄巾贼军惊得纷纷投降。
但是考虑到路途遥远，公孙白不愿意带上这群良莠不齐、战斗力低下的累赘，令人将山寨中财物和粮草分给众黄巾军，让其自寻去路，然后一把火将山寨烧了个精光。
次日清晨，公孙白率众疾奔到东岭关下，递上通关文凭之后，孔秀十分识趣的打开关门让路，未敢阻拦。
就这样，一路长亭短亭，过了传说中的五关，直奔北面的黄河而去，公孙白却一路打听卧牛山所在。
众人开始不明白公孙白为何打听一座默默无名的山，直到公孙白在卧牛山收降周仓和裴元绍时，众人才惊讶于公孙白未卜先知的仙术。
当公孙白看清面前的廖化时，不禁哭了。
特么的，这就是周仓啊，混得也够惨的。只见这厮衣衫褴褛，头发蓬松，满脸的污渍，偏偏身后还披着一袭破烂的披风，整一个犀利哥的形象，身后的喽啰更是满脸菜色，衣服都没身好的，简直活脱脱的一帮丐帮聚会，只差手中没提根棍子捧个碗了，不然公孙白多半会忍不住从怀中掏出几个大钱施舍。
“周仓，统率70，武力83，智力56，政治39，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90。”
“裴元绍，统率68，武力72，智力36，政治27，健康值89，对公孙白忠诚度87。”
就这样，公孙白在归途之中，轻易捡回了三名将领，满载而归。
……
黄河渡口，对面便是冀州魏郡境内的黎阳城。
河水滔滔，巨浪翻滚。
公孙白一身白衣如血，纵马屹立在渡口之上，望着滚滚的波涛，任身后大氅随风猎猎招展，满眼的感慨，却又有几分豪情壮志。
大河东去，流不尽的英雄血，淘不尽的英雄骨，好男儿跃马扬鞭，横扫天下，定乾坤，安黎庶，方不负此生。
终于要渡河了，这次南行，看似只得到了个大将军的虚名，可是公孙白却感觉是所获甚丰。
他蓦地回首望着身后的茫茫原野，突然对身后的郭嘉和赵云等人大笑道：“我们还会回来的，天下不安，马蹄不止！”
众人精神大振，齐齐扬鞭而起：“天下不安，马蹄不止！”
排山倒海般的喊声中，数艘斗舰出现在渡口边，相对赵云众将及白马义从的淡定，廖化、周仓和裴元绍三人却惊得目瞪口呆，对公孙白敬若神明。
风帆滚滚，往北而去。
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微微叹息了一下：这一去，再马踏黄河之南至少已是数年之后了，但愿这几年之间，死于战乱的汉人不会太多。
不过半日之间，便已渡过黄河，来到了黎阳城，早已有张郃、颜良率着一只兵马前来迎接。
原来得知公孙白入京之后，张郃担心公孙白有失，当即率数万兵马兵临黄河北岸一带，给曹操施加压力。
不过公孙白并未在黎阳城停歇，而是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北而去，正是归心似箭，马蹄如风——一个正常男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龄，素了几个月，岂能不急？
……
当公孙白一行人奔到邺城南门的时候，城外早已人山人海，无数的兵马和百姓夹道相迎，正是锣鼓喧天，红旗招展，热闹的不得了。
不过那迎接的队伍之中，最引人瞩目的则是三名跨骑白马的女子。
奔在最前的那名女子，窄袖青衣，两束乌亮的秀发垂在肩后，额前留着一缕刘海儿，虽然不着脂粉，却依然靓丽俊俏，俨然天姿国色。那窈窕的身材，娇俏而明亮的模样，春水般动人的明眸，实在是妩媚天成的人间尤物。
不过公孙白见了此女却不觉心头一紧，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夫人张墨。
眼见张墨已然打马向前而来，公孙白哪里敢怠慢，急忙打马相迎，两人四目交接，瞬间凝注了。
这一眼，却是说不尽的风情，道不尽的相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孙白正努力表现出一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泪眼凝望，无语凝噎的表情时，双眼的余光却见到又有两道窈窕的身影翩然而来。
左边的甄宓，倾国倾城的双颊上，微微泛着红晕，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儿，相比来说，张墨却只有右颊才有。两人的美几乎就是祸国殃民，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三笑祸国殃民那种。
甄宓的举止体态天生妩媚，是那种“我见犹怜”的美，令人一望而倾心陶醉，不知不觉一缕心思和魂魄便全绕着她转，不知身在何方。
而张墨的美，却是那种风情万种又超凡脱俗的，她的美是娴雅的、清纯的、娇憨的、稚嫩的，而又带着几分北地女儿的豪爽和侠气，令人为之心折。
而背后的小薇，虽然姿色略逊，却带着小家碧玉的清新、秀丽、温柔、娇怯，咋一看觉得姿色不错，细细看来，却是越看越有味道，尤其是那双略带畏缩，却又充满关切，充满惊喜的神色，使得你刹那间心头暖暖的感动，只觉的她的眼中只有你一人，再无他人，如果你不在这个世上，她绝对不会独活，她便是为你而生，亦或为你而死。
“妾身拜见夫君！”
三人齐齐拜见，声音却各自不同。
张墨的声音虽柔却带着几分暴虐的味道，似乎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暴打一番，以泄心中数月来的思念之苦；甄宓的声音带着柔媚和多情，使得公孙白几乎忍不住就要揽她入怀亲吻，然后共马而去；李薇的声音却是娇羞中充满无限的欣喜，那腔调儿却是“回来就好，想煞人家了”的感觉。
公孙白望了一眼身前身后躲得远远的诸将，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笑道：“走，随夫君回府去，今晚当隆然高炕，大被同眠。”
……
公元199年。
这一年，天下大势变得白热化，诸侯之间的争斗如火如荼一般上演着。
曹操亲自率大军跨过函谷关西征，击败李傕和郭汜两人，并将两人斩首陷给了曾经饱受其害的刘协，占领了富饶的关中之地，至此得到了整个司隶。于是曹操的势力范围正式囊括了司隶、豫州、青州和兖州三州之地，而对曹操更大的意义则是连通了凉州之地，获得购买凉州骏马的通道。
这一年，孙策到处攻城略地，扩充实力，占领了丹阳、庐陵郡，最后又大败刘繇，得豫章之地，逼得刘繇走投无路，投奔了庐江的刘备，这样一来江东六郡之地除了庐江之外，其余尽皆落入孙策手中，孙策和刘备也正式交恶。
这一年，吕布趁曹操西征之际，举兵北上，试图占领青州，与夏侯惇大战于北海郡，在高密一带相持不下，互有胜负，曹吕之间的矛盾也如同水火，势不两立。
就在中原和江南之地战火纷飞、赤地千里的时候，冀州、幽州和平州三地却一片太平，几乎要用歌舞升平来形容。
虽然此时公孙白的实力已然足够灭掉并州的袁谭，但是由于冀州之地被袁绍弄得残破不堪，而且中原各地的难民源源不断的涌了进来，公孙白终究是暂停了北伐，一面休养生息，一面接收和安抚流民，忙得不亦乐乎。
恢复冀州的农业，让更多的流民活下来并安居乐业，便是公孙白在这一年的计划和目标。
不过这些大事，当然是由沮授、田丰、田豫等一干政治值极高的官员来实行，他自己却是乐得陪着三个大小老婆，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
大将军府的后花园中，公孙白躺在那张当世唯一的躺椅之上，悠闲的钓着鱼，身旁放着一方案几，上面的菜式点心却又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那案几上的菜不再是蒸菜和炖菜，居然是炒菜。
很显然，由于灌钢的出现，使得这个时代的铁锅的材料已然解决，公孙白亲自上马，培训府内的厨师炒菜技巧，虽然不及后世美味，却也是这个时代难得的美食了。
可是你若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些炒菜中居然还有木耳炒肉片，那肉不是牛肉羊肉，而是猪肉！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猪肉，一般的有身份的人是不吃的，更何况是堂堂大汉的大将军，因为那时的猪没骟过，有着一股浓浓的腥味。不过此刻既然黑木耳炒肉片能出现在公孙白的餐桌上，自然骟猪这个技术活也已然得到推广。只是公孙白虽然小时候见过阉猪，略知原理，真正动手摸索成功的杀猪匠，却不知在祸害多少头猪当试验品。好在他们在摸索阉猪之术的时候，那些惨死在他们刀下的猪，都算在公孙白头上，也总算没吃亏。于是这批人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批阉猪匠，公孙白还亲自给他们颁发了“阉猪文凭”。
除了炒菜之外，还有几碟超前的物品，那便是皮薄馅多的大包子。包子和馒头的制作之术，是公孙白给这个世上带来的又一大发明。
就在公孙白喝着三十年陈的美酒，吃着黑木耳炒肉，啃着大包子时，一封急信从冀州边境传来。

第263章 勾连异族
公元199年初秋。
并州，西河郡。
草原莽莽，荒草连天，一眼望过去，四野一片孤寂，只有远远传来的牛羊呼唤声。
一道残破的古长城横跨草原，那是当年秦人北御匈奴的屏障，后来匈奴人被汉人打得不要不要的，大汉的版图直到云中郡，这道古长城自然也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故此残破不堪。
此时的城墙上，却驻扎着一只数百人的军马，人人手提长刀，腰挎箭壶和长弓，神色紧张的簇拥着一名青年将领。
只见那名青年将领约二十六七岁，身高约七尺有五，身披黑色大氅，身着鱼鳞铁甲，满脸的凝重之色，望着原野远处出神。
在他的身后一步之处，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白袍将领紧随其后，同样神色凝重的望着前方。
此两人正是并州刺史袁谭与其部将辛毗。
此地与西河郡美稷城不远，而离五原塞的南匈奴单于庭不过一百余里。
他们要等的便是南匈奴单于呼厨泉！
匈奴，在长达数百年的时间内一直是秦汉两朝的北部大患，尤其是匈奴的雄主冒顿一统匈奴各部之后，一实力大增，对大汉边境侵扰日盛。历史上著名的“白登山之围”，“昭君出塞”，还有霍去病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以及“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等故事，无不与匈奴有关。甚至长达千年的时间内，匈奴都成了异族侵略者的代名词，如岳武穆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在东汉初年，匈奴分为南北两部，匈奴内部自相残杀。后来南匈奴人在五原塞（包头）建立单于庭，依附东汉称臣，被光武帝刘秀安置在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休养生息。
但是，事实上证明，匈奴人的本性注定是一群白眼狼，在东汉末年，汉室势微之际，南匈奴人和休屠各便趁机侵扰祸乱并州，掠夺和残杀汉人，甚至一度杀入中原腹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蔡文姬便是在这一时期被掳掠去匈奴的。
后来袁谭率数万兵马入主并州，迫于袁氏的威势，南匈奴人不得已退回河套地区，消停了许久，甚至在昔日袁谭征冀州之时，为袁谭提供了数万匹马，使得袁谭在短期内组织了一只四万人的骑兵，实力空前暴涨。只是可惜在蓟城一战，袁谭的四万骑兵和公孙白的五千白马义从战个不分胜负，相持不下，然后又被田豫领乌桓骑兵攻袭，四万骑兵覆没，几乎一蹶不振。
蓟城之战袁谭败北之后，匈奴人对袁氏的敬畏已不似往日了，但仍然忌惮坐拥三州之地的袁绍，而袁绍被公孙白所灭之后，南匈奴人对袁氏的畏惧之心也逐渐减少。虽然未起兵叛乱，但是却对袁谭已然逐渐不当回事了，甚至蠢蠢欲动，终究碍于袁谭终究还有数万兵马，尚不敢轻动。
“该死的呼厨泉，本车骑将军屈尊来西河相见，竟敢迟迟不到，他日待得除了公孙白，第一个要杀的便是这厮！”
袁谭久候不见匈奴人的影子，心中变得焦躁起来。
自袁绍病死于邺城以来，袁谭便惶惶不可终日，日夜提防公孙白前来进攻。而近两年来，公孙白却按兵不动，袁谭反而更加坐立不安。因为他知道，公孙白是不可能会放过并州之地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动静，只是为了厉兵秣马、养精蓄锐，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近年来，他也一直在招兵买马，麾下已聚集四万兵马，每日训练，只为与公孙白拼死一战，然而并州人口稀少，四万兵马已是能招募的极限了。光靠这四万兵马是远远不够的，而更重要的是，他的四万兵马大半为步卒，要想抵抗公孙白的铁骑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所以，他想到了和匈奴人联盟，一为借兵，而为买马。
“主公，匈奴人终究是异族，与异族联合对抗汉人，是否不妥？”身旁的辛毗低声问道。
袁谭满脸不悦之色，沉声喝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将岂会不知？只是如今贼军势大，不得已而为之啊，一旦他日得破公孙白小儿，取了冀州和幽州之地，便要好好压制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异族贼子。”
“来了！”袁谭身旁的悍将蒋奇突然喊道。
众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茫茫草原之上，突然出现了一片黑影，正朝古长城疾驰而来。
来骑越奔越近，逐渐可看清面目，见得是数百名身着皮袍的胡人，高头骏马，持刀挎弓，疾奔而来，显得十分彪悍。
尤其是奔驰在最前的那人，身材高达八尺，虬髯长发，十分粗豪，一身华丽的绸缎胡服，胯下那匹青色的骏马竟然高达九尺，极其神骏。
袁谭伸手一挥，便率着数百名亲兵侍卫奔下城墙，跨上骏马，朝来骑迎了上去。
双方在相距百余步之外放缓了速度，袁谭麾下一名精通匈奴语的亲兵纵马而前，对着前面用匈奴语大声吆喝了一阵之后，便纵马而回。
“启禀主公，前面来的是匈奴右贤王去卑及其侍从。”
袁谭眉头微皱，心头勃然大怒，却终究还是率兵缓步而前，终于双方在十余步之外停了下来，身后的将士齐齐戒备和护卫。
那名会匈奴话的亲兵再次纵马而出，朝对面高声喊着什么，大意是叫匈奴人前来见礼。
对面的匈奴人面面相觑，小心议论一阵之后，才见匈奴右贤王去卑从队列中纵马闪出，朝袁谭微微行了一礼，神色十分的倨傲。
袁谭怒声喝问道：“你们呼厨泉单于为何不来？”
他自封为车骑将军，自然觉得要南匈奴单于呼厨泉才能和他对等，对匈奴人只派了一个右贤王前来十分不满。匈奴人自大单于以下，便是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再往后是千夫长、百夫长、什长等。左右贤王相当于丞相和大将军，若是按汉人礼制，自然在车骑将军之上，但是南匈奴毕竟非昔日的匈奴，单于在汉人眼里不过一个异族小王，还要受并州刺史和度辽将军的节制，袁谭自然认为要呼厨泉亲自出面才能与他的地位对等。
关键是，所谓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如今他虽然实力尚存，但是最多也只能令呼厨泉重视而已，派出右贤王前来相见已是十分客气了。
不等那亲兵翻译，身边的辛毗急忙止住，低声对袁谭道：“主公，如今是我等有求于彼等，何必与其一般见识。”
袁谭这才作罢，对那右贤王也还了一礼。
对面的右贤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纵马向前，朗声道：“尊敬的车骑将军阁下，我们单于已收到您的信函，并对阁下的建议充满兴趣，但因身体欠恙，故委托本王全权处理盟约事宜。我们匈奴人喜欢直来直去的说话，请车骑将军提出你们的要求，同时说出你们交易的筹码，给个痛快。”
“我们需要四万匹七尺以上的战马，一万只牛羊。对应回报的是，西河郡长城以北地界、五原郡、云中郡之地，尽归匈奴单于统辖，一应汉人官员和兵马，全部撤出，不再受大汉官员节制。”
当袁谭说出他的条件之后，对方沉默了。
南匈奴自依附大汉之后，便不再是名义上的国度了，虽然他们仍然保持着自己的编制，但是却要接受大汉的治理和管辖，他们在河套地区虽然有居住权，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治理权，说白了他们只是大汉的附庸。
而袁谭开出的条件，意味着他们至此拥有自己真正的独立管理的地盘，以西河郡北部、云中郡和五原郡之地，独立成为王国。
许久，去卑才哈哈笑道：“我整个匈奴族能选出的七尺以上的战马如今也不过十万余匹，阁下要的四万战马几乎占了我匈奴族一半之数，而阁下却只给了不到两郡半之地，况且这两郡半之地原本就在我匈奴人掌控之中，更何况袁车骑当年还欠我们四万匹战马呢，这笔交易很不划算！”
袁谭脸色微变，急声问道：“你等想要什么条件？”
去卑神色一肃，与身后众人商议了许久，才让那亲兵回话道：“一万精兵可以借给你们，一万牛羊也可以给你们，但是只能提供三万匹战马，不能再多了。我们要的是长城以北的所有土地，包括朔方、云中、五原、定襄、西河、雁门等地。”
“他娘的！”袁谭恨得咬牙切齿，匈奴人这几乎是要了大半个并州之地，可是心头却无可奈何，只得心中一横，满口答应。
谁知道，他刚刚答应，对面的去卑传回来的话却令他气得半死：“车骑将军答应的太爽快了，我们不得不怀疑车骑将军的诚意。”
这时，身旁的辛毗终于沉不住气了，纵马上前，怒声叱道：“公孙白之名，想必诸位早已久仰。如果你等匈奴人不愿像乌桓人、高句丽人、鲜卑人那般被清算，最好是答应我们的要求，须知你们匈奴人数年前劫掠和杀戮汉人无数，以公孙白之脾性，岂能放过尔等？”
对面再次沉寂了下来，许久才听到去卑充满诚意的声音道：“很好，我们很愿意和车骑将军合作。”

第264章 突袭魏郡
或许袁谭不知道，或许袁谭原本已知道，但是不在乎。
古长城以北的朔方、云中、西河、定襄和五原等地，虽然原本都是匈奴人云集的地方，实际控制在匈奴人手中，但是真正将这些地方的政权彻底交给匈奴人，却又是另外一种光景。
在汉人名义上控制的期间，匈奴人多少心头对上头的汉人官员心存忌惮，对汉人朝廷也存在这敬畏感，就算欺凌汉人也只是偶发性的，心头有所顾忌的，不敢做得太绝。可是当袁谭将这些地方的控制权彻底让给他们的时候，一切就完全变了。
公元199年，建安四年，秋。
并州北部的汉人百姓再次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云中郡，箕陵城之南，残阳如血。
白河水北岸，乌鸦摇晃着肥胖的身躯，在枝头心满意足的叫着，贪婪的秃鹫似乎永远吃不饱，挺着凸起的肚子在遍地尸骸间，不停的晃动着长喙。
该怎么描述眼前的情景？毕加索的油画《格尔尼卡》也难以描述这惨绝人寰的凄惨和残暴，甚至不足诉说这份凄惨场景的百分之一；或许《希奥岛的屠杀》勉强能再现眼前的人间地狱的悲戚，但那场屠杀却远不及这片荒野之间的血腥、恐怖和绝望。
遍地都是尸骸，如同奇形怪状的地毯一般，遮蔽了河岸，遮蔽了大地，尸骸身下的地面已变成褐色，那是浸入泥土的鲜血。
到处流淌着鲜血的荒野之上，一只只绝望的手臂直指苍天，似乎在责问苍天，然而苍天却无语。
苍天不语，唯有无数的昏鸦和秃鹫，在那累累尸骨之中大快朵颐，放肆的啄食着那尸骸上残存的肌肉，然后使之变成枯骨。
白河水滔滔，不分昼夜奔逝，顺流而下的江水上也飘满了浮尸。
这样的惨景，在整个并州北面到处在上演着。
自并州北地的汉人官员和郡兵退出以来，匈奴人便四处攻袭汉人，抢夺他们的财产，并掳掠其为奴，女子供其作为发泄的工具，而男子为其牧马、捡马粪和挤马奶等。
总有那么些汉人不愿为奴，成群结队的难逃，希冀能逃回南方，逃到汉人掌控的土地上，得到的结果便是被匈奴人追杀，反抗者尽杀，余者被俘而回。
就在并州北面的汉人在绝望、血腥和蹂躏中挣扎的时候，并州之主袁谭却在厉兵秣马，准备突袭冀州。
……
晋阳城南。
高高的点将台上，袁谭身披大氅，白袍银甲，在蒋奇、辛评、辛毗、王脩等将领的簇拥之下，按剑昂然而立，意气风发。
在他的面前，整个天地之间似乎已被他的骑兵所覆盖了，放眼过去，从眼前到数里开外，再直到视野的尽头，尽是攒动的马头以及黑压压无边无际的人头，甚至看不到一片黄土。
整整四万的骑兵！
两三年前，他的四万骑兵精锐，竟然被区区五千白马义从所阻，双方杀个筋疲力尽，然后被田豫捡了个便宜，至此这几年来他元气大伤，许久才得以恢复，甚至连邺城被围都无力相救。
虽然同样是四万骑兵，但是这一次，他注定要横扫中原，碾压敌军。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骑兵的脚下和胯下。这些骑兵不再和普通骑兵一样，全靠双腿夹紧马腹支撑平衡，攻击时需要一手持兵器一手扶住马背。数万的骑兵，全部配上了两头翘的高桥马鞍，使得骑兵的身子得以固定，而更能令他们在马背上稳如磐石的，则是他们脚下的两个绳圈。
马镫，这个最伟大的发明，也是最简单的发明，终于被袁谭给山寨了！
数年前那场血战，他始终不能明白那些白马义从为何能双手持兵器在马背上左右厮杀，甚至还能从马背上站起来扑击，但是经过辛评、辛毗等人的不懈的研究，终于研制出了这对能够让骑兵在马背上踩紧而稳定身躯的绳圈，虽然比起马镫差了些，但已是足够让这只并州骑兵在马背上的实力大增。
袁谭终于明白了昔日为何会大败的原因了，虽然当年输得十分可惜，但是此刻仍然未晚。通过与南匈奴单于呼厨泉的交易，他得到了三万匹战马，加上原有的战马，使得他的骑兵数量再次达到四万人，四万无敌骑兵，马踏中原，谁人能敌？即便是公孙白也不能，因为公孙白也不过区区两万多骑兵而已。
至于匈奴人那边，虽然得了不少便宜，但是他一旦奇袭破了公孙白，迟早要收拾这群匈奴狼。
袁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突然高高的扬起了右手，奋力一挥。
呜呜呜～
霎时间，并州骑兵阵中便响起了高昂的牛角声，连绵不绝，冲天而起。
数万骑兵瞬间排开了骑阵，然后又齐齐举起了手中的枪戟，霎时间在空中交织成一片黑色的森林，杀气漫天，极其雄壮。
数万精骑列阵之后，逐渐雅雀无声，屏声静气的望着袁谭。
袁谭望着台下的骑兵，再次提了一口气，高声问道：“并州苦寒之地，你们呆够了吗？想不想随本将杀往中原之地？”
台下先是一愣，随即排山倒海般的声音鼓荡而起，震动苍穹。
“杀往中原！”
“杀往中原！”
“杀往中原！”
这些兵马众，很多人都是当年跟随袁谭自冀州而来的，今已离开家乡三四年，自是思念家乡，一听袁谭要杀往中原，不禁群情激愤了起来。
袁谭突然心头涌起一股冲天般的豪气，哈哈大笑，马鞭南指：“走，随本将杀出壶关，取冀州，保你们睡不尽美丽的娇娘，饮不尽的甘甜美酒！”
点将台之下，再次欢呼声雷动。
“出壶关，取冀州，睡娇娘，饮美酒！”
“出壶关，取冀州，睡娇娘，饮美酒！”
“出壶关，取冀州，睡娇娘，饮美酒！”
……
壬城，魏郡涉国县东面边界一座小关城，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一座小关城，守军不过百人，扼守着冀州的西门，是从并州南部攻入魏郡的必经之地。
关上的士兵稀稀落落，这座关城不过是涉国城的前哨，守关的也不过是些老弱病残。此刻公孙白的实力如日中天，傲视群雄，如果不是为了休养生息，早已攻下并州，谁会想到袁谭竟敢出壶关直捣魏郡，意欲突袭公孙白的老窝所在——邺城。
落日如血，冷冷的洒在关楼之上，整座关楼沐浴在红光之中。
关楼上稀稀落落的士兵抱着长戟，斜倚在垛堞口上，大都在闭目养神，有的则，剩下的在闲聊，显得十分散漫。
轰隆隆，轰隆隆。
一阵雷声自天边隐隐滚来，越来越近。
一个守军没精打采的望了一下天空，喃喃地说道：“要下雨了么？”
另一个冀州军守军正要回话，突觉不对，在这深秋的冀州之地，怎么可能会出现雷雨，转过身疑惑的朝西面望去。
“那是什么？”那守军突然惊恐的大叫了起来，如同见到鬼了一般。
关楼上的守军闻声纷纷抬头朝东面望去，瞬间齐齐变了脸色。
只见西北方向的地平线已经入鬼魅一般的冒出了一条极长极淡的黑线，随着时间推移，这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长，逐渐涌现成一片乌云，接着黑云越涌越大，整个天际都被黑云遮蔽住了，鲜红的落日霎时失去了眼色。
“是并州人！敌袭，敌袭……”有人惊骇的大吼。
整个西北面的莽莽平原之上，都是黑压压的并州骑兵，放眼望去，从数里开外一直到视野的尽头，触目所及都是并州骑兵，无边无际，如同汹涌而来的海浪一般，足足有五六万人。
五六万黑压压的骑兵在平原上奔驰，整个地面在颤抖，似乎无力承受重压，马蹄声如天雷滚滚，轰隆轰隆的巨响似乎连云朵都震散了，天空都为之失色。
冲在最前的正是并州刺史，自称车骑将军的袁谭，背后跟着辛评、辛毗、蒋奇等一干将领，疾奔西面而来。
终于高高的城墙映入他的眼帘，袁谭抽出腰中的长剑，激动得仰天长啸：“突破此关，便能杀入冀州，直捣邺城，杀！”
杀～
背后的数万并州骑兵齐齐跟着发出欢呼的吼声。
“并州骑兵来袭，速速迎敌！”城楼之上一名队率高声呼喝道。
“迎敌，怎么迎敌，就凭我们这点人还不够并州骑兵塞牙缝的。”另外一名队率冷笑道。
“速速点燃狼烟，烽火传信！”又有人大喊。
那负责守城的军侯这才如梦初醒，急令军士点燃狼烟，一道道狼烟冲天而起，随风飘向东面。
“我们城楼上不过一百余人，如何守得住数万并州骑兵，还是去逃命吧！”有人高声喊道。
话音刚落，城楼上的守军似乎如梦初醒，不知在谁的带领之下，上百冀州守军的齐齐朝关楼之下跑去，场面十分混乱。
这些冀州守军不过当年袁绍麾下投诚的兵马，并非公孙白的幽州军嫡系，哪里有舍生忘死守关的信念，整个关楼瞬间逃了个干净，看不到半个人影。
关楼之下，无穷无尽的并州骑兵漫天蜂拥而来，一时之间，大平原上再看不到别的颜色，再也见不到别的东西，除了并州骑兵还是并州骑兵，除了灰色还是灰色，整个世界只剩下灰扑扑的并州骑兵。
希聿聿～
袁谭一马当先，奔驰到城下，勒住马脚，身后的数万跟着缓缓的停了下来，袁谭仰望了一下关楼之上，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公孙白的兵马也不过如此，来人，速速登上关楼，打开关门！”

第265章 飞狼出征
涉国城，校武场。
一名三十岁出头的将领正在教麾下兵士射箭之术，四周围满了将士。
这名将领正是涉国城守将牵招，原袁绍部将，冀州被公孙白所占之后，听从张郃的劝降投于公孙白的麾下，奉张郃之命在此镇守。
只见他弯弓搭箭，向四周的将士讲解着引弓和瞄准的技巧，然后弓拉满月，激射而出。
咻！
那枝利箭破空而去，正中箭靶红心。
百步之外，一手三箭，箭箭命中！
好！
四周的军士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报～”
一声焦急的呼声传来，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小校飞马而来，满脸惊慌失色的奔向牵招。
“启禀将军，并州骑兵……并州骑兵杀来了！”那名小校气喘吁吁的大声喊道。
“什么！”牵招脸色大变，急声吼道。
“壬城守军弃关，并州人打开关门，率数万骑兵横渡漳水，正往涉国城杀来！”
牵招闻声再顾不得身旁的将士，在一干亲兵的簇拥之下，疾步奔出校武场吗，翻身上马，提起长刀朝西门疾奔而去。
涉国城西门城楼之上，牵招长身屹立在城头，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远处。
轰隆隆！
随着隐隐而来的闷雷声，只见天际之处一朵乌云缓缓涌出，接着遮蔽了整个天际，如同江河泄地一般滚滚而来，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颤抖的不只是地面，还有城楼之上的守军，涉国城之内不过两千守卒，如何抵敌得住数万敌军。就算城高墙厚又如何，涉国城四周除了草原还有森林，建造简易的木梯不在话下。虽然简易木梯攻城伤亡巨大，但是并州人就算用十拼一，也能轻易拼掉两千公孙军。
数万并州骑兵汹涌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在那震耳欲聋、充塞天地之间的马蹄声下，城楼上的守军恍惚之间产生一种错句，觉得整座涉国城像是一座孤岛，瞬间被围困在滚滚的洪流之间。
数万并州骑兵在袁谭的率领之下，缓缓的停了下来。
袁谭勒住马脚，眯缝起眼睛，朝城楼上望去，只见上千公孙军正严阵以待，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呛啷一声，他拔剑而出，仰天长啸一声。
吼！
吼！
吼！
背后的数万并州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长刀，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如林的长刀在日光之下发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袁谭身旁的蒋奇眼尖，突然发现屹立在城头的正是自己的昔日好友牵招，急忙说道：“主公，守城的是牵招将军。”
“牵招？”袁谭不禁眼中神色大亮。
当年他还在冀州的时候，和牵招关系一向亲近，他去并州的时候原本还想带上牵招，后因故未能如愿，如今故人相见，说不定便能兵不血刃的拿下涉国城，如此一来奇袭邺城便能更加增添几分胜算了。
袁谭急忙率众纵马而出，迎向城头的牵招一拱手，高声喊道：“子经，多年不见，别来无恙乎？”
牵招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神色恢复镇定，也朝袁谭还礼，喊道：“大公子，如今牵某已投大将军麾下，不必多礼，是战是退，悉听尊便。”
袁谭哈哈笑道：“我与子经曾情同兄弟，岂可兵戎相见，我观子经在公孙白麾下如今不过一介校尉耳，不若弃暗投明，本将拜你为平北将军，可乎？”
牵招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鄙夷之色，冷笑一声，取下背上长弓，弯弓搭箭，一箭破空而出。
咻！
随着劲烈的破空之声，那枝利箭从袁谭头顶上掠过，正中他身后的大旗的旗杆上，只见那旗咔的一声便被射折了。
嗬嗬嗬～
瞬间的寂静之后，城楼上的公孙军士气大振，齐齐发出欢呼声，神色激动不已，刚刚被并州人所带来的震撼和惊恐，刹那间荡然无存。
两军未战，战旗先折，袁谭等人齐齐脸色大变。
不等袁谭做出反应，城头的上已是箭如雨下，惊得袁谭等人急忙打马回头狂奔而逃，一直跑出百步之外才敢停留下来。
回过头来时，袁谭气得七窍生烟，指着城头，怒吼道：“即刻派人前往伐木，两天之内给我造出二十架攻城云梯，我就不信区区两千人就能挡住我并州数万大军。我要将牵招小儿千刀万剐，方泄我心头之恨！”
……
正在大将军府垂钓的公孙白，听闻袁谭率数万骑兵出壶关，奔袭涉国而来，不禁神色大惊。要知道涉国距离邺城不过四五百里，一旦涉国城告破，邺城便会遭到威胁。
公孙白再也无心钓鱼，一边命人去请众谋臣武将，一边回房更换衣裳。
等到公孙白奔往大厅的时候，郭嘉、赵云、沮授等人一干将领已然在大厅内等候。公孙白见到这些谋士武将，不觉心头稍安。
如今他手下也算是将才济济了，文有郭嘉、沮授、田豫、田丰、审配等人，武有赵云、张郃、太史慈、颜良、文丑等人，这阵容丝毫不比曹孟德差，如果这么豪华的阵容要是被袁谭爆了菊花，那可丢尽脸面了。
不过此刻，田豫率幽州军镇北面，张郃和太史慈各率太平军及墨云骑镇守南面黄河沿岸一带，并不在邺城，但是他手中依然有白马义从、飞狼骑两只骑兵，合计一万五千精骑。
得知袁谭入侵的消息之后，众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审配道：“主公不必担扰，邺城西面有滏水和九侯城之险，休说袁谭的四万骑兵，便是十万骑兵也杀不到邺城脚下。”
谁知话音刚落，便听到郭嘉、赵云和管亥等人一阵鄙夷的嘘声。
按说审配也算是足智多谋的人，吃亏就吃亏在还没摸透公孙白的风格，被动防御从来就不是公孙白的风格，正常的说法应该是袁谭既然敢入侵，就要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才对。
而更令人公孙白憋屈的是，袁谭不过区区几万兵马，若非为了让冀州百姓休养生息一阵，他早就去拔袁谭给拔了，想不到袁谭竟然主动来袭。
公孙白淡淡地说道：“既然他要打，就不能让他活到明年去，况且如今涉国城危在旦夕，诸位就谈谈怎么打就是了。”
赵云哈哈一笑：“区区四万精骑，我等又不是没打过，上次打了个势均力敌，这次再加上颜兄的一万飞狼骑，定要他有来无回。”
一旁的审配愣住了，急忙提醒道：“赵将军，敌军四万精骑，就算我等以一敌二也是注定落败啊。”
审配说完这句话便又后悔了，因为他发现除了田丰和沮授对他的话产生了共鸣，其他将领纷纷对他的话再次露出鄙夷的神色。
颜良不等公孙白答话，抢先一步对其躬身拜道：“末将请求此次由末将从飞狼骑中精选五千精兵为先锋驰援涉国城，主公率余下兵马点齐粮草镇后。”
公孙白望着他眼中热切的神色，心中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飞狼骑自组建以来，一直跟在白马义从后面冲锋，并未单独立功，而颜良自投公孙白以来，除了黑滩河之战立得奇功，之后再未有过明显功绩，自是立功心切。
他微微朝颜良点了点头。
赵云也轻轻的走了过来，拍了拍颜良的肩膀，笑道：“祝颜兄旗开得胜！”
两名虎将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公孙白瞬间凌乱了，特么的不要当着本侯的面搞基……
他神色一肃，立即调兵遣将，安排迎击袁谭之事。
令颜良精选飞狼骑五千，各带十日之粮，轻骑驰援涉国；令文丑暂摄飞狼骑余部，与赵云的白马义从整顿行装，准备三日后出征；令沮授、田丰等人速速准备粮草，供应大军所需。
……
涉国城下，两军激战了整整两天，这两天之间，牵招伤亡了五六百士兵，而陈军损失了两千多士兵。从数字看起来并州军伤亡甚于公孙军，但是并州军共有四万多兵马，两千多士兵不过伤其皮毛，而牵招却元气大伤。
涉国城楼下，尸体堆积如山，幸亏已是初秋季节，尸体尚未腐烂。空气之中弥漫着血腥和死亡的气息。
双方除了在城头互射之外，更是展开了激烈的攻城之战。护城河已被填平，无数的云梯一波又一波的冲向阳城城楼。
而且并州军有四万多兵马，可以轮流冲击，公孙军兵少，不敢休息，只能趁晚上敌军休兵的时候在城楼上抱着兵器打盹。所幸的是，士兵们的皮甲下面上穿有棉衣，否则在这严寒的季节里，更深露重之时睡觉，必然大面积严重感冒而丧失战斗力。但是即便如此，仍有数百人感冒发烧，退下城楼。
夜色深深，月光凄冷的照在城楼上。
牵招满身是血，头发散乱，一脸的胡子如同乱草一般，正抱着长刀望着城楼下发呆。
他双眼四周两个黑黑的眼圈，脸上更是无比憔悴和消瘦，只有两只眼珠仍然炯炯有神，发出恶狼一般的光芒。
他微微叹了口气，望着城楼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士兵，喃喃地说道：“看来是等不到援军了，只能退出此城了，不能将这帮弟兄全部扔在此地。”
并州军中军营帐。
袁谭端坐正中，两边分别立着辛评、辛毗、蒋奇等人，众人一边饮酒，一边商谈战事。
蒋奇举杯谄媚的对袁谭笑道：“车骑将军果然厉害，我看这牵招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如今他等士兵折半，箭枝告尽，束手就擒指日可待。哈哈……”
一旁的袁谭却微微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牵招这两日就会撤离阳城，或许就在明日凌晨。”
蒋奇神色一惊，问道：“既然如此，何不将四面围定？”
袁谭笑道：“此乃仲志（辛评）之计，若将其四面围定，其退路断绝，必然死拼，则破城之日遥遥无期。今空一门令其自行逃走，则涉国城这两日就落在我等手中。至于逃出的牵招，本将军已给他们安排好了埋骨之地，坐等牵招之头献来。”
蒋奇神色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了，惊问道：“将军昨日派赵、吕两位将军率五千兵马离开，莫非……”
袁谭哈哈大笑道：“牵招西逃，必经三嵕山道，赵睿和吕威璜两位将军已在彼处等候多时了，就让他知道背叛本将的下场，哈哈……”

第266章 不忍弃之
三嵕山，后世又名老爷山，传说为后羿射九日落于此山。
三嵕山道，道宽达近百米，地势平坦，是北上太原、大同，南下太行，东往中原的必经之道。
山道之中，五千并州兵马悄然而立，旌旗如林。
当先两将，一前一后，正是袁谭部将赵睿和吕威璜，此两人原本应是在一年后为袁绍镇守乌巢粮仓，然后被曹操所杀，此刻因为历史的轨迹已便宜，成了袁谭麾下的得力干将。
一骑斥候飞奔而来。
“报，车骑将军有令，涉国城敌军已然支持不住，弃城逃跑就在这两日之间，请两位将军密切注意敌军动向，随时准备迎战。”
赵睿桀桀怪笑道：“他娘的，在此荒山野岭等了七八天了，总算有的打了，老子都快闲出个鸟来了。再探！”
“是！”那斥候应诺而去。
赵睿和吕威璜两人哈哈一笑，各自提刀下马，往军营大帐走去。大军自行回营，继续等候。
是夜，明月当空，将谷中照得白昼一般。
月色下的并州军有的已经安歇，到处响起呼噜声，也有部分睡不着的士兵还在月色下谈天论地。
吕威璜已然入睡，轮到赵睿负责巡守查夜，赵睿一边喝着烈酒一边啃着羊腿，哼着小调，打算喝完这坛酒出去巡逻一圈就去睡觉。突然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他愣了一下，喝了一口酒，继续侧耳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马蹄声！
赵睿大惊，一跃而起，急忙穿上铠甲，提起长刀走出帐外。
帐外已经慌乱起来，到处灯火通明，有人高呼：“敌袭，敌袭，准备迎战……”
赵睿第一反应是牵招的溃军逃来了，一边派人去请吕威璜，一边让击鼓传令大军整队迎战。
五千多大军乱哄哄的排列好队形，一时间巨大的嘈杂声将那马蹄声压了下去。
阵列刚布好，吕威璜脸色突然大变，厉声喝道：“敌军自后方来的，前军速变后军，结阵迎敌！”
并州军一阵大乱，队形涣散，一群将领急忙大声吆喝着整队。
可是为时已晚，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和震天的喊杀声传了过来，响彻整个山谷。
夜色中，数千铁骑滚滚奔来，如同从天而降的天兵天将，那是公孙白麾下的精骑——飞狼骑！
敌军未到，弩箭先行，数千张连弩高高端起，无数的利箭如倾盆大雨般漫天射来，谷内的敌军密集而混乱，一个个惨叫着倒在箭雨之中，瞬间射杀一千余人。
阵前一个身长八尺有五的威猛将军，手持丈八钢矛，跨骑八尺有五高的骏马，如同天神一般杀来。
“河北颜良来也，尔等缴械不杀！”
喝声一出，众并州军哗然大惊，他们大都来自河北，岂能不闻河北第一将颜良之名？
铁骑如风而来，混乱的并州军如劈波斩浪一般被撕裂开来。颜良掌中矛，胯下马，所向披靡，马前无一合之枪，枪影瞳瞳，血肉翻飞。
赵睿和吕威璜两人自知不是对手，但是如今已是退无可退，各自对视一眼，一个挺起长刀，一个持枪，齐齐纵马飞奔而去，迎向颜良，意图合力击之。
“颜良逆贼，你卖主求荣，我等岂容你嚣张！”
马去如风，两人齐齐挺动手中兵器，如同两道流光一般一般轰向颜良。
颜良勃然大怒：“无名小卒，岂敢找死！”
当当～
两人手中的兵器被钢矛磕得差点脱手，胯下战马连连后退。
身形未稳之际，颜良已然纵马朝赵睿疾奔而来，手中的钢矛倒拖于地，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如同飓风一般卷向赵睿。
赵睿眼见已然无法躲闪，心中一横，咬牙举着长刀再次迎向颜良。
钢矛如同闪电般掠起，一矛击飞了赵睿手中的长刀，然后划过一道弧线，便已刺中了赵睿的咽喉。
一股鲜血从赵睿喉头中喷出，他眼中充满惊疑和不甘，轰然坠下马来。
“赵将军死了，赵将军死了……”
并州军阵中一片惊呼，瞬间大乱。
身形刚定的吕威璜，眼见得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回头打马就跑，却听背后风声响动，不等他反应过来，颜良手中的钢矛已然刺中他的后背，然后将他的身躯高高的挑起，扔落在人群之中。
两名主将齐齐战死，五千并州军骑兵，原本就算硬捍也未必是五千飞狼骑的对手，更何况先被一通连弩乱箭射杀了一千多人，如今又被斩了主将，瞬间大乱，再无战心，溃不成军的往山道外亡命逃窜。
“追！”
颜良长枪一指，五千飞狼骑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恶狠狠的杀向逃窜的溃敌。
并州军丢盔弃甲，那些奔逃不及的步兵直接扔下武器，举手投降。而那些亡命奔逃的骑兵，知道公孙军的目的地是涉国城，如果往涉国城方向逃跑只会死路一条，所以一出谷口立即四散奔逃，避开通往涉国城的主道，偶尔有几个不怕死的骑兵，也被速度奇快的飞狼骑追上射杀。如此一来，倒避免了逃兵跑在飞狼骑前头通风报信的隐患。
颜良没有停留，率着飞狼骑马不停蹄的往涉国城滚滚奔去。他们的目的就是急救涉国城，击溃赵睿和吕威璜的大军不过是顺手而为。
一路疾奔而来，涉国城巍峨的城墙终于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颜良稍稍缓了一口气，一面派出斥候暗中打探，一面令飞狼骑就地休整半个时辰。一夜疾奔而来，路上又经历过一场大战，虽然飞狼骑兵强马壮，也是人疲马乏，若不休息一下，接下来的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
……
涉国城北门，牵招手持长刀屹立在城楼上，黯然的望着西面，叹道：“终究是等不及大将军的援军了。”
“叮”一个铁钩钩上城楼，几个士兵急忙守住铁钩旁，一名公孙军缓缓的爬上城楼，飞奔向牵招。
“禀报将军，敌军并无动静，除了巡逻士兵，均已熟睡。”
牵招点了点头，朝城楼下望去，除了城楼上寥寥的放哨守军，一千余大军已经北门内集结完毕，整齐的等待突围的命令。
牵招正要朝城楼下走去，突然听到城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不禁脸色大变，急忙快步奔了下去。
一个百人将飞奔而来，不等他开口，牵招已愤怒的咆哮道：“何事喧哗，难道你们生怕贼军不知道我等要突围吗？”
那百人将哭丧着脸道：“城中百姓闻听将军要弃城突围，担心被贼军所害，故全部集结而来，欲与将军同进退。”
原来袁潭的攻入涉国县地界时，便是一路劫掠而来，无数无辜百姓被惨杀，无数良家女子被凌辱，不过数日之间便死了上万人。这就是兵灾，三国时期人口急剧减少，几千万人口在赤壁之战后十不存一，兵灾、瘟疫、饥饿和旱灾是其主要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新野的百姓要随刘玄德渡江的原因。
牵招又惊又急地说道：“我等不过一千余兵马，若是带着数万百姓突围，岂不是等着贼军将我等斩杀干净？”
他急忙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数万百姓正乱哄哄的集结在一起，喊叫声和哭声一片，他们牵老携幼，有的背着行李，有的推着独轮车装着重要物品，有的挑着担子，犹如落难逃荒的人群一般。
几个年长的百姓被推选为代表，正和几个将领在大声的交涉着什么。
见到牵招走了过来，全场哄乱声戛然而止，数万百姓在那几个年长的百姓的带领下，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请将军勿弃我等！”
牵招呆呆的望着地上的百姓，久久无言。
许久，他才高声喊道：“诸位父老乡亲，非是牵某愿弃诸位，只是贼军逼得太急，若我等率诸位一起突围，必将全军覆没。今既承蒙各位父老乡亲信任，牵某就再坚守三天等待朝廷的援军，若三天之后……”
他的话尚未说完，突然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牵招脸色剧变，高声喊道：“速上城楼守卫！”
公孙军一阵大乱，乱哄哄的朝四道城门奔去。
一骑飞马奔来：“将军，西门敌袭，请将军速去救应！”
牵招飞身纵上自己的坐骑，怒鞭而去，飞奔西门。
刚刚奔到西门城楼之下，城楼上的守军已经沸腾了，激动的欢呼声响彻城楼上空：“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牵招只觉眼中两股暖流夺眶而出，急忙三步并两步的奔上了城楼。
月光下，远远看到西门的蒋奇的部曲一片大乱，一队骑兵如同尖刀一般将数万叛军撕裂开来，直奔城门而来。
很快，那队骑兵就将西门叛军彻底凿穿，如风一般奔了过来。
冲在最前的一员猛将，跃马舞矛，挑着一个人头，飞也似的冲到城楼之下。
“牵将军，河北颜良前来助你！”

第267章 唯快不破
昨晚还胜券在握、胸有成竹的袁谭一夜之间变得狂躁起来。
原订的计划就是在这两日之间攻下涉国城，而弃城突围的牵招也将在太岳谷被以逸待劳的吕威璜、赵睿伏击被灭。
他的如意计划在一夜之间泡汤。
自天而降的飞狼骑，不但灭了他的伏兵，斩杀了吕威璜、赵睿，还趁夜突然袭击，冲乱了蒋奇军，杀了一千余不说，连蒋奇都被赵云一枪挑杀。
不过趁夜突袭得手的飞狼骑并未得了便宜就卖乖，而是想继续寻找机会突袭并州军，结果已有准备的并州骑兵，也给颜良一次沉重的打击。
若是当年的并州骑兵，五千飞狼骑虽然比白马义从要差上一截，但是集中兵力从四门之中攻其薄弱之处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这一次，颜良失望了，他在城内休息了半日之后，次日率军从敌军最薄弱的南门突然奇袭，结果面对敌军不过六七千骑兵，竟然厮杀了大半个时辰才冲杀而出，虽然杀敌千余，但是自己也损伤三四百人，这样的战斗看起来占尽上风，但是对于颜良来说却是沉重的打击。
有备而来的并州骑兵，也配备了高桥马鞍和类似马镫的绳圈，使得并州骑兵实力大增，不再是当年那只四万人被五千白马义从杀个势均力敌的并州骑兵了。
等到飞狼骑突袭而出的时候，其他几门的并州骑兵也围攻而来，颜良无奈之下，只得率军向东突围而出，数万并州骑兵追了十数里之外才勒马回头，继续围困涉国城。
吃了大亏的颜良，不敢再像当年的白马义从那样仰仗装备优势硬拼，而是利用来去如风的骑速和连弩神器，不断的在并州军外围袭扰，要么冲杀并州军薄弱位置，要么利用连弩的攻速或者大黄弩的射程远远施射，等到敌军大部队包抄而来，他们早就逃得远远的，将近四万大军戏弄得团团转。
并州骑兵虽然仍近四万，而且装备已经上了个档次，但是南匈奴人提供给他们的战马大部分都是高七尺的及格线。而飞狼骑却是个个跨骑七尺五以上骏马，而且一人双骑，对于并州骑兵来说，马速仍然有压倒性的优势，倘若出动全体骑兵追袭，那简直就是找死，只会一个个跟在飞狼骑的背后被弩箭蹂躏。
并州人当然也有弓弩，但是无论射程还是射速都要被飞狼骑完爆，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
一连半天的袭扰，被飞狼骑撩拨得动了真火的数万并州军终于安静了下来，他们在四周开始栅栏和鹿角，再用弩箭射住阵脚，让飞狼骑无计可施。
无奈之下，飞狼骑只得寻得机会在并州人的外围栅栏尚未合拢之际，寻得机会再次冲杀入城，助牵招守城。因为他们知道，并州军接下来定然是不计代价的狂攻，光靠牵招那一千多人守城，估计连一天都坚持不下来了。
有了飞狼骑的加入，再加上飞狼骑所带来的大黄弩和连弩守城，并州骑兵想要短时间内想要攻下涉国城是不太可能的了。
双方僵持了下来，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消逝，袁谭的脸色越来越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因为他知道，这只军队肯定是公孙军援兵的先锋军，接下来公孙军的主力援军很快就要到达。
眼看日过中天，袁谭终于沉不住气了，下定决心要拼死攻城，无论多大的代价也要将涉国城攻破，否则迎接他的必然是溃败。
他立即传令所有军侯以上的将领全体到他的大帐集合。
大帐内，袁谭全身披挂整齐，正要调兵遣将，下令强攻，不惜一切代价强攻下涉国城。
“报～”
一名亲兵小校急匆匆而来，疾奔帐内，高声喊道：“启禀将军，敌军援兵来袭，已在二十里之外。”
袁谭满脸震惊，急声问道：“公孙白来了多少人？”
那小校道：“约一万起兵。”
袁谭冷笑道：“区区一万骑兵而已，白日那五千骑兵还不是被我等杀得如丧家之犬，如今就算来一万骑兵，又能好到哪里去？”
众人心中不语，其实大家都心里明白，颜良的五千骑兵虽然不敌他们的四万骑兵，倒也撩拨得他们团团乱转，根本就无可奈何，所谓被杀得若丧家之犬纯粹是袁谭自我安慰之言。
那名小校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低声道：“其中有五千白马义从，公孙白亲自领军而来。”
“白马义从”这四字一出，大帐内的众将心中不禁激灵灵一震。
这四个字所带来的震撼简直就如魔障一般，谁也不会忘记多年前在蓟城外的那场大战，五千白马义从硬撼他们四万骑兵，说起来是拼个势均力敌、筋疲力尽，但当时的白马义从几乎没有伤亡，而他们的损伤是白马义从的数倍。
如今两三年时间之后，敌军的兵力虽然仍是相差悬殊，但是却也接近他们的半数兵力，这次结果又会如何？
袁谭眼见众将这般脸色，不禁勃然大怒，拔剑而出，一剑将面前的案几一角斩下：“老子不管来的是白马义从还是黑马义从，当年那一战不过被敌军取巧而为，如今我等已识得其秘密，这次必然让其有来无回！”
众人面露惭色，急声应诺。
袁谭恶狠狠的喝道：“全军集结，准备迎战公孙白小儿，擅退者斩！”
……
涉国城西面。
公孙白率着一万精骑和四万并州骑兵对峙而立，双方的兵马几乎遮蔽了整个天地之间，但是仔细望去，公孙军骑兵在密集如云的并州骑兵面前，要显得单薄的多。
公孙白屹立在大旗之下，满脸的阴霾之色，眉头紧锁。
几乎所有将领都发现了这只并州骑兵与以往的不同。或许这只临时拼凑的并州骑兵，就整体个人武力还不如当年那只骑兵精悍，但是如今挡在他们面前的骑兵却在装备上提升了一大截，不再是当年一手提刀枪，一手扶着马背的模样，而是个个胯坐高桥马鞍，脚下明显踩着东西，端坐在马背上，双手持刀枪，稳如磐石。
他们有坚韧的战甲，有锋利的精钢缳首刀，有高出对手一截的单兵作战能力，还有无敌的气势，更何况他们还有近战无敌的重甲骑兵冲锋，对面这样的骑兵，或许一对一他们并不会放在眼里，可是对手的兵力却是接近他们的四倍，就算他们能以一敌二，也只能全军覆没。
文丑眼中杀机凛冽，沉声道：“两军相逢勇者胜，敌军虽然是我军的数倍，但若是以重甲铁骑冲乱其阵型，以我军之精锐，必然破之。”
郭嘉横了他一眼：“子勤或许不知，在大将军的眼中，若是一战的伤亡超过百人，哪怕杀敌数万，也是惨败。不知子勤认为若是硬撼袁谭四万精骑，能否将伤亡控制在百人之内。”
文丑当即凌乱了，转过脸去，喃喃地说道：“那当我没说。”
正说话间，对面的号角声已然悠然响起。
对面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的并州精骑，随着袁谭手中的长枪猛然一挥，已然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万马奔腾，整个地面都颤抖了起来，无数的马蹄，无数的刀枪，还有那如大海呼啸般的喊杀声，那几乎就是天崩地裂般的声势。
迎面的公孙军骑兵丝毫不惧，一个个举起了手中的精钢缳首刀，凛冽的锋芒在空中闪耀出一片明亮的湖泊，只等公孙白一声令下，便要迎上去。
“备弩！”公孙白喝道。
只听连绵起伏的噶及噶及的弩机声，霎时间一枝枝阴冷的箭头，瞄准了对面的敌军。
那浩如烟海般的骑兵大潮汹涌而来，越奔越近。
“袁”字大旗之下，袁谭双眼中的怒火熊熊如炬，战意滔天。
一两年前，他袁氏凭借四世三公、门多故吏的优势，坐拥三州之地，俨然为天下第一诸侯，却因公孙白的横空出世，威震天下的袁氏宗族，就只剩下他这一枝。
他望着对面“公孙”大旗之下的公孙白，钢牙咬得几乎要崩碎，恨不得将其用手中枪捅成筛子才解恨。
“杀！”
袁谭一边纵马狂奔，一边仰天长啸。
“袁谭那货一直盯着本将，似乎对本将很不满，本将可是从没主动招他惹他，每次都是他找事呀，他还有什么忿忿不平的。”
公孙白双眼露出满脸无辜的眼神，带着委屈的神色的望着身旁的众将，不解的问道。
赵云等人一阵无言。
说起来倒是那么回事，不管是上次的蓟城之战，还是本次的涉国之战，似乎每次都是袁谭挑起的战端，公孙白处于被动防御的局面。可是你将人袁家人几乎杀得干干净净，人家能不恨你吗？
转眼之间，敌军已然奔至一百五十步之外，众公孙军骑兵脚下的地面都颤抖了起来。
公孙白冷然扬起了手中的长剑，高声吼道：“放箭！”
咻咻咻～
上万箭镞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敌军倾泻而去，瞬间射倒一两千人，惨叫声和战马的嘶鸣声不绝于耳，冲在最前头的袁军一阵大乱。
一轮箭雨刚罢，公孙军的掌旗兵便听到公孙白那气壮山河般的声音：“回头，跑！”
旗号刚刚打出，五千白马义从已然迅疾的调转了马头。相对来说，那些飞狼骑却是慢了半拍，不禁暗自对众白马义从由衷的佩服。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白马义从跟随公孙白多年，早已摸透了公孙白“打不过就跑”的战术思想，所以在弩箭射出那一刹那就做好了掉头的准备。
等到并州骑兵追到公孙军五六十步之外的时候，一万公孙军骑兵已然全部调转了马头，整齐而有序的往东面狂奔而去。
大军之前，公孙白骑着汗血宝马一马当先，绝尘而去，跑出了数里地之后才勒住马脚，回转身子冷笑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有种你追老子个天荒地老。”

第268章 纠缠不休
眼见已然追出六七里地，众公孙军轻骑仰仗着马快早已甩开并州骑兵数百步，袁谭自知再追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他们的马力整体比起飞狼骑都差了一个档次，更何况对手还是一人双马，故此袁谭只得怏怏的率兵再次回奔涉国城下。
就在袁谭回师而回的时候，公孙军却又在公孙白的喝令下掉头来反追并州军，那一枝枝从大黄弩中所发出的弩箭，射得并州军人仰马翻。
不过，这一次袁谭在辛毗和辛评的劝说下，彻底学乖了，不顾公孙军骑兵的袭扰，毅然返回城下的营寨。
然而，等到他们返回营寨的时候，城下的情景却又令袁谭勃然大怒。因为就在这么小半个时辰的功夫，颜良在牵招的劝说下，居然率着五千飞狼骑出了城门，攻袭袁军营寨，眼看守军营寨中的守军抵敌不住，飞狼骑已然在营寨中放起火来了。
袁谭惊得魂飞魄散，这一营寨一旦被烧，便是粮草尽毁，他的四万并州军便要喝西北风了，幸得及时赶回。
数万并州骑兵如同疯了一般的杀回营寨，将五千飞狼骑赶入城门，幸得并无多大损失，袁谭不禁暗自连呼侥幸。
回到营寨中的袁谭，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出营攻袭公孙白，而是喝令众军士坚守营寨，准备休息一宿之后，全力攻袭涉国城。
近四万并州军，对五六千公孙军，攻城已是占了很大优势，而且涉国城有四门需守，守军必然兵力分散，只要袁谭不惜一切代价选择一处守军较少的城门狂攻，要想攻破涉国城自然不算什么难事。
而如今他要做的，就只有孤注一掷，先不计伤亡，全力攻破涉国城，免除了后顾之忧，同时补充粮草和回复士气，再全军追袭城外的公孙军骑兵，然后趁机一路横扫冀州各地，以战养战，哪怕不能彻底击败公孙白，也要将冀州杀得鸡犬不宁，使得公孙白元气大伤。
除此之外，他恐怕再无退路。因为他已然让出半个并州之地给匈奴人，若是就此无功而返的话，等待他的便是一步步消亡。
……
终于，日薄西山，袁谭下令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
为了防止公孙军偷袭，并州人像防狼一般在营地四周加强了防护，而且专门安排哨探四处巡弋，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公孙军一直在三四里地外徘徊，既不向前，也不退去，似乎心有不甘，又束手无策，就这么一直和并州人耗着。
夜逐渐深了，并州人的篝火逐渐熄灭，除了值守的和四周巡弋的哨探，大都进入梦乡。为了明天的破城之战，他们必须养精蓄锐，再做拼死一战。
大营的背后两里外，几个哨探正在游弋着，漫无目标的四处巡查。
突然远处马蹄声响起，接着只见上百名白马义从骑兵踏着月色，纵蹄而来，接着又分出几名精骑朝他们奔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那几名精骑已经分别挨近了他们。
咻！咻！咻！
随着弩箭声动，几名哨探纷纷中箭倒地，显然射杀他们的白马义从精骑都是精选出的善射之士。
而那百余名白马义从骑兵却未停滞，而是持续向前奔驰，一路奔向并州人营地，然后朝三面分散开来。
咣咣咣！
并州营地四周突然想起一阵冲天而起的锣声，在深夜寂静的草原上显得格外响亮而嘈杂。
“不好，敌袭！”
沉睡在梦乡的并州人纷纷被惊醒，急忙穿衣而起，找武器的找武器，喊人的喊人，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被惊醒的不只是并州人，还有那数以万计的牛羊，那是袁谭用半个并州之地换来的除马匹之外的，用以补充大军粮草的食物。营地内到处都是牛羊惊慌的叫声和马匹的嘶鸣声，再加上并州人的喊声和外面连绵不息的锣声，形成一场奇异的交响曲。
从毡帐里爬出来的并州人在将领的吆喝下迅速集结，轰乱异常。
接着袁谭和辛评、辛毗等人也闻讯出帐，袁谭一边喝令众将士安静，一边厉声喝问：“敌军从何处杀来？”
众人这才发现，一炷香的时间都过去了，一直只听到锣声，却未看到半个敌军杀来，四周都没有厮杀的动静。
就在众人正错愕之间，只见几名哨探飞奔而来：“启禀将军，只有百余名白马义从在四周敲锣，并未见有敌军攻击我军。”
袁谭气急败坏地吼道：“给老子派一千人马去杀了他们！”
辛评、辛毗急忙应诺。
袁谭却又冷静下来：“只需撵走即可，不要穷追不舍，小心中了敌军的埋伏。”
随着辛评、辛毗的喝令，一名并州将领率着千余名并州骑兵奔出营地。
未几，四周的锣声终于停歇了下来，那名将领率军回报，敌军已悉数撵走。
众人这才安下心来，继续回帐睡觉。
一阵哄闹过后，并州人终于再次进入梦乡。
咣咣咣！
半个时辰之后，并州大营四周，再次响起了惊天动地的锣声。
这一次，除了锣声，还夹杂着喊杀声。
并州的营地再次大乱，喊叫声和牲畜的惊叫声再次蔓延到整个大营。
被吵醒的袁谭，瞪着通红的眼睛，气得七窍生烟，歇斯底里地吼道：“给老子派一队人马守在四周，见到敌军就给老子杀。”
一名将领急声应诺，率着一千人马奔驰而去。
这一次并州人一觉睡到日上三更才醒来，只是付出的代价却是一千人马只剩的五六百残兵败将而回，半数并州骑兵在与白马义从的游斗之中丧生。
睡得稀里糊涂的袁谭眼见一个上午已然过了大半，不禁气得七窍生烟，然而众将士已然使饥肠辘辘，所谓皇帝不差饿兵，只得下令众军士埋锅造饭，吃饱喝足之后便要不惜一切代价攻下涉国城。
正午时分，数万并州军骑兵终于对涉国城西门发起了猛烈的、不惜一切代价的狂攻。
袁谭已然下了死战的命令，并州人没有别的选择，要么战死，要么被监战的将领所斩，所以只能拼命死战。
涉国城楼上，数千守军也是神情如铁，视死如归，誓与城池共存亡。更令颜良和牵招感动的是，无数的城内百姓自发的前来协助守城，帮助运送守城物资如烧开的粪汁和滚水，或者登上城楼助战。
嗬嗬嗬～
数万并州军在数十面战鼓的激励之下，如同疯了一般推着云梯向涉国城涌去，城楼上的守军更是严阵以待，一张张大弩蓄势待发。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双方军士的热血刹那间沸腾起来。
呜呜呜～
然而就在此时，从袁军的后军突然传来撤兵的号角声，那苍凉的号角声如同旋风一般席卷了涉国城的上空，激荡云霄。
刹那间，所有并州军那紧绷的神经、高昂的战意随着那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化为乌有，齐齐停了下来，不解的望着身后，不明白为何才刚刚冲锋，便要退兵。
“袁”字大旗之下，袁谭和众将也惊住了，不知所措。那感觉和滋味便如QQ群主突然接到“您已被踢出本群”的消息一般，茫然不解。
不过只是一转眼，袁谭便反应过来了——老子便是老大，谁敢号令退兵？那感觉便是“老子是群主，谁能踢我”一般。
“谁人吹号？”袁谭气得暴跳如雷。
一名亲兵气急败坏的奔了过来，急声道：“是背后的贼军吹的号……”
原来袁谭一边下令攻城，一边加强了对背后公孙军的防御。面对敌军所挖的深壕、层层拒鹿角和栅栏，以及强弓硬弩的多重防守，甲厚器利的公孙军骑兵并不是不能突破，但是若强行突破必然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一向善出阴招的郭嘉，便又玩了袁谭一次，将全军的号角手集中在一起，吹响撤兵的号角，扰乱并州人的军心。
等到气急败坏的袁谭，再次整顿军马，激励士气，全力突袭涉国城的时候，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这一次，袁谭志在必得，不破敌城誓不还！
涉国城，城头上下，沸反盈天，喊杀声连绵不绝，转眼之间便已是成百上千的伤亡，惨烈至极。
眼看两军激战达到了白热化，袁军大旗之下的袁谭也是热血沸腾，高声大吼着指挥麾下军士狂扑城头，神情如痴如狂。
就在此时，噩耗再次从并州军后背传来——公孙白已然突破了并州军的防守，突入并州军后军大营。
袁谭当场就傻了，嘶声怒问公孙白是如何突破后军防线的，得到的答复却是那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被公孙白用投石机一通乱轰，撕开了一角。
袁谭已然顾不得再问公孙白轻骑而来，投石车又从何处而来，因为高坐于八尺多的神驹背上的他，隐隐看到了自己的后军已然大乱。
“吹号，撤兵！”袁谭双眼通红，嘶声怒吼。
然而，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很多并州军以为又是公孙白在背后捣乱，造成了一部分并州军士已然奉命撤退，一部分军士却仍然在死战，结果就是那些死战不退的并州军因后援不继，愣生生战死在城下。
袁谭眼见这混乱的一幕，气得都快发狂了，等到他集结好兵马回头反扑之时，公孙白早已率军逃之夭夭。
这一番来回折腾，再回头时，已是斜阳西下，暮色沉沉。

第269章 割耳削鼻
眼见得天色已晚，原本打算速战速决，不惜一切代价攻下涉国城的计划再次泡汤。
暮色如同烟雾一般缓缓笼罩而来，涉国城城头逐渐打起了火把，但是城下却若明若暗的一片朦胧，在这种情景下夜战攻城显然将对并州军更为不利。
袁谭身旁的辛毗，忧心忡忡的望了望城头的守军，又回头朝身后望去，天地相接之处一片朦胧，却又隐隐约约可见一片火光，那显然是公孙白的主力骑兵。
终于，辛毗微微叹了口气道：“主公，如此下去恐怕不行，我军马不如敌快，弓弩不如敌疾，如今又腹背受敌，长久下去恐怕会为贼军所乘。”
袁谭的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几下，默然不语。因为他知道，一旦入了夜晚，公孙白必然会派白马义从前来用锣鼓干扰，数万冀州军必将又迎来一个难以安睡的夜晚城，到了白天便又会在背后袭扰，长此下去，并州军必将成为一只疲兵，迟早被公孙白所败。
原本以为习得骑兵之秘，以四万并州骑兵出壶关奇袭，以闪电之势横扫冀州西部，然后突袭邺城，杀公孙白个措手不及，想不到最后却是这般结果……他可是舍弃了半个并州，才得以组织这只精悍的骑兵，虽然只有四万，但是他相信遇到一般的步卒，足可当十五万大军，却不料被公孙白以一万五千轻骑所困住，叫他如何能心甘？
这时辛评也长叹一声道：“公孙白以公孙瓒当年所打造的白马义从起身，纵横北地多年，深得骑兵之精要，如今形势对我军极其不利，唯有两途：或退回并州，坚守壶关；或舍弃涉国城，奔袭武安城，一路攻袭，将冀州闹个天翻地覆。”
袁谭变色道：“退兵制剂，休得再提！不过奔袭冀州腹地之计，需好生商议，否则一旦孤军深入，后路断绝，便如同成了流寇一般，很可能被敌军所围困。”
辛毗道：“末将有一计，可破冀州！”
袁谭眼中大亮，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辛毗道：“如今公孙白仅出动一万五千骑兵，便令我军骑虎难下，据末将所知，公孙白麾下尚有太史慈所领墨云骑万骑，张郃统率太平军数万人，之所以未能全部出动，是为了防止南面的曹操发难。依末将之计，公孙白与曹操名为同盟，其实各自相互忌惮，不弱先退兵壬城坚守，再传书曹操约其共伐公孙白，共分其地。如今天下诸侯，最令曹操忌惮者，必是公孙白，我料其必然应之。届时两军齐攻，公孙白何以挡之？”
一席话，说得袁谭近几天一直阴霾密布的脸上，霎时间云散天开，连连称善。
……
一夜之间，数万并州军突然全部撤离，同时以善射者以强弓硬弩断后，缓缓往壬城退去。
公孙白见敌军已有防备，难以占得便宜，倒也不敢追袭过快，一路跟随并州骑兵，驻扎在壬城关下，寻求破关之计。
……
马蹄声疾，车轮辘轳，一只大军如同一条长龙一般滚滚朝函谷关奔去。
如云的旌旗，如林的枪戟，一直绵延到了数里之外，足足有七八万人，再加上那运输粮草的民夫、杂兵，更是多达十数万人，这是曹操西征李傕和郭汜的大军。
李傕和郭汜自汉献帝东逃以来，依旧雄踞函谷关以西之地，包括三辅之地和关中，实力虽不及当年，却也不容小觑。曹操天下枭雄，岂会容西面卧着这样一只能够威胁自己的恶狼，所以攻灭袁术，与公孙白达成停战协议之后，他首要的就是要除掉此两人，既能除掉心腹之患，又能扩充了自己的实力，还能博得一个为汉室除贼的名声（李傕和郭汜两人俘虏汉帝刘协，百般欺凌，除却此两人自是能增加名声），正是一箭三雕之策。
漫天的尘土之中，那杆绣着“曹”的大旗之下，曹操身着鎏金披甲，批一袭火红的大氅，腰悬倚天剑，胯骑一匹通体雪白、九尺高的骏马，此马正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救过曹操一命的绝影，只是由于历史轨迹的变化，宛城之战并未发生，绝影也还活的好好的。
马背上的曹操神色肃然，望着面前的烟尘出神，心中思绪万千。在他的身后，隐隐露出雒阳城那残破而巍然的城墙。而引起曹操心中感慨的，正是那残旧而荒凉的雒阳城。
十年前，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旌旗连绵数十里，足足有五十万人，只杀得吕布败退，董卓西逃，奈何董卓临逃之前却一把大火将雒阳烧个稀里哗啦的，昔日号称“天下之中”的神都雒阳，成了一片瓦砾之地。
如今再经雒阳，不禁又让他想起了十年之前的十八路诸侯共讨董卓的盛景。只是十年之后，十八诸侯剩下的就只已剩下他和马腾还健在了。
这十年，天下变化太大了……
心头正一阵唏嘘之时，突然一骑疾奔而来，奔到曹操近前，呈上一封火漆密信，朗声禀道：“启禀司空，并州袁谭来信！”
曹操身旁的众将纷纷变了脸色，齐齐望向曹操。
曹操淡然的拆开信封，细细展读，然后一言不发，脸上神色变得阴晴不定。
身旁的程昱急声问道：“末将听闻袁谭率四万并州精骑突袭冀州，却初战失利，退守壬城，与公孙白相持不下，此信可是袁谭求盟？”
曹操淡淡一笑，将手中的书信递给程昱道：“正是！”
周围诸将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意见却又各不相同，但是却又不少人支持与袁谭结盟，毕竟吕布也罢，李傕和郭汜也好，如今天下群雄对曹操威胁最大的便是公孙白，若是能趁机挥师北上，与袁谭合兵进攻公孙白，一举将公孙白拿下的话，就算让李傕和郭汜多活两年也无所谓。
曹操细细的听着众人的议论，回头对程昱笑道：“不知仲德以为如何？”
程昱沉吟半晌，许久才道：“袁绍都被公孙白灭了，区区一个袁谭岂能打乱主公与公孙白同盟的协议？”
曹操哈哈大笑道：“知我者，仲德也。来人，给我将并州信使，割耳削鼻，再乱棍撵回去！”
“喏！”
几名亲兵急忙应声而退。
曹操望着函谷关方向，拔出腰间的倚天剑西指：“走，随本官荡平李傕和郭汜逆贼，安定天下！”
……
轰轰轰～
上百台的投石机，夜以继日的对着壬城城头进行狂轰烂炸，一块块巨石朝关墙呼啸而去，将关墙砸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根据从并州得来的情报，公孙白得知袁谭居然将半个并州之地完全舍弃，拱手让给匈奴人，叫他如何心中不愤怒？异族之人，一旦得势便视汉人为鱼肉，任意宰杀，这已是习性。当年的乌桓人如此，鲜卑人如此，匈奴这只肆虐华夏北部千百年的恶狼岂会变性？
他完全可以想象活在匈奴人统治之下的汉族百姓的凄惨。
眼见袁谭仍然守着城墙不退，公孙白心中焦躁起来，他令部曲在四围大筑高台，准备将上百辆投石机置于土台之上，然后便不分昼夜的对壬城城进行狂轰烂炸。一旦借助于高台的优势，投石机的攻击范围增了更多，牛头大小的石弹，将对并州守军展开碾压式的打击。
袁谭轻骑而来，除了粮草和简易的攻城器械，除了弓弩之外，并未携带守城的器械，若非有人数优势，恐怕早已守不住，如今见得公孙白这副阵势，心中不禁焦躁起来。
四万骑兵气势汹汹而来，袁谭没有想到，竟然一城未下（壬城只是一座关卡），便被逼得退守壬城，如今唯一的希望便是等候曹操的消息。
“主公，如今公孙白为曹操最大的威胁，我想聪明如曹孟德，必然会接受我等的盟约的，还望主公勿率……”身旁的辛评劝道。
“但愿如此。”袁谭满脸的不安之色。
就在壬城下的土台日益增高，袁谭心急如焚的时候，一名亲兵急匆匆的奔进了袁谭的卧房之内。
“启禀将军，出使曹操的使者回来了。”
端坐在软榻之上的袁谭一听，当即一跃而起，疾奔而出。
“将军，将军……”
刚刚出了房门，袁谭便见得一人连哭带喊的奔了过来。等到定眼一看时，袁谭心中便已是一阵绝望。
来者听声音可辨别出正是他派出传信给曹操的信使，可是那模样却是惨不忍睹，双耳被割，鼻子被穴，满脸的鲜血淋漓，几乎不能辨别面目。
此刻，一切尽在不言之中，很显然联盟曹操的计划已是破灭。
……
“唉——”
卧房内，望着地图，想着种种困境，袁谭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叹气。
身后传来几声干咳，袁谭回过头来，见是辛评不知何时已入帐。
一见到辛评，袁谭眉头就微微一皱，似乎有几分厌恶。
“原来是仲治，有什么事吗？”袁谭随口一句，连正眼也懒得瞧辛评一眼。
辛氏兄弟，自出征以来，所献策略均失败，袁谭继承了袁绍喜欢迁怒于人的性格，对辛评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辛评面露几分尴尬，犹豫了片刻，却小心翼翼道：“启禀主公，末将近日思得一计，或许可以助主公解今日困境，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知此言，本是不耐烦的袁谭，陡然间身形一震。

第270章 将计就计
月色如水，夜已两更。
关墙之上，值夜守将王脩提起长刀在城楼上巡视了一圈后，然后走下楼来，牵马走到城门边。
城门守卫什长惊道：“将军要出城门？”
王脩笑了笑道：“我要趁夜出去打探下敌军军情。你且开门让我出去，再把城门关上，待我回城叫门再开门。”
那什长不安的道：“将军此去过于危险，要不要叫几个弟兄同去？”
王脩笑道：“本将也颇懂刀法，不过遥遥打探军情而已，一旦有敌情我飞马即回。若是带弟兄们去，反而会成为累赘。”
那什长见王脩执意如此，终究是不敢抗命，当即不再说话，轻轻打开半扇城门让王脩出去。
就在城门刚刚被打开的时候，突然数骑疾奔而来，巨大的马蹄声惊得王脩急忙回头张望，却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袁谭和辛评等人。
那守门什长及一干守卫一见这形势不禁脸色大变，心头只觉有大祸临头般的感觉，很显然这像是王脩开门投敌被主公发现的节奏。
不等那些守卫们反应过来，袁谭等人已然翻身下马，直奔王脩，袁谭向前紧紧抓住王脩的双手，微微带着激动，低声道：“辛苦叔治了，此战成败，全在叔治今夜之举。”
王脩满脸凝重之色，沉声道：“末将跟随多年，必全力而为，不负主公之托。”
袁谭点了点头，与其挥手告别。
眼见王脩马蹄声逐渐远处，袁谭脸色变得凝重和不安起来，回头望向辛评，问道：“此计可否？”
辛评摇头苦笑道：“如今我军势微，叔治投敌也在情理之中，况且叔治一向机智，颇有谋略，故成败应在五五之数。成则公孙白元气大伤，一路溃败，主公便可趁势突袭冀州境内，至少可横扫大半个冀州之地，实力激增；若是叔治诈降失败了……”
袁谭神色大变：“若是失败则又如何？”
辛评微微叹了口气道：“若是失败，叔治恐怕回不来了；而最怕的便是叔治失败了，还能安然而回……”
袁谭双眉一凝，眼中杀气陡增，问道：“你是说叔治会投敌？”
辛评苦笑道：“如今公孙白如日中天，而主公身陷困境，叔治未尝不会如此。”
袁谭沉默了一会，许久才道：“叔治跟随本将多年，断不会投敌，不过事关重大，若叔治回城，需派人暗中盯紧，休得出了变故。”
“喏！”
袁谭抬起头来，仰望着苍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但愿叔治此去马到成功，让我一举击杀公孙白小儿，一雪我袁家之恨！”
……
王脩快马加鞭，很快就驰到了关外大营，他停在辕门不远处，望着灯火中的大营暗自出神，心中百感交集。
十数道黑影从暗中闪出，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王脩当即翻身落马，举手高声喊道：“并州主簿王脩，特来投降，求见大将军。”
几名精悍的哨探，快步向前，收缴了他的腰中的佩剑，又将他全身搜索了个遍，这才一边派人回报主将，一边将王脩押解往辕门而去。
王脩被押解到一处营帐之内，焦急的等候消息。
不一会，帐外马蹄声起，一名将领飞马而来，停在大帐之外，掀帘而入。
来将身材高大，腰挎长剑，双眼如电，恶狠狠的盯着王脩，似乎要看到他的心底去。王脩坦然无惧的迎向来将，目光丝毫不避让。
旁边的士兵急忙向那人见礼：“拜见燕将军！”
来人正是燕八，随意摆了摆手，双眼依旧在王脩身上打转，许久才道：“大将军传见贼军奸细。”
王脩脸色微变，冷笑道：“燕将军私自给王某戴的好大帽子。”
燕八冷哼一声，也不应答，只是喝了声：“走。”
……
中军大帐，四周灯火通明，两旁挤满了雄健的将士，人人盔甲鲜明，手执明晃晃的刀枪，杀气腾腾。
大帐门口，更是整齐的立着两排白袍银甲的精悍士卒，而更为触目惊心的是，他们手中的雪亮长刀，向前斜举，居然搭着一道∧字形的刀阵，那凛冽的刀锋，闪着逼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王脩望着那寒光闪闪的刀阵，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低头而入，从那明晃晃的刀刃之下，直接钻了进去，直奔大帐门口，然后这才整了整衣裳，大步踏入大帐。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白玉冠，白袍银甲，身披一袭火红的英雄氅，端坐在大帐正中，正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两旁则猛将如云，一个个虎背熊腰，神色威猛，令人望而生畏。
王脩突然觉得心头莫名的激动起来，全身的血液似乎也在发热，当即再次低下头来，疾步趋向前来，在公孙白面前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来，一连拜了三拜，这才朗声道：“并州主簿王脩，拜见大将军！”
并州主簿，这不是吕布的继任吗？
公孙白饶有兴趣的望着这个三十岁出头的将领，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淡淡地笑道：“王主簿礼重了，请起！”
军营之中，不管是自己的部曲，还是来使，只需躬身行礼即可，像王脩这样纳头拜倒，还一连三拜的，的确是夸张了点。
王脩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面前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俊美少年，心头又微微掠过一丝激动，身子竟然微微有点颤抖，这般神色看在公孙白身旁的郭嘉眼里，不觉感到诧异。
这王脩十有八九是来诈降的，就算是真降也不至如此激动啊。
却听王脩激声道：“王某非拜大将军之名爵，而是拜横扫北地异族，守卫北地汉人子民的大汉英雄。大将军破乌桓，逐鲜卑，平高句丽、扶余等异族，救百万汉人于水火之中，足当此礼。”
公孙白和郭嘉等人齐齐神色一呆，原本以为来了个凯子，怎么却装得像铁杆粉丝一样，真是高人啊。
公孙白眼中掠过一丝惊讶之色，神色不动，依旧问道：“阁下为何而来？”
王脩朗声道：“当为弃暗投明而来。”
果然如此！
公孙白淡淡一笑，问道：“诈降还是真降？”
王脩哈哈笑道：“王脩奉袁谭之命，特来诈降，一旦大将军入城，便会有上万强弓硬弩侍候，关门狭小，届时万箭如雨，恐怕大将军便会丧生于城门之内。”
全场哗然，众将眼中精芒如电，齐齐望向王脩。
公孙白脸上也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望着王脩笑道：“妙计，既然如此，为何要告诉本将？”
王脩神色一凝，朗声道：“大将军功盖当年之冠军侯，王某岂敢相害，行此无君无父之事？王某此来，不过是借机真降大将军！”
啪啪啪！
一人鼓掌大笑而起，高声道：“高明，果然高明，想不到袁谭麾下还有如此高明之辈，郭嘉倒是大开眼界了。”
王脩脸色大变，激声道：“大将军若不相信王某，可以死明志！”
公孙白挥手止住郭嘉，心头掠过一丝疑惑，急忙召唤系统，查询王脩的属性。
“王脩，统率72，武力65，智力74，政治81，健康值91，对袁谭忠诚度为0。”
卧槽……这画风不对啊，明明是诈降，却遇到个真降的人，而且政治值居然达到80以上，也算是个人才了。
公孙白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问道：“我信你，只是为何降我？”
“我信你”三字一出，王脩突然热泪盈眶，再次拜倒：“末将拜谢大将军，请大将军速败袁谭，救并州北部数十万汉人百姓于水火之中，王某纵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就在那一刹那，公孙白查询到王脩对自己的忠诚度竟然为85，心头再无疑虑，急声问道：“北地局势如何了？”
王脩趴在地上，磕头痛哭道：“流血漂橹，千里白骨，百姓欲求黄土遮身而不得，匈奴人之残暴，远甚于豺狼猛兽啊。”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悲戚起来。
“匈奴胡夷，狼子野心，以掳掠屠戮为乐，强抢汉民为荣。而今之并州，北地沧凉，胡狄遍地，汉家子弟或被屠戮、或被奴役，汉家女子年长者杀，年轻者被凌辱。天地间，风云变色，草木含悲！四海有倒悬之急，家有漉血之怨，人有复仇之憾。袁谭小儿，用数十万百姓的性命换来区区数万战马，其心可诛；中原群雄，攻战连年，各为己利，岂在意百姓死活？泱泱大汉，唯一能救百姓者，唯大将军耳！末将王脩，愿为并州之北数十万汉人生灵请命，请大将军攻杀袁谭，挥师北上，驱逐胡虏，复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一席话，慷慨激昂而又如泣如诉，令全场将领无不动容失色。
公孙白腾身而起，解下身后的大氅，轻轻的抖了抖，亲自披在王脩身上，拍了拍王脩的肩膀道：“公之忠义，实在令人钦佩，叔治请起，不灭匈奴，公孙白誓不回兵！”
王脩这才哽咽者缓缓站起。
当下，公孙白及众将和王脩在帐内一起讨论破关之策，却又出现了小小的争执。按照郭嘉的建议，则是等土台建成之后，以投石车强行破关，万无一失。而公孙白却执意将计就计，利用王脩为内应，快速攻下壬城，因为土台要想建成，至少是半月之后了，半月时间不知又有多少汉人被屠戮。
最后，郭嘉等人终究拗不过公孙白，听从其计策。

第271章 开门迎敌
天色微亮，四野静寂，草木含露，空气清凉而纯净，一缕晨曦从远处的山顶处柔和的洒了过来。此刻正是天地精气最浓最纯净的时候，也是最适合修炼的时候。
壬城之外，一处山坡上，一个少年赤裸着上身，盘坐在一块大石上，双目微闭，两手合十，腹部不断起伏，一缕缕气息从他口中不断的进出。
晨曦洒在他那俊美的脸上，晶莹剔透。身上的一块块饱满的肌肉在晨曦下闪着光芒，显得那么有力，又那么健美。
这个在吐纳的少年正是公孙白。
昔日和刘协告别之时，剑圣王越曾送他一本秘籍，回冀州之后，他便按着书中所述练习。
书中分为上下两部，上部为“黄帝内经”，下部为“混元一气”。
《黄帝内经》，这本在后世卖价为人民币三十元的书，只是被那些假装爱好古代文化之士束之高阁。真正能够用上的也就几个中医，那也是用上一点皮毛。
即使后世专门研习《黄帝内经》的医者，也只是把它当做一本强身抗病，延年益寿的书。没想到在王越手里却成了练习运气之法。
王越的运气之法，先从十二经脉开始，热气从十二经脉各自运行一周之后，再从奇经八脉运行一周。
刚开始运气之时，像针刺一般疼痛，气流每前进一寸，都疼得直冒汗，十天半个月才运行一条经脉，运行到后来便很快了，也没那么疼了。经过半年多的修炼，二十条经脉全部畅通，每天运行完两周之后，便感到全身活力无比，能量难以释放，随时准备去伏虎擒豹。
练了半年之后，他已是全身经脉畅通，膂力也明显增长。说到他的膂力，其实从十五岁正式习艺以来，如今已近九年，但是膂力却和只是和白马义从中的普通武将差不多，勉强能双臂举起两百的石头，比起常人自算的上大力士，但是比起那些猛将却差了许多，姑且不说典韦、关羽、张飞等猛将，就是当年的公孙瓒，双臂也有四五百斤之力，否则岂能舞动得起几十斤重的兵器。
练习了六七个月的“黄帝内经”之后，公孙白双臂的膂力已达三四百斤，能够轻易举起近三百斤的重物，又开始习练“混元真气”。
元者，本身之物也。所谓混元，就是将本身的元气、元神、元精三者合一，一者合三。如果说王越从《黄帝内经》中所悟出的心法，能够使人全身十二经脉和奇经八脉畅通，运气能产生倍增的效果，那么童渊的混元真气却是叫人如何生气、导气、净气、运气、用气。换而言之，王越的炼气之法是修河道，使全身的河道畅通，四通八达，无所不及；而童渊的炼气之法是修水，是全身的河水更加纯净，更为汹涌更有气势，更能产生冲击力。
混元真气除了能够净化全身元气，还有两大功效：以气生力和以气御力。
全身真气畅通且蓬勃，不但练起力气来能够事半功倍，同时消耗的体能也要小的多。这就跟名家说的唱歌是一个道理，像梅艳芳这样的歌手，用气息唱歌，不但唱的很有磁性而且毫不费力，如果闲庭漫步，收发自如；而靠嗓子唱歌的人，唱几曲歌便会嗓子冒烟，变得沙哑。同样四个薄薄的轮胎，若是空压承受不了千斤之力，若是装一个充满气的内胎，便能承受起上万斤的力量。这就是气息的作用。
而修习了《黄帝内经》心法，打通了任督两脉的公孙白，练起混元真气来，更是突飞猛进，进度惊人。
光线越来越亮，朝霞满天，他依然如老僧入定，全身沐浴在霞光中，均匀而柔和的吐纳，吸取日月精华，吐故纳新，清除全身的浊气，巩固元气。
朝阳终于喷薄而出，红光万丈。
公孙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大石上跳了下来，身子微蹲，双手抓住大石底部，气运丹田，“嘿”了一声，一块四百斤左右重的巨石竟然腾空而起，被他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这时，公孙白的武力已然达到了88，超越了当年的公孙瓒，已算是准一流的武将。然而公孙白却知道，武力90是道坎，过了这道坎，才能勉强算是一流猛将，不过对于他来说，只要突破到89即可，因为他还有4点系统赠送的武力值未加，主要突破到89，他的武力便能瞬间达到93，成为一流武将。
或许对于他这样的身份，武力并不是很重要，麾下良将如云，用不着自己亲自提着大刀片去砍人，但是在这乱世，一切皆有可能，所谓艺多不压身，他或许不用冲锋陷阵，但是高强的武艺说不定就在某个千钧一发之际，保住自己的性命。
正如张松讥讽曹操“丞相驱兵到处，战必胜，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历史上的曹操看似无敌，其实却多次险些丧命，主要运气稍稍差一点，历史便将改写，但是若是曹操的武力如吕布一般，危险性便会少了很多。
公孙白修炼已罢，穿上衣裳往山下走去，十数名亲兵侍卫急忙紧紧跟随。
刚刚奔到山下，便见一名亲卫百人将飞马奔来：“启禀主公，此三日之间，燕将军已在王将军的配合之下，暗中偷入悍勇者二十余人，王将军约以今晚动手。”
公孙白一听当即精神大振，急声道：“速传诸将，一炷香时辰之后到中军大帐集合。”
……
夜色中，袁谭环抱着长枪，坐胯着黑色战驹，闭目驻立于营门前。一人一骑，浑若一座黑色的雕像，巍然耸立。
营门两翼，各树立着一根巨大的火把，摇曳的火光照映下，袁谭便如那黑暗中的幽灵，浑身上下散发着慑人的诡秘。
他双目微闭，脑海里思绪万千。
公孙氏与袁氏相斗已八年，如今四世三公的袁门只剩他袁谭一人，而公孙氏也之剩的公孙白一人而已，今日终于是彻底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只要公孙白一死，冀州、幽州和平州三地必然大乱，则他袁氏翻身的机会便到了。
脚下的大地，隐约也在微微的颤抖，尽管非常的微弱，但一个绝顶武将的本能，却让他感觉到了这细微的异动。
袁谭的嘴角斜扬，缓缓的掠起一丝冷笑。
他要等的人，终于要来了。
只要公孙白的大旗一入城，那千斤闸门便会放下，将公孙白困在关内，那么今夜之后，这世上便不会再有公孙白这号人物了。而且为了稳妥起见，他已令部将管统率军监视王脩，一旦有变，立即斩杀王脩，关闭城门。
他的脸色坚毅如铁，心中却忍不住激动不安起来。
而在黑暗的那一头，公孙白和赵云、颜良、文丑等将，正率领着一万五千骑兵马，自以为悄无声息的向着壬城方向摸黑而来。
城楼之上，王脩望着城楼之下，面沉如水，眼中燃烧着浓浓的热情。
“将军，三更了。”身旁的副将管统提醒道。
王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点火！”
一个个火把扔入城头的数个大釜之中，城头瞬间大火通天而起，将城上城下照的通明，城上的士兵已然可见城下阵列如山的公孙军铁骑。
管统眼见城下的阵势，不禁哈哈大笑：“王将军果然厉害，这次定叫公孙白有来无回！”
说完，不等王脩回应，便已挥手喝道：“开门！”
轰隆隆～
随着绞轮的转动，千斤闸门缓缓而起，露出宽广的城门甬道。
霎时间，城楼下喊杀声如同天崩地裂一般轰然响起，无数的铁骑滚滚朝城门之内汹涌而来，势不可挡。
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耀如白昼的火光映照下，赵云如一团黑色的流光一般，身后两千余精锐的铁骑，如决堤的洪水一般，率先撞入城门。
冲在前头的正是白马义从中最精锐的重甲铁骑，连人带马，全身披覆铁甲，除了眼睛之外，尽在铁甲保护之下，如同一群钢铁怪兽一般。
城上的管统陡然脸色大变，惊怒道：“这是什么骑兵，竟然连人带马皆披铁甲，无懈可击，恐怕大事不妙，须速速关城门！”
王脩不以为意的神色，淡淡地说道：“车骑将军早已有准备，何须担心，此刻公孙白尚未入城，若是现在关闭城门，则车骑将军的计划全部落空，本将可担待不起。公孙白的主旗未入城门之前，决不可关闭城门，否则杀无赦！”
管统神色大怒，却无话可说，很明显袁谭的确说过必等公孙白入城方可关门之语，此刻他还真不敢冒险，一旦判断失误，便是他人头落地之时。
巨大的马蹄声汹涌而来，席卷关内，袁谭自然也听到了。
长枪一挥，四周的将士立即呈半月形列阵，在距离城门的数百步之外将敌军的来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袁谭手中长枪高举：“弓弩上弦，准备放箭，射杀公孙白者，重重有赏！”

第272章 城头血战
“叩哒哒～叩哒哒～～”
沉重地马蹄叩击着冰冷的大地，发出富有节奏地沉闷交响，在这曲死亡地交响乐中，两千余名诡异骑兵突然从夜雾之中突出，踏着尘土向并州军攻袭过来，冰冷地寒意充塞着关内……
“嘶～老天，这是什么鬼东西？”
袁谭地喉笼深处响起嘶嘶地吸气声，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这么可怕地鬼东西，看起来应该是骑兵，可天底下何曾有过这样地骑兵？它们分明便是人们睡梦中最可怕地魔靥，只有噩梦中才会出现地鬼物！
恐惧，无尽地恐惧像毒草般在漫延，纵然是身经百战的并州老兵，亦不免心中打鼓。
关内的熊熊火炬，终于把这支诡异骑兵地狰狞嘴脸清晰的展现在所有并州军将士眼前……
通体幽冷，闪烁着黝黑的金属幽芒！
无论是战马，还是马背上地骑士，都包裹在冰冷地精钢重甲里，骑士与战马地头部亦被冰冷地铁盔所覆裹，整个就是一头头金属怪兽！这些金属怪兽正如潮水般席卷过来，挟带着碾碎一切地声势，恐惧、无奈在并州军将士心中肆虐，这样地骑兵……就算给你一支锋利地矛，你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戳～～
“呼噜噜～～”
沉重地马蹄声中，战马地响鼻声再度清晰的响起，倏忽间，骑士手中提着的一张张大弩突然平端起来，直直的指向并州军本阵，霎时汇聚成一排冰冷地弩林，锋利地箭尖上闪烁着幽冷的寒芒，死亡正在向所有地并州军将士招手。
此时敌军尚在一百五十步之外！
咻咻咻～
不等袁谭反应过来，两千枝三尺长箭，破空而起，在熊熊的火光的照耀之下划过长空，如同流星一般向并州军倾泻而去。
刹那间，所有并州军惊呆了，原本是他们设弓弩阵准备伏击敌军，想不到敌军却率先将他们射倒一片，至少数百人瞬间落马，惨叫声连天。
一通弩箭射罢，却见前头的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一举，示意众军士在敌军百步之外缓缓的停了下来。
他们原本可用重骑的无敌冲击力摧毁敌军的阵列，但是敌军实在太多，又都是骑兵，冲进去的话开始固然能利用强劲的冲击力撞乱敌阵，但是后继无力时便会陷入敌军的包围，诚不可取。
对面的袁谭终于反应过来了，高声喝道：“冲上去，乱箭射之！”
数万铁骑隆隆而起，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敌军，伴随而来的是遮蔽了整个天空的箭雨，密密麻麻的射向迎面的公孙军。
当当当～
密集的铁器撞击声，瞬间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在整座关城之内激响，正是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效果。
数以万计的箭雨，不是射在重甲铁骑的铁甲之上，便是射在后续源源而来的骑兵手中的大铁盾之上，鲜有伤亡。
刹那间，袁谭似乎已知道了什么，很显然敌军是有备而来，否则若是轻骑突入，这数以万计的箭雨，至少将敌军射杀小半，余者……如果王脩及时关闭城门的话，根本就便会剩下多少余者了。
王脩显然是已叛变了！
他的心中一阵悲凉，不过幸得已在其身边安排了管统，不出意外的话，关门必然已经在关闭，这样入关者最多不过四五千人，拼却这数万人也要将敌兵困死在关内。
缓缓的抬起头来时，他已然看到了公孙白的大旗，脸上露出一切仍在掌控之中的微笑，高声吼道：“前进，死战不退！”
……
壬城城头，手足无措的管统望着公孙军骑兵源源不绝的涌入城门，却不见公孙军大旗进入，只得继续等待。
眼看公孙军骑兵已然闯入小半，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终于涌入城门，管统只觉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眼见得大旗之下，一名身着红色大氅的少年将领，跨骑一匹一丈高的汗血宝马，疾奔而入，他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关门！”
身旁的王脩拔剑而出，怒声吼道：“未得本将之命令，任何人不得关闭城门！”
管统先是一愣，随即大怒：“来人，将反贼王脩斩了！”
城头霎时大乱，管统和王脩的亲兵纷纷挺起兵器，相互激战起来，一时之间，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由于辛评等人早已有防备，城楼守军主将虽然是王脩，但是听从管统命令的士兵数量远远高于王脩。王脩的亲兵便寡不敌众，节节败退，一直退到城门绞轮旁之前，便死战不退，血战不休。
管统见王脩虽然不敌，却仍在指挥着身旁的亲兵顽抗，死死保护绞轮，不绝眉头一皱，嘶声吼道：“来人，取弓来！”
管统擅长弓箭，百步之内能驰射靶心，意图一箭将王脩射杀。
“遵命！”
管统话音未落，已有人递上一张长弓，管统接过那张精致的长弓，对那人赞许的一笑，随即搭箭上弦，准备施射。
突然间，他只觉腹部一疼，仓促之间手上一抖，弓箭失去了准头，射往了高空，他手中的长弓也瞬间滑落在地。
他死死的盯着那名给他递弓的士兵，满脸的震惊之色，那人不等四周的其他亲兵反应过来，左手松开插在管统腹部的匕首柄上，右手中的长刀寒光掠起，管统的头颅便陡然飞了起来。
那人一手舞刀将围上来的两名管统亲兵逼退，一手提起管统的头颅高声吼道：“我乃公孙大将军麾下之都尉燕八是也，管统已死，你等还不速速投降！”
城头霎时大乱，有人持刀拼命朝燕八扑来，也有人无心恋战，回头朝关楼下奔逃而去，原本已被逼的几乎坚持不住的王脩的亲兵压力陡减，稍稍缓了一口气。就在此时，城楼入口处又是一阵大乱，无数的白袍银甲的将士手提明晃晃的环首刀朝关楼上扑了过来。
“白马义从！”有人惊呼起来。
城头上的形势再次急转，原本跟随管统的并州军哗然大乱，士气大减，纷纷朝另一处楼道楼入口狂奔而逃。
乱军之中，王脩也长吁了一口气，高声喝道：“大汉公孙大将军已到，你等何不速速投降！”
话音未落，突然一枝长箭破空而来，直奔王脩心口。
“将军小心！”身旁的亲兵急声大喊。
可惜王脩猝不及防之下，只是身子稍稍偏了一下，那枝利箭还是洞穿了他的胸口，王脩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缓缓的倒了下去。
“王将军！”
燕八睚眦欲裂，嘶声大吼，手中的长刀如同狂风一般将那名暗放冷箭的百人将劈成两截，然后朝王脩扑了过去。
……
咻咻咻～
两千余名白马义从重甲傲然而立，如同一道钢铁长城一般挡在数万疾奔而来的并州骑兵之前，手中的大黄弩已然换成诸葛连弩，一枝枝利箭连绵不绝的射向汹涌而来的并州军马。
诸葛连弩，一弩十箭，数千人便是数万枝利箭，在这种狭隘地带的密集攒射之下，命中率达到了六七成以上，疾奔而来的并州兵马瞬间射倒了一片，整个关内惨叫声和马嘶声沸反盈天，并州军乱成一团。
关卡之内，虽然不像城池之内那般到处是房舍和街道，相对要宽敞得多，但是中间的大道也只够百余兵马并排而行，并州军接二连三的倒下，严重的阻挡了疾奔而来的后军，使得数万并州军登时大乱，溃不成军。
赵云眼见敌军已乱，手中龙胆亮银枪一举：“杀！”
数千白马义从挂上了连弩，如林的缳首刀在火光之中闪耀出一道道夺目的光芒，下一刻，千马奔腾，朝着迎面的敌军直接碾压了过去。
就在他们冲近敌军的时候，又齐齐踩动脚下的踏弩，无数的弩箭激射而出，又将敌军连人带马射倒一片。
并州军原本已然阵型大乱，而且在关内的狭隘地界，人多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出来，眼见得那群钢铁怪汹涌而来，惊得更加溃乱不堪。
转眼之间，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已然撞进了对手混乱不堪的阵列之中，无坚不摧的缳首刀，咔嚓咔嚓的劈砍着对手的骨肉，而他们手中的兵器对上的却是刀枪不入的精钢战甲，再加上重甲骑兵那种剧烈的冲势，使得并州骑兵在这种狭隘的地界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乱军之中的袁谭，满脸的不甘和悲愤，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设计的陷阱，反而成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主公，事已不可为，壬城原本就坚守不了对酒，速速下令退兵壶关吧！”身旁的辛评急声喊道。
袁潭长叹一声，自知大势已去，只得下令吹号退兵，一路退往壶关而去，也意味着他彻底退出了冀州，由攻转为守势。
……
关楼之上，王脩嘴角噙着鲜血，胸前的衣甲也是一片血迹，虚弱无力的躺在燕八的怀中，直勾勾的望着楼道梯口，等待着公孙白的出现。
终于，公孙白在赵云、颜良和文丑等将的簇拥之下，朝王脩急奔而来。
王脩眼中神色大亮，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全身无力，猛的吐了一口鲜血，神情十分惨烈，嘶声道：“大将军……末将死不足惜……唯有一语……”
公孙白仔细打量了他一下，眉头一皱道：“闭嘴，少废话！”

第273章 奔袭壶关
眼见得王脩的健康值已然到了26，说话间又已掉到了25，生命已是岌岌可危，公孙白急忙呵斥住王脩，同时开始对他施展命疗术。
此时的王脩仍不死心，或者说已经觉得自己必死，他哇的喷了一大口鲜血，仍旧艰难的挣扎着说道：“大将军……请速速杀往并州北……拯对匈奴人不要再养虎为……”
他强提着一口气，飞快的说着，生怕一口气没说完就永远说不出来了，那惨烈的情形令四周的亲兵忍不住涕泪交流，然而他终究还是未把话说完，一个“患”字未及吐出口便停住了。
四周无数的将士齐齐的紧望着王脩，心如刀绞，因为他们知道这位大汉的忠义之将终于要坚持不住了，就此……他们看到了王脩眼中的热泪，那是为不能看到匈奴被灭的那日而遗憾么？
许久，王脩依靠在燕八身上的身躯终于变得直挺挺的了……他直挺挺的……站了起来，迎着公孙白狠狠的拜倒下去，热泪盈眶：“末将拜谢主公救命之恩。”
公孙白一把抓住他的双臂将他扶住，淡淡地笑道：“下次说话别那么急，来日方长，本将还等着王将军为大汉治理并州呢。”
说完，放下王脩的双臂，身旁已然响起震天价的欢呼声。
公孙白淡然的挥手示意众将士停住欢呼声，回头对身旁的赵云等人道：“速速打扫战场，明日奔往壶关，一举攻下并州，再挥师北上，横扫匈奴贼。”
……
壶关，处于太行山大峡谷，为并州南部出入的第一途经，山口似壶嘴，故此关称之为壶关，十分险要，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攻壶关必经羊肠阪，山路崎岖不平，曲似羊肠，沿途树林茂密，不时窜出野兽，甚至还有毒蛇，使得公孙白麾下这只习惯了在平原上驰骋的北地精骑叫苦连天，行进极其缓慢，一连走了五六天才到达壶关之下。
等到公孙白杀到壶关的重要关隘大河关之下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关隘居然高高的筑在悬崖峭壁之上，关上虽然只有百余人，却令数万兵马寸步难前，不得不暂时停住脚步，最后公孙白硬是在关下架稳了两架井阑，利用强弩强行将敌军逼退，总算攻下了大河关。
过了大河关，杀到轱辘城的时候，公孙白差点绝望了。
此城坐落在山崖之上，居高临下，地势险要，而更重要的是它的高度已然大大高于系统制造出的井阑的高度，就算放上井阑那也放不稳啊。而最令公孙白崩溃的是，关前的路只能由两三人并排而行，总能千军万马而来，也一次只能冲过去两三人在前，然后等着城楼上的滚石和工匠蹂躏。
一万五千大军再次在山中停了下来。不计代价，强行攻击不是公孙白的风格，他的骑兵个个都是他的命根子，若非迫不得已决不允许硬撼造成伤亡，他需要的是一场轻取，事实上他也几乎是一路轻取敌人而壮大的。
……
轱辘城下，一万五千名将山谷几乎挤满了，一眼望去，尽是密密麻麻的大帐，一直绵延到数里之外。
中军大帐之中，公孙白满脸忧虑之色，心急如焚。
一连七八天了，攻城之计迟迟没有进展，一万多骑兵，人吃马啃的，粮草消耗巨大不说，最关键的是那么多人，连找个水都不好找，要跑到很远的地方，攀山越岭的去找山泉水。
颜良焦躁地问道：“此山四处皆是绝壁，王将军的搜山队都找了六七日了也未找到小道可过此关，不如退出此谷，改从常山国取并州？”
赵云当即摇头道：“此计不可，常山国方向攻袭并州，须从牛饮山白径谷而过，彼处和此处凶险相当，且要再在路上多耗一月时间。若再往北，须从幽州攻袭，那里全是匈奴人地界，原本倒是可直接和匈奴人开战，只是如此的话，绕得更远了，而且还得提防袁潭继续南下，需调兵守住壬城和涉国才可，这样一来一去至少需两三个月才能到幽州。”
他是常山人，自然知晓常山国境内形势。
公孙白心头不禁暗自愈发焦躁起来，特么的这个时代交通落后得简直令人发指了，那么大的一个州，出入之地就那么几处，别说高速公路或者乡村公路的，连小时候村里的那种烂泥路都没几条啊。
正烦躁间，王脩回来了。
众人齐齐望向王脩，然后瞬间失望了，很显然王脩又是一无所获，还可能折了几名弟兄，否则断然不会虎着一张窝瓜脸。
公孙白抬头望向他，郁闷地问道：“叔治难道连平缓之处都未找到？”
王脩满脸无奈和烦闷地说道：“处处悬崖峭壁，无路可通，末将无能，今日还折了一名兄弟。”
公孙白无语，许久才问：“就算是处处悬崖峭壁，难道就没有摔不死人的地方，或者攀附而下的地方吗？”
王脩道：“到处都是高达十几丈以上的悬崖峭壁，最矮之处也有四五丈，而且地势不平，亦无粗长藤蔓可攀附，更何况轱辘城中守军数千，就算精选擅长攀爬之士，也恐怕找不到百人，而且轻装突袭，恐怕无济于事。”
一旁一直沉吟不语的郭嘉眼中突然一亮，急声问道：“最矮之处只有四五丈？”
郭嘉之所以一直在旁边沉吟不语，说白了就是极力想保持低调，低调到让公孙白忽视他的存在，否则公孙白脾气上来了，指着他一喝“给你三天时间想出破关之策，否则阉了你”，他又得寝食难安了，此刻却突然主动冒头了。
果然，公孙白立即注意他了，用一种阴测测的目光望着他，郭嘉一见这阵势便知道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必须转换为实在可行的破关之策，否则休想安生了。
王脩不解地回道：“最低矮的悬崖确实只有四五丈，但是悬崖之上并无可攀附之物，而且下方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根本放不稳井阑。”
郭嘉满满的给自己斟了一樽酒，一饮而尽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井阑放不稳，那么云梯呢？云梯对地面的要求并不高，主公的云梯若是搭起活梯伸到五丈应无问题，若是先用粗索放几人下去，找点石头将地面粗略放平，主公再施展仙术放下几架云梯，然后将云梯的活梯搭平到悬崖顶，岂非就成了通途？”
……
树木丛生的山坡上，一条银色的长龙沿着坡势往向蜿蜒而行，直通山顶，这是公孙白和文丑所率的五百白马义从精兵。
这些白马义从精兵，为了便于山道中行路，取下了拉风的雪白大氅，但是依旧白袍白甲，个个腰挎连弩和箭壶，背负缳首钢刀，如同一只只矫捷的猎豹一般，虽然一路披荆斩棘而来，脸上却毫无疲倦之色。
他们武力都在68以上，是五千白马义从之中武力佼佼者，对付这个年代的普通士兵，单兵作战以一当五甚至以一当十都不成问题，再加上彼此之间长达十数年的娴熟配合，完全可做到以一当十，若是再杀敌军个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战斗力更是不可估测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文丑和王脩，文丑是这只精兵的统率，而王脩则是领路向导，再往后公孙白在燕八等人的护卫之下跟在队伍之间。
在王脩的带领之下，众将士很快来到了一处悬崖之处，抬眼望去，果然此处是最低之处，其余各处到处耸立的悬崖峭壁，都在十几丈以上，令人望而生畏。
随着文丑一声令下，崖顶上放下了四根粗实的绳索，缓缓的沿着崖壁放了下去，然后四名精悍的白马义从士兵身上绑着安全绳，沿着绳索缓缓而下。
不一会，崖下的地面的杂草被清理完毕，地面也被整平。
四周大都是跟随公孙白多年的将士，即便是王脩再领教过公孙白起死回生的仙术之后，在十数日之前也见过公孙白祭出井阑，所以公孙白倒也没装模作样，直接释放出两架云梯放到山崖之下，又稍稍调整了位置，才令崖下的士卒操作云梯。
很快，两架云梯的活梯搭上了崖顶，公孙白拍了拍文丑的肩膀，郎声道：“要辛苦文将军及诸位弟兄了。”
文丑神色一凛：“必不辱使命。”
王脩更是满脸激动：“弟兄们，轱辘城就交给诸位了，勿忘并州北面的数十万汉人同胞。”
众白马义从一向不善言辞，一个个神情坚毅的朝公孙白和王脩施礼之后，毅然踏向云梯，往崖下而去。
……
轱辘城，有并州军嫡系兵马三千，还有原本的两千守军，合计五千人，有此险关阻挡，即便是十万兵马也杀不过来，历史上的壶关之战，高干被曹操所败，主动弃关而走，说到底还是本身底气不足，若是誓死防守，曹操要想攻破轱辘城谈何容易？
轱辘城内，守将夏昭和邓升尚在饮酒作乐，一人怀里还搂着一个强行抢来的山里姑娘。
两个山里姑娘其实姿色一般，但是常年守在这种深山峻岭之中，就算见到个大妈他们都能看出西施的味道出来，莫说这两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山里姑娘了。
“想当年夏某与邓将军在虎牢关前横扫西凉骑兵，邓将军更是与吕布大战三百回合，杀得吕布丢盔弃甲，区区公孙白算得什么？”
“是啊，是啊，夏将军也勇猛无敌啊，当年温酒斩华雄，差点挑了董卓，颜良文丑只配提鞋，若非主公下令坚守此地，我等早就杀的公孙白命丧此地了。”
……
两个二逼喝得老高老高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牛逼，手上却肆意在怀中的姑娘身上乱摸，两名姑娘眼中却是泪光闪闪，时不时的互相对视一眼，露出痛苦和仇恨的神色。
两人越喝越迷糊，牛皮却越吹越高，都快吹到和皇帝搞过基，与泰一神拜过靶子了，吹到后来直接躺在两名山里姑娘的脚下，呼呼大睡。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急匆匆而入，急声喊道：“启禀两位将军，大事不好了！”
话音未落，他脸色突然僵住了，似乎见到鬼了一般。

第274章 长平之战
号称天险的壶关被攻陷了！
傍晚时分，当文丑率五百白马义从悍卒杀入轱辘城中的时候，那些守军们惊得目瞪口呆，几乎怀疑来的不是白马义从，而是天兵天将下凡。
而更为荒谬的是，守将夏昭和邓升两人，没有公孙白想象中的大惊失色，高声喝问“敌军从何而来”的画面，因为他们居然在醉酒之后，被两名遭他们蹂躏的山里姑娘，拔出他们的佩剑将他们击杀，死得稀里糊涂。
如此一来，五百名神勇的白马义从，手持缳首刀和连弩，在轱辘城中如入无人之境，敌军虽然十倍于己，却像一群被美国大兵开着悍马扛着冲锋枪追赶的伊拉克民兵，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四散奔逃，再无战心。
不过一个时辰，轱辘城关门大开，关楼上也插上了那杆绣着“大将军公孙”五字的大旗。
而此时，在关外的一万四千多名精骑刚刚整顿行装完毕，便得到了轱辘城破的消息。
……
然而过了壶关，并非就是一路通途，横亘在公孙白之前的还有屯留境内的三垂冈，不过袁谭做梦也没想到公孙白会如此之快攻下壶关，所以在壶关之后的三垂冈部署的守军并不多，眼见得壶关都破了，守将望风而逃，倒是省了公孙白一番手脚。
突破崇山峻岭的公孙白，率着一万五千精骑突入并州平原，这些马背上武勇无敌的悍卒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如同虎入山林，龙游大海一般，一路横扫，途中的余吾、铜鞮、襄垣等城守将听闻公孙白大军来袭，二话不说便开门投降，使得公孙白一马平川直逼晋阳而去。
得到消息的袁谭，大惊失色之下，一边令辛毗和辛评兄弟率军守住长平一带，誓死抵抗。
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长平之战已经数百年了，当年坑杀赵军降卒四十万而令人触目惊心的杀谷，仍然浸透着萧瑟的战争气氛。
而辛毗所守之地，正是历史上长平之战之地。防线西起骷髅山、马鞍壑，东到鸿家沟、邢村，宽约十公里；北起丹朱岭，南到米山镇，长约三十公里，东西两山之间，丹河两岸的河谷地带均有重兵把守。
把守之地三面环山，丹河从北向南纵贯全境，这里崇山峻岭，地形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而辛评和辛毗之所以选择此处防守，其一是因为这里是攻入太原的必经之道，更因为这里仍旧有百里长城（又称秦垒）、营防岭、空仓岭、白起台、骷髅山、将军岭、廉颇屯等许多遗址遗迹尚存，只要稍加修葺便成了雄关要塞，防守极为便利。
尤其是当年秦军为断绝赵军的粮道和援军而修筑的长城，西起丹朱岭，经关和岭、羊头山，到陵川的马鞍山，蜿蜒曲折百余里，更是可为坚守之屏障。
这一战对袁谭来说，根本不容有失，一旦此地攻破，所谓兵败如山倒，他便只能困守晋阳城了，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几乎动用了全部兵马，包括嫡系兵马和临时强征的民兵，总数达到了四万余人。公孙军骑兵，天下无敌，但是骏马的优势在攻山之战中的作用是为零的，没有了野战的冲击力，公孙军再强也不可能凭借一万五千人攻下四万人坚守的要塞，所以袁谭还是很自信的。
此时又已到了秋冬之际，只要坚守一两个月，到了风雪纷飞之时，便是公孙白退军之时。
袁谭明白这个道理，公孙白也明白，而公孙白不只是急着要破此地，击灭袁谭，他的真正目的是挥师北上，横扫匈奴，解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汉人，相比来说，他与袁谭的个人恩怨反而淡了许多。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他的兵甲系统已经许久没升级了，一统并州之后，他便可再升一级了，铸造更高级的兵甲。
……
中军大帐之中，公孙白的沙盘上一面面小红旗插满了各处山岭峡谷，包括那雄骏的秦长城，余下的几面绿旗虽然数量最少，可是却统统插在最高处。
公孙军纵然下了战马，但是武力明显高于敌军，再加上训练有素的配合，高昂的士气，还有那精良的装备，面对兵器都凑不全、大半兵马为临时拼凑的并州军，再辅以投石车、连弩、大黄弩这些强大的攻击武器，使得险峻的长城都已被攻下，那些低矮的敌寨，自然也不在话下。
只是，这一来，公孙白的兵甲币便去了六万多，如今只剩十万不到的兵甲币，不过如今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保存他的这些百战精兵的性命。
公孙白指着那几面绿旗道：“剩下的这些敌寨，不及被攻陷敌寨的十分之一，可是这些也是最大、最难攻地敌寨，山林密布、天险难行，可谓并州之最。我等能否击溃袁谭，就取决于这些地方能否被拿下，否则终是功亏一篑。”
事实上，他的精兵们已经做得非常非常的不错了。历史上的赵军，廉颇在此地设下防守，即便是秦军这样的虎狼之师也无计可施，若非临阵换上纸上谈兵的赵括，和秦军率先发起了进攻，然后又被对手截断了粮道，恐怕长平之战被坑杀的就不是赵兵而是秦军了。故此，长平一带的关塞的坚固可见一斑。
公孙白的眉头紧锁，凝成一个川字，若是再强攻下去，他的兵甲币可撑不住几轮消耗了，越往后的命疗术消耗的兵甲币更多。
颜良叹气道：“大将军，目下所余的几处敌寨都易守难攻，横于我军面前的骷髅山，四壁峭立，到达山门前数百米的距离，只是在山谷中开辟的一条羊肠小道，敌军只需数十人垒石其上，便足以抵挡百万兵马，实是难攻呀。过了骷髅山，后面还有羊头山，更是高达数百丈，如何能攻得下？”
一旁的郭嘉突然微笑道：“骷髅山的确险要，就算我军再精良，又如何破得此关，不过……”
众人齐齐朝他望去，问道：“不过如何？”
公孙军的旧部们，自是对这位军师十分佩服，而颜良和文丑初到之时，只对公孙白和赵云服气，对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浪荡子根本不感冒，但是经过一两年的时间接触之后，对其也打心底里的尊敬。众将一听郭嘉这副模样，便知道这个浪荡子已有妙计，眼中都露出亮光来。
郭嘉满饮一樽酒之后，这才缓缓的走到沙盘边，指着说道：“大将军，诸位将军，你们看，这里是骷髅岭，三处峭壁悬崖，难以攀援，上山主道只有这一条崎岖山道，敌军依山建有数处碉堡，易守难攻。不过我说的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攻下这些碉堡？这些碉堡虽然建筑于山道之中，但是入山的山道又并非只有这些碉堡所占之道。我军虽少，但都是精悍之士兵，何不效仿上次壶关之战，再派精兵从山道之中突入，攻袭其他关卡，四处袭扰，令敌军守势大乱，再趁机寻找机会破防？”
公孙白吸了口冷气道：“卧槽，你用特种兵战术用得上瘾了啊。此计太过冒险了。轻兵深入，即便避过这些要隘，也是无法攻下其后地敌寨的，到时有这些碉堡阻碍重兵通行，轻军深入者没有后援，必被敌军反扑歼灭。”
郭嘉道：“没错，凭一支轻军，是无法攻下敌寨的，但是我们可多派几只，四处袭扰，避开敌军主道的壁垒，化整为零，这样在山顶面向山下的碉堡便失去了屏障作用。一旦敌军后方突进的轻军人数应该不在碉堡中的敌军之下，把这些碉堡夺下来，重兵大军便可以从容通过，再取敌寨便易如反掌。”
公孙白一呆，随即冷笑问道：“我军虽精悍，但对骷髅山并不熟，就此冒冒失失的突入骷髅山，恐怕偷袭不成，反而全部困在深山之中喂了蚊虫，你特么这是出的什么主意？”
这一刹那，公孙白甚至想查询这厮的智力是不是降到了60以下。
郭嘉淡然笑道：“主公的智力似乎有所下降，我军对山中不熟，难道并州军就熟不成？最熟山中之势的当然是当地山民了。而末将要恭喜主公的是，由于袁谭无道，末将已然派人为主公找到了十数名熟悉骷髅山的山民，有些山道恐怕并州军都未必直到，但是他们却知道。”
话音未落，众人不禁齐齐露出钦佩的神色。
公孙白当即恶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好你个郭奉孝，待得取了并州，老子给你找曹孟德再要十个美女给你。”
郭嘉哈哈一笑，当即叫来一名亲兵，招呼了几句之后，那名亲兵立即奔出大帐，不一会便回来，对公孙白和郭嘉禀道：“山民已在帐外等候。”
公孙白抬眼望去，只见大帐门口站着十数名衣衫褴褛、皮肤黝黑的山民，那模样和打扮一看便是常年在山间行走的樵夫和猎户。
公孙白精神大振，哈哈笑道：“好，就依奉孝之计，师父，颜将军，文将军，你等各选三百精兵，整顿行装，准备明日出发。”
话音刚落，便听帐外有人喊道：“大将军且慢，三位将军擅长马战，冲锋陷阵自是无敌，但是这山里的勾当，或许还是我等来比较合适。”

第275章 山贼攻山
众人听到帐外的喊声不禁一愣，抬眼望去，却见三名将领齐齐闯进了大帐之中，迎着公孙白就拜。
“末将廖化拜见主公！”
“末将周仓拜见主公！”
“末将裴元绍拜见主公！”
公孙白神色一愣，怔怔的望着他们，问道：“你等不是在隽乂帐下听用，怎生到了此地？”
廖化道：“末将三人听闻主公兵困壶关，料想壶关之处多山地，诸位将军久镇北地，不习山野之战，便请别了张将军，前来助阵，不料主公已破壶关，故此快马追赶，总算赶上大军。”
裴元绍嘿然笑道：“主公，我等啸聚山林多年，这次山地之战，无论如何要让我等打头阵，我等跟随主公以来，便在太平军听用，镇守河北，奈何南面的曹孟德太听话了，一年多无战事，都闲出个鸟来了。”
公孙白这才想到三人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山贼头领！这次攻山之战，还有谁能比他们更合适？更重要的是，他们三个自归顺以来，寸功未立，心中难免焦躁和不安，这次正是他们建立功勋的时候，岂能不开绿灯？
而廖化、周仓和裴元绍三人，虽然一脸的豪气，其实眼中却明显露出惴惴不安之色，要知道他们虽然说的婉转，但是毕竟是抢了赵云、颜良和文丑三人的出战机会，这三人一个官拜奋武将军，另外两个更是赫赫有名的河北四庭柱之首，故心中难免会忐忑。
公孙白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朗声道：“既然如此，就请三位先回帐休息，明日准备攻山。”
三人如释重负，再次齐齐拜了下去：“多谢大将军！”
……
身高八尺多的周仓如同半截黑塔一般站在骷髅山顶，望着在月色下仍然黑沉沉矗立如巨人的山形打量半晌。点头道：“很好，这里山势大多陡峭如镜，拔地而起，虽然奇险无比，但是方便纵火，下边有这百十丈地悬崖峭壁，上边火势再凶，都很难殃及其余群山，否则倒是一桩麻烦事。”
“开始吧！”
身后屹立如山的三百白马义从悍卒齐齐应诺，有人从怀中掏出公孙白配发的火油弹，开始点燃。
夜色中一枚枚火油弹喷吐着光焰，向黑沉沉的山顶遥遥扑去。稍顷的功夫。山顶犹如飘来一片乌云，乌云越聚越浓，终于遮蔽了弯如一钩的月亮。
小半个时辰后，夜空一片彤红，烈焰焚天。远远的看那情形，山顶莫说藏人，便连石头都化了，就是掘地三尺，也休想找到一个藏身之处。
火光映得山下也是一片明亮。相信如果到了山前，只怕已亮如白昼。
周仓为这种火油弹暗自惊叹了半晌，他紧了紧战袍，高声喝道：“兄弟们，攻山！”
“杀呀！”士兵们呐喊起来。
三百悍卒在周仓和带路的山民的带领之下，如同一只只猎豹一般，朝崇山峻岭中的敌军要塞扑去。
与此同时，在山岭中相隔数里之外的地方也有火光熊熊而起，那是裴元绍和廖化也开始展开了心动。
“奉孝，为什么一定要晚上进攻呢？山野之中不易发现，白日行事岂不是更好？”
山下，众将簇拥着公孙白，正在查看山上形势，文丑显得有点无聊，毕竟这次攻山奇袭没有他的份，便随口问了句身旁的郭嘉。
郭嘉嘿嘿一笑，道：“老兄，这个你就不懂了，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这就象去逛青楼，象咱们这身份，少不得要讲究个调调儿不是？”
文丑：“……”
……
骷髅山有死谷，当年45万赵国降卒便是坑埋在死谷之中，而骷髅山也因死谷中骷髅充塞而得名。
死谷之中至今显得阴气森森，令人望而生畏，更有人传说此谷到了半夜之时便会有冤魂怒号和唳叫。所以即便是并州军也将营寨离死谷远远的。
而周仓、裴元绍和廖化等人便是率着悍卒在山民的带领下，从死谷旁边的一条不为人知的山道偷上骷髅山的，然后抵达骷髅山腰。
三路兵马，仰仗着山民对地形的熟悉，以及三名昔日山寨头目的丰富的山地战经验，不时的对山上的营寨发起偷袭。
于是各处守军便吃尽了苦头，不是听着夜猫子的叫声响了几下，便会突然杀出一彪人马来，将整处营寨拔个干净，就是头顶上莫名其妙的射下连绵不绝的弩箭来——敌军居然神出鬼没的爬到了他们头顶上的崖顶上。
一时之间，仰仗营寨坚守骷髅山的守军四处告急，狼烟四起，可是这深更半夜的时分，点了狼烟主寨的辛氏兄弟也看不到啊。
此时各地清剿任务已经基本趋于结束，人马开始向骷髅山并州军主寨方向集结。
骷髅山山峰崛起，势欲接天。通往山顶的路只有两条羊肠险道，一条通新寨门，那是辛评建造的新山寨，称为东寨；另一条通老寨门，却是将当年的赵人碉堡所修葺而成的，称为西寨。
两寨门前则层层设防，险关处处，想要硬攻可能性也极小。
东寨守将为辛评，守军五千。其麾下有一勇悍军司马，名项翼，此人力大无穷，多勇而少智，性情残暴，据说是昔日霸王之后。镇守此地时常率人下山袭扰，抢劫财物，奸淫妇女，被人称作恶霸王。由于他为祸之烈，所以那些山民才会坚决愿意给公孙白带路。
西寨的守将则为辛毗，也率精兵五千镇守此地。
三队兵马一天两夜之间将其他各处分寨拔掉之后，使得两处主寨将要直接面对公孙白大军的攻击，两人自然不甘心，纷纷派兵前往夺寨。
如此一来，更加便宜了三人，那些前来夺寨的兵马在途中便被三处兵马吃得干干净净，不到半日功夫，便一心坚守两处主寨。
而此时公孙白的大军也逐渐向两处主寨发起进攻，公孙白和赵云率一路兵马攻东寨，而颜良和文丑则率另外一路兵马率军攻西寨。
无论西寨和东寨，只要攻破一处山寨，便可奔袭后面的羊头山，那是袁谭亲自镇守之地，也就是并州军的老巢。
……
八千精骑簇拥着公孙白和赵云两人望东寨而来，长长的队伍将整条山道都填塞住了，一次仅够两三人并马而行，甚至最窄处仅容一人通行，到了山寨前倒是豁然开朗，露出如同城墙一般的寨墙，宽达十数丈，高达四五丈。
八千精兵也在宽敞之处驻马下来，开始排列阵型，准备攻夺山寨。
城楼之上，辛评傲然而立，直指城下的公孙白，哈哈大笑：“大将军，你麾下的铁骑纵横北地无敌，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辛某十分佩服，只是这骷髅山你恐怕过不去了，莫说不能骑马，就是插翅能飞也不行。辛某劝你还是打道回府吧，否则恐怕你麾下的这些悍勇的儿郎们，也要成为死谷中的一具骷髅，与那些数百年前的冤魂为伴了。”
公孙白纵马向前，指着寨墙上的辛评怒道：“辛评，袁谭小儿勾结异族，卖地求荣，似的数十万大汉子民蒙受灾难，你不但阻止，反而助纣为虐，有何面目活在世上，更有何面目对本将讥笑？”
辛评被骂得恼羞成怒，指着城下喝道：“放箭！”
城楼上射下一片箭矢，身旁众将士急忙簇拥着公孙白回马而走。
公孙白缓缓转过身来，高声喝道：“大黄弩出阵，让并州人尝尝老子的弩箭！”
嗬！
前排的军士轰然响应，一张张巨弩发出噶及噶及的弩机响声，准备激射而出。
大黄弩！
公孙白冷眼望了一眼城楼上略显慌乱的并州军，淡淡的下令道：“射！”
“嗬……”随着整齐的凄厉长嚎声，上千名弩箭手齐齐松开弩机。
咻咻咻！
霎那之间，上千弩箭掠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化作漫天无际的箭雨，向着城楼倾泻而去。
“避箭！”辛评急声喝道。
寨墙之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并州军们早已知道公孙军大黄弩的厉害，纷纷躲到箭垛之下，那些离箭垛较远的士兵也纷纷举起大盾遮挡在头顶之上，但也有人例外。除了项翼，还有那些新募的士兵，他们未经这种真正的战阵，仍然傻愣愣的站在城头。
喀喀喀！
项翼挥舞着兵器，在自己的身前舞出一道光幕，将迎面而来的箭簇一一击落，面前的箭杆掉落了一地。
然而那些新招募的士兵们就没那么好运了。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名新兵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指缝之间赫然插着一只弩箭，殷虹的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仅仅哀叫了几声，那名新兵便扑倒在血泊之中。
不远处，另外一名新兵被凌空激射而来的直接贯穿了头颅，透过后脑射出锋利的三棱箭簇，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即便是那些用盾牌护身的士兵，也有来不及蹲下的士兵手中的大盾被强劲的弩箭射成碎片，箭簇射在脸上喷出了满脸的血花。
很快，寨墙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哀嚎声，引得城楼下的公孙军士兵哈哈大笑。
天下无双的弩箭，这是公孙军横扫天下的神兵利器。
一波箭雨过后，辛评这才喝令并州军从箭垛之下冒出头来，然而重新站立起来的并州军士气大降，一个个都带着心有余悸的神色，望着城下的公孙军时，眼中已经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就在此时，突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嘶声喊道：“启禀辛将军，敌军从侧面山崖上下杀上来了！”

第276章 烈焰滔天
山崖之下，一个个公孙军悍卒沿着藤蔓往上攀爬，整道山崖上都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
三路袭扰分队聚集在了一起，在山民的带领之下，一路翻山越岭，沿着悬崖峭壁，茂密的草丛和树林，途中还与猛兽恶战过，诡异的出现在了东寨的山崖之下。这其中有山民的功劳，更有三个山贼头目出身的将领的丰富的山地作战经验起的作用，若是赵云、颜良和文丑三人领队，恐怕就未必能这么快捷。
廖化部居前，率先攀上了崖顶，从敌寨的左边恶狠狠的扑杀了过去，紧接着周仓部也跟着鱼贯而上。
当廖化率众出现在并州军的前面时，并州守军尚自一个个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敌军会如从天降一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廖化挥剑夭矫如龙，身形翩若惊鸿，魅影电飘，剑光电梭。迅速结果了首当其冲的三个并州人性命。自惊愕中醒悟过来的并州人嚎叫着冲了过来，然而战斗力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一个并州军刚刚冲过来，便被迎面的白马义从一刀捅了个透心凉。
等到项翼率军而来时，廖化已然率军杀入了山寨正中，四处放起火来，烧得山顶上火光熊熊。
项翼眼见山寨四处起火，不禁气得七窍生烟，怒吼一声，便提着一柄长刀迎着廖化恶狠狠的扑杀而来。
当～
刀剑想交，廖化只觉双臂震得酸麻，不绝连连后退几步，只觉气血翻腾，脸上露出惊容，很显然对手的膂力胜过他不少，再加上武器不趁手，他已然吃了个暗亏。
项翼大吼一声，又挥起长刀，将一名白马义从击得连连后退，口中吐血。
呀嗬～
身旁的众白马义从大怒，三名白马义从欺身上前，三道雪亮的长刀齐齐朝项翼劈来，项翼哈哈大笑，手中长刀随意画了半道，迎向三名白马义从的缳首刀。
喀喀喀～
项翼被逼得连连后退了五六步，虎口都差点崩裂，这才惊觉这些敌军的普通士卒武力也是那么恐怖，再仔细朝长刀望去，更是脸色大变，应为他那精铁所铸的长刀竟然被劈出了三道深深的刀痕！
三名普通士卒，手中的长刀居然都是神兵利器，这一刻项翼心底才感到深深的震撼。
“那里来的蟊贼，岂敢欺我兄弟！”
项翼身形刚刚站稳，便听到一道怒吼声从左边传来，急忙扭身挺刀迎驾对手的攻击。
砰～
两刀相交，项翼只觉一股千斤巨力随着双臂涌入体内，再次连退了五六步，着胸口更是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忍不住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脸色如纸一般。
对面一刀未歇，一刀又起，眼见得那道刀光又如同闪电一般掠来，项翼只得咬紧牙根，拼力迎上。
噗～
这次项翼的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手中的长刀也被震飞在地，一百多斤的身躯轰然倒摔在廖化脚下，紧接着廖化手起剑落，麻利的将项翼的人头割下，然后再高高的挑起。
来者正是周仓，他不但是山贼头目组中武力最高的，而且双臂有千斤之力，光力量而言，完全可与超一流的猛将媲美，项翼虽然力大，在他面前却是低了好远。
项翼一死，山寨内更是轰然大乱，众并州军哪里能敌？众公孙军一旦占据了山寨中心，一边放火，一边端起连弩四处乱射，很多匆匆赶来的并州军未及近身，便被连弩射倒。
就在此时，寨墙下的公孙白眼见得山上火起，便知廖化等人已然得手，当即祭出五六架云梯来，喝令众军士强行攻城。
辛评自知大势已去，直接放弃了抵抗，率着众军士往羊头山撤去。
东寨彻底告破！
……
东寨告破，公孙白直接挥兵攻袭羊头山，屯兵于羊头山下的神龙镇。
羊头山，也便是袁谭镇守的最后一道防守线，一旦突破羊头山，便一马平川，直逼晋阳。当然若是能在攻山的时候把袁谭拿下，就一了百了，晋阳也不用打了。
话说得容易，众人却知道这羊头山是最难打的。
公孙军，中军大帐之内，公孙白召集一干将领正在商议攻山之事。
王脩乃是并州降将，对羊头山防守倒也是知根知底，他走到沙盘前，长吸了口气，凛然道：“大将军，各位将军。羊头山和其他各处又有所不同。此处乍看起来不如以上几处险要，以上几处关隘皆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隘口，而羊头山没有。但是羊头山不同之处在于，它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高山，高达数百丈，除了主峰以外，山峰连绵起伏，中间有险峰有断崖有峡谷有沼泽有密林，处处可以设伏。处处皆有伏兵。包括它的外围，地形也是错综复杂，到处是悬崖峭壁，而此处与其他处不同的是，这里的悬崖峭壁几乎没有能够攀爬的，高则达上百丈，低矮的也有二十几丈，若是再矮的——爬了也没用，到达不了敌寨。
那些悬崖峭壁之旁有大大小小十几座碉堡为唇齿，而通山的大道都被其守住。彼此之间既近且密，试图先夺任何一寨，都会受到其他各寨的援助，即便抢下一寨。我们也无法在并州军日夜不停的袭扰下长久驻扎下去。如果分兵同时攻打各寨，却又恰好中了他们的计，一旦进入连绵不绝的山区。各种险要的地形全都变成了杀人的武器。各处山寨彼此互为犄角，攻击一则诸寨联动，分兵攻之则陷入丛林战，我军优势毫无发挥地余地。”
公孙白、赵云等人听地眉头越皱越大，脸色也不由凝重起来，难怪这里最难攻克，这里险要的地形层出不穷，并州人的山寨又星罗棋布，袁谭坚守的大本营果然非同寻常。
王脩也是越说越沉重，他指着正中之处道：“这里是羊头山主峰，其山崛起数百丈，林木深密，垒石为城，树栅以守，中间还挖有无数的陷阱，大军寸进也要喋血成池。”
公孙白等人听罢默然不语，一时谁也没了主意，过了半晌，公孙白才对郭嘉道：“依你之见，该当用什么办法打下羊头山？”
郭嘉露出一副果然要找我麻烦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平川用水，山中用火，山高林密，羊头山上也没什么山民，正好放火。管他千军万马，崖高陷阱多，一把火把其烧得精光便是了。待得火退，便可一边饮着美酒，一边啃着山上被烧死的野味，安然通过山道，突入太原，何须烦恼？”
卧槽！
公孙白跳了起来：“羊头山与周围其他山相连，这一把火烧过去，不得将方圆数十里的群山烧得干干净净？你可知道方圆几十里的树林，得卖多少钱吗？”
特么的，烧林上百里，这在后世轻则把牢底坐穿，重则杀头的勾当啊。
郭嘉很显然没这个觉悟，只是淡淡地说道：“若想奇袭，只能火攻，山林不过野生之物，如何比得人命珍贵？”
公孙白一阵无言，许久才恶狠狠地说道：“特么的，算你狠，老子干了！”
……
随着一个又一个的熊熊燃烧的火油弹被投石机投入羊头山脚下的茂密树林之中，一道道大火卷着滚滚浓烟向深山中蔓延开去。
“轰！”
羊头山三上火光和浓烟四起，火焰像烟花一样在树林中爆炸开来，到处都是巨大爆裂的火焰，呼啦啦的向中间吞噬。
山脚下四处弥漫着巨大的火焰和浓烟，山中枯枝败叶极多，再加上此时正是深秋时节，正是草木枯黄的时候极易点燃，山上瞬间化成一片火海，火中传来一阵阵惨叫声和烤肉声。
山风猎猎，火借风势，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向四处吞噬，迅如奔雷。
大火不但破坏了林中一切暗坑机关，而且火还没到，浓烟先将并州军赶了出来，他们惊慌失措的向更深处逃跑。树林里如同炸开了锅，热闹非凡，无数的走兽被大火赶了出来，跟他并州军们一样玩命逃奔。有野兔、獐子、麋鹿、狐狸等小兽，也有猛虎、豹子、熊、獾等猛兽，甚至还有毒蛇和蟒。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不休不绝。
那片连绵跳跃的红色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方圆百里之内的村庄，这片肆意绽放的火红，照得通明透亮。
三天三夜，烧光了羊头山上一半山头，直到一场倾盆大雨才止息了这场无止无尽的大火。
在前面的攻袭之战中，袁谭虽然节节败退，却并未伤到元气，所以退守到羊头山的时候，山上仍然有三万余人。
然而这一场大火，烧得袁谭丢盔弃甲，亡命逃窜，险些丢了性命，守在山头的三万大军被烧死五六千人，逃散者过万，最后袁谭只率得万余兵马退回晋阳。
第四日下午，公孙白率着一万五千精骑，缓缓通过山道上，奔往太原郡境内，一路上两旁的山林还在冒着烟雾和糊气，空气中到处飘荡着烟味。

第277章 四面魏歌
十数天之后，公孙白率着一万多精骑终于兵临晋阳城下。
晋阳城，并州第一城，城墙高达六丈，宽达四丈，护城河都五六丈宽。城高，墙厚，壕宽，这是大城的标志，所谓五而攻之，十而围之，像这样的大城攻城者没有五倍以上的兵马，休想能破城。
一万多轻骑在晋阳南门阵列如山，一面面旌旗在凛冽的秋风中招展，深秋的并州，冷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一般，可是众骑兵却一个个神情如铁，端坐在马背上如标枪一般笔直。这其一是因为他们都是百战精兵，历经了血淋淋的杀戮，这点寒风算不得什么，其二便是因为他们的皮甲之下还穿着棉袍，足以抵御寒气。
晋阳城内守军仍然多达两万，而城下的攻城者不过一万五千人而已，这看起来就是个笑话，可是城楼上的守军望着城下这些如同铁打般的敌军，心中知道这不是笑话。
四万人坚守的长平，当年连数十万秦军都无计可施的长平防线，居然就被这群一万五千人的敌军几乎零伤亡的攻破了，如今进攻两万人坚守的晋阳已经算不得惊艳了。
在他们的眼里，城下的这群敌军，不是人，而是活生生的魔鬼。
袁谭屹立在城头，望着城下的那一片闪耀的刀光和冲天的杀气，心头充满苦涩。
这就是公孙氏和袁氏之争的最后一战了吧？多年前，眼看公孙氏就要败亡了，想不到最后赢的却是四世三公的袁氏。
城下的公孙白心头也是一阵感慨万千，或许公孙氏和袁氏注定要不死不休，历史上的公孙氏兵困易京，最后死得干干净净，这次要轮到袁氏灭门了。
对于袁谭，原本他并非一定要斩草除根，毕竟那次袭扰幽州他也算各为其主，不像袁熙那样和自己有杀兄之仇。可是袁谭为了得到数万匹战马，就能将整个并州北部拱手让人，这已注定公孙白不可能放过他。
两个主帅一个在城下，一个在城上，隔上数百米的距离，却似乎能看到对手的眼神，一种不死不休的眼神。
城头上的袁潭突然笑了，迎着城下狠狠的做了一个手势，一个朝下砍杀的手势。
公孙白也笑了，长枪一挥，示意身后的将士安营扎寨。
血战到底，不死不休，无须太多的对话。
……
晋阳城，车骑将军府会客厅。
“如今之计，只有求助于匈奴人。”辛评突然说道。
“匈奴异族，狼子野心，居心叵测，会帮我们吗？”袁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嘶哑着声音说道。
这位风度翩翩、俊美优雅的袁家大公子，已然变得胡子拉碴，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双眼黯淡无神。
“他们一定会来的，因为并州若失，接下来他们便会成为第二个乌桓。”辛评冷笑道。
“既然如此，谁可为使？”袁耀眼中露出了一些亮光。
辛评望向胞弟辛毗，笑道：“吾弟一向善辩才，可说得匈奴派兵来助。”
袁耀眼中神色大亮，一把抓住辛毗的双手，激声道：“晋阳之安危，全在佐治之身上。”
辛毗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迟疑了许久，才缓声道：“主公，若是匈奴人解了晋阳之围，则主公在匈奴人面前又何以处之？”
袁潭神色一愣，随即微微叹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本将如何不知，只是如今迫不得已而为之，日后一旦寻得机会，必破……匈奴。”
辛毗心中微微一叹，不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道：“末将必不辱使命。”
就在辛毗郁郁寡欢的离开袁府，准备打道回府，突然被身后赶来的辛评叫住。
辛毗转过身来，满脸愠怒的望着辛评，沉声道：“兄长，匈奴人一旦南下，还有汉人的活路吗？”
辛评望着满脸怒气的胞弟，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厉声喝道：“二弟，袁家对我们辛家有大恩，岂可不报？区区匈奴人，不过一颗棋子，一旦主公稳住阵脚，再诛匈奴人不迟，你切切不可生了异心！”
辛毗不再说话，默然转身，打马而去。
……
“辛毗被匈奴人扣押了么？”袁谭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脸上很淡然，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另一只手却在怀中的美姬衣服里乱摸，也不避开来报者，直接将手伸进了那美姬抹胸里。
不过一月之间，这个玉树临风、气宇轩昂的英俊青年变得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典型的一副颓废青年的模样。
辛毗出使匈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消息，好不容易得到消息，却是辛毗被匈奴人扣押的消息，这意味着袁谭彻底的失去了外援。
时间已然进入初冬，并州境内滴水成冰，可是公孙军并未离去，反而在往晋阳增派援兵，摆出一副不破晋阳誓不还的阵势。
而更令袁谭沮丧的是，整个并州南部境内已然完全沦陷了，只剩下晋阳一座孤城了，其余诸城纷纷宣布向公孙白投诚，甚至还有人给公孙白送来粮草。
前来汇报的正是辛评，辛毗出使失败，使得他也觉得脸上无光，神情时分沮丧。
袁谭又端起案几上的酒杯，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另一只手在怀中的美姬那巍巍的山峰上一阵轻揉慢捻，弄得那美姬全身轻颤，轻声娇吟不已。
袁谭咂了咂嘴，不知道是在品味美酒的滋味，还是在品味手中那软玉温香的感觉，突然抬头凝视辛评，低声喝道：“你二弟都降了，你为何不降？”
被匈奴人扣押了，说得好听，谁知到底是被扣押了还是投降了？袁谭自然不傻。
辛评不觉额头冒汗，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哭道：“我辛家两代受袁门之恩惠，岂敢不报？大丈夫死则死矣，岂能屈节？”
说完，突然腾身而起，拔剑而出，泣声道：“主公如若不信，辛某愿以死明志！”
说完便要举剑自刎，袁谭急忙将剑击落，满脸愧疚地说道：“辛将军忠心耿耿，是我不好。”
安慰了许久，辛评告退。
怀中的美姬望着辛评离去的背影道：“辛将军还是挺忠心的。”
“没用的，大势已去……”
袁谭淡淡地说道，双手却没有停，很快将那美姬像剥粽子一般剥了个精光。
“嗯……将军今天已要了三次了，要注意……身……体……啊……”
屋内火光熊熊，温暖如春。袁谭却心如冰冻，只有美酒和女人，才能使他忘记寒冷。
……
围城近一个月，公孙白终于等来了张郃、田豫两人各率两万精兵来到晋阳城下。
晋阳城比不得壶关和长平防线，可以利用地形奇袭，也不比昔日的寿春，有着宽敞的排水道可偷袭，晋阳的排水管只能钻进去一只猫而已，所以只能强攻。
一万多骑兵，若是用来强行进攻守军两万的大城，除非公孙白脑子坏了，所以他急忙从冀州调来数万援军。
此时的曹操，主力大军正在征讨李傕和郭汜，还要防止吕布和刘表，所以南面不用留太多的兵力防守，所以他能放心大胆的往晋阳调兵。
五万多大军，将晋阳城团团围住，开始猛烈的攻城。
这一仗非常艰苦。
公孙军士气高昂，士兵都是训练有素，而且器械精良，大黄弩、攻城车、井阑、云梯，再加上那坚厚的铠甲和无坚不摧的缳首刀，几次差点将晋阳城攻下。
然而袁谭已达疯狂状态，只要城头一旦形势危急，他便会抓来大量的城内百姓前来当肉盾，甚至不惜屠杀百姓来威胁公孙白。
公孙白不得不停止进攻，指着袁谭怒骂其毫无人性。
已经疯狂的袁谭在城墙上哈哈大笑道：“大将军，袁某已然走投无路，唯有此计。若是大将军真的体恤百姓，就请退兵吧！”
公孙白望着袁谭，冷冷地笑道：“莫非此人已自知死期已到，竟然如此癫狂到如此歇斯底里的地步。”
一旁一直沉吟不语的郭嘉突然冷笑道：“既然他已癫狂，下官就让他彻底疯掉。”
公孙白脑海里突然受到触动，脱口来了一句：“难道让他买房？”
郭嘉讶然道：“什么？”
公孙白瞬间瀑布汗，连连摆手：“没什么，你说吧。”
后世有云：上帝欲使其疯狂，必先让其买房，不过袁谭应该不至于买不起房……
次日开始，袁谭便令大军撤到一里之外，每晚派人在城楼下敲锣打鼓，大吵大闹，彻夜不歇。
城楼上的士兵不胜其扰，被吵得要发狂，恨不得冲下城楼与公孙军拼命。
袁谭便令士兵们分成几组，轮番休息。然而十多天下来，公孙军彻夜不停的锣鼓声令所有的并州军士兵变得焦躁不安，脾气十分暴躁。营中动辄出现自相斗殴事件，一天要发生两三起。
就在袁谭军变得越来越狂躁，尤其是夜中的守卫，经常出现斗殴事件。公孙军的闹城计策突然停了，一直到三更都没出现闹腾。
并州军疑惑的望着城下，心中反觉不安起来。
一阵奇怪的声音若有如无的传来，极其悠扬而动听。

第278章 晋阳告破
“是笛声。”有人道。
笛声越来越响，穿透夜空，飘向城楼上，令城楼上的士兵一阵迷惘。
这时又隐隐传来歌声，也是逐渐越来越嘹亮。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无已。上慎旃哉！犹来无止！
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无寐。上慎旃哉！犹来无弃！
陟彼冈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犹来无死！
……”
这是一曲魏地之歌，也是一曲征人思亲之作，抒写的是远征的士兵对父母和兄长的思念之情，大意是：
“登临葱茏山岗上，远远把我爹爹望。似闻我爹对我说：‘我的儿啊行役忙，早晚不停真紧张。可要当心身体呀，归来莫要留远方。’
登临荒芜山岗上，远远把我妈妈望。似闻我妈对我道：‘我的小儿行役忙，没日没夜睡不香。可要当心身体呀，归来莫要将娘忘。’
登临那座山岗上，远远把我哥哥望。似闻我哥对我讲：‘我的兄弟行役忙，白天黑夜一个样。可要当心身体呀，归来莫要死他乡。’”
城楼上的人一阵迷醉，他们大都是魏地人，当年从冀州跟随袁谭而来，小时听过这曲歌，尤其在此刻这曲歌更加唱到他们的心底去了，一缕思乡之情逐渐涌起，并一发不可收拾，很多人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浑然不知身在何方，似乎又回到了故地。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一个老兵喃喃的自语道。
“是啊，我等是初平四年来的并州，这一来，便七年未回……”另外一个士兵也不胜唏嘘道。
城下歌声一曲接着一曲，都是魏地的民歌，城上的人似乎都痴了，情不自禁的跟着唱了一曲又一曲。
许久，歌声停歇。
众人怅然若失。
不知是谁率先哭了起来，城楼上的士兵都是泪光点点，不少人忍不住跟着痛哭起来。
一个年老的士兵突然高声道：“弟兄们，我们离开故乡已经七年了。当年我等奉朝廷之命远赴并州，然而朝廷却宣布车骑将军为叛逆，而这九年我等却在反叛中度过。当年的六万大军，如今却只剩下我等了，可怜无数的兄弟埋骨他乡，还落得个叛贼之名，我等为何要在此？我等为何而战？”
另一个士兵也激动的站了起来，高声回应道：“这位兄长说的对，我等原本就是大汉子民，如今大汉陛下亲拜的公孙大将军率军征讨袁氏，我等为何要战？为何要白白送掉性命，还落得身后骂名？”
众人轰然响应。
“放肆，你等敢造反吗？”一声怒喝传来。
只见辛评率着十几个侍卫，杀气腾腾的踏上城楼，厉声怒斥。
众人一阵默然，军人的服从性和长官多年的积威令他们很快平静了下来。
辛评见众人的气势已被压了下去，更加气焰嚣张，厉声问道：“适才是谁在此喧哗，蛊惑人心，给本将军站出来！”
众人低头不语。
辛评刷的拔出腰中的宝剑，指着面前一个士兵喝道：“适才是谁在蛊惑士气，速速给我交待出来，本将速速有赏，否则便拿你问罪。”
并州之人性格素来倔强，那名士兵一扭头，哼了一声，不予理会。
辛评怒极，一挺长剑刺入那名士兵的腹中。
那名士兵痛苦的捂着腹部，高声喝道：“弟兄们，不要再糊涂了，我们不能再做叛贼了。”
城楼上轰然大乱，连日的焦躁和怒火瞬间爆发，一名百夫长率先拔刀向辛评砍去，城楼上近千的士兵怒吼着齐齐举起兵器向辛评和他的侍卫砍杀过去。
可怜辛评开始还在大声呵斥，不一会便被劈倒在血泊之中。
辛评原本并不是鲁莽之人，只是近来一连串失败惹得他已然心烦意乱，而袁谭的猜疑更无疑是火上浇油，令他方寸大乱，一怒之下竟然惹起了兵变。
血泊中的辛评，弥留之际感觉到一阵疲累，又感到一丝轻松，喃喃地说道：“车骑将军，辛某只能尽忠至此了，总算未辜负袁门对我辛家的恩情，保重……”
城楼上的士兵发泄完怒火，望着地上辛评的尸体，不禁惊呆了，一时不知所措，齐齐把视线朝那带头动手的百夫长望去。
那百夫长喝道：“事已至此，诸位不必惊慌。袁氏反叛朝廷，今又勾连异族，其罪已当诛，今公孙大将军前来征讨，我等何故要与大将军为敌？不如就此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入城，也算是全了我等的忠义之名。”
众人轰然响应，纷纷举起兵器高呼大叫起来。
“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
“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
“打开城门，迎接大将军！”
晋阳城南门被打开，早已等候多时的公孙军一拥而入。
赵云一马当先冲了进来，紧跟着公孙白也在颜良和文丑等将的簇拥下率着大军冲入城门，等待了一个多月，不但众将等不及了，就算是公孙白也变得迫不及待了。
刚刚杀入城来，接到消息的袁谭已率兵赶来，此时，城外的公孙军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城门。
袁谭一见这阵势便自知，急是挥舞着长枪冲来，率众拼尽全力去阻挡进入城门的公孙军骑兵。
就在他奔近敌军的那一刹那，他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那人丰神如玉，胯骑一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白袍白甲，手执游龙枪，不是公孙白又是谁？
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袁谭嘶声大吼：“公孙白，纳命来！”
公孙白正在阵中大声吆喝，突然见得急红了眼的袁谭，满脸的狰狞，大声的咆哮，如同发了狂的野兽一般，不顾一切的向着他冲杀而来，手中长枪狂舞，势若癫狂。
公孙白斜眼一瞥，认得正是袁谭，不禁哈哈大笑：“来得好，谁也不许和老子抢袁谭！”
就在这句话脱口那一刹那，公孙白突然后悔了——这特么显得像是“师太，休得和贫僧抢道长”一般，老子不搞基……
不过一拥而上的颜良、文丑等人听到公孙白这一吼，便只得自动退让一旁，他们平时对公孙白的武力知根知底，知道公孙白就算一只手也能打赢袁谭，自是不敢抢功。
土鸡瓦狗之辈，特么的就拿你祭枪，让你知道武力88的厉害！
斗志昂扬的公孙白，深吸过一口气，拍马窜出，胯下的汗血宝马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流火一般，轰然而前，手中长枪如闪电一般刺出，直向着迎面而来的袁谭当胸袭来。
正疯狂中的袁谭，猛一抬头间，公孙白已裹着一团火光，如神将一般从天而降，那一瞬间近神武之势，竟让袁谭的神经为之一滞。
他的心及几乎逃出腔中，原本狰狞的眼眸之中，一瞬间就为惊怖所占据。
未及交手，公孙白的气势已完全压倒对方。
震惊之下的袁谭，极力的抗拒住公孙白气势的压制，也不及多想，急是举枪向上挡去，欲要倾尽全力接下公孙白这一枪。
锵～～
一声金属撞击声，在强大的冲击力下，袁谭身形不稳，啷呛连退数步，更觉胸中气血翻滚，五腑欲碎，张口一股血箭便喷出。
就在敌人气血激荡时，公孙白的嘴角已扬起一抹冷笑，寒影晃动，手中长枪再度出手。
看来王越的修炼之法真是不错，想不到自己一向膂力为弱势，居然能将一名武力70多的武将一招震得吐血。
扇扫而出的枪锋，挟着公孙白水银泄地般的劲力，半圆形的铁幕平推而出，蕴含着粘稠如胶的杀气，将周围的空气急速的聚拢吸附而来，以袁谭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涡流，将其身体牢牢的吸住。
这是避无可避的一招。
而气血冲脑的袁谭，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更在疯狂的流转，他虽算不上一流的高手，但在一招交手间，也看出眼前的对手有多厉害，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绝顶的一式，竟然出自于这个看起来玩世不恭、一肚子坏水的对手之手。
袁谭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但一切却已来不及。
就在他未及抬手之时，那一枪已如电光火石一般袭至。
噗～～
鲜血如泉水般从他喉头处喷出，袁谭喉头咯咯直响，指着公孙白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招毙敌，公孙白提着滴血的枪，巍巍如铁塔一般屹立在那里，神威之势，何其震怖人心。
他抖了抖枪锋，甩落了一溜的血珠，然后指着尚在挣扎的袁谭，寒声道：“尘归尘，土归土，公孙氏和袁氏之战，到今日为止，你的父兄在等你，地府不会寂寞的。”
左右的袁军，无不为公孙白的巍巍杀势所震撼，而主将被杀，更是转眼间将他们残存的斗志所击溃。
七八百尚自顽抗的袁军，轰然而散，各自弃城四散而逃。
公孙白趁着得胜之势，率军直杀如城内，城外数万公孙军将士，如潮水一般涌入晋阳城。
晋阳破！
四世三公的袁氏，彻底烟消云散……

第279章 斩草除根
攻下了晋阳的公孙白，收编了袁谭的两万兵马，这些兵马虽然不及公孙白的原有部曲精悍，却也算袁谭部下的精兵了——老弱病残的都在之前的战斗中战死或者被俘和逃散了。
而公孙白一向实行精兵简政的政策，这两万人他只精选出了八千人，两千人为骑兵，纳入飞狼骑，六千人为步卒，纳入太平军，余者全部遣散回归原籍。
原有的三万多匹战马，也精选出了四千余匹七尺五以上的战马供两千精骑所骑，其余的全部的要么为驮马，要么送给受兵灾严重的百姓作为补偿。
经过数日的安顿之后，晋阳城逐渐安定了下来，而并州南部的上党郡、太原郡、上郡以及长城以南的西河郡各地官员纷纷献书向公孙白表示归顺的诚意。
公孙白在晋阳安定之后，便令张郃、廖化率一万兵马回冀州继续防守，以防其他诸侯趁火打劫，留下高览率两万太平军留守并州。
为了彻底稳定并州南部的局势，公孙白当即拜田豫为并州刺史，王脩为并州别驾从事，共同治理并州，同时传令平州、幽州和冀州三地运来数以百万斛的粮草来接济并州。
平州和幽州经公孙白和刘虞治理多年，自是仓廪丰实，而冀州之地经过沮授和田丰等人两年多的治理，加上幽州和平州的对其予以牛马、铁器和粮食的支援，以及其本身又是中原膏腴之地，底子甚厚，故也逐渐稳定且富裕起来。所以现有的三州之地是百姓有余粮，官仓之中更是粮草堆积如山，支援只有几十万人的并州完全不成问题。
占一地，必治一地，稳步扩张，这也是公孙白攻略天下的策略。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你若是想一口气在两三年内凭借武力横扫天下，得到的不过一个破烂的河山，迟早会再生乱，四处起火，这样得来的天下，不要也罢。
这也是公孙白迟迟未打并州，反被袁谭提前出兵攻袭的原因。
不过，此时的公孙白却并未想着等并州南部稳定下来再继续北上，事实上他一天都等不得了，因为他知道，他晚出兵一日，就不知有多少汉人百姓倒在这个寒冷的冬天。
……
东汉初年，位于漠北的匈奴日渐强盛，刚刚打败篡位的王莽的光武帝刘秀无力与匈奴攻战，不过幸得匈奴内部为争王位发生动乱，匈奴贵族相互残杀，日逐王比率领部众归附东汉王朝，匈奴再次分为南匈奴和北匈奴。
东汉政府让南匈奴在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进行休养生息，同时设立匈奴中郎将进行监护，并每年给归附的南匈奴一定的粮食、丝帛等物资，南单于则协助东汉政府共同抵御北匈奴的侵扰。
汉地适合养马放牧的地方，莫过于河套地区。河套之地一向以水草丰美著称，故有民谚“黄河百害，唯富一套”。而更重要的是，河套地区南望关中、中原，居高临下。对于中原王朝来说，控制河套，则可以以阴山为屏障，抵御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威胁，保证关中、中原地区的安全。对于北方游牧民族来说，占据了河套，则可以作为根据地，南下关中，逐鹿中原，势如破竹。因此，河套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成为草原民族与中原民族，草原文化与黄河文化交流、碰撞的主要场所。
虽然说在东汉初年，南匈奴确实帮助汉人抵御了北匈奴，但是东汉王朝将河套地区拱手让给南匈奴人，可谓十分慷慨。然而，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并非纯粹的一句鄙视少数民族的话，至少对于匈奴人，以及后来的五胡来说，这句话是绝对正确的，民族大团结必须是在少数民族被同化，或者处于绝对的弱势地位的情况下才会发生，比如被公孙白压制得乖乖臣服的乌桓。
……
南匈奴，人口约三十多万，控弦之士五万有余，大单于呼厨泉，麾下比较著名的将领有左贤王刘豹，即掳走蔡琰的那个，还有一个便是右贤王去卑，后来曹操的代理人。
游牧民族，成年男子皆可上马为兵，而且战斗时来去如风，一直被自来缺马的中原步卒所忌惮。而此时的游牧民族之所以还只能在北疆袭扰而不敢大举南下，无非就两个原因，其一是马镫尚未被使用，骑兵的威力不能体现出，其二便是未发明马蹄铁，战马不能长期远涉中原作战。
控弦之士五万有余，那是常备兵马，若是真正的逼急了，至少还能增三万兵马。八万骑兵，那可不是个少数，骑兵再不济也要抵得上两个步卒，相当于是十万步卒了。
晋阳城内的原袁谭车骑将军府，成了公孙白的临时府邸，大厅之内，公孙白正与诸将商议征讨匈奴之事。
郭嘉在地图上画的进攻路线很简单，那便是自太原挥师北上，进入西河郡，越过古长城，再突袭西河郡北部的匈奴单于庭，一举击溃匈奴人，迫使其俯首称臣，停止对汉人的劫掠和杀戮，释放所有汉人奴隶。
这个方案一开始，就被公孙白所否决了。
公孙白狠狠的瞪着郭嘉，沉声道：“大汉列祖列宗所犯的错误，本将不愿再来一次，本将要的是一劳永逸，斩草除根！”
郭嘉及诸将神色大惊：“大将军要将匈奴人灭族？”
公孙白拔剑而出，一剑削掉面前的案几一角，恶狠狠地说道：“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匈奴人或许可活，但是从此之后匈奴政权不复存在，没有单于，没有什么左右贤王，匈奴人此后就是地地道道的汉人，遵守汉人律令，接受汉人官员管辖，向大汉朝廷缴纳赋税，不得有自己的军队，不得有自己的官员。”
陈汤的豪言壮语，众人并不陌生，但是当年的陈汤也不过斩杀了匈奴单于而已，而这次他们的大将军却是要将南匈奴连根拔起，比起陈汤又不知要狠了多少倍。
一席话，说的赵云、张郃、颜良和文丑等武将热血沸腾，连声称好。
郭嘉望了望公孙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如此，恐怕要将太史将军的墨云骑调来才行，敌军的兵力若是全部集结，至少在八万人之上。”
公孙白淡淡地说道：“不用了，只需白马义从和飞狼骑，外加两万太平军即可。骑兵击敌于原野，步卒攻略城池并坚守之，稳固后防，匈奴人纵有百万，又有何惧？”
公孙白心中终究是有点不服气，当年曹操的骑兵并如他，尚且轻易瓦解了匈奴，如今他兵强马壮，还怕搞不定匈奴人？
郭嘉微微的叹了口气道：“袁谭部将辛毗被扣未回，末将就怕匈奴人也会用绳圈制作简易马镫，如此战力必然大增……”
公孙白冷眼瞪着他，寒声问道：“那又如何？”
郭嘉神色一肃，凛然道：“大将军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区区匈奴，何足挂齿！”
公孙白冷哼一声道：“算你会说话！”
公孙军所向无敌，屡次以少胜多，不只是因为兵多将广，弩强器利，更因为自公孙白以下，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势，这种无敌的信念才是公孙军的灵魂所在。
……
晋阳城，一缕清音自某处大帐内飘出。
击筑之音。
筑音高昂而激越，豪气万千，如金戈铁马，杀伐有声，又如万军云集，静候号令，只听得帐外的将士热血沸腾、慷慨激昂，大声叫好。
“大将军到！”帐外传来一声呼喝。
帐内正在专心击筑的王脩急忙挺身而起，此时公孙白已掀帘而入。
“叔治！”
“大将军！”
公孙白缓缓的朝王脩点了点头，两人依次坐下。
对于王脩，公孙白一直心怀敬重之心。这位并州降将，从一开始就带着忧国忧民之心投入自己，并非为了名利，只为能让公孙白早日征讨胡虏，拯救并州北面的大汉子民。
此刻见王脩击筑之音，正是壮怀激烈，所谓以曲观人，足见其忠烈之心。
公孙白笑问道：“古人善击筑者，最有名者莫过昔日燕太子丹之高渐离，叔治击得一手好筑，莫非与高渐离有甚渊源？”
王脩急忙答道：“先母实为高公之后人。”
公孙白恍然大悟，随即又笑道：“此曲果然好曲，不知曲名为何名？”
王脩恭声道：“大将军即将出征，叔治欲以此曲为大军壮行，尚未取名和作词。”
公孙白心中一动，细细思索了一阵后笑道：“不如此曲就作为此次出征军曲，本将且来作赋。”
王脩呆了一下，随即讷讷道：“如此甚好！”
公孙白一向以武著称，从来没听说他会吟诗作赋，王脩刹那间有点凌乱。
这要是写得好也就罢了，若是写得文理不通，他便要左右为难了，采纳吧恐怕要成为笑话，不采纳吧又驳了公孙白的面子……
公孙白微微一笑，对身后的侍卫道：“取笔墨来。”
侍卫取来笔墨和一张白色的帛布，公孙白缓缓挥毫而就。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北疆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等到洋洋洒洒的写完之后，王脩已然激动得泪流满面，心头的担忧早已烟消云散。
“‘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大将军此句远甚于当年冠军侯的‘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大将军文蹈武略，天下何人能及？汉室有大将军，实乃天下苍生之幸，请受末将一拜！”王脩满脸激动之色，恭恭敬敬的朝公孙白拜了下去。
征讨异族之新大汉军曲，就此诞生。
是夜，整个大营之中处处有人在吟唱着这曲豪迈军曲。
……
公孙白登上高高的点将台，两排带着缳首刀的亲兵在台前一字排开，面对各部将士，那明晃晃的缳首刀是扛在肩上的，刀锋向上，好似随时都会猛劈出去，配着他们剽悍的体形、冷酷的表情，令人望而生畏。
郭嘉站到台前，做了番战前动员，他虽然精通经学，但这篇讨贼檄文却生动活泼、通俗易懂，说的慷慨陈辞，倒听得一班将士热血沸腾。
讲话的内容大意不外乎是先盛赞公孙军善战，横扫北地乃至中原，至今未尝一败，在场者皆是军中精英，再讲讲军事上的优势，和必胜的信心，最后率众高呼口号“匈奴不破，不敢身败还”，演讲到此圆满结束。
台上的风吹拂着，将公孙白的大氅吹的猎猎声响。郭嘉讲完，他解下大氅，递到一旁的燕八手中，然后向前跨了一步，郭嘉向侧后一让，全体将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投注在公孙白身上。
公孙白一提气，扬声说道：“击鼓，吹号！”
咚咚咚～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绝，鼓声冲天而起，刹那间天地之间都充塞着鼓角之音，那充满杀伐的混合声音，激荡云霄，令人激情澎湃。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北疆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公孙白环目一扫，拔剑而出，凛然喝道：“出发！”
一队队士兵在旗帜地指引下开始各自开拔，离开校场奔赴战场。赵云、文丑率五千白马义从在前为先锋，颜良和周仓等人率飞狼骑居中策应，高览率两万大军押运粮草在后。
并州境内，战火再次熊熊燃烧而起，席卷并州北方而去。

第280章 汉儿不为奴
天地苍茫，朔风烈烈，初冬的并州平原荒草连天，入眼尽是灰蒙蒙的一片。
除了晋阳城往北，很少能见到人烟，除了一望无际的荒草，和偶尔窜出的野兔，就只能看到灰蒙蒙的天空。并州之地，原本就人烟稀少，加之并州北部长城以北之地归匈奴人管辖之后，晋阳以北之长城的地界便更加了无人烟了。百姓纷纷南迁，避免被匈奴人劫掠，数年前匈奴人趁着中原大乱一直劫掠到了河东，百姓岂能不知匈奴人的凶残？
漫天的尘土之中一队人马沿着草原缓缓而行，旌旗如云，刀戟如林，如同滚滚浪涛一般，席卷整个草原。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的公孙白，显得格外显然，他一身白袍白甲，头上戴着厚厚的棉帽，披一袭虎皮大氅，原本圆润的脸庞在朔风之中多了几分坚毅之色。
寒风如刀，掠过荒袤的原野，数万人默默而行，朝太原郡北面滚滚而去。时下已是初冬之际，并州之地隐隐已有风雪欲来之势，而且一到了晚上便滴水成冰，寒冷异常。支撑着他们在野外长久行路的，不只是那温暖足够御寒的棉袍，也不只是足够填饱肚子的干粮还有能够暖身子的热汤，还有那为大将军随时赴汤蹈火的决心和斗志，还有“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誓言和豪情。
除了白马义从和飞狼骑在前纵马驰行，背后的两万多步卒也是骑着七尺上下的马匹，身后更是跟着上万的驮马。那些被骑兵淘汰下来的马匹，虽然不符合公孙白的骑战要求，不能支撑长时间的冲锋陷阵，但是驼人和驼物还是很轻松的，所以公孙白的兵马恐怕是大汉的军队中行军速度最快的。而且，那些驮马吃点粮草，再啃点荒草，比起大量的民夫步行用独轮车运输粮草的消耗要少得多，而更重要的是，公孙白并不缺粮。支撑三四万人的兵马作战，三州之地的储备应付起来绰绰有余，所以他才敢发出誓灭匈奴的豪情。
历史上的汉帝们，并不是不想灭掉匈奴，只是实力不足而已。战马不足，导致行动力不足，军队数量过于庞大，尤其是运输粮草的民夫，更是消耗巨大，号称运输两斤粮，在路上要吃掉一斤粮，甚至更多，这样庞大的消耗是很难吃得消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朝中历来文武不和，文人鄙视武夫，不想让武将风头过盛，总要时不时的给在外征战的武将使绊子，你在前头冲锋陷阵，刀头舔血，他却在背后提起如匕首和投枪一般的笔告你一状，就像当年的岳飞一样，所以自汉以来，虽然常败异族，却始终难以将其彻底打服。
但是这些绊子对于公孙白已然不存在，当公孙白决定一件事的时候，是没有人能阻挡的，也不会有人来阻挡，刘虞已经进入养老阶段，管不了这许多，也不愿管这么多，因为公孙白占领三州之地之后治理地方的政绩令他几乎挑不出毛病，索性听之任之。当然曹操也是同样的性格，成大事者大抵都如此，问题是曹操的独断专行便使得刘协成了傀儡，刘协事事不能做主，两人之间的矛盾便经常激化，于是曹操便屡屡被人攻击为“操托名汉相，实乃汉贼也”。
坐在公孙白身旁的郭嘉，冻得满脸通红，鼻子呼啦啦的吸气，却依旧笔挺的端坐在马背上，神采奕奕。
公孙白打趣道：“奉孝进步了不少，如此寒风之中行了数百里，居然没有被抬着走，哈哈。”
郭嘉嘿嘿一笑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主公如此豪情壮志，郭嘉岂敢落后？自战国以来，匈奴一直祸乱北疆，当年的秦国、赵国和燕国，也只能修筑长城北御匈奴；而强悍如始皇嬴政，也被迫修筑万里长城抵御匈奴于国门之外，甚至因此劳民伤财而丧国；昔年高祖更是被冒顿的四十万骑兵困于白登山，不得不和亲解围；武帝以来，虽然屡次重创匈奴，终不能灭。敢称夷灭匈奴者，主公乃数百年来第一人耳，郭嘉岂可错过见证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瞧你这出息，匈奴已是病猫，有什么激动的，等到本将灭了鲜卑，你再激动不迟。”
“什么？”郭嘉彻底凌乱了。
鲜卑已然在檀石槐之时打下七千余里的版图，地盘并不比汉朝小多少，其本部人口加上治下的其他胡人一起，数量已达数百万，随便组织二三十万的骑兵出来完全不成问题，若非多年前公孙白利用鲜卑单于贸然南下的机会，将其单于浦头击杀，使得鲜卑暂时处于分裂和内战状态，恐怕此时的公孙白还在幽州北部陷于与鲜卑人激战的状态。此时的鲜卑虽然群龙无首，内部争斗不断，但是若想将鲜卑彻底平定，恐怕举大汉全国之力，也是办不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公孙白却是一心要灭掉匈奴和鲜卑，阻止五胡乱华事件的发生，一旦公孙白决定的事情，这一天迟早要到来。
……
就在公孙白正与郭嘉谈笑的时候，在距他们的十数里之外，却有一只神秘的队伍正朝他们涌来。
这只队伍足足有五六千人，乱哄哄的奔走在最前的大部分都是衣衫褴褛的汉人，在那猎猎的朔风之中，他们似乎将能找的东西都裹在了身上，一个个或互相牵着，或者相互扶着，队形散乱的而来面狂奔，除了手里偶尔有人挎着个小包，大部分手上都是两手空空。
人群默默的向前涌动，少有发出声音，远远的都能听到上万人踏着枯草的沙沙的声音，他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菜色，很多人已然走路都走不稳了，不知饿了多少天。
“父亲！”人群里有人突然哭叫了一声。
只见一名枯瘦的汉子突然扑倒在地，便再也起不来了，边上的小女孩哇哇的哭叫起来，然而除了四周有寥寥数人冷眼回头看了一下，大部分人置若罔闻，就连小女孩的母亲也只是抽泣了两下，便拉着那小女孩继续前行。那名汉子就这样抛尸荒野，无人掩埋，包括他的两位亲人。掩埋需要体力，活着的人如果将体力消耗在掩埋上，可能又会增加几具尸体。
他们都是流民，因为不堪匈奴人欺凌，而从西河郡北部偷偷南逃的汉人流民。他们已经奔逃了二十几天，途中因为匈奴人的追杀，饥饿和寒冷的折磨，以及疾病的摧残，出逃时一万余人，已然剩下不过一半人了。
事实上，如果照他们现有这样下去，接下来撑不到几天，便会全部饿死在茫茫的草原之上。
叩嗒嗒～
就在此时，背后突然响起了急剧的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速的奔来，当先的骑士高声喊道：“快走，匈奴人追上来了！”
这些骑兵身上的皮甲已然残破不堪，但依旧可看出是汉军装束，除了眼中尚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脸色显得十分憔悴，身上更是到处露出伤痕，就连那胯下的战马，也是疲惫不堪。
前面默默而行的汉人流民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很少有人回头看，走在最后的有几人似乎着急起来，向前疾跑了几步，却脚下不稳，一头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他们的体力已然匮乏到了极点，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已然没有力气奔逃了，只有听天由命。
噗通，人群中又有一名长者栽倒在地，边上的年轻人急忙取扶他，那名长者却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喃喃的说了一句：“毋宁死，不为异族奴……”
说完便溘然而逝，显得十分平静。
希聿聿～
那些疾奔而来的汉军骑兵齐齐勒住马脚，领头的将领长叹道：“他们是跑不动了，如此下去，再过数日，我等也将和他们一样，不如趁着还有点力气，杀个痛快！”
百余名汉军骑兵，齐齐举起了手中的长枪，发出低沉而坚决的声音附和道：“听燕将军的，杀个痛快！”
那燕姓将领哈哈一笑，沉声喝道：“列阵！”
百余名骑兵立即排列出一道锥形阵，准备迎战。
轰隆隆～
数里之外，传来一阵巨大的马蹄声，一团乌云出现在他们的眼帘之内，如风而来。
有人惊呼道：“匈奴人的大部队追上来了！”
那团乌云越飘越近，竟然足足有两三千人之多，很显然不是那只和他们一路纠缠的三四百人的骑兵队伍。
燕姓将领沉声道：“箭尽，粮绝，马力将竭，反正迟早要战死，管他来多少匈奴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都给老子拼了！”
身后的汉人士兵中有人哈哈大笑：“老子一路杀了三个匈奴人，早就够本了，今天拼下来的都是赚的，尽管拼就是！”
哈哈哈～
那名燕姓将领和其余的汉军骑兵跟着哈哈大笑，笑声充满无限的悲壮。
呜呜呜～
眼见那汹汹而来的匈奴骑兵已然奔到了两三百步之外，燕姓将领手中长刀高举，正要喝令冲杀，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连绵而起的号角声，惊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

第281章 一个不留
呜嗷～
一只巨大的玉带雕在空中来回翱翔，整个长空都是它的叫声，显得那么宏亮和欢快。
自从扫平幽州和平州之后，乌力吉就很少派上用场了，中原之战很少有野战，大都是城池攻防战，乌力吉基本无用武之地，只能在邺城养尊处优，此刻再次回到草原之上，它显得格外兴奋。
有了它的叫声和翱翔天空的雄姿，才使得这初冬的茫茫原野增加了几分生气，只见时而在空中来回盘桓，侦查着地面，时而一飞冲天而去，如箭一般射向远方，时而又如同凯旋的将军一般宏亮的唳叫着飞回。
嗷～
乌力吉突然冲天而来，对着公孙白尖声大叫。
公孙白脸色微变，高声喝道：“列阵，迎敌！”
一连在茫茫原野中默然前行了许久，突然遇到有仗打，众将士精神大振，高声呼喝响应，立即整顿好队列。
就在此时，数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高声叫道：“启禀大将军，前头三里之外发现大量迁徙的百姓，背后有匈奴骑兵追袭，约有两千人，眼看就要赶上。”
公孙白脸色大变，当即嘶声吼道：“白马义从，随我来！”
说完手中游龙枪一抖，一拍胯下飞血神驹，轰然而起，转眼之间已如一团流星一般向前冲去。
身后的赵云、文丑和众白马义从二话不说，迅捷而有序的催动胯下白马，紧紧跟随公孙白而去，数万只马蹄践踏得地面尘土飞扬，草屑飞溅。
……
两千匈奴骑兵如同浪潮一般汹涌而来，那轰隆隆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那滔天的杀气和气势，令空气为之一滞。
一百多名疲惫到了极点的汉军精骑，在那燕姓将军的率领之下准备做困兽之斗，发出最后拼死一击，人人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事实上他们已然知道，他们明天的太阳将不会再升起。
对面狂奔而来的匈奴人鄙夷的望着这群势孤力单的汉人骑兵，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就像一群饿狼看着一群妄图反抗的绵羊一般，眼中露出怜悯而残忍的神色，嘴里呜哩哇啦的大叫，显得十分兴奋。
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号角声突然传来，高昂的声音划破长空，震荡着云霄，一时间整个天地之间都充塞着号角声，那喧嚣而霸气的声音肆意的朝匈奴人笼罩而来，充满震慑和藐视之意。
刹那间，前面麻木而缓慢逃亡的汉人百姓呆住了，那百余名誓死一战的汉军骑兵呆住了，那两千多名匈奴骑兵也被震慑住了，不觉勒住了马脚缓缓的停了下来。
众人茫然的望着前方，不知所措。
一抹雪白的线条出现在天地相接之处，接着越涌越粗，逐渐形成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那团幻影越来越大，又逐渐呈现成一片雪白的浪涛，排山倒海般的浪涛，似乎要将整片草原吞噬。
等到再靠近时，可见那是数千的骑兵汹涌而来，清一色的白袍白甲，白马如风，长刀如雪，更绝的是他们胯下的战马都高达八尺以上，简直如同天兵天将一般，华丽而夺目。
所有的人都仍旧呆立着，恍然如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汉龙旗！”汉军骑兵中有人惊叫了起来。
“王师，王师，那是王师！”前面的汉人百姓中也有人认出了前面奔来的兵马的装束，发出凄厉的哭喊。
“王师，王师……我们终于等到了王师……”
前面的数千汉人百姓，纷纷惊醒了过来，原本麻木而苍白的脸色，突然涌现出一丝血色，齐齐哭喊了起来，不少百姓当场晕倒了过去，也有人就此倒地永远也醒不来了。
王师……王师……
数千百姓哭喊着，那凄厉的声音如颠如狂、如泣如诉，彻底震撼住了疾奔而来的公孙白及众白马义从将士。
时隔多年以后，许多白马义从将士，依旧不能忘记那数千百姓如同鬼魅一般的哭喊声，使得他们每次在与异族交战之时都会声疾色厉，如同遇到杀父仇人一般，拼死而战，不死不休。
公孙白一把勒住了马脚，身后的赵云和文丑等人也紧急勒马而立，紧接着身后的数千白马义从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五六千汉人百姓也停止了呼喊，纷纷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等人，望着那数千如同天兵天将般的白马义从，接着又齐齐将视线集中在公孙白身上，一片寂静无声。
公孙白缓缓的翻身下马，满眼悲凉而怜悯的望着面前的汉人百姓，心头莫名的绞痛起来。北地的汉人百炼何辜？千百年总是饱受北面的异族屠戮和蹂躏，山戎、东胡、匈奴……还有后来的五胡、柔然、契丹、女真、蒙人、满人……一部中国古代史，就是一部赤裸裸的北地汉人血泪史。
公孙白朝人群扫视了一遍，心头又是一阵发疼，这些汉人百姓的健康值基本都在35以下，而且大部分都在30以下，甚至还有个别人的健康值已然低于了20，健康值低于25的也占了五分之一。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对健康值低于30者自动使用2级命疗术，高于30者使用1级命疗术。”他在脑海里发出指令。
此刻他的命疗术已然达到了6级，已经具备自动识别和群体使用功能。
“使用完毕，消耗兵甲币45635，宿主的兵甲币现为58486。”
为了这些生灵的性命，哪怕光消耗所有的兵甲币，也是值得的。
一股股暖流从汉人百姓心底涌起，刹那间所有人都惊呆了，如同得了魔怔一般，身子凝立不动，他们不可思议的望着公孙白，望着这个俊逸绝伦、如仙如神般的少年，望着他身后的天兵天将，恍然如梦，不知身在何方。
“娘，我全身好暖和，像做梦一般……”那个刚刚失去父亲不久的小女孩喃喃地说道。
这一声柔弱的声音刹那间惊醒了所有人，不知是在谁的带领之下，数千汉人百姓虔诚的跪拜了下去，声音充满激动，如同哭喊一般。
“感谢上仙搭救之恩！”
公孙白：“……”
有人喊道：“此乃大汉公孙大将军！”
大将军？
所有人愣住了，互相呆望了一会，又齐齐喊道：“拜谢公孙大将军！”
公孙白轻轻的摆了摆手，回头喝道：“将你们的水囊和干粮全部解下！”
所有人从马鞍上解下水囊和干粮袋，走向那些汉人百姓，亲手交到每一个汉人百姓手中。令公孙白心酸的是，那些汉人百姓一见到干粮，如同发了狂一般，眼中露出吓人的光芒，大口大口的咬着，拼命的咀嚼着，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公孙白完全相信，若非是让白马义从亲手交到他们手中，一定会发生骚乱和抢夺，同样，若非他事先给他们加过健康值，很多人可能会就此噎死。
他不愿再看这令他心中难受的一幕，回头翻身上马，高声吼道：“全体上马，准备迎战！”
对面的汉军骑兵和匈奴骑兵看着这一幕几乎看傻了，这群突然如同自天而降的汉军骑兵，丝毫没将两千多匈奴骑兵放在眼里，自顾自的救助了汉人百姓之后才悠然上马，根本就不担心匈奴人发动突袭。
事实上，那些匈奴人也心中明白，姑且不说这些白马骑兵看起来比他们精悍多了，光那兵力至少有五千人，是他们的两倍有余，他们根本就不敢发动突袭。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令下，数千白马义从已从汉人百姓两旁呼啸掠过，奔向那百余名汉军精骑。
不等公孙白靠前，那些汉军骑兵已然调转马头，迎向公孙白，领头的燕姓将军激声喊道：“末将使匈奴中郎将府麾下军侯燕云，不知来的是哪位将军？”
“大汉公孙大将军在此，还不速速拜见！”公孙白身旁有人喊道。
燕云神情一震，随即声音变得颤抖起来：“可是破鲜卑、定乌桓的公孙白大将军？”
“正是！”
公孙白身旁的侍卫话音刚落，燕云已然率着百余名汉军骑兵齐齐翻落于马下，跪落在尘埃之中，嘶声哭喊道：“大将军来了，并州北部的汉人百姓有救了……末将拜见大将军！”
公孙白心头一热，急忙下马，一把扶起地上的燕云，低声道：“将军等一路舍命护送百姓而来，忠义可嘉。”
许久，众汉军骑兵这才站起身来，这时对面的匈奴骑兵已然彻底凌乱了。
两千多匈奴骑兵，在公孙白眼里如无物一般，先是安抚汉人百姓，再是安抚汉军将士，丝毫就没有大敌当前的觉悟，简直就将匈奴人不存在一般。
终于，对面的匈奴人再也沉不住气了，派出一名精通汉语的匈奴人纵马而来。
那名匈奴使者迎着公孙白在马上施礼道：“请问来的是大汉哪位将军，小的奉匈奴右贤王麾下右大当户赫连大人之命，前来拜见！”
公孙白回头问燕云道：“右大当户是个什么玩意？”
燕云被问得神色一愣，随即答道：“右大当户，乃匈奴右贤王去卑麾下万骑长，可统率五千人，匈奴贵族六角之一。此人名赫连勿祈，在匈奴人中也算是位高权重之辈。”
燕云回答完公孙白，当即又对那匈奴使者喝道：“大汉公孙大将军在此，还不请赫连勿祈速速前来拜见！”
那匈奴使者神色一惊，当即纵马而回，向那匈奴右大当户小心翼翼的说着什么，接着又再次策马奔来。
那匈奴使者神色傲然道：“我们大当户说了，如今汉地混乱，自封官职者不计其数，前者你们的车骑将军袁谭已经将长城以北之地让给了匈奴，那么这些百姓就是匈奴的子民，就算是大将军来了，也得将这些百姓交还给匈奴。”
公孙白望着匈奴使者趾高气扬的神色，又望了一眼对面气势汹汹的匈奴骑兵，突然咧嘴笑了，笑得很诡异，令那匈奴使者心头一阵发毛。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望了一眼身后怒发冲冠、杀气冲天的将士们，狠狠的一挥手，怒声吼道：“一个不留，杀！”

第282章 不纳俘虏
噗～
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如同毒龙一般如电刺出，那名刚才还满脸傲色的匈奴使者，便被刺中咽喉，然后被高高的挑起，再被狠狠的摔落在地，就此毙命。
嗬～
随着一阵撕裂天地般的怒吼声，早就憋着一股怒气，只差一线就要爆炸的白马义从将士们如同一群发狂的猛兽一般，跟随在公孙白的身后恶狠狠的朝匈奴人攻袭了过去。
公孙白更是一反常态，一马当先，挺起游龙枪，催动那匹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笑谈渴饮匈奴血，匈奴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必诛，必诛！
浓浓的战意和怒火，汇集在一起，在公孙白的眼中熊熊的燃烧着，这一刻，他已然发狂，只有杀戮才能止息他心中无边的狂躁。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令天地变色。
赵云和文丑两人率着众白马义从，如同白色的洪流一般，向着匈奴人席卷而去，愤怒的吼声，如野兽般的咆哮，宣告了这些胡虏的死刑。
对面的匈奴骑兵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没想到这群汉军骑兵竟然一言不合就直接冲杀了过来，仓促之间急忙大声吆喝着列队迎战。
可惜，这一切都晚了，不是列队晚了，而是从他们见到白马义从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末日就已经来临了。匈奴人莫说战斗力、士气、装备完全处于被碾压的劣势，连人数都不及对手的一半，这是一场完全没有悬念的战斗。
自当年蓟城之战后，公孙白已多年未亲自冲锋陷阵了，这一次却根本不等背后的将士跟上，率先催动汗血宝马奔近了匈奴骑兵。
呼～
游龙枪迎向两名匈奴悍将，在空中连连闪动，上下翻飞，转眼之间便挑飞了两名匈奴人手中的长刀。
枪势未歇，游龙枪如同闪电一般从左边那名匈奴百夫长的咽喉处划过，鲜血如同泉水一般喷涌了出来。
错马之间，公孙白已追上另外一名惊慌失措的匈奴百夫长，猿臂轻舒，一把将那人一百多斤的身躯轻轻的抓了起来，高高的举在空中，然后长臂一抖，那人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腾云驾雾般飞了出去，将几名抢上前来的匈奴人砸落于马下。
汗血宝马速度奇快，比起照夜玉狮子这种神驹都快了许多，又率先启动，此时赵云和文丑及众白马义从尚在三四十步之外。
眼见公孙白单骑闯入敌阵，大肆砍杀，手中的长枪舞出一道又一道的狂霸气流漩涡，将面前的匈奴骑兵击得鬼哭狼嚎，中军中的匈奴大当户赫连勿祈急声吼道：“擒贼先擒王，先杀了他们的大将军！”
话音刚落，他麾下的第一悍将离石玉已然纵马而出，手提着一杆厚重的长刀，大喝一声，从骑阵之中从闯出，直奔公孙白而来。
一柄重达四五十斤的巨刀挟起一片巨大风声，如山崩地裂般轰然向公孙白劈来，强大的刀风令背后的匈奴骑兵都呼吸一窒。
公孙白喝了声：“来得好。”
长枪划出一道光芒，击中大刀的刀尖，砰的一声将大刀挡了回去，枪势未歇，顺势一转，又划出一道弧线，出其不意的攻向离石玉的肋下。
枪速又快又急，角度更是刁钻得无可抵挡，只听一声惊雷般的惨嚎，离石玉肋下鲜血喷涌，铁塔般的身躯轰然倒下，压倒了身边的一名骑兵。
公孙白气势如虹，大声喝道：“挡我者死！”
长枪如电，赤驹如龙，凌厉的杀气惊得四周的敌军魂飞魄散，纷纷避让。
这时赵云和文丑等人已然率着五千白马义从轰然而来，如同滔天巨浪一般，狂暴的卷向匈奴骑兵。
呀嘿～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抖出漫天枪影，虚虚实实舞出十几个枪头，转眼之间已是数名匈奴人胸口中枪而倒。
身旁的文丑也不甘示弱，长枪如同狂涛一般激荡而出，一扫之下，便是三四名匈奴骑兵骨肉碎裂，如同稻草一般飞了出去。
除了两名超一流的猛将，身后的众白马义从也丝毫不甘示弱，一柄柄精钢铸造的缳首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恶狠狠的劈向了敌军。
当当当～
缳首刀劈在敌军的劣质铁刀之上，火星四溅，砍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甚至有的匈奴人手中的长刀直接被劈断了。
巨大的装备优势，再加上冲锋在最前的白马义从都是武力在70以上的精悍之卒，匈奴人如何抵挡？
五千精骑一冲之下，匈奴人手中的长刀尚未挨上白马义从的衣角，便被劈倒了一片，瞬间已是溃不成军，惨呼声、骨肉碎裂声、马嘶声和落地声不绝于耳。
对于匈奴人来说，这些人不是骑兵，简直就是一群魔鬼！匈奴人的战斗意志，转眼之间被那白马义从不可思议的狂暴冲击力所击碎，这个时候，面对这只天下最精锐的骑兵，他们哪里还有应敌之心。
“撤退，全军撤退～～”赫连勿祈从惊恐中清醒了过来，拨马惊叫着回逃。
那吓坏了的两千匈奴军，一个个也是望风而逃，根本没有抵抗之志。
只可惜，此刻他们突然之间瞬间转身，战马又焉能及时加起速来。就算速度提升起来了，胯下的战马虽然也极其雄骏，大都在七尺以上，但又怎比得上白马义从胯下的八尺战马的骑速。
白马义从的战马，可是从公孙白数年来缴获的数以十万计的鲜卑战马、乌桓战马、辽东战马，还有高句丽和夫余人的战马之中精选出来的，岂是这些匈奴人的战马可比？
就在赫连勿祈方才转身时，潮水般的白马义从，已是蜂拥而至。如暴风一般扫过了阵形破落的匈奴骑兵。
“杀光胡狗，一个不留！”
“杀光胡狗，一个不留！”
“杀光胡狗，一个不留！”
眼见了北地逃亡的汉人百姓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众白马义从个个义愤填膺。刀枪，挟着愤怒的火焰，无情的扎向惊恐的敌人，惨烈的叫声再度响彻了原野。
一声声的惨叫中，数不清的匈奴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刺成了肉串。有的甚至被十余柄刀枪，生生的举上了半空。
两千惊恐的匈奴骑兵，一多时间便被杀得鬼哭狼嚎，死伤大半，余众只拼命的策马奔逃，想要逃出白马义从人海攻势。
此刻的赫连勿祈，却已管不得部众的生死。只顾自己拨马狂逃，想要逃出重围。
“这个汉人简直就是疯子啊，汉人历来对我匈奴人以礼相待，就是当年的冠军侯也不至于一言不合就动手开打啊。就算他不同意将这些汉人百姓交给我们，完全可以说啊，我们也不是非得要这些汉人奴隶，他简直不是人，是魔鬼，是屠夫啊……”
赫连勿祈的心中，只余下对公孙白的畏惧，他不敢稍有回头，只拼命的策马而逃。
乱军中，一道火红的流光从阵中掠起，只见公孙白策马提枪，以迅雷之势，斜刺里向着赫连勿祈冲杀而来。
莫说乱军迟滞了前进的脚步，赫连勿祈纵使拼命的抽打战马在平原上奔驰，又岂能在纯种汗血宝马的马蹄下逃脱？
转眼间，公孙白已策马扬枪，斜向拦住了赫连勿祈，轻提一口气，手中的长枪挟着狂暴之力，向着赫连勿祈脖子横扫而来。
长枪未至，那凛烈之极的杀气，便是先袭而来，压得赫连勿祈喘不过气来。
赫连勿祈已知这名汉人疯子大将军武艺不弱，眼下无避无可避，他只能鼓起勇气，舞起狼牙棒，倾力相挡。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鸣之声，公孙白的枪刃狠狠的击在了狼牙棒上，那强大的劲力，震得赫连勿祈浑身一颤，双臂本能向下缩去。
“这个疯子大将军，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不但枪法精妙，膂力也是这般大！”赫连勿祈心下骇然。
就在赫连勿祈心惊之际，公孙白奋发神威，精妙杀着连绵不绝而出，长枪如同蛟龙探水一般刺出，却又在半空之中突然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如同是神龙摆尾一般横扫向赫连勿祈的咽喉，最后眼看即将碰到赫连勿祈迎击的狼牙棒的时候，突然又硬生生的变了方向，斜斜往下刺去。
赫连勿祈哪里跟得上那诡异而变化莫测的枪法，双臂猛的下屈欲挡住公孙白的枪锋，只听“噗”的一声，公孙白的战枪，已是刺入了他胸口的甲胄，枪锋生生的刺入了他的肩胛骨中。
“啊～～”赫连勿祈痛入骨髓，放声嚎叫。
便在此时，公孙白猛然收了力，那长枪一撤，赫连勿祈双臂向前猛一去，一个挡空之下，身形向前一歪，立时失了身位。
公孙白手中的长枪，却已反手荡出，如电光一般，呼啸着削向赫连勿祈的手臂。
咔嚓！
枪刃过处，赫连勿祈的右臂，如豆腐般被齐齐的削下，大股的鲜血，如泉水般往外喷涌。
“啊——”断臂的赫连勿祈，手中狼牙棒脱落，脸形瞬间扭曲到不成人形，捂着断臂哇哇嚎叫起来。
而公孙白却枪锋再转，枪身“砰”的拍在了赫连勿祈的背上。
断臂的赫连勿祈，那偌大的身躯，却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从马上飞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公孙白冷哼一声，喝道：“把这贼首绑了！”
三招之间，公孙白生擒匈奴右大当户赫连勿祈。
赫连勿祈的失陷，如最后一根稻草，顷刻间将匈奴残存的斗志压垮。
只有寥寥可数的几名跨骑八尺高的良驹的匈奴将领，才能幸运逃出生天，趁着众白马义从无暇顾及之时，拼命的抽打战马，奔命狂逃。而其余的匈奴人，则纷纷被众白马义从围住，完全失去了斗志，纷纷弃械而降。
对待匈奴人，公孙白早给诸将下达了死命令——杀！
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不纳胡虏之降，杀尽！”公孙白暴喝如雷，杀机冲天。

第283章 胡虏南下
咯～
一名白马义从百夫长率先挺刀而出，一刀削向面前的跪倒的一名匈奴人，刀光闪过，一颗斗大的头颅便已随着骨肉碎裂之声冲天而起，滚落在地上，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颈出狂喷而出。
所有匈奴人惊呆了，斩杀俘虏的汉人，他们可是第一次听说，就算残忍如他们匈奴人，也不至于杀降，只会将汉人俘虏收为奴隶，供其驱遣，而大汉历史数百年来，对异族的战争打胜仗不计其数，从来没听说过杀降的，通常的剧本即便是打败了他们，还得安抚一番，甚至还派个公主来和亲，何曾见过如此残暴的汉人将领？
“我等愿降，我等愿……”
一个精通汉语的匈奴人高声喊道，在他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判断出一定是这群汉人因为语言不通，不知他们已然投降了，所以特意站起来用汉语大声解释。
可惜他话音未落，一枝利箭已然透穿了他的咽喉，第二个“降”字尚未说完便已栽倒在地。
朔风吹拂着公孙白身后的大氅猎猎飞扬，也吹乱了他的鬓发，他高高的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抖了抖手中的连弩，心中对自己能在十步之内射中敌军而感到满意，嘴里却恶狠狠地骂道：“去你娘的，老子又不是白痴，需要你来解释你们已投降，老子杀的就是胡虏降卒！”
匈奴人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们面对的就是一个嗜血无情的魔鬼，他们无论如何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们于心不甘的去捡地上的兵器，想做最后的拼死一搏。
可惜，这一切都无济于事，那一柄柄无坚不摧的缳首刀已然高高的扬起，然后狂暴的轰然而下，劈向他们的血肉之躯。
或许，公孙白原本可选择让士兵使用弩箭射杀这些俘虏，那样效率会快得很多，但是那样就少了那份狂暴和震撼，少了几分酣畅淋漓的感觉。那些南归的汉人的惨景，彻底激发出了他心底的凶性和狠绝，他要的就是这种赤裸裸的屠杀才能排解他心中的郁气。
公孙白如此，那些白马义从何尝不是如此？
众白马义从毫不留情，杀红了眼的他们，刀锋无情的斩向那些求降的匈奴人。这些失去了抵抗意志的野蛮人，以软弱的牛羊一般，成百上千的被斩倒在血泊之中。
半个时辰后，这场血腥的战斗，终于落下帷幕。
远处，燕云等汉军将领看得呆了，而那些汉人百姓更是惊得匍匐在地，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这些匈奴骑兵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几乎就成了他们的催命使者，想不到不过半个时辰之间，这些凶残的匈奴人便被如同羔羊一般被他们的王师所斩，然后转眼之间便成了一堆堆死尸横在他们面前，这巨大的反差和不可思议的逆转，使得他们恍然如梦，目瞪口呆。
“魔鬼，魔鬼，这是只魔鬼……”被五花大绑的匈奴大当户赫连勿祈喃喃的自语，眼中充满无尽的恐惧。
眼见地上已是血流成河，公孙白却是心硬如铁，他一把摘下头上的帽盔，任朔风吹动着他的长发飘扬飞舞，然后翻身下马，大步走到赫连勿祈身边，满眼杀气腾腾的望着这个断臂的匈奴将领。
“谁他娘的会匈奴语？”他回头喝问道。
“末将会！”不远处的燕云急忙奔驰而来，恭声说道。
“告诉这个狗杂种，叫他传话给呼厨泉，老子是大汉的大将军公孙白，此次挥师北上，就是来灭他们匈奴的。呼厨泉若是识相，便乖乖的洗赶紧屁股，率众来降，否则杀他个鸡犬不留！”
燕云神情一愣，他想不到这个看起来俊雅的大将军说起话来会如此……直爽，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叫呼厨泉来投降前还要洗干净屁股，难道大将军竟然有洁癖，知道草原上的异族一年难得洗几次澡，不愿闻到他们身上的臭味？
不过，他很快就翻译了完毕。
赫连勿祈眼中凶光一闪，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似乎很不服气，燕云翻译过来的话语是：“我们匈奴人是草原的主人，我们还有十万能善战的儿郎，我们是不会输的。”
公孙白笑了，笑得很狰狞，他蓦地拔剑而出，朝着赫连勿祈裆下一挥，干起了老本行——阉割。
随着赫连勿祈的一声痛呼，一团血肉从他裆下飞了出来，掉落在地。
赫连勿祈当即痛晕了过去，等到他悠悠醒转时，裆下和断臂上的伤口已然愈合，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脸上还被刻上了几个字——“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因为命疗术的效果，使得他已感觉不到了疼痛，因为那几个字已然瞬间结疤。
面对冷酷的公孙白，求生的欲望使得他不得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匍匐请罪，公孙白嘿嘿一笑，赏给了他一匹战马，令其回归本营。
文丑望着赫连勿祈远去的背影，低声对公孙白道：“匈奴人果然习得以绳圈为马镫之术，这些战马之上都结有绳圈，只是敌军太弱，兵力又不足，故未对我军构成威胁。”
公孙白淡淡地说道：“马镫之术，过于简单，迟早是要被泄露的，我们还有连弩和宝刀，匈奴人再勇，亦不足为惧。”
……
石镇是西河郡北部的一个大村镇，全镇人口超过三千，几乎比偏远地区一个县的人口都要多，尤其是镇中心城，也是远近货物的集散地，极其繁华。
自从并州被袁谭和匈奴人隔长城而治以后，这里就显得更为繁华了，因为这里成了并州南北交接处的贸易中心，盐、皮毛、棉花、铁器和粮食成为交易的主要货物，尤其是从幽州和冀州运来的棉花在这里特别畅销。
不过现在，石镇却正在匈奴的铁蹄下呻吟。
“阿姆，阿姆……”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幼儿踉踉跄跄地走下台阶，踉踉跄跄地扑向早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妇人，然后轻轻地摇晃着妇人满是鲜血的躯体，却浑然不知，妇人早已经身死多时，她的脖子整利器整个给剌了开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间顺着长街动地而来。
幼儿茫然地抬起小脑袋，但见一道耀眼的寒芒疾掠而至，遂即整个世界便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一名匈奴人猛一伸手捞住了凌空抛飞的幼儿人头，遂即高高擎起空中，仰天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他的脸上充满了无比的残忍之色。
“杀，给我杀，给我烧，给我抢，哈哈哈……”匈奴左谷蠡王沮渠安挥舞着幼儿的人头，一边顺着长街纵马飞奔，一边向着正在大街小巷里烧杀掳掠的匈奴骑兵嘶声怒吼，跟左贤王刘豹以及右贤王，右谷蠡王等人相比，左谷蠡王沮渠安是匈奴四角之中最年轻，最凶残、最嗜血的一个！
沮渠安杀得双眼通红，狂性大发，什么妇孺工匠他都顾不上了，这一刻，他只想杀戮、杀戮、再杀戮，在他看来，匈奴是狼，而中原人就是羊，这些绵羊生来就该被匈奴人吞噬。
石镇的大街小巷里，哀嚎声已经响成一片。
成千上万的匈奴人就像是发了狂的野兽，他们瞪着血红的、疯狂的双眸，操着滴血的长刀，破门撞户、翻滚入院，他们见人就杀，见房子就烧，见东西就抢……还有那一个个年轻貌美的并州小娘，也纷纷惨遭蹂躏。
匈奴人对石镇的烧杀掳掠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他们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运着大车大车的抢来的粮食辎重，继续南下。
自得悉袁谭在公孙白的进攻下节节败退时，匈奴单于呼厨泉也起了异心，他不但扣留了求助的使者辛毗，而且从辛毗及随从的战马上习得了绳圈马镫的制作方法——原本也是个简单的装置而已，这两个小小的绳圈却让呼厨泉如获至宝，野心更是瞬间膨胀。
就在公孙白攻破晋阳之时，呼厨泉已然尽招族内十六岁以上的男丁，组织起了十万匈奴兵马，准备大举南下，占领并州全境。
十万配备马镫的骑兵，使得这群在马背上长大的匈奴人，可以在马背上任意厮杀和驰射，足可挡数十万兵马，令呼厨泉信心爆棚，莫说整个并州之地，就算是北面的鲜卑人，他也有信心一决雌雄！
左谷蠡王沮渠安部共两万余人，成为了匈奴单于南下的先锋军。
……
西河郡地界，黄河以南。
晌午刚过，大地突然间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遂即黑压压的骑兵便出现在了黄河东南的地平线上，从空中俯瞰，就像是浩浩荡荡正向北迁徙的野牛群，从石邑近处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烟尘滚滚、无穷无尽。
“吁……”沮渠安忽然轻轻喝住战马，然后扬起了右手。
身后跟进的无穷无尽的匈奴骑兵便纷纷停了下来，数万骑兵由极动到极静仅只用了片刻功夫，只有漫天烟尘，越卷越高。
远远的数骑疾驰而来，就在快奔近大军的时候，其中的一骑轰然跌落于马下。
那数骑见得沮渠安的旗号，急忙勒马在二十余步外停下，翻身下马，朝沮渠安行礼之后，便气喘吁吁地喊道：“启禀左谷蠡王，汉军骑兵杀来了！”
“汉军骑兵？”沮渠安神色一愣，随即问道，“难不成是袁谭的兵马？”
那名领头的千夫长急声道：“不是，袁谭恐怕已然被灭了，来得是汉人的大将军公孙白的兵马！”
沮渠安神色一变：“莫非是公孙白？来了多少兵马？”
公孙白破乌桓，败鲜卑，横扫北地异族，匈奴人自然听得他的威名。
那千夫长道：“先锋军约五千精骑，中军及后援尚不知。”
沮渠安听得汉军前锋不过五千骑，顿时料算汉军兵马不会太多，当即一挥长刀，高声吼道：“汉人来得正好，随老子去灭了他们！”
两万余骑兵大军继续气焰嚣张的朝南面汹涌而去。

第284章 迎头痛击
尘雾滚滚，沮渠安纵马如飞，率着他的大军，在草原上狂奔。
出生以来，沮渠安从来没有这么畅快的纵马奔驰了，大刀杀人，大块吃肉，大碗喝酒，骑最快的马，玩最俊的小娘，这才是他沮渠安想要的生活。
“哈哈哈～我匈奴人昔日横扫北地，令汉帝刘邦束手，历代汉帝更是数次献上公主和亲，祖先的荣耀，今日终于要重现了！”
沮渠安放声豪笑，神情显得极为痛快，而且更是对即将到来的决战充满渴望之情，杀那些汉人百姓虽然杀得痛快，终究不及亲手击败汉人的主力军队来得爽快。
迎面一骑飞奔而来，沮渠安身旁的亲兵急忙纵骑迎了上去，将那人团团的围了起来，随即又有人前来回报：“骑兵左谷蠡王，前面来的是右大当户！”
沮渠安眉头一皱，怒声道：“带上来！”
当垂头丧气的赫连勿祈被带上来之时，沮渠安不禁吃了一惊。
昔日威风凛凛的右大当户，如今蓬头散发，形容憔悴，左臂已断，身上衣衫残破，和汉人的逃亡百姓一般，而等到他看清赫连勿祈脸上的那两串字的时候，不禁气得七窍生烟。
他一指赫连勿祈，喝道：“赫连勿祈，你丢尽了我匈奴人的脸面，还敢回来？”
就在此时，边上有人提醒道：“左谷蠡王，请看大当户的胯下之处。”
沮渠安一看，只见赫连勿祈胯下空空如也，彻底惊呆了，许久才嘶声怒吼道：“岂有此理，堂堂匈奴大当户，竟然落到如此境地！”
扑通！
赫连勿祈跪倒了下来，满脸的惊恐之色，嘶声哭道：“左谷蠡王，快快退兵吧，汉人的大将军公孙白领兵杀来了，我等不可敌啊，此人简直就是个魔……”
噗～
不等他说完，一道寒光已然掠起，将赫连勿祈的头颅劈得飞了出去。
沮渠安轻轻的抖落了手中长刀上一溜的血珠，怒声吼道：“赫连勿祈辱我匈奴族威，其罪当斩！记住，我们匈奴人天生就是雄鹰，就是猛虎，汉人就是猎物，是羔羊，敢蛊惑军心者，杀无赦！”
……
公孙白将缴获的两千多匹匈奴战马，除了精选出五十多匹八尺大马和三百多匹七尺五高的战马，余下的马匹全部给五六千汉人百姓中的妇女和小孩作为脚力，又派五百精骑予以护送往南而去，余下的大军继续往北而行。
燕云的一百余名精骑半数归入白马义从，半数归入飞狼骑，而武力过人的燕云原本公孙白打算让其加入太平军为高览麾下的军司马，但却坚持加入白马义从中，担任一名百人将。很显然，白马义从的战斗力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震撼，这才是他向往的梦幻之师。
有了燕云这个向导，大军行进速度自然加快了许多。
帅旗之下，公孙白身披白袍、胯下白马、手执钢枪、头顶束发白玉冠，长得更是剑眉星目、面如傅粉，尤其难得的是，公孙白已经长成了身高八尺的彪形大汉了，风华绝代，又神威凛凛。历经九死一生的燕云，望着这名横扫北地异族、大名鼎鼎的大汉大将军，心头充满近乎虔诚般的尊敬。
一骑快马从远处如旋风般疾驰而至，及至近前，马背上的骑兵早已经飞身落地，遂即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禀报道：“大将军，匈奴，匈奴人来了！”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淡淡地问道：“匈奴人来了多少人？”
那人道：“来的是匈奴左谷蠡王沮渠安部，约两万余人骑兵，已在十里之外。”
公孙白鄙夷的一笑：“区区两万人，不过一道开胃菜，直接碾压之即可！”
如今他有骑兵一万七千人，步兵两万余人，又有宝刀强弩，还有近战无敌的重甲骑兵，两万匈奴骑兵根本不放在他的眼里。
燕云神色大惊，两万骑兵可不是一个少数，公孙白大军虽然人数是敌军的两倍，但是马步混杂，而且这只是敌军的先锋，若是硬撼恐怕杀敌一万，自损三千也是要的。在他的眼里，白马义从虽然无敌，但是其他兵马的战斗力未必有多强。
情急之下，他急忙指着天际处隐隐的一道隆起的山丘道：“前面四五里之处乃白棘山，草深林密，正好可掩藏之，不若伏于此山之中，静候敌军而来，杀他个出其不意，岂不更妙？”
公孙白赞许的朝他点了点头道：“善，就依燕将军之计。”
……
呜嗷～
玉带雕再次冲天而来，在空中盘桓和唳叫着，传递着军情。
匈奴人要来了！
“终于来了么？”处于密林正中的公孙白云眸子里霎时掠过一丝精芒，又轻轻扬起右手，脊声道，“传我将令，各部、各曲即煎集结，准备厮杀！”
“将军有令，各部、各曲即底集结，准备厮杀！”
“将军有令，各部、各曲即竟集结，准备厮杀！”
“将军有令，各部、各曲即底集结，准备厮杀！”
霎那之间，百十骑传令锋兵已经向辜密林深处飞驰而去。
将令即下，原本正在林子里休整待常的骑兵将士便纷纷起身，再一个个迅速整理好随身的兵甲和弩箭，又紧了紧战马的马鞍、马镫，最后才翻身上马，就像小溪汇集到大海般，汹涌集结到了各自将校的马后。
前后不到片刻功夫，五千骑兵就已经完成了集结。
大军之中的燕云和新投的白马义从骑兵，只见身旁的兵马排列得整整齐齐，就连那些百战老兵胯下的战马也屏声静气，一副训练有素的模样，使得那些新加入的战马也受到了感染，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不禁暗暗叹为观止。
而更令他们震慑的是前面两千多名重甲铁骑，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从头到脚，连战马都覆上厚厚铁甲的战马，惊为天兵天将。长刀如林，白马如雪，杀气漫天，随时奔杀而出。
至于公孙白，早已经和赵云、文丑在百余亲骑的簇拥下登上了山口高处。
居高临下望去，只见清脊的月辉下，一支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正押着成千上万的石镇妇孺向着白棘山口的方向缓缓进发，虽然相隔极远，却仍然可以隐约听到汉人妇孺悲伤的啼哭声、匈奴人得意的大笑声，还有喝斥怒骂声。
赵云道：“将军，匈奴马队延绵足有五里，果然有两万骑！”
公孙白轻轻颌首，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依旧，公孙白身后的将士也同样面无表情，在白马义从视公孙白为战神一般，别说正向白棘山口靠近的匈奴骑兵只有两万骑，哪怕是十万骑，只要他们大将军一声令下，他们也会一往无前。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自跟随大将军以来，未尝一败，区区两万匈奴骑兵，何足挂齿！
抬眼望去，山口两旁的飞狼骑很显然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隐隐可见那一片片利刃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
两万匈奴人，绵延数里，直奔白棘山而来，突然沮渠安扬手止住了背后的骑兵，两万匈奴如同潮水一般缓缓的停了下来。
此刻，匈奴人距山口已只有五百步远。
沮渠安眼中闪过一丝不安的神色，低声喝道：“来人，往前头山口打探一番，看是否有敌军埋伏！”
“喏！”
数骑匈奴骑兵纵马而出，朝白棘山疾驰而来。
“既然如此，不必再躲躲藏藏了，直接碾压之！”
公孙白悠然举起长剑，霎那之间嘹亮的号角声巳经冲阜而起，下一刻，白棘山口两侧的密林里便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随即又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马蹄声，犹如惊涛骇浪般的马蹄声中，黑压压的白马义从重甲已经冲杀出了密林，紧接着背后的白马义从轻骑也滚滚而出，一黑一白两道巨浪，层次分明。
面对突如其来的伏击，匈奴人顿时马嘶人沸，完全乱了阵脚。
必须承认燕云选择白棘山口作为伏击地点，很有一番功力！
白棘山口就像一道闸门，将通过山口的道路截成了东西两段公孙军依托山口，只需少量骑兵就能阻挡住匈奴人的前队骑兵这样一来，赵云的五千骑兵就能从容面对匈奴人的后队骑兵兵力上的劣势也就不复存在了。
两军狭路相逢，勇敢无畏者必胜，可如果对阵双方都同样悍不畏死，那么决定胜负的因素就变成了双方兵力的多寡、装备的优劣以及骑射熟练的水平了。
在兵力方面，由于燕云聪明地选择了白棘山口作为伏击地点，基本上抹掉了匈奴人的兵力优势；至于骑射，匈奴人的骑射一向强于汉人，而且得了绳圈马镫之后更是如鱼得水，一般的汉军骑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白马义从不是一般的汉军骑兵，他们在公孙瓒时代便以擅骑射而威震北地，绝非匈奴人可比，再来比装备，公孙军骑兵却占据着压俐性的优势。
更重要的是，纵然是埋伏不成，果断率先出击的公孙军依旧打了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公孙白站在山顶上居高临下望去，只见赵云率着两千重甲骑兵率先向匈奴人碾压而去。
这样的钢铁怪物，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草原之上，匈奴人也是第一次见到，纷纷慌乱起来，如同见到魔鬼一般，只是在沮渠安的喝令之下，轰乱的射出一片又一片的利箭，根本来不及结阵迎敌。
于是，白马义从教科书般的攻击再次重复了一遍，先是大黄弩，再是连弩，最后冲到近前的时候还要来上一波踏弩，这种按部就班、训练有素的攻击，众白马义从不知演练了多少遍，面对对于他们一无所知的敌军，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由于匈奴人缺乏防备，再加上敌军的冲击力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整个队形一下就被赵云的重甲骑兵如同利刃一般劈成了左右两半，前队的匈奴骑兵虽然拼死抵抗，奈何重甲骑兵背后的白马义从轻骑手中的连弩却往左右两边连绵不断的射击，箭雨之下，匈奴人根本没办法再次合围。
就在众匈奴骑兵哗然大乱的时候，白棘山最边上两侧的飞狼骑也在号令之下发起了潮水般的猛攻，大黄弩、连弩和踏弩，他们同样重复了一遍，紧接着便举起明晃晃的缳首钢刀朝溃乱的匈奴人劈了过去。

第285章 七探蛇盘枪
匈奴骑兵顿时一片人仰马翻，由于变起仓促，再加上地形不利，又三面受敌，匈奴人的骑术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而汉军的兵器优势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两军刚一接触，匈奴骑兵便宗仓落入了下风，几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激战半个时辰，沸反盈天的战场才终于安静了理来，远远望去，各路匈奴骑兵不是歼灭，便是被击溃，白马义从大获全胜！
又过了片刻功夫，各部各曲的捷报便流水般传到了山顶上。
“报～白马义从前部前曲，斩首三千！”
“报～飞狼骑左部右曲，斩首一千余，解救妇孺两千人！”
“报……白马义从后部左曲，斩杀匈奴左大当户一人，斩首一千！”
“教……飞狼骑右部左曲，生擒匈奴左大都尉，斩首一千！”
护在公孙白身后的百余亲兵顿时神情大振，竟然生擒了匈奴人的左大都尉？！
公孙白却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就地解决，区区一个大都尉而已，我还以为捉住了那个狗屁王呢。”
那前来禀报的小校神色一呆，随即恭声道：“喏！”
公孙白又抬头朝前面望了一眼，只见乱军之中，一杆匈奴大旗之下，沮渠安正在数十名亲兵的簇拥之下，亡命逃窜，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机。
他转头对身后的掌旗兵喝道：“传令下去，飞狼骑打扫战场，安抚百姓，白马义从继续追击敌军，不得放过一个敌军！”
传完令之后，他便拍了拍胯下的汗血宝马，低声喝道：“飞血，看你的了，给老子追上那个贼王，不要给老子丢脸！”
那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似乎听懂了公孙白的话，仰天长啸一声，随后便撒开四蹄，如同流星一般从山坡之上飞驰而下，转眼之间便已奔到了山坡之下。
“大将军，不可！”身后的燕八惊得魂飞魄散，奈何那一人一马已然奔驰到了数百步之外，想追上已是不可能了。
神驹如风，公孙白眼中的浓烈的战意如同烈焰一般燃烧着，作为一个三军主将，他原本用不着亲自出马，可是眼见得欺凌汉人的罪魁祸首即将奔逃，恐怕只有汗血宝马才能追赶上，他岂肯坐视不理，任由贼寇逍遥法外！
当然，这其中还有他对个人武力的自信，匈奴人中连75的武力都很少见，88的武力在匈奴人中已是无敌的存在，当然若是双方千军万马对冲，或许还有一定的危险性，如今敌军已然溃乱，他哪里还按捺得住。
那道红光在飞速的划过原野，从乱军之旁掠过，直奔沮渠安而去，纯种汗血宝马，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小半炷香的功夫，已然距沮渠安只有百步之遥。
沮渠安胯下的战马，也是一匹神驹，高达九尺，遍体黄毛，如金细卷，并无半点杂色，正是和后世秦琼所骑的那匹赫赫有名的黄骠马同种，乃是难得一遇的宝马良驹。
按理说，黄骠马虽然不及纯种汗血宝马神骏，但也不至于被公孙白这么快追上，问题是他还要与身后的一干扈从所骑的八尺战马保持同步，所以便慢了许多。
公孙白也见到了那匹黄骠宝驹，眼中的杀机更为凛冽了，冷声哼道：“正好颜良将军尚无宝马，如今总算可得良驹了，至于文丑将军，他日再寻九尺白马良驹。”
亡命逃窜的沮渠安，此刻终于明白了赫连勿祈口中的魔鬼是什么概念，可惜为时已晚。他催着胯下的骏马，耳旁的风声呼呼的掠过，心中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滚。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魔鬼军队，他浩浩荡荡两万人的军马，竟然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便已然溃不成军，无力再战，即便是有了绳圈马镫也是无济于事。
这一刻，他心中的战意和狠劲早已消亡得干干净净，唯有一个念头就是保命，事实上这个凶残而嗜血如命的贼酋，却比别人更为怕死惜命，一旦形势不对便早已魂飞魄散，刚来的豪言壮语早已烟消云散。
他甚至不敢纵马一人狂奔而出，不敢离开身后亲兵侍卫的保护，只得一个劲的催促众亲兵鞭马如飞，赶上黄骠马的速度。
“不好，有名敌将追上来了！”有人喊道。
“快，快挡住他们，一定要挡住他！”沮渠安惊恐失色，哇哇乱叫。
“启禀左谷蠡王，我等已然跑远，只有敌将一人追来，是否要迎战？”身旁一名骨都侯小心翼翼的问道。
沮渠安神色一呆，这才胆战心惊的回头一看，却见公孙白果然单枪匹马的追了过来，脸色瞬间由惊恐变为惊喜，猛然勒住马脚，哈哈大笑道：“好一匹汗血宝马，此人是汉人的大将军公孙白，真是天助我也，给老子将公孙白击杀了，重重有赏！”
喏！
那名骨都侯立即率着数十名亲兵骑兵调转马头，朝公孙白迎了上去。
就在这会，公孙白已一马当先，杀奔逼近，轰然迎向了那名悍勇的匈奴骨都侯，一往无前，丝毫没将对手放在眼里。
武力72的渣渣！
公孙白蓦地大吼一声，手中的钢枪倾力抖出，很快便抖出一片飞速运转的枪影，巨大的气浪漩涡如浪潮一般卷向那名奔来的匈奴骨都侯。
七探蛇盘枪！
那道高速旋转的涡流很快将那名匈奴骨都侯的长刀卷入了漩涡中心，然后在公孙白的巨力之下，瞬间便将匈奴人的长刀卷飞向了高空。
紧接着，那道锋芒凛冽的枪刃便如同毒蛇一般从漩涡之中突然探出，直奔那名骨都侯的咽喉，只听噗的一声，那名骨都侯便喉头中枪，喉头喷涌着鲜血，栽倒于马下。
七探蛇盘枪，乃赵云独创之枪法，此枪技分为七探和蛇盘，七探为七种杀敌攻击方式，而蛇盘则为快速枪法，枪头高速旋转若不停在盘旋的蟒蛇一般，再枪头快速的旋转之下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招式，属于高技巧性的防守反击式的枪法，主要用来迎战武力比自己高的对手，以便处于不败之地。
但是公孙白将其使用在遇到武力比自己低很多的对手时，成为一招主动攻击必杀技。
一枪结果了那名骨都侯，余下的匈奴人根本就没放在公孙白眼里，手中那一柄狂枪，如斩蝼蚁一般，将方圆丈许之内的匈奴人，统统的都卷杀上了天。
沮渠安吓破了胆，也顾不得许多，鞭马如飞，打得那匹神骏的黄骠马，如离弦的箭一般狂奔而去。
黄骠马虽神骏，又怎比得上马中之王的纯种的汗血宝马？
暴喝一声，公孙白催马狂驰，几个呼吸间，就杀近了来全力加速的沮渠安身后。
沮渠安听闻背后越奔越近的马蹄声，已慌到手足无措，他很清楚，一旦公孙白赶杀上来，他的这点武力，就会如蝼蚁一般，轻松的被公孙白手中的钢枪戳出无数个血窟窿出来。
他沮渠安，匈奴左谷蠡王，大草原的雄鹰，仅次于匈奴单于呼厨泉和左贤王刘豹的王者，就会命陨在这黄河之南。
惊恐之际，公孙白的长枪已然逼近，沮渠安已经没有时间思考。
眼珠子那么一转，沮渠安翻身下马，伏倒于地，卑微如狗一般的翘起屁股，向着公孙白叩首就拜。
这张狂的胡酋，为了保住一条小命，果断的选择向公孙白求降了。
公孙白手中的游龙枪刹那间停在空中，当即勒住马脚，当他看到那跪伏一地的胡虏时，英武的脸上，浮现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
“给本大将军爬过来！”公孙白以极具不屑的口气，厉声喝令。
那沮渠安身形一震，便如狗儿一般，蹶着屁股，丑态毕出的爬出十余步，爬到了公孙白的马前。
这位南匈奴的三号头领，号称将来要横扫汉地的胡酋，如今却屁股高高蹶起，如受惊的公狗一般，卑微之极的伏在公孙白的跟前。
公孙白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他，却奔向了那匹神骏的黄骠马面前，一把牵过了马缰。
……
屠杀结束。
放眼望去，白棘山下一线，胡尸遍地，鲜血尽染，场面蔚为壮观。
赵云纵以而归，一脸杀意未尽，“大将军，两万余匈奴狗已被咱们杀光，一个不剩下。”
“干得好。”公孙白满意的点点头，目光转向伏跪于前的沮渠安时，已是冷绝如刃。
沮渠安虽伏首于地，看不清公孙白的面容，但他却仿佛能感受得到，公孙白身上弥散出来的那强大的压迫力，令他毛骨悚然。
“老规矩，先阉后杀！”
令罢，公孙白纵马从沮渠安身边而过，连正眼也不多瞧一下。
“啊～～啊～～大将军恕罪啊～～”沮渠安如杀猪一般，哀哀直叫。
公孙白听着却心中畅快，驱马缓缓而行，漫步过匈奴人的尸山血海，来到了白棘山上。
山脚下，胡虏的鲜血正丝丝缕缕的渗入草原之中，将整片枯黄的草地，染出了些许腥红。
……
“大汉的子民们，我等奉大将军之命，前来拯救尔等！”
随着赵云的呼喊声，被解救的汉人俘虏群之中骚动起来，无数的声音狂啸。
“大将军万岁！”
“大将军万岁！”
“大将军万岁！”
在这地动山摇的呼喊声中，数万汉人涕泪交流，激动欲狂，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哭喊。
这一刻，这些久经沙场、看惯生死的公孙军士兵，都忍不住暗暗掬一把英雄泪。
山头上，公孙白眼中也蒙上了一层薄雾。

第286章 惊破胡人胆
轰隆隆～
黄河北岸，辽阔而苍茫的草原之上，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紧接着只见北面的地平线上，一道被残阳镀成金色的粗线正在缓慢的蠕动。
那道金线逐渐在变粗变黑，如同一片巨大的云团一般，滚滚而来。那道乌云越来靠近黄河北岸，沿岸的大地似乎也在隐隐颤动，而且越来越剧烈。
转眼间，隆隆的铁蹄声，已然震得黄河水似乎都颤抖了起来，残阳斜照之下，滚滚黑色的浪潮，奔涌而至。
一眼望过去，从数里开外一直到天际，触目所及，全是匈奴骑兵，无边无际，汹涌激荡，就像一片骑兵的海洋，天地之间，除了黑压压的骑兵，再无其他可见之物。
滚滚而来的匈奴骑兵之中，正中的一只五千人骑兵显得格外的精悍，不仅每个骑士的身材更壮，身材更高，尤其是脖子几乎和肩膀一样宽，就是胯下的战马都是超过七尺五的良驹，尤其是最前面的四人，胯下的战马都超过了八尺，其中两人的战马甚至到了九尺。
高高飘扬的天狼旗下，奔驰在最前面的一人，身穿丝绸胡袍，年约三十五六，方方正正的脸，络腮胡子，个高约七尺五，但是十分壮实，脸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傲色。
他胯下的战马，赤红如火，高达九尺，正是一匹汗血宝马，显然不如公孙白的那匹纯种汗血宝马神骏，却也是赤兔马同等级的混血汗血宝马，名字却比赤兔马还要霸气，名叫赤龙驹。
此丝袍骑士不是别人，正是南匈奴单于——呼厨泉。
紧随着他身旁的，是一名年纪约二十余岁，身高约八尺有余，在匈奴人中算是极其高大的了，与其他匈奴人胡服皮袍不同，此人却一身汉人将领打扮，头戴紫金束发冠，身披银甲白袍，身后一袭虎皮大氅，手执方天画戟，显得神威凛凛。
他胯下的战马也是万里挑一的神驹，那是一匹高达九尺的白马，通体雪白，神骏丝毫不亚于赵云的照夜玉狮子，名为翻羽。
整个匈奴族中，九尺高的战马仅三匹：呼厨泉的赤龙驹，左谷蠡王沮渠安的黄骠马，还有此人的翻羽，足见此人在匈奴中的地位。
此人正是呼厨泉的侄子，匈奴人中的伟大祖先冒顿单于之后，前匈奴单于于扶罗的长子，在匈奴人中地位仅次于匈奴单于的左贤王刘豹，也是匈奴人中的第一猛将，所有匈奴年轻女子心目中的男神。
除此之外，刘豹还有一层身份，就是东汉大学士蔡邕之女蔡文姬的现任夫君，四年前匈奴人南下，刘豹见蔡琰貌美，便将其强行掳走为妻。
而刘豹还是刘渊之父，刘渊则后来建立了以匈奴人为主的汉国，虽然他的目的是为了恢复大汉的帝业，却让这只匈奴人政权成为了五胡乱华的起始。
再往后则是匈奴右贤王去卑和右谷蠡王呼延达。
当黄河如同一条巨龙一般出现在呼厨泉眼前时，他忍不住激动起来，手中高举黄金权杖，仰天长啸：“伟大的天狼神，请保佑我们匈奴族再次复兴，重建伟大的匈奴帝国！”
嗬嗬嗬～
在身旁的刘豹等人的带领下，八万多匈奴骑兵大声呼喝响应，声音崩塌云霄，连黄河水似乎也被着排山倒海般的声浪激荡起来。
呼厨泉满脸的自得和傲慢之色，哈哈笑道：“渡过黄河，便是中原膏腴之地，那里有娇嫩如水的小娘，有吃不尽的米粮，有高大温暖的房舍，那里便是我们匈奴人的天堂！”
身后的呼喝声再一次高昂而起。
南匈奴自归顺东汉以来，一向温顺，一百余年以来一直中规中矩，直到董卓之乱以来，才忍不住露出狰狞而贪婪的本性，纵骑南下，四处劫掠，然而等到曹操和袁绍等人掌控中原时局，袁谭更是奉袁绍之命率五万精兵入主并州之后，匈奴人出于对四世三公、名动天下的袁氏的畏惧，乖乖的退回了河套地区，对袁谭也是低眉顺眼，数年前更是献出四万匹骏马给袁谭，才有了后来的四万骑兵自漠北草原突袭幽州之战。
然而，袁绍的覆没，袁谭的势微，使得呼厨泉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尤其是前来求援的辛毗一行人所骑的战马，暴露了绳圈马镫的秘密，使得呼厨泉如获至宝，野心瞬间膨胀了起来。
绳圈马镫使得匈奴骑兵的战斗力瞬间暴涨，如今中原汉人混战，并州袁谭已日薄西山，正是他匈奴族振兴的时候了。
南匈奴在河套地区隐忍百年，一直以来对东汉朝廷言听计从，数年前虽然大举南下，也只是浅尝辄止，如今却是百年厚积薄发的时候了，匈奴人的荣耀，要在他呼厨泉的手上重建，他要成为匈奴人历史上自冒顿单于以来，最伟大的单于！
至于公孙白的恶名和赫赫的战绩，他不是没听说过，而且是深深的忌惮之，因为公孙白不但几乎灭了乌桓族，而且居然能将北地的巨无霸鲜卑人打得灰头土脸，可见其凶恶，但是等到他见到绳圈马镫之后，他心中似乎已明白了公孙白威震北地的缘由，对这个据说不过二十出头的小将产生了轻视之心。
公孙白再厉害，不过三四万步骑混杂的兵马入并州，还能阻挡他匈奴十万铁骑不成？
数骑匈奴将领飞奔而来，迎向呼厨泉，高声喊道：“启禀单于大人，前方渡河船只已然准备完毕，只等大军渡河！”
斜阳西下，一缕红霞照耀在呼厨泉的脸上，照得他那满脸的肌肉一块块饱绽而熠熠生辉，他望着逐渐隐于远山之后的红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高的扬起了手中黄金权杖，高声喝道：“扎营黄河边，明日渡河！”
号令一出，身后传令骑兵四出，传达着单于大人的命令，八万多匈奴骑兵缓缓的放慢了骑速，准备安营扎寨，夜宿黄河北岸。
就在此时，一骑斥候踏着落日的霞光飞马奔来，紧急奔向呼厨泉，一直奔到呼厨泉身前十数步之外，这才翻身落马，惊慌失措、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
“启禀大单于，大事不好……”
正志得意满的呼厨泉，眼见那斥候满脸苍白和惊恐之色，不禁满脸不快，沉声问道：“何事惊慌？”
“左谷蠡王，左谷蠡王……”那人语气一急，竟然说不下去。
呼厨泉不禁勃然大怒，嘶声吼道：“左谷蠡王怎么了？”
那人哭喊道：“左谷蠡王在白棘山遭遇汉人大将军公孙白部伏兵，两万人全军覆没，就连左谷蠡王大人也遭了公孙白的毒手……”
什么！
一道惊雷，当头劈下，轰碎了匈奴君臣的美梦。
“公孙白……”呼厨泉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眸中涌动着无比的震惊，颤巍巍的挤出了这三个字。
随即，呼厨泉的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他歇斯底里的大吼道：“胡说八道，左谷蠡王所部有两万多精骑，而公孙白步骑总共不过四万余人，如何能将左谷蠡王部杀得全军覆没？就算打不过，我匈奴骑兵来去如风，难道不能撤逃？”
“启禀大单于，公孙白确实击败了左谷蠡王，两万人逃脱者不到百人，敌军所骑均为神骏之马，尤其是那白马义从所骑，更都是八尺以上的神驹，我军被其团团围住，难以逃脱。”
身旁的刘豹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问道：“敌军有多少人？”
那斥候道：“敌军只有不足两万骑兵。”
“什么？”刘豹差点惊得从马背上跌落于马下，不足两万人的骑兵将两万骑兵团团围住歼灭了，这是何等的荒谬？
那斥候也知道这句话实在脱离合理的范畴了，急忙哭丧着脸道：“汉人的弩箭威力，十倍于我军的弓箭，我军未及近前，便已被汉军的弩箭射杀了两三成。”
刘豹心头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颤声问道：“可是大黄弩？”
大黄弩三字一出，身旁的诸将不觉也是一惊。
大黄弩，那是匈奴人的噩梦！
飞将军李广所部，手持大黄弩，射得胡人不敢南下牧马，而更经典的是李广的孙子李陵，率五千步兵，凭借大黄弩的神勇，与八万匈奴骑兵战个相持不下，硬是等到弩箭断绝之后才投降，创下了步兵与骑兵之战的神话。
在匈奴人的眼里，大黄弩就像原子弹对于倭国人一般，留下深深的阴影，好在这种弩箭已经数百年未出现了，只留下它那惊艳而诡异的传说，在匈奴人口中代代相传。
“是的，除了大黄弩，汉人手中还有一种可以一次连发十箭的弩箭，我军未及近前，便已大半中箭，故此完全不敌。”
这一刻，呼厨泉和匈奴诸将彻底沉默了，大黄弩已是够恐怖了，汉人居然还有能够连发十箭的弩箭，这简直就是大杀器，是骑兵的噩梦。
刚才还意气风发、指点江山，意欲逐鹿中原的呼厨泉，此刻已是意气消沉，满脸的震惊和恐惧。
“公孙白能够大败鲜卑、令乌桓人臣服、横扫辽东，连汉人中的枭雄袁绍都栽在他的手上，果然并非只有马镫那么简单……”左贤王刘豹喃喃地说道。
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阵悠扬而哀怨的琴声，响起一名女子的声音：“妾身知道不能阻挡左贤王出征的兵马，只希望左贤王南下之后，不要杀戮那些无辜的汉人……”
看来，如今想要南下已是难上加难了，美人那里倒算是有个交代了。
匈奴诸部将领尚未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又有一骑斥候飞马奔来。
“启禀大单于，汉军公孙白所部，正朝黄河南岸而来，已在南岸十里之外！”
呼厨泉这才如梦初醒，急声吼道：“传令下去，扎营南岸边上，设立水寨，严防敌军渡河！”
身后的刘豹和去卑、呼延达等人对视一眼，神色极其复杂，很显然他们的大单于对公孙白已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之心，已经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第287章 智力99
黄河两岸，驻扎着十几万兵马，一眼望过去，两岸的军营星罗棋布，看不到尽头。
两军隔岸而待，谁也不敢主动渡河而击。
匈奴人为了大举南下，早已掌控了两岸的所有大大小小的渔船，但是得悉汉弩的厉害之后，早已打消了渡河而击的念头，因为他们知道，以那种大大小小的渔船的防御力，面对大黄弩的攻袭，恐怕在河中便要死伤大半，就算强行渡了河，乱糟糟的去登岸攻袭，也会被严阵以待的汉军撵到河里喂鱼。
匈奴人不敢过来，汉军也不可能过来。在匈奴人的概念里是公孙白不可能插翅渡河，因为两岸数十里内的渔船都被他们扫荡一空。
而在公孙白的想法是，船不是问题，别说是渔船了，砂锅大的拳头……不，能装几百人的斗舰你见过吗？但是饶是斗舰可以如同城堡一般在黄河上移动，但是面对七八万人的弓箭去强攻，再到慌乱的下船攻袭，恐怕也难以讨好去。
别说强行渡河，就算从下游几十里的地方偷偷渡河而过，四万步骑混杂的军队，对配备了绳圈马镫的八万匈奴骑兵发动偷袭，恐怕也是飞蛾扑火，匈奴人再不济也能将他的四万步骑混杂的兵马拼个十去七八，真要那样恐怕匈奴未灭，并州未平，南面的曹操一旦得悉消息便会“趁你病要你命”。
两万多精骑，连个泡都没冒一下，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使得呼厨泉终于清醒了过来，暂时失去了挥师南下、占领中原的雄心，如今呼厨泉的目标，便是守住黄河以北的并州之地即可，至于南下攻掠，待得公孙白卷入中原大战而无暇旁顾的时候再说。
……
夕阳西下，红日照在黄河水中，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河风猎猎，公孙白在赵云、郭嘉、文丑、高览等人的簇拥下，沿着河岸策马缓缓而行。
以公孙白目前的财力和物力，不是和呼厨泉耗不过，配备了棉袍皮甲的汉军自然要比匈奴人的御寒能力更强，而他苦心经营了三州之地多年，支撑四万人的粮草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他担忧的是，并州北地的汉人百姓，一旦风雪大起，不知要有多少人会倒毙在饥寒交加之中。
公孙白被朔风吹得衣襟飘扬，长发乱舞，眉宇之间遮藏不住焦虑之色。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回头喝道：“奉孝！”
他百思不得其法，只能去威胁郭嘉了，回头却不见了郭嘉的身影，这时才有人道：“军师没有跟上来。”
公孙白神色一愣，抬头一看，却见郭嘉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落在后面，正望着河水出神。
公孙白正要喝问，却见郭嘉突然大笑起来，那种笑声竟然笑得公孙白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这货居然像蜡笔小新一般霍霍的笑了起来，笑得极为鸡贼。
公孙白神色一动，急忙率众回马奔去，对着冻得满脸通红，却又笑得如同反派汉奸一般的郭嘉喝道：“奉孝何事发笑，莫非思得破敌妙计？”
郭嘉笑成这副德行，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出来，公孙白不打得他屁股开花才怪。
郭嘉回过头来哈哈笑道：“风往南吹，风往南吹……从此天下，再无匈奴！”
公孙白见他冻得脸色通红，鼻涕飞扬，神情诡异，不觉一惊，急忙偷偷查询了一下他的属性。
“郭嘉，统率62，武力30，智力99，政治85，健康值82，对公孙白忠诚度99。”
卧槽，公孙白瞬间激动了起来，这货的各项属性比起他刚开始相见的时候，各项属性都增加了一些，但是其他数值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智力居然增加了1点，升到了99！
公孙白虽然不知道诸葛亮的智商能否到100，但是他却知道司马懿、庞统和贾诩这几名顶级谋士的智力绝对不会超过99，就算那诸葛亮的智谋能如传说中那般神奇，对郭嘉的优势恐怕也是微乎其微。
事实上，公孙白也心知肚明，以他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恐怕诸葛亮也不会喜欢，收服诸葛亮的可能性很小，但是有个智力99的军师坐镇，再加上装备和实力的碾压，相信就算他日若与诸葛亮对敌，也不会很吃力。
一激动之下，公孙白便对郭嘉使用了3级命疗术，使得这货瞬间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说话不喘也不咳了，脸色虽然还是红扑扑的，却是健康的红润之色。
郭嘉全身被暖流一激，自然知道装逼适可而止了，对公孙白哈哈笑道：“郭嘉拜谢主公施法救治，不知主公还记得当年偷袭弹汗山王庭一事否？”
此话一出，赵云当即眼中神色大亮，哈哈笑道：“军师莫非是想要主公以步兵在此地与匈奴人对峙，然后再派轻骑从下游渡河而过，偷袭美稷的匈奴单于王庭？妙计，果然妙计，军师真大才也！”
赵云一说，其他将领也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们都知道公孙白的仙术是可以瞬间变出战船的，要想偷偷渡河而过，完全不是问题。
一时间诸将对郭嘉佩服得五体投地，连连称赞不已。
只有公孙白一声冷笑，喝问道：“技止此耳？”
这个计策固然是一招绝妙之策，但是郭嘉跟随他多年，他自然知道郭嘉若只是将之前用过的计策重新用一遍，绝对不会装个这么大的逼。就算偷袭了美稷王庭，虽然会给匈奴人重创，但是绝对不至于到“从此天下再无匈奴”的境地，而且他前面半句“风往南吹”四字玄机也没体现出来，很显然这小子还有后着。
郭嘉诡异的一笑道：“知郭嘉者，大将军也。”
当即他收敛起那放荡不羁的笑容，神色肃然的将接下来的计划细细说了一遍，只听得众将既佩服到了极致，又不觉心惊肉跳。
就连公孙白也听得毛骨悚然，暗暗骂道：我操你先人，你小子和贾诩到底谁才是毒士啊？不过这个风格老子喜欢。
他对郭嘉恶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此计值十个美女！”
郭嘉却满脸的诡笑，伸出三个指头：“二十个！”
公孙白以一种奇异的神色望着他，阴测测地笑道：“三十个好不好，一天一个。”
郭嘉只觉一股寒气涌上心头，急声道：“十个就十个，大将军说了算。”
众将：“……”
……
河水滔滔，滚滚东去。
黄河两岸的两军依旧按兵不动，只见得值守士兵在猎猎河风中严守岗位，巡逻的兵马来回穿梭，侦探敌情。
然而匈奴人却不知道，对面的汉军虽然军营数量未变，但是却差不多了少了一半人马，如今只剩下两万四五千步卒在南岸严阵以待。
而赵云、文丑和颜良等人已然率着五千白马义从和一万二千飞狼骑，趁夜离开了军营，直奔黄河南岸下游而去。
天色刚蒙蒙亮，东方刚刚吐出鱼肚白，晨雾尚未消褪。
离匈奴人布防区的三十余里开外的河岸边，挤满了公孙军精骑。近两万骑兵，阵列如山，旌旗招展，肃然立在河边，等待着乘船渡河。
大军之中，公孙白缓缓的催动汗血宝马，奔向河滩。刹那间，上万双眼睛齐刷刷的望向公孙白，众将士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眼睛更是目不转睛，生怕错过那神迹出现的那一刻。
主公会仙术，这已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但是像这样数十艘可以乘坐数百人的斗舰凭空而出的神迹，就算是白马义从也没见过几次。
公孙白缓缓的催动马蹄，来到河滩最边沿，望着那滔滔的黄河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迎着河风装模作样的比划了几下。
刹那间，神迹出现了！
一艘数丈高的如同城池一般的斗舰出现在河面上，这震撼的一幕，即便是跟随公孙白多年的白马义从也被这巨大的视觉冲击而情不自禁的发出惊叹声。
紧接着，一艘又一艘的斗舰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河面上，很快整个河面都被那数丈高的斗舰遮蔽了，一眼望过去，只见船身和桅杆，不见河水。
“天哪！”
新加入公孙军的燕云等人，第一次见到这种神迹，刹那间数十年来形成的世界观在此刻被颠覆——原来世间真的有神，而且这个神就是他们的大将军。
一百多名新投的战士惊得两股战战，在众人的惊叹之中翻身落马，虔诚的跪拜了下去，失声喊道：“大将军万岁！”
然而，他们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四周的同袍都一个个用异样的神色看着他们，似乎他们才是怪物一般。
燕云等人只得讷讷的站起身来，茫然的望着四周的同袍，心头一阵恍然。
很显然，这些同袍的神色，就像看到云海日出一般，虽然会为之惊叹，却绝对不会像见到菩萨显灵一般为之震撼而拜倒。
好在公孙白已然干活完毕，望着江面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近百艘斗舰，高声喊道：“渡河，杀胡狗！”
排山倒海般的响应声轰然而起。
“渡河，杀胡狗！”
“渡河，杀胡狗！”
“渡河，杀胡狗！”

第288章 突袭王庭
经过一连七日的急行军，一万七千汉军精骑冒着猎猎的朔风，终于抵达了美稷城附近，这里是匈奴人的单于王庭。
公元49年，南匈奴人在美稷城建立王庭，距今刚好150年了，这150年来虽然南匈奴人帮东汉王朝屡次抵抗北匈奴，但是却得到了草原民族梦寐以求的游牧圣地——河套地区，其抵抗北匈奴的目的也无非是为了长久占有这块水草鲜美之地而已，一旦见得汉室微弱，便不安分起来，以致成了后来五胡乱华的祸源。
异族，只要还保持着政权存在，不管他如何温顺如羊，都会在汉人脆弱的时候，变身为月夜狼人，千百年来，莫不如此！
由于前面有十万主力精骑南下攻汉，匈奴人放松了斥候警戒，根本就没有觉察公孙白已经摸到了他们的家门口处。
美稷城是匈奴的王庭圣地，汉军此役的主要目标，就是攻入美稷城，一举捣毁匈奴人的老窝。
匈奴人主力尽出，留在美稷王庭的不过四五千人，但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汉军辗杀而至，将根本就不可能有还手之力。
事实上，到了此刻，就算匈奴人有防备也是没用的，哪怕他们据城而守，也是徒劳的，匈奴人守城之术在公孙白的精良攻城器械下，只能成为笑话。
此地距敌已很近，为了避免被敌方斥候发现，造成不必要的困扰，公孙白决定即刻发动进攻。
虽然此战就像率着五百名彪形大汉去攻打一所一两百人的幼儿园（这样比喻是不是有点变态……），但是公孙白还是决定从战术上重视对手。
近两万铁骑于美稷城的十数里外的一处土坡后面集结完全，兵分三路向着匈奴营地杀去。
文丑率飞狼骑左翼六千骑，从东面进击，颜良率飞狼骑右翼六千骑从西部进攻，而公孙白和赵云则将率五千白马义从，从正南面突入敌营。
三路大军分进合击，兵锋直指美稷城。
为了确保三路兵马同时发起进攻，两路绕行之军，自然是先行出发，公孙白和赵云则且驻兵马，等着时机恰好再动身。
约莫等着半个时辰，公孙白算算时间差不多，遂是翻身上马，提枪在手。
五千将士，林列在枯黄的原野，一张张神情如铁的脸上，凛烈的杀机，正如火狂燃。
公孙白扫视一眼，冷声道：“我等数百里奔袭而来，眼前这胡狗，没有一丝的防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覆没匈奴人的老巢，就在今日！”
五千将士的斗志，陡然间给被熊熊点燃了起来，一片片如林的长刀闪耀出寒光，杀气漫天，仿佛那严寒与疲惫，皆已被驱散。
“杀！”公孙白一声暴喝，拍马舞枪杀下土坡。
“杀！”
“杀！”
震天一喝，搅动天上的风云都为之变色，五千铁骑俯冲下土坡，浩浩荡荡的向着敌营冲去。
十余里外，大多数的匈奴人，依旧缩在皮帐中，浑然不知汉军已杀至。
“动作麻利点，快把草料搬进羊圈！”一名匈奴人，正喝斥着几名汉人奴隶干活。
那些汉人奴隶衣着单薄，面黄肌瘦，冻得瑟瑟发抖，却还得忍着严寒和饥饿，将一捆捆的草料，搬进羊圈中。
天寒地冻的，这些苦力活匈奴人自然不会做，都逼着那些抢掠来的汉人奴隶，来替他们做事。
汉人奴隶，光是匈奴王庭一带，便有五六万人，如同牲口一般被虐待和驱使。
除了如同牲口一般驱使，汉人奴隶在待遇上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至少还要得个温饱，而汉人奴隶们得到的是少得可怜的食物吊命，他们身上单薄的衣裳，晚上若不是挤在羊圈内依靠羊群取暖，恐怕早就冻死了。
饶是如此，每天还是有汉人死于饥寒交迫之中，这还是风雪未至，若真是风雪大起之时，恐怕便会如公孙白所料那样，会有大量的汉人奴隶熬不过这个冬天。
“他娘的，老子叫你麻利点，怎么还慢慢吞吞，找打是吧。”一名匈奴人怒火，挥起皮鞭，狠狠的抽在了一名颤颤巍巍的汉人奴隶身上。
一皮鞭下去，那汉人奴隶痛得大叫一声，衣服顿时被抽烂，冻红的肩膀上，立刻添了一道血印子。
那匈奴人却不解气，接连几鞭又抽了上去。
这大冬天的，被皮鞭抽在肉上，那种剧痛的感觉，可想而知。
那汉人奴隶却不敢反抗，只能忍着痛，赶紧将草料搬起羊圈中去。
“软弱的汉人，只配给咱们当奴隶，哈哈～～”几名匈奴人哈哈大笑，甚是得意嘲讽。
狂笑声在风中飘扬，那些汉人奴隶心有怒意，却不敢反抗，只能乖乖的做事。
蓦然间，一名伏跪在地上捡牛粪的奴隶，好似听到了什么，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向着西面望去。
目光穿越莽莽的原野，那奴隶好似看到，苍茫的天地之中，无数的雪影，正隐隐约约的闪烁逼。
风中，隆隆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脚下伏跪的草地，似乎也在随之颤抖。
汉人奴隶的眼中，蓦的迸出了兴奋的光彩，仿佛溺水的人看到稻草一般。
而这时，那些大笑的匈奴人，似乎也觉察到了异常，下意识的转过身来，去向西面望去。
朔风之中，无数的白马骑兵，如一道道白色的流光一般，忽然间现身，踏着飞溅的草屑，向着他们飞驰而来。
不但汉人奴隶们惊呆了，匈奴人也惊呆了，他们看着看着，眼珠子陡然间暴睁，无尽的恐惧和惊慌如潮水一般涌出。
因为他们看清了，那奔来的骑兵，根本不是自家的人马，更像是汉军骑兵。
没错，根本就是汉军骑兵！
“汉人，是汉人啊～～”惊恐的匈奴人，哇哇尖叫着，丢下了手中的皮鞭，抱头就逃。
他们根本没想到，也无法想通，汉军的骑兵，为何会在匈奴十万大军大举南下之际，突然间杀到自己的家门口。
“王师，王师，那是大汉王师……”
匈奴人们望风而逃，那些汉人奴隶却是兴奋到极点，他们一边哭喊着，一边赶紧都躲进了羊圈中，以避一场即将到来的大屠杀。
转眼间，那支骑兵就汹汹而至，公孙白一马当先，恶狠狠的撞入匈奴营落之中。
蹄声如雷，公孙白胯下的汗血宝马如同流星一般疾驰而来，手中斜拖着锋芒凛冽的长枪，如飞而至，转眼便疾驰至了一名匈奴人的身后。
那名匈奴人，方才还在抽打着汉人奴隶，张狂到不可一世，这个时候，见了汉军杀到，却如狗似的狂逃。
惊恐的他，猛回头看去，却见一道闪亮的幻影，横扫而来，陡然间华光爆涨，化为一道利刃。
匈奴人眼珠迸睁，几乎惊到爆射出来，还来不及尖叫出口，利刃已然透入他的脖颈。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飞上半空，再滴溜溜的落入了草地之中。
公孙白马不停蹄，手拖着长长的血枪，任那一溜血珠滚落，一路纵马如飞，穿越营落，向着美稷城腹地杀去。
身后，赵云和五千杀气腾腾的白马义从，如虎狼一般，撞入了匈奴营落之中。
此时此刻，那些躲在皮帐中，享受着炉火熏烤的匈奴人，这才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纷纷的钻出皮帐来看个究竟。
这些不知就里的匈奴人，才方一露头，便被从旁掠过的大汉骑士手中的缳首刀，砍掉了脑袋。
成百上千的匈奴人，就这样莫名其妙，连敌人的影子都还没有看清时，就做了汉军的缳首刀下之鬼。
这突如其来的杀戮，终于令匈奴人明白过来，一只精锐的汉军骑兵，竟已如神兵天降一般，竟然绕过了他们的十万主力大军，杀到了他们的安乐老窝来。
锣声四起，惊醒的匈奴人，纷纷提起兵器，杀出了帐外，企图阻挡杀来的汉军精骑。
只可惜，仓促之间，哪里会是疾驰而来的汉军对手，成百上千的匈奴人，不是被缳首刀砍死，就是被撞翻在草地里，被马蹄辗为肉泥。
整个匈奴营地上空，都为惨烈的叫声笼罩，飞洒的鲜血，竟将枯黄而茂密的草地，都染成了片片的赤艳。
公孙白率军长驱直入，见人就杀，但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匈奴人，统统都杀到一个不剩。
这个时候，北面和南面也杀声大作，颜良和文丑两人，也各率着六千铁骑，分从两面杀入了敌营。
三路大汉铁骑，就如三柄利刃，狠狠的刺入匈奴人的身躯，将他们分裂解体，逐一扫灭。
哀嚎遍天，哭声震地，王庭附近数万的匈奴人，陷入到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这不是一场同级别的战争，留在王庭附近的匈奴人原本就都是些老弱病残，真正的精锐早已随着呼厨泉南下，而能上马作战的加上那些老弱病残的男丁也不足五千人。以他们的战斗力就算三打一，遇到公孙白麾下的精骑都只能惨败，莫说如今面对近两万的精锐之师，还要以一敌四，简直就如羊群遇到狼群一般。
而这时，位于美稷城王庭正中的鲜卑左大将，呼厨泉的胞弟栾提帖木儿尚在自己温暖的大帐中，全身赤裸着趴在一个汉人女奴隶身上，发泄着他的兽性。
帖木儿奉呼厨泉之命，率三千匈奴精兵坚守王庭，其真正意义在于防止匈奴内部暴乱，而非抵抗大部队敌军攻袭，而匈奴人的精壮全部被呼厨泉拉走了，就算是想暴乱恐怕也难，所以他根本就没一点警惕之心，每日只是荒淫为乐。
正在紧要关头时，一名亲兵匆匆闯入，大叫道：“左大将大人，大事不好，汉军杀过来了。”
好兴致被扰，正在兴奋上的帖木儿突然被惊得萎缩，不禁勃然大怒，光着屁股跳了起来，飞起一脚就将那部下踹翻在地。
“大单于已然率十万大军南下征讨汉人，你倒说汉人杀来了？你这狗东西乱报信，搅胡了老子的兴致。”帖木儿一面大骂，一面裹住自己的光屁股。
被踹得飞了起来的亲兵好生委屈，趴在地上，指着外面哭道：“小的哪里敢乱报啊，汉人真的是杀来了，左大将大人不信就看啊。”
帖木儿怒气稍息，不禁暗生疑惑，连忙裹紧皮袄，钻出帐外张望。
这一看不要紧，帖木儿霎时间吓得魂飞破散，所有的怒气，所有的兴致，都被吓没了。
眼前所见，整个王庭上空，已是血雨横飞，嚎叫声凄厉如鬼。
不远处，数不清的汉军铁骑，已然攻入美稷城的城门，飞驰而来，沿途所过，将挡路的匈奴人，统统都砍翻于地。

第289章 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美稷虽为南匈奴王庭所在，但匈奴人的风俗与中原不同，这王城的四周聚集着大片的营落，这些营落就相当于外城，而真正的王庭，则相当于皇城。
平时的时候，美稷四门都是敞开的，可以容匈奴人自由出入，甚至，四门间连守城的士卒都没有。
因为匈奴乃游牧民族，素来都是骑兵作战，没有守城的先例，昔日的匈奴单于之所以修筑这座美稷王庭，只不过是为了彰显他的威风而已，说白了就是为了装逼，并非为了作战之用。
如今公孙军三路大军长驱直入，穿过外围营落，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就杀入了王庭之中。
杀到这里时，那些惊醒的匈奴人，终于组织起了一点像样的抵抗，开始有成队成队的骑兵，从内围杀出来，阻挡汉军占领王庭。
众公孙军精骑从三道城门呼啸而来，撞入敌丛，一柄柄缳首战刀荡出层层叠叠的刀影，每一刀影扫过，都是一颗人头飞上天空。
勇猛的公孙军骑兵，跟随在各自的诸将身后，长驱向前，如那锋利无比绞肉机一般，将沿途撞到的所有匈奴兵，统统的绞成肉泥。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斗，公孙白率军从西门而出，踏着长长的血路，一直杀到了王庭腹地。
这疯狂的杀戮，终于将匈奴人的抵抗意志瓦解，那些惊恐的匈奴人，各自纵马狂逃，丢下了他们自己的大人，只顾抱头鼠窜。
然而，就算是逃也没有用，赵云早已率一营白马义从堵住了北门，这样一来，整个美稷城王庭四门全部被堵住，城内的匈奴人成了瓮中之鳖，只有少数悍勇的匈奴将领才得以强行突围而出，九成以上的匈奴人被包了饺子。
不到一个时辰之后，战斗已然结束。
以美稷为中心，方圆十数里之地，到处是匈奴人的尸体，整个美稷俨然已变成一片血红的地狱。
占领美稷城后，公孙军骑兵根本分不清是兵还是民，总之是除了妇孺和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见人到身穿皮袍头戴皮帽者就杀。
这般狂杀之下，除了三千多的王庭护卫军，普通的匈奴人，一开始也不知被杀了几千之多，直到后来才发生变化。
不知是哪个聪明的匈奴人，迎着那明晃晃的砍刀，高举着双手，喊了一声“兄弟，自己人”，那名年轻的汉军骑兵心神一愣，便硬生生的收回了缳首刀，结果这样一来，满城的匈奴人都高举着双手喊“兄弟，自己人”，众将士真假莫辨，只得饶过，总算保存了许多匈奴人的性命。
不过，最后这些匈奴人终究还是成了汉军的俘虏。
这一战，公孙白俘虏了老弱妇孺七八万人，王庭卫军四五百人，普通匈奴男子八千余人，这八千余人不是小于十六岁，就是大于四十岁，中间的年龄段的青壮都跟着呼厨泉南下了。
而最令公孙白感兴趣的是，他们还俘虏了匈奴贵族大臣的家眷数百人，这些都是匈奴族上层的核心。
除了俘虏的匈奴人，另又解救了汉人俘虏五六万人。
此外，公孙白他们还缴获了畜生近三十多万头，其中马匹七万多匹，牛八万头，羊近二十万只。
虽然大部分战马已被南下的骑兵选走，余下的马匹只能当驮马，但这毫无疑问是一笔巨富。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昂然屹立在王庭正中，神色冷漠的望着打扫战场，整编俘虏的将士们，嘴角浮现出一丝志得意满的傲色。
“有多少人逃出？”公孙白回头朝赵云问道。
“至少逃出两三百人，而且将领居多，末将料呼厨泉七日之后便会得到消息。”赵云道。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诡异地笑道：“很好，一来一回，至少需要十四日，我等可在第十日开始行动。”
众将连声称是。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杀机凛冽，恶狠狠地说道：“这一次，就让匈奴人成为真正的少数民族！”
……
残阳如血，红彤彤的霞光的照在辽阔的草原之上，显得格外荒凉，而空气中的血腥味、横七竖八的匈奴人的尸骨，还有不知从哪传来的一缕笛声，使得天地之间充溢着悲凉的气息。
此刻，汉人难民营中正篝火旺盛，肉香四溢。
这些被匈奴人从边地掳去，受尽了奴隶般不堪生活的汉民，终于为大汉的大将军解救，如今的他们重获自由，正在难民营中，享受着大将军赏赐给他们的酒食。
半年多来，忍饥挨饿、受尽折磨的他们，终于能抬起头来，堂堂正正的吃一顿梦寐以求的美味。
忽然间，营中有汉军斥候往来奔驰，敲响金锣，传达大将军公孙白的旨意，命他们前往营门外集合。
这些汉民们心怀着对公孙白的感恩，匆忙出帐，彼此相扶着，汇聚往了营门。
斜阳夕照，将营门一带照得一片通红。
当那五六万余号汉民，陆续的来到汉军大营外时，却惊奇的发现，辕门之外，立着无数的柱子，每根柱子上至少绑着两三名匈奴人，而在柱子的后面，又黑压压的立着一大片匈奴平民。
绑在柱子上的，不是匈奴王庭卫军，就是匈奴的贵族阶层，都是一个个高高的骑在他们头上，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的匈奴人。
众汉民们又惊又奇，皆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不知何故。
文丑驻马而立，高声道：“大汉的百姓们听着，你们被这胡狗欺压已久，今日大将军要给你们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大将军有令，凡是心中仇怨至极者，可取地上的利刃，击杀这些绑在柱子上的胡狗。”
号令宣罢，众人这才发现，那些立柱之前，堆满了长长短短的刀剑利刃，在斜阳的照耀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营门一线，数万余汉民都目瞪口呆，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一片鸦雀无声中，唯有那柱子上的匈奴王庭卫军，挣扎叫唤叫个不停。
“现在就开始吧，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文丑让开了条道，指着立柱上的匈奴人喝令道。
号令传下，却无人敢动。
这些汉民们不是不想报仇，而是被奴役许久，几乎骨子里都已养成了奴性，哪怕这些匈奴卫军已成了阶下之囚，但他们却本能的有一种畏惧，不敢对其无礼。
文丑见没人动手，不由怒道：“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速速动手！汉人的脊梁何在，汉人的血性何在？”
雷声般的质问，回荡在夜空中，直刺汉民之心，数万余汉民，都微微一颤。
他们积聚于心底的那份仇恨，渐渐如一丝星火般，开始燃烧起来。
有人已暗暗握紧了拳头，也是悄悄的咬紧了牙关，但他们彼此相视，皆是犹犹豫豫，半晌却依旧无人挪动。
“有本将给你们撑腰，你们还怕什么！”寒风中，突然传来一声金属般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天际，挟着雄浑如雷的威势，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心中一凛，本能的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寻声望去，却见那一名身高八尺，丰神如玉的少年，头戴白玉冠，白袍银甲，催动着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缓缓而来，如天神一般进入了人们的视线。
那是大汉的大将军，神一般的存在，天下无敌的公孙白。
所有的军民，都猛然清醒，轰然齐呼“大将军”。
公孙白没有做声，他的双眼已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灼痛，变得通红起来，手中的马鞭只是微微一摆，呼声立即戛然而止。
说话说，公孙白已驱马来到营门前，如铁塔一般，傲视着众汉民。
他目光如灼，厉声道：“本将来这里，只是告诉你们一句话：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深深的震撼着所有人的心灵，纵然是赵云等久随公孙白的白马义从将士，心灵也为之震荡。
这轻轻的一句誓言，令汉民们心中的复仇之火，烧得愈加浓烈了。
公孙白马鞭一指立柱上的匈奴兵，再次喝道：“本将要看看，谁会成为第一个手刃仇敌的汉人，谁会成为第一个血性复苏的大汉儿郎！”
隆隆如雷的声音，遍传全营，震撼人心。
一片沉寂中，一名满脸愤怒的汉民汉子，大步的走上前来，走到那堆利刃之前，抽出一柄长刀，一步步凝重的走向其中一根立柱前。
只见他双眼喷火，手中长刀直指一名匈奴百夫长，嘶哑着声音，吼道：“我的父亲死于你手，我的妻子死于你手，我的儿子还是死于你手，今日我要剜出你的心来，血祭我的亲人！”
吼声暴起，只见他手中的长刀恶狠狠的插入了那名匈奴百夫长的胸膛，那名百夫长的口舌已被堵住，发出一阵闷嚎声之后，便见胸口鲜血狂喷，一颗血淋淋的东西被那名汉人硬生生的挖了出来。
那名汉人挖出那团血肉之后，恶狠狠的啃了几口，这才将手中的那团血肉和长刀扔落在地，大步奔向公孙白，在二十余步之外跪倒了下来，大哭道：“草民拜谢大将军！”
公孙白疾步奔向前，哗的解下身后的虎皮大氅，亲手披在他的肩膀之上，激声吼道：“好，这才是我大汉的好男儿！”
话音未落，数万汉人骚乱起来，数百名汉民汉子，争先恐后的冲向那堆利刃，然后发狂似的朝立柱上的匈奴军扑了过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不但一千余匈奴人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东一块西一块的血肉，就连那些立柱，也被砍得东倒西歪。
嗷～
一名汉民手举着长刀，仰天狂啸，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充满无比的悲愤和凄凉。
嗷嗷嗷～
凄厉的怒嚎声冲天而起，方圆十数里外都可听得到，惊得夜幕下的几只饿狼魂飞魄散，逃之夭夭。

第290章 星火燎原
朔风猎猎，河水滔滔。
正在黄河边巡逻的右贤王去卑，却正不屑的望着河岸对面的汉军。
虽然左谷蠡王沮渠安才吃过汉人的亏，可他却依旧丝毫未将公孙白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沮渠安只是过于轻敌，中了汉军的伏击而已。
所以，吓破胆的呼厨泉的目标是坚守到风雪大起时，迫使公孙白撤兵，而去卑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待得黄河冻上，当说服大单于纵马渡河，追杀公孙白小儿，为左谷蠡王和被杀的族人报仇，岂可放过！”去卑恶狠狠的想道。
正当这时，忽有亲兵匆匆而来，送一道从美稷城而来的急报，惊恐的奉上。
去卑随手接过一看，霎时间，惊到目瞪口呆。
美稷王庭，失陷了！
帛书上那短短的几行字，霎时间把去卑冻结在了那里。
美稷王庭不是在匈奴大军的背后吗，黄河对岸的汉军大营仍在且丝毫未减少，汉军如何能攻陷王庭，难道公孙小儿那厮的士卒，都插了翅膀不成？抑或是汉军骑兵从东北面的突袭而来，这也不对啊，东面一带多山和关卡，都有驻兵防守，汉军的骑兵不可能毫无声息的突然长途突袭王庭。
去卑惊恐，更无法理解。
而当去卑看到信的结尾那几句话时，整个人更由惊恐，变成了全身的颤抖。
因为，去卑看到了，王庭中的贵族，尽皆被斩的噩报。
刹那间，去卑有种肝胆将碎的悲愤。
“公孙小儿，竟敢杀我妻小，我去卑不斩你人头，誓不罢休——”悲愤之极的去卑，放声怒啸。
那一声怒啸，左右匈奴军皆为一震，他们自是深为惊恐，皆想右贤王的妻小不是在美稷王庭么，怎么会为公孙白所害？
夜已深，匈奴军中军大营。
大帐中，呼厨泉睡得很香甜，双手还搂着一个汉人女奴。
熟睡中的呼厨泉，嘴角扬起了一丝得意的笑意。
梦中，他梦见自己挥师渡河，大破公孙白，一雪前耻，将公孙白的人头，高高的挑在自己的剑尖上，何其的痛快，何其的解气……
正梦到得意时，帐外的喧闹声，将呼厨泉从睡梦中吵醒。
“单于已入睡，谁也不能惊扰。”帐外，亲兵都尉的声音充满恭敬，却又满是坚决，不愧是忠心耿耿的护卫。
“混账，本王有十万火急之事，请务必立即传报单于，误了军情你担当得起吗？”听那声音，似是右贤王去卑的声音。
去卑那焦急而愤怒的声音，将呼厨泉梦中的畅快一扫而光，他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忙道：“让右贤王进来吧。”
帐外亲兵都尉听得此言，知道呼厨泉已醒，这才赔上笑脸，放去卑入内。
去卑匆匆步入，连礼都不及施，便拱手沉声道：“单于，大事不好，公孙小儿偷渡黄河，已于数日前出其不意的袭取了王庭了。”
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呼厨泉只觉头晕目眩，双脚发软，刚刚从榻上站起来，一屁股又跌坐了下来。
“单于——”去卑惊叫一声，吓得赶紧扑了上去相扶。
呼厨泉大口大口的连吸了几口气，好容易才缓过神来，强撑着一口气血没有喷将出来。
“公孙白小儿，他是如何袭取王庭的，他的兵马是插翅飞过去的吗？”脸色惨白的呼厨泉，喘着气问道。
去卑也是满脸迷惑而无奈地说道：“公孙小儿必是在下游处数十里外早已备有船只，偷偷渡河而过……无论如何，王庭被袭已是事实。”
去卑说到后来，连自己的觉得这个解释不可思议，但是诚如他所说，不管公孙白是怎么飞过去的，王庭被袭已是事实。
“公孙白，公孙白，我匈奴王庭建造已一百五十年，祖宗基业竟然毁于我之手，可恨啊……”
呼厨泉是又惊又愤，脸色一会白来一会青，气得已是有些要发疯的迹象。
“单于身体要紧，千万莫要气伤了身体啊。”去卑焦虑的劝道。
呼厨泉连吸了几口气，手抚着自己的胸口，极力的压制着汹涌的气血，终于是勉勉强强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帐外又传来一声高呼：“左贤王到。”
话音未落，左贤王刘豹已然入了大帐，对两人朗声道：“大单于不必惊慌，或许这次就是灭掉公孙白的大好时机！”
呼厨泉和去卑满脸不解的望着刘豹，眼中燃起一丝光亮，等待着刘豹的下文。
却听刘豹缓声道：“末将已飞马传书，令留在雁门郡的三千狼骑卫严加防守，不得让任何军马越过雁门关。如此一来，公孙白便被关在并州之内，东面和南面皆被封锁，唯有往北，他轻骑而去，往北便是鲜卑人的地界，恐怕不是饿死在草原上，就是被鲜卑人击杀。故依小王来看，此次公孙白弄巧成拙，必死无葬身之地也！”
思虑了许久，呼厨泉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终于缓缓的站起身来，嘶声吼道：“速速下令，全军即刻起程，杀往王庭，追杀公孙白小儿！”
气急败坏的呼厨泉，当天晚上便率领着八万的匈奴大军，拔营起寨，星夜兼程的往北而去，杀奔至美稷鲜卑王庭。
此时，距离公孙白偷袭美稷王庭得手，已经过去了有七天。
……
除了愤怒的汉民百姓斩杀的匈奴贵族和卫军，剩下的数万匈奴人则被关在王庭之内，不是公孙白仁慈，而是此时的天下人口稀少，数万匈奴人用来屯田和奴役，终究要比杀个干净有用得多。
数万汉民百姓也被安置在王庭之内，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用来看守关押的匈奴人，这期间殴打辱骂匈奴俘虏的事件时有发生，众汉军将士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打得狠了才来阻拦一下。
公孙军的注意力早已不在王庭和匈奴俘虏们，谁都知道，匈奴王庭被袭，呼厨泉必然率着八万多匈奴主力军回头发疯般的扑来。
一万七千的骑兵，面对五倍之敌，如果是敌军尚未学会使用马镫，或许还可一战；即便五倍于己的匈奴骑兵已经配备了绳索马镫，公孙军骑兵要想脱身也是轻而易举的，完全可以利用强弩的优势，在运动战中败敌。
但是如今公孙白却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在正面击败敌军，不能退却一步，否则那刚刚翻身的数万汉民百姓又会落入匈奴人手中。
美稷王庭以南五十里，后世的准格旗内的库布齐沙漠，此刻尚未沙化，是荒草连天的草原。
汉军过了匈奴神山之后，地势突然变得平坦起来，尤其是到了库布其这一带，方圆数百里都是略有起伏的原野，原上枯草横生，一阵阵凛冽的北风刮过，便形成了一道道起伏的草浪，给人以强烈的仿佛置身大漠草原的错觉。
此地就是公孙白要阻击和消灭呼厨泉八万大军的开始之地。
神山山脚下，一万余名公孙军骑兵勒马肃然而立，排成一排，形成一条二十余里的长龙，前不见头，后不见尾。
在他们的面前，则堆砌着一长条枯草堆，如同巨龙一般横亘在他们面前，而在他们的身后的草地却被割了个干净，光秃秃的一大片。
在他们的手中，拿着的不是那令敌军闻风丧胆的缳首刀或者强弩，而是一个个用油脂浸透的火把。
那些枯草，都是早已割下多日，在数日的朔风吹拂和日光照耀之下，已然变得焦干，恐怕只要有一丝火星，便会熊熊而起。
这就是郭嘉的毒计，他要点燃这片草原，让那滔天大火烧向气势汹汹而来的匈奴兵。
此时的草原，每日刮的都是往南的北风，自然不用担心会烧伤自己，反而会火借风势，加速燃烧的进程，那日郭嘉念着“风往南吹”，便是想到了这一点。当然这场大火自然也不会毫无休止的一直燃烧下去，烧到黄河边自然会停止，不用担心祸及难免的汉民。
天干物燥的季节，连天的枯草，猎猎的狂风，正是放火的好时节，公孙白要让八万匈奴人成为香喷喷的烤肉！
数骑疾奔而来，高声喊道：“启禀大将军，呼厨泉率八万匈奴兵马奔袭而来，已在十里之外！”
众人精神一振，齐齐抬起头来，果然隐隐听得见远处的号角声。
公孙白眸子里有莫名的厉色一闪即逝，旋即抬头喝道：“传令，放火！”
号令一出，身旁的将士们立即骚动起来，十数名传令兵立即纵马向两旁疾奔而出，高声呼喊着传递命令。
“大将军有令，放火！”
“大将军有令，放火！”
“大将军有令，放火！”
随着那连绵不绝的传令声，那一面面令旗也随之舞动着，层层传递着公孙白的号令。
众公孙军骑兵，纷纷点起火把，开始在草原上四处纵火。
干草烈火，一点就着，不到片刻功夫，熊熊燃烧的大火，连绵起伏，形成了一条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火龙，灼热的气流将无尽的烟尘推向空中，形成了无边无际的烟云黑幕，恍若世界末日。

第291章 兵败如山倒
轰隆隆～
远处的天际，突然响起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震动着那天际边的云霄，随即又涌现出道黑线。
只片刻功夫，那道蠕动的黑线已经乌云漫卷过来，蚂蚁般的骑兵从黑线中奔涌而出，滚滚而来，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隆隆的蹄声愈响愈烈，最终响彻长空，天地间再无别的声音。
“哦哦～”
“啊啊～”
雄浑到令人窒息的马蹄声中，悠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怪啸声，汹涌而来的铁骑就像一股无可阻挡的大潮，耀眼的寒光映彻长空，那是骑兵手中的马刀正在朝阳下翻舞。
猎猎飘荡的天狼旗下，呼厨泉的神情一片狂暴和狰狞～～
此刻的呼厨泉是真的怒了，公孙白若是正面击败他也罢了，谁也没料到这个狡猾的汉人竟然绕过他的大军，偷袭了他的王庭，整个匈奴王族除了出师征战的，全部覆没，叫他如何不恨？
在他的身后，众匈奴将士也是杀气漫天，战意滔天，很多匈奴士兵的家眷都在王庭内或四周的营落中，如今王庭被袭，众匈奴将士同样心急如焚，恨得咬牙切齿。
数骑匈奴探马飞马奔来，领头的探马急声禀道：“启禀大单于，前方十里处发现汉军兵马……”
“什么？”呼厨泉先是一惊，随即拔出腰间的宝剑，举过头顶再往前一举，引吭高怒吼道，“大匈奴的勇士们，公孙白杀我族人，袭我王庭，是报仇的时候到了，全军出击，将汉军踏为齑粉！”
说话间，呼厨泉已然催动胯下的赤龙驹一马当先，如箭而去。
霎那间，他身后的八万多早就憋了一股恶气的匈奴骑兵，已然如同野兽一般嗷嗷大叫起来，纷纷催动胯下骏马，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狂奔而去。从天空往下看，就像一波波的惊涛骇浪一般，在大地的颤抖和天空的战栗中，八万多匈奴启禀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向前，碾压而去。
万马呼啸之间，呼厨泉悠然回头，之间身后的那一排排攒动的马头，那一束束飘荡的马鬃，还有那令整个草原都为止动摇的马蹄声，还有那天空都为之黯淡的刀光剑影，大匈奴有此雄狮，谁堪能为敌？！
而且，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的，奔驰在最前的骑兵不但都是精兵猛将，而且前面数排将士手中都举着蒙了兽皮的皮盾，虽然未必能完全抵消传说中的大黄弩之威，足以减弱汉军弩箭的威力。
嗷～
呼厨泉忍不住发出一阵非人类的嚎叫，宣泄着心头的豪情和激愤。
就在此时，突然他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似乎随风传来一阵浓烈的异味，他不禁一愣，怀疑自己的鼻子过敏，又吸了几口气，不觉神色大变。
在猎猎的朔风中，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灰味道，紧接着他便看到了远处天际那一抹通红的线条，还有那遮蔽了天日的黑雾。
“那是什么？”奔驰中的匈奴右谷蠡王呼延达，盯着那一抹奔涌而来的红光和浓浓的烟雾，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问道。
不等呼厨泉反应过来，他身旁的左贤王刘豹的脸色顷刻间变得一片煞白，惊呼道：“火，那是野火……不，汉军放火烧原了！”
那抹火光越来越近，转眼之间，整个天际边都是熊熊的火光，那跳跃的火焰如同浪涛翻滚，而更恐怖的是，烈焰竟然蔓延左右两边的天际之外，不知有多长，此刻就算往两旁避火都是来不及了。
朔风猎猎，疯狂的往南吹来，那滔天的烈焰也借着风势，如同千万匹脱缰的野马一般，疯狂的汹涌而来，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已然奔近到了他们两里之外，巨大的热浪已然铺面而来。
“大单于～”呼延达情急之下，大吼了起来，“现在怎么办？”
呼厨泉呆呆的望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烈焰，不知所措，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
“退，大单于，快下令撤退！”身旁的左贤王刘豹率先反应过来，嘶声喊道。
呼厨泉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下达了退兵的号令。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这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铁骑狂涛，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然后齐齐调转马头，往后奔逃而去。
然而，为时已晚，那呼啸的北风似乎也要对匈奴人赶尽杀绝一般，竟然越刮越烈，催动着那冲天的火墙疯狂奔涌而来，速度竟然比普通的七尺高的战马速度还要快，很快就追上了那些拖在后面匈奴骑兵。
战场上顿时浓烟滚滚，烈焰滔天。
枯草燃烧地烈焰虽然不足以将匈奴骑兵烧死，可散发出地滚滚浓烟却足以让匈奴骑兵陷入恐惶、黑暗和混乱之中，烈焰、浓烟正向着匈奴大军阵中不断地延伸、漫延……
不及片刻功夫，整个匈奴阵中便已经浓烟滚滚，无数的匈奴骑兵都被呛人的浓烟熏得两眼红肿、咳嗽连连，再分不清方向。只知道纵马四处奔走，不断有倒霉的骑兵被挤倒在地，旋即为汹涌地马蹄践踏成肉泥。
然而，就在此时，更致命的一刻到来了！
“呜呜呜～～”
在苍凉至令人窒息的号角声中，几可遮天蔽日的旌旗如潮水般从烈焰的后面汹涌而来。
朔风烈，在那飞扬的烟雾之中，近两万汉军精骑催动胯下的骏马，践踏着那满地的草灰，如同鬼魅般杀出，那巨大的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一般，一声声敲在匈奴骑兵的心坎之上。
匈奴人已然只顾逃命，一个个在烈火之中挣扎，哪里还顾得上背后的汉军骑兵？
目睹匈奴人陷入空前的混乱，公孙白脸上却丝毫不见得意之色，眸子里依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杀机，所下的命令却是一道比一道触目惊心，一次比一次更让陷于混乱之中的匈奴人感到绝望～～
“传令～～赵将军率白马义从居中，列鹤翼阵，用连弩激射！”
“传令～～颜将军率飞狼骑左部，攻袭敌军左翼，用大黄弩射之！”
“传令～～文将军率飞狼骑右部，攻袭敌军右翼，用大黄弩射之！”
由于火墙阻隔，公孙白也不愿冒险突破火墙前去攻袭匈奴人，只能以弩箭在背后施射，而左右两翼由于攻击射程较远，所以只能以大黄弩射之，而中间则可用连弩进行密集的激射。
公孙白的命令一道道下达，训练有素的汉军迅速行动起来，一张张大弩瞄准了火墙之前的匈奴人。
“唆唆唆～～”
绵绵不息的破空声中，一排排地锋利的箭镞倾泄如雨，张皇失措的匈奴骑兵一片片地倒了下来，战士的惨嚎声以及战马地悲嘶声交织成一片，在如此密集的乱军中，一旦摔落马下，就意味着死亡，即使不被踩死，也要被那气势汹汹扑来的烈火烧死。
呼呼呼～
朔风进一步肆虐，火墙移动的速度更快了，而匈奴骑兵却因浓烟和烈焰以及无尽的箭雨造成的混乱，冲刺的速度反而慢了许多。
然而八万多匹战马，三十多万只马蹄的践踏，使得众匈奴骑兵脚下的火势逐渐变小了，呼啸的火焰从匈奴骑兵两侧逐渐掠过，继续向前奔去，跑到了匈奴骑兵的前方去了。
浓烟和热浪依旧在笼罩着匈奴骑兵，阵型一如既往的混乱，但是眼见烈焰已然掠到了他们的前头，匈奴人却逐渐冷静了下来。
一直保护在呼厨泉身旁的左贤王刘豹终于发现了端倪，急声喊道：“大单于，烈火过去了，请速速下令整顿队列，回头迎战！”
然而，为时已晚，不等匈奴人反应过来，身后已然传来一阵激越高昂的号角声——汉军对他们拉开了总攻的序幕。
烈火炙烤、混乱践踏和弩箭激射，硬生生的夺去了一万多匈奴人的性命，但是匈奴人的主力尚在。
猎猎飘荡的大旗下，公孙白头戴束发白玉冠、白袍银甲，在众将士的护卫下策马疾奔而前，朔风吹拂着公孙白身后的大氅猛烈的翻卷～～鬓发飞舞之下，公孙白那白皙俊美的脸庞变得罕见的冷峻。
公孙白深深地吸了口气，明亮而清澈的眸子骤然间变得前所未有地犀利！
无尽的喧嚣中。公孙白悠然举起右臂。
“白马义从，前军换重甲，准备冲击，后军掩袭，凿穿敌军！”
“飞狼骑，自两翼突袭，前军列阵保护，后军弩箭为主，轮番放箭！”
号令声过后，近两万铁骑大军，汇聚成一股铁流滚滚而前。
汉军阵前，近七万的匈奴骑兵正如浩瀚的汪洋，狂乱的马蹄声直欲踏破大地，极目望去。唯余苍茫，除了灰色，还是灰色，那～～是匈奴骑兵身上皮甲地颜色。
然而此刻，匈奴军已是兵败如山倒，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组织起像样的抵抗，再多的兵马，也只是一群蝼蚁一般！
轰～
五千白马义从先重后清，如同一柄尖刀一般恶狠狠的插进了溃乱的匈奴骑兵丛中，一路劈波斩浪而去，马蹄过处，一片尸山血海，逐渐凿穿了匈奴军的阵列。
咻咻咻～
漫天都是箭雨在纷飞，有能轻易射穿匈奴的皮袍和身躯的大黄弩箭，也有连绵不绝的连弩，只射得数万匈奴人人仰马翻，争先恐后的奔逃，哪里还有战心，又哪里还顾得上身旁的将领的歇斯底里的吼叫。

第292章 灭族之危
一轮接一轮的箭雨过后，近两万公孙军铁骑轰然撞入了几近崩溃的匈奴骑兵之中。
敌人早已乱成一团，各自为战，可是公孙军和赵云所率的白马义从，却手提着明晃晃的缳首钢刀，凭借其高出一大截的整体武力和训练有素的配合，在敌群里左街右逐，始终队形完整，比对起敌人乱如散沙，更显出强弱悬殊之势。
此时胜败之局已定，只看能杀多少人。
人数在汉军战士三倍以上的匈奴兵，已完全失去了抵抗力，颜良和文丑等人率领的飞狼骑部队再加入战争，更像怒潮般把敌人淹没。
“撤，撤退，快快撤退！”乱军之中，呼厨泉惊叫着，转身欲逃。
然而，已然成为汉军刀俎下的鱼肉的匈奴军，哪里有那么容易逃脱？
三路汉军骑兵在匈奴骑兵阵营中翻江倒海一番之后，又兵分三路，由白马义从继续在敌阵之中来回穿梭、肆意砍杀，而飞狼骑却兵分两路，分别堵住西面和东面的去路，不使匈奴人逃脱。
呼厨泉率着残兵左冲右突，拼了命向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在身旁众匈奴悍将的拼死血战之下，逐渐突围而出。
乱军之中，东边的颜良一枪挑飞了一个匈奴百夫长后，突然吼道：“呼厨泉哪里走！”
在血肉横飞的匈奴军丛中，一队数百人的敌军正朝东突围，一杆天狼旗倒卷，大旗之下那高高端坐在赤龙驹上的胡服匈奴人，正是呼厨泉。
颜良一催胯下黑鬃马，往呼厨泉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大地在脚下倒退，草灰在仍未止息的狂风吹拂下，卷起漫天的黑雾，但是颜良的速度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你们几个，保护各位大单于，剩下的随某来～～杀！”
呼厨泉的亲卫千夫长大吼一声，拍马舞枪直取颜良，千夫长身后，数十名亲兵分成两队，一队护住呼厨泉仓惶后撤，另外一队则追随千夫长身后，悍不畏死地迎向了颜良～～
“死开～～”
颜良大吼一声，沉重的丈八钢矛呼啸而至，狂暴地刺向千夫长的胸膛。
“休想过去～～”
千夫长怒吼回应，横过手中铁枪试图硬架颜良这狂暴的一枪，锵然一声巨响中，千夫长手中的铁枪顷刻间被那千钧之力压得脱手，锋芒凛冽的枪刃早已经冰冷地钉入了千夫长的胸腔～～
“呼～～”
颜良一枪刺出，再不看对手一眼，策马疾驰而过～～
“大单于～～”千夫长从马背上吃力地转过身来，目光一片呆滞，望着不远处仓惶后撤的呼厨泉，神色间一片惨淡，“大单于，某再不能保护您了，保重～～”
“噗噗～～”
利刃刺入骨肉的清脆声响起，追随千夫长身后的三四名亲兵早已经被颜良手中的银枪刺落马下～～
“杀杀杀～～”
眼见无法躲过追杀，仅剩的十数名亲兵嚎叫着，转身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寒光霍霍，十几支长枪恶狠狠地向着颜良胯下的黑鬃马搠来～～
“滚开～～”
颜良暴喝一声，丈八钢矛再次闪电般挥出，沉重的丈八钢矛犹如一条翻腾的银龙从空中喧嚣而过，激烈的撞击声中，十数名亲兵顷刻间被撞得倒飞出去，其中的两名亲兵更是连胸膛都被刺得稀烂～～
就在此时，前方出现一个体形魁梧，左手持盾、右手执枪的大汉，稳立如参天古树盘根地底般，封锁了他前进的路途。
那人怒声吼道道：“匈奴右谷蠡王呼延达在此！”
右谷蠡王，匈奴第五号人物，换过另一种情况，他绝不愿对如此拚死护主，但如今在战场上，关系到匈奴的生死存亡，根本由不得他选择。
可惜颜良根本听不懂匈奴话，不知此人在匈奴人中的地位，眼见有人挡道，二话不说，纵马持矛，疾驰而来。
倏忽之间，呼延达与颜良之间再没有任何阻隔。
“杀！”
呼延达嗔目欲裂，左手中的长枪往前直直地捅出，右手的大盾则护住胸前。
“拿命来～～”
颜良森然一吼，手中的丈八钢矛在空中划了一道诡异的光弧。
“当～当～”
呼延达手中的长枪顷刻间被挑飞，沉重的丈八钢矛去势未变，矛身重重地扫上了呼延达手中的大铁盾，呼延达只觉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大盾撞上了自己的胸膛，差点摔落于马下。
矛刃余势未歇，却又划过一道闪电，刺向呼延达的眉心，呼延达大惊正要举起大盾挡住那枪头，谁知那却是虚晃一枪，枪刃忽闪一下，又奔向了他的胸膛。
噗～
锋利的枪刃轻易地刺穿了护胸的铁甲，透胸而出！
“呃～～”
呼延达的双眼猛地凸出，死死地瞪着颜良。左手上的大盾举到一半又颓然垂下，旋即头一歪气绝身亡，然而他的尸体还没来得及跌落马下，颜良便已经旋风般冲了回来，劈手抓过呼延达的尸体，将长矛插在地上，拔出腰间宝剑，切过了呼延达的颈项。
“嗷吼吼～～”
颜良一剑枭了呼延达首级，再用长矛挑起，霍然高举过顶，任由淋淋漓漓的鲜血滴落脸上。仰天长嗥，犹如虎啸龙吟般嘹亮的嗥叫声顷刻间响彻整个战场～～
死寂，整个战场顷刻间变得一片死寂、诡异地死寂！
紧接着，匈奴人变得更为溃乱，再无战心，唯有四处奔逃，有的人甚至连兵器都扔掉了。
随着呼厨泉等人撤离的人群之中，一人突然勒马回头，望着身后的这一幕，眼中似有所思，心头充满无比的震撼。
此人正是被呼厨泉扣押留在身边的辛毗，呼厨泉原本是将他留在身边，当做进击中原的向导，不过恐怕永远用不上了。
乱军之中，辛毗不敢单枪匹马出逃，只得被呼厨泉身边的亲兵侍卫裹挟着往东北方向而逃。
……
天色微明，库不齐草原上的大战也已彻底结束。
八万匈奴骑兵被斩杀了一万多，逃脱三万多精骑，其余的均束手就擒。汉军割下匈奴骑兵马匹上的缰绳，绑住匈奴俘虏的双手，每十人一串，将四万多战俘全部串了起来。
草地之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匈奴兵尸身，还有倒毙的战马，鲜血染红了原本碧绿的草地，在晨曦的照耀之下，发出惨艳的光芒。
这一战，一万七千汉军骑兵死伤不到百人，却击溃了四倍有余的敌军，杀敌一万多，俘虏了四万多匈奴骑兵，缴获了五万多匹战马，各类辎重无数。
郭嘉纵马跟在公孙白身旁，嘿嘿笑道：“恭喜大将军，匈奴人大势已去，并州之地，迟早全部归于大将军麾下。”
公孙白转过头来，望着这名智力99的谋将，微微一笑道：“幸得奉孝之妙计，才轻易破得匈奴人，奉孝真吾之子房也！”
郭嘉嘻嘻一笑，难得的没有打蛇随杆上趁机索要美女，而是淡淡地问道：“大将军欲何以处置匈奴，灭族乎，降服乎？”
公孙白来，望着远处的天空道：“历年来，我大汉待草原民族的俘虏的方式，均是斥责一番，然后放其回营，令其休养生息，甚至对待战败的草原民族，还要派出自家的公主和亲。然而草原民族一旦得以恢复元气，立即又卷土重来，骚扰我大汉边境，劫掠我大汉子民。本将岂会重蹈覆辙！”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冷笑道：“匈奴人祸乱我汉人边境数百年，我原本意欲尽皆屠戮，以雪数百年汉民的血仇，奈何如今天下战乱连年，百姓十不存五，就连中原膏腴之地，都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缺的就是人丁。匈奴人三十余万，就留五万人在河套地区为本将养马，余者则全部让其成为我大汉的屯田兵吧。”
郭嘉笑道：“可是他们生于草原，长于草原，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如今让他们耕地卫生，恐怕不会适应。”
公孙白声音微微发冷：“总比他们让本将杀死，或者让他们杀死本将的汉人同胞好。”
……
库不齐草原一战，呼厨泉最终只与左贤王刘豹、右贤王去卑三人带着残兵败将败退到沙南城，最终清点兵力合计不过三万人。
沙南城府衙内，一片愁云惨雾，呼厨泉和刘豹及去卑等人一个个眉头紧蹙，默然不语。
他们心中都知道，匈奴的大势已去，以他们现有的兵力和装备，根本就不可能是公孙白的对手。
而且更令他们胆寒的是，公孙白不但将美稷城内的五六万汉人南迁，连带着美稷城内四五万平民和四万多匈奴士兵俘虏，全部驱赶南下，成为汉人的奴仆。
这也还罢了，公孙白还令飞狼骑扫荡王庭一带四周的匈奴部落，使得整个西河郡北部成为了一片空无人烟的地带，境内不但汉民百姓全部被解救，所有的匈奴人也都成了俘虏，这一来又劫掠了两三万匈奴人，再加上解救的汉人百姓约三四万余人。
这样一来，公孙白一举将二十万汉民百姓和匈奴人南迁，整个并州北部的匈奴人加汉人原本也不过五六十万，而经过匈奴人的屠戮和此次的战乱，实际上不过四十余万人了，这一下就将整个并州北地的人口清空了一半。
在这个时代，人口是最重要的财富！
这一招，对于呼厨泉乃至整个南匈奴族来说，简直就是毁灭的打击！作战败了，还可守着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休养生息，以图他日东山再起，延续匈奴人数百年的传承。而公孙白这一招坚壁清野，简直就是要将匈奴族连根拔起，和灭族又有什么区别？
三人计议了大半天，却没讨论出个结果。
降吧，若是历代的汉人官员手上，那是个不错的选择，气量恢宏、高风亮节的汉人官员一定会接受他们的受降，给他们地盘休养生息，甚至还有可能奏请朝廷给他们来个山寨版的公主和亲，但在公孙白手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公孙白连俘虏都敢杀，恐怕投降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是被斩，就是为奴；战吧，十万匈奴精骑南下，如今只剩得三万残兵败将，拿什么和兵力相当，战斗力和装备高出一大截的汉人去战？
许久，左贤王刘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眼中一亮，笑道：“对付汉人，或许只有汉人更有办法。”
呼厨泉神色一愣，随即明白了刘豹的意思，当即传令道：“来人，传辛毗过来！”

第293章 必须无条件投降
穿着厚厚的皮袍的辛毗，被一干匈奴人带往呼厨泉那金色的牙帐。
辛毗刚刚踏入大帐，帐内的匈奴侍卫突然唰唰拔刀而出，齐齐抵住了辛毗的咽喉，杀气腾腾。
辛毗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瞄了一眼呼厨泉等人，脸上随即恢复了镇定，淡淡地笑道：“不知大单于请辛某前来，所谓何事？”
一名会说汉语的匈奴侍卫指着辛毗厉声喝道：“我等怀疑你勾结公孙白，通风报信，才使得我匈奴族遭此大败，欲杀你祭旗！”
辛毗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神色，不紧不慢地说道：“辛某原本乃汉人，为汉国大将军通风报信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诸位既已知晓，为何还不动手？”
“你……”那匈奴侍卫一时气结，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呼厨泉哈哈大笑而起，示意众侍卫撤去长刀，亲自上前，拉着辛毗的双手，在自己的身旁坐下，又为其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奶酒，笑道：“辛将军之兄死于公孙白之手，与公孙白乃死仇，岂会通敌，来来来……坐下先饮碗热酒暖身。”
呼厨泉倒是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辛毗听后微微一笑，端起那碗热酒饮了半碗，这才咂了咂嘴，平静地说道：“大单于数日前一战，已然伤了元气，今日请辛某前来，恐怕是为了与公孙白求和一事而来吧。”
呼厨泉一愣，脸上露出惊诧和尴尬的神色，许久才笑道：“辛将军此言差矣，孤如今在沙南城还有精兵三万有余，云中郡、雁门和朔方诸郡尚有族人三十万，我匈奴人下马为民上马为兵，再征十万大军也是绰绰有余，何惧公孙白？”
辛毗不再说话，举起余下的半碗热酒一饮而尽，起身对呼厨泉拜道：“既然如此，辛某告辞！”
一旁的右贤王去卑勃然大怒，拔剑而起，怒喝道：“岂有此理，大单于的牙帐，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人，给本王拿下！”
呼厨泉眼中神色闪烁，挥手示意去卑坐下，又急忙向前拉住作势要走的辛毗，哈哈笑道：“辛将军，何故如此激动。”
辛毗巍然不动，冷冷地笑道：“你等若是请降公孙白，多半不是为奴就是被斩，恐怕此路不通，辛某倒是有一计，可保贵族无虞。”
呼厨泉眼中神色大亮，当即也顾不得身份，拉住辛毗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辛毗淡淡地说道：“公孙白终究是大汉朝廷的将领，名义上还是要听从朝廷的旨意，大单于不如派出两路使者，一路往美稷城议和请降，拖住公孙白，一路快马加急，奔往许都，向大汉朝廷请降，先拜司空曹操，曹操与公孙白暗中相斗，必喜而请天子许之，如此一来，公孙白身为大汉将领，岂敢不遵？”
呼厨泉一听，当即精神大振，哈哈大笑：“辛将军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辛毗眼中掠过一丝厉色，默然不语。
不管如何，杀兄之仇，岂可不报？
以公孙白的势头，匈奴是非灭不可，断无半途而废之理。而以大汉朝廷的尿性，多半会接受匈奴人的请降，这样匈奴人只要撑到圣旨到来之前，公孙白若继续攻伐匈奴，便成了抗旨不遵，与曹操及朝廷失和，日久必然相争，也算是坑了公孙白一把。
……
西河郡，美稷城。
冬天的湳水河畔，天气好的时候阳光灿烂，万里晴空，不好的时候冷风嗖嗖，风沙满天。
今天刚下了初冬第一场雪，雪浅浅的、薄薄的，不到傍晚大部分便消融了，草原上东一块西一块，残留着片片白雪，就像难看的疤痢头，要等真正的大雪下来，覆盖了整片草原，沃雪千里，那才好看。
雪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北国风光对草原上的人来说绝不是一种享受，如果那样的大雪下来，对以农耕为主的百姓来说，固然是一件喜事，对以游牧为主的民族来说却是一个大麻烦。雪后总是寒冷的，虽然储备了大量的草料，可是牲畜御寒也是个大问题。
不过，美稷城一带，已经没有多少纯粹意义的牧民了，二十万人口分批南下，如今留在美稷王庭的已不到十万人。
此刻的王庭，成了公孙白部的驻地，距呼厨泉退守的沙南城不过两百余里。
天空很宁静，而且有些暖和，雪刚下的时候，天气总是暖和的，要到次日才会感觉到寒意。
今天的风不大，天空上灰蒙蒙的，布满了乌云，酝酿着更大的一场雪。
牧地上也静静的，士兵们都躲在帐蓬里，偶尔含有牛羊的叫声和骏马的长嘶传来。
公孙白的营帐里温暖如春，正在举行一场盛宴。
获得大胜的将领们捧起大碗饮酒，或者用小刀切下大块的牛羊肉、血肠什么的，塞到口中大嚼。
公孙白坐在上首与众将领们的欢畅愉快的神情全然不同，即便是在笑着，他的眸子也是清而冷的。他现在是这边草原的真正的主人。几场大战下来，虽然破敌十余万，但是损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而获得大量的战马和牲畜。
如今他兵精粮足，只等着二十万人口转移到冀州各地之后，便要再挥师北上，攻袭沙南城。
燕八疾步奔了进来，轻轻的走到公孙白身旁，低声说道：“禀大将军，匈奴来使。”
公孙白淡淡的一笑，抬手道：“带进来！”
一名着皮衣皮帽，身材高大的匈奴人走了进来，朝大帐正中的公孙白望了一眼，不觉神色一愣，似乎想不到凶名赫赫的汉国大将军公孙白居然是个面相俊美的少年，不过他很快就根据四周的形势确定了公孙白的身份，迎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一拜，恭声道：“匈奴左日逐王刘安，拜见大将军！”
当年白登山之围后，汉高祖刘邦将一位宗室之女，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冒顿单于，并与冒顿单于相约为兄弟，所以冒顿单于的子孙很多都以刘氏为姓，刘豹和刘安都是其中之一。
公孙白冷然一挥手，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你们匈奴区区几十万人，这个王那个王的，本将记不得那么多，直接说吧，呼厨泉找本将何事？”
那刘安神色尴尬的递上一封书信，恭声道：“我们单于大人，意欲与大将军化干戈为玉帛，此封书信乃单于大人亲笔所写，嘱咐小王务必亲手交给大将军。”
公孙白接过那书信，双手一揉，那封书信立即化为片片雪花一般飞散，他自上次武力升到89以后，将系统赠送的4点武力加了上去，如今已是93的武力，跃入一流高手境界，腕力惊人，这一手令刘安暗自心惊不已。
公孙白沉声喝道：“本将不喜欢啰嗦，我大汉历来是礼仪之邦，以德服人，呼厨泉既然要降，只要拿出诚意来，未尝不可，若是想偷奸耍滑，必令其死无葬身之地！”
刘安吓得一哆嗦，急忙说道：“大单于愿与大将军以长城为界……”
话未说完，便听一旁的郭嘉怒吼道：“说人话！”
刘安惊得额头汗水涔涔而下，急忙改口道：“大单于愿以云中郡和五原郡为界……”
他一边说话，一边瞄向公孙白，却见公孙白的手已然按住剑柄，腰中的长剑已然露出剑身半尺有余，只惊得魂飞魄散，带着哭腔道：“大单于愿退于河套地区，永世对大汉称臣，接受使中郎将府管辖……”
这一回连郭嘉和赵云等人都露出满意的神色，谁知刘安却还是没有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便见公孙白霍然而起，一脚将其踢飞在地。
公孙白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之上，露出森森的白齿，狞笑道：“回去告诉呼厨泉，他必须无条件投降！知道什么叫无条件投降吗？就是除了他的命，匈奴人的命，其他一律不得提任何要求。从今以后，匈奴王庭不复存在，你等匈奴族人编入汉人户籍，向大汉朝廷缴纳赋税，你们的官员由汉人的委派或任命。呼厨泉可为五原郡太守，刘豹可为雁门郡太守，只有地方治理权，不得拥有军队，须受大汉朝廷驱遣，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这意味着匈奴族的政权从此将不复存在，匈奴人成为彻头彻尾的汉人，匈奴官员成为彻头彻尾的大汉官员，这种结果对匈奴王族们来说，仅仅比灭族好一点。
刘安更是满脸震惊，顾不得胸口的公孙白脚上的重压，讷讷地说道：“大将军，此举是否过于……”
然而可怜的刘安终究还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公孙白脚下一用力，刘安只觉呼吸困难，面如紫色，说不出话来。
只听公孙白冷森森的吐出一句话：“告诉呼厨泉，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死，你可以滚了！”
惊骇至极的匈奴左日逐往刘安，待得公孙白抽离大脚之后，这才如释重负，对着公孙白连连磕头之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灰溜溜的逃回沙南城而去。
就在刘安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没命的往沙南城狂奔之时，数骑匈奴人已然渡过黄河，往南疾驰而去。

第294章 斩草除根
许都的冬天，也迎来了第一场雪。
城西大街。
落雪缤纷，漫天飞舞，大街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很少有行人走动。
叩嗒嗒～
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数名骑士纵马奔来，踏碎了一路碎琼乱玉，雪屑飞扬，他们的身上的衣袍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那马大口喷着粗气，显然是自远途而来。
只听希聿聿一声马嘶，那几名骑士在一座大宅院之前停了下来。
这座宅院飞檐走壁，气势恢宏，在雪花之中如同冰雕的水晶宫一般，成为城西大街的一道最亮丽和辉煌的风景。
红漆的大门之上，宽大的横匾上“丞相府”三个鎏金的大字显得各位引人注目。
这个名字足以令天下诸侯忌惮和敬畏三分，包括大汉天子刘协，就算是公孙白也不敢小觑。
尤其是这次西征，曹操竟然能在三月内的时间将李傕和郭汜一举歼灭，割得李傕和郭汜的头颅而还，献于汉帝刘协。
当年刘协在长安之时，受尽李傕和郭汜两人的欺凌，甚至险些死在逃亡的路上，如今眼见曹操为其报得大仇，总算一吐多年前心中积压的那口郁气，再加上终究是忌惮曹操的势力，遂拜曹操为大汉丞相，与大将军公孙白同职。
所以那些骑士望着“丞相府”三个字的时候，脸上露出极其敬重和虔诚的神色，连对门口的守卫也显得极其恭敬。
相府后园，寒梅点点，粉红的花瓣与雪色相映成辉。
一座被大雪粉饰得晶莹剔透的亭台之内，两名官员正在下棋，棋案的两边，炭火熊熊，其中一个火炉之上则放着一个青铜小鼎，鼎内沸腾的热水之中则又放着一壶热酒。
煮酒对弈，名士风流。
左边一人，方方正正的脸，身披一袭黑色的狐裘，双眼炯炯有神，正是尚书程昱。此刻眉头却微微蹙起，显然已落于下风。
对面这人，细眼长须，个子也不高，如果不看他的眼睛，你会觉得此人只是相貌平平，可能会心存鄙视之意。
但是当他的双眼朝你望来之时，即便是在熊熊的炭火边上，你都会感觉一股如坠冰窖的寒意。
那是两道自然显露的杀气，屠尽百万人的雄中之雄的杀气，若非久经沙场，看透生死的强兵悍卒，便会倾倒在这无边的杀气之中。
此人，自然就是大汉丞相曹操。
棋盘上的形势显然已偏向曹操，程昱的棋势已被曹操困死。
曹操从鼎内提起酒壶，先给程昱倒了一樽热酒，然后才给自己斟满，举起酒樽哈哈一笑：“仲德的棋艺，似乎退步了许多？”
程昱思虑了许久，终于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白子扔到棋盘之上，端起面前的热酒一饮而尽，细细的咂了咂嘴之后，才哈哈笑道：“丞相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关中，李傕和郭汜尽皆授首，如此声势，纵然在棋盘上亦是无人可挡，下官输棋也是理所当然。”
曹操脸上露出一丝傲色，突然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黯然起来，问道：“并州之地，局势如何了。”
程昱脸上也变得肃然起来，低声道：“袁谭已授首，并州南面之地尽皆属公孙白，如今公孙白率大军与呼厨泉八万骑兵隔河对峙，相持不下，眼见得风雪已起，恐怕是要等到明年再战了。”
曹操点了点头道：“听闻匈奴人也会马镫之术了，恐怕要破八万骑兵，绝非易事……昂儿那边，虎豹骑的训练和扩充要加快了。”
袁谭能学会马镫之术，曹操又岂会落后？他麾下的虎豹精自然也早已配备得双马镫。曹操占领关中之后，打通了与凉州的通道，便大量重金收购西凉良驹，麾下三千虎豹骑已然扩充到了五千人，而且都配备了七尺以上高的西凉战马，再加上双马镫的使用，成为了曹操麾下最神秘、最精锐的部队，而且还在继续扩充之中。
两人连连对饮了几樽酒，没有继续下棋，而是聊起天下各地的战事来。
正说话间，突然一名仆人踩着积雪飞奔而来，急声禀道：“启禀丞相，匈奴单于遣使求见！”
话音刚落，曹操和程昱眼中齐齐露出惊异之色，许久曹操才道：“传！”
当曹操和程昱读完匈奴使者送来的密信之后，两人齐齐震惊失色。
“匈奴人求和……八万骑兵，竟然被公孙白如此轻易击破，而连匈奴王庭都失守了？”曹操的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
身旁的程昱，也是瞠目结舌，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难道你们匈奴人都是废物吗？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曹操厉声喝问。
经过那使者的一番解说，曹操和程昱这才恍然大悟。
两人自然知道公孙白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王庭附近，当年公孙白强渡淮水之事，两人记忆犹新。
公孙白会妖术，这一直是两人的心中郁闷所在，而更令两人惊叹的是，公孙白放火烧原的谋略和狠辣。
曹操挥手令匈奴使者退下，告知其静候消息，那匈奴使者无奈，只得郁郁退了出去。
这时程昱才喟然叹道：“能出此奇计者，恐怕非郭嘉莫属，主公他日若与公孙白为敌，最好是暗中除掉此人，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算无遗策，但是生性风流，浪荡不羁，若想下手，倒是机会不少。”
曹操点了点头，正色道：“此时尚未到时候，如今匈奴人求和，当何以处之？”
程昱决然道：“当然是许之，大汉数百年来，莫不如此，如今主公尚有东面的吕布未平，西面的马腾、韩遂蠢蠢欲动，能让匈奴人拖住公孙白是最好不过。此事还须不可让天子知晓，否则又恐生是非，假传诏令即可。”
曹操哈哈一笑：“仲德果然知我心意。”
……
接到刘安回报的呼厨泉等人，虽然满心的愤懑和惊惧，不过倒也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公孙白的表现，原本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他们真正的希望还是寄托在大汉朝廷那一方面。
不过正如辛毗所言，此去许都千山万水，数千里之遥，匈奴人至少要在圣旨到来之前撑住，否则等到公孙白一旦将人口迁徙完毕，便要对沙南城大举进攻了。
而成为匈奴人的军师的辛毗，自然早就为呼厨泉制定了后续的防守策略。
呼厨泉等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次日便撤出沙南城，兵分两路往北退去：呼厨泉、去卑率两万精骑守住云中郡的沙陵城和虎啸岭；而左贤王刘豹则率一万余部曲回师雁门郡，死守雁门关。
塞外草原，分为漠北和漠南。漠南就是从长城往北，到阴山山脉间的大片草原，即河套地区，这里是匈奴人的福地和生存之本，而越过阴山和沙漠戈壁往北，就是更广阔的蒙古高原，那里是鲜卑人的天下。
漠南草原，往北是白道城，白道再北则是铁山，那里是鲜卑人的腹地，水草肥美，鲜卑的妇孺和牛羊，多聚集在那里。而阴山口则是漠南通往漠北的重要通道，只要扼守住阴山口，就能阻断漠南漠北的通道。
而往南，则以沙陵城为通道，扼守了河套地区的南面出口，沙陵城本身并不坚固，单沙陵城之南是大青山南麓，其中有一座险要的虎啸岭关，扼守住了进入云中郡的冲要。
欲取河套，必先取沙陵城，欲取沙陵城，就先要攻破扼守塞口的虎啸岭。故此呼厨泉不但派重兵把守沙陵城，而且在虎啸岭关也派驻了三千精兵把守。
至于刘豹回师雁门郡，把守雁门关，则是与驻守沙陵的呼厨泉成互为犄角之势，牵制公孙白的兵力。雁门关在美稷王城东南方向，公孙白若挥师北上，不能不忌惮守在雁门的刘豹出关来攻其后路。
不能不说，辛毗不愧为袁谭麾下第一智将，这套防守方案也算是中规中矩，此时已是大雪初起，更大的风雪即将来临，换上其他诸侯，决计不会去让自己的士兵冒着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风险，去强行攻袭破关攻塞。事实上，如果换成其他诸侯，恐怕早就接受了匈奴单于投降的条件，根本不存在追袭一说。
但是，公孙白不是其他诸侯，在二十万人口南迁完毕之后，他已经启动了北伐的计划。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这是冠军侯霍去病的豪言壮语，最终却是一句悲催的话，因为他最终也没能灭掉匈奴，不过也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没有成家。
而作为东汉末年半的冠军侯，自然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患，这次他是决意彻底结束漠南草原的胡乱。
呼厨泉不死，匈奴不灭，绝不回师！
数日之后，公孙白令高览率两万步骑混杂的太平军，奔赴楼烦城，兵临雁门关之下，作势欲攻关，为的却是堵住雁门关之敌，不让其出关袭扰太原。
而公孙白则亲自挂帅，与赵云、郭嘉、颜良和文丑等将率近两万精骑，滚滚往北，兵锋直指云中郡。

第295章 一群白痴
荒袤的原野上，近两万骑兵和上万匹驮马，还有数千牛羊，顶着怒嚎的朔风，滚滚而来。
风越来越猛了，一股股冷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眼看着天空上阴阴沉沉的，估计用不了几天便会刮起铺天大雪。
在这样的天气之中，敢在草原奔袭的，除了草原土著，恐怕就只有公孙白的精骑了。支撑着他们在野外长久行路的，有面食，有鲜肉，有热汤，所谓军马未动，粮草先行，治理三州之地数年之久的公孙白原本就不缺粮草，再加上缴获的牛羊也能让士兵们吃上鲜肉，伙食自然不会很差。
除了足够补充体力的食物，御寒的装备也是这个时代最优越的，人人皮甲棉袍，就连胯下的战马都披上了棉布，晚上在帐内还有两床棉被一盖一垫，对于这些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将士来说，身体早已练得如铁一般，再加上温暖而厚实的棉衣，这点寒气根本算不得什么。
饶是如此，公孙白依旧觉得在如此恶劣的天气之中行军，的确是件不人道的事情，只是在这乱世之中，他早已心硬如铁。
或许，等到明年开春之时，再挥师北上，是个不错的选择，匈奴人已残，实在犯不上带着这群忠心耿耿的将士冒着刀子般的狂风，前往即将成为冰天雪地的战场。
可是，这几个月来所见到的北地汉人的惨景，使得他觉得一刻都不能等。并州北部至少还有十万汉人落在匈奴人手中为奴，如今匈奴人被打残，本身物资也欠缺，这些汉人的境遇不知要凄惨到何等地步，恐怕每天都会有人饿死或者冻死在风雪之中。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他深深的明白霍去病说这句话的时候的心情，很显然这个英俊勇武、位高权重、深得圣宠的少年将军，并不是不近女色，而是长期与匈奴人的战斗之中，见过了太多的北地汉人的凄惨，年纪也和他差不多，正是血气旺盛的时候，才会立下这样慷慨豪壮、略带愤青的誓言。
只是霍去病终究是壮志未酬身先死，这一次，他要为那个在历史上如同烟花般灿烂的少年，为无数的北地汉人的冤魂，完成数百年来的心愿。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穿越之前，公孙白曾无数次YY过假如自己穿越后的日子。在他曾经的脑海中，可是满满的香车宝马、美女如云、混吃混喝等死的幸福生活，可是如今经过八年来的乱世漂浮，见过无数的人间地狱景象，他心中的责任感也越来越强，尤其是面对匈奴这样的异族，使得他心中的战意更是熊熊燃烧不息。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匈奴人，老子灭定了！
很多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一份侠义情结，只是未居其位，未得其能而已。
数骑如风驰来。
“启禀大将军，前面二十里处，便是虎啸岭关，匈奴左日逐王刘安亲率三千匈奴精兵把守此关！”
刘安？
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容：“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在天黑之前赶到大青山南麓。”
……
沙陵城南，虎啸岭关。
一支五百人的汉军轻骑，正在两旁的树林的掩护下，沿着山道蜿蜒而行，如同一条长龙一般。一面“公孙”字的战旗，若隐若现，引领着将士们前进。
翻过几道山脊，赵云持枪立马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驻足而立。
远远望去，却见三条道路的交汇口处，一座山岭当道而立，山岭之上，隐隐约约还可以看到营寨旗帜的影子。
“前面就是虎啸岭，此战的关键，正是此岭。”赵云握紧了长枪，眉宇间闪烁着丝丝兴奋。
他奉命率五百白马义从悍卒在山中奔行，正是欲夜袭这虎啸岭关而来。
“将军，虎啸关岭就在前面，咱们现在就进攻吗？”一名军侯问道。
赵云一摆手：“不急。等天黑了，等燕将军他们得手了再说。”
赵云遂是命诸军避入林中，暂不露头角，等着天色变黑。
斜阳偏西，时近黄昏。
虎啸关数里外，一支五十余人的汉人商队模样的队伍已越过山路大道，来到了虎啸岭关下。
虎啸岭上驻于匈奴三千兵马，守将乃是匈奴左日逐王刘安。
虎啸岭扼南北冲要，乃是南北商贩通行的必经之路，若是半年多前，汉人商队在此出现，原本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自从袁谭将并州北地让给匈奴人之后，北地的汉人不是被杀，就是为奴，哪里还有商队敢来往？你还真以为会有人在伊拉克战争时期，卖兰州拉面给美国大兵和当地土著士兵而大发横财？
这些商队人马，马背上都驮着鼓囊囊的大包小包，那些匈奴士卒眼里冒光，若是在平时，在他们看来，那可是财神来送钱了，早就出关抢劫一空。
然而此刻，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这只商旅却显得无比的诡异，匈奴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急忙派人去请左日逐王刘安。
刘安闻讯而来时，汉人商旅已到关下的五十步之内，刘安一见关下的这只汉人商旅，不禁气笑了——公孙白难道是个白痴吗，还是把我本王当成白痴？还不如直接兵临关下，告诉老子你只是想路过此关去打猎更来得直接。
“你等乃何人？”刘安哭笑不得的望着关下的汉人，扬声问道。
“我等乃大汉商旅，欲前往云中郡卖药材，还请大王行个方便，大王和兄弟们拦路打劫讨生活，日子也艰难，小的这买路财自然少不了大王的。”
回答他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满脸堆满了笑容，看起来倒是有一副小商人模样，语气中带着几分谄媚，若是换个时间和地点，刘安或许还真就相信了他。
眼见对方卖乖耍宝把他们当做拦路抢劫的娥强人，刘安更是又好气又好笑，依旧戏谑地问道：“不知阁下买得何等宝药？”
那汉子哈哈一笑，从旁边拿出一颗长长的锥形的物品，对刘安一扬，高声喊道：“此乃千年人参，能治不孕、不育、房事不举、尿频、尿急、尿不尽，大王正好用得着。”
当刘安看清他手中拿的是颗大白萝卜时，终于不再想和那汉人说话了（诗经中“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其中的菲就是白萝卜，故春秋时已有白萝卜），当即恶狠狠的一挥手：“放箭！”
咻！
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射向那耍嘴皮子的汉子胸口，只见得鲜血飞溅，那汉子捂着射入胸口的利箭，一声不吭的仰天而倒。
咻咻咻～
关上箭雨纷飞，关下的汉人一个接一个的被利箭射倒，一片血雨纷飞之中，五十余名汉人全部倒在那些驮马之旁，满地的血迹斑斑。
刘安望着血泊中的汉人，终于如释重负，解气地骂道：“一群白痴！”
说完又仔细望了望地上，没看出什么一样，这才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临走之前，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特意交代了一句：“任何人不得出关。”
眼见刘安已然淡定的离去，关上的匈奴人却不淡定了。
关下的上百匹驮马，不少被利箭射倒，倒在血泊之中，也有好些驮马尚自挺立在哪里悲鸣着，不管是立着的还是躺着的驮马，背上的皮袋很多都被利箭划开，露出里面的物事。
有丝绸，有锦缎，有黄澄澄的金子，更多的是一袋袋的粮草，很多袋子里的粮草撒了一地，而最吸引匈奴人的是，有的马背上居然还驮着美酒，这简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众匈奴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不说话，眼中却透露着一样的心思，大笔大笔的财富就这样撒在面前，不捡的是傻瓜啊。
然而终究是谁也不愿率先出声，因为上头已有严令，任何情况下不得擅自出关，否则必将遭受严厉的处置。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天色已黄昏，那些被射倒在地上的汉人已然在地上躺了一个多时辰。
终于，一个畏畏缩缩的匈奴百夫长，望向负责值守的千夫长，小心翼翼的低声说道：“这些汉人看来已经死透了，不若……”
那名千夫长双眼一瞪，喝问道：“不若什么？”
那百夫长眼见得那千夫长虽然语气严厉，眼中却也露着亮光，心中豁然明白了，笑嘻嘻地说道：“不若末将取来，孝敬给您？”
那名千夫长转过头去，沉声喝道：“老子可是什么都不知道——人人有份。”
这倒是个好长官，不愿独吞。
那百夫长大喜，朝身后吼道：“来五十个麻利点的兄弟，跟老子速速下关，关上的兄弟人人有份。”
正是“鸟为食死，人为财亡”，这句话在后世人均工资九千的社会都能普遍适用，更何况这苦逼的异族屌丝？
关门被缓缓的升起，一只数十人的人马一涌而出，奔向那群汉人留下的财物。
他们却浑不知，那些躺倒在地上的汉人“尸首”，右手已然悄悄的摸向袖中的利刃。
就在匈奴人欢声呼叫者扑向那些汉人的财物时，一声哨声响起，那些原本已然死透的汉军，突然嗖嗖窜出，手中的利刃如同闪电一般朝正在抢夺财物的乱成一团的匈奴人扑杀而去。

第296章 破关
就在关楼上的匈奴人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时，关下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已然被中箭倒地，血流满地的汉人，突然如同幽灵一般跃起，然后只听得惨叫声四起，一个照面之间，五十多名匈奴人瞬间被放倒了一大半，几乎都是割喉而死。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鬼魅一般继续向前狂扑而去，又是一个照面，剩下的匈奴人便被扑杀得干干净净。
嚓！
那名匈奴百夫长也被那名与刘安耍嘴皮子的商队头领，一刀枭首。
那商队头领，抖了抖刀尖的那一溜血珠，沉声喝道：“点号火，给子龙将军发信号。”
他的真实身份，正是白马义从军司马，燕云。
这一队商贩均是白马义从之中最精锐的五十名士卒，可谓是兵王之王，个个武力都在73到75之间，若纯粹论武力，在任何一个诸侯手上，都是领兵作战的悍将，五十名匈奴人在他们眼里，简直就如五十个从南山敬老院里面跑出来的一般。
他们山上的衣袍之下，不但内穿着精钢战甲，而且还挂着数个羊血皮囊，一箭射来看似鲜血飞溅，其实毫发无损，当然精钢战甲并不能披覆到全身每一个部位，但是作为73以上的武力的悍卒，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打滚出来的百战精兵，娴熟的避箭经验和出类拔萃的武力，使得他们可以轻松的躲开或者不着痕迹的击落那些射向裸露部位的箭镞。
三堆号火冲天而起，方圆十余里都清晰可见。
数里外，潜伏的赵云，清楚的看到了那狼烟号火。
“燕将军已经成功了，都给本将上马，杀上虎啸岭去！”兴奋的赵云厉声一声，挥刀纵马冲出了树林。
三千汉骑勇士纷纷而出，如夜中的幽灵一般，纵马疾驰，直奔虎啸岭关下而去。
除了点号火的士卒，剩下的五十名兵王之王，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提着利刃，朝三十余步外的关门内，狂奔而去，快若奔马。
关下的这诡异的一幕，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等到匈奴人反应过来时，那五十名白马义从悍卒已然窜入了关门之内。
“留下四人，顶住关门！”燕云一声呼喝之后，立即拔刀率众向关楼之上杀去。
“快放下关门！”那名目瞪口呆的匈奴千夫长终于反应了过来，嘶声喊道。
轰隆隆～
那沉重的关门终于缓缓的放了下来，朝门下四名悍卒压了下来。
若是城门，就算是小沛那样的小城，闸门也得有千斤重，号称千斤闸，甚至像当年雒阳那样的大城，城门可达两千斤，但是虎啸岭关终究只是一个小关，靠的是地势险要，城门的规格和重量却是打了折扣，不过六七百斤。
这四名留守的悍卒，一向以气力见长，是军中顶尖的大力士，个个双臂都是两三百斤以上的力量。
哈～嘿～
随着四声怒吼，四名白马义从悍卒，硬是凭借双臂之力，硬生生的托住了关门，那关门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不过举重这玩意，终究不能持久，若是几分钟还就罢了，超过一炷香的功夫，必然不支。
好在配合他们作战的，也同样是白马义从中的精锐，转眼之间只见一片雪影已出现在视线之中，如同旋风一般朝虎啸岭关扑来。
杀！
赵云扬枪怒吼，胯下照夜玉狮子如同流光一般轰然而来。
奔到城门的那一刹那，赵云翻身下马，双手托起那千斤之门，高声吼道：“让我来，你等让开！”
关门甬道并不宽，四人撑住关门的同时，也堵住了关门的通道，不便众将士同行。
四人见得赵云双臂托举纹丝不动，心中暗自佩服，当即其中三人立即放下关门，继续向前奔去，杀向关门之上，只留下一名同样身长九尺的大力士，贴在关门边上，协助赵云托住关门。
紧接着五百精骑破门而入，其中百余名悍卒齐齐沿着通往关楼顶部的梯道，跟在前面五十名先锋悍卒，杀向关楼顶上的守军。
余下的四百多名悍卒，如冲入羊圈的凶狼，刀剑无情的斩向那些尚未来得及得知消息的匈奴胡狗。
那结匈奴胡虏们，大多尚在帐中聊天和睡觉，刚刚听到喊杀声，汉军已然冲到了帐门口，数百名白马义从精锐，一路挥刀砍开大帐，肆意劈砍，只杀得匈奴人鬼哭狼嚎，血雨纷飞。
除了杀人之外，有备而来的白马义从悍卒还点燃了火把，在匈奴人的营帐之中四处点火，一时间浓烟滚滚，火光四起，慌乱的匈奴人，根本不知道有多少汉人杀来，更加混乱不堪。
也有部分凶很的匈奴人，尚自提刀前来迎战，奈何他们遇到的都是武力在68以上的悍卒，在那无坚不摧的精钢缳首战刀之下，除了百夫长以上的将领，匈奴士卒几乎无人能挺过这些天下最精锐的骑士一刀之威。
就在此时，关楼上的守军，终于被那些能以一当十的白马义从悍卒杀得节节败退，鲜血染红了整座关楼，关门绞轮也被控制住。
赵云提枪上马，催动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朝匈奴人营地疾驰而去。
挥银枪过处，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狂杀着惊惶失措的胡狗。
一路无人可挡，直取中军皮帐。
震天的杀声，胡虏的惨叫声，终于是震醒了尚自喝得烂醉的刘安，这员匈奴纨绔子弟，醉熏熏的爬起来，嘴里还抱怨着别人吵了他的美梦。
“左日逐王，不好了，汉军杀上虎啸岭啦！”一名惊恐的匈奴兵，冲进帐来向着刘安尖叫。
“什么？”刘安迷迷糊糊的问道。
在那报信的亲兵急哄哄的说了疾驰，刘安这才清醒了几分，竖起耳朵细细一听，果然听到震天的喊杀声，正铺天盖地的袭卷而来。
他神色一变，急是跳下了榻去，几步冲到了帐外。
举目一扫，果然是整个虎啸岭上已是火光四起，杀声震天，那些连衣甲都没有穿的匈奴兵，正如过街老鼠一般，四处乱逃。
而汉军的士卒，则如从天而降的杀神一般，提刀乱砍，四面八方的向着牙帐这边杀来。
瞬息间，刘安惊呆了。
“为什么，汉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虎啸岭乃天险之地，汉兵怎么可能毫无征兆的就杀上来？”
刘安惊恐错愕，他那愚蠢的头脑，就算是想破了头皮，也万不可能被他射杀的汉人，居然能死而复生，杀入大营。
“顶住，给老子顶住啊。”刘安反应过来，抢过一柄长刀，声嘶力竭的大喊，试图压制混乱的军心。
他这么一大呼小叫，反而吸引了冲杀而来的白马义从，这些勇猛之士们，个个都奋勇如虎，想要斩下他的头颅，赢取首功。
如同虎狼般的白马义从之中，赵云纵马如飞，银枪左右开弓，斩开一条血肉横飞之路。
转眼间，赵云已杀至近前，但见那铁塔般的身躯，拔地而起，纵上半空，手中长枪借着下坠之力，如泰山压顶一般，向着刘安当头刺来。凛烈之极的枪刀气，挟着无与伦比的毁灭力，轰然斩至。
刘安不及多想，只能举起弯刀，拼尽全力试图相挡。
吭！
赵云战刀撞至，强劲无比的巨力，竟是震得刘安虎口震裂，手中弯刀如遭万斤之力所压，生生的屈将下去。
只听得一声惨叫，强压而下的枪刃，撕碎了铠甲，刃力不消之下，竟是生生的刺入了刘安胸前。
痛至极致的刘安，双腿一软，扑嗵便跪倒在了地上。
赵云血目斗争，杀意如焚，咬牙一声咆哮，虎臂再度加力，将手中的枪刃，一寸寸的透入胸骨，最后透背而出。
“啊～～啊～～”刘安痛如骨髓，撕心裂肺的如杀猪一般狂嚎不休，鲜血从创口处翻涌而出，转眼已浸遍了全身。
赵云冷哼一声，一抽枪刃，飞起一脚踢在了刘安的胸口。
这位匈奴贵族纨绔，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倒飞出去，重重的跌撞在了地上。
如此重创，刘安再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爬在地上抽动痛哼。
就在此时，燕云已提刀飞奔而来，一把提起已经被赵云舍弃的刘安，哈哈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萝卜，强行塞入他的嘴中。
“你我相识也算是缘分，此宝药就送你了。”
震惊的刘安，终于看清了燕云的面目，眼中露出无尽的惊惧之色，可惜还没等他想明白过来，面前已然掠起一道刀光，将他的头颅劈飞。
“杀，把这些匈奴胡狗，统统都杀光！”一身浴血，杀机滚滚的赵云，扬枪大喝。
五百白马义从精锐涌上山头，刀锋过处，一命不留，将虎啸岭上三千多匈奴军，统统都杀了个精光。
旭日东升时，虎啸岭关上已是尸横遍野，数不清的匈奴人尸体，被白马义从将士无情的踏在脚下。
赵云登上虎啸岭头，向北远望。
晨光照耀下，沙陵城的轮廓隐隐线约约已印入眼帘。
赵云将枪刃上的血，在一具匈奴人的尸体上拭尽，摆手冷喝道：“速向大将军发去捷报。待得大军到来之后，立即突袭沙陵城。”
拿下虎啸岭只是打开了通往河套地区之门，只有拿下了沙陵城，大汉的军队才能源源不断的突入云中郡，进入漠南草原。
赵云号令传下，一骑斥候飞奔而去，将奇袭虎啸岭成功的消息，飞马送向正在率大军赶来的公孙白。
朔风猎猎，一面汉军大旗，在虎啸岭上迎风招展。

第297章 朝廷来使
雁门山，铁里岭，雁门关的关墙高高的耸立着。
比起数月前时，雁门关已然颇具雄关的模样了。匈奴人对关墙主体加固和增高的工程，在汉军到达之前，已经全部完工，条石一直砌到了关墙顶部。
在山脚还增设了一处骑寨，以为岭上雁门关堡寨依托。要是敌人来攻，主力指向骑寨。则雁门关步军出击，以弓弩支援骑寨。若主力指向岭上雁门关，则骑寨屯驻的骑兵出击，抄击敌人侧背。
这个关隘的防御体系，还不止如此而已。从骑寨直到雁门关石堡。沿途还要依着山势节节设立小寨，互相之间能以弓弩相接，可为援应。岭上主堡屯粮屯械，还有重兵，作为最后的依靠。
这整个防御体系建立起来，雁门关才能称之为关。在规划中总计要屯步骑加起来接近万之数。作为雁门郡的咽喉，只要卡住这里，敌人再怎么强，也不能从这个方向深入雁门郡内。
此刻在寨墙之上，匈奴左贤王刘豹站得笔直，看着山下山道之中逶迤而来的大批汉军精兵。大雪纷纷而落，汉军长龙却没有发出多少声响，只是在慢慢的朝前挪动。在山下一个开阔一些的地方，原来正是施工士兵和民夫的住所，一排排全是开挖出来的地窝子，现在更开出了不少新的地窝子，全被高览和周仓所率的太平军所占领。
原来为这些施工士卒提供食物的一排棚子，现在灶上都升起了火。白烟腾空，水开了哗啦啦作响的声音连成一片。汉人轻车熟路的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地安营扎寨。
关墙之上，弓箭密布，匈奴人一个个如临大敌。而关墙之下的汉军却似乎丝毫不将匈奴人放在眼里，在关墙之下百步之外，有说有笑，偶尔还有好事者指着关墙上匈奴人的劣质弓箭讥讽一番，惹得众汉军将士更是哈哈大笑。
的确，对于装备精良的汉军来说，匈奴的装备实在显得有点磕碜。
刘豹望着关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如今来看，要想出关去牵制北上的汉军骑兵，几乎是不太可能了，此刻他们能守住雁门关，牵制住这两万余人的汉军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关下的高览和周仓，自然也不急，因为公孙白交给他的任务便是堵住刘豹的军马不得出关，有着大黄弩和连弩这样的强弓硬弩射住阵脚，匈奴人就算插翅也飞不出来。
……
天地苍茫，漫卷的北风如刀，掠过广袤的草原，无比的萧瑟和荒凉。
从天地交接之处，涌现出一片骑影，滚滚而来。
那片骑影越来越近，却见是两百余名汉军骑兵簇拥着一辆马车在草原上飞驰而来，队列之中，一杆绣着个斗大的“曹”字的汉军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而更为奇怪的是，那在前面领路的居然是五六名精悍的匈奴骑兵。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白皙而英俊的脸庞，此人年约二十五六岁，一身狐裘皮袍，衣着华丽，脸色微微带着几分傲色，沉声道：“此乃何处？过了太原地界，就一连数百里没有人烟，这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
此人正是曹操的侄子曹兴，字安民，原本在历史上的此时，已然因其伯父曹孟德勾引人妻而死于张绣的乱军之中，此时却因为公孙白的横空出世改变了历史，所以尚获得活蹦乱跳的。
回答他的问话的是前面几个匈奴人：“启禀天使，此地尚在太原郡边界，往前就是西河郡的地界了。”
曹兴此来，正是奉曹操之命，假天子之诏，传旨令公孙白撤军，接受匈奴人投降的。
边上负责护卫的军侯看了看天色道：“公子，天色昏黄，朔风大作，恐怕是要起风雪了。”
话音刚落，数骑斥候飞驰而来，急声道：“启禀天使，东面三十余里外便是雁门关，公孙白部将高览正屯兵于雁门关下，与匈奴左贤王相持不下。”
那军侯一听，急忙低声道：“既然如此，何不先到雁门关宣旨，令高览撤兵，再到关上躲避几日风雪，待得风雪停了，再往北宣旨不迟。”
曹兴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好！”
那几名匈奴人想来想去，觉得也对，故也没表示反对。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雁门关方向疾驰而去，带起一溜的草屑飞扬和隆隆的马蹄声。
眼见得已到离雁门十里之外，曹兴突然又掀开车帘，高声喝道：“停，本天使奉天子之命前来传旨，高览当出营迎于十里之外才是。派人到高览营中传令，请其出营前来迎接！”
高览不过一介校尉，曹兴觉得自己既是大汉丞相的亲侄子，又是天使的身份，提出让高览亲自出营迎接，原本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几名侍卫急忙应声而去。
……
雁门关下，大帐之内，高览和副将周仓正在煮酒畅谈。
两人武力相差无几，周仓双臂有千斤之力，刀法却较为平常，而作为河北四庭柱之末的高览，武艺也是技艺娴熟，其行军作战的指挥能力更非周仓可比，又比周仓新投公孙白，所以周仓虽然居于高览之下，却对高览甚为佩服。
因为公孙白给两人定的调子就是死守住雁门关下，不让刘豹寻得机会出关，所以两人倒也是落得轻松，每日除了饮酒便是切磋武艺，小日子过得也欢畅。
正谈笑间，一名亲兵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启禀两位将军，帐外有人前来传令，说是朝廷的天使已到十里之外，请将军等出营迎接。”
“天使？”高览瞬间凌乱了。
这离许都千里迢迢的雁门关居然会有天使前来？
周仓也疑惑的望着那名亲兵，沉声问道：“天使跑到老子的大营来干什么？”
那名亲兵道：“小的也奇怪，所以特地问清楚了，前来传旨的是曹丞相的侄子曹兴，因匈奴人向朝廷请降，天子已恩准，特令天使前来向大将军传旨撤兵，因恰好路过此地不远，听闻将军兵临雁门，故此顺路前来传旨。”
周仓一听，气得七窍生烟，勃然大怒：“岂有此理，大将军尽出冀州精兵，折损粮草无数，眼看就要将匈奴人给灭了，却出个劳什子天使，一句话就想让大将军的努力付诸东流，俺周仓坚决不同意。”
高览双眼眯缝起来，沉吟不语。他是河北名将，自然想的更多更远。
大将军千辛万苦才将匈奴人打得惨败而逃，岂可功亏一篑？换上大将军的性格，见到这天使，决计是不会退兵的，闹不好将天使宰了也是可能的；曹孟德一向挟天子以令诸侯，而陛下却与大将军交好，这圣旨绝非陛下的本意，也许就是假诏；可是大将军终究是朝廷的官员，这抗旨不遵恐怕是说不过去，如此一来，岂不是令大将军左右为难……
高览思前想后，想了许久，终于站起身来，沉声道：“老周，速速点齐五百精骑，随我去营。”
周仓脸色微变，刚要说什么，去听高览道：“这荒僻的雁门关，岂有天使前来？定是贼子冒充，实乃诛灭九族之大罪，高某忝为汉将，岂可放过，此次必将这群贼子杀得片甲不留！”
周仓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哈哈大笑，对着高览恶狠狠的竖起了大拇指。
周仓奔出帐外，正要去点兵，却见得那几名曹兴的护卫亲兵尚在等候，当即眼中杀机凛冽，走向他们一抱拳，笑道：“几位护送天使辛苦了。”
那几人眼见此人一身盔甲鲜明，身材高大，威风凛凛，自然知道是军中的高级将领，当即也回礼笑道：“好说，好说……啊……”
尚未寒暄完毕，一道刀光便从周仓腰间闪出，随着数声惨叫声，那几名曹兴的亲兵便稀里糊涂的丢掉了性命。
……
草原之上，两百余名曹军将士肃然而立，眼巴巴的望着东面的雁门关方向。
已经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了，那边仍旧不见动静，曹兴不时的掀开帘子查看，脸上露出了不安之色。
他此刻心中变得惴惴不安起来，他一方面微微感到后悔，因为来之前曹操就交代过，公孙白此人倨傲，切记不可怠慢，一定要谦卑有礼，但是自己终究是没忍住在公孙白的部曲前摆了一次架子，另一方面却为高览的怠慢而感到恼火。
突然一名百人将高声道：“来了！”
曹兴精神一振，急忙掀开帘子，朝前面望去，只见东边的方向，一只数百人的兵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那兵马越奔越近，逐渐可看清那绣旗上的“曹”字。
曹兴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淡淡地说道：“姓高的架子虽然大，终究还是要屈服，区区一介校尉，也敢无礼？”
眼见来军已然奔到百步之内，他望向身旁的军侯，抬手朝前指了一下，那名军侯会意的率众纵马而出，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咻～
一枝利箭激射而来，正中那军侯的咽喉处，那军侯猝不及防之下，被射个正着，捂着那透颈而出的弩箭，身子晃了几下，便登时倒于马下。

第298章 冰城之计
剧变陡生，一时间惊得众曹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曹兴更是满脸的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知是谁怒吼了一句：“天使在此，你等岂敢放肆！”
咻咻咻～
回答他的是连绵不绝的箭雨，百步之内，大黄弩的攻击力是十分恐怖的，转眼之间，那一道道强劲的箭镞将前头的曹军连人带马射倒一大片，惨叫声、马嘶声冲天而起。
首当其冲的几名匈奴使者瞬间被那密集的箭雨射得身体爆裂，血雨纷飞，就连那胯下那雄骏的战马也被射倒于地。
伪天使曹兴，早已吓得匍匐于马车内的底板上，震惊不已。
“撤，快掩护公子撤退！”一名百人将嘶声喊道。
那名百人将一边呼喊一边跃上曹兴的车辕，一提缰绳，并挥舞着马鞭叱喝着拉车的骏马掉头。其他曹军将士这才如梦初醒，急忙纷纷掉头，簇拥着曹兴的马车往回疾奔。
箭雨依旧在继续，五百太平军精骑在高览和周仓两人的率领之下，如风驰来，锲而不舍的紧追其后，他们要的是斩尽杀绝，一个不留，否则必然会给大将军带来或多或少的麻烦。
太平军虽然以步卒为主，但是还是编排着骑兵，而这只五百人的精骑则是高览麾下的两万太平军中最精锐的骑兵，胯下都是七尺五高的战马，速度自然不会比曹军的马速快，再加上曹军掉头和重新提速的劣势，很快就追了上来。
在连弩的那连绵不绝的箭雨之下，奔逃的曹军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草原之上，而高览也催动着胯下八尺多高的战马，如同疾风一般追上了曹兴的马车，然后从旁边告诉掠过。
然而他并没有急停下来，只是顺手一刀将正在驾车狂奔的那名百人将劈于扯下，然后马不停蹄的向前，继续砍杀那些奔驰在最前面的曹军。
终于，在他的前面只剩下最后三名骑兵，高览将长刀插在地上，举起了连弩，迎着那三人连连施射。
一连三声弩机响动，三名曹军便如稻草一般从马背上栽倒下来，留下三匹无主的骏马哀哀嘶鸣。
高览勒住马头，缓缓回过身来，将插在地上的长刀提起，策马而回。
草原上的曹军以及匈奴使者已然全部被解决，纵然如此，仍有人提着刀在清查地上的曹军尸首，不管是死是活，都是一刀将其的头颅砍下——只有这样才能确保这些曹军绝对没有活口。很显然，电视里那种从死人堆里窸窸窣窣的爬出一名活人的剧情在高览面前不适用。
唯一被留下的是曹兴的马车，被上百名太平军骑兵团团围住，无数的刀箭直指车厢之内。
见到高览过来，人群如同水浪一般分开，让出一条路来，高览提刀缓缓而入，奔到那辆马车之前。
“滚下来！”高览厉声喝道。
车厢之内，一炷香功夫之前还趾高气扬的曹兴，早已惊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他做梦都想不到区区一个校尉，竟然敢对大汉钦使痛下杀手，而且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然而，高览的那声“滚下来”还是将他激怒了，曹氏之人，血液中自然或多或少的流着和丞相曹操一样的骄傲。
曹兴整了整衣裳，施施然掀帘而出，手中托着黑轴金卷的圣旨，对着高览厉声喝道：“大胆高览，我奉陛下之托，前来传旨，就算是公孙白也得跪迎圣旨，你区区一个校尉，竟敢对本天使无礼？”
高览鄙夷的望着他手中的圣旨，冷冷一笑道：“什么狗屁圣旨，曹操托名汉相，实乃汉贼，陛下英明神武，岂会阻止大将军剿灭匈奴，此圣旨必是曹贼的假诏，本校尉岂会迎此假诏？”
他说完，回头喝道：“给老子把这厮拉下来！”
话音刚落，便有悍卒上前，一把将曹兴拉于扯下，扔落于草丛之中，那卷圣旨也被踩得稀烂。
寒光一闪，高览的长刀已然抵住曹兴的喉头，居高临下的对曹兴狞笑道：“曹公子，可有遗言否？”
曹兴惊得魂飞魄散，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乃曹丞相之侄，你擅自杀我，将来大将军何以向曹丞相交代？你又何以向大将军交代？”
高览笑道：“我将你等的尸首一把火烧个干净，又有何证据能证明你们是老子杀的？说不定是马贼或者匈奴人呢？”
曹兴仍旧不甘地喊道：“纵然没有证据，以曹丞相之英明，岂会不知？你这是要让大将军和曹丞相开启战端啊！”
高览嘿嘿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满脸的讥讽，笑道：“只要没有证据，曹贼能拿大将军如何？曹贼若真敢和大将军开战，杀不杀你曹兴都是迟早要战的。”
寒光掠起，曹兴的人头便滴溜溜的滚落开来，鲜血如喷泉一般涌出。
可怜的曹安民，虽因历史轨迹的改变，未死于宛城之战，却终究只不过多活了三年，莫名其妙的死于草原之上。
一旁的周仓，满脸敬佩之色的望着高览，却又满怀忐忑地问道：“先斩后奏，大将军若是怪罪怎么办？”
高览淡淡地笑道：“能为大将军分忧，就算拼着被大将军处置，高某也认了。来人，给老子把这些杂碎的尸体全部堆起来，一把火给烧了。”
……
五原郡，九原城。
这座古城于战国时赵国所建造，至今已有五百年的历史，乃是五原郡的郡治，也是秦直道的终点。
此城分南北两城，呈吕字形，在所有的外城中是独一无二的，而更为奇妙的是，汉末第一猛将吕布便是出生在此城。
城垣高三丈，底宽五丈，顶宽两丈米，分南北两城，呈双菱形，名曰凤凰双展翅。北城东西两里，南北一里有余。南城东西两里余，南北两里余，比北城向东突出一百八十丈，其余与北城相连。两城总面积约九十余万平米，在并州北地算是最大的城了。
除了吕字形结构，此城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便是城的北面挨着一座高耸的石崖，故九原城又名石崖城（《水经注》称：五原西南六十里，今世谓之石崖城……）。断崖高达二三十丈，如同斧削一般，而且崖身光秃秃的，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攀附，为了防止敌军从崖顶顺绳索而下，崖底更是密布了利刃陷阱，根本不可能从石崖找机会。
呼厨泉和去卑率两万匈奴人镇守在此地，此城则成了匈奴人最后的一座壁垒，九原城若破，匈奴王就算逃脱，也只能沦为流寇，再无城池可坚守。因为其余如西安阳、宜梁、成宜这样的小城，城高不过两丈如果连九原城都守不住，这些小城简直就是个摆设。
朔风猎猎，天色越来越暗，过不了几日就要下起大雪。
然而，九原城中的匈奴人的心情也和天空一样布满阴霾，因为接到的消息来看，公孙白是决意彻底灭了匈奴人，两万多精骑已然在一百五十里之外，按照公孙军的行军速度，最多两天便会兵临城下。
城中，金色的牙帐帐幕突然掀起，一阵寒风卷了进来。在金帐帐中随侍的侍卫本来缩在四下休息，这个时侯一下就都跳起来，拿着干爽的披风，和一直捂在炭炉之上，温热的巾渍迎了上去。
呼厨泉一身戎装，裹着一件虎皮大氅，大步走了进来。几名首领以去卑为首跟在恭谨跟在他的身后。除了去卑和众匈奴首领之外，还跟着一名身穿白袍的汉人，赫然就是辛毗。
如今汉军即将兵临城下，去往许都的使者又没那么快回来，城内的匈奴人士气一阵低迷，所以呼厨泉每日巡视四下军寨和城楼一次，让这些匈奴的士兵看着大单于未曾在城中暖暖和和的享福，而是和大家同甘共苦。这个姿态，也能起到一定的让人誓死一战之效。
等到在大帐之内端坐下来之后，呼厨泉原本信心百倍、威风凛凛的神色突然黯淡了下来，饮了一樽暖暖的奶酒之后，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城墙太矮了，三丈高的城垣对于擅长攻城的汉军来说，的确是太矮了……”
众首领面面相觑，也是一阵默然无语，很显然这个时候来增筑城池是不现实的。
“小王有一计，可阻汉人！”
“末将有计，可守此城！”
就在众人彷徨无计的时候，突然两人齐齐抢话，惹得呼厨泉又惊又喜。
抢话的两人，一个是匈奴右贤王去卑，一个却是汉人降将辛毗。
呼厨泉望了望辛毗，终究将视线放到去卑身上，笑问道：“不知右贤王有合计可阻汉人？”
去卑却回头望了望辛毗，淡然说道：“还是先听听辛将军的高策吧。”
呼厨泉和众人的视线又齐齐聚集道辛毗身上。
“去往许都的使者和朝廷的钦使应该快回来了，大单于只需坚守半月时间即可。如今天寒地冻，滴水成冰，末将倒有一计，可加固此城。大单于可去城中荒败之处，掘得土石，泼土筑城，再以热水浇之，则遇冷凝固，可成冰城，坚不可摧。凡攻城者，不必用云梯，筑得冰城，云梯根本就无法搭上城垣，不到明年春暖，此城牢不可破也。”
众人神色一愣，正在思索此计的可行性，右贤王去卑率先赞道：“妙计，妙计，辛将军此计果然甚妙！”
辛毗疑惑的望着他，问道：“不知右贤王之妙计又为何计？”
去卑神色微微一变，随即哈哈笑道：“不值一提，就依辛将军之计。”

第299章 风雪欲摧城
风，越来越猛了；天色，越来越暗了。
整个天地之间，只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的朔风，满地被吹得呼呼作响的枯草，还有那昏黄得几乎白昼和黑夜不分的天色。
大雪，就要来临了，也许就在今夜，也许就在下一刻。
在这样的天气里，即使是久居在草原上的牧人们，也会躲在厚厚的帐篷之中，围着火炉，喝着滚烫的奶酒，骂着这恶劣的天气，闭户不出。
然而天地之间，却有一片乌云在草原上移动，坚定的往九原城而去，这是北征匈奴的汉军，大汉大将军公孙白的部曲。
面对寒风的肆虐，大军的脚步依旧没有半点凝滞，稳步向前，马蹄声和呼喝声甚至盖过了那凛冽的狂风。
在这样恶劣的天气行军，就算是草原上生长的匈奴军也不能，但是这只大汉精骑能，除了人马都披上了厚厚的御寒棉装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有着一往无前的战意。
大将军一声令下，哪怕前面是刀山，是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前赴后继，何况区区风雪？
那杆被吹得呼啦啦的漫空乱卷的帅旗，已然无法看清上面的字样，大旗之下，公孙白身披虎皮大氅，头戴皮冠，身子如同标枪一般笔直，那伟岸的身躯给众将士带来无比的信心和士气。
这既是因为他那浓烈的战意和决心，也因为他那93的武力，武力能到93，体魄自然也是一流的，不至于畏惧这点风寒。不比武力方面战五渣般的郭嘉，早已躺在了战车之内，四周除了厚厚的棉幕遮蔽风寒，身上还穿的像个棉花包一般，身下自然也垫了厚厚的棉布。
事实上，若非这样这样的温暖而厚实的防护，再加上热汤和热酒，郭嘉必然会如历史上曹操征辽东时那般，染得风寒而亡，虽然公孙白能用命疗术为其医治，但是他现在的命疗术才6级，也就是一个月之内只能用六次，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郭嘉恐怕一个月六次的命疗术是不够的。
赵云缓缓的回过头来，对公孙白道：“大将军，前头二十里外便是九原城了，眼看这风雪也要将起了，是否下令加速行军，在风雪来临之前赶到九原城下安营扎寨？”
公孙白抬起头来，望了望身后那一张张坚毅的脸庞，点了点头。
……
大雪终于落了下来，纷纷扬扬的下了一整夜，天地之间一片银白，只是偶尔露出一两根枯草，再无其他颜色。
公孙军营地中，许多士兵正拿着枪杆敲落着营帐上的雪。昨晚雪下得太猛，很多营帐都差点被被压垮。
朔风依旧卷着雪花，四处飘舞，吹在脸上比刀割还难受，幸得皮甲之下还穿着厚厚的棉帽，而这些公孙军精骑大都来自北地，倒也支撑得住。
天地之间一片雪白，对面的九原城发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矗立在公孙白面前的是一座冰城！
九原城原本相对低矮的城墙外加了厚厚的一重土墙，由厚厚的坚冰覆盖，光滑和闪亮，发出如水晶般的光芒。
冰墙略低于旧城墙，没有墙垛，滑溜溜的一片，更重要的是那冰墙呈斜坡状，云梯根本没办法架上去。
城头上，匈奴人依旧在泼土和浇水，在那如云的匈奴士兵当中，匈奴王呼厨泉率着各部落首领，昂然立在城门正中的楼顶，扶着垛堞，冷眼望着城下阵列如山的公孙军。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汉军大旗之下的那个白袍少年的身上，高声喊道：“大将军，大汉乃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一向宽厚，为何今日我等已然认败，还要穷追不舍？”
公孙白淡淡一笑，气运丹田，朗声答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胡虏不灭，兵锋不止！”
这一声冷酷的杀伐之音，中气十足，气势磅礴，只惊得城楼上的匈奴人尽皆失色。同样一句狠话，在实力弱小的人嘴里发出，那便是吹牛皮，而在有实力做到的人口中说出来，便是牛逼霸气了。很显然，公孙白是个有实力的人，所以这句话听在匈奴人耳中，如同天雷一般，隆隆作响。
呼厨泉终于也怒了，指着公孙白哈哈大笑：“听闻大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知可破得此冰城？否则还请明年三月再来，否则小王担心大将军的兵马，全部冻死在风雪之中，却是不美。”
公孙白哈哈大笑，马鞭直指城楼，鄙夷地笑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话音刚落，只见他伸手一挥，在他的前面已多了一截高耸入云的高塔，足足比城楼高出了两丈多高，在雪地之中之中显得格外突兀，格外阴森。
刹那之间，城楼上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井阑！这是井阑，为何突然会出现井阑！”有人惊呼了起来。
城楼上的匈奴守军惊得目瞪口呆，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然而令他们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架接一架的庞然大物，如同从自天而降一般，出现在他们面前。
“天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公孙白会妖法吗？”有人惊呼道。
就在城头上的匈奴人一片惊乱之时，赵云刷的拔剑而出，喝令一曲白马义从持弩而出，直奔井阑。
嗬！
一队队精骑轰然而出，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井阑之下，整齐的排在井阑的背面方向下，依次提着大黄弩迅速而整齐的往井阑顶上爬了上去。
不到片刻功夫，众将士已经攀上了井阑顶部的望塔，每座井阑顶部望楼前面二十人，后面二十人。
“避箭，避箭！”
呼厨泉终于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急声喊道，众匈奴军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躲在垛堞之下，更是有人举起大皮盾，挡在呼厨泉等人头上。
文丑神情冷漠似铁，迎风肃立在井阑的最顶层。
“拿箭来！”一声轻喝，早有亲兵递上了一枝拇指粗的狼牙重箭。
文丑反手接过狼牙重箭，又将重箭轻轻扣于弓弦之上，遂即双手猛然发力，将足有四石挽力的铁胎弓挽成了满月状，冷森森的箭头已经居高临下，对准了对面关墙上，城门正中的一名尚在大声吆喝的匈奴人千夫长。
朔风猎猎，文丑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倏忽之间，扣住弓弦的食中俩指悄然松开。
下一刻，拇指粗的狼牙重箭早已经挟带着低沉的尖啸，闪电般射向了关墙上的匈奴千夫长，匈奴千夫长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急切间就要低头，然而，不等他把头低下，冰冷的三棱箭簇就已经从他的面门上猛然锲入，又从后脑穿透而出。
匈奴千夫长强壮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遂即直挺挺地倒了下来，惹得城头的匈奴人更加大乱。
文丑的这一箭霎时间吹响了进攻的号角，守在十架井阑上的数百名弩箭手纷纷搭弩放箭，密集如蝗的箭雨顿时向着关上倾泄而下，这些将士用的都是五石以上的大黄弩，而且都是擅射的精锐，朝下攒射，虽然朔风在一定的程度上影响了精准度，但是命中率仍然极高，城头上无遮无挡的匈奴军便纷纷中箭倒在了血泊之中，少数身披重甲的匈奴军将领也被文丑逐一猎杀了不少。
匈奴人此刻终于明白，冰城对付普通汉军兵马是有效的，对付一只能瞬间制造出井阑的兵马，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两轮箭雨过后，城头上几乎看不到匈奴士兵了，呼厨泉和去卑等人也在侍卫用大盾护卫着离开了城墙。
这主要还是因为匈奴人历来擅长野战，不擅守城，若是换上其他诸侯，少不得会在城墙上准备投石机来对付井阑，再用大铁盾护住头顶，井阑的威力根本不至于恐怖到这种地步。只是匈奴人的工匠连刀剑和弓箭的制造技艺都十分落后，更不用说仓促之间来准备投石机了，大铁盾这种防具历来就不是草原骑兵的配置，所以突然在井阑的攻击之下，变得猝不及防、束手无策。
公孙白高高的站在那座用于瞭望的井阑之上，将城头上的情景看得真切，拔剑高声怒吼：“杀上去！”
嗬～
上百名悍卒推着几架云梯冲了上来，扑向冰墙。
他们的意图是一半人强行扶住云梯，一半人手提着铁铲、铁斧沿着云梯而上，扑向那光溜溜的、斜坡状的冰墙，然后在光滑得无法立足的冰墙顶部凿出一条通道来，杀向城墙之上。
眼看众军士一拥上前，即将奔近城墙，却突然从头顶上传来一声怒吼：“退，快退！”
井阑之上，所有的弩箭手已然停止了攒射，高空之中，公孙白怒发冲冠，吼叫如雷。
城下的公孙军士兵停住了奔涌的脚步，不解的朝城头望去。
井阑之上的将士，也死死的盯着城头。
城头之上，上千的匈奴士兵押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人缓缓的涌了上来，那些被押者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在匈奴兵的吆喝之下，木然的拥挤到了垛堞之前，呆呆的望着城下。
他们是匈奴人俘虏的汉人百姓！

第300章 大雪满征衣
当日辛毗和去卑两人齐齐献计，而去卑的守城之计因为辛毗的冰城之计而未吐露，此刻却终于施展了出来。
以汉人为盾，防汉军之刀箭，这就是去卑的守城之计。
当那一个个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又显得麻木的汉人奴隶出现在城头之时，城下的所有的攻击都停止了。
如刀的大漠寒风，险些掩埋众汉军的暴雪，固若金汤的冰城，都不能阻止汉军诛灭匈奴的决心和脚步，此刻那些随时可能会被冻死和饿死的汉人百姓，却令众汉军士兵不敢动一刀一箭，就此停战。
匈奴人太狠了，或许因为匈奴人如此狠绝，昔日的冠军侯才会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誓言。
公孙白怔怔的站在井阑顶上，望着那城头上的成百上千的汉人，满脸的悲愤和无奈，朔风吹得他的衣襟和大氅飞扬，他如同石化一般，凝身不动。
很显然，匈奴人这一招，点住了他的死穴，他决计不可能无视这两万多汉人百姓的性命，强行放箭不分胡人和汉人的乱射。
北地的百姓，受尽千年的苦难，他又何忍下手？
城楼之上，呼厨泉疯狂般的哈哈大笑，指着井阑顶上的公孙白笑道：“大将军，九原城内有两万多汉人，若想破九原，先把这两万汉人杀了再说。听闻大将军爱民如子，不知今日可下得如此狠心？”
公孙白默然不语，许久才高声吼道：“呼厨泉，你若想活命，还须让城内的汉人活的好好的，一旦饿死和冻死的太多，休怪本大将军不顾一切攻城！”
说完，愤然一挥手，喝令大军撤兵。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在雪原上响起，成千上万的汉军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来，回往大营。
井阑上的公孙白，无奈的望了望城头上的汉人百姓，郁郁的下了井阑，一言不发的策马回奔大营而去。
那些高高立在井阑上的将士，虽然满脸不甘，也只得满脸无奈的提着大黄弩和箭壶，下了井阑。
在他们身后的城头上，响起了匈奴人无耻而狰狞的欢呼声和嘲笑声，更令众汉军将士义愤填膺，暴跳如雷。
……
朔风呼啸，天气滴水成冰。九原城下，除了莽莽的雪原和汉军的营地，四野少见人烟。
然则此刻这只汉军精骑的武力，正在巅峰之时。如此酷烈的环境下，这近两万军马却安之若素。数年来，纵横于北地原野当中，无数次尸山血海，枪林箭雨的厮杀，磨砺出了他们的坚韧凶悍。兵甲系统所制造出的精甲利兵，更让这群猛兽的獠牙加倍锋利；准备充足的粮草，还有肉食，更使得他们将这冰天雪地之中没有半点畏寒之意。
寒冬雪地，孤军深入，千里追袭。放在这个时代，任何其他势力的军队，恐怕都已经垮了。可是这些军马，临阵之际，却还能凶悍无匹的投入连场厮杀当中！公孙三骑，白马第一，墨云次之，飞狼再次之，也是汉地三只最精锐的骑兵，即便是虎豹骑、并州狼骑、西凉铁骑，也只能居于其后。
虽然暂时没有战斗，但是众将士却一大早就起来了，各自忙活开来。
有的负责扫雪，先是用枪杆敲打帐篷上的积雪，打得那些积雪簌簌的掉落下来，然后用开始铲雪，最后再用树枝编成的大扫帚开始扫雪。
大部分人则负责照料马匹，大堆的干草一捆捆从辎重营中运出来打散，再毫不吝惜加上人都不舍得放开吃的精盐豆料，再切短铡碎理干净，装入料袋挂在马耳朵上喂这些北来辛苦的牲口。
马尾上结的冰坨在水桶里面化开，马蹄子有人修磨整理蹄铁。每匹马都卸了肚带鞍鞯，再搭上棉毯保暖，比伺候人还要精心一些。
对于骑兵来说，马就是他们的命，自然要照料的周到！
昨夜篝火闷着的火头又引燃了，几个骑士遛马回来就在烧水煮茶。炊烟淡淡升起，和寒冷晨风刮起的雪尘混在一起，稍稍离远一些，就分辨不出来了。
营帐之内还有大桶大桶的热汤为人担出来，腌菜冻肉在汤里加得足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箩筐里全是一叠叠的面饼，上面盖着皮子保暖，掀开皮子抓两张都觉得烫手。
赵云身披雪白大氅，就地坐在大帐外的一块大石上，身边站着十几名或白马义从或飞狼骑的将领，正在议论着什么。
赵云口说手划，或发号令或做鼓动。一众公孙军将全都大声应命。这些精力体力，战阵经验，厮杀本事，甚或与生俱来的凶悍之气正在巅峰的将士，人人都是跃跃欲试的模样，丝毫不以风雪大作，环境艰苦为意。仿佛只要赵云一声号令，他们就能叼着刀子，去撞九原城墙！什么样的敌人，也只配粉碎在他们的缳首刀之下！
对于公孙军来说，攻城受阻，又处于暴烈的风雪之中，众将士的士气难免会低沉，而越是艰难困苦的环境，越是要保持高昂的士气和战意——公孙白认为这点和搞传销以及卖保险是一样一样的，所以命令众将要多做做思想宣传工作。
赵云身后突然传来脚步踏雪之声，他回头一看，见一名部下提着一罐热茶送过来，远远的就招呼：“奋武将军，什么时候起的？清早寒风一吹，肠子都要鸟冻成一团，喝碗热得暖和一下也罢。”
赵云接过那罐热茶，也不用碗，就使着木勺舀了一大勺出来，倒进口里。热热的茶水加盐加酪再混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煮成粘乎乎的一团，喝下肚就觉得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当下就忍不住舒服的叹了口气。
然后回头喊道：“来，来，都来喝一碗，暖暖肚子，匈奴人迟早是要灭的……”
在他的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歌声。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
一连六七日过去了，风雪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或大或小的下着，攻城的计划却没有一点进展，智力99的郭嘉，此刻也是彷徨无计。谋士终究不是万能的，莫说智力99，就是疑似后来智力满100的诸葛亮也有技穷的时候。
要想不伤到城头的汉人，唯有偷袭入城，但是那光溜溜的城墙，还有日夜严阵以待、挤满城楼的匈奴士兵，要想偷袭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公孙白带着赵云、郭嘉、颜良和文丑等人纵马在九原城四周乱逛，眼见得这吕字形的城墙四周都是冰墙，不到明年二三月份转暖之时是不可能化开的，心头更是一阵烦闷。
眼看转到北城的北面，公孙白望着城墙边那座高耸入云的石山皱起了眉头出神。
这石山生得十分怪异，平地斗然拔起，孤零零的耸立在草原之上，就如一株无枝无叶的光干大树，是以当地土人称之九原城为石崖城。九原北城倚峰而建，北面的城墙借用了一边山峰，营造之费既省，而且坚牢无比，可见当日建城的将作大匠极具才智。这山峰陡削异常，全是坚石，草木不生，纵是猿猴也决不能攀援而上。九原城得此屏障，真是固若金汤。
穿得像棉花包一般的郭嘉也在凝望着这座石崖，许久才唉声叹气道：“若是平常之时，或许还可借这座石崖做点文章，只是如今莫说从崖顶顺索而下，就算是崖顶都难以攀爬上去。”
山下察看，但见那山峰上下便似一般粗细，峰周结了一层厚冰，晶光滑溜，就如一根大冰柱一般，除了飞鸟之外，决无人兽上过峰顶。
公孙白冷冷地说道：“这么高耸的石崖，崖壁上也是光滑无比，就算上了崖顶也绝无可能顺索而下，崖高数十丈，无处可落脚，十有八九会摔死，再说崖底又被匈奴人布上了陷阱，这石崖恐怕打不得主意。”
郭嘉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将脖颈深深的埋进了厚厚的围脖之中，嘴里不断的哈着气吹手。
一旁的赵云也微微叹道：“若是能生得双翼，自崖顶一飞而下，或许可破此城，可惜终究只是妄想罢了，可怜了那些城中受苦的百姓。”
一飞而下？
公孙白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什么似的，喃喃自语道：“一飞而下，一飞而下……哈哈……”
他突然大笑起来：“老子想到怎么破此城了！”
就在众将士充满希冀的望着公孙白时，他的眼中突然又黯淡了下来，无奈的摇头道：“一飞而下倒是容易，可是又如何上得崖顶？”
众将士眼中原本已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听得他这么一说，瞬间也露出一副希望破灭的神色，默然不语。
这时却见郭嘉将脑袋从狐裘围脖之中挺了出来，淡淡地说道：“若是大将军有一飞而下之策，郭嘉自然也有上山之策。”
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望着郭嘉眼神变得通亮通亮，嘴里却恶狠狠地说道：“你之计策若成，便是晴天，若是不成，打断你三条腿！”

第301章 一飞而下
天梯，一道天梯悬挂在石崖的北面山坡之上，从山脚一直通到了崖顶。
两排铁矛被打入山体之内，铁矛露出山体外的矛杆都被铬钢宝剑削得整整齐齐，在两排矛杆的中间，则钉上了木板，搭成了一道道木板阶梯，每隔半尺便有一道阶梯，石峰高二十余丈，足足有四百多梯。
这样陡峭的山顶，在这样的风雪天气，如果只是攀爬天梯，除非是武侠小说或者修仙小说中的高手才能爬到山顶，而现实世界是，即便是赵云这样的武力98的高手，也不知轻功为何物，所以想要众汉军士兵，沿着这道七八十度角的斜坡爬上崖顶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两条粗大的绳索自崖顶而下，一直垂道了地面，这才是汉军赖以爬到山顶的工具，除了木梯和绳索，公孙白还别出心裁的制作出了安全绳，进一步增加了士兵的安全系数。
五百多个悍勇的白马义从精锐整齐的排列在山下，等待着登山。
他们的武力都在68以上，这样的一只精锐，一旦落入城中，完全可以以一当五，甚至当十，在突袭的情况下，抢占一道城门绰绰有余。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的装备十分简便，除了棉袍皮甲，他们只带了一把缳首刀和一个包袱。
登山的问题已然解决，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如何自崖顶飞入城中。他们不是蝙蝠侠，也不是奥特曼，要想从四十多米的山崖顶上从天而降，杀入九原城北城，进而突袭匈奴人防范较弱的北城东门，靠的就是他们包袱之中的物品。
那是将帐篷的幕布割下来，制成的一顶顶圆伞，下面系着坚实牢固的革索，也就是最简易的降落伞。
刚开始缝制的时候，很多将士都怀疑这样的一把大圆伞，如何能确保百斤的身躯不会在空中摔伤甚至摔死，但是经过数日的试验之后，众将士终于服气。
试验从石崖的背面的半山腰开始，一直试到崖顶，事实证明，只要不被什么东西挂住或者伞破，从崖顶一直跳到地面，就像从一米多高的地面跳下来一般，虽然脚底落地那一刹那还是会有点震动，但是基本不会有太大的损害。
试验的过程中，只有一名士兵因为在下降的过程中，快到山底时，脚被突出的岩石挂了一下而摔伤，其他士兵都安然无恙。
在背面起跳，还会因为朔风太大，将士兵们吹得到处都是，不过幸得石崖那一面为南面，北风尽被山崖挡住，风势倒是不会很大。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危险，因为石崖之下，匈奴人布置的陷阱隔离带很宽，若是起跳过近，便会落入匈奴人的陷阱，被利刃刺穿。
五百名白马义从，肃然而立，等待着攀岩，虽然此去凶险万分，但是没有人脸上有任何的犹豫，反而露出兴奋的神色，为能参加这次特殊作战行动感到自豪。
公孙白缓缓的走到众人之前，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城内两万汉人同胞的性命，尽在诸位手中，望诸位一路珍重，小心应付。”
回答他的是整齐而慷慨的回应声：“必不辱使命！”
他们的领头者，不是别人，正是白马义从副将文丑。原本此行过于凶险，公孙白并不愿让文丑这样的猛将去参加这次突袭行动，但是事关重大，又经文丑极力请求，公孙白不得不应之。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令下，众白马义从精锐在文丑的带领之下，立即鱼贯而出，如同猿猴一般，抓着绳索，噔噔的踩着木梯，向崖顶攀爬而去。
公孙白望了望山坡上敏捷而迅速攀爬而上的悍卒们，霍然转身，翻身上马，低声对身旁的侍卫吼道：“随本将去东门。”
……
九原城北城，东门。
四千余白马义从，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雪地之中，距离东门不过三四百步之遥。
城下尽是白雪皑皑，银白的雪光，使黑夜变得明亮起来。即便不点灯，也能从城头看到百步之外。
不过众白马义从，倒不虞被北城东门的守军发现。
白马义从，个个跨骑神骏的白马，身穿白袍银甲，手中的长刀也是雪亮的。这银装素裹的白雪，成了他们天然的保护色，即便是立到城下两百步之内，敌军也未难以发现。
众将士个个屏声静气，肃然而立，只待城头号火烧起，便会扑向城门，一往无前。
……
雪夜之中，但见两条夭矫巨龙蜿蜒上峰，一直绵延到山顶而去。
这山峰绝顶方圆不广，五百多人拥得密密层层，后来者几无立足之地。
文丑令将士在腰里系上革伞，各执兵刃，聚集在崖顶之前。
文丑率先准备完毕，望着崖下灯火点点的九原城北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见他双掌一拍，喝了一声“起”，双腿奋力一蹬，腾向高空，然后如同一只大鸟一般，向崖下跃去，空中传来帐篷布呼啦啦的做响声。
这般高峰下跃，自是极险，但这些将士素来勇悍，又早已演练过多次，眼见主将已然率先跃落，众将士哪里敢怠慢，一排排士兵，齐齐腾身而起，一时之间，空中宛似万花齐放，一顶顶革伞张了开来，带着将士稳稳下堕。
离断崖陷阱区不远的地面，一群巡逻的匈奴士兵举着火把走过，这个地段人烟稀少，他们只是例行公事般的经过而已，从未想到过会在这里发现什么敌情。
哗啦啦～
就在此时，在他们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风声，那名领头的十夫长忍不住抬头一看，就在那一刹那，他如同见到鬼魅一般，瞬间惊呆了。
只见头顶上，无数的白影漫天扑来，如同幽灵一般，一股令他惊骇至极的恐怖情绪，惊得他全身动弹不得，想喊什么，却什么也喊不出来，就像梦魇中一般。
这种状态维持了三四秒的时间，那十夫长才反应了过来，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声：“这是什么东西？！”
呼～
一道白影轻飘飘的落在众匈奴巡逻士兵的面前，那高大的影子如山一般将他们覆盖了，惊得众匈奴士兵齐齐后退，魂飞魄散，竟然忘了拔刀攻击。
直到那名身材高大的白影，拔出腰中长刀，一刀将那名十夫长的头颅劈飞了开来，才有人嗷的大叫声，拔刀迎敌。
可惜为时已晚，在武力96的文丑面前，十个匈奴兵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是死人了，只见得寒光连连掠起，不过转眼之间，十个匈奴兵便倒在血泊之中，最后一个匈奴人到临死之前才想到要呼叫示警，可惜只能捂住喉头的伤口和喷涌的血珠，挣扎了几下，便倒在地上。
呼呼呼～
一个接一个白马义从悍卒自天而降，落在文丑的四周。
因为山崖的南面的朔风基本都被山体挡住，所以并未出现众将士的降落伞被朔风吹得四处飘散的情况，五百将士基本都落在文丑身前不远的空地之上。
五百将士，只有一人差点落在地面的防护栏之后——那是匈奴人设置的陷阱区，不过文丑早已率着一干先落地的士兵奔到了防护栏边上，眼看那人即将坠落于陷阱区，文丑手中飞出一道革索，卷到他的腰部一把扯了过来。
五百将士，终于全部聚集在一起，这一片空地，基本未设置兵力防守，而且空荡荡的没有人烟，所以当五百将士全部列队完毕的时候，尚未有匈奴人发现。
“这真他娘的爽利。”
“我的亲娘，真想再飞一次。”
那些一飞而下的精锐们尚沉醉在刚才的刺激惊险之中，一个个兴奋不已，这只纪律严明的部队，罕见的出现一边列队还一边窃窃私语的情况。
在文丑的低喝声下，众白马义从悍卒很快进入了战斗状态，一柄柄锋利的缳首刀斜刺苍穹，一时间杀气腾腾，战意滔天。
“杀往东门！”
文丑长刀一举，率着五百精锐，如同狂风一般卷向九原城北城的东门而去。
五百精锐，如同五百只下山猛虎一般，很快奔到北城的东门城楼下。
“什么人？”
城门口的一队匈奴守卒望着这群突然如同从地底中冒出来的白色幽灵，一时间懵了，失声问道。
嚓嚓嚓～
回答他们的是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刀光，十余人的城门守卒瞬间被刀光淹没了，刀光过后，便只剩下一具具被踩在地上的尸首。
五百悍卒，轰然涌向城楼梯道，直奔东门楼顶而去。
北城的东门城楼，不过一千余人的守卒，这依然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在那整齐划一、无坚不摧的刀阵之下，匈奴守卒瞬间溃散。
那些汉人奴隶，全部坐倒在垛堞边，不少人冻得奄奄一息，眼见汉军杀来，眼中齐齐露出惊喜至极的神色，在互相提醒下，整整齐齐的贴着垛堞，高举双手，口中喃喃的念着“王师，王师总算来了……”
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众汉军的手脚，顺风顺水的一路碾压和砍杀匈奴守军而去，也有个别匈奴人蓦然醒悟过来，想要抓住一名汉人作为肉盾，然而就在汉人奴隶尚在奋力挣扎之中的时候，那名匈奴人已然被冲在最前的汉军精锐一刀砍杀。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自东门响起，响彻整个北城，向全城的匈奴人示警，可惜为时已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北城的东门已然完全掌控在汉军的手中。
呼呼呼～
三道号火冲天而起，紧接着东门的城门也被缓缓的吊起，迎接白马义从主力大军。

第302章 千年之恨一朝雪
眼见城门大开，公孙白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举起手中的游龙枪，狂吼起来：“杀！”
一连憋屈了近十日，众汉军将士早已憋着一股浓浓的战意，数千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下如潮水般，向着冰冻的北城东门扑卷而去。
“杀——”
“杀——”
震天的喊杀之声，隆隆的铁蹄声，直震得九原北城城墙上的冰棱都折断。
五千白马义从如同五千只疯狂的猛兽一般，倾泻入城门之后，立即朝城内席卷而去，而此时匈奴人才刚刚接到北城东门被袭的消息，陆陆续续的赶来。
面对着白马义从的浩荡的杀势，迎面而来匈奴军，无不是惊慌失措，吓得面瞪口呆，纷纷掉头就跑。
得到急报的右贤王去卑，匆匆忙忙率军赶来，刚刚奔到北城正中，便见得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正铺天盖地涌来。
那是横扫北地无敌的白马义从！
震惊的去卑，来不及多想，急是大喝：“将汉军杀出城门，敢退半步者，杀无赦！”
在去卑的喝斥下，他身后乱哄哄的匈奴军士卒，只得勉强撑起意志，提起兵器应战。
然而这根本不是一场级别的战斗，跟随去卑紧急前来支援的匈奴兵不过两三千人，兵力已然落后，再加上战斗力、配合度、士气和装备的巨大差异，匈奴人的战斗无异于螳臂挡车！
只见白马过处，匈奴人一击即溃，缳首刀挥舞之处，鬼哭狼嚎，片甲不留。
赵云更是一马当先，猿臂如风而动，一众匈奴士卒尚未看清赵云如何出招时，喉咙已然被电光刺耳，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栽倒在了地上。
赵云所向无敌，直入北城，身后，无数的白马义从，如洪流一般从城门灌入。
不过片刻之间，匈奴军全面瓦解，崩溃的匈奴士卒四下狂奔。
城门正对的大街上，负伤的去卑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的上了战马，回眸一看，数不清的汉军已涌入城中，正在屠杀他溃逃的士卒。
这位匈奴右贤王，在乱军之中，竟然连白马义从的百人将面前都抵挡不住三合，被那百人将一刀击伤，若非身旁的亲兵拼死护卫，恐怕已然丧命在那名白马义从百人将之手。
“九原城怕是难以守住了，我得赶紧离城，尔等速速通知大单于！”
斗志瓦解的去卑，已然放弃了希望，拨马试图往西门而逃。
只是，大街的地面上，尽已为冰层覆盖，地面极是光滑，战马行走在上面，根本快不起来。
就在去卑驱使着战马，吃力的前行时，身后处，赵云已跃马舞枪，向他追杀而至。
去卑回头一瞥，惊骇的发现，同样光滑的冰面上，赵云却竟纵马如飞，如履平地一般。
惊骇的去卑却不知，汉军的战马蹄子上，都是打了专门刻有凹痕的马蹄铁，这种马蹄铁正适合在冰上奔行。
去卑连区区一名白马义从的百人将都斗不过，又岂敢与赵云相斗？斗志全无的去卑，只得拼命抽打着战马，试图加快逃命的速度。
而就在去卑和他的战马，还在冰路上磨磨蹭蹭时，赵云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已如一道雪亮的白虹，飞奔杀至。
“去卑小儿，纳命来吧！”
暴啸声中，赵云手中银枪如电刺出，挟裹着无上的威势，直奔去卑而来。
避无可避，惊恐的去卑，只有狠狠的一咬牙，攀起长刀，反身倾力相挡。
哐～～
一声烈鸣，赵云如闪电一般，从去卑的身边掠过。
去卑的双目定格在了惊骇的一霎，低着看去，胸口处已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大股大股的鲜血，正如泉水般往外涌。
去卑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晃，便即栽倒在了冰雪之中。
一枪，毙命！
阵斩去卑的赵云，勒马回身，横枪而立，清朗的面庞上，尽是傲然之色，紧接着又率着众白马义从，朝南城杀去。
就在此时，北城西门，也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是文丑率众攻下了西门城楼，引得一众飞狼骑一拥而入。
……
匈奴大单于呼厨泉正在睡梦之中，忽被一阵喧哗声惊醒，不禁勃然大怒，纵身而起，大声喝道：“何事喧哗？”
一个匈奴军百夫长气喘吁吁的奔了进来：“大单于，大事不好，汉人杀进来了，快快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汉人？”呼厨泉这一惊非同小可，刹那间睡意全无，细细思索了一阵，突然脸色一肃，怒声叱道：“放屁，四处都是冰城，难道汉军从天上飞下来？”
那百夫长急道：“大单于，卑职说的句句属实，那汉人真的杀进来了，眼看就要挡不住了。”
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了潮水般的呐喊，隐隐还有兵器的撞击声，脸色微变，掀开金帐一看，只见到处都是火光，到处都在厮杀，到处都是仓皇奔走哀嚎的乱军。
呼厨泉正不知所措之时，又有一名百夫长飞奔而至，喘息道：“大单于快走，兄弟们抵挡不住了，速速往南门走吧，否则一旦……”
话音未落，只见一将纵马飞奔而来，手中大弩一扬，一枝利箭便激射而出，正中那百夫长的背心。
噗！那百夫长一句话未说完，便空中鲜血狂喷，缓缓倒地。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只听到火光中一将喊道：“将呼厨泉的金帐围起来，由大将军处置！”
随后只见得乱马奔腾，雪屑四溅，呼厨泉的金色牙帐很快便被一群气势汹汹的汉军铁骑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
这支汉军比他们这些胡人还要凶猛，竟然是要把他们屠尽，要将他们族灭一般。
铁蹄过处，血流成河。
九原城中，成百上千的匈奴贵族，被汉军屠之一空。
约有上万名试图抵抗和逃走的匈奴人，被汉军斩杀，还有三四万的匈奴人，被汉军活捉。
太阳已然高高的升起，照在雪白的原野上，也照耀在血雨纷飞的九原城中，公孙白纵马持枪，踏着长长的血路，在九原城大街上行进着。
此刻，九原城中已是一片修罗地狱，大街上到处是匈奴贵族的尸体，公孙白策马而过，毫无同情，直抵呼厨泉的王庭金帐。
金帐之内，公孙白大马金刀的端坐在正中的案几后，满脸神色灰败的呼厨泉，跪伏在了公孙白面前。
却见那呼厨泉上身已被扒光，混身都是鞭痕，脸上也青一块肿一块，显然是被愤恨的汉卒们，不少棒揍。
“大将军恕罪，呼厨泉愿率所有匈奴人归降大将军，世世代代为大汉臣民，请大将军饶恕我们的罪责。”
方一跪下，呼厨泉就向公孙白伏首，巴巴的请降，一副奴颜媚骨的模样，妄想免于一死。
塞外的胡族们，原本都是欺软怕硬的货色，根本没什么节操可言。
可惜公孙白不会如先前的那些汉朝君臣们一样，一旦他们摇起尾巴投降，宣示效忠时，公孙白就会心满意足，以展示所谓的大国风度和气量，很大度仁慈的饶了他们的罪责，纳了他们的归降。
公孙白冷冷的盯着呼厨泉，心中感慨万千，莫名的涌起一股豪情和傲气。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霍去病没做到，老子做到了！
战国时期，秦、赵、燕，耗费大量人力和物力，修建长城，只为北御匈奴；即便是横扫六合、席卷八荒的千古一帝秦始皇，也为抵御匈奴人的入侵而修万里长城，导致秦二世而亡；西汉之初，高祖在白登山受辱，不得不派宗室之女和亲，而后的厉害汉帝更是倾举国之力抗击匈奴，总算打得胡人不敢南下牧马，然而平息了百余年之后，南匈奴又趁中原大乱之际席卷而来，一度劫掠到黄河边上；而更令公孙白痛惜的是，数百年之后的那场五胡之乱，长江以北的汉人，十不存一，活着的也成了两脚羊，供胡人任意宰杀，差点灭绝了华夏文化，而这场祸乱也是起于匈奴人之乱。
而今，这只祸乱华夏千年的胡族，终于要在他的手中彻底溃灭，虽然在雁门尚有左贤王刘豹的军马，也只是丧家之犬，随时可灭。
公孙白冷笑了一声，冷冷道：“从此天下，不但不会有匈奴单于，也不会有匈奴人，你的族人都将成为本将的屯田兵，三代之后，可并入汉籍。至于河套地区，本将会留下十万汉人，让这里成为本将的养马场，这片水草丰美的土地之上，将只有汉人的牧民，不再有一个胡人。”
呼厨泉一听公孙白此言，不禁大惊失色，方知公孙白虽然不是将他们灭族，也和灭族差不多，从此这世上或许还有活着的匈奴人，但却不会存在匈奴政权了，纵横北地数百年的匈奴族，将彻底被取消了番号。
不等他出声，公孙白指着他，冷声喝道：“至于你，本将已然给过你生的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反而继续残害本将的族人，所以你已是死有余辜！”
他缓缓的回转身来，沉声道：“来人啊，把这狗酋首给本将拖下去，千刀万剐，以泄本将心头之恨！”

第303章 为何要战？
千刀万剐！
“大将军饶命，大将军饶命啊……”呼厨泉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祈求着公孙白的原谅。
公孙白却无动于衷，冷眼盯着他，寒声道：“天作孽，犹可活，人作孽，不可活。如果你们匈奴人一直老老实实的守着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区，不在数年前举兵南下劫掠，或许匈奴人还能在河套地区逍遥很多年；如果你们不在北地残杀那么多汉人百姓，或许匈奴王庭还能保留下来；如果你在一月前接受无条件投降，或许还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如果这次你不在九原城用汉人百姓当挡箭牌，或许会死的舒服一点……只是这一切都晚了，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不只是说说而已！”
他大步出帐，策马来到了九原城外囚营，在那里，呼厨泉将在他的部众面前，被公开处决。
公孙白就要用呼厨泉的死，来震怖那些匈奴人，让他们不敢有反抗，只能乖乖的去给当屯田兵，当他的奴隶。
高台之下，成千上万的匈奴人，战战兢兢的伏跪在那里，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此刻，这数万匈奴人，已是惊弓之鸟，再无半点反抗的胆量。
千万双惊慌的眼神注视下，他们往昔威风凛凛的大单于，被汉军如拖死猪一般，无情的拖上了高台。
紧接着，呼厨泉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扒光了身上的衣服，赤条条的绑在了柱子上。
匈奴人多已料到呼厨泉的下场，皆是心中发毛，畏惧的颤栗不休。
而在此时，公孙白则坐胯着汗血宝马，腰悬破天剑，白袍银甲，丰神如玉，巍巍如天神，出现在匈奴人的视野中。
这个二十出头的俊美少年，就是大汉史上最年轻的大将军，横扫北地，战无不胜的公孙白！
此刻，公孙白在匈奴人眼中，几如魔神一般的存在，公孙白的出现，瞬间便令成千上万的匈奴人，陷入了恐怖畏惧的极点。
这个少年大将军连连令乌桓、高句丽、夫余等游牧民族臣服，连游牧民族中的巨无霸鲜卑人也被其毁了王庭、斩杀了单于，而后陷入四分五裂，如今这一次，却轮到他们匈奴人几乎要灭族了，这是何等的一个凶神！
一片畏惧中，公孙白马鞭一扬，冷傲的下达了处决的命令。
高台上，刽子手看到天子的手势，当即拔出了那明晃晃的刀子，狠狠的喷了一口酒水在上面。
一个刽子手举着刀子，缓缓的走近呼厨泉，每上前一步，呼厨泉的神经都如被割断一根，原本雄健的身体，跟着剧烈的一颤。
这个刽子手不是别人，正是那日领着上万宁死不屈的汉人百姓奔逃的白马义从将领燕云。
想到当初，他们几乎被匈奴人逼到绝境，若非恰好遇到公孙白，当日的汉人百姓和汉军士兵？几乎就要全军覆没，而他也早已横尸荒野，那时的他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一天，他有机会亲自处决凶残的匈奴人的单于。
燕云的眼中一阵通红，熊熊的燃烧着仇恨和快意，终于，那高高的屠刀一闪而下，只听“啊”一声惨叫，呼厨泉的鼻子已被削下，瞬间血流如注。
台下，汉军将士们拍手叫好，一片喝彩。
那些跪伏的匈奴人，却皆是吓得肝胆欲裂，仿佛感同身受一身，无不骇然变色。
燕云毫不手软，紧接着第二刀，第三刀接连而下，将呼厨泉的双耳，下巴统统都削了下去。
那呼厨泉很快血污了脸庞，五官尽损，不诚仁形，痛得是如杀猪一般，嗷嗷直嚎。
剐刑在继续，燕云的刀子，从呼厨泉的脸上移至了身体，一刀刀的将呼厨泉身上的皮肉割下，却又不会置其于死地。
这千刀万剐，可谓最为惨烈的刑罚，即使是对待异族侵略者残暴如公孙白，也仅仅只给呼厨泉动用过。
眼前这酋首呼厨泉，很幸运的成为了第一人，更将因此而载入史册。
那是因为公孙白对匈奴人的恨，远远超出了其他异族！
万里长城为匈奴人而建，五胡之乱自匈奴人而始，而如今的匈奴人更是短短的数月时间内屠杀了数万的汉人百姓，蹂躏汉民女人无数，叫他如何不恨？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大营上空，台上那些跪伏的匈奴人，一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不敢抬头正眼相看。
这些原本凶残，以烧杀抢掠为乐的胡虏，这个时候完全被吓破了胆，彼此相拥哭泣，一个个可怜如蝼蚁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呼厨泉已被割到体无无肤，整个已变成了一个血人，痛到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
燕云这才够尽兴，换上一柄大刀，猛的长啸一声，一刀便将呼厨泉的人头斩下。
台下，大汉将士们兴奋的欢呼叫喊，热血激荡又达到了另一个顶峰。
而那成千上万的匈奴人，则纷纷伏地叩首，用最最卑微的丑态，来博取大汉大将军的宽恕。
公孙白环视众将士，提一口气，高声道：“敢杀我汉民者，敢辱我汉民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猎猎的豪情，铿锵的誓言，如惊雷一般，回荡在所有人的耳中。
热泪盈眶的大汉将士和百姓们，放声高呼，此刻，他们心中燃烧着从未有过的感动，尤其是那些刚刚摆脱奴役的汉人百姓，更是一个个高呼着大将军，痛哭流涕。
而那些匈奴胡人，则一个个缩头畏尾，胆战心寒，卑微的伏跪在汉人的面前。
他们的胆量和凶残，早已被击碎，此刻，他们所想的，只有乖乖的充当大汉的奴隶，听从发落。
当日，公孙白令郭嘉草拟奏折，连同呼厨泉的头颅，一起由使者报往朝廷。
此时的他，尚不知道，有一路朝廷派出的天使，前来宣旨令他撤兵接受匈奴人的投降，然后被他的部将高览先杀后毁尸灭迹。
随后，公孙白命高览派周仓率三千马步军尽快赶来九原城镇守，他将率领大军，对雁门郡的刘豹，发动最后的致命的一击。
左贤王刘豹，既是掳走大汉才女蔡文姬，令汉人蒙羞的胡虏，又是前赵皇帝刘渊的父亲，而刘渊正是五胡乱华的祸首，所以刘豹是必须死的，比呼厨泉还该死。
……
冬去春来，虽然北面草原仍旧积雪未化，朔风猎猎，但是许都的天气却有逐渐变暖的趋势。
数骑精锐的骑兵自并州北部而来，昂然驰入许都城，疾奔驿站而去。当天下午，一封言辞慷慨的报捷奏折和装着匈奴单于呼厨泉的人头的锦匣已被送往卫将军董承的府上，接着又被送到了皇宫之内。
“臣闻天下大义，当混为一……匈奴单于呼厨泉叛逆，以为强汉不能臣也，其祸乱并州，荼毒汉人……其大恶通于天，臣公孙白将义军，行天诛……斩呼厨泉及名王以下，断匈奴之六百年祸患……盖敢杀汉民者，敢辱汉民者，敢犯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虽强必诛！”
御书房内，小皇帝刘协捧着郭嘉为公孙白写的这封奏折，看得眉飞色舞，连连称好，心中更是豪情万丈，不觉又将近来在曹操那里受的窝囊气一扫而空，畅快至极。
“果然不愧为朕之冠军侯，错……大将军之功绩，已甚于冠军侯，当重重有赏，来人，拟旨……朕要为大将军晋爵，拜为魏国公！”
“陛下，万万不可！”一旁的董承大惊失色，急声阻止。
国公，拥有完整的封国，可置公国百官，在大汉数百年里，异姓臣子中从未谁有过这样的待遇。
刘协怒道：“有何不可？大将军横扫北地异族，壮我大汉国威，又对朕忠心耿耿，就算是封王，也未尝不可！”
“大汉数百年，从未有异姓王公，陛下此举，无异于将大将军推上风口浪尖，落下口实，反而对大将军有损，还请陛下三思啊！”
刘协沉默了半晌，终于默然不语。
……
丞相府，密室之内。
曹操端坐端坐密室正中，眉头紧蹙，身旁围着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一干夏侯氏和曹氏将领，以及典韦、许褚、程昱、满宠等心腹将领。
九原城被破，呼厨泉被斩，而派去传旨的侄子曹安民却一去不回，如同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聪明如曹操，岂会不知其中缘由。
狠啊，那个和长子曹昂同年的少年，简直太狠了，冒着千里风雪，穷追不舍的，硬生生的举起屠刀将匈奴单于的头颅砍下不说，连他的亲侄子曹安民都惨遭了毒手，尸体都找不回来了。
“岂有此理，公孙白小儿如此嚣张，丞相岂能容他？某家愿率五万精兵，奔赴北地，亲斩公孙白之头，献于丞相！”
曹营猛将夏侯惇恶狠狠的一拍面前的案几，怒发冲冠，恨不得立刻就去找公孙白拼命，将其撕成碎片。或许这位敢于拔矢啖睛的猛将不知道，若非公孙白的横空出世改变了历史轨迹，此刻他已成了盲眼夏侯。
“若是五万步兵，恐怕根本不够公孙白看的，若是骑兵……我等哪来的五万骑兵？”曹操微微蹙起眉头，语气中充满无奈。
“难道，我等就坐视公孙白小儿三番五次欺辱，坐视安民的血仇不报，如此天下人又如何看我等？”夏侯惇一向对曹操忠心耿耿，也是曹操最信任的将领，说起话来也是直言直语，恐怕也是曹营之中唯一敢顶撞曹操而不用担心有后遗症的将领。
“如今步兵根本不足与配备马镫的骑兵为敌，而虎豹骑尚未训练成，其他骑兵更是尚在组建之中，我等凭什么与公孙白一战？我等又为何急着与公孙白一战？安民之仇，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不应是我等主动与公孙白一战，应尽力避免与公孙白一战才是。”
曹操不紧不慢的一席话说得众将目瞪口呆，不知就里。
一直沉吟不语的程昱，出言解释道：“圣旨原本就是假诏，如今公孙白既然已将呼厨泉之头和奏折递入皇宫，若是真追究其杀天使之事，其一并无证据，其二反会暴露假诏之事。假诏原本算不得什么，但是若公孙白硬以此做文章，反而让我等被动。”
程昱顿了顿，继续说道：“安民公子之仇，当然要报，却不是今日。如今我等占尽便宜，应当尽量闭其锋芒，蓄精养锐，一旦羽翼丰满，何愁公孙氏不灭？诸位细想一下：如今公孙白据幽州、占冀州、图并州，不过三州之地，其中两州为北面苦寒之地，只有冀州为中原之地尚且偏北；而丞相占关中和司隶全境，还有兖州、青州、豫州之地，此皆膏腴之地也，若假以时日予以休养生息、鼓励农耕，岂是北面苦寒之地可比？”
“如今我军宜须休养生息，且东面徐州吕布未平，而公孙白横扫北地，又经营幽州和冀州多年，正是如日中天，丞相若在此时去与公孙白相战，实为不智！再反观公孙白，其如今已占据北面三州之地（在曹营诸将眼里，平州终究只是幽州的一部分），接下来除了与北面的鲜卑人纠缠不休，恐怕再难有建树，因为主公已将关中及司隶全境、兖州、青州连成一线，如同铁锁横江，将公孙白锁于北地，无法南下，故其已无法再扩张。他既不开战，我等为何要开启战端？”
“待得主公取了东面的徐州吕布，则中原膏腴之地，尽入丞相之手，再加上西面凉州之道已通，战马之供应已无虞，只需厉兵秣马，休养生息两三年，届时兵多将广，粮草充足，何愁公孙氏不灭？故还请诸公稍安勿躁，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程昱的一席话，自然说道曹操的心窝子里去了，而夏侯惇等人，虽然心中不甘，却也觉得十分有理，故不再言语，拜别而去。
密室之内，只剩下曹操和程昱两人，曹操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突然叹道：“就算我等一昧忍让，不起战端，而以公孙白之狠绝，会安分的守在北地三州吗？”
程昱微微笑道：“主公何必担心，据某所探知，北面的鲜卑，横空出世了一位少年王者轲比能，兵锋所指，所向无敌，各部落尽皆败北而臣服，恐怕一统鲜卑，举兵南下之日，大概也不久了。”
曹操眼中神色大亮，和程昱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第304章 魔鬼公孙白
公元200年，春。
阴山之北，漠北草原。
草原上的积雪早已融化，枯黄的草地上逐渐换上新绿色，太阳暖暖的照在草原上，但春寒料峭，草原上的风吹在脸上依旧又冷又疼。
多年以来，绵延数百里的阴山山脉，成了匈奴人和鲜卑人的活动分界线。早已威风不及当年的南匈奴人守着水草鲜美的河套地区，自然不敢去撩拨漠北草原的新霸主鲜卑人，而鲜卑人虽然觊觎和垂涎河套地区已久，但是由于阴山重重阻隔，也未能南下阴山而牧马。
近年来，因拜公孙白五年多前所赐，鲜卑自浦头之后群龙无首，部落之间互相攻伐，连年内乱，阴山北麓一带附近，很少有人烟。
而此时，却有一只近两万人的军马呼啸而来，往东而去。
只见大军最前，数千白马骑兵疾驰而行，如云似雪一般，一杆“公孙”二字的大旗在风中高高飘扬，自然便是大汉大将军公孙白麾下的白马义从。
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赵云、郭嘉、颜良和文丑等将，而那颜良新得匈奴单于呼厨泉所乘的那匹九尺赤龙驹，这匹混血的汗血宝马虽然不及飞血神骏，也是马中之翘楚，故此乘坐其上的颜良显得十分精神。
在九原城躲过了绵延近两个月的大风雪之后，眼见冬去春来，积雪逐渐融化，草木逐渐吐出新芽，公孙白早已按捺不住，毅然率军出征，攻袭匈奴人最后的一支残军——左贤王刘豹部。
作为五胡乱华之始作俑者刘渊的父亲，公孙白自然不会让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刘豹活下去，生出刘渊这个祸根，同时刘豹尚占据着雁门郡之地，不取雁门便意味着并州未能全境收复，则他的系统任务便未能完全完成，系统便不能晋级。兵甲系统一直停留在5级，其中一个重要的升级条件便是占据并州和冀州全境，如今这个任务只剩下区区一个雁门郡，他早已迫不及待的想攻下雁门了。
再说，颜良得了呼厨泉的赤龙驹，文丑早就想着刘豹的胯下的那匹通体雪白的九尺神驹呢。
然而，根据燕云和王脩提供的地图来看，雁门郡却是最难攻的一个郡。
雁门不但四面皆山地，而且还有绵延上千里的赵国旧长城，这些长城都座落在蜿蜒起伏的群山之上，而且很多路已然不通，仅有的能行的通入雁门的山路都有鲜卑兵马扼守长城要塞，对于轻骑为主的公孙白来说，要想率军进入羊肠小道去攻袭那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莫开的长城要塞，实在是难上加难，光是在路上都不知要耽误多少天。
所以公孙白毅然率军出阴山，进入漠北草原，再从雁门郡北面突袭而入，他选择的突破点便是白登山和平城一带。
白登山之北，虽然也有长城，但是这段长城早已年久失修，当年鲜卑人多次自此处入塞，攻袭雁门，劫掠汉人百姓，尤其是在檀石槐时代，鲜卑骑兵几乎深入半个雁门郡，所以这一段的长城是最为残破的。
而且，近年来鲜卑人忙于内战，很少南下，白登山及平城一带相对比较太平，新主雁门郡的刘豹自然不会花大力气去修缮那残破的长城，也想不到公孙白会绕那么一个大弯，迂回千里到此地来攻袭，所以在此处的防守兵力也极少。
他不知道的是，轻骑为主的公孙白，宁愿迂回千里，也不愿就近钻入崇山峻岭之中去打山地战。
大军一路东行，不过十数日便到了今集宁市地界，距白登山只有一百余里，眼见得此处草原上到处有碧蓝的湖泊，众将士便知长途跋涉即将结束，纷纷欢呼了起来。
公孙白脸上也露出了微笑，数百年前，匈奴人的雄主冒顿自白登山进攻汉人，创造了匈奴人的辉煌时代，而今日，他却要自白登山攻袭匈奴人的余孽，结束匈奴人的千年族运，倒也算是不错。
就在他正要下令大军就地休息，放任众军士到湖泊便取水和饮马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呼道：“大将军，前头有兵马来了！”
“嗯？！”
公孙白微微色变，遂即抬头朝前望去时，只见东北方向的茫茫草原上已经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骑兵。
鲜卑人？能出现在此地的，只有鲜卑人。自多年前那场惨败之后，鲜卑人很少有敢如此接近长城一带的，想不到此刻居然有一片骑兵直奔他们而来，难不成想找死？
文丑皱了皱眉，沉声道：“只有两千左右的骑兵，难道是鲜卑人的前哨？”
“情形有些不对，这群鲜卑人好像在逃跑！”赵云抬眼看得真切，所以一下就发现了异常。
“逃跑？！”公孙白满脸疑惑之色。
郭嘉笑道，“自大将军当年捣毁弹汗山王庭，斩杀鲜卑单于浦头之后，鲜卑群龙无首，陷入四分五裂，各部落互相之间经常火并，这也许是一个被逐的鲜卑部族吧。”
鲜卑火并，这倒是有些意思，公孙白摸了摸鼻子，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赵云忽然手指远处，略略有些低沉地道：“大将军你看，后面来了更多的鲜卑骑兵！”
公孙白急抬头看时，只见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果然已经冒出了一条淡淡的黑线，颜良眉头微蹙道：“看这场势，至少有五千骑兵！”
“鲜卑人打鲜卑人？”文丑道，“倒是有点意思。”
……
“吁……”拓跋诘汾轻轻一勒马缰，胯下骏马便缓缓收住了马步，身后汹汹跟进的五百余骑也纷纷停了下来。
前方，近两万不明骑兵挡道。
后面，追兵正紧！
回顾身后，拓跋部最后剩下的两千多勇士大多身上带伤，满脸疲惫，拓跋诘汾脸上满脸的悲愤，难道我们拓跋部，竟要眼睁睁地就此灭亡吗？
“父亲，轲比能的骑兵追上来了！”身旁的儿子拓跋力微大叫起来。
拓跋诘汾悠然回头，果然看到身后地平线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呼啸而来，如同潮水一般。
倏忽之间，拓跋诘汾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前方拦路的那只队伍上，然后便看到了那杆大汉龙旗，接着又看到了“公孙”二字，想起五年前那场震惊数千里漠北草原的大战，心头瞬间明了。
“魔鬼公孙白！”他的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苍白，如同见到鬼魅一般，惊得魂飞魄散。
就在此时，前方汹涌而来的鲜卑骑兵便已经迫近到了五百步内。
在数百骑兵的簇拥下，一名身披熊皮甲的鲜卑将领缓缓上前，以手中马鞭遥指着拓跋诘汾大喝道：“拓跋诘汾，你跑不掉的，识相的，还是乖乖的向轲比能大人请罪吧！或许轲比能大人会饶你不死！”
“扎木和。”拓跋诘汾沉声喝道，“你说了不算，叫轲比能大人来和我说话，我愿意投降！”
刹那间，扎木和瞬间惊呆了，拓跋诘汾这个顽固分子，一路被杀得几乎灭族，却死死不肯投降，为何突然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受降？他原本已然做好就此诛灭拓跋诘汾的准备，想不到此人居然在最后关头投降了。
呆愣了半晌，扎木和这才疑惑地喊道：“亲爱的拓跋诘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若是早点如此，又何苦落到如此境地？你得先等等，我去请示轲比能大人。”
话音未落，对面的拓跋诘汾已然大吼：“扎木和，我现在就和你去见轲比能大人！你可知道，汉人魔鬼公孙白就在我们的前面，除了逃跑，我再也没有时间和你啰嗦了，我情愿死在轲比能大人手中，也不愿落入魔鬼之手！请你也快快撤军，魔鬼公孙白就要杀来了！”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便喝令众部曲朝扎木和大军疾奔而去。
对面的扎木和脸色变了变，朝远处的那只军马看了一遍，突然也惊慌失措起来，大声吆喝着部曲回马奔逃，两只刚才还准备生死胜负的军马。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见两只鲜卑军马列阵而立，摆出一副誓死相拼的架势，正满脸兴趣盎然的想看一幕狗咬狗的好戏，突然见得这两只军马竟然不约而同的齐齐掉头而去，不觉惊呆了：“他娘的，这群鲜卑傻逼搞什么鬼？呜哩哇啦的一通嘴炮就跑了，鲜卑人是逗逼吗？”
一名能听懂鲜卑语的斥候疾奔而来，将探听的鲜卑人的对话急忙禀报给公孙白。
公孙白呆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卧槽，老子看个戏也中枪，这群蠢货竟然敢对本将不敬，给老子追！”
话音才刚落下，前面的一名骑将突然大叫起来：“鲜卑人又回来了！好多鲜卑骑兵！”
“嗯？！”公孙白等人急回头看时，果然看到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上已经鬼魅般冒出了一条极长极淡的黑线，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条黑线正在迅速变粗、变长，转眼之间已然形成一朵遮天蔽日的乌云。
赵云、颜良和文丑诸将不禁微微色变，鲜卑人来得好快。
正疑惑间，又有军士大叫起来：“天哪，西边还有北边山麓上都有鲜卑骑兵，好多鲜卑骑兵！”
远处，沿着长城以北的大漠草原以及远处山脉的南麓、东麓、西麓的山梁上，已经冒出了黑压压的鲜卑骑兵，放眼望去，从数里开外一直到视野的尽头，触目所及全是鲜卑骑兵，无际无边，汹涌激荡，就像一片骑兵的汪洋大海！
……
远山的山麓之下，黑压压的鲜卑骑兵正潮水般滚滚向前，杀气腾腾，战意滔天。
在公孙白眼里，此时的草原骑兵虽然凶悍，战斗力却极其低下，然而这只军马却极其不同。如果之前见过的乌桓人、匈奴人、高句丽人，乃至五年前交战过的那只鲜卑人军队，就如同一群土狗一般，那么这只鲜卑人的队伍，就像一群尖爪獠牙的野兽一般。
无穷无尽的鲜卑骑兵正从几个方向蜂拥而来，一时之间，大草原上再看不到别的颜色，再见不到别的东西，除了鲜卑骑兵还是鲜卑骑兵，除了灰色还是灰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灰朴朴的鲜卑骑兵。
这只鲜卑骑兵足足有三万多人，而且更令众人惊讶的发现，这只鲜卑骑兵个个跨坐着高桥马鞍，脚下明显踩着马镫。从他们的坐在马背上稳如磐石，镇定自若的神色来看，这是一只真正的骑兵，他们早已配备了高桥马鞍和双马镫，骑术和马战已然十分娴熟。
然而，那又如何？
虽然敌军的兵力几乎高出他们一倍，而且装备和他们相差不远，但是凭两倍的兵力想吃掉他们的军队恐怕还没出生。
所以众汉军骑兵根本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露出兴奋的神色，等待着一战。
然而，那只三万余人的鲜卑军马并未一直前进，而是在他们两百步余外停了下来，只见得一阵阵马嘶声和马蹄声此起彼伏，声浪冲天。
敌军不动，公孙白也没动，只是冷然盯着对面的骑兵，脸色凝重，却又微微带着一丝不屑，这只军马虽然比起匈奴人要强多了，但是在他们这只天下最精锐的骑兵勉强面前终究是不够看。
对面的人群之中，那杆高高飘扬的马鹿大旗之下，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高高的端坐在一匹骏马之下，冷眼的望着对面汉旗之下的公孙白，若有所思，久久无语。
“五年多了，想不到又相遇了，此子依旧嚣张如昔。”那名少年喃喃的自语。
他的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战意，心头痒痒的，很想就此擂响战鼓，挥师冲杀过去，可是终究是不敢，哪怕兵力几乎高出对手一倍。
他的眼前浮现着五年多前那一幕幕，浮现着鲜卑人多年来一直引以为耻却又深深敬畏的一幕，心头一阵迷惘。
五年了，他再次遇到此人，终究是不敢一战，甚至心头仍旧存着深深的敬畏，哪怕是他已经将大半个漠北草原臣服于自己麾下，看到此人之时依旧没有一点把握。
不一会，他感觉到对面的敌军已然稍稍不耐烦了，隐然有率先冲袭而来的趋势，不禁心头一颤，但是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睥睨天下、威严无比的神色，沉声喝道：“回师！”
呜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响起，数万鲜卑骑兵调转马头，缓缓的退了下去。
马鹿大旗之下，那名鲜卑青年王者蓦然回首，深深的望了一眼公孙白的方向，似乎在宣誓一般自语道：“一年，最多一年时间，待得本大人一统漠北草原，再与阁下会猎于幽州！”
而在他身后，端坐在纯种汗血宝马之上的公孙白，目瞪口呆的望着莫名其妙而来，又莫名其妙撤退的鲜卑大军，喃喃地说道：“难道鲜卑人都是逗比吗？”
此时此刻，他很想率军狠狠的杀上去，打这群逗比鲜卑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考虑到南征刘豹的大事，终究是忍住了，带着满腹的郁闷，一边骂着鲜卑人白痴，一边喝令挥师南下。

第305章 何日是归年
公元200年，这一年在历史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东汉末年诞生了史上第一张驾驶证：湖州（今湖北省）兴山县一屈姓子民在当地某假证作坊制作了一张驾驶证：领证日期是200年，实习期至2021年，随后穿越到2016年3月在湖北某高速路上被交警盘查而拘留5日……好像这个不算！
汉献帝刘协衣带诏事发，车骑将军董承等人被曹操所斩，包括汉献帝的爱妃董贵人。
衣带诏的后遗症，导致刘备被曹操征讨，刘备不敌而投奔袁绍麾下。
孙策平定豫章和庐陵。
孙策被许贡门客刺杀，孙权继位。
袁绍发布了由陈群书写的讨曹檄文，这张檄文将曹操的偏头风吓得治好了，曹袁大战正式开始。
关二爷大显神威，斩颜良、诛文丑，虽然没有迎娶白富美，当上CEO，却走上了人生传奇的巅峰。
官渡之战爆发，至此袁绍一蹶不振，逐渐走向灭亡。
刘备舍弃了袁绍，投奔刘表。
……
然而，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历史的轨迹已然偏离得令人发指。袁早已退出了历史的舞台，200年的江湖上自然也不会再有他的传说；刘协因公孙白的力挺活得还算有尊严并未出现衣带诏事件；就算有衣带诏和刘备也没关系，因为他和关二爷、张三爷此刻正在江南与孙策、刘表和刘繇等人纠缠不休；当然二爷也没机会与颜良文丑大战，就算真的要打，尚未配上马镫的二爷，在马战上未必是颜良和文丑的对手；孙策平定江东的步伐因刘备而受阻，却因此而活得好好的，江东小霸王依旧是江南第一勇者和王者。
原本多姿多彩、波澜壮阔的200年，几乎是在风平浪静中度过。只在一年的春天，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公孙白出阴山，绕过漠北草原，自白登山突入雁门郡，对匈奴左贤王发起致命一击。
就在公孙白北入大漠的时候，汉军已然兵分两路对雁门发动猛烈的进攻：高览的两万太平军，在精良的攻城器械和强弓硬弩的辅助下，对雁门关发动了猛烈的攻袭，使得刘豹不得不将大半兵力聚集在雁门关一带；田豫、田楷聚集了三万多郡国兵自雁门东面的攻袭而来，在戍夫山一带与匈奴兵相持不下，却也牵制了一万余匈奴兵马。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算不得十分高明的招数，问题是如果“明修栈道”已然对对手产生了强大的威胁，这种威胁已然危及了对手的根本，再冷静的对手也不得不将全部精力放在“栈道”之上，根本没有余暇考虑陈仓的事情。
很显然，穷途末路的匈奴左贤王刘豹就处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境地，两路甲兵和器械极其精良的汉军的攻击，使得他已然嗅到了覆没的气息，迫使他不得不出动所有的兵马抵御两路汉军的兵马，甚至连他妻小所在的雁门郡治——阴馆城，也只留下不过两千兵马。
而在公孙白作为突破口的白登山一带，他只派了区区两千兵马，不是他不重视这里，而是他确实没有太多的兵力来驻防。
那一场通天的大火之中，匈奴军的主力已然丧失殆尽，他手上总共的兵力也不过两万余人，而且这两千人坚守白登山的假想敌并不是公孙白，而是鲜卑人的某个不安分的部落而已。
刘豹不是没想过投降，可是呼厨泉的下场告诉他，就算他投降也只能勉强保住性命，所有的荣耀将随风而去，这对于这位原本最有希望成为下一任匈奴单于的匈奴少年才俊，是非常难以接受的。
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一旦投降汉人，那位被他视若珍宝的阏氏（王妃），必然会远离他而去，这是他死也不愿接受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了负隅顽抗，大汉中原之地，风云诡谲，战乱连年，或许坚守一段时间，公孙白便会因为中原局势而不得不撤兵，舍弃如同鸡肋一般的雁门之地。
一向不擅坚守阵地的匈奴人，想要凭着区区两千兵力守住公孙白近两万铁骑，除非匈奴人有着比公孙白更强悍的外挂，所以公孙白不费吹灰之力的踏破了白登山，然后一路势如破竹，以雷霆之势攻破了平城，然后马不停蹄的奔袭阴馆而来。
……
黎明，阴馆城的东面刚刚泛出鱼肚白，夜雾尚未完全褪尽。
城楼上的匈奴守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经过一夜的劳累终于要到换班的时间，马上就能钻进营房里美美的睡一觉了。
轰隆隆！
一阵响雷般的声音在天边响起，连绵不绝。
打雷了吗？
城头上的守军诧异的抬起头来，朝北面的天际望去，随即纷纷变了脸色。
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乌云缓缓涌起，越涌越大，逐渐遮蔽了整个天际，密密麻麻的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在战栗，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城上的兵士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只觉面前一道接一道的排山倒海般的洪流滚滚而来，无数的惊涛骇浪扑向城头，站在城楼上如同处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之上。
近万铁骑滚滚而来，尘土漫天，杀气充塞着整个天地！
“汉军，是汉军，快吹号！”
城头上的匈奴人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纷纷惊慌失措的大叫。
呜呜呜～
北面城头上号角之声冲天而起，连绵不息，传声示警，然而他们却没意识到，整座阴馆城不过两千守军，而且缺乏守城工具，就算全军上城坚守，也无异于螳臂挡车。
刘豹留下他们的目的，原本就不是用来抵御公孙白的大军攻袭的，而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妻小家人，镇压城内的汉人叛乱的。
就在匈奴人一片慌乱之中，城下也响起了连绵不息的号角声。
近两万汉军精骑滚滚朝阴馆城奔涌而来，遮天蔽日的旌旗如同茂密的森林一般，在旌旗之后出现的是密密麻麻而阵列严明的汉军骑兵，先是那白马雪衣、如同白色梦幻一般的五千白马义从，然后是气势如虹、杀气腾腾的飞狼骑，这些精骑个个手执明亮如雪的缳首刀，腰悬挂着箭壶和强弩，胯下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后面还有数千驮马，近两万骑兵和数万骏马，从阴馆城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接地连天，无穷无尽。
一直行进到距阴馆城只有一箭之遥时，汉军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在“汉”字大旗之下，数以万计的刀戟，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阴馆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那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呼啦啦的开出，先是一队悍勇的白马义从呼啦啦的涌将出来，排成两排，旋即一匹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在数十骑的簇拥之下从阵列中缓缓驶出。
那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上，一名白袍银甲、腰悬宝剑的青年王者，手执宝枪，傲然而立，正是汉军大将军公孙白！
公孙白望着襄平城楼上旌旗如云，戈戟如林，数以百计的匈奴军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城头，一副如临大敌般的阵势，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包围他们，碾压他们，结束他们！”公孙白肆意地笑道，那狰狞的笑容，那得意范儿如同反派大BOSS一样。
只是，影视剧中反派大BOSS装逼被打脸的剧情是不可能出现了。
十数架井阑在匈奴人惊骇至极的神情中自天而降，紧接着连绵不绝的箭雨朝阴馆城头倾泻而去。再往后，则是数十架云梯车伴随着大黄弩自下而上的激射，滚滚涌向城头。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攻城战，难度仅次于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全体出动强攻南山敬老院或者北海幼儿园的战斗，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如狼似虎的汉军尚未热身完毕，原本被匈奴人控制的阴馆城已然插上了大汉龙旗。
……
阴馆城中，火光四起，喊杀声、惨叫声、马蹄声、铁器碰击声等汇集在一起，沸反盈天，喧嚣声直冲云霄。
左贤王府的深宅大院之中，一间雅致的厢房之内，一个白衣少女凭窗负手，望着窗外逐渐吐露出嫩芽的树枝出神。
白衣少女二十五六岁左右，体态婀娜多姿，花容秀丽无伦，乌黑的秀发衬着一对深邃如同两汪春水般的眼神，肌肤胜雪，举手投足之间均是仪态万千，别说是被饱经大漠风霜的胡人女子之中难以找出如此美丽的女子，就算是美女如云的汉地，相貌能与之媲美的也是凤毛麟角，更何况还有那秀外慧中、纵是居于蹉跎之地也不能掩饰的才情，更是令人产生出如见天仙般的惊艳。
然而此刻，这位绝色佳人的脸上却充满迷惘和幽怨，眉宇间更是笼罩着一缕淡淡的轻愁，令人望而生怜。
枯草新绿，枯枝吐嫩芽，可是她的季节却似乎依旧停留在冬季，停留在多年前的那场大雪之中，停留在那场兵灾之中，停留在那场胡虏之乱中。
春光再媚，春风再暖，春意再浓，与她无关，胡地没有她的春天，她的春天早已遗留在长安的烟雨和桃花之中。
或许，如果能够有一天，能打着油纸伞，踩着木屐，跨过灞桥和灞河水，踏着长安郊外萋萋的芳草，漫步在烟雨之中，再到曾经名动天下的父亲的坟头拜上一拜，死也心甘了。
今春又看过，何日是归年，这一天会到来吗？
城外的喧嚣声终于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眯起秀目，眼中露出迷蒙的神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甘欺辱的汉人百姓又暴乱了吗？可是一群平民百姓，又岂是如狼似虎的匈奴士兵的对手？这一次暴乱又将会有多少汉人死于匈奴人的屠刀之下……
她微微叹了口气，眉宇之间的忧虑更浓了。
终于，她发现了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正席卷左贤王府而来，她听到了匈奴人的惨嚎和哀叫，感觉到了那群豺狼的战栗和绝望，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汉民百姓的暴乱！
就在她尚在犹疑之中的时候，一干王府亲兵呼啦啦冲了进来，嘶声喊道：“阏氏，快随我们走，汉军杀来了！”
“汉……军……”
她瞬间愣住了，细细的咀嚼着“汉军”两字的含义，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一刻，她突然泪如雨下，全身颤抖起来。

第306章 胡笳十八拍
左贤王府紧闭的大门，被汉军用缳首刀狂暴的劈开。
只听得一声暴烈的马嘶声，大汉奋武将军赵云催动着胯下的照夜玉狮子，如同一道白色的流光一般，轰然而入。
紧接着，上百名白马义从鱼贯而入，扬起手中明晃晃的缳首刀，恶狠狠的连撞带砍，大肆击杀王府侍卫。
一阵血雨纷飞之中，匈奴人反抗者非死即伤，很多人自知大势已去，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们扔下了兵器，举手求饶。
眼见得王府前院的匈奴人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赵云牵马提枪直奔后院而来，却见得数十名匈奴士兵举着明晃晃的长刀，守着已见雅致的厢房，虽然见到赵云率众而来，掩饰不住惊慌失措的神色，却没有一个逃散的。
很显然，房内住着在匈奴人中身份极为重要的人。
赵云长枪一指：“杀！”
身后的白马义从如同虎豹搏击一般，飞跃而出，手中的缳首钢刀无情的劈往死守在门口的匈奴人。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门口的匈奴兵被斩杀得干干净净，众白马义从收起血迹斑斑的缳首刀，自动分列两旁，让出一条道来。
赵云手提龙胆亮银枪，大步奔向厢房门口。
呜～
就在他踏入门口之时，房间内突然响起一道曲音，赵云的神色微变，不觉停住了脚步，一只脚已然跨过门槛踩在屋内，另外一只脚却还在屋外。
厢房之内，一名秀丽和清雅得令人心疼的女子，正端坐在屋内正中的案几之前，轻轻的吹弄着一只胡笳，那曲音连绵不绝而起，悠扬而百转，充满萧索和凄凉之意。
曲音逐渐像滚滚不尽的海涛，像喷发着熔岩的活火山，仿佛是用整个灵魂吐诉出来的绝叫。
那一刹那，戎马倥偬十数年，杀遍北地无敌的赵云，心中似乎被什么揪住了一般，身子凝立不动，呆呆的望着那名神情肃穆的女子，任那曲音如同流水一般在耳中流淌。
赵云呆呆的望着那名女子，从未想到会有这样这样的一种如泣如诉的曲音，这样的一个如仙如神的女子，令他这个早已看透生死离别、杀人如麻的悍将，会从心底里产生如此的震撼。
这一刻，他的心随着那悲凉而悠扬胡笳音千回百转，连绵起伏，对音律不精的他，却似乎清晰的感到了吹奏胡笳者的心情。
他读懂了她的身世悲凉，她的思乡心切，她的浩然之怨！
一曲奏罢，那吹胡笳的女子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门口那个身高九尺，白袍银甲的男子，她的神色呆了一下，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缓缓而起，抱着胡笳对赵云微微一拜：“民女蔡琰，拜见将军！”
赵云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失态，急忙回礼道：“大将军麾下赵子龙，见过姑娘。”
那名女子眼见得这名征袍上染满血迹的悍勇将领，回礼的时候，额头上竟然微微淌汗，不觉心头一动，问道：“将军懂曲否？”
赵云老老实实地答道：“不懂？”
他顿了一下，接着又道：“然心有戚戚也，不知此曲何名？可有词否？”
蔡琰道：“此曲名胡笳十八拍，有词，不知将军愿听否？”
赵云讷讷道：“愿洗耳恭听！”
在他的身后不远，公孙白不知何时已然赶来，挥手示意众人禁声。
胡笳十八拍他听过琴曲，却没想到这曲十大名曲之一用胡笳演奏起来比起琴曲，震撼感强了几倍。
此刻他却负手而立，嘴角带着诡笑，饶有兴致的望着厢房门口的一男一女的对答，不觉莞尔。
师父泡起妞来，居然也会这么文艺范！
一曲清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换了琴曲，随着那悲凉的琴曲，一道如泣如诉的歌声传出门外。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离乱，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愤怨兮无人知。
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人多暴猛兮如虺蛇，控弦被甲兮为骄奢。两拍张弦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
越汉国兮入胡城，亡家失身兮不如无生。毡裘为裳兮骨肉震惊，羯羶为味兮枉遏我情。鼙鼓喧兮从夜达明，胡风浩浩兮暗塞营。伤今感昔兮三拍成，衔悲畜恨兮何时平。
……”
望着如痴如醉的赵云，公孙白微微叹了一口气。
胡笳十八拍的词，原本有蔡琰思念儿子的幽怨，此刻蔡琰应尚未生子，所以词中并没有关于她那胡人血脉的儿子的部分，不过这曲十大名曲应该是先有曲，再有词的，所以虽然文姬归汉提前了八年，但是胡笳十八拍曲已成，至于歌词，应该是这位东汉第一才女即兴而作的。
蔡琰，字文姬，陈留人。蔡琰之父蔡邕，为东汉末年著名的文学家、书法家和音乐家。
一生十分悲惨。早年其父蔡邕因上书抨击朝政获罪而被流放。遇赦后，由于宦官仍然把持朝政，蔡邕担心被陷害，不敢回洛阳。就这样，蔡琰随着父亲亡命江湖十二年。蔡琰十六岁时嫁给河东卫仲道，不幸丈夫早死，蔡琰只好回到娘家居住。董卓被诛后，蔡邕由于叹息董卓的命运，为司徒王允所不容而被杀。公元195年，匈奴人南下，蔡琰为匈奴所掳，身陷南匈奴，为匈奴左贤王妻此时已达五年之久。
蔡琰在后世文人之中评价极高，《后汉书&#183;列女传》评价蔡琰“端操有踪，幽闲有容。区明风烈，昭我管彤。”
历史上的文姬归汉在208年，为曹操用重金赎回，而此时的文姬归汉，却是汉大将军公孙白用武力夺回，自然比曹操霸气了很多，至于有可能给他那神勇的师父带来了福利，倒是他始料未及的，想不到那闷骚的师父，居然有一颗文艺青年的心。
……
雁门关。
关墙之上千疮百孔，但是却依然屹立不动如山，关楼之上虽然也是血迹斑斑，但是守关的匈奴将士却斗志昂扬。
一连半个多月的攻防战，汉军大部分时间都依赖强弓硬弩和投石机的远袭，真正推着云梯的冲锋一天难得出现一次，而且每次都是浅尝辄止，很少见到汉人发狠用血肉之躯强行叩关的场面。
“公孙白麾下的步兵的悍勇比起骑兵相差太远了，这些步兵个个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只会仰仗甲兵和器械的优势，根本没几分血气。”
这是关楼上的匈奴人对太平军的评价，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终究畏惧汉军那强劲的弩箭，不敢出关迎敌，只能一昧死守。
因为就连刘豹麾下最强悍的龙骑卫，也在一次夜袭之中，被汉军的弩箭射得损失惨重，再也不敢主动出击。
而那些没有血气的汉军似乎也不急，虽然每日攻袭不断，但是除了最开始的几天，见到关楼上的守军人数较少，发起过几次猛烈的攻袭，差点就将雁门关强攻下来。但是自从刘豹在雁门关增兵，将守军的人数提升到万人之后，汉人的攻击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耗了半个多月，相持不下。
数骑自阴馆城飞奔而来，带起一溜的烟尘，直奔雁门关内的主将大营而去。
“昭姬～”
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怒吼从中军大帐中传来，叫声充满无尽的悲愤和凄凉，令人闻之而色变，连从雁门关上空飞过的飞鸟都惊得展翅急飞。
半个时辰之后，三千龙骑卫在雁门关之东集结。
龙骑卫，匈奴军中最精锐的骑兵，所选将士都是匈奴左部最悍勇、最善于骑射的将士，也是左贤王刘豹手中的王牌，这是前任单于于扶罗——刘豹的父亲留给他的宝贵遗产。于扶罗在离世之前，因当时刘豹年龄尚幼，故将单于之位传让给呼厨泉，同时和呼厨泉达成协议，立刘豹为下一任单于的继承人——左贤王这个位置历来就相当于汉人的太子之位，为了确保刘豹的地位，于扶罗还将手中这只匈奴最精锐的骑兵留给了刘豹。
大军之前，刘豹跨骑那匹九尺高的翻羽神驹，长刀直指阴馆城方向，率着三千龙骑卫滚滚而去。
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一刻刘豹不只是怒了，而是彻底疯狂了，为了夺回那个他最心爱的王妃，他不惜和公孙白决一死战，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辞，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放弃。
因为，那个汉人阏氏，就是他的命，他的全部！
三千龙骑卫，个个都跨骑着七尺五以上的神驹，在刘豹的那匹白马神驹的率领下，三百多里的征程，只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便已到达了阴馆城的十里之外。

第307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阴馆城南门大开，得到匈奴骑兵来袭的消息，汉大将军公孙白亲率五千白马义从前来迎战。
南门之外，两只精骑对峙而立。
一只是匈奴最精锐的骑兵，一只是大汉最精锐的骑兵，只是在强悍的白马义从面前，匈奴的精锐之师，只是比土狗强一点而已。
公孙白胯骑飞血神驹，傲然而立，双眼眯缝着，饶有兴致的望着刘豹，他的视线缓缓的落到了刘豹胯下那匹神骏的白马身上，突然回头对文丑笑道：“子勤，你的坐骑有着落了。”
身后的文丑，眼神早就火辣辣的盯上了那匹神骏的白马，如同见到自己的梦中情人一般，听到公孙白这一说，兴奋得像梦中情人的老爹同意了婚事一般：“文丑拜谢大将军！”
迎面阵旗飘舞，刘豹在十数名匈奴悍将的簇拥下，缓缓而出，在公孙白对面的五十步之外停了下来，扬声喊道：“匈奴左贤王刘豹，请大将军叙话！”
这厮倒也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
公孙白也在赵云、颜良、文丑等将的陪同下，策马而来，停在刘豹的十余步之外。
刘豹马上一拜：“拜见大将军！”
公孙白随意的摆了摆手，算是还礼，呼厨泉都被他千刀万剐了，一个左贤王算哪根葱？
刘豹叹道：“大将军果然用兵如神，小王自愧不如，这场战事其实已然结束了。”
公孙白冷然不语。
刘豹又提高了语气道：“但即便如此，小王若是执意血拼，恐怕大将军的部曲也难免会有损伤，不知大将军可否给小王一次归降的机会？”
公孙白眉毛微微一挑，笑道：“哦，你须知三个月前，本将给呼厨泉的投降条件？”
刘豹恭声道：“刘豹省得，大将军的条件，刘豹都一律都接受，刘豹只需大将军给一个归老的机会。”
这次轮到公孙白诧异了，他从来没想到一个敌酋会归降得如此痛快，而且自称也从“小王”变为了自呼自名。
正诧异间，却听刘豹又道：“刘豹只想能与昭姬归老于汉地，归老于长安，请大将军恩准。”
此话一出，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笑了，笑得很肆意：“你想得真美！”
“昭姬姑娘是汉人，是被你们匈奴人抢走的。”
“她是被强迫的，她从未喜欢过你。”
“就算本将大度，不追究你抢掳和糟蹋汉人女子的罪责，又岂能再让汉人女子继续为你所辱？”
“本将说过，投降必须是无条件的，你提出如此荒唐的条件，简直就是找死！”
公孙白的话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刘豹心中，他满脸惊愕的望着公孙白，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昭姬原本就是他的阏氏，公孙白只要做个顺水人情，就能不费一刀一箭，兵不血刃的解决这场战斗，想不到居然会如此强硬的拒绝。
不过一瞬间，他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望向公孙白的眼神不再谦卑，不再温顺，而是锐利如刀，手中的长刀也高高的扬起。
“既然如此，小王斗胆无礼，向大将军挑战，若大将军胜过在下的掌中刀，昭姬便归大将军，若大将军不慎输了，就请大将军让昭姬见上小王一面，小王虽死无憾。不知大将军可敢应战否？”
“刘豹，统率75，武力84，智力61，政治65，健康值93。”
公孙白查询完刘豹的属性，突然露出有趣的笑容，语气之中却充满了鄙夷：“你错了！”
“呼厨泉都已被本将千刀万剐，你区区匈奴左贤王，又有什么资格挑战本将？”
“昭姬是大汉的子民，她是归汉，不是归本将，她已说过不愿见你，你便永远见不着她。”
公孙白肆意的嘲弄了刘豹一番之后，却话锋一转，淡淡地笑道：“不过你既然提出挑战，自然便会有人迎战。”
他说完这句话，便勒马而回，不再理会刘豹。
一道白影已然从他身旁掠过，出现在刘豹面前。
“本将接受你的挑战，不是为大将军，而是为昭姬！”
这或许是这名威震北地的神将，自跟随公孙白以来，第一次不是为公孙白而战。
刘豹望着那个身高九尺的勇将，瞳孔陡然收缩：“公孙大将军麾下第一猛将赵子龙？”
“正是区区在下！”
刘豹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笑道：“子龙将军名动天下，纵是胡族之人，也是久仰大名，听闻将军尚未婚娶，如此倒是甚好，甚好……请！”
他横起长刀，对着赵云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赵云还礼。
两人勒马而回，拉开五六十步的冲锋距离，然后回过身来，手中兵器直指对方，杀气冲天而起。
“擂鼓！”
“擂鼓！”
两人同时高声喝道。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两道鼓声冲天而起，越敲越响，越敲越激烈，声声震动着两边阵营中数千将士的心弦。
一个是匈奴第一将，一个是汉大将军麾下第一将，两边的将士都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巅峰之战激动欲狂，只有公孙白望着刘豹的眼神中，流露出怜悯的神色。
这样也好，也算去除了师父心目中的一根刺，不至于将来有什么心里阴影。
其实这是他心中的龌龊想法，在这个时代，那个什么CN情结基本很淡，而他的最大敌手曹孟德，甚至存在着对人妻的特殊嗜好。
蔡琰虽然从过两夫，在赵云心目中却是纯洁无暇若天仙一般，心里自然没有任何阴影。
嗷～
哈！
两人齐齐大喝一声，纵马迎面疾驰而来。
朔风猎猎，残阳如血，两骑如飞，带动着滚滚尘土，如电奔来！
“大王！”
“大王！”
“大王！”
……
“赵将军！”
“赵将军！”
“赵将军！”
两人越奔越近，吼声如雷，气势如虹，带动了双方将士的激动情绪，城上城下齐声大吼，空气似乎都要燃烧起来了。
汉军队列之前，文丑身上的盔甲早已脱下，站在鼓架旁边，两根鼓槌如同雨点般的敲打着牛皮鼓面，只恨不得一槌将鼓面击破。
值得河北名将文丑亲自擂鼓助威的，除了公孙白和颜良，也就只有赵云了。
鼓音高昂而起，如同万马奔腾，又如虎啸龙吟，声震苍穹，天地之间充斥满杀伐之音，令人慷慨激昂、热血沸腾。
凛冽朔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往后倒退，只片刻功夫赵云便已奔近刘豹。
“杀！”赵云轻催白马，风卷残云般迎向了姬冲。
“哈！”刘豹气势如虹，纵马举枪相迎。
如血的夕阳照耀下，战场之中的赵云和刘豹越奔越近。赵云只觉耳旁风声呼啸，脚下的地面飞一般的往后面逝去。
两人各自倒拖着武器，长枪和大刀在地面上各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座下的良驹都提升到极尽速度，风驰电掣一般奔向对方。
眼看只有十数步之遥，两人齐齐举起了兵器，锋利凛冽的兵器在夕阳的照耀下闪出夺目的光芒。
嗷！
哈！
两人齐齐暴起，挥舞着兵器朝对手杀去。
就在两人之间只有三步之遥的那一刹那，光芒一闪，随着一声气贯长虹的暴喝，那柄重达四十八斤的龙胆亮银枪如同闪电一般掠出。
没人能形容那一枪的速度，
没人能述说那一枪的力量和速度。
当你还在沉醉于那一枪的风情，
当你还在惊诧于那一枪的锋芒，
当你还在震慑于那一枪的气势，
死神，
已与你触手可及。
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枪！
强大的气势令刘豹惊骇至极，他深切的感觉到死亡的气息，不敢对攻，而是竭尽全力举刀一架。
然而面前的枪光突然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不曾来过。
等到他再次发现它时，那道石破天惊的枪光已经诡异的出现在他的右肋，当胸刺来的战枪竟然会转向他的右肋！
噗！
刘豹眼中刚刚露出惊骇之色，他的身子便被银枪挑得横飞了起来，他的身子如喷泉一般的喷着鲜红的血雨，漫空飞溅，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一般。
“好好疼惜昭姬，她是个可怜的女子……”
这是刘豹临时前对赵云说的一句话，也是最后的一句话。
嗷～
数千白马义从怒发欲狂，全身热血沸腾到了极点，齐齐不由自主的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啸。
咚咚咚！
啊啊啊！
战鼓声再次冲天而起，文丑发狂似的一边大声怒吼一边倾尽全力击打着鼓面。
吭哧！
牛皮大鼓被他擂穿了！
文丑将手中的鼓槌高高的扔向空中，继续发狂一般的向着苍天发出咆哮声，宣泄着他心中的兴奋和激动。
公孙白望着身后激情滔天的将士，满脸的无语之色。
一个武力98的绝世虎将，秒杀一个武力84的二流悍将，用得着如此激动吗？
就在他一脸的漠然之色，视线随意的望向对面群龙无首的龙骑卫时，不觉变了脸色。

第308章 久违的系统升级
迎面的龙骑卫中，那名领头的万骑长，发出一声绝望的悲呼，随即传来“嗷嗷嗷”的群喝声，数千骑兵在迅速移动变阵，整齐而快速。
公孙白神色大变，厉声吼道：“备弩！”
大旗舞动，一张张大黄弩平端了起来，森然的对准了迎面的敌军，白马义从久经战阵，应变能力自然是最快捷的，不过须臾之间，已然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就在此时，三千匈奴龙骑卫已然如同潮水一般奔杀而来，一往无前。
“放箭！”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令下，无数枝强劲的利箭，击穿了空气，发出呼呼呼的激响，如同无数道流星一般射向迎面的龙骑卫。
噗噗噗～
狂暴的大黄弩箭，射穿了龙骑卫身上的厚甲，射穿了他们的骨肉，射穿了他们的心脏，一个接一个的龙骑卫不断的从悲鸣的马背上轰然倒下，鲜血四溅。
然而，漫天的箭雨，不断倒下的同袍的尸体，并没有丝毫延缓他们狂奔而来的脚步，这只匈奴最精锐的虎狼之师，如同癫狂了一般，依旧滚滚而来，视那狂暴的箭雨如同无物。
“换连弩！”公孙白嘶声大吼。
眼见得敌军大黄弩一轮箭雨射罢，匈奴龙骑卫已然折损了三成，却依旧悍不畏死的向前奔涌而来，即将奔近到百步之内，这一刻便是公孙白也微微变了脸色。
咻咻咻～
一弩十箭的连弩，利用它那恐怖的射速，在敌军接近六十步之内的时候，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匈奴精骑倾泻而去。
一弩十箭，五千把连弩，瞬间射出了数万枝利箭，形成一片不可逾越的箭网，等到匈奴人冲到三十步之内的时候，已然被那片箭网绞杀到十不存一，出现在公孙白面前的龙骑卫只剩下两百余骑。
自杀式冲锋！
刹那间，公孙白瞬间明了，这只失去了主将，失去了希望的匈奴劲旅，怀着必死之心来发动这场冲锋，他们所求的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能够战死在沙场，战死在敌军的刀箭之下。
公孙白与异族攻战多年，这是第一次对一只异族军队产生了浓浓的敬意。
游龙枪高举：“成全他们，杀！”
说完他便一马当先，率先催动胯下飞血神驹，朝匈奴人冲杀而去。
作为一方诸侯，他很少亲自出马砍人，但是这次他觉得有必要尊重这只对手。
杀！
铁蹄滚滚，尘土漫天，五千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之下，军如离弦之箭奔驰而出，杀向敌军。
嗷～
那名领头的龙骑卫万骑长，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嚎叫，率着身后的两百余骑，无所畏惧的冲向那片漫天席卷而来的白色浪涛。
虽然已注定是十死无生，但是他们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他们就是为求死而来！
嚓嚓嚓～
那片如云似雪的浪涛席卷过后，只留下一地的匈奴人的尸体，等到众白马义从调转马头时，对面已然只剩下那名万骑长一人而已。
朔风烈烈，残阳如血，那名匈奴万骑长傲然而立，全身的皮袍已然被鲜血染红，就连左臂也在冲杀之中不翼而飞。
长刀扬起，那名匈奴万骑卫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吼叫，再次纵马滚滚而来。
红光一闪，公孙白催动胯下的汗血宝马，如同流星一般飞驰而去。
噗～
游龙枪在那名万骑长的咽喉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然而枪刃一绞，那颗头颅便冲天而起。
“厚葬之！”
公孙白勒马而回，淡淡地说道。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他的武力提升到94。
……
左贤王刘豹战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雁门郡，群龙无首的匈奴人纷纷器械投降，并州之战终于彻底结束。
匈奴，这个曾经困扰华夏族近千年的民族，终于被汉大将军公孙白几乎抹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十数万的俘虏，成为公孙白的屯田兵，成为汉人的奴隶，最终也将注定融入汉人之中，不再有匈奴的番号。
在公孙白的号令下，从冀州、幽州和辽东等地源源不绝的运来了粮草和辎重，安定并州北地的汉人，确保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而那水草肥美的河套地区，则留下了十万牧民，为公孙白养马，他要将这块放牧的梦幻之地，成为他麾下的最大的天然马场，为他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优质的战马，为他的铁骑纵横中原、北地，乃至将来征讨凉州和西域，打下坚实的基础。
同时公孙白任命高览为镇北中郎将，率一万精兵镇守河套地区，防止叛乱以及鲜卑人越过阴山南下攻袭。
就在此时，公孙白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系统升级。
此时的他的兵甲币已然达到了158689，他花费了80000兵甲币，将系统升级到了6级，获得兵圣的称号。
于是兵甲系统主材料居然由灌钢升级到百炼钢，这令他很不解，因为百炼钢是相对灌钢较为落后的一种炼钢方法，需要人工打制，费时极长，通常就算所谓的铸剑大师打造一柄百炼钢宝剑至少要数月的时间，更不用说那些长大的兵器了，而且锻造百炼钢兵器对工匠的手艺要求极高，不是寻常的铁匠能够完成的。
直到他制造出了一柄百炼钢剑，与灌钢剑对比之后，这才明了。
百炼钢宝剑的韧性和硬度比起灌钢宝剑又高了一截，像曹操的倚天剑、青釭剑，孙坚的古锭刀，传说中的龙渊宝剑，都是百炼钢打制，几乎汉以后的那些名剑，都是百炼钢。
同样的镔铁铁甲，灌钢刀需要那些武力80以上的悍将才能一两刀劈开，而百炼钢宝剑，普通的白马义从士兵也能奋力一刀将其砍开，这就是百炼钢和灌钢的区别。
百炼钢的落后，在于它的锻造方法的落后，其本身的属性是优越于灌钢的，但是这一点对兵甲系统却是充分发挥了优势，因为兵甲系统是自动制造，不需要去寻找全国各地最优秀的铁匠，耗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来打制，这就是6级系统对于5级系统的优越性。
6级兵甲系统升级之后情况如下：
6级兵器系：可制造横刀、钩镰刀、血槽枪（限每日10件）
6级铠甲系：可制造板甲（限每日10件）
6级弓弩系：可制造万钧连弩、铁脊箭、锥箭。
6级器械系：可制造刀车、楼船。
这次系统升级过程极其艰难，然而并未给公孙白带来太多的惊喜。
百炼钢虽然属性更好，但是百炼钢制造的兵器和铠甲则每天只能制造10件，更新换代极其缓慢。
万钧连弩，虽然射程已然达到了百步之外，而且能一次射出二十箭，但是却不便携带，只能阵地战和防守战，对于步兵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对于骑兵来说是用不上。
至于刀车很少能用得上，楼船是个特大惊喜，如果此时他已扫清河北，准备马踏江南的话，此刻却为时尚早。连那精良的斗舰也只是用来渡河，楼船有什么用，更何况他的部曲中，恐怕没有人会指挥和操作楼船。
药弹系统依旧没办法升级，因为升到3级的要求是主系统必须升到7级。
直到他将系统界面下拉，看到神秘技能系统的那一刹那，才差点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吼叫。
神秘技能系统，自从兵甲系统主系统3级的时候出现命疗术之后，就一直是灰色的无法升级，这一刻却变得明亮了起来，熠熠生辉。
神秘技能系统新技能：种子合成术。
所谓的种子，自然不是可以存在电脑硬盘上的种子，单位也不是G，而是颗！
当他花费2万兵甲币，颤抖着激活1级种子合成术之后，脑海里白光一闪，随即出现了一行字样。
1级种子合成术：土豆种子合成术。
合成条件：100颗普通稻种，10兵甲币，可合成一颗土豆种子。
升级条件：1级种子农作物，产量达到10000000斤之后，可升级为2级。
这一刻，公孙白欣喜若狂。
辽东的黑土地和冀州的良田，亩产也终究不过一两百斤，这还是幸得这两个地方这几年还算风调雨顺，而中原诸州，这几年却是连年干旱，收成不好，曹操和吕布麾下饿死的百姓不在少数，而并州和幽州原本属于苦寒之地，地里的产量更是极低。
有了土豆这个物种，便可彻底解决粮荒的问题，后世的土豆亩产量能达到四五千斤，此时的栽培技术虽然不及后世，但是亩产千余斤还是没问题的。
民以食为天，能解决百姓的肚子问题，稳定大后方，打起仗才能无往而不利。土豆虽然不及米麦味美，但是在这个乱世能填饱肚子，能活命，已是百姓最大的奢求，谁能解决百姓的肚子问题，谁就控制了民心。
就在种子合成术出现的那一刹那，公孙白便深深知道，只要自己不死于意外，这天下再也没有那个诸侯能够阻挡他的隆隆战车，就算是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曹操也不能。

第309章 大将军回府
公孙白回师奔回邺城时，整座邺城已经沸腾了。
西门门门口，无数的百姓夹道相迎，翘首而待。
看到得胜归来的军队，城门口欢呼声雷动，尤其是公孙白率着白马义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时，百姓们更是激动异常。
公孙白缓缓的策马入城，一路挥着马鞭杆向两边的百姓示意，两边“大将军威武”的声音不绝于耳。
沮授和田丰两人也率着一干冀州府的官员，整整齐齐的排列在门口迎接，见到公孙白过来，立即纷纷迎了上来。
公孙白心头一热，急忙下马，紧紧的抓住两位为冀州的稳定和繁荣呕心沥血的官员的双手。
告别众官员和百姓，公孙白立即调转马头，在燕八等亲兵护卫的簇拥之下，朝大将军府疾奔而去。
这一别，就是将近一年多，叫他如何不归心似箭？
很快，那块镶嵌着“大将军府”四个鎏金大字的牌匾映入了他的眼帘，将军府门口，一队亲兵侍卫笔直的挺立着，没有丝毫的懈怠，如同后世练过军姿的哨兵一般。
喧嚣的蹄声和马鸣声惊动了那些侍卫，等到他们愠怒的抬起头来，欲要呵斥敢在大将军府门口喧哗的来访者时，他们便看到了一张丰神如玉的脸庞，不觉露出惊喜至极的神色。
公孙白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众侍卫免礼，也不让众侍卫传报，翻身下马，自行牵着汗血宝马朝府内走去。
曲廊一转，走到中院，一个端着水盆的侍女恰恰走了过来，瞧见公孙白迎面走来，她惊喜的张大了嘴巴。然后咣啷一声丢了铜盆，转身就跑，一串“大将军回府啦”地尖叫瞬间传遍了整座将军府大院。
公孙白怔了一怔，瞧这女婢惊喜忘形地模样，不禁摇头苦笑，可是自已府上的下人能对自已有亲人般地感觉，也真是很窝心地感觉。
公孙白才堪堪走出几步，一道翠衫倩影就疾掠过来：“夫君，夫君……”
公孙白张开双臂，一个柔软的身子和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扑进了他的怀抱。
公孙白心中翻腾起一股喜浪，虽然离府半年多，但是这声音还是那么熟悉，来者自然是他的正妻张墨。
人面若桃花，眉黛如画，这位武力值已然过80的英姿煞爽而又妩媚到了骨子里的少女，此刻脸上早已褪尽了主妇的威严以及女将的霸气，只剩下无限的娇羞和柔情，如同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的怀里，一双笑得微微眯起如同新月般的秀目，目不转睛的望着公孙白那张俊美到了极致的脸庞，似乎怎么也看不够，眼中已然微微淌泪。
公孙白贪婪地看着她的俏颜，轻轻抚摩着她光滑的颊：“雅昕……”。
那人儿的声音已然变得如同乳燕般的昵喃：“夫君……”。
语声未尽，公孙白已拥紧了她的纤腰，向她的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咿呀”的轻喘，声音是那般甜腻，毫不做作地温柔。
“夫君！”娇呼中，两个宛若云中仙子的美人儿提着洁白的裙裾轻盈地跑来，瞧见拥吻的两人，顿时停住了急奔的身子，轻轻地走近来，轻轻地拭着颊上喜悦的泪水。
一个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个看到的人儿，也是曾经与他患难与共的人儿；一个是他轻骑奔袭千里，用最浪漫的手段抢亲和定情的人儿。
纵是一向霸气而泼辣的张墨，被夫君一通狂吻，稚嫩鲜嫩的嘴唇又微微地肿了起来，杏眼迷离，满脸红晕，身子都酥软了。常言说“小别胜新婚”，所有的相思和依恋在这长长的一吻中都得到了回报。
小薇和甄宓艳羡地望着张墨姐姐那幸福、美丽到极点的神情，刚刚听闻夫君回府的狂喜已渐渐受到了控制，两人克制着想被公孙白紧紧拥抱的渴望，向前施礼，柔声说道：“妾身见过夫君。”。
公孙白微微一笑，大步走过去，李薇那惊愕的明眸刚刚扬起，公孙白已揽着她的纤腰，在她花瓣似的红唇上“啵”地一吻，然后一把将甄宓也拥在怀里，结结实实地香了个嘴儿。
一个扬着宜喜宜嗔的面孔，丰盈地翘起的小嘴儿，一双乌黑动人地弯眉下，那双星辰般动人的眸子里漾着盈盈的泪珠儿。
一个笑靥如花，那倾国倾城的面容，上写满是无尽地喜悦和满足，虽然只是为妾，能得此一吻，也足以终身无憾。
这一年来，公孙白率着他的大军在崇山峻岭中穿越，在悬崖峭壁间攀爬，在千里无人烟中的草原上跋涉，在朔风如刀的雪原上驰行，在烈火中搏杀，在雄关要塞上血战，一路历经千辛万苦，愈加珍惜自已的一切。
如今回到了家里，见到自已锦榻缠绵、朝夕相处的家人，心中愈发感动不已。
值此乱世，他不得不屡屡离府，离开三个千娇百媚的佳人，跃马持枪投身无休止的征战，快则三五个月，慢则长达一年，着实苦了三位美人。
多年以来，由于时局动乱，使得他不敢留下子嗣，每次都耍点滑头，巧妙的选择在三位妻妾的安全期亲热，使得三名妻妾的肚子一直没有迹象，隐隐对他存着内疚之心，这反而加深了他的内疚。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下定决心要彻底对三名妻妾负责，要让她们获得应有的为人妻，为人母的喜悦。
当天夜里，公孙白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只觉一身轻松。自来到古代，他也习惯了那一头长发，随意地将乌黑地长发挽了挽披在肩后，穿上搭在架上的洁白小衣，穿上一件崭新的紫色长袍，蹬上一对软底薄靴，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间。
张墨正坐在外间等候，见夫君出来，忙迎了上来，见他额头又滚落几颗水珠，忙掏出手帕轻轻为他拭去，满眼迷离的望着他媚笑：“夫君饿了么？要不叫膳房里送点酒菜来？”
公孙白望着面前的娇妻，只见她窄袖青衣、外边套了淡粉色的小比甲，两束乌亮的秀发垂在肩后，额前淡梳刘海儿，虽然不着脂粉，却依然倩丽俏巧，俨然天姿国色。
那窈窕的身材、娇俏的模样、春水般动人的眸子、妩媚天成的妖娆神态，令他食指大动，无名之火熊熊而起。
公孙白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魅惑地说道：“为夫岂止是饿了，而是饿了大半年，都快成饿鬼了。”
公孙白原本就皮肤白晰，俊朗不凡，刚刚沐浴更衣，微红的面皮上，鼻挺眸清、唇红齿白，俨然一个翩翩佳公子，再加上那邪邪的笑容，更加增加了几分对女人的杀伤力。
张墨痴迷地望着夫君英俊的模样，眼中如同盈溢着两汪春水，嘴里却愤然怒骂：“不知羞耻的家伙！”
说罢，转身就跑，留下一路银铃般的娇笑，身后传来公孙白气焰嚣张的声音：“师太，你今晚是逃不出老衲的手心的，就从了吧！”
此后数日，公孙白夜夜春宵，征战不休，更甚半年来的无数场血与火的征战（具体过程省略十万字）。
……
邺城西门。
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数十名盔甲鲜明的侍卫的护送下，带起一溜的烟尘直奔城门而来，经过城门守卫盘查之后，又缓缓的进入城门，往城内的驿站驶去。
“这几日，平州、幽州、并州和本州的各郡县太守、长史、县令等长官像赶集似的往咱邺城来，连并州、平州的刺史和别驾都来了，这是发生什么大事了？”门口的一名守卫望着那远远而去的马车，疑惑的问道。
“大将军凯旋而归，各州、郡、县的当官的少不得要拜见一番，有什么奇怪的？”另一名守卫不以为然地说道。
“不对，这不是大将军第一次征战凯旋归来了，只有这次闹出如此大的动静，而且大将军一向……我的天，那是谁来了！”
那名守卫说到一半突然惊叫了一声，望着城外的缓缓奔来的一队人马，满脸的惊愕之色。
那缓缓而来的一队人马，约有上百人，其中一杆大旗显得特别引人注目，上面书着几个大字“大汉太傅刘”。
就在此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从城内响起，上百匹骏马疾奔而来，马蹄铁践踏在青石地板上溅起一溜的火星。
城门口的守卫脸色大变，急忙纷纷退避道城门甬道口两旁，躬身见礼。
一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从他们身旁一闪而过，紧接着又是一片雪白的幻影呼啸掠过。
……
大将军府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莺歌燕舞，十分热闹。
公孙白和刘虞并排而坐在大堂正中的位置，两旁分列着各州、郡、县府的官员。
除了酒菜肉食，在他们的案几上还有一碟众人从未见过的菜食。
这道菜赫然就是土豆烧肉！
公孙白将各州官员召集过来，便是为了推广土豆的种植。
汉末期间多灾荒，旱灾、水灾、蝗灾时有发生，疑似和明末一般，为小冰河时代。实际的历史上，山东大旱时，曹操的部曲的确出现过吃人肉、晒人肉干当干粮的现象，百姓易子而食也时有发生。
而土豆既抗旱，产量又高，还能种两到三季，又和传统粮食作物不冲突，灾荒时期，那可是千万生灵的救命之物。
公孙白前世自幼在农村长大，自是对土豆的种植并不陌生，他根据记忆，将马铃薯的种植方法和注意事项细细的写在纸上交给各州、郡、县官员，要求各官员全力推广种植马铃薯。
经过公孙白精心烹制的土豆烧肉，得到了在座的官员的一致好评，当他们听说这种农作物居然能够亩产一千多斤，而且还能种植两到三季，全场都齐齐发出了惊呼和赞叹。
大将军公孙白，给过这些官员们太多的惊喜，当年大将军力推种植棉花，如今那曾经只是作为观赏用的白叠子，已然成为北方汉民的主要御寒之物。所以众官员对公孙白自然是深信不疑。
众官员激动不已，尤其是太傅刘虞，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被大将军称为土豆的农作物，给天下百姓会带来怎样的意义。
民以食为天，对于百姓来说，没有什么比填饱肚子更为重要的事情了，摆在他们那一堆堆的土豆种，就是一堆堆的死生而肉白骨的灵丹。

第310章 算姻缘
春风柔柔如美人的玉手抚摸在脸颊上，春光明媚如梦中情人的笑靥，春雨纷纷扬扬，如爱人滴在脸上的泪水，清清凉凉的。
邺城的春天，格外的温暖和清新，尤其是对于那些饱经战乱的百姓们，对于那些在连续数月在风雪之中的荒原上穿行和血战的士兵们，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将近一年的大战终于平息下来，坐拥四州之地的公孙白需要休养生息。虽然他的精兵简政的政策，使得战争的损耗和损失小了许多，几乎没有怎么伤动民力，那些协助运输粮草的民夫、杂兵都是支付佣金的，但是这人吃的，马嚼的，都不是小数目，而占最大头的，则是用来善后的钱粮，包括赈济汉人百姓的钱粮，还有二十余万匈奴屯田兵，暂时还没有产出，要养活他们所耗的钱粮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暂时没有战争，军民们的神经自然都放松起来，作为唯一算是中原地区的冀州，经过数年的休养生息和，经济逐渐恢复到当年皇甫嵩的时代，而作为冀州的政治经济中心，邺城自然是公孙白麾下四州中最繁华的一座城市，虽然没有建立铜雀台、金虎台、冰井台，也是整个汉地中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其热闹和繁华丝毫不让作为京师的许都。
闲下来的公孙白，每日除了妻妾们厮混，便是每天不变的练武，然后偶尔和一干官员们商议政事，还有每日就是锻造十把百炼钢打制的横刀。
横刀一般全长七十到八十厘米左右，刃长在五十到六十厘米之间，厚度约六到八毫米，宽度也比实战缳首刀小一些，一般在三厘米到四厘米之间，一米左右的横刀称为大横刀，而公孙白给众将士锻造的便是大横刀。大横刀的刀柄两端较宽，中部稍细，便于单手持握的朴素风格，一般尺寸小于缳首刀的环首，较之缳首刀，大横刀的护手更加实用，多为铁制，外形有椭圆型和木瓜型。
相对缳首刀来说，大横刀的特点是轻便和锋利，有点像剑的风格，但是却比剑更适合劈砍和战场厮杀，但是却不及缳首刀的霸道和威力，由于剑刃和剑身单薄，锋利是锋利，但是遇到重甲骑兵或者重步兵，则威力将大大降低。不过百炼钢的优良属性，不但增加大横刀的韧性和硬度，而且增加了其锋利的特性，虽然不能像传说中那样的削铁如泥，但是面对常见的那种粗裂的生铁兵器，在白马义从手中基本就是一刀削断的效果，虽然说遇到重步兵和重甲骑兵要大打折扣，但是这个时代的敌军基本不是轻步兵就是轻骑兵，最难对付的重骑不过是尚在组建的虎豹骑，最难对付的重步兵则是吕布麾下的陷阵营。
对于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骑，既不会只有一匹马，也不会只有一柄刀，公孙白的设想便是白马义从一人配双刀，若是遇到士兵素质极强的硬战，则用霸道的缳首刀攻之，若是遇到普通兵马，一柄横刀挥舞而过，便会出现如入无人之境的状况，敌军的劣质兵器一削即断，接下来的碾压之势便是必然的效果。
武力值升到94之后，感觉越到后面越难升上去，对于已经二十四岁的公孙白稍觉有挫败感。人的欲望总是无穷的，虽然94的武力已然算是一流高手了，即便陷入敌军的重围，配合汗血宝马的神勇，也能轻松突围，但是他心中依然有一个梦，那就是武力能晋升到100甚至以上，能与吕布媲美甚至胜之。即便有3点武力潜力值在手，他依然坚持要通过自身的努力提升到97再使用你那3点武力潜力值。
……
邺城西门大街，人类人往，川流不息，此时是正午的时间，正是人流量最高的时候。
春种在即，街头上的锄头、曲辕犁等农具卖得最火，还有铁锅、棉布等也是畅销的物品，巨大的人流量带动了整座城市各行各业的繁荣，譬如酒肆、客栈，还有青楼，郭嘉自回邺城以后，就没在府邸上睡过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邺城中最当红的青楼中度过，甚至不用付钱，因为对于那些青楼来说，郭嘉这样的恩客能前来光临，那是他们的福气，广告效应远远不止那点缠头的钱。
在这热闹的西门大街，不但各类服务业生意火爆，甚至还催生的新的行业，譬如算命的。
在西门大街转角处，高高的悬挂着一块白布，布上书着“周易算命”四个大字，白布的下面，蹲着一个瞽了左眼的老头，一身衣衫不但残破，而且脏不拉唧的，脸上却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是你若仔细看，却会发现总有哪里不对劲。
没错，不对劲的是这看起来像个老神棍的老头，居然一双贼眼尽往过路的大姑娘、小媳妇身上瞟，而且专门捡不该看的部位瞄，只是那块白布挡住了他的半边脸，就算他那双贼眼乱瞄，一般人也看不出来。
就在一个体态丰腴的小媳妇从他面前不远缓缓走过，那小媳妇可能是刚刚生育不久，某个部位将衣袍涨得鼓囊囊的，而胸口还有点水印，走起路来前面如同波涛一般翻滚荡漾，将猥琐老头的视线完全吸引了过去，嘴角都快流口水了。
就在此时，一个娇脆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老神仙，算命啦！”
魂不守舍的瞽目老头被这一喊，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要怒骂的时候，却眼前一亮，半点火气都发不出来。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身淡红的衣衫，肌肤胜雪，虽然眉眼尚未完全张开，但是依旧一副祸国殃民般的秀丽和清纯，令人望而生怜。
不过瞽目老头显然只对那种丰乳肥臀感兴趣，对这种清纯的小萝莉并不感冒，所以直接伸出了五个手指。
“还没问，就要五文？”那红衣少女身后的婢女不满的问道。
瞽目老头没好气的一翻怪眼：“本仙翁算命，何须开口？这位姑娘的求的姻缘非同小可，五文钱可算不来。”
那红衣少女的一双秀目，瞬间瞪得圆圆的，不可思议的望着那瞽目老头，半晌才怀中掏出一串大钱，讷讷地问道：“五百可否？”
瞽目老头贼快的从那红衣少女手中抢下那串大钱，然后往袖子中一笼，那串大钱便瞬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才嘿嘿笑道：“姑娘原本出身极其富贵人家，问的也是贵不可言的姻缘，五百文似乎也少了点。”
那红衣少女愣了一下，随即转身问身后的婢女道：“小翠，你带了多少钱出来？”
那婢女急声道：“小姐，这破老头明显是个骗子，你可不能相信他，我可只带了一千文，可不能全给他了。”
瞽目老头眼中神色大亮，光芒四射，迫不及待地笑道：“一千文少是少了点，不过姑娘既然一片诚心，本仙翁就……”
话未说完，他的眼角似乎瞟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你的未来夫君已经到了，不用付钱了，赶快走吧，不要影响我老人家的生意。”
那红衣少女急忙回头，只见大街前方，十数骑缓缓而来，当她看清走在最前面的那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时，瞬间满脸通红起来，眼中充满笑意和无尽的兴奋。
那端坐在马背上的那人，正是她想见又不敢见的那人。
7年前，她才不过八九岁时，便已将那人深深的印在脑海里。而一个多月前，当他出现在祖父的车队之前时，她悄悄的掀开车帘，看见他的那一刹那，思慕之情便如潮水一般，绵绵不绝。
时隔五年，她不再是那个爱哭鼻子爱撒娇，见到那人便会甜甜的叫白哥哥的小萝莉。豆蔻年华，正是怀春的年纪，只是那么一眼，便令她夙夜难眠，茶不思，饭不香，满腹心事却不敢与人说。
她未嫁，他已娶，两人的身份似乎决定终生无缘，堂堂太傅的嫡孙女，岂可嫁与他人为妾？只是相思如麻，剪不断，理还乱，挥之不走，抹之不去，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她呆呆的望着他缓缓驰来的身影，只觉心中怦怦直跳，而那瞽目老头的话，更令她那颗芳心差点跳出了胸膛。
终究，她不敢再看，拉着身旁的婢女飞一般的跑了。
其实，她完全可大大方方的走到他的马前，叫一声白哥哥，将他拉下马，与他偕行，可是她的心已乱，终究做不到那么淡然，少女的心事，非旁人能猜……
就在那红衣少女刚刚转身离去的时候，那瞽目老头也离开了原来的摊位，却没有见到城管就跑的觉悟，而是悍然的迎了上去，挡在那匹汗血宝马面前。
希聿聿～
马背上的公孙白眼见有人奔来，挡在汗血宝马面前，急忙一拉缰绳，在千钧一发之际勒住了马脚。
其实汗血宝马，不但比布加迪威龙还值钱，也不是布加迪威龙那种死物，这匹神驹灵性极强，就算公孙白不拉缰绳，也不会踩到那老头了，关键是那猥琐老头简直就是往马蹄下钻一般，才差点没刹住。
就在公孙白庆幸及时勒马，未能酿成惨剧的时候，奇迹出现了。
那瞽目老头竟然缓缓的，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倒在他的马前。
瞬间，公孙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居然有人在他面前碰瓷！

第311章 仙翁左慈
“哎哟！你这小伙子怎么骑的马，老头子的骨头都撞断了，你不陪个十万八万的，老头子和你见官去。”
果然，这猥琐老头就是来碰瓷讹人的！
公孙白望着那躺在地上的老头，又好气又好笑，终究还是止住了身后狂暴的侍卫们，因为他总觉得这老头有点眼熟，看起来也不像个白痴。
他翻身下马，似笑非笑的望着躺在地上的老头。
下一刻，奇迹出现了！
那老头的一双手竟然从小臂骨中间折弯了下来，真像断了一般，那瞽目老头哼哼唧唧的声音更大了：“你小伙子看看，双手都被撞折了，十万八万都不够，至少怎么也得百万钱才够陪。”
公孙白的瞳孔陡然收缩了起来，他认得这老头，当年在征袁术的路上见过。
“左慈，统率50，武力50，智力100，政治50，健康值100。”
公孙白倒吸了一口凉气，此人居然就是传说中的仙翁左慈，智力100就罢了，明明瞽了一目，健康值居然是100。
公孙白急忙朝左慈行礼：“不知仙翁光临邺城，有失远迎。”
果然，左慈双手一伸，双手立即完好如初，笑嘻嘻的坐了起来，举起那块白布，依旧一副猥琐的神情：“嘿嘿，小伙子既然认得老头子，这医药费就免了，不过遇到熟人，好歹得照顾一下老头子的生意。老头子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年，天文地理，诸子百家，无所不精，无所不晓，可算命，算姻缘，批流年，看手相，捉鬼，看风水，治疑难杂症。”
公孙白满脸的无语，一挥手便令众侍卫将四周团团的包围了起来，避免引起四周的百姓的好奇而堵塞大街。
紧接着，他也盘腿坐在大街上，和左慈对面而坐。
“小伙子，老夫观你眉清目秀，风流倜傥，要算姻缘吗？”
“本将已有一妻两妾，个个如花似玉，倾国倾城，不劳仙翁了。”
“啧啧，好福气，老夫观你天庭饱满，骨骼清奇，又有如花妻妾，这本《彭祖房中术秘籍》就传给你了，只收你三万钱，如何？”
“多谢仙翁，本将精于此道，若是著书立说，或许可胜过彭祖。”
“老夫擅治阳痿早泄，房事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挺，挺而不久，久而不射……”
“不劳仙翁，本将天赋异禀，金枪不倒。”
……
终于，左慈怪眼一翻，狂暴起来了：“小子，你到底做不做生意，不做生意就陪老夫的医药费。”
公孙白淡淡一笑，望着面前这个看似猥琐无比的老头，问道：“仙翁会贴膜吗？能帮办信用卡不？代写小学生作业吗？有黄碟卖不？会刷淘宝五星好评不？”
这次轮到左慈愣住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公孙白哈哈大笑：“原来仙翁也有所不知的，既然如此，就给本将算个天下大势吧。”
左慈这才回过神，朝公孙白一伸手：“一千钱。”
公孙白朝燕八一眨眼，一长串大钱便扔到了左慈面前，然后便瞬间消失在左慈的袖中。
“天下大势，久分必合，久合必分。”
“还有呢？”
“完了，再问要再加钱。”
公孙白望着左慈那猥琐的神情，不禁勃然大怒：“来人，将这老小子抓到冀州府衙门去。”
左慈嘿嘿一笑：“大将军何必动怒，给你打个五折，再来五百钱，包你如愿。”
公孙白冷哼一声，将五百钱扔到他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要是再说废话，给你打骨折！”
“东南起兵戈，东北有血光，大将军连年征战，存粮已不多，不可兵分两处，还请慎之。”
这一次，左慈的神色变得肃穆起来，恢复了仙风道骨的神态。
公孙白也脸色凝重，思索了许久。
东南起兵戈，那就是曹操和吕布必然有一战，正是趁机举兵南下，攻灭曹操的好时机，否则一旦等曹操攻下徐州，没有后顾之忧，其又坐拥五州膏腴之地，恐怕日后想打就难了许多。
东北有血光，沉寂多年的鲜卑人，难道要大举南下？最重要的是“血光”二字，恐怕将对北地百姓带来毁灭性的灾难。从上次在漠北草原遇到轲比能的情形来看，轲比能的实力已然如日中天，征服鲜卑草原恐怕用不了多久，当年自己斩杀鲜卑单于浦头，毁鲜卑弹汗山王庭，杀鲜卑人无数，鲜卑人南下复仇是迟早的事情。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起身，对左慈一拜：“多谢仙翁指点。”
左慈哈哈一笑，又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瓶：“此有续命救生丹三颗，乃本仙翁集天地之气，日月之精华而炼成。大将军虽通命疗仙术，却不能医垂死之人。但凡伤者，只要尚能吞咽，服下此丹，可于瞬间起死回生，虽然只可维持半炷香时辰，但是若配合大将军之仙术，或许可救人一命。”
公孙白心头一惊，难道这所谓的续命救生丹的主要成分竟然会是肾上腺素不成，能急救濒死的人？
不管如何，公孙白还是虚心的接受了，付出的代价是三千钱。
“将军横空出世，逆天改命，天下百姓，尽皆仰望，还望万事以百姓为先。”
话未说完，面前已失去左慈的身影，公孙白捧着手中的玉瓶，不觉恍然如梦。
……
太傅临时府邸。
公孙白在太傅府管事的陪同下，经过曲廊，往刘虞的厢房而去。
虽然如今已是大将军的公孙白，与刘虞同职，但是公孙白仍然对着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怀着深深的尊敬。
曲廊尽头，一道倩影映入他的眼帘。
面前一个阿娜多姿的少女，约十四五岁，眉如柳叶，眼如弯月，秀发如云，粉嫩的脸蛋弹指欲破，令人望之油然而生出怜爱之情。
公孙白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对面那少女已然怯生生的拜道：“刘凌拜见大将军。”
公孙白眼前蓦地浮现多年前在蓟城之外所救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想起那道脆生生的“白哥哥”的叫声，不觉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向前一把揉乱了她的头发，哈哈一笑：“小丫头，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都成大姑娘了。”
刘凌满脸羞得通红，急忙指着前面道：“祖父在房中等候大将军多时了。”
说完逃也似的溜走了，等到跑到十余步之外，却又偷偷回头向后张望，艳若桃花般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羞怯，几分窃喜，又带着几分失落。
羞的是十四五岁的大姑娘，被人一上来就揉头发终究有点羞恼，喜的是五年多了，那人儿终究还是记得她，而且带着明显的亲昵，失落的是对方终究只是还把当做当年的那个小姑娘，一副大哥哥的模样，丝毫没有男女之情。
不过公孙白倒也没多想，只是心中暗叹世事沧桑，当年的小萝莉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人生如梦。
已经65岁高龄的刘虞，虽然一月之前经公孙白以命疗术医治，身体显得十分硬朗和健康，面色也依旧红润，但是头发已然灰白了一半，却是没办法恢复的。
稍稍寒暄了一阵之后，刘虞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如今北地四州已平，子明下一步意欲平何处？”
公孙白心头一凛。
刘虞此生最大的愿望恐怕就是奉迎献帝，扫平诸侯，重新恢复汉帝中央集权的权力和帝威，中兴大汉。很显然，刘虞此番滞留邺城不回，恐怕就是要催促自己早日对曹操用兵，攻袭邺城，解救出刘协，再让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奉之。
虽然公孙白和刘协看起来私交不错，但是一旦真的要完全以臣下的身份侍奉之，估计时间长久了难免会有隔阂，因为刘协也是个颇有雄心壮志的君主，只是生不逢时而已，而且年龄比自己还小好几岁，十年二十年之后，功高震主的公孙白会不会重蹈当年的韩信的覆辙？若是辛辛苦苦平定天下，最后全部为他人做嫁衣裳，这也罢了，就怕连个善终都落不下，或者最终被迫造反，恐怕都不是公孙白想要的。（如果真这样，读者会弃书吧……）
公孙白默然半晌，将昨日遇到左慈之事，以及年初北入大漠遇到轲比能之情形，详细的向刘虞叙说了一遍。
刘虞沉吟半晌，终于无奈地说道：“左慈仙翁之名，吾固闻之。既然如此，当以百姓为重，至于南征之事，待平定北边再说罢。只是若是此时不征曹操，终究恐怕养虎为患，唉……”
刘虞说完又沉默了一会，才道：“昔年小孙在蓟城外不幸夭折，如今和儿数年无所出，还请子明念老夫一脉单传，为其治理，不甚感激。”
当年刘昕之弟在蓟城外，被袁谭的部曲所杀，之后刘虞之子刘和再无生育，眼看就要绝了香火，所以这次刘虞特意让刘和随从而来，为的就是让公孙白施展命疗术为其治不育之病。
眼看着公孙白在管事的带领之下，往刘和的住处而去，刘虞望着他的背影，思虑良多，久久凝立不动。
不知何时，阎柔出现在他的身旁吗，恨恨地说道：“公孙白身为大汉大将军，坐拥四州之地，麾下兵多将广，理应早日奉迎天子才是，如今却推三阻四，其心必异，太傅还需早做准备，否则恐怕后患无穷。”
刘虞勃然变色，冷眼望了他一眼，沉声道：“子明南征北战，对大汉忠心耿耿，即便是陛下都赞赏有加，你岂敢污蔑？”
阎柔仍想说什么，眼见得刘虞暴怒之色，只得悻悻而去。
大堂之中，终于只剩下刘虞一人。
日光从窗户之中斜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汉室飘零如此，中兴大汉全在你身上，他日你若权倾天下，会忘初心否？”

第312章 衣带诏
许都。
转眼之间，已然到了农历四月下旬，天气一天天的热了起来，老天却一直没有下雨，从去年入冬以来，就没有落过一滴雨，大旱严重影响了春耕，欠收已成定局，集市上的粮价已然涨了起来。不只是豫州，整个中原之地都如此，包括曹操治下的兖州、司隶、青州、豫州，公孙白治下的冀州，和吕布治下的徐州之地。
好在这几年来，曹操励精图治，鼓励农耕，从冀州引进了农具，包括曲辕犁，曾多次派人去冀州乃至辽东学习农耕技术，再加上从大量引进大量的耕畜，使得治下的诸州膏腴之地在前几年都获得不错的收成。
而且，曹操是个好学的人，当公孙白率先推行大军屯田的政策的时候，曹操当即效仿之，并不比公孙白落后多少，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屯田军的这一招原本是公孙白学他的。
这场大旱虽然持续很久，但是终究没有过于残忍，雨水终于还是在四月底逐渐降临到中原大地，虽然雨水要么不来，要么乱来，很多地方出现了涝灾，而且雨水来得这么晚，全年麦子收成至少减产过半，但是终究比全年大旱，颗粒无收要好。
中原诸州，以青州和徐州为弱，青州受黄巾肆虐太久，而徐州则是因为当年被曹操杀得流血漂橹，生产受到的巨大破坏一直没有恢复起来，所以抵抗天灾的能力也最弱。
这样的天灾，对于曹操来说，终究是可以应付得过去的，对于公孙白来说，也是影响不大，百姓手中余粮多着呢，但是对于徐州的吕布来说，却是有点顶不住。
农历六月初，一纸飞书自徐州的下邳飞到许都。
这是吕布向曹操的借粮信！
一向与曹操不和的吕布，竟然向曹操借粮五十万斛，这无异于是与虎谋皮。对于粮草短缺，青黄不接的吕布来说，这也是无奈之举。事实上，为了筹备粮草，吕布早就令藏霸勾连泰山寇，屡屡到兖州东面各郡县抢粮。
借粮信中的语气非常高调，完全没有借人钱粮的谦卑，因为不管是吕布，还是陈宫，都料定曹操是不可能会借粮的，借粮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一个正式攻袭兖州的借口。
徐州缺粮，兖州的郡县仓廪中尚有余粮，对于攻伐连年的诸侯来说，出兵劫掠，刀剑结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丞相府大堂，曹操与众将云集，共议征徐州之事。
吕布麾下常备军不过五万人，但是得到泰山寇达三万人的依附，总共兵力约八万人，其中不乏丹阳兵和并州铁骑这样的精锐；而曹操的兵力约十五万左右，不但兵精将广，装备精良，而且更有虎豹骑这样的虎狼之师。
这场仗，从表面上的实力来看，曹操几乎是稳操胜券。
但是吕布和陈宫却知道，他们可以倾巢而出，而曹操却不行。
江南的刘备、刘表和孙策等人纠缠不休，无暇北顾，而且吕布与江南的诸侯人一向并无嫌隙，不用担心南面的诸侯趁虚而来。
可是曹操却不能全力而为。西面的韩遂和马腾表面上对曹操暂时表现得很温顺，但是却一直觊觎关中八百里秦川已久，谁知道这两头西贝狼会不会突然发难，要知道这两人当年都是有造反为贼的历史。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北面的公孙白会怎么想，怎么做？会不会就此南下，攻袭许都，端了曹操的老窝。
这才是曹操最担心的，三年的盟约虽然足足还有一年半之久，但是谁都知道所谓的盟约和一张解纸差不多，随时可以撕毁出兵。
众人商议了许久，终于决定只出五万兵马，当然其中包括曹军中最精锐的五千虎豹骑。
夏侯惇、乐进和李典率两万大军先行；曹操自领三万大军陆续进发，许褚、典韦、程昱、满宠、刘晔等人随行；令夏侯渊、曹仁、曹洪、曹纯等人率七万大军坚守黄河南岸一带，重点防守白马、官渡、高唐等重要港口；徐晃、蔡阳率一万大军守雒阳和关中一带；于禁率八千大军守颍川之南的舞阳一带；曹昂、曹休率一万大军镇守许都。
眼看计议已定，只差一纸圣旨了。
身为大汉丞相，若想出兵征讨，必须向天子请旨才可，但是这时对于曹操来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刘协同意也得战，不同意也得战，原本就不怎么由他，而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讨伐吕布之后，恐怕就是与公孙白撕破脸皮的时候到了。既然不顾忌公孙白了，整个天下曹操又还会顾忌谁？
同样的道理，公孙白一旦解决了北面的鲜卑之患，恐怕也不会任由曹操挡在他的南面，迟早也是要撕毁那纸盟约的。
就在程昱正要草拟奏折的时候，满宠却献出一计：“不若加上一奏，奏请加封公孙白为魏国公，不管公孙白受与不受，都欠主公一分人情，而公孙白若受之，则必为天下士人所不齿，岂非一举两得？”
异姓国公？
众人神色一愣，随即纷纷称妙。
所谓枪打出头鸟，公孙白一旦成为大汉历史上的第一个异姓国公，必然成为众矢之的，若是不受的话，恐怕又会寒了麾下一干颇有野心的将士的心。
是日，曹操的两份奏折全部呈递到了刘协的面前。
第一封奏折，细数了吕布勾连泰山寇，为祸兖州的罪行，奏请征徐州。
第二封奏折，言大将军公孙白平定袁谭和匈奴之乱，又治理地方有功，理当封赏，奏请加封为魏国公，以示圣恩浩荡。
看到第一封奏折，刘协尚犹豫了半天，但是看到第二封奏折之后，便连同第一封奏折一并同意了。
曹操的日益强势，令刘协逐渐不安起来，他心中唯一的依靠，便是北面的公孙白，如今面对请求加封公孙白的奏折，岂能不允。
至于征徐州的奏折，不管他同不同意，曹操都会出兵，这是无可阻挡的，只能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而没人知道的是，天子刘协，这个不甘傀儡的小皇帝，也有着自己的重大计划。
于是，轰轰烈烈的吕曹之战，逐渐拉开了序幕，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中原大地。
……
是年的大旱，并未给邺城的繁华带来丝毫的影响，大街之上依旧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一队华丽的车马自南门而入，缓缓奔入城中，最后停在大将军府门口。
这队人马正是来自许都的传旨天使一行，负责传旨的天使王子服，官拜越骑校尉、偏将军，历史上正是受衣带诏而谋曹操的主要人员之一，虽受曹操重用但一向忠于大汉。
得到消息的公孙白，亲自迎出府外，迎接圣旨。
听到王子服读完圣旨的那一刹那，公孙白惊呆了，不知所措。
异姓国公，这可是大汉历史上第一次，而更重要的是国公有开国、置百官以及建都的权力。
这可谓殊荣，也可视为出头鸟的行为，将自己推到浪口风尖，闹不好便会成为天下众矢之的。
不但公孙白惊呆了，就连身后的郭嘉和赵云等人也惊呆了，满脸的茫然。
这一刹那的迟疑，看在王子服眼里，使得这位原本对公孙白心存怀疑的使者打消了疑虑，眼见公孙白不肯接旨，王子服想起刘协临行前的嘱托，当即将圣旨递到公孙白面前，笑道：“恭喜魏公，此乃天子之意，魏公切切不可推托！”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后身前响起了一片恭喜声。
公孙白茫然的望向郭嘉，却见这厮正一个劲的朝他点头，只得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臣公孙白，谢皇恩浩荡！”
大汉历史上的第一个异姓国公，就此诞生了，比起历史上的曹操提前了整整13年。
……
大将军府，公孙白厢房之内。
天使王子服和公孙白相对而坐，一根玉带摆在两人之间的案几上。
王子服拔下头上的发簪，用簪尖将那根玉带剖开，里面赫然出现一张信笺。
衣带诏！
这个历史上因衣带诏而死的汉臣，终究还是与衣带诏结下了不解之缘，只是这一次衣带诏授予的对象不再像历史上那般柔弱，他是给公孙白的。
如同历史上那般，衣带诏上的字居然也是用汉帝刘协的中指血写的。
字字带血，言辞激切！
刘协在血诏之中，历数曹操的专权和跋扈，要求公孙白趁曹操挥师东征之际，举兵南下讨贼，清君侧，兴汉室。
这一刻，公孙白捧着那张血书，呆若木鸡，不知所措。
而对面的王子服，却一改先前谦卑温和的神色，两眼神光炯炯，死死的盯着公孙白的脸色，不肯移开。
虽然他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没有资格用这种眼神看着公孙白，但是这个为了大汉王朝舍得一身剐的忠臣，显然早已豁出去了。
汉室中兴，全在魏公一念之间，魏公为何迟迟不做决定，更待何时？
难道魏公一向的忠义之名，都不过是虚张声势？
魏公不但位极人臣，而且是大汉历史上最荣耀的异姓之臣，圣恩如此浩荡，魏公还在等什么？
王子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眼中的神色却充满了苛责之色，所有的语言尽在那双熊熊如炬的可怕的眼神之中。
公孙白凝立不动，只觉这一刻是如此的漫长。
终于，厢房之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公孙白回过神来，望着王子服那热切的眼神，急声道：“公孙白谨遵陛下诏令，必当举兵南下……”
话未说完，王子服眼中的锋芒逐渐柔和了起来，心中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门外急匆匆的奔入一人，打断公孙白的话，急声道：“启禀大将军，大事不好，鲜卑人南下，鲜卑人南下了……”

第313章 相见时难别亦难
幽州北面急报，鲜卑贼酋轲比能率二十万铁骑南下，攻袭幽州北面的代郡、上谷和渔阳一带，杀人放火，抢劫财物，无恶不作。
由于王子服在出示衣带诏之前并无任何征兆，自然不会想到公孙白会来上一出谎报军情，所以并无疑虑，虽然满腔的遗憾和不甘，终究是不能坐视北面的汉民和疆土于不顾。
“待臣平定北面鲜卑胡虏之后，定当举兵南下，诛曹贼，清君侧，匡扶汉室，鞠躬尽瘁，死而后己！”
带着公孙白对天子的承诺，王子服怏怏的起身踏入归程而去。
事实上，急匆匆而入的郭嘉，并非完全谎报军情。
此时的轲比能尚未完全平定鲜卑草原，虽然已臣服拓跋部，破素利、弥加、阙机等部，但是西面尚有步度根和扶罗韩部尚未臣服，自然不可能就这么快举军南下，攻袭幽州。
真实的情况是，轲比能麾下的一个小部落，率军偷偷越过长城，屠戮了马城北面的一个小村庄，村庄内百余名汉人男女老小，尽皆被屠杀，惨不忍睹。
一向对异族恨之入骨的护乌桓中郎将田畴，请求出兵北征，为死难的汉人百姓报仇。
而事先有预感的郭嘉和公孙白，却早已预料了王子服此行目的不简单，尤其是王子服乃是历史上的衣带诏案的主要成员，使得公孙白更是防了一手，于是才出现了郭嘉谎报军情的一幕。
不过，对于公孙白来说，别说百余条人命，哪怕是半条汉人百姓的命，都不能就此舍弃不顾，所以接到田畴的急报之后，公孙白不禁勃然大怒，当即就召集诸将，齐齐商议北征鲜卑之事。
曹操和公孙白的实力相差不大，曹操防着公孙白，公孙白何尝不防着曹操？如今趁曹操东征之际，正是彻底解决北部的心腹大患的时候，正好鲜卑人惹事，自然正是出兵的好借口。他不但要趁机征鲜卑，还要抢在曹操彻底击败吕布之前，解决鲜卑之患。
正在草原上纵横驰骋，凭借双马镫和高桥马鞍的优势，横扫漠北草原的轲比能，万万不会想到，自己隐忍的这么多年，会因为自己麾下的一个小部落，引来南面的汉军主动攻袭。
……
然而并州之战再加上战后重建，几乎将公孙白的粮库耗光，原本打算秋后再北征的大军提前启动，面临着粮草短缺的问题。
然而这个问题，却在沮授的建议之下，完美的解决了。
冀州之地免了三年的赋税，这几年风调雨顺的，百姓手头有不少余粮，幽州和辽东的百姓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也是一样有余粮。
沮授的策略就是向百姓借粮，开具欠条，约好秋后归还。
借粮公告一出，百姓手中有粮者纷纷踊跃献出。在这乱世之年，能向百姓借粮的只有公孙白一家，而有粮可皆且放心借粮的百姓，也只有在公孙白的治下才会出现。
听闻大军北征缺粮，不少大户和望族，还主动捐献粮草，其中公孙白的大舅哥甄尧，便捐粮三万斛。
自从冀州被公孙白所占之后，甄尧又举家迁回毋极城，生意横跨冀州和幽州两地，而他与公孙白的关系，给他在生意上更是带来极大的便利，隐然已成为燕赵大地上的第一商，如今公孙白缺粮，甄尧自然要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献殷勤。
在甄尧的带领下，北地的商户纷纷踊跃解囊，资助公孙白大军，不过半月多的时间，光是各地商户就捐献了十万斛粮草，再加上各地的名门望族和大户，三州之地捐献粮草就达三十万斛，再加上百姓所借粮草，合计百万斛粮草，完全足够大军北征所需。
北上伐胡，已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之中。
……
李薇站在公孙白身后，慢慢的给他梳着头发，动作轻轻的、柔柔的、慢慢的。
公孙白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已经给为夫梳了半小时辰了，还要继续梳下去吗？”
李薇手中的木梳轻轻一抖，轻声的叫了一声：“夫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孙白拿起梳妆台上的白玉束发冠，自行将头发束紧，站了起来微微笑道：“莫非因此后数月不能为为夫梳头发，所以特地梳了很久？”
李薇低着头，又轻轻的叫了一声：“夫君……”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道：“为夫走了之后，此后几个月你要好好照顾雅昕和宓儿。”
李薇脸色变得羞红起来，许久抬起头来，鼓起勇气道：“夫君，薇儿的月事也一个多月没来了……”
“什么？”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又惊又喜。
喜的是三个妻妾终于全部有喜了，惊的是昨天晚上还小小的亲热了一次，怪不得她昨晚显得十分紧张。
公孙白一把将她纳在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背，责怪地说道：“傻丫头，为何不早说？”
李薇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滴落下来。
虽然她心中早已有数，但是临行之际，想到这一去又是至少数月时光不能相见，终究不愿扫了他的兴致，而且自己何尝不想将这临别之前一夜的恩爱印在心中。
公孙白鼻子微酸，柔声道：“来，给夫君将衣甲穿上。”
李薇擦了一把眼泪，替公孙白穿上一件紫蛟甲（其实就是鳄鱼皮）。这种鳄鱼皮以坚韧著称，虽然那时加工的手艺一般，但是普通的弓箭是难以射穿的。这种蛟皮比较稀有，这是大夫人张墨让大舅哥甄尧从民间重金收购的，为公孙白置了这一身护甲。
公孙白穿好全身护甲，从墙上取下破天剑挂在腰间，又拍了拍李薇的肩膀，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刚刚走出厢房门口，便见张墨和甄宓在一干婢女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
甄宓倒还好，只有两个多月的身孕，小腹明显隆起，而张墨的已然有四个月的身孕，那肚子已然十分明显，原本一个身材窈窕的姑娘，此刻却挺着个大肚子，走起路来都显得有点蹒跚。
公孙白急忙迎了上去，抓住两人的手，急声道：“姑奶奶们，你们可给走慢点。”
一妻一妾幸挺着孕育着公孙氏下一代传承的肚子，望着他那俊美的脸旁，带着笑意，却又掩饰不住伤感。
“记得早点回来，肚里的孩子还等着你回来取名呢。”张墨笑道。
公孙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的拥住两人，也不避嫌身旁的婢女，给两个佳人各自一个温柔的热吻，随后道别而去。
当他大踏步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微微停住了脚步，但是终于还是没有回头。
……
校武场，点将台。
台上旌旗招展，中间最高的旗杆上，一面大旗上边上绣着金龙，中间一个斗大的“汉”字，在风中猎猎飘扬。
这次北伐，公孙白几乎出动了所有的骑兵，白马义从、墨云骑、飞狼骑，合计三万骑兵，除了主力大军都是骑兵，包括运粮的辎重营、杂兵、辅兵、火头军，也都是个个跨骑七尺大马。
漠北草原，绵延千里，靠双脚行走的步兵是没办法与那来去如风的骑兵抗衡的，尤其是拥有双马镫的骑兵，当年李陵能以五千步兵抵御数倍的骑兵，除了因为强劲的大黄弩之外，更重要的是那时的匈奴骑兵未能配备双马镫，难以在马背上自由搏杀和驰射，所以公孙白的北伐大军从主兵到辅兵全部配置了马匹。
台下数万兵马，遮蔽了整个邺城北门的地面，天地之间尽是如云的马蹄和骑兵，如林的刀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公孙白在燕八等侍卫的陪同下，昂然走上点将台，宣读讨胡檄文。
在公孙白那充满磁性而又气势如虹的声音中，台下的将士神情慷慨、热血沸腾。
读完檄文，公孙白又向台前走了几步，抬眼望向台下黑压压一片的士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腰中拔剑而出，剑锋高扬而起。
呜呜呜～
只听号角之声连绵而起，数万大军已开始起营，五千白马义从在赵云和颜良两员大将的率领下起营奔向城门。
邺城的百姓和官员在沮授和田丰的率领下出城相送，送行的队伍在城门口前后各排了两三里长。
公孙白头戴白玉束发冠，身穿紫蛟甲，脚踏登云履，骑着飞血神驹，腰悬破天剑，左手提着游龙枪，右手手中的鞭杆不时的挥动着对两边的百姓示意，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一个身材婀娜多姿、戴着黑色面罩的少女牵着一匹白马站在人群中，目不转睛的盯着公孙白，眼中带着温暖而又伤感的神色。
她剪瞳如水，痴痴的望着那个神采飞扬的人儿，心头一片迷乱。神思恍惚中，公孙白的麾盖已消失在城门口，后面的士兵整齐的列队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奔向城门口。
刘昕终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抬眼朝城门口望去，失神的望着像长龙一样的军队，喃喃的说了一声：“他走了……”
终于，最后一排士兵消失在城门口，百姓们也慢慢散了。
刘昕突然拉着马嚼走到街道中心，翻身上马，一挥马鞭，纵马向城门外奔去。
白马奔到城郊的一个山坡上，刘昕下了马，摘下面罩，双眼迷蒙的望着远处浩浩荡荡的队伍中那面高高举起、迎风招展的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轻轻的自语道：“这一去，再相见知是何日？山水迢迢，一路珍重，既然仙翁算定你我有姻缘，我……等着你。”
远处，大旗下的公孙白突然打了个大喷嚏，心中自语道：这是要感冒了，还是有人想我了？

第314章 复仇之焰
如镜的湖水，如云的牛羊，绿草起伏，碧波荡漾。
马蹄声响起，一行骑影出现在一座土丘之后，约二十余人，个个披甲持弩，当先一人，三十岁左右，白袍银甲，正是大汉护乌桓中郎将田畴率众巡查至此。
田畴跨骑白马，抬眼望着眼前旖旎的风光，心情极其畅快，指着远处的小山丘大声笑道：“诸位较量一下马术如何？看谁能先到达那山丘上！”
话音未落，对面马蹄声大起，迎面数十骑滚滚而来，带着满天的杀气冲来。
来者人人弯刀快马，身穿皮袍，腰挎硬弓和和利箭，彪悍异常。
身旁的百人将脸色一变，说道：“不是马贼，是鲜卑人。”
田畴眼中寒光一凝，沉声喝道：“备连弩！”
只听噶及噶及的一片响声，身旁的将士已然平端起了连弩，一枝枝森寒的箭镞对准了前方。
说话间，鲜卑骑兵已呼啸而来，六七十骑气势汹汹的迎面拦在二十余名汉军之前，巨大的人数差异，似乎随时能将对面的汉军吞没。
领头的一个身材彪悍的鲜卑骑兵大声喝道：“放下弩箭，速速下马。”
他们有六七十人，个个都是马背上长大的精悍士兵，而田畴这边人数不过二十余人。但是鲜卑人显然不想硬碰硬的厮杀，而是想让对手主动缴械任他们宰割。虽然他们看到了汉军手中的连弩，但是却没人想到这把弩会带来何等的杀伤力，也不认为汉军敢在三倍于己的对手面前出手，除非汉军不想要命了。
田畴冷冷的打量着他们，这些鲜卑骑兵个个全身带着血，长长的弯刀上滴着鲜血，似乎刚刚从战场上归来。
一名汉军侍卫突然惊叫一声：“那边起火了。”
众人抬眼朝远处望去。只见远远的村庄火光通天，隐隐传来凄惨的哭喊声。
那个彪悍的鲜卑骑兵百夫长终于忍不住了，喝道：“我数三下，还坐在马上者，就地格杀。”
田畴眼中精光迸射，杀气腾腾的喊了一声：“杀，不要放过一个。”
咻咻咻～
田畴的话音刚落，弩箭便如连珠炮一般激射而出，狠狠的射向四周的鲜卑骑兵。
二十步之内，连弩的威力绝对是恐怖惊人的。
鲜卑骑兵做梦也没想到这些汉军居然会敢放箭，只听一阵惨叫声四起，鲜卑人一个个在箭雨之中倒下一大片，如同稻草一般。
那名鲜卑百夫长这才如梦初醒，急声喝道：“杀！”
然而下一刻，一枝弩箭如同闪电一般射中了他的腹部，痛得他嗷的大叫，紧接着又飞来一枝弩箭，正中他的眉心。
二十四把连弩，两百四十枝弩箭，猝不及防的鲜卑人便一个接一个倒在箭雨之中，等到冲到近前时已然只剩下三四人，哪里还敢动手，吓得又掉头就跑。
只可惜，马速再快，又怎快得过弩箭？
田畴举起了手中的连弩，狠狠的按动弩机，只听弦声响动，三个逃兵应声落马。
田畴收起连弩，拔剑指向前面火光通天的村落，大声喊道：“杀！”
后面的侍卫将弩箭装填完毕，一行人高举着武器，急速催动着胯下的良驹，势若奔雷，气势如虹，似是千军万马奔腾而出。
等到田畴等人奔到余火未熄的村落中，被眼前的惨象惊呆了。
整个村子百多间房屋全部被烧成废墟，到处是残垣断壁，青烟袅袅。
遍地都是尸体和血迹，触目惊心。
有青壮，有老人，有妇女，有小孩。
一个四五岁的身躯，头颅已经不知去向。
一个孕妇被开膛剖肚，露出肚子里面的胎儿。
一个青年男子被大卸了八块，断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菜刀。
……
惨不忍睹，所有人都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田畴扑通一声，翻身下马，跪倒在遍地的尸骸前，泪水迷糊了双眼。
“嗷～嗷～嗷～”他仰天悲愤的大吼，双拳捏得骨骼直响，双眼圆睁，喷着愤怒至极的火焰。
他怒吼了一阵之后，终于稍稍平缓了一下，低下头来，对着满地的尸体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背后的众侍卫也跟着跪了下来，咚咚的跟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天，是两百多名汉人百姓的死难日，也是引发大汉与鲜卑之间的不死不休的大战的一日。
公元200年七月下旬，公孙白出动所有的骑兵精锐北伐鲜卑，留下张郃率四万太平军镇守冀州南面黄河北岸沿岸一带，田豫率两万冀州郡国兵镇守渤海郡，田楷率一万原幽州军镇守并州南部。
幽州北部的漠北草原，即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
夜色如水，空中繁星点点，照耀在宁静的草原之上，四周一片静寂。
大帐之内，阿勒泰和阿古拉相对而坐，一手握着酒壶，一手拿着小刀，正从烤得焦黄的羊身上割肉吃。两人谁也不说话，只听见柴火吱吱啦啦作响，油滴到火上，不时的窜起一朵火苗，两人的手都是油腻腻的，却并不在意，只是在身上擦一擦，便又去拿酒壶。
阿勒泰正是屠戮和劫掠汉人村庄的邑落小帅，也是这场汉民之殇的元凶，而阿古拉则是另一个邑落的小帅，受阿勒泰的邀请前来做客。
阿古拉看着火堆，眼神平静中带着一丝担心，他慢慢的啜着酒，若有所思。阿勒泰犹豫了一下，举起酒壶，对阿古拉示意了一下：“汉人这酒却的确不错。”
阿古拉无声的笑了笑，举起酒壶晃了晃：“酒虽不错，但是老兄你这次擅自率兵越过长城，袭扰汉人，恐怕会有点麻烦！”
阿勒泰伸出肥厚的舌头，舔舔嘴边的酒渍，漫不经心地笑道：“老弟你过虑了，汉地如今大乱，公孙白尚中原各路诸侯纠缠不休，又岂会为一个小小的村落的死活而大动干戈？更何况，如今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不敌大单于的兵锋，即将归降，如此则大单于一统漠北草原，举兵南下的日子也不远了，还怕甚汉人？”
“举兵南下？”阿古拉眉毛一挑，惊愕的问道。
阿勒泰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前任大单于被杀之仇，弹汗山王庭被毁之耻，岂能不报？大单于等待这一日已经很久了！”
阿古拉先是惊骇，随即脸上露出敬仰的神色，自语道：“大单于年纪轻轻，便能一统草原，颇有先祖檀石槐之风，确实是我鲜卑族难得的雄主。”
阿勒泰笑道：“幽州之地，多年休养，又生产盐铁，如今已然富得流油，抢上一点算得什么，将来整个幽州，还有河套草原都将是我们鲜卑人的，老弟有没有兴趣随我再次南下，大干一票？”
阿古拉沉吟半晌，终于决然道：“好，就依老兄之计！”
两人啪的一击掌，相视哈哈大笑。
就在此时，两人耳边突然响起一阵隐隐约约的马蹄声。开始两人还没注意，但是随即那马蹄声便已越来越大，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奔来。
“难道是步度根或扶罗韩的兵马？”
两人大惊，齐齐跃出大帐之外，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顿时吃了一惊。
两条火龙正在迅速接近。
到了这时候，阿勒泰才听到急促刺耳的报警声。
“呜——呜——”
邑落之内像是平静的水潭扔进了一颗石子，水波荡漾开来，却并不引人注意。大部分鲜卑人都太累了，他们睡得像死猪一样，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到来。
阿勒泰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出现敌人。要知道，步度根和扶罗韩的兵马正在西北龙城一带困守，基本不太可能出现在草原南部。
阿勒泰听着越来越响的马蹄声，看着越来越近的火龙，感受着脚下越来越强烈的震动，一时有些傻了。
这时，鲜卑人已经浸入血液的警觉终于苏醒了，无数马蹄踩踏地面带来的震动惊醒了他们，他们虽然还没有完本清醒，却本能的从大帐里奔了出来，纷纷跳上自己的战马，准备迎战。只是本能虽然在提醒他们应该干什么，指挥却无法行成本能，那些邑落头领们只是握紧了战刀，却不知道整顿队形。
阿勒泰看着乱作一团的邑落部众，如遭雷击，喝下去的酒全部化作冷汗，透体而出，瞬间浸湿了那件抢自汉人的丝衣。
“大人——”亲卫们拥了过来，不由分说，七手八脚的将甲胄帮他穿戴，把他扶上战马。阿勒泰一边由亲卫们摆弄着，一边紧张的思索着，不时的传达着命令，力图尽快做好迎战的准备。
不过，他的酒喝得太多，脑子有些胀，思路远远跟不上形势的变化，还没等他准备好，汉军的前锋已经接近了大营。
夜色之下，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疾驰而来，如同白色的浪涛一般，卷向鲜卑人的邑落。
白马义从，大汉最精锐之师！
赵云奉公孙白之命，一日之间轻骑跋涉两百里，只为复仇而来，为两百多大汉生灵而复仇！
“放箭——”赵云踩着马镫站了起来，举枪大吼，身后的将士们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射出了手中的火箭，刹那间，千点繁星平地飞起，跃过百十步的距离，掉头向下，扑入鲜卑人的邑落中。
一批批火箭落在帐篷上，迅速点燃了帐篷，将鲜卑人的宿地照得如白昼一般。惊慌失措的鲜卑人有的去救火，有的去抢财物，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转身迎战。可是他们要队列没队列，要阵型没阵型，如何是白马义从的对手，一接触就被白马义从杀得人仰马翻。

第315章 鲜卑之王
阿勒泰直到看到白马义从的战旗，才突然明白自己的对手是谁，不禁惊得魂飞魄散。
这只白马军给鲜卑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当年鲜卑人的弹汗山王庭就毁于他们之手，至今有人想起那道“高过车轮者皆斩”的号令就不寒而栗。
“天哪，这群汉人疯了，为了区区一个村庄就派主力精锐部队千里迢迢来复仇！”
这一刻，阿勒泰心底涌出一股深深的惊骇和战栗，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杀！”
赵云厉声狂啸，传令兵用力击响了背上身上的小鼓，急促的战鼓声和迎风飞扬的战旗指引着众白马义从，身后的将士们紧紧跟上，奋勇杀入。两侧队伍也蜂拥而至将鲜卑人的邑落团团的围了起来，所有的将士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长刀如雪，箭矢如雨，带着死神的狞笑，扑向茫然失措的鲜卑人。
“杀！”
左翼部队的主将文丑怒吼一声，长枪飞舞，一口气挑翻两名舞着战刀冲上来拦截的鲜卑人，战马飞过的那一刹那，他枪交左手，右手拔出环手刀，战刀电然而下，斩下了一个鲜卑人的首级。血淋淋的髡头飞起在半空中，被狂奔的战马一撞，滚落尘埃。
他举刀长啸，面目狰狞，身后将士们见他如此勇猛，一个个战意滔天，杀得更是淋漓畅。
三支队伍，像一柄锋利的三股叉，狠狠的捅入了鲜卑人的大营，迅速的切入，鲜卑人乱作一团，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们被箭射倒，被锋利的长刀劈杀，被飞驰的战马撞倒，在翻飞的马蹄下，很快失去了生命，血流遍地。
咚咚的战鼓声中，鲜卑邑落之内，烈火熊熊，马蹄声如雷，喊杀声震天，到处都是鲜卑人的哀叫声和哭喊声。
所有鲜卑人都不应该忘记，一个多月前，他们也是这样冲袭那个汉人村落的，一样的烈焰通天，一样的血流成河，他们举着长刀，纵马在汉人的村落中来回驰骋，一边发出得意的、狰狞的大笑，一边提刀肆意砍杀，倒在他们刀下的，有白发苍苍的老叟，有尚在吃奶的童子，更有那极力反抗的汉人精壮男子，即便是女人，年纪过大的，一样无情斩杀。
想想当时他们快马弯刀，谈笑之间杀人如麻，是何等的快意，只是想不到一个月时间之后，他们也和昔日的汉人一样，成为了胜利者的刀俎下的鱼肉，任人宰割。
“该死的，阿勒泰小帅不是说汉人不会来复仇的吗？”有人惊骇的大喊。
话音未落，一枝利箭便已穿透了他的胸膛，紧接着一柄锋利的横刀，如同切豆腐一般将他的头颅削了下来，摔落在地。
人如虎，马如龙，蹄声如雷，急进如风，鲜血随着那一柄柄精钢缳首刀和百炼钢锻造的横刀，漫天飘舞。
一个上千人的鲜卑大邑落，如今成了人间屠场。
慌乱之中，阿勒泰打马回头就跑，企图冲出重围，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声怒吼，那阿勒泰大吃一惊，刚刚回身时，文丑已催动翻羽神驹杀近，阿勒泰来不及思索，急是本能的挥起长刀相挡。
只是文丑这一击来势太快，大枪的力道势如开山，只听“铛”的一声，阿勒泰手中的长刀，竟是脱手飞将而出。
一招之际损折了兵器，阿勒泰惊骇之余，更是气血翻滚，几难坐稳。
这时，文丑如风一般从他身边抹过，错马而过时，猿臂探出，呼的便将他从马上拖了下来。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彻底结束。
这是一场完全不平等的对战，按照公孙白的说法，就是飞虎队夜袭南山敬老院层次的战斗。五千白马义从身无片伤，而这个一千二百人的大邑落，被斩杀了四五百人，其余的全部成了俘虏，被团团的围在邑落正中的空地上，瑟瑟发抖的缩成一团，惊恐的望着四周杀气冲天的白马义从。
赵云随意的抖了抖手中的龙胆亮银枪上的血珠，沉声道：“按照魏公的命令，妇孺不问，男子过车轮者皆斩！”
人群中的鲜卑男子哗然大乱，有人嘶声怒吼着冲了出来，想要和赵云拼命，然后瞬间便被白马义从劈杀于地。
血雨纷飞之中，众汉军一连斩杀了上百名鲜卑男子，人群之中终于逐渐安静了下来，纵然是符合被斩的条件的鲜卑人，也失去了反抗的勇气，默然等死。
就在此时，一名鲜卑男子突然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出人群，朝赵云弯腰一拜，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通。
一名精通鲜卑语的白马义从急忙向前翻译：“他说，他不是这个邑落的，他是相邻邑落的小帅阿古拉，从未冒犯过汉人，只是受阿勒泰之邀，前来做客的，请将军饶他一命。”
赵云让那名白马义从询问过几名鲜卑妇孺，得到确认之后，这才冷笑道：“很好，正好魏公需要一人向轲比能下战书，给他一匹快马，让他通知轲比能，就说他们鲜卑人冒犯了我们大汉魏公，请轲比能速速前来向魏公认罪，否则必将鲜卑灭族，如同匈奴一样！”
于是，那倒霉的邑落小帅阿古拉，被割去一只耳朵，然后骑上一匹快马，奔往龙城方向而去。
紧接着，屠戮汉人村庄的元凶祸首阿勒泰，被绑在立柱上，被活生生的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邑落中所有的鲜卑男子全部被斩杀了干净。
邑落中上万头牲畜，只有一两成给那些留下的妇孺度日，其余全部被汉军搜刮一空。
漠北草原，绵延千里，若想横征大漠，光靠从中原和北地运来的粮食还是不够的，所以公孙白定下的战略就是以战养战，以牛羊的乳汁和鲜肉，再配上汉军的粮食一起搭配吃，不但能减少粮草的消耗，还能确保士兵的营养，使其保持充沛的体能。
……
龙城，原本乃匈奴汗国之王庭，也是匈奴单于祭祀龙神之处，故名龙城。大汉飞将李广曾奇袭龙城，被称为“龙城飞将”。
此刻的龙城，却是鲜卑部落大人步度根和扶罗韩的驻地。
在轲比能的大军攻伐之下，步度根和扶罗韩的兵马节节败退，终于答应向轲比能投降，今日便是会盟之日。
在会盟之前，双方的特使已经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鲜卑诸部落奉轲比能为鲜卑大单于，下立鲜卑八部，八部大人依次排座，其中以步度根和扶罗韩为首，余下包括素利部、拓跋部、弥加部、慕容部、厥机部、宇文部。
龙城的城头遍插锦旗，城内城外，秩序井然，张灯结彩。
一座高达七尺的大土台，昂然立在龙城西门之外，四周围满了鲜卑骑兵，高台之上更是旌旗林立，正中的一杆绣着马鹿的鲜卑大旗，更是随风猎猎招展。
这便是鲜卑八部会盟的会盟台！
扶罗韩和步度根刚刚在会盟台下将兵马列阵整齐，轲比能的十万大军也到了。
十万鲜卑精骑，虽然武器五花八门，却是清一色的高桥马鞍，端坐在马背上的骑士更是稳如磐石，那种冲宵的豪迈之气却尽显彪悍英武。
而轲比能身旁护卫的五千骑兵，更是个个个个膀大腰圆骠悍威风，金光闪闪地盔甲、如林的枪戟森然向天，看这军容果然吓人。
步度根和扶罗韩远远看见，不由赞叹道：“此子能将仓促成军的各部兵马，训练得如此精悍，其治军之能简直可追当年的先王檀石槐！”
“唏聿聿”的马嘶和悬腰的佩刀并响，夹道欢呼和拥簇，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轲比能的麾盖才算到了会盟台下，步度根和扶罗韩已率领麾下部将恭候在会盟台的登台口。
……
会盟台上，少年得志、意气风发的轲比能和众部落大人洽谈正欢，四条鲜卑大汉用漆盘抬了一头炙烤多时、披红挂彩地全羊来到帐中，在地毯上单膝下，向轲比能抚胸施礼，这才悄然退下。
这头肥嫩的两岁羚羊，色泽金黄，皮脆肉鲜，是用攥心法宰割的，其肉格外可口，账中顿时一股羊肉的浓香。
扶罗韩起身来到漆盘前，从腰间擎出银制小弯刀，娴熟地割下肩胛骨。挑在刀尖上。步度根在漆盘上置了一只银碗，一只银瓶，用弯刀小心切开羊腹，将烤羊腹内味美汤浓地羊汤盛出半碗，再从银瓶中倒了半碗清水调和，两人一齐走到轲比能面前。
二人走到步度根面前三步停下，单膝跪地。
步度根已开口唱道：“尊贵的大单于在上，请允许我把肥嫩的整羊奉献。它那宽阔地脊背，就像广袤地天宇。它那肥大的四肢，就像肥沃地土地。它那高昂地头颅，就像巍峨的高山。它那挺拔的长骨，就象山上的檀香树。有福有禄的大单于，请把它享用……”。
轲比能哈哈大笑，接过扶罗韩手中的羊肉，一番咀嚼吞入腹中，又接过步度根手中的羊汤一饮而尽。
步度根眼中闪过一抹钦佩之色，就在轲比能案前再度跪下，提起桌上玉壶，斟满一杯酒，双手奉与轲比能。轲比能接过来一口干了，轲比能身为大单于，肯将他们地敬酒一滴不剩地全部饮尽，这是极大的尊重，步度根和扶罗韩乃至台上所有部落头领见了都面露喜色。
高台之上一干人，纷纷端起杯来一干而尽，庆盟酒宴正式开始，台上台下欢呼声雷动，陷入一阵狂欢之中。
连绵四五年的鲜卑内乱，终于结束了，鲜卑族这只猛虎，再次昂然立在大汉的北面，虎视眈眈的望着南面的肥沃土地和数不清的财富。
就在此时，一马南来，直奔会盟台而来，带来一道震动整个漠北草原的消息。

第316章 决战之地
“来了，终于来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会盟台上，轲比能捧着公孙白的战书，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感慨、几分豪情。
五年前，鲜卑人的圣地弹汗山王庭被毁，十万大军一半被俘，一半被屠戮，鲜卑单于浦头战死，这成了鲜卑人心目中不可抹却的耻辱。
这五年来，轲比能回到自己所在的小部落，励精图治，他根据当年浦头留下的马镫的图纸，开始秘密制作双马镫，又凭借着对汉军的记忆，制造出高桥马鞍，使得他麾下的骑兵战斗力远远高出草原上其他部落的骑兵。
利用马镫和高桥马鞍的优势，轲比能逐渐蚕食和吞并四周的小部落，两年之后便已成长为漠北草原上一股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麾下骑兵达三万余人。
此时的轲比能这才亮出了当年浦头传给他的鲜卑马鹿王印，自称鲜卑单于，号令草原。
接下来的两年之间，他先后击败了宇文部、慕容部、素利部、厥机部、拓跋部、弥加部等部落，还有那数不清的小部落。
尤其是对素利部那一战，他以两万骑兵硬撼素利五万骑兵，然后派两万多轻骑横扫素利部后方。那一战，几乎成为了草原之战的神话，他麾下的那些配备了双马镫的精悍将士，虽然兵力不足敌军的一半，却对素利部发动了无数次的冲锋，直到硬生生的将素利部五万骑兵冲溃为止，而后再加上后方被袭，素利不得不俯首投降称臣。
那一战之后，轲比能的大名如同草原上的红日，光芒照耀四方，轲比能的王旗所指，鲜卑众部落莫不披靡。
即便是前任单于浦头之弟步度根和扶罗韩，虽然一直心怀不甘，试图抵抗轲比能的兵锋，最终还是不得不臣服。
轲比能捧着战书，望着南面的幽州方向，眼中寒光凛冽，战意熊熊的燃烧而起。
五年磨剑，只为与那个汉人魔王决一死战，一雪鲜卑族之耻，恢复先祖檀石槐的荣耀。今日，那个魔王终于再次降临，该是决战的时刻到了！
“漠北草原，绵延千里，居然敢以区区三万骑兵孤军深入大漠。”轲比能满脸的嘲弄和讥讽，语气之中已是杀气冲天，“公孙白，你这是自寻死路，这次本单于定当让你抛尸原野，连魂魄都不能回到汉地，方可泄我鲜卑族之恨！”
轲比能没说错，漠北草原，绵延千里，汉军以三万骑兵孤军深入，不要说可能陷入无穷无尽的袭扰战和追袭战之中，光是那供给都没办法跟上，就凭这一点便足以让自身陷入没顶之灾。
当年的汉将李陵，孤军深入大漠，连连创造神话，最终还是箭尽粮绝，不得不投降。公孙白的三万装备精良的铁骑自然非李陵的五千步兵所能比，但是若想横征过百万人口，且精壮男子皆可上马为兵的鲜卑族，看起来的确是有点冒进之嫌。
而有一点，公孙白所不知道的是，轲比能麾下常备军原已有十万，再加上扶罗韩和步度根的五万兵马，已然有十五万，再加上那些后备潜在的兵力，足足可达二十五万骑兵。
八比一的兵力，草原莽莽，一马平川，很少有可利用的屏障，而鲜卑人又是草原之主，熟悉地形，这场战斗看起来无论如何都是汉军必输。
不过公孙白虽然没估算到鲜卑族有这么恐怖的兵力，但是主动出塞征伐草原，也是有考虑的。他若不主动出袭，而是坐等鲜卑人南下的话，届时数十万铁骑南下，必然在幽州等地掀起腥风血雨，无数百姓遭殃。如今将决战的战场设在漠北草原，不论胜败，至少让幽州之北的百姓免了一场兵灾，当然前提是公孙白至少要败得不那么难看，否则鲜卑人乘胜而来，终究还是要举兵南下的。
轰！
会盟台上之前的大鼎之中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会盟台之上乐声响起，鲜卑双手，朝着身前供桌之上的那高高的马鹿塑像虔诚的拜了下去，嘴中念念有词。
台下的十数万精骑也哗啦啦的跟着拜了下去，整个草原之上呜哩哇啦声一片，声音极其虔诚和庄严。
终于，祭祀完毕，轲比能拔出腰中的长剑，仰天狂啸数声，而后高声吼道：“无所不能的天神，伟大的祖先们，请赐予鲜卑人勇气和力量，鲜卑族的生死存亡之际到了！”
台下的十数万精骑瞬间雅雀无声，屏声静气的望着轲比能。
“五年前，汉人公孙白，烧毁了我们的王庭，杀死了我们的单于，屠戮了鲜卑子民无数，更俘虏近十万鲜卑子民为奴。那一战，是我轲比能的耻辱，是在座的各位大人的耻辱，更是我鲜卑百万子民的耻辱！”
会盟台上下，所有鲜卑人满面的羞愧和悲愤之色，很多人都羞愧的低下头去，却没人想到那一战的缘由是因为浦头率铁骑南下，屠戮和劫掠汉人在先。
高台之上，轲比能长发披散，举剑向天，任长长的头发随风飘舞，如同战神一般，嘶声吼道：“如今五年之后，那个汉人魔王公孙白又杀来了，这一次，他是想要覆没我们鲜卑族，让百万鲜卑子民成为汉人的奴隶，你们可愿答应？”
轲比能直接忽略了战书之中关于鲜卑人屠戮汉人村庄的一事，此刻他要的就是激发出鲜卑人的仇恨和士气，与公孙白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誓不为奴！”
“决一死战，誓不为奴！”
“决一死战，誓不为奴！”
会盟台之下，鲜卑人的呼应声如同山崩海啸一般响起，震荡在漠北草原上空。
……
多年以后，公孙白仍然对漠北草原这一战心有余悸，因为这一战是他终生遇到最大强大的敌军。
整整二十五万擅骑射和马战的骑兵，虽然很多鲜卑骑兵来不及制作马镫，而是以两个绳圈替代之，但是二十五万可以纵骑在马背上自由冲杀的骑兵，只要指挥得当，便是百万步兵，也不是其对手，更何况公孙白只有区区三万骑兵而已。
在公孙白有限的情报之中，轲比能的骑兵不过十万人，这对公孙白来说，虽然很有压力，但是却不足以让他震惊和畏惧。
毕竟他的骑兵的战斗力远远高于鲜卑人，而他们胯下清一色的七尺五高的战马，手中清一色的精钢缳首刀，还有连弩和大黄弩，三万对十万完全不在话下。
这不能怪酉飞所管辖的情报组织提供的信息偏差过大，事实上草原莽莽，信息极其落后，酉飞及其麾下的间谍人员已是十分尽职了。
……
弹汗山，鲜卑王庭旧址。
“汉人公孙白来了……”
惊慌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弹汗山附近的草原之上。自从当年弹汗山王庭被毁之后，这一带的只有寥寥几个部落贪慕此地的水草肥美，在此放牧，听到汉军到来的消息，纷纷整理行装，连夜迁移。
数年前那场大屠杀，给鲜卑人带来了太多的伤痛，至今心有余悸，尤其是在起初的那一年，公孙白的名字在鲜卑族中有止小儿夜啼的之效，凡是谁家的娃儿晚上闹夜哭了，只要说一声“公孙白来了”，那娃儿立即吓得不敢啼哭。
两日之后，公孙白的大军出现在弹汗山下的草原南面的地平线上，缓缓的朝弹汗山王庭旧址而来。
聪明如公孙白，自然不会蠢到千里奔袭到龙城，主动攻袭轲比能的大军，他要将与鲜卑族大军的会战的战场，定在弹汗山王庭旧址之地。
巍峨的弹汗山和蜿蜒的仇水河，再加上昔日的鲜卑王庭那座废城，成为了公孙白坚守的阵地，他要在这里建立防守工事，抵御轲比能的大军，再图反击和追杀。
为了彻底激怒轲比能，他派出三队精锐之师，袭扰整个漠北草原南面的鲜卑人部落。
赵云率两千白马义从为中路，文丑率两千白马义从为第右路，太史慈和管亥率三千墨云骑精锐为中路。
三路轻骑分开出袭，四处袭扰鲜卑人居住之地，以消灭鲜卑青壮和劫掠为主。
……
天色苍茫，草原莽莽。
太史慈昂然而立，回头望去，最后一丝晚霞正从天边缓缓退去，天色已然一片苍茫。
在他的身后，数千战马潜伏在灌木丛中，一双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瞪着山丘下数里之外的一处近两千人的邑落。
那是鲜卑八部大人之一的素利大人的族人所在的邑落，包括老素利，而他们的目标便是突袭这处邑落。
太史慈身披重甲，策动胯下的乌云踏雪马缓缓走过阵前，清脆的铁蹄声震碎了暗夜的寂静，将士们的目光随着太史慈的前进而转动，通红的晚霞的照耀下，太史慈身上的铁甲反射出幽红的反光，仿佛有地狱之火在身上燃烧～～
“呼噜噜～”
太史慈胯下的乌云踏雪打了个沉重的响鼻，最终停在了阵列最左侧。
“铿～～”
刺耳的金铁磨擦声，太史慈缓缓抽出了锋利的百炼钢长剑，凌空空高高举起，直刺长空，三千余将士的目光霎时聚集在太史慈的剑刃上，就如同一千头饥饿的野狼，将充满兽姓的目光投向了它们的首领，那头最强壮、最狡猾，也最凶残的头狼。
征匈奴和袁谭之战，墨云骑并未参与其中，这是太史慈的遗憾，也是墨云骑的遗憾，所以这次袭扰之战，墨云骑比另外两只白马义从军都要活跃几分。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冷月，呼号的狂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大漠上一片肃杀、伸手不见五指。
在无尽的黑暗中，一支骑兵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卒，正在大漠上悄无声息地前进。
不远处，一望无垠的大漠上，星星点点的篝火隐约可见，那是鲜卑人素利部最大的邑落的宿营地。
太史慈深深地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缓缓举起沉重的缳首刀，遥指前方连绵不绝的鲜卑人营地，将刀往前狠狠一引。
“杀！”
恰乌云散去，惨淡的月色洒落下来，照亮了太史慈乌黑的双眸，竟是格外清冷，太史慈身后，三千余墨云骑将士犹如一股幽黑的蚁潮，挟裹着淹没一切的声势，漫过冰冷的荒漠向着前方席卷而去～～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三千余墨云骑将士纷纷擎出缳首刀、策马狂奔而前，直扑前方那顶最高、最大的牛皮大帐。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倒退，前方的鲜卑营地却在飞速接近，灼热的杀机在每一名墨云骑将士眸子里燃烧，就如千余头发现了美味猎物的狼，纷纷张开了血盘大嘴、露出了冷森森的獠牙～～前方不远处，终于有鲜卑人发觉了危险的临近。
“偷袭～～”
“有人偷袭～～”
“吹号～快吹号～～”
毡帐内的鲜卑人纷纷被惊醒，一片混乱。
半个时辰之后，两千人的邑落，青壮尽皆被斩，血流满地，邑落中的牛马和食物大都被墨云骑席卷一空，只留下少量的食物和牲畜给那些留下来的妇孺。
而鲜卑大人素利的父亲和儿子，尽皆在这一战之中被斩，头颅被高高的挂在邑落之中的一杆大旗之上。
同样的情形，在接连下来的半个月中，此起彼伏，漠北草原南部，哀鸿遍野，惨叫连天，一如当年鲜卑人劫掠和屠戮汉人村庄一样。
不同的是，汉人只杀青壮，不杀妇孺，而当年的鲜卑人连妇孺都不放过，尤其是檀石槐的时代，整个幽州和并州北部，汉人被鲜卑人屠戮得十室九空。

第317章 围剿计划
轰隆隆～
草原的天际处雷声滚滚，连绵不绝，随即涌现一抹黑线，那抹黑线越涌越粗，逐渐形成一片遮蔽了天际的乌云，那乌云又越涌越近，滚滚而来，逐渐遮蔽了视野之中的半个天空。
那不是乌云，而是无数的兵马黑压压的涌了过来，如同滔天大浪一般，席卷了整个草原，不一会视野能望到的地方都被无穷无尽的骑兵所覆盖，如同汪洋大海一般，天地之间再也看不到半点草原的绿色。
一眼望过去，天地之间除了攒动如巨浪翻滚般的骑兵，再无他物，就连那原本明亮的天空，也阴沉了下来。
无穷无尽的骑兵浪潮之间，一杆绣着一匹插翅欲飞的马鹿大旗之下，轲比能屹立在一辆八驾马车之上，神威凛凛，尽显鲜卑之王的气势。
在他的身后，足足有二十五万兵马，连同随军的牛羊，再加辎重，足可覆盖方圆两公里的面积，远远的望过去，便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的效果。
二十五万匹骏马，便是一百万只马蹄在叩击地面，能令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在呻吟，即便是勇猛如吕布的猛将，见到如此多的兵马，便也会如同东海之巨浪铺天盖地而来一般，任你武艺天下无敌，也如同沧海一粟一般，无力抵抗。
数骑斥候飞马奔来，奔到轲比能的座驾之前，大声禀报着打探到的军情。
轲比能手中的长剑高高的扬起，霎时间，身后便响起了连绵不绝的低沉的号角声，身后那一片正汹涌上前的鲜卑骑兵便纷纷减缓马速，最终完全停了下来。
轲比能悠然回首，只见身后的鲜卑骑兵影影瞳瞳，犹如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一般，霎那间，胸际涌起一股莫名的豪情。
这一次，他将鲜卑族的青壮搜刮了七成以上，为的是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击溃公孙白，再大举南下，夺得那游牧民族梦寐以求的、水草丰美的河套草原，还有那被公孙白治理得极为富庶的幽州和辽东。
数年来，公孙白成了他，乃至整个鲜卑族人心目中难以抹却的阴影，但从今日起，他将要把公孙白彻底踩在脚下，将汉人彻底踩在脚下，重建弹汗山王庭，成为真正的草原霸主。
汉人派三路轻骑，四处袭扰鲜卑人驻地！
听到这个消息的轲比能不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森然自语道：“七千兵马，足足占了汉人总兵力的四分之一，本单于就让这三只兵马有来无回，永远都回不到弹汗山王庭，如此一来，强攻弹汗山王庭，便会减轻了四分之一的阻力。”
他回过头来，高声喝道：“拓跋大人何在？”
拓跋诘汾立即应声而出。
轲比能沉声喝道：“你父子俩率两万精骑，遍寻汉将太史慈部，务必将其拦截和围歼，不得令其走漏！”
拓跋诘汾应诺。
轲比能又接着继续发号施令。
“素利大人，你率一万五千兵马，搜寻汉将赵云部，务必截而围之，不得有误。”
“弥加大人，你率一万五千兵马，搜寻汉将文丑部所在，务必将其全部截杀！”
号令完毕之后，五万兵马从阵列中缓缓驰出，等候号令。
轲比能继续喝道：“汉军远来，地形不熟，你等每军多带玉带雕探路，一旦探得汉军所在，便可围而攻之，最不济也不可让其南归。”
五万鲜卑将士哄然响应。
呜嗷～
长空之中，十数只玉带雕唳叫着飞向高空，然后随着主人的号令声，朝不同方向展翅而去。
鲜卑族人，不乏常年训练玉带雕为生者，故轲比能的麾下各部军中，皆有训练娴熟的玉带雕，在茫茫的草原之上，有玉带雕探路，如同多了一个雷达一般。
……
玉带展翅，在天空之中自由自在的翱翔，一双雕眼将地面上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哪怕是一只野兔也不能躲过它的眼睛，更不用说是大队的军马了。
响亮的唳叫声，不时传来，进入素利的耳朵中，变成了各种各样的信息和情报，袭扰鲜卑驻地的汉将赵云部的动向，也逐渐越来越清晰起来。
一万五千兵马对两千，只要遇上了，便无论如何都是一场绝对的碾压和围歼之战，所以素利虽然四处听到鲜卑人的驻地被袭的消息，也听到鲜卑各部落大乱，纷纷往北迁徙的消息，但是仍然能沉得住气来。
随着赵云部的动向越来越清晰，素利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起来，这只摧毁了他的邑落，杀了他的父亲的汉军，终将血债血偿，死于他的战刀之下。
一道瑟瑟的秋风，从草原上掠过。
赵云站在山丘上，望着北面方向，雄伟的身躯，带着丝丝威严的气息。山下的白马义从将士，全都安静了下来，只是无声的望着赵云的背影。
山丘东面的两里之外，有一片疏林，疏林的背后，则是一个鲜卑大邑落，足足有千人。
连续奔袭了十八天，洗劫了大小邑落三十余处，赵云不得不决定暂时收手，准备扫荡这处邑落之后，便率兵撤回弹汗山驻地。
不为别的，只因为他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却又那么真实，这是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通过长年累月的战场厮杀中得来的预感，虽然显得莫名其妙，却又显得那么真实。
夜色如水，赵云靠在一块石头上，仰望星空，想起了远在邺城的蔡琰。
胡思乱想之中，赵云缓缓的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一小会，为接下来的夜袭蓄精养锐，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了急剧的马蹄声。
赵云呼的翻身坐了起来，顺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的确有动静，而且前来的骑兵还不少，估计有十余骑。
“将军，好像是鲜卑的侦骑！”有人低声呼道。
赵云眉头一蹙，沉声喝道：“去一队人马，杀了他们！”
身旁的一名队率，立即率着五十名精骑，手举着明晃晃的缳首刀，冲了过去。
月色如水，洒在草原上。
大约有十六七个鲜卑人组成的侦骑，正朝这边飞驰而来，同时发出一连串的喝问声。
回答他们的是一片雪亮的刀光，转眼之间，五十名白马义从已然将那十几名鲜卑侦骑团团围在中间，能作为侦骑的，当然都是鲜卑人中的精悍之士，但是在白马义从面前却是根本不够看，众白马义从直接挥起了缳首刀，带起一道道绚丽的光影，向鲜卑人绞杀而去。
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以及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处，并没有持续太久，转眼之间便已平静了下来。
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不是众白马义从不愿留下活口，而是这些鲜卑侦骑一个个拼死力战，根本就毫无投降之意，哪怕已然被长刀架在脖颈之上，仍然想要反攻一刀，逼得众白马义从不得不杀之。
随后赶来的赵云，见到这般光景，又望着远处那片疏林之后的邑落，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赵云眉头紧蹙，低声道：“附近恐怕有大队的兵马埋伏，只要我等一旦冲入那处邑落，伏军便会出现。”
“此处邑落连男女老少也不过千人，就算全体出动又如何，还不是刀下之鬼？”一名军司马不屑地说道。
“区区一个邑落之中，岂会有如此悍不畏死的侦骑？恐怕是鲜卑军的主力兵马到了。”赵云沉声喝道。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此撤兵，返回弹汗山，反正这些日子杀也杀爽了。”那名军司马道。
赵云摇了摇头，冷笑道：“若是连对手的虚实都没看清，就此撤走，岂是我白马义从的风格？全体集结，随本将来！”
赵云翻身上马，率着两千白马义从，滚滚向那处邑落疾奔而去。
……
邑落之中，一片宁静，牧民们似乎全部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处看似宁静的邑落之中，却聚集了数千鲜卑骑兵，一个个举着弓箭，躲在营帐的阴影之中，蓄势待发。
在邑落的西面数百米之外，还有一只上万人的精骑在待命，只要邑落中火光一起，便会纵蹄而来，迅速将入侵之敌包围于其中。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等着赵云麾下的两千白马义从来自投罗网。
就在众鲜卑骑兵严阵以待之时，邑落的东面突然毫无征兆的绽放起一团火光，紧接着，无穷无尽的火光便从邑落的东面亮了起来，仿佛满天星辰，璀璨夺目，在那忽明忽灭的、幽幽燃烧的火光之中，隐隐可见一排排举弩搭箭的骑影。
下一刻，那一点点的火光便已掠空而起，又在空中交织成绵绵无际的流星火雨，向着鲜卑邑落之中攒落，火光落在那遍地的营帐之上，瞬间燃起熊熊的烈火，照亮了整个邑落。
杀！
邑落内的鲜卑人岂肯坐以待毙，纷纷终身而出，杀向邑落之外。
就在此时，邑落西面的素利，见到邑落内火光大起，当即拔剑怒吼起来：“杀！”
一万多名鲜卑骑兵，纷纷催动胯下战马，如同奔涌的潮水一般，向着邑落滚滚而来，向南北两面包抄，意欲将入侵之敌团团围困在中间。
火光照亮了整个草原上的天空。
尚在邑落东面百余步之外，凭借着大黄弩的恐怖射程射出火箭的白马义从，眼见得邑落西面突然亮起一大片浩瀚的火光，不觉心头大惊。
敌军的兵马是自己的数倍，刚才若是冲入了邑落之中，仓促之间若不能撤出，便会成了鲜卑人的瓮中之鳖。
鲜卑人果然有伏兵，而且还是主力大军！
赵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长枪，嘶声怒吼：“向南，撤兵！”

第318章 围剿（一）
残阳斜照，鲜红的霞光照在草地上，将整片草原照得红通通的，像血一般。
夕阳之下，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在飞驰，如同一道道闪亮的流光，细细看才发现那是一群悍勇至极的白马骑兵，马背上的将士个个白袍银甲，不时的向背后射出一枝枝弩箭。
在他们背后黑压压的一片身穿皮袍的鲜卑骑兵，人数至少是白马骑兵的五六倍，然而这么大的人数优势之下，马背上的鲜卑骑兵却一个个狂躁至极，怒吼如雷，胯下的战马更是喘着粗气。
噗！
一枝弩箭激射而来，又一名鲜卑人被射落于马下，鲜血砸空中飞溅。
咴～
一匹骏马悲嘶一声，颈部中了一只弩箭，痛得它前蹄扬起，将背上的鲜卑骑兵狠狠的摔落在地上。
“加速！截住他们！”
素利大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那匹八尺多高的神骏白马立即怒蹄而起，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过去。
咻咻咻～
迎接他的是三枝破空而来的强劲弩箭，甚至有的白马骑兵回转身来，意欲回头冲袭，将他斩杀。
素利奋力拨开三枝弩箭，双臂震得酸麻，终于不甘的勒住了马脚，回头望着身后马力逐渐不支的部曲，只得无奈的高高的扬起右手。
呜呜呜～
随着苍凉的号角声响起，鲜卑人如蒙大赦，纷纷勒住缰绳，将胯下的骏马逐渐停了下来，不再追赶。
“白马义从果然天下无双，不追也罢……”素利望着前面的那片雪影，无奈地叹道。
前面的白马义从感觉到了背后敌军的动静，也纷纷停住了马脚，纷纷回头望去，眼见敌军驻足不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一名军司马抬头望向赵云，笑问道：“将军，要不我们反追他们，玩死这群蠢货？”
“好！”
众白马义从轰然喝彩，纷纷赞同。
多年来未尝一败的战绩，使得他们根本不将这群兵力数倍的敌军放在眼里。
赵云哈哈一笑：“算了，袭扰使命已完成，该早点与魏公汇合了，准备弹汗山大战，那才是真正快意厮杀的主战场。”
众人不再说话，眼中流露对即将到来的大战的渴望和兴奋。
大汉龙旗继续向前飘舞，众白马义从没有再理会身后的追兵，带动着一片飞溅的草屑，不顾而去。
背后的鲜卑骑兵眼见白马义从扬长而去，终于松了一口气，似乎被追杀的不是白马义从，而是他们。
紧接着，素利手中战刀一扬，高声道：“白马义从都是八尺战马，很难追上，都随我去同拓跋大人一同截杀墨云骑。”
那些垂头丧气的鲜卑骑兵，眼中终于露出了亮光，齐声响应。
柿子捡软的捏，古今皆同。
前头轰然前行的赵云，突然也勒住了马脚，高声喝道：“选几个麻利的兄弟，速速去通知太史将军和文将军，小心鲜卑人的埋伏！”
……
朔风烈烈，漠北草原一片苍茫，人烟寥寥。
驾！驾！驾！
两个身着白袍的骑兵，手中的长鞭高高举起，在空中不停的甩着鞭花，在漠北草原之上疾驰而行，背后烟尘滚滚，骏马已绝尘而去。
两人都是一人双马，胯下的战马都是八尺神驹，他们都是赵云派出的白马义从侦骑，负责紧急联络中路的墨云骑。
白马在草原上奔驰如电，然而两人还是嫌弃马慢，马鞭在空中啪啪脆响，虽然舍不得落在马身上，却将马速提升到了接近极致，幸得是一人双马，轮换骑乘，否则再神骏的宝马也恐怕难以熬得住。
希聿聿～
随着一声马嘶声，马背上两名白马义从一拉缰绳，胯下的战马两只前蹄昂然而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夕阳如血，照耀在那两名白马义从悍卒的盔甲之上，熠熠生辉。
马背上的白马义从双双取下大黄弩，瞄准前方，脸色凝重。
马蹄声响动，迎面疾奔而来三四十名鲜卑骑兵，胯下都是七尺五寸以上的战马，显然都是鲜卑骑兵中的悍勇之辈。
马背上的两名白马义从对视了一眼，左边的那人道：“王三，给太史将军送信要紧，我去引开他们，你速速绕开往前去送信！”
那个叫王三的白马义从也不推辞，只是一抱拳道：“狗子，你娘的不要硬来，咱们马快，惹不起躲得起。”
说完一催胯下战马，如箭而去，没有回头。两人都是百战精兵，自然不会有狗血电视剧中的你推我让，一旦确定使命，便努力去完成，毫不拖泥带水。
迎面的鲜卑侦骑眼见两人分开，一时不知所措，却听那领头的百夫长道：“跑掉的那汉人不用管，后头自然有少大人收拾他，我们干掉此人即可！”
数十名鲜卑侦骑凶性大发，大声吆喝着朝狗子扑杀而来。
狗子眼见王三已然纵马疾驰而去，端起大黄弩朝迎面的鲜卑侦骑一箭射去，一名鲜卑骑兵应声落马，狗子哈哈大笑：“狗日的，你们要是追不上大爷，就是大爷我的孙子！”
说完，腾身一跃，换上另外一匹战马，然后调转马头，飞也似的往后疾驰而去，转眼之间已然将奔近到七八十步的鲜卑骑兵甩到百余步之外。
狗子纵马一路狂奔，眼看便将敌军甩到了三四百步之外，不时的回头嘲笑背后的鲜卑骑兵，中间夹杂着冷箭不断，神态悠闲至极。
突然，就在他再次回头的那一刹那，他的脸色变了。
两匹八尺多高的战马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那飘扬而起的雪白马鬃，在阳光下显得那么耀眼，刺得他的双眼生疼。
那是王三的马！
白马义从，人在马在，人死马回，那些跟随多年，久经训练而已然通灵的战马，一旦主人战死，便会老马识途，奔回大军驻地，不被敌人所获，便是对主人最大的忠诚。
狗子自然知道两匹战马奔回意味着什么。
“王三！”
他嘶声怒吼，睚眦欲裂，然而不过转眼之间，他便已冷静了下来，一催胯下骏马，领着那匹备用的战马，朝斜刺里如箭一般疾驰而去。
王三死了，联络太史将军的任务自然要由他来完成。
倏忽之间，他又将身后的追兵甩到了数百步之外，直至追兵消失在地平线上不见。
狗子微微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念叨道“王三，兄弟对不起你了，使命要紧，不能为你收尸了……”
呜嗷～
就在此时，在他的头上突然响起一声唳叫。
狗子惊讶的抬起头来，便看到了一只玉带雕在他头上盘旋，这只玉带雕自然不是公孙白驯养的那只玉带雕乌力吉。
刹那间，他终于明了为什么他们会被敌军的侦骑在莽莽原野上追踪到，这不是一场巧遇，而是敌军预谋的追捕。
“扁毛畜生，给老子死！”
狗子取下大黄弩，搭箭上弩，朝那只玉带雕一箭激射而去。
“嘭”的一声弩臂响动，箭如流星，飞射而出。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只巨大的玉带雕像块石头一样掉了下来。
白马义从，个个都是善射之士，何况是狗子这样精选出来的悍卒。
咻咻咻～
数枝利箭朝他破空袭来，狗子急忙单手拔刀而出，在面前划了一个半圆，三四枝利箭立即被斩落于马前。
等到他抬起头来朝利箭射来的方向望去，不禁变了脸色。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着银甲，跨骑一匹八尺有五的神骏战马，率着数十名鲜卑精骑提着弓箭，迎头向他包抄而来，那些鲜卑精骑胯下所骑的也都是八尺高的骏马，显得十分悍勇。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一向悍勇过人的王三为什么会失手了，也知道自己终将难逃敌手。
显然此人在鲜卑人中地位极高，身旁的侍从也是鲜卑人中百里挑一的勇士。
“对不起赵将军了，末将不能完成使命了……”他在心底哀叹了一声。
敌军越来越近，包围圈越收越小，头顶上又响起两声玉带雕的唳叫，背后的马蹄声也逐渐近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然扬起马鞭，对着那匹备用的战马屁股上狠狠的一抽，怒吼道：“快跑！”
那匹战马哀鸣了一声，满怀眷恋的望着他，终于扬起前蹄，腾空而起，从斜刺里奔了出去，绕开围上来的敌军，往远处奔去。
没有人注意那匹战马，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狗子身上。
狗子举起了大黄弩，狠狠的瞄准了奔到一百余步外的鲜卑骑兵，瞄准了那名勇悍的银甲鲜卑少年。
咻～
就在按动弩机的那一刹那，他改变了主意，将箭头瞄准了右侧的一名鲜卑骑兵，将那名猝不及防的鲜卑骑兵射于马下。
嚓～
大黄弩被他高高的抛起，然后被锋利的钢刀劈成了碎片，再也无法使用。
咻咻咻～
连弩再次激射而出，一连十箭，又射倒三人，然后再次被狗子毁尸灭迹，不让鲜卑人得到。
终于，鲜卑人已然奔驰到了他的二十余步之外，一张张弓箭瞄准了他。
“能射雕的汉人勇士，放下你的战刀，归顺我拓跋部，我封你为千夫长。”那名领头的鲜卑少年赞许的望着狗子，扬声用汉语说道。
狗子冷然一笑：“你他娘的算那根葱！”
话音未落，左手持缳首刀，右手持百炼钢横刀，纵马而出，疾奔向那名鲜卑少年，一往无前，杀气冲天。
杀！
众鲜卑骑兵随着那鲜卑少年一起奔涌杀来，将狗子包围在中间。
噗～
一名迎面驰来的鲜卑骑兵被锋利的横刀划过脖颈，未及动手，便头颅飞起，摔落于马下。
与此同时，左手的缳首刀也突入了左边那名鲜卑骑兵的胸膛，如击败革一般将那名鲜卑骑兵刺落于马。
那名鲜卑少年正是鲜卑拓跋部的少主拓跋力微，这些鲜卑骑兵都是拓跋部最悍勇的战士，想不到一个照面之间竟然被斩杀两人，只看得拓跋力微心惊肉跳，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感觉到白马义从的强悍程度。
嗷～
拓跋力微发出一声怪叫，举刀恶狠狠的朝狗子劈去，与此同时身旁的一名侍卫也提刀扑向狗子。
当～
双刀相交，横刀在拓跋力微的精铁长刀上砍出一道印痕，同时单臂迎战的狗子也被铁刀震得臂膀酸麻。
噗噗～
左手的缳首刀划过了那名鲜卑侍卫的肋部，而鲜卑侍卫的长刀也劈中的他的肩头，鲜血喷涌而出。
那名鲜卑侍卫痛得翻身落马，狗子从两人的双马之间疾驰而过，再次迎向攻杀而来的几名鲜卑骑兵。
随着骨肉的碎裂声、惨叫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响起，狗子穿越重重的人群，奔杀而出，硬生生的杀出了人群。
回转身来时，一只左臂已然不知去向，鲜血淋漓，那柄精钢缳首刀早已失落在敌群之中，腹部也汩汩的流着鲜血。
而鲜卑人付出的代价则是，丧生四人，伤三人的代价。
拓跋力微长刀直指狗子，满脸的敬佩之色，高声喝道：“好汉子，尚能战否？”
狗子哈哈一笑，没有说话，而是翻身落马，忍痛朝那匹八尺战马踢了一脚，怒吼道：“走！”
那匹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无限眷恋的望着狗子，眼中噙着泪水，不肯离去。
狗子扬起了长刀，嘶声怒吼：“再不走，老子杀了你！”
那匹战马终于长嘶一声，扬蹄而去，嘶声中带着几分悲愤，几分不甘，逐渐消失在原野之上。
眼见那战马已然离去，狗子这才抬起头来，双眼中如同烈焰燃烧一般，恶狠狠的望着面前的鲜卑人，手中的横刀再次高昂而起。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杀！”
他最后喊上这一句白马义从的口号，提起那柄寒光凛冽的横刀，恶狠狠的朝鲜卑人扑了过去。
乱蹄声起，数十匹战马奔腾而来，无坚不摧的横刀将一名鲜卑骑兵连人带马劈落于马下，紧接着狗子的身体便像稻草一般，被狂暴的马蹄践踏而过。
马蹄过后，鲜血染红了草地，只剩下一柄长长的横刀，插在草地上，如同一杆不屈的战旗，昂然而立。
拓跋力微拔起那柄横刀，迎着狗子的尸身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才起身。
一骑飞奔而来。
“启禀少大人，拓跋大人在哈拉泰山下发现汉军太史慈部！”
拓跋力微神色大喜，急忙翻身上马，朝身后一挥：“走，召集所有的玉带雕，与大军汇合，奔往哈拉泰山！”

第319章 围剿（二）
施岭山余脉之南的山麓之下，数千白马义从纵马肆意的践踏着脚下的青青牧草，沿着饶乐水畔，一路向南驰行。
在他们背后追逐的弥加部一万五千余人，也和数日前的素利部一般，几乎彻底失去了耐心，然而却又不甘被两千白马义从不时的回头挑衅，继续咬牙向前追袭。
接到斥候急报的文丑，当即率众南归，堪堪躲开了弥加在前头射下的包围圈，于是凭借着白马义从那超绝的马速，再现了数日前赵云戏耍素利部的那一幕。
一连两天下来，弥加部追袭数百里，纵是人数是白马义从的七八倍，不但没伤到白马义从一根毫毛，还被白马义从用大黄弩袭杀了五六百人，其中包括一名千夫长。
暴跳如雷的弥加，心中那缕追杀到底的信念越来越淡，终于彻底放弃了追袭，怏怏的引军而回。
“汉人不战而逃，马快，又极其狡猾，想来其他两路也不会有什么斩获吧。”弥加心中自我安慰道。
……
草原上刚刚下了一场大雨，牧草上沾满了水珠，地面也湿漉漉的。
太史慈率着三千墨云骑在草原之上驰行，似乎这场大雨对他们丝毫没有影响，但实际上着入秋的天气，突然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还是有点承受不住。胯下健马不安的摇着脑袋，喷吐着重重的响鼻。人马口中，鼻中，都喷吐出了长长的白气，不论人马，被朔风一吹，都冻得身上筛糠。不过这些墨云骑也大都来自幽燕之地，习惯了幽燕天候，而且个个身经百战，吃惯了苦头的，没有丝毫的抱怨。
“奔到前头的山下，我记得来时看到那山下有条小河，大伙就歇一歇，反正还有两三日就回弹汗山了，给大家烤点马肉，再熬点肉汤，好好补一补。”太史慈指着前头隐隐露出地平线上的远山，高声喊道。
嗬嗬～
众墨云骑纷纷叫好，在他们之间，除了一人双马的战马，还有运粮的驮马，更有取之鲜卑人邑落的“肉马”，这些马匹都不足七尺，被他们称为用来食用的“肉马”。
经过长途奔袭，又淋了一场大雨，没有什么比滚烫的肉汤、温暖的篝火，更能吸引人了。
透过蒙蒙雨雾，前头突然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声响，似乎也是马踏在烂泥地里头的声音，但是竖起耳朵仔细听，似乎什么都没有。
这雨后雾气，将太史慈年轻的面庞不知不觉的已经沾得透湿，连眉毛上都是露水，一滴滴水珠在头盔上凝聚成形，只是悄没声息的滑落。
太史慈僵在那里，只是用尽全部精神向前探听。
跟在他身边的骑士都是墨云骑中的将领，看太史慈如此形容，也勒住了马，身边十余名太史慈的亲卫们也纷纷都停住脚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因为大家什么都没听到。
就连太史慈，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他的战阵经验，并不比这些墨云骑丰富多少，可是有些人，天生就应该出现在两军之前的，有些感觉，却是天生！
透过无边无际缓缓在草原上滚动的雨雾，他僵在那里，似乎就听见了千军万马，看不清面目，同样小心翼翼的在向前摸过来，每个人腰间撒袋都是装得满满当当的，露出的箭镞的尾羽，都沾满了露水。雨水将每件皮袍都冲刷得干干净净，在这清晨中闪动着直渗入人心底的寒气……
鲜卑胡虏来了！
跟在后头的墨云骑将士看着前头主将立定，纷纷也勒住了马。太史慈未曾回头，他们探询的目光就朝前头望去。跟在太史慈身边的墨云将领回头过来，朝着他们探询的目光摇摇头，一副不明就里的模样。
太史慈猛的回头，大力摆手，做出了让队伍散开的手势，他紧紧皱着眉毛：“有胡虏！噤声！胡虏轻骑而来，准备阻击他们！备好弩箭，准备迎敌！”
太史慈声音低沉，却有着说不出的威严，众墨云骑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纷纷从腰间摘出大黄弩拿在手中，又从箭袋当中抽出狼牙箭。
众将士不但没有畏惧，甚至眼中还流露出兴奋的表情，每个人心里头只是转着一个念头：总算来队像样的胡虏了，干死他娘的！
太史慈只是摘下马鞍岔子旁边的那杆百炼钢打制的长枪，枪身的红缨被雨水打湿了，那血色是更加的分外惊人耀目。
他和身后的部曲心情是一样的：鲜卑人来了，就杀他个痛快！
一股肃杀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麾下那些久经战阵的战马已经低声嘶鸣起来，蹄子起起落落，不安的敲击着泥水，似乎准备随时驮着身上的悍卒冲杀而出。这个时候，大家都听见对面同样传来隐约的马蹄声音，还有同样低低的传令声音。这些声响轻微但是却敲击进每个人的心底。
草原上的雾气这个时候扑面似乎都变得加倍冰凉，每个人的战意却显得更加高昂！
紧接着，太史慈的脸色变了，众墨云骑的脸色便逐渐变了。
无数的战马，风一般的卷过秋日的漠北草原，大雨初霁，道路正在慢慢的晾干。马蹄踏过，只是泥浆四溅。
那黑压压一片战骑，看起来居然有两万多骑兵，呈半圆形三面包抄而来，整个视野之间都是鲜卑骑兵，天地之间灰扑扑的一片。
马背上的鲜卑骑兵，胯坐在高桥马鞍之上，个个腰悬长刀，一手端弓，一手搭箭，一枝枝利箭阴森森的瞄准了他们，纵然是鲜卑人的弓箭射速和劲道比起汉军的弩箭不值一提，但是数万枝利箭一旦汇集成箭雨，也将是一场恐怖的攻袭。
呜嗷～
天空之上的数声唳叫，引起了太史慈及众将的注意，这一刻大家都心头明了。
这是一场专门针对他们的围剿战，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鲜卑人驯养的玉带雕的监视之下！
“撤！”
太史慈举枪大吼。
所有人都知道，往后退是极其不明智的行为，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将越来越远离目的地，一路追袭过后，他们便将陷入茫茫大漠之中，成为漠北草原上的流寇。
可是，就算当流寇，也比陷入十倍于己的来势汹汹的敌军之中好，太史慈别无选择。
众墨云骑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调转马头，很快后军变前军，掉头而去。
两千多墨云骑胯下所乘的战马虽然不及白马义从神骏，却也都是七尺五以上的战马，甚至其中还有两三成的八尺战马，自然速度非身后的鲜卑骑兵可比，转眼之间便已将敌军甩在两三里地之外。
轰隆隆～
就在众墨云骑暗自庆幸的时候，突然迎面又传来一阵如同闷雷般的马蹄声。
前头有鲜卑胡虏前来拦截！
来军越涌越近，逐渐可见到那在风中高高飘扬的马鹿大旗，太史慈和众墨云骑将士心头一沉。
迎面而来的敌军，也有上万余骑，同样是分三面疾驰而来，他们被整整三万多胡虏骑兵包了饺子，很显然鲜卑人对这场围剿势在必得！
墨云骑虽然身经百战，却从未经历过被如此的优势兵力在原野之上包围，不觉露出了不安的神色。
“太史将军，怎么办？”一名军司马低声问道。
太史慈猛然回头，望了望身后数里外那片黑压压涌来的乌云，又朝两旁望了望，只见两旁的数里之外都是连绵起伏的山脉，不觉暗骂一声：“这群鲜卑狗果然狡诈，他等早已探知我等行踪，特意选了此地作为围攻之地。”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身后的驮马和肉马之上，心头突然一亮。
多年前，公孙白的白马义从也曾遇到过这样的困境，他记起了当年公孙白和他讲述的脱困的情形。
在他的身后，有上千匹的驮马和肉马，对于前面上万骑兵来说，虽然不足以形成多大的冲击，但是至少能起到干扰的作用。
太史慈明白放弃这些驮马和肉马的后果是什么，这意味着他们就只能剩下众墨云骑在战马上携带的半月之粮了。
可是，在此生死关头，已没有选择！
随着太史慈的喝令之下，一匹匹驮马和肉马被白马义从戳伤了屁股，发疯一般的朝迎面而来的鲜卑骑兵冲了过去。
轰隆隆！
轰隆隆！
疯狂的马匹瞪着血红的眼睛，凄厉的嘶鸣着冲上疾奔而来的鲜卑骑兵，在他们背后是如影而随的墨云骑。
“放箭！两侧围上去！”
前头负责领军的正是鲜卑拓跋部大人拓跋洁汾，眼见上千牛马疾奔而来，急忙一边令众鲜卑士兵放箭，一边喝令左右两翼的骑兵向中间夹击。
咻咻咻～
早已蓄势待发的鲜卑骑兵，纷纷松开手中的弓弦，无数的箭雨倾泻而来，落在那些发狂的马匹之上，一匹接一匹的马匹哀鸣着中箭摔倒在地。
然而终究还是有小半的马匹撞上的鲜卑军，只听砰砰的剧烈的冲撞声此起彼伏，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肉横飞，鲜卑骑兵瞬间大乱，被撞得稀里哗啦的。
三千墨云骑紧紧的跟在这群狂躁的马匹背后，从那道被撕裂的口子之中冲了进去。
咻咻咻！
在他们手上的大黄弩射罢之后，又连绵射出一大片连弩之箭，射得鲜卑人纷纷落马，中箭如雨。
“围上去，别让汉贼跑了！”拓跋诘汾眼见汉人要突围，急的嘶声大吼，指挥着众鲜卑精骑从墨云骑两翼围杀过来。

第320章 围剿（三）
凭借着无比强悍的战斗力，三千墨云骑硬生生的用缳首刀从鲜卑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
眼见得众将士已然突围而出，拖着后面断后的太史慈这才率着身旁的十数名亲卫士兵冲出敌群。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了，众鲜卑人哪里肯舍，拓跋诘汾更是暴跳如雷，连连嘶吼着率军狂奔着追来。
其中数十名胯骑骏马的鲜卑悍将更是越重而出，率先朝太史慈紧赶而去。
太史慈已然率众奔离两百余步之外，突然回头见到背后数十名鲜卑悍将穷追不舍，当即勒住马脚，从马鞍上取下一张四石牛角复合弓来。
虽然有了连弩和大黄弩之后，公孙军将士鲜有再用弓的，但是这位神射手仍然随身携带着一张四石宝弓。
伸手随意往箭囊中一摸，三枝狼牙箭便已在手，随后搭箭上弦，弓拉满月，瞄准，松弦，一气呵成。
咻咻咻～
随着劲烈的破空之声，三枝利箭齐齐射中三名鲜卑骑兵，不偏不斜，都是正中咽喉，三名张扬的鲜卑人一声不吭的从马背上栽倒下来，像死狗一般滚落在地上。
百步之外，一手三箭，箭箭致命！
希聿聿～
疾奔而来的鲜卑人齐齐勒住马脚，不敢在追，这一手箭术给一向擅长骑射的鲜卑人带来太大的震撼，不可思议的望着太史慈，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不过仍有数人不信邪，继续纵马向前狂奔，举刀直取太史慈而来。
咻咻咻～
又是三箭激射而来，奔驰在最前的三名鲜卑骑兵悉数落马。
这一刻，数十名鲜卑悍将再也不敢向前，满脸惊恐的望着太史慈，只觉此人简直就是天神降世，哪里还敢存轻慢之心。
朔风猎猎，吹动着太史慈身后的大氅飘扬而起，太史慈将长弓挂回马鞍旁，却又取下那把十石大黄弩，搭箭上弩。
此时拓跋诘汾已率大军紧紧赶来，太史慈将大黄弩高高的抬起，轻轻扣动弩机，那箭便如同流星一般在空中一闪而逝。
喀～
那杆高昂而起的马鹿大旗的旗杆突然中箭断裂，旗身被朔风卷起，在空中摇摇晃晃的飘了起来，最后落入背后的乱军丛中。
哈哈哈～
太史慈纵声大笑，放回大黄弩，转过头来，一催胯下乌云踏雪神驹，扬长而去，将一万余鲜卑人远远的甩在背后，跟上前面的部曲。
两只玉带雕冲天而起，向着墨云骑奔驰而去的方向飞去。
“不好！快将雕撤回来！”拓跋诘汾急声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天空之中远远传来两声惨叫，那两道翱翔的黑影突然如同石头一般坠落了下去。
……
当斜阳西坠到远山背后，夜幕逐渐到临之时，三千墨云骑终于在草原上找到了一条河流，下马休憩。
在河流的旁边，正好有一处密林，众墨云骑士兵从密林找来枯枝，开始生火烧水，烘烤衣服，经过一整天的折腾，他们终于吃上热气腾腾的饭食。
这次被鲜卑数万骑兵围袭，虽然经过一番血战逃出，但是墨云骑却折损了近两百名士兵，这是墨云骑组建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
然而情况更糟的是，他们失去了大部分粮草，只有十五天之粮，他们必须在这十五天之内，窜出鲜卑人的包围圈，撤回弹汗山，否则真的只能当流寇了，以劫掠鲜卑人为生。
下一步具体该如何走，太史慈心中并没有答案，他现在需要的就是突围而出，回到弹汗山与公孙白并肩作战。
可是，他预感到，鲜卑人已经给他布下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他能率着这只精锐突围而出吗？抑或只能真的成为流寇，等待着魏公的彻底击溃鲜卑人？
太史慈心中并没有底，但是他只知道，他要活下去，这只公孙军骑兵精锐要活下去，为魏公而活下去！
只要活着，就总会有希望的，他脑海里浮现出公孙白那从容淡定的神色，不禁微微叹了一口气，要是战无不胜的魏公在此，或许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夜色越来越黑，太史慈却不敢继续点篝火，眼见众将士已然烤干衣甲，饭饱汤足，急令士兵们在熄灭篝火。
就在此时，身边的一名亲兵突然喊道：“鲜卑人来了！”
众将士齐齐色变，转头扭向上游方向，果然见远远的河岸边火光通天，直奔这边而来。
太史慈脸色大变，抬头望去，只见下游处也影影绰绰有一处密林，急声道：“快，往下撤，藏身到那处密林中去。”
此刻，鲜卑人张网而来，往回撤显然是不智的选择，若是往下游一路奔去，难免也会遇到鲜卑人，而这条不知名的河流，却深及马腹，渡水过河也是不太可能，唯有暂藏行迹，待鲜卑人过去了再说。
众骑滚滚，直奔下游而去。
无名河流南岸，密林之中。
月色如水，三千多名墨云骑牵着马、踩着败叶走进了灌木林中，潜伏了下来。
太史慈率着军司马等将趴在密林丛边缘，紧紧的盯着上游方向。
人声鼎沸，马鸣萧萧，无数的火把照亮了无名河河畔的夜空，终于在数百米之外，他们登岸的地方停了下来，那密密麻麻的火把看起来绝不会下于万人。
巨大的光亮惊醒了河畔边一些树木上的乌鸦，呼啦啦的群起飞上天空，咕哇咕哇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凉和萧索。
时间已接近两更，汇集在河畔鲜卑人似乎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整齐的伫立在无名河河畔，似乎在河边就地扎营。
太史慈抬头望了一眼头上逐渐往中天移动的月亮，一缕不安涌上心头。
这只鲜卑人的军队到底在等什么？
他心念一闪，急忙扒开身旁的灌木丛，附身趴在地上，一缕微不可闻的律动轻轻的涌入他的耳膜，接着那律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竟然是从下游和南面两个方向传来。
刹那间，太史慈的脸色变，他知道那群鲜卑人在等什么了，很显然这只鲜卑军的主帅已经猜测到或者探知到他们就藏身在这灌木丛中，只是担心他们马快，追赶不及，所以已派人前往联系附近的其他追袭的军队前来围攻，意欲将他们围歼在这处灌木丛中。
怎么办？就在太史慈心念急转，正要做出决定之时，突然借着远处的火光见到不远处的夜空之下，那群鲜卑军突然举起弓箭来，上万枝利箭瞄准了这边。
鲜卑军以摆出箭阵以待！要想趁乱突袭是不可能的了。
嗒嗒嗒！
背后和下游的脚步声逐渐映入耳膜之中，很多墨云骑将士都听到了，很显然敌军离他们已在千步之内，根据那整齐而沉闷的声音，太史慈判断每个方向绝不会下于万人。
三万人的合围，够狠！
更令他心神不安甚至胆寒的是，鲜卑军移动速度似乎越来越慢了，绝对不是怕打草惊蛇，那又是为了什么？
太史慈将视线再次望向上游的鲜卑军，发现那只军队也慢慢的移动了过来，速度极慢，极慢。太史慈端坐上乌云驹，极目望去，终于明了——他们是在保持箭阵的完整和有序，同时保持着队伍的密集，这样一旦墨云骑骑兵纵马冲出，等待他们的就是连绵不绝的箭雨，那怕在他们冲近之前只射出两轮，每个方向那也是两万枝强劲的弩箭，三千多墨云骑骑兵不死也得残。
最令太史慈胆寒的是，三万名鲜卑军虽然行动缓慢，可是根据那逐渐清晰的脚步声可以判断，三万鲜卑军已对这片灌木林形成严密的包围圈，若是强行冲杀出去，虽然不致全军覆没，但是却至少要损失大半。
大半军马，其实也不过两千兵马，对于兵多将广的鲜卑军来说，是小菜一碟，但是这个数字他太史慈损失不起！
怎么办？
身旁的墨云骑将士也已得知了危急的形势，齐齐朝太史慈望来。
此时若是魏公在此，绝不会如此被动，可他不是魏公，但是却身系着数千兄弟的性命。
若是魏公在此，绝不会只是硬拼，必然用智谋取胜，难道我太史慈跟随魏公多年，就不能用智？
就算是同一条计，老子也能用上两次！
太史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那杆四十多斤的百炼钢长枪直指西南角，厉声喝道：“前面两营的，给老子就地取柴，绑上你们的备马的马尾，全体点燃火把，听老子号令即点上马尾，注意别让胯下的马匹受惊！”
一名军司马脸色微变，急声道：“将军，这些可是百里挑一的骏马啊！”
不错，七尺五以上的战马即便是在游牧民族中也是少见的，这些战马是公孙白从缴获的乌桓战马、鲜卑战马、辽东战马、高句丽和夫余人的战马之中精选出来的，是从百万匹战马中精选出来的，他们和墨云骑的将士的命一样重要。
太史慈神情似铁，沉声道：“没错，这些骏马都是老子的命根子，可是再好的马也得要人骑。马没了，还可再找，命没了，要马何用？立即传令下去，不得有误！”
“喏！”那军司马急声应道。
接着一捆捆干柴被捆上了马尾，可怜那些与士兵们待久了骏马，一匹匹都极其配合，丝毫没有半点捣乱和不愿，甚至还有的马讨好似的舔着墨云骑骑兵们的手。

第321章 围剿（四）
呜呜呜～
不知是谁率先哭了起来，密林之中啜泣声一片。
“哭什么！传令下去，魏公的部曲，人是英雄，马也是英雄，流血不流泪！”太史慈轻声喝道。
太史慈的话很快传散了下去，将士们终于停止了伤感，一个个点燃了火把，密林之中突然火光大亮。
那只自上游而来的鲜卑军，正是拓跋力微的部曲。拓跋力微虽然年少，在鲜卑人中也算是个有勇有谋的猛将，打探到河边的篝火之后，立即派人飞马前往西面打探讯息，正好遇到西面疾奔而来的探马，两相印证之后，拓跋力微立即判定汉人往南面去了，可是当他看到那处茂密的丛林之后，心中顿时明了。
可是白天的失利，使得他知道，汉人马快刀利，光靠他这一万鲜卑军是不可能留下三千墨云骑的，所以他不动声色的停在河边看住密林中的汉军，暗地里却派出飞骑联络南面的素利和西面的拓跋诘汾。
一阵微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其他将士没听到，但是能耳听八路的他却听到了，那是汉人的哭泣声和将领们的呵斥声。
这群汉人已经知道走投无路了，却束手无策，竟然哭起来了，想不到这群汉人居然都是一群怂包，这生死关头居然哭了起来。
拓跋力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继续向前缓缓移动。
突然，林子之中，火光大亮，将整片林子的上空都照得通亮通亮。
“娘的，这群汉人不会是要引火自焚吧。”有人惊诧地说道。
话音刚落，四周的鲜卑军立即吃吃笑了起来，随即被将领们大声呵斥。
拓跋力微的神色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密林丛中，太史慈回头望了一眼密林之中如云的墨云骑将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声喝道：“点火！”
轰轰轰！
一团团火焰从马尾上熊熊而起，众将士一个个扭转头来，踩紧马镫，勒住缰绳，脸上神情似铁，却大都狠狠的咬住了嘴唇。
下一刻，马嘶声大作，震动了整个夜空，一匹匹尾部被烧得剧痛的骏马疯狂的奔腾而出，极尽脚力，如一枝枝离弦的箭一般，射向迎面而来的鲜卑军。
刹那间，千马奔腾，四千只马蹄狠狠的叩击着地面，凄厉的嘶鸣声在夜空中回响，尾部的一道道火光如同流星一般飞驰而去。无数的奔马带着一片通红的火焰发疯一样的朝鲜卑军践踏而来。
拓跋力微脸色剧变，急声大喝：“火马阵，快放箭！”
当年齐国被燕国乐毅杀到了都城，几乎就要灭亡，最后换上骑劫之后，被田丹一个火牛阵大败墨云骑，连续收复了七十座城池。这火马或许要逊于那牛角尖绑着匕首，经过严格训练后见人就扎的火牛，但是对己方的冲击也是不可低估。
鲜卑军手中的弓箭发了疯似的齐齐激射，一匹又一匹的火马随着凄厉的嘶叫倒在地上，但是依然有数不清的健马他们滚滚奔来。
“吹号！”太史慈举起长枪，嘶声怒吼了起来。
呜呜呜～
密林之中的号角之声冲天而起。
号角声中，太史慈一马当先，提着破天戟率着三千墨云骑骑兵如同洪流一般滚滚奔出，跟在火马背后狠狠的向鲜卑军杀了过去。
“杀！”
“杀！”
“杀！”
三千墨云骑怒发欲狂，此时此刻，唯有一个杀字能宣泄他们心中的浓浓战意和悲愤的怒火。
哪怕连续多日的奔袭使他们很疲累！
哪怕敌军的兵力数倍于己！
哪怕是面对密集如雨的箭矢！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光面前之敌，为他们视若生命般的骏马报仇！
咔嚓咔嚓！
一匹匹怒蹄奔腾的骏马挟着千钧之力恶狠狠的撞进了鲜卑军丛中，撞得一个又一个的甲士直接飞了起来。
咴咴～
一匹七尺五有余的骏马浑身冒着火焰，接连撞飞了三四名鲜卑军，接着又瞪着通红的眼睛继续向前冲撞而去，迎面的三四名鲜卑军大惊，齐齐举刀刺向横冲直撞而来的奔马。
咔嚓咔嚓！
长刀刺入马颈和马腹之中，刀杆被撞得齐齐丛中而断，马势未歇，依然狂乱的将那三四名鲜卑军撞飞，然后带着满身的鲜血悲吼一声，那上千斤的身躯轰然向前倾倒，压倒了一名躲闪不及的鲜卑军。
上千火马奔腾冲入鲜卑军原本整齐而有序的阵营之中，冲得众鲜卑军一阵大乱，惊呼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完全溃不成军。
咻咻咻！
后面追随而来的，在太史慈的喝令之下，举起了手中的大弩，对着鲜卑人就是一阵激射。
连续两轮箭雨过后，那原本已溃乱的鲜卑军更加乱不成军。
拓跋力微一边挥起长刀格挡着激射而来的箭雨，一边大声吆喝：“镇定，镇定，吹号，吹号……”
终于，乱军之中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之声，隆隆的号声传入到另外两方的鲜卑军耳中，终于让那两军的首领拓跋诘汾和素利明白了怎么回事，急忙率军疾奔而来。
可惜，这一切为时已晚。
奔袭在大军最前的太史慈，眼见拓跋力微在阵前大呼小叫，不禁勃然大怒，一催胯下乌云驹，如同利箭一般冲杀了过去：“拓跋力微，你的死期到了！”
拓跋力微闻声转过头来，认得是太史慈，嘶声怒吼：“太史慈，纳命来！”
夜风瑟瑟，火光熊熊。
两匹骏马如狂风一般朝对面疾冲而去，脚下的地面飞快的向后逝去，呼呼的夜风在两人耳旁迅疾刮过，两人眼中都是战意浓浓，如同燃烧跳跃的火焰。
“杀！”
两人同时大吼一声，一往无前，提起武器朝对方狠狠的劈了过去。
就在两马即将相交那一刹那，手中的枪刃划出一道诡异而凌厉的弧形光芒，疾劈拓跋力微的脖颈。
拓跋力微大惊，看清了太史慈的枪势，急忙举起刀杆横迎了上去。
砰！
两人刀刀相交，饶是拓跋力微在鲜卑人中也算是天生神力，依旧只觉心中如遭重锤撞击，胯下的骏马连退了十数步，马背上的拓跋力微急忙顺势将长刀往后一戳，意欲止住退势，长刀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划痕，泥土翻飞，终于止住了马蹄。
马背上的拓跋力微却在马蹄停下之后，被巨大的惯性冲撞得再也夹不住，翻身跌落了下来，落在马下。
眼见太史慈又纵马追来，拓跋力微再也不敢抵敌，再次翻身上马，催动那马朝左边疾奔而去，逃之夭夭，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上千匹火马，将一万多人的鲜卑军冲得七零八落，汉军杀进来的时候，鲜卑军早已人仰马翻、满地找牙，所以面对这群能在武力在60以上，兵甲装备又远远强于他们的汉军，这里武力平均不过在50左右的鲜卑人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在牺牲了千多匹战马之后，这是一场碾压式的没有任何悬念的战斗，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火光之中，鲜卑人除了逃跑还是逃跑，四散奔逃的鲜卑人又与两旁奔来救援的鲜卑军撞在一起，又冲乱了那两只鲜卑军的阵型。
“拓跋力微，你他娘的管好你的兵，这仗咋打？”从西面奔来的素利气的提刀连砍了几名奔逃而来的鲜卑军，怒声大吼。
可惜，此刻的拓跋力微自己也在奔逃之中，无暇顾及。
终于千多匹带火的战马大半横冲直撞的撞出了鲜卑军阵营，也有小半死于鲜卑人的刀刀之下，拓跋力微一万多部曲却也被墨云骑斩杀了一两千，余下的部曲依旧在四处乱窜，将另外两路鲜卑军阵型扰乱。
众墨云骑脸上充满杀伐的戾气，依旧一路在砍杀不停。
一名军司马回头对太史慈喊道：“太史将军，敌军虽众，但是阵型已乱，不如趁此兵分两路，冲杀过去？”
太史慈抬头望了一下混乱不堪的两路鲜卑军阵营，不觉意动。
就在此时，两路鲜卑军阵营之中突然想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之声，接着一道道巨大的喊声迅速蔓延开来。
鲜卑人在重新列阵！
随着连绵起伏，山崩地裂般的吼声，混乱的鲜卑军逐渐平静了下来，那四散奔逃的鲜卑军也不再乱跑，溃乱的阵型逐渐在整顿。
太史慈脸色微变，长刀一指：“向前冲杀过去，撤！”
那些满脸戾气和杀气的墨云骑，带着满脸的不甘，随着太史慈等人一路砍杀着尚未来得及逃奔拓跋力微的残兵，滚滚向前疾奔而去。
等到鲜卑军三将聚集好队伍的时候，三千墨云骑骑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这一战，鲜卑人足足损失了四五千众，而墨云骑则又损失了百余人。面对配备了马镫和高桥马鞍的草原骑兵，再也不能像当年横扫乌桓人和浦头时代的鲜卑人一般爽利了，纵然兵精器利，终究还是要折损的。
这时的墨云骑虽然仍可号称三千之数，实际已然折了一成，只剩下两千六七百人，而且折损了一千多匹战马，损失极其惨重。

第322章 不抛弃！不放弃！
鲜卑王庭旧城东面和南面靠着弹汗山，北面和东面有仇水环绕而过，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这也是当年鲜卑的雄主檀石槐选择此地为王庭的原因。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此处毗连汉地，檀石槐当年拒不接受汉帝所赐的鲜卑王的称号，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举兵南下，占据南面的中原膏腴之地，毕竟在绵延数千里的漠北草原之上，鲜卑人已是独孤求败了。
弹汗山王庭南门城头，公孙白身穿一袭雪白的战袍，腰悬破天剑，眯缝着眼睛望着远方，满脸焦虑的神情。
在他身旁，除了手摇羽扇、一脸云淡风轻的郭嘉，全身盔甲鲜明的赵云、颜良和文丑等将手持兵器而立，颜良满意的望着弹汗山王庭四周，暗自赞叹：“奉孝先生果然是奇人，弹汗山城如今已固若金汤，就算鲜卑人有通天之能也休想越雷池半步。”
原本残破的弹汗山王庭，经过近两个月的建造，已然在原有的基础上加固了许多，城墙高达四丈多高，宽达五丈。
弹汗山城外，不需坚壁清野，听闻公孙白大军到来之后，四周的鲜卑牧民早已举部落逃之夭夭，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茫茫的草原。
弹汗山王庭本身更是打造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外城之内建造了瓮城，即便外城不慎失守还能退守瓮城，敌军一旦冲入外城之内，狭隘的空间内必然将被瓮城的守军万箭齐发逼出外城；城墙之外又建造了羊马墙，墙高三米，墙门与城墙错开；羊马墙之前是五六米宽的护城河，水深河宽；护城河前面则是宽达十米的拒马枪阵；拒马枪阵前则是三四米宽、两米多深的陷马坑；陷马坑之前则是十米的鹿角阵。
瓮城、外城城墙、羊马墙、护城河、拒马枪阵、陷马坑、鹿角阵，足足七道阻滞设施防守。
城头之上，除了箭垛之上弩箭林立，还设有床弩、投石机，床弩和投石机都是能攻到两百米之外。
而郭嘉却知道，这些仍然不足以阻挡二十余万鲜卑大军的攻击，真正的第一线阻击之地，在仇水河畔。
仇水河畔沿岸一带，建造了三四道防御工事，工事内足够数万人防守，而在防御工事之内，真正要承担起防御功能的则是公孙白的兵甲系统最新推出的万钧连弩。
万钧连弩，体型比普通连弩大了三四倍，弩臂的劲道自然也比普通连弩强了两三倍，足够在一百五十步之内对敌军造成致命的攻击，若是在百步之内，能达到人马俱碎的攻击力。
而更恐怖的是，万钧连弩的射速，普通连弩只能一次射十箭，而万钧连弩则能一次射二十箭。
当然，这样重达五六十斤的弩，是没办法用于骑兵突袭的，只能用于阵地战。
郭嘉将防御的重心寄托在了这些万钧连弩之上。
这时已是秋季枯水季节，仇水河内的河水大部分只能漫过马的膝盖，深的地方也只能淹到马腹，但是鲜卑人若想渡水而来，必然速度大打折扣，在那缓慢的速度之下，再加上万钧连弩恐怖的射程和射速，仇水河便将成为鲜卑人的埋骨之所。
不过此刻的公孙白却眉头紧锁，心中惴惴不安。
很显然，鲜卑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一开始他就低估了鲜卑人的兵力，在他的印象中，轲比能最多也就不过十万兵马。可是根据追袭赵云和文丑两路兵马都在万人之上，意味着轲比能的兵马至少达二十万以上，否则不至于追散兵都能出动两三万的大军，这比预想的高出了整整一倍多。
二十万配备高桥马鞍和马镫的骑兵，这是何等恐怖的一只骑兵，若是举兵南下，纵横中原之地，恐怕胡人之乱会比历史上提前数百年了。
马镫和高桥马鞍这两样利器，对骑兵战斗力提升是无与伦比的，没有这两样东西，骑兵也只是比普通步兵强上一点，而且鲜卑人的弓箭和铁器制造落后，鲜卑人再勇猛，只能在漠北草原横行，偶尔南下打打草谷，绝对不敢深入中原腹地。
而有了马镫和高桥马鞍这两样利器，鲜卑骑兵便能纵马此城沙场，任意厮杀和骑射，骑兵对步兵的冲击力是致命的。同等战斗力的情况下，骑兵的一个冲锋就能秒杀步兵，甚至无需厮杀，直接将其践踏即可。
成也马镫，败也马镫啊！
这一刻，他深深的感到了危机，也感觉到了消灭鲜卑人的实力的紧迫性，鲜卑人的实力不打下去，整个汉地的百姓将都会迎来覆没性的灾难。
“主公不必担忧，奉孝已奉主公之命，派遣数路斥候向乌桓、辽东求援，援军在一月之内应该能到达。”身旁的郭嘉劝慰道。
公孙白眉头紧蹙，满脸忧虑地说道：“子勤都回来三天了，可子义那边却毫无动静，我担心子义和墨云骑会有危险。”
赵云急忙宽慰道：“我已派斥候给子义报信，想来子义应会提前绕开敌军，只是墨云骑的战马稍稍逊于白马义从，路上会慢了点。”
咴咴～
城下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马鸣声，接着又传来一阵喧哗声。
公孙白脸色一变，急声喝道：“下去看看。”
城下，一群白马义从哗然大乱，围着两匹高达八尺的骏马，神情十分激动。
这是白马义从王三的战马！
白马义从，人在马在，人死马才会奔回，很显然王三已然走了。众白马义从多年以来并肩作战，情同兄弟，自然忍不住悲戚。
就在公孙白众将奔下城楼，赶往城外的时候，远远的又传来两声悲鸣声。
这一刻，公孙白和赵云等人的脸色彻底大变。
……
仇水河畔，五千白马义从肃然而立，无声的望着前面的统帅。
策马立在队伍之前的，正是大汉魏公公孙白。
白马义从作为公孙白的第一王牌军，单独跟随公孙白出战已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没有主帅赵云。
他们这一次奉命出征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前往救援失陷在漠北草原之中的太史慈和墨云骑。
虽然受数万敌军围袭，可能墨云骑早已凶多吉少，但是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公孙白就不会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这是一个主公对部曲应有的承诺，否则何以让麾下那成千上万的兄弟去为你卖命？
河风猎猎，吹得公孙白身上的那袭雪白的战袍鼓荡不息，公孙白胯骑着飞血神驹，迎风而立，脸上神情如铁。
“主公，白马义从历来跟随末将已久，此处又干系重大，不如让末将率军去驰援子义，主公在此坐镇坚守？”
虽然已然劝阻了多次，赵云依旧忍不住做最后一次努力，虽然公孙白的武力已足以傲视草原，绝无敌手，但是他仍然不放心公孙白率军孤军深入草原。
公孙白摇了摇头，苦笑道：“弹汗山是否能守得住，关系到我公孙白，关系到诸位兄弟，乃至关系到整个大汉的安危，我何尝不愿坚守在此地？只是子义和三千墨云骑兄弟的处境会更危险一点，若是我不去，恐怕许多墨云骑兄弟便会伤重不治而亡，所以我只能赌上这一把！”
赵云等人无法辩驳，只得默然不语。
公孙白悠然回头，望着赵云、郭嘉、颜良和文丑四人，厉声喝道：“我有北地第一智囊在此，有北地最勇猛的三员虎将在此，有着全天下最锐利的兵器，最强劲的弩箭，又有仇水和弹汗山为屏障，难道还守不住区区鲜卑胡虏？”
赵云等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豪情油然而生，朗声道：“必不辱使命！”
公孙白点了点头，对诸将喝道：“行兵作战之事，以赵将军为主，颜、文两位将军辅之；出谋划策之事，以奉孝为主，诸位须多听奉孝之意见，亦须精诚团结，通力合作！”
“喏！”
公孙白再次扫视了四人一眼，沉声道：“十日，最多十日时间，我必领子义而回！”
“愿主公凯旋而归！”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朗声道：“此处重地，就仰仗诸位了！”
说完扭转身来，手中游龙枪一举：“出发！”
号角声响起，数千白马义从跟着那匹神骏的纯种汗血宝马，纵马渡过仇水河，奔往对岸，然后滚滚离去，消失在草原的天际。
……
呜嗷～
一只巨大的玉带雕在空中来回翱翔，整个长空都是它的叫声，显得那么宏亮和欢快，回到草原之上的乌力吉，显得格外兴奋。时而飞往前两三里去，时而飞回在刘协等人头上盘桓，不时的发出一声唳叫。
在它的身后，数千骑在茫茫的碧波中驰骋而来，在这初秋之时，虽然天气已转冷，但芳草正茂盛，奔驰在草原上的马儿显得格外轻快。
公孙白身着戎装，手执游龙枪，骑着神骏的汗血宝马，全身杀气腾腾，如同战神一般。
在他身后跟着白马义从，天下最快、最精锐的悍骑。众人一路快马加鞭，日行数百里，一连半个月过去了，太史慈和中墨云骑音讯全无，行军速度当然是越快越好，能够提前一天找到他们，他们遇难的机会就会少一分。
嗷～
数声唳叫远远从天际，仿佛是乌力吉的声音。
公孙白脸色微变，高声喝道：“列阵，迎敌！”
漫无目的的找了几天，突然遇到有仗打，众将士精神大振，高声呼喝响应，跟着公孙白往前疾驰冲去。

第323章 鬼脸神兵
然而，很快公孙白便发现不对了。
天空之中，唳叫声声，十分激烈，并非全然是乌力吉的声音，似乎有好几只猛禽在啸叫。
等到奔近一点时，公孙白望着苍穹之上，不觉看呆了。
空中赫然有三四个黑影在飞舞和盘旋，纠缠不休，只见那只跟随他多年的玉带雕，正和三只玉带雕在大战，战得十分激烈，空中不时的掉落下来纷纷扬扬的羽毛。
身形明显比其他几只玉带雕庞大的乌力吉，在三只玉带雕的围攻之下，逐渐显得力不从心，身受重伤，而其他三只玉带雕也或轻或重，受了伤。
“他娘的！”
公孙白身后的一名军司马扬声怒骂，已然举起了大黄弩，准备射杀围攻乌力吉的玉带雕。
“慢！”
公孙白止住了身后的那名军司马，生怕他误伤乌力吉，而且他发现乌力吉虽然身受重伤，却并不是受伤最重的那只。
公孙白冷然朝乌力吉一指，直接施展六级命疗术。
原本已然形势危急的乌力吉，突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蓦地昂然而起，然后一个俯冲，直接一口啄住那只原本已摇摇欲坠的玉带雕的脖子，只听那只玉带雕惨叫一声，轰然坠地。
嗷～
一击得手的乌力吉精神大振，欢快的唳叫一声，再次朝另外一只玉带雕袭去，那两只玉带雕陡然被它气势所慑，竟然被啄得东奔西逃，已然处于下风。
而这时的乌力吉，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打法，只瞄准其中一只已然受伤的玉带雕发起猛烈的攻击，全然不顾另外一只受伤较轻的玉带雕的攻袭。
公孙白饶有兴致的望着空中激战的乌力吉，自语道：“卧槽，这扁毛畜生纯心作弊，不过战术倒是对的。”
果然，那只受伤最重的玉带雕，在乌力吉的拼死攻击之下，惨然坠落。
剩下的那只玉带雕，再也无心恋战，哀鸣一声，直接冲天而去，逃之夭夭。
就在此时，一枝利箭已然追上它的身影，直接命中，将它射了个透穿，血洒长空。
呜嗷～
乌力吉翱翔而来，在空中盘旋，对着公孙白和众白马义从大叫，不知是得意，还是因为未能三连杀而不满。
公孙白再次对它一指，将它的健康值加满，然后恶狠狠的吹了一声唿哨，惊得乌力吉立即冲霄而去，继续向前打探军情。
敌军探路的玉带雕在此地出现，很显然也就离此地不远，公孙白再次喝令身后的将士做好应战的准备。
……
众人于是在就地休整了一下，眼见暂无动静，又马不停蹄的往前奔去。
路上远远望见一处大山，玉带雕突然又高声唳叫着翱翔而回。
前面不但有军情，而且军队极多。
公孙白思索了一下，让大军停下，亲率十数名武力70以上的悍卒朝不远处的山坡奔去。
站在山坡上，公孙白等人不禁大吃一惊。
一里多外的一处高山下，团团围着数万大军。山上也是人影瞳瞳，也有数千人，显然是被山下的军队困住不能逃脱。
“山下的都是鲜卑人。”一名白马义从悍卒说道。
他的视力异于常人，一里多外大旗上的字他看得清清楚楚，号称鹰眼。
“大汉龙旗，大汉龙旗……山上是墨云骑。”那名叫鹰眼的白马义从突然兴奋的大叫了起来。
身旁的众白马义从悍卒也纷纷欢呼了起来。
公孙白也是神情激动，眼中微微带泪。
苍天真他娘的有眼，老子送算没来迟！
公孙白强自抑制着心头的激动，朝身后的将士一挥手，沉声喝道：“回去，准备今夜行动！”
……
新月如钩，照在山顶上遍布的尸体和鲜血上，显得格外惨白。
太史慈浑身浴血的站在山巅，那杆四十多斤的百炼钢长枪，狠狠的插在地上，脸上神情如铁。
自那日以火马阵突围之后，太史慈率着众墨云骑将士在漠北草原之上，东奔西逃。但是由于地形不熟，而敌军又有玉带雕在空中监察，使得墨云骑屡屡陷入鲜卑人的重围，幸得众将士悍勇，装备也强于对手，每次都有惊无险的突围。
然而，所带的粮草却有一部分在突围之中遗落，愈发不足，使得太史慈不得不冒险突袭了一处鲜卑邑落，却又中了拓跋力微预设的埋伏。
这一战，太史慈足足折损了三百部曲，终于逃出重围，人困马乏之下，太史慈只得率众一路奔逃到哈尔泰山，据山而守。
拓跋力微、拓跋洁汾、素利等三路兵马汇集在一处，将哈尔泰山团团围困起来，一时山下竟然围了近三万军队。
太史慈几次冲杀都未逃不出去，只好死守这座高山。幸好山高且险，鲜卑人的军马虽多，但是不擅攻山战，几次强行攻山都被墨云骑以强弓硬弩杀了回去。
尤其是太史慈身先士卒，众鲜卑军在他面前无一合之将，甚至险些斩杀了素利。
然而纵然劫掠了那处鲜卑邑落之，墨云骑所带干粮也不能维持多久，一天天的过去了，山上已呈箭尽粮绝的窘境。
太史慈脸沉如水，抬起头来望着远方出神。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自语地说道：“对不起魏公了，魏公纵横北地无敌，敌军望而披靡，不想今日却将三千墨云骑兄弟折在太史慈手中，太史慈罪该万死啊……”
身后的众将尽皆默然不语。
身旁的军司马黯然道：“将军不必自责，若非将军神勇，又智计百出，我等早已丧生于敌手，熬不到此刻。今日事已至此，我等愿拼死一战，也要护送将军突围！”
身旁的众将陡然士气大振，齐声道：“我等愿拼死一战，护送将军突围！”
太史慈怒目圆睁，嘶声骂道：“我等三千兵马而来，如今已折损三成，若再全军覆没，太史慈岂有脸再见魏公，岂有脸独活于世间？”
众将眼见太史慈已决意不肯单独突围，纷纷跪倒在地，哭道：“将军乃魏公之臂膀，岂可轻生？天下不能没有魏公，而魏公可以没有我等，却不能没有太史将军！”
太史慈心头火起，怒声道：“诸位休得再言，我等今已援尽粮绝，唯有拼死一战，若能突围，必卷土重来，斩杀鲜卑胡虏，若不能突围，便于众兄弟一同战死在此地，也不枉男儿在此世上走一遭！”
说完对身后诸将吼道：“众将听令，速速整顿部曲，凌晨五更之时，随我全力冲下山突围，不得有误。”
与此同时，对面的山坡上，公孙白率着十数名白马义从将领远远的眺望着远处的火光通明的鲜卑军大营。
在他的身后，那些将领脸上全部蒙着一块奇怪的白布，白布之上画得青面獠牙，面目凶恶，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狰狞和恐怖。
这是公孙白临行之前，特意让军中擅长丹青者所画，为的是在特殊情景下，能够震慑对手，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而公孙白那原本俊美的脸庞之上，也带上了一个面目可憎的面具，那是他让军中的铁匠为他打制的青铜面具，上面雕着一个青面獠牙的怪兽，阴森森的令人望而生畏。
“凌晨五更，天色已亮，敌军可隐约见到我军面目。而凌晨正是敌军神思恍惚之时，敌军若见我军所带鬼面之面目，必然心生恐怖，若我军边冲边发出恐怖的嚎叫声，更能增添敌军的恐惧之声，则士气必然大降，甚至不战而逃。以无敌之铁骑，冲击狐疑之步兵，虽敌军数倍于我，亦无所惧也。”
这是几百年后的兰陵王所用的招数就提前用上了，而且比兰陵王用得更精妙。
天色逐渐亮了。
部分还在睡梦中的鲜卑军突然听到外面高喊：“敌袭，敌袭！”，惊得纷纷披甲而起，提起兵器往外集结。
“杀！”
随着惊天动地的喊声，两千墨云骑从山上迅若奔雷般冲了下来，一往无前，视死如归。
当先一人，手执百炼钢枪，胯下一匹神骏的乌云踏雪，威风凛凛，朝鲜卑军大营冲杀而来。
拓跋力微冷冷的望着狂奔而来的墨云骑，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高声喝令道：“给我紧紧围住，不要漏走一个，活捉太史慈！”
话音刚落，背后的大军突然大乱，一阵震天价的鬼哭狼嚎般的吼叫声破空传来，摄人心魄。
无数的士兵惊叫着：“鬼怪来了，鬼怪来了……”
拓跋力微脸色大变。
阴冷的晨风中，一只五千余人的精骑仿佛从天而降，旋风一般冲入鲜卑军后军。
人人钢刀快马，脸上带着一张恐怖的面具，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铁骑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尸横遍地。
尤其是当先一人，脸上带着面目可憎的青铜面具，胯骑一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犹如鬼神一般冲，马前无一合之将，直接碾压而来，手中钢枪上下翻飞，枪影瞳瞳，挡者无不丧命。
那丑恶的面具加上那摄人心魄的嚎叫声，在朦胧的晨曦中显得那么阴冷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的一群魔鬼。
再加上那强劲无敌的冲击力所带来的血雨腥风，令鲜卑军后军顿时大乱，把他们当做一群厉鬼，无不魂飞魄散，根本不敢与之相斗。

第324章 前所未有的大敌
白马义从这只天下最精锐的骑兵，面对一群敬畏鬼神而失去斗志的敌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砍杀如切菜一般。杀得鲜卑军喊爹叫娘，四散奔逃，有的连武器都不要了，撒腿狂跑，上万人的后军成了不堪一击的溃军。
鲜卑军中拓跋洁汾父子和素利三人如雷般暴喝冲杀而来，一边大声呵斥己方军队镇定，一边如迅雷一般奔向来敌。
随着主将的呵斥声和气势汹汹的喊杀声，鲜卑军溃逃之势稍缓，纷纷停住脚步让开一条路来。
拓跋力微手中拖着长刀，朝公孙白飞速杀来，他并不知道面对的就是汉军的大BOSS，心中恨不得一刀将那个装神弄鬼的悍将劈杀。
公孙白大喝一声，气运丹田，游龙枪挟带着万钧之力迎向拓跋力微的长刀。
砰的一声，枪刀相交，寒铁所铸造的游龙枪狠狠的砸在拓跋力微的纯铁枪杆上，巨大的冲击力砸得猝不及防的拓跋力微气血翻腾，五脏几乎移位，胯下的良驹被砸得硬生生的退了十几步。
拓跋力微尚未稳住身形，那枝长枪再次破空袭来。
没有戟光，没有风声，当你发现它刺来的时候，死神已经离你很近了。
一阵皮革的撕裂声，枪刃刺穿了三层皮铠，插入拓跋力微的胸前，透胸而过。
一口鲜血从拓跋力微的口中喷出，他手中的长枪掉落在地，惊疑和恐惧的望着面前这个带着凶恶狰狞的面具的战将。
“魔……鬼……”
他吐出最后两个字，气绝身亡。
“嗷～”
公孙白右臂贯注全力，长枪一抖将拓跋力微的尸身高高的挑在空中，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
鲜卑军彻底震撼了和凌乱了。
不过两招之间，鲜卑人的猛将，他们心目中的少年英雄的尸身已被挑在空中。
“是魔鬼，快跑！”
鲜卑军由后往前，在白马义从的砍杀下，溃散而逃，迅速波及到前军。
公孙白一把取下拓跋力微腰中那把横刀，冷然将拓跋力微的尸身摔落在地，看到中军拓跋洁汾的马鹿大旗，狂嚎一声，率着白马义从旋风一般冲了过去。
乱军之中，拓跋洁汾的侍卫眼见那名如同魔鬼一般的骑将，催着那匹如同怪兽一般的汗血宝马，一路冲杀而来，如入无人之境，纷纷大惊，急忙簇拥着拓跋洁汾往北而逃。
公孙白手中长枪舞得如同风轮一般，挡着即死，触者即伤，一路杀得血雨纷飞，惨叫连天。
那名惊慌失措的掌旗兵正要奔逃，被公孙白快马赶上，挥起一枪将那杆绣着马鹿的大旗砍翻在地。
主帅败逃，帅旗被砍。
鲜卑军兵败如山倒，纷纷丢盔弃甲，像潮水一般的四处逃窜。
山下率军拦截住墨云骑的素利，正领着数十名鲜卑悍将围着太史慈杀得不可开交，斗战正酣。
突然听到四处发生山崩一般的声音，只见己方大军正作鸟兽散，漫山遍野的四处奔逃，身边的部曲也逐渐跟着逃窜。
素利不禁大惊，急忙回头厉声喝问怎么回事。
此时众墨云骑已知白马义从来援，不禁士气大振，精锐的墨云骑纵声长啸着奋勇奔来，狠狠的杀向他身边的残军。
太史慈也奋起神勇，将身旁的鲜卑悍将杀散，直奔素利而来。
电光火石之间，太史慈的长枪像一条毒蛇一般刺向素利的头部，他急忙低头闪过，头上的钢盔被太史慈挑飞向空中。
素利再也坚持不住，急忙催动胯下骏马逃奔，幸得身后又奔来几名鲜卑悍将，死死的挡住太史慈，才得以幸免于难。
被围了七天七夜的墨云骑将心底的憋屈彻底发泄了出来，疯狂的追杀着鲜卑军，两千精骑在太史慈的率领下疯了一般的歇斯底里的怒号，手中的缳首刀拼命的朝敌军劈砍着。
兵败如山倒，三万人的鲜卑骑兵，在两路大汉精骑的夹击之下，已然作鸟兽散，紧接着两只大汉精骑汇合在一处，追在鲜卑军后面，一路疯狂砍杀，一直追了十几里地，直到公孙白率先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众墨云骑和太史慈才逐渐醒悟过来，望着面前这只面目装饰得如鬼怪般的军队，暗暗发怔，虽然早已猜测到是白马义从前来救援，但是却仍不敢确认。
直到公孙白一把摘下那张面目狰狞的青铜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庞，太史慈这才如醍醐灌顶一般醒悟过来，就地拜倒：“主公……”
他的声音已经激动得变形，语不成声，眼中热泪肆意的奔涌而出。
“拜见主公……”
身后的众墨云骑也纷纷惊醒过来，也跟着跪拜下去。
公孙白从马上一跃而下，迅速奔向太史慈，将他扶起，两人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激动的泪水已模糊双眼。
公孙白身后的白马义从也纷纷摘下面罩，人人脸上带着微笑，眼中却又夹杂着激动的泪光。
……
呜呜呜～
天刚蒙蒙亮，弹汉山王庭内以及四周军营内还在梦乡中的公孙军，被一阵急促而悲凉的号角声。
号角声此起彼伏起来，如同飓风一般拂过整个弹汗山下的草原，在夜空之中激荡着，方圆数里可闻。
紧接着，战鼓声接着冲天而起，震耳欲聋，如同敲打在众将士的心脏上一般，这一刻所有的将士纷纷披甲而起，提着兵器奔出帐外。
鼓角齐鸣，喧嚣不止，这是众汉军跟随公孙白近十年来，从未遇到的事情，可见军情之急。
轰隆隆～
就在鼓角之音未衰之际，一阵巨大的雷声从天际滚滚而来，如同千万个响雷在苍穹中滚过一般。
所有的汉军将士都纷纷变色，那不是雷声，而是而不计其数的马蹄声！
仇水河畔，蹄声如雷，二十余万铁骑奔来，整个河水两岸的地面都在颤抖，在呻吟，似乎随时会崩塌一般。
望着天际那道遮天蔽日而来的黑影，赵云、郭嘉、颜良和文丑等将被深深的震撼了。那一片巨大的乌云迅疾的涌来，如同江河决堤一般，直扑仇水河畔。
所有汉军将士都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河水对岸，密密麻麻的鲜卑骑兵如同海浪一般涌来，整个草原瞬间被淹没，天边除了灰蒙蒙的天空和无穷无尽的鲜卑骑兵，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任何东西，那种感觉如同站在海滩边，面对飓风刮起的巨浪一般，令人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无所适从，无所抵挡。
那滚滚的铁流，终于在仇水河畔对岸停了下来，一时间，呵斥声，马嘶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喧嚣不息，天地之间除了鲜卑骑兵带来的嘈杂声，再也无其他的声音。
大军之前，轲比能高高的端坐在四匹骏马所拉的战车之上，扶着车辕，凝望着仇水对岸的弹汗山王庭，心中激动难抑。
王庭，弹汗山王庭，鲜卑人的圣地！
七年了，整整七年了，他轲比能终于杀回来了，鲜卑人也终于杀回来了！
嗷～
一声高昂而凄厉的声音突然破空而起，如同地狱修罗一般恐怖而残忍，那是野兽嚎叫的声音！
只见轲比能手举长剑，拍着自己的胸膛，仰天厉声嚎叫，如痴如癫，全身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气息，摄人心魄。
嗷～
身后的二十余万鲜卑将士似乎明白了轲比能的心情，纷纷举着兵器，拍着胸膛，跟着轲比能狂吼了起来。
二十余万人的狂吼，简直就如飓风中的海浪呼啸一般，震动得空中的云朵都要崩碎了，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几乎能令任何军队为之战栗，为之崩溃。
但是不包括对面的公孙军将士。
这些从尸山血海中翻滚过来的百战精兵，一个个神情如铁，虽然心底充满震撼，眼中却露出兴奋的神色，血液中的激情似乎都被激发了出来，眼中的战意浓浓的燃烧着，似乎随时准备出马迎战。
颜良哈哈一笑，望着身后的郭嘉，问道：“奉孝，你怕吗？”
郭嘉一向身子骨弱，典型的文人风范，遇到这种阵势，在颜良看来，难免会有点恐惧。
可是他错了，这个看似文弱的谋士，实际心肠狠绝远甚颜良这样的杀人如麻的悍将，土垠城水淹乌桓数万人，襄平城烧辽东人，漠南草原烧十万匈奴人，何曾眨过眼睛？
只见郭嘉神色淡然，轻轻的摇了摇羽扇，不屑地骂道：“他娘的，鲜卑人以马鹿为神，偏偏学狗叫，有病啊。”
哈哈哈～
众将哄然大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赵云冷然一挥手，喝道：“全体听令，坚守阵地，准备好弩箭，鲜卑人敢放马过来，就让他们尸横仇水！”
嗬～
身旁的将士如雷般响应。
望着防御工事之中紧张而有序的将士，赵云的眉头微微展开，却依旧难以化解心头那一缕忧色。
二十多万骑兵，这显然是公孙军出战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汉军的防守虽坚固，但是能抵御十倍的敌军的冲击吗？

第325章 万箭穿空
仇水河畔东岸，连绵不绝的大营看不到尽头，远处人声鼎沸，乌压压的人头攒动，一处处大营前升起了炊烟，数百数千的炊烟升上天空，不禁令人叹为观止。
二十一万大军已经压上了轲比能和鲜卑人的所有赌注。当日，人困马乏，轲比能传令下去，让人歇息。
大营里却是灯火通明。坐在大帐里的，既有各部的大人和部落首领，也有不少轲比能的近卫。
八部大人之一的阙机皮肤黝黑，四旬上下，眼睛狭长，却带几分狠绝之气，此时他喝了一口奶酒，笑嘻嘻地道：“弹汗山王庭已经到了，围歼了此地的汉军，河套草原，幽燕平原，乃至整个黄河以北的汉地就在探囊之中，恭喜大单于，鲜卑族将在大单于手中发扬光大，甚至超过当年的先祖檀石槐。”
一旁的步度根和扶罗韩不禁脸色大变，他们是檀石槐的嫡孙，却因当年和浦头、蹇曼等人暗斗，最终让鲜卑王印旁落，不得不奉轲比能为主，然而此刻听闻阙机将轲比能和他们的先祖檀石槐比，自然心头极度不爽，但是却也无可奈何。
轲比能并不显得轻松，他对公孙白极为了解，当年曾跟随浦头南下到汉地打草谷，见识过公孙白的厉害，所以虽然如今鲜卑人的实力空前暴涨，可是他从不敢轻松。
不知多少的酒水下肚，轲比能醉醺醺地喷吐着酒气，突然笑了，那带着黝黑的眼窝里，一双眸子露出了恐惧之色：“你知道当年的广宁亭侯吗？”
阙机皱皱鼻子道：“当年的广宁亭侯岂不就是公孙白？”
轲比能却似乎没听到，自语道：“不错，他就是公孙白，他是汉人中的魔鬼！这世上任何人想要和公孙白作对，从来不会有好下场。当年的塌顿造反，公孙白不惜翻山越岭，千里追袭到柳城，斩杀塌顿，整个乌桓族就此一蹶不振，成为汉人的附属，这已算是好的了；匈奴人与他为敌，已然被灭族，草原之上再无匈奴的番号；还有辽东公孙度，高句丽人，夫余人，汉人中四世三公的袁绍……这些也罢了，最恐怖的是当年的我鲜卑族南下打草谷那一年，公孙白简直如同吃人的魔鬼一般，慕容族两万余人，明明已投降，却尽皆被斩；弹汗山王庭被毁，过车轴者皆斩，至于被阉割者，更是不计其数；稽落山一战，数万人成了俘虏，至今在汉地为奴，先单于也因此落单而被蹇曼所杀，那一役之后，我鲜卑族沉沦了整整七年……公孙白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这世上和公孙白作对的，都没有好下场。今日我等鼓兵而来，结局又会如何……”
轲比能醉了，又往口里倒了一口酒，神思已恍惚，脸上露出忧色。
阙机满脸的不服气，沉声道：“那又如何，公孙白终究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就能被击败。”
轲比能摇头道：“你不会明白，你岂会明白当年公孙白横扫大漠，尤其是在稽落山之战后，大漠之人听见了他的名字便如听到鬼哭狼嚎一般，凡是小儿夜啼，只要说一声‘公孙白来了’，便会吓得不敢再哭……你说公孙白终究是人，不是神，可我实话告诉你，公孙白还真是半神之人，他能变出井阑，变出云梯车，变出强劲的弩箭，有鬼神之能……只是，我鲜卑族人，是草原上的雄鹰，而汉人不过是牛羊，公孙白再狠，难道能阻挡我二十万大军？如今我不打他，他反而先率兵攻入漠北草原，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如此，那么索性来个了断吧。”
轲比能说罢，重重地将酒樽拍在桌上，目光赤红：“明日……就和汉人做一个了断，踏平汉营！”
酒水终究还是给了轲比能足够的勇气。
就在此时，一个亲卫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轲比能耳旁说着什么。
轲比能的脸上瞬间僵住了，露出呆呆的神色，随即如梦初醒一般，提起桌子旁的酒坛，咕嘟咕嘟将大半坛奶酒喝了个干净，然后猛地将酒坛摔落在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轲比能如痴如狂的笑声，惊得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却听轲比能笑声稍缓之后，上气不接下气地笑道：“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天助我鲜卑啊！”
轲比能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发出疯狂的笑声，大笑道：“公孙白本人，和他麾下最精锐的那只白马义从，居然不在此地，跑去哈尔泰山去救太史慈了，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笑了许久，轲比能才瞪着通红的眼睛，嘶声吼道：“公孙白和白马义从都不在弹汗山，我等还有何惧？三日，最多给你们三日时间，务必要给老子踏平汉营，攻破王庭，擅退者斩！”
……
次日一大清早，号角声便呜呜的回荡起来。
弹汗山上的鸟雀被惊起，密密麻麻地飞跃而起。连绵的大营亦是如洪峰一般冲出无数兵马，轲比能打着马，看着眼前挡在他面前的二十余米宽仇水河，仿佛可以依稀看到这河的对岸之边有一个足够使他敬畏的人此时正冷冷地盯着他。
不过，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在这里。
鲜卑军营中，一个悍勇的鲜卑骑士飞马而出，朝着河岸飞驰而去，接近河岸时，弯起弓来，将一支箭矢射往对岸。
仇水河西岸已等候多时的弩箭手们，并没有放箭。有人取了箭矢，而后将箭矢上捆着的书信取下，立即传到赵云和郭嘉手里。
两万多没有公孙白和白马义从的汉军，根本就没放在轲比能的眼中，这是一封劝降书，语气之中循循善诱，却又充满威压。
赵云手里拿着这份书信，捏在手心，一点点地揉碎，旋即，他笑了：“什么轲比能，当年爷横扫弹汗山王庭，威震稽落山的时候，他还是个无名小卒呢，如今倒是胆子肥了，敢向老子招降了。”
迎着猎猎的河风，他伸手一扬，任那满手的纸屑随风飘散，大喝一声：“告诉轲比能，只要他将现在跪地请降，本将就代魏公做主，免他一死！”
仇水河畔，没有人传书信下去，也没有人喊破了喉咙与对岸的胡虏对话。防御工事里，一架架万钧连早已弩昂然而起，瞄准了对岸的敌军。
在他们的后面，又有一排投石机，一干投石兵开始忙活起来，在吊篮之中装填好了巨石，开始发射。
呼呼呼～
一颗颗巨石如同炮弹一般，轰然而起，越过宽广的河面，直接砸入对岸的鲜卑人堆，立即将数人砸为肉酱，余势未消，继续向前冲击着人群。
瞬间，七八个鲜卑军毙命，那绝望的哀嚎声刺破了耳膜。
投石机的杀伤力其实并不大，相对数十万的鲜卑军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可是给人带来的震撼却是不小。
轲比能的目光顿时充血，他当然清楚，这就是赵云的回答，赵云告诉他，今日在这里，只有你死我活，你轲比能算哪根葱。
轲比能拔剑大喝道：“全军渡河突击，杀！”
号令刚落，他身后的鲜卑军中的令旗如同海浪一般鼓荡起来，层层传递下去，马蹄声也逐渐涌起，越来越响，一股股烟尘冲霄而起，逐渐遮蔽了天日。
轰隆隆～
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冲天而起，仇水河对岸的地面颤抖了起来，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如同钱塘江的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的涌入仇水河畔。
哗哗哗～
河水之中，水浪翻滚，一排排的马蹄重重的践踏入水中，将整条江水都践踏得激荡起来，水底中的游鱼一条接一条的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紧接着又落入水中。
与此同时，一架架万钧连弩的已然瞄准了河面，只听得见噶及噶及的弩机声大起。
咻咻咻～
一道道撕裂空气的巨响接连响起，密集的弩箭声在仇水河畔西岸上空大作，无数的利箭如同流星雨一般，向前激射而去。
漫空之中，除了弩箭还是弩箭，那密密麻麻的箭雨，遮蔽了整个西岸和河面上的天空，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噗噗噗～
河面到弩箭手之间的距离不过百步，一枝枝利箭如同击中败革一般，穿透了鲜卑骑兵身上的皮袍，穿透了那肌肉坚实的骏马，中者非死即伤。
嗷～
一名鲜卑千夫长也不能幸免，捂着射中左眼的利箭嘶声嚎叫，试图将那枝利箭拔出，可惜此刻他就算有夏侯惇之勇也无济于事，因为那枝利箭已然穿透了他的头颅，转眼之间便倒毙于水中。
咴～
一匹高达七尺五的健马，脖颈上中了一箭，哀鸣一声，便缓缓的倒了下来，身上的骑兵正要翻身跃起，随即便被连绵不绝的箭枝射倒在水中。
原本清澈的河水，被鲜卑骑兵搅成一河浑水，紧接着又被染成了半河血水，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

第326章 日月无光
随着连绵不绝的箭雨，仇水河之中越来越多人倒下，紧接着又被接下来的人取代，这万钧连弩的穿透力极强，无数的箭雨宣泄下来，足以摧毁一切。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那箭雨居然连绵不绝，汉人似乎根本无需换箭，那箭似乎射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弩二十箭，总有射完的时候，问题是每一个弩箭手放铳之后立即将手中的万钧连弩交给身边的一个人，而这个人则是他的助手，专门负责填充箭枝，拿着一把填好的万钧连弩交给弩箭手，随即将弩箭手手中的万钧连弩换下，为他们装填新的弩箭。
两人一组，一个放箭，一个反复地装填弩箭，再加上一弩二十箭，根本就是无间歇的放箭，一架万钧连弩几乎起到一架轻机枪的效果。
这一刻，轲比能彻底震撼了，望着那无穷无尽、遮天蔽日的箭雨，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恐惧，这不是冲杀，简直就是送过去给对方屠杀！
仇水河的另外一半，也完全被鲜血染红，整个河面上通红一片，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鲜艳和狰狞，河面已漂游着数百上千的尸首，包括马尸，鲜卑人此时终于泄了气，在箭雨之下败下阵来。
呜呜呜～
撤兵的号角声响彻了仇水河对岸，鲜卑骑兵齐齐勒住了马脚，不再往河水中冲。
原本遮天蔽日的箭雨，戛然而止。
除了满河的血水和尸首之外，鲜卑军始终没有越过河面的一半。
不过任谁都知道，这只是试探性的进攻，本质上来说，这些人本来就是用来送死的，借此来试探对岸的虚实。
只是对岸防守力量大大地出乎了鲜卑人的预料之外，万钧连弩恐怖的攻击力给鲜卑人带来梦魇般的震撼。
阙机骑着马与轲比能会合，他的双唇抿着，狭长的眼眸里闪烁着几分不安，靠近了轲比能，道：“他们的弩箭为何如此犀利？不成，许多将士已经胆寒了，假若再不趁势将对岸拿下，一旦成了疲兵，拿不下这里，我鲜卑族恐怕就要步匈奴人的后尘。大单于，事到如今已是无路可走，唯有拼死向前。”
他冷冷一笑，又接着道：“不必再试探了，也不要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现在就强攻，押上所有的人马，集中军中所有的大盾，让持盾骑兵在前，全军全线突击，只要有人登上河岸，你我便可大获全胜。”
轲比能此时也咬咬牙，道：“好！”
他高高地挥起了手。
身边的传令兵们看到了他的动作，立即策马传达了轲比能的命令：“大单于有令，持盾骑兵在前，余者在后，全军强攻，各部听令，齐头并进，拿下对岸。”
强攻是最蠢的办法，不过眼下却也是最聪名的办法，数万的大军一起押上，对方的弩箭纵然再犀利，只要能坚持，只要有人冲上对岸，即可大胜。
鲜卑军的人数是关上之人的十倍之多，所谓“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轲比能并不愚蠢，他决心直接就决出胜负。
“呜呜呜……”沉重的牛角声响起。
随即，鼓声传出，声震九天。
早已摆好了阵容的鲜卑军开始前进，黑压压的一片压可上去，两翼是来回呼应的骑兵，前头乃是持着皮盾的骑兵，中间是乌压压看不到尽头的军马，滚滚向前，呼啸而来。
防御工事里的弩箭手看到这样的阵势都不免咽着吐沫，这样的阵容实在给予了他们太多的震撼。
与此同时，仇水河的对岸，一个个快骑高声激励：“大单于有命，公孙白小儿欲灭我鲜卑族，今日若不踏破汉营，他日必被步匈奴人的后尘，举族皆灭，今日若是能踏平对岸的汉营，公孙白便大势已去，无力回天，我等便可举兵南下，水草肥美的河套草原，富得流油的幽燕平原，无尽的财宝，无穷的富贵，数不清的汉人美女，都是我们的！杀，杀……杀到对岸去，踏平汉营，杀出鲜卑族的荣耀，杀出鲜卑人的兴旺！”
在这无比激昂而慷慨的喊声之中，二十余万鲜卑人炸开了锅，开始策马狂奔，甚至有人想突破前沿的箭阵，抢先拼杀。
在隆隆的鼓声之下，对岸上固然已经再次万箭穿空而来，却仿佛那弩箭的声音已被压制，所有人像是发疯了一样，迎着弩箭，犹如一只只饿狼，高举刀剑，踏着河水，纵马蜂拥向前。
这样的场面，即便是赵云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他眯着眼，迎着呼呼的冬风，凛然不动。
然而再悍勇的鲜卑骑兵，终究是血肉之躯，上万枝弩箭，一波接一波的倾泻而出，漫空如同蝗虫一般，振羽飞向敌军。
这一刻，仇水河成了屠场，成了人间地狱，生命在此刻变得无比低微，如同草芥一般，两岸的士兵都全然发狂了，拼死而战。
河面上一个接一个的鲜卑军倒了下来，却依旧前赴后继的向前冲，在这种环境之下，鲜卑人忘了死亡的恐惧，忘了躲避那恐怖的箭雨，只是麻木的，本能的向前冲，到后来，甚至有人举着同伴的尸体作为挡箭牌。
一时之间，河面之上，人仰马翻，尸体密布，只是这一些便如大海中的点点浪花，和这乌压压的大军相比，不值一提。
弩箭依旧在继续，冲杀依旧为止歇，天地之间只听得到喊杀声、弩箭声和惨叫声。
河面之上的鲜卑人马尸体越来越多，可是二十余万的鲜卑军依旧气势如虹，距离对岸只剩下十米、五米，两米……
汉军撞箭的速度再快，终究比不上鲜卑人冲袭的速度，而且更恐怖的是，鲜卑人的尸首已然将河面填塞了起来。
河水为之断流！
后面冲袭而来的鲜卑人，几乎是一马平川的冲杀了过来，因为前面的鲜卑人硬生生的用人和马的尸骨将河道填塞成了通途。
对岸的箭雨越来越稀，鲜卑人越奔越近。
赵云和郭嘉突然面如土色，心中变得凉飕飕的，凄凉无比。
弩箭手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他们一向战无不胜，自操练起来，跟着公孙白立下不少战功，他们已经习惯了无往不利，可是如今，他们突然有一种无力感，纵然是他们再如何机械式的端着一只只弩箭，纵然是每一次都箭无虚发，纵使在河面上已遗留下了不知多少尸首，可是他们却是深知自己的弩箭根本就无力阻挡这群奔腾而来的野兽。
“射！”
将领们的眼睛都红了，他们绝不容许失败，一旦失败，让鲜卑军攻上河岸，就一切都完了，包括了他们现在的一切，他们所敬畏的魏公，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甚至于他们渐渐增长起来的自尊心，也绝不容许他们如此。
咻咻咻……
一股浓浓的悲壮气息弥漫开来。
其实许多弩箭手们已经发现自己的所作所为竟是有点徒劳无功，固然他们射杀了不知多少敌人，可是依旧是没有阻止鲜卑军的步伐。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去阻止，可是当越来越多的鲜卑军抵达了拒马之前的时候，他们悲哀的发现，鲜卑人已然抵达河岸边了……
当第一批鲜卑军冒着箭雨抵达拒马之前，并且准备砍倒倒在身前的拒马的时候，轲比能的心不由激荡起来，他从未想过胜利的曙光会来得如此轻易。
这一刻，就连赵云和郭嘉都涌起一股无力感，他们从未想到鲜卑人会用这种战术，这种愚蠢至极的战术，最后竟然达到了如此的效果。
他们跟随公孙白出战以来，历来都是珍惜每一个战士的生命，拿人命来填河，这种疯狂的举动，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所以他们败了，纵是弩箭强劲无敌，终究还是败了。
这种战术，只有智力尚未完全开化，尚处于野蛮人时代的鲜卑人才能做到……
他们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群野兽！
这一点，就是公孙白，也决计不会想到，否则他绝对不会如此放心的将如此重要的任务就此完全交给赵云和郭嘉两人。
密集如林的拒马丛中，足足有三四十步宽，而且中间洒满了铁蒺藜，对于没有马蹄铁的鲜卑骑兵是一道巨大的阻碍，可是赵云和郭嘉却知道，鲜卑人的脚步已然不可阻挡，只能趁着拒马阵和铁蒺藜阵阻挡所拖延的时间，赶快将弩箭手撤退入弹汗山王庭之中。
“吹号，撤入王庭！”赵云终于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号角声响起，无数的汉军无奈的抱着万钧连弩，胯上身后的战马，整齐而有序的往王庭之中退去，临走之前还用缳首刀将那一排排投石机砍得粉碎。
而此时密集如云的鲜卑骑兵则被挡在拒马阵之前，奋力的劈砍着拒马，小心翼翼的清除着地面的铁蒺藜。
然而，不管如何，汉军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强大的一道防线，终究还是被鲜卑人攻破了。

第327章 血战到底
没人知道，仇水河畔这一战有多惨烈！
从早上到中午，鲜卑人前赴后继的沿着仇水河畔东岸，冲锋了近一个多时辰，这一个多时辰之中，沿岸的一万多汉军，五千把万钧连弩，共射出近四十万枝利箭，射杀了五万多鲜卑骑兵。
没人知道五万人是什么概念，但是有一点可确定的是，五万多死去的骑兵，外加被射倒的战马，将二十多米宽，三米多深，达五百米长的河床，硬生生的填满了，河水为之断流，溢出了河面，涌到了河岸之上。
不是投鞭断流，而是用尸骨填充让河水断流！
朔风猎猎，如泣如咽。
残阳如血，红日照在仇水河畔两岸的累累尸骨之上，如同照在鬼蜮一般，没人能形容这是何等的一副惨景，就算是最著名的法国油画家也不能描述其万一。
一只乌鸦飞了过来，落在一具尸体上，欢快的啄了起来。它的叫声又引来几只乌鸦，看到满地的丰盛的食物，齐声咕咕欢叫起来。
乌鸦越来越多，以至后来成片成片的飞来，满地都是密密麻麻的乌鸦，欢叫着啄着地上的尸体。
西风烈，然而再劲烈的西风也吹不散空气之中那浓重的血腥味。
轲比能负手肃立旷野之上，周围遍地都是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中人欲呕，但轲比能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表情依旧阴冷。
在他的身后，屹立着乌压压的一片鲜卑骑兵，依旧是一望无际，遮蔽天日，无穷无尽。
二十一万多鲜卑骑兵，纵然将河床填平近一里之地，仍然还有十六万多骑兵，仍然是一只兵力恐怖的吓人的骑兵。
只是在他的身后，那些冷静下来的鲜卑骑兵，却带着一股冲天的怨气，那些死去的鲜卑骑兵，有他们的亲人，有他们的族人，还有他们情如兄弟的战友，如今却成了填河的工具，叫他们如何不恨。
不只是那些士兵，即便是背后的各部大人和部落首领，也是满脸的悲愤，尤其是那些损失惨重的部落，更是激愤不已，恨不得就此哗变。
轲比能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那股怨气，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缓缓的转过身来，冷然望着身后的各部大人和部落首领，厉声喝道：“怎么了，你们心痛了是不是，你们为他们抱不平是吗？你们认为他们死得不值是不是？”
身后的众人冷眼望着他，没有人回答他，但是许多人的目光之中流露出挑衅之色。
轲比能笑了，语气变得更为严厉：“人固有一死，吃饭能噎死，走路能跌死，躺在床上也会病死。死法各不相同，然而，有一种死亡却最令人骄傲，那就是战斗至死！”
“草原上的勇士，鲜卑族的好男儿，谁不渴望战斗至死，名字千古流芳，身后万年配飨？还有什么死亡比这种死亡更加辉煌，更为华丽，更为荣耀？”
“七年前，两万多鲜卑慕容部男儿，明明已然投降了，却仍然被公孙白尽皆屠杀，数万弹汗山王庭的族人，过车轴者尽皆被斩，难道你们想要这种死法吗？”
“今天，死在仇水河中的勇士们，他们是鲜卑人的荣耀，是鲜卑人的骄傲，他们死得其所，死得壮丽！他们用血肉填平了踏平汉营的通道，如今不可一世的汉骑已然躲入了王庭之中，不敢再战。可是区区一道城墙，岂能阻挡十六万大军的攻袭？可以想象，不出三日，弹汗山王庭便会重新回到我们鲜卑人的手中，那是我们鲜卑人的圣地。”
“你们可知躲入王庭之中的汉军是什么人马？他们是公孙白麾下，乃至整个汉地最精锐的骑兵，一旦将他们剿灭，公孙白就如同失去爪牙的老虎，成为不堪一击的病猫，只能任由我们践踏。”
“三日过后，我们便可举兵南下，水草丰美的河套草原，富庶的幽燕平原，还有汉地中原的膏腴之地，都是我们鲜卑人的！汉地的花花世界，如画江山，都是我们鲜卑人的！数以百万的汉人，都是你们的奴隶，任你们驱遣；成千上万的汉人女子，都是你们的胯下尤物，任你等尽情享用！从此你们不用担心草枯马瘦之时，无粮过冬；不用担心狂风大雪，吹走或压垮你们的帐篷；不用担心野兽叼走你们的牛羊！你们就是南面那片土地的主人，高高在上，接受侍奉，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尊荣无限！”
轲比能充满激情和煽动性的语言，被各路快骑一句句传递了下去，很快便将所有的鲜卑人都震撼住了，原本骚动的鲜卑人早已平静了下来，一个个两眼放着光，死死的望着轲比能，哪怕只看到一个影子，却也如同看到神祇一般，虔诚无限。
终于，轲比能那慷慨激昂的发言完毕，在他的面前立即响起了如同大海呼啸般的声音，震天动地！
“大单于万岁！”
“大单于万岁！”
“大单于万岁！”
迎着那猎猎的朔风和如血的残阳，轲比能快意的笑了，这一刻，他就是主角，漠北草原上百万人中的主角，整个草原都以他为中心，围绕着他转动。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战刀，边挥动边高喊：“拿起你们的刀枪，随我前去一战，杀出我们鲜卑人的荣耀和骄傲！”
十六万鲜卑将士，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学着轲比能的样子，抽刀高喊：“战！战！战！”
这一刻，如同电视中的主角一般，轲比能的身躯充满爆炸力，霸气充塞了整个天地：“跟随我，用你们的刀剑，用你们的长弓，让敌人在你们面前瑟瑟发抖。吹号，出发，目标弹汗山王庭！”
……
然而，鲜卑人的士气固然高昂而起，但是弹汗山王庭的防守并不是靠士气便能解决的。
鹿角阵、陷马坑、拒马枪阵、护城河、羊马墙、外城城墙、瓮城，郭嘉共设置了七道防线，在投石机、万钧连弩、床弩远射之下，鲜卑人每攻破一道防线，都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但是这种代价终究是比不上仇水河那道防线。
王庭城下，喊杀声震天，那些头脑简单的鲜卑人，在轲比能的鼓动之下，变得更加悍不畏死，接二连三的对王庭发动猛烈的攻击。
鲜卑人只付出了伤亡两三千人的代价，用半天的时间便清除了洒满铁蒺藜的鹿角阵。
然而这些无知无畏的鲜卑骑兵，并不知道那拒马枪阵之前，看似平坦的地面，却隐藏着四五十步的陷马坑，一个个狂妄的鲜卑骑兵纵马而来，想要持刀破坏城墙前的拒马枪阵，却扑通扑通的全部连人带马栽入了陷马坑之中，人马皆被坑里的利刃、木尖扎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然而，鲜卑人丝毫没有气馁和退却，接着又用一天的时间，硬生生的填平了陷马坑阵，再用半天多的时间，将拒马阵砍了个干净，全程损失了五千多兵马。
这一刻，鲜卑人的生命变得十分不值钱，人人以战死为荣，这才是赵云和郭嘉等人最担忧的。
不过，越接近城墙，城墙上的远程射击兵器的攻击力越猛，鲜卑人前进的脚步越慢，尤其是那道宽而深的、接连仇水河的护城河，更是顽强的阻挡了鲜卑人足足两天的时间，才被鲜卑人负土填平，这一次又让鲜卑人失去了八千多人的生命。
然而，胜利的曙光，离鲜卑人越来越近了，他们仍然有近十五万的兵力，足以摧毁一切，而汉人的防线也越来越少了。
而最令赵云和郭嘉担忧的是，公孙白临走之前，只留下六十万枝利箭，如今可用的弩箭也越来越少了，已然不到十万枝。
公孙白显然没想到，鲜卑人会如此悍不畏死，一根筋的拼命往前冲，无视万钧连弩的威力，六十万枝箭，在所有人的眼里用来防守二十万兵马，绝对是够了的，谁会知道轲比能会用五万多活生生的生命，外加数万马匹的生命，硬生生的在那一战拼掉近四十万枝弩箭。
虽然，城内的两万多汉军士兵仍然众志成城，士气冲天，但是形势却越来越对他们不利。
在接下来的一天多之中，鲜卑人又用血肉之躯，推倒了护城河之前的那道羊马墙，留下了五千多具尸首，拼掉汉人近五万枝利箭。
十四万鲜卑人，终于可以直面弹汗山王庭的城墙，可以用攻城器械对城墙发动进攻了。
接下来的近两天时间内，鲜卑人突然安静了下来，悄无声息，没有发动一次像样的攻击。
可是郭嘉却知道，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这些狗日的鲜卑人在建造攻城器械，要对弹汗山王庭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外城之内还会有瓮城，所以认为攻破外城之后，便可血洗弹汗山王庭了。
然而，纵然是有瓮城，给汉军的底牌也已然不多了，形势已然岌岌可危。
次日清晨，鲜卑人的大营之中，响起了飓风一般的号角声和战鼓声，沉寂两日的弹汗山王庭之下，突然发出声声如同野兽般的怒吼。
鲜卑人终于要发动总攻了！
站在城墙上的郭嘉，此刻整颗心已经提了起来。他当然知道，假若让这些鲜卑军真的冲上了城楼，一切都要完了。
自己曾坚信自己站在这雄关之上，无人可以侵犯，可是现在……

第328章 点火夜战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绝而起。
随即，战鼓声传出，声震九天。
早已摆好了阵容的鲜卑军开始前进，向着弹汗山王城的东门和南门，慢吞吞的压了上来，两翼是来回呼应的传令骑兵，前头是手持蒙着牛皮的大盾，中间是乌压压的看不到尽头的军马，一架架云梯，如同狰狞的怪兽，滚滚向前。
两面城墙上的郭嘉和赵云等人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鲜卑人居然会制造云梯车！
城下的那些云梯和冲车虽然十分简陋，但是已然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了，在他们的印象中，鲜卑蛮人生产力和科技低下，最多只会建造一些简陋的攻城木梯，想不到居然会像模像样的制造这些攻城器械，果然不愧为草原霸主。
随着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无数的鲜卑军推着上百架云梯汹涌而出。
“杀入王庭，鲜卑无敌！”
“杀入王庭，鲜卑无敌！”
“杀入王庭，鲜卑无敌！”
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鲜卑军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咻咻咻～
城头上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无情的向鲜卑人群之中倾泻而来。
然而，此刻的箭雨却远远不及当日在仇水河畔的箭雨猛烈，因为城头上的汉军手中已然不足三万枝利箭，若是万钧连弩那般疯狂扫射，恐怕坚持不了半天就要告罄，所以郭嘉只得让他们用大黄弩攒射。
一枝枝利箭穿透了鲜卑人的胸膛，穿透了他们胯下的马颈，一时间惨叫声四起，战马的悲鸣声连绵不止，然而鲜卑人却依旧前赴后继的继续向前推进。
大黄弩的威力虽然恐怖，但是面对城下黑压压密集如蚂蚁般的大军，却终究不能阻挡这些悍不畏死的异族夷狄的前进的脚步。
而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鲜卑人的弓箭也开始发威了，在轲比能的号令之下，一枝枝利箭向城头反射而去。
鲜卑人的弓箭，虽然极其粗劣，远远比不上汉军的弩箭，但是数万人的仰射，那片箭雨依旧遮蔽了天日，纷纷落向城头，逼得城头的汉军只得搭起盾阵遮挡，攻击力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鲜卑军的弓箭还在继续，攻城的鲜卑人依旧前赴后继的推着云梯在前进，城头上的箭雨虽然猛烈，城下的鲜卑人虽然一片片的倒在汉人的弩箭之下，但是却依旧阻挡不了鲜卑军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弹汗山王城墙推进。
这一次，鲜卑人是志在必得！
……
东门城楼，赵云和文丑主要负责镇守。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嘿哟，嘿吼，嘿哟，嘿吼！”
城墙下的鲜卑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弹汗山王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汉军急忙连连后退。
数十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数十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鲜卑人硬生生用无数血肉和生命为代价筑成的通道，终于搭成了。
下一刻，成百上千的鲜卑军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赵云率先站起，手中龙胆亮银枪一举，原本守在垛堞旁的汉军早已弃了弩箭，纷纷拔刀而出，迎向疯狂涌来的鲜卑人。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鲜卑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然而这一切丝毫不能阻止鲜卑军涌上城头的势头，这只横扫漠北草原的野蛮民族，一个个悍不畏死，依旧前仆后继、争先恐后的往城楼上奔涌。
轲比能给他们画了一个大大的饼。
长城之南，有水草肥美的土地，有甘冽可口的美酒，有皮肤白嫩的小娘，有坚实温暖的房舍，有吃不尽的粮食，有享不尽的富贵……这对那些久居苦寒之地的鲜卑人来说，是无可阻挡的致命的诱惑，也成了他们悍不畏死的动力。
很快，鲜卑军就踏着同伴的鲜血和尸骨涌上了弹汗山王城头，开始了激烈的肉搏之战。
杀～
两名鲜卑军锐士手执短刀，脚踏云梯飞身而上，如饿虎扑食一般奋不顾身的腾身而起，扎进了汉军群中。
哈！
十几把寒光闪闪的缳首刀举起，将两名鲜卑军劈成了碎肉，血雨在空中纷纷扬扬的飘洒，极其残酷而血腥。
趁此间隙，又有三名鲜卑军死士登上了城头，齐齐攻向城楼的汉军。
噗噗噗！
又是两柄缳首刀刺来，长刀如电，将三名鲜卑军死士钉在墙头，身子动弹不得。
几道寒光闪过，那三名鲜卑军悍卒临死之前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掷出，如闪电一般射向面前的汉军。
长刀被众汉军奋力劈落，只有一个偏身闪过时被长刀划中了肩头，血流如注。
死！
几名汉军大怒，手中的长刀疯狂的连续劈砍，将那三名鲜卑军劈得血肉模糊，然而又有数名鲜卑军死士自天而降，连人带刀奋不顾身的朝汉军头顶劈来。
然而不等他们落下，只见无数道刀光掠起，鲜卑人便被一个个劈落于城墙之下，反而砸伤地面上好几名鲜卑士兵。
此刻，虽然汉军的弩箭已停，但是能够攻上城头的鲜卑人却极其有限，不是尚未登上城楼便已被斩，便是刚刚踏上垛堞，便被劈落城头。
南门的城楼，是颜良和郭嘉负责镇守，情况也大致与东门相同。
平均武力50不到的鲜卑人，和平均武力在60以上的汉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再加上汉军训练有素的配合，鲜卑人再多，一次沿着云梯杀上来的也就那么上百，所以即便鲜卑人逼到了城墙边上，依旧完全处于劣势。
残阳如血，斜照在弹汗山王城的城头，如火如血。
这场厮杀从早晨一直杀到落日时分仍然未止歇，城头上下沸反盈天，杀声震天，鲜血将整面城墙都染得通红，成为一面巨大的血墙。
这一刻，即便是悍勇的鲜卑宇文部落大人宇文奎，也被汉军杀得胆寒，他眼看着一个个鲜卑人从城头之上惨叫着摔落下来，终于忍不住道：“大单于，眼看已然天黑，不如就此收兵，来日再战？”
“收兵？”轲比能将视线从激战的城头收回，冷然笑道，“一日的时间，我鲜卑勇士至少折损了五千人，若是就此收兵，让汉军赢得喘息机会，岂不是让那些勇士们白白丢失了性命？”
宇文奎愣住了，惊疑地问道：“大单于，天色将黒，若不收兵，难道要夜战不成？”
轲比能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阴森森的笑了：“没错，老子就是要夜战，日夜不息，看这些汉人是否真的有三头六臂，能熬住我十四万人的连续进攻！”
……
夜色沉沉，城头上下，火光通明，惨烈的厮杀依旧在继续，鲜卑人在点火夜战！
这一战，鲜卑人全力而战，几乎是玉石俱焚的打法，只为破城。
这一战，汉军背水一战，长刀如风，巨大的装备优势和战斗力优势，以及守城本身的优势，使得他们依旧占据上风。
月亮逐渐升起，不断的钻入乌云之中，似乎不忍看到这一幕人间惨剧，不忍看到那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就此消失。
月起，月过中天，月西沉，月落。
东方的第一缕晨曦，落在草原上，落在弹汗山上，落在王城之上，落在厮杀的人群头上，天要亮了……
大战在城下熊熊的火光之中，整整持续了一夜！
连续十二个时辰的激战，形势却逐渐对汉军不利起来，经过鲜卑人一波又一波的强攻，汉军虽然都是精锐，但是在鲜卑人疯狂的自杀式的攻击之下，终于逐渐气力不支，战争的天平逐渐向鲜卑人倾斜。
不少汉军将士已然挂彩，甚至壮烈牺牲。
啊！
东门城头，三名鲜卑军站在垛堞上，自上而下，连人带刀强扑下来，一名汉军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喉头，登时毙命。
另外两名汉军，一个偏头闪过，一个被长刀刺中了左臂，鲜血淋漓。
刀起，刀落。
三名鲜卑人虽然最终还是被两名汉军劈落城头，但是却硬生生将三名汉军拼得一死一伤。
如果照这样拼下去，哪怕鲜卑军三个拼一个也会很快将城头的汉军拼个干净。而且越到后面，汉军越气力不继，而那些新上来的鲜卑军却是体力充足，怒发欲狂。
在这种悍不畏死的气势之下，鲜卑军越战越勇，嗷嗷大叫着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很快就在城楼顶上占据了几块空地，让后面涌上来的鲜卑军有了立足之地。
呀……哈！
赵云嘶声大吼，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挥舞而出，只听咔嚓几声，两名鲜卑军如同纸扎的人儿一般被劈得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长枪如风，杀伐不休，枪刃过去，绝无活口，在一片血雨纷飞之中，赵云身后的汉军气势如虹，将面前的鲜卑军斩杀得干干净净，重新占据了云梯入口，遏制了鲜卑军汹涌不息的气势。
杀！
南门城头的文丑也拔刀而出，身先士卒，扑向占据城楼的鲜卑军。
很快，好几处占据城头的鲜卑军被轰了下去，遏制住了鲜卑军的气势，夺回了守城者的优势。
然而更多的鲜卑军士兵踩着云梯汹涌而上，云梯之下更多的鲜卑军正等着攀上云梯，等着踏上城头，而且城下的轲比能眼见汉军已然即将支撑不住，又增派了许多善战百夫长、小帅等将领，增强了攻城者的战斗力。
随着时间推移，鲜卑军又从早上一直杀到正午，城上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整座城墙浸泡在鲜血之中。
深秋的日光冷冷的照耀在城楼上，一团团殷红的鲜血闪耀出夺目的光芒。
面对无穷无尽的鲜卑军，征战了一天一夜的汉军愈发气力不继，手中的兵器挥动也逐渐晦涩起来。除了几名大将坐镇的云梯口，不少云梯口的士兵逐渐支撑不住了。
这是轲比能硬拼掉了近两万名鲜卑军的士兵所换来的结果，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红日再次西沉，汉军已然愈发不堪，城头上的喊杀声变得嘶哑和低沉起来，很多汉军甚至已然挥不动战刀了，虽然已然斩杀了两万余人，但是彪悍的汉军已然到了强弩之末。
晚霞如血，又是即将一个夜晚降临。
霞光之中，轲比能的眼中露出像饿狼一般兴奋的神色，脸上肌肉块块饱绽，发出亮光，那是一种即将壮志已酬的豪情和喜悦。
“最多再两个时辰，汉军便会支撑不住了，破城就在今夜，胜利就在眼前，给我吹号，发起最后的攻击！”
轲比能气势如虹，拔剑而出，像个疯子一般的激声大吼。
呜呜呜～
随着轲比能的号令之下，号角声冲天而起，响彻整片仇水河西畔的草原。
然而，这一刻，轲比能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号角声，不是来自他的大军之中，而是来自大军之后的仇水河畔！

第329章 逆转
此时已是暮霭沉沉，太阳已然坠入到地平线的下面，夜雾缥缈如纱如烟，虽然尚未达到点火把的地步，但是天色已然很朦胧了。
就在此时，一阵嘹亮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自仇水河畔席卷而来，紧接着地面一阵巨震。
此时，地平线外突然传出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大地在颤抖，轰隆隆的宛如炸雷一般。
这炸雷声一开始并不明显，可是慢慢地，竟是开始压过了城关上的喊杀。
于是，在天地一线的旷野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骑影，骑士身披黑甲，手持一支旗蟠，旗帜上绣着一只绣金的五爪金龙。
大汉龙旗，汉军来援！
在地平线上，龙旗猎猎作响。
一个骑兵，两个骑兵，三个骑兵出现……
地平线上，一个个骑影纷沓而来。
马上的骑士，并没有急于进攻，却像是嬉戏老鼠的猫一般，慢吞吞的开始集结。
越来越多的骑兵，开始密密麻麻的出现，他们远远眺望，看着远处的战斗，眼眸中，闪掠的只有冷漠。
这是精锐的气质，即便是火烧眉毛，他们也不会随意的乱了自己的阵脚。
宛如捕食的饿狼，摆出了最佳的战斗姿态之后，他们才会慢吞吞的靠近猎物，最后一击必杀。
白马义从也是如此，长途奔袭，战马需要小憩，人数散乱，他们需要耐心摆出阵形。
随后，公孙白出现了，他身着紫蛟甲，外套一件白袍，原本英俊的脸上罩着一张青铜面具，显得十分狰狞。在数个骑兵的拥簇之下，抵达了阵前，他眯着眼，眺望远方，最后的目光，定格在了弹汗山城上。
很快，骑在一丈高的战马上的他，便远远的看到了情势的危急，怒声喝道：“换重甲，准备迎战！”
……
弹汗山城的城头上，眼看其中一个云梯口又要失守，鲜卑军步步紧逼又占据了城头，这是赵云那长身玉立的身影出现在云梯口。
几名鲜卑军望着赵云，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哑的声音，眼中凶光大盛，就像饿狼看到了鲜美的肥羊一样，迫不及待的嗷嗷大叫着冲了上去。
大单于有令，取弹汗山城主将赵云人头者，重重有赏，抵得上杀汉军万人，怎能不叫他们心中激动欲狂。
“死！”
赵云冷哼一声，手中的龙胆亮银枪横扫而出，两名鲜卑军当场被拦腰斩断，另外两名鲜卑军被枪杆扫中胸口，在千钧神力之下，被撞得胸骨碎裂，鲜血狂喷，但是仍然奋不顾身的想要拼死砍上赵云一刀，却刚走动两步就大叫一声，轰然倒下。
嗷～
赵云一声怒嚎，一记直刺，只听喀拉拉一声，龙胆亮银枪刺碎了一名鲜卑军队率胸前的皮甲和胸骨，对穿而出，又顺势刺中了另外一名鲜卑军的心口，鲜血喷洒如雨。
这一枪连刺两人，将四周的汉军看得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喝彩。
一名鲜卑军死士趁赵云收回战枪之时，纵身跃起，狠狠的朝赵云劈砍了过去。
“将军小心！”
一名汉军的呼声刚落，赵云的铁拳已如流星一般挥出，狠狠的砸在那名身在空中的鲜卑军死士胸口，只听一阵胸骨碎裂之声，那名鲜卑军连人带刀飞了出去，跌落在城下。
哗！
饶是悍不畏死的鲜卑军，也被面前这恐怖的一幕惊呆了，竟然不觉齐齐后退了几步。
呼！
四十八斤的龙胆亮银枪再次横扫而出，两名鲜卑军再次被拦腰斩断，鲜血狂喷不止，两名鲜卑军的上身噗噗两声栽倒在地。
由于龙胆亮银枪长一丈多长，横扫起来攻击范围过大，四周的汉军都不敢向前相助，两名鲜卑军死士趁铁戟扫过的当儿，欺身而进，齐齐攻向赵云的右肋。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铁戟扫过去的间隙里，两名死士已经贴近赵云的身侧，铁枪根本无法回头自救。
两柄五尺长刀堪堪刺向赵云的肋下，令四周的汉军惊慌大叫起来。
噗噗！
不等长刀刺中，赵云的铁拳再次挥出，只见两颗头戴皮盔的脑袋，如同两颗西瓜一般瞬间爆碎。
嗬嗬嗬！
四周的汉军欢呼了起来。
长枪如电，很快就将余下的几名鲜卑军斩杀得干干净净。
赵云将长枪往地上一扔，纵身窜到云梯口，抓住一名鲜卑军刺来的长刀，顺手将那名鲜卑军用力一带，那名鲜卑军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朝城下跌落下去。
嗷～
只听一声如猛兽般的怒嚎，赵云拔出腰间的百炼钢剑，恶狠狠的劈在云梯的搭钩之上。
喀拉拉！
一阵木材碎裂之声，尚载着六七个往上攀爬的鲜卑军的上半截活梯竟然失去了搭钩，逐渐向城头滑落下去，六七名鲜卑军惨叫着滑落了下去，碎裂的云梯轰然倒塌，拥挤在云梯脚下等着攻城的鲜卑军士兵躲闪不及，被压得惨叫连天，死伤一片。
受到赵云的启发，文丑和众白马义从将士挥舞起手中的缳首刀狠狠的砍在云梯的搭钩之上。那包着薄薄铜皮的云梯搭钩，哪里能经受精钢铸成的缳首刀的疯狂猛砍，只听喀拉一声，活梯的上半截被劈得稀巴烂，脱钩滑落，顺着城墙滑了下去，又一台云梯轰然倒塌，引发城楼上的汉军再次高声欢呼。
……
鲜卑军前头，赵云在汉军临崩溃的前夕，终于寻得了破解云梯之法，并派人火速通知南门的颜良和郭嘉。
一架架云梯，被手持缳首钢刀的汉军硬生生的砍掉搭钩，就此破坏，无数的鲜卑人滚落城头，攻势就此受挫，城头的汉军终于缓了一口气来。
鲜卑军的后军，却已然大乱了起来。
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尚未发动进攻，可是当他们聚集在一线的时候，就足以使人心惊胆寒。
呈现在鲜卑之前的，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怪物，他们一个个全身铁盔铁甲，连那胯下的战马，都全身包覆着厚厚的钢铁。
而更令他们惊恐的是，这些怪物的脸上，没有正常人的面目，而是一个个青面獠牙，狰狞，恐怖，这群怪物一般的骑兵在夜色的笼罩之下，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鲜卑军的后营，已经开始有些混乱了，各营开始骚动不安，突然在自己的身后来了一队神秘而恐怖的魔鬼之旅，对于这些一向信奉鬼神的鲜卑人如何会不惊？
“怎么回事！”
“那是什么……”
“魔鬼，是魔鬼……”
这只被夜色笼罩的钢铁魔鬼，给鲜卑人带来了巨大的视觉震撼，随之引发心理上的恐惧，那浓浓的惧意如同毒草一般迅速蔓延起来。
然而，七千兵马，终究不足以令十余万大军崩溃，鲜卑军后营的兵马虽然对这只魔鬼般的军队极其敬畏，但是依然在井然有序的结阵，准备迎敌。
而对面的公孙白，原本可以借鲜卑人猝不及防之下，利用重甲骑兵的巨大冲击力，和鲜卑人的心里恐惧感，发动强力冲袭，可是他却巍然不动。
他不动，身后的众重甲骑兵也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在他们的身后，那原本逐渐消失的马蹄声，又连绵而起，紧接着如同海啸一般而来。
天地之间，又是一道巨大的黑色浪潮，滚滚涌来。
朔风猎猎，夜幕之中隐隐约约可见无数的骑兵奔驰而来，千军万马，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这才是真正的主力援军！
如果说这只魔鬼般的重甲骑兵给他们带来太多视觉上的恐惧，而随之而来如同潮水一般滚滚而来的骑兵，却已然令鲜卑人几乎要崩溃了。
此时的鲜卑骑兵，已然只有十二万余人，而那只魔鬼精兵之后，竟然会涌来数万的骑兵，那绵绵不绝奔涌之势，恐怕至少有六七万人。
经过两天一夜的不眠不休的战斗，期间只啃过几块冷肉，喝过几口冷水，鲜卑人虽然不至于像城头的汉军差点崩溃，但是也是疲累至极，战斗力大为降低，如今突见七八万的虎狼之骑滚滚而来，那种感觉简直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鲜卑人的后军，骚动愈发厉害。
此刻，马鹿大旗之下的轲比能，不过短短两炷香的功夫之间，瞬间从天堂跌落到了地狱。
前路已经断绝，上百架云梯，已然被汉军拼死毁坏，哪怕是想把自己的底牌全部押上去，拼死一战攻破弹汗山城，也没有机会了，而更为绝望的是，即便攻破弹汗山城，也无济于事——汉军真正的大BOSS，在他的身后，准备对他发出致命一击。如今他只有组织所有的力量，与这支突然从天而降的铁骑决战。
十二万鲜卑军，对决七万多汉军铁骑，看起来仍然是一场极具优势的大战，可是六七天的鏖战，已经使自己的部众失去了最后一点的耐心，时间和剧烈的战斗不但折损了两万人的生命，而且消磨了十二万鲜卑人大量的体力。
前面那只魔鬼般的铁骑已然使得鲜卑人军心浮动，而突然六七万的大量骑军恰当的出现，彻底将这人心彻底撕了个粉碎。
可是，如今就算逃也无处可逃了！
前路和左路被弹汗山堵绝，后面又有七八万虎狼骑兵，右侧又有仇水河阻挡，右侧那段河床因前段的河床被堵塞，囤积起来的河水的深度已然无法纵马渡河了。

第330章 弹汗山的欢呼
鲜卑人的动摇，让轲比能决心拼死一战。假若这个时候，自己不做出一点“表率”，这些鲜卑人用不了多久便会溃败如山倒，整个鲜卑族就此沉沦，如同匈奴一样。
传令兵飞快从两翼掠去，大喝道：“大单于有令，所有人上马，准备迎战……”
轲比能亲自催动着战车，挥舞着战刀，嘶声吼道：“鲜卑人的生死一战到了，随我出击，不死不休！”
他身旁的数千亲卫精骑，陡然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高声吼道：“战！战！战！”
马蹄声轰隆隆的，随着轲比能朝那身后数百步之外的白马义从冲杀而去。
这是轲比能最精锐的骑兵，是他起家的横扫漠北草原的三千子弟兵，一个个气势如虹，视死如归。
鼓声如雷。
全军出击。
虽然这样的举动，更像是徒劳，轲比能的亲卫军再精锐，在七千汉军重甲骑兵的眼里，也如同以卵击石一般，可是由此，却令鲜卑军的士气大振。
“杀……”
鲜卑人受到了感染，各部鲜卑大人也下达了出击的命令。无数人如潮水一般朝对面的汉军铁骑而去。
遍地的鲜卑军，犹如蚂蚁一般，密密麻麻，浩浩荡荡。声震如雷。
公孙白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个曾经令鲜卑小儿止啼的无敌战神，此时脸色尤为冷酷，随即，他发出了冷笑，目光盯着正前方妄图与自己决战的骑兵，他挥动了臂膀。
不堪一击……
在公孙白眼里，眼前的骑兵就是如此，他们的战马不够神骏，而且人困马乏。更重要的是，这些骑兵连最基本的冲锋阵型都有些凌乱，在无敌的白马义从面前，简直处处都是破绽。
公孙白率先提起长枪，开始放马慢行。
身后，太史慈率着轰隆隆的重甲骑队在沉默中尾随其后。
战马如闲庭散步，并不急着冲刺。而是在蓄养着马力。慢吞吞的蠕动。
队形很是紧密，一点都不零散，宛如一只握紧了的拳头。
终于……
只是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之间，公孙白却是开始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那匹早已兴奋不已的汗血宝马，随即如离弦之矢一般冲了出去。
公孙白举起了游龙枪，恶魔青铜面具之后，发出了狼啸般的怒吼：“冲垮他们，随我来，杀！”
“杀！”
如林的长刀高高举起。
瞬时，白马义从的骑兵开始放马狂奔，那股钢铁洪流，席卷着天地之间的威势，如闪电，如旋风一般疾奔冲杀。
沉重的马蹄铁，踏碎了脚下的烂泥，踏破了虚空。
轰隆隆……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
终于……
砰的一声……
两只骑兵冲在了一起。
无数人血肉横飞。
鲜卑人的战马虽然神骏，但是在清一色的八尺战马之前如同狗崽一般，再加上那厚重坚实的钢铁战甲，使得鲜卑战马根本不堪一撞，而马背上的鲜卑人，更是在白马义从的眼中，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哀嚎声传出，被甩飞在半空中的人骨骼俱裂。
须臾的功夫，鲜卑军骑队瞬间七零八落。
白马义从轻易的在鲜卑人的骑队中撕开了一道口子，如刀一般刮过的冷风阻止不了这支下山猛虎的脚步。很快，后队的骑队毫不犹豫的将这道口子不断的拉大，撕裂开来。
缳首刀所过之处，无人可挡，一道道的鲜血混入了泥泞之中。
“杀！”
七千白马义从和墨云骑组成的重甲铁骑，士气如虹，直接从鲜卑军骑阵冲过。
那招展的大汉龙旗高高飘扬，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紧接着，公孙白紧急勒马，拨转了马头，战马人立而起，希聿聿的发出怒吼，手中的长枪奋力一挥：“杀！”
轰隆隆～
六七万汉军骑兵，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将马速缓缓提升而起，跟随在七千汉军重甲骑兵之后，朝着已然溃乱的鲜卑军，一往无前，轰然杀来。
他们之中，有田畴率领的幽州骑兵，有田豫率领的乌桓精骑，有刘政率领的辽东铁骑，还有前来助战的高句丽骑兵和夫余骑兵。
这只骑兵虽然杂乱，而且一路疾驰而来，原本战斗力并不会比鲜卑人强上多少，但是鲜卑人原本已然劳累至极，如今又乱了军心，再加上被七千重甲骑兵冲垮了阵型，战斗力不及正常之时的一半。
而这只杂牌汉骑兵，却受前面七千铁骑所带来的无敌气势所鼓舞，瞬间士气爆棚，战意滔天。
此消彼长之间，鲜卑骑兵纵然多出汉军骑兵将近一倍，却是大势已去，无力对敌。
六七万杂牌汉骑，在七千重甲精骑的率领之下，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在那支看似浩如烟波，实则凌乱不堪的敌骑之中拼命的冲杀，犁出一道道的血路。
鲜卑军骑队大乱，可是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降了……降了……”
“跑啊，快跑啊……”
鲜卑军骑队大乱，犹如待宰的羊羔，有人勒马奔逃，有的战马受惊，在原地打转，很快被旋风一般的骁骑呼啸而过，利刃随之一闪，整个人跌落下马。
骑兵对阵不需要太久，胜负只在一念之间，电光火石的功夫，胜负就已揭晓，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单方面的屠戮。
这些宛如饿狼般的铁骑，此刻扬着长刀，四处追捕他们的猎物，手起刀落之间收割着一个个的生命。
他们没有感情，脸色麻木，一次次的刀光划下，溅起血花，随即，那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几分狰狞。
游戏……结束了……
满地都是落马跪地求饶的叛军。
公孙白没有理会他们，长枪振臂一挥，随即呼啦啦的骑队斜冲出去，继续前进，冲向弹汗山城。
……
弹汗山城头，赵云一只手扶着龙胆亮银枪，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全身酸软。
这两天一夜的时间以来，他不知挥了多少枪，砍了多少剑，龙胆亮银枪的枪刃已微钝，即便是百炼钢铸造的宝剑，剑身也被砍得变形。
文丑也将钢枪扔在地上，跟着瘫坐在赵云的身边，一边喘着气，一边怒骂：“他娘的，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第一次差点累死，当年跟着袁绍和主公作对，虽然被打得像狗一般，但却没这么累过。”
一旁的赵云瞪了他一眼，嘴角微微苦笑，没有说话。
两位当世排名前十的虎将，都累得如此，更不用说那些普通将士了，一个个瘫软在地，光顾着喘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不少人就此躺在尸骨累累、血流遍地的楼道上，呼呼大睡，也有人躺下之后，再也醒不来了。
东门如此，南门的情况也差不多，南门的压力虽然稍稍小于东门，但是颜良同样累得说不出话来。
而更为恐怖的是，郭嘉左臂都挂彩了，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文弱的浪荡军师，居然也会提着大刀片子砍杀了两人，虽然只是偷袭，虽然差点被重伤的鲜卑人反手一刀砍死，但是足显其英勇，也足见当时战事的惨烈。
鲜卑军虽然已然退下城头，但是因为城下的鲜卑军仍然有十二万大军，从城头到鲜卑人的后军隔了三四里远，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鲜卑人的后军发生了什么事。
“已经半个月过去了，魏公该回来了吧，可是魏公麾下不到万人，回来也无济于事……”郭嘉捂着受伤的手臂，痛苦的呻吟着，心头更是乱如麻，毫无头绪。
在这一刻，即便是这位智力99的谋士，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两座城门上的守将都知道，鲜卑人的撤军只是暂时的，下一波猛攻将更如狂风暴雨一般接踵而来。
鲜卑人尚未伤到元气，而他们不但折损了两三千人，更为惨烈的是，已然没有多少人有再战之力了。
只要鲜卑人稍稍再整顿兵马，即便不用云梯，就是用简陋的攻城木梯强攻，恐怕他们也撑不过一个晚上了。
一股绝望而悲凉的情绪，弥漫在城楼上，有人稍稍恢复了气力，倚着墙角，唱起了曲子。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悲凉的歌声，在城头上弥漫着，似乎在为死去的同袍哀悼，又似乎在为活着的人鼓气……
郭嘉也枕着城墙，双眼半闭，和颜良并排而坐，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此时，城头上突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声音，那是人群的呐喊声，如山崩地裂般。
颜良和郭嘉两人脸色剧变，急忙腾身而起，颜良惊惧至极的喝问道：“怎么回事？”
“魏公，魏公来了……魏公来救我们了……”
弹汗山城头之上，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上万汉军战士热泪盈眶，怒发欲狂，更有人忍不住扶着垛堞仰天长啸。
城头之下，火光通明，无数的大汉龙旗在火光之中招展，马嘶声此起彼伏，城下的汉军并不急着进城，而是纷纷举起兵器，不住的向城上欢呼的士兵致意，跟着发出肆无忌惮的欢呼声。
郭嘉站在城头上，望着远远而来的帅旗，望着旗下的那个跨骑汗血宝马的白袍青年王者，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跌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在弹汗山城头的每一个人的心里，满城欢呼雀跃不停，援军终于来了，我们打赢了，历经了将近七八天的生死之战之后，我们终于赢了……
魏公，是不败的！

第331章 大势已去
鲜卑人败了！
败军大队当中响起了乱纷纷的呼喊声音，大多都是一个意思。
“鲜卑族完啦……没啦！轲比能都他娘的走了，还打个什么劲？降了罢，降了罢！大不了去给汉人为奴！”
凄凉的呼喊声中，大群大群的鲜卑人骑士翻身下马，将兵刃丢了一地，纷纷将身上衣甲解下。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等待着自己不可知的命运。这最后被圈住，没有从战场逃脱掉的鲜卑人军马足有七八万之多，黑压压的将一段河岸都完全遮满。
其间仍然有不愿意投降的，一名盔甲鲜明的鲜卑人将领，也不知道是哪个鲜卑部的贵族一脉，大哭着策马从乱纷纷的人群当中冲出，向汉军发起自杀式的攻击，结果尚未冲到面前，便已被数枝利箭射个透穿。
太史慈策马走在白马义从的最前头人身上衣甲，几乎被血浸染透了，这个时候他也收起了兵刃，就这样漫不经心的从鲜卑人大队败兵当中穿过。
胜利之后的将军，最享受的，不过就是此刻罢了。
太史慈长大的身子安坐在乌云踏雪神驹之上，摘下头盔擦着厮杀中从面甲缝隙当中喷溅在脸上的血痕。他看着那名自杀式攻击而被射而死的鲜卑人将领，在他马下，无数鲜卑人降军同样以复杂的目光看着他的身影。
直到最后，太史慈才摇摇头，冷笑一声：“谁让这场战事胜的不是你，而是我们？生死一线，只要援军稍稍来得晚一点，遭劫的便是我大汉的军马，是整个黄河以北的汉人！”
说罢他就转身大吼着招呼：“缴了他们的械，解下他们的马缰，一个个捆好！”
在太史慈的呼喊声中，汉军轻骑重骑都意气昂扬的轰然应诺，分出一队人马收拾这些溃兵，收拢战马，请点缴获。其余大队纷纷下马，牵马脱离战场集中列队。
太史慈喘了一口粗气，同样翻身下马。他转头朝着公孙白所在方向看去，就看见公孙白已经率着五千白马义从重甲骑兵，奔向了弹汗山王城，不觉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转身回过头来，对身后的墨云骑，高声吼道：“卸下重甲，随老子去追杀轲比能去！”
一队卸下重甲的轻骑离开战场，旌旗飘扬，朝着仇水河畔方向驰去。
……
弹汗山城，城门大开。
无数的将士策马蜂拥而出，然后整齐的排列在城门口两侧，紧接着赵云、郭嘉、颜良、文丑和管亥等将领纵马鱼贯而出，见到那匹汗血宝马已翩然而来，便又纷纷翻身下马，屹立在城门口正中，迎接公孙白入城。
公孙白和太史慈和一干亲卫将士的簇拥之下，策马而来，眼见得面前这般光景，急忙翻身下马，扔下手中的马鞭，疾步向前。
“师父！”
“魏公！”
师徒两人相见，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有太多的话要说，却什么都没说，连续数日的大战，生死一线间，恍如隔世一般，这时候已没有言语可表达这种唏嘘的感觉。
公孙白松开赵云的手，视线随即落到郭嘉的身上，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
郭嘉也笑了，朝公孙白晃着那只受伤的手臂，绑在伤口上的被鲜血染红的白布也已然松开来，随风招展，如同一面鲜红的旗帜一般，在公孙白面前骄傲摇曳着。
“两个，杀了两个！”郭嘉满脸傲然的神色，随即又贼兮兮地笑道，“当然是偷袭的，本军师天纵之才，岂可一言不合就正面提刀砍人，那岂不是很丢面子？”
哈哈哈～
公孙白哈哈大笑，紧接着赵云、颜良、文丑、太史慈和管亥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公孙白笑毕，淡淡的朝郭嘉指了一下，这厮虽然仍装得十分壮烈的样子，但是却已然满血满状态，健康值达到100。
接着，公孙白又和颜良、文丑和管亥等人一一相见，又将视线落在众墨云骑和飞狼骑的身上，不觉心头黯然。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没有不死人的，甚为军人，尤其是这些精锐之兵，早已做好随时赴死的准备，并以战死为荣，但是这一战竟然死了三千多精锐士兵，可谓损失重大，纵然击溃了鲜卑军的主力，仍然让他感觉到心头沉痛不已。
一个百战精兵，相当于十名，何况是三千多普通士兵。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那些神情坚毅，肃然而立在他面前，敬若神明般望着他的士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将轻伤的士兵集中在一起，带我去见重伤的士兵。”
连续几场大战之后，他的兵甲币已然达到22万，救治受伤的士兵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有的士兵，忠心耿耿的士兵，却永远闭上了双眼，回天乏术。
还有十几名重伤的士兵，健康值已然掉到了20以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奄奄一息的逝去，却无可奈何。
“你们都是大汉的英雄，你们的家人都会得到抚恤和照顾的，勿念……”公孙白低声道。
虽然在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虽然公孙白见过了太多的生死早已心如铁石，但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对他死忠的士兵就此离去，心头已然十分难受。
“谢魏公……”
那些士虽然已如风中之烛，随时都可能闭上双眼的士兵们，神色十分平静和淡然，满怀感激的道谢，然后一个个安然而去，脸上带着微笑。
魏公答应他们的事，他们自然深信不疑，在这乱世，能一己之命，换取家中妻儿父母的温饱和平安无虞，已然够了，而能为魏公而，为大汉而战死，也是一种荣耀至极的事情，他们死而无憾。
公孙白缓缓的抹平了他们的双眼，继续救治其余重伤的士兵，直到所有受伤者都得到治疗，保持健康值在70以上。
……
他轲比能就这样完了？
直到此刻，轲比能还不敢置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十二万余精骑，就这样被从西面突然涌出的钢铁洪流摧垮，而在那一道道重骑冲阵组成的海浪身后，飘扬的是无穷无尽的大汉旗帜！
复仇的梦想，重振鲜卑荣耀的梦想，南下称霸的梦想，成为鲜卑千古一王的梦想，都随着这一战成了泡影。
他卧薪尝胆、厉兵秣马了七年，七年的努力使得他终于成为了一统鲜卑的大单于，原本以为将不负当年先单于浦头的重托，谁知道在这一刻，所有的幻想都被无情的击碎。
他带来的二十余万的军马是鲜卑人的主力，也是鲜卑人振兴的希望所在，而弹汗山王城之内的两万多骑兵，也是公孙白最精锐的主力，只要一旦弹汗山城破，斩杀了两万多汉军精锐，公孙白便再无实力和他对抗，而且还有可能被南面的诸侯如曹操所吞并。届时，他只要挥师南下，马踏长城以南的地面，水草肥美的河套草原，富饶的幽燕平原，还有被公孙白建设为北部粮仓的辽东，甚至黄河流域的膏腴之地，都将是鲜卑人的土地。
怎么看都是这场战事已经在他轲比能手中圆满落幕了！
尤其是当时在看着弹汗山城的守军崩溃之际，在那一瞬间，在轲比能心中的，只有志满意得。天下英雄，都已经不被他放在眼底。只觉得自己已经膨胀开来，不仅大汉北地，甚而将来整个汉室天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谁会知道，公孙白的重甲骑兵会如此犀利，谁又会想到公孙白竟然能在短短的半个多月时间内，突然聚集了六七万骑兵，而且是恰到好处的在自己的人马极度困乏的情况下出现。用浩大的阵容，一举摧垮了他轲比能的全部野心！
这一次，他在公孙白手中败得比当年的浦头还要惨，甚至不知道今后鲜卑族还有没有翻盘的余地！
这场鲜卑军的突然崩溃丧败，让公孙白甚至没有付出多大代价就取得了完胜，轲比能精锐一朝丧尽。
在那一刻，看着自己唯一的实力依靠，将来要用来成就自己野心大业的鲜卑人军马被屠戮，在崩溃的时候。轲比能一时间就差点要催马上去和汉人这些铁甲骑士拼一个你死我活！
他身边亲卫却比他明白过来快一些，这些跟随轲比能横扫漠北草原多年的鲜卑人亲卫都是老军了，一看就知道无法挽救，汉人用重骑就摧垮了他们的大队主力，还有大队轻骑准备扩张战果。轲比能填进去也不过送脑袋去的。
这些鲜卑人亲卫扯了轲比能就走，军马旗号，一概不管。他们马力空乏，汉人轻骑却是马力足备，现在就逃的话，还不知道能不能逃掉，哪能让轲比能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退回龙城，远离汉人的追杀，在重振旗鼓，再与汉人周旋！
现在他们这些当初追随轲比能骑兵的子弟兵，主要的使命就是要保住轲比能性命。逃出生天，收拾余烬。
虽然主力受损，但是在漠北草原，绵延千里，公孙白的兵马又岂能完全征服这片土地，征服过过百万的鲜卑族。就算无法再现往日的强悍实力，也总算能挣扎一条性命，将来怎样，将来再看罢。

第332章 居功至伟
弹汗山下，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气味。
弹汗山守卫战，也许是千百年来，汉人历史上对异族最大的一次胜利，也是斩杀异族最多的一次。
轲比能率二十一万余大军气势汹汹而来，结果被斩杀十万余人，俘虏八万人，最后只逃出不到三万人。
当年的大将军卫青和骠骑将军霍去病，在封狼居胥之前那一战，也不过斩杀敌军七万余人，俘虏三万余人，这一战的惨烈和战果很显然已完全超过那一战。
十万具尸体，不但隔断了仇水河的河床，整个弹汗山下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幸亏此时已是深秋，北面天气逐渐寒冷了起来，地面上的尸体不至于腐烂而发出异味，而仇水河中被浸泡的尸体却已经逐渐腐烂起来。
公孙白驻马弹汗山城前的平地上，望着那遍地的尸骨和折断的兵器，不觉心头一阵胆寒，如果自己迟来一步，如果不是援军及时到达，恐怕自己的主力大军便会全部葬送在此地。
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将很难再去阻挡轲比能南下的步伐，整个北地的百姓将迎来一场没顶之灾。
这一次，他终究是托大了一点，情况实在险之又险。
他回头望向身后的田豫，不觉心头涌起一阵敬意。
从他得知轲比能的真实兵力在二十万以上，向辽西和辽东征调援军，到援军赶至弹汗山的时间，不过半个月。
半个月是绝对不足以调集六七万大军的，真实的情况是，田豫在公孙白出征之后，便根据从草原得来的各路信息，尤其是鲜卑人龙城会盟的消息，判断出了轲比能的真实兵力。大惊之下的田豫，一面飞速派人前往弹汗山报信，一面已然紧急发出急报，联络辽西和辽东的兵马，要求调集兵马，做好应战的准备。
辽东的管宁和邴原两人，接到田豫的急报之后，也迅速做出了判断和响应，当即要刘政火速调集兵马，而且及时联络了高句丽和夫余人的兵马。
这样一来，当公孙白的千里加急调令传往辽西和辽东的时候，田豫、田畴和刘政等人早已调集了兵马，往渔阳城汇集而来。
所以公孙白才得以在赶往弹汗山的路上，遇到了以田豫为首的六万多精骑，两军汇集在一起之后，便对轲比能发动了致命的一击，彻底摧毁了鲜卑人的主力大军。
田豫93的智力值，在平常的表现一直不明显，反而政治值的表现比较突出，但是此刻公孙白却明白田豫的智力值在哪里。
当年的蓟城之战，是田豫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他，这一次的弹汗山之战，还是田豫的奇兵，成为了决定战局的力量。
田豫的智力值，不在智计百出的谋略，而在于对战争局势的敏锐的嗅觉和临场的正确决断。
弹汗山一战，田豫居功至伟！
接下来，公孙白一面上报朝廷，请拜田豫为奋威将军，一面令赵云清理弹汗山战场。
数以万计的尸体，掩埋起来十分麻烦。公孙白不得不令众军士将鲜卑人的尸体集中在仇水河畔堆积起来，再将鲜卑人留下的残破的毡帐铺在尸体之上，又用兵甲系统制造出数千火油弹，割开里面的石油，洒在那些毡帐之上，然后将数万尸体付之一炬。
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才止息，空气之中弥漫着瘆人的烤肉味。
除了斩杀的十万余人，还俘虏了近八万人鲜卑骑兵，缴获了上百万的牛羊，以及十五万匹战马，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近八万鲜卑俘虏，全部被刘政率着辽东骑兵，押往辽东平原，成为屯田兵，高句丽以及夫余的援军，各自得到了不少战马和牛羊的奖赏，在拜谢公孙白之后打道回府。
不过，也有不少人留下来了。
白马义从折损了约百人，以墨云骑中精锐者补充之，墨云骑折损了近两千人，飞狼骑也折损了两千多人，这些人则从这次战斗中表现悍勇的乌桓骑兵和辽东骑兵补之。
而缴获的鲜卑人的十五万多匹战马中，选出了一千多匹八尺战马，一万多匹七尺五高的战马。
所以除了补充原有的兵马，公孙白又将墨云骑和飞狼骑各自扩充了三千多人，这样一来，墨云骑和飞狼骑各自兵力均扩充到一万五千人。
这样一来，公孙白麾下的精骑已然达到三万五千人，足可当十万骑兵的精骑！
除此之外，乌桓骑兵和辽东骑兵，分别留下来一万精骑，参与接下来的追袭战。经过这次惨痛的教训，虽然鲜卑人已然被打残，公孙白却是仍然不敢大意，决意以优势兵力和实力，全力出击，尽快结束战斗，将精力投往中原大战。
……
轲比能坐在一块石上，任由左右为他解开染血的战甲，懊悔和痛恨，像毒蛇般噬啮他的心，使他感觉趋于麻木；切身的痛楚，像与他隔离至万水千山之外。
马在喷雾，人在喘气。
全力奔逃下，他们来到受降城西北地区一处疏林内，终于逐渐停了下来，就地休息，这一路轲比能先后汇集了宇文、厥机、慕容、弥加等部的残兵，合起来已达近两万人。
迎着猎猎的朔风，轲比能思绪万千，七年来的励精图治，一朝被葬送，他终究是败给了公孙白，这个人简直就是如同魔鬼一般的存在，任他如何努力，终究是无力回天。
或许，当初不主动出击，任公孙白四处分兵捣乱，数千里的漠北草原，公孙白又能如何？区区几千兵马的四处袭扰，虽然能给鲜卑人造成损失，但是莫说伤不了元气，连筋骨都伤不了。如果任公孙白挑衅和袭扰，避而不战，公孙白南面有曹操这个实力强大的敌人在，又能在草原上驻军多久？一旦等到公孙白陷入中原大战的时候，再举兵南下，那将又是怎样一番情景？
终究，他是太急了点，近年来一路横扫大漠，势如破竹，使得他的信心暴涨，而臣服鲜卑诸部之后，更令他飘飘然起来，急于打败公孙白，意图一举成为鲜卑人的不世雄主，超越当年的檀石槐。
只是，如今已是噬脐莫及。
不过，事情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龙城方向，眼中逐渐焕发出光彩来。
将各路残兵纠集在一起，至少还有三万兵马，其中自己的主力兵马尚有一万，再加上素利和拓跋部未参加弹汗山之战的兵马，至少还有六万骑兵。
有了六万骑兵在手，足可自保，只要避开公孙白的锋芒不与其硬撼，茫茫草原，公孙白迟早是要撤走的。
待得公孙白乘胜回师之后，再慢慢征召新兵，待得公孙白陷入中原大战之后，再举兵南下，未尝不能复仇雪恨！
蓦地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从西南方传来，约有上万人之众。
人人再次脸色大变，如今人马困乏，若是汉人的骑兵追袭到此，何以为战？
轲比能一众人等，虽摆出迎敌的阵势，但人人心知肚明在饥寒劳累侵袭下，所有兵将不单失去作战的力量，也失去斗志。
月色下以百计的骑兵驰上西南面的丘陵高地，勒马停下，尚有众多部队从后方南面密林街出，止骑不前，列成阵势，队形整而不乱，显示出对方是有组织的精锐。
厥机眼睛最利，舒一口气道：“是步度根大人和扶罗韩大人的人。”
轲比能不知如何，一颗心却“卜卜”狂跳起来，对于步度根和扶罗韩，虽然他是自己手下臣子，他总心存忌惮。
而步度根和扶罗韩，都是鲜卑人的雄主檀石槐的孙子，前任单于浦头的弟弟，很多鲜卑人心目中的法定单于继承人，不能不令他忌惮，毕竟当年的雄主檀石槐在鲜卑人的心目中影响实在太大。
可是由于步度根和扶罗韩的实力远比不上他，所以轲比能并不在意，毕竟两个月前这两人已然臣服于自己。只是如今，他自己的亲信部众也不过万人，实力早已不如昔日雄厚，而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也有万余兵马，实力已然接近，难免没有异心。
接下来的步度根和扶罗韩会对他采取甚么态度呢？
对方骑阵裂开，两骑缓驰而来，领头的正是头扎钢箍、长发垂肩，状如魔神的步度根，身旁伴着的其兄扶罗韩，直趋轲比能马前。
两人没有丝毫异样，照常的在马上向他致君臣之礼。
轲比能神色淡然，摆手道：“两位大人……”
厥机、宇文奎、弥加等人人默言不语，静待步度根的反应。在此次弹汗山之役后，轲比能的实力已然大不如前，步度根和扶罗韩肯否继续向轲比能效忠，将直接影响鲜卑族诸大人对轲比能的支持。
步度根神色平静，目光投往大漠远处的落日，不徐不疾的道：“大单于请先恕臣迟来护驾之罪，大单于请在此地休息一夜之后，由此直赴龙城，臣将在后全力拦截汉军追兵。”
轲比能身后诸部，齐齐松了一口气，却只见轲比能淡然一笑道：“汉人如今气势正盛，何苦与其硬撼，两位大人随本单于一起回龙城吧。”
两人愣了一下，随即应诺。
是夜，三万余鲜卑兵马，就地在疏林之外的空地上休息，篝火逐渐亮起。
轲比能的大帐附近，突然溜出一道黑影，在与大帐门口的侍卫小声说了几句话之后，便闪入轲比能的大帐之内。

第333章 杀往龙城
夜风瑟瑟，残月如钩。
夜色下，鲜卑人的驻地内火光大起，包括那片疏林也在熊熊的燃烧着，火光之下，喊杀声震天，兵器相碰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逐渐停歇了下来，然后逐渐恢复了安静。
次日凌晨，五万鲜卑残兵重新被整顿和编队，步度根和扶罗韩的兵马全部直接并入轲比能的麾下，鲜卑八部中的步度根部和扶罗韩部也就此消亡。
昨夜的战斗，在轲比能和步度根、扶罗韩兄弟之间展开，最终以轲比能的部下以雷霆之势迅速击败步度根和扶罗韩的守卫，将步度根和扶罗韩两人斩杀而告终。
这一战，轲比能说是步度根和扶罗韩兄弟两人意欲谋反，因走漏了消息而被镇压，弥加、宇文奎、厥机等人是半信半疑，却没人敢提出质疑。
但是有一点肯定的是，弥加等人一路上小心谨慎的很，绝对不敢对轲比能流露出半点不敬的意思。
于是，五万鲜卑残兵匆匆休息一宿之后，又迅速启程赶路，奔往龙城方向，与退往龙城的素利、拓跋洁汾等人汇合。
……
枯草连天，一望无际。在枯草和灰蒙蒙的天色交接之处，涌现一片乌黑的云朵，云朵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却是数万骑兵疾奔而来。
这是公孙白的追袭部队，在打听到轲比能等人逃往龙城方向之后，公孙白在稍稍整顿军马之后，立即率军马不停蹄的追袭而来。
一条小小的溪水呈现在他们面前。
“停！”
公孙白喝道。
众骑缓缓的停在溪水边，纷纷跃下马背，牵着马匹到溪水边饮水，同时解下身上的水囊，先喝了个痛快，然后再蓄满水囊。
他们运气不错，在路上抓到几个马贼，这几个马贼都是纵横草原多年，知道哪里有水源，而且有了这几个马贼的引导，也不至于在茫茫草原之上跑偏。
“天山！”一个马贼指着前面隐隐约约的山影道，“前面就是天山了，跨过天山距龙城就只有五十里地了。不过此处虽然看着离天山很近，其实也又五六十里地。”
这里的天山，其实是燕然山余脉，并非新疆的天山，唐代诗词中的天山多指此处天山，而非新疆天山。
公孙白抬眼望着远处的山影，转头对赵云、郭嘉、太史慈、颜良、文丑和田豫等人说道：“此时已是寒冬之时，不日便要风雪大起，我等须争取在风雪来临之前结束此次战斗，此刻如今不过百里之遥，我等在此结账休憩半日，待得将士们和马匹恢复精神再出发，准备迎接恶战！”
“遵命！”
众人齐声喊道。
入夜，繁星满天。
公孙白辗转难眠，缓缓的走出帐篷，仰望着苍穹。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踏燕然兮，击胡虏。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一阵嘹亮的歌声在白天取水的小溪边回荡，溪边点着数堆篝火，一群老兵尚未入睡，正在兴致盎然的畅聊和高歌。
一个老兵站在篝火边，慷慨激昂的对着四周的汉军士兵说道：“此处离燕然山只有百里之遥，天山其实就是燕然山余脉。当年我大汉窦将军率兵在稽落山下大败匈奴，杀得北匈奴丢盔弃甲，连匈奴王都被斩杀，最后奔袭千里在燕然山上勒石记功而归，窦将军回京觐见先帝时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其豪言壮语至今令人热血沸腾啊。兄弟们，这次我们可是跟着魏公一起来征战鲜卑异族，战胜敌军之后，我们也要请赵将军带我们登上燕然山勒石记功，你们说好不好？”
“好！”
众人纷纷鼓掌欢呼起来。
噗！
公孙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老兵还真能侃，居然将陈汤的豪言强加在窦宪的身上。
“魏公！”
身后传来喊声。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头来：“师父，诸位将军。”
来的正是赵云、郭嘉等将。
赵云关心地说道：“魏公连日奔波，有伤千金之躯，需早点休憩。”
公孙白望着赵云说道：“师父是否觉得此事有蹊跷？”
赵云微微蹙眉道：“我等奔袭千里，竟然一路只遇到些许马贼和小股鲜卑士兵。鲜卑军对我大军前来，竟然毫不理会，实在匪夷所思。”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
一旁的太史慈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急声道：“这一定是个巨大的阴谋，魏公务必慎重处之。按此推理，轲比能一定在途上埋伏下重兵等着我们。”
公孙白依旧不语，又望向郭嘉。
“天山。”郭嘉缓缓地说道，“草原茫茫，无遮无拦，如今魏公率大军而来，兵力不弱于鲜卑人，轲比能何以挡之？吾查看了龙城周边地势，只有天山可以设伏，故明日到达天山之前须让乌力吉仔细打探清楚。”
……
天山，燕然山余脉，虽然比起新疆的天山矮了许多，却是汉军近一个月来在草原上见过的最高的山。
群山莽莽，只有一条山道贯穿，这条山道也是天山的必经之道，否则就要绕过山脉数上百里，然后横穿数百里的沙漠才能到达龙城。没有人会舍近求远，更何况在沙漠中极度缺乏水源，还有沙尘暴，极其凶险，不是逼疯了的人是不会往彼处而去的。
公孙白自然也不可能绕道而走，大雪将至，如果绕道穿越沙漠，时间未必来得及。
乌力吉冲天而起，直奔天山而去，在山道两旁的上空翱翔，不时的发出一声唳叫声。
玉带雕能在数千米的高空看清地面上的一只兔子，埋伏在天山的鲜卑士兵一定不是少数，在乌力吉锐利的双眼之下，绝无可能遁形。
呜嗷～
乌力吉只在天山上空盘旋了一阵立即高叫一声，展翅而回，在公孙白的头上不停的唳叫着，声音极其高昂和急切。
“果然有埋伏，而且不下万人！”公孙白变了脸色道。
公孙白和众将也神色凝重起来，天山道狭隘，五万多铁骑就算仰仗连弩之利强行冲杀进去，也必然损失惨重。
赵云蹙眉道：“为今之计，只有精选一队悍勇之士，带上连弩，由一猛将率领登上天山，剿灭天山之敌。天山虽然险峻，但是比起中原之山却弱了许多，登山破敌，应可一试！”
郭嘉摇头道：“天山虽然不如中国之山，却也极其险峻，敌军必然深沟高壕以待，我军虽勇，恐也难破其地利之势，即便能胜也是惨胜。此五六万之兵，皆为大汉最精锐之士，岂可如此轻易糟蹋。”
众人默然不语，一时没了计较。
却听边上那领路的马贼道：“小的有一计，可绕过此地。”
公孙白神色一动，狐疑地问道：“莫非横穿大漠？”
那马贼点了点头，坚定的望着他道：“小的昔年曾横穿此大漠，知道大漠中虚实。我等只需沿着天山脚边缘而走，则风险大大减少，可保大军安然通过。”
公孙白神色大喜，狠狠的一把揪住他道：“好小子，若是此举得成，老子提你做军侯！”
赵云急声道：“山旁大漠，数百里之遥，无水源可补，又有沙尘暴之险，是否过于凶险？我听闻大漠之沙尘暴，能将数万人葬于沙底而不留痕迹，还望魏公三思。”
公孙白心头突然想起前世电影《龙门飞甲》那壮观和恐怖的镜头，不禁心中一寒。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觉没有别的办法，于是伸手一挥：“立即储备饮水，明日横穿大漠！”
……
一边是莽莽的天山，一边是茫茫的大漠。
五万多大军沿着天山脚蜿蜒而行。
黄沙莽莽，太阳照射在沙粒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却没有什么温度。
此时是寒冬时分，朔风猎猎，已是十分寒冷。
众人里面穿着棉袍，也不是很怕寒冷，一路沿着山脚疾驰而行，倒有点身子发热。
然而，天色越来越暗，四周的空气也越来越冷，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般。
夜幕逐渐降临，众人在山脚下找了一处可避风的地方，大军就地安营扎寨。
夜越深，寒气越重。
还好，沿着山脚的好处就是可以上山伐木取柴，山脚之下生起了一堆堆的篝火。士兵们喝着酒，唱着歌，只可惜因为缺水，只能吃干粮了。
一路黄沙莽莽，天地交接之处终于浮现一抹枯黄的色，众军士禁不住欢呼了起来。
一连五六天的沙漠征途，实在困苦不堪。不但晚上奇冷，途中还缺水，尤其是还遇到过恐怖的沙尘暴，若非他们是沿着山脚行走，恐怕就掩埋在沙暴之中了。
大军在沙漠边缘的草地上找到一处溪水，一阵畅饮和休憩之后，继续浩浩荡荡的向龙城进发。
公孙白派出几队斥候前行十数里，四处寻找鲜卑人的游哨并干掉，奈何轲比能早成为惊弓之鸟，派出的游哨太多，依然有不少漏网之鱼回奔龙城报信。
五万多大军浩浩荡荡而来，虽然都是精骑，公孙白却控制马速不致太快。既然消息已经泄露，就要节省马力应付接下来的大战，而不是将马力消耗在奔袭的途中。
在龙城三十里之外的时候，一骑斥候飞马来报。
鲜卑军前来迎战！

第334章 不堪一击
枯草连天之处隐隐出现一条黑线，黑线越来越粗，逐渐涌现成一片乌云，迎面疾驰而来。
“结阵迎敌！”
随着赵云的厉声大喝，帅旗舞动，汉军戛然而止，迅速而整齐的结好阵型，准备迎战。
迎面的敌军铺天盖地而来，数倍于汉军，粗略估计至少有十万大军。鲜卑人果然不愧为草原上的霸主，仓促之间竟然又组织了一只十万人的军队。
公孙白淡淡的叹了口气，这恐怕是要搭上鲜卑人八成以上的青壮了，这一战之后鲜卑人恐怕二十年之内无法恢复元气，当然他也不可能给鲜卑人二十年时间来恢复元气。
巨大的马蹄声将整个草原的地面都震动了起来，犹如滚滚而来的惊雷。
面对两倍于己的敌军，汉军丝毫没有畏惧，眼中甚至露出同情和怜悯的神色。就连赵云等将领也忍不住摇头。
弩，历来就是克制骑兵的神器，更何况是拥有天下最强弩的公孙军，面对拥有大黄弩和连弩的汉骑，鲜卑人多出一倍兵力根本无济于事。
面前的敌军很快汹涌而至，如同翻滚的巨浪一般呼啸而来。
当先一人，骑着一匹全身通体乌黑的高头骏马，手执长刀，奔驰在大军之前，显得极其武勇。
这是轲比能。
“举弩！”赵云厉声喝道。
一张张大黄弩高高抬起，对准了来敌。
对面的轲比能，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望着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上的那个宿敌，只恨得双目都要瞪裂，只见他长刀一挥，大声呼喝着什么。
在他的背后，一张张大盾高高举起，如同搭起了一道道移动的壁垒，继续向汉军奔驰而来。
众将脸色微变。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不过前军有几千张盾，后面都是空的，皮盾再厚，多射几箭也会穿的，无须害怕。”
他坐在神骏的飞血之上，比一般坐骑要高上一头，自然比别人看得更远更真切。
眼看鲜卑军已经奔驰到汉军两百多步之外，轲比能长刀高举，大声高喝，背后的鲜卑骑兵突然加速，迅猛奔来，意欲利用冲势迅疾攻入汉阵。
鲜卑军人数两倍于汉军，一旦近身打白刃战，终究是巨大的威胁，杀敌一千，不说自损八百，就算自损一百，公孙白也要心疼的。
“放箭！”赵云大喝。
咻咻咻！
漫天的箭雨带着强劲的力道，激射而出，破空之声不绝于耳，狠狠的射向迎面而来的敌军。
笃笃笃！
一枝枝利箭激射在鲜卑前军的巨盾之上，狠狠的插在大盾上的牛皮之中，箭身呜呜颤抖不已。
弩箭虽然强劲，却只能破盾而出，并不能击碎大盾，盾后的鲜卑骑兵安然无恙。
一阵欢呼声震天响起，鲜卑军士气大振，嗷嗷大叫着迅猛扑来。
三层牛皮的大盾果然不是盖的。
轲比能更是精神大振，长刀高举，大声喝道：“踏破汉营，活捉公孙白！”
鲜卑军骑兵如雷响应。
“踏破汉营，活捉公孙白！”
“踏破汉营，活捉公孙白！”
“踏破汉营，活捉公孙白！”
……
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鲜卑军奋力夹着马腹，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扑来。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箭雨依旧激射不停，一波接着一波，连绵不绝。
噗！噗！哗！
啊……
一张大盾在被连射两箭之后，终于在第三箭射中之后砰然碎裂，掉落在地，接着持盾的骑兵被一枝弩箭狠狠的射进了心窝，惨叫落马。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弩箭射在盾上的力道越来越强劲，一张张的大盾轰然碎裂，一个个鲜卑骑兵惨叫着翻身落马。
五万多汉军中，有五万余大黄弩，分成三排激射，一次能射五万多枝利箭，而鲜卑前军不过数千张大盾，很快就纷纷被射碎。
十万多鲜卑骑兵赤裸裸的沐浴在汉军的箭雨之中，纷纷惨叫着倒了下来，硬生生的被阻挡在百步之外，死伤近万。
汉军依次换上连弩，虽然弩箭不及之前强劲，但是箭雨连绵不绝，如同连珠炮一般向鲜卑人扫射，那种疯狂的射速令鲜卑人彻底绝望。
轲比能一边挥刀阻挡着箭雨，一边绝望的望着身旁不断倒下的鲜卑骑兵，歇斯底里的大吼：“退！速退！”
原本高速冲来的鲜卑军哗然大乱，纷纷调转马头急退，匆忙之间挤落不少人，被乱马踩为肉酱。
身后的箭雨依旧倾泻不停。
这场荒唐的战斗，就此滑稽的结束，十万鲜卑骑兵连汉军的毛都未碰到，就此丢下万余尸体，仓皇而逃。
“追！”颜良和文丑等人大声呼喝，数万骑兵马蹄声如鼓一般，浩浩荡荡的跟在鲜卑人的屁股后面追去。
五万汉军铁骑早已跃跃欲试，听到号令之后，立即发出震天般的喊杀声，气势如虹，催动胯下马匹，如滚滚洪流一般冲向鲜卑军。
只见一道道钢铁洪流涌入了鲜卑人散乱的军阵当中。每一道浪头扑至，这鲜卑十万余骑形成的散乱阵势就消融一分。这一道道钢铁洪流不可阻挡的向前，留在他们身后的就是一片血肉狼藉！在这短短一瞬，不知道有多少鲜卑军精兵猛将，就淹没在这洪流当中！
轲比能幻想以优势兵力与汉军正面一战，这才发现即便是正面攻击，鲜卑人的战斗力实在也差的太远，这一次他才深深的感到了无奈和绝望。
大旗舞动，鲜卑骑兵如潮水一般往龙城方向急退而去，背后汉军弩箭如雨，铁骑如云，狠狠的追杀而来。
公孙白望着溃败而逃的鲜卑兵，面沉如水，甚至有点落寞。
“此时的草原胡骑，即便是提前装上了马镫，居然也如此不堪一击，不知历史上的女真和蒙人，到底强悍到了何种程度，能否与我的铁骑一战？”
打下万里疆域的鲜卑军就此没落了，但愿因自己的出现干扰了历史的车轮，日后乱华的五胡、辱宋的辽金、侵占中华全境的蒙人，不会再出现。
……
十万鲜卑大军如同丧家之犬一样，仓皇直奔龙城，留下一地的残肢碎甲，还有无数失去主人而哀鸣乱跑的马匹。
大势已去，鲜卑人只有一个念头——速速入城逃命，再无别的想法。偶尔有几个悍勇之士，想回头厮杀，却被淹没在滚滚追来的汉骑洪流之中，尸骨无存。
龙城城门大开，无数的鲜卑军拼命的往里挤窜，不少人被挤落下马，然后被踩成肉泥，门口哭喊声震天。
可是窄窄的城门一时之间如何挤得进十万大军，前军只进了一两万，后军大部队还在外头，汉军却已如同无数催命使者般追来，大片大片的箭雨倾泻而来，射得鲜卑军人仰马翻，哭声一片。
“汉军不过五万骑，全军回头攻击，与汉军拼了，否则我等都将死于此地！”
一个鲜卑猛将调转马头，持刀跃马而出，对着乱军激声大呼。
正是厥机！
可是纵他吼声如雷，乱糟糟的乱军却将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声中，只有身边的数千悍勇之士响应跟随。
“杀！”
厥机长刀一挥，率领数千兵马迎面杀向滚滚追来的汉军。
颜良催动赤龙驹如闪电一般呼啸而出，双铁矛直奔厥机，身后无数儿郎紧紧跟随。
咻咻咻！
厥机身后的鲜卑骑兵纷纷中箭落马，却随着厥机依然一往无前。
厥机见颜良策马杀来，双眼喷火，舞起手中的大刀飞马而去。
砰！
刀矛相交，大刀被铁矛震得腾空而去，掉落在地。厥机连人带马，连退数十步，身子摇晃不停。
噗！
不等厥机坐稳身形，颜良借着赤龙驹的冲势，从厥机身边冲杀而过，铁矛一挥，一颗斗大的头颅飞了出去，跌落在草地上。
数千悍不畏死的鲜卑士兵顽强的阻挡了五万汉骑冲杀的脚步，为鲜卑军入城赢得了一阵时间，城内已窜入了七八万鲜卑骑兵。
而此时的汉军也已追至城下，在鲜卑军中疯狂砍杀，只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地，隐隐直奔城门而来。
“放下城门，放下城门！”城楼上的轲比能眼见汉军就要冲入城内，急忙高声大喝，下令关闭城门。
“大单于，城下还有三四万我们的人，关闭城门必将让汉军全部杀光殆尽啊！”一个将领嘶声哭道。
轲比能厉声喝道：“若不关门，汉军冲杀进来，全城老小都得死。速速关门！”
轰！
千斤闸门轰然放下，几名躲闪不及的鲜卑骑兵被砸得飞落马下，当场毙命。身后的鲜卑军吓得齐齐后退，绝望的望着城上，不甘的疯狂大喊开门。
可是迎接他们的却是漫天的箭雨，因为后面的汉军前锋也已经朝城门杀来，无数的鲜卑士兵们倒在自己族人的箭下。
“单于已弃我等，四处逃命吧！”
不知是在谁的一声呐喊之下，城下众鲜卑军如梦初醒，哗然朝城门两旁四散逃奔而去。
“停止攻击，归阵列队！”
随着赵云的一声喝令，众汉军停止追杀鲜卑士兵，迅疾有序的退到城下一箭之地外，整顿队列。

第335章 平胡之策
龙城。
城外的毡帐星罗棋布，将整个龙城四周都包围了起来，绵延达数里，一眼望不到边。
一顶金色牙帐在密集的营帐之中，显得十分的显眼，这原本是鲜卑大单于轲比能的大帐，被大军在弹汗山城外缴获，成了汉军的中军大帐。
大帐之内，公孙白端坐正中，两旁坐的将领虽然不多，却都是重要将领，分别是赵云、郭嘉、田豫、太史慈、颜良、文丑、田畴和管亥等人。
刚刚打了两个决定性的大胜仗，如今鲜卑人已然成了瓮中之鳖，这北征之战，看看也即将结束，加之帐内又有酒有肉的，众将士原本应该心情不错。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帐内激烈的争吵声已然透出了宽广的牙帐。
争吵者形成两派，田豫和田畴一派，郭嘉和赵云一派，其余如太史慈、颜良、文丑等人处于中立，不便相帮，当然从个人感情角度来说，众武将自然要偏向郭嘉和赵云这一派。
四人争论的焦点便是如何处置鲜卑人的问题。
按照郭嘉和赵云两人的意见，便是攻破龙城，将城内的鲜卑人全部俘虏，押解望长城以南，成为屯田兵，这样一来鲜卑人青壮去了七成，哪里还敢南下牧马，至少十年之内不会有胡乱。
而田豫和田畴两人的意见，却又不一样，两人的意见是只斩杀轲比能一人，然后令其余军马臣服，分封八部大人为八部单于，各自为政，互不相属，以达到分裂鲜卑人的目的，这样鲜卑人陷入四分五裂的状态，便难成气候，再加强胡汉通商，使得汉人有马可耕战，胡人过冬有余粮，最终达到融合胡人的目的。
只听赵云满脸激愤道：“犯强汉者，虽远必诛，鲜卑人近年来屡次南下劫掠，杀我汉人男子，淫我汉人女子，如此野兽般的夷族，留其何用，当尽斩之，或使其为奴，方显我大汉国威！”
田豫摇头道：“漠北草原，绵延近万里，鲜卑人虽败，却仍然有上百万人口，若是一昧斩杀和奴役，或许可保十年之内胡人不敢南下牧马，然而十年之后，魏公恐怕又要再动兵戈一次，如此反复，将耗费多少钱粮和人力，此为不智也！”
郭嘉冷笑道：“当断不断，必为后患，此一战可解十年之患，只要十年之内没有后顾之忧，十年之后就算再来一次又如何？届时魏公恐怕已横扫群雄，当兵更强，马更壮，费点钱粮再扫一次胡人又如何？否则若是就此放虎归山，待得我等大军南下，三五年后，鲜卑人又复劫掠汉地，则又如何？”
田畴反驳道：“鲜卑人之所以劫掠汉人，无非是每逢秋冬之际，草枯马瘦，无粮过冬，若是广开互市，使其可用牛羊换取粮食和棉花等物，可解秋冬之饥寒，劫掠将大大减少。再说，如今城内尚有八万多鲜卑大军，若是其见不能守之，全力集中朝一门突围，我等五万多大军未必能困住拼死突围之鲜卑骑兵。一旦其突围之后，草原莽莽万里，又如何追袭？我等大军则何以处之？据我所知，南面的曹操和吕布之战，曹操已然完全处于上风，预计明年年初便可结束战斗，我等大军若是长久羁绊于草原之地，则恐为曹操所乘。若是大军撤走，鲜卑人化整为零，再四处袭扰北部边塞，我等又何以处之？”
四人唇枪舌剑，各不相让，只吵得太史慈、颜良、文丑等人头昏脑涨，根本插不上嘴，这些猛将一向的心思都只放在冲锋陷阵、排兵布阵方面，只要主公叫打谁，便想办法将敌军击败即可，哪里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正中的公孙白端坐在案几后，一直沉吟不语，只是自斟自饮的喝着闷酒，不动声色的听着四人争吵，心头却是犹豫不定。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当年的陈汤追袭千里杀胡酋；卫青、霍去病杀匈奴七八万人，登山祭天，封狼居胥；窦宪出鸡鸣塞，大破南匈奴，杀胡人数万，然后勒石燕然记功而回。
这些都是令千百年来汉人热血澎湃的故事，可歌可泣，然后这些又有什么用？汉人可以击败胡族，却无法征服草原，匈奴人走了，又来了鲜卑人，还有后来的契丹人，女真人，蒙古人，野猪皮……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但是狼居胥山依旧在胡人手中，燕然山也是如此，草原莽莽，对于农耕为主的汉人来说，这片广袤近万里的土地，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也没有那么多人力和财力来维持统治这片土地。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但是整个两千年的中国古代史，胡人之乱何曾止息，胡人何曾被这句话吓倒？草原之地，每到秋冬之际，便饥寒难熬，这些强壮的骑马民族，为了生存，自然会产生劫掠南方那个富裕的农耕民族，一旦劫掠，便会有屠杀，然而便逐渐迷失本性，与野兽无异。
从这些来看，田豫和田畴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可是，公孙白心中却有一块刺。五胡乱华，自匈奴而始，但是最狠最强大的却是鲜卑人，就连那个颁布杀胡令的英雄，几乎屠戮了其他四胡，最后还是倒在鲜卑慕容恪手中。所以鲜卑族，是公孙白最想灭的一族。
公孙白让众人散去，一个人在帐中思虑了两日，才最终做出决定。
……
寒风越来越猛了，天气也变得越来越恶劣，风雪来临之日不远了。
龙城四周的城墙上，挤满了鲜卑士兵，一个个如临大敌，垛堞之上更是弓箭林立，戒备森严。
这些自然不在公孙白眼里，这个擅长野战的骑马民族，其守城的能力几乎就是个笑话，但是正如田豫所言，破城容易，想要将八万鲜卑骑兵留住却是难上加难，轲比能一旦见势不妙，率众强行从一门突袭，能强行留住小半人马就不错了。
龙城东门，一杆马鹿大旗在城头猎猎飘扬。
咻～
一箭激射而来，正中那杆马鹿大旗的旗杆，只听咔的一声，那旗杆便从中断裂，呼啦啦的跌落下城头。
嗬嗬嗬～
一阵欢呼声从惊讶不已的鲜卑人头上响起，惊得城头的鲜卑人魂飞魄散，目瞪口呆。
十数架井阑昂然立在龙城东门的八十步之外，这些井阑比城墙还要高出一丈多，如同一只只巨大的怪兽一般俯视着城墙上的鲜卑兵。
井阑之上的太史慈，只是随意的挥了挥手手中的牛角复合弓朝井阑上欢呼的士兵们致意，随即又弯弓搭箭，将城头的另外一杆大旗射落。
喀喀喀～
随着利箭一枝枝破空而来，城头的大旗一杆杆随风而落，引得井阑上的汉军士兵欢呼声不绝，而城头的鲜卑人却是一阵大乱，恐慌不安的情绪弥漫在整座城墙之上。
很显然，高达四丈的城墙在汉军眼中就是一个屁一样的存在，汉人完全可以居高临下，用大黄弩将他们一一射杀，这几乎足以令鲜卑人绝望。
天知道，居然有人能将井阑带到草原上来，这是何等的不可思议！
八十步的距离，再加上要往上仰射，就算是族中能百步穿杨的勇士，也无法伤到汉人的一根毫毛。
然而汉人似乎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在龙城的四面都立起了井阑，每日只是在井阑上稀稀落落的放一通箭，箭镞本身带来的威慑和震怖的效果，远远强于杀伤力，汉人似乎更着重在降低他们的士气。
就这样，龙城之内的鲜卑人在惶惶不可终日中度过了三天，等到第四天的早上，城下突然响起了一阵巨大的喧哗声，惊得城头负责值守巡查的素利魂飞魄散。
“敌袭，敌袭，快吹……”
素利话音未落，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城下的汉军阵营丝毫未动，城下传来的并非喊杀声，那排山倒海般的喧哗声，居然是鲜卑人在喊话。
那日来不及入城，被轲比能挡在城门之外而被汉人俘虏的鲜卑人，足足有一万多人。
“传魏公话，只要城中献出轲比能的人头，便可撤兵，不再为难鲜卑兄弟。”
“轲比能派人南下屠戮汉人，才引得魏公挥师北上，所以魏公只为杀轲比能一人而来，余者不问。”
“只要杀死轲比能，其余诸部大人皆可引兵回各自驻地，绝不阻拦，魏公也即刻撤兵回幽州。”
……
“混账，一群奴颜婢膝的软骨头，鲜卑人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城下的鲜卑人，声音一个比一个高，只气得城头上的素利咬牙切齿，狠狠的怒骂。
其实，也怪不得这群鲜卑人，他们在关键时刻被轲比能所弃，险些全部被汉人斩杀个干净，自然对轲比能痛恨至极。
而更为无奈的是，不按照汉人的意思喊话者，不给饭吃，而喊得声音大的，还可有酒有肉，所为人是铁饭是钢，这些鲜卑俘虏自然喊得一个比一个声音大。
而城头的素利，骂归骂，心头却早已翻江倒海一般，打起了主意。
其实何止是他，接下来，得到消息的宇文奎、弥加、拓跋洁汾等人，以及其他新任的各部大人，面对城下的喊话内容，何尝心中没有自己的想法。

第336章 胡虏内讧
鲜卑俘虏们的劝降声依旧在城外肆虐着，昼夜不息。
龙城之内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诡异起来，看似风平浪静，其实暗流涌动。尤其是汉人在城外不但围起了数十架井阑，堆放了上百台投石机之后，守城的鲜卑将士士气大降，四处一片愁云惨雾，因为谁都知道，汉人其实破城易如反掌，只是在给鲜卑人一个投降的机会而已。
夜色如水，冷月照在龙城的城墙之上，显得格外清冷。
龙城，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
轲比能坐在卧榻之上，脸色灰白，眼睛微闭，似乎十分疲累数日来他瘦了一圈，原本浑圆的下巴变得尖削起来，一头长发披散而凌乱，显得十分狼狈和颓废。
这个原本年轻有为的鲜卑雄主，一个多月前还意气风发，傲视草原，睥睨天下，如今却穷途末路，渐入绝境。
一名身材高大的鲜卑人轻轻的走了进来，见轲比能正在闭目养神，便不敢做声，只是静静的垂手肃立在一旁，帐内中一片沉寂。
此人正是轲比能之前派在步度根身边监视的心腹将领成律归，当日步度根和扶罗韩意欲趁夜偷袭轲比能的王帐，正是成律归提前告密，轲比能才得以率先发难，将步度根和扶罗韩斩杀，完成使命的成律归此刻已正式回归轲比能身边。
许久，轲比能才睁开眼睛，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城中人心惶惶，士气全无，还如何与汉人一战，此地已不可守，是该出城突围的时候了，只要一路往北，草原莽莽，不信汉人会一直冒着风雪追着我们打转，只要汉人一退，这草原终究还是我们鲜卑人的天下。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得公孙白与曹操在中原陷入大战的时候，便是我轲比能举兵南下报仇的时候！”
他脸上露出愤恨的神情，自言自语了一阵，又流露出无奈和不甘的神情，转身朝一旁一直静立不语的成律归问道：“城内情况如何？”
成律归欲言又止，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轲比能神情一愣，怒声道：“说！”
成律归硬着头皮道：“昨晚有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货，私下妄议和诽谤大单于，并意欲对大单于不利，妄想今夜偷袭单于大帐，已被末将拿下，听候大单于发落。”
“什么？”轲比能似乎神经被鞭子抽了一下似的，陡然暴怒起来，“岂有此理，随我出去，我要亲手斩杀这些逆贼！”
成律归应诺。
暴怒的轲比能，提着长刀，带着成律归和十数名侍卫，向城内走去。
数日来的压抑，以及城外汉人的挑拨，使得轲比能早已坐立不安，而更令他狂躁和恐惧的是，他发现麾下的诸部大人，已然对他不似之前那么尊敬了。虽然一个月前他镇压了步度根和扶罗韩的叛乱，血淋淋的屠刀惊得诸部大人不得不俯首贴耳，然而这几日城外的喊话，使得城内那些不服轲比能的诸部大人和将领又蠢蠢欲动起来。
这种情况是轲比能绝对不允许的，汉军五万人围他们八万人，他完全可率众强行突围而出，但是若人心散了，恐怕就未必能活着逃出龙城。
所以，他要继续用血淋淋的屠刀将这股叛逆的情绪硬生生的镇压下去！
……
龙城西北处的空地上，上千名鲜卑骑兵打着火把，亮如白昼一般。
一百多个鲜卑人，像死狗一般被轲比能的亲卫士兵拖到空地上，然后一个个被强行按倒在地，跪在轲比能面前。
轲比能端坐在马背上，冷然望着面前的这些心存叛逆的鲜卑人，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杀机。
成律归疾步奔向前，禀道：“启禀大单于，所有叛贼已全部带到，请大单于发落。”
轲比能冷然一笑，驱马缓缓的走到一名身材魁梧的鲜卑囚犯面前，手中长刀伸出，撩起了那人的长发，森然问道：“贺六浑，你身为千夫长，本单于一向待你不薄，为何要叛我？”
那名叫贺六浑的千夫长，恶狠狠的望着轲比能，蓦地爆发出一阵厉笑，怒骂道：“鲜卑人中，只有先单于檀石槐之嫡系子孙才有资格承袭单于之位，你轲比能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谋逆篡位？再者，弹汗山一战，你昏庸无能，白白牺牲近十数万鲜卑人的性命，鲜卑这一代青壮，几乎全部葬送于你之手，你实乃鲜卑之千古罪人，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泄我心头之恨！”
贺六浑话音刚落，旁边的鲜卑囚犯也纷纷跟着痛骂起来，一个个慷慨激昂，骂不绝口，全场形势一阵大乱。
轲比能狂暴起来，双眼圆瞪，怒声吼道：“死！”
手中长刀一挥，贺六浑那颗斗大的人头便飞了起来，鲜血从断颈处喷洒而出，如同喷泉一般。
轲比能抖动着手中滴血的长刀，气急败坏的怒吼道：“杀，一个不留！”
就在身旁的侍卫那一片刀光耀起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刀下留人！”
轲比能狂怒的回头一看，却见身后一片火光大起，正是素利、弥加和宇文奎三人联袂而来，身后跟着成百上千的亲兵侍卫。
奔到轲比能面前，素利朝轲比能施礼道：“大单于，临阵杀自己人，终究是不利，更何况如今城内人心惶惶……”
轲比能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冷酷不屑道：“本单于意欲处置逆贼，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
轲比能的狂傲，深深的刺激到了素利。
沉吟片刻，素利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拱手沉声道：“大单于，临阵杀自己人不吉，请大单于收回此命。”
愣怔了一下，轲比能不禁勃然大怒，厉声道：“素利，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如此对本单于说话，你难道也想造反不成？”
面对轲比能的斥责，似乎有备而来的素利并未屈服，也变得神色倨傲起来，冷声道：“末将岂敢，末将只是觉得单于此举，实在太过不智，不但伤了士气，恐怕还会造成大乱啊。”
素利的这种神态，令轲比能愈加恼火。
轲比能瞪着素利，气得肺都快爆炸了，厉声道：“本单于想杀谁就杀谁，你又算什么东西？”
厉喝声中，轲比能已握紧了手中的银枪，眼眸之中，杀机已然在喷涌，他转身朝麾下的侍卫怒吼道：“都给我动手，一个不留！”
面对着疯狂的轲比能，素利一直在暗暗咬牙，目光中闪烁着犹豫，似是在进行着复杂的心理斗争，眼见轲比能下达斩杀的命令，终于一咬牙，怒声喝道：“给老子备箭，敢擅杀自己族人者死！”
身后的将士如雷响应，一张张弓箭瞄准了轲比能身边的侍卫，惊得那些再次扬刀而起的侍卫们纷纷停住了手。
这一刻，轲比能彻底怒了，前所未有的怒，怒到满脸如火通红。
“好你个素利，敢不遵本单于号令，素利，我看你是想找死——”
愤怒已极的轲比能，怒斥声中，猛然间挥纵手中长刀，忽的便向素利劈去。
那突如其来的一刀，快如闪电，直取素利的脖颈。
轲比能这突然使出的一招，竟是要致素利于死地。
素利抬头瞥见时，那一道银色的刀芒，已如电光一般扑至面前，不禁令他大吃一惊。
素利知道轲比能冷酷无情，当他看到轲比能勃然大怒之时，也曾担心过，会对自己动手，但素利没有想到，轲比能竟然狠绝至斯，他竟是一出手，就要取自己的性命。
来不及多想，素利急是举刀相挡，刀锋尚未完全护住身体时，轲比能那近乎于偷袭的一刀，已然劈到。
哧——
刀锋贴着素利的刀背划过，溅起漫空的火星，尽管素利护住了脖颈处，但轲比能这一刀来势太快太猛，素利仓促起刀，根本无法将刀上的力道全部卸去。
只见那贴着刀背划过的刀锋，顺势一挑，只听“哧啦”一声，素利的肩甲已被刺破，肩部更被刀锋划出了一道口子。
素利只觉肩部一阵剧痛，鲜血已大股的涌了出来，瞬间就浸湿了半边衣甲。
“杀！”
一击未得手，轲比能纵马舞刀，直向素利再次冲杀而来。
杀！
就在此时，素利身后的弥加和宇文奎齐齐大吼，从两旁掠出，提刀向轲比能扑来。
就在这一刻，双方激战正式爆发，利箭如雨，长刀如雪，两只鲜卑军马纷纷对扑而来，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
初冬里的龙城城郊，寒气透骨。
汉军大营灯火阑珊，除了巡逻的将士，其他人都已进入了梦乡，鼾声此起彼伏。
突然远处的龙城城方向传来一阵喊杀声。
巡逻的士兵大惊失色，一时间军营中锣鼓大震。
将士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匆匆穿戴，提起兵器往营帐外冲。
公孙白也被惊醒，他原本就是和衣而睡，披上铠甲，配好长剑，提起游龙枪就窜出了大帐。
龙城城中，喊杀声震天，火光通天。
公孙白眼中流露出亮光。
将士们纷纷整装出了营帐，赵云、太史慈、颜良和文丑等将领奔向公孙白而来。
“太诡异了，好像是龙城城内发生了大战，而非要夜袭我军。”赵云望着远处，百思不得其解。
“离间之计成也！”公孙白哈哈大笑，随后拔剑而出，怒吼道：“全军整阵，准备出发。”
憋了半个多月没有打仗的士兵士气高涨，立即随着众将浩浩荡荡的往龙城城下杀去。

第337章 平定大漠
奔近城墙，城墙上的鲜卑守军都背对着城外，趴在城墙上往里面看热闹，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好些士兵已经下了城墙往城内打探消息，完全忘记了守城这回事。
不知是谁发现了城外的汉军，惊叫起来，城头一片慌乱，有的架起了弓箭准备迎击，有的却奔下城楼往城内逃跑。
守城将领连连大声呼喝，意欲制止慌乱。
赵云见状，立即长刀一指：“攻城！”
城下的汉军见城头混乱不堪，早就跃跃欲试，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数万大军发出如雷般响应，推着云梯向城墙上本来。
咻咻咻～
与此同时，从井阑之上射下来无数的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朝城头的鲜卑守军攒射而来。
箭雨之中，城头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几个守城的将领见势不对，率先拔腿就跑，其他鲜卑士兵也跟着一哄而散。
不到一刻钟，汉军就已经占领了城楼，吊桥被放下，城门被打开，城下的汉军蜂拥而入。
龙城之内，喊杀声一片，火光通天。
叩嗒嗒～
奔驰在最前的白马义从如同奔雷一般向城中杀去，长刀如雪，白马如风，气势如虹，左右处，那些惊恐的鲜卑乱军，很快就丧失了斗志，纷纷的抱头倒溃。
除白马义从以外，墨云骑、飞狼骑、乌桓骑兵和辽东骑兵等纷纷向两旁掠去，在乱军之中一边砍杀，一边喝令鲜卑人投降，马蹄过处，尽皆披靡，早已丧失了战意的鲜卑人，纷纷弃械投降，很少有抵抗的。
众白马义从在公孙白和赵云等人的率领之下，如同一道白色的巨浪一般，向城中激战正酣之地滚滚涌去。
“让开！”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呼喝声中，左右的其他诸部鲜卑军在那一片如林的缳首刀之下，纷纷避让和退后，紧接着前头的素利、弥加等人也纷纷退让开来。
很快，五千白马义从已然直面轲比能的数千亲兵侍卫，而素利、弥加和宇文奎等人也纷纷率兵退到白马义从的身后。
四周火炬熊熊，亮如白昼。
火光之下，轲比能长发披散，满脸狰狞，双眼通红的望着对面的公孙白，眼中充满不甘和悲愤。
任他卧薪尝胆、励精图治，任他横扫大漠、一统鲜卑，终究还是彻底败给了面前这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汉将，轲比能只觉心头一阵悲凉。
这一次，他彻底的败了，连性命也将难保。
嗷～
轲比能发出如同鬼哭狼嚎的怒吼，如同疯魔一般，不顾一切的纵马持刀向公孙白冲杀而来。
公孙白冷然一笑，挥手制止了身后的将士，催动胯下的汗血宝马，提起游龙枪迎了上去。
银枪如电，呼啸而至。
锵——
一声猎猎的激鸣，几将四周的鲜卑人耳膜震破。
刀枪相撞，一股巨力震得轲比能胸口如遭重锤，手中的长刀脱手而出，不知飞往何处，口中哇的喷出一口鲜血，两耳嗡嗡直响，眼前直冒金星，全身在马背上摇晃不定，几乎就要坠落下来。
两马交错之际，公孙白猿臂轻展，一手将轲比能轻轻的提起，扔落于马下。
“快救大单于！”
成律归发出撕心裂肺的大吼，率众狂奔而来，意欲抢回轲比能。
公孙白身后的白马义从，早已催动胯下良驹，舞起一片如雪的刀光，迎向敌军。
大军之前，白马如风，银枪如电，赵云连人带马，轰然撞向成律归，错马之际，成律归的身躯已然被龙胆亮银枪高高的挑起，然后被甩落于乱军丛中。
……
当天光放晓之时，喧嚣了一夜的龙城终于安静了下来。
城池的四门，皆已竖起了大汉龙旗，整个龙城的诸处要害，都已被汉军所控制。
城内的鲜卑人，除了轲比能的亲兵侍卫近千人被斩杀，其余八万鲜卑骑兵全部弃械投降，而鲜卑将领们，在素利、弥加和宇文奎等人的率领下，全部向公孙白投降，俯首称臣。
草原之战，终将平息。
“素利狗贼误我，素利狗贼误鲜卑！”
五花大绑的轲比能一路叫骂着，被推到了公孙白面前。
背后一个士兵对着轲比能屁股就是一脚，大声喝道：“见到魏公，还不速速跪下！”
轲比能身子被踢得晃了几步，依旧强自稳住身形，仰头狂笑：“我堂堂鲜卑单于，为何要下跪于区区一个汉臣？”
“放肆！”素利大步而出，一声怒斥，满脸凛然之气。
轲比能呆了一下，随即又指着素利狂笑起来：“你这软骨头，有何面目在我面前大声说话？你数典忘祖，卖国求荣，枉为鲜卑族人！”
素利狞笑喝道：“你不自量力，为了一己之私，妄想螳臂挡车，攻袭魏公，给鲜卑人带来灭族之祸，今幸得魏公仁慈，高抬贵手，只追究你一人之责，今日就让我代先祖，除去你这个祸乱鲜卑的叛贼！”
长刀一挥，寒光闪过，一颗斗大的头颅跌落于地，轲比能那高大的身躯也喷着血雾轰然倒落。
素利扔下长刀，立即翻身对公孙白拜倒：“鲜卑素利部愿向魏公归降，亦愿尊大汉为天朝上国，岁岁纳贡，世代为臣，永不言叛。”
话音未落，身后的其余鲜卑诸部大人，也纷纷跟着拜倒。
公孙白身子凝立不动，冷眼望着素利，嘴角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鲜卑诸部，如今已然唯素利部实力最为雄厚，素利如今这番模样，无非是想成为第二个轲比能，虽然短期之内或许会臣服，但是终究会像南匈奴一样，一旦得势，便会再恢复劫掠汉人的老本行，他岂会让他如意？
公孙白微微笑道：“诸部大人，平叛有功，本公当请奏朝廷，分封诸部大人，皆为鲜卑单于，以示嘉赏！”
“皆为单于？”素利脸色大变，瞬间凌乱了。
“素利大人可为东部单于，弥加大人可为西部单于，宇文大人可为北部单于，拓跋大人可为南部单于，慕容大人可为西北单于……”
这一刻，素利和身后的诸部大人终于明白了公孙白的意思，这是要分裂鲜卑族啊，可是除了素利之外，其他人的脸上却纷纷露出了喜色，丝毫没有因疆土被分裂而愤恨的觉悟，没有人甘居于人下。
素利只觉心头一阵悲凉，却无可奈何。
“同时大汉将立鲜卑都护府，治所定于弹汗山，诸部单于，各不互属，均受鲜卑都护府节制。诸部亦不得相互攻袭，擅动兵戈者，其余诸部需联合伐之，诸位可愿遵否？”
不等素利反应过来，身后的其余诸部大人齐齐大声回答道：“一切遵从陛下旨意。”
公孙白哈哈大笑。
鲜卑人经此大挫，至少五到十年之内，难以恢复元气，而被公孙白分裂为八部之后，更将难成气候，届时公孙白将打开长城关卡，在长城之外一带建立互市，允许草原的牧民们用牛马和毛皮与中原交换粮食和棉帛，解决草原人过冬的痛苦，或可解决数百年来的胡汉之争。
……
幽州马城北，长城关隘。
巍峨的长城如巨龙一般在崇山峻岭之间蜿蜒而行，两侧山脉起伏，前后是都是一望无际的绿草蓝天。
公孙白和郭嘉等将并肩站在关楼之上，极目眺望，心中感慨万千。
“奉孝，你看到了什么？”公孙白望着在莽莽群山中连绵起伏的长城出神。
郭嘉哈哈一笑，望着那群山峻岭中的长城笑道：“末将看到了汉人的万里江山如画，看到了盛世千年不息。”
公孙白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很显然，郭嘉话里有话，他没有说“大汉”的“万里江山如画”，而是以“汉人”代之，旁人没听出来，公孙白却岂能不明白。
郭嘉回过头来，笑嘻嘻的问公孙白：“不知道主公又看到了什么？”
公孙白神色一凛，指着蜿蜒万里的长城道：“千年来，胡汉征战不休，先有匈奴，后有鲜卑，不是胡人南下劫掠，就是汉人驱军千里攻击胡人，多少生灵死于战乱之中。胜，百姓苦；败，百姓苦。所谓胜败只是当权者的虚荣，对于百姓来说，无论胜败都是无尽的灾难。胡人劫掠汉人千年，却依旧改变不了穷困命运，每年冬季草枯马瘦、风雪交加之时依旧会冻死饿死不少人。而汉人虽然屡次出塞击胡，陈汤、卫青、霍去病、班氏兄弟、窦宪等，这些破胡的名将，斩杀胡人无数，可是依旧不能杜绝胡人南下劫掠。他们不能，耗尽千万汉人心血的万里长城也不能。这场千年的战争，没有胜利者。”
众将默然不语，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我分裂鲜卑人，设立鲜卑都护府，不是为了大汉四夷臣服、万邦来朝的荣光，而是为了结束这场千年的战乱，让胡汉不再相争，而是互通有无、交流经济。让胡汉百姓饥有食，寒有衣，住有舍，病有医。让缺衣少粮的草原牧民用他们富余的牛马换来他们最需要的粮食和棉帛，不再因饥寒而舍命劫掠。让缺少牛马的汉民用他们的粮食和棉帛，换得他们最需要的牛马，增加耕种之力。胡汉一体，和睦相处，不再兵戈相向，而是酒肉相迎。”
“主公英明！”众人齐声道。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望着身后的莽莽的漠北草原，感慨万千。
其实，他何尝不想像征服匈奴人和乌桓人那样横扫鲜卑族，永绝后患，只是匈奴人蜷缩于河套地区，乌桓人活动于辽西，地盘终究有限，而且一直在汉人的地盘里，要好处置得多。
身后的这片漠北草原，绵延万里，即便是他穿越回来的那个时代，也不曾一统于华夏，而是独立开来，此刻以他的兵力，实在无力像对乌桓和匈奴人那样扫荡，只能接纳田畴和田豫两人的意见。
若是二田的计策使得鲜卑人逐渐分化甚至汉化，不足以威胁也就罢了，若是日后鲜卑人仍旧桀骜不驯，继续劫掠和杀戮汉人，或许他将杀得整座漠北草原万里无人烟也在所不惜。

第338章 惊喜的系统奖励礼包
“简单任务：杀死轲比能，可获得神秘奖励礼包，已完成。
较难任务：占据司隶、兖州、青州、徐州、豫州等五州中任意三州之地，可获得兵甲币5000，6级材料券10张，未完成；
困难任务：占据司隶、兖州、青州、徐州、豫州等五州全境之地，可获得兵甲币5000，6级材料券20张，以及7级武器一件，未完成。
以上任务全部完成方可升到7级。”
“恭喜宿主，完成简单任务‘杀死轲比能’，获得神秘奖励礼包，请点开礼包，接收奖励。”
系统的机械式的声音过后，一个金光闪闪的神秘的礼包带着仙乐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卧槽，这系统在后面怎么设置的这么骚包，公孙白暗骂一声，心中不觉激动起来，颤抖着点开了那个金光闪闪的礼包。
一声极其欢快而骚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接着一本破旧的蓝色封面的书籍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如来神掌之类的秘籍，还是类似金瓶梅的千古神书？
不等公孙白反应过来，那封面上的几个金色大字闪耀，差点亮瞎了他的双眼。
藤甲制造秘术！
“恭喜宿主获得藤甲制造之术，可制作藤盔、藤甲、藤盾、藤马铠，由于此物非常规兵甲，宿主最多只可拥有8000件，拥有数量达到上限之后，只有毁坏1件之后，才可制造新的藤甲。”
卧了个大槽！
一股狂喜之情，如同喷泉一般自公孙白心底激涌而出，令他连蹦带跳的差点欢呼起来。
藤甲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藤编而成的铠甲，对冷兵器有很强的防护力。和金属铠甲相比，具有重量轻、不怕水、透气性强等特点，很合适中国南方潮湿地域使用。防护部位以头部和上身为主，多和盾并用，以防护身体其他部位。制作方法是，把藤入水浸泡半月，却出晾晒三日之干，然后油浸一周再取出来晒干，最后涂以桐油编制而成。缺点是怕火易燃，更不适合寒冷北方使用。
虽然重甲骑兵的冲击力在冲锋陷阵时是轻骑兵的两倍，而且防御力也是普通的皮甲不可比拟的，但是公孙白也只能让白马义从维持轻骑的常态，只有在快临阵冲击时才换重甲，这样带来了诸多不便。
换上重甲，对于人和马都是重大的消耗，头盔带铠甲能达六七十斤，再加上马铠能超过百斤，即便是八尺高的战马长途奔袭也吃不消，不只是马力消耗大，身上多了六七十斤的战甲，士兵们的战斗力强则强，但是持久力却大大折扣。
至于临阵换重甲这活儿，只有在弱鸡敌军面前才能干，日后若是遇到虎豹骑这种轻骑，估计重甲还没换好就被敌军冲锋了。
再者就战斗力而言，也存在诸多缺陷。首先，重甲冲锋只能直线前进，若是想转向必然混乱一团，不战自败；其次，由于行动不便，和速度的迟缓，若是遇到轻骑兵，只能在硬撼的情况下占绝对优势，若是同样兵力的两只兵马单挑，轻骑兵只要不傻逼硬撼，而是持强弩利用速度绕行攻击，能把重骑兵活活玩死，这就是公孙白每次重甲突袭都要留一半轻骑在后保护的原因，不管如何，终究是不爽。
而藤甲，几乎是完美的解决了这一问题，一副藤甲的重量应该不会比双层皮甲重到哪里去，但是防御力却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至于说因为其透气性强不适合寒冷的北方使用，这个对公孙白来说不是问题，因为棉袍能完美的解决这一问题，唯一的缺憾便是怕火了。
据说历史上诸葛亮出征南蛮。遇上南蛮孟获的兀突骨率领藤甲兵，屡战不能胜。多亏诸葛亮足智多谋，抓住油浸藤甲的这一致命弱点，诱敌与山谷，采用火攻，终于大胜藤甲兵。
公孙白强行抑制住激动，用60兵甲币兑换了一张6级材料券，藤甲属于6级兵甲，但是材料却没地找，只能用材料兑换券来兑换相应材料。
一副藤甲出现在公孙白的面前，公孙白激动的心情立即打了折扣……特么这藤甲太丑了——就像把个藤筐一般。
模样实在丑爆了！
想想白马义从不但在自己手上天下无双，在历史上也是最拉风最拽酷炫的骑兵，白衣胜雪，白马如风，那种拽酷炫几乎秒杀当世任何一支军马，如果穿上这么丑的藤甲，白马义从的拉风形象就彻底被毁了……
但是想想这只无敌的军马，在经过自己多年的打造以后，比起在公孙瓒时代，更为出类拔萃，从上百万匹战马中精选出的清一色的八尺战马，使得他的速度更快，连弩和大黄弩再加上马镫解放了双手，使得它的骑射更是举世无双，精钢环首刀的配备，使得其近身攻击能力鲜有敌手，唯一的缺陷就是防御力低下。
很显然，藤甲能够完美的解决这一问题，虽然丑是丑了点，但是在战场上，活下来才是王道，历史上的白马义从那么拉风，最后被先登死士给灭了，还不是成了笑话？
公孙白将那件藤甲挂了起来，刷的抽出腰间的破天剑，满怀期待的对着那件藤甲，恶狠狠的一剑劈了下去。
噗～
公孙白惊呆了，那件藤甲居然被他劈了一道口子！
这藤甲居然这么脆弱？
不过他立即反应过来了，他手中的是削铁如泥的铬钢剑，就算是寻常铁甲也会被劈裂开来，藤甲虽然留了道口子，但是尚未完全被劈开，已经算是难得了。
他收起破天剑，随即又锻造出一把朝纲刀、铸钢环首刀、百炼钢环首刀，分别拿藤甲试刀，结果令他十分满意。
百炼钢刀在同一位置劈砍了十几刀才将藤甲砍透，而铸钢刀则根本就砍不透，只是留下浅浅的刀痕，而炒钢刀连刀痕都没留下。
能挡住战刀的攻击，是否能挡住利箭？
接下来的效果，更令公孙白喜出望外，即便是五石以上的大黄弩，在二三十步内这么近的距离内，也只能勉强射穿藤甲露出三分箭头，这种攻击也就仅仅造成轻伤而已，并不足以致命。
就性能来说，唯一要考虑的便是防火性。
接下来公孙白又使用火箭对藤甲进行射击，距离依旧不足五十步，但是火箭在射中藤甲之后由于不能透入半分，所以根本无法点燃藤甲。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火箭能破藤甲，历史上的诸葛亮何须费那么多的周折，将三万藤甲兵骗进了山谷，才用火油等易燃物点起满山谷的大火，将三万藤甲兵活活烧死。问题是那样的大火，藤甲只是烧得更快而已，即便不穿藤甲，那些藤甲兵还不是照样烧死。
“甲是好甲，就是太丑！”公孙白叹息道。
……
公元200年冬，此时的天下大势，实可用风云变幻来来形容。
就在公孙白北征鲜卑，曹操西伐吕布的时候，长江以南的局势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长江以南，经过数年的励精图治，又有一干江东才俊的辅助，孙策的实力激增，终究还是攻下了豫章郡，扬州牧刘繇只率得两千兵马投奔刘表，江东六郡自此尽归孙氏。
紧接着，孙策又开始将刀口朝向了刘备，利用刘备根基尚未夯实，兵力不足的劣势，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汉室朝廷的约束力，随着孙策实力的激增，已然不再是那么一回事了，要想进攻两刘，随便找个借口便可，你曹操能征吕布，我为何打不得刘备和刘繇。
没有诸葛亮这样的谋臣，只有诸如简雍和孙乾之类的碌碌之辈，刘备根本不是孙策的对手，关羽和张飞勇则勇矣，但是用兵之能尚在成长之中，面对周瑜这样的绝世之才，终究是不够看。
很快，江东军一路高歌猛进，紧接着江东被围。然后周瑜水淹寿春，攻破了寿春城。若非关羽和张飞两人武勇无敌，不但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还将拦路的甘宁和黄盖打伤，恐怕刘备便成了孙策的阶下囚甚至刀下鬼。
逃出寿春的刘备，也不甘心淮南就此沦陷，遂又联合刘表，与周瑜对寿春展开了争夺，两军在淮河一线相持不下。
而徐州之战，也逐渐进入了尾声，兵多将广的曹操一开始便占尽上风，最后更是将吕布赶入下邳城内，然后对下邳城完成了包围。
下邳守军有三四万，城高墙厚，又有吕布天下无敌的武勇，还有陈宫的谋略，强攻无益。曹操便发大军，数日时间里，在下邳四围修筑起了两道壁垒，相当于在下邳外面又修了两道新的城墙，彻底的断绝了吕布强行利用个人武勇突围的可能性。
坚壁完成后，曹操便只围不攻，由于下邳城内粮草不多，曹操一点都不急。
曹操兵多将广，士气旺盛，无外顾之忧，又有富庶的大后方可以战养战，他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打一场持久战，耗死吕布。
不过，曹操的围而不攻，并非是完全没有作为，当曹操大军围城时，数以百计的霹雳车，也夜以继日的从后方运抵前线。
围城完成后，曹操便在四围大筑高台，将数百辆霹雳车置于土台之上，然后便不分昼夜的对下邳城进行狂轰烂炸。
借助于高台的优势，霹雳车的攻击范围增了更多，牛头大小的石弹，不仅能击中城墙，最选者，甚至能射入城中五六十步远。
在这夜以继日的轰炸之下，不数日间，靠近城墙一线五十步范围的房舍，尽被夷为平地，而坚厚的下邳城墙，也被轰得是坑坑洼洼，裂痕遍布，几座城楼更是被毁得不成形状。
下邳城的数万军民，只能在这石弹的攻击下，如缩头乌龟一般，战战兢兢的苟活着，整日里提心吊胆，生恐哪天走了霉运，一块石弹从天而降，就此要了自己的小命。
就在曹操稳操胜券，每日只是在大帐之内饮酒作乐，只等吕布和下邳城内的军民的士气和粮草耗尽之时，再发动致命一击。
就在此时，一封千里加急的密信飞入他的大帐，惊得原本醉醺醺的曹操从卧榻上弹跳了起来，酒意全消。

第339章 强攻下邳
“公孙白大破曹军，杀十二万人，俘虏八万，胡酋轲比能被斩，漠北臣服，公孙白已领兵于回师冀州之途中。”
密信虽然很简短，却字字如惊雷一般，在曹操心头轰然作响。
绵延万里的草原，二十五万如狼似虎的草原骑兵，公孙白竟然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便平定了，抢在他结束徐州之战的前面。
无论是曹操，还是公孙白，心中都清楚，两人之间的大战已然不远了。对于公孙白来说，北地皆平，曹操已然成为他一统天下的拦路虎；而对于曹操来说，公孙白始终是他的心头大患，只有除掉了公孙白，他才能睡得踏实，否则他迟早也会重蹈袁绍的覆辙。
曹操急于扫平吕布，而公孙白急于北定大漠，为的都是全身心的投入这场巅峰之战，击败对手，天下就定了一半。
如今公孙白已然平定漠北，叫曹操如何不惊不急？
惊魂甫定的曹操，从从卧榻上跃起，急声喝令帐外的侍卫传令麾下诸将前来大帐议事。
……
天光拂晓，寒气未消。
下邳城下，牛角号声直冲云霄，喊杀身惊天动地，屹立在东门的张辽看到从城下空飘过来一片黑云，耳边似乎都能听到黑云撕裂空气的凄厉叫声。
一连用投石机狂轰乱炸了十数日之后，这次曹军是来真的了！
“避箭！”
那漫天的箭矢，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呼啸而来，城头上的盾牌手不由自主的举起盾，回头向紧紧贴在城墙上的张辽望去，随即就听到了弓箭射来的声音。他们惊骇的大叫起来，立即蹲下竖起了大盾。没有盾的士兵就象受惊的兔子似的，眨眼间就连滚带爬躲到了城墙里侧，一个个本能的双手抱头，紧贴着墙根。山上梅楼附近的士兵就如同惊弓之鸟，立时一哄而散，各自找地方逃生去了。城墙顶上一时间除了躲在盾牌后面的士兵，再无人迹。
巨大的一片黑色箭雨呼啸而来，长箭狭带着刺耳的风雷之声狠狠的钉在城墙上，发出骇人心魄的“嗖嗖”“咚咚”“噼啪”的声音。有的盾牌兵被许多长箭一起射来的巨大力量撞倒了，有的长箭射到地面上弹起来却依然劲度十足的钻进了士兵的身体，云楼的木质顶和木质立柱，门窗上，到处都是斜插在上面的长箭。
大黄弩！
公孙白用大黄弩横扫北地的战绩，使得曹操近年来也一直在制造大黄弩，已然成为了曹军的标准配弩。
一杆绣着“夏侯”两字的大旗之下，东门部队主帅夏侯惇端坐在一匹枣红大马之上，非常满意自己士兵所做出的精彩表演。
“吹号，命令前军，靠近城墙，抛掷土袋。”夏侯惇转头对号角兵叫道。
“呜呜……”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响彻云霄。
已经全部布置在土袋后边的两千士兵，一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大汉，他们站在数十堆土袋附近，随时听命出击。
一名军司马听到号角声，立即纵声大叫：“上肩……”。士兵们两个一组，配合默契，一个蹲在地上，一个抓起一袋土，放到对方肩膀上。
“冲……”随着军司马一声令下，两千多名士兵驮着土袋，狂吼着，飞快向城墙跑去。在他们的上方，一阵更密集的箭雨呼啸而过。
东门城墙上，士兵们都望向城下，他们听到了密集的牛角号声在城下此起彼伏，看到了密集的长箭在城墙下肆虐。
张辽镇定自若，淡淡扫了一眼城下，然后依旧全神贯注的盯着正缓缓从大营里鱼贯而出的曹军，根本不为所动。
东门远处的土台之上，曹操身着鎏金皮甲，腰悬倚天剑，端坐在爪黄飞电宝马上，冷眼望着下邳东门的激战，神色自若。
在他的身后，簇拥着程昱、许褚、典韦、李典、乐进、刘晔、满宠等一干心腹将领。
程昱望了一眼东门城下，笑着对身边的曹操说道：“夏侯将军憋得太久了，正在大发神威呢？”
曹操笑了起来：“这个元让叫他把动静闹得小一些，他却好象人家不知道似的，把整个东门都掀动了，该吾之恶来和虎痴出马了，各率三千兵马直攻东门。”
“喏！”一旁的典韦和许褚大喜，急忙应声而去。
张辽听到城墙下传来数百个士兵的叫喊声，奔跑声，以及重重往城墙根下抛掷重物的声音。他想到了那些土袋。看来曹军是准备填塞护城河，好架设云梯攻打云楼。只是现在天上箭飞如蝗，根本无法伸头，更不要说实施阻击了。不过护城河深达五六米，宽达十几米，不是那么快就能填塞满的。
利箭依然在城头呼啸肆虐，整个城墙顶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长箭。
典韦、许褚带着五千大军在下邳城下一字排开，旌旗飘扬，人海如潮，颇为壮观。
他们选择的战场主攻方向是下邳东门的左、右侧。此时夏侯惇带着部队正在攻打正门，城楼上的吕布军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办法帮助主城墙左侧部队防守。
张辽站在城墙上也看出来敌人的意图，他大声喊道：“成廉、侯成！”
副将成廉和曹性在他不远的两侧指挥各自的部曲迎敌，听到喊声赶忙跑过来。
“贼军典韦和许褚各自率军主攻左、右两侧，此两人有万夫不当之勇，你等务必挺住。”
“是，请将军放心。”
下邳四门，张辽、成廉、侯成守东门，吕布、曹性守南门，陈宫、魏续、宋宪守西门，高顺、臧霸守北门。
虽然其他三门尚无动静，但是张辽并不打算向其他三门求援，因为他已感觉到，今天的曹军动静十分异常，似乎要发动全面的激烈进攻，而不是浅尝辄止。
牛角号吹响，典韦和许褚的部队各自开始展开阵形，弓弩兵和步兵开始向前推进，突击步兵每十个人一组，携带八丈长的登城梯；每个登城云梯后边，有二十人的突击小队。这些小队士兵一手拿刀，一手拿盾，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鼓声一声比一声猛烈。城楼上到处都是全身甲胄的士兵，在各级长官的大声命令下，部队开始进入临战状态。
城下，敌军还在推进，逐渐进入射程之内。
夏侯惇的士兵在弩箭的掩护下，成功的将一千多包土袋抛掷在城墙根下护城河已即将填平。
夏侯惇奋力振臂一挥：“攻！”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中，无数的曹军推着十数架云梯和一台攻城冲车汹涌而出。
“踏平下邳！”
“踏平下邳！”
“踏平下邳！”
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曹军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张辽望望天上，好象没有疯狂的射击了。他慢慢站起来，登时看到了黑压压一片，密集如蚂蚁般的攻城士兵。
他大叫起来：“准备迎敌，擅退者斩！”
敌军越涌越近，如同潮水一般，那亢奋的喊杀声更是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在城下喧嚣。
“放箭……”张辽大声怒吼，率先拈弓搭箭，弓拉满月，箭如流星，朝城下激射而去，城下一名骑在马背上的曹营将领登时中箭倒地。
咻咻咻～
箭雨之中，曹军高举着盾牌，一边抵挡从城上射下来的长箭，一边奋力前进，城头上千的弓箭，对于数万的兵马威力太小了，长箭洒到敌人的冲击阵形里，就象在池塘面上溅起了一点小水化。随即从云楼上，从城墙其他防守面上，吕布军士兵对着城下跑动的曹军，纷纷射出了愤怒的长箭。
曹军的弩箭还在继续，城头上的吕布军依旧抬不起头来，只能听任曹军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襄平城墙推进。
一架架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襄平城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徐州军急忙连连后退。
曹弩发出的箭雨已经停歇，十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十数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成百上千的曹军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杀来。
张辽率先站起，手中长刀一举，原本匍匐在城楼之下的吕布军便呼啦啦的站起身来，纷纷拔刀而出，涌到了垛堞之前。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曹军砸得头破血流、哭爹喊娘，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激烈的攻城战终于正式开始！
连绵不绝的曹军在夏侯惇、许褚和典韦的率领之下，攻势如潮。张辽虽勇，却终究架不住敌军兵多将勇，尤其是典韦和许褚两个变态，数次身先士卒，无视城楼上的滚石和檑木，杀上城楼，若非张辽拼死苦战，城楼差点失陷，吕布军逐渐支持不住，张辽急忙派人向吕布请求支援。
不一会，当吕布那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之上的时候，一直巍然不动的曹操终于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当即拔剑而出，开始发号施令。

第340章 无敌战神
咚咚咚！
城外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和喊杀声震动了整个下邳城。
吕布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下执戟策马奔出府门，这些天来，他每天都是半夜才迟迟去睡，而且是衣不解甲，天刚亮就出城巡查。
一个小校纵马飞驰而来，见到吕布立即翻身落马，气喘吁吁的急禀道：“启禀主公，曹军……曹军强攻东门。张将军那边，形势岌岌可危！”
吕布脸色骤然大变，急声传令：“速从其他三门各调两千兵马支援东门！”
传令兵应声而去，吕布一催胯下骏马，高声喝道：“随本将杀往东门！”
数十骑蹄声如雷，滚滚往南门杀去。
东门城头，正在展开十分惨烈的肉搏战，密密麻麻如蚂蚁般的曹军前仆后继的往城头扑来，已经逐渐占据了不少云梯入口，吕布军形势十分危急。
张辽正在城门正中处率众阻击曹军，只见他长发披散，头上的铁盔早已不知去向，不时发出一声声怒吼，手中的长刀如泼风一般向敌军砍去。
“挺住！将曹军轰下去！”他一边厮杀着一边怒吼。
主公，张辽快坚持不住了，东门快坚持不住了，速速来援啊！
眼看敌军越涌越多，张辽心急如焚，手中的长刀大开大合，舞得如风轮一般，长刀过处，血肉四溅。曹军往他这边派遣的都是精锐之士，甚至不乏百人将，但是依然挡不住他那凌厉的刀势。
然而，他终究独木难支，城下的曹军如同疯了一般的争先恐后的往城墙上拼杀而来，越战越勇，而吕布军却越杀越士气低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左侧传来，惊得张辽急忙往左边望去，便看到了极其惨烈的一幕。
他的副将成廉，被一个强壮如半截黑塔一般的曹军猛将硬生生的撕裂成两半，两片尸身挥洒着血雨，惊得众将士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四散奔逃。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典韦随意的将手中的尸身扔入城头的敌军之中，从身后拔出双铁戟，如同绞肉机一般在人群之中大肆砍杀。
嗷～
张辽眼见同袍丧命，不禁怒吼如雷，就要奔杀过去拼命，奈何云梯口又有几名曹军朝他扑杀而来。
“杀！”张辽一声怒吼，手中长刀刺进一名曹军什长的腹部，然后用力往下一划，那名曹军什长的腹部立即流出白花花的肠子，惊得那名什长扔下长刀，捂住肠子哀叫起来。
噗！
一名曹军百人将凌空跃起，一刀朝他肩头劈来。
吼！
张辽怒发欲狂，奋力一脚，踢中那名百人将的腹部，踢得那人疼得捂住腹部栽倒在地，张辽快步上前，高高扬起长刀就要砍下去。
砰！
又是一名曹军将领凌空而来，双脚重重的蹬在他的胸口，踢得他连退数步，坐倒在地，手中的长刀也跌落在地。
嚓嚓！
只见两道寒光闪过之后，两名吕布军士兵立即变成无头的尸首，那尸身尚自拿着刀在空中乱舞一通，才缓缓倒下，鲜血喷洒了一地。
那名曹军将领轻轻的抖了抖刀上的血珠，满脸狰狞的朝张辽走来。
虎痴许褚！
张辽的武力虽然不及许褚，但是杀个上百回合是没问题的，只是仓促之间，先是被典韦乱了心神，然后才猝不及防之下被许褚偷袭得手，只觉全身无力，心头一阵悲凉，不觉幽幽的叹了口气：“主公，张辽先走一步了，保重！”
长刀高高举起，张辽微微闭上了眼睛。
嗷～
一声凄厉的长啸传来，张辽猛然睁开眼睛，便见一道黑影带着狂风呼啸而来，狠狠的撞在许褚的长刀之上，撞得许褚连连后退，撞上了城墙，那道黑影余势未歇，又将旁边一名曹军钉住，再次透穿，竟然又扎中第三名刚刚从云梯口跳下来的曹军。
主公的战戟！
战戟如电，再次朝许褚轰然袭来，惊得许褚急忙挺身再次迎战，然而不过五六个回合，曹营第二将许褚被来者的无敌戟法所慑，终究不敢迎战，抓起地上几具尸体朝那道高大的身影奋力一扔，然后翻身跃上云梯口，沿着云梯退了下去。
张辽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急忙挣扎着要站起来，刚刚起身，身旁就有一双坚定有力的手将他轻轻扶起。
然后他就看到了吕布那双关切的眼神。
“主公……”张辽一时间竟然激动的不能言语。
“主公来了，援军要到了，杀！”
城楼之上发出一阵震天价的欢呼声，众吕军士气大振，纷纷拼命的朝敌军扑去，气势如虹。
吕布将张辽扶到城楼内侧，柔声道：“文远辛苦了，请休憩一会，本将先去厮杀一阵。”
说完纵身而起，如同一只大鸟一般扑向几个涌上城楼的曹军，双臂一振，不顾曹军刺来的长刀，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抓起两名曹军，朝城外用力一掷，那两名曹军立即双脚腾空而起，带着凄厉的惨叫声，飞向城下。
哈！
扔下两人后，双拳顺势左右一分，一拳击中一名曹军的胸膛发出碎裂之声，令其口中狂喷鲜血而死，另外一名曹军则被击中颈部，喀拉一声颈骨碎裂，歪倒在地。
刚刚跳下来的一名曹军见到吕布如此悍勇，竟然吓得连退两步，不敢向前，吕布狰狞的一笑，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得飞出老远，落地之时已是一具尸体。
哗！
他奔到云梯口，抓住那半截活梯，奋力一举，那数百斤的活梯被他硬生生的撑举起来，云梯咯啦啦一声从中碎裂，然后搭钩脱落，滑了下去，云梯上的曹军如同石头一般坠落了下去，城下惨叫声一片。
“主公威武！”
城头上的吕军喝彩声如雷，士气大增。
吕布森然一笑，挺起方天画戟，迎向正在大杀四方的典韦。
“吕布小儿，纳命来！”
一吕二赵三典韦，典韦的武力高达98，并不怵吕布，见到吕布前来，眼中反而露出狂热兴奋的神情，主动提起重达八十斤的双铁戟，迎向吕布。
呀哈～
嘿～
两人如同气势如虹，一往无前，轰然撞在一起。
咣～
三戟相交，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四周的将士纷纷闪避，那云梯口的两名曹军竟然惊得摔落了下去。
两人身子齐齐一震，又继续挺戟疯狂的厮杀在一起，漫天的戟影之中，只杀得四周方圆两丈的范围之内无人敢近前。
杀啊！
随着一阵气势如虹的喊杀，城楼入口涌来数千吕布军，吕布部将宋宪终于率各路援军赶来了！
眼见吕布军援军到达，典韦哪里还敢再与吕布厮杀，挺起双铁戟，击退吕布的方天画戟之后，连连后退，退到后面一架云梯口之后，眼见吕布穷追不舍而来，伸手从背后抓起数只小戟，朝吕布劈头盖脸的激射而来。
呼呼呼～
三枝一尺多长的小戟，如同流星一般，分上下三路，朝吕布袭来，又快又狠！
这是典韦的暗器绝技，若是遇上一般的将士，绝对是例无虚发的效果，当然这不包括吕布。
方天画戟轻轻舞动，三枝小戟立即被震得腾空而去。
典韦自然不会妄想能伤了吕布，而是趁此机会翻身跃上云梯，逃之夭夭。
援军的加入，许褚和典韦两大猛将的败退，再加上吕布连连砸坏了两三架云梯，终于暂时遏制住了敌军的攻势，将城头的敌军清理了出去。
然而敌军攻势未歇，又有数架云梯呼啦啦的推了过来，而在城下不远处，还有十数架云梯随时待命，看来敌军这次是实实在在的有备而来。
缓过起来的张辽急声喊道：“主公，须用火油烧云梯，则敌军自破！”
吕布心头一动，急忙对身旁的侯成喝道：“你速速去城中寻几十桶滚油过来！”
“喏！”
侯成立即得令飞奔而去。
不一会，关楼上的吕布军纷纷后退，随即一队队吕布军轻兵已经蜂拥而来。只见从垛堞上探出身来的吕布军抬起一口口大木桶，然后将桶口对准云梯口，一桶桶滚烫的黄黑色液体倾泻而下，将顺着云梯而爬的曹军浇个正着。
霎那之间，东门下响起了无比惨烈的哀嚎声，那些奋勇争先、悍不畏死的曹军被烫的皮开肉绽，一个个全都惨叫着从云梯上翻滚着摔了下来，就连云梯脚下的不少曹军也被浇到，满地惨叫着打滚。
下一刻，一枝枝熊熊燃烧的火把如雨点一般投掷了下来。
轰！
不管是云梯上还是城楼下，到处火光四起，烈焰熊熊，整个城楼上下汇成了一片火海，拥挤在关楼下的曹军躲闪不及，不少人被火海吞噬。
最重要的是，数十架云梯全部被烧成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浓烟和烤肉的味道。
曹军后阵，曹操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想不到吕布军居然如此善守！
一名小校飞马报来：“启禀丞相，北门的李将军进攻高顺受挫，但是南门的乐将军已然占据上风，即将攻下南门！”
曹操精神大振，拔出倚天剑，嘶声怒吼：“全部杀往南门！”
东门城头，吕布也刚刚接到南门告急的消息，急忙率军杀往南门而去。

第341章 丹阳兵逞威
下邳城南，正上演着一幕惨绝人寰的大战。
随着激烈的战鼓声，无数的曹军士兵抬着云梯冒着箭雨，喊杀着向城墙边冲了过来，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士兵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冲到近前，数十架云梯啪啪的架在墙头上，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上爬。
城楼上，一锅锅沸水倾盆而下，烫的正在舍命攀爬的西凉士兵皮开肉绽，惨叫连天。一个个长叉，拼命的将云梯往外奋力推开，云梯上的士兵随着一声声惨嚎像石头一般飞坠摔落在地。更要命的是那一勺勺滚烫的金汤，简直就是催命毒药。所谓金汤就是烧得滚烫的粪汁，一旦被其烫伤，伤口就会被粪汁里的细菌感染，在这个没有军医、缺少药品的时代，伤口严重感染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传丞相令，登上城头者，赏钱一千，每杀一贼，赏钱五千，杀！”
一杆绣旗下，一个身着锁子铠甲的悍勇武将，手持长刀，嘶声高喊，正是历史上的“五子良将”之一的乐进。
随着乐进的呼和声，众曹军气势如虹，即便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攻城的士兵还是前仆后继的向前冲，不少士兵冲上了城头，浴血奋战。
城楼上，吕布部将曹性，披头散发，如疯如狂，手执长枪，对着爬上来的敌兵奋力刺杀，枪影闪动，然而却逐渐成气力不支之状。
城头上的吕军亦是如此，面对无穷无尽的曹军，吕布军逐渐气力不继，手中的兵器挥动也逐渐晦涩起来，不少云梯口已然被曹军所占领，虽然经曹性大声呼喝鼓气，但是吕布军仍然已成溃败之势，随时可能被占领城头。
下邳南门，破城之势已不可阻挡，就算此时吕布率军赶来也已然来不及了。
“让开！”
就在危急时分，自城楼梯道口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怒吼。
楼道上，原本已然溃败的吕布军，如同劈波斩浪一般的退让开来，只见一队援军奔涌而来，朝已经占领城头的曹军恶狠狠的扑了过去。
只见这只神秘的援军，个个头戴青斤，手执足足二三十斤的巨锤，全身无片甲，纵然是在瑟瑟的寒风中，却依然裸露着肌肉隆起如山的胸膛，悍气外露。
当～噗～
一名曹军队率，眼见敌军援兵来袭，提刀奋起奔来，直劈最前的青斤兵，结果未及近身，便已被一柄巨锤将手中的长刀击飞，紧接着头颅被打了个稀巴烂。
呼呼呼～
黑压压的一片锤影如山一般砸向占据城楼的曹军，那些手执长刀和枪戟的曹军，不是枪戟折断，便是长刀被磕飞，紧接着又被砸得头破血流，毫无抵抗之力。
这几乎是一场绝对优势的碾压，曹军虽然悍勇，终究只是普通士兵，怎抵得住那一片片毁天灭地般的巨锤轰击，怎抵得住那一群如同怪物般的壮汉的蛮力。
“天哪，这是一群什么怪物？！”曹军纷纷惊叫，恐慌的情绪如同毒草一般蔓延开来。
只听得惨叫声四起，骨肉声碎裂声不绝于耳，刚才还气势如虹，步步紧逼的曹军，瞬间被杀得如若丧家之犬，纷纷朝云梯口奔逃，挤得云提上原本准备登上城楼的同袍们也纷纷往下坠落，狼狈不堪。
城下的曹军惊呆了，绣旗下的五子良将乐进也惊呆了。
“丹阳精兵！”乐进喃喃自语。
“丹阳山险，民多果劲，好武习战，高尚气力，精兵之地”，丹阳兵指出身于丹阳（现今安徽宣城）一带的精壮兵士，袁术曾经以“此地精兵辈出而闻名”来评价丹阳。
传说当年李陵进袭匈奴时，以五千人抗击匈奴八万精骑，在援兵不至的情况下竭力死战，以匈奴骁骑之勇，五千丹阳兵竟然能令单于丧胆，几乎要撤退，最后探知李陵无援才敢进攻，创造了步兵对骑兵之战的神话，除了因为手中有强悍无敌的大黄弩之外，更重要的是手中的这只精兵可以以一当十，这只精兵就是来自丹阳的死士，丹阳兵善战可见一斑。
丹阳兵是陶谦的老本，他自己就是丹阳（现今安徽宣城）人，作为徐州的老军阀，陶手中虽然没有好的战将，但是握有一支精锐的“丹阳兵”，因此也可以对抗曹操这样的大鳄。陶谦死后，大部分丹阳兵被刘备所拐走，残余的这只丹阳兵名义上归属吕布，但实际只有徐州的世家大族陈登父子才能调动。
这才守城之战，吕布安排陈登父子率丹阳兵稳定城内治安，并随时驰援四门，故此在此危急时刻，陈登能先吕布一步率丹阳兵杀上城楼。
巨大的战斗力优势，八百丹阳兵在陈登的率领下，很快将登上城楼的曹军斩杀了个干干净净，下邳城头的“吕”字大旗再次屹立在城头上空。
城楼下，乐进满面阴沉，失望至极，原本离破城只差一线，却在关键时刻被这只横空出世的奇兵破碎了破城的美梦，叫他如何不郁闷。
嗬嗬嗬～
望着城下狼狈而逃的曹军，城楼上空响起了吕布军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就在此时，曹操和夏侯惇等人率兵堪堪赶到，眼见城头上的丹阳兵的喧嚣和张扬，夏侯惇气得七窍生烟。
“主公，末将愿率三千青州军，夺下此门！”
丹阳兵虽精，终究只剩下八百，夏侯惇怒极之下，并未将其放在眼里，更何况他对自己亲自训练的青州兵也存着强烈的自信心。
当曹操得知下邳南门得而复失，也心存不甘之色，当即同意了夏侯惇的请战。
“杀～～”
绵绵不息的喊杀声中，黑蚁似的曹军再次汹涌而来，倏忽之间一架架云梯已经架到了堡墙上，数千名青州悍卒口衔钢刀、手脚并用顺着云梯爬了上来，这些嚣张的青州兵。大部分为青州黄巾军改编，悍不畏死，竟然连盾牌都懒得举了。似乎根本就不惧怕守军的弓箭。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丹阳精兵，丹阳精兵的勇悍闻名天下，又岂惧青州兵。
“杀～”
一名丹阳兵怒吼一声，手中巨锤如泰山压顶般砸出，恶狠狠地砸在一名青州兵的肩头，只听得一阵骨肉碎裂声，青州兵的身形猛地一顿。手中腰刀咣当落地，双手无力地捧住血肉模糊的肩头，凄厉地哀嚎起来～～
“嗖～”
丹阳兵还没来得及收回巨锤。一支锋利的狼牙箭已经闪电般攒射而至，冰冷地射进了他的左眼，蛛丝般的冰寒顷刻间从中箭的左眼漫延开来，丹阳兵感到自己的身躯陡然间变得无比沉重。
只见他伸手折断插在眼中的箭身。独眼闪烁出噬人的光芒。只见一名青州小校正于十步之外的云梯口张弓搭箭，又一支锋利的狼牙箭绰于弦上，瞄准了又一名徐州兵士～～
“哇呀呀～～”
那名丹阳兵仰天凄厉地长嗥一声，恶虎扑食般抢上前来，倏忽之间奔过了十步之遥，突然腾身而起，人在空中，巨锤如泰山压顶般劈了下来～～
“嚓！”那名青州小校竟然被砸成肉泥，掉落于城下。
那名丹阳兵没有停止住冲势，而是顺势向前。手中的巨锤顺手一挥，又是一名刚刚登上城头的青州兵被锤落城下。
这只是一名最普通的丹阳兵卒，城头上的丹阳兵势如疯虎，以一当十，勇不可挡，杀得青州兵心中胆寒。
就连城下的观战的曹操都不得不摇头赞叹：“丹阳精兵，竟然勇悍如斯！”
城楼上，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青年将领，身穿连环铠，猎猎的须发在风中飘舞，举刀撩空，高声嘶吼起来：“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坚守在城楼上的徐州兵跟着那将竭斯底里地怒吼起来。
陈登手中的长刀乍收又起，再次暴烈的长嚎：
“死战～”
“死战～”
“死战～”
凛冽的杀意在城楼上激荡、翻滚，曹操肃然的望着城楼上疯狂呐喊的陈登和徐州军将士，眸子里已是一片寒凉，不过区区八百丹阳兵，居然会如此勇悍！
就在此时，吕布也已然率大军堪堪赶到，曹军乘势破南门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呜呜呜～
城下终于响起连绵不绝的牛角号声，悠远苍凉的号角声中，原本拥挤在城下的曹军纷纷转身回头，推着剩存的云梯和受损的攻城冲车，扔下满地的尸体，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刹那间，拥挤在城头的吕布军将士纷纷仰天咆哮和欢呼，巨大的声浪几乎震碎了对面曹军的耳膜，许多吕布军跳上垛堞，对着曹军张扬的舞起长戟，甚至脱了裤子往城下撒尿，或者撅着臀部左摇右晃的，极尽挑衅和侮辱之能事。
曹军阵中，曹操呆呆的端坐在爪黄飞电宝马之上，脸色阴晴不定，突听身后有人笑道：“主公勿忧，末将有一计，可破此城。”
曹操霍然回头一看，却见得是满宠，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满宠笑道：“陈登原本徐州望族，在徐州的声望远远高于吕布。此人并非吕布之部将，亦不屑吕布之为人，只是如今形势所迫，才不得不与吕布并肩作战，只要主公答应破城之后，善待徐州百姓，又拜其为一郡之守，末将愿对其晓以利害，说服其来投。”
曹操大喜，紧紧的抓住满宠的双手大笑道：“此计若城，伯宁当即破城第一功！”

第342章 陷阵营救主
下邳，安南将军府。
吕布正在卧室里假寐，一连数日的激战，使得这员无敌战神也显得憔悴起来，原本睥睨天下、英气勃勃的脸庞多了好几道细细的皱纹。
“主公，不好了，不得了啦～～”
吕布正自心烦时，忽见一门小校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嗯？”吕布勃然大怒道，“何事惊慌？”
小校仆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主公，不得了啦，曹操的贼兵杀进城了。”
“什么！？”吕布冷不丁吓了一惊，霍然地欠身跳了起来，怒斥道，“岂有此理，你安敢谎报军情，若是城破，各门守将岂会未来禀报，而是你来？”
小校吃声道：“可可可，可这是真的。”
“还要胡说！”吕布越发怒道，“莫非你真以为本官不敢杀你？”
小校凛然噤声，望着吕布发了会呆，忽然爬起身来就一溜烟地跑了，小校刚刚逃走，张辽率十数众飞奔而来，又急又怒地吼道：“主公，叛贼陈登投敌，已杀死曹性开南门迎敌。”
嗷～
吕布嘶声怒吼，奋起一拳将面前的案几砸的粉碎，脸部肌肉急剧的抽搐着，怒发欲狂。
“岂有此理，陈登小儿，我欲将你挫骨扬灰！”
“如今形势危急，大人快撤吧。”张辽等人急道，“再晚就来不及了。”
气得满脸通红的吕布只得提起画戟，随着众将出了门，此时门外已有人牵出赤兔马，高声喊道：“请主公速速上马！”
吕布刚要翻身上马，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喝问道，“我的妻小何在？”
“杀杀杀～～”
吕布话音方落，府外陡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旋即有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闯进了刺吏府，向着后院径直冲杀进来，吕布及亲兵队长只听得室外响过几声兵器撞击声以及数声惨叫声，然后卧室的门便被人一脚重重地踹开了，一伙如狼似虎的曹军已经手执钢刀、杀气腾腾地闯了进来。
张辽大惊，疾声道：“主公快从后门逃走，末将率众来挡住他们。”
“想走？门都没有。”曹军中的一员将领闷哼一声，手一挥，厉声道，“统统给老子围起来，一个都不许走。”
“遵命。”
那将身后的曹军早已经虎狼般扑了过来，涌向吕布等人。
呼呼呼～
刀光如雪，张辽手中的雁翎刀如同泼风一般舞出，转眼之间便已将三四名曹军的头颅劈落下来，鲜血飞溅，只惊得众曹军连连后退，哪里还敢上前。
杀！
那名不知死活的曹将纵马持刀朝张辽当头劈来，恨不得一刀将张辽劈成两半，然而他的长刀刚刚举起，一截刀身已经从他的胸前骤然攒露出来，那将的眸子猛地变得呆滞，紧接着张辽鄙夷的冷笑一声将长刀从他的胸膛中抽出，顺手一刀将他的头颅看落～～
张辽连正眼都没看一眼身后止步不前的曹军，抬眼四处寻找吕布。
……
将军府内，喊杀声震天，哭喊声四起，吕布的侍卫和曹军正在展开激烈的厮杀。
疯狂的吕布，手执画戟一路冲杀到后院，却见后院不知何时已然涌入无数的曹军，正在大肆砍杀，府中的侍卫、家丁、婢女尸横遍地。
嗷～
吕布嘶声大吼，手中的画戟狂舞，嘶声大吼，手中的长戟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挥舞而出，只听咔嚓几声，数名曹军如同纸扎的人儿一般被劈得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长戟如风，杀伐不休，戟刃过去，绝无活口，在一片血雨纷飞之中，吕布疾奔到一处厢房之前，飞身下马，将两名杀到门口的曹军一戟了结。
等到他奔入厢房之内的时候，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厢房之内，两名女子正在瑟瑟发抖。最前面的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女子，眉如黛墨轻点，眼若秋水含情；鼻似玉蒜微翘，脸比桃花弹指欲破；峰峦如波涛汹涌，细腰若弱柳扶风；秀腿如莲藕玉立，柔夷似葱白细嫩；正是擦粉则太白，涂脂则太艳，减一分太瘦，增一分太肥，正是人间绝色，倾国倾城。
在她的身后，躲着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面容虽然不及前面那女子那般美到极致，却也算得上姿色秀丽，面容姣好。
此两人正是汉末第一美人貂蝉和吕布的女儿吕绮玲——那个曾配与袁术之子的女子。
吕布急声道：“快随我走！”
两人急忙紧紧的跟着吕布走出厢房门口，却见无数的曹军正朝这边涌来。
吕布大吼一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吓得众曹军纷纷后退，吕布一把牵过赤兔马，对两人吼道：“快快上马！”
两人大惊，此乃吕布之战马，她们两个若是骑了，吕布骑什么？奈何吕布双眼通红如血，神色可怕得吓人，两人被他神色所慑，只得乖乖的上马。
吕布就这样牵着战马，缓缓从一处厢房走向另外一处厢房，四周的曹军有上百人，竟然无一人敢向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各处厢房门口大声呼喊着其他妻妾的名字，奈何其他四处妻妾的厢房，无一人应声，甚至他的妻子曹氏就尸横在门口。
吕布在曹氏的尸体面前停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跪倒下来，磕了三个头，这才提着马缰一路无视曹军的刀戟，往前院走去。
此时，张辽已然单骑飞马奔来，在他的身后跟着黑压压的一片曹军，领军者赫然是典韦和许褚两员悍将，张辽的亲兵也早已被身后的弩箭射杀得干干净净，不过曹操已下令不得对吕布军中的主将施放暗箭，所以张辽并不用遮挡身后的利箭。
“主公，快走！”张辽嘶声吼道。
吕布见到张辽奔来，急声吼道：“文远，速护本将妻小自后门杀出，往北门出，本将断后。”
张辽急声道：“主公，万万不可！”
吕布狂吼：“天下谁能挡住我吕布？你若违令，斩！”
张辽无奈，只得牵着赤兔马，只留下貂蝉和吕绮玲一路的哭喊声而去。
吕府后院，一人身高九尺，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州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中一杆方天画戟直指迎面而来的千军万马，威风凛凛。
敌兵追了过来，望着眼前的景象，希聿聿的停了下来。
典韦和许褚纵马而出，齐齐施礼道：“君侯请了！”
名将惺惺相惜，何况他们面对的是大汉第一战神。
吕布冷冷一笑，手中的画戟扬了扬，没有说话。
典韦笑道：“君侯无马，胜之不武，典某就下地请教君侯的高招。”
缠住了终极大BOSS，典韦自然对追袭张辽不感兴趣，不过猎户出身的他在地上的本领，比在马背上更强一分。
只听吕布叫了声好，两名猛将，三杆战戟纠缠在一起，恶狠狠的厮杀了起来。
眼见连战了四五个回合，典韦丝毫没有讨好，一旁的许褚耐不住了，挺起赤鼻古月刀，也加入了战团，一时间之间刀光戟影翻飞，四周的曹军将士根本就不敢靠近，只能远远的将三人围住。
三人斗战正酣，不分胜负，突然听得外围的曹军哗然大乱，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大吼：“某家高顺来也，请主公速速上马！”
吕布精神大振，奋起神勇，长戟逼退了典韦和许褚两人，跳出战圈，回头看时，只见一队军马冲杀而来，杀得曹军纷纷溃退，似乎根本不堪一击。
来军只有七百余人，且全部是步兵。
七百多个重步兵，人人高大彪悍，身穿鱼鳞铁甲，左手持半人多高的大铁盾，右手持一杆长长的铁戟。在那个时代，许多士兵连皮甲都穿不上，更别说这种镶着密密麻麻的数千块铁片的鱼鳞甲，而且一般的士兵所拿的盾都是木盾，好一点的蒙一层皮，上面蒙上铁皮的盾绝非普通士兵所有，而这些士兵却拿着纯铁打铸的铁盾，足见装备之精良。
七百多人整齐而有序的排列着，人人脸上坚定和无畏，散发出一股无边的肃杀之气。
阵型呈锥子型，处于锥子尖头的一员猛将，与其他士兵一样，一手持盾一手持戟，如同锋利的箭头一般，在曹军之中劈波斩浪，昂然而来。
此人身高八尺，方方正正的脸，满脸的坚毅和果敢，生的虎背熊腰，颇有猛将之风，正是吕布麾下猛将高顺。
紧接着，只听一声虎啸龙吟般的声音，赤兔马如同一道火红的流光一般，奔向吕布，然后急停在吕布身边。
吕布翻身上马，急声问道：“我妻小何在？”
高顺急忙答道：“已被张将军救出北门，末将奉张将军之命，前来支援主公！”
吕布大笑道：“走！”
身后众将士轰然应诺，在高顺的率领之下，齐齐跟着吕布杀往曹军，只杀得曹军节节败退，瞬间溃散，许褚和典韦两人虽然拼力阻挡，却仍旧无济于事，长叹一声，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吕布和高顺等人杀出府门，往北门而去。
城中混乱不堪，到处是逃窜的吕布军和追杀不休的曹军，见到吕布和陷阵营到来，吕布军纷纷汇集在陷阵营的身后，跟着吕布一路杀往北门。
刚刚奔到北门口，吕布和高顺的脸色瞬间变了。
城门口赫然挡着一路军马，个个头戴青斤，手持巨锤，那是陈登的丹阳兵！

第343章 渡海
吕布双眼瞪着丹阳兵阵中的陈登，气得双眼喷火，长戟直指，嘶声吼道：“陈登小儿，你为何叛我？”
哈哈哈～
陈登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然后满脸讥诮的望着吕布笑道：“陈登是徐州的陈登，丹阳兵也是徐州的丹阳兵，非你吕布所有，你既非我主，我亦非你部属，何来叛字一说？前日抗曹，亦非为将军耳，而为下邳城中百姓也！今曹丞相答应我只擒吕布，绝不伤及城中百姓，故当开城相迎，以全城中百姓。”
其实，陈登还隐瞒了一件事，就是曹操许诺他为徐州刺史一职的事情。
吕布怒极而笑：“难道你忘了昔日，曹操污蔑陶公杀其父，将徐州杀得流血漂橹，泗水为尸体堵塞之事？你口口声声为徐州着想，今徐州百姓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在此，你却开门相迎，厚颜无耻至此，有何面目存活于世间？”
陈登虽然被叱骂，却丝毫不动怒，只是哈哈一笑：“此一时彼一时也！”
吕布不再说话，手中长戟一指：“杀！”
与此同时，陈登手中的长剑也是一挥，指挥着八百丹阳兵冲杀而出。
八百名精壮的悍卒，八百把二三十斤的巨锤，轰然冲向陷阵营士兵。
而对面的七百多陷阵营突然搭成一个巨大的盾阵，只见盾，不见人。
砰砰砰～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徐州境内最强大的攻击力遇上最强大的防御力，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则又如何？答案马上见分晓。
一阵剧烈的撞击之后，陷阵营的龟背大阵前方微微晃动了一下，不少强悍的陷阵营士兵纵然巨盾也承受不住这汹涌而来的巨力，口角噙着血丝，显然受了内伤。
然而，也仅仅限于内伤而已！
下一刻，大盾之后，长戟如林，迅猛的刺向奔来的丹阳兵。
只听一片惨叫声，前面的丹阳兵纷纷被刺翻，戟刃刺入身躯的噗噗声不绝于耳，鲜血四溅。
这群铁甲军一路横推而去，阵型严密而整齐，攻防配合严密无间，见神杀神，见魔杀魔，只杀得丹阳兵丢盔弃甲，血流成河。
一些悍勇的丹阳兵手中的大铁锤大发神威，连连挥动，巨大的攻击力震伤了不少陷阵营士兵，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八百丹阳兵几乎是完败。
丹阳兵和陷阵营士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兵，武力都是相差无几，相互之间的配合度也是极其娴熟，可是没办法，陷阵营这个兵种就是克丹阳兵。
丹阳兵的重锤攻击力虽强，终究是无法砸毁陷阵营的大铁盾，也不可能将与他们武力差不多的陷阵营士兵震死或者震成重伤，最多只是轻伤而已，然而陷阵营的长戟却能轻易刺穿丹阳兵的血肉之躯，因为他们不但没穿铁甲，连皮甲都没穿，光靠肌肉层的防御力面对那些刚刚被从地里抓起来提刀上阵的普通士兵或许还能凑效，但是面对陷阵营的铁戟只能被宰割的份。
“嗷！嗷！嗷！”陷阵营在高顺的带领之下，喊着整齐的号子，整齐而有节奏的往前攻杀，一往无前。
终于丹阳兵坚持不住，在陈登的率领之下落荒而逃。
可惜为时已晚，痛恨陈登至极的吕布，催动胯下赤兔马，飞马追上陈登，只是轻轻一计，陈登便感觉自己的人头飞了起来，然后无边的黑暗便将他淹没了。
这名智力92，政治81的大才，显然智力值不是加在军事指挥和判断上，就此死在吕布手中。
等到曹操率大军赶来时，吕布已然带着陷阵营以及张辽、高顺和貂蝉母女逃出了下邳北门。
曹操见到陈登的尸体，登时翻身下马，一把将陈登的头颅捡了起来，捧在手上，然后又将陈登的尸首捧在怀里，嚎啕大哭，哭得死去活来，几度昏厥过去。
众将士尽皆愕然不解，只有程昱知道曹操不是因为陈登的死而哭，他只是要做一场戏给陈登的父亲陈珪看，给整个徐州的士族和百姓看，当年他在此地失去了民心，现在想借这一哭挽回一点而已。
程昱回过头来，望向夏侯惇，悄声说道：“主公正悲痛之际，请夏侯将军下令追袭吕布。”
军中除了曹操，便以夏侯惇为首，如梦初醒的夏侯惇，急声道：“虎豹骑听令，随我去追杀那三姓家奴！”
嗬～
随着一阵整齐而暴烈的响应声，数千黑甲骑兵轰然而出，个个身披黑甲，手执雪亮的钢刀，腰挎大黄弩，胯下更是清一色的七尺五以上的骏马，甚至不乏八尺骏马，若非胯下的骏马色泽不一，大抵可以叫黑马义从了。
随着夏侯惇的长刀一举，三千虎豹骑滚滚而出，往北而去。
……
陷阵营虽然是重步兵，但是却行军却并非靠双脚走路，而是都骑马的，否则身穿那么厚重的战甲，曹操就算让他们先跑半日，也能慢悠悠的率着虎豹骑追杀上来，然后将筋疲力尽的陷阵营士兵从地上一个个捡起来。
众人马不停蹄的一直往北跑了半日，期间不知跑了多少个岔路口，一直跑到落日时分，人马俱疲，这才停了下来。
吕布这才问道：“公台何往？”
张辽黯然道：“我自东门杀出的时候，见到公台已然被曹操所俘……”
吕布脸色阴沉下来，不再说话，喃喃自语道：“我对不起公台，他昔日曾经提醒我陈登不可信，是我没听他的忠言，才有今日之境地。”
失陷的不止陈宫，还有魏续、宋宪和藏霸等人，结局却恰如历史上一般：陈宫死活不肯投降曹操，于是曹操那句千古名言“汝之妻子我自养之”依旧流传于世，而魏续、宋宪、藏霸等人，依旧降了曹操。
唏嘘了一阵，张辽这才道：“如今之计，只有一路往北，趁曹贼兵力空虚，防守不紧，一路往北到渤海湾，再渡船北上到辽东。据闻魏公已平鲜卑，迟早要征讨曹贼，主公不如……与魏公联军，一起举兵南下，共讨曹贼，已报今日之仇。”
吕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突然光芒大盛，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垂头不语。
高顺依旧沉默不语，他都知道张辽说的是什么，也知道吕布在想什么。
许久，吕布才苦笑道：“文远何必转着弯说话，我等如今已然落拓到如此，说什么与魏公联军那是笑话……不过，如今已然是走投无路，更何况魏公横扫北地异族，功绩更胜当年的冠军侯，吕布仰慕已久，投在魏公麾下也不算辱没了我吕布，也不辱没诸位，就依文远之计吧。”
三人包括貂蝉母女都只觉心间塞了什么东西，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一路怏怏往北。
从下邳到渤海湾，期间路途遥遥千里，众人不但途中要摆脱虎豹骑的追杀，还要于途寻找机会抢夺大户的粮草，可谓费尽千辛万苦。
不过有了张辽这个五子良将之首，总算有惊无险的来到了青州北海国下密县的一个临海的大村庄。
休憩了两天，征集了上百条大大小小的渔船，众人终于准备渡船过海。
渤海湾，虽然海浪滚滚，海风呼啸，但是已然过了风暴肆虐的时间，总体还算风平浪静，不至于在海峡中翻船。
张辽望着岸边密密麻麻的渔船，快步走到赤兔马前，牵着马缰高声对吕布道：“主公，快上船吧，过了海峡，那边便是辽东了。”
吕布却身子巍然不动，凝神望了张辽许久，突然翻身下马，迎着张辽弯腰拜了三拜，又迎向高顺拜了三拜。
两人齐齐大惊：“主公此乃何故，岂不是折煞我等？”
吕布望了望翻滚的海浪，沉声道：“过了海峡，便是魏公的地盘了，你等须好生跟着魏公，为魏公横扫天下，安定黎庶，方不负平生之志。”
两人满脸震惊不解的望着吕布，不知所措，却见吕布又走到貂蝉和吕绮玲面前，一把将两人搂在胸前，然后再松开。
先是对貂蝉满脸歉意地说道：“我负了义父，又负了卿，实在对不住了，过了辽东，多多保重！”
貂蝉流着眼泪不语。
一旁的吕绮玲突然明白了过来，大声哭道：“父亲，你不去辽东吗？你不去，孩儿也不去！”
吕布摇了摇头，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松开了搂着两人的双手。
转过身来时，张辽和高顺两人已然跪倒在他的面前，紧接着七百陷阵营士兵也纷纷跪倒在地，然后身后又跪倒了貂蝉母女。
吕布缓缓的抬起头来，脸上神情坚定如铁，沉声道：“我可投孙策，可投刘备，甚至此刻若是曹操愿意，我也可降曹操，独独不可投魏公！这个道理，我想文远或许应该明白。”
张辽含泪不语，只是直挺挺的跪着。
高顺满脸不解，嘶声问道：“为何？魏公素来与主公无冤无仇，为何主公竟然恨魏公如斯？”
吕布怒道：“魏公天下所望，我岂会恨魏公？只是魏公麾下有赵云、张郃、太史慈、颜良和文丑等辈，彼等都跟随魏公多年，早已被魏公视为臂膀和心腹之将，我若投魏公，不管官爵如何，在魏公心中的地位必然不如彼等，最多不过并驾齐驱而已。然彼等土鸡瓦狗，岂可与我相提并论？我吕布纵横天下，一戟一马，试问天下何人能敌？我平生所敬者，所服者，唯破乌桓、灭匈奴、平鲜卑，横扫高句丽、夫余、三韩等异族的魏公一人耳，其余碌碌者，岂在我之眼中，我又岂愿与其并驾齐驱，甚至居于其下？故诸公可投魏公，唯吕布不可投魏公！”
高顺依旧不解：“然则为何又可投孙策、刘备，甚至曹贼？若投彼等，岂非更不如也？”
吕布笑了：“孙策、刘备，乃至曹贼，我既可投之，亦可随时叛之。然则魏公乃吕布最敬之人，若已投之，岂可叛之？岂可叛之？”
高顺不再说话，痛苦的低下了头，因为他知道吕布之心意已决，是不可能再与他们一起渡海而去了。
就算是那心痛得几乎要晕过去的吕绮玲，居然也冷静了下来，没有再劝吕布，只是流着眼泪，目不转睛的望着吕布，似乎生怕一转眼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她不是没想过与父亲同生共死，可是她知道那样会让父亲死不瞑目，所以他只能放弃这个念头。
吕布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卷白色的丝帛，递给张辽道：“此去辽东，再转冀州，请将此卷书籍转交于魏公。听闻魏公好武艺，吕某无所馈赠，唯此书耳。”
张辽点了点头，接过丝帛道：“定不负主公所托！”
轰隆隆～
一缕雷声自天际响起，紧接着天边缓缓的涌现了一条黑线，黑线越涌越粗，逐渐形成一片乌云，那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虎豹骑！
众将士脸色纷纷大变。
吕布高声喝道：“你等还不上船，更待何时？什么虎豹骑，不过一群土鸡瓦狗，且看我杀他个片甲不留！”
希聿聿～
赤兔马一声暴烈的长嘶，腾空而起，那一道闪亮绚丽的红光，那一道划破苍穹的戟影，迎着远处那一片汹涌而来的黑色浪涛，滚滚而去，气势如虹！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画戟舞天，谁可挡之？
第四卷 逐鹿中原

第344章 三喜临门
公元201年春。
公孙白平定北方的鲜卑族，于当年四月在弹汗山城设置护鲜卑将军府，任命田畴为护鲜卑将军，管理鲜卑族政务，同时取消之前的设立的护乌桓中郎将府。
当年五月，在渔阳、代郡一带广开互市，加强鲜卑人和汉人之间的贸易，使得鲜卑这个除了牛羊什么都缺的民族，获得用牛羊换取棉花、布帛、粮食、铁器、盐等生活必需品的机会。
雄踞中原的曹操，在徐州之战中击败了吕布，至此占据了兖州、豫州、司隶、青州、徐州等五州之地，中原膏腴之地，除冀州之外，尽归于曹操，使得其实力大增，丝毫不让北面的公孙白。
同年三月，汉帝刘协迫于形势，拜曹操为鲁国公，时人称之为鲁公，终与公孙白平起平坐。坐拥五州的曹操，终于对公孙白不再心存忌惮，自然对汉帝刘协也逐渐不放在眼里，虽然尚未如同历史上那般放肆，但是也不如之前那么恭敬了，帝相之间的矛盾逐渐加深。
同年四月，宛城的张绣自知不敌曹操，在贾诩的劝说之下，投降了曹操。
而长江之南的形势，变化更为巨大。
囊括江东英杰的孙策，麾下谋臣如云，良将如雨，自然不是缺兵少将，仅靠张飞和关羽硬撑着场面的刘备和庸碌的刘繇所能阻挡，气势汹汹的江东小霸王，一路势如破竹一般击败了二刘，占领了整个江东六郡，实力仅次于曹操和公孙白。
刘备与关张两人率着一干残兵败将，投入了刘表的麾下，如同历史上那般，驻扎于新野。
至此，汉地共有北地的公孙白、坐拥五州的曹操、雄踞江东的孙权、死守荆州的刘表和刘备、偏安于益州的刘璋，还有汉中的张鲁、凉州的马腾以及交州的士变。
其中公孙白和曹操处于第一集团，刘表、刘备和孙策为第二集团，余者都是那种只管守住自己一亩三分地的主。
第二集团的刘表和刘备与孙策处于僵持的对战状态，而公孙白和曹操这两个长江以北的枭雄之间的争斗，也处于酝酿阶段，开战是迟早的事情。
……
这年三月，公孙白终于领兵回到邺城，冀州刺史沮授率着百姓出城相迎，然而公孙白却有点敷衍了事般的应付百姓们的热情，然后便迫不及待的往国公府里赶。
国公府门前的街道上，突然马蹄声大起，上百匹如云似雪的白马骑兵簇拥着一匹跨骑红马的骑者疾奔而来，惊得门口的侍卫纷纷抬头观望，满脸警惕之色。
当他们看清来者正是国公府的主人时，急忙奔下台阶，上前来见礼，公孙白将马缰交给侍卫们，便大步踏入了府门。
“呀～”刚刚踏入府门，迎面一个婢女立即发出欣喜的声音：“魏公回来了，恭喜魏公，贺喜魏公，三位夫人给魏公添了两位公子和一位千金。”
公孙白猛然呆了一下，如遭电击一般，然后突然如同一个孩子般蹦了起来，嗷嗷直叫道：“老子有后了！”
不等身后的白马义从反应过来，这位大汉国公、大将军，便三步并两步哇哇大叫着朝后院狂奔了过去。
“魏公回来了！”
后院的几个婢女见到公孙白，纷纷惊喜的大叫着，奔向各自主子的房屋去报喜，然后又有人喊道：“三位夫人都在大夫人的厢房内。”
冲到后院的公孙白，仓促之间正不知往哪边跑，听到喊声之后，又急匆匆的朝张墨的厢房奔去，刚刚走出几步，又停住了脚步。
“我这腰悬宝剑，盔甲鲜明的，沾了一身的杀气和风尘，现在可不能进去，还是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便急匆匆的又跑回自己的厢房，不多久跑回时，已经换上了一袭雪白的轻衫，头发湿漉漉的，显然刚刚洗过澡。
等到公孙白奔到张墨的厢房时，却见厢房内，三个身材窈窕的女子正各自怀抱着一个正在襁褓中的宝宝朝他微笑。
刹那之间，一种泫然欲泣的感觉涌上公孙白的心头，令他鼻头发酸，为他三个如花似玉的妻妾，也为三个血脉相连的宝贝。
公孙白紧走几步向前，先后走向三位妻妾，轻轻的抓住她们的双手，接过襁褓中的宝贝，轻轻的亲了亲每个宝贝的脸蛋，四目相接时，便已是千言万语。
张墨生的是儿子，乳名叫想想；李薇生的是女儿，乳名叫念念；甄宓的是儿子，小名叫思思。
公孙白不觉一乐，这不都一个意思吗？随即心头又微微发酸。
十年征战，聚少离多，这乳名之中寄托了她们无尽的思念。
次日，魏国公府内大张宴席。平定鲜卑，魏公添后，真可谓双喜临门，哪有不大事庆贺之理？府中张灯结彩，大厅之内一拉溜的摆开了数十张案几，桌上菜肴琳琅满目，瓜果堆积如山，美酒品种繁多，上百名官员和将领，齐聚一堂，共庆祝此次大胜，兼贺魏公喜得双子一女。
席间丝竹声声，美女轻歌曼舞，来宾中有沮授、田丰这样的冀州官员，更多的是三军将领，还有邺城内的望族之主，彼此间相互敬酒，气氛十分热烈。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鼓瑟吹簧，呈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
……”
随着一曲《鹿鸣》，宴会逐渐推向欢庆高峰的时候，突然燕八急匆匆的奔了进来，然后放缓脚步，轻轻的走到公孙白身旁，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
正志得意满的公孙白，突然腾身而起：“诸位静一静，我有要事宣布。”
正在欢庆中的宾客纷纷停了下来，不解的望向公孙白，不知这位眼见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魏公为什么会中断宴会，又会有什么重要事要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宣布。
只见公孙白哈哈大笑道：“今日不是双喜临门，而是三喜临门，本官又添一喜，还请诸位随我一同出府。”
……
国公府门口，两名身着铁甲的高大将领，牵马而立，脸上露出不安的神情。
两人正是护送貂蝉和吕绮玲到邺城的张辽和高顺。身为败军之将，声名亦不显，而公孙白麾下却有赵云、太史慈、颜良、文丑、张郃和高览这样的名将，如今主动千里来投，两人不知公孙白是否会看重自己，心中未免忐忑不安。
漆红的国公府大门轰然大开，紧接着二门、仪门也全部敞开了，惊得门口的侍卫目瞪口呆，在众侍卫的印象之中，邺城的国公府三门大开，只有当朝太傅刘虞和公孙白的老丈人张燕来访的时候才出现过，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别说门口的侍卫，就是张辽和高顺两人也是瞠目结舌的望着大门口。
大门之内，涌出了无数的人群，个个气宇不凡，绝非普通家奴，众人如同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只见此人身着正式场合才穿的大红官袍，面貌俊美，丰神如玉，那绝代的风华使得两人一眼便知道到来的便是横扫北地、威震天下的魏公。
虽然是恰逢其会，但是张辽和高顺很显然是被这阵势吓倒了，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门口。
公孙白哈哈大笑，疾步向前，紧紧的抓着张辽和高顺两人的双手，激动地说道：“两位将军一路辛苦，本官有失远迎啊。”
两人满脸受宠若惊的神色，心中原本忐忑不安的情绪早已一扫而空，急忙一揖到底道：“魏公要折杀末将了，末将孤穷来投，还请魏公收留！”
公孙白忙将两人扶起，大笑道：“久闻两位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走，随我入府把酒言欢，慢慢叙说。”
……
为示敬重，公孙白特意在自己的下首添了一张案几给两人坐定，一阵寒暄之后，公孙白又将一干官员和将领引见给两人。
虽然公孙白已然得到吕布战败身死的消息，但是真正从张辽和高顺口中传出来的时候，公孙白和众将还是一阵动容。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位素有“三姓家奴”之称的无敌战神在公孙白的印象中非常惜命和没有节操，想不到却因为自己的穿越而带来的变化，死得这么惨烈和体面。
吕布一人一马，单戟战三千虎豹骑，硬生生的斩杀了一百三十多名虎豹骑，伤五十人，其中斩杀百人将以上的将领三十名，最后全身披彩，鲜血流光而死。
敌将夏侯惇，在对战之中险些被吕布所伤，但在吕布惨烈战死之后，却下令收起吕布的尸体，将其厚葬于下密县，以示尊重。
“吕布死了……”
公孙白心头感慨万千。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多少英雄。
袁绍、袁术、公孙度、公孙瓒、吕布，那些曾经青史留名、叱咤风云的名字一个个离他远去。
乱世出英雄，英雄原本就是因杀戮而起，也将因杀戮而去。千万百姓鲜血铸就的英雄，越少越好。

第345章 乱世中短暂的安定
时间进入201年五月，黄河以北，平原上、山地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除了栽种在良田里的麦苗，更多的是绿色则是土豆苗。
经过一年三季的栽种和推广，老百姓更喜欢种植土豆，原本作为主粮的小麦反而沦落为次要农作物。
没办法，土豆对于这个时代的百姓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的救命之物。土豆生长期短，一年能种三季，对土地的要求也不高，平地能种，山上也能种，更重要的是产量高，一亩地能产六七百斤土豆，而小麦则只不过百余斤。若是遇到大旱，小麦的产量则更少甚至颗粒无收，而土豆抗旱性远远强于小麦。算起来即便是风调雨顺之年，种小麦一亩地一年的收成才百把斤，而种土豆一年能产两千斤，简直就是天差地远。
按照公孙白的说法，现在的百姓生活富裕了，很多百姓都一天吃三顿了，早上吃土豆，中午吃马铃薯，晚上吃洋芋。不过这只是公孙白的说法，因为百姓们只叫土豆为“公孙豆”，以示对魏公的爱戴和尊敬。
只有那些稍稍有点家底的百姓，才会种植小麦用来搭配和调整食物结构，而对于大部分百姓来说都是吃几天土豆才偶尔吃一顿面食来改变食物的单一性。当然也只是改变食物的单一性而已，因为这时的面食也没什么好吃的，平常百姓吃面食吃的也无非是粗制的面饼，口感远远不如土豆。
由于百姓大都不种小麦，而公孙白却没办法只让自己的部队天天上顿土豆下顿马铃薯的，只得让屯田兵全部种麦，毕竟土豆这玩意可储藏性没小麦好，平常吃吃还好，但绝对不适合作为战时的军粮。
而且整个北地的百姓天天吃土豆的，公孙白担心北地的百姓会因营养不良吃成傻逼，所以迫切的需要让种子系统升级，尽快让二级种子问世，而且最好二级种子也是一种耐寒高产的粮食作物，比如红薯、玉米、地瓜之类的，当然最好是杂交小麦，否则他实在受不了每次巡查到城郊的农村里时，整座村子的上空都飘荡着炖土豆的味道。
其实土豆也有很多种吃法的啊，乡亲们，比如炸薯条、土豆烧肉、醋溜土豆丝、土豆鸡蛋饼，为什么偏偏要清一色的盐巴炖土豆……
……
平定漠北不久的公孙白和刚刚占领徐州的曹操，虽然都恨不得率兵突袭对手，但是此刻却离战争很远。
对于公孙白来说，刚刚经历过一次大战，粮草和军备消耗都很厉害，需要一定的休养和恢复，毕竟他历次战争的费用都是由官方自己出，并不扰民。而对于曹操来说，除了战争消耗过巨之外，更重要的是新占领徐州之地，需要慢慢消化这一州之地，占领一块土地到统治一块土地是需要时间的。
而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公孙白，还是曹操，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在准备十分充足的情况下，是不可能轻易挑起战争的。
就这样，经历了200年下半年的巨大动荡之后，在201年又逐渐风平浪静起来，饱经战乱的百姓遇到难得的安宁。
在这样的情景之下，作为北地的政治中心的邺城，显得格外的繁华和热闹。
刚刚从城郊巡查回来的公孙白，正在燕八等一干侍卫的簇拥下，策马漫步在邺城的街道之上。
几条主要街道上，两旁商铺如林，货摊如云，街道上熙熙攘攘，百姓比肩接踵，挥汗如雨，叫卖声、吆喝声、说话声、笑骂声，嘈嘈切切，嗡嗡不绝于耳，使得公孙白根本不敢在上午到日落前这段时间内在主街道上穿行——前方堵马，请绕道而行，不要给百姓添堵。
即便是那些分支街道上，也是热闹非凡，商铺林立，人流量比主街道少不了多少，在邺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很难找到空置和破落的地方。
而城内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洹河两岸了。
洹河两岸，青楼、酒肆、绸缎铺、首饰铺、胭脂铺等林立，而河水正中更是云集了一艘艘画舫，不时从河面上或者临河而立的青楼上传来婉转清丽的歌声和悦耳的琴声。
而当天色稍黯的时候，洹河两岸便会点燃上千盏大红灯笼，把夜空照亮起来，亮如白昼。而最亮丽的风景则在洹河的河面上，那里是有钱人的销金窟和逍遥所。只见原本宁静清澈的湖面上游船画舫，其多如云。
每当华灯初上的时候，那河面上便会一起点燃千百盏灯火——一艘艘美轮美奂的轻舟，出现在众人面前，轻舟上的五彩缤纷倒映在水面上，伴着水波荡漾，色彩变化莫测，令人眼花缭乱，心头早已凌乱。
那些世家子弟、官员、富商，可以呼朋唤友，在两旁的青楼里找一两个中意的佳丽，在初升的明月之下，卖弄风雅。而这些游船画舫上，除了供应时鲜水果、精致点心、鲜花美酒，还有珠翠梳冠、名贵胭脂和锦缎等奢侈品出售，据说带别人的老婆来还能打九折。
所谓饱暖思淫欲，一座城市的大保健行业的档次和兴旺程度，往往能反映出这所城市的繁荣，在这乱世之中，很显然邺城是汉地最繁华的城市，没有之一。
公孙白很享受这种巡查的感觉，因为他是这座城市，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这片土地上的繁华和热闹，这片土地上的欢声笑语，都是他带来的。
“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这句话有点过了，但是天不生他公孙白，百年如长夜是绝对没有夸张的成分。
作为一个穿越前的屌丝，经历十年的荣耀，十年的洗礼，早已没有那种以“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为“走上人生巅峰”的标准的屌丝心理，此时他是横扫北地、威震北地的大将军和国公，是四分之一江山的掌控者。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也不再是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彻底扭转历史，扭转那场数百年后的汉人屈辱史，扭转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的局面，或许这才是他穿越的意义，他奋斗的意义。
……
暂时的和平处境，难得赋闲的公孙白，除了每日巡视一番邺城之外，就是窝在家里逗弄自己的两子一女。
长子公孙瑜，乳名想想，张墨所生；长女公孙昕，乳名念念，李薇所生；次子公孙琨，乳名思思，甄宓所生。
公孙白闲下来的时间更多的是在陪他的妻女们，而对于三个子女，更是宠溺得不得了，结果便是成天衣服老是被尿湿，发冠也经常被那些胡抓乱抓的小手抓得凌乱不堪。
这倒不是说，公孙白就此安静下来，不思进取，堕落入温柔乡，事实上，他一直在为南征做准备。
闻鸡起舞，苦练枪法，自穿越以来，除了大战之日，从未断过，现在也不例外。
尤其是得到吕布所赠的那卷丝帛之后，公孙白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修炼武艺变得更为刻苦勤奋。
吕布的戟法竟然是源于昔日西楚霸王项羽自创的“霸王戟法”，而且经过多年的实战，吕布将原项羽的霸王戟法稍稍做了修整，使得其更为适合马战，但是仍然以霸王戟法命名。
霸王戟法，共分为十八式五十四招，每一式各含三种变化，威力无比，实际上这五十四招经过排列组合之后，可以变化万千，霸烈而狠绝。
自古王不过霸，项羽是正史记载中公认的第一战神（仅次于演义中杜撰的如同妖怪版的李元霸），源自西楚霸王的戟法，自然非同一般。
经过半年多的苦练之后，再杂糅以百鸟朝凤枪、七探蛇盘枪、游龙枪法，还有关羽的春秋刀法和张飞的怒雷枪法，公孙白的武力在这半年之中竟然从95硬生生提升到了97，已经与文丑持平。
武力的进一步提升，使得当年公孙续所赠的那把二十多斤的游龙枪，与他现有的膂力相差太远，拿在手里轻飘飘的，迫使他不得不用系统制造了一把四十八斤的百炼钢所铸的战戟——游龙戟。
戟，乃百兵之霸。由戈和矛和演化而来，是两者的组合，十分霸道，杀伤力极大。
戟分长戟、双戟和手戟。通常用的最多的就是长戟，双月牙刃的为方天戟，单月牙刃的为青龙戟。
长戟可刺、削、割、钩、劈等多种攻击招式，适合技巧型武将。古时名将多有爱之，如项羽、吕布、薛仁贵、郭子仪、李克用等。
公孙白前世本就崇拜项羽，也很喜欢戟，加之戟能兼用长刀和枪的技能，既可使出各种枪法，还能偶尔当刀使，出其不意的使出关羽、张辽、张郃和高顺等人所传的刀法，自然更是青睐这种武器。
此刻的公孙白，还有系统赠送的3点武力潜力值可加，完全可瞬间达到武力100，成为当世的无敌高手。
可是思前想后，公孙白终究还是强自压抑住那颗躁动的心。所谓人心不足，公孙白就是如此，虽然对于他来说，武力只要能在关键时刻保命即可，轮到他亲自提枪上阵拼命的机会实在太少了，也根本没必要，所以将武力加满到100原本已是很完美了，可是他心底有一个强烈的愿望。
突破极境的愿望，如同毒草一般在他心底蔓延，不可消除，他想将武力提升到99以后再加那3点武力值，这样便能成为超越吕布的绝世高手——虽然这个高手的意义并不大，他是枭雄，但并非猛将。
而更重要的是，经过十年的修炼，以及对各种武技的钻研，公孙白逐渐也形成了对武技的独到见解。
自出道以来，他先后学过公孙氏的游龙枪法，赵云的百鸟朝凤枪和七探蛇盘枪，还有关羽指点过的春秋刀法，张飞的怒雷矛法，甚至还讨教过颜良、文丑、太史慈的家传枪法，张郃和张辽的刀法，最后到吕布的霸王戟法，再加上王越的基础修炼法，他已算是见识过这个时代最强的各般武艺，他心中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杂糅诸般武艺之长，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战法。
时间进入201年秋，整个天下依旧相安无事，而公孙白却迎来了一个重要事件。
他的神秘种子合成技能系统升级了，可以合成2级神秘种子！

第346章 绝命戟法
“叮咚，您的神秘种子合成技能升级到2级：红薯种子合成术，您现在可以合成新的种子：红薯。”
虽然不及当初获得土豆种子那般欣喜若狂，但是当“红薯”这两个字出现在公孙白的脑海中的时候，公孙白依旧掩饰不住满脸的狂喜之色。
一样的抗旱，一样的强悍适应能力，虽然只能长两季，但是亩产量能达1500斤以上，比种土豆的产量还高，而且最重要的是，百姓的食物又多了一种选择，不用上顿土豆下顿马铃薯的对付了。
而且和马铃薯一样，红薯的茎叶可以用来喂猪，而且经过骟猪术的推广，猪肉没有了腥臊味，这样百姓又多了一样肉食来源，当然公孙白的军队也多了一项肉食的来源——真正打起仗来，光靠吃粮食是顶不住的。
只是让公孙白郁闷的是，红薯恐怕在这个时代大多数时候不会成为“红薯”，而是被称为“公孙薯”，以后玉米会被称为“公孙米”，还有可能出现“公孙瓜”、“公孙稻”、“公孙麦”之类的，千百年后，不知道的人还会误以为他公孙白是个农业学家。
一颗红薯种子需要20兵甲币，这一来又消耗掉了公孙白4万兵甲币，获得了2000颗红薯种子，然后再令沮授派出快马，传令各州郡县的官员到邺城集合，领取新的粮种，以及学习新粮种种植技术。
不过令公孙白郁闷的是，幸亏他自小出生自农村，否则这破系统居然没种植说明书，就算给官员们红薯种，这红薯种植术也未必能推广开来。
接到传令之后，各州郡县的长官立即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而幽州牧、太傅刘虞更是兴冲冲的日夜兼程而来。毕竟有了土豆给他们带来的惊喜，他们自然对新粮种抱着更美好的希望和憧憬。
……
夜色如水，国公府。
公孙白伺候好妻妾和子女们入睡之后，便提着游龙戟往后花园而来。
他自创的戟法已然初步形成雏形，所以近日来一直坚持晚练半个时辰，晨练一个时辰，争取早日将自创的戟法成型。
月色之下，戟影重重，一时之间只见戟影不见人身，戟刃撕裂空气的风声呼呼作响，四周的花叶不断的被那强劲的戟气所伤，纷纷扬扬的在空中飘洒。
许久，公孙白才收戟而立，就地盘坐下来，默念了许久，又想起什么似的，再次提戟挺身而起，继续舞戟。
终于，一个时辰过去了，公孙白轻轻的抹去额头的细密的汗珠，提戟回屋而去，就在此时一缕细微的琴音传入他的耳朵之中。
公孙白脸色微微一变，这深夜时分，后花园中居然会有琴音，难道见鬼了不成？
他不觉攥紧了手中的战戟，连续几个纵跃，掠向琴音传来的地方。
等到他隐藏在一棵树影之后，望向人工湖对面的亭台之内时，不觉一愣——这小家伙这么晚了还不睡，跑到这里来弹劳什子琴？
亭台之内，那个抚琴的身影他并不陌生，正是太傅刘虞的唯一孙女刘凌，当年他从袁谭的并州骑兵手中救下的那个小萝莉，只不过八年之后，当年的小萝莉已经出落成一个标致的大姑娘，这次随刘虞自幽州而来，因与三位妻妾很聊得来，所以寄居在自己府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淙淙如流水般的琴声，清脆如黄鹂般的歌声，在夜空中轻轻的荡漾。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听？听者已经痴了。
这小丫头，深更半夜的在后花园搞什么，遇到胆子小的还以为遇到狐仙了呢……公孙白不禁暗自腹诽。
不过作为过来人，他知道这小妮子多半是思春了，否则哪有深夜作怪的，当下不觉轻轻的借着花树的阴影，轻轻的向亭台附近靠近，看看这小妮子到底是思慕那个如意郎君，说不定可以帮她一把。
一曲清音歌罢，刘凌停下抚弄琴弦的纤纤玉手，身旁的婢女忙道：“夜深了，那边也应该回去了，我们也回去休憩吧。”
刘凌痴坐了许久，才微微叹了一口气，声音之中充满无限的愁绪。
公孙白望着亭内，不禁暗暗发笑：这年代的小姑娘，都是这般花痴么，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做新词强说愁，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是犯花痴的季节啊。
那婢女跟随她多年，两人早已亲如姐妹般，见她这般模样，不觉微微有点恼了：“小姐若想弹给他听，就靠近一点，离这么远怎么听得到？再说听到了又如何，难道堂堂太傅家的嫡孙女，还能给人做妾不成？”
她话刚说完，也觉得自己的作为一个婢女似乎说得有点过了，又急忙陪笑道：“小姐恕罪，奴婢一时心急，说错了话。”
公孙白开始一听，心想卧槽谁这么牛逼，居然已是有妇之夫，还能让堂堂太傅的孙女如此犯花痴，然而脑海里细细已琢磨，突然觉得画风特么有点不对了。
刘凌依旧端坐不动，似乎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仙翁左慈说我们有姻缘，那一定是错不了的……”
那小婢女见她这花痴劲，不觉又恼了，大声道：“我看那瞎眼老头肯定是在说瞎话，魏公都有一妻二妾了，而且那大夫人年纪也不过比你大八岁而已，难道还能等死她不成……”
这小婢女十三四岁的年纪，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刘凌又羞又恼又怒，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那小婢女也自知说错了话，乖乖的跪了下来，可怜兮兮的抓着刘凌的双手道：“奴婢错了，请小姐掌嘴……”
亭台旁边不远的树影之中，有人在风中凌乱了，惊得魂飞魄散，逃也似的提戟回房而去。
卧槽，这算哪门子事，太傅知道了，会不会提刀来看我啊……
……
朝阳越来越亮，终于喷薄而出，红光万丈。
端坐在后花园中一块巨石上的练气公孙白，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巨石上跳了下来，身子微蹲，双手抓住巨石底部，气运丹田，“嘿”了一声，六七百斤重的巨石竟然腾空而起，被他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他站起来，坚持了几秒钟，才缓缓的放了下来，落回原处。
他吁了一口气，缓缓的走向身后，抓住游龙戟单手一提，那四十八斤的百炼钢战戟便如一根草棍一般提在手里，开始舞弄起来。
戟声虎虎生威，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却矫若游龙，细腻而飘逸，舞到兴处突然大喝一声，一记绝杀如毒龙般刺出，正是张飞的风雷枪法。
那一记怒雷枪法余势未歇，又戟风一变，大开大合，横劈猛砍，如泰山压顶，又如石破天惊，霸道猛烈，气势逼人，却是武帝关公的刀法。
他双脚贯注真力，地上的泥土又被他踩得稀烂。突然他又轻身如燕，戟影闪闪，如若百鸟投林，翩翩起舞，上下翻飞，空中似有无数的戟影，虚虚实实，却隐含着无穷的杀机，一戟突然若惊龙一般刺来，迅捷如电，令人防不胜防，一击致命，这是百鸟朝凤枪，赵云的成名枪法。
然后是惊天地泣鬼神般的霸王戟法，风雨不透的七探龙盘枪，家传的游龙枪法，颜良和文丑等人的枪法，诸般武艺杂糅在一起，如同恍然天成，丝毫没有东拼西凑的断层感，似乎本身就是一套戟法连绵使出，如同行云流水一般。
眼看戟势已尽，突然又神威陡起，光芒大盛，三招绝艳天下的戟法如行云流水般使出。
第一式，全身气力全部贯注于戟身，画戟如同一条无坚不摧的神龙，带着无敌的霸气和攻无不克的必胜之气，爆刺而出，戟速提升到了极限，没有戟光，没有风声，当你发现它刺来的时候，它已刺入你的咽喉。
此招名“亢龙不悔”，戟出无悔，倾力一击。
第二式，戟若奔雷，一戟接着一戟，连环刺出，一连七戟，连绵不绝，不刺入敌身誓不回头，你可以躲过第一戟，可以躲过第二戟，但是绝无可能躲过连环七杀的绝命戟。
此招名“流星逐月”，七星逐月，不死不休。
第三式，戟影一闪，突然光芒闪闪，面前刺出了七个戟身来，戟戟夺命，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猜中则有生还的希望，倘若猜错，必会被真正的戟尖刺中。换上菜鸟将领，看到七个戟身，早就惊慌失措，被一戟夺命。
此招名“七星映月”，七探之下，一击致命。
这三招使完，他全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不错，魏公能够结合诸般武艺中的不同招式，自创出这三招绝命戟法，的确是天赋异禀，恐怕如今末将也只能与魏公打个平手，三年之后，天下再无人是魏公的对手。”
赵云赞叹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赵云其实说的没错，因为公孙白的武力也已然提升到了98，离武力99只差一步之遥。

第347章 毒士之谋
光阴如梭，很快到了建安八年（即公元202年）。
这年春天，鲁公曹操恰逢四十八周岁诞辰，曹操大会文武于许都，设宴庆贺。
颍水滔滔，波涛荡漾，河岸边搭着一个高达五六米的三层高台，正西面有一道宽敞的台阶直达高台顶部。
高台四周及上下都站满了披甲持戟的护卫士兵，显得戒备森严。
黑压压的一片虎卫军和文武官员簇拥着曹操缓缓而来，爪黄飞电马背上的曹操，头戴镶嵌着明珠的金冠，身穿绿锦罗袍，玉带珠履，凭高而坐，程昱、夏侯惇、夏侯渊等主要文武分立两旁，而典韦和许褚则一个持戟，一个持刀，如同两尊门神一般立在他的身后。
在众人之中最显目的是一个身着红袍的白胖文士，年纪已然五十多岁，靠着曹操极近，一边和曹操谈笑风生，又与其他文武都能轻轻聊上几句，显得十分活跃。
此人正是新投了曹操的贾诩，大汉历史上真正的毒士，当年董卓被吕布所杀，李傕和郭汜等人早已望风而逃，汉室刚刚恢复一点生气和威严，然而此人却挑拨和鼓动李傕和郭汜率西凉人造反，再次攻破长安，从此掀开了刘协数年被虐的苦难史，而天下诸侯原本还遮遮掩掩，尚在割据的启蒙阶段，而李傕和郭汜之乱后，天下才真正的大乱，群雄并起。
而他最得意的一次奠定毒士之名的经典之作，则是在宛城之战中，干掉了曹操的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和第一猛将典韦，以及绝影宝马，而曹操更是险些丧命，当然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使得曹操一长段时间对南面都没有动作，宛城之战并未发生。
一句话能害死上千万人的性命，再一句话能让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曹操丢掉半条性命，的确不愧于毒士之称，而且有算无遗策之称，其智力值高达98，在整个汉末都在前五之列。
谋士有三种：谋己，谋人，谋天下。贾诩过于没有节操，以谋己为首要，只要自己好，什么狠辣的毒计都能出，一向并不被公孙白喜欢，否则此人一直守着张绣在宛城，怎么着他也要派人去招揽一番。
但是曹操得到贾诩之后如获至宝，又因与历史上曾用人肉当干粮的程昱情投意合，受程昱推崇备至，使得贾诩一投曹操便被拜为执金吾，封都亭侯，留参司空军事，成为曹操麾下的红人。
按道理这样一个初投的叛将，一来就居高位，应该会受人才济济的曹操麾下文武排斥才对，然而贾诩却不然，他只花了半月时间结交众人，便令一般文武将他当做自己人，很少有排挤他的，可见其谋己之能。
宴会正式开始，众人纷纷举酒向曹操庆贺，一时间高台上气氛十分热烈。
酒过三巡之后，高台上鼓乐声起，号角争鸣，宴会的重要节目——阅兵正式开始。
远远一片尘土缓缓扬起，一路步兵从左边缓缓出列，像一条长蛇一般蜿蜒而出，仔细看过去这些步兵都是身材极其魁梧，膀阔腰圆，神情极其彪悍，颇有降龙伏虎的架势，个个身着铁甲，右手执长剑，左手持盾，杀气腾腾，战意滔天，这是典韦和许褚所领的虎卫军，据说是曹操麾下的最强步兵，攻击敌军时如猛虎下山，迅猛至极，历史上多次救曹操于危难之间，在许褚传里面也有道“初，褚所将为虎士者从征伐，太祖（曹操）以为皆壮士也，同日拜为将，其后以功名为将军封侯者数十人，都尉、校尉百余人，皆剑客也。”
紧接着，台下响起如雷般响起马蹄声！
八千精骑汹涌而来，人人身着玄色皮甲，像白马义从一样腰悬大黄弩，手执精钢长刀，骑着精良的西凉骏马。他们的马不像白马义从那样整齐划一的白色，但是却每匹都是西凉马中的精良品种，从蹄声的整齐和轻快虽然略逊于白马义从那清一色的八尺高以上的战马，但是并不在墨云骑之下。
当众人还在震撼于这片光彩夺目的骑影时，突然众虎豹骑兵纷纷解下大黄弩，高高的举起，弩臂上无箭，模拟奔驰骑射。可是看他们那娴熟的瞄射动作，你会感觉真要是射出利箭来，必然是例无虚发。那一张张弓都是五石的大黄弩，一旦射中两三层皮甲都挡不住。
弩箭虚射了两轮马上的骑士们挂上大黄弩，举起钢刀呼啸冲刺而来，闪亮的钢刀在日光下闪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一百人一排，一共二十排，每列之间留出很大的空隙，以让出部分敌人留给后面骑兵攻击。
车悬之阵，碾压式攻击，普通步兵在这种滚滚铁流的攻击下，即使人数高过数倍也是一击即溃。
虎豹骑，曹操纵横中原无敌的虎豹骑，正是这只无敌的骑兵，摧垮了吕布的徐州军，尤其是在对泰山贼一战，使得三万泰山贼一冲即溃，才使得吕布一路溃败，不过半年时间便被困死在下邳。
这只虎豹骑可谓是曹操下了极大血本训练而成的。他们手上的长刀居然都是灌钢缳首刀，那可是曹操千方百计从冀州买回来的灌钢农具，再让铁匠重新回炉打制而成的；他们胯下的七尺五以上的良驹，都是曹操花重金从西凉购买所得；而那些大黄弩，更是聚集了中原数州的能工巧匠精制而成。
再往后则是夏侯惇所率的青州兵和早先起家的兖州兵，也是秩序井然、精神抖擞，显得十分精壮。
一队队兵马自台下经过，那一片兵甲的海洋，令曹操不禁志得意满，开怀大笑，豪情陡增。
曹操突然抬起头来，望向旁边不远的贾诩，笑道：“文和，你观吾之兵马如何？”
贾诩笑道：“鲁公之兵马极其雄壮，贾诩曾观荆州和江东兵马，尽皆不如也。”
曹操神色微醉，又笑问道：“刘表、孙策，皆碌碌也，不提也罢，公观较之公孙小儿如何？”
贾诩神色微微一愣，笑道：“下官长居西凉和南方，未曾见识北地兵马，不过听闻公孙白麾下有精骑三万，而虎豹骑才八千，恐怕稍有不及，而曹公拥有步兵三十万，而公孙白不过十万，此乃曹公之优势也，故以下官所观，曹公与公孙白，实力相差无几，若是交战，胜负之间只在临场应变耳。”
曹操神色微变，随即大笑道：“文和真耿直之士也，倒也畅快，然曹某恨那公孙小儿已多时，恨不得挥师北上，为我主一统河以北之地，顺便报昔日所辱，诸公以为如何？”
他最后这一句话，却是对身边的文武官员所问的，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应答。
因为谁都知道，北面的那人，绝对是一只强悍的猛虎，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咬得血肉模糊甚至丧命（参考八达岭公园下车之事），更恐怖的是其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谁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曹操醉酒之间，见众人尽皆不语，不觉大怒，当年公孙白只率五百白马义从，轻骑策马扬鞭入许都，屡次打压他，更是当众取消了他“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特权，多年以来，他一直耿耿入怀，如今他已坐拥中原五州膏腴之地，麾下千乘如云，万骑如雨，早就想挥师北上，一统河北之地，今见得麾下文武都不答话，自然是怒气攻心。
突然听贾诩哈哈一笑道：“主公与公孙白，胜负在五五之数，下官有一计，或许可破此均衡之势，如此北伐之战，胜算或许能高了不少。”
曹操一听，立即转怒为喜，笑问道：“愿闻文和之高见。”
贾诩拿起案几上的酒樽，轻轻的饮了一口之后，正色道：“公孙白的实力虽然与主公相当，然后交战之胜负，并非全由实力而定，吾观公孙白之所以纵横北地无敌，无非有三宝而已，若除其三宝，则北地军马不过土鸡瓦狗耳。”
曹操心中一动，问道：“哪三宝？”
贾诩道：“第一宝乃公孙白本人，此人有千年难得一见的妖魔，精通妖术，能瞬间变出作战器械，屡屡出奇兵，使得交战对手猝不及防而入其彀中，而且其擅长制作兵甲，虽然曹公聚五州之地的能工巧匠精制兵甲，却仍然不如也，若能去之，自然北地之兵尽作鸟兽散，不复为患也；第二宝乃北地骑兵，犹以白马义从为甚，其擅长骑射，来去如风，冲锋陷阵之能，无出其有者，多年以来，公孙白纵横北地，横扫群雄，步卒只是为辅助而已，故北地骑兵为公孙氏之又一宝也；第三宝，乃郭嘉也！”
曹操和身边的诸将不觉齐齐动容，惊呼道：“郭嘉？”
贾诩点头道：“郭嘉之智，甚于鬼妖，神秘莫测。公孙白征战之时，每每遇到难处，尽皆赖上郭嘉，逼其想出破解之策，然而郭嘉却屡屡不辱使命，智计百出，使得公孙白才纵横北地，无所不利，若无郭嘉，公孙白恐怕难有今日之功。刚才下官说了，曹公与公孙白实力相当，唯在临场交战之际见分晓，而若论郭嘉临场应变之能，天下无出其右者。公孙白身边亦不乏谋士，然沮授、田丰、田豫之辈，只可谋势，不可谋战，谋战者，唯郭嘉也！”
曹操的酒意醒了一般，看看左右都是心腹之将，示意贾诩靠近过来，这才低声问道：“莫非文和欲让本官除去郭嘉，断公孙白之臂膀？”
贾诩也压低声音，笑道：“公孙白为北地之主，自然护卫森然，而且其武艺高强，又通妖术，就算是其落单，也未必能除之，若想杀公孙白是难上加难；北地骑兵，自是更不消说，非匹夫可除；而郭嘉此人为无形浪子，放荡不羁，好酒好风月，尤其是出入风月之地时，身旁护卫不会太多，只需一武艺精绝的剑客便可除之。”
曹操哈哈大笑，心中十分畅快，当即举樽笑道：“此真毒计也！”

第348章 剑客自江南来
刺客之事，自古有之，如荆轲之刺秦王，聂政之刺韩相，专诸之刺吴王僚，要离之刺庆忌。
在历史上的汉末这个时代，行刺的事情并不少见，这个时代的霸主们，大都遇到过刺客，比如曹操刺董卓，吕布刺董卓，徐他刺曹操，无名刺客刺刘备，许氏三门客刺江东小霸王孙策，王雄派刺客韩龙刺杀轲比能，魏国降将刺杀蜀汉相费炜等，无非是想让“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后果，以“伏尸二人，流血五步”而解决之。
不过眼下这个行刺却遇到了困难，曹操将刺杀郭嘉一事交给长子曹昂办理，贾诩辅助之。曹昂虽然大力的征召刺客，肯于答应的并不多，而来应征的，论本领却也并不是很高，起码在曹昂看来。他们的本领还不够标准——他们甚至承受不了典韦双铁戟的一击，无法一刀斩透五重生牛皮，根本不能胜任曹昂的要求。
正在曹昂发愁的时候，门下来报，说有一个落魄剑士在门外弹剑作歌，有人驱逐他，他一剑将门前的石狮刺透。
曹昂大喜，当下他下令将此人请进来，以宾客之礼待之，询问道：“客从何来，请问尊姓大名。”
那人态度看起来十分傲慢，只是淡淡笑道：“剑客自江南来，姓邓名展。”
“邓展？”曹昂神色一惊，“莫非是与王越齐名的剑尊邓先生？”
在这个时代，民间流传的高手也不少，如未入宫前的剑圣王越，传说中的赵云的师父童渊，还有剑尊邓展。
据说邓展的剑术，仅次于王越，号称天下第二剑，只是这个第二和第一到底相差多远，却没人知道，但是王越一柄泰阿剑打遍京师无敌手，被刘协拜为帝师，想来邓展的剑术也是十分高明。
“正是区区在下。”
曹昂心头大喜，更加敬重，可是心中还是心存犹疑，总不能说你是邓展就是邓展，总得给本公子露一手吧。
那人依旧神色傲然，伸手抓起案几上的果盘里的一个桃子往空中一抛，然后顺手拔剑而出，剑光直追那抛向空中的桃子。
剑光连连闪动，如同蛟龙一般在空中盘旋一圈，随即没入剑鞘之内，空中一物落入那人的手中，竟然只剩下一个完整的桃核，上面一点桃肉都不见。
曹昂当即叹服，也不再让典韦来试此人身手了，鼓掌到：“邓先生果然神剑。”
此后，曹昂以上宾之礼待之，日日美酒待之。
过三日，邓展道：“公子的酒，我喝足了。不知公子叫小人做什么？”
曹昂摇头道：“酒喝足了，我们可以听曲。”
又弄乐妓数十人日夜相陪，莺歌燕舞，温柔乡中的快活自是不必言说。
过三日，邓展道：“不知公子叫小人做什么？”
曹昂又送珠宝钱财，邓展摇头：“钱财之物，与小人无关，小人落魄至此，得公子厚爱，无以为报。只有这一口剑还算锋利，愿为公子解忧。”
曹昂这才道：“我想请先生替我杀一个人。”
那邓展问：“谁？”
曹昂道：“北地郭嘉。”
邓展沉默了，不再说话。
曹昂沉声道：“先生若为难，就当我没说。”
邓展淡淡笑道：“莫说一个郭嘉，就算十个郭嘉也杀得。”
曹昂大喜，却知道邓展话中有话，问道：“先生有何要求，尽管提出。”
邓展神色一肃：“刺客非我愿，提三尺青峰为国效力，才是我邓展的目标，今既不惜此命，奉公子之令而去，只希望事若成，不在王越之下。”
曹昂这才心中恍然，这人不爱美女美酒和钱财，官瘾却不小，当即答应道：“王越今为虎贲中郎将，邓公事若成，当请父亲荐举邓公为羽林中郎将。”
邓展把剑在背后一插，转身便走：“最多一月后，愿提郭嘉之头，献于公子。”
曹昂望着邓展的背影，叫道：“先生此去，必不令荆卿之入秦专美于前。”
邓展并不回头，高声应道：“我做聂政，不为荆卿。”
曹昂这才想到自己比喻不当，荆轲入秦刺杀赢政，结果并没有成功，而同为刺客的聂政就要高明的多，他为严仲子知遇之恩，独自一人仗剑入韩国朝都阳翟，以白虹贯日之势，刺杀相国侠累于阶上，继而格杀侠累侍卫数十人。
因怕连累与自己面貌相似地姊姊莹，遂持剑从容自破其面后自尽，堪称刺客中的绝顶高手了。
他看着邓展的后影，以手加额：“此高人也。”
……
风萧萧兮颍水暖，与王越齐名，号称剑尊的剑客邓展自许都启程，一路北上准备刺杀郭嘉的时候，邺城的郭嘉并没被列入刺杀黑名单的觉悟。
多年以来，郭嘉已然在邺城的青楼中留下薄幸名，无论是美女最多的天香阁，还是拥有三大花魁的听雨楼，若得郭先生造访，那便是天大的幸运，莫说没人敢提给钱的事，就算郭嘉想给钱，人家都不收啊，郭先生来这里做大保健还要给钱，那不是要打老板的脸，砸他的招牌吗？
然而此刻，混迹邺城青楼无往而不利的郭先生，却已经一年多没去光临那风月之地了，完全收心养性，使得邺城的烟花女子日夜翘首而待，望穿秋水而不得。
农历三月三，草长鸢飞，花红柳绿，这一天被称为上巳节，这是一个春的季节，也是一个春的节日。
每当此日，城中无论男女老小都要到河边祭祀，并用香薰的药草沐浴，祛病消灾。而由于青年男女都会于这一天汇集到河边，便为古人提供了自由恋爱的契机，如《诗经》中有诗《溱洧》如下：“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溱与洧，浏其清兮。士与女，殷其盈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訏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说的就是上巳节这日，青年男女同在河边相遇，尽情嬉笑洋洋，互赠芍药，情意绵绵。
邺城西，有一处小宅院，宅院虽不大，但是极其精致而静雅，门口居然有十数名盔甲严明的护卫，显然非寻常人家。
街道口，马蹄声响动，十数骑缓缓驰来。
当先两人，左边一人头戴白玉冠，一身白衣如雪，翩然而来，正是退出邺城风月界多年的郭嘉。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捧着一束鲜艳欲滴的芍药，若是此刻他出现在天香阁或听雨楼，必然会引起无数少女的尖叫，恐怕就算是三大花魁也会盛装出门相迎。只是此刻的这位纵横邺城风月界的风流名士，却显得忐忑不安，甚至弱逼到拉着太史慈来壮胆。
身旁的太史慈也是满脸苦笑和尴尬，若是郭嘉找他去踢场子，肯定是在整个邺城没有他踢不了的，但是今天郭嘉强拉他这个赫赫名将前来，却是来为郭嘉泡妞而助威的。
门口的士兵们，见到郭嘉这副神态，不觉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急忙笑脸相迎。
纵然是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侍卫面前，郭嘉也显得紧张不已：“诸位，请代为通报此家主人，就说郭嘉求见。”
面对郭嘉这个魏公身边的大红人，虽然府内的主人说过不见外人，这些士兵又岂敢怠慢，只得苦笑道：“将军，小的只管传报啊，见与不见，还得夫人说了算，小的做不了主。”
不一会，那传话的士兵急匆匆而来，身后跟着一个俏丽的少女，约十七八岁，那少女一见到郭嘉便噗嗤一笑：“郭先生又来求见我二娘了？”
郭嘉的神态愈发变得尴尬起来，哪里还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范儿，急忙向前施礼道：“今日乃上巳节，特约邀任姑娘于颍水一游，还请吕姑娘代为邀约。”
那少女正是吕布之女吕绮玲，郭嘉口中的任姑娘则是吕绮玲的二娘任红昌，即传说中的汉末第一美女貂蝉。
这时的女子，死了夫君再嫁也算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吕布死了也两年了，而貂蝉不过二十六岁，风华正茂，吕绮玲自然不会固执到要让貂蝉为吕布守寡终生，所以对这事并不排斥。
见到郭嘉这副模样，吕绮玲愈发笑得灿烂了，她望着郭嘉手中的芍药，嘻嘻笑道：“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这芍药是送给二娘的吧，我代二娘收了，不过二娘说了，今日一律不见客，先生还是请回吧。”
说完从郭嘉手中接过芍药，却任郭嘉再三请求，就是坚决不让郭嘉入内，一旁的太史慈却看不过眼了，忍不住说道：“还请姑娘怜我们军师痴心一片，向任姑娘多说说好话吧。”
吕绮玲这才发现郭嘉身旁的太史慈，抬起眼来时，面前这个英气勃勃的将领竟然看得她神色一呆，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许久才收敛心神，微微叹道：“郭先生的痴心，我亦知之，再说二娘风华正茂，做女儿的岂忍其就此孤苦一生？只是二娘决意不见，做女儿的也没办法勉强，还请先生先回，待我徐徐为先生说之。”
郭嘉呆了半晌，终于露出十分失望的表情，对吕绮玲深深一施礼，然后翻身上马，失魂落魄的打马而去。
太史慈见郭嘉竟然不顾而去，急忙向吕绮玲道了声失陪，急忙上马喝令众骑紧紧跟随而去。
宅院门口的吕绮玲，怔怔的望着太史慈离去的背影，又嗅了嗅手中的芍药，不觉怅然若失。

第349章 郭嘉遇刺
事情回到公元201年，那是一个春天。
那一天，邺城东大街，一骑白马当街而行，后面紧紧跟着数名侍卫，一看装扮就来自军中。
马上端坐着一个面目白皙而俊美的白衣青年，约三十岁左右，随着暖暖的春风拂过，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春风得意之色。
此人正是北地第一风流名士郭嘉。
刚刚自漠北草原大胜回来，郭嘉便迫不及待的往听雨楼跑，那几个姿色秀丽，而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花魁，已半年多不见了，郭嘉的心思早就飞了起来。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轻，要不是自恃身份，他的马蹄原本可以更欢快点，他的脸上可以更多几分喜色。
人流密集的东大街上，不乏大姑娘小媳妇的，更不乏对郭嘉抛媚眼暗送秋波者，郭嘉自然一一过滤之，直到他遇到那名挡在他马蹄前的女子。
那柔美的身姿令郭嘉好似听到空气中绽放着花开的声音，一缕仿佛来自天籁的花香沁入他的心脾，他突然感到心里响了一下，什么东西破裂开来，涌出一股暖暖的东西。
他鬼使神差的下了马，走到那神秘的女子面前，伸出马鞭杆掀开了她的面纱。
他的呼吸突然停住，如遭电击。
此人只应天上有，何时翩翩降人间？
那女子眉头皱了一下，厌恶的瞪了他一眼，推开马鞭杆，面纱落下，扭过身去，轻轻的走开。
他的眼神紧紧跟随着那婀娜多姿的背影，身子一动也不动，如同化石。不幸的是另外一个少女的身影窜了过来，紧跟在后面遮住了他的视线，而且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指他的前胸，惊得身后的侍卫急忙向前挡住，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他这才如梦初醒，示意众侍卫退后，急声叫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尊府在何处？”
那持剑少女白了她一眼，怒道：“本姑娘叫吕绮玲，那是我二娘，劳驾放尊重点，否则休怪姑奶奶剑下无情。”
他身后一个侍卫见这个小丫头对郭嘉毫无尊重之意，不禁怒喝一声“大胆！”，却被郭嘉喝退。
吕绮玲之名，他自然听过，自然也知道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二娘”是谁。
自此，风流之名满邺城的郭先生，从此便改了性，由一个无形浪子转眼之间成了情动千古的情痴，日夜对貂蝉念念不忘，魂萦梦牵。
……
邺城，洹水河畔，初更。
初春的寒气并未影响邺城的热闹和繁华。大街上灯火通明，商铺林立，人群熙熙攘攘。
但是最热闹的莫非天香阁、听雨楼、采蝶轩三大青楼。那是一个很多有钱男人都喜欢去的地方。
采蝶轩，邺城第三大青楼。
门口的龟奴整个晚上都弯着腰陪着笑脸对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们唱诺。门里灯火辉煌，莺歌燕语声方圆百米都能听到。
一个中年文士模样的人昂首而来，在他的身后背负着一个长长的布囊。
两个龟奴嬉笑着脸叫道：“爷，您许久未……”
声音却突然被卡住。
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一股浓烈的杀气让他们压抑得喘不过气来，那中年文士哼了一声，径直走入大门。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来刺杀郭嘉的邓展。
来之前，曹昂给他的情报是郭嘉乃邺城内最风流的浪子，只要是邺城内最出名的青楼，等几天总能找到郭嘉。
只是来到邺城之后，邓展便发现原来曹昂提供的内线头目却因病已故，另外两名下属也不知去向，这样一来邓展便成了睁眼瞎，除了怀中揣着的曹昂给他的郭嘉画像，再无其他线索。
于是，邓展不得不一家家青楼去守株待兔，结果他在天香阁呆了三天，又在听雨楼呆了三晚，却没得到半点郭嘉的消息，唯一的收获便是做了六天的大保健，感觉身子都有点虚了，这邺城的烟花女子的功夫果然不同凡响，连他这个天下第二剑客都顶不住车轮大战。
两大青楼的当红姑娘，都说近两年没见到郭嘉了，言辞之中充满无限的哀怨，但是又具体说不清原因。邓展只得一家家青楼去找，他相信一个对大保健有着深深的爱好的男人，不可能突然转性，因为他发现自己也有点陷入了这个爱好，所以唯一的解释便是别的青楼有面目更精致、皮肤更白嫩、胸前波涛更汹涌、床上功夫更好的姑娘将郭嘉留住了。
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理由，因为即使是那活儿不行的男人，失去了男人的雄风，也不可能就此改性，往往越是不行的男人，对此地方更留恋，因为这里的姑娘不管你行不行，只要你有钱，都会千般讨好你，当然他不知道郭嘉来这种地方是根本不要钱的，甚至强行给钱都不行。
就这样，这位天下第二剑客，带着为伟大的刺杀目标而献身的悲壮，带着蠢蠢欲动的春心，踏入了邺城第三大青楼，开始了他的大保健之夜，以希冀能找到郭嘉的一点蛛丝马迹，否则他只好去郭府门口去等了。不过，那显然不是刺杀的好地方，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到那里去自行露出破绽。
……
醉春楼，郭嘉正在喝着闷酒，两坛二十年陈的杜康酒，已然喝了一坛半。
他喝酒，太史慈只得陪着，郭嘉喝一樽，就非得逼他喝一樽，所以他也喝得不比郭嘉少，问题是若论打架的功夫，他可以打郭嘉一百个，但是论喝酒的功夫，他未必是郭嘉的对手，所以郭嘉已然喝得口齿不清的时候，他虽然仰仗着强悍的身体素质，保持着头脑的清醒，但是舌头也有点不听使唤了。
“兼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兼霞苍苍，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
喝到最后，郭嘉又哭又笑又唱起来，堂堂北地第一风流浪荡子，变身为千古情痴，却是如老房子着了火，一发便不可收拾。
一直隐忍了许久的太史慈，后来终于忍不住了，一把郭嘉手中的夺过酒坛，恶狠狠的摔落在地。
“太史子义，吾尚未喝够，为何摔吾美酒？”郭嘉气势汹汹的指着太史慈喝道。
太史慈丝毫不顾郭嘉的强烈抗议，喝令八名部曲将郭嘉送回府上，原本想亲自送回，奈何自己也是不胜酒力，只得自行回府。
夜色如水，郭嘉在八个悍卒的护卫下，趴在马背上，喃喃的说着醉话，前头一个士兵牵马缓缓而行。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一名行人若即若离的跟着他们，正在偷听他们谈话的内容。
一名士卒愁眉苦脸地说道：“长子，这样可不行，军师在马背上根本坐不稳，稍稍走快了便要掉下来，走慢了的话，这都要走到半夜去了，不如把军师绑在马背上，这样能走得快一点。”
那名叫长子的士兵不禁哭笑不得：“狗子，你这出的什么馊主意，你敢把军师绑在马背上，明天太史将军就能把你绑在旗杆上示众。我看还是去找辆马车过来吧，这样行路的确不是办法。”
其他士兵纷纷同意长子的要求，都道“此事就交给长子兄，我等在此等候”，那长子笑骂了一顿这些懒惰的家伙，便急匆匆的上马而去。
拐过一个街角，长子突然一勒马缰，那马希聿聿的停了下来，因为前头突然闪过一个黑影，挡在他的面前。
长子不禁大怒，高高的扬起了马鞭，喝骂道：“找死啊！”
那道黑影缓缓的在他面前站起，不屑的望着他手中的马鞭，双眼如电，盯着长子，缓声问道：“听闻军爷要租马车，草民就住在前头的巷子内，家中倒是有辆马车，包军爷满意。”
长子的神色缓和了下来，将马鞭轻轻的放冷下来，笑道：“不错，你倒是有心了，不过做生意固然要紧，命更要紧，这若不是本军爷眼尖，你都踩成肉泥了，还赶个屁的马车。”
那人却不以为意的干笑了几声，又问道：“适才听闻各位军爷说后头要坐车的是军师，莫非是郭奉孝郭军师不成，若是如此，小的分文不收，愿意免费送军师上路。”
那长子是个打仗的好手，脑子里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自然没细想“送军师上路”的含义，只是听此人如此推崇郭嘉，满心欢喜地笑道：“你小子倒是不错，居然知道我们军师。”
那人笑道：“很好，很好，得来全不费功夫……”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突然从他背后毫无征兆的闪出，马背上的长子只觉喉头一寒，随即捂着喉咙咕嘟咕嘟的挣扎了一通，便缓缓的倒于马下。
那人冷笑一声，轻轻的抖落了剑尖那一溜的血珠，眼中露出一丝残酷之色。
抖落血珠之后，那人收剑回鞘，飞身窜到长子的马背上，调转马头，快马加鞭，朝巷口如风疾奔而去，赶往郭嘉等人的停驻之地。

第350章 续命救生丹
正在等候马车的众卫士，突然见得一骑奔来，未见其人，先认得是长子的马。众人正要询问，突然见得那马背上的人影一跃而起，如同大鹏展翅一般扑向众人。
就在刹那间，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柄雪亮的长剑已瞬间挑翻两名士兵，那两名猝不及防的士兵捂着鲜血狂喷的喉头，缓缓倒下。
“有刺客，快保护军师！”
剩下的五名卫士大惊，其中三名卫士提刀呈品字形朝那刺客围了上来，另外两名卫士其中一个纵上郭嘉的马背，坐在郭嘉的背后，扶住郭嘉摇摇欲坠的身躯催动那马狂奔而出，另外一名卫士则提刀纵马跟随其后。
呼～
那名刺客强行突破了三名卫士的夹抄之势，硬生生的从正中那名卫士的头上跃过，落地后再次纵身而起，恶狠狠的扑向那名断后的卫士。
当～
随着金铁交鸣声响起，那名卫士被这名武艺高强的刺客拼力一击，双臂一阵酸麻，身子坐立不稳，狠狠的摇晃了几下，便从马背上摔落在地，而那刺客却趁机纵身跃上马背，朝前面郭嘉的战马疾追而去。
“有刺客！”
后面四名卫士追赶不及，一路疯狂的高声喊叫。
叩嗒嗒～
从街道口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胯骑白马的将领率着十数名骑兵狂奔而来。
那名刺客眼见前头有援军赶来，心头大急，蓦地怒吼一声，再次从马背上纵身而起，连人带剑如同利箭一般飚出，直刺那名卫士及郭嘉的后背。
前头护着郭嘉的卫士，虽然提前跑了好几步，奈何要扶着郭嘉并跑不快，又眼见得前头援兵赶来，心中一阵大喜，等到听到背后凌厉的风声时，已然为时已晚。
噗～
长剑透穿了两具身体，马背上的郭嘉及那名卫士轰然倒于马下，而那名刺客也堪堪落在两人的马背上，拿捏得正好。
“奉孝！”
一骑雪影疾奔而来，发出悲愤欲狂的吼叫，手中的银枪已如同毒蛇一般朝那刺客刺出，正是当值巡查的赵云。
当～
剑戟相交，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那名刺客连人带马倒退了六七步，赵云却纹丝不动，趁机又挺起银枪，抖动漫天的枪影，将那刺客连人带马笼罩在银光之中。
当当当～
那名刺客自知遇到劲敌，急忙举剑拼死抵挡，长剑连续碰击长枪，金铁之音不绝于耳，却始终无法逃出枪影的笼罩。
一枪突然如同天外飞仙一般，爆刺而出，枪速提升到了极限，没有枪光，没有风声，当那刺客发现它刺来的时候，它已刺入他的咽喉。
赵云与公孙白合创的绝命枪法——亢龙不悔，倾力一击！
噗～
那名刺客的咽喉被龙胆亮银枪透穿，枪刃破颈而出，然后身体被赵云恶狠狠的挑了起来，举在空中，再高高的摔落下来。
“邓展，统率56，武力91，智力58，政治34，健康值5，对曹操忠诚度85。”
这位号称仅次于王越的剑客，就此被一击致命，临死前都没来得及在赵云面前报个名。
赵云一把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抱住被众卫士扶起的郭嘉，睚眦欲裂，嘶声吼道：“奉孝，你他娘的给老子挺住，我带你去见魏公！”
郭嘉口中鲜血不断的涌出，对赵云强颜笑道：“恐怕不济事了……不过能临死前见魏公一眼……我就死而……无憾了……”
“少废话，你他娘的是个爷们就给老子挺住！”
赵云抱着他登上马背，双腿奋力一夹，催动着照夜玉狮子如同狂风一般朝魏国公府疾奔而去，一路不停的大吼“让开，让开，别挡道……”
自赵云跟随公孙白以来，从未如此狂躁过，哪怕是当年公孙瓒中箭之时，也未如此方寸大乱。
……
厢房之内，婢女打来热水供公孙白和李薇两人洗漱完毕之后，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春寒料峭，冀州的夜晚还是寒气透骨，而房内却温暖如春。
灯昏昏，帐深深，显得那么暧昧，那么旖旎。
公孙白坐在卧榻边，竟然脸色微微有点红，呼吸有点急促起来，虽然春风不知度过多少次玉门关，但他仍然如同第一次接触女人的童男一般。
相比起来，李薇倒是比他大方得多，缓缓的坐到他身旁，轻轻的抓住他的双手，将头缓缓的依偎在公孙白宽广的胸膛上，柔声的呼唤了一声：“夫君……”
如花的美靥，温情脉脉的眼神，软玉温香的躯体，还有那如兰香一般的热气往他鼻孔里钻……公孙白刹那间迷醉了起来，不知身在何方。
好歹也算老夫老妻的，原本不应该如此动情。可是这个他穿越第一次见到的女人，美到极致、柔到极致的女人，视他为命的古典美女，却让他感到初恋一般的心动。
他将手缓缓伸出，伸向她的衣襟之内，竟然微微有点颤抖。
李薇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满脸的柔情蜜意。
嘭嘭嘭～
就在情意正浓之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魏公，魏公……”
这一刻，屋内突然一阵静寂，公孙白和李薇瞬间石化了——特么的这家丁是傻逼，不知这正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时候吗？
当然公孙白虽然懊恼至极，却不会真以为门外的家丁愚蠢到如此地步，事出突然，必有重大事情！
公孙白腾身而起，急声喝问：“何事惊慌？”
“军师遇刺，赵将军请魏公施救！”
“什么！”公孙白惊得魂飞魄散，猛然腾身而起，狂奔到门口，一把拔出门栓，差点将门栓都掀掉了，房门敞开，那名家丁猝不及防之下撞在了公孙白的身上。
“军师在何处？”公孙白一把揪住他的衣裳提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喝问道。
“在大厅……”
话音未落，那家丁便被推倒在地，紧接着公孙白如同疯了一般的朝大厅狂奔而去，一路上撞飞三四名侍卫和家丁。
终于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厅之内，赵云正抱着郭嘉在大厅正中等他，两人的雪白衣袍都已被郭嘉的鲜血染红。
“奉孝～”公孙白嘶吼一声，窜了过去，奔到郭嘉身边。
“郭嘉，统率62，武力20，智力99，政治85，健康值16，对公孙白忠诚度100。”
嗷～
当公孙白查询完郭嘉的属性之后，心头如遭重击，猛然抓住自己的头发狂吼一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神情如颠如狂，眼神恐怖得吓人。
刹那间，大厅内的赵云等人齐齐变了脸色，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情，因为众人知道公孙白这声怒吼意味着什么。
八年前，公孙瓒临死之前，魏公也是这般疯狂的表情，最后魏公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撒手离世。
很显然，郭嘉的伤无力回天了……
郭嘉自己反而平静了下来，苍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微笑，刚要张口说什么，却听公孙白发狂的怒吼道：“你给老子顶住，老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
突然公孙白想起什么似的，大叫一声“有了”，猛的像疯子一般狂奔而出，留下众人在大厅之中不知所措。
不过转眼的功夫，公孙白已然又狂奔而回，身上似乎还摔了一跤，干净的白衫之上沾了不少泥土和碎叶。
他奔到郭嘉身边，手中举着一个玉瓶，然后颤抖着手从中倒出一颗药丸，硬塞到郭嘉的口中，郭嘉虽然自觉无望，但是见得公孙白如此，也就乖乖的和着鲜血服了下去。
公孙白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脑海里开始疯狂的对系统下达指令。
“对郭嘉使用7级命疗术，对不起，郭嘉的健康值不足20，不能使用命疗术……对郭嘉使用7级命疗术，对不起，郭嘉的健康值不足20，不能使用命疗术……对郭嘉成功使用7级命疗术，郭嘉现在的健康值为45……对郭嘉成功使用6级命疗术，郭嘉现在的健康值为75……对郭嘉成功使用5级命疗术，郭嘉现在的健康值为100。”
奇迹，在数秒之后发生了，原本奄奄一息的郭嘉突然停住了咳嗽和吐血，胸口的伤口也不再喷涌鲜血，然后是脸上逐渐露出了健康的淡红色，眼中的神色已然变亮……
直到最后，他突然挺坐了起来，脸上露出如同春暖花开般的笑容，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轻轻地笑道：“他娘的真舒服啊，老子现在又是一条好汉……”
大厅之内，赵云等人惊得目瞪口呆，等到明白了过来时，已然使热泪盈眶，这些铁血男儿，哪怕是喋血沙场，也不曾流半滴泪，如今却都鼻子酸酸的，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个个扭转头去，没一个看郭嘉的。
公孙白依旧双眼微闭着，脸上神色诡异至极，脸部肌肉急剧的抽搐着，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许久，他仍然双眼紧闭，却张嘴的恶狠狠地吼道：“滚你娘的，给老子幽禁一个月，一个月内不得喝酒，不得吃肉！”
“给老子令白马义从全体出动，全城搜查，不得漏掉一个间谍！”
大厅内的众将士逐渐离去，郭嘉也早已离去，只留下公孙白一人独坐大厅之中，满脸无尽的悲凉。
这颗药丸是左慈给的续命救生丹，能让奄奄一息的人在短暂的时间提高健康值。
如果八年前，他手头有救生丹的话，或许那个人就不会死了……

第351章 冲冠一怒伐曹贼
邺城南门外，校武场。
校武场正中间昂然立着一杆大旗，上书四个大字“苍生无忧”，大旗之下，一队队士兵正在大声吆喝着苦练厮杀本领。
公孙白昂然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视线从一队队士兵身上掠了过去，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只军队是近两年来新募而组建的，名“无忧军”，归张辽和高顺两人统率，如今训练近两年时间，达五万人，已经训练得像模像样了。
张辽是历史上的“五子良将”之首，高顺也是赫赫有名的战将，只是过于忠烈而被老曹直接斩杀，两人训练的军队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而更重要的是，如果说白马义从是天下骑兵之首，那么陷阵营便是天下步兵之首，即便是凶名赫赫的丹阳兵也根本不是对手，张辽和高顺让七百名陷阵营悍卒参与训练无忧军，等同于七百名强悍的教头，使得训练的质量和效率得到很大的提升，所以这些无忧军虽然大都是刚刚从地里洗脚上田埂的农民兵，但是单兵战斗力和身体素质并不比太平军差很远。
无忧军真正差的是疆场厮杀的经验，这个是没办法通过训练获得的，只有通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使得他们进一步成长，成为百战精兵。
张辽和高顺两人紧跟在公孙白身后，不时的讲解自己麾下的军队的情况，两人初来乍到，寸功未立，自然急于证明自己，更何况两人还抱着为吕布报仇的心思，得了组建新军的指令之后，更是尽心尽力，生怕怠慢一分而被其他将领所鄙视，更怕自己的军马落了后被公孙军旧部瞧不起。
咚咚咚～
呜呜呜～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战鼓声冲天而起，随后号角声也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紧接着喊杀声也铺天盖地而来，惊得公孙白身后的燕八及众侍卫脸色大变。
公孙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厮杀声惊得神色微变，等到他转过头朝那激战的声音望去时，却看到奇异的一幕。
只见校武场的正西面，立着一道高高的土墙，约有两丈多高，宽达五丈，长达三四十米，城头上站满了身着白色战甲的士兵，一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城墙之下，一架架云梯轰然而来，然而先后搭上了城墙，紧接着，无数的身着黑色战甲攻城士兵举着木盾，提着长刀争先恐后的爬上云梯，往城墙之上扑杀而去。
不一会，垛堞上下便展开了激烈的厮杀，攻守双方各不相让，喊杀声震天，似乎真的在展开一场血与火的拼杀。
张辽急忙讲解道：“这群黑甲士卒便是奉主公之命训练的先登死士，从军中挑选出精锐之士而组成，共三千人，专门训练攻城之术。城下垫了棉花包，所以即便从城头掉下也不会摔伤，攻守双方用的都是木制兵器，而且用土包代替巨石和滚木，故训练时不会有较大伤亡，还请主公放心。”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一旁的燕八望着城头上下那如火如荼的激战，却忍不住问道：“虽说都是木制兵器，但是如此激烈的搏杀，难免会受到轻伤的吧？”
张辽淡淡地笑道：“轻伤肯定是难免的，不过训练时轻伤总比正式交战时送命要好得多。”
燕八便不再说话，公孙白也默然不语，只是聚精会神的望着城头的激战，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很显然攻战双方都完全进入了角色，这样的训练远远好过一招一式的练习。
最能训练士兵的，自然是战场之上真刀实枪的拼杀，那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士兵才是真正的精兵。不过，能够在上战场之前做好训练，下足功夫，上了战场之后的伤亡便会少得多，百战精兵终究是要战而不死才能成为精兵，否则一上战场就被敌军像割韭菜一样的割了大半新兵蛋子的人头，最后能留下的精兵不到十分之一，那是绝非公孙白所愿。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城头上传来一阵欢呼声，只见身着黑甲的先登死士已然完全占领了城头，原本负责守城的白甲士兵已然被逼得退下了城墙。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如此，大事可期也。”
公孙白准备让五千白马义从全部装备藤甲，然后剩下的三千副用来武装这只专门负责攻城的先登死士，再全部配以百炼钢战刀。身着藤甲，左手执藤盾，右手执百炼钢刀的先登死士，不但防御力无匹，而且因为藤甲轻便，行动力也大大增强，再加上百炼钢刀的攻击力，一旦攻起城来将比普通士兵有着巨大的优势。
……
公孙白分别巡查了城南的无忧军、城西的太平军和城北的骑兵营之后，便令燕八传令冀州全体文武前来国公府议事。
大厅内，公孙白脸色阴沉端坐在正中，两旁挤满了文武官员，一个个正襟危坐，齐齐的望向公孙白，等待着公孙白的指令。
眼见在冀州城内的文官武将们都已到齐，公孙白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说道：“今日请诸位过来，只为商量一件小事而已。”
众人脸上大都露出释然的神色，只有少数熟悉公孙白的将领满脸疑惑，因为他们知道如此齐整的聚会，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或许只是在魏公眼里是件小事而已。
郭嘉急忙笑问道：“不知魏公所议何事？”
公孙白依旧不紧不慢的吐出了两个字：“伐曹！”
郭嘉嘴里一口老酒喷薄而出，苦笑着问道：“主公欲伐曹操？”
公孙白沉声道道：“犯老子虎威者，虽强必诛！曹操老儿，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欲伐其已久矣，今我不找他生事，这老儿居然主动派刺客撩拨于我，岂可容他？”
郭嘉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随即又忐忑不安地问道：“那刺客来自江南，暂无证据就是曹操所派……”
公孙白冷声道：“老子说是他派就是他派的，今日请诸位来不是商量打不打的问题，而是如何打的问题。”
郭嘉不再说话，虽然公孙白与曹操之间迟早有一战，但是公孙白以“冲冠一怒为基友”而开战，还是让他心中满怀感动。
一旁的沮授小心翼翼地说道：“刺客之事，终究查无实据，若是要正面开战，终须要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公孙白满脸不悦地说道：“我欲开战，何患无辞？就说曹贼频频偷看邻居大娘洗澡，屡屡盗窃其嫂的情趣内裤，反正找个理由打就是。”
沮授和众将：“……”
许久郭嘉才弱弱地问道：“请问主公，何为情趣内裤？”
公孙白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怒声道：“要找个理由何难，就以曹操专权，‘诛曹操，清君侧’即可。”
这个理由的确是大众化，也是使用最多的，历史上的藩王或者大将想造反时，基本都是以讨伐皇帝身边的大臣为理由，结果清君侧清到后面就想连皇帝一起清了。
果然，众人尽皆为这个起兵的理由而叹服，只有沮授保持了清醒头脑，说道：“此策出自八王之乱，终究不吉，不如下官召集州内善文辞者，共作讨曹檄文，交于主公选择其中最佳者而宣告于天下，再名正言顺行讨逆之事，如何？”
“好，此事就交于公与去办。”
对于智力93，政治92的沮授，公孙白还是十分放心的。
紧接下来，众人开始商议大战筹备之事。
经过两年的积累，而且辽东的黑土地经过多年来的开垦，已然完全成了公孙白的东北大粮仓，所以军粮自然不是问题。渤海湾海路的开通，从辽东运粮到冀州自然也不是问题，也不用担心曹操自青州渡海截粮，因为此时的曹操在水军方面完全是一片空白。
当然有了逆天的兵甲系统，兵器、铠甲、弩箭和器械等更是不会有问题，不必多说。
至于兵力方面，如今公孙白有精骑三万，太平军已然扩充到八万，无忧军五万，共计马步军十六万，公孙白又令从并州的郡国兵中精选五千青壮，幽州的郡国兵中精选青壮一万，乌桓骑兵征调精壮五千，平州精选青壮两万，合计二十万大军，欲撕毁与曹操的盟约，全面开战。
……
万事俱备，只欠沮授的讨伐檄文了。
半月之后，沮授亲自将自己事先筛选过的十篇讨伐檄文送到国公府上，让公孙白过目，再选一篇最佳的作为讨曹檄文。
十卷檄文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公孙白的面前，每卷檄文上都写了作者的名字，公孙白视线从十卷檄文上的文字上一扫之后，然后视线落在最后一卷檄文之上，脸上露出奇异的神色。
他转过头来，望向沮授道：“陈琳陈孔璋，尚在冀州？”
沮授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主公也知陈孔璋乎？自袁绍兵败之后，其便赋闲在家，下官怜其才学，故举荐其任河间国主簿。”
卧槽，我还以为这厮投了曹操呢。
公孙白只是粗略看了个开头，便神色大喜，笑道：“不用看了，就用陈孔璋的檄文！”
讨曹檄文，谁还能比陈琳写得更好，更毒？

第352章 剑指中原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夫非常者，固非常人所拟也。
曩者，强秦弱主，赵高执柄，专制朝权，威福由己；时人迫胁，莫敢正言；终有望夷之败，祖宗焚灭，污辱至今，永为世鉴。及臻吕后季年，产禄专政，内兼二军，外统赵梁；擅断万机，决事省禁；下陵上替，海内寒心。于是绛侯朱虚兴兵奋怒，诛夷逆暴，尊立太宗，故能王道兴隆，光明显融：此则大臣立权之明表也。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父嵩，乞□携养，因赃假位，舆金辇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操赘阉遗丑，本无懿德，犭票狡锋协，好乱乐祸。
……
而操帅将吏士，亲临发掘，破棺裸尸，掠取金宝。至令圣朝流涕，士民伤怀！
操又特置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所过隳突，无骸不露。身处三公之位，而行桀虏之态，污国害民，毒施人鬼！加其细致惨苛，科防互设；罾缴充蹊，坑阱塞路；举手挂网罗，动足触机陷：是以兖、豫有无聊之民，帝都有吁嗟之怨。历观载籍，无道之臣，贪残酷烈，于操为甚！
……
其得操首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部曲偏裨将校诸吏降者，勿有所问。广宜恩信，班扬符赏，布告天下，咸使知圣朝有拘迫之难。如律令！”
公元201年农历4月，一纸《为魏公檄豫州文》自冀州发出，传遍北地和中原各州郡，一时天下皆惊。
当檄文传到许都的时候，曹操正在鲁国公府与程昱、贾诩等人商议北征之事，看到陈琳的檄文之后，惊得曹操手中的酒樽都跌落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汗流浃背。
许久，曹操才喃喃地说道：“公孙小儿虽然年幼，却是狠绝之辈，想不到竟然先我一步出手了。”
程昱和贾诩两人看了檄文之后，也不禁暗赞作文者的文采，同样惊于此文的毒辣和狠绝。
程昱苦笑道：“如今公孙白已凭此文陷主公于不义之地，对主公极为不利，还须思得应对之策才是。”
贾诩淡淡笑道：“此有何难，只需向陛下讨取一份讨伐公孙白的圣旨，则公孙白的檄文就是一个笑话，何足道哉？”
曹操心头猛然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醒悟了过来，神色大喜，连连称赞贾诩妙计。
当即，曹操身穿大红朝服，胯骑爪黄飞电，在典韦和许褚率着十数名虎卫军的护卫下，朝皇宫疾奔而来。
进入宫门之后，很快便来到刘协的寝宫——德阳殿之前。
德阳殿门口，王越率着上百名虎贲昂然而立，将殿门围得水泄不通，个个全身披甲，手执刀剑，严阵以待，如临大敌。
希聿聿～
曹操等人勒住马脚，停在殿门之外，曹操冷眼望了一眼门口的王越和众虎贲，自是不屑于亲自上前递话求见刘协，而是朝典韦望了一眼。
典韦心领神会的翻身下马，朝王越躬身向前施礼道：“劳驾王中郎将，还请代为传报，鲁公求见陛下。”
大殿门口的王越冷然望了典韦一眼，如炬的目光又望向曹操，那眼中锐利的精光和杀气，令当世枭雄曹孟德都为之一颤。
收回目光后，王越淡淡地说道：“陛下今日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
话音刚落，不等典韦答话，却又加了一句：“包括鲁公。”
这一句简直就是神来之笔的补刀，气得典韦双目圆睁，指着王越怒骂道：“你区区一个中郎将，岂敢阻挡鲁公？岂敢对鲁公无礼？”
王越抬了抬眼皮，轻蔑的对典韦笑道：“我自不敢对鲁公无礼，难道鲁公敢对陛下无礼乎？”
典韦气得七窍生烟，回头朝曹操望了一眼，却见曹操朝他点了点头，不觉心头胆气大增，当即从背后抽出双铁戟，指着王越怒道：“大胆王越，竟敢擅自阻挡鲁公面驾，若再不让开，休怪本将手中铁戟不认人！”
王越哈哈大笑道：“听闻典将军自吕布身死之后，便自诩为天下第一，且让某家来见识典将军之高招。”
说完，当即拔剑而出，手中已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泰阿宝剑，剑尖直指典韦。
典韦早已心焦，二话不说，提戟纵身而上，迎向王越手中的长剑。
当当当～
一时间，两人剑来戟往，杀得不亦乐乎，而王越身后的众虎贲则纷纷拔剑而出，将王越让开的缺口堵住，不让曹操有可乘之机。
曹操霍然回头，刚要喝令许褚出列给这一干虎贲吃点苦头，却见场内正在争斗的两人突然纵身而退，退出战团。
曹操望着典韦手中那双铁戟被泰阿剑砍得戟枝都削平了，如同两根烧火棍一般，而且还削了一截，典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正要夺身边的其他侍卫的兵器继续向前厮杀，却被曹操喝止。
曹操不理王越，紧走几步向前，亲自躬身朝德阳殿大门一拜，高声喊道：“臣曹操，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殿内一片沉寂，没有人答话。
曹操弯腰静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德阳殿内依旧静寂无声，终于缓缓的直起身子，淡淡的朝殿门内说道：“陛下，如今公孙白谋逆造反，意欲攻袭京师，臣当誓死护卫陛下，护卫大汉，还陛下请多多珍重！”
说完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率众扬长而去。
等到曹操等人远去许久之后，刘协那玉树临风般的身影才出现在寝殿门口，年已二十岁的天子，不但面相俊美，而且眉宇之间隐隐透露出一股英气，他望着曹操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许久，刘协才回过头来，望向身后的董承，问道：“曹操横扫袁尚、李傕和郭汜，张杨、张绣束手而降，就连号称武勇天下无敌的吕布也被其以一战而斩，如今其坐拥中原五州膏腴之地，拥兵三十余万，我那御兄虽然雄霸北地无敌，但是终究年岁轻了许多，况且所占之地大都为苦寒之地，如今两虎相斗，我御兄胜算几何？”
董承微微叹道：“两人实力相当，依臣来看，胜算各在五五之数，况且两人各占数州之地，实力雄厚，无论此战输赢，谁都不能一战定乾坤，若想彻底击败对方，恐怕至少要十年……”
刘协眉头蓦地蹙起：“十年？”
董承笑笑道：“十年之后，陛下和魏公都是风华正茂之际，而曹贼却垂垂老矣，胜负已有定数，难道曹操之子还能与魏公抗衡不成？更何况，曹操所胜者除吕布之外，其余均不过碌碌之辈，而魏公却在微末之时扫除了四世三公的袁氏，孰强孰弱可见一斑，而且又灭匈奴、平鲜卑，其功绩超越当年的大将军卫青和霍骠骑，更何况曹贼乎？”
刘协脸上的不快一扫而光，哈哈笑道：“国丈所言极是，就算曹贼再强，朕和御兄耗都要耗死他。”
……
邺城西门外，搭着一个三层的主将台。台上插满五色旗帜，正中间竖着一面赤色大旗，上书公孙二字，台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飘扬，令人豪气骤生。
台下二十万大军肃然而立，戈戟如林，甲衣如雪，接天铺地，连绵不绝，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看不到边际。
公孙白头戴白玉束发冠，身着紫蛟甲，腰悬破天剑，身后的一袭火红大氅猎猎随风招展，那俊美的面目、玉树临风般的身段，再加上雄姿英发的从容和淡定，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仙如神，引人望而心折。
在他身后，赵云、张郃、张辽、太史慈、颜良、文丑、高顺、管亥、周仓、廖化等将，个个全身披挂，神色冷峻，不怒自威，令人望而生畏。
而那些公孙军士兵，个个精神抖擞，尤其是那些百战精骑，更是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公孙白满意的望了一眼台下那浩如烟波般的大军，这是他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军队，第一次打这样恢宏的集团战，心头豪情大起。
那日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四世三公的袁绍昂然立在战车上，在幽州军前尽情展现河北军的无敌兵锋；那日乌桓人马蹄四起，踏遍辽西三郡；那日辽东之王公孙度銮驾华盖，戈戟遮天蔽日而来；那日千乘如云，万骑如雨，轲比能气势汹汹而来，恨不得一口气踏平弹汗山……还有袁谭、匈奴王呼厨泉、鲜卑王浦头，无不兵锋鼎盛，气势如虹，然而似乎在一转眼间，这些强敌就已经烟消云散，而他公孙白也已然从当年的一个不招人待见、受尽欺辱的庶子，成长为坐拥北地四州、威震夷狄的魏国公。
如今他麾下良将千员，雄兵二十万，欲与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曹操一较高下！
公孙白拔剑而出，剑指红日，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的朝他望去，霎时无声。
公孙白气运丹田，将自己的声音伸展开来，清晰的传入每一位公孙军将士耳中。
“是哪只军队，在八年前，以区区数千兵锋，捣毁了弹汗山鲜卑王庭，击溃了鲜卑十万兵马，俘虏数万而回？”
“是我们，是魏公的军队！”
台下的白马义从及墨云骑老兵齐齐高声响应，惹得身旁的新兵露出艳羡的神情。
“是那只军队，以微末之势，击败了四世三公的袁绍，一举平定冀州？”
“是我们，是魏公的军队！”更多的人激声呐喊。
“是那只军队，屡屡以少胜多，剿袁谭、灭匈奴、定辽东、平鲜卑，横扫北地无敌？”
“是我们，是魏公的军队！”
呼喊声冲天而起，震荡云霄。这一刻，所有公孙军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公孙白长声大笑，剑锋南指：“走！本国公带诸位踏平中原，杀曹贼，复汉室，立不世之功！”

第353章 恶魔攻城
公元201年五月初，公孙白率二十万大军自邺城南下，掀开了汉末两大最强诸侯之间的战争的序幕。
得到消息的曹操，一面令黎阳的守将车胄坚守城池和阵地，延缓公孙白南下的脚步，一面沿黄河一带布置防线。
曹操为了防止关中和西面的凉州生乱，遣使任命凉州的马腾为凉州牧，拜镇西将军，同时安抚关中，马腾原本并非像演义中那样忠义，不过一个有点野心但野心不大的地方军阀，所以欣然接受了曹操的好意。
曹操一面稳定侧翼的马腾，一面开始调兵遣将，准备迎战。他令夏侯惇率两万大军坚守河内郡荡阴和朝歌一带，防止公孙军从东面进攻司隶，同时对冀州的治所邺城造成威胁；令夏侯渊、李通率三万大军守青州平原郡，威慑渤海郡的守军；令于禁、魏续守武原，乐进、宋宪守延津，刘延和张绣守白马，满宠和李典守敖仓，藏霸和曹休守濮阳，韩浩、魏续守顿丘，几乎整个黄河沿岸一带的城市和渡口都布置了守军，防线长达千里，但都是镇守要隘之地。而曹操本人则亲率贾诩、程昱、徐晃、许褚、典韦、刘晔、曹纯、曹洪、蔡阳、曹仁等人镇守官渡，随时策应各处。
公孙白战功赫赫，被汉帝刘协称赞为超越卫青和霍去病的名将，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叫曹操如何不敢小心谨慎，这一次曹操几乎是倾巢而出，出动了三十万大军，光官渡之地就留有十万大军，只留下曹昂、董昭和毛玠等人率三万人坚守许都。
这样的战术，可以说是曹操和贾诩、程昱的高明，同时也显示了曹操心中的示弱。公孙白不过二十万大军，而曹操多达三十多万大军，甚至只要曹操愿意，随时可以凑齐四十万大军，明显的以寡击众，但是曹操却采取的是防守战术，可以说是以逸待劳，而且将主战场放在黄河南面，则给自己增加了粮草供给的便利，同时也给公孙白带来了诸多不便，看似稳占便宜，但是两军交战讲究士气，曹操很显然在士气上落了下风。
面对曹操如同铁锁一般的千里防线，掌握进攻主动权的公孙白则简单得多，他令沮授、田丰率一万大军镇守邺城，同时分兵守九侯城和武城，呈犄角之势，防止东面的夏侯惇趁机偷袭；令田楷、关靖等幽州旧将率幽州旧部两万人坚守渤海郡，防止夏侯渊北上；然后率二十万马步混杂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南下，直取黎阳，欲将黎阳作为伐曹的根据地，坐镇此地策应伐曹之大计。
……
黎阳城，原本属于冀州之城，但是因为其夹在司隶和兖州的中间地段，故自袁绍时代开始，黎阳城就一直在曹操的手中。
欲渡黄河，南下进攻兖州，进而攻袭许都，必先取黎阳，所以黎阳城成为公孙军和曹军大战的最前沿阵地。
历史上的袁绍，在南下伐曹的时候，进攻的第一站也是黎阳城。当时曹操早有准备，聚集兵力于黎阳城，深沟髙垒坚守。其实当时的曹操渡河而来，兵马并不多，后继粮草和兵力运输都诸多不便，若是袁绍全力进攻，曹操恐怕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很难守住，只是那一战因为袁绍麾下的谋士沮授、许攸和审配等人各不相和，不图进取，结果袁绍气势汹汹而来，却硬生生的和曹操在黎阳城外的八十里处，硬生生的相持不战两个月，最后倒是曹操自己守得没意思，粮草也耗不住，索性先退了。
而如今公孙白大举率军南下，曹操为了给自己布防争取时间，给车胄下的命令是能坚守多久就坚守多久，决不允许不战而降。
黎阳城中，不过区区一万兵马，这还是曹操增兵了五千。车胄在黎阳城外堆土为山，设立了三道防线，以强弓硬弩坚守，又在城头上堆满了滚石、檑木和滚油等守城器械。
自知难以守住的车胄，除了在黎阳城下布置了重重的防线之外，又在黎阳城背后的黄河之上准备了数百艘船只，一旦城头被攻破，则率军逃出南门，奔往渡口，渡河南逃。
五月的黎阳，正是阳光明媚，繁花似锦的季节，气候宜人，既无春冬之际的寒气，而暑季的酷热之气也尚未来临，再加上背靠黄河，那猎猎的河风更是吹淡了黄河北岸的热气。
黎阳城头，曹操的心腹将领车胄，正全身披挂，腰悬宝剑，眉头紧蹙的望着北面之地，烈烈的河风之河面上吹来，吹得他衣袂飞扬，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忧郁。
一万对二十万，无异于螳臂挡车，他根本就没想坚守住，曹操给他的时间是七天，只要坚守七天即可，七天之后，他便可率军渡河撤退。
可是正因为这种未虑胜先虑败的阵势，使得全城的守兵士气全无，满城暮气，一个个未战之前，就开始盘算着如何逃跑才不会被公孙军抓住后腿。
而最玄乎的是，这群毫无战心的守军，不但一门心思盘算着怎样才能跑得潇洒飘逸以及风骚，不至于弱逼得像第一次逃跑的样子而丢尽颜面，而且把公孙军传得神乎其神，更有甚者，说得公孙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而公孙白本人更是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这样以讹传讹，传得公孙军如同天兵天将一般。
得到消息的车胄不禁勃然大怒，再这样纵容谣言传下去那还打个毛，直接渡河撤退就好了。为了扭转这种局面，车胄亲自斩杀了几名“妖言惑众”的士兵，并亲自纠集大军，做了一次动员大会，立下了背水一战的誓言，这才稍稍好转。
而令车胄始料不及的是，因为他这样一来闹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负责收集情报的黑豹卫彻底掌握了城内的军心状态，未等公孙白的大军到来，谍报已然飞入公孙白的大帐。
……
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清晨，天刚蒙蒙亮，远处仍然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天上的残月尚在远山之巅。
黎阳城北门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乌云缓缓涌起，越涌越大，逐渐遮蔽了整个天际，密密麻麻的公孙军骑兵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在战栗，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城上的兵士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只觉面前一道接一道的排山倒海般的洪流滚滚而来，无数的惊涛骇浪扑向城头，站在城楼上如同处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之上。
三万铁骑滚滚而来，尘土漫天，杀气充塞着整个天地！
呜呜呜～
号角之声冲天而起，连绵不息，传声示警。
闻讯而来的车胄率众登上了西门城楼。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看到城下远处的情景，车胄依然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万的军马从黎阳城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接地连天，无穷无尽，而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则是清一色的骑兵，戈戟竖立如林，马头攒动如浪。
一直行进到距黎阳城第一道土山之前时，公孙军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在“公孙”字大旗之下，数以万计的刀戟，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黎阳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阵旗开出，先是一队悍勇的甲士呼啦啦的涌将出来，排成两排，旋即一名头戴青铜面具的将领，跨骑着一匹高达一丈、身上披上厚厚的铁甲的战马缓缓驶出。
紧接着那青铜面具战将之后，又呼啦啦的涌出一大片全身连同战马都包裹在铁甲之中的怪物，尤其是他们全部带着清一色的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清晨未褪尽的暮色中显得格外的狰狞，更是令土丘之前的守军心惊肉跳。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怎会如此恐怖？”
“嘶……我的老娘，这群东西不会是鬼怪吧？”
土山之上的守军齐齐发出惊恐的呼声，然而不等他们平定下来，令他们更为胆寒的一幕发生了。
嗷嗷嗷～
在那群黑色幽灵一般的鬼怪的率先发出鬼哭狼嚎的厉啸声，紧接着他们身后的二十万大军跟着一起发出凄厉而整齐的啸叫声。
二十万人发出的声浪，方圆十数里可闻，整个天地之间都只听到他们诡异和恐怖的啸叫声。
有了前面那些高大而诡异的骑兵挡在前面，再加上暮色未消，在曹军守军眼里，那浩如烟海、一望无际的公孙军就说二十万幽灵战士，令人触目惊心，再加上这凄厉而诡异的啸叫，更是惊得众曹军面无人色。
啸叫声依旧在持续，这期间的曹军守军不少人吓得两股战战，若不是一些头脑清醒的曹军将领镇住他们，说不定很多人早就扔下兵器逃之夭夭了。
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的公孙白，待得啸叫声持续了三四分钟之后，这才挥手示意众人暂停，那撕裂天地般的啸叫终于逐渐停歇，晨光中的公孙白被那些幽灵骑兵紧紧的簇拥着，如同鬼王一般，愈发显得可怖。
公孙白一手举戟，一手举剑，仰头望天，念叨着什么，似乎在做一场法事一般。
紧跟着，在他的身旁四周又响起了诡异至极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如同波涛一般向四周蔓延和荡漾着，接着整个天地之间都是这种极度诡异的声音。
“呜哩哇啦翁拉巴拉乌拉翁拉哇啦……”
那声音无迹可寻，根本没办法听懂，如同咒语一般。而更为恐怖的是，二十万人齐齐念着这无厘头的咒语，很快形成一种恐怖的声浪，如同数十万只苍蝇和蚊虫齐鸣，钻在众曹军士兵的耳中，只觉心烦气躁，再也无法平心静气下来，只好紧紧的捂住耳朵，不让那声音钻入。
随着那连绵不绝的咒语，彻底击溃曹军守兵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名如同鬼王般的骑士，一边念着咒语，一边朝前面虚指——一座黑影瞳瞳的井阑出现在土山之前，如同黑塔一般，耸入云空。
一座接一座的井阑出现，使得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的曹军守军彻底石化了。
“妖魔，他们是妖魔……”一名曹军守兵终于坚持不住了，发出崩溃般的惊叫。
那名曹军一开口，恐慌至极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连那些意志坚定的将领也变得恐惧起来。
嗷嗷啊～
就在此时，对面的幽灵骑兵齐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怒吼声，紧接着汹涌而来，气势汹汹的杀往土山。
哗～
不知是在谁的第一声呐喊之下，土山上无数的士兵纷纷扔落兵器，争先恐后的撒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那些曹军将领开始还在呵斥，没过多久自己反而带头跑了。
“妖魔来了，妖魔来了……”
第一道防线一跨，迅速的蔓延到了第二道防线，然后是第三道，所有的士兵们都哭爹喊娘一般的惊叫着往城内方向狂奔。
见势不妙的车胄刚刚率众出城，立即被那汹涌而来的人流惊得魂飞魄散，他自知大势已去，当即果断的调转马头，率先逃入城内，往南门外的黄河逃去。
二十万大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汹涌而来，如今又乱了阵脚，就算是神仙也无力回天，车胄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全自己的性命。

第354章 锁黄河
前头三道防线内的曹军溃兵冲入黎阳城内，又迅速带动了上万守军的惊慌，整个黎阳城内一片大乱，一万多曹兵如同世界末日到临一般，争先恐后的向黄河边奔去。
背后的公孙军蜂拥而来，眼看就要追了上来，那些落在后面的曹军溃兵，纷纷扔下兵器，举手投降，任如同惊涛巨浪般的公孙军从自己身旁掠过。
“传魏公之令，擅杀俘虏者斩！”
一阵此起彼伏的呼声，很快传遍了整个黎阳城，原本还在亡命逃窜的曹军纷纷停住脚步，扔下兵器，自觉的高举双手退让到一旁。
“擅杀俘虏者斩”，虽然是对众公孙军的命令，但是对于曹军溃兵来说，这句话远远比“缴械不杀”的威力不知大了多少倍。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都是大汉的子民，而且很多人都是迫不得已而入曹军，公孙白自然不会像对待异族俘虏那样冷血无情。
就这样，前面逃窜的曹军纷纷停住了脚步，扔下兵器，让开路来，使得公孙军的铁骑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黎阳城南门，直奔黄河北岸。
河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曹军，争先恐后的往河上的船只奔去，然而仓促之间挤成一团，又互相推搡和拉扯，一时间根本就上不了几个人。
轰隆隆～
公孙军的铁骑飞驰而来，无数的马蹄叩击着地面，令河滩似乎都在震动，河水都跟着荡漾起来，众曹军面如土色。
“我等愿降，请魏公饶命！”
“我等愿降，请魏公饶命！”
“我等愿降，请魏公饶命！”
不知是谁率先请降，呼声迅速蔓延开来，整个河岸边的曹军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
“扔下兵器，退回黎阳，饶你等不死！”
当先纵马追来的赵云高声喊道，众曹军立即如梦初醒，扔落了一河滩的兵器，从公孙军两旁往后面的黎阳城狂奔而去，就连一些刚刚上船的曹军，也纷纷跳入水中，举起双手往北而去，退回黎阳。
赵云一马当先，奔驰到河滩上，望着河面上已然离开岸边上百米的那一片帆影，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高声喝道：“车胄，你跑不了的！”
话音未落，河面上已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从河水的上游，突然涌现一片乌云，占据了小半片河面，顺水而下，直扑那一片曹军的帆船而来。
那一片乌云，赫然是数十艘斗舰乘风破浪而来，一面面风帆高高的挂在水桶粗的桅杆上，迎风鼓荡，猎猎作响。
其中最大的一艘战舰之上，公孙军大将高览手执长刀站立正中，身旁分别站立着廖化和裴元绍两人。
比起斗舰这种庞然大物来，河面上的帆船简直就如大象面前的老鼠一般，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这种战斗，根本无需任何战术，甚至连弩箭都不用放，只需直接撞过去即可。
曹军那由渔船组成的船队之中，车胄心头一阵悲凉，但是仍然做困兽斗，一个劲的嘶声对摇橹的士兵们高吼：“快，快……”
然而为时已晚！
轰轰轰～
一艘艘战舰恶狠狠的撞了过来，瞬间将那面帆影淹没了，巨大的撞击声，喀拉拉的木材碎裂声，哗哗的水浪声，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一时大作。曹军的渔船瞬间被撞得七零八落，落水者不计其数。
车胄的座船也被一艘斗舰撞翻，船体从中间断裂开来，一船人全部落入水中。
“救命……”
车胄不会水，落入水中之后使劲的扑腾，却身子依旧在不断的下沉，惊恐之下不觉高声喊叫，刚刚喊出“救命”两字嘴里又灌了一口河水。
生死攸关之际，他突然抓到一根婴儿手腕粗的绳索，大喜之下急忙紧紧的抓住这根救命绳死命的往上爬，身子也随着绳索往上升。
终于他的身子腾空而起，双脚也脱离了水面，不觉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便看到廖化一脸诡笑的望着他。
惊慌之下，车胄一时忘了自己的处境，蓦地松开了绳索，身子又往河水中坠落，却被眼疾手快的廖化将绳索一抖，卷住他的身躯，然后往上奋力一甩，车胄便被卷到了战舰之上，然后狠狠的摔落在甲板之上，被四周的公孙军士兵牢牢的按住，绑了个结实。
太阳缓缓的升起，照在河水的涟漪之上，泛起一圈圈的金光。河面之上，已然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些零星的碎裂的船板和船桨，在水面上漂浮着，显示这里刚才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大战。
下游方向，一片遮天蔽日的帆影逐渐远去，消失在朝阳的金光之中，再往上游方向望去，又有黑压压的一片战舰逆水而上，往西而去。
黎阳城头，高高的飘扬起了“公孙”大旗。
……
黎阳县衙，成了南征大军的临时军事指挥所。
县衙大厅之中，公孙白、郭嘉、赵云、张郃、张辽等一干主要将领正围着一张沙盘之上，议论不休。
早在开战前的数年时间内，公孙白已令张郃征募黄河北岸的青壮渔民，训练水军，主要操练驾船之术和水战，虽然不及长江南岸的江东水军和荆州水军，但是在黄河之上，已然是至强的水军了，再加上船坚箭利，足以纵横黄河水面而不会遇到任何有威胁性的挑战。
公孙白命高览率两万水军，一路封锁冀州之南的黄河水面，这样便可完全处于不败之地，即便渡河之战失利，也不用担心引祸过河，威胁冀州之地的安全。
沙滩之上，密密麻麻的插满了树枝，那是曹军在黄河南岸的军事据点。公孙白自出道以来，斗袁绍、战乌桓、破鲜卑、定辽东、平并州、扫匈奴、征大漠，还有高句丽、夫余和三韩，但是这是第一次如此重视对手，也是第一次留好战败之后的退路。
分析来分析去，很快公孙白就发现自己的军马与曹操的差距了，差距不在士兵的战斗力，不在装备，不在粮草，而是在于将帅之能。
谋士方面，公孙白最高兴的是，由于自己和刘协之间的暧昧，使得忠心于汉室的荀彧和荀攸叔侄被曹操所猜忌，过早的脱离的曹操的核心战略层，否则即便他有郭嘉、沮授和田丰，也难以与荀彧、荀攸、贾诩、程昱、满宠、刘晔等人组成的庞大的谋士团抗衡。
但是由于沮授和田丰两人与公孙军旧部相处并不融洽，更与性格张扬、行为放荡的郭嘉历来不和。公孙白只得将沮授和田丰两人留守邺城，这样一来便形成了郭嘉独立支撑的局面，确实显得孤单了点。
而战将方面，曹操那边在演义中叫得上名字的武将近三十人，而公孙白这边叫的上名字的武将，连曹操的一半都不到。而且他麾下的战将虽然整体武力要高出曹军一截，但是统率值却要处于劣势。
行军作战，统率值远远比武力值重要。若论武勇，三个乐进未必斗得过颜良，但是若两人独立领兵作战，颜良多半不是乐进的对手。
这一点，公孙白清楚，郭嘉自然也清楚，所以两人的意见是几乎一致的。
曹操可以千里布防，占据各处军事要点，但是兵少将寡的公孙白，却不能全面开花，只能集中兵力，攻其一处。
当然这个战术的最重要的保障，则是建立在冀州之南的黄河河段被公孙水军战舰封锁的基础上，否则很可能被曹操趁虚而入，渡河北上，直捣公孙白的大后方老巢。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众人经过商议之后，一致选择的攻击点便是白马，与当年袁绍伐曹如出一辙，只因白马是距黎阳南面最近的战略点而已。
公孙白问道：“白马守将张绣、刘延率两万大军镇守此地，谁可为先锋，攻下此地？”
话音未落，一人便腾身而起，高声吼道：“末将愿率飞狼骑为先锋军马，三日之内轻取白马城！”
公孙白一听，不觉惊得差点下巴都掉了下来，因为率先请战的，不是别人，正是赫赫有名的河北四庭柱之首，大将颜良是也。
白马，是颜良的成名之地，那一战他三合斩吕布手下八健将之一的宋宪，交马一合斩杀另一名八健将之一的魏续，而更惊艳的是他竟然只用了二十合击败了威名赫赫的曹军大将徐晃；然而那里也是他的丧命之地，所有前面的惊艳，都只成全了一人——在那一战，他被关羽于千军万马之中一刀阴了。
不管如何，白马终究是颜良的不祥之地，公孙白哪里敢冒险让他独自领军去那不祥之地？
好在颜良刚刚请战，其他诸将也不甘落后，纷纷向前请战，最后公孙白斟酌再三，选择了张辽和高顺的组合。
作为五子良将之首的张辽，还有曾经大败刘备的高顺，公孙白自然完全放心他们两人领军，而更重要的是，两人新投之后尚未立寸功，急需要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需要证明的不只是张辽和高顺，还有八百陷阵营和初次上战场的无忧军，众人自然明白公孙白的意思，当下也不再相争。

第355章 白马之战
白马县，属东郡。境内有白马山，古籍《开山图》曰：“有白马群行山上，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故是县曰白马，是津曰白马津，皆取白马山之名。”
白马津渡口，水寨林立，三千守军以强弓硬弩坚守于水寨之中，前头又在浅水之中不满了木桩，以阻挡河北的公孙军的船只靠近。
河风猎猎，波涛翻滚，河面上极少有船只来往，水寨内的守军却依旧如临大敌，一张张大黄弩，一枝枝森然的利箭，瞄准江面上，蓄势待发。
自黎阳城破，黄河被公孙军的战舰封锁之后，刘延便预感到公孙白即将渡河南下，攻袭白马，故已早早飞书传往官渡，请求曹操增援。
虽然知道公孙白的战舰不可抵挡，但是刘延依然不敢放弃白马津渡口，少不得要阻上一阻，为大军增援赢得时间。
东郡太守刘延，身披锁子连环铠甲，手提长刀，亲自镇守水寨，此刻的他正站立在水寨中最高处的望楼上，紧张的望着江面出神。
“来了！”身旁的侍卫低声喊道。
刘延抬头望去，只见白茫茫的河面上，突然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在东面水天相接之处涌起，乌云越涌越大，仔细看时可知是一大片船只汹涌而来。
公孙白的船队！
刘延大惊，急声吼道：“吹号，准备迎击！”
呜呜呜～
巨大的号角声绵绵不绝而起，在江水上荡漾着，惊动了四周的水鸟，纷纷四散开来，要么钻入水底，要么一飞冲天而去。
舰队越来越近，逐渐可看清战舰之上的形势，只见一个个公孙军士兵，全身盔甲严明，昂然立在斗舰上的箭垛之后，前头的数排士兵一手提着长刀，一手举着大盾，战意滔天。
一见这阵势，刘延心头便不禁涌起一股凉意，这斗舰的船舷如同城墙一般，将船内的甲士的身躯自胸部以下都挡在船舷之内，再加上前排有大铁盾护身，大黄弩再厉害，对战舰上的公孙军产生的伤害也是微乎其微。
呼啦啦～
斗舰上那高高挂起的风帆，迎风激烈的鼓荡着，催动着战舰飞一般的驰来，再加上水浪借着风势进一步推动着船身前进，不过转眼之间，那白茫茫的一片帆影，便已接近到白马津的百步之内。
“放箭！”刘延拔剑大吼。
咻咻咻～
水寨之内，弩箭连绵不绝而出，发出强劲的破风声，如同流星雨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射向汹涌而来的战舰。
当当当～
笃笃笃～
那倾斜而来的箭雨，不是射在公孙军手中的大铁盾之上，就是射在厚厚的船帮之上，发出激烈的碰撞之声，虽然威势无比，战舰内的公孙军却是有惊无险。
战舰群越来越近，而曹军手中的弩箭已然射罢两轮，眼见敌军的战舰已然接近到五十步之内，却丝毫无损，刘延终于崩溃了，激声喊道：“撤，快撤，撤往白马城！”
说完，率先奔下望楼，在侍卫的护卫之下，窜上战马，往南面的白马城而去。
那些曹军一听主将下令撤退，如蒙大赦一般，纷纷提着弩箭，逃出水寨，跟在刘延的身后，一窝蜂的奔逃而去。
轰轰轰～
一艘又一艘的战舰恶狠狠的撞了过来，那些潜水中的木桩障碍，若是抵挡一般的艨艟和渔船也就罢了，在斗舰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被撞得东倒西歪，然后又被压在船底下，任那气势汹汹的斗舰横冲直撞的撞入水寨之中。
到处是木材断裂的咔嚓声，水寨中的木柱一根根被撞倒，不一会便轰然倒塌一大片，不少尚未来得及撤退的曹军士兵，被压倒在水寨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不一会，那连绵两三里的水寨，便被完全装塌，一根根木柱横七竖八的架在斗舰上，或者漂浮在水面上。
咚咚咚～
斗舰之上，战鼓声激昂而起，无数的无忧军士兵纷纷提刀拨开挡在面前的木柱，沿着船梯，冲上渡口，往岸上杀去。
此时的刘延，已然率着数千守军，奔逃到两三里之外，玩命似的向白马城内逃窜而去。
张辽和高顺两人，也不急于率军追赶，而是在河滩边整顿队列，一时间数万无忧军挤满了白马津渡口和两旁的河岸上，长刀如林，甲衣如雪。
一个时辰之后，五万无忧军便在张辽和高顺两人的率领之下，浩浩荡荡的向白马城进发，在日落时分兵临白马城下，于北门外扎营列阵，准备攻城。
……
红日西斜，白马城下的五万大军阵列如山，一柄柄长刀在日光的照耀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那一片片耀眼的光芒连成一起，竟然如同一片湖泊一般。
城头上，刘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北地兵马，竟然雄壮如斯，怪不得公孙白能纵横北地无敌。”
边上一人冷笑道：“以我观之，不过土鸡瓦狗耳！”
此人正是新投曹操的扬武将军张绣，自与刘延共同镇守白马以来，一直心高气傲，不将刘延放在眼里。
刘延心头不禁暗自不爽：你那么厉害，为何还要投奔曹公？
不过他嘴里倒不便说，只是干笑了两声，又指着中军大旗之下的那两名虎将道：“此乃昔日吕布麾下之名将张辽与高顺是也，此两人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张绣眼中的鄙夷神色更加浓烈，哈哈笑道：“败军之将，何足挂齿，我取他们两人的头颅如探囊取物耳！”
刘延终于面皮挂不住了——他刚刚被杀得大败而逃，张绣却说取张辽和高顺两人的头颅如探囊取物，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不过刘延终究是涵养功夫极好，只是微微笑道：“不可轻视也，刘某也闻将军武勇无敌，更有昔日自西凉跟随而来的两千骑兵，极其悍勇，但是恐怕在北地兵马之前，还是差了点。”
张绣自投奔曹操以来，虽然被拜为扬武将军，但是其实曹营之中真正把他当回事的人并不多，地位反而远远不如之前他手下的谋士贾诩，如今又被曹操派遣为名不经传的刘延的副将，更是心中极度不平衡，所以处处不把刘延放在眼里，如今听到刘延如此看扁他，不禁勃然大怒。
“太守此乃何意？公孙白虽然有几分本事，若来的是白马义从，我倒是要忌惮几分，如今来的两个新降之将，带着一群从未经战阵的新兵，张某岂会放在眼里？太守若不信，张某愿率两千西凉骑兵，为曹公先冲杀一阵，就算不能斩了那张辽和高顺的狗头，也要为曹公扳回一阵，挫其锐气！”
刘协早就受够了张绣的傲慢无礼，强行忍住气道：“军中无戏言，将军不可忽也！”
张绣愈发暴怒道：“取笔来，若不能胜，请斩某头！”
说完便令侍从取来纸墨，当即立下军令状。
刘延心头大喜，脸上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此，恭喜将军凯旋归来，本官愿亲自为将军擂鼓助威！”
张绣昂然道：“好，如此就有劳太守了！”
说完，提枪大步登下城楼。
……
无忧军刚刚扎稳针脚，突然白马城北门城头战鼓声大起，紧接着北门大开，白马城守将张绣率军迎战！
张辽和高顺两人横刀立马，全身铁甲闪着寒光，两双虎目之中，杀机凛冽。身后五万大军，如天兵天将一般立在晚霞之中，气势如虹。
长刀如林，战意滔天，一双双渴望战斗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敌军，随时准备出击。众无忧军自组建以来未尝一战，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如今敌军居然倾巢而出，他们早已等着尽情厮杀的时刻。
白马城门大开，一彪人马汹涌而出。
当先一人，身穿唐猊玄甲，手执长枪，纵马而来，身后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之中猎猎飘扬，正是曹军主将张绣。
尘土漫天，马蹄大起，两千多铁骑滚滚而来，紧紧跟随在张绣的身后，在无忧军三百步之外缓缓停下。
他身后的这两千铁骑，是张绣的叔叔，当年董卓麾下四大悍将之一的张济，自西凉带来的骑兵，也是当年威震虎牢关，令十八路诸侯吃尽苦头的西凉铁骑中的硕果仅存者。张济死后，这些西凉骑兵便跟了张绣，长期雄踞宛城，令曹操不敢轻易南下，如今跟随张绣投了曹操。
西凉骑兵，个个悍勇至极，胯下战马也是西凉战马中的极品，战斗力不在虎豹骑之下。而当年的飞熊军，则是西凉骑兵中的精锐之师，甚至可与同等装备的白马义从争雄，如今这些硕果仅存的西凉骑兵，虽然不及飞熊军精锐，但也个个是百战精兵。
这也是张绣敢立下军令状的原因，以区区两千骑兵，若想击垮无忧军不太可能，但是在这只新募的公孙军中冲杀一阵，斩杀个几百人，再从容而回，却不是难事。
新募的军队，因为缺乏战阵经验，而且因为未经历血与火的洗礼，士气和意志力也不足，面对百战精兵，一冲即垮的情况，张绣见得太多了，自然心存轻视之心。
张绣长枪一指，气势如山，声如巨雷：“你等张辽和高顺小儿，原本乃丧家之犬，岂敢举兵犯我城池，今西凉张绣在此，可敢与吾决一死战？”
不等张辽答话，身旁的高顺已然勃然大怒，急声对张辽道：“文远，张绣小儿欺我等太甚，若倚多为胜，反折我等的威风，不若且让我率陷阵营破敌。”
张辽神色一愣，迟疑了一下道：“西凉铁骑，威名赫赫，陷阵营虽勇，终究是步兵，又兵力只有其三分之一，恐怕难以取胜。”
高顺急声道：“如今我有魏公的神兵利器，败其易如反掌耳。”
张辽不再犹豫，当即点头答应。
高顺大喜，当即手中的百炼钢长刀一挥：“陷阵营，出列！”

第356章 陷阵营大破西凉骑
嗬～
在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如雷般的响应声，紧接着中军之前的步卒纷纷往两旁掠去，一队队陷阵营勇士，全身披着厚重的铁甲，左边腰挂连弩，右手手执百炼钢战戟，左手持灌钢大铁盾，轰然而出，整齐的排列在高顺身后。
高顺率众向前，长刀直指张绣，沉声道：“张绣小儿休得嚣张，我今以陷阵营七百，对你两千西凉铁骑，可敢一战？”
张绣原本还担心五万公孙军蜂拥而上，如今见高顺不知死活，以步兵迎战骑兵，不禁心头大喜：此真天助我也！
张绣当即不再说话，长刀一举高声喝道：“全军攻击！”
大旗一舞，便纵马冲杀而来。
高顺凝立不动，朗声喝道：“结阵迎敌！”
嗬嗬嗬！
只听前面八百陷阵营将士发出如雷的吼声，将身前打一人高的大铁盾狠狠的插在地面上，结成一道道铜墙铁壁，一杆杆长戟自盾牌的间隙之中伸出，杀气弥漫。
唰唰唰！
在陷阵营将士背后，一张张连弩高高抬起，密密麻麻的箭头闪着寒光对准了迎面而来的敌军。
咚！咚！咚咚咚！
白马城北门之上，东郡太守刘延，脱下铠甲，亲自登上鼓架，为张绣擂鼓助威。
杀！
杀！
杀！
张绣一提缰绳，提到纵马而起，率着身后两千多的西凉骑兵如风一般冲杀而来，恨不得将区区七百陷阵营步兵踏为肉泥。
随着那高亢激昂的战鼓声，两千西凉铁骑在张绣的率领之下，已冲入陷阵营的百步之内。
高顺长刀一举：“放箭！”
咻咻咻！
无数的弩箭激射而出，犹如暴雨一般连绵不绝，向迎面的敌军倾泻而去。
噗噗噗！
一枝枝利箭带着强劲的风声，穿透了西凉骑兵的衣甲，射入血肉之躯，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音。
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倒下，一个个悍勇之士带箭倒在血泊之中，可是没有人退却，喊杀声依然在继续，前赴后继的冲杀而来。
所谓临阵不过三发，然后连弩却除外，等到张绣醒悟过来时，已然为时已晚，此时若再退兵，前面的骑兵便白白牺牲了，所以他纵然心中痛得滴血，也只能率众一往无前，继续向前冲杀。
西凉骑兵一步步靠近陷阵营，每一步都有不少人倒下，带着一路纷扬的血雨，终于冲杀到了陷阵营十步之内。
箭雨终于停了下来，冲过来的西凉骑兵已然被射杀了六七百人。
此时，经历了疯狂的箭雨之后的西凉骑兵，脸上露出了无比的凶狠和狰狞之色，步兵对骑兵从未有过在野外硬撼而不败的历史，即便是当年的李陵，也是利用丛林之利进行阵地战，而不是在野外布阵硬抗，更何况当年的匈奴骑兵连马镫都没有，并不算是真正的骑兵，而现在的西凉铁骑却也已配上了双马镫，远非匈奴骑兵可比。
张绣的眼中露出了热切的神色，似乎看到了那一队队步兵被撞得飞了起来，然后展开一面倒的屠杀。
七百面一人多高的铁盾的盾尖早已深深的插入地面，盾面紧密的连在一起，如同龟背一般，筑成一道铜墙铁壁，而后排的陷阵营士兵，又用铁盾紧紧的抵住前排的同袍，为其助力。
嘭嘭嘭～
一匹匹骏马轰然而来，那千斤之力轰然而来，恶狠狠的撞在铁盾之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前排近百面大盾猛然晃了一下，似乎就要崩塌。
噗～
一名身强力壮的陷阵营悍卒，拼死双手抵住大盾，但是面对那千钧的巨力，虽然强行顶住了铁盾，却终究忍不住心头激荡，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眼冒金星，但是仍旧使命的顶住大铁盾。
其他的前排陷阵营将士，也或多或少的受了轻伤，不少人嘴角噙着血丝，然而不管如何，那近百面铁盾终究是抵挡住了。
即便是盾阵正中的高顺，也是心头气血翻腾，这才惊觉西凉骑兵的冲击力果然非同小可，差点就阵破人亡。
然而，不管如何，盾阵还是坚持住了，骑兵的恐怖冲击力全在于第一排，第一排骑兵被顶住之后，第二排骑兵便会轰然撞在第一排骑兵的背后，冲击力能够传导到盾阵上的微乎其微，只会令骑兵群内部轰然大乱。
当当当！
那些心有不甘的西凉骑兵，恶狠狠的举起了长刀，然而一杆杆兵器砍在前面的铜墙铁壁之上，只是在那一人高的大盾之上激荡出一串串火星，丝毫不能动摇陷阵营的阵型半分，也难以攻击到躲在那大铁盾之后的陷阵营士兵，偶尔有刀锋砍到那坚实的灌钢战盔之上，也无法造成伤害。
噗噗噗！
就在此时，稳住阵型的陷阵营终于出击了，一杆杆长长的百炼钢大戟如同毒蛇一般刺出，前面一排西凉骑兵被他密集如林的锋刃刺穿了胸膛，惨叫着倒下。
骑兵最恐怖的攻击力在于撞击，一旦冲击受阻，便比步兵强不了多少，更何况面对的是手持大铁盾，全身穿得如同被铁甲包起来的陷阵营士兵，根本找不到可以攻击的地方，被那如林的百炼钢战戟杀得人仰马翻，再加上前排骑兵受阻，后排骑兵来了个连环撞车，正乱做一团，在众陷阵营士兵的战戟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西凉骑兵已乱，高顺举戟怒声而起：“起盾，攻击！”
嗬嗬嗬！
反击的时刻到了，陷阵营开始动了，一张张大盾从地上提起，随着整齐的号子，平稳有序的向迎面杀来的曹军推移而去。
陷入重围的张绣，挥舞着长枪在奋力击挡着那一杆杆刺来的战戟，显得十分狼狈，他清醒的知道，此战已败，无力回天，唯有撤退一途。
事实上，西凉骑兵只要回马逃奔，全身负重过百斤的陷阵营将士，虽然悍勇无敌，但是莫说追赶骑兵，就算是普通的步卒，也恐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敌军从容离去。凡事有利有弊，陷阵营的防御力天下无匹，但是战斗中的行动力也恐怕所有兵种中最慢的。
咚咚咚！
眼见众西凉铁骑，已然陷入混乱之中，城头之上的战鼓声却越来越急，越来越重，如同催命一般使命的擂击着，似乎到了生死关头一般。
此刻的张绣，回头望着身后紧闭的城门，和城楼上的刘延，这才想起军令状一事，不觉心头一阵悲凉。
因为他知道，刘延是决计不会开门让他进白马城的了。
“娘的，该死的小人，老子找鲁公去。”张绣一边心头咬牙切齿的怒骂，一边挥起长枪，高声吼道，“向西，撤退！”
众西凉铁骑早就不愿再面对这群如同刺猬一般的陷阵营，听到张绣喝令撤退吗，如蒙大赦一般，纷纷调转马头，滚滚向西退去。
咻咻咻～
西面，迎接他们的是无穷无尽的箭雨，将众西凉骑兵射了回来。
就在两军交战之时，张辽已然喝令五万无忧军将东西两面封锁住，只留下南面的白马城北门方向空着。
张绣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率着残余的一千多西凉骑兵，东奔西突不得逃脱，无奈之下只得率军奔往白马城北门。
咚咚咚～
白马城北门城楼上，战鼓依旧在继续擂击着，依然那么激昂，那么急促，那么执着，丝毫不为城楼下的战局所影响。
张绣怒发欲狂，仰头嘶声大吼：“快开城门！”
当啷～
刘延扔下鼓槌，跃下鼓架，亲自奔到垛堞之前，对着城下的张绣喊道：“张将军，战果如何，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不胜不归！”
张绣气得肺都快爆炸了，怒声吼道：“军令状之事，曹公那里我自有交代，你速速打开城门，否则便是公报私仇，又如何向曹公交代？”
刘延冷然一笑道：“出城交战，是张将军主动请缨的，非刘某逼迫于将军，如今数万敌军兵临城下，刘某若擅开城门，则敌军若尾随而入，就此破城，这个干系刘某可担当不起！”
张绣双目通红，睚眦欲裂，指着城上厉声吼道：“我等乃骑兵，瞬间便能入城，追兵尚在后面不敢近前，如何能尾随而入？”
刘延朝依旧冷笑道：“守城事大，刘某岂敢掉以轻心，还请将军往旁边突围吧，敌军已然靠近，即将攻城，刘某要放箭了！”
咻咻咻～
话音刚落，刘延便大手一挥，城头上便七零八落的射下一大片弩箭下来，惊得众西凉骑兵纷纷避让，虽然未能造成较大损伤，却令众西凉骑兵无法再在城下待下去了。
“你……”
张绣挥起长枪，奋力击挡开几枝弩箭，长枪指着城楼上的刘延，只觉心头血气翻腾，差点吐血，想骂却骂不出来。
转过头来时，只见五万无忧军和七百陷阵营已然自三面包抄而来，尤其是东西两面，弩箭手数千，就凭他们区区一千多骑兵，若自两翼强行突围，无异于飞蛾扑火。
“张将军有令，尔等缴械不杀！”
一阵阵排山倒海般的呼声汹涌而来，将众西凉骑兵淹没开来。
望着四周重重的公孙军，张绣端坐在马背上，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做一个重要决定。
“我不过言辞中得罪了刘延，便遭其如此报复，适才我辱骂张辽和高顺，他等岂能容我？如今之计，只有自中路冲杀而出，或许还能赢得一丝生机……”
张绣心头一阵悲凉，同时也打消了投降公孙军的念头，一咬牙，举枪大吼：“老子非吕布那三姓家奴，岂可变节投降？都跟我来，突击！”

第357章 三千藤甲欲摧城
东奔西突，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的西凉骑兵，只得跟着张绣，疯狂的朝中路的陷阵营再次冲杀而去。
然而，他们忘记了一点，陷阵营身上还挂着一把大黄弩未来得及使用。
高顺一向对吕布忠心耿耿，将其视为偶像，如今听得张绣不但不识抬举，还出言伤及了已故的吕布，不禁也动了真火，举戟怒声吼道：“立盾，备弩，杀了这不知好歹的小儿！”
就在西凉铁骑掉头冲过来之际，众陷阵营士兵再次将大铁盾狠狠的插入地面，放下大铁戟，取下大黄弩，迎着疾驰而来的西凉骑兵，激射出一枝枝强劲的弩箭。
箭雨纷飞，一千余西凉骑兵，冒着数百枝利箭，狂奔而来，转眼之间便已被射杀射倒了三四百人。
接着，那防御力无匹的盾阵，再次顽强的阻挡住了西凉骑兵的冲击，这一次敌骑阵型散乱，冲击力自然也不如第一次。
一杆杆长戟，再次将最前排的西凉骑兵连人带马刺倒于地，双方人数已然基本持平，然后陷阵营拔盾而起，稳步向前反击，利用坚厚的防御优势，呈一边倒的优势，将残余的西凉骑兵一个个刺杀，终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其团团包围在中间。
嗬嗬嗬！
陷阵营如同滚滚的铁流，向着越来越少的西凉骑兵碾压而去。
噗噗噗！
终于最后一名百人将被几杆长戟同时刺穿了身躯，口中喷吐着鲜血，对着张绣惨然一笑：“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嗬嗬嗬！
七百陷阵营将张绣团团的围在中间，一杆杆长戟直指着他，锋刃逼人。
杀！
张绣手中长枪狂舞，如同车轮一般将面前的长戟荡开，纵马直奔而去。
咯！
迎面两名陷阵营勇士的大盾被势如千钧的马蹄踩中，胸口如遭重锤，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往后疾退。
寒光闪动，身在空中的张绣居高临下，一枪刺中一名陷阵营勇士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枪刃破颈而出。
当！
马蹄落地那一刹那，长枪余势未歇，铁制的枪身又狠狠的扫中一名陷阵营手上的铁盾，只扫得火星四溅，震得那名陷阵营士兵身子后退，手臂酸麻，大盾差点脱手。
噗噗噗！
无数的长戟密密麻麻的刺来，虽然张绣奋力击开数杆长戟，胯下的马驹依然被几杆长戟刺中，哀鸣着缓缓倒下。
当当当！
翻身落地后的张绣，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泼水不透，将四周的长戟击得七零八落。
但是包围圈越来越紧，四周的长戟越来越逼近，终于将他围在方圆三米多的小圆圈内。
嗬嗬嗬！
数十杆长戟齐齐如闪电般刺出。
长枪如封，激荡而出。
数杆长戟被那强劲的枪势卷飞而去。
噗噗噗！
数十杆长戟齐齐插入张绣的身躯，令他动弹不得，长枪落地。
嗬！
长戟如林，将张绣伟岸的身躯高高举起。
鲜血顺着长戟滴涌而下，在夕阳的照射之下，鲜翠欲滴。
……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白马城内的曹军便被一阵飓风般的号角声惊醒。
曹操屯兵于离白马不过一百多里外的官渡，若是急行军，只需两日的功夫便能到达，所以公孙白和郭嘉给两人下达的是速攻的指令。
白马城外，阵列如山，刀戟如林，从黄河上吹来的河风轻轻的吹拂着那一面面如云的绣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天空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城头上，曹军如临大敌，垛堞上架满了强弓硬弩，更有滚木礌石备之，做好迎接恶战的准备。
张辽缓缓转过身来，高声喝道：“中军弩兵出阵，让贼军尝尝魏公神弩的厉害！”
嗬！
中军之前的甲士们纷纷让开，随着轰隆隆的脚步声，只见数千弩兵齐齐轰然而出，停在大军之前，然后纷纷下马，整齐的排列成数排，然后纷纷半蹲了下来，双手抱弩。
众弩箭手一腿跪地，一腿半弯，如同单跪献花般的姿势，只是手里拿的不是献花，而是一把重达数十斤的大弩。
万钧连弩！
这种弩箭能够在百步之外射穿三层皮甲，是步卒们的噩梦，当初二十五万鲜卑骑兵气势汹汹而来，最后便是折在万钧连弩之手，数十万枝连绵不绝的利箭，射得鲜卑人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连仇水河都为之堵塞。
万钧连弩最大的弱点便是过于沉重，根本无法用来移动作战，只能用于阵地战。不是每个人都是武力90以上的大力士，对于普通士卒来说，三四十斤的大弩，光靠双手抱着已然很吃力了，根本无法瞄准和施射。不过对于一个后世穿越者，这点难处自然难不倒公孙白，他只是令军内的工匠，用精钢打造了一个支架，用来支撑弩身即可。
噶啦啦～
随着此起彼伏的弩机扳动声，一张张巨弩的弩臂奋力开弓，一枝枝长达数尺的冷森森的三棱精钢利箭瞄准了城楼上空。
张辽冷眼的望了一眼城楼上略显慌乱的曹军，淡淡的下令道：“射！”
“嗬……”随着整齐的凄厉长嚎声，数千名弩箭手齐齐松开弩机。
咻咻咻！
霎那之间，数千弩箭掠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化作漫天无际的箭雨，向着城楼倾泻而去。
两百步外施射，曹军的大黄弩即便是还击，射到公孙军面前也是强弩之末了，而万钧连弩的范围却足足能达到两百五十步之外，绝非大黄弩所能比。
“避箭！”刘延急声喝道。
然而终究还是晚了点，很多曹军根本没意识到敌军竟然会在这么远的距离外施射，等到那破空之声大起之后，这才匆忙寻找隐蔽之所。
“啊啊啊……我的眼睛！”一名曹兵死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的指缝之间赫然插着一只弩箭，殷虹的鲜血喷涌而出，然而仅仅哀叫了几声，那名曹兵便扑倒在血泊之中。
不远处，另外一名曹兵被凌空激射而来的直接贯穿了头颅，透过后脑射出锋利的三棱箭簇，白色的脑浆和殷红的鲜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即便是那些用盾牌护身的士兵，也有来不及蹲下的士兵手中的大盾被强劲的弩箭射成碎片，箭簇射在脸上喷出了满脸的血花。
很快，白马城楼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哀嚎声。
公孙弩箭天下无双，这也是公孙军横扫北地的神兵利器。
箭雨一波接着一波，将城头上的曹军逼得不敢抬起头来，这时张辽见时机已到，蓦地扬刀大吼：“先登营，出列！”
嗬嗬嗬～
一阵气势如虹的响应声响起，中军之处，一队队装束奇异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隆然而出，很快在大军之前集结起来。
只见这些士兵个个手提缳首钢刀，那都是极其锋利的百炼钢刀，在他们的身上披覆着一件奇形怪状的铠甲，那铠甲非铁非皮，却是一根根藤蔓编织而成，如同藤筐一般，正是历史上威名赫赫的藤甲。
藤盔，藤甲，藤盾，这些先登死士，全身都笼罩在藤甲的保护之下，那些藤蔓编织得极为细腻和密集，而且分外里中外三层，几乎是密不透风，但是因为里外都已干透，所以极为轻便，和三层皮甲差不多的重量。
藤甲先登，原本就为攻城而建，此刻第一次真刀实枪的攻城，虽然演练过无数次，但是依然激动不已，人人心中露出激动和紧张的神色。
领军者依旧是高顺，比起张辽的兵法谋略和临场指挥来，高顺自然不如，但是对于这种特种步卒的突击指挥，却是他的强项。
“攻！”
随着高顺的一声暴喝，令旗舞起，战鼓声激昂而起，强劲的鼓点叩击在众先登死士的心头，将众人激情瞬间燃到极点，望了紧张，只有沸腾的热血，和求战的欲望。
嗬嗬嗬～
无数的先登死士推着十数架云梯和一台攻城冲车汹涌而出，随着激昂而信心爆棚的呼声，先登死士如同嗜血的猛兽一般拼命的朝城墙之下涌来。
万钧连弩的怒射还在继续，城头上的曹军依旧抬不起头来，只能听任先登死士的攻城云梯轰隆隆的朝白马城墙推进。
嗬嗬嗬～
城墙下的先登死士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训练有素的将云梯的活梯升起，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曹军急忙连连后退。
万钧连弩发出的箭雨已经停歇，十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十数道倾斜的联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朝霞满天，高顺那伟岸的身躯昂然屹立在霞光之下，屹立在云梯之上，如同战神一般，手中长刀高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建功立业，宜在今日！”
杀杀杀～
下一刻，数以百计的先登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城头之上，终于冒出头的刘延，急声喝令士兵攻击城下和云梯上的敌军，一时间箭石交加，如同泄洪一般，从众先登死士的头顶上倾泻而下。
一根百多斤的滚木轰然而下，前头的先登军急忙奋力举起藤盾一举，然后巨大的冲击力砸得他翻滚而下，从云梯上一路滚下，从身后的几名先登死士头上滚过，紧接着往下急剧的坠落。
砰～
他的身体结结实实的摔落在地，然而他却只是静静的躺了几秒，立即发现自己虽然全身气血翻腾，但是似乎并无重伤。除了在翻滚的过程中被身后的同袍阻挡了几次减缓了下坠的冲势以外，很显然那厚实而又柔韧的藤甲起了很大的缓冲作用。他急忙奋力挣扎而起，又继续跌跌撞撞的向云梯口奔去，排队上云梯。
咻咻咻～
一名先登死士手中的藤盾连连被三枝强劲的弩箭射中，震得他双臂都微微酸麻起来，然而那藤盾却丝毫无损，那失去劲道的利箭被他抖落身旁，依旧挺刀向前继续攻击。
噗噗噗～
一名先登死士队率率先登上垛堞，尚未站位，立即又三枝长枪恶狠狠的刺中了他的身躯，那名队率身形眼看就要被刺落城头，手中的长刀也差点跌落于城下，却被身后的一名先登兵一把撑住。
那三枝锐利的枪刃，刺在他胸口，连道白印都没留下，三名曹军互相对视一眼，又极不甘心的再次奋力挺刺了一次。
那名队率在身后的同袍的帮助下，终于稳住了身形，狂怒的望着三名傻逼兮兮的曹兵，怒声喝道：“他娘的刺够了没？”
说话声中，手中的百炼钢刀已然掠起，一名曹兵的头颅陡然飞起，紧接着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又连连劈断了三枝长枪，惊得众曹军连连后退。
那队率暴喝一声，猛然从垛堞上跃起，恶狠狠的一跃而下，身子却被六七枝长枪顶了起来。
嘿嘿嘿～
先登队率满脸狞笑，丝毫不将刺在胸口的长枪放在眼中，手中的百炼钢刀连连舞动，一阵血雨纷飞之后，硬生生的杀进了密集的敌军丛中，直到被一枝长枪透破咽喉而死。
而在这当儿，已然有三四名先登锐士杀上了城头，与城头的曹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第358章 迎战白马山
刀利甲厚的先登兵越战越勇，嗷嗷大叫着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很快就在城楼顶上占据了几块空地，让后面涌上来的先登兵有了立足之地。
而曹兵却是越杀越胆寒，逐渐露出了怯意。其实这些曹兵也算是悍卒，单兵战斗力并不比这些大部分都是第一次上战场的先登兵差多少。然而巨大的装备差异使得他们彻底失去了战心，敌军全身被藤甲覆盖着，只有咽喉处才是薄弱处，然而咽喉那不过几寸宽的位置，哪里有那么容易被击中，更何况敌军手中那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那些拿刀的曹兵还好点，虽然与敌军兵刃相接之时，会被砍出一道道刀痕，但是尚不至于一刀劈断，而那些拿着枪戟的，枪杆都是木制的，在那吹毛断发的百炼钢刀的砍削之下，一刀下去就变成了双节棍，再一刀下来，便成了两根接力棒，只能空手对敌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城头上的曹军节节败退，而占尽了便宜的先登军，则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步步紧逼。
这些先登军一个个眼中露出狂热和兴奋的神色。可以说嗨到了极点，都说战场刀枪无眼，生死不过一瞬间，其实也不过如此而已，你看看那些敌军，一个个像小兔子一般，只能可怜兮兮的任我们宰割。
“兄弟们上啊，杀得真他娘的过瘾！”一名先登军兴奋的大叫着，拼力向前，奋起一刀将一名手中无寸铁的曹军狠狠的砍翻在地。
那名倒在血泊中的曹军满眼狠毒的望着那名先登军，临死之前张口想说什么却终于没办法说出来——我过瘾你老母啊，换上老子有你的装备，杀得比你还过瘾……
城楼上的先登军越涌越多，满楼道上都是曹兵的鲜血和尸体，而先登军战死者却寥寥可数，曹兵离崩溃只在一线之间。
手执钢刀在曹兵群中大肆砍杀的高顺，一路披荆斩棘，硬生生的在密集的曹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人群中正在大呼小叫的刘延，身后十数名先登将领紧紧提刀跟随在他身后掩杀而来。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给老子顶住，擅退者斩……”人群之中的刘延正在歇斯底里的嚎叫，如颠如狂。
嗷～
高顺猛然挥起长刀将几杆疾刺而来的长枪从中劈断，然后那雪亮的钢刀连连舞动，只杀得鲜血四溅，硬生生的踩着曹兵鲜血淋漓的尸骨，朝刘延扑杀而来。
乱军之中的刘延终于感觉到了危险，惊得魂飞魄散，嘶声大喊：“快，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高顺那伟岸的身躯已然掠起，狠狠的撞入敌军丛中，削铁如泥的钢刀劈飞几个人头之后，然后顺势劈在刘延奋力遮挡的长剑之上。
当～
刘延手中的长剑在高顺的巨力劈砍之下，被劈落在地，下一刻，高顺眼中露出狰狞的神色，暴喝声中长刀再次掠起。
嚓～
刘延那斗大的头颅飞起，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颈处涌出，洒了高顺满脸满身。
高顺长刀一抖，将刘延的头颅高高的挑起，怒雷般一声暴喝：“刘延的人头在此，尔等还不弃械投降，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已然绝望的曹军终于彻底崩溃了，前头的曹军纷纷扔下兵器，举手投降，后头的曹军则撒腿往城下奔逃而去。
白马城告破，藤甲先登军首战告捷！
……
车轮辘辘、马蹄声声，漫天的尘土之中一大片军马在原野之上疾驰而行，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如同一条黑龙一般。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曹”字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曹操身披一袭红色大氅，胯骑爪黄飞电，在数十名曹将簇拥之下急急而行。
接到刘延的急报之后，他只花了两天的时间，便率十万马步大军，急行了一百多里，可谓神速。因为他知道以刘延和张绣之能，面对张辽和高顺是支撑不了多久的。虽然在征徐州的时候，他几乎是一路横推，但是张辽和高顺两人却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印象。遗憾的是，吕布麾下的最强两将都投奔了公孙白，只留下宋宪、魏续和侯成之流给他，泰山寇出身的藏霸虽然也算一员骁将，但是比起张辽和高顺两人还是差了点。
前方天地相接之处，突然涌现一片山头，身旁有人禀道：“启禀鲁公，前头便是白马山了，白马山之北二十里，便是白马城了。”
曹操精神大振，一扬马鞭，高声道：“传令全军，加急行军，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白马城。”
身后绣旗展动，一面面大旗如同波浪一般滚动，将号令层层传递了下去。
就在大军即将行到白马山脚下的时候，突然数骑斥候飞奔而来。
“启禀鲁公，白马城被张辽和高顺攻破，张将军和刘太守尽皆战死……”
“什么？”曹操惊得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两万精兵坚守城池，就算十万兵马强攻没个十天半个月的都不可能攻下来的，何况区区五万河北新募之兵？张辽和高顺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在两天之间就攻破城池。
“莫非张、刘两人开城投……”在曹操身后，狂怒之下的大将曹仁首先想到的是守将通敌，但是话说了一半便硬生生的停住了，张、刘两人都战死了，还通什么敌啊？
“城池是如何破的？”他怒声喝问那领头的斥候。
那斥候眼见曹仁怒发欲狂，神态极其恐怖，急忙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启禀将军，贼军有先登死士三千人，个个身着宝盔宝甲，刀枪不入，箭石不透，又执削铁如泥的宝刀，且皆训练有素，守军不能抵挡，故此被破……”
“放屁～”曹仁一把将那斥候提了起来，怒声骂道，“大凡宝盔宝甲，无非都是金铁所铸，若能刀枪不入，箭石不透，至少有四五十斤，如此沉重之物，如何能负之攻城？你敢欺本将乎？”
那斥候急声道：“小的句句属实，那贼军身上所着宝甲，非金非铁，亦非皮制，据城内逃出的同袍所言，敌军之甲似乎为藤蔓所制，看似极其轻便，毫无沉重感。”
哗～
曹操身后的众将齐齐倒吸一口凉气，敌军若是个个身穿这种宝甲，纵然是兵力数倍于其，又如何能敌？
曹操心头虽然惊骇，却不像曹仁那样沉不住气，脸上神色已然恢复了平定，淡然说道：“中原之地，藤蔓极少，而且普通的藤蔓也难以制甲，更何况如此宝甲要想制成，至少须三五年时间，想来就算他说的宝甲真能刀枪不入，想来也不会太多。”
说完，马鞭一指前头不远的白马山道：“白马城既然已破，想来贼军下一步便要攻袭阳武城，不如就此在此山安营扎寨，阻击贼军，同时收集败退之兵。”
众人深以为然，于是十万大军便在白马山之上驻扎了下来，一时间漫山遍野都是曹军的营寨，又恰逢做晚饭时间，炊烟袅袅直上，好不壮观。
……
曹操率军在白马山上驻扎了两三日，逐渐收集了逃兵上万人。这期间已然探知公孙白已率全部军只奔白马而来，故派人飞马传书各地，除了靠近白马的武原和濮阳之外，其余各处的兵马全部只留五千兵马守城，余下兵马全部退回官渡，集结待命。同时又遣曹洪、吕虔、刘晔、蔡阳、史涣等人到各州各郡征募兵马，准备与公孙白决一死战。
第四日，斥候突然来报：“公孙白大军已屯驻白马城，派贼将张郃为先锋，率六万马步兵，欲攻阳武城，杀奔白马山而来。”
正午时分，天地相接之处，一片乌云飘然而来，逐渐涌向白马山方向。
屹立在白马山最高处的曹操冷然笑道：“公孙白纵横北地，所仗者不过骑兵而已，所谓太平军只不过是骑兵的辅助，跟在背后运运粮草，收收俘虏，岂敢为先锋？今日正好杀他一阵，挫挫公孙小儿的锐气。”
的确，以步兵为主的太平军自建军以来，一直活在三路骑兵的阴影之下。而张郃也是声名不显。虽然早年曾在征战辽东之时出过彩，但近年来一直很低调。这些年来一直镇守着冀州，使得冀州南面一带的防线固若金汤，但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所以即便颇有识人之能的曹孟德也会看走眼。
眼见敌军越来越近，已然在三四里之外，曹操这才下令率军下山迎敌。
帅旗一展，满山旌旗立即随之舞动，除了在山上坚守阵地的两万军马，其余九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奔下山来，整顿队列，准备迎敌厮杀。
咚咚咚～
战鼓声动，一队队兵马率先出了队列，向北而去，等到众将士看清那一队队先锋军马时，不禁大吃一惊。
那率先出战的赫然是辎重营，无数的民夫、杂兵和辅兵，推动着一辆辆粮车和辎重向前而行。
紧接着出列的也不是一向冲锋在前的前军，而是相对战斗力薄弱的后军，再是中军，然后才是前军精兵。
曹操身旁的吕虔不禁大吃一惊，失声问道：“粮草在前，军兵在后，何意也？”
曹操笑道：“粮草在后，多被劫掠，故此在前。”
吕虔仍然不解地问道：“若是被敌军劫掠了，则又如何？”
曹操笑道：“粮草在前，若败则被劫掠，则军中无粮，众将士岂敢不奋勇向前，休得多言，我自有计较。”
吕虔只好闭嘴不言，其他将领虽然心中疑惑也不敢问，只有贾诩和程昱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第359章 赔了钱粮又折兵
两只军队轰然而来，逐渐靠近，双方接近到三四百步的距离，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在张郃的喝令下，六万大军依次列阵，刀盾兵在前，枪兵在后，再往后是弓箭手和弩箭手，再往后则是骑兵以及辎重营。
这只组建多年，但是很少参加大战的军马，明显露出对战斗的渴望，人人眼中露出热切的神色，紧紧的抓住手中的兵器，只等张郃一声令下，便要冲杀而出，根本未将对面多出己方一半的曹军放在眼里。
公孙军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就连新建的无忧军都能建功破城，他们太平军岂会示弱？
对面的曹军，也列好了阵型，依旧是辎重营在前，精兵在后，面对着对面的太平军，在曹军将领的激励下，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喝声。
“踏平贼营，活捉张郃！”
“踏平贼营，活捉张郃！”
“踏平贼营，活捉张郃！”
曹军将士一边高声呐喊着，一边高举着手中的兵器，在太平军面前肆意的喧嚣和张扬，以壮其气势，鼓其军心。
那喧嚣的呼喝声，和如同森林一般的刀戟，非但没让太平军露怯，反而更加激发了众太平军的求战的渴望。
公孙军未尝一败的神话，绝不会在他们手中打破！众将士屏声静气，齐齐望着中军大旗以及旗下的张郃，等待着进攻的号令。
张郃全身绣袍金甲，手执百炼钢长刀，冷眼望着对面的曹军阵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
突然，他手中的长刀高高的举起，全场立即戛然静止，众将士心中纷纷激动起来，只等张郃一声令下，便要轰然杀出。
然而随着张郃的冷峻的声音响起，层层传达下来的并不是进攻的号令，而是一句简单而严厉的军令。
军令很简单，只有九个字：“不劫粮，只杀敌，违令斩。”
军令迅速传达到了各营各部各曲各屯。
张郃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声暴喝：“击鼓！全军攻击！”
咚！咚！咚！
战鼓声烈，如同叩击在众太平军的心弦之上，众将士激情也瞬间点燃，汇聚成一个字“杀！”
尘土扬起，前头的刀盾兵，长枪兵，一个个挺着兵器，呼啦啦的如同潮水一般向前涌去，脚下的地面被他们践踏的发出隆隆的声响，如同巨雷一般。
六万兵马，六万颗热切求战的心，带着必胜的信念，朝曹军倾泻而去，惊得大军之后，立在白马山上的曹操不禁勃然变色。
太平军，公孙白麾下这只声名不显的步骑混杂军，居然也会精悍如斯！
不过，他这次的战术原本并非是硬撼，所以倒也未完全放在心上，只是冷眼观察着战场上的形势。
果不其然，六万太平军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突入曹军之中，曹军的前军由辎重营的民夫、杂兵和辅兵，以及老弱的士兵组成，如何能抵挡？瞬间被这群战意滔天，气势如虹，又兵甲精良的公孙军冲得七零八落。
呜呜呜～
就在此时，后军响起了撤兵的号角声，那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十万大军的队列之中。
“他娘的，这是什么事？”后军之中，一名曹军军侯恶狠狠地骂道。
排列在后军的都是曹军之中的精锐，一向都是冲锋陷阵的排头兵，如今被排在大军之后，尚未一显身手，甚至连敌军的样子都没看清，便听到了撤兵的号角，叫他如何不恼？
不过恼火归恼火，众曹军只得以后军变前军，拼命的往白马山方向逃窜，而那些民夫、杂兵和辅兵等，更是直接舍弃粮草车和辎重车，亡命而逃，毕竟钱粮辎重乃是身外之物，保住命才是最重要的。
众太平军眼见敌军望风而逃，更加兴奋得嗷嗷大叫，马不停蹄的继续追杀而去。
一名太平军经过其中一辆粮车的时候，稍稍停了一下，立即被身旁的同袍扯走，只听那同袍怒声喝道：“你不要命了，敢违军令？”
那人吓得心惊肉跳，急忙紧紧跟随着队列，继续向前冲杀。
一辆辎重车中，竟然撒落了一地的铜钱，被众太平军一路践踏入地面里，没人弯腰去捡。
然而意外终究还是有的，一辆辎重车不知是被谁撞了一下，那破洞里哗然洒出一大堆铜钱来，一名太平军士卒两眼放光，刹那间忘记了军令，停下来扑向那辎重车，大把大把的抓着铜钱往怀中揣，惹得身旁的士卒纷纷意动，不时有人蠢蠢欲动想和他一起发财，终究在身后的同袍的催促下，依旧向前而去。
噗～
血光迸现，那名乐得两眼放光的贪财士兵，被一名军侯削飞了头颅，身子扑腾了几下摔落在地，手中还紧紧的抓着两把铜钱。
“违令者斩！”那名军侯杀气腾腾地吼道，惊得四周的军士不敢正眼朝这边看。
手抓着铜钱，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士兵，成了血淋淋的榜样，使得后来者噤若寒蝉，根本就不敢正眼去看那些钱粮。
六万大军漫卷而来，撵得九万大军只恨爹娘少了两条腿，拼命的朝白马山上逃窜。
山上的曹操，脸色逐渐变了，变得极其阴沉和苍白。
他舍弃了粮草近万斛，钱币二十万，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甚至那些公孙军连脚步都没停一下，就这样从粮车和辎重车中冲杀而过，似乎那撒落一地的不是粮草，不是钱财，而是粪土一般。
在这兵荒马乱、百姓生计极其艰难的年代，还会有不爱钱粮的士兵？
用兵如神，算无遗策的曹操，这次终于失算了！
在他的预想中，这些公孙军士兵，应该和他的士兵一样，都是穷苦百姓出身，见到如此多的钱粮，应该是竞相抢夺，乱成一团才是，如此他便可率大军来个漂亮的大反击，击溃敌军，再派许褚和典韦这样的绝世猛将，于乱军之中斩杀张郃而归，让这场大战完美的谢幕。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他不但错算了张郃，也错算了太平军。
张郃原本在五子良将中仅次于张辽，绝世名将，而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有勇无谋的文丑，其治军之能比起曹营诸将，皆有过之而无不及。
太平军更不是历史上的袁绍麾下的那只穷得形同乞丐一般的河北军。北地经过公孙白这些年来的治理，早已比曹操治下的中原五州要富庶得多，而太平军作为公孙白的直系军马，伙食一向不错，不但能每日饱食，隔三岔五的还有肉食，军饷也不菲，并非当年袁绍麾下的那种见到钱粮就两眼放光，双腿挪不动窝的苦哈哈。所以众太平军虽然对钱粮心动，但是既然有军令在前，再加上他们更多的是渴望建立战功，哪会因为这些钱粮而犯令？
张郃舞刀拍马，一路率军狂奔，眼见众曹军纷纷往白马山上而去，而山上则营寨如云，防守严密，急忙勒住马脚，高声喝道：“传令下去，停止追袭！”
呜呜呜～
号角声起，众公孙军虽然沉醉在奋勇杀敌的激情之中，却不得不停住脚步，怏怏的转身撤回。
不一会，六万太平军便已全部聚集在张郃的大旗之下，阵列严明，肃然而立。
一名军司马飞马奔来，在张郃身旁轻声的说着什么。
张郃咧嘴笑了，高声道：“传令辎重营，收集敌军钱粮，清点数量，如实记录在帐，敢有贪墨者，立诛无赦！”
那名军司马立即应诺而去。
张郃昂然端坐在宝马之上，望着白马山上的曹军，突然明白什么似的，哈哈大笑，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下达了一道军令。
不一会，白马山下，立即传来此起彼伏的呐喊声和哄笑声。
“曹公妙计定天下，赔了钱粮又折兵！”
“曹公妙计定天下，赔了钱粮又折兵！”
“曹公妙计定天下，赔了钱粮又折兵！”
……
这一战，曹军折损一两千人，虽然无伤大体，却对士气是个极大的打击。而五千斛粮草和二十万钱也不多，毕竟曹操如今已是坐拥中原五州膏腴之地的枭雄，并非历史上那个与袁绍交战时的破落诸侯，但是就这样白白拱手送给对手，终究是不爽。再加上张郃刻薄的阴损，更令曹操脸上挂不住。
示弱诱敌之计失效，张郃已然在山下排定严密的阵列，四周以强弩掩护，就算派虎豹骑强攻，也未必能讨好去。而白马山终非久留之地，一旦公孙白的后军跟了上来，恐怕若想坚守此地就难了，而且公孙白的三万骑兵一旦到达，到时撤退都为难了。
所以，次日凌晨时分，曹操便令大军悄无声息的退下白马山，回师官渡而去，等到张郃发觉之时，白马山上只剩下一个个空空荡荡的营寨了。
当然张郃自然也不敢率兵追赶，凡是大军撤兵，必有悍将镇守，说不定还有虎豹骑这样的精骑在后，张郃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军离去。
张郃当下将大军屯驻白马山，正好利用上曹军留下的营寨，然后便派人飞马传书给公孙白，静候消息。
两日之后，公孙白率三万精骑、五万无忧军和两万郡国兵浩浩荡荡而来，与张郃的六万兵马汇集在一起，继续往阳武进发。
阳武城内，空空如也，非但曹军军马一撤而空，就连百姓也被曹操全部强制迁徙而走，留给公孙白的只剩下一座空城。
公孙白与郭嘉和赵云并辔入城，身旁的郭嘉正色道：“曹贼已然率军退守官渡，如今官渡之地，有贼军达二十五万，魏公与曹贼决战之地，恐怕就在官渡了。”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阳武城，心头一阵凛然。
官渡之战，官渡之战……这难道是曹操的宿命么，抑或是他的宿命，特么终究还是要在此地有这么一战，只是这一战，到底会鹿死谁手？

第360章 官渡应战
阳武城，十六万大军在此安营下寨，营寨星罗棋布，绵延十几里，到处是旌旗招展，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也是公孙白近年第一次出动如此多的军马征战，大军一行，粮草消耗如山，下寨两天了，后面运粮的民夫才陆陆续续将粮草从白马城运送过来，这还是因为公孙军驮马充足，否则恐怕四五天也不能齐整。
原本公孙白还想曹操会如演义中那般，从官渡率大军前来阳武迎战，这样可先冲杀一阵，再追敌往官渡。结果等到粮草齐整之后，仍不见敌军有前来迎战的迹象，很显然曹操已然抱着死守官渡的打算，只得继续率军前行，一路往官渡而去。
官渡地处鸿沟上游，濒临汴水，而鸿沟西连虎牢关、巩和雒阳等要塞，东面连淮水和泗水，是许都东部和北部的屏障，也是公孙白自河北南下河南的必经之地。而曹操只要守住官渡，公孙白就只能无功而返，况且官渡靠近许都，也便于粮草的供给。所以，不管是历史上的袁绍，还是公孙白，能破官渡则南征之战胜局基本已定，若是久攻不下，只能乖乖退回河北，若是败了的话……或许公孙白还好一点，至少能从容渡河，历史上的袁绍的大军则只能被追杀到黄河边走投无路，不是被俘，就是逃散不再归队。
四五日之后，公孙白的十六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奔赴官渡附近十里之外，依沙堆立营扎寨，东西宽达十余里。
从公孙军的大营出营三四里，便可依稀看到曹操的大营，只见曹军堆土成山，成居高临下之势，又在土山之上立下了一道又一道的防御工事，如同一道坚厚的城墙一般横亘在官渡之前，土山上面不但密集的弩箭手持大黄弩坚守，更有投石机、床弩等防御大杀器。
这样的防御，远远比城墙还难攻克，因为城墙上能容纳的守军毕竟有限，一旦派猛将悍卒杀上了城头，就很有可能将城头的敌军杀退，然后打开城门破敌。而土山之上，则是绵延不绝的二十余万大军，即便公孙白不计代价的冒着箭雨杀上土山，还要面对后面的二十多万大军，所以在双方状态正常的情况下，哪怕公孙白麾下的精兵再勇，也难以强行攻破居高临下而战的曹军。
公孙白下寨之后，率着赵云等心腹将领在官渡之前四处巡视了一番之后，回马归帐，正准备细细谋划破官渡之策，突然听到帐外有斥候飞马而来急报。
“启禀魏公，曹操率十万大军，亲下土山迎战，奔往我军大营而来，已在五里之外！”
公孙白一听，卧槽，特么来得正好，难不成曹操敢和我野战？当即传令众军集结，亲率大军出营迎战。
……
大营之外，公孙军出动七万大军，一字儿排开来，遮蔽了整片原野，到处都是人头攒动，两翼分别是无忧军和太平军各两万，各以大黄弩和万钧连弩守住阵脚，正中则肃然排列着足足三万骑兵——横扫北地无敌的三只精锐骑兵。
大军一里多地之外，曹军也同样黑压压的一片如同乌云一般，遮蔽了公孙军的视线，只看得见如林的刀戟，如云的旌旗。
两军共十七万大军，便似乎填塞了整个天地，除了中间那一里多地的缓冲地带露出黄土和绿草，天地之间除了灰蒙蒙的一片，再也看不到其他的颜色。
咚咚咚～
对面鼓声响起，声声激越人心，紧接着无数的刀枪举起，在空中形成了一片森林，无数的曹军士兵的呼喝声如同排山倒海般呼啸而起。
这不是进攻的战鼓声，而是开战之前的示威，企图制造强大的声势，以振奋己方的士气，打压对方的士气。
只是可惜，屹立在他们对面的公孙军，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哪里会将曹军这种喧嚣的气势放在眼里，人人神情淡定，紧紧的望着中军大旗的望向，只等着大旗一动，便要冲杀而出。
三通鼓罢，只见对面密密麻麻的如同招魂幡一般的绣旗之中，门旗大开，一人金盔金甲，锦袍玉带，跨骑九尺高的爪黄飞电战马，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奔驰出阵列一百多步之后才勒马而立，身旁的十几名将领，个个虎背熊腰，神威凛凛，各持兵器，前后拱卫，更有绣旗和节钺，十分严整。
这般阵势，自然是威震天下、坐拥中原五州之地的雄主曹操了。
紧接着，数名盔甲鲜明的虎卫军奔驰而出，直奔公孙白大军阵前而来，高声喊道：“鲁公请魏公到阵前一叙！”
公孙白冷然一笑，卧槽，有什么好谈的，能动手就别逼逼，就算逼逼老子也不会输给你。
公孙白转身交代了一番，伸手一挥，背后阵旗舞动，赵云、张郃、颜良、文丑、太史慈和张辽等六人便随着公孙白纵马而出，留下郭嘉坐镇中路，高顺坐镇左路，廖化坐镇右路，一旦有异动，便由郭嘉指挥作战。
此时的公孙白，身高已然过八尺，依旧头戴白玉冠，穿一身紫蛟甲，披一袭雪白的战袍，腰悬破天剑，手执游龙画戟，跨骑全身赤红如火、高达一丈的纯种汗血宝马，那玉树临风般的身段，那倾倒众生般的气势，那风华绝代的气质，光从卖相来看很显然要秒杀曹操一大截。
两人纷纷纵马靠近，身后的将领个个如临大敌，生怕对手突然发难袭击己方的主公。当然相比来说，公孙白身后的将领相对要轻松一点，毕竟公孙白现在的武力已然达到了98，平常切磋，只有武力已然升到99的赵云才能在百余招之后对他能显出一点优势。
不过两大诸侯本人，却倒是神色淡然，不顾身旁众将紧张的神色，自顾自的竟然走近到了三十步之外才勒马停下。
曹操手举马鞭杆，指着公孙白笑道：“子明，自昔日许都一别，今已四年之久，别来无恙乎？”
这样装逼的机会，公孙白怎会错过，当即哈哈大笑：“还好，还好，吃嘛嘛香，睡得也实沉。孟德，你吃了吗？”
曹操也哈哈笑道：“吃了……但你公孙子明不听话，不识好歹，我保举你为国公，你却率众谋反，如今曹某是吃不好，睡不香啊。”
公孙白依旧打着哈哈，也懒得跟他争谋反的事情，指着他身后笑道：“孟德啊，你不厚道啊，你看看那么多兄弟跟着你受苦，你倒也忍心。”
曹操神色不变，淡淡一笑，问道：“哦，此乃何意？”
公孙白的神色突然变得激动起来，语气也慷慨而起，手中的鞭杆更是一阵乱点。
“你看看，你看看……你身后这片土地，是天下之中，是最肥沃的膏腴之地，是安邦立国之根本之地，然而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却被你弄得民不聊生，四野多白骨，千里无鸡鸣，你说你造的什么孽？你再看看我那北地四州，除了冀州之外，自来都是苦寒之地，即便是冀州，也在袁绍手里弄得民不聊生，然而如今不过数年时间却民有欢颜，百姓家中的粮食一天吃五顿都吃不完；你再看看你身后的那些士兵，哪个不是面黄肌瘦，很多人跟着你连身像样的衣甲都没混上，一个个满脸衰样好像老婆跟经纪人跑了似的；你再看看我的士兵，哪个不是红光满面，衣甲鲜明，一个个乐得像刚撬了别人的媳妇似的。寻常士兵和百姓也就罢了，你再看看身后诸将，那个什么古之恶来的（鞭杆直指典韦），原本在山中当个猎户，虽然每日被虎逐过涧（典韦神色怒），但是好歹能混顿肉吃，现在跟着你出生入死，脸都黑成这般，多半是三月不知肉味（典韦怒目圆睁，若非旁边许褚拉着就要上前拼命），他们也就不说了，（指向曹操）连你自己都混成什么德行了？整一个发育不良，才身高六尺，像个侏儒似的。你自己也不感到惭愧，我看你若还有几分廉耻之心的话，不若主动让贤，让你的兄弟们跟我混好了，我保管他们个个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番乱七八糟的怒骂，听得双方的将士目瞪口呆，曹操更是眼中神色狂怒，却装作一副淡定的神色，马鞭直指公孙白，哈哈笑道：“子明啊子明，你这庶子出身的破落户，就是当了国公，也改变不了无赖的本色，曹某岂肯和你做无谓口舌之争？”
公孙白也不恼，只是哈哈笑道：“我亦自知是庶子出身，不若你本姓夏侯，却投身于宦官曹节门下之出身高贵，不如你盗人祖墓，奸尸掘金之高贵，更不若你勾引人妻，又有断袖分桃，龙阳之好。”
这一番笑骂，有事实也有污蔑，竟然说的曹操无言以对，只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眉毛胡子都竖立起来，指着公孙白怒声喝道：“谁与我取此贼！”
话音未落，一人自身后杀出，直取公孙白：“公孙小儿，纳命来！”
此人正是原吕布麾下八健将之一的宋宪。
不等公孙白取下游龙戟迎战，已有一马自他身后杀出，拍马舞刀相迎，却是河北第一名将颜良，只惊得曹操急忙策马退后，而身后的众将也急忙迎了上来。
两人两马，轰然向对手冲了过去，转眼之间已然人马相接，紧接着两马已然错镫而过，只是宋宪马背上已然空空如也。
宋宪的身体被颜良高高的挑在空中，枪刃破颈而出，鲜血滴落，被摔落下来之时已然毙命。
一击绝杀！
众曹军将领哗然大乱，纷纷挡在曹操面前，更有一人催马而出，高声吼道：“颜良小儿，杀我同伴，此仇岂能不报！”
那人马快，手中的长矛更快，然而最快的是他落败的速度，众人尚未认清他的面貌，那人却已被颜良一枪刺中眉心，随着一声惨烈的马嘶声，坠于马下。
落马者，原吕布麾下八健将之魏续是也！
两合杀二将，颜良果然不愧为河北四庭柱之首。曹营诸将纷纷变色，虎痴许褚勃然大怒，猛然暴起，提刀向颜良狂杀而来。
两员虎将，纵马对冲而来，瞬间纠缠在一起，不分胜负。
那边典韦刚被公孙白奚落得体无完肤，早就跃跃欲试想击杀公孙白泄愤，他的双铁戟上次被王越的泰阿剑毁掉，曹操又请人用精钢重新打制了一对重量和形状一样的双戟，此刻提着双戟朝公孙白直奔而来，恨不得将公孙白就地击杀，然而不等公孙白迎战，赵云胯下白马如电，已然挺起龙胆亮银枪将他拦住。
紧接着太史慈对上了曹仁，文丑对上了徐晃，张郃对上了曹洪，太史慈对上了乐进，高顺对上了蔡阳。
然而公孙军中的将领虽精，却不及曹营多，李典等人已然提着兵器朝落单的公孙白奔杀而来，背后的郭嘉早看得真切，担心公孙白有失，早已一挥令旗，号令七万大军滚滚朝曹军杀来。
而曹军大营之中，程昱也急忙舞动大旗，号令三军，齐齐杀出。
双方近二十万大军，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滚滚而来，激荡在一起。

第361章 激将之计
“杀！”
“杀！”
“杀！”
喊杀声充塞到了整个天地之间，双方的士兵如同滚滚铁流一般轰撞在一起，立刻就激荡起一片血浪。
公孙军士兵，个个身着坚厚的皮甲，手执精钢打制的兵器，不停的往前戳着、砍着，呐喊着，每个人的眼前都是一层血。他们不会看对面敌人的面容，只是机械的向前砍杀。仗打到现在还活着的人，已经没有多少还会被血肉横飞吓的呕吐或是屎尿失禁。
迎面的曹兵也不甘示弱，这些兵马也是从中原之战中的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虽然装备不济，但是凶戾之气丝毫不让公孙军，一个个提着兵器奋勇向前，悍不畏死的拼杀。
原本激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的也已被人流冲散，找不到各自的对手只好纵马在人群之中乱杀乱砍，而曹操早在身旁的虎卫军的护卫下退入中军大旗之下。
人流中的公孙白，手执游龙戟刚刚劈砍了几个敌军，身旁便迅速的围上了燕八等护卫，将他团团拱卫起来，想要一展武力98的威力也没了机会。
两军相争，在战斗力和士气差不多的情况下，兵器和装备的优势便逐渐显露出来了。战斗没有相持多久，中间的公孙军骑兵很快就突入了敌军之间，撕开了曹军的防线，向大军中间突进。而两翼的公孙军借着中军的气势，也逐渐向前压进，随着公孙军士兵越来越多的挤过来，曹军也逐渐节节后退，每退一步，却又留下一片鲜血淋漓的尸骨和惨叫声。
生命消逝，如此迅速。
太阳爬到正南的时候，阳光将血液的颜色照耀的更加鲜艳。
公孙军用人命堆积着往前行走，每前进一步都铺满了尸体。
一个身经百战的公孙军老兵瞧准机会对着一名曹军士兵的胸膛将长枪戳进去，拔出来的时候带出来一股血流，但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感，甚至没有任何感觉。他躲避前面刺过来的兵锋，尽最大的努力延续着自己的生命。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小老乡，才十八岁的少年二狗子被一槊戳翻，槊锋刺穿了他的胸膛，血如泉涌。
这个少年哀嚎着倒地，用力的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缳首刀状若疯癫。见二狗子受伤，平日里将二狗子视为儿子的公孙军士兵立刻冲过去，丢掉手里的长枪从后面抱住二毛往后拖，就在此时，一杆长枪刺进了那老兵的身体里。
那名老兵回头看着戳进自己小腹里的枪刃，看着刀锋抽出来时候血如瀑布一样往外淌，看着肠子从伤口里挤出来挂在外面。一瞬间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红色，纯粹的血腥的红色。
“嗷！”
那名老兵愤怒的举起长刀，正要向那名敌军扑杀而去，却发现那人早已被身旁的同袍乱刀分尸了，无数的公孙军士兵从他身旁蜂拥而过。
那名老兵终于缓缓的倒了下去，临死前将二狗子的尸体抱在怀里，两个人的血融合之后渗入大地。
短短半个时辰，曹军死伤超过万人，逐渐崩溃，论装备，虽然曹军略差，但是也不比公孙军差多少，论斗志，曹军丝毫不输于公孙军，最重要的是公孙军的骑兵冲击力太强了，根本无可阻挡。
就在两翼的步兵的进攻的还在试探和胶着之中，三只骑兵队伍已然在疯了一样的往前冲，雪亮的长刀，战马超过千斤的冲击力，还有马背上那群嗜血成性的杀人机器，根本不是曹军步卒所能抵挡的，哪怕他们身经百战，哪怕他们纵横中原无敌，在这些变态的骑兵面前也是不够看。
马蹄过处，长刀所向，尽是血雾迷蒙，骨肉成泥，马背上的骑兵一个个神情狰狞，残酷的挥动着战刀，那些曹军步卒在他们眼中几乎是蝼蚁般的存在。
“虎豹骑呢，虎豹骑何在？老子的部曲都是血肉之躯，如何抵抗得骑兵的冲击？”
乱军之中，有曹军将领悲愤的吼叫。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八千虎豹骑作为曹操的命根子，不会轻易出战，所以这次大战并未前来。
曹军大旗之下，曹操望着横冲直撞而来的公孙军骑兵，忍不住长叹了一声：“公孙白的骑兵，纵横北地无敌，果然名不虚传，恐怕只有虎豹骑才能抵挡，撤兵吧！”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被斩杀过万，已然逐渐崩溃的曹军如同潮水一般，轰然而退，拼了老命的往官渡方向退了过去。
公孙大军之中，公孙白昂然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望着汹涌向前的部曲们，又望着那满地的尸骨，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当他的视线落在地上一个人头之上时，不觉心中微微抽搐了一下，因为那个人头上的脸庞是那样的稚嫩，年纪应该不会超过十五岁。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喊道：“吹号，收兵！”
身旁的郭嘉满脸疑惑的望着他道：“此处距官渡尚有十里之远，如今敌军溃败如山倒，正是消灭敌军兵力的大好时机，何不趁此掩杀一阵再收兵？”
“中原之地，迟早都是老子的，现在杀的都是老子的人，速速鸣金收兵！”公孙白狂吼道。
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掠过平原，众公孙军正杀得兴起，虽然心中不悦，也只得怏怏而回。
……
大旗之下，公孙白望着因大胜而兴奋不已的众公孙军，心头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当年的鲜卑人、乌桓人、匈奴人、高句丽人，他都可以肆意斩杀，甚至是过车轴者皆斩的屠杀，不只是因为那些人是异族，更因为他们大都是侵略和屠戮汉人成性的异族，而此刻他面对的却是他想要保护的汉人，却不得不对他们举起屠刀……
“主公，有些事情是无可奈何的，不可心存妇人之仁……只有一统天下，才能结束战乱，一统天下需要战争的胜利来完成，而若想赢得战争必须要杀戮，哪怕是被迫的无辜百姓，一旦举起战刀站在主公的对面，就得斩杀之，碾压之。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否则必然反被妇人之仁所害，最终将误了整个天下，郭嘉斗胆请主公思之，慎之……”
郭嘉那低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无奈的点了点头。
“主公久经沙场，理当心硬如铁才是，我看还是因为世子和小姐们的出世，使得主公的心肠变软了，哈哈……”
公孙白一阵无语。
……
次日，公孙白乘着初战大胜之势，挥师继续向官渡逼近，将大营又向前移动了数里之地，离官渡只有五六里之地，意欲与曹军决一死战。
初次大败之后的曹操，坚守营寨，拒绝迎战，将土山和防御工事打造得如铁桶一般，只要一旦公孙军靠近，立即弩箭如雨，巨石如雷，任公孙军再是铁打的，也无法靠近，即便是藤甲军可以防守住敌军的弩箭，却经不起那被曹军称之为霹雳车的投石机的轰击。
曹操不急，公孙白也不急，只是每天派人在土山下怒骂，将曹操的祖宗十八代每天早中晚问候三遍，有时还加个宵夜啥的。
但是曹操却当起了忍者神龟，任你千般辱骂，万般撩拨，即便身边的众将个个义愤填膺，也依旧是满脸的淡定从容，甚至还派人在土城之上为每日喊骂的公孙军擂鼓助威。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公孙白终于忍不住了。照此拖下去，拖到过冬就更难打了。可是曹操的防守几乎是无懈可击的，这个历史上的三国第一诸侯，本身的智力就95，再加上贾诩、程昱等人，绝非之前遇到的那些破落诸侯可比。
强攻不行，只有引蛇出洞了。曹军兵力高达二十五万，即便经一个月之前那一战之后折损万人，也有二十四万人，比起公孙军足足多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但是有着三万多强悍的骑兵，使得公孙白完全有信心碾压曹军，就怕曹操不敢出战。
然而，面对下定决心坚守不出的曹操，要想引其主动出击谈何容易？
“曹操小儿，你盗墓掘金，断子绝孙！”
“曹操老贼，你要是个男人就给老子下来一战，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成何体统？”
……
土山之前，数百名公孙军敞着胸襟露出一片毛茸茸的胸毛，赤着膀子，席地而坐，轮番对着上头的曹军破口大骂。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很多人能马一天一夜不重样，就算《九品县太爷》里的包龙星穿越过来，也要甘拜下风。
公孙白策马缓缓而过，望着坐在地上如同泼妇骂街般的同袍摇头苦笑不已，然而听到“像个女人”四个字的时候，公孙白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当即策马回营，召来郭嘉议事。
当下，两人在大帐里细细密谋了一阵，定下了激将之计。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齐齐露出奸诈的坏笑。
公孙白突然神色一肃，问道：“奉孝，此计是否过于阴毒？岂非有损本国公风华绝代、玉树临风、威武不凡、风靡万千少女的形象？”
郭嘉当即会意，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慷慨神色：“请主公放心，此计全由郭嘉一手操办，与主公绝无半点干系。”
公孙白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一把紧紧的抓住郭嘉的双手：“小伙子不错，有前途，本国公看好你……”

第362章 天下第一骑之争
旭日东升，晨露未消。
土山之上，曹操一身锦袍玉带，满脸红光，在一干主要将领的簇拥下，一路巡视着土山高岗上的防线，不时与身后的将领交谈着什么，发出洪钟般响亮的笑声，偶尔见到站得笔直、显得精神抖擞的将士，还会极力夸奖和抚慰一番。
这是曹操自坚守官渡以来，每日必做的功课。公孙军每天派人在阵前撩拨、挑衅和辱骂，对曹军士气不能说没有影响。所以他在贾诩的建议之下，每天一大早就要来巡查岗哨，安抚军心，极力摆出一副气定神闲的神色，让他的将士知道他们的主公的大气和从容，相比之下公孙白不过是只会骂街的小儿而已。
今时的官渡之战，与往日又不尽相同。往日的曹操只占兖州一州之地，粮草匮乏，面对兵多将广粮多的袁绍，若非许攸这个叛徒出现，根本就是败局已定。所谓的十战十败，纯粹是自欺欺人，当时许攸奔到曹营的时候，粮草已尽，只要许攸晚来半个月，曹操就只能眼睁睁的溃败。但是此刻却又不同，虽然曹军的战力不如公孙白，但是相差并不远，更重要的是，曹操占领了中原五州膏腴之地，根本不缺粮草，只要将百姓搜刮得稍稍狠一点，就能再守个一年都不成问题。
历史上的官渡之战，曹操不但要死守，还要速胜，而且实力还不如敌军，难度可想而知。此刻的曹操却只要一味坚守即可获得胜利，所以曹操的心情自然非常好。
四周巡视一圈，演了一暮暮类似于“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首长辛苦了”之类的剧情之后，曹操这才率众奔回大帐——算算时间，土山之下的公孙军骂营队又要准备开工了。
众人刚刚在中军大帐坐定，门外立即有小校来报：“启禀主公，公孙白遣使来访！”
大帐正中的曹操刚刚端起酒樽，急忙将酒樽放下，脸上露出愕然的神色，沉声道：“带上来！”
那小校无奈地说道：“那使者只留下两个锦匣便告退了，说是公孙白送给主公的礼物。”
曹操眉头微蹙，伸手道：“拿上来。”
两个锦匣被递到曹操的案前，每个锦匣上面分别贴着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各写着一行字：“大汉大将军、魏公公孙白敬赠曹公之锦衣”、“大汉大将军、魏公公孙白敬赠曹公之玉食！”
曹操刚要叫人打开，却听贾诩急声道：“或许匣内有机关，请主公远之……”
几虎卫军急忙将锦匣搬到离曹操十步之外，持盾将锦匣围了起来，如临大敌。
第一个装着“锦衣”锦匣被缓缓的打开，并未贾诩等人想象中的弩箭激射的场面，但是四周的虎卫军却像石化了一般。
众将眼见虎卫军们这般模样，忍不住齐齐向前拨开众虎卫军细细观看。
“他娘的，公孙白小贼……”典韦嘶声怒骂。
刚刚骂到一半，却听曹操怒喝一声“让开！”。
曹操的声音之中，充满愠怒、不安，又带着一丝好奇，是什么物品会让诸将士这般神色，难道是哪个部将的人头不成？
然而当他见到锦匣之内的物品的时候，饶是一向沉稳如水的曹操，也忍不住脸部肌肉急剧的抽搐了起来，眼中凶光大盛。
所谓的锦衣，竟然一个粉红的肚兜，肚兜上面还绣着吸水的锦鲤，公孙白竟然送给他一个女人的肚兜！
这也罢了，而更令曹操狂怒的是，那肚兜并不是新的，分明是有人用过的！
如果说只是肚兜也罢了，除了肚兜之外，还有更令曹操压制不住体内洪荒之力的东西——传说中的姨妈带，使用过的姨妈带，居然也会出现在这锦匣之内！
羞辱，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令人发指、惨绝人伦的羞辱，这种羞辱莫说是曹操，就算是泥人也要一蹦三尺高，和公孙白拼命。
“气死老夫了，气死老夫了，来人……立即点齐兵马，准备出击！”
曹操怒发冲冠，全身的热血冲上了头顶，恨不得立即找公孙白拼命，将其碎尸万段。他怒的不只是公孙白对他的羞辱，处于他这个位置，早已修炼得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境界，他真正怒的是，公孙白如此羞辱于他，如果再不出战，恐怕会寒了这大帐内的一干主要将领的心，这种势头再蔓延下去乱了军心，那恐怕会对他产生致命的灾难。
“遵命！”
身旁的徐晃、典韦、许褚、曹仁、曹洪、乐进等大将早已气得满脸通红如同泼了鸡血一般，一个个早已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听到曹操的指令之后，立即轰然响应。
“且慢！”一旁的贾诩急声喊道。
曹操霍然转身，满怀的感激，却又不得不对贾诩露出狂怒的神色，嘶声怒吼道：“文和，你还有何言？”
贾诩淡淡地说道：“成大事者，何拘小节？公孙白如此费尽心机，欲惹主公动怒而主动出击，说明其军心已乱，甚至后方不稳，才意欲速战而决之，主公岂可因一时意气之争而中了他的圈套？我料不出两月，公孙白大军必然自乱，届时再一鼓而下，将其生擒之，剥皮抽筋，以泄今日之愤，岂不快哉？”
曹操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带着怒色，回头问向程昱道：“可乎？”
咯～
不等程昱回答，一旁的曹仁突然暴起，猛的一脚将那个装着肚兜和亵带的锦匣踩成碎片，然后又狠狠的朝另外一个装着“玉食”的锦匣恶狠狠的踩了下去。
随着咔擦的一声木质碎裂的响声，什么东西突然飞溅而出，紧接着整个大帐之内突然漂浮起一股令人闻之欲仙欲死的气味。
刹那间，曹仁惊呆了，四周的虎卫军和众将领惊呆了，曹操也惊呆了，就连一向狠绝毒辣的贾诩和程昱也惊得目瞪口呆。
大便！
一坨大便！
公孙白送给曹操的“玉食”居然是一坨大便！
而那坨大便被曹仁那88的武力一脚踩了下去之后，不但那双登云履上沾满了粪便，还有粪液被他那惊天一踩之后飞溅而出，溅得四周的将士脚上都是——那坨大便居然是新鲜出炉的！
程昱和贾诩两人面面相觑，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很显然敢用人肉做干粮的程昱、能为一己之利而胆敢乱国的毒士贾诩，终究还是低估了郭嘉的节操和底线。
太毒了，恐怕就是神仙下凡，也没办法平息曹营诸将的愤怒，唯有铁与血，不死不休的厮杀，才能一泄此愤！
嗷～
大帐之内，想起曹仁鬼哭狼嚎般的怒吼，紧接着整个大帐之内轰然大乱，暴怒的喝骂声冲天而起。
“末将曹仁，愿率一万虎豹骑，冲溃敌阵，生擒公孙白小儿，一雪今日之恨！”
“末将典韦，愿率三千虎卫军，直驱敌阵，占公孙白小儿而回！”
“末将乐进，愿率精兵两万，踏平贼营，活捉公孙白！”
……
咚！咚！咚！
土山之上，战鼓声大起，如同巨雷一般在官渡的上空轰然而响，整个天地之间都充塞着激越而的战鼓声，深深叩击着土山上下的每一名将士的心弦。
沉寂了一个多月的曹军，突然倾巢而出，齐齐聚集在土山的边沿，只见那一面面的战旗飘扬而起，如同巨浪一般翻滚不息，那一片片刀戟直刺苍穹，在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森林，杀气漫卷。
中军大旗之下，曹操端坐在九尺战马之上，在典韦、许褚和众虎卫军的簇拥之下肃然而立，手按倚天剑，随时准备拔剑而出，发出全军攻击的号令，而徐晃、乐进、曹仁、曹洪、蔡阳、李典、李通等一班将领，一个个手执兵器，勒马立在各自的部曲之前，蓄势待发，随时等着号令便一鼓而下，涌向土山之下的敌军。
土山之下，得到消息的公孙军，也早已在山下排开阵列，刀出鞘，箭上弦，随时准备出击，等待这一刻，他们已然等得太久了。
一骑飞奔而来，高声吼道：“传鲁公话，听闻魏公之骑兵纵横北地无敌，鲁公欲遣虎豹骑出战，魏公可敢遣一骑军迎战，如若不敢，请立马撤兵回河北！”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后的诸将怒声如雷，尤其以赵云、文丑、颜良和太史慈四人为甚，公孙军骑兵，在一对一的野战之战，何曾怕过谁来，众将纷纷请战。
公孙白心中暗骂曹操果然狡猾，终究是不敢倾巢而出与他决一死战，但是在这种极端挑衅之下又不敢示弱，只能出此策来显示他的战意。
毕竟曹操不是司马懿，司马懿收到女人衣服之后，也要装出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然后向曹睿请求出战，然后曹睿便下一道不可出战的圣旨，便堵住了诸将的嘴巴。而公孙白和郭嘉两个坏种，根本就是将曹操逼到了火坑深处，而曹操却不能假意向刘协请求出战，因为刘协根本就没准许过他出兵。
所以曹操是宝宝心里苦，有苦说不出，只能硬撑着鼓兵而出，却不愿就此将大好形势的防守战变成激烈的白刃战，只能忍痛让虎豹骑出战。
虎豹骑，曹营之中最精锐之师，只有虎豹骑足可代表曹兵军出战，不管输赢都至少能让诸将士无话可说。否则若是派一万青州兵出战，赢了固然光彩，输了则会让诸将士彻底心寒，但是青州兵能赢吗？
端坐在汗血宝马上的公孙白冷冷一笑，对身旁的燕八轻轻的发出一声号令，燕八立即纵马而出，高声对那名前来下战书的曹兵喊道：“传魏公令，魏公愿以五千白马义从，迎战尔等一万虎豹骑，若魏公胜，则请曹贼让出官渡，若魏公败，则魏公愿退兵回河北！”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后的白马义从立即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即便是其他公孙军也纷纷露出激动的神色。
白马义从对虎豹骑，北地第一骑兵对中原第一骑兵，这是何等的激动人心！
此战之后，无论哪一方胜出，都将坐实天下第一骑的名头。

第363章 势若山崩
公孙军战阵之前，五千白马义从云集，白衣胜雪，白马如云，再加上背后那一袭雪白的披风，如同一片洁白的云彩一般，亮瞎了高岗上下数十万大军的双眼。
白马义从，天下无双，不只是因为它的精锐，更因为它那浪漫如梦幻般的身姿。
或许因为无论是昔日的白马将军，还是今日的魏公，本是一个绝世美男子，才会打造这样一支光彩夺目的军队。纵横汉末三国，白马义从不但是最精锐的骑兵，也是最唯美的一只军队，美得令你还在惊诧它的绚丽和灿烂，那雪亮的刀光已然夺走了你的生命。
高岗之上，曹操望着山下那朵洁白如雪的云彩，忍不住赞叹道：“白马义从，精悍如斯，怪不得能纵横北地无敌！”
一旁的曹仁森然答道：“战场之上，不需要花哨，只相信实力。白马义从虽然花哨，但曹公的虎豹骑才是天下第一骑，末将定破白马义从而回，一挫敌军之锐气！”
曹操微微点头道：“准备迎战，不要让我失望。”
“喏！”
曹仁大声应诺而去。
公孙白望着那一片令人心醉的洁白，那一片风靡万千少女的英武身姿，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片唯美的洁白，很快就要被破坏了，变得暴丑——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换上藤甲了，丑爆到极点的藤甲！
果不其然，只听赵云手中银枪一举，高声吼道：“换甲！”
呼啦啦，马背上的白马义从立即从马上那个巨大的背囊里取出一幅幅盔甲，有铠甲，有头盔，有马铠，迅速的穿戴起来。
紧紧只是几分钟的时间，这些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便瞬间更换上了藤甲——头上戴着藤盔，身上披着藤甲，马身上也罩着藤制马铠，从头到脚都藏在那如同编筐一般的藤甲之内，原本白衣胜雪、白马如云的梦幻风姿瞬间被破坏了，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个森然的怪物，如同从大山之中的鬼魅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清一色的藤甲，连备马也照样罩着藤制马铠，再加上那清一色的八尺战马，如林而起的百炼钢战刀，还有大黄弩、连弩，再加上那爆棚的士气，使得这只军马如同天兵天将一般，神威凛凛。
白马义从，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天下谁敢争锋？
与此同时，高岗之上的虎豹骑也开始动了，只听得马蹄声如同闷雷一般滚滚作响，烟尘漫卷之上，遮蔽了天日，一排排精锐的骑兵逐渐出现在高岗的边缘，随时准备俯冲而下。
虎豹骑，天下骁锐，或从百人将补之，这是中原最精锐的虎狼之师，和白马义从一样，建军之时都是以百人将之资选之，若论单兵战斗力，并不输于白马义从，甚至撇去装备的因素，就连墨云骑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历史上的虎豹骑，曾突袭南皮，破袁谭，斩袁谭之首而归；曾大破乌桓数万骑兵，斩乌桓单于蹋顿而归；曾一夜奔袭三百里，追杀刘备于长坂坡，令刘备抛弃妻女，若非赵云发威，恐怕就此断子绝孙；而最令人胆寒的是，建安十六年，曹操与马超作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连马超的西凉骑兵都不是虎豹骑的对手。
然而，这还只是历史上的虎豹骑而已，历史上的虎豹骑，没有强弩，没有灌钢所铸的缳首刀，相比来说，现有的这只虎豹骑还要略胜一筹。
“虎豹骑”的统领历来都是曹氏将领，历史上的虎豹骑统领在《三国志》中记载的仅有曹真、曹休和曹纯。曹操派自己最信任的曹氏将领来担任虎豹骑的统帅，可见其在曹操心目中的重要程度，这是曹操的一支嫡系精锐，也可以算是曹操的“王牌军”。
只不过历史上的虎豹骑由曹仁的弟弟曹纯担任虎豹骑统领，此时却是曹仁担任虎豹骑统领。
曹仁号称曹家第一将，无论是统率、武力还是智力都是曹氏宗族的第一人，由他统率的虎豹骑，更为凶悍和善战。
当那一片风起云涌般的骑影出现在高岗之上的时候，公孙白和郭嘉的神色立即大变。
那赫然出现在高岗之上的竟然是一排排的重甲骑兵，清一色的铁盔、铁甲和马铠！
“据黑豹卫所探，虎豹骑分为虎骑和豹骑，虎骑为重甲，豹骑为轻骑，虎骑冲锋，豹骑两翼掠阵，今果然也！”公孙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屡次使用重甲骑兵冲锋的受益者，公孙白自然知道重甲骑兵的威力。
郭嘉的脸色也大变：“虎豹骑达一万之数，虎骑至少五千，若五千重甲骑兵自高岗之上一冲而下，冲击之力何止万斤，就算白马义从再勇，面对如此的冲击力，恐怕也是两败俱伤之局，届时豹骑再从两旁掠杀而来，则白马义从必败也！”
这一刻，不只是公孙白和郭嘉两人，连白马义从阵前的赵云和文丑也齐齐脸色大变。土山高岗足足有十几米高，形成长达五十多米的斜坡，连人带马和铁甲，加起来至少是一千五百斤，沿着斜坡一冲而下，冲击力至少是达万斤以上，藤甲虽然坚固，却只能挡住刀箭的攻击，挡不住万斤之力的撞击。
即便是换上重甲，哪怕他们胯下都是八尺高的战马，其结果也是拼个同归于尽。公孙白眼中似乎已然浮现了极其惨烈的一幕：两只铁骑如同洪流一般滚滚而来，轰然对撞在一起，激起一层有一层的血雾，白马义从和虎骑都是人马俱倒，鲜血喷洒，后面的铁骑将前面的同袍踩得骨肉成泥，继续向前轰击，在这个时候，战斗力和装备已然完全不重要了，唯一的结局就是玉石俱焚。
公孙白嘶声吼道：“速速传令给赵将军，敌军重甲冲击而来，绝不可硬捍，当往两旁掠开，攻杀两翼之豹骑，击败敌军之豹骑之后，再从其后掩杀之，急急如律令！”
“什么？”身后的郭嘉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五千重甲骑兵，不加阻拦的任其冲入大军，将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姑且不说中军的公孙白本人会受到严重的威胁，一旦大军被敌军的重甲骑兵撞乱，高岗上的二十五万大军再趁机一鼓而下，则全军必然大败，莫说南征之战已成败局，恐怕此后对曹操之战将全面落于下风。
“叫什么叫，老子有仙术，还能让敌军冲近过来？传老子命令，令赵将军务必依军令而行，不必担心本国公的安危！”
“再传本国公令，违令者斩！”
事出突然，公孙白担心赵云因为担心自己的安危，犹豫不听军令，接连又急下了两道指令，甚至对他一向尊敬有加的“师父”下达了“违令者斩”这样严厉的军令。
果然前头赵云接到第一道军令的时候尚在迟疑，正准备令人传话问个究竟，紧接着又接到两道严厉的军令，终于不再追问，而是对传令兵道：“回魏公，赵云遵令！”
话音刚落，高岗之上密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上百战鼓齐齐擂响，似乎要将那鼓面擂破一般，震得天地都为之失色。
嗷嗷嗷～
数千铁甲骑兵轰然而下，口中齐齐发出连绵起伏的怒吼声，如同猛兽的狂啸一般，又像惊雷滚滚，怒发欲狂，声音激荡而起，直达云霄。
紧接着，又有数千轻骑紧紧尾随而来，手中的强弩高高的抬起，随时准备施射。
虎豹骑，为荣耀而战，一往无前！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就在此时，五千身着藤甲的白马义从也轰然而动，那激越的口号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呼啸而起，紧接着马蹄声如鼓而响，漫天烟尘直卷云霄。
咚！咚！咚！
壮如半截铁塔般的管亥，不知何时跃上了鼓架，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一块块饱绽发亮的肌肉，亲自擂动了战鼓，为白马义从助威！
嗬嗬嗬～
岗上岗下，四十万大军的激情瞬间被点燃，齐齐举动手中的刀戟，为各自的同袍呐喊助威，场面之热烈，千古难见。
奔若流星，势若山崩！
全天下最精锐的骑兵，最强的攻击之刃，即将发出最激烈的碰撞！
两军越奔越近，四十万大军的呐喊声也越来越疯狂，整个天地都为之沸腾了起来。
高岗之上，曹操的神色也变得极为热切和激动，一手狠狠的按住倚天剑的剑柄，一手紧紧的抓住缰绳，汗珠如雨，呼吸变得十分急促起来。
“最多前军虎骑与敌军拼个两败俱伤，还有豹骑自两翼掠杀，这一战虎豹骑赢定了，主公不必担心……”一旁的贾诩见曹操这般紧张模样，不禁出声安慰。
终于，两军已然奔近到两百步之外，全场的将士怒发欲狂，吼叫声如山崩地裂一般，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突然出现了。
原本气势汹汹而来的白马义从，突然从中间裂开，一路向左，一路向右，往虎豹骑的两翼杀去，而轻骑出阵的白马义从，个个胯下都是八尺战马，迅疾如风，转眼之间让出了一大片空间。
刹那间，中路大开，五千虎骑畅通无阻，一往无前，直奔公孙军中军大旗而来！

第364章 风云突变
高岗上，所有的曹军将士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瞬间惊呆了。
白马义从在搞什么鬼，难道为了战胜虎豹骑不顾公孙白和整个公孙军十六万人的安危了吗？
五千重甲骑兵，刀枪不入的重甲骑兵，就此从高岗之上俯冲而下，一马平川的滚滚奔杀过去，就算公孙军中间防御力再强，也得被瞬间冲垮，哪怕是号称防御力无匹的陷阵营也不行。
在所有的曹军将士眼里，很显然这些白马义从是疯了。不少曹军将领甚至兴奋的欢叫了起来。只要公孙军中军一乱，岗上的二十多万大军再一鼓而下，不管虎豹骑和白马义从之间的胜负如何，这一战他们都赢定了。
眼看着岗下的重甲虎骑兵朝敌军越奔越近，而白马义从却一路跟着赵云，一路跟着文丑，分别与两翼的众豹骑血战在一起，中路的公孙军似乎还在发呆，丝毫没有防备，此刻就是乐进等曹营名将都不淡定起来，纷纷请战，请求就此一冲而下，趁敌军大乱之际冲垮敌军。
不只是曹军诸将，就算曹操本人都蠢蠢欲动起来。很显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在这一战击溃公孙军，恐怕公孙白日后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了，说不定就此一蹶不振。
只有贾诩急声劝阻：“公孙白一向狡诈如狐，白马义从是其麾下最忠心的军马，绝不会如此愚蠢！我料其必有埋伏，还请主公稍安勿躁，待贼军被冲乱时再冲杀不迟。”
然而，不淡定的不只是曹操和诸将，就连满宠和刘晔等人都心急起来，急声道：“战机稍纵即逝，五千重甲虎骑兵虽然能给敌军暂时造成混乱，但是若大军不及时跟上，待得贼军整好阵型，再冲杀之时已然为时已晚，还请主公速速下令，准备全军突击！”
曹操也犹豫不决起来，回头望向程昱道：“可乎？”
此刻的程昱，同样心里蠢蠢欲动，然而他望了望贾诩那急切的眼神，一咬牙道：“主公还是依文和之见，待得贼军混乱之时再下令出击。”
曹操按住剑柄的手，终于缓缓的松了下来，将视线再次投往那疾奔而去的虎骑重甲。
轰隆隆～
巨大的马蹄声如同密集的响雷一般轰然作响，五千名连人带马都披覆着厚重铁甲的骑兵，从高岗一冲而下的巨大势能，使得地面坚厚的泥土都被那沉重而飞速的马蹄踏碎了，泥土四溅，烟尘滚滚。
奔驰在大军最前的曹氏宗族第一将曹仁，手执钢枪，眼中流出激动而狰狞的神色，嘶声怒吼：“踏平贼营，活捉公孙白，建功立业，宜在今日，都随老子冲！”
嗬嗬嗬～
在他的身后凶悍的虎骑兵脸上凶神恶煞的神色更甚于猛虎，一个个眼中露出嗜血残忍的神色，高举着长刀，杀气冲天，紧紧跟随曹仁身后而来，如同一群群来自地底的恶鬼一般。
此刻，就算他们想停下来也不行了，那俯冲而下的势能，使得他们只有一路向前狂奔，任何一人停下来都会造成身后的骑兵的混乱，最终的结果便是被后军踏成肉泥。
蹄声越来越近，那两万多只马蹄，恶狠狠的叩击着地面，却声声如同叩击在众公孙军的心弦上一般，除了那些跟随公孙白征战五年以上的老兵，很多新兵脸上都露出了惊惶之色。
这样的一群钢铁怪物轰然而来，拿什么来抵挡？血肉之躯又岂能阻挡钢铁的轰击？恐怕就是墨云骑和飞狼骑也不行。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两百步！
虎骑重甲越奔越近，那群钢铁怪兽也越来越兴奋，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大叫着，似乎显赫的战功即将到手，美女和金钱已然滚滚而来。
终于，公孙白出手了，口中念念有词，伸手对着前头疾奔而来的重甲骑兵连连舞动。
此时的曹仁已然能够清楚的看到公孙白的面目了，心头的狂喜全部显露在脸上，使得他脸上的狞笑显得格外的恐怖和狂热，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一团黑影突然自天而降，出现在他前面的五十步之外。
那是什么！
曹仁的瞳孔猛然收缩，满脸惊愕的神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天下却接二连三的降下一团又一团的黑影，阻挡在他的面前。
刹那间，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战车，青铜战车，一排排的青铜战车出现在他的面前，还有云梯，连绵不绝的云梯，诡异的出现在疾冲而来的虎骑重甲的前面。
该死，此地怎么会突然出现战车和云梯！
曹仁的脸上露出惊骇至极的神色，如同见了鬼一般。
重骑冲阵，不要说是战车和云梯挡路，如此狂奔的速度，就算路面过于坎坷，也会折断马腿，摔倒一大片，此刻突然自天而降的战车和云梯，简直就是众重甲骑兵的催命符。
“停！”曹仁惊恐的举枪大吼。
然而五千重甲铁骑，就如同已列高速行驶的列车一般，哪里能这么轻易的停了下来，瞬间便大乱了起来。
砰砰砰～
冲在前头重甲骑兵收势不住，只能发出惊恐至极的喊叫，然后任由胯下的战马恶狠狠的撞在那些青铜战车之上，或者云梯之上，发出一阵阵骨肉碎裂的声音，还有惨叫声，骏马的悲鸣声，一起云梯和战车被装到在地的撞击声，一时之间不绝于耳。
希聿聿～
后面的重甲骑兵眼见得前头的同袍摔倒一大片，急忙纷纷勒住马脚，那健马在极速狂奔之下，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其收势不及，大部分都悲鸣着摔倒在地，即便有少数神骏的八尺战马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然而身形未稳之际便被身后的同袍轰然撞在屁股上，再也坚持不住，狠狠的向前栽倒了下去。
嗷～
曹仁一声怒吼，一边狂勒马缰，一边手中的钢枪轰然出手，恶狠狠的刺在前头挡路的云梯之上，终于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然而那巨大的反冲击力却令他心头气血翻腾，差点吐血而出。
就在此时，公孙白中军之间，号角声大起，两只数千人的骑兵奉命而出，自两旁掠向乱成一团的重甲骑兵。
此刻五千虎骑重甲，已然有大半摔落在地，很多战马不是被撞得马颈骨折，就是前腿被折断，再也站不起来，就是那些受伤较轻的战马，因力气衰竭，又被厚重的马铠所覆盖，趴在地上嘶鸣着却一时挣扎不起来。
此时的虎骑重甲，已然成了真正的纸老虎，面对公孙军的轻骑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退，快退！”曹仁嘶声怒吼。
然而任他歇斯底里的狂呼，很多人已然没法站起来，或者胯下的战马连同备马都已全部摔倒不起，只有半数的骑兵或运气好尚未摔倒，或者备马因冲击力相对较少而尚能骑行，纷纷艰难的掉转马头，跟随在曹仁的背后，亡命奔逃而去。
而此时的五千白马义从，兵分两路，正和身着轻甲的豹骑血战在一起。
说是血战，还倒不如说是在碾压，藤甲那坚韧的防御力，使得豹骑手中那由曹操重金购买灌钢所打制的缳首刀，丝毫没有用武之地，只能在众白马义从的藤甲之上砍出一道接一道的白印而已，而众白马义从手中的百炼钢战刀，却几乎成了豹骑心中的噩梦。虽然豹骑兵都是人人身着三成坚厚的皮甲，就连普通箭矢都不能透穿，但是在百炼钢战刀的利刃之下，就像纸糊的一般，一刀破甲入肉，毫无阻塞。
噗～
一名豹骑百人将，手中的战刀挥舞如风，刀法狠戾至极，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杀招，只见他趁着面前的那名白马义从队率露出破绽之际，手中的长刀舞出一道凌厉的寒光，恶狠狠的砍向一名白马义从队率的脖颈，企图一刀枭首，那名白马义从队率大惊之下急忙一低头，那柄战刀便狠狠的砍在他的头盔之上，只震得他头昏脑涨，差点摔落于马下，然而那藤甲头盔只是稍稍歪了一下，丝毫未损。
紧接着，身旁的一名白马义从百人将，猛然一挥百炼钢刀，直奔那名豹骑百人将的肋下而去，等到那名豹骑百人将惊觉时，身子已然被吹毛断发般锋利的百炼钢战刀劈掉了半截，鲜血狂喷而出。
“仙人板板的，这还打个锤子……”那名豹骑百人将临死前发出一声哀嚎，居然是来自蜀中。
两路白马义从，杀得纵横中原无敌的豹骑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每向前一步，都能激出一层血浪，众豹骑兵虽然拼死抵挡，却终究抵不住敌军的刀利甲坚。
高岗之上，曹操木然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满脸的悲凉和悲愤。虎豹骑之武勇并不弱于敌军，却终究倒在公孙白的仙术之前，难道这是天意吗？
“主公，事已不可为，赶快鸣金收兵吧！”一旁的贾诩急忙提醒道。
曹操缓缓的抬起头来，满脸不甘的望着岗下的公孙大军，这一刻他很想挥师而下，与公孙白拼个你死我活。然而除白马义从之外，公孙白只是派出区区三四千骑出阵收拾那些几无还手之力的虎骑重甲，余下十五万兵马依旧阵列严明，刀戟如林，期间不知有多少的强弓硬弩在等着他，此刻若是鼓噪而下，难有胜算。
刹那间，曹操似乎苍老了几岁一般，艰难的挥了挥手，高声吼道：“鸣金，收兵！”
叮叮叮～
鸣金之声响起，原本已然崩溃的虎豹骑，齐齐朝高岗之上狼狈而逃，任由身后的十数万公孙军发出无情的哄笑和辱骂。
天下第一骑之争，难说谁的真正实力更强。但是白马义从几乎零伤亡，而虎豹骑伤亡数百人，又有近两千重甲虎骑兵被生擒而去，几乎是一败涂地，却是不争的事实。

第365章 八门金锁阵
虎豹骑对阵白马义从失利之后，官渡交战双方再次陷入僵局，任由公孙白百般撩拨，曹操就是坚守不出。
其时已然接近农历八月，兖州之地已然微微带点凉意了，时间拖得越久，对公孙白愈发不利。毕竟双方实力相差不远，一旦到了天寒地冻之际，变数越大。
更重要的是，据黑豹卫来报，最近半个多月来，曹军陆陆续续在增兵，一旦兵力达到一定的数量，公孙白的战力优势便会当然无存，届时谁攻谁还不一定。
就在公孙白和郭嘉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帐外有小校急匆匆而来：“启禀主公，曹操派人前来下战书！”
公孙白瞬间懵了，确信自己没听错之后，又朝郭嘉望了一眼，见对方也是满脸愕然之色，转向那小校道：“带上来。”
不一会，一个曹军使者入帐见礼，递上战书，高声道：“传鲁公话，久闻魏公麾下谋臣如云，良将如雨，今特于官渡之前设一战阵，不知魏公可敢率军前往破之。”
“破阵？”公孙白心头一阵疑惑。
征战十年以来，战阵这玩意他还是见过不少，包括麾下的战将也排过不少战阵，如玄襄阵、鹤翼阵、锋矢之阵、掩月阵、车悬阵等，或攻或守都有，大凡战斗必有阵法，哪怕是最简单的方阵也算是战阵，但是从来没听说过破阵这一说。
一旁的郭嘉脸色也凝重起来，但凡胆敢请人破阵之说，必是极其玄妙的战阵，否则曹操也不敢堂而皇之的让使者前来下战书。
公孙白当即纠集众将，率着赵云、郭嘉、张郃、张辽、颜良、文丑、太史慈和高顺等人，前往数里之外的官渡，前往观看曹军战阵。
高岗之上，仍然守备森严，弩箭如云，刀戟林立，然而在高岗之下，却赫然多了一队曹军人马。
远远的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曹军，排成一个巨大圆形，排列在高岗之下一里之外的平地上，约有三万余人。
那圆形战阵之内的曹军，或稀或密，排着奇形怪状的阵列，看起来有点玄乎，但并没觉察什么厉害的地方。
公孙白身后的颜良，脸上不觉露出鄙夷的神色，冷笑道：“故弄玄虚，区区三万多步卒，排个大饼阵，就能上天了？老子只需率飞狼骑纵马冲之，遇神杀神，遇魔杀魔，定叫其丢盔弃甲，有来无回！”
一旁的太史慈也哈哈笑道：“老颜，你又抢功了，前番是白马义从建功，这番怎么也该轮到我墨云骑了，你的飞狼骑还是往后排一排吧。”
颜良正要争辩，却听郭嘉沉声道：“不可，此乃八门金锁阵，若是不通阵法擅入，进了死门，就算是无敌骑兵也要损伤惨重。”
八门金锁阵！
公孙白心头一凛，真是特么穿越久了就糊涂了，怎么忘记了曹仁这厮会八门金锁阵。
“先去看看再说！”公孙白喝道。
特么老子还真不信了，这世上还真会有这种傻破阵，让人走的进去出不来的？
众人快马加鞭，飞奔而去，很快就靠近到曹军那圆阵两百多步之外，公孙白释放了几架云梯，众人便登上云梯的固定梯上，居高临下朝那圆阵望去。
只见那阵看似为一个圆形，其实却是一个八角形。众人赶到之时，那阵正在变化，数万人哗啦啦的正朝顺时针方向移动，如同走马灯似的，看得众人眼花缭乱，而那阵中随着数万人的脚步更是烟尘滚滚，显得无穷玄妙。
郭嘉指着那阵道：“八门金锁阵，共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等八门。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入则伤，从杜门、死门入则亡，八门变化无穷，未有定数，一旦误入，纵有千军万马便也出不来。”
公孙白望着那九宫八卦般的阵型，看得头晕目眩，又见郭嘉说得头头是道，心头便不再当一回事，打断郭嘉说道：“别说那么多没用的，你就说怎么破吧。”
郭嘉神色变得尴尬起来，双手一摊：“末将虽学过奇门遁甲之术，但只学过一点皮毛，此阵末将其实不会破？”
“什么？”公孙白差点一把将郭嘉从云梯上推了下去。
特么的你99的智力，估计除了诸葛亮、庞统和司马懿，再也没人智力能和你相比，你居然敢说不会破阵？信不信老子一把掐死你。
“此阵过于玄妙，实用性又不强，研习者不多，末将并未精习此阵法，故此不能破阵。”郭嘉尴尬地说道。
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其实真正要破此阵也容易，只需四周架上投石机，再以万钧连弩围之，只管往阵内投石和放箭，阵内的兵士都是血肉之躯，阵法再厉害也不能刀枪不入，其阵自破也。只是曹军二十余万人在高岗之上虎视眈眈，自然容不得我等布下如此阵势来破阵……”
郭嘉补充了一句之后，又继续向公孙白说了此阵的诸般缺陷。
原来这八门金锁阵说起来牛逼，但是确实实用性不强，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能起作用。其首先是需要充足的时间来布阵，这个战阵估计至少花了四五个时辰连夜布成的，若是公孙军提前做好准备，不给曹军机会布阵，这阵就排不开来；其次就是面对投石机、大黄弩这样的威力巨大的外围物理攻击，战阵也很容易被蚕食，就像郭嘉说的，四周围上强弓硬弩、投石机什么的一阵狂轰乱炸，逐步推进，你阵法再厉害还能让士兵刀枪不入不成？最重要的就是还有很多的限制，你让几万人傻不拉几的守在各自的阵位，日夜不能休息，期间还要吃饭、睡觉、拉屎、拉尿的，而且还不能去洗澡，这个也罢了，若是遇到下雨下雪的，还能牛逼的守住阵位，不用人来攻，直接给你冻死一半，这种阵说起来其实也就是一个噱头而已。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若是敌军布下石阵，土阵，树阵，则就少了许多缺陷，岂不是一阵当关，万夫莫开？”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演义中的陆逊就是陷入了八阵图，若非诸葛亮的老丈人将陆逊带出来，这位东吴的大都督就将死在八阵图之中，而这八阵图便是诸葛亮改良了的八门金锁阵。
郭嘉冷笑道：“石阵、土阵和树阵，都是死阵，不会移动，一旦阵位已定，生、死、伤门也已固定，只要学过奇门遁甲之术的，便能破阵。就说此阵，若是其不能移动，只需从惊门入，过杜门，自景门出，则此阵可破也！但是如今此阵是活阵，一旦有人冲阵，则阵位自动，各门位置已不相同，自然难以破阵。”
公孙白一听，卧槽，好像演义中说的徐庶就是这么破阵的，难道当时破的就是死阵不成，如今怎么又成了活阵？
当下他惊问道：“曹仁虽然武勇，但是并非绝顶之将，岂会如此精通阵法，竟然将此阵用得如此出神入化？”
郭嘉指着八门金锁阵正中的阵眼上的那座塔楼，冷笑道：“区区曹仁，岂有如此之能，此乃贾诩之谋也！”
公孙白手搭凉棚，细细望去，果然见那大阵之中高高的塔楼之上，在曹仁的身旁赫然站着一个死胖子，这人居然就是乱国毒士贾诩！
“贾诩，统率81，武力34，智力98，政治84，健康值89，对曹操的忠诚度82。”
演义中说此人算无遗策，果然非同一般。
郭嘉见公孙白满脸愁容，便又说道：“术业有专攻，末将不能破此阵，但并非此阵不可破也。”
公孙白神色一愣，急忙问道：“何人能破？”
郭嘉正色道：“荆州鹿门书院，有三人当可破之。”
卧槽！
公孙白眼中一亮：“诸葛亮、庞统和徐庶乎？”
这下轮到郭嘉惊讶了：“主公也知此三人乎？”
公孙白也不接话，只是急切地问道：“奉孝可与此三人熟悉，可否请此三人前来助我？”
郭嘉摇头道：“诸葛亮此人，过于死板和自负，恐怕不会为主公所用；而庞统历来行事稳重，恐怕仍在观望之中；而徐庶曾与子龙共在剑圣门下学剑，又与末将同在蔡老先生（蔡邕）门下就学，更何况如今蔡老的唯一嫡女又嫁与子龙，也算是与主公有诸般缘分，再加上徐庶为人与郭某性格颇有相似之处，不拘一格，又颇有建功立业之心，以主公之威望，再加上诸般关系，若是具书相请，其必然前来相助也。徐庶若来，庞统则亦必不远矣！”
卧槽，凤雏和卧龙得一人便可得天下，若是能得徐庶、庞统两人和郭嘉搭档，如此华丽的三驾马车，还怕天下不得？
公孙白狂喜之下，乐得两眼放光，急声道：“好，好，好……此事就交给奉孝去办，若得徐庶和庞统来助，我自当隆重相迎！”
话音未落，突然听得马蹄声大起，接着便听到一声如雷般的暴喝声：“快，休得走了公孙白小贼！”众人不禁大惊，抬头望去，只见典韦和许褚两人率着数百名虎卫军纵马疾奔而来，来势汹汹。
公孙白等人急忙下了云梯，飞身上马，奔回大营。
身后传来典韦等人的大笑声：“传鲁公话，魏公若能破阵则请破之，若不能破，还请退兵回河北，休得在此丢人现眼！”
其实典韦这些古人还算是老实人了，若是换上公孙白，绝不会骂得如此中规中矩，少不得要说一句“地球很危险，你们还是滚回火星去吧”。
不若饶是如此，公孙白还是气得咬牙切齿，特么的老子出道十年以来，从来只有老子让别人出糗，哪有人让老子如此狼狈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也！

第366章 鹿门三杰
鹿门书院位于鹿门山脚下，四周山清水秀，风景秀丽，鹿门书院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上去，几乎占据了半个山麓，鹿门书院是荆州最高级别的私人学府，在荆州仅次于襄阳官学，有生徒四百余人，学生来自天下各地，皆是百里挑的年轻才俊之士。
鹿门书院是庞家家庞德公所办，属于庞氏家族的私业，原本是庞家私学，但由于庞德公的名望播于天下，加上躲避战乱的北方士族云集荆州，使鹿门书院举跨过家族的门槛，成为座闻名天下的私人学府。
像诸葛亮、庞统、徐庶、崔州平、石广元等等年轻名士，以及刘琦、蒯祺、黄射、马良等等官宦子弟也在鹿门书院读书，使鹿门书院人才济济，已经成为荆州士族及北方士族汇聚的本营。天下能够与鹿门书院齐名的，也只有郭嘉就读过的颍川学院了。
书院大厅之中，一帮学子们正聚在一起，分析着北方的那场正在进行中的战争，正讨论得如火如荼。
官渡之战对于鹿门书院的学子们是当下的热门话题，就连卧龙凤雏也无法免俗，其中争辩得最激烈的是一帮年纪轻轻刚入门没几年的新秀，而作为学长的诸葛亮、庞统、徐庶、石韬、孟建等人，则更多的只是倾听，并未发表意见。
石韬的年纪要略长于几人，身材壮硕，长相也比较粗犷，浓眉大眼炯炯有神，与其说是学子，倒更像是军营中颇具豪气的校尉；而孟建却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样子，性子有些沉闷，别人激辩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说话，一看就是个心思沉稳的家伙。
徐庶为人英俊不凡，身材魁梧，加之少年时练过剑，杀过人，比起四周文绉绉的学子们，多了几分英气和侠气，与书院的气氛有点不协调，也使得一般的学子对他敬而远之，更有不少人对他曾为杀人之贼而不齿，所以离众人也远远的。
徐庶的旁边，立着一名黑袍青年，只见此人肤色黝黑，又长了一副马脸，神色显得猥琐，都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却在此人身上看不出半点气质出来，倒有点像个长期在炉火边讨生活的铁匠，而且经常偷看邻居大嫂洗澡的那种，不消说此人便是庞统了，若非这家书院是他自家开的，恐怕书院一开始未必会接颜值这么低的学子。
在庞统的旁边，端坐着的那名青年，却似乎刻意要和庞统形成鲜明的对比一般，只见此人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头戴白玉冠，白衣胜雪，手中鹅毛羽扇轻摇，虽然年纪比庞统略小，身上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出尘味儿，此人便是诸葛亮了。
众人品评过公孙、曹两军的军力对比，以及相互之间的地势优势之外，已经开始渐渐涉足于公孙、曹相互之间传入荆襄的小范围的战争情况了。
这时，几名书院重量级的学子也逐渐加入了讨论，庞统甚至从随身携带的书卷之中取出了一张羊皮的地图，小心翼翼的摊在了众人面前，唏嘘道：“这是官渡的地图，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从北方的客商中搞到的，两军的军势我已经标注了，想来官渡那里，在半月前也应当是这番样子了吧。”
一张发黄的地图上，密密麻麻的写着无数的小字，看样子庞统对于官渡之战是下足了功夫的，众人目光热切的看着地图，显然对于庞统带来的这个物件，表露出了极大的兴趣。
“曹操屯兵二十五万于官渡，却只守不攻，未免显得太小家子气了！”石韬说完，大笑道：“这是未战先怯了，魏公已然先胜了七成。据说魏公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当年魏公只率五百白马义从，却处处压制曹操，最后更是主动提出三年之盟，我看曹操根本不足以与魏公一战。”
很显然，石韬根本就是死忠的公孙粉。
“曹公也不是一无是处，魏公虽然未尝一败，那是不过是在苦寒之地称雄，在智力未开的夷狄面前无敌而已，而曹公坐拥的中原五州，那才是天下之中，足见曹公之文蹈武略。魏公想赢，也没那么容易。”好久没有开口的孟建懒洋洋道，“虽然我不欣赏曹公，但是魏公年轻气盛，过于张扬，而且若说忠义……这年头的诸侯又有几个真正忠义的？相比来说曹公城府极深，气度从容，如同当年的高祖一般，更像成大事者。而魏公少年得志，气势汹汹，却颇似当年的霸王一般，勇则勇矣，就怕难以笑到最后。”
话音未落，立即掀起一场激烈的争辩，曹粉和公孙粉们展开了一场殊死的言论之争，终究以公孙粉们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强行将曹粉们的气势打压了下去。
“乌巢……这里真的适合囤积粮草么？”诸葛亮第一眼就看到了庞统重点标识着的记号，眼中一亮，道：“或许，曹军会有更简单的办法获得胜利了。”
“你说烧粮！”庞统神色一动，望着诸葛亮问道。
“若是魏公将粮草全部囤积如此，只需在大雪来临之际，一把大火烧之，则魏公必败也！”诸葛亮淡然一笑道。
“想烧粮？真当魏公的麾下谋臣武将是白痴么？贾诩、程昱等人厉害不假，但郭嘉又岂是浪得虚名之辈？且不说郭嘉，就算魏公本人，也是雄才大略之人，岂会轻易让曹操轻易得手？”庞统急声道。
诸葛亮帅哥不以为忤的笑了笑：“城池最容易从内部攻陷，若是用离间计呢？要知道，公孙白自占据冀州以来，除了沮授、田丰两人，其余的袁绍旧部大都未受到重用，统管冀州之地的，是原幽州的那一帮人马，很多人自然不服。能够出卖主公者，何须是心腹之将？”
庞统不禁眉头微微蹙起，突然眼中却一亮，哈哈笑道：“我若是魏公之谋臣，必然可在年底之前破了官渡，挥师大举南下。”
诸葛亮也笑了，指着庞统摇摇头道：“你这家伙，总能反其道而行之……”
诸葛亮终究没说下去，两人相视哈哈一笑，惹得身旁的学子纷纷追问，两人却只是含笑不语。
那些学子知道这两人平时就这副德行，说话总爱打机锋，高深莫测的样子，再问也没用，索性也不再去问，继续争辩到底是公孙白英明神武，还是曹操老谋深算的问题。
两人退出了讨论，走出大厅，却见徐庶不知何时早已出了大厅，正立在一处亭台内，望着旁边的水池内的游鱼出神。
“元直，为何独自一人在此闷闷不乐？”庞统关心的问道。
徐庶因为少年杀人，被认定为做过贼，一向与那群学子格格不入，生平真正的好友也就庞统和诸葛亮两人。
见到两人过来，徐庶蓦然回过头来，淡淡一笑道：“两位兄弟出来了，正好徐庶有要事与两位兄弟商量。”
两人立即神色一肃，等待着徐庶的下文。
“我欲投魏公，一展生平所学，为魏公平定天下！”徐庶的声音虽然很慢，却充满坚决之意。
两人一惊：“元直兄，你可想清楚了？”
徐庶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我动此念已久矣，只是昔日魏公纵横北地无敌，兵锋所指，无不披靡，并不需要徐庶。如今魏公久困官渡，正是徐庶一展身手之际，岂可错过？”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魏公破乌桓、扫辽东异族、灭匈奴千年之患、平鲜卑百年之乱，其功绩远远胜过当年的卫大将军和霍骠骑，正是徐庶心目中的大英雄，徐庶每每想起魏公之功绩，无不壮怀激烈，心折不已，能为魏公效力，那是徐庶的生平所愿。”
两人齐齐动容，同时拱手道：“那弟弟恭喜兄长一路顺风，此去建功立业，不负平生之志！”
徐庶神色也变得激动起来，激声道：“整个学院之中，可谓大才者，唯两位兄弟。如今魏公正是用人之际，两位兄弟何不同去？”
诸葛亮神色微微一黯道：“愚弟恐怕要让元直兄长失望了。魏公虽然英武，终究姓公孙……何况魏公行事风格过于狠绝毒辣，尤其是阉割人体和屠族之行为，更令愚弟不敢苟同，魏公……并不是愚弟的明主。”
徐庶的神色微微失望，又望向庞统道：“士元呢？”
庞统叹了口气道：“我与元直一样，亦久仰魏公已久，只是兄长也知道，愚弟的这副尊容并不为人所喜，听闻魏公乃人中龙凤，风华绝代，未必看得上愚弟，愚弟岂可轻身往之？”
徐庶却听出了庞统话中之意，神色大喜道：“还请士元放心，愚兄若到魏公处，必然极力举荐贤弟，想以魏公的识人之能，绝不会让士元失望。”
诸葛亮满脸苦笑，指着徐庶道：“你呀，你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就以魏公的谋士自居了。”
……
几日之后的某个清晨，徐庶背负剑匣，牵着白马缓缓而行，诸葛亮和庞统两人亦牵马亲送徐庶到驿道口。
徐庶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两位贤弟就送到此地吧，此去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诸葛亮和庞统两人激声道。
徐庶突然高声道：“徐某与两位贤弟情同手足，然而三人终究难以共事一主，日后难免对战疆场，恐怕也难以手下留情，只是希望你我三人，情谊不变！”
“纵是执刃相向，情谊唯不变！”三人的双手紧紧的抓在一起，眼中隐隐含着热泪。
徐庶不再说话，翻身上马，回身对两人再次一抱拳，然后在空中狠甩一鞭，催马而去，不再回头。
马蹄声逐渐远去，徐庶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驿道的远房，两人这才翻身上马，突然听到驿道口又传来一阵急剧的马蹄声。
两人齐齐对视一眼，充满希冀的回过头来，以为是徐庶去而复返，却见得十数名青衣骑兵纵马而来，见到诸葛亮和庞统两人，齐齐翻身下马，领头的那人向前施礼问道：“请问两位公子，襄阳鹿门学院可是往此路而去？”

第367章 破阵
鸿沟河畔，河水滔滔。
破落的渡口处，空空落落的，除了偶尔有水鸟飞起，再也没半点声响。
叩嗒嗒～
马蹄声响起，一骑飞奔而来，马背上的骑士背负剑匣，头戴竹笠，身披斗篷，一副游侠模样，风尘仆仆而来。
希聿聿～
那马嘶鸣一声，缓缓的停住脚步，立在渡口边，马背上的骑士掀起遮住脸庞的斗笠前沿，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正是自荆州千里迢迢而来的徐庶。
他面带忧虑的望着空空荡荡的河面，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一连跑了五六个渡口，竟然都没找到渡船过河，所有的渔船都被曹军强征了，莫说载客渡河，就是打鱼也不行了。
吱呀～
突然一声橹响，自水面上而来，徐庶神色一动，充满希冀的抬头望去，果然见得一只渔船缓缓而来，那渔船船身颇长，竟然足足有三四丈长，渔船上六七个精壮的汉子正在水面上奋力摇着船橹。
“这位爷，可是要过河的？”领头的船翁高声问道。
“正是，有劳船家了。”徐庶朝那人一抱拳。
那船翁笑道：“如今风声很紧，收费可是很贵的哦。”
徐庶也笑道：“不妨事，在下急于渡河到北地办事，收费贵点也是应当的。”
说话间，船已靠岸，徐庶牵马而上，那船身微微一沉，便又晃悠悠的朝对岸荡去。
“快快停船，不然放箭了！”
河水上游，两条小船突然飞奔而来，船上站满了甲士，手持弩箭，厉声吼道。
“是曹军。”船上有人低声道。
“他娘的，敢在老子面前放箭，先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弩箭滋味！”原本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船老大突然变了脸色，满脸的狰狞。
两名船夫应声而出，抱着两把巨弩疾步奔出船舱，又将两个三角支架架在船头，然后架好那巨弩之后，随着那船老大的一声令下，弩箭便已然激射而出。
咻咻咻～
一枝枝利箭发出强劲的破空之声，穿透了那猛烈的河风，直奔上游两百步外的两只小船而去。
那顺流而下的敌船上，立即惨叫声四起，转眼之间便已有数人被射落于水中，河水上冒出一股股的鲜血。
“是万钧连弩，快撤！”两只敌船上的曹兵大惊，急忙调转船头，往上游逃窜而去，惹得徐庶船上的船夫们哈哈大笑。
“万钧连弩……想不到魏公手中竟然有如此强弩，怪不得能无敌于北地。”徐庶第一次见到这种不但能逆风射两百步，而且还能连续施射的弩箭，不禁心中暗暗惊诧和叹服。
就在他正望着那两把巨弩出神的时候，突然背后风声响动，徐庶不及多想，回身一个神龙摆尾，紧接着只听到一声惨叫，一名偷袭者已然被他踢落于水中，随后又有一名“船夫”被他抓住腰带扔入水里。
呼～
那船老大早已拔刀在手，朝他一刀刺来，却被他侧身一让，一个顺手牵羊，将那人拿刀的手牵了过来，膝盖狠狠的顶在那船老大的肚子上，痛得那船老大惨叫一声腰都弯了起来，手中的钢刀也被徐庶抢在手里，然后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惊得其余几名欲提刀扑来的“船夫”纷纷停住身形。
“不要管我，替我杀了此贼！”那船老大嘶声喊道。
“放肆，我乃荆州徐庶，你们子龙将军的至交好友，前来投奔魏公，你等岂敢害我？”徐庶怒声喝道。
“什么？”那船老大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又冷笑道，“放屁，你若是徐先生，为何未见黑豹卫兄弟？主公可是派我们黑豹卫前去迎接徐先生的。”
这下轮到徐庶糊涂了，仔细想了想，想来那日在路上遇到的几名青衣骑者必然是魏公前来相请的黑豹卫了。
徐庶心头一热，想不到魏公居然也知道他徐庶，竟然主动派人前去相请，不觉心中的信念又增强了一分。
“我是主动来投，提前动身了，想必是路上错过了。你等若是不信，见到我那子龙兄长便自知是真是假了。”徐庶强自镇定道。
“你若是奸细，欲害赵将军……”那船老大说了一半没有说下去了。
徐庶一把将他放下，笑吟吟的替他把话说完：“子龙师兄的武艺，岂是我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能害的？”
那假冒船老大的黑豹卫头领显然已相信了大半，当即不再纠缠，恭恭敬敬的向徐庶赔礼道歉之后，便喝令其他假冒船夫的黑豹卫摇船渡河而去。
渡过对岸之后，那黑豹卫头领急令岸边等候的黑豹卫与他一起，簇拥着徐庶飞马奔往公孙军大营而去。
公孙军大营，营帐星罗棋布一般，连绵近十里，无数的旌旗在大营中飘舞，一眼望不到边，浩如烟海一般。
众黑豹卫请徐庶在辕门外等候，早已有数人纵马奔入辕门，急报赵云而去。
徐庶神色微微紧张，不安的望着面前绵延起伏的营帐，心中充满忐忑。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辕门口突然鼓乐声大起，直冲云霄而起，远近数里可闻。
这是迎接我的么？
徐庶的脑海中冒出这个奇异的想法之后，心中猛然跳了起来。
鼓乐声中，马蹄声大起，无数的绣旗伴随着一队盔甲鲜明的铁骑而来，直奔辕门之外。
两起当先纵马而来，一个身长九尺，白马银甲，神威凛凛；一个白衣胜雪，轻摇羽扇，说不尽的风流和不羁，正是赵云和郭嘉两人。
“元直，元直……”
两人齐齐纵身下马，高叫着徐庶的名字，疾步向徐庶奔来。
“子龙！奉孝！”
徐庶也激动起来了，当即翻身下马，快步向前迎了上去。
赵云和郭嘉与徐庶都是至交好友，此刻相见，各自双手紧紧相牵连成一个三角圈，连连转了一圈，脸上的神色都十分激动。
“今日一早便听得喜鹊的叫声，便知元直要来了，哈哈！”郭嘉笑道。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大笑之后，郭嘉急忙朝赵云使了个眼色，赵云当即会意，与郭嘉两人齐齐松开双手，回身道：“魏公已等待元直多时了。”
徐庶的神色瞬间僵住了。
只见一个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年轻人，面目俊美，丰神如玉，身着大红官袍，腰悬玉带，头戴官帽，装束十分正式和隆重，正笑吟吟的望着自己。
刹那间，徐庶脑海里一片空白，疾步向前，深深一揖：“草民徐庶，拜见魏公！”
公孙白急忙向前一把扶住他，紧紧的抓住他的双手，笑道：“公孙白思慕先生已久，今日得见先生，实乃平生之幸也。”
徐庶激动得热泪盈眶，语不成声道：“魏公乃天下所望，岂可如此……折煞草民也！”
“徐庶，统率85，武力74，智力96，政治83，健康值96，对公孙白忠诚度91。”
……
次日清晨，天色蒙蒙亮，公孙军大营之中便响起了号角之声，不一会，十六万大军倾巢而出，在辕门之外云集，整齐而迅速的列阵，惊得远处的曹军探子急忙飞马传报曹操。
等到接到消息的曹操在高岗上紧急整顿军马的时候，十六万公孙军已带动着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而来。
高岗之上，二十余万曹军也肃然而立，刀箭在手，随时准备迎击敌军的攻袭。
平地之上，八门金锁阵中的塔楼之上，大旗连连舞动，战阵轰然旋转了起来，风烟滚滚。
十六万公孙大军在八门金锁阵前的三四百步外轰然停了下来。
密集如云的绣旗之中，阵旗大开，只见一名身高九尺的战将，手执龙胆亮银枪，飞马从大旗之下窜出，疾奔到百步之外才蓦然一勒马缰，那匹神骏的白马立即长嘶一声，前蹄高高的扬起，然后再轰然落蹄。
马背上的战将手中银枪高举：“白马义从，出列！”
轰隆隆～
一队队铁骑隆然而出，清一色的八尺神驹，清一色的百炼钢刀，清一色的藤盔、藤甲、藤织马铠，正是天下第一骑——白马义从！
因为事关重大，虽然墨云骑和飞狼骑都想趁机一展身手，公孙白斟酌再三，终究还是说服了太史慈和颜良两人，再次让白马义从出战。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大海呼啸般的口号声响起，五千白马义从已然列队完毕。
“天下第一骑，非白马义从莫属！”
徐庶望着这只极其悍勇的铁骑，忍不住由衷的赞叹，他朝公孙白一拱手之后，背负着长剑，纵马而出，与赵云并马而立。
徐庶也身着腾盔藤甲及马铠，与白马义从一致，然而那气宇轩昂、隐然出尘的气质，使得身后的众白马义从顿时油然而生敬意。
这一刹那间，徐庶顿时成了万众瞩目，十六万北地军马的视线焦点，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容望了望远处的战阵，缓缓的拔出了背上的长剑，向前一指：“出发！”
赵云手中银枪暴起：“走！”
马蹄声再次隆隆而起，五千神骏的白马义从直奔高岗之下的敌军战阵而去，一往无前。

第368章 我乃荆州单福是也
咚！咚！咚！
西风烈，鼓声急，马蹄声如雷，五千白马义从随着赵云和徐庶两人直奔八门金锁阵而来，坚硬的马蹄铁将地面的表层泥土踩得粉碎，烟尘滚滚，随风而荡。
奔近敌阵百步之外时，敌八门金锁阵中的曹军刚刚变阵完毕，徐庶高坐在一匹八尺五高的神骏白马上，匆匆俯视了一圈阵中情形，当即长剑一指：“自西北而入，进景门！”
赵云身后的令旗一舞，众将士立即跟随在两人身后，大声呐喊着紧紧跟上，轰然自西北的入口轰然杀入。
“杀！”
赵云一马当先，眼见得阵内守阵将领不是别人，正是曹军大将曹仁，当即暴喝一声，挺起银枪，率众直取曹仁。
曹仁哪里敢交战，呐喊一声，率众回身就走，往东南而去，众将士不知厉害，正要去追赶，却听徐庶高喊：“不要追，快往右，出西门，入东门！”
众人不敢怠慢，急忙跟着赵云一起，从西门快马驰出，刚刚冲出西门，便听得背后呼啦啦的风声响动，大阵已轰然变阵，出现在身后的是如同大海呼啸般的阵旗和密密麻麻如同森林一般的刀戟。
“我军刀枪不入，就算入了死门又如何？”一名曲军侯虽因军令难违，不得不率众跟随出阵，却心中十分不服气，觉得徐庶完全是故弄玄虚，边跑边小心嘟哝着。
出得阵来，众白马义从随着徐庶在阵外飞速的绕了半圈，眼见到了东面，五千骑又如同一条翻腾的巨龙一般，探入了大阵的东门入口，铁蹄滚滚，轰然而入。
刚刚入得东门，不等众人喘过气来，徐庶已然下令挥舞令旗，直接马不停蹄的往南狂奔，众人这次是在阵中绕行，终于感觉到了大阵的威力，只觉得四周的敌军如同惊涛骇浪在翻滚一般，风声大起，喊杀声如雷，无数的刀枪剑戟在眼前晃荡。
隆隆隆～
阵中突然响起了车轮滚动的声音，那名原本不服气的曲军侯，回头看到刚刚奔出来的通道两边，不禁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见通道两旁竟然有无数的铁车滚滚而来，每一辆铁车似乎都有千斤之重，而且上面插满了刀戟，一辆辆铁车排成两排，向通道之间夹击而来，若非跑得快，就算有藤甲护身，被两排如同刺猬一般的千斤铁车相夹，也要损失惨重。惊得那曲军侯再也不敢废话，率众紧紧跟随大军，生怕落后了一步。
呼呼呼～
等到众人刚刚离开东门之后，无数的火把突然自天而降，掀起一股漫天的流星雨，铺天盖地而来，在众人身后撒落了一地，火光熊熊大起。
这一下令不少人惊得魂飞魄散，藤甲乃易燃之物，若是那么多熊熊的火炬撒入众骑当中，身着藤甲的白马义从置身于火海之中，那将是一场灭顶的灾难！
这一刻，没有人再敢小觑这神秘的大阵，也对新来的军师将军徐庶彻底服气。
“出左门，往南如西南门！”
“一路往北，不要停留！”
“强行突击，攻入西门！”
……
五千铁骑在徐庶的嘶声吆喝之下，随着那奋力挥舞的令旗，不断的大阵之中进进出出，时而北上，时而东掠，时而南下，忙得不亦说乎，众人这才深感庆幸自己马背功夫娴熟，否则还真未必能跟上徐庶的步骤。
大阵的正中，负责坐镇阵眼的贾诩，昂然屹立在塔楼之上，已然是满头大汗，全身早已湿透，不断的指挥着身旁的八名掌旗手挥舞着阵旗，频频变阵。
终于，他发现了白马义从之前的徐庶，急忙传令下去：“速派神射手，务必射杀那舞剑者！”
一道道军令立即层层传递下去，飞报到各门。
接下来的时间内，徐庶也不好过，既要避让那从八面塔楼上射来的强劲弩箭，还要随时关注瞬息万变的大阵，不过幸得藤甲保护，又有赵云在旁，总算是有惊无险。
“好一个毒士贾诩，幸得白马义从马快，又能居高临下观阵，今日若是带步兵杀入，必然有来无回也！”徐庶不禁暗暗惊心。
这座八门金锁阵，八道阵门分别由乐进、李典、于禁、曹洪、曹仁、蔡阳、徐晃八大悍将镇守，阵中的阵眼更是由智力98的贾诩坐镇，远远比演义中的曹仁摆的那座阵要强悍了不知多少倍。而演义中的曹仁只是摆了个阵型而已，如演义中的徐庶所言“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间欠主持”，所以才会被徐庶轻易所破，而现在这座大阵，几乎囊括了曹营中的七成名将，故此即便是徐庶也得极其小心的应付。
终于，经过半个时辰之后，八门金锁阵被徐庶带着白马义从连续不断的骚扰和冲击，逐渐陷入混乱，不再像开始哪样随着令旗迅捷而动，有如臂指一般娴熟变阵。
这时，刚刚率军出阵的徐庶，嘴里喘着粗气，一把抹去脸上的汗水，他稍稍停留了片刻，仔细观察了阵中形势之后，举剑高喊：“速速随我入南门，破阵！”
嗬嗬嗬～
众白马义从兜兜转转了半天，突然听到破阵两字，不禁精神大振，齐齐发出激昂的呐喊，如同飓风一般跟在徐庶的背后，卷入南门，气势如虹。
南门之内，那一队队曹军转来转去，已然完全乱了章法，很多士兵已然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乱窜，不少人互相撞在一起，混乱不堪。
“杀！”
气势汹汹而来的白马义从，听得徐庶喊得一声杀，当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纷纷纵马持刀，恶狠狠的扑向南门的乱军。
这一刻，早已憋坏的白马义从，如同虎入羊群，一柄柄百炼钢刀在空中划出千百道夺目的光芒，下一刻血雨喷涌，骨肉横飞，惨叫声震天。
“破塔楼！”徐庶大吼。
赵云立即带着众铁骑，挟裹着徐庶，直奔南门塔楼而去，负责镇守塔楼的大将见势不妙，提刀奋力拼杀而来，正是曹洪。
当当当～
赵云飞马而上，迎向气势汹汹的，枪刀激烈的碰撞在一起，转眼之间便连连交战了三合，曹洪心中便自知不敌，又见本门阵势已乱，不敢再恋战，转身策马而逃。
嚓嚓嚓～
数十柄百炼钢刀齐齐砍在塔楼的立柱之上，那立柱上木屑横飞，转眼之间便已被乱刀砍断，随着喀拉拉的木材断裂声和塔楼上的守卫的惨叫声，那高高耸立的南门塔楼轰然倒塌了下来。
塔楼一倒，南门彻底告破，八门已去一门！
“杜门已破，杀往西南的伤门！”
随着徐庶的大吼，五千将士发出畅快的呼应声，纵马往西南方向汹涌而去。
……
塔楼之上，贾诩原本已然喊得嗓子都哑了，此刻却已然停止了呐喊，只是木然的望着乱成一团的曹军，脸色阴晴不定。
“贾将军，伤门又破了！”身旁的侍卫急声喊道。
“八门连环，一门被破，大阵便已然被毁，无力回天，快吹号撤兵吧！”贾诩阴沉着脸道。
呜呜呜～
撤兵的号角，如同飓风一般扫过高岗之下的平原，使得大阵的曹军愈发哄乱，而那位谋己为首位的贾诩，毫不拖泥带水的率众奔下了阵眼中的塔楼，纵马往高岗方向，扬长而去，不再管身后乱成一团的曹军。
“死门已破，往北，破休门……”仍在指挥破阵的徐庶，声音也已然嘶哑，但是脸上的神情却极度亢奋。
苍凉而悠远的撤兵号角声，打断了他的声音，徐庶猛然愣了一下，似乎懵住了，不过转眼就反应过来可，嘶声高喊，“大阵已破，尽管厮杀！”
嗬嗬嗬～
这一刻，五千白马义从士气极度爆棚，兴奋至极，手中的战刀疯狂的朝敌军砍去，快意的收割胜利果实。
叮～
徐庶手中的长剑无力的跌落在地，他抱着马脖子呼呼的喘着粗气，汗水如同瀑布一般从头上喷涌而下，流得额头上、脸上、鼻子上，甚至嘴巴上都是一道道涓涓细流，一直落到脖颈里。
徐庶整个人似乎都虚脱了，这是他的首场战场秀，也是首场军事表演秀。
幸不辱命！
终于，三万曹军彻底崩溃，遍地都是四处逃窜的曹兵，地上的兵器和盔甲，扔落了一地，尸骸累累，而高岗上的曹军主力虽然蠢蠢欲动，却终究没有冲杀下来。
就在此时，背后的公孙军主力大军之中，终于也响起了鸣金的响声，那是公孙白担心白马义从有失，下达的撤兵号令。
众白马义从这才纷纷勒马而回，一些主力将领纷纷涌到徐庶身边。
嗬嗬嗬～
刚刚恢复元气的徐庶，被众人团团拱卫着，接着又被人抬了起来，四周的将士们欢呼声雷动，肆意的宣泄着胜利的喜悦。
白马义从自出道以来，大小战斗不计其数，早已对胜利麻木了，然而这样神秘而刺激的破阵之战却是第一次，使得众人十分的兴奋，特别有成就感。
就在此时，对面的高岗之上，一骑飞奔而下，如同闪电一般朝徐庶等人奔来。
“传鲁公话，请问破阵者何人？”来将高声喊道。
徐庶神色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我乃荆州单福是也！”

第369章 喜得凤雏
自徐庶大破八门金锁阵，再一次将曹军的士气打压下去之后，曹操便高挂免战牌，深沟壁垒，弩箭如云，一门心思坚守不出，令公孙白如何撩拨就是不为所动。
时间进入201年秋，随着草木逐渐枯黄，天气越来越凉了，公孙白的心情也逐渐焦躁起来，从来没一场战斗相持达到四五个月之久，粮草的消耗是实在太庞大了，庞大得令公孙白心疼。
此时的曹军已然增加到了二十八万，而公孙白的大军也增加到了十八万多，由于公孙白的三万骑兵的优势，以及兵甲的精锐，仍然稍稍占优势，但是在随着曹军的陆续不断的增加，谁也不知道这种优势能维持多久。
这日早晨，公孙白率郭嘉、徐庶和赵云等一般战将，沿着曹军驻扎的高岗之前，缓缓策马而行，一路讨论着战事。
思来想去，终究是没有办法，面对智力95的曹操、智力98的贾诩，还有智力93的程昱、智力90的满宠、智力88的刘晔，众人无数次奇袭都纷纷告败。
“报～”
西风越来越烈，公孙白的眉头也越蹙越紧，突然一骑飞报而来，打断了众人的讨论。
只见那骑飞速奔近公孙白身前，悄悄的向他说了一句话，公孙白一听之后不禁神色大喜，当即哈哈大笑：“酉飞这家伙，近年来虽然提供过不少情报，然而并无特别出色之处，想不到此次却立了大功。”
他转身回头笑道：“走，随我去迎客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什么人居然如此重要，竟然让堂堂魏国公率全体主将亲自相迎。
……
鸿沟南岸河畔，依旧空空荡荡的，时不时的有曹军的战船来回穿梭巡逻，偶尔遇到公孙军的大船也只避战而逃。
自两军交战以来，各种赋税繁重，兖州的百姓日子越来越难过，纷纷思虑渡河往北，逃往河北之地，所以河面上的曹军战船的目标就是河南的百姓趁机大量往北而逃，阻击强弓硬弩的公孙军战船不是他们的目的。
叩嗒嗒～
河畔边突然马蹄声大起，数十骑风驰而来，中间还簇拥着一辆简陋的马车，很快就靠近了河岸边。
当先的一名青衣骑士，身披黑色大氅，腰悬宝剑，满脸英气勃勃，赫然正是公孙白麾下的间谍之首——黑豹卫骑都尉酉飞。
酉飞希聿聿一声勒马而立，身旁早有侍卫飞身下马，奔往渡口，然后从箭壶中取出三枝响羽箭。
呜呜呜～
三枝响羽箭依次射向高空，渡口不远的芦苇荡里突然窜出三只渔船来，在水面上飞驰而行，很快就奔到了渡口边。
那渔船上的黑豹卫一见是自己的老大亲临，急忙纷纷向前见礼。
酉飞轻轻的摆了摆手，然后转过身来，低声喝道：“带先生上来！”
几名黑豹卫应声奔往马车前面，掀开车帘，然后从车内推出一名五花大绑的黑脸青年来，酉飞一见那黑脸青年出来，立即纵马奔了过去。
嚓～
酉飞手起剑落，将那黑衣青年身上的绳索砍断，替他解下绳索，然后恭恭敬敬的朝那黑脸青年一拜：“凤雏先生，此地已是鸿沟了，过了鸿沟便是魏公大营了，一路上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黑脸青年正是庞统，在送别徐庶的岔路口，被问路的酉飞等人突然强行劫掠，这一路而来一直叫骂不停，此刻听得酉飞这一说，倒恢复了平静，他缓缓的走到渡口变，望着悠悠河水，若有所思。
庞统微微叹道：“此地便是楚河汉界的鸿沟了，昔日高祖与霸王以此为界，最终高祖胜而霸王败，如今魏公和曹孟德相争如此，又将鹿死谁手？”
酉飞神色微变，随即又笑道：“先生此言差矣，魏公英明神武，出道以来未尝一败，今挥师南下讨国贼，令曹贼只敢坚守不敢出战，胜负已一目了然，曹贼不过苟延残喘而已，而如今又得先生相助，想来破曹指日可待也。”
庞统不置可否，只是满脸疑惑地问道：“我与孔明同行，为何你等只掠我而不掳孔明？”
酉飞满脸懊恼地说道：“临行之前，主公一再交代务必请元直先生和凤雏先生前来相助，又听郭军师道元直先生年近而立，而凤雏先生形容……不是太俊，故此问得先生乃凤雏之后便再无疑虑而直接掳之，不知同行者竟然是与先生齐名的卧龙先生。”
庞统惊问道：“魏公既知庞某，为何不知孔明？”
酉飞摇头苦笑道：“在下不知就里，凤雏先生见到魏公还是当面问他吧。”
庞统不再说话，竟然自觉的随着他上船，就在踏上甲板的那一刹那，心头不觉又忐忑不安起来。
在这以貌取人的年代，形容丑陋的他，真会被魏公看中和重用吗？
……
船只很快靠近岸边，众黑豹卫簇拥着那庞统登上岸边。
庞统抬头望着西北面，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公孙军大营，遮蔽了整个天际，不觉心头更加不安起来。
刚刚要翻身上马，突然十数骑飞奔而来，大声呼道：“酉将军请慢，魏公请凤雏先生在岸边稍候，魏公将亲临此地，迎接凤雏先生大驾。”
什么？
众人一阵凌乱了，就是庞统也心头暗暗吃了一惊。
从大营到此地，至少有十里之远，主公竟然出营亲迎十里之外，而且不过派出信使半个时辰不到，便已有信使回传而来，这样的规格只有太傅刘虞才享受过，想不到主公竟然对这个又黑又丑的家伙如此重视，酉飞等人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赌对了。
不过庞统倒没这么乐观，他早年曾随庞德公拜访过荆州的刘表、蔡瑁、蒯良等人，然而那些人听说鹿门书院的得意门生前来，纷纷出门相迎，然而等到看到他的尊容之后，立即变得冷淡起来，他已不是一次两次受打击了。
一片乌云缓缓的向河岸边涌来，巨大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隆然作响，就连鸿沟的水面都变得颤巍巍起来。
不一会，那片骑兵便轰然而来，靠近众黑豹卫数百步之外，隐隐可以看到那些骑士，个个白衣胜雪，白马如云，在灰暗的秋日之中无疑是一道绚丽的色彩。
竟然是白马义从前来迎接！
轰隆隆～
上百名白马义从率先而出，从队列之中脱离出来，隆然奔近众人，将众人团团围了起来，然后一个个扬着雪亮的钢刀，整齐的排着队列，往西北的方向，整整齐齐的列出一条人道，足够供三匹骏马并行而驰。
就在此时，鼓乐声大起，锣声喧天。
疾奔而来的上千名众白马义从已然齐齐停住马脚，肃然而立在两旁，再无半点声息。
銮铃声动，沉重的马蹄声从通道之间传来，显得格外的响亮。
庞统呆呆的望着通道的尽头，只见一名面貌俊美、丰神如玉的青年，头戴白玉冠，一声白衣如雪，端坐在一匹足足有一丈高的汗血宝马之上，纵马而来。
此人便是威震北地，横扫胡虏，功盖冠军侯的魏公么？咋一见到心中的偶像，庞统心中蓦地跳得十分厉害起来。
酉飞急忙拉着庞统和身边众侍卫，疾步向前见礼：“拜见魏公！”
公孙白急忙将他扶起。
等到他抬起头来时，只见他不但肤色漆黑，还长了一张马脸，若不是那双目光炯炯的双眼，形容显得十分猥琐。
公孙白笑道：“士元果然生的丑陋。”
庞统一颗心猛然下沉，脸色剧变，神情变得十分尴尬，心中一阵冰凉，他终究逃不了被人嫌弃丑陋的名运。
此刻就连一旁的酉飞也忐忑不安起来，徐庶等人更是满脸的惊惶。
徐庶急忙道：“士元和孔明都是我等同门之中功课最好的，其才十倍于庶。”
公孙白哈哈大笑道：“所谓人不可貌相，士元乃经天纬地之才，吾得士元，则天下可定也。”
说完又对酉飞笑道：“伯翼（酉飞字）此次立了大功，迁为中郎将。”
此刻饶是这位凤雏先生绝才艳艳一时也转不过弯来，刚刚还在说自己丑陋，以为不会被重用，谁知马上来了一个高帽子。这也罢了，连将他绑来的酉飞，居然都因此而晋升为中郎将，简直是不可思议……
许久他才反应过来了，心中再无疑虑，感激涕零地说道：“庞统愿为魏公效犬马之劳。”
公孙白笑道：“既然元直如此举荐士元，那就与元直同职，迁为军师将军。”
此时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庞统的才能，他此话既顺理成章的封了庞统的官，还推到徐庶身上，既让徐庶长了面子，也促进了两个谋臣之间的和谐。
两人大喜而拜。
公孙白笑道：“吾得元直和士元，如虎添翼，如鱼得水，深感欣慰。你等两人再与奉孝通力合作，则天下一统，只在覆手之间耳。”
说完回头对身后的燕八道：“着人速速准备宴席，今晚吾要和军中诸将亲自为士元接风，不醉不休！”

第370章 破曹之计
“庞统，统率80，武力15，智力99，政治88，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89。”
三个智力96以上，平均智力98的谋士聚在一起，会是怎样的一种盛况？
公孙白现在就端坐在大帐之内，一边饮着三十年陈的杜康酒，就着土豆烧肉，一边眯缝着双眼，细细的品味着酒味，一边听着大名鼎鼎的谋士们讨论着破曹大计。
“曹操实力并不亚于主公，麾下良将如云，又有贾诩和程昱等人相助，如今其又避战不出，只是深沟高垒、强弓硬弩相持，要想破之，确实不易啊。”徐庶眉头微蹙，思来想去，终究没想出速胜之计。
“其实曹操愿耗，主公何尝耗不起？主公治下四州，农耕、工匠、商贸兴旺，百姓安居乐业，不愁温饱，民心皆朝向主公，不虞有乱。而曹贼虽得中原五州膏腴之地，然而连年战乱，土地荒芜，百废待举，民心不齐，如此下去，再耗上数月，我料曹贼后方必乱。更何况江南刘表和孙策之争一旦暂缓下来，刘表岂会不趁虚而入，率军直捣许都。”郭嘉满脸不以为然的神色。
公孙白和徐庶皆以为然，然而风雪即将来临，让二十万兵马困在冰天雪地之中，空耗粮草，终究是不美。
庞统望着沙盘，已然许久没有出声，突然指着沙盘上的一处地点道：“主公尽将粮草囤积于乌巢，我若是曹操，必然派兵突袭此地，一举将主公粮草尽皆烧毁，则恐怕对主公非常不利。”
公孙白听了之后心头一阵暗笑：就算99的智力，也终究比不上提前看过三国演义的帅哥啊。
他微微一笑道：“士元的信息有误，乌巢之地不过五十万斛粮草，为大军临时所需，大部分粮草都囤积在白马之地，就算在阳武的粮草也不比乌巢少。所谓粮草尽屯乌巢，不过是本国公故意放风而已。”
小凤雏，你就不用担心许攸献计破官渡的剧情再发生了，许攸还被我放在冀州，随便做了个郡长史而已。
庞统脸上却丝毫没有失望的意思，继续说道：“若是主公担心风雪大起之时，粮草运输困难，而将粮草尽皆囤积于乌巢呢？奉孝适才说曹贼后方不稳，然而主公的冀州之地，多少也有暗流涌动吧？当年冀州那么多袁氏门生和故吏，如今除沮授、田丰和陈群之外，其余尽居闲职，又岂不会对主公不满？若是有人里通外敌，得知主公尽屯粮草于乌巢，守乌巢者又是碌碌之辈，则献计于曹贼，请曹贼率数千精兵突袭乌巢，尽烧粮草，则恐怕军心必然大乱。而曹贼之战力原与主公相差无几，若是趁机一鼓而下，全军突击，则结果又如何？”
这一刻，公孙白懵逼了。卧槽，老子又不是傻逼，怎么会自毁长城？更何况老子还看过三国演义，比你们都见多识广，怎么会再覆袁绍之辙？
然而，令他眼珠子都快掉落出来的是，郭嘉和徐庶两人却眼中神色一亮，连连齐声道：“妙计，妙计，凤雏先生果然妙计！”
公孙白的心中阴影面积骤然猛增，估计就算是蓝翔挖掘机都要挖几天了——特么的这三货打的什么机锋，毛的妙计啊，这是赤裸裸的秀智力值吗？由于系统不能显示宿主的智力值，但是此刻公孙白明显有一种智力值被碾压的感觉。
想到这里，公孙白对郭嘉怒目一瞪，惊得郭嘉急忙陪笑道：“士元的意思就是要主公主动上当。”
公孙白心念急转，瞬间明了，卧槽，看来老子至少在这一刻，也有80以上的智力值。谋略用得多了，看得多了，也会慢慢增加的。
“引鱼上钩，请君入瓮，此计的确不错。关键是曹操谋略和见识一向过人，又有贾诩和程昱辅之，又岂会轻易上当？”公孙白疑惑的问道。
庞统见公孙白这么上道，只需郭嘉一句话点拨就已知大概，心头也暗暗佩服，当下笑道：“此计的关键，在于里通外敌之人，既要合情合理，又要极其逼真，要逼真到此人是真投敌，而非奉命诈降，则曹贼必然不疑。况且正如奉孝所言，曹贼后方不稳，南面又有敌患，再加上粮草未必就能长期支撑下去，其必然也想速胜，只是实力不济而已。如果遇到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料曹贼未必能把持得住。”
公孙白端起酒樽细细想了一阵之后，突然扔下酒樽，哈哈笑道：“这里通外敌的人，已经有现成的了。”
……
黄河南岸，车辚辚、马萧萧，一辆接一辆的粮车连绵了两三里长，缓缓的朝官渡方向行进着。
粮车的两旁，站着两排押运保护的冀州精兵，一路上旌旗招展，如同长龙一般，在正中的大旗之下，一名约四十多岁，头戴文士冠，身穿大红官袍的官员端坐在一匹枣红马上，望着连绵不绝的粮车，心中终于微微吁了一口气。
“启禀许长史，前头十里之外，便是乌巢了。”一名斥候飞马奔来传报。
此人正是巨鹿郡长史许攸，他抬头望了望远处那片山谷中的屯粮大营，淡然道：“传令下去，加快速度，务必在日落之前赶到乌巢。”
运粮的队伍眼见任务即将完成，纷纷欢呼起来，立即加快了进程，浩浩荡荡的朝乌巢行进而去。
而许攸却满脸无精打采的神色，他当年在公孙白进攻邺城的时候，主动投靠公孙白，开门迎敌，使得公孙白彻底平定了冀州，原本以为就此平步青云，富贵无限，谁知装逼过了头被郭嘉一顿暴打，最后只落了个巨鹿郡长史，与他的期望值大打折扣，多年来一直闷闷不乐，郁郁不得志。
数日前，公孙白从各郡调派人手协助管理大军钱粮辎重等后勤事务，许攸也赫然在其中。接到前来相助大军的调令，许攸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一展身手了，谁知道却只不过帮大军搞搞后勤，做做押运和调动粮草这种苦力活，自然更是大失所望。
很快，运粮大军浩浩荡荡的奔近乌巢，却突然停住了。
许攸勃然大怒，厉声喝问道：“为何停滞不前？”
却听前头有人传报：“启禀许长史，由于运粮军马太多，一时之间不得而入，我等还须在后排队等候。”
许攸疑惑地问道：“乌巢之地，不过存储临时所用之粮草，存粮不超二十万斛，为何会有如此多军马？”
那人答道：“如今风雪将近，主公担心风雪之时粮草运输不便，下令白马、阳武各地的粮草尽皆囤积于乌巢，以供大军所需。”
什么？
许攸急忙纵马奔出队列，抬起头来朝前方望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乌巢粮仓，被数道营栅守住在一座宽广的山谷之内，里面粮草星罗棋布，而辕门口的粮车黑压压的一片，将门口挤得水泄不通。
“粮草尽屯一地，而且乌巢之地并非最佳防守之地，一旦被敌军所破，我军危矣！”许攸心中暗暗惊道。
这一刻，这位公孙白麾下的官员，尚存着为公孙白着想的心思。
他又令人前去打探：“守乌巢者何人？”
打探者旋即而回：“守乌巢者，乃周仓和裴元绍两位将军。”
许攸再次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如此重地，居然托付于两个山贼出身的将领，简直如儿戏一般啊。”
他心中的心思立即活跃开了：“郭嘉等人，不过碌碌之辈耳，如此致命的错误，居然不察。不行，我一定得禀告主公，立即加固屯粮之地的防守，最好是另寻几处易守难攻之地，分而屯之。”
当下，他对几名部曲吩咐了一声，立即打马朝官渡飞奔而去。
……
大帐之内，公孙白和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正在一边饮酒，一边讨论着这局诱敌之计的细节。
“巨鹿郡许长史，紧急求见主公！”帐外小校来报。
三人对视了一样，露出会心的笑容。
正主果然来了。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郭嘉马上脸罩寒霜，沉声道：“我等和主公在商议战事，不见！”
那小校应命而去，不一会果然回来了：“启禀主公，许长史说主公若是不见他，就撞死在大营门口。”
这一刻，连公孙白都踌躇了起来，毕竟许攸这厮虽然喜欢叛主，但是此刻还是有那么一丝忠诚度的。
当他望向郭嘉之时，郭嘉眼中的神色变得十分严肃，低声朝他喝道：“主公，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公孙白一咬牙，当即喝令道：“带进来！”
不一会，许攸便在亲兵小校的带领之下，昂然而来，进入大帐之后，根本就未看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一眼，只是直接朝公孙白微微一拜，满脸傲然之色。
“许攸，统率25，武力14，智力82，政治34，健康值92，对公孙白忠诚度61。”
我去，忠诚度居然刚刚及格……
公孙白脸色一沉，喝问道：“不知子远所来为何事？”
许攸冷笑道：“下官此来，是来救主公的命，救二十万大军的命，救四州之地数百万之百姓的命的。”
卧槽，他妈的一不小心就给他装了一个这么狂的逼，怪不得在历史上会被许褚一刀秒杀。
这时，一旁的郭嘉早已狂暴而起，怒声道：“来人，给本将打出去！”

第371章 再起叛心
眼见当年羞辱他的郭嘉，再次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许攸也勃然大怒，指着郭嘉怒骂道：“郭嘉竖子，你欺我太甚！”
郭嘉怒极而笑道：“你不过一介袁氏余孽，我欺你又如何？”
说完，捋起袖子，抓起案几上的酒壶就朝许攸砸了过去，许攸眼见那酒壶飞来，急忙闪过，虽然没被砸中脑袋，却被泼了一身的酒水，值此寒秋之际，全身湿漉漉的岂会舒服。
许攸也狂暴了，舞起拳头就要来打郭嘉，却被身旁的徐庶一把抓住，动弹不得。徐庶游侠出身，武艺高达74，想要制住许攸简直就像老鹰抓小鸡一般。
那边郭嘉还想动手，身子也被庞统一把紧紧的抱住，但嘴里还依旧在不干不净的叱骂。
这时，一旁的公孙白终于说话了：“你们俩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居然如同泼妇一般骂街缠斗，成何体统？来人，给我拉下去！”
燕八和几名侍卫急忙向前，将郭嘉和许攸齐齐架住往外推，这时许攸才惊觉自己过来不是来找郭嘉干架的，急声喊道：“主公，许攸有事要奏，有天大的紧要事……”
话未说完，公孙白已然露出满脸嫌弃的神色，转过头去不看许攸，挥手令燕八等人将郭嘉和许攸两人架出了大帐。
这时郭嘉奋力挣扎道：“混账，主公叫你架我，在里面装装样子就罢了，岂敢在帐外对老子无礼，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几名侍卫脸色大变，急忙松开郭嘉。
郭嘉整了整衣裳和头冠，拍了拍腿上的尘土，转身对许攸怒目圆睁而视，又“呸”的一声，恶狠狠的朝许攸吐了一口浓痰，这才拍拍屁股，扬长而去。
浑身被泼湿的许攸，心中愤懑至极，满脸的不甘之色，指着郭嘉的背影，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燕八已然松开许攸，微微的叹了口气道：“子远还是回去换身衣裳吧，如今奉孝是如日中天，除了子龙之外，谁敢和他相斗，忍了这口气吧。”
许攸眼见燕八对他流露出同情的神色，不禁对这位公孙白的近侍头目产生了好感，急忙朝他一揖道：“燕将军，许攸是真有急事禀报，还请将军为我传报主公。”
燕八摇头苦笑道：“如今主公正在气头上，改天再来吧。”
接下来的数日，许攸接连求见公孙白而不得，而郭嘉则每日扬长而来，扬长而去，对许攸明讥暗讽。
这日上午，许攸带着满心的惆怅，在大营之内四处逡巡，眉头紧蹙，不时的发出唉声叹气之声。
驾！驾！驾！
突然数骑从辕门口疾驰而来，奔入大营，又朝中军大帐疾奔而去，令许攸满脸疑惑之色。
此刻战事处于相持阶段，哪里还会有什么紧急军情，莫非是冀州有变不成？
正疑惑间，突然一人急匆匆而来，高声叫道：“子远，子远！”
许攸回头一看，正是燕八，急忙陪上笑脸道：“燕将军，所唤何事？”
燕八朝四周张望了一眼，低声道：“冀州急报，说是有人举报子远家人犯法，已被沮授拘押，如今沮授禀报请主公对你也问罪，幸得主公已出营巡查。你须好生应付，否则主公哪里恐怕不好交代……”
许攸只觉瞬间五雷轰顶一般，他的那几个叔伯兄弟，仰仗家族势力，平时鱼肉乡里的事没少干，甚至连一般的官员都不放在眼里，这些他其实是早已知道的。很显然，一向与他不和的沮授这次是抓住了他的痛脚了。
许攸急声道：“请将军救我，我是被沮授小儿冤枉的……”
燕八摇了摇头，苦笑道：“子远还不明白吗？沮授虽然与人不和，但是心地并不歹毒，此必郭军师之计，我也无可奈何啊……你还是早点找郭军师认个错吧……”
许攸的脸色暗淡了下来，拜谢了燕八之后，便怏怏回到了自己的帐内，心中展开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向郭嘉这个浪荡小儿认错，我许攸毋宁死！”许攸恶狠狠地说道。
他的脑海中浮现数年前的邺城大战，自己开城迎接公孙白入城，理应为首功，却被郭嘉羞辱；想起六七年来郁郁不得志的日子；想起数日前再次被郭嘉羞辱；又想起即将到来的灾难，心乱如麻。
沉闷了许久，许攸又想起那日在乌巢所见所闻，心头终于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对不起了，魏公！我许攸丹心一片，奈何你有眼无珠、恩将仇报，如今更是走投无路，休怪我许攸翻脸无情。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许攸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恶狠狠的一圈砸在面前的案几上，将拳头都快砸出血来了。
半个时辰之后，许攸全身披挂，腰悬宝剑，纵马出营，一路上只对拦截的守卫道：“我奉主公之命，四处走走，查看敌情。”
那些守卫自然也不敢怠慢，只是关切地说道：“大营之外多敌军奸细，许长史还得小心为上。”
许攸满脸强行挤出来的微笑，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和惊惧，朝那些好心的士兵挥了挥手，纵马直奔大营之外而去。
刚刚奔到鸿沟的旁边，许攸立即感觉到四周传来一股寒意，等到他看到从草丛中钻出两名手持大弩的曹军甲士的时候，心头不觉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背上汗水涔涔而下，一路上的担惊受怕总算告一段落。
这两人手中的大黄弩，比起公孙军的大黄弩来，稍显粗制滥造，所以断定这两人绝非公孙军所假冒。
“带我去见曹公。”他满脸平静的对那两人说道。
……
官渡，曹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也正与贾诩、程昱、满宠、刘晔、曹仁、乐进等一干心腹重将商议战事。
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北面的公孙白心头焦躁，而曹操的日子更不好过。
“纵然聚集五州之粮，最多坚持到明年开春，而且百姓手中粮食不多，这一冬又不知要饿死多少百姓……”满宠唉声叹气地说道。
众人都满脸神色凝重，沉吟不语。
曹操各路守军加起来近四十万，而且新得中原各州，历经战乱，生产破坏严重，虽然经过几年来的恢复，勉强有点起色，如今这场大战又让百姓陷入困境。毕竟这些百姓都是靠一亩地产七八十斤粮食过日子的，哪里像北地四州，土豆和红薯之类的，动辄亩产上千斤。所以纵然集数州之力，曹操依然支撑不起三十多万大军的半年多的消耗，这样坐吃山空的，很难挺过明年开春的青黄不接时节。
而且，就算挺过那段时间又如何？公孙白的粮草绵绵不绝，打消耗战绝对耗得曹操逼得硬邦邦的。
守嘛，耗不起；战吧，胜算不大。曹操也是一个头两个大，焦头烂额。
就在此时，一个虎卫军头目轻轻的走了进来，在曹操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曹操一听之后，蓦然大喜而起，急声喝问道：“子远何在？”
那虎卫军头目急声道：“就在帐外不远等候。”
曹操一听，高声喊道：“尔等速速随我出帐迎接！”
说完率先奔出大帐，高声喊道：“子远，子远，子远何在？”
只是可惜的是，历史上的曹操赤足迎许攸的这一幕夸张的剧情是不会再现了，曹操再无耻也不至于脱了鞋去迎接许攸。
正在大帐外数十步之外等候的许攸，正满脸的神色不安。他和曹操当年在京师共过事，也算是故交，只是如今曹操已然贵为国公，不知是否还记得他许攸了。
突然，他听到曹操那久违的声音，急忙向前望去，只见曹操已然满脸笑容的朝他奔来，不觉全身热血澎湃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曹操迎了上去。
“孟德……”许攸刚刚奔出几步，喊了曹操一声，便不觉惊呆了。
因为曹操竟然跪倒在地，向他行拜大礼！
许攸只觉鼻子都发酸了，急忙向前扶住曹操，激声道：“公乃国公，攸乃布衣，岂敢受此大礼？”
曹操笑道：“子远乃操之故友，岂可以名爵分贵贱？”
许攸这一刻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说道：“本投在公孙白麾下，奈何公孙白不肯重用袁绍旧部，又三番五次被郭嘉羞辱，如今更是走投无路，投奔故人，还请鲁公予以收留。”
曹操大笑：“我思子远已久，如今来投，喜不自胜也，来，随我入帐。今日我要好好为子远接风洗尘。”
许攸心中大为畅怀，却知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急忙道：“鲁公不必客气，如今更有要事相报，此事关乎破贼大计。”
曹操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急忙喝令一干主要将领随他入帐，自己则亲手执着许攸的手，两人并肩入帐，足见尊重。
大帐之内，许攸将自己与郭嘉的恩怨简略的说了一遍，接着又将自己的破公孙大计和盘托出。
他的计策刚刚说完，一旁的程昱就已腾身而起，高声喊道：“来人，将这奸细押下去斩了！”
这一刻，许攸的脸色当即垮了下去，这几日，他每次要向主公献计，就有人暴起对他要打要杀的，难道天要灭我许攸吗？

第372章 曹操是怎么死的？
程昱话音刚落，不但许攸的脸色变了，就连曹操的脸色也变了。
“仲德此话从何说起？”曹操沉声问道。
程昱指着许攸喝道：“公孙白麾下有郭嘉和徐庶，郭嘉号称北地第一鬼才，徐庶也是鹿门书院三杰之一，再加上公孙白本人也颇懂谋略，岂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漏洞？我料其中必然有诈，此贼必是公孙白派来的间谍，前来诓主公上当！”
大帐之内的气氛陡然凝结起来，众人纷纷用狐疑的神色望向许攸，曹操则沉吟不语。
许攸神色惨白，当即拔剑而出，惨笑道：“我原本在公孙白麾下，不料子侄被害，今投明公，又被同袍生疑，此乃天欲灭我许攸是也！”
说完将宝剑往脖颈处一伸，刚要到脖颈，只听咣当一声，曹操早已拔出倚天剑，一剑将他的佩剑击落。
曹操一把抓住许攸的手，急声道：“子远何故如此激烈，我自信之，休得生疑。”
就在此时，又有一名虎卫军快步而入，奔到曹操耳旁，低声说着什么，曹操听了之后，再无疑虑，沉声喝道：“子远来诚心来投，休得妄议，以寒贤士之心。”
程昱朝贾诩望了一眼，只见贾诩眼中依旧满脸的疑惑，心头一横，继续说道：“子远诚心来投，想必不会有假，就怕子远也中了郭嘉等人的诡计，此事的确像是圈套。公孙白岂会将粮草尽皆囤积于一处？”
许攸见曹操已然表态，也豁出去了，当即冷笑道：“如今风雪将起，粮草运输多有不便，况且彼时运输频繁，安知不会被你等趁机而劫？我亲眼见得乌巢之前，粮车云集，至少上百万斛，这还是一天所运之粮，岂会有假？”
此时的曹操虽然急于定胜负，但并非像历史上那般因粮草尽绝而不得不当机立断，孤注一掷。
他抬头望向贾诩、满宠、刘晔、乐进、曹仁等人，问道：“诸公以为如何？”
大帐之内顿时活跃起来，议论纷纷，一番争论下来，主战者竟然以压倒性的优势击败了观望者，这主要是因为像典韦、许褚、曹仁、曹洪、乐进、李典、蔡阳等一班战将，早已憋屈多时，恨不得立马开战，自然支持偷袭。
就连满宠也道：“偷袭乌巢粮仓之兵马，无须太多，五千精兵即可。即便偷袭失败，也无关大局，若是成了，则大局已定，公孙白的上数百万斛粮草付之一炬，军心岂会不乱？届时待得乌巢火光大起，明公再一鼓而下，必然大破贼军也！”
曹操举目望去，整个大帐之内，就程昱心中存疑而坚持不出，贾诩很显然也是站在程昱这一边的，但是因为其新投不久，不愿与一班曹军旧部生隙，只是沉默不言。
曹操不禁犹豫不决起来，因为他知道贾诩之能，此人心存怀疑的事情，一定有他怀疑的道理。
“报～”一名虎卫军急匆匆而入，高声喊道，“京师来旨，还请鲁公出帐迎接钦使！”
曹操脸色猛然大变，急忙率众出帐相迎。
等到接旨完毕，安顿钦使之后，已然接近黄昏时分，曹操再次率众入帐，继续讨论。
这一次，曹操已然完全下了决心，对帐内诸将喝道：“诸公休得再议，我意已决，就于今晚派精兵突袭乌巢，尽毁贼军之粮，再与贼军决一死战！”
原来那从京师传来的圣旨，竟然是刘协呵斥曹操的圣旨，说他大动兵戈，横征暴敛，使得民不聊生，五州之地的士族和地方官员，纷纷上奏告曹操，故勒令曹操即日与公孙白和谈，商讨退兵之事。
这一道圣旨，对于曹操来说，无异于火上浇油。由于公孙白的存在，使得他对处于自己傀儡之下的大汉天子，虽然没怎么当回事，但是也不敢像历史上那般肆无忌惮。
“曹仁、李典，何在？”
“末将在！”
“你等精选五千精兵，自两更时分出发，打公孙军旗号，务必于三更之时，赶奔到乌巢并急袭之，不得有误！”
“遵命！”
曹仁是曹家第一将，文蹈武略俱全，而李典更是稳重，颇懂谋略，又不与人争功，与军中诸将都相处融洽，办事更是令人放心，所以被曹操赋予重任。
“且慢！”许攸突然高声道。
众人齐齐将视线落在许攸的身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却听许攸慨然道：“贼军一路哨探较多，警戒严密，就算打贼军旗号，未必能通行到乌巢，末将愿随两位将军一同出征，作为向导。末将才出营半日，想得贼军必然不察，就算有人起疑，临近乌巢的兵马也必然不会知晓。”
说完，他又对曹仁和李典两人说道：“我自愿跟随在两位将军身边，如若有诈，两位将军斩杀许攸易如反掌耳！”
众人齐齐吁了一口气，信心愈发增加了几分，曹仁和李典两人也露出恭谨的神色，对许攸抱拳道：“先生高义，我等佩服！”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颔首道：“好，就依子远之计！”
三人应声而去之后，曹操又高声喝道：“其余诸将，立即整顿兵马，于两更时分集结待发，一旦见得乌巢方向起大火，便随我一同率众杀往贼营，一举踏平之！破贼大计，宜在今日！”
“喏！”众人齐声应诺。
程昱和贾诩两人对视一眼，满脸无奈之色，摇摇头不语。
……
夜色如水，星光满天。
官渡，土岗之下，五千精兵悄然无声的立在土岗的阴影之下，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这里还伫立着一只军马。
大军之前，曹仁身披铁甲，手执钢枪，跨骑良驹，傲然而立，紧随他身后的李典和许攸则落了半个马头，都是一样全身戎装，满脸肃然之色。
在他们的身后，五千精兵个个身穿特制的鱼鳞细甲，这种细甲是用精钢鳞片穿附于皮甲之上，十步之外，普通弓弩难透，比起铁甲轻便了许多，比起皮甲的防御力又增加了许多。
每个人手执精钢打制的缳首刀，背负大黄弩，无论是兵器还是铠甲，都是一般士兵远远比不上的。再加上他们个个身材高大，武力强横，不说以一当十，比起普通士兵以一当三还是可以的，虽然不过五千兵马，却是除虎豹骑和虎卫军之外的最精悍之士，个个都是百战精兵。
除了兵甲装备，每人身后还背负着一束柴薪，上面泼了鱼油，只需一丝火星便可点燃，除了柴薪，他们箭壶之中的利箭，也全部是绑了浸透油脂的棉布的火箭。
一骑从高岗上飞奔而下，奔到曹仁面前，低声禀道：“启禀将军，二更时分到。”
曹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了望头上那灿烂的星空，长枪一指：“出发！”
身后的令旗一挥，脚步声骤然而起，跟随曹仁、李典和许攸三人，尽打着公孙军旗号，快速往前而去。
一路上，众人避开公孙军哨探，绕开公孙军连绵近十里的大营，直奔乌巢方向而去。
等到接近乌巢十里之外的时候，哨探和营寨逐渐多了，很多人见得打的是自家旗号，并不多问，当然偶尔也有寨兵和哨探相问，就说是廖化的兵马，奉命到乌巢护粮。
镇守乌巢的是周仓和裴元绍，而廖化与两人都是山贼出身，一向关系甚好，公孙白派廖化的兵马前往护粮，道理上是十分适宜的。
然而越接近乌巢的时候，警戒越来越森严，盘问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终于，在距离乌巢五里之外的时候，数名寨兵突然出寨相迎，高声喝问：“哪一部的？”
“我等乃廖化将军麾下，奉魏公之命前往乌巢护粮！”曹军之中有人高声应道。
“曹操是怎么死的？”对面的寨兵突然高声问道。
曹仁和李典两人齐齐脸色大变，转头望向许攸，眼中露出森寒之色。
许攸露出尴尬的神色，苦笑道：“此乃贼军口令。”
这时对面的寨兵已然不耐烦了，高声喝道：“为何不答口令？”
这时许攸急忙向前答道：“被尿憋死的。”
这一瞬间，五千曹军瞬间凌乱了，全场寂静无声，李典倒还好，曹仁却是勃然大怒，恨不得抽许攸几下，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对面的寨兵哈哈一笑，纷纷让开道来，众曹军继续向前急行。
却听得曹仁暗中低声怒骂：“公孙白小儿，岂敢如此侮辱主公，今夜破得贼军，必斩下公孙小儿的头颅当尿壶！”
有了口令，又有许攸为向导，再加上打着的是公孙军的旗号，虽然盘查越来越严密，但是却一路有惊无险的靠近了乌巢。
终于，乌巢逐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夜色之下，重重的营栅之后，是星罗棋布般的粮仓，足足绵延数里之地，那粮草看起来至少有上千万斛。
护粮大营之内，灯火通明，远远可见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再往近时，甚至可依稀看到辕门口的守卫，正在没精打采的靠着门柱聊天，显得十分懈怠。
曹仁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他回头望了望许攸，只见许攸也是满眼热切的神色，并无异样，心头稍安，手中长刀一举，高声喝道：“杀上去，破营！”

第373章 乌巢夜战
杀！
五千中原精兵，齐齐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喊杀之声在宁静的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的雄壮。
随着急剧而整齐的脚步声，五千曹军紧紧跟随在曹仁的身后，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恶狠狠的扑向了乌巢大营。
咻咻咻～
一枝枝火箭如同流星一般，划亮了天空，又如一片流星雨一般，向乌巢大营倾泻而去，大营外的栅栏和营帐，有不少地方已然着火。
一轮火箭射罢，五千曹军迅捷的扑近了栅栏边，也有不少人杀入了辕门内，而辕门口的守卫早已惊慌失措而逃。
呜呜呜～
公孙军大营之内，号角声大起，四处一片惊慌失措的声音。
嚓嚓嚓～
长刀过处，营栅尽皆被砍倒，紧接着一根根鹿角也被乱刀砍得七零八落，众曹军踩着一地的乱木，轰然而入，杀进乌巢大营，开始四处点火，一时间到处浓烟滚滚，烈焰熊熊。
就在曹仁率众突入大营深处的时候，曹仁突然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顿时勒住了马脚。
抬眼望去，乌巢大营火光四起，很显然这是一次成功的袭营，而且敌军大营之中，可以听到此起彼伏的急促的号角声，和公孙军慌乱的惊呼声，原本没有什么不对的。
然而曹仁很快就明白了不对之处，嘈杂的公孙军大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众曹军突入了小半个营寨之内，却并未见到半个敌军的影子！
李典登时色变，急声道：“将军，恐怕我等已上当了，当速速撤军，向主公发出讯号。”
曹仁双眼通红，满脸杀气腾腾，回头望着许攸，怒声喝道：“贼子，你安敢欺我！”
咻～
话音未落，一枝利箭突然破空而来，又快又急，箭尾带着强劲的颤动之音，呜呜作响，奔向曹仁胸口而来。
咯～
曹仁手中长枪一舞，那枝强劲的长箭，立即被他击得飞了出去。
等到他抬起头来时，却见眼前黑影瞳瞳，无数的公孙军从后营的黑暗处涌现出来，当先一将，胯骑骏马，手执长枪，厉声喝道：“曹仁，我高览已然等候多时了！”
在高览的身后，又涌现数将，分别是周仓和裴元绍，在他们的身后，大片大片的公孙军手执大黄弩涌现，隐约之间至少有五六千人。
曹仁这一刻心中一阵冰凉，回头正要喝问，却听周仓哈哈大笑道：“子远，此战你当立头功，还不速速过来！”
惊愕万分的许攸，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这一刻他才知道，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公孙白设的陷阱之中，一步步被引入彀中。
许攸双眼通红，嘶声道：“好一个公孙白小儿，果然忘恩负义，当年若非我许攸，他岂能入得邺城？如今竟然将我逼迫入此境地，我与公孙小儿势不两立！”
高览冷声笑道：“若非你心存异心，又自视甚高，岂会落入今日之境地？废话少说，给我放箭！”
咻咻咻～
阵列齐整的公孙军之中，弩箭如雨，连绵不绝的向曹军射来，逼得众曹军一阵大乱，纷纷四处避让。
曹仁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眼中快喷出火来，长枪高举，嘶声吼道：“狭路相逢勇者胜，贼军人数不多，只要杀入贼军粮仓，烧毁其粮草，胜利仍旧是我们的。背水一战，要么死，要么胜，别无他途，给我杀！”
嗬嗬嗬～
众曹军都是从数十万人马之中精选的百战精兵，听得主将的号令，当即士气大振，齐齐响应，跟随着曹仁和李典两人，迎着公孙军的弩箭，气势汹汹的扑杀而去。
弩箭依旧在继续，然而悍不畏死的曹军却前仆后继的向前冲杀而去，根本没有丝毫的畏惧，因为这些百战精兵知道，此刻已然是生死存亡之际，唯有拼死向前，才能赢得一线生机，纵然战死，曹操也会抚恤他们的家人，若是怯战，反而会死的更为窝囊。
面对越杀越近的曹军悍士，众公孙军也为之胆寒，一通弩箭射完之后，曹军虽然被射倒近千人，却已然奔近公孙军五十步之外。
眼看一场激烈的白刃战即将开始，然而奇迹却出现了，只见对面的公孙军一声呐喊，纷纷向两旁仓皇而逃，根本不敢和曹军相斗。
“恐怕其中有诈，不如趁此机会撤退，急向主公传出讯号，避免贻误大局。”李典急声道。
曹仁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然而时间不容他多想，连绵数里的粮仓就在他的面前数百步之外，只要杀入粮仓之地，再一把火将其烧之，今夜的使命便已完美的完成，虽然死了不少精兵，然而比起整场官渡之战的大局来看，并不算什么。
“我等为烧粮而来，如今敌军败退，正是烧粮的好机会，岂可撤退？”曹仁厉声怒喝道。
李典虽然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仓促之间却无法多想，况且那绵延数里的粮仓就在自己的面前，此刻就算说什么也不可能阻拦曹仁进军的步伐了。
剩余的四千曹军精兵，不理两旁亡命逃窜的公孙军，齐齐跟随在曹仁的身后，拖着长刀，极速向粮仓之地掠去，生怕等到敌军大军增援时，贻误战机。
呼呼呼～
一束束柴薪被点燃，扔到粮仓之上，紧接着一个个粮仓之上的火焰冲天而起，并且迅速蔓延开来，化成一片火海，众曹军将士纷纷欢呼了起来。
这意味着公孙军上千万斛的粮草，即将付之一炬，就算是神仙来救，恐怕也不能挽回了，除非突然天降大雨，然而此刻繁星满天，星光灿烂无比，又哪里能来半点雨水。
公孙军全部粮草尽皆被毁，必然大乱，则大计可成也！
哈哈哈～
曹仁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旁的许攸也回过神来，眼中热泪盈眶，连连激声道“幸不辱命”。
李典望着面前那熊熊的火海，突然变了脸色：“粮仓为何如此易燃？竟似早已洒满引火之物一般……不对，为何没有米麦烧熟之味，尽是柴薪燃烧的烟火之味？”
原本得意洋洋的曹仁和许攸的脸色也瞬间大变，李典说得对，空气之中根本就没有粮食烧焦的味道，只有浓浓的烟火味。
“不对，那日我明明押运的尽是粮草，为何今日全部烧得是柴薪？”许攸只觉五雷轰顶，嘶声吼道。
李典急声吼道：“我等已中计，还请将军速率众军士突围，同时速派快马传报主公，否则万事休矣！”
曹仁当即手中长枪一举，高声吼道：“退，快退！”
众曹军士兵纷纷提着兵器，跟在曹仁等人的身后，退出粮仓之地，飞快的向背后的公孙军大营涌去。
等到众曹兵涌到乌巢大营外围时，不禁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四周围了黑压压一大片的公孙军，那一排排盾阵将大营围得水泄不通，那一人多高的大盾之后，一枝枝利箭闪着森寒的光芒，瞄准了他们。
“尔等已被包围，缴械不杀！”
随着高览的呼喝声，四周的响起了大海般呼啸的劝降声。
笑话，作为曹操本家第一将以及曹操最亲信的外姓将领之一，曹仁和李典怎么可能投降？就算是那些曹军精兵，也个个对曹操忠心耿耿，这种劝降不过是扰乱军心而已。
“杀！”
曹仁蓦地发出一声暴喝，纵马朝公孙军盾阵轰然撞去，手中的钢枪挥舞如风，将面前激射而来的弩箭连连击飞，一往无前的冲杀而去。
杀杀杀～
李典率着众将士也齐齐跟随在曹仁的身后，向敌军大阵悍不畏死的冲杀了过去。
咻咻咻～
一片片箭矢如云掠起，向曹军阵中倾泻而去，众曹兵惨叫声四起，纷纷中箭，如同稻草一般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了下来。
箭雨当中，曹仁已然纵马奔杀近盾阵，大阵之中，周仓纵马而出，迎向曹仁，而高览则提刀奔向李典，四周的盾阵之后的公孙军，也不再放箭，而是弃弩提枪，将盾阵缓缓向前推进，朝死伤大半的曹军精兵围杀而来。
乱军之中，周仓和裴元绍双双战住曹仁，而高览的长刀也困住了李典，几名主将正是棋逢对手，杀得难解难分。
武力88的曹仁，独斗周仓和裴元绍丝毫没有吃力的迹象，然而此刻却不敢缠斗，连续使出数招凌厉的枪法逼退周、裴两人之后，又一枪逼开高览的长刀，然后带着李典仓皇而逃，身边只跟得十数名悍骑。
高览也不追赶，而是率着众将士继续向前围拢，围杀仍旧拼死反抗的曹军。
面对公孙军严密的盾阵，还有那从大盾之后伸出的如林的长枪，众曹军精兵虽然武力比公孙军高出一截，奈何近战之前已然死伤大半，阵型又混乱不堪，毫无章法，再加上群龙无首，根本就只有被碾压的份。
随着噗嗤噗嗤的枪刃刺入骨肉的声音，众曹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来，终于剩下的再也坚持不住了，纷纷弃械投降。
围攻之战结束，乌巢的大火依旧在继续，将乌巢大营之前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张皇无措的许攸，被众公孙军团团围在阵中，许攸提着长剑，一个劲的嘶声吼道：“我要见魏公，我要见魏公，为何要害我，为何要害我？”
四周的兵士突然齐刷刷的让开一条道来，高览提刀纵马而入，怜悯的望着如颠如狂的许攸，微微叹了口气，对四周的兵士道：“撤开兵器！”
众将士立即呼啦啦的收起了抵住许攸的长枪。
许攸双眼失神的望着高览，嘶声问道，“为何是我许攸，主公为何要选择我许攸？”
高览摇了摇头，苦笑道：“曹操乃绝世奸雄，若不能假戏真做，是骗不了他的……因为你心中有鬼，对主公的忠诚度过低，故此选你。”
许攸眼中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传魏公令，你的子侄，已然被无罪释放，你不用担心。”高览沉声道，接着停顿了一下之后，又道，“至于你通敌之罪，死罪已免，但是削去官爵，此生不可为官！”
“谢主公！”许攸眼中泪水呼啦啦的流了下来，迎着公孙军大营方向缓缓的跪倒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之后，他捡起地上的长剑，突然朝脖子上一抹，等到高览想要阻拦之时，许攸喉头已然鲜血狂喷，栽倒在地，就此毙命。

第374章 决一死战
夜凉如水，满天的星光照在土岗之上，照在二十八万大军的身上，呈现出一片波澜壮阔的画面。
那一片片刀光戟影在星光的照耀之下，闪耀出的一片片银色的光芒汇集在一起，如同汪洋大海一般，无边无际，一直延展到视野的尽头。
在波光粼粼、浩如烟海般的刀戟光芒中，一面面绣旗随着夜风轻轻招展，如同千帆竞发，在大海之中飘荡。
那杆绣着一个斗大的“曹”字的中军大旗之下，曹操高高的端坐在爪黄飞电神驹之上，眯缝着一双细眼，望着远处的公孙军大营方向出神。
他的脸上看似平静如水，但是却比任何人心中都要激动。袁绍、袁术、孙坚、公孙瓒……当年的十八诸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董卓、吕布、李傕、郭汜这样的强横之徒也成了昨日黄花，曹操的对手已经不多了。荆州刘氏、江东孙氏，不过尔尔之辈，在这世上能令他忌惮甚至畏惧的，唯公孙白一人而已。
成败只在今夜！
曹仁和李典之事若成，则公孙白必然军心大乱，便是他对公孙白发动致命一击的时候，一旦公孙白主力尽失，元气大伤，他曹操是绝不会给公孙白东山再起的机会的，那么北地四州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公孙白一去，天下还有谁能与他争锋？踏平江南，一统四海，甚至问鼎至尊，也不过水到渠成的事情。
“三更了。”身旁的典韦低声提醒道。
曹操猛然睁开双眼，眼中神光炯炯，紧紧的望向东北角的乌巢方向，出热切的神色，心中也怦怦直跳起来。
东北角方向，依旧夜色沉沉，一片静寂，什么都没有发生。
高岗之上，也是万籁俱静，只听得到身后的大旗随风猎猎招展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的望着东北角方向，哪怕后军的士兵根本就只能看到前军的如林的刀戟，其余什么都看不到，也依旧紧张的朝东北角张望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很多将士逐渐不安起来，原本肃然而立的队伍，有人开始扭动身躯，挪动着有点麻木的双腿，沉寂和紧张的气氛逐渐在消退。
“火，起火了……”突然有人惊呼了起来。
前军的所有将士，纷纷激动起来，齐齐踮着脚尖，抬头朝东北角望去，曹操更是呼吸急促，双目圆瞪，紧紧的望着乌巢方向。
远处的天际，逐渐涌现出一片亮光，那亮光越来越亮，逐渐向两旁蔓延着。开始只是如日出前的晨曦一般，隐隐照亮了远山；紧接着又如旭日东升一般，照亮了半个天空；然后突然光芒大盛，红光暴涨，如同落日时分的火烧云晚霞一般；最后整个天边都烧红了，有如白昼一般。
前军的将士小声的发出欢呼声，兴奋的声音一波波如同潮水一般向后军蔓延而去。
“成了，成了……子孝果然没令我失望！”曹操满面红光，双眼中露出极度兴奋的神色，全身激动得发抖。
“点火！”曹操颤抖着声音，激动的发出号令。
一个火把亮了起来，两个，三个，四个……百个，千个……无数道亮光，又如同浪潮一般，由前向后，由中间向两边，一片片滚滚而去，最后汇集成一片汪洋大海一般，熊熊的火焰在翻滚，连绵起伏。
此时，数十万大军又逐渐安静里下来，熊熊的火把照亮了曹操那沉着而坚毅的脸庞，也点燃了他那双目之中浓烈的战意。
无数双眼睛齐齐定格在他身上，屏声静气的等着他的号令，除了猎猎夜风声，和扑扑的火焰声，再无其他声音。
无数的侦骑，疯狂的策马奔来，直奔高岗之上，禀报之声此起彼伏：“启禀鲁公，乌巢方向火光大起有如白昼。贼军大营，已哗然大乱，嘈杂声不止，已见有大军举火往乌巢而去，不下三万人马！”
这一刻，曹操再无疑虑，虽然脸上仍强自镇定，全身激动得发抖起来。莫说是曹操，就算是程昱，心中的信念也动摇了起来，只有贾诩依旧满脸的不安之色。
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今夜，注定将在历史上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要么一败涂地，彻底丧失与公孙白争雄的实力，而他曹操的名字也将和袁绍等人一样，逐渐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要么倾力一击，以弱胜强，打破公孙白无敌的神话，击溃其主力，成为汉末第一诸侯，逐渐横扫天下，一统四海！
唰！
曹操拔出腰间的倚天剑，那削铁如泥的绝世名剑的剑锋刺向苍穹，无数的曹军将士的血液在刹那之间被点燃。
“徐晃、乐进听令！”
徐晃轰然纵马而出，向前一步，昂首挺胸道：“末将在。”
“你等各率五万大军，待得号声响起，便疾攻敌军右翼。”
“遵命！”
“于禁、满宠听令。”
“末将在。”
“各引五万大军，攻敌军左翼。”
“遵命！”
“曹纯、曹洪听令。”
“末将在。”
“率全体虎豹骑七千，由中向右冲击，避开白马义从！”
“遵命！”
“蔡阳听令，领五千冲车兵，列阵抵住中路，严防敌军骑兵冲阵！”
“李通听令，率三万枪盾兵，自中路而出，防御为主。”
“刘晔、吕虔听令，领四万弓弩手，跟随枪盾兵之后，集中攒射中路敌军骑兵！”
“典韦、许褚听令，领五千虎卫军，在本官身前待命，随时增援各处！”
一口气连下数道命令之后，曹操仰望着东北角那片通天的火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长剑一挥，嘶声怒吼起来：“吹号，全军突击，踏平敌营！”
呜呜呜～
无数的号角声响起，如同大海呼啸一般，席卷了夜空下官渡之前的数十里原野，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斥激昂慷慨的号角声。
杀！
杀！
杀！
下一刻，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又将那连绵不绝的号角声淹没了，高岗上的曹军，如同黄河决堤一般倾泻而下，一波接着一波的火光形成的浪潮，滚滚的朝岗下奔去，发出隆隆的响声。
刹那间，江河泄地一般，岗上岗下，火光连接成一片无尽的惊涛骇浪，轰隆隆的向前汹涌而去，更像是翻滚的岩浆，足以毁灭一切……
十万大军，便足以遮蔽整个视野，二十万大军的浪潮，更是极尽目光也无法见到边际，只看得见一片无尽的火海，整片原野都被那熊熊的火光和刀戟的亮光所吞噬，火浪光涛迅速的向公孙军大营汹涌奔腾而去，前军已然奔近了到了公孙军的大营两里之外，后军的尾巴才能刚刚从高岗上涌下。
夜色之下，早已列队齐整，蓄势待发的公孙白，也被那一片无穷无尽的火光所惊呆了，喃喃自语道：“卧槽，曹操这货够挺的，若不是庞统用计，而是霸王硬上弓，还真未必就能完全吃定丫的！”
很快，曹军已轰然而来，那山崩地裂般的喊杀声已然清晰可闻，距离公孙军不过三四百步。
“击鼓！吹号！”公孙白举戟刺天，厉声大喝。
呜呜呜～
数百名号手齐齐举起长长的号角，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在夜空之中连绵不绝的响起，响彻云霄。
咚咚咚～
几乎是在同时，几十名鼓手举起手中的鼓槌，狠狠的敲落下去，雄浑到令人热血燃烧的激烈鼓声冲天而起，激荡四野。
突如其来的鼓角之声，惊得曹操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这一刻他隐隐感觉到似乎已然中计，一股浓烈的不祥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
然而二十八万大军的攻击浪潮，已然是一发不可收拾，此时曹操已然没有了回头的机会，只能继续鼓军而进，与敌军决一死战。
在他的心底，仍然残存着一丝希望，就是乌巢粮仓被烧是真，公孙白不过是率仓促之卒迎战，那么今夜的主导者，仍旧是他曹操。
咻咻咻～
空气撕裂的声音和羽箭的颤动声，在夜空之中喧嚣而起，无数的流光，在熊熊的火光之下，汇集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箭网，朝前头的曹军呼啸而来，那强劲的力道，连绵不绝的箭速是那样令人绝望。
噗噗噗～
激涌不息的箭雨之中，甲衣破裂，箭镞射入骨肉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毛骨悚然，紧接着惨叫声又飞速蔓延而来，除了中路之外，两翼的曹军勇士，如同被龙卷风席卷的草木一般，呼啦啦的一片接一片的倒了下去。
这一刻，曹操的幻想彻底破灭，很显然他终究还是中了公孙白的诡计，落入敌军的圈套之中。
曹操脸部的肌肉急剧的抽搐起来，所有的荣耀和梦想似乎刹那间化为云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鲁公，坐拥五州膏腴之地的枭雄，就要这样逐渐消亡而落幕，成为公孙氏庶子的垫脚石？
不，我不甘心！
呛啷！
刺耳地金铁摩擦声中，曹操缓缓抽出倚天剑。逐渐高举过顶，漫天的火光映在曹操锋利的剑刃之上，顿时幻起夺目的银辉，霎时间，曹操凄厉而又苍凉的声音响彻原野。
“勇者为胜，决一死战！”
在他的身后，曹军诸猛将已然感觉到了生死存亡的悲壮和慷慨，纷纷振臂高呼起来，声音充满凄厉和悲壮。
“勇者为胜，决一死战！”
“勇者为胜，决一死战！”
“勇者为胜，决一死战！”
无数的曹军甲士疯狂地响应，然后继续像潮水一般涌向敌军的箭雨，他们狂热地呐喊着，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喧泄着自己的向前死战的决心。
狭路相逢勇者胜，唯有拼死一战！

第375章 锤子、剪刀、布
公孙军的箭雨，虽然对两翼的曹军造成一阵的伤亡，但是对于二十八万大军来说，并未伤动元气，尤其是中路有刀车队和枪盾兵守护，基本上是完好无损。
二十八万对十八万，就算公孙军装备精良，又拥有三万多野战无敌的骑兵，也难言胜负，最重要的还是临阵的排兵布阵、士气、指挥等多方因素决定，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也！
杀！杀！杀！
双方四十多万的大军齐齐咆哮着，如同巨浪一般轰然向对方滚滚涌去，官渡之前展开了汉末规模最大的一次野战。
咚咚咚！
战鼓声中，曹军各路将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指挥着各自的部曲稍稍整顿队列之后，便按照既定的进攻路线，对公孙军发起了冲锋。
右侧，徐晃和乐进两将，各率五万兵马，向公孙军左翼掠杀而去，此两人所率的军马都是跟随曹操征战中原多年的精兵，前军的士兵都是清一色的枪兵，那一杆杆一丈多长的长枪专门用来对付敌军的缳首刀兵和骑兵。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公孙军大都是清一色的缳首钢刀，虽然锋利，但是却终究攻击距离过短，在这样的密集的对战之中，曹军手中的长枪完全可以在对手的缳首钢刀砍断枪杆之前刺中敌军，完成第一波伤害，而且即便枪杆被劈断，前头的枪兵也都配备了腰刀，可以抵住敌军的冲击，让身后的同袍手中的长枪再完成第二波远距离刺杀。
这样以长克短的战法，是贾诩和程昱两人研究多日的成果。一般来说，在同等战力的情况下，曹军完全可以占尽上风，即便公孙军骁勇无敌，双方死伤相当，曹军的优势兵力也足以压倒对手。
右翼，于禁和满宠所率的兵马，战法同样如此。对于此战，虽然是许攸来投之后，临时起意，但是对于和公孙军的野战战法，曹操麾下的谋士将领却是筹划已久。
如果说两翼的一丈多长的长枪阵是针对公孙军的缳首刀兵而设的，而中路的五千刀车阵，则更是完全为公孙军三万铁骑而量身定做的。
轰隆隆～
一台台庞然大物整齐的排成数排，这些庞然大物都是由坚木制成的四轮战车，车辕和车身都是碗口粗的坚木，车身前、左、右三面都钉满了长枪和利刃，这些被钉得牢牢实实的锋刃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出一片片夺目的寒光，令人望而生畏；除了三面都是利刃之外，车辕处还立着一块高高的坚木板，前面蒙着铁皮，足以阻挡任何弩箭的射击；车辕五根，由五人一起推动而行；每车重达两三百斤，如同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一般。
这样的冲车，防御力极其强大，完全可阻挡任何骑兵的冲击，哪怕是重甲铁骑冲撞而来，也将被利刃刺伤甚至削断铁甲无法覆盖住的马腿，最终两败俱伤，这便是曹操专门打造出来对付三万北地骑兵的大杀器。
刀车阵在前，枪盾兵在后，再往后则是数万弓弩兵，形成牢不可破的防守反击式的战阵，就算是白马义从也只能望而却步。一旦中路的公孙军骑兵被死死的克制住，公孙军的步兵虽然比起曹军略有优势，但是面对曹军的压倒性兵力优势，以及针对性的长枪阵，必然败北。
更何况，还有七千多虎豹骑将协助右翼的徐晃和乐进，曹操的战术就是要在公孙军的左路占据压倒性的优势，再由左往中，逐步撕开和击溃公孙军的战线，一旦左路溃乱，则右路将也将趁机形成碾压之势，然后两路夹攻中路，则公孙白就算是神仙再世也将必败。
当然，这一切都得是在公孙军仓促之下，按照常规战法排兵布阵迎战才可以如愿以偿。
两股滔天巨浪迅速靠近，中间的距离只有一百五十步，双方的弩箭如同大雨一般向对方倾泻，连绵不绝。
轰隆隆～
七千虎豹骑在曹纯的带领下，率先排众而出，重甲虎骑在前轻甲，豹骑在后，马背上的勇士，手中的钢刀高举如林，向敌军左翼发起猛烈的冲锋。
虎豹骑自出道以来，曾纵横中原，未尝一败，然而他们的不败神话却被白马义从所打破，这是虎豹骑的耻辱，自那之后众虎豹骑人人心中憋着一股气，需要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来一洗心中的郁结。
通明的火光之中，对面的敌军之中也突然飚出了一股烟尘，滚滚而来。
敌骑之前，一人身长九尺，胯骑九尺高的雪驹，白袍银甲，手中的银枪在火光之下熠熠生辉，在他的身后，一名同样身材魁梧的猛将，跨骑神驹，提枪而随，只落后半个马头。
再往后则是数千铁骑轰然相随，清一色的八尺以上的白马，清一色的百炼钢刀，清一色的藤盔、藤甲、腾铠，白马义从！
此时的曹纯和众虎豹骑，尚未感觉到整场战斗的危险性，所谓仇人相见，分为眼红，白马义从的出现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惊慌，反而增加几分激动和狂热。
虎豹骑，中原第一精兵，又会怕过谁？
曹纯的眼中战意熊熊，手中长枪高举：“来得正好，报仇雪恨，宜在今日，杀！”
杀！杀！杀！
七千虎豹骑怒吼如雷，战意滔天，纷纷催动胯下战马，如同铁流一般滚滚向对方撞去，一往无前。
转眼之间，两只精骑轰然撞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搏杀，不死不休。
然而就在白马义从出现的那一刹那，徐晃和乐进两人的脸色齐齐大变。两人在历史上都被称为五子良将，自然嗅到了危险的气味，作为公孙白麾下最精锐的骑兵，也是公孙白的立身之本的白马义从不在中军，却从左翼出现，这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公孙白也已然变阵，原本的排兵布阵的优势荡然无存，甚至即将变成劣势。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铁蹄声，证实了他们的猜想。
战火之中，数不清的骑兵从敌军左翼之中杀出，连人带马都被铁甲包覆的重甲骑兵扬刀在前，轻装出阵的轻骑举弩在后，数不清的绣旗之中，一杆绣着“太史”两字的大旗在夜空之下，显得格外耀眼。
公孙军第二精骑——太史慈和管亥所率的墨云骑！
如墙的铁甲，如鼓的马蹄，如雨的弩箭，如云的长刀，一万多骑兵，一千人为一排，一共十五排，列车悬之阵，一波接一波的向曹军右翼的长枪兵轰然装来，那数万只马蹄，践踏得地面的泥土飞扬四溅。
这一刻，即便是大名鼎鼎的五子良将，也束手无策，满眼冰凉，血肉之躯岂能抵挡那千军冲势，那一杆杆薄弱的长枪又岂能刺穿厚重的铁甲。
墨云骑之前，太史慈和管亥两人，跨骑良驹，挺着手中的兵器，齐齐杀向徐晃和乐进两人。
随着兵器相交的金铁之音和骏马的嘶鸣声，太史慈对上徐晃，管亥对上了乐进，四员大将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轰轰轰～
前排的铁骑如同失控的汽车一般，猛然撞进了密集如云的曹军丛中，刹那间激起了一层血雾，只听得骨肉碎裂声、木质枪杆折断声和绝望的惨叫声，一时间大作，曹军右翼前军的士兵，一个个被撞得飞了起来，骨折筋断，鲜血四溅，根本就没还手之力。
下一刻，一柄柄雪亮的缳首钢刀，在火光之中闪出一道道的流光，恶狠狠的劈了下去，然后再齐齐向右侧一扬，刀刃向前，借助着骏马的冲势，一路向前割杀而去，根本无需费太多的力气砍杀，就此在步卒丛中肆虐。
不过一个照面之间，曹军右翼的步兵已然混乱不堪，这些步卒手中的长枪如林，原本等着公孙军步卒，却等来了近战之中无坚不摧的重甲骑兵，根本就无力阻挡。
直到一万多名墨云骑全部撞入敌军之中后，才有数以万计的公孙军步卒，高扬着缳首钢刀，紧紧的跟在骑兵之后，砍杀那些在铁骑的冲击之下溃不成军的曹军步卒。
曹军右翼的溃败之势，即便是五子良将的徐晃和乐进，也已然无力回天！
右翼如此，左翼也亦然。
出现在曹军左翼的，则是颜良的一万二千名飞狼骑，同样是重甲铁骑在前，轻骑在后，数以万计的刀兵在骑兵冲溃敌军之后，再痛杀落水狗。
就在两翼数十万大军正在浴血奋战的时候，中路的大军却陷入了僵局。
曹操费尽心机为公孙军三万铁骑准备的刀车、刀盾兵和弓弩手的组合，并未等到那滚滚冲杀而来的骑兵。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公孙军中步兵之精锐——三千藤甲先登和八百陷阵营重甲步卒，还有数不清的刀盾兵。
所有的中军前军，全部手执清一色的大铁盾，就连藤甲先登也放弃了藤盾，换上铁盾。眼见敌军已然杀近三十步之内，随着中路主帅张郃的一声令下，那一面面一人多高的大铁盾的尖头，便狠狠的插入了地面，形成了一道道密集的顿阵，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水泄不通。
轰轰轰～
那一辆辆沉重的刀车，车轮辘辘，轰然与公孙军中军的盾阵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铁器冲撞声，刀车上的利刃刺在铁盾之上，火星四溅。
嗬嗬嗬～
嗬嗬嗬～
双方士兵顶在一起，僵持不下，在各自主帅的喝令之下，齐齐发力，一方奋力推动刀车向前冲顶，企图冲垮对方的阵列，一方拼命顶住铁盾，不让敌军向前一步。
渐渐的，部分盾兵开始支撑不住了，因为敌军的刀车本身重达两三百斤，而且刀车之后，有五人推车，对面顶住的不过两三名盾兵，时间一久就难以支撑了。
“将军，前军的兄弟快支撑不住了，快行下一步方案！”张郃一名军司马急声道。
张郃手中的长刀再次高举，一挥而下：“放火油弹！”
呼呼呼～
一个个熊熊燃烧的火球腾空而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通红的弧线，然而如同雨点一般落入敌军的刀车阵中。
那飞火流星带来的巨大亮光，将公孙白那俊美的脸庞照得愈发丰神如玉，熠熠生辉，一缕明显的诡笑挂在公孙白的嘴角。
“老子自小就苦苦钻研锤子剪刀布的玩法，从北海幼儿园杀到南山敬老院，数十年未尝一败，你曹阿瞒跟我玩这个还是嫩了点！”

第376章 全面溃败
噗噗噗～
火球接二连三的飞入了刀车阵之中，那装满火油的火球落在刀车之上，被刀车上的利刃刺破之后，那石油立即飞溅撒了一地，呼的一下烧得更旺了。
在火油弹的助燃之下，那些坚木制作的刀车也逐渐跟着燃烧起来，引得曹军中军刀车阵中一片大乱，四散奔逃。
原本气势汹汹、无可阻挡的刀车阵，在那漫天呼啸而来的火油弹的攻袭之下，瞬间烧成一片火海和浓烟。
左翼，原本捉对厮杀的四员大将早已被乱兵冲散，任凭徐晃和乐进两曹营名将不停的激励士气和变阵，败势已成。
兵种相克，再好的临场指挥也不能改变，那些手执长枪的步卒们再如何变阵，如何悍勇，无力阻挡那连人带马的都披覆铁甲的敌骑冲击，也无法抵挡那如雨的弩箭攻势，虽然前仆后继的向前冲杀，然而只是留下一地的鲜血。
嗷！一名身材高大的曹军队率，手中的长枪被墨云骑的钢刀劈断，紧接着又被马蹄撞倒，一时急怒之下，恶狠狠的扑向前，奋不顾身的抱住那铁骑的马腿，被那神骏的健马怒蹄踢在胸口上，立即口中喷着鲜血，身子飞了起来，落在地上又被另外一名铁骑踏过，被踏为肉泥。
一个杀红了眼的曹军百人将，望着敌军的铁骑肆意的在践踏着自己的同袍，避开敌军的马蹄，从侧面猛然一个鱼跃，恶狠狠的抱住那名铁骑，想要将他掀下马来，眼看两人摇摇欲坠，即将一起坠落下马，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已被利刃劈成两截。
边上的墨云骑挥刀将曹军百人将劈杀之后，继续呼啸向前，那名险些被掀下战马的墨云骑恶狠狠的将那名曹军百人将的半截尸身摔落，喊了声“多谢兄弟”，也继续执刃向前。
公孙军在重骑和轻骑混杂的墨云骑的率领之下，层层推进，逼得曹军步步后退，一路血肉横飞，尸骸满地，而这些尸山血海中爬滚出来的悍卒们，毫不犹豫的踏着敌军的尸骨继续向前。
右翼，颜良胯骑赤龙驹，挥舞着丈八百炼钢矛，正领着众飞狼骑一路践踏而去，手中的钢矛上下翻飞，马前无一合之将，纵然是于禁率十数名悍将围攻，也被他杀得落荒而逃，于禁还险些被他挑伤。
真正搏杀最激烈的是在白马义从和虎豹骑之间展开，众虎豹骑这一次却是发狂一般的在拼命，尤其是虎骑，尽皆为重甲，虽然攻击速度迟缓，但同样是刀枪不入，双方的战斗力在伯仲之间，一时间杀得难解难分，哪怕是两旁的战斗已然逞一边倒的局势，也丝毫没影响这两只天下最强的骑兵之间的战斗。
战场上，战鼓声、号角声、喊杀声、金铁之声、惨叫声……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如同浪潮一般，充塞在天地之间。
曹军大旗之下，曹操身子挺得直直的，茫然的望着这场已然不完全在控制中的混战，再缓缓的抬起头来，朝对面的夜空之中望去。
对面的公孙军，并没点火把，所以根本无法看清公孙白的帅旗。事实上，双方加起来近五十万人的战斗，早已超出视野之外，这时靠旗号指挥已难以起到应有的作用，所以公孙白索性放弃旗号，只要诸部将士严格的按照既定的作战战略执行即可。
虽然对面的公孙军在星光之下朦胧一片，但是曹操依旧能感觉到那茫茫的夜空之中，同样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是一双年轻而充满活力的眼睛，也是这世上唯一的一双令他忌惮不已的眼睛。
曹操的心头涌起一股无边的疲倦和悲凉，这一战，他又要失败了，而且是元气大伤，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恐怕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将难以与公孙白争雄。如果对手是袁绍，是公孙瓒，他都不会认为这样一场失败能击倒他，但是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不但和他一样坚韧和强横，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很年轻，和他的儿子一样年轻，如果不能在他的手里结束与公孙氏的恩怨，他的几个儿子更难与公孙白抗衡，长子曹昂不行，颇有乃父之风的曹丕也不行，自小气力过人的曹彰不行，哪怕是年仅五岁便被称为神童的曹冲恐怕也不行。
“擂鼓，全军突击，擅退者斩！”曹操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倚天剑，须发在火光之中飘扬，眼中露出悲愤的神色，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对面，公孙军中军大旗之下，传令骑兵飞速而来，高声道：“启禀主公，中路敌军的刀车阵已然被烧毁！”
绝杀的时机到了！
公孙白豪情亦燃烧到了至极，长戟高举，高声喝道：“踏平敌营，活捉曹操——”
暴喝声中，公孙白纵马舞戟，向着率众向敌军中路冲去。
“踏平敌营，活捉曹操——”
“踏平敌营，活捉曹操——”
厮杀已经让人麻木，流血也再也不能刺激人的神经。交战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两个时辰，最终演变为近五十万兵力全部投入进去的大决战。没有亲眼所见这场战争的人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其壮阔和惨烈，闻者也想象不出来那是一种何等血腥的场面。
这片荒原上的土地都被血泡透，以至于士兵们如踩在刚下过雨的泥泞路上一样，靴子踩下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内脏和尘土混合在一起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震天激荡的喊杀声，撕破了夜的沉寂，双方一直厮杀到东方第一缕曙光正在升起。
游龙戟，左右开弓，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收割着曹军人头。公孙白直入曹军阵中，所向披靡，他的军队一路辗杀，中路一线的曹军，已是全线崩溃。
踏着血路，迎着晨光一路狂杀，乱军中，公孙白双目扫见一敌将正在负隅顽抗，跃马扬刀在公孙军步卒丛中厮杀。
“李通，统率72，武力81，智力48，政治54，健康值92，对曹操忠诚度89。”
武力81的武将，倒也算是一员猛将，怪不得敢如此嚣张。
正在浴血奋战的李通，一抬头也看见了大旗之下的公孙白，眼中刹那间露出极度兴奋的神色，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声音：“魏公！”
若能斩杀公孙白，这场战斗，乃至整场战争都能瞬间逆转，叫李通如何不兴奋！
嗷～
李通大吼一声，一催胯下骏马，手中的钢刀舞得如同旋风一般，一路披荆斩棘而来，直奔公孙白。
公孙白身旁的燕八等护卫正要向前拦截，却听汗血宝马一声暴烈的长嘶，紧接着一道火红的流光从众护卫丛中掠出。
马如龙，戟如电，公孙白已然迎向了李通的长刀。
咣当～
刀戟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李通连人带马退了十数步，虎口震开，双臂酸麻不已，惊得他魂飞魄散。
信心一失，李通不敢再战，拨马便逃，然而他的马再快，又岂有汗血宝马快？李通拍马还未逃出五步时，却猛觉左侧处杀气如潮袭来，斜眼一掠，惊见公孙白如一道流星一般，挡在他的面前。
惊恐的李通，思绪不及翻滚时。公孙白已如电光般杀到，手中游龙戟卷起漫天的血尘，直取李通项上人头。
没有选择的李通，只得举起手来，倾尽全身之力来抵挡这怒涛似的一戟。
吭～
一声震天的金属激鸣，再受此重击的李通，根本抗之不住。整个人是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身在半空中时，已是口喷鲜血。
方自落地，还未及挣扎时，公孙白那巍然之躯已扑至，猿臂一扬，又是一戟毫不留情的斩下。
但听“噗”的一声闷响，鲜血飞溅中，李通的人头已溅落出去。
主公一击杀敌，更令身旁的将士喝彩声如雷，无数杀红眼的虎狼之士，将溃败的曹军辗杀，汹汹的洪流继继向着南面方向奔涌而去。
中路大军，典韦和许褚二将，凭着一己的勇力，再加上五千虎卫军精锐，很稳的挡住了公孙军的进攻。
然而，经过一夜的厮杀，曹军大势已去，败局已定，原野之中的近三十万曹军已然彻底溃乱不堪，到处是四散奔逃的曹军将士，溃败之时已一发不可收拾。
“撤吧，主公！”曹操身旁的程昱低声道。
晨曦照在曹操的飘扬的须发之上，泛起一缕缕亮光，一夜之间曹操的须发竟然白了许多，显得无比的憔悴和苍老。
许久，他才苦涩的抬起头来，望着程昱和贾诩，艰难地说道：“悔不听两位之言啊，此乃曹某之错也。”
两人急忙出言抚慰，而曹操却已重新抖擞起了精神，沉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撤兵吧！”
呜呜呜～
曹军中军之中，撤兵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在战场上席卷开来，宣告着曹军的彻底失败。
下一刻，不管甘心还是不甘心，数十万曹军将士瞬间作鸟兽散，四散奔逃，而曹军的中军大旗也倒卷着，往西面而去。

第377章 跃马鸿沟
曹操在狂逃，公孙白在穷追。
赵云率着白马义从，颜良率着飞狼骑，太史慈领着墨云骑，齐齐撇下四散奔逃的对手，向曹军的中军大旗方向狂奔而去。
所有人都很清楚，曹操这件奇货有多么的重要。
倘若能活捉曹操，整个曹统区的中原五州膏腴之地，就将土崩瓦解。公孙白便可挟裹着曹操，趁胜夺取许都，席卷五州，一鼓所气扫荡长江以北之地。
那个时候，据有半壁江山，再加上去掉最大的敌手，一统天下，不过数载的时光便可完成。
雄心壮志的催动下，公孙军众骑兵纵马狂奔，穷追不舍。
很快，就在众虎豹骑追上曹军的时候，白马义从和墨云骑也即将追了上来，终究来说，公孙军骑兵的速度比起曹军的骑兵速度还是高了一截，毕竟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胯下都是八尺以上或者接近八尺高的神驹。
虎豹骑和虎卫军毕竟乃中原精锐之士，这些久经沙场的战士，即使是在兵败关头，也保持着高度的军纪，临乱不溃。
西风烈，万蹄奔腾，尘土飞扬如烟，赵云和文丑两人跃马执枪，如同两尊天神一般，威风凛凛，率众扑杀而来。
虎豹骑统领曹纯睚眦欲裂，扬起战枪，嘶声吼道：“虎豹骑，回马迎击！”
嗬嗬嗬～
凶悍如猛兽般的虎豹骑再次勒马回头，举起手中的缳首钢刀，拦截住了白马义从，拼死抵抗。
“虎卫军，列阵！”
随着典韦那如同炸雷一般翻滚的怒吼，而数千虎卫军也气势如虹，在典韦和许褚两员虎将的率领之下，顽强的挡住了墨云骑的铁蹄。
前方处，曹操和一众谋士们，正在八百多亲军的护送上，曹操在曹洪和虎卫军校尉胡车儿的掩护下，朝着鸿沟上游方向狼狈逃窜。
“曹操老贼，哪里跑，高览在此！”
横里一支人马杀出，赫然正是收拾了曹仁和李典的夜袭军的高览所部。
曹操心中不禁暗暗叫苦，急忙令胡车儿率军迎战。
数千公孙军乘势一阵追杀，胡车儿率着数百虎卫军再次抵住高览，把个曹操杀得惶惶如丧家之犬，狼狈而逃，只剩曹洪率着不足百名虎卫军跟随而逃。
曹洪说：“主公，追兵已远，可以休息一下。”
曹操苦笑道：“这时候还休息什么，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
“休走了前面的贼将！”
远远的，公孙白和燕八率着数百亲兵护卫，紧紧的追杀而来，不肯罢休。
看看身边的亲兵，只剩下曹洪等人。
曹操心中叫苦，不成想曹洪猛然拨转马头，厉声喝道：“主公快走，我抵住追兵。”
“曹洪……”
“主公，莫要多说，天下可无曹洪，但不可无主公，快走，快走……”
曹洪说着，带着残部就向追兵冲去。
这句话，当年他在荥阳之战的时候说过，那一次那将战马给了曹操，又背着曹操渡河而过，才救出了操的性命，这一次，他同样奋不顾身，视死如归。
曹操心头充满感激和愧疚吗，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大叫一声“保重”，催马向鸿沟方向跑去。
曹洪这是拼命了，一杆长刀舞得虎虎生风，麾下虎卫军更是个个奋勇向前厮杀，凶悍无比。
只是跟随公孙白而来的数百名亲兵护卫，也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而且又兵力数倍于敌军，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手中的大黄弩不是吃干饭的。
咻咻咻～
弩箭如雨，不等曹洪及众虎卫军靠近，已然被那强劲的弩箭射倒了数十人，一个冲锋下来，只剩四五十名虎卫军被四五百名公孙白的亲兵护卫包围在阵中。
有道是，一人拼命，万夫莫当。
曹洪也不管身边的情况，大刀轮圆了，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还真的把迎战的燕八和身边的诸将给挡了下来。
一骑疾驰而近，马上大将发出巨雷般的咆哮：“燕八，给我让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燕八不敢怠慢，急忙虚晃一刀，让了开来。
汗血宝马咆哮着就冲到了曹洪的跟前，公孙白猛然在马上起身，游龙戟一抖，一声大吼：“游龙不悔！”
戟出无悔，不死不休！
游龙戟如同闪电一般倾力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奔曹洪的喉头而来。
曹洪悍然举刀相迎，却发现那戟瞬间又诡异的转向，突然直奔他的肋下而去，惊得曹洪仓促之下往肋下方向一封。
当～
长刀总算挡住了戟刃，震得曹洪身子连连晃动，差点摔落于马下。
“好一个曹洪，怪不得当年能拼死挡住马超五六十合，救下曹操。”公孙白不禁心中暗赞。
然而，他也仅仅暗赞了一声而已，绝不会傻逼到说“念你是条好汉”而放走他，下一刻，趁两马交错之际，猿臂一伸，将身形未稳的曹洪的腰带抓起，高高的举向了高空。
身在空中的曹洪，受到如此奇耻大辱，不禁怒气攻心，正要挥刀往下砍杀之时，便觉身子一轻，随即腾空而起，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
砰～
曹洪的身子狠狠的摔落在地，手中的长刀也不知飞向了何处。
一道戟光如同天外流星一般掠来！
不等曹洪爬起，那一道烟花般灿烂的戟光耀迷了他的双眼，紧接着他只觉脖颈下一空，头颅便晃悠悠的飞了起来，然后他便看到自己的身躯断颈之处，鲜血喷涌，如同一朵灿烂的牡丹花，紧接着无边的黑暗便将他的意识所包围。
又一个名将陨落！
公孙白随意的抖了抖战戟上的那一溜血珠，厉声喝问：“曹操何在？”
这时，众亲卫军也早已解决了陷入重围的虎卫军，燕八指着曹操逃走的方向说：“往那边跑了！”
“追，给我追！”
公孙白一催汗血宝马，疯狂的追击下去。已经这地步了，斩草就要除根，莫走了曹操。
曹操这会儿，已经是彻底崩溃了。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公孙白的吼声，也越来越近。
公孙白小儿，你还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啊！曹操伏在马背上，一路狂奔，心中好生悲苦。
不过他倒也不怪公孙白，如果换做是他，现在也会对公孙白如此吧。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只有傻子才会轻易放过对手。
“天下英雄，唯操与子明耳！”
越是英雄惺惺相惜，对阵时出手就越是狠辣，不留情面，公孙白绝对不会怕独孤求败而就此放他一马。
远处，鸿沟在望。
此时虽然已是初冬天气，但是河南之地的河水尚未结冰，这一段河面尚算是鸿沟这狭窄的一段，数丈宽的河面，巨浪翻滚。
前有大河，后有追兵……
难不成，是天亡我曹操？
猛地勒住马，扭头看去，追兵越来越近。
曹操深吸了一口气，拨转马头，回行了上百步，猛然狠狠的抽了战马一鞭子。
这胯下马，名为爪黄飞电，是西域宝马，金蹄飞驰，快如闪电。
曹操匍匐在马背上，暗自道：若天不绝我，请佑我越过鸿沟。
眨眼间，爪黄飞电已经冲出了河岸，在冰面上猛然腾空而起，在空中掠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竟越过了数丈的河面，落在对岸。
刚一落地，身后箭矢破空的历啸声传来。
曹操本能的一侧身躲闪，噗的一声，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肩膀，令他不由得惨叫一声，趴在马上落荒而逃。
公孙白追到了河边，却勒住了马。
数丈河面对于一丈高的汗血宝马而言，并不是问题，爪黄飞电都能过去，汗血宝马也完全能做到。
可是他能过去，身后的众亲卫军却没办法飞渡鸿沟。
他终究不是战将，而是主公的身份，他不能孤身涉险，单枪匹马飞跃鸿沟去追杀曹操，毕竟鸿沟的南岸是曹操的控制之地，谁知对岸会有多少埋伏在等着他，他绝不是一个逞个人武勇的西楚霸王。
公孙白抬手喝令追兵停下来，把游龙戟扔在地上，跳下马，摘下了头盔。
远处，曹操愈行愈远，已在弩箭的射程之外。
曹操注定气数未绝啊，这场战斗尚未结束。可以想象，曹操此人乃天下枭雄，绝不会是一个被一场大败所能击溃的，历史上的赤壁之战没能令他沉沦，这场形势与史上逆转的官渡之战，也不会彻底击倒曹操，这厮一定会卷土重来。
燕八收起弩箭，策马到公孙白的身旁，轻声问道：“主公，可要追下去？”
公孙白看了看奔流的大河，如果绕河而走，曹操早就不知所踪，追下去又有什么用？
突然间，公孙白大笑了起来。
公孙白朝着河对岸曹操的背影，大吼一声道：“孟德，当年你说天下英雄，唯你曹孟德与我公孙子明，这句话老子一向就不服，天下英雄唯我公孙白一人耳，你……不算！”
对岸的曹操猛然勒马而立，回头哈哈一笑，没有回话，继续往南而逃。
“孟德……一路顺风，有空带老婆孩子常来坐坐！”
巨雷般的声音，在河面上空回荡，合着那奔腾呼啸的河水，在苍穹中，久久不息。

第378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清晨的官渡，朔风猎猎，然而再浓烈的西风，也吹不散空气中那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旭日冉冉而起，光芒万丈，可是再明亮的阳光，也无法遮掩那遍地的血光，反而使其显得更为耀眼和夺目。
这场汉末规模最大的战斗，经过一夜的激战，终于停歇，官渡之前的原野上，遍地都是尸骸和折断的兵器，一眼望过去，到处是在啄食尸体的乌鸦，怎么驱逐都不肯走。
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如此！
这一战，曹军死伤两三万人，俘虏五万，逃回濮阳、十五六万，还有两三万人逃散而不知所终。
公孙白驻马立在原野之上，一身战袍早已被鲜血染红，手中的游龙戟上也是血迹斑斑，他望着那满地的尸骸，久久无语，任猛烈的西风吹拂着他身后的大氅猎猎招展。
身后，赵云和郭嘉分列左右，再往后跟着太史慈、张郃、颜良、文丑等一班浑身是血的战将以及庞统和徐庶两人。
郭嘉满脸的兴奋，激声道：“此战之后，天下谁还能阻挡魏公的脚步，定天下者，必魏公也！”
公孙白摇了摇头，苦笑道：“可怜鸿沟河边骨，犹是香闺梦里人。”
四周的将士一阵沉默，原本兴奋的神色也变得黯然起来，郭嘉却呆了半晌，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可怜鸿沟河边骨，犹是香闺梦里人……妙，太妙了，当传颂天下皆知，方知主公之仁德。”
公孙白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身后，徐庶和庞统两人望着公孙白的背影暗自出神。作为这一场战斗的总策划师，庞统却心中久久不能平静，战斗胜利在他的预算之中，但是过程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锋利无比的缳首钢刀、坚韧如铁的藤甲、无坚不摧的大黄弩、连续施射的连弩……公孙军的兵甲给他和徐庶带来了太多的震撼，而最令他震撼的还是三万公孙军的冲击力，很显然在野战之中，公孙军是无敌的。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无敌的战斗力，再加上一个虚怀如谷的主公，这是大部分谋士都梦寐以求的主公，庞统和徐庶也不例外。
而那一句“可怜鸿沟河边骨，犹是香闺梦里人”，更是彻底击中了两个谋士心中的最脆弱的部分。对于名士来说，主公的品行和仁德，比起其他方面更有吸引力，历史上的刘备就是仰仗这一招，吸引谋臣猛将无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如果此时公孙白查询他们的属性，会发现两人的忠诚度已在90以上了。
……
两骑虎贲骑兵，箭矢般冲过朱雀桥，急起急落的马蹄踏上御道，朝皇宫之内疾驰而来。
只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儿，便知他们是从前线赶回来，中途多次换马，把守宫门的卫士，认得两骑都是虎贲中人，知有天大要事，那敢拦截。
眼见踏入宫门，两名骑士朝德阳殿疾奔而去，高声发问道：“陛下可在殿内？”
负责守卫德阳殿的虎贲，急声问道：“陛下与国丈在御花园下棋，两位如此紧急，莫非官渡那边的战况分出胜负了？”
那当先的骑兵哈哈一笑，低声道：“魏公大获全胜，老贼落荒而逃。”
那守卫将领闻言大喜，急忙指着御花园方向笑道：“还不速速禀奏陛下。”
两名骑兵哈哈大笑，又急忙朝御花园疾奔而去。
此时刘协正和董承在御花园中的一处亭台中下围棋，听到远远有吵声而来，却听不清楚所因何事，皱眉道：“发生甚么事？”
董承心中也十五十六的道：“会否是战事已有结果？”
刘协微笑道：“原来国舅心中一直挂悬此事，所以立即想到那方面去，宫中不容喧哗，这些人喧闹如此，除非……”
两人同时你眼望我眼。
董承接下去道：“除非是魏公全面大胜，老贼大败……”
话犹未已，王越已率两名传讯虎贲已扑将入来，后面还跟着无数的虎贲兵、宦官和宫女，没有人再恪守宫内的森严规矩。
那传讯虎贲扑跪刘协身旁，兴奋得热泪狂涌而出，颤声道：“魏公诱敌出战，大获全胜，老贼近三十万大军所回者不过半数，如今官渡已在魏公手中，勤王之师便可大举南下，畅通无阻了。”
刘协神态悠然的听着，神情静如止水，整座亭台静至落针可闻，挤得厅子近门处的一众虎贲、宦官和宫女，人人不敢透一口气，静待这位九五之尊作出第一个反应。
刘协把手上黑子按落棋盘，轻松的道：“这局我胜哩，魏公，果然没令朕失望！”
他的语气虽然轻松，但是眼中的泪意却出卖了他，很显然他等待这一日已久，多年来的傀儡生涯，以及曹操的强势，使得他变得十分谨慎。
身旁的众人，却个个都是心腹之人，齐齐欢呼了起来。
……
入夜，昏睡了半日的曹操，方始幽幽转醒。
守候在帐中的诸臣，眼瞧着曹操转醒，所有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清醒过来的曹操，环扫四周，眼见程昱、贾诩等人几位谋士尚在，典韦、许褚、徐晃、曹仁、乐进和于禁等一干将领也活着，不觉暗松了口气。
只是曹洪在他逃脱之前，显然已被公孙白斩杀，是决计回不来的，不禁令他又黯然神伤。这位忠心耿耿的曹氏兄弟和心腹将领，两度救过他的性命，却终究是壮烈阵亡了。
曹操便带着伤躯强撑起来，询问诸将和各营兵马如何。
程昱便神色黯然，默默的将这一战的结果报知曹操。
二十八万大军为公孙军所辗杀，只有不到半数的残兵，逃将回来。
幸运的是，除了李通和曹洪为临阵所斩之外，其余典韦、许褚、曹仁等将，虽各自负伤，但好歹都活着逃了回来。
“我用兵多年，却不想会为公孙白那匹夫所蒙蔽，当真是……唉”曹操又是惭愧，又是自责，摇头叹息不已。
帐前诸文武，也皆默默不语，神色黯然。
“胜败乃兵家常事，诸公何故如此气馁，我欲整顿兵马，奔赴官渡，再与公孙白小贼一战！”
曹操见众将士气低落，欲待说几句鼓舞人心的话时，却因肩膀上伤口被牵扯，痛得是呲牙裂嘴。
程昱、贾诩等几位谋士对视了一眼，彼此眼神中皆是忧色，他们自是认为，以曹操眼下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如今低落的士气，显然不适合再与士气昂扬的公孙军一战。
彼此交流过眼神后，程昱便道：“今番一败之仇，自然一定是要报的。不过鲁公身系社稷，不容有失，嘉以为，还是等鲁公养好了伤势，将士们恢复了士气后，再与颜贼决一死战不迟。”
程昱一开口，其余谋士们也纷纷的劝说，理由当然主要是曹操身上有伤。
作为枭雄，曹操当然清楚，谋士们这还算是给他面子，以他的身体为由劝说收兵，言下之意，当然是损兵折将，士气低落，根本无法再与公孙白一战。
冷静下来的曹操，细细一想也觉有理，无奈之下，只好含恨的听从了谋士们的建议。
于是，曹操便下令，命诸将整顿兵马，要求原武原、顿丘一带的兵马全部退回平丘、济阳、冤句一带，转为防御，同时，又派人令濮阳一带的藏霸等人，增兵严防死守，不让公孙军趁机扩大战果。
就在诸将退出大帐之后，留在后面的贾诩突然说道：“单纯靠守，如今风雪将起，或许能守住，若过了明年开春，则又如何能守住？”
曹操心头一动，他知道贾诩的本事，也知道贾诩素来不轻易发言，此时主动出声，必有妙计，当下急忙问道：“不知文和有何妙计？”
贾诩示意程昱、满宠、徐晃等几名心腹之将留下，当下将他的计策一说。
曹操听了不觉心动，又望向程昱道：“可否？”
程昱一咬牙道：“此番大败，主公元气大伤，如今与公孙白小儿已是不死不休，不妨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况且，我听闻主公此番战败之后，宫内欢声一片，若是公孙白愿意和谈，对宫内也是沉重打击。”
曹操当下一拍案几，沉声道：“就依文和之计！”
……
当曹操带着伤痛，还有战败的耻辱，黯然的回往许都时，大胜的公孙白，却在官渡南岸的中牟城摆下大宴，庆贺这场振奋人心的大胜仗。
今虽大胜曹操一场，大军也损伤不小，尤其是步卒也折损了上万人。风雪将起，再加上战后需要善后以及打探官渡南岸的虚实。故是大胜后的公孙白，暂时未急于进兵，只是跨过官渡，在南岸五里外的中牟城驻扎了下来，举军庆贺。
一场大胜，三军将士气大振，整个关城都沉浸在欢腾之中。
公孙白自也不吝啬，尽取钱粮，大赏有功的将士，杀鸡宰羊犒赏士卒，尤其是此次战斗的总策划师的庞统，更是被拜为亭侯。
而庞统展露才华，立下大功，公孙白这番封赏，诸将自然也是心服口服，无人有异议。
酒宴之上，众人喝得尽兴，这时，却有斥侯前来，将来自于南面的最新情报，呈报上来。
“曹操挨了一箭，令诸将全力退守济水一带，自己退回了许都养伤，好啊，曹操一走，魏公必取兖州无疑。”
得知了这个消息，诸将士精神愈加振奋，无不是热血沸腾，慷慨请战。
兴致昂然的公孙白，胸中的烈火也为点燃，遂是拍案喝道：“尔等所言极是，传我之命，全军于中牟城休整三日，三天之后，大军南下，攻取兖州全境，直捣许都！”
“攻取兖州，直捣许都！”
“攻取兖州，直捣许都！”
兴奋的诸将，放声咆哮，大帐之中，猎猎的战意如火狂燃。
就在群情激愤的时候，又有亲兵小校急奔而入：“启禀主公，曹操遣使来访！”

第379章 各有算计
夜色已深，大帐之内，公孙白正与庞统、郭嘉、徐庶三人在密谈。
在公孙白的案几上，摆着一封书信，那是曹操的求和信。
“献出青州之地求和，请朝廷封我为燕王……这个条件看起来挺不错的。”公孙白淡淡地笑道，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郭嘉也笑道：“青州之地的百姓，大半投奔了辽东和冀州，如今十不存三，整个青州不到五十万人口，而主公一旦取了兖州，便切断了青徐两州与司隶、豫州之间的联系，曹操的领地便一分为二，则青徐二州迟早为主公的囊中之物。至于封王之事，则更像是个陷阱，一旦曹贼提出封王，陛下便左右为难，封也不是，不封也不是，就算陛下不疑而封之，主公可敢受燕王之位？这曹贼，果真是奸猾得紧……”
徐庶也随声附和道：“姑且不说求和的条件，光是这濮阳之盟，恐怕也是鸿门宴，陷阱重重，曹贼这是欺主公身边无人乎？”
旁边的庞统苦笑道：“曹贼这是病急乱投医，一旦主公不察则中了其的圈套。假若主公不同意，如今风雪将起，也不宜攻城，他倒是有恃无恐。”
公孙白缓缓的端起案几上的酒樽，慢慢的饮了半樽，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奇异的念头，笑问道：“若是我愿意主动上当呢？”
三人脸色微变，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道：“万万不可！”
公孙白冷声笑道：“当年本国公率五百白马义从跃马扬鞭入许都，视曹贼千军万马如无物，安然而归。而如今濮阳不过只有臧霸麾下一万多守军，我若带五千白马义从而往，天下谁能困住本国公？”
郭嘉无奈地说道：“若是主公真能安然而归，其实倒也是一次转机，主公可趁盟约期间曹军麻痹大意之际，暗中派大军南征，横扫兖州中部和南部，借此将曹操的领地一刀斩断，则曹贼必然弃青徐而保豫州和司隶之地，如此青徐二州便自然归于主公。只是，曹贼必然在濮阳设下重重埋伏，主公凶多吉少也，实在不宜冒此风险。”
公孙白傲然一笑，又望向庞统和徐庶两人，问道：“若本国公自问能安然而归，则又如何？”
庞统和徐庶两人互相交换了眼神之后，苦笑道：“若是能确保主公安全，则奉孝所言极是，兖州可趁此一举攻下。”
公孙白又问道：“若是我不接受曹贼的和议，全力攻击曹贼，则何时可取下兖州？”
庞统道：“曹贼虽然官渡之战后元气大伤，但若其一昧坚守城池，倾其全部兵马死守兖州之地，而主公一城一地的打下去，非两三年时间不可占据兖州全境。”
公孙白猛然一拍案几，决然道：“既然如此，老子就赌上他这一把，一把定胜负！”
郭嘉大惊，急声道：“万万不可，主公如今不过二十有五，风华正茂，而曹贼已然年近天命，急的应该是曹贼，而不是主公。”
公孙白摇头道：“你是叫我耗死他？不，我公孙白等得起，天下人等不起了，你等休得再劝阻！”
他顿了一下道：“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濮阳兵马不过区区万余人，我若只许曹贼率五千虎卫军相随，若曹贼敢对我下手，我便顺理成章的取其首级而归，一举扫平长江以北之地！”
一个人的武力值一旦高了，便会平白增加了几分悍勇和冒险精神，此刻的公孙白便是如此。如今麾下的白马义从的战斗力天下无敌，配备的装备更是超越了这个时代，再加上自己的武力也到了98，跻身于当世前几名猛将之列，自信心自然也陡然暴增。
眼见三位谋士还在苦苦相劝，公孙白已然不悦道：“我有游龙戟在手，又有飞血神驹，即便是千军万马之中，也能安然而退，诸公不必再劝说，接下来只需讨论进攻兖州之计即可。”
这位威震北地的雄主，一旦决定的事，便不容更改。杀伐决断，原本就是一个为人主者应有的风格，虽然往往会因为判断失误，被人诟病为刚愎自用。然而自古成王败寇，到底是杀伐决断，还是刚愎自用，最终还是以成败论英雄。
三人见公孙白执意如此，满脸无奈之色，终究不敢再出声。
……
寒风瑟瑟，深秋中的许都，一天比一天凉了，空中的落叶纷纷扬扬的飘洒着，地面又落了厚厚的一层，愈发显得寒冷和萧瑟。
北门，数骑疾驰而来，朝门口的守卫大声吆喝着什么，便朝城内疾奔而去，直往鲁公府。
鲁公府，大厅之中，箭伤痊愈的曹操，已然从官渡之战中的阴影之中摆脱出来，正与程昱、贾诩、徐晃、曹仁、乐进、满城和刘晔等一班心腹将领在一边饮酒，一边议事。
为了显示出自己的精神抖擞，以安慰诸将之心，曹操不但喝得红光满面，还令府内的歌姬载歌载舞助兴。一时之间大厅之内丝竹声声，玉影蹁跹，再加上觥筹交错声和谈笑声，显得十分的热闹。
厅外，一名小校疾奔而入，朝两旁的谋士将领们告罪之后，便急匆匆的奔向曹操，恭恭敬敬的跪呈上一封书信。
曹操疑惑的拆开书信，匆匆一览之后，神色瞬间僵住了。
众人的视线齐齐落在他的脸上，谈笑声和觥筹声戛然而止，而那些歌姬们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纷纷停了下来。
大厅之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紧张的望着曹操，不知所以然。
曹操脸上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平静下来，哈哈笑道：“公孙小儿，果然上当了。”
说完便将手中的信笺，从程昱开始，传阅下去，直到众人传阅完毕。
曹操沉声问道：“诸公以为如何？”
曹仁激声道：“公孙白小儿，初尝胜果，便得意忘形如此，真是不知死活，其自寻死路，真是天助鲁公也！”
徐晃也激愤道：“公孙小儿是嚣张跋扈惯了，其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当年只率五百白马义从入许都而安然回归，如今官渡又新得胜果，自是不将中原英雄放在眼里，该是主公给公孙小儿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一帮战将，纷纷请战，群情激愤。
曹操不置可否，回头望向程昱、贾诩、满宠、刘晔和毛玠等谋士，眼中露出询问之意。
程昱正和贾诩两人在窃窃私语，见到曹操望来，急忙说道：“公孙白小儿，一向颇有谋略，非同吕布之流有勇无谋。我等料其此番答应议和，恐怕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议和之时，便是其举兵南下之时，还请主公三思。”
曹操微微颔首道：“这么说来，诸公意见一致，就是公孙白小儿必然会于明年开春之时，如约而至。既然如此……”
曹操顿了一下，接着眼中杀气大盛道：“那就让公孙白小儿有来无回，让濮阳之郊，成为公孙氏的埋骨之地，哪怕丢掉整个兖州，也在所不惜！”
众战将轰然响应：“主公英明！”
唯有程昱疑惑道：“公孙白敢轻身赴约，必有万全之策，要想置之于死地，谈何容易？我等兵马调动，岂能瞒过公孙白麾下的眼线？若是兵马调动过频繁，其岂能不会增加戒备？就算暗中调动兵马，瞒过公孙白，但若在濮阳囤积兵力过多，则其他地方防守便会变得薄弱，如何阻挡北地兵马南下攻势？下官担心的是，一旦未能置公孙白于死地，反而丢了整个兖州，则主公将陷入极度不利之境地。”
曹操腾身而起，拔剑而出，举起削铁如泥的倚天剑，恶狠狠的将案几砍下一角，沉声道：“如今我军已陷入极度不利之地，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则一劳永逸，从此天下再无能与曹某匹敌者，败则愈发不利。这一次，本国公拼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眼中战意浓烈，厉声喝道：“只要我等小心行事，不让公孙白发现破绽，其必然最多只带五千白马义从赴约。届时就算是来的五千头猛虎，也要将公孙白的头颅留在濮阳！”
众人见主公决意如此，再无一人反对，纷纷响应。
“传本国公的命令，令宣高（臧霸）联络其泰山贼旧部，化整为零，扮作草寇，一路劫掠，靠近东山附近之后，便不可再进，原地待命！”
“喏！”
“传本国公令，令妙才（夏侯渊）精选两万兵马，共分五十批，扮作商旅，分批入咸城（濮阳城东南三十里的一座小城），同时招募青州之兵，分批补充亏空之兵马，避免公孙白起疑。”
“喏！”
“传令兖州南面各部兵马，合计精选三万兵马，分批扮作商旅入濮阳，不得露出破绽，并以新兵补充之，不得有误！”
“喏！”
大帐之内，曹操接连发布数道密令，又转向满宠和刘晔道：“伯宁和子扬，你等两人，即日奔赴濮阳，与臧霸商量会盟台布置事宜……”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压低了下来，细细叮嘱了一通，两人得令而去。
最后，只剩下程昱和贾诩两人，曹操神色变得肃然起来，低声问道：“此事可成乎？”
贾诩淡淡笑道：“若只是此般，恐怕亦难逃过公孙氏的眼线，若想彻底瞒过公孙白，恐怕唯有一人耳！”
曹操眼中神色一亮，问道：“文和之计，莫非已成？”
贾诩笑道：“已有八成希望。”
曹操大喜，哈哈笑道：“文和果然没令本国公失望，这次公孙小儿死定了！”

第380章 杀机重重
公元202年春，兖州，中牟。
新春的河南之地，嫩枝吐绿，冰雪早已消融，虽然天气仍是春寒料峭，但是河南之地的百姓们已然开始了一天的春耕之计。
中牟城外，近二十万北地军马，肃然而立，旌旗如云，甲衣如雪，一直绵延到数里地之外，突破了视野的极限。
经过两个多月的休整，众北地军马显得愈发精神抖擞，盔甲鲜亮，阵列严明，一股冲天的杀气弥漫在中牟城的上空。
大军之前，公孙白昂然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身后大氅随风招展，经过一个冬天之后，他那原本俊美白皙的脸庞，在嘴唇的上方多了两撇修得整整齐齐的小胡子，更加增添了几分男性的魅力。
兖州南部兵马无异常动静，未见明显兵马调动。
青州曹军兵马正常，无明显兵马调动。
徐州曹军兵马，未见异常调动。
濮阳之守军一万三千人，未见明显增加。
曹操率五千虎卫军自许都出发，许褚、典韦、曹仁、徐晃随从，未见其他兵马跟随，途经陈留郡、济阴郡境内，过离狐城，往濮阳进发。
……
难道曹操真的被吓住了么，竟然丝毫没有增兵的迹象，难道他真是诚心和议？公孙白心中充满种种疑惑。
很显然，这不合理，更不符合曹操这个天下枭雄的习惯，直到几名斥候飞马奔来，奉上最新的急报，公孙白这才明了。
句阳附近，发现虎豹骑的行踪，约有五千余人，于三日前进入句阳城。
濮阳城内，臧霸招兵买马，新募军士一万余人。
兖州南部兵马，虽未见调动，却大动土木，增筑土山、战壕和瓮城，防御森严。
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淡淡一笑，一把将手中的信笺揉的粉碎，然后任其随风飘散，纷纷扬扬如同柳絮一般。
呛啷～
破天剑拔鞘而出，直刺苍穹：“按既定战略，出发！”
当日，公孙白率五千白马义从，轻骑东去，直奔濮阳城，意欲与曹操签订和战协议，暂缓交战。
高览继续率一万多水军控制黄河一线，防止敌军绕行北上，突袭河北，以确保河北大后方的安全。
然而就在公孙白率众离去之后的第三天，原本按兵不动的中牟驻军，突然开始拔营起寨，奔赴战场。
张郃率太平军六万为东路主力大军，颜良率一万余飞狼骑辅之，自中牟出发，望济水一带进军，直取镇守在彼处的乐进和蔡阳部。
张辽率五万为西路讨伐大军，太史慈率一万余墨云骑从之，自中牟，经燕县，直扑酸枣，欲取平丘之地。
徐庶、周仓两人，领两万兵马，坐镇中牟城，扼守官渡重地。
庞统、高顺待大军出发之后，发兵三万，轻装驰援濮阳，以防不测。
两路镇守防敌军突袭，两路主力大军强攻敌军防守重镇，另备有三万大军在后，随时策应主公，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的策略，不能不算是缜密。
或许曹操知道，或许曹操不知道，就在他对公孙白张网以待的时候，公孙白的主力大军早已蓄势待发，倾其全部兵力，以雷霆之势，对兖州中南部发动猛烈的攻击和扫荡，意欲一举占领兖州，割断曹操麾下五州之间的联系，这将是对曹操来说是腰斩一般的重击。
或许公孙白早已经意识到，或许他并没完全意识到，曹操早已在过去的这两个多月的冬天里，在濮阳一带完成了超过十万重兵的调动，编织了一张严密无比、杀机重重的大网，等着公孙白钻进去，这一次曹操是志在必得，非取公孙白性命不可，哪怕丢失整个兖州也在所不惜。
一个意欲腰斩对手的地盘，一个意欲斩下对手的头颅，都是倾尽全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濮阳之盟，或许将成为汉末两大诸侯在中原大战的转折点。
……
夕阳西下。
一个黑衣人在夕阳下。夕阳下只有他一个人，天地间仿佛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万里荒寒，连夕阳都似己因寂寞而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他的人也一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空虚而苍凉。
许都城就在眼前。
他牵着马辔往前走。他走得很慢，可是并没有停下来，纵然死亡就在前面等着他，他也绝下会停下来。因为他知道，他要是后退，会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在等着他。
不管他走得多慢，路总有到尽头的时候，那座他花重金所购的宅子已经呈现在他眼前，而他的家人就住在这座不大不小的宅院之内。
他停住了脚步，如同走到了鬼门关前，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他原本早已没了家人，他的家人早已丧生在匈奴人和鲜卑人的马刀之下，直到他遇到了魏公，他才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然而，魏公终究不是他的家人，哪怕对他恩宠有加，然而魏公终究只是魏公，是他在这世上最尊敬的人，却无论如何不是他的家人。即便北地军营能给他家的温暖，那里终究不是他的家。
他的家，就在面前这座宅院内，虽然不算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倒也大方、干净，每次他回家的时候，他都深深的感觉到这个家的温暖，那种温暖从脚底一直涌到心底、涌到头顶，从每一个毛孔之中涌出来，四体通泰。
因为，这个家里，有他的家人，真正的家人——一个美到极致、贤惠到极致的女人，一个刚刚会叫父亲的儿子。
间谍的生涯很苦，很危险，很枯燥，很冷血无情，哪怕是贵为中郎将，也不能免于这种感觉。
他手中的长剑，斩杀过无数的反叛者，也斩杀过敌军的间谍，还斩杀过试图对魏公不利的士族之人——谁让魏公不高兴，他便让他彻底消失。
他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唯一的温暖，是对魏公的报恩之心。
直到两年前，他从流亡的难民之中，救出了婉儿——他的妻子，他最爱的女人，从此他的心变暖了，暖洋洋的。
他视他若珍宝，而她则视他为生命，他们互相相爱着，爱得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乃至结合，生子……
魏公、婉儿、儿子，是他生命之中并重的三个人，不分厚薄，直到有一天，有人要他做出选择。
魏公说过，选择了间谍这个行业，你便不能有自己的恩怨情仇，不能有爱，不能娶妻生子，除非你退出这个职业。
可是他在遇到婉儿之后，早已将这段话忘到九霄云外，但是终究不敢直接向魏公汇报此事，他终究是怕看到魏公失望的眼神，所以他将婉儿的母子安顿在许都城中的一处不显眼的宅院内。
许都城中，人口过十万，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他认为不会有人会关注这个与世无争的宅院，不会有人关注这对与世无争的母子，然而他错了。
错了的代价，便是他要在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之间做出抉择，要么婉儿母子死，他便可拒绝做出任何背叛魏公的事情，要么背叛魏公，则婉儿母子可活。
这是那个老胖子要他做的抉择。
那个老胖子，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如同做学问的经学学士，满脸人畜无害般的笑容，可是狠起来却如同蛇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他只是给了他两根手指头，一截婴儿的，一截女人的，虽然不是他的妻子和儿子的，却足以令他战栗和屈服。
他这辈子，没怕过谁，哪怕是凶狠如饿狼般的鲜卑人和匈奴人，哪怕是面对刀山火海，面对死亡，他都没恐惧过，而这一次，他却对着那个笑得灿烂无比的老胖子却心头涌起一股无边的寒意，从头凉到脚。
他知道，这个老胖子人称“毒士”，乱国毒士，连当今天子都敢祸害，甚至为了一己之安危，不惜令整个大汉天下陷入战乱，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这个老胖子不敢做的。
于是，他屈服了……
魏公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魏公是神仙再世，无人可伤他；魏公武勇过人，无人可挡……他为自己找了无数的理由来欺骗自己，结果便是他最终还是出卖了魏公。
所有近期提供给魏公的情报都是假的，都是经过那个老胖子的授意之后提供的，为的是麻痹魏公，让其做出错误的判断。
不管如何，他终究是个叛徒！
呼啦啦～
十数名带刀甲士，扬着明晃晃的兵器，出现在他的面前，阻挡了他的去路，那是曹军之中的精锐——虎卫军。
“贾先生说过，公孙白未死之前，你的家人都在我们的保护之中。”带头的虎卫军队率沉声道。
“我想见见我的妻儿，确认他们的安全，难道这也不行？”他双目喷火，怒声喝道。
那名队率长刀一摆，众虎卫军立即让出一条道来。
黑衣人冷哼一声，大步而入，直奔正中的厢房而去。
房门缓缓的被推开，他看到了一双冰冷的眼睛，刹那间如坠冰窖一般。

第381章 最紧要的事情
恰值阳春三月时节，草长鸢飞，万物复苏。
从中牟往濮阳的驿道上，一路春光明媚，花香鸟语。
叩嗒嗒～
一阵马蹄声自驿道远处响起，引得正在地里忙着耕种的百姓，不禁纷纷抬起头来，朝马蹄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不一会，驿道口尘头大起，一片雪影如云涌现，惊得众百姓目瞪口呆。
白马，清一色的八尺白马，连绵不绝，似乎无穷无尽一般，马背上的甲士，清一色的雪白战袍，清一色的雪亮长刀，滚滚而来。
江南自来少马，这些百姓们平常连七尺高的马匹都难得一见，更不用说是八尺高的战马了，然而现在却突然见到如此多的八尺战马，而且还都是通体雪白的白马，众百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天哪，这是天兵天将下凡吗？”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乡巴佬，什么天兵天将，这是白马义从！”边上立即有人纠正道。
“是哩，山猫当过兵，不过是打败仗，哈哈……白马义从是什么兵马？”
众百姓这才想起他们之中，有一个叫山猫的农户，却是去年官渡之战时，趁着曹军大败之际，偷偷溜回老家的曹军逃兵。
“白马义从，那可是魏公麾下的第一神兵。看到了那些战马了，每匹都是龙驹，就算是虎豹见了也得绕道，否则只有挨踢的份；你看那些神兵神将，个个都是力大如牛，刀枪不入，人家站着不动给你拿刀砍，拿箭射，也杀不动啊；他们的主将，叫什么赵云和文丑的，更是以一当万，能在百步之外取敌将人头；你看到大旗下的那匹一丈高的红马没有，那是天马下凡，凡间的马匹都得向它称臣，据说一日之内能从河南到漠北跑一个来回，再看，再看……你看那马背上，神仙一般的人物，便是魏公，魏公可是实打实的神仙下凡，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那日在官渡之战，便是魏公手中羽扇一摇，鲁公麾下百万兵马便被吹得满天飞，老子就是一不小心被吹回来了的……”
那叫山猫的曹军逃卒，说的眉飞色舞，神乎其神，估计要是给他瓶二锅头，能吹个三天三夜。
希聿聿～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马嘶声，一匹白马突然自驿道上跃起，然后跃入道旁的麦地里一阵狂奔，惊得马背上的白马义从面无人色，死死的勒紧缰绳，一直将一大片麦苗踩得东倒西歪才停住马蹄。
这一刻，那片麦地的所有者，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惊呆了，不知所措的望着被踩得稀烂的麦苗地，欲哭无泪。
四周的百姓们不少人都聚集了过来，也议论纷纷起来，有摇头叹气的，有愤懑的，也有表示同情的，都在说这孙老头怎么就这么倒霉。
驿道上的马鸣声却霎时大作，此起彼伏，数千白马骑兵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紧接着全部沉寂下来。
那匹高大得如同巨兽一般的汗血宝马之上，那名衣着华贵、丰神如玉的白衣青年翻身下马，轻轻的走到那名惊得脸色惨白的白马义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马都是有感情的，念旧，多与马沟通和培养感情，否则你很难成为一名合格的白马义从。”
原来官渡之战时，在与虎豹骑的战斗中，白马义从虽然占尽上风，但也有数十名白马义从遇难，由墨云骑中的精锐者补之。而那些失去旧主的八尺白马，因怀念旧主，又未认可新主，才会出现这一幕不听使唤的现象。
白衣青年缓步走到田埂边，朝地里的老孙头微微一笑，问道：“此地可是老丈的？”
老孙头满脸的受宠若惊和惶恐，急声道：“正是草民的。”
白衣青年满脸歉意地说道：“本国公约束下属不力，给老丈添麻烦了。”
说完，霍然回头，高声道：“来人，取三千钱来，赔偿老丈的损失。”
话音未落，身边的郭嘉早已递上三串长长的大钱，白衣青年一把硬塞在老孙头手中，老孙头只得哆哆嗦嗦的收下，嘴里嗫嚅着说道：“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
公孙白抬起头来，朝四周望去，对四周的百姓哈哈一笑：“今年看起来气候不错，风调雨顺的，一定是个好年成。”
四周的百姓早已亲近感大增，齐声道：“托魏公的福。”
公孙白哈哈大笑道：“就算气候不好，也没关系，待得本国公取了整个兖州，便可派人来教诸位乡亲种植土豆和红薯，绝不让诸位乡亲饿肚子。”
说完翻身上马，率众缓缓离去。
身后，众百姓却早已低声欢呼了起来，兴奋不已。
一亩麦地，年成好也不过收麦七八十斤，遇上个旱涝的连一半都捞不到，他们听说河北之地的土豆和红薯，能一亩产七八百斤，而且不占良田，据说味道也不错，河北之地的百姓，多年未闹过饥荒了，只可惜一道黄河之隔，那土豆和红薯的种植之术硬生生的被黄河隔断了，如今听得这道消息，叫众人心底岂能不欢呼雀跃？
魏公也好，鲁公也好，谁是奸佞，谁是忠良，和他们这种蝼蚁一般的平头百姓有什么关系，谁能让他们吃饱肚子，谁就是大爷。
公孙白身旁的郭嘉嘿嘿笑道：“看来魏公已然准备全面接管兖州了。”
……
濮阳。
曹操之所以选择濮阳城作为停战协议地点，更多的是为了打消公孙白的顾虑，毕竟此地离官渡和白马都不远，其实倒也有点掩耳盗铃之嫌，因为公孙白和曹操两人，谁都知道对手不是省油的灯。
今年的濮阳城，和往年比似乎显得格外的冷清，去年那场两三百里之外的官渡大战并没对濮阳产生多大的影响，然而自年底以来，城内却萧条了许多。
萧条，不是因为人少，相反城内的人增加了不少，但增加的人口非但不能给濮阳带来热闹和繁华，反而平添了几分恐慌的气氛。
公孙白已过鸿沟……
公孙白已过阳武……
公孙白进抵延津……
公孙白开始已过白马地界，进入濮阳边界……
从公孙白从中牟动身起，斥候便频频飞马传书，千里加急送到濮阳城，一切动向皆在曹操的掌控之中。
濮阳府衙内，曹操一边查看着加急的密报，一边静听着臧霸的汇报。
“濮阳城内已驻军七万人，兵马比百姓还多，虽然粮草勉强够支撑，但是军士上街滋事，抢夺财物，甚至强抢民女之事屡有发生，幸得子孝将军杀一儆百，连杀十八名犯禁者，才有所收敛。”
“咸城驻军三万，百姓尽走，城内只有军士活动。”
“东山山郊，泰山寇和青州兵混杂，屡屡劫掠附近村庄，难以约束，虽禁不绝。”
曹操不禁勃然大怒：“满宠和李典两人，难道连区区数万兵马都约束不住吗？一旦东山下生乱，公孙白必然警觉，出了乱子，我岂可饶他等性命！”
程昱苦笑道：“泰山寇不过有样学样，只要镇住青州兵，泰山寇岂敢不遵？只是这青州兵原本是夏侯将军的嫡系，两位将军多有顾虑，才至如此……”
夏侯惇，曹操的发小，也是曹操最信任的心腹大将，在军中的威望极高。
曹操冷哼一声，怒道：“传令满宠、李典，泰山寇和青州兵敢犯禁令者，立诛无赦，否则惹了乱子，拿他两人问斩！”
身旁虎卫军得令而去，曹操这才怒色稍缓，又问道：“其他事宜安排如何了？”
臧霸继续说道：“会盟台已按照主公的意思搭建好了，只要公孙白登上会盟台，末将担保他便下不来了。”
曹操微微颔首，又问道：“庞统和高顺的兵马，到了何处了？”
“刚刚过延津，落后公孙白约一日行程，只要一到了濮阳边界，贾先生和于将军便会率五万军马阻击彼等于西山，截断公孙白的后路。”
曹操满意的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双目微微闭了起来，似乎有点疲惫，轻声道：“万事俱备，那就等公孙白小儿前来自投罗网吧”。
程昱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主公在濮阳附近驻扎的兵马约十三万人，倾力一击，是否赌注过大？如今贼军张郃、张辽、太史慈、颜良四路主力兵马南下攻袭，而兖州中南部一带的防线极为空虚，根本难以阻挡贼军的攻势，斩杀公孙白之事若不成，则兖州不复归主公矣……”
曹操眉头微蹙，沉声道：“破釜沉舟，击杀公孙小儿之事，只可成功，不许失败，仲德休得再言……”
程昱的声音仍旧不依不饶的在曹操耳旁响起：“主公还忘了最紧要的一件事，若不提早准备，恐怕将功败垂成，甚至全盘皆输！”
曹操双目猛然暴睁，急声问道：“何事？”
“据逃回的军士所言，公孙白之武勇，不弱于赵云，文达（李通）和子廉将军都死在与公孙白单斗之中，两人均未走过三个回合。会盟之日，主公若与公孙白同登会盟台，以公孙白之勇，若是率先对主公发难，则又如何？”
话音未落，曹操猛然从坐塌之上惊得站了起来，汗水涔涔而下。

第382章 擒贼先擒王
濮阳城，西门。
离城门两三里之外的濮水河畔，搭着一个高达五六米的三层方形土坛，正西面有一道宽敞的台阶直达土坛顶部，显得极其雄伟，气势磅礴。
土坛顶部，立着十数名司仪人员，坛顶四周插满了各色旗帜，一面面绣旗随风猎猎招展，其中土坛正中的三面旗帜显得格外显目：正中一面绣着“汉”字的大汉龙旗，两旁分别立着“公孙”和“曹”字大旗。
土坛之上，中间的供台之上，摆满了牛羊牲畜，又有一只巨大的香炉，炉中檀香的烟气袅袅而起。
土坛之下，上千名濮阳守军，刀枪严明，阵列森然，肃然而立，护卫在土坛的两旁和四周。
土坛之前，马头攒动如浪，枪戟竖立如林，黑压压的一片骑兵遮蔽了西面的视线，只有登上土坛才能望到远处。
左边虎骑，右边豹骑，正中则是虎卫军，三只骑兵整齐的排列着。在那如同招魂幡一般的旗影之中，曹仁、曹纯、曹休和程昱等四人，率着数十名将领，拱卫着一辆五马牵拉的华盖马车。
古代马车的配置是有着严格的等级制度的，天子驾六，诸侯驾五，卿驾四，像曹操这样的国公等级，与诸侯同制，可用五匹骏马拉车，而且马车装饰的极其富丽堂皇。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了，众曹军将士从日出时开始等候，已然等了两三个时辰了，明显显得有点不耐烦了。当然最为焦躁的还是曹操等人，生怕公孙白突然改变了主意，中途返回，则所有的安排都将前功尽弃。
轰隆隆～
天边响起一阵闷雷声，滚滚而来。
“来了！”有人轻声喊道。
话音未落，天地相接之处，涌起一片灰蒙蒙的云彩，缓缓的向濮阳城飘来。
渐渐的，那朵灰色的云彩越来越近，终于可见是一片灰色的浪涛汹涌而来，再往近时便可看清那是数不清的藤甲骑兵疾驰而来，巨大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如同江河决堤一般。
“果然是有备而来，居然全部换上了藤甲。”曹仁低声道。
立在马车之前的程昱，手中长剑一挥：“迎上去！”
大旗舞动，一万余曹军精骑缓缓启动，向公孙白和众白马义从迎了上去。
车轮辘辘，蹄声隆隆，两队骑兵如同两片汪洋一般，迅速向对面涌动着，似乎要汇流一般，直至两军相近一百余步才缓缓停了下来。
白马义从之前，公孙白依旧头戴白玉束发冠，身穿一袭如雪的白袍，胯骑在汗血宝马之上，显得精神抖擞，虽然长途跋涉而来，却丝毫没有一点风尘仆仆的模样，从头到脚，显得干干净净，英气勃勃，满脸人畜无害的笑容，灿烂的如同春日的阳光一般。
相比之下，曹操端坐于金雕玉饰的华贵马车之内，虽然显得高贵和威严，其实却稍显小气。
公孙白身旁的赵云，见曹操依旧端坐在马车之中不出，不禁勃然大怒，正要向前喝问，却见公孙白哈哈一笑，对身后的将士说道：“曹操老儿，贱人就是矫情。”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如同一道流光一般，闪出背后的旗影，向前奔近二三十步，抬手直指那华盖马车，高声大笑道：“曹孟德，出来！”
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的传入了对面的曹军耳中，中气十足。
那金碧辉煌的马车依然巍然不动，车帘紧闭。
公孙白也不以为意，哈哈笑道：“你再不出来，老子就回去了，不和你玩了！”
话音未落，车帘掀动，一人探出身子，在身旁骑吏的搀扶下，登下马车，又有人牵来爪黄飞电神驹，那人纵身上马，策马缓缓而来。
只见那人细眼长须，头戴九旒珠玉冕冠（天子为十二旒，公为九旒），身穿冕服，腰悬宝剑，在众将的护卫之下，昂然而来，不是曹操又是谁。
哈哈哈～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将士，想起刚才公孙白那句“贱人就是矫情”，又见曹操这般果然下了马车乖乖向前，不禁哄然大笑。
只见曹操奔近公孙白三十步之外，停住马脚，朝公孙白一拱手，哈哈笑道：“子明，别来无恙乎！”
公孙白大笑：“我最近心情很不好，因为你还没死。”
曹操神色微楞，随即又打了个哈哈：“子明说笑了，你我皆为汉臣，理当共同效力于天子，何苦厮杀不休，令苍生涂炭，百姓遭殃。”
公孙白冷笑道：“孟德还知怜悯天下百姓，倒是令人刮目相看，哈哈……”
曹操笑道：“既然如此，你我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携手合作，为天子扫平天下，共享荣华富贵，如何？”
公孙白满脸戏谑的笑容道：“孟德，你越来越会演戏了，真是个好演员啊。咱们都是明白人不说暗话，除非你交出军马，退出天下纷争，否则你我必有一战，又何故惺惺作态？”
曹操身后的曹仁和曹纯不禁勃然大怒，双双纵马而出，长枪直指公孙白怒道：“公孙小儿，岂敢如此无礼！”
跟随在公孙白身后的赵云和和文丑也丝毫不甘示弱，也拍马舞枪，挡在公孙白身前，高声怒斥。
眼看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程昱急忙悄悄的扯了一下曹操的衣角，却见曹操猛的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子明，你我今日为会盟而来，何故闹得如此不愉快，不若先谈谈风月？”
尼玛，这曹操老小子，今天画风不对啊，怎么突然变得如此调皮起来了？
这次轮到公孙白愣住了，不过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笑道：“听闻孟德爱好人妻，不知近日又糟蹋了几位人妻？”
曹操嘿嘿笑道：“多乎哉，不多也，只有区区三个。”
刹那间，公孙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文能提笔控淑女，武能床上定人妻，大丈夫，理当如此！”
就在身后众将的一片凌乱之中，两人相谈甚欢，并辔而行，直奔土坛而去，倒是各自身后的将领如临大敌、虎视眈眈。
曹军铁骑在前领路，白马义从在后紧紧跟随，中间夹着众将以及两名天下最强的诸侯，终于来到了土坛之下。
刹那间，鼓乐齐鸣，旌旗招展，双方军马齐齐汇集在土坛之下。
曹操翻身下马，解下腰间的倚天剑，走近通往坛顶的台阶左边，手指坛顶朝公孙白笑道：“子明，请！”
公孙白冷冷一笑，也解下腰间的长剑，递给身后的郭嘉，却听郭嘉突然低声喊道：“主公，‘千斤之子，坐不垂堂’，主公孤身涉险是否过于凶险？”
公孙白神色微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傲然的神色，朝郭嘉一摆手，毅然踏上右边台阶，朝曹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关羽也不过98的武力，尚能单刀赴会，刘备能在赵云的护卫下安然从江东而回，难道我就不成？
土坛顶部，鼓乐齐鸣，编钟声声，两人终于并驾齐驱的登上了坛顶，奔向前面的供台而去。
轰隆隆～
就在两人踏入土坛正中的时候，土坛四周突然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轰然作响。
公孙白蓦地抬头看时，只见土坛顶部的四周，突然从坛顶的地面升起一片如同城墙一般的铁制栅栏，将土坛四周团团的围了起来。
紧接着，无数的曹军甲士，从地底上冒了出来，然后迅速的奔向栅栏，前排士兵架上强弓硬弩，瞄准台阶之下，后排士兵则手提长枪和大盾，护在弓弩兵之后。
剧变陡生，公孙白脸色微变，却见身旁的曹操突然身子往地面下坠去，蓦地大吼一声“哪里逃”，猿臂一抖，便将曹操的身子一把提了起来，如同拎小鸡一般举在空中。
在他的四周，突然出现了数十名凶悍至极的虎卫军将士，而更令公孙白胆寒的是，迎面而立的那两员虎将。
一个身如半截铁塔一般，双手提一对大铁戟，每把铁戟足足有四十斤重，正是虎卫军统领，曹营第一猛将，人称“古之恶来”的典韦；一个身高八尺，腰大十围，执一柄赤鼻古月刀，却是在曹营中武力仅次于典韦的“虎痴”许褚。
一个武力98，一个武力97，四周还有数十名武力在70左右的虎卫军悍将，即便公孙白的武力已然高达98，也不禁为之胆寒。
这一刻，他心中不觉微微涌出一缕悔意，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曹操在手，他又有何惧？
然而手中举着的曹操，一句话便令他如坠冰窖。
“我不是鲁公，我只是长得酷似鲁公而已。”那人哭声喊道，生怕他不信，又急忙倒豆子一般的急匆匆的说了个明白，“我原本乃濮阳布商，被鲁公逼迫，练习模仿鲁公已十日，这才骗得魏公，还请魏公饶命……”
这一刻，公孙白终于明了，这个“曹操”为什么会看起来似乎有点猥琐，画风也有点走调，只是他和曹操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几面之缘而已，一时间竟然被骗了过去。
咻咻咻～
数十道箭光破空而起，仿如雪降大地，漫天铺下，似可遮天蔽日，掩住所有人的视线，炽阳之下，供台四周已完全为箭芒盖住，已看不到公孙白。

第383章 力战双虎
眼看那箭雨铺天盖地而来，公孙白没有丝毫的犹豫，抡起手中的冒牌曹操当做武器，如同风车一般挥舞了起来，遮挡着来箭。
噗噗噗～
箭矢透入骨肉的声音不绝于耳，开始那人还在惨叫和挣扎着，到后来便毫无声息，已然死透了。
一轮箭矢射罢，众曹军悍卒扔掉大黄弩，纷纷提刀朝公孙白扑来。
“主公！”
赵云和文丑眼见坛顶发生巨变，齐齐怒吼，提起兵器就要往上冲去，可才爬上几级台阶，坛顶立即激射而下无数的弩箭。
叮叮叮～
两人急忙挥舞长枪，将激射而来的弩箭一卷而空。
杀～
三路曹军骑兵，蓦地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怒吼，朝众白马义从围杀而来。
赵云急声怒吼：“子勤，你带领兄弟们击退贼军，我带一队兄弟杀往坛顶！”
说完一挥手，立即带着五十名身穿腾盔藤甲的白马义从，迅速往坛顶杀去，全然不顾坛顶激射而来的箭雨。
呼呼呼～
就在此时，一个个燃烧着的火把，自坛顶而下，朝众白马义从铺头盖脸的落了下来，惊得众白马义从急忙舞起长刀，将那些火把奋力击飞，不让其落在身上，这样一来，前行的速度便已然慢了许多。
……
一杆百炼钢铸造的方天画戟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公孙白的手中，正是被公孙白收回系统的游龙戟。
呼～
风声响动，一丈多长的游龙戟舞起一道耀眼的光芒，在公孙白四周划出一道半圆形的光弧，只听一片咔擦碎裂之声，三四名围攻而来的虎卫军胸前的皮甲被割破，鲜血喷涌而出，随即无力站稳而倒下。
就在此时，公孙白蓦然觉得一股恐怖的气息袭来。
两道如闪电般的戟光，自天而降，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轰然而下。
公孙白来不及多想，急忙挺戟相迎。
咣～
一阵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激越而起，震得四周的虎卫军将士耳膜生疼。
公孙白只觉胸口如遭重击，全身气血翻腾，接连退了五六步，而对手也受到了强烈的反震，退了两三步。
一击之下，力量立判高下，虽然武力相当，但是公孙白的膂力根本就比典韦差了许多。
公孙白心头大惊，急忙手中戟影一抖，接连划出几道诡异的光弧，虚虚实实的刺出，逼退正要继续向前拼杀的典韦。
“看刀！”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吼声自背后掠来，公孙白刚刚逼退典韦，仓促之间只得回身全力迎战，以力博力。
刀戟相交，再次轰然作响，这一次公孙白再次被逼退，由于是转身仓促迎战，力气未及使足，又被力大如牛的许褚震得再次双臂酸麻，连连后退六七步。
他的优势在于戟法精妙，膂力非但不及典韦，也比不上许褚。
身形刚稳，又有数道刀光掠起，不顾一切的向他扑来，无奈之下的公孙白，长戟往身后一抵，止住退势，然而借助反弹之力一跃而起，长戟在空中一扫而下。
惨叫声大起，数名虎卫军被拦腰斩断，如同断树一般轰然倒下。
呼呼～
两道狂风席卷而来，锁住了公孙白的身躯，公孙白大惊失色，暗道不好，再次奋起游龙戟，硬生生的迎向那一刀两戟。
砰～
公孙白一开始就在硬接典韦和许褚的倾力一击的时候吃了暗亏，心头气血翻腾不止，如今又强行接下了两名大力士的暴击般的狂攻，只觉全身像被惊涛骇浪卷起来了一般，身子差点飞了起来，接连退了十数步，喉头一甜，嘴角已然渗出血丝。
“麻辣隔壁的，给老子加1级命疗术！”公孙白恶狠狠的在脑海里下达指令。
“叮咚，对宿主使用1级命疗术，宿主现在的健康值为98。”
刹那间，公孙白如同满血复活一般，全身状态恢复了正常，惨白的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
“叮咚，恭喜宿主的武力值提升到99。”
这一刻，公孙白眼中露出狂喜而狰狞的神色，哈哈大笑起来。
“将3点武力潜力值全部加上。”
“叮咚，增加3点武力潜力值，宿主现在的武力值为102。”
随着系统精灵欢快的声音响起，公孙白缓缓的挺直了身躯，如同战神一般昂然而立，眼中杀气腾腾，原本眼中的慌乱已然消失不见，代之而来的是自信爆棚的霸气。
唰唰唰～
针对他的扑杀连绵不绝，又有数道刀光向他掠来，公孙白惊奇的发现，敌军的刀速变的缓慢了起来。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感觉而已，下一刻，他猛然暴起，手中的长戟随意一扫而出，只见那数名虎卫军便像木头被扫中一般，身在空中就被他拦腰斩断，鲜血喷洒。
嗷～
两声虎吼传来，那一刀双戟再次掠起，如同三道催命符一般，向他劈来。
“来得好！”公孙白纵声大笑。
咣咣咣～
公孙白只觉双臂微微一震，身子晃动了几下，脚下却纹丝不动，对面的典韦和许褚两人却接连退后了三四步，脸色微微发白。
102的武力，就连吕布都吊打，何况你们两人！
公孙白气势如虹，手中长戟连连挥舞，如同飓风一般卷向典韦和许褚两人，逼得两人手忙脚乱，震惊不已。
他们怎么也没办法弄明白，公孙白为何突然如同霸王附身一般，悍勇无比，就连当年的吕布也未见有这般勇猛。
杀～
就在此时，赵云率众已然杀近铁栅栏，隔着铁栅栏与众虎卫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只见赵云连连大吼数声，手中的银枪如电，接连刺倒几名虎卫军，纵身跃过铁栅栏，稳稳的落在坛顶上。
一个公孙白已然没办法搞定，又增加了一个赵云，坛顶的形势已陡然逆转。
典韦和许褚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表情，典韦只得一挥手道：“撤！”
轰隆隆～
坛顶机关再次响动，然后典韦和许褚两人，以及四周残余的虎卫军，突然从地面沉了下去，就此消失不见。
……
土坛之下，数千名曹军骑兵正如潮水一般向白马义从涌来，两倍有余的人数优势使他们气势如虹，信心百倍，一个个嗷嗷大叫着向前猛扑猛砍。
大军之前的文丑，双目尽赤，不停的怒吼着，如颠如狂，手中的长枪如同狂龙出海一般，挥舞不停。
杀！
一名虎卫军骑兵什长的咽喉被锋利的枪尖透穿，随即长枪拔出，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出，洒满一地。
文丑收回长枪，看都没看对手一眼，顺手一枪又刺中了一名挨近身前的豹骑兵甲士，锋利的长枪透穿了敌军胸前厚厚的皮甲，刺了个透心凉。
敌群之中的文丑东冲西杀，势不可挡，长枪过处，无不披靡，即便是虎豹骑统领曹仁和曹纯兄弟也不敢撄其锋芒。
一名豹骑精锐，纵马扬刀，直扑面前的白马义从而来，刀锋直掠那名白马义从的咽喉而去。
却见那名白马义从左手抬手一挡，那名豹骑手中的钢刀便恶狠狠的砍在他手臂上的藤甲护臂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丝毫未损，与之同时，他手中的钢刀却已刺中那名豹骑精锐的胸甲，透胸而入。
啊～那名豹骑惨叫一声，跌落于马下，带着满脸的不甘之色，被身旁的骑兵乱蹄踏成肉泥。
咯～
随着金铁交鸣之声响过之后，一名虎骑胸前的厚重铁甲，竟然在百炼钢刀的猛烈劈砍之下，被劈出一道口子，虽然未能透入骨肉，却也惊得那名虎骑大惊失色，一个慌神之下，便已被旁边的另外一名白马义从交马而过之时，一刀从脖颈裸露之处掠过，当即人头落地。
厮杀了一炷香的时间，虎豹骑和虎卫军加起来一万二千多人，虽然将五千白马义从团团围了起来，却丝毫未能占得便宜，反而被击杀不少人，令众曹军骑兵逐渐露出怯战之意，虽然如林的刀锋直指包围圈内的白马义从，却无人敢率先向前。
一名满脸络腮长须、身材魁梧的虎卫军军侯，脱去身上的铠甲，裸露着半个上身，显得极其悍勇，手举长刀，双目圆瞪，高声喝道：“主公有令，斩杀白马义从一人，赏钱一万，杀文丑赵云者，赏钱百万，封千户侯，杀！”
“杀！”
“杀！”
“杀！”
随着一片如雷般的响应，数百名虎卫军骑兵紧跟着那名军侯冲杀而来。
文丑手持长枪，犹如一尊铁塔，傲然肃立！
前方，黑压压的虎卫军骑兵正如汹涌的潮水席卷而来，身后，五千多精兵已经举起长刀严阵以待，面对气势汹汹的曹军骑兵，丝毫不为所动。
“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杀！”
文丑双目尽赤，手中长枪指天发出猛兽般的怒吼。
身后，长刀如林，齐齐迎向冲杀而来的曹军骑兵。
文丑犹如一头暴怒的猛兽，猛烈地撞进了曹军骑兵阵中。
七八杆长刀几乎同时刺到，文丑手中的长枪猛然横扫了出去，七八杆长刀顿时全部被击飞，文丑脚下猛然纵马向前，手中长枪再顺势往上斜撩，挡在面前的虎卫军骑兵甲士顿时被来了个大破膛，几截肚肠顿时便从绽开的腹腔里跳了出来。
曹军骑兵甲士猛然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破开的腹腔，旋即惨烈地哀嚎起来，紧接着更多的肚肠又从腹腔里汩汩涌出，曹军骑兵甲士死死抓住肚肠拼命地想塞回到自己肚子里，然而，不等他如愿，汹涌跟进的白马义从已经把他撞翻在地。
杀！
那名勇猛的虎卫军军侯手执长刀，朝文丑当头一刀猛然砍下。
“死！”文丑大吼一声，不等大刀砍下，手中长枪已闪电般刺进了敌将的嘴里，枪尖从后脑透出，然后奋力一挑，那名军侯一百多斤的身躯便被高高的挑了起来，手中的长刀也当啷落地。
哗！
发起冲锋的曹军骑兵眼见文丑如此勇猛，带头的军侯又被击杀，惊得连连后退，这一退便不可收拾，瞬间如潮水一般退出五十步开外。
这样一来，在曹仁和曹纯的呼喝声中，一万多曹军骑兵将白马义从围得像铁桶一般，却只是对峙，不敢向前搏杀。

第384章 浴血奋战
土坛之上，公孙白和赵云率着数十名白马义从疾奔而下，坛下的众白马义从见公孙白安然无恙，纷纷欢呼起来。而飞血神驹也飞奔而来，冲到公孙白面前，亲昵的蹭着他的身子，咬着他的袍角。
公孙白纵身上马，手中游龙戟高举，怒声吼道：“挡我者死，杀！”
杀！杀！杀！
众白马义从怒吼如雷，战旗翻飞，无数骑士践土踏泥，滚滚而去，雪亮的长刀密集如林，刀锋透着刺骨的森寒，如雷的蹄声震耳欲聋。
对面的曹仁和曹纯两人，见到公孙白从坛顶俯冲而下，便知刺杀计划已然失败，急忙一挥战旗，高声吼道：“围上去，擅退者斩，走漏公孙白者斩！鲁公有令，斩杀公孙白者，封五千户侯，赏钱五千万！”
一万余名曹军铁骑，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个个兴奋的嗷嗷大叫，如同潮水一般朝白马义从涌来。
大军之前的公孙白，武力连升4点飙升到102，全身气血澎湃，似乎使不完的劲，正无处发泄，眼见得敌军如同蚊子见到血一般朝他涌来，哈哈大笑：“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戟光如电，马如流星，一人一马一戟，轰然冲出战阵，迎向敌军。
呼～
一丈三尺长的百炼钢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光弧，迎面袭来的五六柄战刀被那道光弧扫中，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敌军的战刀已然被卷向了高空，后面的敌群之中。
下一刻，骨肉碎裂声和惨叫声四起，战戟如同秋风扫落叶一般，一扫而过，那寒光凛冽的戟刃突破了一切阻挡之物，势不可挡，面前的敌骑，有的马头被削落，有的半截身子被削飞，有的喉头被割破，有的胸骨被砍碎，一个个如同稻草一般，从马背上扑通扑通的栽倒下来，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四溅。
嗷～一名重甲虎骑军司马，不顾一切的纵马轰然撞来，欲与公孙白撞个两败俱伤。手中的战刀更是如同雷霆一般滚滚而下，恨不得把公孙白劈成碎片。
汗血宝马咴的轻嘶一声，微微侧身躲过那势若千钧的冲撞，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公孙白手中的战戟如同一条毒蛇一般诡异的出现在那虎骑军司马的肋下，而那名军司马的战刀尚在他头顶三尺之外，然后那名军司马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忽的腾身而起，连人带刀飞了出去。
紧接着那匹身披重甲的健马，被愤怒的汗血宝马奋力一记重蹄，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扑的轰然倒地，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想要站起，却又被紧跟而来的战马踩踏而死。
咴咴咴～
可能是被刚才那匹不守规矩、横冲直撞的重甲战马所激怒，这匹一丈高的汗血宝马，战马中的大帝，发出一阵连绵不息、狂暴如雷的怒嘶声，惊得面前的敌军战马一阵大乱，纷纷退避。
就在这时，赵云和文丑生怕公孙白有失，率着众白马义从如影而随，如同狂暴的海啸一般，恶狠狠的撞进了敌群之中，倾力厮杀。
长刀所至，无坚不摧，藤甲如铁，无懈可击，这样的一只军马，就算是曹操麾下最精锐的虎豹骑和虎卫军，也无法抵挡。
转眼之间，兵甲精良、气势如虹的白马义从已然将敌军的三路合围撕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冲杀至敌军腹地，又继续向前撕裂，眼看就要破腹而出。
近身野战，天下没有哪只军马能硬抗白马义从的攻击，就算是“以百人将补之”的虎豹骑和虎卫军也不行，否则公孙白又岂会有如此的胆气，敢率区区五千兵马轻身涉险？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原本死战不退，拼命想堵住裂口的曹军骑兵，突然哗啦啦的往两旁退去，露出一条宽敞得通道出来。
公孙白不及多想，立即率众从曹军骑兵丛中呼啸而过，疾驰而出，将一万余名曹军骑兵甩在背后。
希聿聿～
眼看杀出重围，就在众人以为即将脱困的时候，公孙白突然一勒马缰，汗血宝马前蹄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在他们的面前，是无穷无尽的曹军甲士，将土坛四周，除濮水沿河一带，其余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抬眼望去，只见戈戟如林，甲衣如雪，这些曹军兵马似乎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在濮水河畔，一眼望不到边际，粗略估算竟然有七八万兵马。
卧槽，曹阿瞒这把玩得够大的！
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面的中军之处，绣旗如云，一面绣着斗大的“曹”字的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下，一人头戴紫金凤翅盔，身着鎏金皮甲，外套一件大红战袍，腰悬倚天剑，胯骑一匹全身通体雪白的战马。
虽然隔着百步之外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但是公孙白却明显的感觉到那人的霸气和威严，这才是真正的曹操，相比之下，那个被他当了挡箭牌的冒牌曹操简直就是土鳖一个。
公孙白纵马而出，直指中军：“孟德，出来答话！”
中军阵旗大开，曹操在典韦、许褚和徐晃等将的簇拥之下，缓缓而出，马鞭直指公孙白，哈哈笑道：“子明，今日之事如何？”
公孙白大笑：“孟德，你挖的好大坑！”
曹操笑道：“坑若不大，不足以掩埋大汉魏公。实不相瞒，西山一带，尚有贾诩、于禁率五万兵马阻击庞统和高顺的兵马，子明你如今已然是四面楚歌，孤立无援了。”
公孙白不动声色，继续哈哈笑道：“好大的手笔，如我所料不差，官渡之战后，你的全部兵马已不足三十万，如今此地你囤聚重兵十五万精兵，其余诸地不过十五万，且以老弱病残居多，如何阻挡我两路主力兵马的攻袭？恐怕此刻济水一带已失守，兖州南部也即将入我囊中。兖州一失，中原五州被拦腰斩断，你凭什么和我争斗？不若就此下马受降，我许你一世富贵，衣食无忧，如何？”
哈哈哈～
曹操猛然仰头哈哈大笑，身后的诸将也跟着大笑起来。
许久，曹操依旧抑制不住笑意，马鞭指着公孙白笑得全身发颤：“子明啊子明，你尚在梦中乎？今日之事已至此，曹某决计是不会让你活着回去了，莫说兖州，就算中原五州尽归于你又如何？只要你一死，你所有的优势都将烟消云散，你还敢招降我？”
公孙白冷然一笑，一催胯下骏马，手中战戟一舞，便要单骑冲阵去取曹操的性命。
咻咻咻～
对面的曹操早已有准备，不等公孙白动身，已然弩箭如雨，激射而来，而曹操等人趁公孙白遮挡箭镞的当儿，早已勒马而回本阵。
轰隆隆～
随着阵旗舞动，一阵沉闷的声音响起，只见一排排刀车自曹军之中缓缓推出，挡在大军之前，那庞大的刀车之上，密布的利刃，在日光的照耀之下，闪着森寒的光芒。
四面八方都是刀车，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遇到这种刀车，骑兵根本就无可奈何，就算是重甲铁骑，铁甲也不能完全覆盖住马腿，若是强行冲袭如同刺猬一般的刀车，非但不能攻袭到刀车上那坚厚的挡板之后的曹军，反而会被利刃扎伤扎断马腿。
赵云等人已然跟随到公孙白身后，望着那隆隆而来的冲车阵，不觉也露出一缕怯意。
文丑沉声道：“主公，不若抛射火油弹，再强行冲杀出去？”
话音未落，郭嘉道：“不可，敌军冲车过多，且上次已吃过火油弹的亏，必然有灭火之策，不若回头冲杀，跟着曹军骑兵跑！”
白马义从四周，南面是滔滔濮水，波涛翻滚，无法逾越，西面即背后是土坛和虎视眈眈的虎豹骑和虎卫军，再往后则是戒备森严的濮阳城，东面和北面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曹军冲刀车。
公孙白不假思索，一扬战戟，高声道：“好，调转马头，冲杀虎豹骑和虎卫军！”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众白马义从都知道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凶悍之气陡增，迅速调转马头之后，便大声呼喊着口号，随着公孙白恶狠狠的回头杀向众虎豹骑。
“撤，快撤！”
曹仁和曹纯两人，正满脸狞笑的望着陷入重围、走投无路的公孙白和白马义从，如同看到落入陷阱的猛兽一般，突然见到那只猛兽竟然回头朝自己扑来，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喝令退兵。
拼命的困兽，勇悍更胜于平时，两人怎会不知这个道理，所以根本就没有拦截死战的打算，直接带兵按照既定路线回撤。
可惜为时已晚，众白马义从胯下都是八尺以上的神驹，无论是虎豹骑还是虎卫军都比白马义从的速度慢了一拍，更不用说那身着重甲的虎骑。
虽然两军相距两百步之遥，但是众白马义从转眼便追了上去，恶狠狠的冲杀了进去，与一万多曹军骑兵混杂在一起。
按照原定路线，众曹军骑兵应该自土坛之后退出包围圈，然而东面的曹军再团团围杀过来，将公孙白和白马义从三面合围起来，就算白马义从插翅也难飞。
谁知道一万多曹军骑兵就这么迟疑了一下，虽然极速后退，终究还是在其奔近土坛之前追了上来，而后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第385章 困局
土坛之旁，原本等着曹军骑兵突围而出便要用刀车铁壁合围的曹军，望着混杂在一起的两只军马惊呆了，不知所措。
如果一围起来，势必也将虎卫军和虎豹骑也围在中间，眼睁睁的看着两只军马和白马义从拼个你死我活。
战阵中的曹仁和曹纯也看清了形势，当即不再率军突围，两人齐齐喊道：“杀回去，宁可玉石俱焚，也不可让公孙白小儿逃脱！”
说完，两人率先调转马头，扬枪向白马义从杀去，众曹军骑兵也纷纷勒马回头，和紧随而来的白马义从激战在一起。
这边厮杀得正激烈，早已有人传报给曹操。
半个多时辰之后，数名传令兵飞马而来，大声传报着曹操的命令，正被杀得几乎要崩溃的曹军兵马，当即再次掉头，往北边杀边退，而北面围军也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任两只兵马突围而出。
然而，众人很快发现，他们并未真正的脱困，在他们的面前，密密麻麻的曹军排成两排，中间留着一条宽敞的通道，供众骑兵通行。
“北面为濮阳北山，曹贼这是要将我等引往北山困之。”乱军之中，被十数名悍将重重保护的郭嘉惊道。
正在敌群之中杀得不亦乐乎的公孙白，抬头向前望去，果然见得五六里地外，有一座高山正巍然而立，而曹军的通道尽头，正是北山山脚之处。
“钉死贼军骑兵，就算被困北山，也要拉上他们垫背！”公孙白嘶声吼道。
说话之间，他手中的战戟又挑翻了两名曹军骑兵，游龙戟过处，尽皆披靡，马前无一合之敌。
双方骑兵继续纠缠着向北山方向移动，然而，很快众公孙军便发现情势不对了，那些奔跑在后面的曹军逐渐往两旁奔逃，不是大股大股的逃跑，而是化整为零，一路零零散散的向两边撤逃，众白马义从作为一个整体存在，要保持统一行动，根本就不可能去追那些零散逃跑的敌骑。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万余的曹军兵马，已然逃散大半，余者继续或往前、或往左、或往右的逃往两旁的围军之中，而每当有曹军骑兵退过来，曹军的刀车阵则让出一道口子，让其退入其中，然后再继续围拢。
这一刻，公孙白不得不佩服曹操的临场应变之能力，他的白马义从若想追杀曹军骑兵，除非也化整为零，分散追袭，但是那样的结果无异于自寻死路。
曹仁和曹纯两人，眼见得众曹军骑兵已然逃散大半，当即喝令全体骑兵四散奔逃，作鸟兽散。
公孙白勃然大怒，厉声吼道：“哪里逃！”
杀红了眼的公孙白，一催胯下神驹，满脸杀气腾腾的向曹仁和曹纯两人奔杀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曹仁已然迅速撤入曹军阵中，而曹纯距离刀车阵前还有五六步之遥。
仅仅五六步的距离，便成了生死线，曹纯听到背后一声暴烈马嘶声，如同虎啸龙吟一般，紧接着一股刺透背脊的寒意袭来，当下不及多想，急忙回头举枪迎战。
咣～
枪戟相交，曹纯虽然也算是曹营之中的悍将，但是武力不足80，在公孙白面前根本就不够看，被那势若千钧的游龙戟一击，双手虎口震裂，一杆长枪霎时脱手，连人带马连连后退数步。
公孙白马势未歇，紧随其后，戟光再次掠起，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曹纯的脖颈。
噗～
血光迸现，曹纯的人头随着戟光划过，突然飞了起来，然后砰然落地，那具无头的躯体的断颈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在空中喷洒着如同一朵绚丽绽放的牡丹花一般。
刹那间，全场震惊，四周的曹军目瞪口呆的望着这惨烈的一幕，不敢相信威名赫赫的曹纯，曹军第一精兵虎豹骑的统领，就此毙命。
“子和～”敌群之中的曹仁，眼见胞弟丧命，不禁睚眦欲裂，嘶声大吼着就要出阵和公孙白拼命，却被身旁的将士死命的拉住不放。
一阵疾奔之下，汗血宝马已然奔近刀车阵，眼看就要撞上那刀车上锋利的刀刃，汗血宝马却硬生生的急停了下来，离刀车只有三尺的距离。
等到那几名刀车兵醒悟过来，正要推动刀车向前之时，却听公孙白大吼一声，猿臂一振，战戟突然往地上一撩，那数百斤的刀车便已腾空而起，被挑上了高空，然后轰然砸在曹军从中，只听得惨叫声四起，砸死砸伤一片。
后头的曹操，亲眼见得这一幕，不禁暗暗心惊：“公孙白小儿，竟然悍勇如斯，比起当年的吕布尚有过之，今日若不除之，后患无穷也！”
个人武勇终究是有限的，下一刻，弩箭激射如雨，逼得公孙白急忙举戟遮挡，而两旁的刀车阵已然缓缓的向中间推进而来。
“退往北山！”
随着公孙白的大吼，众白马义从紧紧跟随在他身后，急速的向北山奔驰而去。
北山不过十几丈高，南面坡势平缓，众白马义从纵马疾奔而上，迅速在山顶布置好防守阵势。
曹军自然也不敢追杀上山，而是将北山团团围困起来，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水泄不通。
此时红日已西斜，残阳照在北山顶上，漫山遍野铺上了一层鲜红的霞光，如血如火。
经过大半天的厮杀，众将士已是人困马乏，一个个喘着粗气，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满头满脸的流下。
公孙白望着山下阵列严明、枪戟如林的曹军，微微叹了一口气，心头涌起一股悔意。
……
濮阳边界，旌旗如云，三万步卒正朝濮阳城方向缓缓而行。
帅旗之下，庞统身着青衫，手摇羽扇，胯骑一匹八尺多高的骏马，与全身盔甲鲜明的高顺并辔而行。
一骑斥候飞马奔来：“启禀两位将军，前头三里之外，便是濮阳西山，山间只有一条大道可通行。”
高顺沉声问道：“可有埋伏？”
“暂未见埋伏。”
“再探！”
“喏！”
庞统望着那斥候驰去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一缕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呜嗷～
就在众公孙军即将靠近西山的时候，突然头上传来一阵苍凉而沉闷的唳叫声。
庞统和高顺两人抬头一看，不禁脸色大变：“是乌力吉，主公有难！”
两人惊得魂飞魄散，当即喝令道：“全军加速前进，务必于日落之前赶到濮阳！”
帅旗舞动，号令随着令旗层层传递了下去，众公孙军立即加快了脚步，轰然朝濮阳方向疾奔而去，带动着漫天的烟尘。
不过半个时辰，西山便已出现在他们面前，一条宽敞的山道自山谷之间蜿蜒而入，直通濮阳方向。
“且慢！”庞统突然吼道。
自官渡之战以来，众将都对庞统心悦诚服，高顺自然也不例外，当即喝令大军急停了下来。
呜呜呜～
大军带起的烟尘刚刚消散，山道两旁突然号角声大起，无数的曹军自山道两旁涌现，如林的刀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耀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轰隆隆～
无数的滚石和檑木滚滚而下，瞬间将山道堵了个严严实实的。
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若非庞统喝止行军，前军兵马必然有不少人要丧生在那滚石和檑木之下。
抬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曹军兵马，山道左右两旁，各立着一杆大旗，一杆绣着“贾”字，一杆绣着“于”字。
“贾诩，于禁！”高顺惊道。
于禁也就罢了，大名鼎鼎的乱国毒士贾诩，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此刻就连庞统都不禁眉头紧皱起来。
“怎么办？军师？”高顺急声问道。
庞统摇头苦笑道：“主公陷于危难之间，急切之间难以奇袭，唯有死战！”
高顺激声道：“好，我等就算拼却性命，也要冲杀过去，吹号，准备攻山！”
随着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响起，一排排弓弩兵抱着万钧连弩，率先向前，在山前一百五十步外排好阵势，沉重的万钧连弩已然架上铁支架，怒臂高高的抬了起来，一枝枝森然的箭头狠狠的瞄准了山上。
山上的曹军主将贾诩和于禁眼见公孙军这般阵势，便知道敌军要拼命了，急声道：“不可大意，列盾，防守！”
一面面大盾如同城墙一般竖立在众曹军身前，严阵以待。
杀～
喊杀声大起，高顺请庞统在后军坐镇指挥，亲自提起长刀，率众向山上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一团团黄蜂般的弩箭升空，狼牙箭带着嗜血的呼啸向山顶扑射过来，所有的曹军士兵都迅急地避入一人高的巨铁盾后面，同时扬起手提圆盾防护头顶。
“笃笃……”，盾面上已布满一层箭矢，一些箭矢从盾缝中穿过，射中曹军士兵的身体。有人惨呼倒下，片刻功夫，“笃笃笃”地声音再起，第二拨利箭射至，连绵不绝。
借着头顶上的弩箭的掩护，数万公孙军士兵，嗷嗷大叫着，奋不顾身的继续向前，子如狼似虎狂涌上山，前锋刚刚如飞借势冲上半山腰，山上的滚石和檑木便滚滚而下，断肢残臂血雨纷飞，就连高顺也险些被巨石砸中。
贾诩站在高高的山巅上，这处地方山势陡峭。公孙军无法从此处攻山，正好用来瞭望观战。贾诩根据四处攻山的公孙军兵力情况，不断出一道道指令，将投石兵、弩箭手等远攻战士予以调配，刀盾手、枪兵等做好肉搏准备。
公孙军势若疯虎，曹军屹然不退，双方犹如两头争食地猛兽。拉锯似的争夺，陷入前仆后继的疯狂之中，地上遗尸越来越多，呐喊嘶吼声远传天外。

第386章 急报
平丘城。
城下解忧军和墨云骑阵列如山，将平丘城四周北门堵得水泄不通。
平丘城北面原本还有两处曹军营寨，拱卫着北门，互为犄角，奈何太史慈的墨云骑一到，立即重甲骑兵冲阵，轻骑再后弩箭狂攻，不过一日之间，两处营寨便被墨云骑扫平，营寨内的残兵败将或逃入城内，或四散奔逃。
随着五万解忧军的到来，两军汇合在一起，开始商讨破城之策。
平丘城一破，则两只军马便可渡过济水，与太平军和飞狼骑并驾齐驱，横扫兖州南部之地，为主公拿下整个兖州中部和南部之地，切断曹操五州之间的联系。
张辽、太史慈和管亥等将正在密议破城之策，帐外已有斥候急报而入。
“启禀将军，城内的曹军由蔡阳所统领，不过四万兵马，且大都为老弱病残。”
“什么？”张辽和太史慈齐齐惊呼，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名斥候，问道，“曹贼麾下兵马超过三十万人，而平丘乃曹贼防守重地，为何只有区区四万兵马？”
“我等在城内多处打听，且有人混入敌营之中，决计是不会错的了。”那斥候斩钉截铁地说道。
“既然如此，即刻攻城，一举铲平平丘！”太史慈一拍案几，激声道。
“铲平平丘——”
“铲平平丘——”
帐中众将，挥舞着拳头，纷纷激昂的叫战，斗志转眼昂扬如火。
此时此刻，张辽也不再迟疑，当即拍案起身，豪然道：“传本将之命，全军尽出，给本将铲平平丘！”
号令传下，诸将即刻率本部兵马，纷纷出营，向着平丘城杀奔而去。
太史慈和张辽两人帐前猛将精英尽出，数万马步大军如潮水般，向着平丘城扑卷而去。
“杀——”
“杀——”
震天的喊杀之声，隆隆的铁蹄声，直震得平丘城墙似乎都在发抖。
面对着公孙军浩荡的杀势，城头上，那些老弱病残为主的曹军，无不是惊慌失措。吓得面瞪口呆。
得到急报的蔡阳，匆匆忙忙的上得城头，放眼望去。城外已是黑压压一片，数不清的公孙军，正铺天盖地涌来。
“贼军刚刚落脚便来攻城，难道城内虚实已被贼军所探？”
震惊的蔡阳，来不及多想，急是大喝：“凡是能拿起武器的。统统都给本将上城，一定要守住城头，敢退半步者。杀无赦！”
在蔡阳的喝斥下，数万曹军士卒强行抖擞精神，汇集在城头举起兵器应战。
城外，赤色的王旗下，张辽雁翎刀向前划去，高喝道：“先登军出列，攻上平丘城者，本将重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嗬嗬嗬～
无数的身着藤盔藤甲的先登死士，手执百炼钢刀和藤盾而出，将一面面云梯，高高的竖起。
刀枪不入的先登军，冒着密集的箭雨，呼喊着向上奋勇攀爬。
从空中俯瞰平丘，但见东西北三面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公孙军，如蚂蚁一般爬满了城墙。
“檑木，滚石，给本将狠狠的砸这些敌贼！”蔡阳挥舞着长剑，沙哑的喝令。
然而面对装备精良、战斗力高出一截的公孙军士兵，尤其是那些箭射不透、刀砍不入的藤甲先登，众曹军根本就是不堪一击，如何能抵挡？
沿城一线，诸员公孙将往来奔驰，指挥着将士们奋勇而攻。
东城正面一带，负责主持进攻的将领，正是公孙军悍将太史慈。
“瞄准城头之敌，给本将狠狠的射！”太史慈银枪向着城头，厉声大喝。
近五千的骑弩手，聚列于护城壕前，向着城头的曹军无休止的乱射。
嗖嗖嗖～～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大黄弩发出的密集的箭雨下，城头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中箭的曹军，凄厉的嚎叫着坠下城来，摔在那坚硬的地面上，摔成粉身碎骨。
沿城一线，上百张云梯已树起，近两万的公孙军将士，正奋不顾身的攀爬。
一名将士中箭坠落，随后的士卒，连眼都不眨一下，即刻又顶了上去。
数万公孙军将士，在主将的指挥下，完全夺取了优势，有数十名的勇士，已是突破上城头，登城与敌人展开了近身厮杀。
城头的蔡阳，眼见右翼一线快要顶不住，急是率领着他的三百多亲兵，赶将过来支援。
蔡阳长刀乱舞，连着刺落数名公孙卒，生生的将几处公孙军控制的登城点夺了回来。
上百的公孙军战士，在蔡阳的辗压之下，不是倒在城头上，便是被逼得从城头坠下。
城下指挥的太史慈，看到了这情势，当即将银枪一挂，伸手喝道：“拿弓来！”
左右亲军，急是将一张四石铁胎弓递上。
太史慈硬弓在手，开弓似弯月，箭出如流星，随着一声低啸，那一支利箭离弦而出，如电光一般直奔城头蔡阳而去。
城上正乱战的蔡阳，猛听嗡呜声逼近，心知有箭袭来，侧目瞥去，果见一道流光向自己扑来。
蔡阳刀势已老，不及回刀相挡，只得足下一错，试图闪避袭来之箭。
只是，太史慈箭法精湛，这一箭来势极快，蔡阳身形只微微错动时，利箭已呼啸而至。
噗！
利箭正中蔡阳的左肩。
蔡阳闷哼一声，身形在箭力的冲击下，向后跌撞了几步，重重的倒撞在了城楼墙壁上。
蔡阳虽是避过了致命一击，但左肩受箭伤重创，一时威势大减，难以再舞刀纵横城头。
失去了蔡阳的这柄刀，城头曹军的战斗力大减，公孙军趁势反扑，大股大股的士卒，灌涌向城头，刀枪无情的斩向惊惶的曹军。
鬼哭狼嚎，片甲不留。
未几间，东城一线的曹军，已土崩瓦解。
伴随着一声轰响，吊桥轰然而落，溅起漫天的尘土。
紧接着，紧闭的城门，也被冲入城内的公孙军，从内吱呀呀的打了开来。
太史慈见状，跃马横枪，大叫一声：“墨云骑，随本将杀尽进去——”
长啸声中，太史慈一骑如电，踏过吊桥，直奔城门而去。
城门处，几外曹卒一拥而上，试图阻拦。
但见太史慈猿臂如风而动，一众曹卒尚未看清太史慈如何出招时，喉咙已然被电光刺入，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栽倒在了地上。太史慈所向无敌，直入平丘城，身后，无数的墨云骑，如洪流一般从城门灌入。
中军赤旗下，张辽远望着敞开的东门，不禁暗自赞叹道：“太史慈竟然悍勇如斯，主公麾下真是良将如云——”
张辽扬刀一喝：“中军诸军尽出，给本王夷为敌城。”
上万的中军解忧军，也冲涌而入，加入到了攻城的洪流中。
沿城一线，曹军防线全面瓦解，崩溃的曹卒四下狂奔。
城门正对的大街上，负伤的蔡阳在亲兵的搀扶下，勉强的上了战马，回眸一看，数不清的公孙军已涌入城中，正在屠杀他溃逃的士卒。
斗志瓦解的蔡阳，已然放弃了希望，拨马试图往西门而逃，身后处，太史慈已跃马舞枪，向他追杀而至。
蔡阳回头一瞥，太史慈胯下的乌云踏雪神驹，已然如电而来，转眼之间便已距他只有数步之远。
蔡阳自知太史慈武艺绝伦，即使寻常交手，他都不是对手，更何况在眼下自己负伤的情况下。
斗志全无的蔡阳，只得拼命抽打着战马，试图加快逃命的速度。
然而乌云踏雪神驹何等神骏，太史慈已如一道乌亮的白虹，飞马杀至。
“蔡阳小儿，纳命来吧！”
暴啸声中，太史慈手中银枪如电刺出，挟裹着无上的威势，直奔蔡阳而来。
避无可避，惊恐的蔡阳，只有狠狠的一咬牙，攀起钢刀，反身倾力相挡。
哐～～
一声烈鸣，太史慈如闪电一般，从蔡阳的身边掠过。
蔡阳的双目定格在了惊骇的一霎，低着看去，胸口处已现出一个斗大的血窟窿，大股大股的鲜血，正如泉水般往外涌。
蔡阳闷哼一声，身形晃了一晃，便即栽倒在了地面。
阵斩蔡阳的太史慈，勒马回身，横枪而立，清朗的面庞上，尽是傲然之色。
太史慈攻破东门后未久，北南二门也旋即被袭破，成千上万的公孙军，三面入城，如三道洪流一般，向着城中央的府衙所在涌去。
平丘告破！
战事很快结束了，数万曹军不是亡命逃窜，就是弃械投降，从日中开始，到日落时分，公孙军的大旗已然高高的飘扬在平丘城头。
就在张辽和太史慈、管亥等人正沉醉在摧城拔寨的喜悦之中时，外面又有斥候传来急报。
张郃和颜良两人，连破冤句和济阳城，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正准备大举南下，一扫兖州南部之地。
什么？
张辽和太史慈等人不禁大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坐拥三十万兵马的曹操，在济水一带的防守重地，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平丘城头，刚刚占据了城池的解忧军正斗志昂扬，意气风发，一个个大声的讨论着白日这场雷霆万钧之势的破城之战，满是慷慨激昂的豪情。
“有异况！”一个士兵高声喊道。
只见远处尘头大起，最前面有数骑拼命奔来，背后远远的跟着近百骑追杀而来。
眼看就要奔到城墙近前，跑在前面逃命的骑者对着城墙上激动的哇哇大喊，隐隐约约可以听到是在求救，却听不清楚。
咻咻咻！
背后无数利箭飞来，前面数骑轰然倒下三四个，只有两骑继续带箭狂奔，同时一边继续朝城墙上大喊。
“好像是黑豹卫，开门！”
一名墨云骑军侯，白天正杀得不过瘾，一见这番模样，当即奔下城楼，率一曲兵马出了城门，前往迎战。
两百名墨云骑呼啸而出，直奔来者，那两名被追的骑兵眼见有人出城相迎，当即体力不支，从马背上栽下，而背后的追兵见势不妙，不等墨云骑靠近，领头者唿哨一声，当即掉头而逃。
两名落马者被救起，其中一人已然伤重昏迷不醒，另外一人尚自清醒，艰难的朝那名军侯道：“传酉统领令……曹贼在濮阳屯聚重兵……过十万……请诸路大军……速往濮阳……急救……”

第387章 狭路相逢勇者胜
濮阳边界，西山。
一连七八天了，双方展开了浴血奋战，山上山下的尸骨堆积如山，公孙军始终无法攻上西山。
时间越拖的久，就意味着公孙白的危险越多一分，庞统和高顺两人已是心急如焚。
根据斥候的打探，公孙白已然被困在濮阳北山七八天了。他们知道，其他各处兵马接到消息再来救援，至少是半个月之后了，那时就算白马义从能守住，粮草也将不继，如今他们成了救援魏公的最后一丝希望。
“告诉他们，如果今日攻不下西山，全体为魏公殉葬，自我高顺开始，无人可免。若想不死，就给老子攻下此山！”
高顺双目充血，头发披散，如癫如狂。
这位陷阵营统领，曾淹没于历史尘埃中的名将，一旦认定了自己的主公，便愿以死相报，对吕布如此，对公孙白亦是如此，虽然和公孙白接触不多，但是他对公孙白的忠诚却不亚于任何人。
此言一出，连庞统都不禁为之动容，其余将士更是人人热血澎湃，战意滔天。
“陷阵营，出列！”
嗬～
八百陷阵营将士轰然而出，整齐的排列在高顺的身后。
高顺厉声吼道：“除下重甲，随我突击左山，只可进不可退！”
身后再次传来如雷的响应声，众将士纷纷解下铁甲，轻装上阵。
杀～
高顺长刀一举，率着八百陷阵营将士，亲冒矢石，一往无前，朝山头狂扑而去。
大旗之下，庞统看得真切，急忙将帅旗挥动，连连下达号令。
“万钧连弩，掩射！”
“全军突击！”
三万公孙军步卒，除了负责掩护的重弩手以外，其余全部跟着八百陷阵营之后，向山顶狂扑而去。
咻咻咻～
无穷无尽的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山头激射而去，厉啸声如同鬼哭狼嚎一般传入曹军耳边，一支枝牙利箭已闪电般贯入曹军的胸膛，箭簇或透背而出，或破颈而出，带着一蓬蓬血花，劲道凶厉无比。
紧接着，无数的公孙军士兵在强弩的掩护之下，漫山遍野的冲杀而来，攻势如潮，而经过数日的激战之后，山上的滚木和檑石早已消耗殆尽，只能以弓箭阻击，然而面对倾巢而出的敌军，弓箭的射击根本不足以抵挡敌军前进的脚步，很快就搏杀在一起。
公孙军地突击前锋如同斧凿一般楔入突进，其势如潮，锐不可当，与曹军在各处山坡锯齿般冲杀，公孙军的胜在兵甲精良，尤其是万钧连弩更是个大杀器，众兵士个个凶悍，曹军居高临下占了地利，也是个个拼命，誓死不退。
枪林箭雨，白刃横空，数万人舍死忘生的呐喊，整个杀戮战场一片沸腾，但公孙军冲至半山再寸进半步都是用无穷的鲜血和死尸来堆砌。
这是一场硬仗，最终胜负只取决于双方兵力的强弱、士气地高低。与战场调遣是否合理、团队配合的熟练程度、以及各种军械的完备、与谋略的运用都没有太大关联。目前为止，仍是守山一方占有优势。
山坡上死者堆积如山，残肢断臂，散落得到处都是，鲜血染透土地，扑鼻的血腥，刺激起士兵们胸中的杀意盾、箭齐施，刀劈箭射，宛如破浪，血污衣甲，亦是不顾。所有的人都似疯狂了一般，只是不断地挥动武器，忘记了生死。忘记了恐惧。
山下，庞统本人都亲自出马，策马来回奔驰，鼓舞士兵奋勇向前。
一名陷阵营悍卒，接连劈倒两名曹军悍卒，全身被鲜血染红，就在他手中的百炼钢刀劈入第三名曹军的胸膛之时，一名曹军百人将的枪刃也劈开了他的腹部，肠子都流了出来。
嗷～
那名陷阵营悍卒怒吼一声，身子摇晃了一下，不顾腹部的疼痛，一手抓住敌军的枪杆不让其继续突进，一手奋力一劈，那名百人将的头颅便像切开的西瓜一般变成两半。
噗～
身后又一杆长枪透背而入，那名陷阵营悍卒大吼一声，抓住枪杆回头望时，却见那名偷袭者已被身后的同袍所击杀，他艰难的朝那名同袍咧嘴一笑，然后奋力将手中的长刀掷出，长刀如箭而出，正中一名曹军的后背，那人登时扑地而亡，那陷阵营悍卒这才大笑一声，倒地而死。
这样的悍不畏死的战斗，到处在上演着，高顺那一道不成功则全体自戕的号令，使得众公孙军彻底疯狂了。没有人质疑这道号令的合理性，因为这道号令包括主将高顺自己，他们要做的就是以死相拼，血不流尽，战斗不止。
有人被敌军劈倒在地，临死之前还要死死的抓住另外一名敌军的鸟蛋；有人兵器都被打飞了，身中数刀，还要死死的抱住敌军，恶狠狠的咬住敌军的脖子……
“疯子，这是一群疯子！”有人悟着被抓瞎的眼睛，绝望的大喊。
公孙军歇斯底里的疯狂，令曹军彻底胆寒了，不少曹军纷纷萌生退意，士气大减，这种低迷的士气如同毒草一般蔓延开来，使得曹军节节败退，越战越气馁，逐渐成为溃军。
此刻，就是贾诩也束手无策，虽然喝令麾下将领强行斩杀了数名逃兵，但是依旧无济于事。
以谋己为首任的贾诩，绝对不会下达破釜沉舟的号令的，死道友莫死贫道，这是贾诩一向奉行的原则。
眼看溃败之势已成，当高顺率着数百陷阵营悍卒朝大旗之下的贾诩直奔而来之时，贾诩不再迟疑，当即下令撤退。
等到于禁率众从右翼奔杀过来时，左山的敌军已彻底溃败，四散奔逃，于禁虽然悍勇，也无可奈何，只得率众撤退，不再做无谓的牺牲。
嗷嗷嗷～
刹那间，拥挤在山头的公孙军将士纷纷仰天咆哮和欢呼，巨大的声浪震得整座西山都为之颤抖起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三万公孙军硬生生凭着誓死血拼的决心杀得五万曹军丢盔弃甲，亡命逃窜。
不过胜利的代价是惨重的，三万公孙军虽然杀敌过万人，死伤也七八千人，漫山遍野都是双方士兵的尸骸。
高顺望了望逐渐西斜的红日，高声道：“即刻休整两个时辰，连夜奔杀濮阳北山！”
……
轰隆隆～
濮水河畔的平原上，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滚滚而来，震得河水都为之荡漾和翻滚。
极目之处，一万余骑如同飓风一般席卷而来，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整个河岸边的平原，很快就奔近了眼前。
一杆高高飘扬的大旗之下，太史慈胯骑乌云踏雪神驹，手中的百炼钢枪高高的扬起，不停的催促身后的铁骑紧紧跟随而上。
接到黑豹卫急报的张辽和太史慈两人，惊得魂飞魄散，他们知道这道黑豹卫冒死传来的急报绝对是真的，否则济水一带的曹军不可能会如此不堪一击，唯一的解释便是曹操调走了主力军马。
两人一阵商议之后，一面派人飞马传报张郃和颜良等人，一面点齐兵马，急救濮阳。
千里驰援，自然是骑兵为先，所以墨云骑一刻都没停留，当即马不停蹄的自平丘而出，直奔濮阳。
一向爱惜马力的墨云骑，这一刻却将胯下的骏马催的都快飞了起来，四天的时间奔袭了近千里，可谓是极速行驶，若非一骑双马，就算是七尺五以上的神骏战马，也恐怕难以吃得消。
“子义，前头离濮阳城只有五十里地了，要不先休憩一阵，明日再奔袭濮阳，如何？”身旁的管亥高声道。
太史慈勒住马脚，望了望身后喘着粗气的战马和骑兵，微微叹了口气，长枪往旁边一伸，身后的铁骑便如同退潮一般缓缓的停了下来。
这一停，无论是人还是战马，都是汗如雨下，通体湿透，疲累不堪。
太史慈沉声道：“就地扎营，埋锅造饭，好好休整一晚，明日一早便出发，另派斥候速速前往濮阳打探战况。”
传令兵得令而去，太史慈这才眉头紧蹙的翻身下马，牵马到河边饮水。
是夜，众将士早已呼呼入睡，鼾声如雷，此起彼伏，然而太史慈的中军大帐却一直灯火不息。
三更时分，一骑斥候终于飞马来报。
“启禀将军，主公率白马义从退入濮阳北山，被曹军围困已七八日之久，主公有仙术在身，弩强箭利，贼军久攻不下，暂无危险。但是据闻主公只带了十日之粮，粮草即将告尽，须速增援。”
听完斥候的传报，太史慈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又问道：“曹军有多少兵马？”
“连同虎豹骑和虎卫军，不下十万兵马。”
“什么？”太史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兵马，还有一万多骑兵，他这点兵马过去，也恐怕掀不起太大的浪花……
许久，太史慈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逐渐平静下来。
“为人之将者，主危且急，别无它途，唯死战耳！”
……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一阵清脆而嘹亮的号角声便将众人从睡梦中唤醒，一万余铁骑纷纷从睡袋之中窜出，整顿行装，准备集结。
太史慈早已将盔甲穿戴整齐，提起战枪，登上了乌云踏雪神驹，在一干扈从的簇拥下，正要奔往集结地。
突然一名亲兵小校气喘吁吁的奔来：“启禀将军，辕门之外有一瞽目老叟，自称仙翁左慈，欲见将军。”
若是平时，太史慈自然会叫人将其打出，但是如今这么一大清早的，又是荒郊野外的，这个自称仙翁者突然造访，令他不得不沉吟一番，最终传令召见。
不一会，一个全身衣衫褴褛，拄着拐杖，一脸的市侩相，一看就像江湖骗子的瞎眼老头在几名亲兵的带领之下，昂然而来。
“见过子义将军。”那瞎眼老头只是朝太史慈微微一拱手。
太史慈也不以为意，只是轻轻的一摆手，问道：“不知仙翁前来，有何贵干？”
瞎眼老头桀桀怪笑道：“小仙擅长测字、称骨、算姻缘、看风水、捉鬼……”
不等他说完，太史慈摇手止住道：“仙翁，本将有十万火急之军情，还请仙翁直接说紧要之事吧。”
那瞎眼老头这才一拍脑袋道：“哎哟，瞧我这糟老头的记性，本仙翁今日便是为助将军救援魏公而来。曹贼十万重兵围困北山，将军率一万余骑兵救之，若无良策，无异于飞蛾扑火，非但救不了魏公，还会自取灭亡。”
太史慈当即脸色大变，急忙推金山倒玉柱，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说道：“天下非魏公不可定也，还请仙翁为天下苍生着想，赐予良策。”
瞎眼老头哈哈一笑，急忙扶住太史慈道：“魏公麾下果然多忠义之将，太史将军这是折煞糟老头了，快快请起！”

第388章 烟尘滚滚
濮阳，北山。
山下阵列如山，十万马步军将山头围得水泄不通，一眼望过去，尽是密密麻麻的绣旗招展，无数的刀戟如同茂密的森林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山上同样布满了张弩搭箭的白马义从，个个神情紧张的将箭头瞄准山下，随时准备射击前来进犯的敌人。
可是山下的曹军兵马虽然二十倍于山上的公孙军，但是并不急于进攻，只是团团围住，不让山上的对手逃脱，且在山下布下三重壁垒防守。
事实上，曹操不是没想过利用优势兵力，用人海战术拼死五千白马义从和公孙白，然而公孙白的万钧连弩的激射很快就击碎了他的念头，那种势若千钧的弩箭，再加上连绵不绝的射速，简直就是曹军的噩梦。
除了万钧连弩，公孙白还让十万曹军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仙术。那一辆辆青铜战车和刀车，从山上滚滚而下，轰撞着曹军的外围兵马和刀车阵，将山脚下不少刀车撞得稀巴烂，然后又轰然飞上山顶，再轰然撞下。
那种数十辆青铜战车和刀车腾空而起，飞往山顶的震撼画面，彻底颠覆了山下的曹军的世界观，将公孙白当做妖魔一般的存在。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强行攻山是明显的不智行为，所以曹操只能围而不攻，企图饿死和渴死公孙白和五千白马义从。
山下一杆绣着斗大的“曹”字的大旗之下，曹操腰悬破天剑，骑在通体雪白的绝影神驹之上，冷眼望着山上的敌军，嘴角浮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微笑。
“如今已围八天。我看他们能守到什么时候。此山并无水源。就算吃马肉也得有水煮，口渴比饥寒更痛苦，不信他等能再撑三天。”
他身旁的满宠哈哈笑道：“可笑公孙白竟想以身为饵，借此吸引主公主力兵马，趁机夺取兖州之地。只是他想不到的是，自己会命丧此地。只要公孙白一死，北地兵马群龙无首，不出三个月便会烟消云散。”
边上的曹仁也恨恨地说道：“公孙白小儿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过于自负，如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丢了性命。只是可惜我那二弟不幸战死，来日若斩杀公孙白，还请鲁公恩准让我提其头颅，祭奠我二弟在天之灵。”
曹操满脸肃然，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却掩饰不住嘴角的得意的笑意。
就在众人正得意的大笑之时，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冲入阵中，直奔中军而来，口中大呼急报。
只见当先一人翻身落马，气喘吁吁地喊道：“禀报鲁公，西山贾先生和于将军不敌庞统和高顺部，兵败而逃，如今庞统和高顺两人已率两万余兵马，杀往濮阳而来。”
“废物！”曹操瞬间脸色大变，怒声吼问，“彼等有五万兵马，又占据地利，居然会守不住三万公孙军步卒的攻袭？贾文和号称算无遗策，于禁更是战功赫赫，为何会如此不堪？”
很久以后，也有人在问贾诩和于禁这个问题。这只公孙军并非精锐，甚至其中有不少新兵，为何就能击破五万的敌军精锐守兵。
贾诩叹了口气，说了一通令人信服的道理。
曹军只不过奉命镇守此地，作为军人的职业道德，他们需要尽力而为；但公孙军不一样，高顺发了狠话，此战不攻下西山，全体自戕，横竖都是一死，他们只能全力以赴，血不流干，战斗不止。
当尽力而为者对上全力以赴者，必当是后者胜。
不管如何，西山兵败已是事实，曹操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北山山顶上，炎日当空，晒得山顶上的公孙军头昏眼花，汗水奔流。士兵们趴在浅草丛中，一个个嘴唇干裂，脸色蜡黄，声音嘶哑。
公孙白手执游龙戟，正冷眼望着山下的围军，山风吹得他身后的披风轻轻飘扬，多日的缺水，使得他那原本丰神如玉的脸庞，也变得消瘦和憔悴起来。
燕八将手中仅存的一袋水递给他，公孙白摇摇头道：“我不渴，你喝吧。”
他回头望着山上的渴得冒烟的士兵，刚想开口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因为望梅止渴的办法已不知被他说了多少遍了，已经没法让他的士兵产生反应了。
自出道以来，他从未遇到过如此困境，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过于自大，过于冒险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便是援军了。
可是，真能有援军到达吗？主力兵马都被他派出去攻打兖州中南部各地去了，一时间又哪里能这么快驰援。
而在他心中，最为感到痛苦和困惑的是，曹军十几万的主力兵马的调动，是如何瞒过黑豹卫的？
他在黑豹卫投入了太多的人力和物力，可以说中原各城，每座城都会有十名以上的黑豹卫眼线，而且混杂于各个阶层，甚至包括曹军的中下层将领都有黑豹卫的影子。
若说黑豹卫一无所知，那除非是瞎子，唯一的可能就是出现了内奸。
然而就算是内奸，普通内奸是根本不可能阻挡这样的近乎公开化的敌情的传播的，除非那个内奸便是他们的首领。
公孙白向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然而这一刻，他却对那个跟随他近十年的将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在他麾下的主要将领，他随时可查询他们的忠诚度，当然对于赵云、郭嘉、张郃等跟随他出生入死的主将们是不必查的，但是没事还是要查查一些军司马、校尉、偏将等的忠诚度，甚至包括燕八，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查询一阵，毕竟是他最贴身的侍卫，也是最凶险的所在。
然而，那人却因长期在外，反而被他忽略了。
……
濮阳西南。
一眼望去，一马平川。草色青青，湿漉漉的草丛中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再远望去，却是一层薄薄的残雾。
四野异常的静寂，死一般的静寂。
草丛中钻出一只野兔，吃上几口鲜嫩的野草，快活的蹦来跳去的。突然远处隐隐传来的轰鸣声，野兔睁大着惊恐的眼神，飞也似的往左边山上跑去。
一线黑云从地平线上慢慢涌起，越涌越宽，轰鸣声也越来越大。逐渐显现出黑压压的大片军队，像洪水一般涌了过来，马蹄声、人嚷声、马嘶叫声夹杂在一起产生巨大的嘈杂声。
尘土，漫天的尘土，整个天边都是尘雾滚滚，同沙漠中的龙卷风一般，西南一面的天地之间，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只有那无穷无尽的烟尘，遮蔽了整个天际。
河南之地，第一次出现了沙尘暴的奇景，但显然这不是真正的沙尘暴，而是千军万马疾奔而来，所带动的尘土带来的效果。
负责巡查的曹军斥候瞬间惊呆了。
等到那卷着漫天烟尘的军马再靠近一点时，便可隐隐看到无数的绣旗在烟尘之中翻滚飘扬。
太史、张、颜、徐、管……那一个个斗大的字在如云的绣旗之中，显得格外的显眼，连烟尘都不能遮挡。
“速速急报鲁公，公孙军主力来袭！”一名斥候急声道。
四周的斥候纷纷勒马而回，飞马奔往北山而去。
大军之前，与太史慈并排而行的管亥，望着背后那无边无际的烟尘，不觉暗自赞叹：“他娘的，简直太壮观了，仙翁之计简直太他娘的绝了。”
太史慈哈哈笑道：“就是兄弟们要吃苦了，吃了一路的尘土，估计打完这一战，从鼻孔里都能掏出半斤泥土来。”
身后一名军司马嘿嘿一笑：“只要能救出主公，别说吃尘土，就是让兄弟们吃粪也会毫不犹豫，再说了，吃尘土总比丢命要好的多。”
太史慈微微点了点头道：“速度放慢一点，若是行进过快，被敌军斥候发现破绽就前功尽弃了。”
原来，在他们身后的还是那只墨云骑，不过一万三千兵马，只是除了前排两千兵马是按照正常的队列在行进，背后的一万多兵马却在作弊。
一万多骑兵，外加一万多匹备用战马，合计两万多匹战马，各自之间的距离不但拉得远远的，而且每一匹战马之后的马尾之上，都束着一根大树枝，在地上倒拖着。
两万五千个大扫帚在地上拖行，带动的烟尘可谓是昏天暗地，其效果丝毫不弱于十数万兵马驰行所带来的效果。
于是，众曹军斥候，便看到这波澜壮阔的一幕，再加上他们将颜良、张辽、张郃、徐庶等人的旗号都打了上去，使得众曹军斥候更加信以为真。
……
北山山下。
曹操正在大帐之内休憩，突然听得帐外蹄声如雷，喧闹声大起，不禁脸色微变，急忙走出大帐。
“何事喧哗？”曹操怒声喝问。
“启禀主公，濮阳西南，发现公孙军大队人马踪迹。”一名领头的斥候急声道。
曹操脸色刷的变得苍白，急声问道：“有多少兵马？”
“至少有十万兵马。”
“什么？”曹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孙白的主力兵马，几乎全部调往兖州中部和南部，就算是骑兵，也得六七天才能到达，问题是消息从此地传出去，也得六七天，一来一回，至少得半个月。
而且公孙白的骑兵一分为二，就算是其中一只骑兵千里奔袭而来，也最多不过万余人，只需派虎豹骑和虎卫军前往抵挡之即可，并不能影响大局。
这十万兵马是如何突然出现在濮阳地界的？

第389章 悔之晚矣
就在曹操犹疑不定之时，连续又有几名斥候飞马驰来。
“启禀主公，贼军太史慈、张郃、张辽、颜良部已距濮阳城只有二十里。”
“贼军已逼近濮阳十里之地，兵马不下十万人。”
一个接一个的急报，使得曹操的脸色变得愈发深沉了，所谓三人成虎，就算一个斥候瞎，不可能所有的斥候都是瞎的。
就在此时，最后一道急报，彻底令曹操崩溃了。
“启禀主公，叛将臧霸，开城迎敌，投降高顺，斩杀副将秦琪，如今濮阳城已然归于贼军之手。”
什么？
曹操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臧霸和高顺原本都是吕布的手下，当年下邳城破之后，臧霸和宋宪、魏续以及侯成等人都投了过来，归顺之后也中规中矩，显得十分忠诚。
纵然如此，曹操依旧不是很相信臧霸，所以令夏侯惇的好友蔡阳的外甥秦琪，为臧霸的副将，其实就是行监督之职责。
但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在吕布麾下的八健将中，臧霸最佩服的便是高顺，而且高顺对其曾有救命之恩，所以高顺一到，只凭三言两语，便令臧霸斩杀秦琪而叛。
这个消息对于曹操来说，无疑是致命性的打击。
十万大军的粮草全部囤积在濮阳城，濮阳城失守意味着上百万斛的粮草落于敌手。而最令曹操心惊胆跳的是，他的十万兵马之中，其中就有两万泰山寇。
臧霸原本泰山寇出身，在泰山寇之中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泰山寇之所以会听命于曹操，也是因为臧霸归顺曹操的原因，如今臧霸投敌，意味着两万多泰山寇也即将成为一股隐患，随时可能会反叛。
这一刻，曹操虽然满脸的不甘，却无可奈何。
五天，也许最多再过五天，公孙白不饿死也要渴死，就算公孙白不死，山上的白马义从也将大部分奄奄一息，等着他的兵马登上山顶轻松将公孙白擒获。当然公孙白是不可能会等着饿死和渴死的，在彻底熬不住的时候，便会孤注一掷，拼死突围，那么最后的结果便是五千白马义从壮烈战死，公孙白或死或被俘。
然而，就在胜利即将到来之前，形势却突然逆转，如今敌军兵马已经至少达到十三万多人，而他的十万兵马中还有两万随时反叛的军马。
兵力占据劣势，装备不如敌军，先不说战斗的最终胜负，但是若想困住山顶的公孙白是决计不可能的了，只要山下的曹军陷入大战，便是公孙白和五千白马义从轻松脱困的时候。
一旦公孙白突围，这场战斗他就几乎已经输定了，失去了濮阳城的后备粮草，他的十万大军的粮草也支撑不了十天，必败无疑。
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功亏一篑啊！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曹操眼中流露着无尽的愤懑和悲凉。
“启禀主公，敌军援军，已兵分两路，直奔北山而来，已在十里之外。”斥候继续飞来急报。
终于，曹操痛苦的望着北山的山顶，无力地说道：“撤兵，即刻撤兵，退往离狐城！”。
呜呜呜～
号角之声连绵不绝而起，十万曹军虽然很多将士都大惑不解，却不得不遵从号令，拔营起寨，陆续往东南方向撤去。
……
望着山下的曹军陆陆续续的向东南方向撤离，原本黑压压的一片乌云，转眼之间便风流云散，滚滚而去。山顶山的白马义从纷纷欢呼了起来。
公孙白呆呆的望着山下逐渐消失的曹军，没有任何的喜悦，只觉得全身如同被抽空了一般，瘫坐在地上。
许多年以后，公孙白回想着自己戎马半生，于枪林箭雨之中驰骋，经历大小战斗无数，但是最令他难忘的却是这一战，从未有哪一战，如此令他狼狈，甚至差点绝望。
十余年来未尝一败，二十五岁便封国公，坐拥四州之地，再加上系统的兵甲已然超越这个时代，自己的武力更是成为这个时代巅峰的存在，使得实际心理年纪也不过三十岁的他，逐渐滋生了骄傲之心，即便是面对曹操这个历史上的三国第一枭雄，也不足以令他产生足够的谨慎。
原本根据黑豹卫的情报，曹军不过三四万人，五千白马义从完全可以来去自如，就算再不济，还有三万后援大军，而他最喜欢的结果，便是仿效历史上的关羽单刀赴会，凭借个人武勇，挟持曹操突围而出，然后汇合庞统来个漂亮的反杀，再加上两路主力大军趁机横扫兖州中部和南部，如此兖州可定，进而中原可定也。
然而事实证明，自官渡之战后，他便对曹操这个史上三国第一枭雄缺乏谨慎，使得这一战变得十分的被动，几成死局。
骄傲轻敌、刚愎自用，再加上情报失误，使得他差点陷入灭顶之灾，这个教训，足以令他警醒一生。
郭嘉和赵云两人缓缓的走了过来，分别坐在公孙白两旁，低声道：“主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主公已经做得很好了，无需太多的自责。”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许久才苦涩地说道：“虽然不知道曹军是为何退走的，但是想来兄弟们一定是费进千辛万苦，这中间不知折了多少兄弟，公孙白之罪，万死莫辞！”
郭嘉沉声道：“从来就没有不败之人，更何况这一战主公还是胜了，虽然胜得很艰难，但是终究是胜了。这一战，曹贼未能置主公于死地，便是敲响了自己的丧钟，接下来该是主公反攻的时刻到了，不是自责的时候。主公以身为饵，诱聚曹贼大军，如今曹贼已如丧家之犬，惶惶然而逃，正是主公一举攻袭兖州全境之地，斩断中原五州之间的纽带，全面清算曹贼之机，还请主公奋起才是！”
公孙白心头一震，回头望去，只见无数的白马义从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当即一跃而起，恶狠狠地吼道：“曹操老儿，这一战你搞不死老子，老子就能让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山下，蹄声如鼓，脚步声如雷，两路大军蜂拥而来，迅速汇合在一起，又迅疾的朝山脚下涌来。
赵云和文丑大惊，当即率众白马义从呼啸而下，前往迎战。
等到公孙白在燕八等侍卫的簇拥下，奔往山下之时，山下已然响起震天价的欢呼声，燕八抬眼望去，满脸激动的对公孙白道：“是太史将军、庞军师和高将军他们！”
前方，数万公孙军正肃然而立，当公孙白勒马停在大军之前五十步外，迎向并排前来相迎的太史慈、庞统、高顺和太史慈等人时，大军之中欢呼声再次冲天而起，数万刀戟如同森林一般竖起，直刺苍穹，无数的声音高喊着，声震云霄。
“魏公！”
“魏公！”
“魏公！”
这一刻，公孙白潸然泪下，心头激动之情难以自抑，抓着众将的双手，说不出话来。
他公孙白，不但有逆天的兵甲系统，更有无数的不离不弃、同生共死的将士跟随，甚幸！
许久，他才缓缓的牵马走到大军之前，迎着数万军士，恭恭敬敬的，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远处，新归顺的臧霸见到这一幕，不觉为之动容，作为泰山寇出身的他，原本并没有对任何主公誓死跟随的觉悟，吕布也好，曹操也好，不过是找一个容身之处，以图自保，这一点他和贾诩差不多。
他的戎马生涯中，唯有高顺令他折服，此外再无他人。然而此刻，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为人主者如此受到普通士兵拥护和爱戴，不觉有点相信高顺所说的话了。
“安天下者，非魏公不可！”
正思虑间，只见公孙白已然大步朝他走来，满脸诚挚的笑意，心中再次一动，急忙疾步相迎。
……
濮阳城东南，十万曹军匆匆而行，一直退到离濮阳城四十里地外，天色将黑之时，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在濮水下游河畔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营地之上，炊烟袅袅，心烦意乱的曹操则牵着绝影宝马到河边饮水，独自望着河水出神。
“功亏一篑啊……”曹操的心头仍旧满怀不甘。
就差那么几天，便足以置公孙白于死地，最后意外还是发生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而对于曹操来说，这场战斗对于他来说，不只是一只煮熟的鸭子，而是他与公孙白这场鱼死网破的争夺的决定性一战。
胜，则除去生平之最大对手，从此纵横天下而无往不利；败，则将就此失去逐鹿天下的机会，接下来只能节节败退，走向灭亡，再无他途。
“报～”
一骑斥候飞马而来，气喘吁吁的奔向曹操。
“公孙白已汇合贼军太史慈部和庞统、高顺部，退入濮阳城。”
这个消息对于曹操来说，一切都在预想之中，公孙白大军刚刚汇集，必然先入濮阳城进行休整，接下来才会对他进行追袭，不过那时他的大军早已退入离狐城了。
然而，曹操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追问了一句：“贼军合计有多少人马？”
那名斥候很显然之前未负责南面巡查，当即不假思索地说道：“贼军自北门和西门而入，不过一个时辰，便全体入城，想来也就四万人左右。”
“什么？”曹操猛然惊跳了起来，嘶声问道，“此话可属实？”
那斥候只见曹操满脸通红，神色怕人，吓得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曹操睚眦欲裂，须发俱张，当即找来早上打探的斥候逼问。
当曹操问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只觉脑海里一阵天旋地转，脚下站立不稳，仰后摔了下去。

第390章 夺城
明月当空，如同一轮玉盘高挂在空中，皎洁的月色将四野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然而这样明亮和美丽的月色，对于夜幕下的一群亡命奔逃的甲士来说，却无异于催命一般，因为他们的踪迹在月色之下根本无所遁形。
这群将士正是连夜出逃的泰山寇。泰山寇一向唯臧霸马首是瞻，如今臧霸已归顺公孙白，泰山寇的地位无疑也是极度尴尬。就算他们不跑，迟早也是被清算的命运。所以泰山四寇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人经过商议之后，索性趁着曹军熟睡之际，连夜奔逃，往濮阳方向而去。
众泰山寇一路亡命逃窜，短短一个时辰之间，已然跑出了近三十里地，只跑得众人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浃背，双腿酸软。
“兄长，曹军应该不会追上来了吧，要不让兄弟们休息一下？”泰山寇头目尹礼勒住马脚，望着身后气喘吁吁的部众，对泰山四寇之首的孙观说道。
孙观也勒住马脚，摇头苦笑道：“若是虎豹骑和虎卫军出马，就算跑出百里之外也不能确保安全，只可恨附近并无高山，否则一旦奔入山中，曹军就算百万也不能奈我等何。”
轰隆隆～
话音未落，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急剧的马蹄声，惊得众泰山寇魂飞魄散，孙观等人更是脸色变得煞白。
驾驾驾！
数千骑曹军飞驰而来，带动着漫天的尘土，滚滚而来。这些骑兵都是曹军之中的精锐，座下都是百里挑一的七尺五以上的骏马，骑速远非普通马匹可比。
希聿聿！
为首的曹仁，胯骑骏马，手执钢枪，望了一眼地面杂乱的脚印，回头高声喝道：“叛贼们就在前头，给我追！”
嗒嗒嗒！
乱蹄疾驰而过，转眼已在数百米之外。
曹军疾驰了数里，手搭凉棚，远远的望见两三之外的一片黑影，曹军百人将不禁大喜，高声喝道：“快，追上去，泰山寇贼就在前面！”
众骑士精神大振，鞭马如飞，随着诸将如风一般飞驰而去。
黑压压的一片泰山寇远远的映入众人眼帘，众人一鼓作气，大声吆喝着冲了上去，很快便追上了跑得筋疲力尽的泰山寇，接着又从两旁掠了过去，一直奔驰到泰山寇之前一两百步之外。
希聿聿！
希聿聿！
随着此起彼伏的嘶鸣声，众曹军纷纷勒住马脚，然后缓缓的转过马头，拦在众泰山寇之前。
孙观等人的脸色变得苍白，嘶声吼道：“冲过去，和他们拼了，能逃出多少算多少！”
没有太多的言语，双方都是亡命之徒，一言不合就厮杀在一起血拼。
惨叫声、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和马嘶声交杂在一起，在四野之中激荡着，不过半个时辰，便已结束了战斗。
两万泰山寇步卒根本就不是三千豹骑和四千虎卫军混合骑兵的对手，四千泰山寇被杀，五千人被俘，尸骨撒满一地，鲜血将地面染得通红。
泰山寇头目尹礼、昌豨双战曹仁一人，却被曹仁轻松击杀，除去被杀和俘虏者，以及逃散者，只有七八千跟随孙观和吴敦往北亡命逃窜而去。
一名军司马正杀得过瘾，问向曹仁：“将军，是否继续追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曹仁微微叹了口气，沉声道：“不用了，鲁公有令，不可追袭太远，回吧！”
七千多曹军骑兵押着五千多泰山寇俘虏，缓缓往南而去。
自此，泰山寇不再作为独立的编制军队而存在，一部分并入曹军，一部分并入公孙军。
……
三日之后，八万多曹军终于来到了离狐县地界。
相传，离狐初置县在濮水南，常为神狐所穿穴，遂移（城）濮水北，故曰离狐。
离狐虽然是座小城，但却是曹军所控制的离濮阳最近的县城，濮阳城的粮草尽皆落入公孙军手中，八万多曹军所剩粮草只能供给四五天而已，急于入离狐城给予补充。
一骑斥候绝尘而来，策马直奔曹操所在的马车前，高声道：“主公，前方三十里地，便是离狐城，城中县令乃杨离，已得知主公前来，欲亲迎主公于十里之外，还请主公定夺。”
曹操和公孙白一样，一向轻车简从，行军之时更是从不坐车，一般都是骑马与众将士并马而行，为何此刻却坐车不骑马？只因数日之前，得知自己被太史慈等人戏弄，错失斩杀公孙白的良机，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昏倒在地，所以这几天来身子一直不顺畅，无力骑马，只得躺在马车之中随军而行。
曹操缓缓的掀开车帘，听到斥候的传报之后，脸色似乎瞬间红润了很多，轻轻的吁了一口气道：“传我号令，令杨离不可率军出城，只需在城门口迎接就好，城内严加警戒，注意打探城池四周动静，绝不可出半点差池。”
“喏！”那斥候飞马而去。
曹操转过头来，对守卫在马车四周的诸将道：“传令下去，加紧行军，务必于日落之前，赶到离狐城，不得有误！”
几个传令兵得令而去，身后的数万将士听闻即将到达离狐城，纷纷欢呼了起来。
……
离狐城，城楼上绣旗如云，一杆“曹”字大旗立在城楼正中，猎猎招展，显得格外显目。
城北门口，城门大开，一千甲士分列两旁，刀戟如林，盔甲鲜明。
队列的正中，县令杨离身着大红官袍，腰悬玉带，端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之上，满脸肃穆之色，等待着曹操的到来。
对于离狐县令这样的小官来说，堂堂的当朝丞相、魏公光临这座小城，自然是不敢怠慢，恨不得亲往百里之外迎接。
至于曹操所说的打探城池四周动静，他根本就没听在耳中。离狐城自当年吕布退出兖州之后，已是多年没有战事。近日来，除了半个多月前鲁公率大军经过此地，便再无见有军马活动的痕迹，如今鲁公即将入城之际，岂会有敌军来袭？
他杨离要做的就是，整理一座最干净、最华丽的宅院供鲁公休憩，安排最好的酒食和宴席，离狐城多年无战事，县库之中粮草不少，早已令主薄和县吏们清点和整理准备劳军，还有全城戒严和清街，以最隆重的礼节迎接鲁公的到来。
城门口的甲士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城楼上的守军一个个站得笔直，为的是向鲁公展示雄健的风姿，而不是准备迎战。
太阳越升越高，逐渐过了中天，而一干守军和县中官吏，跟着杨离从早上开始一直在门口等候，姑且不说过了中饭时间，肚里饿的咕咕直响，光那炎炎的烈日，当空暴晒，便晒得众人脸上冒油，头昏眼花，十分难受。
众人度时如年一般，眼巴巴的望着北面，盼着那鲁公的军马早点出现，以便早点完成差事，饿着肚子干等的确不是味道。
就在众人望穿秋水之际，远处突然响起隆隆的马蹄声，众人不觉精神大振，纷纷翘首张望了过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逐渐可见一队上百人的骑兵纵马飞奔而来，这些骑兵个个都穿着曹军的衣甲，打着曹军旗号，径直朝门口的离狐城卫军奔来。
杨离等人知道这是鲁公的先头传报队伍到了，急忙整顿衣袍，准备迎接。
来骑越奔越近，很快就奔到了两排护卫在城门口的甲士之前，这才希聿聿的勒马停下，马嘶声此起彼伏。
当先一人，身着军司马袍甲，身材十分魁梧，手执雪亮的钢刀，丝毫没将近千名离狐城守卫甲士放在眼里，长刀直指杨离，高声喝问：“离狐令何在？”
来者神态十分倨傲，语气更是咄咄逼人，极度无礼，杨离身后的众官员不觉微微有气。军司马和县令，都是秩比千石的官员，品阶相等，然而这鲁公所派来的军司马却俨然以上官自居。
不过杨离却丝毫没有生气，这年头虽然没有“宰相门七品官”的说法，但是他却知道此名军司马既然能代鲁公传话，定然是鲁公亲信之人，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所以，当下杨离立即排众而出，走向前去，对那军司马拱手笑道：“下官离狐令杨离，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那名军司马眼前一亮，笑道：“原来你就是杨离，很好，很好，很……”
话音未落，一道刀光突然当空掠起，如同闪电一般劈向杨离。
噗～
可怜的杨离尚在谄笑着，那颗斗大的头颅便突然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也喷涌着鲜血缓缓倒下。
众离狐城守军哗然大乱，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名军司马已然恶狠狠地吼道：“吹号，夺门！”
呜呜呜～
刹那间，号角声突然大起，紧着上百名骑兵，恶狠狠的挥舞着雪亮的钢刀，向城门口扑杀而去。
随着那冲天的号角声，西北角面方向，尘雾冲天而起，滚滚的兵潮，正汹涌的狂扑而来。
那面“张”字的大旗，傲然飞舞，引领着兵潮狂袭杀至。
公孙军大将，张辽率军杀至！

第391章 反击
原来得知公孙白遇困之后，张辽担心太史慈的兵力不足以脱困，一路急行军而来，终于赶到了濮水之南。
就在张辽准备渡水北上濮阳之时，却接到太史慈派人飞马传书，得知公孙白已然脱困，全军纷纷欢呼不已。
既然公孙白已然脱困，张辽原本应继续举兵南下，横扫兖州中部和南部之地，却又接到斥候急报，得知曹操已奔离狐城而来，当即悄悄在濮水上游渡水而过，望离狐城扑来。
不料，张辽刚准备率大军全力攻袭守军不足两千的离狐城时，却打探到曹操已然距离狐城不足三十里地，离狐令亲自出城相迎。于是张辽便令麾下一名悍将假扮曹军军司马，刀斩离狐令杨离，自率数万军马趁机突袭，不费吹灰之力，便已攻破离狐城。
张辽大破平丘之时，俘获不少曹军，自然也缴获了不少曹军的衣甲和绣旗，假冒曹军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
红日西斜，照在密集如林的刀戟之上，耀起一片汪洋大海一般的红光，煞是壮观。
八万多曹军，急匆匆而行，直奔离狐城而来。
一连奔袭了四五天，众将士十分疲惫，再加上粮草紧张，每日的饭食分量也克扣了两三成，使得众人极度不满，但是也无可奈何，因为众人知道粮草真的不多了，不节省点的话，很可能最后会挺不到粮草得到补给的时候。
此刻，即将到达离狐城，不但可以好好的饱食一顿，还能睡个安稳觉了，使得众将士十分兴奋，迫切的希望早点入离狐城。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众将士走起路来比起前两日要轻快得多了，根本就不像没吃饱饭的样子。
原本躲在马车中的曹操也气色好了许多，不时的掀开车帘朝外张望。马车旁的将领们更是一改这几日的颓势，有说有笑。
霞光之中，离狐城终于已远远在望，众曹军将士发出一阵欢呼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八万多人的呼声已足以掀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声浪了。
众人愈发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离狐城两三里之地外，城墙的轮廓已逐渐清晰，城门已然逐渐可见。
“城门为何紧闭着？”
曹操的脸色突然微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当即喝令道：“速速派人前去打探！”
数骑斥候得令而出，催马朝离狐城疾奔而去，带动起一溜的烟尘。
不一会，那数名斥候便如同受惊的兔子一般，急匆匆而来，满脸惊惶和不可思议之色，急声道：“启禀主公，离狐城已然被贼军张辽部所占。”
刹那间，全军哗然大乱，嘈杂声四起，众曹军将领更是脸色大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个时辰之前，斥候还传报杨离欲出城迎接大军于十里之外，岂会在短短的两个时辰之间，离狐城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易主了？
姑且不说张辽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离狐城外的，其率大军远程而来，又要渡过濮水，仓促之间是决计不可能有携带攻城器械的，就算是兵力是守军的数十倍，也不可能于短短的两个时辰之间端掉离狐城。
曹操的脸色已然变得乌黑乌黑的，如同黑炭一般，双眼中的神色极度震怒，令嘶声怒吼道：“贼军是如何破城的，难道杨离贼子也投敌了不成？”
“启禀鲁公，杨县令为表达对鲁公的忠心，亲出城门迎接大军的到来，不料张辽贼子派人假冒鲁公之部曲，杨县令一时不察，被贼将所斩，城门亦被贼军所控制，而贼军主力也随后发动攻击，我军寡不敌众，故此失守。”
一人战战兢兢地答道，众人这才发现众斥候带来一名离狐城的溃兵。
曹操双眼通红的吓人，双拳紧紧的抓住腰间的倚天剑的剑柄，关节攥得发白，许久不语。
然而，这一次他并没气晕过去，沉默了许久之后，反而仰头哈哈大笑：“直娘贼，就算你公孙白真是神仙，有上天眷顾，老子也要与这贼老天斗一斗！”
他缓缓的登下车辕，高声吼道：“牵我马来！”
一名虎卫军将绝影宝马牵了过来，曹操一踩马镫，翻身上马，拔出腰间倚天剑，厉声吼道：“往南，渡濮水退往句阳！”
句阳城离离狐城不过两百余里，若一路急行，四五日可到达，以曹军之粮草，继续勒紧肚子，勉强可挺到达到句阳城。
像曹操这样的枭雄，越是沉重的打击，反而越能激发他心中的戾气和不屈的斗志，刚刚还病恹恹的曹操，此刻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眼中杀气腾腾，战意昂扬。
众将士虽然极度失望，士气低迷至极，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随着曹操，浩浩荡荡的往濮水河边奔去。
就在此时，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隐隐传来，却如同滚雷一般在众曹军心头炸响。
公孙军追杀而至！
果然，背后已有斥候绝尘而来，气喘吁吁的急报道：“启禀主公，公孙白率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近两万骑兵追杀而来，已在五里之外。”
正是屋漏偏遭连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曹操虽然心中气得发疯，神色却依旧保持极度的冷静，当即喝令众曹军辎重在前，弓弩兵在中，虎卫军和虎豹骑断后，有条不紊的向南面的濮水迅速的行进着，丝毫没有半点乱象。
就在曹军经过濮阳东面，逐渐接近濮水的时候，又有斥候飞马来报，公孙军张辽部，只留五千人守城，其余四万五千兵马全体出动，与公孙军骑兵汇合在一起，共六万多人，缓缓的跟随在曹军背后，伺机攻袭。
曹操面沉如水，不为所动，依旧沉着的指挥着大军继续往濮水边退去，一直退到濮水河滩边，这才停了下来，一边排好防御阵列，严阵以待，等着公孙军的攻击，一边派人去收集濮水沿岸一带的渔船，准备渡河。
濮水北岸，河滩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曹军士兵，一排排大盾整齐的插入地面，排列成一道道铜墙铁壁般的防御阵型，然后视一杆杆长枪从大盾之间伸出，如同刺猬一般，直刺前方，由于要长途行军，曹军早已舍弃了刀车，如今只能用盾阵进行防守。
在他们的背后无数的强弩高举，一枝枝箭镞闪着森寒的光芒，瞄准了对面。
在曹军的两翼，虎豹骑和虎卫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阻击公孙军的骑兵。
轰隆隆～
烟尘滚滚，马蹄声声，数万公孙军汹涌而来，一直在曹军阵前三百余步之外才缓缓停下。
紧接着，公孙军中路阵旗大开，公孙白在数名猛将的簇拥之下，策马而出。
白衣胜雪，人洁如玉！
对面的旗影里，曹操也在典韦、许褚和徐晃等人的护卫下，纵马奔来。
两人在三十余步外停了下来，勒马，对峙，凝望。
哈哈哈～
两人突然齐齐指着对方大笑。
“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孟德，今日之事又如何？”公孙白笑道。
“子明，你可真命大！如今事已至此，你尽可放马杀来，决一死战！”曹操也笑道。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后的赵云、文丑、太史慈等悍将不禁勃然大怒，纷纷请战，六万对八万，一向都是以少胜多的公孙军岂会将曹军放在眼里。
身后的郭嘉急忙制止：“所谓哀兵必胜，如今曹军即将粮草尽绝，又是背水一战，如若强行相逼，则敌军必人人死战，胜负恐怕在五五之数，而且就算是胜了，那也是惨胜，得不偿失。”
庞统也点头道：“若是我军此时主动出击，便正中曹贼之下怀。如今我等占据优势，贼军退无可退，若是强行渡河，则可趁其渡河之时击之；敌不动，我不动，彼等缺粮，三五日过去，贼军粮尽自溃，何须主动出击？”
一旁的管亥忍不住脱口而出：“若是敌军主动出击呢？”
公孙白冷声道：“我军有万钧连弩在手，若是敌军主动出击，一百五十步之前，便是八万贼军的埋骨之所！”
转过身来时，公孙白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对曹操大笑道：“孟德，你我相识多年，兄弟一场，虽你不仁，但我岂能不义而对你苦苦相逼？只要你不乱动，我便不害你，此处有山有水，风景怡人，我等就在此地好生住上个十天半个月再说。”
说完，不再理会曹操，率众勒马大笑而回。
曹操望着公孙白得意洋洋而去的背影，气得脸色乌青，恶狠狠地骂道：“公孙小儿，迟早有一日，要将你碎尸万段！”
……
入夜，公孙军退至两里多地外，安营扎寨，布好鹿角和防御工事，又在寨前派出大量的哨探，监视曹军的动静。
曹营，中军大帐之内，聚满了曹军主要将领，正在讨论摆脱困境之策。对于曹军来说，如今是进退不得，虽然徐晃已率人在河岸一带的渔村搜集了三四百条渔船，一次可横渡两千多人，但是这对于八万多兵马来说，根本无济于事。一个时辰只能四趟来回，八万多兵马加上粮草辎重需要近五十趟来回，须两天两夜才能渡完。如此大的动静根本瞒不住公孙军，则渡河之时便是公孙军突袭之时。除非曹操舍弃八万大军于不顾，只率一干主要将领渡河逃跑，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舍弃了这八万主力大军，尤其是虎豹骑和虎卫军尚在其中，曹操就算逃回许都，也只能等着公孙白以秋风扫落叶之势进逼许都。
就在众将束手无策之时，突然帐外有小校飞奔而入：“启禀主公，濮水上游，有大队船只顺水而下，敌我不明！”

第392章 濮水大战
八万人的曹军营寨，营帐星罗棋布，绵延数里，遮住了背后一长段的河面，营寨之内，灯火通明，守备森严，即便是到了三更以后，仍然看到营寨的栅栏之后，人影瞳瞳。
两军之间的两三里长的距离里，双方的哨探来回穿梭，互相监视对方大军的动静，偶尔相遇便会搭弩互射。大家的主要任务都不是拼杀对手，所以虽然偶有被射落于马或者射伤的，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是浅尝辄止，没有出现的激烈的骑战和追杀现象。
月如银盘，照在濮水河上，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
河面上并不宁静，在营寨后五六里长的河段，一条黑色的带状物正平铺在河面，在向濮水对岸延伸而去，这条带状物赫然便是浮桥。
西山之战后，贾诩和于禁不及奔往北山与曹操汇合，便得知主力大军已然南撤，于是两人也只得率军退往濮水以南一带。
在探得离狐城被张辽偷袭，大军被公孙军堵在濮水北岸一带时，贾诩和于禁当即率军前往对岸接应，同时于禁亲自率千余名熟悉水性的渔夫和士兵，驾着搜集来的五百多艘渔船，顺水而下，与曹操的主力大军汇合。
两军合计也不过八百多条渔船，虽然船只数量增加了一倍多，但若是乘船渡河，依旧需要一天一夜才能渡过所有的军马，但公孙军很显然是不可能给他们一天一夜的时间来从容渡河的。
但这对于智力98的贾诩来说，这显然并不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濮水河长达一百余米，八百多条大大小小的渔船连起来可达三千米，只要将渔船用缆绳首尾相连，便可在河面上搭建一座宽达五十米的浮桥，连通濮水两岸，再以木板铺之，则波涛翻滚的河面，便成了通途，八万大军只需一个多时辰便可顺利渡河而去，到时在一把大火将浮桥烧了，公孙军便只能望河兴叹，无可奈何。
河面上，于禁正指挥着上千人在忙碌不停，驾船的驾船，绑索的绑索，搭木板的搭木板，浮桥越搭越长，一道宽达五十米的桥面已经过了大半个河面，继续向着对岸延伸而去。
曹操身披着大氅，在贾诩、程昱、典韦、许褚和徐晃的簇拥之下，屹立在浮桥的桥头，望着那逐渐接近对岸的浮桥，脸上的神色也逐渐舒展开来，暗暗对身旁的贾诩投以赞许的神色。
虽然在西山之战中败北，曹操依旧对贾诩这位算无遗策的谋士十分看重，而贾诩这一招妙着更是令几乎陷入绝境中的曹操，如同拨开云雾见天日一般。
“看来四更之前，浮桥便可搭成，我等大军可于天明之前安然渡河而去，此次文和当立首功，吾得文和，如鱼得水也。”
听到曹操的不吝赞美之词，贾诩只是微微的笑了笑，脸上丝毫没有得意的神色，眼中依旧保持着警惕的神色。
敌营之中，有郭嘉和庞统两人，此两人之才不下于他，他能想到的事情，那两人也有可能想到，只要浮桥没搭建之前，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
清晨，雾锁江面，江水滔滔。
时间已接近四更时分，曹操等人依旧屹立在江边，一夜未眠，众人眼中都早已布满了血丝，但是却丝毫没有困意，一双双眼睛望着江面，逐渐变得急切起来。
数骑曹军将士，扬鞭纵马，马蹄飞踏着浮桥上的木板，踩得板面咚咚直响，朝对岸疾奔而来，为首者正是曹营名将，历史上号称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
于禁飞马而前，迎着曹操弯腰一拜：“启禀主公，末将幸不辱命，浮桥已全部搭成，请即刻率军渡河。”
曹操不禁精神大振，刷的拔剑而出，直指对岸，低声喝道：“全军出动，按预定秩序依次渡河，注意不得大声喧哗。”
众将士低低的应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却极为齐整，充满兴奋，纷纷调头而去。
河滩边，旌旗招展，刀戟如林，早已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曹军士兵，一个个肃然而立，静候着渡河的指令。
按照顺序，最先渡河的应该是辎重营，然后是辅兵和杂兵，接着是刀兵、枪兵、盾兵等普通步卒，再往后是弓弩兵，最后才是虎豹骑和虎卫军。
就在众辎重兵逐渐离开队列奔往浮桥的桥头之时，意外发生了。
“火，上游河面起火了……”有人突然指着上游方向大叫。
紧接着，数万曹军将士的脸都变了，河面上的大火一片接着一片，逐渐燃遍整个河面，大火顺着河面滚滚流动，直奔浮桥而来。
大火越来越近，逐渐可以看清那是无数的小船，船上堆满了柴薪，熊熊的火焰跟随着上百只木船漫河而来，整个河面火光通天，浓烟滚滚。
数百火船借着顺流之势，如同火龙一般，无可阻挡，疾冲向前。
眼看一夜的辛苦即将灰飞烟灭，曹军诸将不禁大惊，急声喊道：“快快阻挡来船！”
呜呜呜～
就在此时，从曹军大营辕门口方向，突然想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直冲云霄，无数的侦骑飞奔而来，高声禀道：“启禀主公，公孙军举军来袭，已经杀近辕门！”
此时曹军的阵列已乱，有的在等着渡河，有的则为火船袭来而慌乱，八万多大军仓促之间根本就办法结阵，就算匆匆列好迎战队列，也没办法像昨天那般鼓荡出背水一战、不死不休的战意。
“主公，怎么办？”众将齐齐望向曹操，等待着他的指令。
摆在曹操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条路便是趁火船尚未靠近之时，抓紧机会渡河而去，但是五十米的桥面，一次最多只能百余人左右齐头并进，没有一个多时辰是没办法完全渡过河面的，如今火船逼近，背后又有敌军追杀，恐怕一半人都没办法渡过去；第二条路，便是全体迎战，但是这条路很显然更凶险，一旦溃败，便即将全军覆没，在这种形势下，如果迎战，这种结果基本就是定局了。
当下，曹操不再犹豫，嘶声吼道：“徐晃、李典听令，率两万兵马，速速迎敌，只可进不可退，拖住敌军！”
“喏！”徐晃和李典两人当即应诺而去。
曹操一扬马鞭，高声吼道：“虎豹骑、虎卫军，依次渡河，其他军马随后！”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众虎豹骑在曹仁的率领之下，跟随在曹操的背后，纵马轰然踏上浮桥，率先向对岸奔去。紧接着虎卫军也在许褚和典韦的率领之下，紧随其后。
在这关键的时刻，曹操自知难以保全所有军马，所以优先让虎豹骑和虎卫军先逃。
就在曹军正在乱哄哄的渡河之时，无数的公孙军已然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奔近曹军的营栅和辕门口。
晨光之中，公孙白手执游龙戟，一催胯下汗血宝马，如同一道火红的流光一般，率先奔入曹营辕门，率着赵云和文丑等猛将，冲入敌军营内。
喀喀喀～
无数的战骑飞奔而来，一柄柄雪亮的百炼钢刀，在微亮的晨光之中，划出一道道闪亮的光芒，将营栅前的拒马纷纷劈倒，然后撞开营栅，如潮水漫卷一般，迅速奔涌而入敌军营地。
原来庞统和郭嘉两人，知道此时正是击溃曹军的关键时期，也是一夜未眠，见得曹军大营并无动静，既未见半夜袭营，也未见其趁夜溜走，便知事有蹊跷，于是经过两人的合计，便推算出濮水河上必有古怪。
公孙军斥候当即趁着夜色，偷偷划着小舟，沿着河岸躲在茂盛水草的阴影之中，悄然而下，终于发现了河面上的浮桥，当立即回奔大营，急禀公孙白。
接到消息的公孙白，和庞统以及郭嘉两人，当即定下火船之计，并整顿军马，对敌军发动倾力一击。
营地之内，空空如也，早已在公孙军的意料之中，公孙白一路未做停留，催马舞枪，直奔河滩而去。
他深知像曹操这样的绝世枭雄，只要留得他一口气在，不管形势如何占优，都可能被其东山再起而翻盘，最好的办法就是割下他的头颅，才算是真正结束战斗。
前面，突然一只军马，迅疾靠近，向前迎战，当先一人，手执金背宣花大斧，跨骑骏马，气势汹汹而来，正是曹营名将徐晃，曹营另一名将李典，则拍马舞刀跟随其后。
杀！
两只军马在各自主帅的号令之下，齐齐发出怒吼，气势如虹，如同饿狼一般扑向对方。
一时间，战鼓声冲天而起，号角声连绵不绝，喊杀声崩塌了云霄，双方数万兵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然而这终究不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咻咻咻～
公孙军骑兵尚未靠近，便已射出一轮密集的箭雨，只射得曹军前军人仰马翻，惨叫连天，紧接着上万铁骑，滚滚撞入曹军步卒方阵，如同无数的坦克撞入集市之中的人群一般，只听得骨肉碎裂声和哀嚎声四起，无数的曹军将士被撞得飞了起来，迅速溃乱，不成阵列。
普通步卒以血肉之躯迎战白马义从和墨云骑这样的天下精骑，无异于螳臂挡车，根本就不在一个等级阶，只有被碾压的份。
不过徐晃和李典两人的任务，只是阻挡和延缓公孙军前进的脚步，为身后的曹军主力兵马渡河赢得时间而已，所以明知不敌，徐晃和李典两人依旧在大声呼喝，指挥麾下兵马拼力死战。
乱军之中的公孙白勃然大怒，嘶声吼道：“缴械不杀，挡我者死！”

第393章 横扫兖州
公孙白一夹马腹，便如一道火红的流光射出。
红色的闪电，呼啸而出，斜拖的长戟，发出撕破空气的猎猎锐响。
迎面而至的李典，眼见公孙白单枪匹马的冲杀过来，眼眸立时闪过一丝浓浓的战意。
虽然军中传言公孙白曾击败许褚和典韦的合击，但李典一直是半信半疑，此刻正是狭路相逢，李典不及多想，暴喝一声，手中一柄长刀挟着滚滚之力，当头向着公孙白劈至。
“李典，统率87，武力82，智力81，政治72，健康值92，对曹操忠诚度96。”
李典也算是不亚于五子良将的名将了，只是忠诚度太高，不能得之，那就只能毁灭之！
两马相交，只在瞬息之间。
寒光涌动，但见公孙白猿臂一动，尚未看清他如何出招时，那背拖在马后的战戟，已然斜向半空。
戟刃处，温热的鲜血在滴落。
李典高举的刀还在半空，根本来不及落下，他双目斗睁，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可怖，最不可思议之事。
然后，他的上半截身体便从马上滑落，跌落在泥泞的野地上。
一招毙敌。
公孙白长戟一收，脸中流露出几分惋惜。
那铁塔般的巍巍之躯屹立在乱军之前，戟刃处，鲜血流淌不息，但凡观之的士卒，无不为公孙白的威势所慑，不敢正视相视。
就在此时，只听公孙白不远处，赵云一声暴喝，如同虎啸龙吟一般。
曹营名将徐晃在乱军之中被赵云盯上，一番苦战之后，被赵云一枪刺中臂膀，险些跌落于马下，惊得徐晃打马就跑。
主将一死一伤，帅旗倒卷，群龙无首，两万多曹军哗然大乱，再无战心，前有数万敌军追杀，后有己方渡河大军堵路，众曹军纷纷顺着河岸往两旁的上下游方向逃散而去。
放眼望去，眼前到处是溃散的曹军士兵，生怕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随着公孙军如同大海呼啸一般的呼喝声，那些来不及奔逃的曹军士卒纷纷扔下兵器，高举双手，跪地投降。
公孙白率着上万铁骑，打马从降卒面前呼啸而过，直奔河滩而去。
……
无数的火船几乎将整个濮水江面覆盖，这般燃火而起，远远望之，仿佛一面巨大的火网，横亘濮水两岸，借着顺流之势，徐徐的向着下游的浮桥平铺移去。
烈焰渐渐而起，不多时间，前方水域一线已是焰火大作，那一团团的火舌更是迅速的向着浮桥逼近。
火船一艘接一艘的扑了过来，无可阻挡，此时的曹军唯有争取时间，早点跨桥奔往对岸而去。
等到曹操率着一万多名骑兵飞奔过河，前头刚刚奔到对岸之时，那火船已然轰然靠近，热浪逼人。
不一会，那一排排的燃着熊熊烈火的战船，挟着顺流的冲势，轰轰的撞入浮桥之上，只顷刻间就将连成浮桥的战船点燃，紧接着，火势顺着风势，四处蔓延而去。
火光之中，一阵人喊马嘶，终于所有骑兵全部渡过对岸。
然而此时，浮桥之上的大火越来越大了，浮桥之上的步卒你推我挤，被挤落水者不计其数。
等到公孙军骑兵杀奔河滩之时，曹军渡河者不到两万人，而且浮桥上的烈火越来越猛，已然烧了大半河面，使得许多士兵为了避免被烧，拼命的往另外一边推挤，使得落水者越来越多。
气势汹汹而来的公孙白，望着面前这一切，知道曹操已然逃脱，正如他娘的电视剧里一般，反派BOSS总是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因为千军万马可以死，大BOSS必须是第一保护对象。
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伸戟一拦，身后的千军万马立即缓缓的停了下来。
……
浮桥之上，无数的曹军士兵依旧互相推挤着往前逃窜而去，不少人被推落于水，掉到下游方向的还好些，至少一时半刻淹不死，掉到火船这一边的便只能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而拥挤在岸边的将士也是个个心急如焚，拼命的推着前面的士兵，想要奔上那尚未烧断的浮桥，期间被踩死踩伤者无数。
就在此时，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呼啸自背后传来，巨大的声浪已然掩盖住了哭喊声、惨叫声和落水声。
“缴械不杀，汉人一家！”
“缴械不杀，汉人一家！”
“缴械不杀，汉人一家！”
这一刹那，很多人纷纷懵住了，不过他们之中不少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如梦初醒。
“他娘的挤什么挤啊，跟魏公还能混个好日子，都他娘的有病往火里冲啊？”
“挤你老母啊，老子要投降魏公，别挡老子，不然我操你娘的。”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向前推挤的曹军后军，纷纷调转身来，扔下兵器，回头奔向公孙军，举手投降。
不一会后军全部退散，紧接着回退之势又蔓延到前军，直到河边只剩下一两千人尚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是眼见后面的军马全部往后退去，又望了望前面的烧得越来越猛的火海，也跟着往后逃奔而去。
直到后来，刚刚踏上桥面的曹军士卒，也纷纷退了回来，只有那些挤在河中间的曹军士兵左右为难，终究是有的人回头撤回，有的继续向前狂奔，分道扬镳。
太阳逐渐冉冉升起，金色的光芒照在濮水河上，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波纹。
濮水河面上，那长达百米宽的浮桥彻底被烧断，河面上到处是烧毁的残船、焦黑的船板，还有曹军士兵的尸体和衣甲。
下游方向，又有不少船只忙的不亦乐乎，正在打捞落水的曹军。
这一战，曹操的八万士兵，逃往对岸者两万多人，跟随徐晃逃往下游者不到一万人马，逃散未归队者万余人，其余将近四万多人全部做了公孙军的俘虏。
这场生死大战，虽然刚愎自用的公孙白，犯下了致命的大错，但是依靠麾下将士的拼死力救，终于逆转战局，反败为胜，重挫曹操。
……
濮水之战后，曹操带着连同贾诩和于禁的残部一共五万多人马，狼狈而逃。
如同惊弓之鸟的曹操，逃出兖州东郡，一直退到定陶城才停了下来。这一战使得曹操元气大伤，自知已无力在兖州与公孙白争雄，为了避免各地兵马被公孙白各个击破，当即收拢兵马，全面退往兖州的南部陈留郡，扼守在浚水南岸一线，防止公孙白率军突入豫州，进攻许都。
而此时的公孙白将濮水之战和官渡之战两战俘虏的士兵约十二万人，予以整编，最后遣散两万老弱病残，余者全部收编为安济军。
自“天下太平”的太平军，“为君解忧”的解忧军，公孙白麾下又多了一面大旗——“安济苍生”，安济军。
“天下太平”、“为君解忧”、“安济苍生”，公孙白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枭雄，作秀水平很显然在这个时代脱颖而出，非曹操、刘备和孙策之流可比，三个旗号装了一个非常漂亮的逼，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几乎是碾压“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
十万安济军，归高顺所统率，臧霸为副。
“高顺，统率90，武力86，智力68，政治48，健康值93，对公孙白忠诚度98。”
西山之战，高顺破釜沉舟，身先士卒，誓死血战，硬生生的凭借三万军马，击溃了贾诩和于禁这样华丽的谋臣名将之组合所带领的五万守军，再加上濮阳收臧霸。这场逆袭战之中，高顺这个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的名将，大放异彩，不但向公孙白展示了他的军事才能，更是展现了个人人格魅力，还有最为被公孙白所看中的忠诚度。
所以在濮阳北山解围之后，公孙白便有了重用高顺的想法，安济军组建之后，公孙白便对高顺委以重任，而且将八百陷阵营士兵也从解忧军划归于安济军，作为高顺的亲信部队。
而由于高顺在这一战中力挽狂澜、光彩夺目的表现，其他将领也无话可说。
这样一来，公孙白的兵力达三十万人，而此消彼长之下，曹军的主力大军已然不过二十万出头。
公孙军在兵力、战斗力、装备和经济实力，已全面压倒曹操。
整顿兵马之后，公孙白立即开始了疯狂的反扑，一心要横扫整个兖州，然后兵锋直指许都，彻底击溃曹操。
所谓趁热须打铁，对付曹操这样的枭雄，不亲手将他的头颅割下，他便随时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于是公孙白在济水南岸聚集二十五万兵马，兵分三路，横扫兖州中部和南部之地。
左路由张郃率六万太平军，自封丘出发，一路进攻浚仪、开封、尉氏，直抵鄢陵，再威逼许都；
右路由高顺率十万安济军，自济阳出发，攻袭兖州东部和南部诸郡，彻底占据兖州全境之地。
中路由公孙白亲率八万解忧军，再加上白马义从、墨云骑和飞狼骑等三万铁骑，合计十一万马步精锐兵马，挥师自济阳一路南下，直逼浚水，攻袭曹军防线，对曹操发起正面进攻。
三路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势不可挡。
由于兖州的东部和南部的曹军兵力极其空虚，每座城池中的守军多则不过三千人，少则只有五百，如何能抵挡高顺的十万安济军的进攻，倒成了安济军练兵的靶子。不过一个多月时间，便被横扫了济阴郡全境，刚刚杀入山阳郡，便有不少城池的守将闻风而献城投降。
而张郃的太平军，则遇到了自河内南下的夏侯惇的阻击，但是夏侯惇所率的青州军只有不到五万人，根本就不是太平军的对手，双方在开封城附近展开了激烈的恶战，最终太平军凭借着优势的兵力和精良的装备，强行碾压了斗志昂扬的青州军，接着又占据开封城，兵锋直指尉氏城，威逼许都。
而此时，公孙白的主力大军，已直抵浚水河北岸，与曹军相持。
凭借着公孙白的系统优势，公孙军在浚水河面上布满了战船，封锁了浚水河面，屡屡利用战船的优势对浚水河对岸的曹军水寨发动袭扰，令曹军防不胜防，困苦不堪。
就在曹操形势一片危急的情况下，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向兖州袭来，使得公孙白陷入两难的困境。
兖州大旱！

第394章 乱世人命如草芥
公元202年夏秋之际，兖州大旱，蝗灾成患，兖州中部和北部许多地方的禾苗都成了枯草，颗粒无收。
这不是兖州第一次大旱，194年那场大旱更为恐怖和令人绝望。
那场大旱让人记住了一个名字，那个人叫程昱，以人肉为脯的程昱。那场旱灾之后，兖州数百万人口减半，饿殍遍野。
时隔八年之后，虽然经过近年来曹操的治理，这场旱灾的严重程度不及八年前令人绝望到极点，百姓易子而食求活，但是对于兖州的百姓来说，仍旧是一场浩大的灾难。
数年来的治理和积蓄，全部被公孙氏和曹氏这场战斗一扫而空，百姓很少有余粮的，都靠着秋收来救命，如今旱灾和蝗灾并行，注定是难以熬过去了。
四野之地，凡是可以吃的东西都吃了，野兔、鱼、鳖、虾、蟹、蛇、青蛙、田鼠……广阔的土地上，活着的东西，只剩下有毒的癞蛤蟆和长着翅膀的飞鸟了，再后来，连飞鸟也不能免于死在鸟网和弹弓之下。还有那漫山遍野的野菜，也早已被吃得精光，然而纵然是这样，还是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在饿死。
不少郡县已经开始开仓放粮赈济了。
山阳郡，方与县，受灾最重的一个县之一。
县衙门口，搭起一溜的粥棚，数只大得可以煮牛的铁釜架在柴火灶上冒着热气，无数的饥民排着队伍，衙役们不时的对着那些插队的饥民挥着马鞭呵斥着，负责分粥的衙役也在骂骂咧咧的。那粥是用长柄大木勺来分的，人口一勺，不论碗大碗小。香甜的粥喝得哧溜哧溜作响，不知有多少眼泪滴在碗里，几百条舌头不一会便将碗舔光，喝完一碗再排队，大釜里又倒进几麻袋碎粮和几大木桶水。
纵然是将粥兑得很稀很稀，赈灾的粮食依旧是不够支撑多久的，粮仓里的大部分好粮已经被曹军席卷而空。
在城郊，时而不时的可以见到倒毙在路旁的尸骸，那是没能坚持到县城内的饥民，但是谁也没有力气去掩埋他们，哪怕是至亲的亲人，因为掩埋尸体所消耗的那一点能量，也可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只是方与县的境况，也是整个兖州的缩影。
整个兖州告急，光靠各郡县的存粮和大户人家的赈济，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
浚水河，北岸。
十余万公孙军沿河扎营，营帐星罗棋布，布满了沿河一带十数里之地，一眼望不到边际，而对面的曹军也是如此，双方在浚水河两岸布置了双方五成以上的兵力。
大旱使得河水的水面越来越低，最浅的地方只有两三米深了，在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恐怕公孙军的三万骑兵便能纵马涉水过河了，那么对面的曹军根本就无力阻挡公孙军铁骑的冲击，只能溃逃。
形势对公孙军越来越有利，但是公孙白却要即将面对一场艰难的选择。
兖州遍地饥荒，哀鸿遍野，要想止住这场大灾所带来的影响，唯有将北地四州之粮全部调往兖州前来赈济灾民。
冀州南部毗邻兖州，同样受灾严重，南北一均衡，冀州便只能自保，能援助兖州的粮草不多。并州和幽州乃苦寒之地，府库和百姓手中虽有余粮，但是也不是很多，真正粮草丰裕的只有辽东。
然而要接济的百姓却有一百万之多，而且最少要接济三四个月以上，直到公孙白将黄河以北之地盛产的土豆在兖州种植一波至成熟之后，或许才可稍稍缓解饥荒之势。兖州有饥民一百多万，每日要消耗一百多万斤粮食，三个多月就是一亿多斤粮食，这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恐怕只能倾北地数州之力才能达到。
一边要赈济灾民，一面要举兵南下征剿曹操，三十万的大军，人吃马嚼的，每天消耗的粮草也是惊人的，不下于百余万兖州百姓所消耗的粮食，而且战争再顺利，也不是十天半个月所能结束的。像曹操这样的枭雄，没个几个月半年的根本就不可能杀到许都城下，这同样需要消耗上亿斤的粮草，按照当时的量制，便是六七百万斛的粮草。
很显然，公孙白虽然粮草丰裕，但是依旧不足以同时支撑百余万灾民和三十万大军的粮草。
在他面前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全力赈灾，撤回兵马，一边安抚灾民，一边大军在兖州屯田，种植土豆，协助百万兖州百姓度过生死之关，然则南征大计便要功亏一篑，给曹操赢得喘息的机会，中原之战变数增大；要么全力攻袭曹操，此时的曹操正是元气大伤，最为孱弱的时候，而公孙军兵多将广，兵甲精良，或许三五个月，便能直捣许都，斩杀曹操，如此整个中原之地将逐渐归于公孙白，霸业可成也，然而这样的结果却是要舍弃百万灾民于不顾，不说任其自生自灭，但是大量的灾民饿死是免不了的。
公孙军中军大帐之内，谋士武将济济一堂，正在争论不休。
武将们也分成两派，令公孙白遗憾的是，这些见惯沙场生死的武将们，早已心硬如铁，除了赵云等少数武将之外，大部分武将都坚持“趁你病、要你命”的观点，不肯舍弃牺牲了无数将士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大好形势，要求继续南征，一举攻下许都，彻底赢得这场中原之战。
三大谋士，徐庶因故未能准时参加会议，郭嘉和庞统两人也是唇枪舌剑，争论不休，互不相让。
庞统激声道：“庞统素知魏公之志，在于苍生安济，天下太平，如今兖州之地饿殍满地，哀鸿遍野，魏公岂能置百万生灵于不顾？统以为，魏公当暂停攻势，全力赈济兖州百姓，如此方可显魏公之仁义。”
郭嘉却毫不相让，神情也是非常激动道：“百万黎庶的命是命，难道那些战死在沙场的将士们的命就不是命？今日之胜势，乃无数将士用生命和鲜血所换来的，如今曹贼已惶惶然若丧家之犬，若不痛打落水狗，一旦曹贼获得喘息之机，重整旗鼓，则优势或许已不再，数以万计的北地将士的血就此白流了，他日再战，又将要多死多少将士？难道这些跟随主公出生入死的将士就活该要死乎？”
庞统高声道：“赈济灾民，乃天下大义所在，只要魏公占据大义，必将四方来投，何愁天下不得？如今主公初得大半个兖州，虽占其地，却尚未得兖州之地的民心，根基未稳，恐怕非三五年时光难以稳定之。若是全力赈济，则兖州百万百姓，岂能不拼死而奉之？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岂是区区一时战场得失所能比拟？”
郭嘉依旧不肯退步，继续辩驳道：“若是一鼓而下，占据许都，就算曹贼不死，中原五州便已是主公囊中之物。届时主公再赈济灾民，鼓励农耕，推广土豆、红薯等高产粮种，则一劳永逸，中原之地数百万生灵都将归于安定。此乃忍得一时之短痛，而解决长久之痛，又有何不可？”
相比起来，虽然以赵云为首的武将人数远远处于劣势，但是由于赵云本身在军中无可比拟的地位，使得诸武将之间的争论要比两名谋士之间的争辩要温柔得多。
两人声音越来越大，争得面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能说服谁，只争差点没互相厮打起来，若是平时，公孙白还真想知道两个武力15的战五渣厮打起来会是怎样一番情景，只是此刻他也是心乱如麻，没有了计较。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歌声，歌声不是很高，却极富穿透力，很快就将帐内嘈杂的吵闹声压了下来。
“君不见，
折戟沉沙万骨枯，
赤地千里无鸡响。
黄沙散漫风萧索，
乱云衰草带斜阳。
征雁悲鸣，
暗夜如屏。
君不见
飞蝗如雨日似火；
河中飞尘野田荒。
卖儿卖妇剩孤身；
饿殍如山乌鸦飨。
宁为太平犬，
莫做乱离人！
君不见
……”
那歌声悠扬而激越，充满无尽的凄凉和哀痛，再加上其极具节奏感和韵律，听得帐内诸将无不动容，甚至有人潸然泪下。
这一刻，公孙白突然明白了什么叫“长歌当哭”，纵然是十数年的戎马生涯，看惯了生死，早已心硬如铁，此刻却觉得喉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他娘的，这小子唱的太他妈扯淡了！
歌声之中，一人披头散发，赤着臂膀，光着双脚，满脸哀戚之色，缓缓的走入了大帐之中。
来者赫然是外出多日的徐庶！
只见他手中捧着一叠发黄的面饼，大步向前，然后扑通跪倒在公孙白案前，泣声道：“末将出营为主公打探兖州民情，特来禀报。”
他将那叠面饼放在公孙白的案几上，从最上面取下一只面饼，高高的举了起来，激声道：“此一个面饼，可以让流民中最美的处女陪诸位睡一夜，若不是处子之身……”
他将那块面饼掰开，淡淡地说道：“便只值半个！”
他又取下一个面饼，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要一个面饼，便可买得一名有夫之妇，终身归买者所有。”
他又加了一个：“两个，可买一名女童，面容还要不错的。”
“三个，可买一名男童。”
最后，他又放下两个面饼，只留下一个面饼：“只需一个面饼，便可让最忠厚孱弱之人，变成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
徐庶说完，又恭恭敬敬的长跪在地不起。
大帐之内，一片沉寂，再也无人应声。
许久，公孙白长身而起，双手扶起徐庶，激声道：“我意已决，令平州、幽州、并州和冀州四地，举全州之力凑集粮草，运至兖州，全力赈济灾民，敢有贪墨和延误者，立诛无赦！同时令各地精选百万斤土豆种，供兖州之民种植。所有军马，全部撤回浚水北岸，就地屯田，耕种土豆，除东路高顺的兵马之外，其余诸路兵马不得再南下攻袭，否则按违令论处，立诛无赦！”

第395章 一失足成千古恨
公元202年夏秋之际，突如其来的旱灾，使得公孙白不得不停止南下攻袭，将所有人力、物力和财力全部投入赈济兖州灾民和土豆的种植上。
并州、冀州和幽州各郡各县，除了保留必要的战备粮以外，其余的粮草全部运往兖州。除了府库的粮草，官府还向民间大量收购粮草，而在粮草收购这件事上，公孙白的大舅哥甄氏兄弟再一次帮了大忙。作为北地第一富商的甄氏，收购粮草的渠道比官府还多，而且价格也公道，整个北地的商人们，就算敢在官府面前阳奉阴违，哄抬物价，但绝对不敢在甄氏面前耍滑头，除非他们不想在北地做生意了。
从匈奴人和鲜卑人手中缴获了大量的马匹，再加上互市的开放，官府手中拥有大量的畜力，运起粮来自然要快速得多。
然而，陆路的粮食运输再快，终究是要跋山涉水的，怎么也比不上水路。
一艘艘斗舰装满了粮食，自辽东出发，过渤海湾，自黄河入口，一路沿着黄河逆水而上，运往兖州北部一带，在指定的码头卸下之后，便有军马护送到各郡各县。
从辽东到兖州北部，千里之遥，然而不过十几日的时间，便已运到。
对于赈灾这件事，公孙白的三个谋士，出发的角度各不相同：十年戎马生涯，一向以临场随机应变著称的郭嘉，更多的是考虑军事战争的形势；出身士族，军事和政治才能都俱佳的庞统，则更多的是政治利益角度考虑；而出身寒门，少年曾做游侠杀人，长期混迹在社会底层的徐庶，则完全是从人道主义出发考虑问题。
不管如何，后来的事实证明，公孙白的选择是对的，虽然舍弃了一时的大好战争形势，但是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要多得多。
得民心者得天下，自古亦然，这一招，刘大耳用得最好，以致四方贤才纷纷来投。
不过一个月之间，兖州的灾荒就基本得到了遏制，一袋袋小麦、土豆和红薯，由官府按需分配，送到了百姓的手中。
那些走投无路、几乎绝望的百姓，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上千斤的粮食，无不感激涕零，将公孙白奉若神明，更是有不少村庄建立了公孙白的塑像寺庙，每日前来供奉和朝拜。
当年公孙白占据冀州之地后，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基本征服冀州的民心，但饶是如此，仍有个别冀州的望门士族，暗暗还对四世三公的袁氏念念不忘。
而刚刚征服大半个兖州，公孙白便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便令整个兖州百余万生灵，对其死心塌地，就算是那些兴旺了百年的望族，也对公孙白心悦诚服，绝不敢背后说魏公半个不字。
西路的张郃大军和中路大军，早已撤回兵马，全力赈灾和屯田，而东路的高顺的兵马却仍旧在兖州境内征讨，因为只有占据了兖州全境，才能将赈灾行动彻底的贯彻下去，然而公孙白的义举使得高顺的东征再无意义，所有的兖州境内的郡县城池，纷纷取下曹军的旗帜，换上公孙氏的大旗，向魏公投诚。虽然不是每座城池的守将都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大势所趋之下，也不得不向公孙白低头，再说原本就守不住，这样一来反而落了个为民着想的好名声，又何乐而不为。
上百万斤的土豆种也散发到了各郡各县，土豆种植借此在兖州境内全面推广。
这时天空上才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场好雨，但是这对于地里如同枯草一般的麦苗已然没有任何意义，众百姓索性一把火烧光，然后翻地整地，趁着雨后，种植土豆。
只要等上三个月时间，无论是百姓种植的土豆，还是大军屯田所种植的土豆，都将获得丰收，届时兖州的饥荒便可得以缓解。
一场席卷兖州的灾荒，终于就此消弭。
兖州史上两场大旱，194年那场大旱，让兖州人永远忌恨以人肉为脯的程昱和曹操，而202年这场旱灾，则让百余万黎民永生铭记住了魏公公孙白的大恩大德。
……
202年，许都郊外，秋。
十五的月亮，格外的圆，格外的明亮。夜已深，风中传来了桂花的香味。
八月十五，中秋节，团圆节，但此时却什么节日都不是。
山坡后的健马轻嘶，隐约可闻，却杳无人烟，月光斜照在山亭之中，将立在亭前的白墉那高大魁梧的影子，长长的投影在地上，他的浓眉大眼，燕颔环眼，虬髯虎须，在月光下看来更显得轮廓明显而突出。
赫赫有名的白屠户，也只是在许都南门一带的百姓之中赫赫有名而已，在屠户界最有名的是张三爷，他白屠户比起三爷的名头还是差了点。
然而在许都南门杀猪的白屠户会出现在许都郊外的山亭之中，自然不是普通的屠户，此刻他显得仿佛有点焦躁不安。
万春，十四岁从军，十五岁当上什长，十八岁当上队率，十九岁在濮阳之战中表现抢眼，护卫曹操出城的勇士中就有他的身影，二十岁拜百人将，二十三岁那年差点被调入虎豹骑，如今则是统管两百人的军侯。
万春一向以悍勇著称，在军中小有名气，近年来一直曹昂麾下效力，坐镇许都。
此刻的他，虽然告了假，但原本应该在万花楼中倚红偎翠，酩酊大醉才是。年少多金，喝最烈的酒，玩最有味道的女人，乱世男儿，理当如此。
然而，此刻他却一袭轻衫，面蒙白布，提着长枪，纵马奔驰在通往山亭的山路上，清脆的马蹄声在空寂的山道上，显得格外的响亮。
山亭前的白屠户脸色微变，右手已然紧紧的按住了腰中的长刀——百炼钢刀。
月色如水，白袍蒙面的万春已纵马踏月而来，马蹄刚刚停住，万春已然飘然而下，长刀直指：“白屠户！”
话音未落，白屠户如同一只大鸟一般纵身掠起，手中的长刀在月色下抖出一溜青寒的光芒，直取万春。
当～
双刀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大起，两人齐齐后退了数步，紧接着又同时挥刀而起，只见得刀光闪闪，刀锋撕破空气的嗤嗤声不绝于耳，两人已然对上了十余招。
最后两人的长刀狠狠的抵在一起，僵持不动。
万春嘿然道：“白屠户的刀杀起猪来挺利索的，杀人似乎不行。”
白墉寒声道：“少废话，我问你，曹阿瞒的老爹曹嵩有三个儿子，大儿叫曹大，二儿叫曹二，三儿叫什么？”
万春沉声道：“自然是叫曹三。”
白墉似乎对这个弱智的回答很满意，又问道：“为什么不叫曹阿瞒？”
万春哈哈大笑，一把扯下蒙面巾，笑道：“因为主公说了，曹阿瞒不是曹嵩所生，而是隔壁老王。”
白墉这才看清万春的面目，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也哈哈笑道：“想不到万军侯，也是我辈中人。”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然而笑声未歇，山道之中，突然蹄声大起，竟然似乎有十数骑疾驰而来，两人不禁脸色大变。
轰隆隆～
十数匹白马轰然而来，带动着一溜的尘土，震动得山中的鸟雀也纷纷被惊起，迎着明亮的月色，呼啦啦的在空中乱飞。
不过转眼之间，那十数骑已然将山亭包围，紧接着噶啦啦的一阵弩机声大起，无数枝连弩瞄准了亭内的两人。
人群之中，一人全身白衣如雪，头戴紫金束发冠，腰悬长剑，施施然下了宝马，在四名黑衣持刀护卫的簇拥下，昂然而来，停在白、万两人面前，全身弥漫着一股冲天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被那人气势所慑，忍不住齐声喝问道：“天王盖地虎？”
回答的是身边的黑衣带刀护卫：“小鸡炖蘑菇……还不速速拜见燕中郎将！”
两人骇然对视一眼，又齐声说道：“我等乃黑豹卫中郎，原本只受酉中郎将管辖，虽昨日接到黑豹令，但须核对黑豹符之后才可信服。”
白衣人冷然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黝黝的铁制令符，扔给两人，两人急忙接住，又各自从怀中掏出一角小小的令符，与那令符凑在一起，锯齿完全吻合。
两人再无疑虑，急忙翻身拜倒：“拜见燕中郎将。”
……
月过中天，许都。
宅院里，两人相对而立，在月下拖着两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身材相差无几，衣裳一黑一白。四周围住了十数名精悍的蒙面人，或持刀，或持弩，齐齐瞄准了黑衣人，一股凛冽的杀气充溢在宅院之内，使得原本寒冷的秋夜更加寒气透骨。
“黑豹令现，黑豹符出，你终于来了……”黑衣人淡淡地说道，似乎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白衣人的眼中的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黑衣人，满脸的痛苦之色，许久才艰涩地说道：“你我乃同乡，我们的村子相隔一条河，后来我们的父母和村人，都被鲜卑人屠戮殆尽，只剩下我两人外出才逃得生天，后来我们两人同时去当斥候。再后来，我新娶的妻子也被鲜卑人所杀，那天，我原本是要找鲜卑人拼命的，不料……”
白衣人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和兴奋的神色，缓声道：“不料却遇到魏公在稽落山大破鲜卑人，驱数万鲜卑俘虏而回，从此你我两人均投入魏公麾下，并被魏公所看重。我当了魏公的亲卫统领，而你则被魏公委以重任，组建黑豹卫。在魏公心中，你我都是他最亲信的人之一，但是你比聪明，而我比较愚笨，所以在外独挡一面的是你，而不是我。”
黑衣人身子一动不动，如同雕塑一般，细细的听着白衣人的诉说，谁也没注意到他眼角的泪珠。
白衣人停顿了一下，突然双目圆睁，睚眦欲裂，语气变得十分激动起来，猛然向前，一把揪住黑衣人的衣领，嘶声吼道：“你可知道，就因为魏公过于相信你，才会对你提供的情报坚信不疑，以致差点陷于十死无生之地？虽然你后来亡羊补牢，可是若非西山之战中，数万将士拼死血战，若非藏霸投诚，若非太史将军用计骗过曹贼，大错依旧无可挽回！即便是如此，仍旧牺牲了上万的将士的性命，魏公出道以来，未尝一败，交战十年，都未死过如此之多的将士！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都是拜你所赐！”
说道后来，白衣人几乎是咆哮了起来，抓住黑衣人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
黑衣人依旧一动不动，任他将自己伟岸的身躯像稻草一般摇来摇去，任他抓紧自己的衣领勒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许久，白衣人才颓然放下他，眼中的神色变得更加锋利起来，再次恶狠狠地问道：“为何如此，告诉我为何如此？”
黑衣人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因为我娶妻了，而且去年刚刚生了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然而就在他刚刚满月那一天，贾诩找到了我的妻儿……”
白衣人悲愤欲狂，怒吼问道：“魏公在你组建黑豹卫之前，就说过你的身份不宜娶妻生子，你若真想享受人伦之乐，须向魏公请辞，魏公当另外安排他职……更何况，你就为了妻儿的性命，眼睁睁的看着魏公一步步走入曹贼的陷阱，眼睁睁的看着上万同袍白白战死在沙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黑衣人脸色苍白，苦笑道：“你不知道，缘分来的时候，挡也挡不住，你更不知道，为人之父的心情……不管如何，这件事我终究是错了，我自然会对此事负责。”
白衣人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问道：“你的妻儿现在何地？”
黑衣人眼中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指着宅院正中的厢房道：“我的妻子，为了不拖累于我，已然自尽，以死逼我放弃背叛之事，是故太史将军才能接到黑豹卫的急报。我的儿子，就在厢房之内熟睡……”
他突然朝白衣人跪倒了下去：“希望你能将他当亲生儿子，抚养成人……不要向他提起我这个父亲……”
说完，他抬起头来，直勾勾的望着白衣人，充满恳切的神色。
白衣人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噗～
黑衣人听到白衣人答应之后，口中突然鲜血狂喷，溅在白衣人的白袍上，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谢谢……一失足成千古恨，魏公之大恩大德，来世再报……”

第396章 鏖战高唐
黑豹卫，设统领一人，下设左右仆射各一人，黑豹陛中两人，黑豹中郎八人。
所有的黑豹卫的名单和详细资料，公孙白手中都有一份，所有黑豹卫成员在加入之时，都会熟读黑豹卫律令，其中一条便是当黑豹令现之后，便是黑豹卫统领被解除职权之时。
全体人员自左右仆射以下，接到黑豹令之后，便不再接受黑豹卫统领之管辖，只听黑豹符主符的持有者之令。而左右仆射、陛中和中郎等十二人，均持有黑豹符一角，可与黑豹符主符予以校对，以辨真假。
黑豹卫统领酉飞，谎报军情，叛变通敌，已服毒自尽，由燕八接替其职，重新整顿黑豹卫。
不久之后，黑豹卫统领燕八，却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儿子，暂养于魏公府中。
……
随着天气逐渐变凉，一晃三个多月过去，兖州之地的土豆开始成熟，刚刚经历了旱灾和蝗灾的浩劫之后的兖州百姓，死里逃生之后，却在岁末之时迎来了一个丰收之年。
兖州乃天下膏腴之地，土地肥沃，一亩地竟可产出八九百斤土豆，全兖州之境内，仅仅一秋时间，便收获近两亿斤土豆。
虽然说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兖州百姓都要过着上顿土豆下顿马铃薯的日子，但终究是好过饿死。
不管如何，这个饥荒之年是度过去了，到了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百姓便可同时种植小麦和土豆了，还有红薯，食物自然不会像现在这般单一化。
而就在此时，公孙白的种子合成系统又升级了，系统合成出3级种子——玉米。
从此，在中原和北地，将种上第三种农作物，依旧是高产、抗旱，而且还能和面做成玉米面饼，虽然口感比麦面饼差点，但是终究是比顿顿煮土豆和红薯要好得多。
自公孙白退兵之后，原本岌岌可危的曹操，趁机逐渐恢复元气，四处招兵买马，积攒实力，同时派徐晃、乐进和曹仁等人率重兵死守豫州北部和司隶东部一线，防止公孙白南下攻袭。
只是由于兖州全境被公孙白所占，而且公孙白又趁着兖州大旱之机，将兖州之地的民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一来几乎掐断了司隶、豫州两州之地和东面的青徐两州之间的联系。
如果说徐州南部还可通过豫州相连的话，那么紧紧靠着渤海郡、兖州东面和徐州北部的青州，简直如同孤岛一般的存在，远远脱离了曹操的实力范围，只剩下夏侯渊率着三万多孤军死守。
夏侯渊虽然也算是曹操麾下文武双全的名将，但是区区三万多孤军，又如何能守得住此时的天下第一诸侯公孙白？
……
青州之地，在黄巾之乱初有编上户籍的将三百五十万人，实际人口不下四百万人。在黄巾之乱后便不过三百万人，而在刘虞刚刚统管幽州的时候，又有数十万人慕刘虞之名迁往幽州，便只有两百多万出头，而后来又号称百万黄巾之乱，其实也有六七十万人马，而这几十万黄巾军经过公孙瓒、袁绍联手打压之后，再经曹操收整一遍青州军，整个青州之地便只剩下百余万人口了。
然而，近年来，由于公孙白在辽东的大开发，许多青州百姓纷纷渡海逃往辽东，再加上袁尚和曹操在青州的战争，使得曹操初入青州的时候，只有四五十万人。近年来虽经曹操励精图治，但是不足十年的时光是养不出一代人的，所以青州之地到现在也不过五六十万人口。
让兖州渡过了旱灾和饥饿，公孙白已牢牢的控制了兖州之地，掐住了中原五州之间的中心部位，接下来，攻袭青州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公元202年秋，公孙白令田豫率三万幽州军自渤海郡南下，攻入平原郡，一路长驱直入，进入平原城，夏侯渊派部将韩浩和史涣坚守高唐，扼守黄河南岸之地，不让田豫渡河南下。
就在田豫出兵的同时，公孙白再次令高顺率十万安济军，徐庶辅之，自泰山郡出发，进入齐国，欲攻袭青州之治所临淄，一举平定青州之地。
十三万大军浩浩荡荡的攻袭青州，这是公孙白自出道以来，兵力优势最大的一次，是敌军的四倍，这也是公孙白第一次攻袭一州之地而居然没有亲自出征的一次战争。按照公孙白的意思就是，高顺、藏霸这样的名将，再加上徐庶这样的顶级谋士出谋划策，再以四倍的兵力攻袭夏侯渊这样的丧家之犬，兵甲还比敌军略胜一筹，这样若是还不胜，除非夏侯渊开挂了。
原本已然孤立无援的夏侯渊，不肯就此轻易放弃整整一州之地，仍然想着负隅顽抗，一边坚守青州西面和南面的城池，一面飞马传书，请求曹操派兵支援。
然而，他却想不到自己完全小看了田豫，韩浩和史涣之流，根本就不是田豫的对手。
……
幽州军，指当年公孙瓒在易城的旧部，自那一年公孙瓒被人射杀在易城之后，公孙白对公孙瓒的旧部终究心存芥蒂，不能像自己亲自培养的军马一样得心应手的使用，自然未将这只军马作为主力大军。
这一次，由田豫率田楷、单经和关靖等幽州军旧部，攻袭青州，众将士自然都是憋着一股劲，希望一举横扫青州的夏侯渊部，证明自己的实力，即便是田豫也是同样的心里。
韩浩、史涣等人据河而守，设立水寨，若是不早日攻下高唐，恐怕攻袭青州的战功，要被高顺的安济军所抢，这对于数万幽州旧部来说，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入夜，田豫率一百名精悍步卒，随同田楷和单经等人，来到了黄河北岸渡头，令兵士卒上船，要趁夜驶往南岸高唐渡头。
负责战船的单经，当场就吃了一惊，忙道：“使君，这是要去哪？”
“我欲往南岸一行，亲眼看看敌军水营的虚实而已。”田豫一脸轻松。
单经神色又是一凛：“使君乃我等主将，岂可轻身涉险？”
田豫知他提心什么，便道：“放心吧，这黑天半夜的，韩浩难辨虚实，必不敢派船出击。”
“可是，就算韩浩不敢主动出击，必会以弓弩乱射，也是危险。”单经依旧充满担心。
田豫却拍了拍身前的精钢战甲，和蒙着厚厚的铁皮的船身和船舱，冷笑道：“我要的就是韩浩的乱箭。”
单经一脸狐疑，一时不理解田豫的用意，却不敢违令，只能下令诸船出营，借着月色向南岸高唐渡头逼近。
此间处于黄河下游，滔滔水势到了这里，已经变得相当平静，十余艘走舸，顺利的就逼近了灯火通明的南岸水营。
隔着百余步，敌方水营的情况，依稀已经可见。
单经始终掐着一把汗，生怕被敌人发现行迹，而田豫却是一派从容，丝毫没有半分担忧。
离敌营只有百余步时，田豫忽然下令喝道：“点火，让本将看个仔细”。
单经吓了一跳，惊道：“使君，咱们这一点火，岂非暴出了行迹？”
“不让韩浩知我们在哪里，又怎么诱他放箭呢。”田豫语气轻松，谈笑自若。
单经实在不明田豫用意，却不敢违逆，只得传下这叫人难以捉摸的军令。
江面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灯火，将四周的情景照得通亮，惊得水寨之内的曹军急忙传报主将韩浩。
未多时，驻扎于河岸之上的韩浩，急率数百名精兵，闻讯赶来了水寨。
“田豫小儿，竟敢偷看我军水寨，而且居然还如此明目张胆，必是有后军在后掩护。以图引诱我率军出击，老子偏不上当。”
韩浩冷哼一声，直指江面喝道：“天黑不辨敌情，诸军不可轻出，速调集所有的弓弩手往水营，给我以乱箭射之，阻止敌军逼近。”
号令传下，近两千弓弩手，很快就被调往水营岸边一线，数千支利箭腾空而起，如飞蝗般射入夜色中的敌人。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单经和百余名幽州军士卒，知道敌方箭袭来了，急是伏身蹲下，又聚集手中的大盾，躲避射袭。
扑扑扑！
数不清的箭矢，呼啸而来，奈何公孙军的船身却是特制的，刀箭不入，眼见敌军不敢出击，只得仓皇而逃。
次日，从公孙白军中，却传出了主将田豫中箭的消息，幽州军士卒们得知这消息，军心自然开始出现动荡。
不过田楷、单经等一干幽州老将极有手段，用各种方法安抚下军心，暗中则为渡河作战，做着准备。
三天后，韩浩在北岸安插的细作，将田豫受伤的消息，传往了高唐大营。
此时的韩浩，还正为那天被田豫偷看水寨而恼火，这个意外的消息传来，不禁令韩浩精神大振。
“田豫小儿欲诱我出战，却给射成重伤，果然是滑稽，哈哈～～”韩浩手捧着那份情报，忍不住大笑起来。
身旁的史涣，也皆流露得意的笑容，仿佛长出了一口恶气。
“将军，田豫既是受伤，咱们何不趁机杀过黄河，夺还平原城去？”史涣趁势叫战。
韩浩收敛了笑声，一时却沉吟不语，青州不过数万孤军，早已朝不保夕，夏侯渊给他的命令是死守高唐，并无渡河反击的指令。
“将军，青州是决计守不了多久的，只是夏侯将军心有不甘而已，鲁公迟早下达退兵之令，不若趁此一举破敌，也算在撤兵之前挣得个名声，来日在鲁公之前，也有个好说法。”身旁的史涣循循善诱。
沉吟许久，韩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

第397章 黄河夜战
营帐之内，田豫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使君，使君……”外帐忽然传来单经兴奋的叫声。
田豫心中一动，从卧榻上坐了起来，披上衣袍。
“使君，南岸细作刚送回的情报，韩浩连日来一直派人在伐木结筏，不知有何用意。”单经急忙将手中的密报奉上。
田豫细细看过，眉头微微蹙起。
正如他所料的那般，韩浩果真中了他的诈伤之计，准备出水寨，对公孙军发起攻击。
“贼军不过一万余人，并不缺船只，竹筏在河面上并不平稳，为何要多此一举？”田豫的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密信上那几个字“后军空地，囤积柴薪、火油……”
田豫眉毛一跳，猛然从卧榻之上蹦了起来，大步奔出帐外。
大帐之外，从黄河之上而来的河风，吹得那杆高达数丈的旗杆上的大旗呼啦啦的招展飞扬，旗面上那个斗大“田”字被吹得已难以辨认。
田豫神色大变，回头喝问：“何时转的东南风？”
单经急忙答道：“已转了两三天了。”
田豫急声道：“单将军，敌军必是用火筏来袭，速速遣人在我军水寨外围打上木桩，另在四周用铁锁连上小舟，围上两层，阻挡敌军火筏。水寨之内，多增弓弩手，严加防守。”
单经自知事关重大，急忙得令而去。
田豫望着那面猎猎招展的大旗，冷声笑道：“看来曹贼麾下，也是良将济济，这韩浩倒也有点计谋。”
经过两个时辰的忙乱。终于在水寨四周连上两排小船，将水寨围了起来。水寨之前也开始打插木桩。众军士不敢停歇，连夜进行作业，总算在初更时分完成了任务。
……
夜如泼墨，水雾朦胧，水寨之中的灯光只能照到十数米之外，远处的夜幕之中只能听到风浪声。
夜幕之中，一阵巨大的水浪声响起，无数的黑色怪物在夜幕中时隐时现，直奔公孙军水寨而来。
正中的大船之上，韩浩全身盔甲鲜明，腰悬宝剑，冷眼望着对岸亮着灯火的公孙军水寨，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心头更是激动异常。
身旁的史涣笑道：“鲁公近来不顺，接连被公孙白小儿所乘。今夜一战，元嗣将为主公扳回一局，振奋我军士气。今夜之后，将军也亦当名扬天下。”
韩浩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了，哈哈一笑道：“田豫此人，文蹈武略，非常人可比，甚是被公孙白看重，若是其未受伤，我或许还有所忌惮。如今其身负箭伤，就凭区区田楷、单经之流，岂不是手到擒来。”
“将军，前方离贼军水寨不足两百步，还请将军示下。”身旁的一名司马急声提醒道。
韩浩拔剑而出，直指前方公孙军水寨：“火筏出动！”
江面上点起了一盏盏灯火，昏暗的光线之中逐渐显露出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战船。
哗哗哗！
只听到一阵船桨划水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数十只竹筏从船阵中窜了出来，直奔对面的公孙军水寨。
划水声越来越近，一盏盏灯火逐渐显露在巡夜的公孙军视线之中。
“有敌来袭！”
号角声四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凉。
公孙军水寨之中霎时灯火通明，喧闹声大作。
史涣眼中露出讥诮的笑容，高声吼道：“扯蓬，点火！”
竹筏上的火把纷纷被扔入堆满于其上的柴薪，瞬间燃起熊熊的大火，照亮了整个江面。火筏借着帆蓬带起的风力，呼呼的朝公孙军水寨扑去。然后竹筏上的曹军，纷纷跳上前来接应的走舸，迅速离开火筏。
夜幕中的一艘长达十数米的战船上，韩浩手按长剑，望着奔驰而去的火筏，心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如果只是火船，提前准备的话还能阻挡，而火筏只露出水面几寸高，根本没什么东西可以挡住。这次，就算神仙也救不了公孙军了，他仿佛看到了敌军寨之中火焰连天，听到了公孙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长剑高举：“杀！踏平贼寨，活捉田豫！”
一张张风帆被扯起，数百艘战船借着风力，浩浩荡荡的向对面杀去。
号角声声，战鼓咚咚，喊杀声冲天而起，上百艘战船，一万多名曹军，撕破夜色的掩护，满腔热血澎湃的向着南岸的公孙军水营鼓噪攻去。
很快，韩浩就发现不对劲了，河面上火光通天而起，却并未蔓延下去，而是在水寨前面围了一圈，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半步不能上前，就停在那圈外自行燃烧。
“停！扯下风帆！”
韩浩大吼。
所有战船上的风帆再次降落，眼睁睁的看着火筏在前面燃烧。却不敢冲过去。虽然火筏的火焰是往水寨内飘去，但是谁也不敢冒险就这样冲上去，这样水寨外围一圈火筏反而成了公孙军水寨的保护圈。
嗷～
韩浩于心不甘的仰天长啸。只觉胸口一阵郁闷气结。
“将军，火光小了。要不要冲杀进去？”身旁的史涣问道。
韩浩抬头看了看，果然火光已经变小，公孙军水寨中依然毫无动静，他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
看起来，田豫只是提前做好了防守，并未做好应战的准备，或许在急袭之下，田豫的三万兵马大都还在睡梦之中，这一战还有得打。
巨大的失望使韩浩彻底失去了理智，不再多想，便高声吼道：“杀！”
隆隆的战鼓声，眼看着一艘艘的敌舰，撕破夜的掩护，向着水营冲杀而来。
岸边高台上，烛火通明。
田豫和单经等将，稳坐在案几前，闲品着佳酿，一脸闲然逍遥，仿佛将曹军声势浩大的进攻，完全视而不见一般。
战鼓声如雷而起，敌舰已越逼越近，田豫突然举起酒樽，将樽中酒饮尽，抬头扫了一眼水面，冷声笑道：“韩浩既然自寻死路，就让他尝尝主公的万钧连弩的厉害！”
传令兵飞奔而去，水营之中喝令之声响成一片。
须臾间，无数的万钧连弩已瞄准了水中的敌船，数千支长长的铁箭，寒光掠动的锋刃。如死神的獠牙般狰狞。
战鼓起，那是激射的号令。
万鸟振翅之声骤起。成千上万支铁箭离弦而出，撕破逆风之势。向着曹军舰队呼啸而去。
成千上万的弩箭袭出，如天罗地网一般，划出一道道青色流光，径直倾向了不足百步外的曹军战船。
战船中的曹军士，闻知破风之声响起，知是箭矢袭来，有的忙举盾相挡，有的则避入船壁之下。
但让他们惊怖的是，那袭来的箭矢，穿越力竟是超乎寻常，不但能穿透普通的木盾，连坚厚的船壁竟也能射穿。
惨叫之声一时骤起，当先舰船上的曹军士卒，瞬间便有上百人被铁箭洞穿。
韩浩见得自己士卒被射中，不禁大吃一惊。
数百步外，还是逆风之势，竟然还能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如此强弩，实在是闻所未闻！
旁边史涣急道：“元嗣，这必就是传闻中万钧连弩，贼军备有如此奇弩，我军若再强攻，只怕会极为被动呀。”
韩浩愤怒而无奈地吼道：“我等已如箭在弦，不得不发，今夜若不胜则高唐必然失守，高唐乃青州西面之门户，若高唐失守则整个青州将拱手让给贼军。夏侯将军那边只剩下两万兵马是守不住青州的，我等不得不拼死一战。传令全军，不许退后，给我继续前进。”
韩浩决心死攻，各舰曹军也别无选择，只是缩着头催动战船继续前进。
岸边处，田豫眼瞧着曹军战船还在向水营逼来，不禁冷笑一声：“不知死活的小儿，继续放箭！”
随着号令传下，无数的箭矢如飞蝗离弦而出，挟着他们对曹人的愤怒与仇恨，漫天盖地般扑袭而去。
如雨而落的箭矢打击下，船上的曹军士成片成片的倒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曹军的舰船止步于百步外的水面上，再无法前进一分。
“元嗣，敌弩太猛，再强攻下去只会徒损士卒。事已不可为，速速退兵吧！”面对着如此不利形势，史涣也顾不得许多，急声的劝说韩浩。
“退！快退……”
呜呜呜～
退兵的号角声，在夜空中显得格外的苍凉而悠远，上百只气势汹汹而来的曹军战船，纷纷扯下风帆，调转船头，船橹如飞，往对岸仓皇撤逃而去。
高台之上，火光通明，田豫接到曹军战船撤逃的消息，当即腾身而起，拔剑而出，高声吼道：“击鼓，所有战船在江面上集结！”
咚咚咚～
战鼓如雷，冲天而起，在夜空之中激荡着，那高亢的鼓音连黄河对岸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河面上，一盏接一盏的灯火亮了起来，很快就连成一片，将整个江面照得通亮，只见水寨之前，一艘艘战船从水寨的护栏之中窜出，在江面上汇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河面上便密密麻麻的聚集了数百艘战船，战船上绣旗如云，随风猎猎招展，无数的刀戟，如同森林一般，直刺苍穹，在灯火之下闪耀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三万兵马，迅速在战船上集结待命，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一声戎装的田豫，身披红色大氅，登上那艘最大的战船的甲板上，望着身旁密密麻麻的战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剑高举：“全军出击，踏平高唐！”

第398章 青州易主
天色逐渐亮了，江面上逐渐一片清明。
晨曦中，一抹黑线从天水相连之处涌现，黑线越来越粗，逐渐形成一片乌云，向高唐渡口涌来。
公孙军！
“准备迎敌！”
在韩浩的嘶吼下，上百曹军战舰迅速再次调转船头，在江面上结成战阵，准备殊死相博。
数百艘公孙军战舰滚滚东来，遮蔽了整个江面，场面极为壮观。
很快，公孙舰就到了距曹军战舰数百米之外，但是曹军战舰巍然不动如山，一张张强弩对准了上游的江面，准备决一死战。
曹军顺风但是逆水，公孙军顺水但是逆风，清晨之时，江风大起，仍然吹得是东南风，所以曹军的战船优势还是很大的。
数万曹军将士，气势如虹，催动着战舰逆水而上，如同饿狼一般反扑向兵力远胜于己方的公孙军战舰。
咻咻咻～
江面上破空之声大起，一蓬蓬箭雨在空中掠起，如同一片片乌云一般向对方激射而去，一时之间，惨叫声、落水声、船只中箭的笃笃笃声不绝于耳。
江面水战，无非靠的船坚、箭利，当然若是江东水军在此，恐怕双方都不够看的，江东水军那是专业水军（注意与现代专业水军区分），驾船技术和江面排兵布阵都要秒杀北方水军。
此刻双方的船只质量相差无几，都不习水战，靠的就是数量和弩箭的威力。
公孙军的兵力将近敌军的三倍，更恐怖的是那万钧连弩的射速，完全碾压了曹军的大黄弩，双方甫一靠近，曹军在第一轮箭雨之中尚能支撑，然而就在曹军弩箭手正在重新填装弩箭之际，公孙军的弩箭却依旧连绵不绝，只射得曹军前方的战船四散奔逃，迅速溃乱。
一连数轮箭雨过后，不等公孙军战舰靠近，众曹军战船早已作鸟兽散，江面上到处是四散逃窜的曹军战船。
韩浩满脸的不甘之色，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在史涣等人的护卫下，驾船匆匆往下游逃窜而去。
田豫也不追赶，而是继续整顿船阵，浩浩荡荡的顺水而下，杀往高唐渡口。
高唐渡口，水寨之中只留有稀稀落落的数百人留守，突然见得那遮天蔽日一般汹涌而来的公孙军战舰，哪里还敢抵挡，早已纷纷扔下兵器，舍弃渡口，四散奔逃而去。
数百艘战船，轻松的在渡口靠岸，三万多幽州军士兵，鱼贯而下，迅速的在渡口沿岸一带集结，整顿队列。
高唐城，就在眼前。
一夜未睡的田豫，没有丝毫困意，看着那晨雾中若隐若现，尚在昏睡中的高唐城，他冷峻如铁的脸庞间，不禁涌上一丝冷绝的笑容。
深吸一口气，田豫将长刀扬起一指，高喝道：“全军，攻城，先入高唐城者，重重有赏！”
号令下，杀意未尽的三万幽州军将士，如出笼的猛兽，铺天盖地的向着高唐城涌去。田豫手提长刀，一马当先，关靖、单经环护在侧，田楷率两百骑兵当先开路。
袭取渡头三万幽州军，借着晨雾的掩护，如潮水般涌至了高唐北门。
因袭击突然，高唐城方面还没有任何察觉，依然按惯例，准点的打开了城门。
那些守门的士卒，还在打着瞌睡时，幽州军前头的数百名骑兵就如神兵天降般，杀到了他们跟前。
铁骑辗过，转眼将城门的守军杀散，田豫率领着三万幽州军，如洪水一般灌入了高唐城中。
大军入城，城内不过两千守卒，见这阵势，不是奔往南门撤逃，便是缴械投降，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城内便杀声渐息。
公孙字的旗号，已高高飘扬在高唐城的四门，傲然飞舞，俯视着血腥的城池。
平原郡第二重要的城池，黄河下游的最大渡口，就此落入了田豫手中。
青州的大部分郡国，都处于黄河以南，唯有大半个平原郡位于黄河以北之地。
田豫夺取了高唐城，就等于打开了通往青州腹地的门户，向夺取整个青州，迈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
青州，齐国。
公孙白麾下部将高顺、徐庶、藏霸率十万安济军，自泰山郡出发，已兵临莱芜城，兵锋直指齐国和青州治所临淄。
齐国境内，夏侯渊拥兵三万有余，又强征新兵两万，合计五万大军，沿齐国西南一带布防，准备誓死镇守青州，抵挡公孙白的大军。
虽然说，如今的青州已是如同孤岛一般的存在，三面受敌。西北有田豫的三万幽州军虎视眈眈，西南有高顺的十万安济军气势汹汹而来，而东北方向，连着渤海湾，天知道辽东的公孙军兵马会不会渡海而来，三面进攻青州。
由于曹操祖上本姓夏侯，后来祖上过继给宦官曹腾，才改姓为曹，所以夏侯氏和曹氏都是曹操的宗族，故曹氏的曹仁、曹纯、曹洪、曹真、曹休等人，夏侯氏的夏侯渊、夏侯惇、夏侯杰、夏侯恩等人，都算是曹氏的宗族之将，外姓之将虽然也被予以重用，但是关键的位置，依旧是夏侯氏和曹氏把控。
如果说曹仁是曹氏第一将，那么夏侯渊便是夏侯氏第一将，虽然夏侯惇武勇过人，且威望颇高，深受曹操的信任，但是真正论统兵作战能力，夏侯惇终究是比不上夏侯渊的。
作为曹操的心腹之将，夏侯渊对于曹操在兖州的接连大败十分不解，鲁公文蹈武略，从微末之势到坐拥五州之地，对于夏侯渊来说那是神一般的存在。对于公孙白和曹操之战，他原本是认定公孙白必败无疑，公孙白一介乳臭未干的小儿，虽然纵横北地无敌，又岂能与虎步中原的鲁公相比？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残酷，曹操不但败了，而且败得灰头土脸，几乎是一败涂地，不过一年的时间，便丢了整个兖州。
夏侯渊一度不肯相信这个事实，兖州作为中原腹地，连接着司隶、豫州和青徐两州，兖州一旦失守，就意味着青州也玩了，夏侯渊宁愿丢的是司隶、青州和徐州三州之间的任何一州，也不愿丢掉兖州之地，然而不管他相信不相信，兖州被公孙白所占已是事实。
就在数日前，他的求援已被曹操拒绝，曹操令他丢卒保车，立即整顿青州兵马，退守徐州，舍弃人烟稀少的青州之地。
然而，夏侯渊终究是于心不甘，整整一州之地啊，当初与袁尚拼死拼活的才打了下来，如今让公孙军不费一刀一箭，就此拱手相让，叫他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夏侯渊终究是不愿舍弃青州之地，决定将退兵之事缓上一缓。
青州西北一带有黄河天险，只要坚守住高唐，便不用担心西北方向的田豫所率的幽州军，而至于西南方向的安济军，夏侯渊也终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高顺和藏霸原本就是他的手下败将。两年多前，高顺、张辽和吕布等人被他一直追袭到海边，吕布被他亲手斩下人头，高顺若非驾船逃逸，也难免一死，至于臧霸，更是他的降将。这样的组合，他又岂会放在眼里？
公孙军虽然精锐，然而十万安济军原本就是曹军降卒组成，不说其战斗力如何，这些旧部们若是予以游说，临阵造反投诚都是有可能的，所以夏侯渊决意坚守青州之地，与公孙军决一死战。
齐国西南，数万曹军沿着沂山一带，建造营寨和防御工事，抵御公孙军的攻袭。
双方沿着数十里的战线，分别于各个关隘要塞之处，展开了连续半个月的激战，公孙军弩强甲厚，而曹军则占据了地形之利，双方各有伤亡，一时僵持不下。
沂山北麓，青州曹军中军大帐，夏侯渊正在闭目养神，一名部将脸色大变、惊慌失色的闯了进来。
“将军，北面急报，辽东贼将刘政，率两万辽东兵马，渡海而来，在黄县登岸。”
夏侯渊神色大惊，脸色变得苍白，一时之间怔怔无语，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又有小校飞奔而来：“启禀将军，高唐守将韩浩、史涣误中田豫诡计，主动渡河出击被田豫所败，高唐失守，田豫大军一路长驱直入，平原、济南两郡守将或不开城迎敌，或弃城而逃，如今贼军正往齐国杀来！”
正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夏侯渊气得咬牙切齿的痛骂道：“韩浩匹夫，岂可以寡击众，自寻死路，气死老夫也！”
话音未落，又有部将惊慌失色的奔了进来，高声喊道：“将军，将军，大事不好……齐国郡守黄瑜，被贼将徐庶所蛊惑，率众投降，如今沂山西麓一带，已被贼军所攻破，其余各地贼军，全部奔往西麓一带汇集。”
第三道急报一出，顿时如同惊雷一般，全场哗然，夏侯渊心中更是如坠冰窖一般，一屁股跌坐在卧榻之上，喃喃自语：“无力回天啊，无力回天……”
许久，他才强打精神站起，嘶声吼道：“传令下去，立即整顿兵马，退往徐州！”

第399章 孤军无援
辽东刘政，率两万马步军在东莱郡登岸。
田豫的三万幽州军，在攻陷高唐之后，一路畅通无阻，连取平原和济南两郡，大军过处，百姓尽皆欢欣鼓舞，甚至夹道相迎。
青州百姓，近年来早就艳羡辽东和冀州百姓的安定和富足，一大半青州人要么偷渡辽东，要么偷渡黄河奔往冀州，剩下的不是故土难移，便是胆子太小不敢偷渡，如今公孙白大军进驻青州，正是百姓翘首以待的喜事。
在这种情绪之下，青州各城的守将有的主动献城，甚至亲迎田豫于十里之外，遇到硬气一点的，也自知想阻挡公孙大军无异于螳臂当车，只能弃城而逃。
而最令夏侯渊崩溃的是，被他赋予厚望，坚守在沂山西麓的齐国相黄瑜，数日前还信誓旦旦的要誓死血战，坚守阵地，结果徐庶单骑入关，只凭三言两语，便令黄瑜缴械投降，开关迎敌。
孤军无援的夏侯渊部在青州坚持了三个月之后，终究只得灰溜溜的退出青州，退往徐州琅邪国。
……
琅邪国境内，黄尘滚滚，旌旗倒卷，往南而去。
“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夏侯渊一向以千里奔袭著称，步兵为主的军队平均一天能跑一百七八十里，那是绝对变态的存在。
但是这一次，夏侯渊是逃跑，不是千里奔袭，逃跑虽然不能太慢，但也无需太快，能日行百里就已经足够了，更何况他的麾下四万兵马，还有两万从青州新募的兵马，自然是不能太快。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照在那杆残破的绣着“夏侯”两字的大旗之上，显得格外的寥落。
大旗之下，夏侯渊神情如铁，然而双眼却掩饰不住无尽的不甘和凄凉之色，在他的身旁，心腹大将牛金紧紧跟随，只落后一个马头。
“将军，此地已是琅邪国境内，前往五十里之外，便是东莞城了，弟兄们七日跑了八百里，不如就地休息，等到明日一早便可进入东莞城内补给粮草了。”
夏侯渊茫然的回过头来，只见身后的将士一个个风尘仆仆，满脸的憔悴之色，老兵们倒也罢了，那些新募之兵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双腿像在地上拖着走一般，显得极其疲惫不堪。
夏侯渊望了望天色，只得点头同意。
嗬～
身后的大军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纷纷停了下来，准备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叩嗒嗒～
夕阳下，一骑疾奔而来，如飞而至。
“启禀夏侯将军，贼将高顺，率五万贼军急袭而来，已在我军三十里之外！”
什么？
夏侯渊脸色大变，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当即长刀一挥：“起营，连夜赶路，务必在明日天亮之前赶到东莞城！”
夏侯渊万万想不到，一向以千里奔袭而闻名的他，这次却被高顺千里追袭，刚刚逃到琅邪国境内，便被高顺率五万安济军精锐赶上。
夏侯渊无奈之下，只得退入琅邪国东莞城。也就是这次战争，公孙白才知道，原来在一千八百多年前的徐州，居然也有一座叫东莞的城池，不过，此东莞非彼东莞，虽然也有大保健，但是绝无莞式服务。
……
青州，琅邪国，东莞城。
夏侯渊率四万大军与高顺的安济军已经在此相持了半月之久，各有攻守。
高顺手中五万多精锐，再加上那八百步战无双的陷阵营，而夏侯渊手中四万大军却有两万新募之兵，而且基本都是步兵，两军若论野战自然是高顺占优。然而安济军以曹军旧部为主，虽然换上了公孙军的精良兵甲，战斗力已今非昔比，但是攻城战非野战，守城方的优势使巨大的，更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大名鼎鼎的夏侯妙才，要想破城谈何容易。
所以夏侯渊坚守不出，高顺也是毫无办法。
然而僵局却在一个多月之后被随后赶来的援兵所打破了。
那一天，东莞北门，烟尘滚滚，鼓角震天，甲衣如雪，戈戟如林，十万援军汹涌而来，紧接着又将整个东莞城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那是臧霸、徐庶率着安济军后军五万，田豫率幽州军三万，刘政率辽东军两万，齐齐汇集在东莞城，以图一举剿灭夏侯渊，再趁机一鼓而下，占领徐州全境。
十五万大军，十里连营，一眼望不到边际，无需进攻便已令众曹军心惊肉跳，士气大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东莞城远离许都，曹操是不可能派兵来增援了，如今他们成了孤军一只。
虽然夏侯渊强行激励士气吗，可是依旧无济于事，曹军的士气已然降到了冰点，就连夏侯渊自己那憔悴和黯然的神色也出卖了一切。
更可恨的是，公孙军也不再狂攻，只是每天在城下劝降，一边高声大喊，一边敲锣打鼓助威，只气得夏侯渊狂躁不已，差点吐血。
要知道，城下的安济军原本就是曹军降卒出身，如今一个个盔甲鲜明、精神抖擞的站在城下，成了城内曹军活生生的榜样。
不管是魏公，还是鲁公，都是大公孙的一方之雄，跟谁干不是干？而且相比起来，魏公的名声要比鲁公好的多，根本没有任何变节的后遗症，众曹军心头早已蠢蠢欲动。
而更为致命的是，那些新募的青州兵，原本就是被强行抓来充数的，心中更是没有任何对夏侯渊或者曹操效忠的觉悟，不用公孙军蛊惑都想着逃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终于令夏侯渊崩溃的事情发生了，连续三天，每天晚上都要偷偷溜走一批士兵，其中不乏伍长、什长、百人将等低级将领。虽然夏侯渊斩杀过一些被抓回的逃兵想震慑众军士，却丝毫不起效果，逃走的士兵依旧越来越多。
一连四五天过去了，新募的曹军硬生生的逃走了一半多，两万新军只剩一万多，若非夏侯渊让老军将新兵团团控制起来，恐怕早已走光。
他们都是强行抓来的当炮灰的，对曹家原本就无好感，如今士气浮动，正是他们出逃的大好时机，就算运气不好被抓回来斩首，也比守在城中等死好。没人认为东莞城能最终守住，与其等到届时城破人亡，不如冒险出逃。
即便夏侯渊令那些老兵看守住新兵，这些新兵依旧是心腹之患。这样他们不但要防备城外的敌军进攻，还要防备一万多新兵叛乱，正是内忧外患。更何况，那些老兵也不是铁板一块，很多人也是一心思走，还有部分人摇摆不定，真正愿意死战的铁杆并不多。
……
夕阳西下，阴冷的阳光照在东莞城头，死气沉沉。
夏侯渊提刀伫立在城头，望着一点点坠下的落日，眼中一片迷茫之色，转头再看看那些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士兵，听着城下公孙军的叫嚣声，他的眼中更迷茫了，如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雾。
“天意如此，事已不可为，该是结束的时候了。”他在心底长长的叹息。
如今城内不过三万多大军，而公孙军多达十五万人，在这样的低迷的士气之下，根本就不能抵挡十五万装备精良的公孙军的攻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逃兵只会越来越多，形势也只会越来越糟。
就算凭借城高墙厚，强行坚守，东莞城中的粮草已然不多了，最多只够一个多月，最终就算公孙军只围而不攻，一个多月之后也会不攻自破。
至于援军，东莞城距许都有两三千里之遥，曹操根本就不可能率大军绕行而来，所以一开始他麾下这只兵马就成了孤军。
此时，唯有拼死一战，就算不能突围，终究也能败得体面一点，别无他途。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东莞城外的公孙军便被一阵激烈的锣鼓声惊醒。
东莞城守将夏侯渊率军倾巢而出，开门迎战！

第400章 夏侯之殇
东莞城，北门。
高顺横刀立马，全身铁甲闪着寒光，一双鹰目之中，杀机凛冽。身后黑压压一片大军，如幽灵一般立在晨光之中，气势如虹。
枪戟如林，战意滔天，一双双渴望战斗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敌军，随时准备出击。连续打了半个多月沉闷的攻城战，如今敌军居然倾巢而出，他们早已等着尽情厮杀的时刻。
东莞城门大开，一彪人马汹涌而出。
当先一人，身穿唐猊玄甲，手执长刀，纵马而来，身后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之中猎猎飘扬，正是曹军主将夏侯渊。
身后尘土漫天，三万多大军紧紧跟随而来，在公孙军两百步之外缓缓停下。
夏侯渊长刀一指，气势如山，声如巨雷：“高顺，可敢与吾决一死战？”
高顺冷冷一笑，沉声道：“高某受魏公所托，担负统率大军之责，岂可轻身涉险，逞一时匹夫之勇？”
夏侯渊不再说话，长刀一举高声喝道：“全军攻击！”
大旗一舞，便纵马冲杀而来。
高顺凝立不动，朗声喝道：“结阵迎敌！”
嗬嗬嗬！
只听前面八百陷阵营将士发出如雷的吼声，将身前打一人高的大铁盾狠狠的插在地面上，结成一道道铜墙铁壁，一杆杆长戟自盾牌的间隙之中伸出，杀气弥漫。
唰唰唰！
在陷阵营将士背后，一张张连弩高高抬起，密密麻麻的箭头闪着寒光对准了迎面而来的敌军。
“杀啊！踏平贼营，活捉高顺！”
曹军之中大旗挥舞，喊杀声震天，滚滚而来，很快就奔驰到公孙军一百五十步之外。
原本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的公孙军突然不知是在谁率先开始发出笑声之后，居然连绵不绝的发出了哄笑声。
就连一脸凝重的高顺也忍不住嘴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
那汹涌而来的曹军，不过奔跑了五十步，就成了一团散沙，大队大队的曹兵一边口中大声喊杀，一边拼命的往两边狂奔。
在那些原本就想出逃的新兵，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拔腿就逃，争先恐后的往两边涌去，有的嫌手中的兵器碍事直接丢弃于地，地上的刀盾散落了一地。
开始是新兵逃，后来夹杂在人群之中的老兵们也跟着逃。
战事已至此，谁往前冲拼命谁就是傻子。
一马当先，冲杀而来的夏侯渊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勒马停住马蹄，长刀一挥，喝令大军缓缓停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满眼悲凉的望着身后四散奔逃的部曲，无言以对。
“临阵脱逃，杀了他们！”身边的心腹将领牛金发出一声怒吼。
“杀了他们！”身旁的百战老兵们纷纷发出怒吼之声。
可惜这一声声悲愤的怒吼只是吓得那些逃兵们跑得更快，一群铁杆老兵提刀就要追杀。
“回来！”夏侯渊怒喝道。
他调转了马头，回过头来，只见身后只有一万多将士紧紧跟随，还有许多蠢蠢欲动者。
夏侯渊仰天长长吸了一口气，沉声喝道：“如今援兵已尽，事已不可为，今日之战，唯死战尽忠耳。尔等有家小者，尽可离去，不必陪本将赴死，本将绝不予以责怪。诸位跟随本将同生入死多年，本将在此谢过！”
说完，他将长刀插在地上，在马背上朝剩存的将士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当啷当啷！
“将军保重！”一个老兵扔下武器大声哭喊道。
夏侯渊痛苦的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将军保重！”
“将军保重！”
“将军保重！”
一群扔下兵器的曹军将士，对着夏侯渊齐齐弯腰拜了一拜之后，轰然四散奔逃。
人一个个的离开，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少，稀稀落落的。
终于，该走的都走了，只有稀稀散散的不到三千士兵，却一个个抬起头，坚定的望着他，视死如归。
夏侯渊艰难的望着身后的士兵，扯动缰绳，调转马头，长吸一口气，高声喝道：“结阵！”
嗬！
身后爆发出山崩一般的响应声，残存的三千曹军迅速集结过来，阵列严明，杀气凛冽，战意滔天。
“全军攻击，踏平贼营！”
呜呜呜～
随着夏侯惇的喊声，号角之声连绵响起，悲壮而凄凉。
杀！
杀！
杀！
夏侯渊一提缰绳，提到纵马而起，率着身后的曹军如风一般冲杀而来，慷慨赴死。
一向沉稳冷峻的高顺都忍不住动容，低声叹道：“他等虽未得其主，倒也算悍勇。”
三千曹军在夏侯渊的率领之下，已冲入公孙军百步之内。
高顺长刀一举：“放箭！”
咻咻咻！
无数的弩箭激射而出，犹如暴雨一般连绵不绝，向迎面的敌军倾泻而去。
噗噗噗！
一枝枝利箭带着强劲的风声，穿透了曹军的衣甲，射入血肉之躯，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音。
一匹匹战马嘶鸣着倒下，一个个悍勇之士带箭倒在血泊之中，可是没有人退却，喊杀声依然在继续，前赴后继的冲杀而来。
曹军一步步靠近公孙军，每一步都有不少人倒下，带着一路纷扬的血雨，终于冲杀到了陷阵营十步之内。
箭雨终于停了下来，冲过来的曹军已不过四五百人。
嗷～
从曹军阵中，掠出一将，暴喝一声，拍马舞枪，朝高顺狂奔而去，意欲一举击杀高顺。
如果公孙白在此，便会发现此人的属性倒也非同一般。
“牛金，统率73，武力80，智力62，政治48，健康值93，对曹操忠诚度91。”
高顺眼见一名白袍小将单骑冲阵，直奔自己而来，不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手中百炼钢刀高高的扬起，刀锋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寒光凛冽。
牛金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挥舞如风，一路奔杀而来，一连斩杀数名公孙军士兵。
一名公孙军百人将不禁勃然大怒，拍马舞刀向前相迎，然而战不三合，那名百人将便被牛金一枪透穿咽喉，登时毙命。
牛金顺手抽出枪刃，正要继续向前拼杀，却见一道凛冽的刀光随着一声暴喝破空而来，牛金不假思索，急忙举枪相迎。
当～
刀枪相交，牛金被一股巨力震得心头气血翻腾，连人带马连连后退了三四步，刚刚稳住身形，又被身旁数名公孙军夹击，急忙将大枪抡圆，一个横扫，扫得众公孙军士兵东倒西歪，无人可近前。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如同从天外飞来一般，掠过他的脖颈。
噗～
断劲处鲜血喷洒，牛金的头颅随着那凛冽的刀锋飞了出去。
不远处，夏侯渊正在公孙军中激烈拼杀，手中长刀如电，在公孙军中如入无人之境，马前五一合之敌，杀得不亦乐乎。
就在他一刀击杀一名公孙军百人将之后，回头张望的那一刹那，正好看到牛金被高顺斩首的一幕。
嗷～
夏侯渊睚眦欲裂，嘶声大吼，一催胯下骏马，手中长刀掠起一片凌厉的光芒，直取高顺而去。
面对夏侯渊这样的猛将，高顺岂敢怠慢，当即长刀一举：“陷阵营，攻击！”
嗬嗬嗬！
陷阵营动了，一张张大盾从地上提起，随着整齐的号子，平稳有序的向迎面杀来的曹军推移而去。
当当当！
一杆杆兵器砍在前面的铜墙铁壁之上，只是在大盾之上激荡出一串串火星，丝毫不能动摇陷阵营的脚步半分。
噗噗噗！
一杆杆长长的大戟如同毒蛇一般刺出，前面一排曹军被他密集如林的锋刃刺穿了胸膛，惨叫着倒下。
嗬嗬嗬！
陷阵营如同滚滚的铁流，向着越来越少的曹军碾压而去。
噗噗噗！
终于，最后一名百人将被几杆长戟同时刺穿了身躯，口中喷吐着鲜血，对着夏侯渊惨然一笑：“将军，末将先走……一……步……”
嗬嗬嗬！
八百陷阵营将夏侯渊团团的围在中间，一杆杆长戟直指着他，锋刃逼人。
杀！
夏侯渊手中长刀狂舞，如同车轮一般将面前的长戟荡开，纵马直奔而去。
咯！
迎面两名陷阵营勇士的大盾被势如千钧的马蹄踩中，胸口如遭重锤，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往后疾退。
寒光闪动，身在空中的夏侯渊居高临下，一刀砍中一名陷阵营勇士。
鲜血喷涌而出，人头落地。
当！
马蹄落地那一刹那，长刀余势未歇，又狠狠的砍中一名陷阵营手上的铁盾，只砍得火星四溅，震得那名陷阵营士兵身子后退，手臂酸麻，大盾差点脱手。
噗噗噗！
无数的长戟密密麻麻的刺来，虽然夏侯渊奋力击开数杆长戟，胯下的马驹依然被几杆长戟刺中，哀鸣着缓缓倒下。
当当当！
翻身落地后的夏侯渊，手中长刀舞得虎虎生风、泼水不透，将四周的长戟击得七零八落。
但是包围圈越来越紧，四周的长戟越来越逼近，终于将他围在方圆三米多的小圆圈内。
嗬嗬嗬！
数十杆长戟齐齐如闪电般刺出。
刀光如雪，激荡而出。
数杆长戟被那强劲的刀势卷飞而去。
噗噗噗！
数十杆长戟齐齐插入夏侯渊的身躯，令他动弹不得，长刀落地。
嗬！
长戟如林，将夏侯渊伟岸的身躯高高举起。
鲜血顺着长戟滴涌而下，在朝阳的照射之下，鲜翠欲滴。

第401章 君臣相争
皇宫，御花园。
御花园内，百花凋零，唯有秋菊傲霜，迎寒绽放。
白菊如雪，如玉无暇；黄菊如金，富贵堂皇；红菊如火，娇艳灿烂；紫菊如霞，庄严肃穆；千菊共绽，如仙如神，观之而忘却深秋之寒，忘却俗世烦恼，只愿与花同醉同眠。
“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轻香入醇酒，秋寒已无迹。”
头戴冕冠、身着冕服的刘协在花丛中缓缓游动，右手牵着一个腹部隆起、满脸幸福的微笑的少女，正是董承之女董贵人，后面紧紧跟着一群侍卫。
“陛下此句‘轻香入醇酒，秋寒已无迹’，真是佳句天成。臣妾且以‘轻香醇酒’敬陛下一杯。”
左边的董贵人从侍卫手中接过酒盘，斟上一杯果酒送到刘协嘴边。
刘协爱怜的摸了摸董贵人的脸蛋，露出宠溺的笑容：“爱妃身怀六甲，当爱惜身子要紧，不必多礼。”
左手端起酒樽一仰口，清酒缓缓入喉，右手却紧紧握着董贵人的小手，显得十分恩爱。
“陛下，陛下……”
两人正沉醉花香之中，突然见得董承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满脸的兴奋和激动之色。
刘协缓缓的转过身来，疑惑的望着董承问道：“国丈何事惊慌？”
董承因为跑得太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许久才定下神来，望了一眼四周的宫女、宦官和侍卫等人。
刘协淡淡笑道：“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西面急报，魏公在两个月之间，连下青徐两州，斩杀贼将夏侯渊。如今曹贼手中只有豫州和司隶而已，兵力不到二十万，而魏公兵马已达三十五万，又兵甲精良，挥师南下，攻克许都，只在旦夕之间耳。”
刘协一动不动，静静的听完董承一连串语气激动的汇报，脸色平静如水，许久，才从酒盘之上取起酒樽，自斟了一樽美酒，慢慢的品味着。
直到一樽酒慢慢饮尽，刘协才微微笑道：“好酒，朕等了好久……”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刘协眼中竟然笑得微微淌泪。
抬起头来，望着满眼的姹紫嫣红的菊花，刘协眼中一片清明，深深的、贪婪的吸了一口花香，这才缓缓说道：“御兄若攻克许都，朕将何以封之？”
董承自然是没办法给出答案的，公孙白封为异姓国公已是破戒了，再下来就是封异姓王了。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又舒展开来：“先封他为魏王，待他替朕扫平天下，四海清平之时，再封他为燕王，为朕镇守北地，抵御蛮夷，燕王之位，世袭罔替，子子孙孙永享富贵……”
刘协的眼中流露着兴奋和喜悦的光芒，对未来充满憧憬。
突然，他又转过身来，对董承笑道：“不若，我给御兄赐国姓为刘如何？不妥，似乎不妥……”
董承满脸的无语，有心想说什么，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
许都，城西大街。
落叶缤纷，漫天飞舞，大街的地面上也到处铺满了积叶，随着秋风呼啦啦的到处乱窜。
叩嗒嗒～
一阵马蹄声传来，只见数名身着黑甲的骑士纵马奔来，衣甲和头盔上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土，那马大口喷着粗气，显然是自远途而来。
只听希聿聿一声马嘶，那几名骑士在一座大宅院之前停了下来。
这座宅院飞檐走壁，气势恢宏，成为城西大街的一道最亮丽和辉煌的风景。
红漆的大门之上，宽大的横匾上“鲁公府”三个鎏金的大字显得各位引人注目。
鲁公曹操，这个名字足以令天下任何诸侯都忌惮几分，包括当今天子，甚至曾经包括魏公公孙白。
坐拥中原五州膏腴之地，曹操的实力曾经在天下人的眼中其实已胜于北地称雄的公孙白，只是如今的事实证实并非如此。
国公府后园，一座金碧辉煌的亭台之内，曹操正和程昱两人在对弈，贾诩在旁观战，除了啪啪的棋子声，非常安静。
不知下了多久，曹操突然放下棋子，端起身旁斟满了酒的酒樽，一饮而尽，这才缓声说道：“棋势如此，仲德还能力挽狂澜否？”
棋盘上的局势，曹操的黑棋完全压制了程昱的白棋，胜利已隐然在望，然而曹操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悦的神色。
程昱思虑了许久，手上一颗白子悬在空中，就是放不下去。
曹操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又望向旁边的贾诩，充满希冀。
贾诩微微叹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热酒一饮而尽，细细的咂了咂嘴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明公当年，卒不过万，将不过百，马不过千，官职不过校尉而已，尚能席卷天下，如今甲兵二十万，千乘如云，万骑如雨，官拜丞相，爵封国公，岂可为一时之挫折而灰心丧气？”
一向以谋己为首任的毒士贾诩，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诚没人知道，但是这句话对于迷茫之中的曹操，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曹操眼中的神色逐渐亮了起来，神色一肃，充满感激的对贾诩施礼道：“多谢先生指点，是曹某糊涂了，哈哈哈……”
贾诩也哈哈一笑，急忙提起酒壶给曹操斟满酒，又替自己斟上，举樽恭敬地说道：“贾诩敬鲁公！”
这时一旁的程昱也缓过神来，三人连连对饮了几樽酒，没有继续下棋，却转头望向左边。
菊花丛中的一片空地，一个十五六岁少年仗剑而舞。
剑光闪闪，衣袂飘飘。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这名少年正是曹操的次子曹丕。
“二公子好剑法！”贾诩赞道。
“唉……丕儿文韬武略，雄心勃勃；彰儿武勇过人，年纪轻轻便力能搏虎；植儿七岁能作赋，文采过人；冲儿年纪最幼，却最为机智；只可惜昂儿忠厚仁爱，奈何资质平平，又无大志……”曹操脸上露出忧虑之色。
程昱望了贾诩一眼，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很显然作为人臣者，实在不宜掺和主公家事。
贾诩却神色自若的笑着劝慰道：“鲁公不必担忧，大公子既为嫡长子，忠厚仁爱，正是长者之风，有何不可？二公子文武双全，可为治国能臣；三公子武勇无敌，可为三军统帅；四公子文采冠天下，可引领天下士子文人为鲁公所用；五公子机智过人，可为谋臣军师，辅助大公子。五位公子各得其能，只要团结一心，主公何愁天下不定，后继无人？”
一席话，说的曹操如同夏天里吃了冰激凌一般，浑身上下一阵舒爽，眉头舒展开来，哈哈大笑。
正在舞剑的曹丕，见到亭内诸人正在议论自己，随即又听得这边父亲开怀的笑声，心头一喜，手上的长剑舞得愈发流畅起来。
正说话间，突然一名仆人踩着落叶飞奔而来，急声禀道：“启禀鲁公，徐州急报！”
曹操急忙接过密信，拆开之后匆匆一阅。
当～
石几上的酒樽被曹操碰倒，酒水撒满了棋盘，也沾湿了曹操的衣袖，曹操却浑然不觉，原本已云散天开的脸色，瞬间布满了阴霾。
“徐州失陷，妙才战死……”他喃喃地说道，刹那间似乎老了几岁一般。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望向贾诩，问道：“贼军势大，何以挡之？”
贾诩沉默半晌，随即道：“可破此局者，唯有陛下。”
曹操神色一愣：“陛下？”
贾诩沉声道：“请陛下下达圣旨，盖上玉玺，令公孙白退出青徐二州，再拜满宠为青州刺史，刘晔为徐州刺史。公孙白必然不从，以伪旨拒之，但终究要背负上抗旨不遵之名，失去大义。则另请天子下旨，以公孙白谋反之名，令西凉马腾、韩遂等人出兵攻袭并州，令刘表、孙策出兵进攻徐州，而主公亲率大军征讨冀州，三路齐攻，公孙白必然难以挡之。”
曹操的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好，就依文和之计！”
贾诩悠然道：“此计虽好，就怕天子不从。”
曹操冷声道：“生死存亡之际，由不得他不从！”
……
次日早朝，百官三三两两的往朝堂门口跑。
百官齐齐的按次站在朝堂两边，等待着曹操和程昱等人。
离早朝时辰还有一刻，曹操在贾诩、程昱、毛玠等人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
自当年公孙白取消了曹操“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特权之后，曹操虽然在表面上低调了许多，但是整个朝堂依旧是他的一言堂，刘协只是个摆设而已。
曹操及一干心腹大臣分立朝堂前列两旁，刚刚各就各位，朝堂口突然一声高叫：“陛下驾到！”
整个朝堂上下一震，纷纷惊讶的朝朝堂门口望去。
一个美少年头顶冕冠身穿冕服昂然而来，风采绝伦、虎步龙姿、霸气十足。身后紧紧跟着一群红衣侍卫，排列得整整齐齐，踏着响亮的步伐，轰然而来，气势逼人。
董承和王越恭恭敬敬的将刘协扶上龙座。然后整整齐齐的分立两侧，两个宫女举着障扇分立在身后。
刘协大马金刀的往龙座上一坐，满脸红光，精神抖擞，微微笑道：“诸位爱卿，有本请奏，无事退朝！”
程昱急忙向前几步，躬身奏道：“臣有本要奏！”
“奏！”
程昱从袖中掏出一张蔡侯纸道：“魏公公孙白，率兵攻袭鲁公管辖地界，如今已占领青徐两州，这样一来魏公便独占半壁江山，对陛下和汉室极为不利，还请陛下下旨请魏公率兵撤出青徐二州，另行指派官员为青徐二州刺史，方显天威！”
一名宦官下殿接过纸递给刘协。
众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刘协随意瞄了一下，脸上不动声色，淡淡笑道：“魏公为朕之御兄，一向忠君爱国，对朕更是忠心耿耿，不过爱卿之建言，也有些道理，且容朕三思之后再做决断。”
这一下，大殿之内一片静寂，这小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奸猾起来，轻轻一句话便将程昱挡了回来。
程昱抬头朝曹操望了一眼，一咬牙啪的跪倒在地，朗声道：“魏公擅自起兵戈，又斩杀同僚，荼毒百姓，无恶不作，罪大恶极！臣奏请陛下下旨将其捉拿进京问罪，以儆效尤！”
刘协冷冷一笑：“程昱，这朝堂上是你做主，还是朕做主？朕的御兄，堂堂大汉国公，什么时候轮到你区区一个尚书来定罪？”
程昱就地磕起头来：“公孙白为乱，天下难安啊。臣奏请陛下下旨令各路兵马征剿公孙白，否则臣愿以死相谏。”
刘协冷哼一声，一拍龙椅，大喝一声：“来人，尚书程昱以下犯上，拉出去打三十大板！”
“是！”
两个虎贲如狼似虎的跑下殿来，拉起程昱就要拖出大殿。
众人哗的凌乱了，不少人心中暗自窃喜，又不禁为刘协所担心。曹操的脸色更是大变，双拳攥得紧紧，几次想当场和公孙白撕破脸皮，终究是强行忍住。
“且慢！”殿上一声断喝。
曹操缓缓站起身来，强忍着满腔的怒气朝刘协跪倒在地：“程昱忤逆陛下，实在该打。还望陛下念其初犯，此顿板子暂且寄下，下次若犯，则一并责罚。”
刘协邪邪的笑了笑：“好，此次就依鲁公所奏，此顿板子暂且寄下。他日若再犯，必加倍责罚！”
两个虎贲满面笑容的将程昱往地上一扔，返回殿上。
刘协站起身来：“诸位爱卿还有本可奏，无本则退朝。”
……
“退朝！”
随着当值宦官的喊声，曹操阴着脸，一甩衣袖，一言不发的直奔朝堂门口而去，门口的典韦、许褚和众虎卫军急忙紧紧跟随。

第402章 机谋败露
北宫，德阳殿。
刘协回到寝居，示意众侍卫退出房外，然后提起案几上的酒壶，自斟自饮了三樽温好的美酒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多年来，他一直忍受着曹操的压制，心头早已憋了一口气，如今公孙白接连大捷，曹操节节败退，令他心头十分快意，今天又在大殿上狠狠的驳了曹操的面子，心头就像六月天喝了雪水一般，酣畅淋漓。
“启禀陛下，国丈求见。”屋外传来侍卫禀报的声音。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刘协的声音十分畅快：“快快有请！”
不一会，车骑将军、国丈董承却满脸不安的走了进来，见到刘协行礼之后，却半天不语，只是一个劲的叹气。
刘协奇怪地问道：“国丈为何唉声叹气？”
董承又唉了几声才道：“恕老臣直言，陛下今日在殿上太过……唉，如今曹贼虽然破落了，但终究尚掌控着许都城，陛下如此高调，臣担心老贼被逼急了……狗急跳墙啊！”
刘协心头不觉一惊，脸上却眉毛一挑：“孟德老贼，他敢……”
话刚说完，随即却软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当年李傕和郭汜两人对他的虐待，那简直就是生不如死，甚至差点死在逃亡的路上，如今曹操也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还真担心那老贼狗急跳墙。
不等董承回话，刘协又问道：“魏公何时可杀入许都？”
董承苦笑道：“曹贼如今尚有二十万甲兵，实力犹存，哪有那么容易就被败亡的，就算魏公再强，也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时间才可攻入许都来。”
“半年？太久了，太久了……朕是一日都等不得了。”
刘协脸色微变，在屋内连续走了两圈，转过身来时，语气变得十分急躁起来：“传朕之密旨给魏公，令其全力出击，务必于一月之内攻下许都，朕必封其为王，朕是真等不及了。”
董承摇摇头道：“所谓欲速则不达，如果给魏公压力过大，乱了分寸，反而不美。陛下若欲速灭曹贼，老臣有一计，或许可行？”
刘协神色大喜，急声道：“速速道来！”
董承起身靠近刘协，压低声音道：“陛下可下衣带诏三道，由臣派底细之人送出，一道交西凉马腾，令其自凉州出兵，自西面攻关中、雒阳，再南下攻往许都；另外两道分别交给孙策和刘表，令其两人分别自江东和宛城进攻许都，如此一来曹贼四面受敌，或许不出三月时间，便可攻入许都。”
刘协思索了一阵，决然道：“好，就依国丈之计！”
……
傍晚时分，红日西坠，皇宫东门广场上撒满了鲜红的霞光。
董承在几个宫内宿卫的护送之下，走到了宫门口，朝几个宿卫挥了挥手，然后朝宫门口四周随意望了一下，快步走向自己的马车，登上马车之后，马车缓缓启动，往董府而去。
呼啦啦～
马车尚未驶出东门广场，突然一阵急剧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无数的兵马奔来，只听车前的骏马嘶鸣声起，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正在车厢内闭目养神的董承，心头大惊，急忙掀开车帘查看，等到他看到车外的情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自己的马车已然被黑压压的一片甲士所包围，竟然不下两百人，自己马车旁虽然有十几名护卫，但是个个都吓得脸无人色。马车之前，一人身高八尺，腰大十围，正是虎痴许褚，来的赫然是虎卫军！
再往前望时，董承便看到了程昱立在一辆金碧辉煌，五马拉车的马车之前，登时便知道来的是谁了。
董承惊得魂飞魄散，自知来者不善，急忙登下车辕，奔往那马车之前，向前拜道：“下官董承，拜见鲁公！”
车帘依旧紧闭着，车内传来曹操阴测测的声音道：“国丈日中入皇宫，日落才出，在宫内筹划的好大事啊。”
董承心头巨震，脸色变得苍白，迎着头皮陪笑道：“鲁公说笑了，宫内董贵人身怀六甲，下官这个做父亲的自是要去每日看看，对宫女和宦官叮嘱一番，免得那些下人们不会照顾，动了胎气。”
车内传来的声音依旧寒意飕飕的：“哦，是吗？既然如此，那就让虎卫军们搜搜，以证国丈之清白。”
话音未落，四周虎卫军便如狼似虎一般，一拥而上，将董承牢牢的按住，董承虽然心中又惊又怒，却不敢在这当儿发作，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曹操的杀气。
程昱嘎嘎怪笑了一声，对董承一拱手道：“国丈，得罪了！”
说完便将董承全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搜了个够，甚至连裤裆的位置都没放过，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搜查完毕，董承战战兢兢的垂手立在马车之前，等待曹操的发落，马车内许久无声，最后才听曹操轻声对程昱说着什么。
随即便听程昱高声道：“车骑将军董承，见鲁公之马车非但不予避让，反而拦路相迎，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董承一听，便知道这是曹操不忿刘协在殿上要杖责程昱之事，回来报仇泄愤的来了，心头虽然愤怒，但是却稍稍安定了下来，曹操终究没有过分怀疑其他方面的事情。
当下董承假意求饶，然而曹操心头正怒，当即令人就地将董承痛打了一顿，打得董承痛得死去活来，虽然未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但是皮肉之伤是少不了的。
夕阳逐渐落于西山之后，天色暗淡了下来，众人望着董承一瘸一拐的被一干侍从扶上马车，连个屁都不敢放，便匆匆赶着马车而去，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曹操掀开车帘，脸色阴沉的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神色微变，沉声道：“董承老儿，一向仰仗国丈之身份，趾高气扬，今日受此大辱，居然未敢骂老夫一声，恐怕是心中有亏才如此，这老贼和宫内那小儿必然有所图谋。”
许褚一听，当即纵身上马，高声道：“末将这就率兵将其抓回，严加拷问之。”
程昱摆了摆手止住，道：“不可轻动，乱了阵脚，我自有办法令此事水落石出……”
说完，他近身凑到曹操身前，对曹操道：“我知董府有一家奴名秦庆童，尝因与婢女偷情而被董承责罚，至今怀恨在心，只需……”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变得微不可闻，只有曹操才能听到。
曹操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好，就依仲德之计。”
……
许都南门，门口守卫森严，守卫人数比平时增加了数倍，凡出城者都须接受盘查，令一干客商满腹牢骚，却是敢怒不敢言。
终于轮到一名牵马的家奴模样的汉子面前，那人笑容满面的迎向前来搜查的城门守卫，先递上印信，笑眯眯地说道：“兄弟辛苦了，我乃越骑校尉王府上之人，奉我家主人之命出城去采买点物事。”
随即又从袖中掏出一串大钱，悄悄塞入那守卫队率袖中。
那队率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好说，好说，来人，给老子拿下！”
话音未落，四周的城门守卫立即一拥而上，将那人捉了个严实，浑然不顾那人拼命的挣扎和叫喊。
不一会，那队率强行解下那人的腰带，递到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之内。
马车之内传来程昱的声音：“三根衣带诏已全部搜齐，盘查可以撤了。”
那队率应诺而去。
马车之内，程昱捧着那根被切开的腰带，鄙夷地笑道：“董承老儿，动用王子服、种辑和吴硕的人送信，以为就可遮人耳目，真是有趣得紧。”
……
次日天刚蒙蒙亮，临淄城中东门主街道上，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急剧奔驰而来，惊醒了街道两旁的百姓的清梦。
晨雾之中，数百名盔甲鲜明的骑兵，手执明晃晃的兵器纵蹄呼啸而过，狂乱的马蹄踩得铺在街道上的青石火星四溅。
马蹄声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门口的一块巨大的牌匾之上，“车骑将军府”五个金字即便在淡淡的晨雾之中依然闪着微弱的金光。
门口守卫着数十名曹军甲士，见到奔驰而来的全副披挂的骑兵，立即迎上前来。
领头的侍卫长正要大声呵斥，却认得为首之人正是曹家第一武将——牙门将军曹仁，急忙陪笑喊道：“曹将军。”
曹仁也不下马，手中长枪指着他问道：“府中可有人出去？”
那侍卫长笑道：“末将已先奉程尚书之命，一大早便在此守候，并无人出入。”
“撞门！”随着曹仁一声厉喝，车骑将军府大门被轰然撞开。
数百骑者随着曹仁纵马呼啸而入，见人就砍，直奔车骑将军府主厢房而去。
随着一片惨呼和哀嚎，车骑将军府血流遍地，曹仁率着数十名骑兵很快奔到董承的寝居门口。
曹仁率着众兵士翻身下马，提着长枪大步踏入董承的寝居。众人刚入门内，立即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寝居之内，一人端坐在正中的坐榻之上，双目微闭，身上披着一面大旗，大旗之上四周绣着金龙，中间绣着一个大大的“汉”字。
此人正是董承。
曹仁缓步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口鼻，确认已然断气，又仔细望了望他的脸色，怒声道：“竟然畏罪服毒自尽……留下百人，将董家老少，全部诛杀，杀完之后将府门封锁，不得泄露任何消息。余者随我去抓王子服等贼！”

第403章 喋血北宫
清晨，许都东门大营。
三千虎卫军整齐的排列在辕门之前，肃然而立，杀气腾腾。
中军大旗之下，曹操头戴金盔，身着鎏金皮甲，披一袭火红大氅，腰悬倚天剑，昂然端坐在爪黄飞电宝马之上，双目微闭，脸色阴沉不定。
典韦和许褚两员虎将如同两尊金刚一般屹立在他的身后，两旁则分立着曹昂、曹丕、程昱、贾诩、夏侯惇、徐晃等人。
叩嗒嗒～
数骑飞奔而来，奔到曹操马前，翻身下马。
“启禀鲁公，车骑将军董承畏罪自尽！”
“启禀鲁公，越骑校尉王子服及其一家老小，尽皆被擒拿归案！”
“启禀鲁公，长水校尉种揖畏罪出逃，被文烈将军所擒获！”
“启禀鲁公，议郎吴硕畏罪自尽，举火烧府！”
衣带诏一案四人，尽皆被捉拿归案。
曹操依旧微闭着双眼，缓缓地说道：“未死者全部枭首示众，已死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全部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众传令兵立即应诺而去。
眯缝着的细眼这才睁开来，眼中杀气腾腾，转过身来，对身旁的程昱、贾诩和满宠等人道：“我欲废天子，如何？”
“什么？”程昱等人不禁神色大惊。
程昱急声道：“曹公今以天子指令明公所以能威震四方，号令天下者，以奉汉家名号故也，今公孙白来势汹汹，若遽行废立之事，恐怕江南又起兵端矣。”
这一席话，说的曹操虽心头不爽，但是终究是按捺了下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极其不妙，若是江南再起兵戈，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抬起头来，望向皇宫方向，恨恨地说道：“七年前若无我迎奉他于雒阳，此刻他不知尚有命否，如今其反而落井下石，我岂能就此罢休！”
转过身来，眼中凶光大盛：“董承已死，但其女尚在，父债女还，谁与杀之？”
身旁的满宠吃了一惊，问道：“那董贵人已身怀天子之后……”
话未说完，见得曹操脸色极为可怖，终于住嘴不言。
这时，身后一人纵马而出，朗声道：“孩儿愿率五百虎卫，杀往宫内！”
曹操回头一看，正是长子曹昂，脸色神色稍缓，露出赞许的神色道：“你一向忠厚仁慈，但此乱世不可怀妇人之仁，让你去也好锻炼一下心性也好，否则日后何以逐鹿群雄？”
曹昂当即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脸上露出极度兴奋和激动的神色，朝曹操施礼之后，当即拔剑而出，高声道：“来五百人，随我杀往宫内！”
数百人轰然而出，许褚和典韦刚要纵马跟随，却听曹昂道：“无需两位将军出马，我自引军往之！”
没人知道，近年来，曹丕处处显露自己的聪明机智和文韬武略，颇受曹操和众将的赞赏，使得曹昂备受冷落，如今听得曹操的隐隐透露出的弦外之意，哪里肯放弃这个单独的表现机会，自然不愿典韦和许褚跟从。
说完只见马蹄声大起，脚步声如雷，曹昂已然率着五百虎卫军精兵，气势汹汹的向皇宫扑了过去。
北宫，东门。
皇宫的大门刚刚打开不久，门口和宫墙上的守卫刚刚换班，众皇宫宿卫谁也没意识到这将是惊涛骇浪般的一天，依旧像往常一样，认真而平静的守卫着宫门。
所以当曹昂率着五百虎卫军呼啦啦的奔杀到皇宫门口的时候，众守卫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被五百虎卫军攻入了宫门。
就在众宿卫目瞪口呆之际，五百虎卫军已然朝宫内汹涌而入，直扑德阳殿而去。
两名负责守卫北宫东门的将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一边是鲁公，一边是陛下，两人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速速禀报王中郎将！”
其中一名将领如梦初醒，当即飞身奔下宫墙，打马往宫内虎贲营方向疾奔而去。
刘协并未在德阳殿之内，而是下榻在伏皇后所在的永乐宫之内。
一宿贪欢，此刻的刘协正在宫女的伺候下，刚刚才起床。
突然寝殿外人声鼎沸，刀剑碰击之声不断传来。
刘协心头大惊，不知发生了何事。
几个全身带血的侍卫闯了进来：“鲁公世子曹昂率虎卫军杀来，陛下快走！”
话音未落，只听惨叫声连连，脚步声响动，全身铠甲，手执着带血的长剑的曹昂，在一干虎卫军的率领之下，气势汹汹的闯入寝殿，眼中杀气腾腾，一步步逼向刘协。
刘协又惊又怒，指着曹昂怒声道：“世子擅自带兵入宫，大开杀戒，意欲何为？”
曹昂冷冷笑道：“董承谋反，陛下知否？”
刘协心头巨震，已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却选择装聋卖哑道：“董卓已诛矣。”
曹昂怒声喝道：“陛下听错了，不是董卓！是国丈董承！”
若是曹操前来，刘协或许还不敢顶嘴，此刻见曹昂如此嚣张，也怒声指着他骂道：“就算董承造反，也应由曹操向朕奏请，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入宫兴师问罪？”
曹昂阴测测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褐色的血书，展开来在刘协面前一亮，狞笑道：“陛下莫非望了破指修诏乎？吾今奉家父之命，特来擒拿宫内逆贼。”
说完，回头喝道：“带上来！”
话音未落，披头散发、挺着大肚子的董贵人已然被人押了上来，董贵人满脸花容失色，见到刘协，急声喊道：“陛下救我！”
刘协睚眦欲裂，嘶声吼道：“曹昂逆贼，还不速速放开董贵人，否则朕诛你满门！”
哈哈哈～
曹昂仰头爆发出一阵大笑，不屑的望着刘协，鄙夷地说道：“诛我满门，你拿什么诛我满门？若非我父救你，你早已成为冢中枯骨耳，如今你恩将仇报，就休怪我翻脸无情！今日就让你知道，背叛我曹家的后果！”
说完，手中长剑一扬，抖了抖剑上的血珠，大步直奔向董贵人而去。
“逆贼，你敢！”刘协嘶声大吼，就要扑向曹昂，却被一干虎卫军紧紧的围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啊～
惨叫声起，刘协大吼了一声“爱妃”，当即晕了过去。
曹昂收回手中的长剑，奋力一脚踢开董贵人的无头尸首，眼中满是狰狞之色，近两年来被曹丕压制的憋屈，似乎都在这一剑之间得到宣泄，使得他显得格外的嗜血，地上那个身怀六甲的弱女子的尸体，非但没使他产生任何一丝不忍，反而惹得他更加兴奋和激动，连弑杀刘协的心都有了。
呀嗬～
一声虎啸龙吟般的怒吼声自宫外传来，紧接着喊杀声和兵器相碰之声大作。
转眼之间，守在永乐宫门口的守卫纷纷后退了进来，似乎受到强敌的攻袭，根本抵敌不住。
堂堂虎卫军，与虎豹骑齐名的精锐，从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之兵，虽然因为兵分两路，其中一路去了德阳殿，但是此地仍然有三百人，抵得上过千的普通士兵，居然被来军杀得节节败退。
曹昂不禁神色大惊，急忙提剑率众迎击。
“是虎贲营！”有人高声喊道。
虎贲，意思像老虎奔入羊群一般，所向无敌，起自周王，为帝王身边的禁卫。汉武帝时期，取军中遗孤与各将官子孙统为一军，号为虎贲军，立虎贲校尉为军事长官（后为虎贲中郎将，董卓时李肃曾任此职）。虎贲军不受任何人节制，仅全权受命于皇帝一人。
整个许都之兵，基本尽归曹操所掌控，唯有保存虎贲营一军，按照前例，归刘协直接掌管，以掩人耳目。
虎贲兵，虽然上阵厮杀的机会不多，但却都是百里挑一的勇武之士，而近年来经王越的苦心培养，更是个个精于剑术和搏击，虽然比起虎卫军少了沙场百战的经验，但是技艺却是远非虎卫军可比。
乱军丛中，一人提剑率众而来，入众虎卫军如入无人之境，长剑过处，无不披糜，剑前无一合之敌。
天下第一剑客，虎贲中郎将王越！
刀光剑影之前的王越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舞蹈表演。剑光犹如行云流水，飘逸飞扬，剑光所指即是敌人要害之处。剑法的飘逸而细腻，很少碰击到敌人的兵刃。只见一道蓝影像游鱼般在敌群中滑进滑出。刺杀对手，只是在对手眉心或咽喉处轻轻一点，一点致命。
不过转眼之间，又有三四个人倒在王越剑下。
众虎卫军目瞪口呆，惊为天人，被王越杀得魂飞魄散，而身后的众虎贲军见主将如此凶猛，更是士气如虹，纷纷向前拼命厮杀。
这时，王越已在厮杀的过程中得知董贵人遭了曹昂的毒手，紧接着他便看到了人群之中正在大吼大叫的指挥着，如同疯子一般的曹昂。王越不禁怒发冲冠，大喝一声，蓦地身形纵起，剑势如狂风席卷而去，只见漫天的剑影和嘶嘶的剑气，剑光到处，血肉横飞，人头纷落。
只在眨眼之间，在他面前倒下了二三十人，一条由尸骨和鲜血铺就的通道，连接在王越和曹昂之间。
长啸声中，一道身影如同大鸟一般掠起，直扑曹昂，不等众虎卫军补位，战斗已然结束。
王越傲然而立在遍地的尸身中，长剑架在曹昂的脖颈上，凛冽的剑气已然透入曹昂的肌肤，令其不寒而栗，一动也不敢动。地上血流遍地，他全身却是滴血不沾，只有剑尖缓缓滴落一滴鲜血。
而三百名虎贲，也趁机控制了战场，将王越、曹昂和刘协等人团团护卫了起来，众虎卫军虽然心有不甘，却迫于形势，投鼠忌器，只能退往一旁。
这时，刘协已然悠悠醒转，见到地上死得极为惨烈的董贵人，差点又晕了过去，抬起头来时，已然见到曹昂。
哈哈哈～
刘协蓦地发出一道毛骨悚然的惨笑，双眼通红如同要滴血一般，脸上充满极度的怨毒和悲愤之色，似乎要吃人一般，踩着地上的鲜血，一步步缓缓的走近曹昂。
曹昂依旧满脸的不屑和鄙夷，丝毫不为刘协眼中的杀气所动，有恃无恐的哈哈大笑：“，整个许都城，都在我家的手掌之中，就算你是天子，又能奈我何？哈哈哈……”
嗷～
刘协怒吼一声，突然暴起，拔出一名虎贲腰间的宝剑，恶狠狠的刺入了曹昂的胸口之中。

第404章 天崩
噗～
长剑透入曹昂胸口前的皮甲，直刺心口，曹昂忍不住哇的吐了一大口鲜血，喷的刘协满头满脸都是，冕服上更是血迹斑斑。
曹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插入胸口的长剑，满脸的绝望和惊恐，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恐惧得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刚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
“你……”
曹昂颤抖着刚说了一个字，刘协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手中长剑奋力朝下一划，只听哗啦一声，锋利的剑刃破骨肉而下，将曹昂自胸口一下硬生生的划开了两半，曹昂肚内的肠子冒着鲜血哗啦啦的都流了出来，然后像条死狗一般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这位曹操的嫡长子，因公孙白的横空出世，没有死在宛城之变的乱军之中，最终也只是多活了五年而已。
而此时的刘协也瞬间成了一个血人，从头到脚都血迹斑斑，就连脸上都是一道道的血迹，显得格外恐怖和吓人。
嗷～
刘协高举着长剑，仰望天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充满无尽的悲愤，似乎想泄尽自己十余年来的傀儡生涯的憋屈和痛苦。
许久，他才当啷一声，弃剑于地，踉踉跄跄的奔到董贵人的尸身旁，全身似乎瘫软了下来，噗通一声跪倒了下去。
直到此时，四周的虎贲这才如梦初醒，王越更是脸色剧变，转过身来，指着那些虎卫军嘶声吼道：“杀光他们！”
众虎卫军也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齐齐发出一声呐喊，便朝宫外逃窜而去。
王越自知没办法将这群虎卫军尽皆斩杀灭口，再说恐怕在他们一开始杀入永乐宫的时候，就有人冲出去报信了。他转过身来，奔到哭得稀里哗啦的刘协身边，不管刘协是否愿意，抓起刘协往背上一背，高声吼道：“快，随我杀往御马监取马，再护送陛下纵马杀出许都，往北投往魏公！”
众虎贲跟随王越多年，半师半长官，自是对王越死心塌地，齐齐跟随在王越的身后，提着长剑，呼啦啦的快步奔出永乐宫。
然而，等到王越率着众虎贲刚刚奔出永乐宫门外，立即脸色大变。
无数的虎卫军，黑压压的如同蚂蚁一般，呈一个半圆形，正朝永乐宫门口包抄而来，围了个水泄不通。
长刀如林，甲衣如雪，中间还夹杂着无数的强弩利箭，杀气漫天，席卷而来。
正对着大门的方向，曹操腰悬倚天剑，跨骑良驹，正率众缓缓的逼近，在他的左右，分别立着许褚和典韦两员虎将，又有夏侯惇、曹仁、徐晃等猛将紧随其后。
嗒嗒嗒～
五千虎卫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脚步声如雷一般，沉重的叩击在众虎贲军的心上，越逼越近，紧接着又响起一阵嘎拉拉的弩机声，此起彼伏。
要想冲杀出去，绝无可能，只要曹操一声令下，那强劲的大黄弩，就要将三百虎贲中的大半人员射成刺猬。
王越脸色微变，急声下令道：“退回去！”
“且慢！”这时背上的刘协突然沉声喝道，强行从王越的背上翻了下来。
刘协整了整衣裳，从袖中掏出一块柔软的丝绢，低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抬起头来时，似乎已然换了个人似的，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气，缓声喝道：“让开！”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充满了不可违逆的威严，众虎贲被他气势所慑，竟然呼啦啦的让出一条道来。
刘协缓缓的走出通道，昂首立在虎贲军之前，冷眼望着曹操，神色凛然。
虎卫军之前的曹操，也看到了刘协，当即一挥手，示意众虎卫军停住脚步，自己则翻身下马，在许褚和典韦等人的簇拥之下，快步向前，一直走到刘协之前二十余步才停了下来。
“陛下！”曹操叫道。
“曹操，你敢造反乎？”刘协指着曹操喝问。
“当年若无老臣，陛下尚能在否？”曹操冷然道。
刘协怒声喝道：“若无朕，你又岂能官至丞相，爵至国公？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你乱了君臣纲常，便是死罪，岂敢再造反？”
曹操冷冷一笑，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沉声喝问：“我家昂儿何在？”
“逆贼曹昂，弑杀董贵人，已被朕就地正法了！”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哗然，不但曹操变了脸色，他身后诸将也是齐齐脸色大变。
“暴君，还我兄长命来！”
一声稚嫩的暴喝自曹操身后响起，一名少年将领提枪纵马而出，直奔刘协而来。
只见那名少年看面容不过十三四岁左右，却已然身长七尺有五，虎背熊腰，孔武有力，手执点钢枪，纵马直奔刘协而来。
曹操第三子，曹彰！
两军之间原本相距不过五六十步，等到曹操和众将反过来时，曹彰已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阻挡都来不及了。
眼见那马如飞而来，刘协身后的王越大惊，急忙提剑纵身跃起，迎向曹彰。
刀光如电，剑气如虹！
只见一道白影冲天而起，直奔曹彰而去。
咔！
泰阿剑如同自天而降的雷电一般，将曹彰手中的长枪劈成两截，剑势未歇，又硬生生的将他胯下那匹神骏的宝马的马头劈成两半，曹彰趁势一个倒翻，摔落在地，这才避开这破天一剑。
此时的曹彰尚未成年，武力刚过80，哪里会是武力99的王越的对手？
许褚、典韦两人担心曹彰有失，齐齐提起兵器迎向王越，双双战住王越，而众虎贲军见主将出手，也纷纷提剑扑了上来。
场上一片混乱，曹操高声喝令道：“把昏君拿下！”
嗬～
四周的虎卫军发出如雷般的响应，纷纷提起兵器呼啦啦的冲了过来，将三百多虎贲营团团的包围了起来。
虎贲营统领王越被数名曹营猛将团团包围在阵中，众虎贲军群龙无首，又遇到的是数倍于己的虎卫军，终究是寡不敌众，但却人人争先拼杀，前赴后继，视死如归。
然而战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已然结束了，曹军悍将曹仁奋勇向前，一连击退十数名虎贲，一举擒获刘协，像老鹰提小鸡一般提到了曹操的面前。
“停！”
随着曹操的一声暴喝，四周的战斗随即停了下来，就连王越和许褚、典韦、徐晃等人的激战也暂时停歇，王越虽然见得刘协被擒，睚眦欲裂，却也无可奈何，生怕真的惹怒了曹操，反而危及天子。
在场的数千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场内的曹操和刘协身上。
身子被五六名凶悍的虎卫军扭住的刘协，夷然不惧的望着曹操，满脸的愤怒之色。
曹操也望着刘协，脸色阴晴不定，眼中杀气腾腾，嫡长子被杀使得他方寸大乱、愤怒欲狂，而刘协那桀骜不驯的态度更是惹得他动了杀机。
“父亲，杀了这昏君，给长兄报仇！”
身后，曹丕和曹彰齐声吼道，两人双眼喷火，手中兵器紧握，只等曹操一声令下，就要冲杀过来，将刘协剁成碎片。
哈哈哈～
刘协望着曹操，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鄙夷地说道：“曹贼，你敢杀朕否？”
呛～
曹操蓦地拔剑而出，倚天剑直指刘协，脸部的肌肉急剧的抽搐了起来，惊得身旁的程昱等人急忙紧紧的拉住他的臂膀，不让他上前。
“主公，不可动怒，天子杀不得，杀不得啊……”一旁的贾诩、程昱和满宠等人急声道。
“父亲，杀了他！”
曹氏兄弟两人，曹丕似乎已经冷静了下来，然而曹彰却为兄复仇心切，一个劲的叫嚣着要斩了刘协。
终于，曹操无力的收回长剑，艰难的转过身去，不再看刘协，沉声道：“将昏君幽禁于永安宫，未经允许，不得放其出宫！”
随着曹操的一声令下，几名如狼似虎的虎卫军在曹仁的率领之下，推着刘协就往永安宫而去，一旁的王越刚要暴起，却又被许褚、典韦和徐晃三人手持兵器围住，只得停手。
被众虎卫军推搡着行走的刘协，缓缓的扭过头来，双眼充满怨毒的望着曹操，哈哈大笑：“曹贼，我看你能横行到几时，魏公大军即将南下，许都城破之日，便是你满门抄斩之时！”
咻～
一枝利箭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突然破空而至。
谁也没料到，会有人敢违逆曹操的命令，而且那箭又快又急又准，根本就非寻常将士所能发出。
等到曹仁等人惊觉，举起兵器来抵挡之时，那枝利箭已深深的贯穿了刘协的咽喉。
刹那间，全场一片静寂，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犹疑在梦中。
箭枝的劲道极大，箭头已然透颈而出，箭尾尚在呜呜颤动不已，刘协的喉头咯咯发出一阵声响，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身子便缓缓的瘫软了下来。
“早知死得如此容易，我又何苦如此辛辛苦苦的活着，也好，就此结束……”
这是刘协弥留之际最后的念头，这位傀儡一生的大汉天子，刘汉第二十四帝，就此不明不白的驾崩于永乐宫前。
“陛下！”王越如梦初醒一般，发出一声如同鬼哭狼嚎般的怒吼，充满无尽的悲愤和绝望，如同疯了一般的向刘协狂奔而去。
完了～
不但程昱等人吓得脸无血色，曹操本人更是脑海里一片空白，一股无尽的恐慌和愤怒袭来，差点令他跌落于马下。

第405章 噩耗
王越双腿一弯跪倒在地上，仰天长啸：“陛下～”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那个尊他为帝师的天子，那个意气用事却又重情重义的少年，那个数日前还在憧憬着与魏公一统天下之后，建立太平盛世以中兴大汉的小皇帝，就在片刻之间远离了他。
他一直跪倒在江边，不言不语，神色呆滞，仿佛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痛苦不堪，只是一个劲的望着刘协的失神出神。
身后数百虎贲也扑通扑通的跪了一地，齐声大哭：“陛下～”
哭声响彻整个皇宫之中。
汉帝刘协的身体瘫软在王越的怀中，一动不动，虎贲也团团的将王越围了起来，永乐宫前一片死寂。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刘协，堂堂的九五之尊，就这样被一箭射杀，非但王越和众虎贲接受不了，曹操及众部曲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连那些虎卫军中的普通士卒也哗然大乱，议论纷纷，有惶惑的，有惊恐的，有暗暗不平的，当然也有觉得解气的……
曹操双眼通红，暴跳如雷，嘶声吼道：“谁放的箭？来人……”
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硬生生的将嘴里的半截话收了回来。
他的第三子曹彰，犹举着一张三石的硬雕弓，看似满脸的倔强和不以为意，眼中却流露出些许惊慌之色，一时激愤之下的曹彰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见到曹操双眼如同吃人一般，凶恶的望着他，曹彰心头大惊，嘴里却依旧不肯服气：“昏君胆敢杀我兄长，特此杀之为兄长复仇！”
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曹彰显然还没明白天子对于曹操的意义，以及弑君将给曹操带来怎样的后果。
说轻点，刘协身死，将使得曹操失去号令诸侯的名义上的权力；说重点，恐怕刘协一死便是敲响了曹操的丧钟。一个公孙白已经使得曹操的形势岌岌可危，一旦让天下人知道天子被曹操所杀，江南的孙策和刘备，甚至汉中的张鲁、益州的刘璋、凉州的马腾和韩遂，都将出兵攻袭，而更为恐怖的，许都城中还不知有多少忠于汉室的臣子会对他曹操不利。
这一刻，曹操几乎气得要发疯，挥起倚天剑就朝曹彰劈去。
当～
只听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夏侯惇已然拔剑挡住了曹操的倚天剑，倚天剑的剑刃在夏侯惇的佩剑之上砍下一道深深的印痕。
“主公，事已至此，休得再伤自家人！”夏侯惇急声劝阻道。
夏侯惇虽然兵法谋略不及夏侯渊，但是武力却在曹营之中仅次于典韦和许褚，也算是曹营之中的一员悍将。最重要的是，夏侯惇还是曹操最为信任的一员大将，甚至超出曹氏同宗的曹仁等人，生性多疑、号称梦中好杀人的曹操，却允许夏侯惇不经通报而自由出入他的卧室，足见宠信，可谓是曹营第一宠将。
此刻听到夏侯惇的劝阻，曹操终于冷静了下来。
“弑君者死，誓死杀贼！”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阵悲愤的怒吼之声传来，紧接着喊杀声大起，三百虎贲在王越的率领之下，疯狂的朝曹操直扑而来。
长剑如林，三百虎贲如同一群疯狂的猛兽一般，朝四周大军林立，身边猛将如云的曹操不顾一切的冲杀而来。
三百对五千，这根本就是一场自杀式的攻击，但是众虎贲却毫无畏惧之色，一往无前，跟随在王越身后，狂奔而来，视死如归。
“放箭！”曹操大吼。
咻咻咻～
飞箭如蝗，一枝枝强劲的弩箭激射而出，箭簇穿透皮甲和骨肉的声音不绝于耳，一个接一个的虎贲士兵倒在箭雨之中，却依旧前赴后继的向前狂冲，意欲跟着王越拼死一搏，击杀曹操为天子报仇。
四周的箭雨依旧在继续，跟随在王越身旁的虎贲也越来越少，等到冲杀到曹操近前不远时，三百虎贲已然只剩下百余人。
“杀！”
迎接他们的是典韦、许褚两员猛将，身后的虎卫军更是汹涌如潮水，不一会便将王越等人围了起来。
虎贲军本身的武力并不比虎卫军高多少，如今在敌军铁桶式的围杀下，很快就寡不敌众，一个个倒在面前如林的长刀之下，血肉纷飞。
呀嗬～
一道剑光在敌军丛中冲天而起，王越奋力跃起，竟然一纵八九尺高，从无数的敌军头之上飘然而过，避开了气势汹汹而来的许褚和典韦，直奔曹操而去。
噗噗！
随着数声惨叫，数颗人头落地，随即又跃向后面的弓弩手。
又是两道光芒闪过，惨叫连声之中，又有数人被击杀，只见他身影如电，剑光如雨，在敌群中一路奔杀，很快就要冲出包围圈，扑向曹操。
剑圣王越，不愧为天下第一剑客，步战第一高手，其轻身功夫更是当世无人可及，面对虎卫军的铜墙铁壁，竟然如入无人之境。
身后的曹军虎卫军将士们大急，拼命的向王越冲杀过去。
呼！
许褚一声大吼，将手中的长刀奋力朝王越的背部投掷而去。
王越听到背后风声响动，急忙回头挥剑格挡。
砰！
混铁长刀被削铁如泥的泰阿剑砍断为两截，当啷落在地上。王越也被数十斤的长刀震得身子摇晃不已。
就在王越分神之时，一道寒光如同天外飞仙一般，自天而降，朝他当头劈来。
王越冷哼一声，手中泰阿剑倾力而出。
当～
而那偷袭者也被击得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倒摔而去，将一名虎卫军砸倒在地，手中的大斧往后一戳，在地面上戳出一溜火星，终于稳住身形。
那人翻身站起，却正是曹营悍将徐晃，拼力一击被王越一剑击回，心头已是气血翻腾。
长啸声中，曹仁和曹休又齐齐挺枪袭来，却见王越舞动手中的泰阿剑闪耀起一片夺目的光网，凌厉的剑势连连逼退曹仁和曹休的进攻，又向前拼杀了四五步，离曹操越来越近。
这时曹操身边的程昱等人不禁惊慌起来，急忙劝曹操后退。
曹操眼见王越连连击退麾下数员大将，势不可挡，不禁勃然大怒，将头上的兜鏊猛然摔落在地，怒声吼道：“那么多人还挡不住一个王越，留你等何用？”
这时身旁的夏侯惇被曹操这一激，脸上神色一红，一催胯下骏马，手舞长枪朝王越纵马奔杀而去。
连战数员曹营猛将，王越丝毫没有惧色，但是体力却是消耗极大，尤其是那种硬拼硬的拼力之战，原本就非他所强，这时见夏侯惇纵马冲来，来不及多想，只得挺剑继续相迎。
随着金铁交鸣之声的激响，夏侯惇连人带马连连后退了五六步，险些摔落于马下，手中的铁枪更是被砍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差点从中折断。
而接连硬抗的王越，也是气血翻腾，夏侯惇这连人带马一冲，何止千斤，他手中的泰阿剑依然凌厉无比，而脚下却逐渐漂浮起来。
就在此时，背后传来一阵猛兽一般的怒吼：“王越休得嚣张，看戟！”
王越心头一阵悲凉，曹营第一将典韦终于追杀上来了！
转过身来时，那对八十斤的双铁戟已然扑杀而来，王越只得抖擞精神，和典韦战在一起。两人刚刚斗了两三合，许褚、徐晃、夏侯惇、曹仁等曹营悍将纷纷围了上来，将王越团团围在中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两炷香的功夫过后，王越的剑法终于越来越乱，5个武力平均达到94的猛将的合击之下，就算是武力100的吕布也只能落荒而逃，体力消耗巨大的王越同样如此。
五个人，五般武器，形成一片光网，硬生生的将王越困在阵中，直至最后，天生神力的典韦拼力一戟，将王越手中的泰阿剑击飞。
噗～
五般兵器齐齐刺入王越的身躯之中，王越强自站立着，伸手怒指不远处的曹操，骂了声：“曹贼，你不得好死……”
话未说完，口中鲜血狂喷，头颅缓缓的歪倒了下去。
永乐宫前，王越和众虎贲的尸首横七竖八的倒在青砖地面上，鲜血顺着砖缝四处游动，整个北宫的上空都飘荡着一股血腥味。
“将尸体全部烧了，令虎卫军围住皇宫，不得走漏一人！”
入夜，永乐宫之前，火光通天，数百具尸体被付之一炬。
火光之中，谁也没注意到其中一名虎贲，望着王越的尸体，满脸的泪水，眼中充满无尽的悲愤和哀痛。
“师父，徒儿无能，不但不能救下您的性命，就算将您安葬也无能为力，孩儿一定会将此消息传报到魏公手上，为师父报仇雪恨！”
……
邺城。
公元203年，阳春三月，草长鸢飞，春光明媚，在这样一个适合播种的季节，洹河两岸的垂柳早已吐露绿叶，随风轻轻飘荡，洹河两岸的青楼、脂粉坊、绸缎庄更是生意火爆，而河面上的画舫也是来来往往，不时的传来欢声笑语和清丽的歌声。
这时从洹河上游的方向，游来一只奇异的游艇。这艘游艇长达二三十米，宽达五六米，露出水面的高度都达两米多，更为奇异的是船舷上竟然还有像城墙一样的垛堞。这分明是一艘巨型战舰——斗舰，之所以说它是一艘游艇，是因为斗舰之上只有不到五十人的甲士守卫，其余都是家奴、婢女打扮模样的人，也无弩箭林立的杀气，而是张灯结彩，还有丝竹声和琴声传来。
斗舰之上，立着一根高高的旗杆，一面绣着“公孙”两个大字的锦旗随着河风猎猎招展，很显然这是北地之主，大汉魏公——公孙白的座船。
见到这艘洹河上巨无霸式的游艇，河面上的画舫纷纷避让，但却是忙而不乱，进退有序，似乎早已司空见惯，丝毫没有因为斗舰的主人的身份特殊而显得鸡飞狗跳、生怕唐突获罪的模样。
画舫之上，三个姿色秀丽的女子并排立在甲板上，望着四周碧波荡漾、新柳如烟，谈笑风生，不时的发出一阵娇笑声，显得心情十分舒畅。
不过比起甲板上的三位佳人来，船舱之内的公孙白却没这么悠闲。
由于初得三州之地，又是开春之际，为了不影响三州之地的春种，公孙军暂时停止了南下攻袭，难得闲下来的公孙白，过上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闲淡日子。
只见这位名震天下的诸侯，此刻正席地坐在大红地毯之上，身着锦衣，面前摆着各式的水果和鲜花，铜盆之中盛了半盆热水，温着一壶好酒，那酒壶中透出来的酒香分明是三十年陈以上的杜康酒。
然而，此刻的公孙白却无暇享受这一切，在他的手上正抱着他的长女公孙昕，正一摇一摇的哼着儿歌，哄这位宝贝千金入睡。
“小老鼠，上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喵喵喵，猫来了，叽里咕噜滚……我去，思思你在干什么！”
不得不说，公孙白的儿歌水平确实不错，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哼的怀里的小妞早已发出平静的呼吸声，已然入睡。然而就在此时，一件令他崩溃的事情发生了。
小儿子公孙琨正敞着他的裤裆，露出里面的大象鼻子，站在地毯上直接哗啦啦的浇起水来，那水花溅得四周的瓜果上到处都是。
撒得正欢的公孙琨被他这一吼，先是一愣，随即朝地毯上一滚，哇啦大哭了起来，然而胯下的浇水却还在继续，一股水箭直接朝公孙白喷来，惊得公孙白急忙闪身避过，幸亏武力值高身手灵活，否则就中箭了。
就在他转身躲过那一刹那，脸色瞬间又剧变了——大儿子公孙瑜居然端着他的酒樽要喝酒。
卧槽，这小崽子，才两岁喝个毛的酒啊！
他急忙一把将酒樽夺了过来，结果那公孙瑜也是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哭不要紧，两个小兔崽子的哭声很快就将怀里的公孙昕惊醒了过来，小美女不知哥哥和弟弟在哭什么，也小嘴一瘪，加入了公孙氏哭声大合唱。
这一刻，公孙白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的嚎叫起来：“来人，快请三位夫人进来！”
话音未落，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公孙白正要赞赏这小子灵活麻利的时候，却听那小校急声道：“启禀魏公，许都急报！”

第406章 钟鼓齐鸣
正带孩子带的想哭的公孙白，听到急报两个字，竟然如同听到天籁绝音一般，当即神色大喜，急忙令人叫三位老婆进来带娃，自己则退往后舱。
一封急报摆在公孙白的面前，细细展读之后公孙白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衣带诏事发，国丈董承、越骑校尉王子服、长水校尉种揖和议郎吴硕尽皆遇害，一家老小也尽皆北斩，震惊了整座许都城。
而最重要的是，小皇帝刘协也似乎受到了软禁，皇宫的守卫已被曹操的虎卫军所撤换，任何人不得进出。
看来刘协和曹操的矛盾已经激化到了十分激烈的程度，他不觉暗暗叹气，觉得刘协终究是沉不住气，如今曹操已是日薄西山，何必以卵击石，去碰这个霉头。
不过他心底里突然又冒出另外一个念头，若是自己有一日攻破了许都城，解救了刘协，自己又将何以处之？
以刘协对他的信任，在初期阶段，当个权臣和宠臣是没问题的，可是一旦天下将定，群雄臣服，到时刘协又会怎么想，怎么做？还会任他掌握天下兵权吗？一旦失去了兵权，自己将又会是怎样一番下场，自己的部曲又会结果如何？就算刘协终身是“卿若不负朕，朕必不负卿”，将来刘协的儿子又会如何？历朝历代，为权臣者，除了篡位的，能得到善终的几乎没有。
“狡兔死，走狗烹；高鸟尽，良弓藏”，自古亦然。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出船舱，却突然听得船舱之外一阵喧哗之声，三个老婆各自抱着自己的小宝贝，正依靠在船舱门口看热闹，紧接着，一阵兵器相碰的声音自甲板上传了过来。
公孙白心中一动，急忙大步走出内舱，直奔前舱而去。
甲板之上，吴明正领着数十名甲士围着一人在厮杀，自燕八被调任为黑豹卫统领之后，公孙白便将吴明这个和自己共过患难的心腹旧将调到了身边，吴明虽然武力不高，但是忠诚度却极高，这对于一个亲卫统领来说，是最重要的。
包围圈之中，一名身着黑衣的青年，身长近八尺，手持一柄古色古香的长剑，正在人群之中游斗，只见他手上长剑翻飞，剑光闪闪，虽然面对数十名公孙白的亲卫军的围攻，却沉着冷静、攻守有序，而更令公孙白吃惊的是，此人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可以伤敌，却只是点到即止，并未痛下杀手。
这些亲卫军个个都是百战老兵，武力都在60以上，加之配合娴熟，虽然那人武艺高强，但是却依旧被牢牢的困在阵中，再加上那人不愿痛下杀手，长久下去那人肯定难以支撑下去，要么使出绝杀招数血拼，要么弃剑投降。
那人一边缠斗，一边高声喊道：“我乃虎贲中郎将王先生的徒弟，有紧急情报要亲自报与魏公，你等休得误会！”
吴明冷笑道：“魏公岂是人人可见得，再说你带剑上船，谁知道你是否想行刺杀之事，还是速速弃剑投降，再听从魏公发落吧。”
那人怒声道：“我史阿历尽千辛万苦，躲掉了重重追杀，才得以进入邺城，全靠此剑防身，今尚未亲见魏公，岂敢弃剑？”
双方一边继续缠斗，一边磨着嘴皮子，终究是谈不下来，好在吴明也担心此人真是魏公要的人，也未叫众亲卫军下狠手，更多的是以围困和消耗对手的体力为主。
史阿？
“余又学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唯京师为善。桓、灵之间，有虎贲王越善斯术，称於京师。河南史阿言昔与越游，具得其法，余从阿学精熟。”
这是曹丕的《典论&#183;自叙》中的一段话。
曹丕历来以武艺高强自诩。曾言张绣造反时，自己年方十岁，像父亲这样的绝代枭雄，也亏曹营第一武将典韦以死相护以及绝影神马冒死逃奔才免于难，而自己则凭三尺青锋于千军万马中全身而退。
即使这么一个爱吹嘘的皇帝，却以其为史阿的徒弟，王越的徒孙为豪，足见王越的剑术高明，也可见史阿深得了王越的真传。
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过去，开始查询此人的属性。
“史阿，统率56，武力86，智力48，政治35，健康值93，对曹操忠诚度为0。”
果然没错！
公孙白对身旁一名亲兵吩咐了一番之后，便退回了内舱。
那名亲兵急忙向前喊道：“住手，魏公有令，传史阿入内叙话，无需解剑。”
86的武力，虽然很高，但是在武力102的公孙白面前，难以造成什么威胁。
……
在那名亲兵的带领下，史阿终于见到了公孙白，心头不禁激动起来。
这一路，他偷偷出城，终究还是被虎卫军所发现，上百名虎卫军一路追杀而来，一直追到浚河以北的时候，又由明化暗，先后在路上、客栈对他发起偷袭，下毒、夜袭、冷箭……无所不用其极，终究还是被武艺高强的他熬了过来。
那个二十多岁、面相俊美的锦衣青年，看年纪还没他大，可是那种久居高位的从容和威严，还有那风华绝代的气质，使得他一眼便知道对方就是他要找的人。
史阿急忙向前几步拜道：“草民史阿，拜见魏公！”
公孙白急忙将他扶起，让他在旁边的软榻之上跪坐下来之后，才问道：“先生拜在剑圣门下，也算是本国公的半个师兄，不知所来何事？”
史阿没有说话，而是将手中的长剑放在公孙白的案几之上，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郑重的放在公孙白面前。
公孙白将那剑拔鞘而出，露出剑刃，不觉惊道：“泰阿剑，剑圣的剑？”
史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中已是微微淌泪。
公孙白心头一沉，不及细问，视线又落在了另外一件物品之上，那赫然是一截冕板，当他看清那半截冕板之上所挂的珠旒之数时，不禁惊得跳了起来。
十二旒冕板，天子的冕板！
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涌上公孙白的心头，他一把将史阿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嘶声喝问道：“天子如何了？”
……
“娘子，饿了否，为夫给你做面汤去？”
“不劳夫君，愚妻暂时不饿。”
“娘子，洹河边上的王氏胭脂坊，听说来了一批上好的胭脂，要不为夫给你买去？”
“不用了，愚妻的胭脂够多了，多谢夫君好意。”
“娘子……”
“夫君就好生跪在搓衣板上，哪里都不用去，若是闷了、累了的话，可以想想早上时分与采蝶轩里的头牌彩蝶姑娘的风流快活，很快就不会乏累了。”
城西，郭府。
男主人正是北地第一风流郎君郭嘉，而女主人却是三国第一美人貂蝉。
经过两年的死缠烂打，郭嘉终于如愿以偿的抱得美人归，而与此同时，吕绮玲也与太史慈喜结连理。
得到了第一美人的郭嘉，开始半年还安分守己，然而时间一长了，又逐渐显露出他浪荡的性儿，时不时的偷偷溜出去风流一番，所谓经常走夜路，总有碰到鬼的时候，这不今天早上郭嘉借故离府出去鬼混，不料被貂蝉抓个正着，于是便跪了一下午的搓衣板。
当当当～
咚咚咚～
就在郭嘉正在绞尽脑汁企图拜托跪搓衣板的悲惨命运时，忽听得钟鼓悠然响起，声波荡遍邺城。
郭嘉脸色大变，不由站立而起。只听得钟鼓声绵绵不断，悠然九响，声音澈传到相府之内。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启禀主人，门外有魏公府上亲兵来请，说是魏公有重大要事与主人相商！”
邺城之内钟鼓齐鸣，声音传遍邺城每一个角落里。
整个邺城震动。
平常只有晨钟暮鼓，钟鼓齐鸣，那必是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百姓纷纷奔上街头，四处打听。
成队成队的全身披挂的士兵簇拥着赵云、徐庶、庞统等公孙白的心腹重将朝国公府内奔去。
国公府之前，戈戟如林，无数的甲兵肃然而立，魏公的亲兵侍卫统领吴明亲自到大门口迎接众人。
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刚好在门口碰了个头，眼见吴明迎了上来，急忙问道：“发生何事了，居然钟鼓齐鸣？”
吴明摇摇头道：“魏公在大堂等候诸位，去了便知。”
……
大堂的正中，已然立上了刘协的灵位。
公孙白头缠白布，全身素稿，静静的跪倒在刘协的灵位之前，神色显得十分落寞，心头思绪万千。
那一天，梅花盛开，乌牛白马，一君一臣，焚香而拜。
“念刘协、公孙白虽然异姓，且君臣有别，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志同道合，上匡汉室，下安黎庶。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福祸相依，患难相扶。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誓言至今在耳，斯人已去。
那一天，十里长亭，銮驾亲送，这一送，便已是永别。
从霸业的角度来说，或许刘协死在曹操之手，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从个人感情来说，心头终究是痛惜不已。那个傀儡一生的少年皇帝，是真正把他视若兄弟，情比金坚。
哗啦啦～
大堂之外，脚步声如雷，一干主要谋臣猛将，鱼贯而入，见到大堂之内一片素白，随即郭嘉率先见到了立在正中的灵牌。
“皇上驾崩！”郭嘉惊呼一声，谁也不知他这句话是悲还是喜。
扑通扑通～
大堂之内，跪倒了一片。

第407章 冕服加身
大堂之内，哭声一片，有真也有假。
像赵云、庞统和徐庶等一干仍然心系汉室的臣子，自然对大汉天子的驾崩感到震惊，痛哭不已；而像郭嘉、沮授、张辽等人，早已对汉室的概念比较薄弱，虽然满脸的哀戚，其实心底却带着几分喜悦之情。刘协一驾崩，最后一个名正言顺的大汉天子就此作古，接下来因为群雄并起，就算再立一个天子，也未必能被天下其他诸侯所认可，汉室这趟浑水只会越来越浑，这是公孙白浑水摸鱼的好时机，也是他们的最大盼头。
不一会，国公府的下人端着一大叠白绫走了进来，于是大堂之内众将纷纷缠上白绫，披上素袍，一眼望去，雪白一片。
公孙白缓缓的站起身来，转向诸将，厉声喝道：“逆贼曹操，胆敢弑君，此仇不报，枉为汉臣，诸位即刻整顿兵马三十万，十日之后出征，挥师南下，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大堂之内，群情激奋，响应声如雷。
“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直捣许都，为陛下报仇！”
呼喝声持续了许久才停歇下来，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且慢！”
众人脸上充满讶异之色，纷纷转过头来，却见郭嘉排众而出，走到公孙白身前，缓声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先皇驾崩，宜先立新君，再举兵复仇，否则师出无名，反被居心叵测者占据大义！”
话音未落，全场一片静寂了下来。
郭嘉说得没错，汉帝驾崩，又无子嗣，正是抢立新君的好时机。谁先立了新君，谁就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这个和“挟天子以令诸侯”是同样的效果。但凡事都是有双面性的，立新君固然能占据道德制高点，但也会成了自己的束缚，就像刘协之于曹操。新君若是有自己的想法，不甘大权旁落，则公孙白便会束手束脚，稍有一个不慎，便成了汉贼。于是天下便会多出一句话，“白托名汉臣，实乃汉贼也”。
郭嘉似乎看懂了众人心中的疑惑，轻轻的走到公孙白身边，高声道：“先帝无后，按例当立宗亲。天下宗亲，可为天子者，舍太傅其谁？”
公孙白眼中神色大亮，众人也纷纷抬起头来。
太傅刘虞，德高望重，深得天下人之心，无论是寒门还是士族，均对其十分敬重，的确是天子的不二人选。而更重要的是，刘虞在公孙白为大将军之前，一直是公孙白的顶头上司，但是基本对公孙白未有过干涉，都是全力支持。
不过，在郭嘉的心目中，最最重要的一件事是，刘虞再过两年就七十岁了，七十古来稀，刘虞还能活几年？刘虞的儿子刘和也接近五十岁了，刘和庸碌无能，声名一般，又无子嗣，到时还不只得任公孙白做主，能翻出什么浪花？一旦公孙白一统天下，气候已成，到时让刘和禅让，甚至来个被驾崩啥的，完全毫无压力。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对众人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回答他的是一致的肯定的答复：“非太傅无以服天下！”
……
城西，太傅府。
这是公孙白给刘虞设立的临时府邸，堂堂太傅，总不能让他一家老小来了住驿馆。
刘虞开春的时候就来了，为的是观摩玉米种植技术，便于在幽州推广，顺便带着一家老小来邺城游玩，毕竟邺城的春天要比幽州来得早一些。
府邸门口，一队守卫排成两列，肃然立在大门两旁，这是公孙白派出的精锐甲士，以护卫太傅府的安全。
叩嗒嗒～
街道口响起一阵马蹄声，只见两骑缓缓驰来，马背上端坐着两个秀丽的少女，当先那名女子十六七岁左右，只见她眉如山黛，一张莲脸白里透红，弹指欲破，发髻平云重叠，肤白如玉，脖颈修长，双眸黝黑亮，有如黑漆一般，更加衬托出她美的动人心魄。
而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剑筒，更显得英姿飒爽，全身洋溢着一股少女的青春气息，更加令人迷醉。
来者正是太傅府的大小姐刘凌，时隔两年多的时间之后，愈发显得亭亭玉立，秀美动人，惹得太傅刘虞长叹“也不知谁家小子有此福气能娶得凌儿”。在那个时代，十六七岁已经是恨嫁的年纪了，求亲者络绎不绝，踏破了太傅府的门槛，却无一例外的遭到拒绝，每次即使遇到出身好、条件不错的显贵人家的公子，不但刘和满意，刘虞也较为满意的，却被刘凌一概以“孩儿还想陪伴祖父和父母几年”推拒。刘虞甚宠此孙女，一切由着刘凌，父亲袒护，刘和也无可奈何，只得听之任之。
希聿聿～
随着胯下骏马的轻嘶，刘凌一勒缰绳，那马便缓缓的停了下来，刘凌翻身下马，将马缰扔给迎上来的家奴，紧接着身后的贴身侍女也跟着下了马，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府门内奔去。
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府门的那一刹那，在他们背后又响起了一阵马嘶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惊得两人齐齐回头。
不知何时突然来了数十骑兵马，齐刷刷的停在了府门口，齐溜的高头大马，却全部头缠白布，全身白衣。这一刹那间，突然来了这么多白衣人，惊得门口的侍卫一阵慌乱不已。
正诧异间，身旁的侍女突然低声道：“魏公！”
刘凌心头一跳，抬眼望去，便看到了刚刚从汗血宝马之上翻身下马的公孙白。
那个曾经救过她的性命的男子，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人儿，一如既往的风华绝代、丰神如玉，却又增加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风范，令她心中砰砰乱跳。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若是在七八年前，公孙白见到她，肯定会亲昵的一把将她抱起，而在三四年前，公孙白则会揉一揉她的头发，而现在的公孙白，则是满脸凝重，只是微微朝她点了点头，立即率着数十人齐刷刷的奔了进去。
刘凌微微有点失望，但是随即便感觉到即将有大事才能发生，急忙紧紧的跟了上去，在她心底最担心的是，祖父会和公孙白之间发生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
厢房之内，早已得到消息的刘虞，正无力的瘫坐在软席之上，脸色阴沉，显得格外的苍老和憔悴，头上的白发似乎突然增加了许多。
天子，终究还是驾崩了，作为汉室宗亲，他心中的沉痛，无人能体会。
当年，袁绍和韩馥两人欲立他为帝，以避免天子落于叛贼董卓之手，朝纲难以为继的尴尬局面，然而他坚决的拒绝了。
在他的心目中，君臣纲常不能废，刘协既然还在，就是汉室唯一合法的天子，否则刘汉天下将愈发大乱，最终社稷将落于他人手中。
曾经一长段时间，尤其是公孙瓒不听调遣、与他相争的时候，令他迷茫困惑不已。最终是公孙白给他带来一丝希望，而且这丝希望愈来愈亮。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坚定的支持着公孙白，有了刘虞这个汉室宗亲、当朝太傅的支持，公孙白虽然不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威风，但是在政治上也减少了很多阻力，北地诸州的世家大族鲜有抵触者。
当公孙白在北地称雄的时候，刘虞尚且担心他是否能与坐拥中原五州膏腴之地的曹操抗衡，直到官渡之战后，刘虞信心大增。小天子和公孙白关系也匪浅，是拜过把子的莫逆之交，公孙白必当成为天子的股肱之臣，这使他他似乎看到了大汉中兴的希望，这样他将来到九泉之下，见到列祖列宗，也算有个交代，公孙白终究也算是他扶持起来的。
然而，今日邺城之内，钟鼓齐鸣，一道从魏公府内传来的消息，彻底将他击倒了，令他差点崩溃。
刘汉天下，真的到了尽头么？
刘虞双眼失神的望着房顶，心如死灰。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恨公孙白，在如此的大好形势之下，他完全可以一鼓而下，直捣许都，却一直求稳，才导致今日之恨。
哗啦啦～
屋外传来一阵急剧的脚步声，随即又静寂了下来，紧接着，又有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逐渐进了大堂，最后在他的背后停了下来。
刘虞没有回头，不用回头，他已知道来的是谁。
“公孙白拜见太傅！”
刘虞依旧纹丝不动，只是淡淡地说道：“国公礼重了，国公之爵，犹在刘虞之上，岂有以上拜下之礼？”
公孙白道：“太傅在公孙白心目之中，永远是长辈，当以长辈之礼敬之？”
刘虞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屋内一片静寂无声。
许久，刘虞才长叹一声：“若是你早日出兵，何至如此？如今天子驾崩，大汉将何去何从，我刘虞又将何去何从，他日于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公孙白神色一肃，沉声道：“白曾与先帝梅林结义，忝为御兄，如今先帝驾崩，白心如刀割，心中之痛不下于太傅。只是如今天下大乱，先帝又中道崩殂，能救汉室天下者，唯有太傅耳？”
刘虞一惊，弹坐而起，嘶声问道：“什么？”
公孙白突然朝后一伸手，身后不远的郭嘉急忙端起早已准备好的冕服，这是公孙白下令将全城最好的裁缝全部集中起来，花了三个时辰赶制出来的。
呼～
公孙白双手猛然揭起冕服，抓住衣领在空中抖了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披在了刘虞的身上，然后啪的跪倒了下来。
“先帝驾崩，并无子嗣，如今汉室宗亲，天下所望者，唯有太傅！臣敬请太傅继位登基，引领群臣，一统四海，重整汉室江山，能救大汉者，唯太傅耳，还请切勿推辞！”
话音刚落，在公孙白的身后，又扑通扑通的跪倒了一地。

第408章 兵发许都
大堂之内一片静寂。
刘虞从跪倒一地的谋臣武将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定格在公孙白的脸上，久久无语。
他的双眼中光芒闪烁，眼神如同利刃一般盯着公孙白，突然问道：“如今你已独占七州之地，曹操已是冢中枯骨，其余刘表、孙策、马腾、韩遂、张鲁和刘璋等人，皆碌碌之辈，天下还有谁能与你抗之？你为何不自立？”
“什么？”
公孙白大惊，猛然跳了起来，急声道：“陛下，这玩笑可开不得，这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陛下可别害我。”
刘虞气得直哼哼，原本想诈他一诈，谁知反被他打蛇随棍上，落实了“陛下”称呼。
不过以老家伙的阅历，不是这么好忽悠的，脸色一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起来：“你可敢起誓，永不背叛大汉？”
大堂之内再次沉寂了下来，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望着公孙白。
刘虞老狐狸很显然给公孙白挖了一个大坑，当着在场的如此之多的谋臣武将，公孙白避无可避，只能乖乖表态，而一旦起誓再反悔，又必然为人所不齿。
谁知公孙白根本就没有半点迟疑，当即朗声道：“臣公孙白愿终生不背叛大汉，如违此言，天打雷劈，万箭穿身！”
众人纷纷吁了一口气，赵云、庞统和徐庶等人则露出了敬佩和会心的笑容，其他诸将虽然心中微微有失望，但是也知道公孙白在这种情况之下毫无选择，只有郭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大汉，不一定是刘（汉），也可以是公孙汉，魏公之心计，无人可比。”
刘虞的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起来：“你若早日出兵，何至如此，何至如此……如今逼得老夫晚节不保，只得……”
话音未落，底下立即传来雷鸣般的山呼。
“臣等恭喜陛下荣登大宝，臣等贺陛下万年！”
山呼声惊得紧随而来的刘凌不知究竟，急匆匆的闯入了大堂，然后便看到了公孙白从郭嘉身前的托盘之上取起天子冕冠，恭恭敬敬的替刘虞戴上。
刹那间，刘凌恍然如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许久才扑通跪倒在地。
“孙臣刘凌，恭喜陛下荣登大宝，贺陛下万年！”
……
“皇帝臣虞，敢用玄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只：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享。自桓、灵以来，或宦官专权，或外戚弄政，帝室甚微。先有十常侍之乱，又有董卓、李傕、郭汜等贼劫持皇室，今又有曹操乱国弑君，举世皆惊。汉室江山，动荡不安。值此危难之际，虞畏天之威，又惧汉邦将湮于地，乃惶恐继之，以重整江山社稷，造福苍生，祚于汉家，永绥四海。”
公元203年春，原汉室宗亲，太傅刘虞，在魏公公孙白等人的拥立之下，在邺城祭拜天地，隆登大宝，改年号为永汉，成为大汉历史上被史家认可的第二十五帝。
同时追刘协谥号为懿，史称汉懿帝。
温柔贤善曰懿、温和圣善曰懿、体和居中曰懿、爱人质善曰懿……懿，自然是美谥。其实历史上曹睿给刘协追谥为献，也是一种美谥。献，博闻多能曰献、惠而内德曰献、智哲有圣曰献、聪明睿智曰献……并非从字面上理解的意思将皇位献给曹丕。不过虽然只是历史上的曹氏追谥，如今历史已偏移，这个谥号和曹氏已没什么关系了，但是公孙白还是不愿用曹家的谥号。
新帝登基，自然是要封赏群臣，公孙白原本应该是第一个要封赏的，奈何其爵位已到顶，再往上就是封王了，在这敏感时期就算刘虞愿封公孙白也不敢受，于是恩赐加到了儿子公孙瑜和公孙琨的头上，两个小崽子尚在吃奶便被封为三等侯（亭侯）。
公孙白不能再封赏，麾下的谋臣武将官阶却都不高，此番却得突飞猛进的晋升。
赵云被拜为征南将军，郭嘉拜为太常，庞统拜为卫尉，徐庶拜为少府，拜陈群为太仆，拜沮授为大司农，拜田丰为光禄勋，张郃拜为镇南将军，张辽拜为镇西将军，太史慈拜为镇北将军，高顺拜为镇东将军，颜良拜为安东将军，文丑为安北将军，田豫为安南将军，高览为平南将军，其余诸将各有封赏。
封赏完毕，新君第二道圣旨便是下达讨伐曹操的命令。
邺城南门外。
公孙白麾下三十余万大军屯集。营帐连绵数十里。
最前头搭着一个三层的主将台。台上插满五色旗帜，正中间竖着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汉”字，在大汉龙旗的旁边，又有一杆绣着“公孙”二字的大旗，两面旗在风中猎猎飘扬，令人豪气骤生。
台下戈戟如林，甲衣如雪，接天铺地，连绵不绝。一面面大旗书写着赵云、张郃、太史慈、张辽、高顺等将领的姓氏。
五千白马义从居中，左右分别是墨云骑和飞狼骑，共三万精骑，再往两旁，则是十万太平军、八万解忧军和十万安济军，合计三十一万兵马，后面更有辎重粮草无数，杂兵、辅兵等如云。
三十余万兵马，个个手臂之上，头盔之上全部包缠着白布，一眼望过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如同白色的海洋一般。
只见公孙白长身玉立，头上缠着白布，身上披着雪白的长袍，腰悬三尺青锋，慨然走上主将台。后面赵云诸将各分立两旁。公孙白接过边上递过来的三炷香，虔诚的拜了三拜。慷慨而略带悲泣的声音大声念道：
“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曹操，乘衅纵害，弑杀至尊，虐流百姓。白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大汉子民，齐心戮力，以至臣节，必无二志。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
其声激昂，其语哽咽，泪流满面，神情悲壮。众人无不热血沸腾，涕泪交零。
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声悠然响起，紧接着一排排编钟被敲响，在主将台的上空，响彻着悲愤而慷慨的曲音，使得那些原本心如铁石的将士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四周前来送行的大臣和百姓也是哭声一片。
公孙白宣读完讨贼檄文，猛然拔出腰中破天剑，直刺苍穹：“出征！”
咚咚咚～
战鼓声起，一队队军马拔寨起营，滚滚而出，往南杀去。
……
江东，吴县，吴侯府。
后花园中，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抬眼望去，到处都是一片粉红的世界，芳香沁人心脾。
桃花深处，琴声淙淙，一位佳人坐在一架古琴之后，凭案而抚。只见那女子眉如画黛、肌肤如雪，一张莲脸弹指欲破，一双如同新月般的秀目，洋溢着江南女子的无限风情和温柔。正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令人望而生怜。
在那女子身前的空地上，一人执枪而舞，只见那人二十七八岁左右，身长近八尺的，猿臂豹腰，一杆大枪舞得虎虎生风，正是江东小霸王孙策。
一曲终了，孙策收枪而立，面不改色气不喘，回过头来，大步走向那女子。
那女子满满的倒上一樽美酒，款款起身，迎向孙策：“夫君辛苦了。”
一口吴侬软语，如同江南的春水一般，柔柔的，轻轻的，令人觉得全身骨头都变轻了起来。
这名女子自然便是江东二乔之一的大乔。
“将军，将军……江北急书！”
两人正浓情蜜意之时，突然一人远远而来，神色匆忙，正是孙策的心腹家将周善，演义中赵云截江夺阿斗时，被张飞所杀的那位。
孙策急忙神色一肃，轻轻的推开大乔，迎向周善，接过一封火漆密信，匆匆一阅之后不禁神色大变：“速速请公瑾来！”
不一会，白衣胜雪、风度翩翩的周郎便已赶到了孙策的厢房之中。
周瑜与孙策自幼便是至交好友，跟随孙策多年来立下不少供给，其生得一表人才、风华绝代，又文韬武略、智计百出，隐然是江东年轻一代的翘楚，如今又是孙策的连襟，自然更是情若兄弟。
进得孙策的房中，自然也无下属的觉悟，见孙策满脸阴霾，忍不住要打趣，却见孙策摆了摆手，递上那封密信。
周瑜看完密信之后，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双眉紧紧的蹙起。
“主公意下如何？”周瑜问道。
孙策淡然道：“魏公威震北地，战无不胜，又文治武功，无人能及，天下群雄，又有何人可比肩？太傅乃汉室宗亲，德高望重，又体恤民情，正是天下所望，如今先帝无子，合当继位。今曹贼弑君，祸害至尊，孙策既为汉臣，当发义兵，呼应魏公，合力剿贼。”
周瑜不语，缓缓的在屋内走了一圈，这才缓声说道：“曹贼原本在魏公的打压之下，已是苟延残喘，如今又祸害至尊，天下人人得而诛之，死期已不远矣。主公若再发兵襄助，则曹贼死得更快。只是曹贼一死，魏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魏公横扫群雄，一统天下之势已是必然，扫除曹贼之后，则中原五州尽归其手，马踏江南是迟早的事情，刘表为汉室宗亲，或许魏公还少有忌惮，那么第一个要扫除的便是主公！”
见孙策脸色已然变白，周瑜继续说道：“那么在主公的面前便只有两条路，要么战，要么降。周瑜若降魏公，不说荣耀如郭嘉、庞统、徐庶等人，可位列公卿，至少不失州郡之职，然则主公若降魏公，则又如何？魏公之狠绝，天下闻名，曾灭匈奴一族，鲜卑一族也如同灭族无异，手中杀过的异族俘虏又何止十万，其一向喜欢斩草除根，又会怎生处置主公？”
孙策猛然拍案而去，沉声问道：“然则何以处之？”
周瑜的神色变得愈发凝重起来，一字一句的缓声说道：“主公与公孙白之间，既然已必有一战，那么主公与魏公之战便自今日而始！先帝无子，凡汉室宗亲皆可继位为帝，公孙白可立刘虞，而今刘岱之子刘平避难于江东，亦是汉室宗亲，主公何不立之？”
孙策猛然惊得跳了起来，许久才平静下来，他突然想起多年前，他和公孙白于许都分别之时的话。
“此次一别，不知他日再见大将军之时，是否是兵戎相见之日。”
“若是则又如何？”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末将愿战死在大将军手下，虽败犹荣！”
“很好，好好活着，不要死在刺客手中，否则本侯看不起你。”
“末将遵命！”
……
沉吟了许久，孙策才一拍案几，沉声道：“既然退无可退，那就依公瑾之言！”

第409章 郑氏？正是！
公元203年春，刘协驾崩，举世皆惊。公孙白拥立刘虞为帝，同时兵发许都，征讨曹操，为刘协报仇。
同时发布讨贼檄文，号令天下群雄皆举义兵，前往诛之，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脱离了公孙白的预料之中。
江东孙策，在吴县拥立汉室宗亲、前兖州刺史刘岱之子刘平为帝，改年号为太元，自称骠骑将军，举兵十万，亦发诏为刘协报仇，亲自率兵攻袭曹操所占的豫州南部之汝南和陈国两郡。
荆州刘表，自然更不甘示弱，直接在刘备、蔡瑁、蒯良、蒯越等人的拥立之下，直接登基称帝，改年号为章武，也发诏为先帝复仇，派刘备、关羽和张飞率兵自南阳而出，攻袭宛城。
而与此同时，曹操自知再也难以遮掩，索性宣布刘协因病驾崩，扶立汉室宗亲、前汉太尉刘宠之子刘钧为帝，改年号为太和。
一时之间，天下四帝并存，均为汉室宗亲，其中三帝共讨曹操，但又互相不予认可，各自为战。
然而，拥立刘钧，并没给曹操带来多少好处，北面的公孙白已是势不可挡，南面的刘表和孙策也是来势汹汹，而火上浇油的是，西面的马腾也以曹操叛逆为名，出兵攻袭关中。
不过两个月之间，曹操便举世皆敌，四面楚歌，曹操自知大势已去，却不甘心束手就擒，下令在豫州和司隶之地，强行征新兵三十万，粮草上千万斛，准备和各路诸侯决一死战。
整个司隶和豫州，也不过两百万人口，一次性强征三十万兵马和粮草千万斛，几乎是见到男丁就抓，见粮就抢，不过对于曾经以人肉为干粮的曹操来说，在此生死存亡之际的确算不得什么。
一时之间，这种刮地三尺的做法使得司隶和豫州各郡十室九空，大批大批的百姓纷纷北逃，却又有不少百姓倒在逃亡的路上，要么被追兵杀死，要么饿死。
饮鸩止渴，强行聚集五十万大军的曹操，兵分四路：一路派曹真、乐进率五万大军镇守宛城，抵御南面的刘备大军，避免刘备自宛城直捣许都；一路派曹休、吕虔率五万兵马扼守淮水北岸，以拒孙策；一路派曹真、曹仁、夏侯惇统领十万大军，护送曹丕、曹彰、曹植和曹冲以及所有的妻妾退往关中，东面扼守虎牢关，西面坚守潼关，作为最后的根据地；最后自己则亲率三十万大军，兵发浚水，欲与公孙白决一死战。
曹操心中明白，刘表、孙策和马腾终究是不过趁火打劫而已，绝不会与他死拼，只有北面的公孙白才是真正的大敌，只要守住公孙白的攻势，他曹操便还有回天之力，否则便是万劫不复。
……
天高云淡，春光明媚。
风由南而来，空气之中有一股浚水的湿气。
地平线的尽头，一道细细的黑线出现。
那黑线缓缓的蠕动，渐变渐粗，仿佛一片贴地的黑云，沿着浚水河畔徐徐推进。
再近些，又仿佛滚滚的怒涛，正翻滚汹涌而来。
终于，那汹涌而至的浪涛，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那是一望无边，绵延里许的庞大军阵，浩浩荡荡，辗压而至。
刀戟的森林，如死神的獠牙，反射着慑人的寒光。
翻卷如浪的旗帜，遮天蔽日，而在那旗海的最中央，一面巨大赤旗，傲然耸立，上面书着四个大字——“天下太平”。
那些虎熊的热血将士，皆以能环护在那面赤旗四围之下，而感到荣耀自豪。
这次为公孙白的讨贼大军的先锋军马的，正是公孙白麾下三大步战精兵之一——太平军。
赤旗之下，张郃坐胯着他的战驹，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刃，直射对岸。
此时正是春汛时期，连续下过几场暴雨，浚水河面上波涛滚滚，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川流不息，河水的颜色也因一路裹挟而来的泥沙而变成了黄色。
河水对岸，数万曹军的营帐布满沿岸一带，水寨连绵数十里，负责留守浚水的正是曹营名将满宠和刘晔。
在他的身旁，副将高宠望着那波涛翻滚的河面，不觉惊道：“河水暴涨，敌军又防守严密，如何过河，看来得等魏公的大军到来，再以仙术祭出宝船，或可渡江破敌。”
张郃眉头紧蹙，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色道：“若是等到魏公前来再渡江，则曹操的主力大军也亦到达，如此我等便失去了为先锋的意义，先令大军就地扎营休憩，再好生商榷一盘，务必在曹贼大军到来之前占据浚水南岸。”
他手中长刀一举，身后便响起了一阵悠远而绵长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扫过浚水北岸，十万大军旌旗起伏，不断的往后传达着号令，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
晚霞如火，浚水河面上波光粼粼，一片通红，如同一江血水一般。
张郃纵马沿着浚水北岸而行，身后跟着高览、周仓和裴元绍三将和一干扈从。
只见对面水寨防守森严，错落有致，深得防守之妙，不禁暗自佩服。
江面之上，艨艟走舸，来回穿梭，巡视着江面，见到偶尔驶往这一段打渔的渔船，便将其撵走，甚至直接将船夫踢下水，拉走渔船的。
突然，张郃被河水上游而来的一抹帆影所吸引，只见来船越来越近，仔细看来竟然有数十艘大船，成群结队而来，缓缓往下游而去，然而江面上的巡逻船只不但没有加阻拦，反而似乎在向船上招手示意。
这些大船吃水都很深，很显然船上有不少物资，对于到处劫掠的曹军来说，居然不但不组织战船去劫掠，反而主动示好，令张郃不禁大惑不解。
张郃当即令人找来一名熟悉情况的军侯，前来询问个究竟。
那军侯指着那队大船上飘扬着的大旗，道：“此乃荥阳郑家的商船，荥阳郑家乃千年望族，族中出了不少声名赫赫的鸿儒，又有人在曹贼麾下为官，再加之此次大战，郑氏献粮五十万斛，绢布万匹，是故郑氏之船在豫州、兖州和司隶等地畅通无阻，无人阻拦。”
荥阳郑氏先祖可追溯到周宣王分封的郑国，其王室国灭后仍以郑为姓，以故地荥阳为郡望，而曹操占据中原之后，郑浑、郑泰等人投靠曹操，家族的生意也愈发红火，遍布中原各地，而且其每年都将利润的三到五成献于曹操，所以郑家的商队在曹操的势力范围之内是重点保护对象。
张郃望着那杆巍然屹立在浩浩荡荡的商船之中的大旗，只见一个斗大的“郑”字依稀可辨，眼中神色闪烁，若有所思。
突然，他转身回过头来，望向高览笑道：“元朗曾精练水军，劫此商船应不在话下。”
连日来，张郃等人从上下游沿岸的渔村，搜集了数百艘渔船，虽然比不得战船，但是太平军中有上万名经高览训练多年的水军，在官渡之战前曾封锁黄河，若是劫掠郑家的商船，自然不成问题。
高览神色一愣：“劫商船？”
张郃笑道：“只劫旗号和侍从衣帽，不劫财物，不伤其性命。”
高览似乎明白了过来，当即应道：“遵命！”
张郃急忙阻拦道：“不急，待其往下二十里再动手，避免走漏风声，前功尽弃。”
……
三日之后，高览率百余膄大小渔船自下游而来，一路与曹军巡逻的战船多有交锋，终于靠近北岸公孙军水寨。
张郃亲自迎高览于水寨，笑问道：“元朗一路辛苦，此去如何？”
高览笑道：“幸不辱命！”
张郃大喜道：“时机已到，击鼓升帐！”
咚咚咚～
号鼓声起，张郃遂召集诸将，向他们宣布，将尽起兵马，杀过浚水，一举攻下敌军水寨。
众将忍隐多时，早就蓄满了战意，今见张郃决心已下，无不热血沸腾，战意狂燃。
“将军，末将愿为前驱，杀上南岸。”周仓第一个慷慨叫战。
高览和裴元绍也皆告奋勇，纷纷要打头阵。
张郃却手一挥，压制住了激动的众将，冷静道：“满宠和刘晔，皆是曹营名将，非是庸才，此番攻取敌军水寨，只可智取。我们要不动声色的接近水寨，趁着贼军不及反应，一举杀入。”
不动声色的夺取水寨？
众将面面相视，均是露出了难色。
曹营的五万兵马，有两万余众是布署在城外水寨，他们若要攻水寨，就一定要乘船过河，势必会引起敌军注意，又如何能做到不动声色？
张郃却微微一笑，目光转向了高览：“元朗，我现在要让你演一出戏，你可愿意？”
高览一怔，狐疑道：“不知将军要叫属下演什么？”
“商人。”张郃轻视道出两个字。
高览终于恍然大悟：“郑氏？”
张郃大笑：“正是！”
郑氏，正是，发音完全相同，一时间倒把身旁的裴元绍和周仓等人闹糊涂了，不知两位主将到底打的什么机锋。

第410章 夜渡浚水
次日。
黄昏时分，浚水之上，一片的金波鳞鳞。
高览负手立于船头，低头看一眼自己商人的打扮，这让他感到颇不自在。
回头看一眼身后，二十余艘商船正紧随其后，船桅上，那一面“郑”字的商旗，正迎风飘扬。
高览此行，正是奉张郃之命，要不动声色的拿下水寨。
从表面看去，这些商船上都贴着郑氏商船的标记，船上忙活的都是些摇橹、扬帆的船工，都身着郑氏商号的统一着装，但船舱之中，却暗藏强弩、缳首钢刀和铠甲，船上的将士都是十万太平军中精选的百战锐士，只需一两分钟的功夫，便能变身为全副武装的凶猛甲士。
时近傍晚，商船行至了南岸水域，缓缓的靠近了南岸的靠下游处的水营。
一见有船只靠近，迅速有一队警戒的曹军奔至栈桥，为首的军司马一面令部下弯弓搭箭，一面站在岸边，大声喝斥着，令商船不得近岸。
“军爷不要放箭，草民乃是荥阳郑家的商队，如今天色已晚，不敢再继续航行，只想在渡头停靠一宿，还望军爷开恩。”
高览拱手陪着笑，船未靠岸，人已跳了下来，几步涉水上岸。
那军司马听闻是郑家的商队，戒备松懈了几分，却又沉声道：“上峰有令，任何闲杂人等，不得擅自入渡头，你们还是速速离开吧。”
“这天都黑了，伙计们都累了，请军爷行行方便嘛。”高览笑嘻嘻的凑上近前，顺手将一块羊脂玉佩，装作拱手的样子，塞给了那军司马。
那军司马却是个识货人，借着落日的余晖照了照，便知道是纯正的羊脂玉，价值千金，非寻常之人可得，不禁心头大喜，暗自赞叹这荥阳郑家果然是名震中原的大户，出手的确阔绰，也只有荥阳郑家才会一出手就有这样的大手笔，疑虑更是减少了几分。
那军司马当即将羊脂玉佩收入怀中，马上又换了一副面孔，摆手道：“夜中行船确实危险，我就网开一面，让你们在渡头暂留一宿，不过你们都得呆在船上，不许下船，知道吗？”
“小的明白，多谢军爷。”高览连连称谢，忙召呼其余商船靠岸，并叫拿出船上所备酒食，犒劳岸边警戒的这队士卒。
钱也拿了，酒也喝了，一众曹军士卒更加松懈，放完放松了警剔。
一名头脑清醒的军侯忍不住问道：“如此多的商船在此靠岸，是否不妥，不如先问过满将军和刘将军？”
那军司马不禁心头大怒，他刚收了人家的重礼，娘的要是问了满宠和刘晔，闹个不好，不但玉佩要上交，自己还可能受到责罚，岂不是鸡飞蛋打，人财两空？
那军司马怒声道：“些许小事，老子还做得了主，无需烦扰两位将军！”
那军侯被他这一吼，只得耷拉下脑袋，不再说话。
看着那些吃吃喝喝的军卒，高览眼中掠过一丝冷笑，喃喃道：“张将军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果然如此！只是可惜了我那家传的玉佩，那可是已传三代之物啊……”
不知不觉中，时已入夜。
月凉如水，虽然已是仲春时节，但是晚上仍然寒气森森，夜雾之中的曹军水寨，一片静寂，灯火昏黄之中，仍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在来回穿梭。箭楼之上更是弩箭林立，江面之上仍旧游弋着哨船。
岸上的旱寨之中，一队兵马缓缓驰来，正中的一人，身披精制连环甲，腰悬宝剑，胯骑白马，正是曹军主将刘晔。
曹操的主力大军已然到了百余里之外，不出三日便即将达到，满宠和刘晔两人自然知道越是紧要关头越是不能掉以轻心，尤其是夜晚，更是敌军夜袭的时候，所以两人都会轮流视察一番，以防出什么纰漏。
刘晔在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缓缓来到水寨之前，然后翻身下马，沿着水寨一路巡视过去。
刘晔和满宠两人都是治军严谨，一路上遇到打瞌睡的，只顾聊天的军士，则严加呵斥，遇到坚守岗位的将士则大加赞赏一番予以抚慰，一时间刘晔所行之处，人人神色肃然，站的笔直，精神抖擞。
只是天不如人意，或许是曹操气数已尽，刘晔巡查的方向这次是先往上游，计划巡查完上游再巡查下游，否则张郃的计划终究是一场空。
眼看刘晔逐渐往西北面的上游方向逐渐而去，东南面下游方向的公孙军已然开始行动了。
二更时分，高览见时机差不多了，遂是令藏于船舱中的士卒们，尽数下船。
十数名精锐的斥候，早已如同狸猫一般，潜行到江岸边，干掉了江岸边望楼上的守卒。
几百号公孙军精锐士卒，如同幽灵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鱼贯而行，悄无声息的摸上了岸。
一队巡逻的士兵恰恰赶来，见到这群不速之客，尚未反应过来，便听到咻咻的弩箭声起，这只二十余人的巡逻小队，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全部葬身于乱箭之下。
呼啦啦～
数百名公孙军锐士，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水寨之内。
咔嚓！咔嚓！
手起刀落，一名名喝得大醉的值守士卒，皆在睡梦中做了刀下之鬼，偶尔遇到清醒的，终究也不敌那些如狼似虎的精兵，不是成为刀下之鬼，便是被乱箭射成刺猬。
高览顺利据住岸头，急令点起三堆号火，向北岸的主力大军发出信号。
夜幕之下，浚水河北岸，大小船只如云，更有无数的竹筏，挤满了河岸边上。
张郃手提百炼钢长刀，昂然屹立在正中最大的那艘战船之上，神色肃然，双目如电，紧紧的盯着对岸。
呼！呼！呼！
对岸的一个高高的土堆之上，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浚水的上空，也点燃了十万太平军心头的热血和激情。
张郃精神大振，举刀怒吼了起来：“扯帆，出发！”
嗬嗬嗬～
身后数万将士吼叫如雷，一面面风帆被扯起，无数的船橹和桨板齐齐挥动，整个河面上水声大起。
过不多时，一艘艘的船筏，便在号火的指引下，顺利的驶入对岸的水寨。
裴元绍和周仓二将，率领着成百上千的公孙军将士，跳下船来，一路杀入敌营。
失去了警戒，毫无防备的，水寨中的敌军被杀得鬼哭狼嚎，紧接着又有无数的火把被点亮，四处点火，将水寨的点燃，到处是火光和浓烟，使得水寨中的敌军愈发大乱。
数万将士更是趁乱在敌军水寨之内四处砍杀，曹军骤然被袭，兵力和装备又都处于劣势，就是在平地硬撼都不是对手，如今失去了河水的屏障的情况下又被偷袭，又哪里是对手。
等到公孙军已然全部登上北岸，一路横扫了大半个水寨，刘晔才匆匆率兵而来，可惜为时已晚，此刻就算张郃保持君子风范，让刘晔和满宠整顿好队列来迎战，也只是被碾压的份，更何况是一团乱军。
刘晔并非不识时务之人，见此般情景，自知大势已去，当即率着身边临时组织的两三千人急往旱寨而去。
而此时，满宠也率着四五千临时凑齐的曹军精锐匆匆而来，两人在旱寨出口碰个正着。
满宠急问：“子扬，军情为何至此？”
刘晔无奈的长叹一声道：“一时不察，被贼军瞒过，偷袭了水寨，事已不可为，多留无益，速速撤吧！”
满宠见刘晔这般神情，心中知道已无力回天，当即喝令吹响撤兵号角，与刘晔两人将兵合了一处，往南而逃。
登上河岸的张郃，已然翻身上马，手舞长刀，纵马如风，一路从岸滩杀过去，三十二斤的长刀扫过，一颗颗脑袋如切西瓜般被砍落。
数万大军很快就杀入旱寨，然而旱寨之中和水寨之中差不多，到处都是逃兵，更有许多奔逃不及的士兵纷纷举手投降。
天亮时分，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时，一夜未睡的张郃，没有丝毫困意，看着那晨雾中若隐若现，飘扬在水寨之上的公孙军大旗，他冷峻如铁的脸庞间，不禁涌上一丝快意的笑容。
这一战，三万曹军被杀两千余人，俘虏万人，逃散数千人，最后跟随刘晔和满宠而逃者，不过万余人。
打扫完战场之后，已是正午时分，这时一骑奔来。
“报～魏公大军已到二十里之外，日落之前便可到达！”
张郃哈哈一笑，对身后的诸将道；“先锋太平军，幸不辱命！”

第411章 威压
雍丘，千年古城，乃是自兖州南下的必经之地。
自楚汉之争后，数百年来，雍丘一直很平静，然而近日来，汹涌而来的曹军打破了雍丘的平静。
除了雍丘城池本身城高墙厚，在城郊的周围有许多沙土岗子，成为了天然的战壕和防守点。这也是千百年来雍丘之地常有大战发生的原因，譬如数百年前项羽出道成名第一战便是在此地大破秦军，四百多年后唐将张巡在此地以四千精兵抵御安禄山部将令狐潮所率的十倍之敌，后世的抗日战争也在雍丘多有激战。
曹操的大军刚刚行至雍丘地界，便收到满宠和刘晔败北的消息，于是当即停止行军，全军退守雍丘城，并在雍丘城四周一带，将沙土岗用营栅和拒马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严密的防守，抵御公孙白的大军。
对于浚水之战的失败，曹操并未过多的苛责满宠和刘晔两人，毕竟两人面对张郃的先锋军坚守了将近半个月，已然给他赢得了时间，就算不中张郃的诡计，公孙白的主力大军一旦到达，届时公孙白再施妖术祭出战舰，三万曹军终究还是守不住的，多年前公孙白夜渡淮水的盛况他至今记忆犹新。
浚水可以失守，雍丘之战却不可以败，因为这已是他最后的全部家当，也是与公孙白决一死战之地。只要坚守住公孙白的攻势，便可赢得一线生机，否则便是彻底大势已去，接下来只是苟延残喘而已。他今年已然四十八岁了，和公孙瓒是同年生的，面对年纪轻轻的公孙白，若是被打压到退守关中之地，再想卧薪尝胆、东山再起，那是难上加难。
这一战，他不能败，败则死！
所以，他所有的布置都是摆出全力防守，绝不出击的阵势。
除了在城墙之前挖了深深的壕沟，立了高高的羊马墙，又在城内设立了瓮城之外，四周和沙土岗相连的营栅也是里三层外三层，光拒马阵就排出了五六十步宽，后面更是投石机、大黄弩、床弩林立。
三十万曹军，以雍丘城为中心，结成了长达二十里的坚固防线，以抵御那只天下最强的兵锋。
除此之外，曹操对所有的曹军下了死命令，要求所有守军分成两班，负责值守的将士食不离岗，不值守的将士必须和甲而睡，胆敢犯令者，立诛无赦。
不到三日，曹操便亲斩了两百多颗人头，有偷偷出逃的，有值岗时睡觉的，有解甲而睡的，有吃饭时擅离岗位的，一律皆斩，连军司马都斩了一个。
在曹操那血淋淋的屠刀之下，那些散漫的新兵很快就变得循规蹈矩起来，谁也不敢拿自己的脑袋来开玩笑。
……
轰隆隆～
雍丘城之东北面的天际，传来一阵滚滚的闷雷声，紧接着一抹乌云在地平线上涌现，慢慢的遮蔽了整个天际。
“来了……”屹立在城头的曹操喃喃地说道。
那遮天蔽日般的乌云越涌越近，逐渐可辨认那是无数的军马奔腾而来。
如云的绣旗，如林的刀戟，如鼓的马蹄，如雾的烟尘，就这样漫卷而来，不急不缓，就这样缓缓的推进而来，如同滔天的洪水一般，避无可避，令人绝望。
再奔到近前时，整个地面的在震动，立在雍丘城上的曹军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城池都在颤抖，似乎随时要崩塌，一股绝望的气息如同飓风一般卷荡在雍丘上空。
这种气息甚至连曹操都感觉到了，他不明白自己的同样有三十万大军，为何面对同等兵力的敌军会感到自己如此的不堪一击，在这只漫卷而来的大军之前，竟然有如同蝼蚁般的感觉。
很快，他就找到了原因。
三十万大军，连绵十数里，马步混杂，居然步伐是那样的齐整和沉稳，基本听不到杂乱的声音，这意味着至少有七八成的军马步伐是一致的，才能压住那些杂乱的脚步声，这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而且三十万的人马汹涌而来，居然除了人马的脚步声之外，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想象中的人喊马嘶，乱成一团的情况。
正是这种恐怖的整齐和寂静，形成一股铺天盖地而来的威压，使得三十万曹军感到了一种无力的绝望。
敌军的兵力虽然和他们相差无几，可是对方来的都是百战精兵，是尸山血海中爬过来的冷血动物，全身弥漫着冲天而来的血腥味和杀气，这些人看惯了生死，杀人不眨眼，即使泰山崩于前也未必会改色。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比起这些百战老兵来，三十万曹军至少有十五万人只能算刚刚洗了泥脚上田埂的百姓而已，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公孙军越奔越近，那股令人战栗的威压也越来越浓，那些曹军老兵倒不觉得如何，而那些新募之兵却不禁两股战战，惊骇不已。
曹操很显然感觉到了这种恐慌的情绪，他定了定神，蓦然回首，对着身后的将士冷然喝道：“全军吹号！”
呜呜呜～
数百名号手同时举起了弯弯的牛角号，刹那之间，悠远低沉的牛角号声便冲霄而起，又在顷刻之间响彻了雍丘城上空。
雄浑到令人窒息又苍凉到令人战栗的牛角号声，如同一股猛烈的旋风一般，瞬间刮遍全城，席卷了雍丘城四周方圆二十里之外，使得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新兵们被这雄浑的号角声所感染，逐渐安静了下来。
曹操见到四周的曹军终于安静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的倚天剑高高举起，直刺苍穹。
嗬嗬嗬～
身后的如云的曹军甲士中立即响起如雷般的呼声。
一波接一波的豪情万丈的呼声终于彻底感染了仓皇无措的新兵们，不少新兵跟着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呼喊了起来。
在山崩海啸的呼声之中，三十万公孙军终于在曹军阵营的两百余步之外缓缓的停了下来。
如云的绣旗之中，中军阵旗大开，公孙白胯骑那匹高达一丈如同神兽一般的汗血宝马，在十数名悍勇的猛将的簇拥之下，缓缓而出，一直驰到城下百余步之外才停了下来。
他望了望城上的曹军，微微点了点头，暗暗赞许曹操果然也算是人中龙凤，原本想不战而屈人之兵，给曹军造成威压，扰乱其军心，降其士气，想不到曹操很快就将三十万曹军的士气激励起来了。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城头那个细眼长须的对手，冷冷一笑，暗自气运丹田，高声吼道：“孟德，你大势已去，何必负隅反抗，徒增杀戮？不若你引颈谢罪，我保你子孙富贵无虞，亦当厚待贵方将士，且仍保留你之名爵，如何？”
身后不远的郭嘉不禁一阵暗笑，很显然对于曹操这样的枭雄是毋宁死也不会投降的，公孙白摆出这般高姿态，无非是以胜利者自居，打压对方的士气而已。
话音未落，三枝利箭自城头激射而下，如同闪电一般，直奔公孙白而去。
公孙白身旁的众将大惊，正要纵马而出，挥舞兵器替公孙白遮挡来箭，却见一道红光轰然而出，迎向那三枝强劲的利箭。
三枝利箭一闪而逝，汗血宝马之上，公孙白昂然而立，手中像捏筷子一般捏着三枝长长的狼牙箭。
雍丘城头一阵哗然，所有将士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三枝利箭不是别人射出的，正是曹营名将徐晃所射，竟然被公孙白如同儿戏一般轻轻抓住。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
公孙白大笑，顺手从身旁取出一张牛角复合宝弓来，这是一张六石长弓，恐怕整个天下只有武力102的魏公才能拉动。
咻咻咻～
取弓、搭箭、引弓、瞄准、松弦，一气呵成，等到众人反应过来时，三枝狼牙箭如同流星一般往城楼上激射而去。
曹军将士纷纷大惊，典韦和许褚急忙挺身挡在曹操前面，更有不少护卫举起大盾将曹操身前和头顶都遮了起来。
利箭的破空之声如同风雷之音一般，从众将士头上呜呜呜的飞过，直奔那杆高高飘扬的“曹”字大旗而去。
嚓嚓嚓～
随着木质碎裂之声响起，那杆大旗的旗杆竟然被射断成四截，轰然而落。
公孙白满意的收起了长弓，为自己的箭术突飞猛进而暗暗自鸣得意，自从武力突破到102之后，他便转而苦练射箭技艺，总算颇有小成。
嗬嗬嗬～
经过瞬间的寂静之后，城下的公孙军齐齐发出如雷鸣般的欢呼声，欢呼声一直向四周蔓延而去，大部分公孙军将士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却知道必有好事，也跟着响应起来，欢呼声连绵不绝，久久不息。
而那些离城较远、不明就里的曹军守军，听到公孙军的欢呼声，更是慌乱不已、不知所措，急忙派人前去打探。
“放箭！”曹操大怒，嘶声吼道。
城下弩箭如雨，然而公孙白早已率众打马退出弩箭射程之外。
回过身来时，公孙白冷然一笑：“重弩手出列，让贼军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强弩！”
话音未落，无数的弩箭手扛着万钧连弩，排众而出，一枝枝长达数尺的冷森森的三棱精钢利箭瞄准了城楼上空。
“风，风，大风，大风……”
随着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成千上万的弩箭掠空而起，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然后化作漫天无际的箭雨，向着城楼倾泻而去。

第412章 誓死血战
绵绵箭雨终于从天而降，新兵们顿时便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很快，雍丘城头上便响起了绵绵不息的哀嚎声。
既没有铁甲、盾牌护身，又缺乏自保经验的新兵们在公孙军弩箭手的前两波箭雨下便遭到了重创，守在城头的密集如云的新兵，至少有数百人倒在了血泊中，其中又至少有百余人当场被射杀，永远失去了成长为一名老兵的机会。
不过，在死亡的威胁下，新兵们也迅速学会了如何自保。
当公孙军重弩手的第三波箭雨落下来时，除了脑子里都是肌肉的愣种，绝大部份新兵都找地方躲了起来，实在找不着地方躲的也没有站着等死，而是拖过早已经被射杀的新兵遮挡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其中，有个新兵甚至还没断气就被人拖走当了肉盾。
看到这冷酷而又残忍的一幕，老兵们无动于衷。
战场上从来只有铁与血，从来就没有仁慈和怜悯，只有心够狠，手够黑，才可能从残酷的战争上活下来！
足足射完十二支箭，公孙军重弩手才抱着万军连弩开始逶迤后撤。
早就在心里数着数的曹军老兵们顿时便从垛堞后面，从盾牌下站了起来，一个个昂着脑袋张大了嘴巴，一边将自己的胸脯拍得嘭嘭作响，一边向着城下的公孙军弓箭手疯狂咆哮，大声示威，少量曹军弓箭手则趁机挽弓搭箭，回敬公孙军。
公孙军重弩手很快就撤回到了后阵，几乎毫发无损。
轰隆隆～
下一刻，阵前列队的公孙军甲士便向着两侧呼喇喇地散了开来，旋即数千名轻兵便从阵中蜂拥而出，在他们之前，是数百架庞然大物，在轻兵的推动之下，发出如雷鸣般的响声，在他们的身后，又有无数的精壮之士，推着一车车的巨石跟随其后。
“主公快退！”典韦和许褚等人大惊，急忙拥着曹操退下城楼。
未久，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直震得雍丘城上尘土滑落。
仅仅只是那战鼓声，便将城头的曹军吓得脸色惨然，惧意如焚。
三通鼓过，战鼓之时，骤然转急。
那是攻击的号角。
随着阵前大旗的向前一指，轰击雍丘的命令，正式下达。
呼呼呼～～
刺耳的破空之时，瞬间填满了耳朵，视线之中，数百枚巨型的石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腾空而出。
无数的石弹划出曼妙的弧线，如陨落的群星一般，向着雍丘城头狂轰而下。
轰！轰！轰！
数百枚石弹，瞬间轰落。
女墙崩毁，城楼坍塌，嚎声大叫，转眼之间，雍丘主城已淹没在了漫天而起的狂尘之中。
公孙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数百架投石机一刻不停，不断的向敌城任意的投射，倾盆而下的石雨，将雍丘城化做了一片修罗地狱。
半个时辰的轰击，两万多块巨石，轰在了长不过四五百步的主城城墙上。
石弹耗尽，炮声渐息，这恐怖的攻击终于落下帷幕。
数十万双热切的眼眸，都瞪得浑圆，迫不急待的想要看清轰击的效果。
狂尘渐落，雍丘城重现面貌。
木质城楼已塌，厚筑的城墙，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凹痕，半数女墙已然被削平。
曹军凄惨的嚎叫声，响彻了城头。
整座雍丘城的城头，已是面目全非，形容骇人。
但令公孙军将士们惊讶的却是，在这样强大的轰击之下，主体城墙任保持着屹立不倒，只是受了轻伤而已。
而更令公孙白沮丧的是，即便是这样的轰击，曹军将士的鲜血已然染红了城墙，城楼上到处是巨石和尸骸，然而转眼之间，无数的曹军士兵又挤满了城楼，一张张强弩搭上了失去了女墙的墙体，严阵以待。甚至还有人直接将同伴的尸体搭在城墙之上，作为掩护。
要么战死，要么被主将斩杀，众曹军别无他途，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主公，不如趁此机会杀上城楼？”身旁诸将齐声请战。
身旁的郭嘉、庞统和徐庶等人却齐齐劝阻。
两万多块巨石全部轰尽，雍丘乃至整个兖州之地多沙土，却稀有石头，采石不易，如今城墙主体仍在，后面还有瓮城，如果强行硬攻，必然伤亡惨重，得不偿失。
而更为郁闷的是，那两万多块巨石，虽然砸死了曹军近千人，却也给曹军提供了两万多块守城的滚石。
徐庶叹道：“想不到曹贼虽然已穷途末路，却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此临时拼凑起来的大军，也会如此凶悍。”
公孙白摇了摇头，饿起来能吃人肉，狠起来能杀得徐州流血漂橹的主，拼起命来岂是那么容易收拾的。
从现在情况来看，要想攻破雍丘一带的防线，必须智取，若是强攻，恐怕自己的大军也要损失大半，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红日西坠，残阳如血，天色眼看就要黑了，公孙白满脸无奈之色，只得下达号令，让大军退出三里之外，就地扎营休息，埋锅造饭。
呜呜呜～
收兵的号角声响起，雍丘城头上居然响起了如同得胜般的欢呼声。
……
接连数日，公孙白发动了数次强袭，都遭到了曹军的顽强抵抗。
公孙军的弩箭威力再强，但是曹军在掩体的掩护之下，受到的伤亡是有限的，同样曹军的大黄弩也给公孙军的强攻带来了巨大的威胁。
为此，公孙白、郭嘉、庞统和徐庶等人绞尽脑汁，想尽了一切进攻的办法，效果微乎其微，曹军的防守是滴水不漏，不管用什么办法，一旦到了曹军的百步之内，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至于烧拒马、挖地道等奇袭战，对付一般的对手或许有用，而面对曹操、贾诩和程昱等人90以上的智力，只能无功而返。
又一日，公孙白麾下的斥候探得曹操将大量的屯粮于高阳亭。但是这个消息就算斥候本身也是半信半疑，因为曹军在此地防守严密，斥候近不得身，只是每日见得辎重车来来往往，在高阳亭城内进进出出，押运者一副神色匆忙的模样，却不能辨认真假。
对于这样的一个消息，公孙白等人也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庞统和郭嘉认为曹操是故弄玄虚，和当年公孙白在乌巢假屯粮之计如出一辙；而赵云、张郃和张辽等武将却认为这是给曹军致命一击的大好机会，值得一试；而又有徐庶等一帮人持观望态度。各方意见不一致，公孙白也是犹豫不决。
然而随着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公孙白逐渐失去了耐性。因为近一个多月攻袭无果，使得曹军的士气大涨，而公孙军的事情反而有逐渐低沉的趋势。
犹豫雍丘之战相持不下，使得南面的刘表和孙策也放缓了进攻的力度，照此下去对曹操的形势逐渐有利起来。
虽然曹操的粮草储备不如公孙白多，但是曹操不顾百姓死活，强征了千万斛粮草，半年之内是决计不会缺粮的。
更重要的是，如今四帝并立，孙策和刘表已经撕去了伪装的面孔，是敌非友。时间拖得长了，三者面对实力强大无匹的公孙白，极有可能为了自身的安危，联合起来对抗他，这才是公孙白最担心的。
经过一番痛苦的思想斗争，公孙白决然派出一支三千人的精锐骑兵偷偷绕过曹军防线，百里奔袭高阳亭。这次任务，原本应该落在白马义从的头上，然而经颜良极力请求，公孙白只得将其交给飞狼骑。
那一天，公孙白才知道，面对曹操这样的强劲对手，不管你占了多大的优势，都不能掉以轻心，否则就像毒蛇一般，就算你抓住了他的尾巴，都有可能被他反咬一口。
那一夜，三千飞狼骑尽皆被围，损伤惨重，最后颜良只率两千五六百骑突围而出，有四五百名飞狼精骑永远的留在了高阳亭，连颜良本人都肩上中了徐晃一箭，带伤而回。
这还是因为飞狼骑的装备和战斗力远远高于对手，也因为虎豹骑已然跟随曹仁去了关中，虎卫军担负着护卫曹操的重任未参加此次围剿，否则三千飞狼骑可能全军覆没。
这次奇袭的失败，使得公孙白彻底怒了。迄今为止，天下能让他公孙白丢脸的只有曹操一人，而且居然让他丢了两次脸。
“务必在八月之前，攻下雍丘！破贼之计，就落在你的身上，不然拿你是问！”
这是魏公公孙白对郭嘉的下的通牒，其实也是对庞统和徐庶等人的压力，毕竟负责参谋的，不止郭嘉一人，只是郭嘉被公孙白逼惯了而已。
于是，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躲在郭嘉的大帐之内，密谈了三天三夜。而公孙白则得意洋洋的躺在卧榻之上品着美酒，哼着小调，舒心极了。
“所谓主闲臣忙必兴，主忙臣闲必衰，不把你们三小子放在火上烤一烤，岂不是要累死本国公？”
三日之后，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带着六个黑眼圈，和三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又微微带着一丝兴奋，急匆匆的来见公孙白。

第413章 老子要灌水了
公孙白一听他们求见，便知有戏了，急忙一蹦而起，连鞋都顾不得穿。
三个平均智力98的谋士，若是还想不出破敌之策，那就该挨板子了。
等到三人对他行礼之后，抬起头来时，他看到这仨哥们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时，不觉心中动了恻隐之心，哈哈一笑：“三位辛苦了。”
郭嘉满眼怨念的望了公孙白一眼，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到案几前，自顾自的倒满一樽杜康酒，一饮而尽，然而满足的咂了咂嘴，又抓起菜碟里的一块上好的牛肉塞到嘴里，一边嚼着牛肉，一边含糊不清的对庞统和徐庶两人道：“坐，坐，先吃饱喝足再说。”
庞统和徐庶两人对视了一眼，又见公孙白满脸的风淡云轻，并无恼色，当下也不客气，也围着那张案几跪坐了下来，跟着郭嘉大吃大嚼了起来。
不一会，三人酒足饭饱之后，桌上的几个菜碟已像是被狗舔过一般干净，郭嘉这才打着酒嗝对公孙白道：“欲破曹贼，当用水计。”
刹那间，公孙白只觉这满桌的酒菜都喂了狗似的，很想查询一下这三个智力平均98的谋士是不是突然智力掉到了20以下。
雍丘之地，四野多平地和土丘，除了与护城河连通着的一条宽不过五六米的小河之外，到处是黄土莽莽，怎么用水计？
“掘河道，决涡河之堤，引水漫雍丘！”郭嘉进一步解释道。
“涡河？”公孙白愣住了。
雍丘之城所在地整体低凹，若是决涡河之河堤，凿河道引水，的确可将此地淹得一塌糊涂，不说将三十万曹军淹成鱼虾，至少雍丘城四周的驻军是没办法驻扎下去的了。
“涡河离此地最近也有五十余里，掘五十余里河道，得废多少人力物力？又得多长时间？”公孙白疑惑的问道。
“发十万兵马和民众，只需一月时间足够了，远甚于三十万兵马在此空耗粮草数月。”庞统附声道。
公孙白点了点头，的确这三十万兵马，人吃马嚼的，在这里空耗，那粮草的数量也是惊人的。
“主公亦不必担心决堤挖河引水会祸及百姓，曹操横征暴敛，百姓大都北逃，此处又是战乱之地，方圆五十里地内几乎荒无人烟。”
徐庶的话彻底打消了公孙白心中的最后一点疑虑。
公孙白一拍案几：“好，就依三位之计！不过曹军之中的军士皆为曹贼所逼而不得已，都是大汉子民，不必斩尽杀绝，掘水淹地在白日进行即可，只要曹军溃乱而退，便可率军掩杀之，则曹贼必败也。”
最后一段话，使得庞统和徐庶两人愈加对公孙白增添了几分敬佩，这些话原本是他们想要进一步提醒公孙白的，想不到公孙白却主动提出来了。
若是异族，公孙白肯定会半夜掘水淹城，那样一来，不知要有多少曹军士兵在睡梦中喂了鱼虾。
……
涡水，距离雍丘最近处大概五十余里。
现在正是初夏季节，涡水的水量正是最大的时候，公孙白站在河堤边放眼望去，只见河面浩浩汤汤，无尽的浪涛正川流不息地向着东方滚滚逝去，心头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了难以言喻的苍凉感，情不自禁地轻吟道：“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乎？”
往身后一里之外望去，之间一道宽达三四十米、深达六七米的壕沟，已然挖开了六七里地，向南而去。
工地之上，七八万军民正惹火朝天的在忙活着，古铜色的肌肤上的汗水，在烈日的照耀之下闪闪发亮，虽然是劳役，但是没有人喊累，反而有说有笑，还有喊着号子的。因为此时已过了农忙季节，对于那些百姓来说，魏公给他们管吃管住，还给佣金，自然是求之不得事情。而对于那些抽调出来的士兵来说，流汗终究是比流血丢命要强得多。
十万军民，两万多人负责后勤，七万多人负责挖河运土。军民一心，早起晚归，平均每人每天能挖开和运走五方土，算上部分地面需要凿开山丘和土岗的，预计二十余日便能完成任务。
所谓人多力量大，掘五十里的河道这样的大手笔，对于一般的官员来说，是根本不敢想的事情，但是对于坐拥七州之地，掌握了大汉半壁江山的公孙白来说，却不过是一道小菜而已。毕竟这只是五十里的河道，不是京杭大运河那样三千六百里的浩大工程。
在这一刻，公孙白才深深的感觉到，权力，这玩意是个好玩意啊。
一句话，便能让无数的人为你鞍前马后忙个不停，让动辄数以十万的人给你挖河玩，如果他愿意，这条河便可叫“魏公河”，甚至……叫天子河……
……
雍丘城下，一连静寂了二十多天，使得曹操和麾下诸将逐渐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没有了弩箭的强攻，没有了每日骂营的骚扰，没有每日毁拒马、补拒马的反复折腾，也没有女人衣服之类的撩拨，甚至曹操立在雍丘北门的时候，城下也没了那句对曹母的经典问候——“操，你妈好吗？”
最后曹操实在忍不住性子，派出小股兵马，夜袭公孙营，结果对手也只是用弩箭迎接，并未乘胜追袭。
一向进攻为主的公孙军，面对实力弱了一大截的曹军，居然采取防守为主的路子，这是闹的哪一出？
不过不管公孙白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曹营诸将却心中暗暗发慌，因为公孙白若真摆出架势一味坚守不出，倾中原和北地诸州的财力物力和他们耗下去，他们根本就耗不起，必须实行下一步计划。
无奈之下，曹操只得令程昱修书两封，千里加急送往宛城和江东。意思只有一个，建议如今形势之下，最好三家合力抵抗公孙白，刘表和孙策既然都承认刘虞为帝，实际也与公孙白是敌非友。如果孙策和刘表继续攻袭豫州南部，曹操便会率大军撤出豫州之地，引军入雒阳和关中，坚守虎牢关，让孙策和刘表直面公孙白的兵锋。
使者前脚刚走，又有小校匆匆而来。
“启禀鲁公，公孙白大军全面撤军，往东北方向而去，动向不明！”
“什么？”
聚集在雍丘城府衙内的曹营诸将齐齐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曹操亦是满脸的怀疑之色，当即率众出了府衙，纵马加鞭，直奔雍丘北门而去。
匆匆登上城头之后，众人立即被面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北门数里之外，烟尘滚滚，旌旗倒卷，三十万公孙军正如潮水一般缓缓向东北方向退去，辎重和杂兵在前，步卒在中，负责断后的则是如云的骑兵，保持着随时回马冲击的阵型，虽然多达三十万余众，撤退起来却是有条不紊，令众曹将暗自叹服。
如果说公孙白坚守不出，还可解释为欺曹操粮草不足，想要耗尽对手的粮草，再趁曹操缺粮之时进攻，如今主动退兵，又是哪般？
众人望着那抹逐渐远去的乌云，一个个露出大惑不解的神色。
“莫非公孙白小儿后方有变？”满宠疑惑的问道。
城头之上的诸将脸上纷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这是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也是大家最愿意看到的解释。
一直沉吟不语的贾诩，突然摇了摇头，苦笑道：“如今北地诸敌已被公孙白一扫而光，短时间不可能有外敌入侵，就算有也难以掀起多大的风浪。而北地诸州，政通人和，刘虞初登基也不至与公孙白起冲突，就算是偶有动乱，也不至于三十万大军尽撤。”
曹操急声问道：“以文和之见，公孙小贼为何撤军？”
贾诩脸上露出极其苦涩的神色，艰难地说道：“唯一的解释，便是此地已不可久留，最有可能便是水计。以公孙白如今之势，引涡水倒灌雍丘，掘数十里河道也不过月余时间，如今贼军二十余日未有动静……”
话未说完，曹操脸色瞬间大变，急声道：“快快派侦骑出城，四处打探，是否有新掘之河道！”
就在此时，北面突然又有一阵马蹄声传来，一队骑兵带动着一溜烟尘，直奔城下而来，一杆“公孙”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鲁公可在！”
当先那骑朝城上高声大喊。
“鲁公在此，来者何人？”城上有人答道。
那人也已经看到了众将簇拥之下的曹操，朝城上一拱手，随即高声喊道：“传魏公话，今日未时左右，将有大水自涡河而来，经五十里河道，直扑雍丘，还请魏公提早应对，避免大军被淹。”
“什么？”
城头上一片哗然，水计历来都是阴谋之计，哪有明而告知的？
来者正是公孙军麾下大将管亥，眼见城上毫无动静，以为是自己这个大老粗将这文绉绉的话说得不清不楚，当即再次高声吼道：“魏公说，老子要灌水了，请曹操老儿小心点不要被水淹死了！”
说完哈哈大笑，率众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贾诩不禁摇头苦笑：“果然是掘五十里长河，好大的手笔，以公孙白今日之势，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第414章 风雨欲来
其实贾诩说公孙白肆无忌惮是对的。
曹军三十万，有一半人马是临时拼凑的新兵。聚集在一块，仰仗城墙、战壕等防御掩体，再用强弩利箭、投石机和滚石等防守武器坚守，对于新兵来说，只要稍稍训练即可。但是若是撤出雍丘城和高岗之地，这些新兵的劣势就出来了，三十万大军一旦撤退，必然是乱成一团糟，无法像公孙军一样进退有序、有条不紊。
就算最终大水未能对曹军造成任何损伤，只要撤退时阵型一乱，公孙军再趁机掉头追来，曹军便不战自败。
明而告之，这是一种赤裸裸的鄙视和挑衅，然而曹操却无可奈何。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算定还有三步必赢，直接将告诉对手你已经输了，不要挣扎了一般。
初夏时节，烈日当空，曹操的心中却是冷飕飕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刹那间似乎又老了几岁一般。
这一刻，曹操知道，他是真的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城头上的谋臣武将也是一阵寂静，默然不语，退与不退，这是个问题。
“五十里河道，岂是说挖就挖的，或许公孙白只是虚张声势，引诱主公退军，再趁机掩杀而来，主公需派斥候先前往打探一番再做决定，切切不可上当。”
刘晔终究还是抱了一丝希望，这种自我安慰的念头，竟然得到好几人的赞成。
……
新挖的河道离涡河的河水之间，尚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形成空河道与河水之间的一道大堤，只要一旦挖破这二三十米的距离，河水便会坡堤而出。
涡河之堤岸上，旌旗漫卷，甲衣如雪，数千公孙军锐士手执着铁锹和锄头肃然而立，望着公孙白，静候号令。
一骑斥候奔来：“启禀魏公，所有大军已全部撤离，退往高岗之上。”
公孙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刷的拔剑而出，怒声吼道：“破堤！”
号令之后，无数的士兵齐齐挥动着铁锹和锄头，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整齐的弧线吗，对着河堤狠狠的挖了下去，一时间泥土飞溅。
很快，河堤上便挖了一个深达半米，宽达三四米，贯穿了河堤的小口子，让河水慢慢流出。
口子虽小，但是河水一旦涌出便呈奔涌之势，逐渐洗刷着两旁的泥土，使得口子变得越来越大。
令旗挥动，众公孙军急忙纷纷上马，向附近的高处撤退。
流出来的河水依然呈奔流之势，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而且奔流出来的水浪不断的洗刷着缺口两边的泥土，使口子越来越大，轰鸣声越来越响，如同奔雷。
然后在洪水的不断冲刷下整个堤岸逐渐松动，某一刻，伴随着哗啦一声巨响，霎那间，滔滔洪水便如脱了缰的野马，奔腾而下！
失去了堤岸的禁锢，滔滔洪水便彻底失去了限制，前后不到半个时辰，缺口就已经由最初的不足三四米扩大到了二十多米，并且仍在迅速扩大，最终扩充到四十余米，与新挖的河道同宽，滔滔浊水正从缺口倾泄而下，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洪峰，向着低处咆哮而去。
此时，在雍丘的城头上，曹操尚在等候着斥候的回报。
突然，数十骑斥候齐齐疾奔而来，不等众人发问，那些斥候已然高声喊道：“水，大水自新掘河道而来，已在十里之外，主公须速退！”
城头上哗然大乱。
有人惊声问道：“不是未时才发水吗？如今连午时都未到。”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兵不厌诈，自古亦然。
曹操的脸上已然没有了一丝血色，苦涩的摆了摆手：“全军撤退，退往高阳亭方向！”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而起，如同飓风一般拂过二十里连营，激荡在雍丘的上空，那样的无奈和凄凉。
三十万大军瞬间乱成一团，有的将士听到大水即将到来，喝令麾下士兵整队撤退，也有的舍不得辎重和粮草的，令部曲去搬了粮草再跑，更多的是士兵则是生怕被大水淹成鱼虾，树倒猢狲散一般，哗然往南狂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尤其是那些新兵蛋子，早就一心思走，如今瞅得这个机会哪里会放过，有人连兵器都扔了，只顾奔逃。
就在众曹军将士正在哄乱的南撤之时，从北门方向传来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有人回头看时，只见北面方向数里之外，一股滔天的巨浪自一处高岗滚滚而下，向岗下的平地迅速蔓延开来，汹涌向前扑腾，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巨浪呼啸而来，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冲向原野。
这突如其来的巨变，使得曹军愈发大乱，溃不成军，这期间踩踏至死的士卒不计其数。
曹军之中大部分都是步卒，跑得再快，又哪里有洪水跑得快，所幸的是从洪水蔓延到填满平地还需要一阵的时间，使得洪水蔓延到那些地势较为低矮的土岗之上的时候，八成的曹军已然撤退，只有那些舍不得舍弃辎重和粮草的士兵，被大水赶了上来，逐渐淹没。
大水奔腾了一天一夜，终于逐渐平静了下来，除了部分地势较高的高岗，大部分土岗已然被淹没，雍丘城的城墙也被淹了一半多高。
清晨，空气中充溢着混着泥土味的水汽，离雍丘城十里之外的高岗之上，三万公孙军铁骑，肃然而立，静静的望着面前白茫茫一片的洪水。
公孙白纵马屹立在众军之前，口中念念有词。
不一会，奇迹出现了。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艘艨艟战舰，可容纳数十人，紧接着第二艘战舰又出现了，紧紧的挨在第一艘战舰之旁。
随即第三艘、第四艘、第五艘……到最后，在众人面前的水面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艨艟战舰，遮蔽了足足一里之地，至少有两三百艘。
虽然九成以上的公孙军精骑都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但仍有不少自曹军降卒精选出来的骑兵，第一次见到这种奇异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恍然如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人言魏公有仙术，今果然也……”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在高岗的最高处，郭嘉、庞统和徐庶三人兵马而立，自曹操和公孙白大战以来，公孙白很少当众展现系统的威力，而且兵器和铠甲也不归庞徐两人负责管理，所以庞、徐两人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大变战舰的仙术，一时间也怔怔发呆，因为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这世上果然有仙术存在，难道魏公真是神仙弟子？”
就在两人正凌乱间，五千白马义从已然率先牵马登上战船，扯帆的扯帆，摇橹的摇橹，白马义从虽然是骑兵，但却不是第一次操作战船了，虽然无法像江南的水军哪样操纵战船进行水战，但是驱船在水面上驰行还是很熟练的。
一直到中午时分，三万铁骑已然全部渡往对面的高地之处，在公孙白的亲自统率之下，滚滚向南而去，轻骑追袭曹操大军。
……
逃了一天一夜的曹军，终于逃到了高阳亭三十里之外，一天一夜之间跑了百余里，那些老兵倒还好，那些新兵却再也支撑不住了。
事实上，还跟随而来的新兵也不多了，不过五六万人，而且都是老弱病残或者胆子小的。就这么一整天的时间之内，竟然直接跑没了十余万人，其中包括九万多新兵和万余老兵。
那些新兵原本就是强征而来，见到机会哪有不跑的，很多人都趁机绕过雍丘地界，往北而去，投奔公孙白占领区。而那些老兵，却是预感到两大诸侯之间的战争，曹操已是日薄西山，迟早败亡，不愿再做肉盾，所以也趁机逃命。
曹军选了一处山丘脚下休整，由于大部分辎重和粮草都扔在了水中，还得再走三十里才能在高阳亭中得到粮草补给，使得众人饥肠辘辘，坐在地上唉声叹气，到处一片愁云惨雾。
只有曹操和一干主将才有虎卫军随身携带的干粮可供充饥。
曹操捧着两块面饼，望着四周垂头丧气的将士们，心头一阵悲凉，嘴里一口面饼嚼了许久就是没办法下咽。
“主公，公孙白来势汹汹，不宜硬捍其锋芒，不如避之？”身旁的程昱踌躇了许久，才对曹操说道。
曹操眉头微微蹙起，想了一会，终究觉得不甘心，沉声道：“我军实力尚在，此役无非折损了一干新兵，尚未到撤出中原的时候，或许……还有转机。”
程昱当即不再说话。
明眼人都知道曹操大势已去，与公孙白硬抗无疑是自寻死路，只有走为上计，退入关中，或许才能寻得一丝生机，至少可以苟延残喘，说得好听点便是韬光隐晦。
毕竟，关中八百里秦川，曾经撑起了横扫六合的大秦帝国，自从数年前李傕和郭汜被杀之后，已经六七年没有战乱了，生产逐渐得到了恢复，正是养精蓄锐的好地方。而且关中有虎牢关和函谷关两道天险，易守难攻，曹操撤出之后，公孙白将面对南面称帝的孙策和刘表两股势力，也难以倾全部兵力攻袭关中。
更何况，曹操手中的豫州和河内之地，已在他的横征暴敛之下，变得千疮百孔，百姓纷纷北逃，已然算不得膏腴之地了，留下来的只是一副烂摊子而已，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徒留无益。
但是这种话，在夏侯惇等一干亲信远赴关中之后，也许只有他程昱才敢说说，但是也只能随便说说而已，不敢再继续纠缠下去，否则未必有好果子吃。
就在此时，程昱突然感到脸上一凉，急忙往脸上摸了一把，随即便看到了手指上的水迹。
紧接着，天上又掉了两滴凉凉的液体，滴在他的额头上和鼻子上。
下雨了！

第415章 雨后突袭
正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倒霉催的曹军，在奔逃之时遗失了营帐，天空却突然又下起了大雨。
初夏的暴雨，雨下得很急，瞬间像炒豆子般下起了倾盆大雨。
无遮无挡的曹军，乱成一团，大声叫骂着这见鬼的天气。那些刀盾兵倒也罢了，可以举着大盾牌挡在头上，而那些普通士兵，则只能脱去外面的衣甲顶在头上挡雨。
眼见众军士都已乱成一团，曹操急声喝令全军退往高阳亭，二十万人的大军乱哄哄的如同潮水一般，冒着倾盆大雨往高阳亭方向疾奔而去，由于雨下得太大，眼前视线都模糊了，地上也是泥泞一片，不少人高一脚底一脚的摔倒在地，又被后面的士卒践踏，伤亡不少。
幸好夏天的大雨来得急，去得也快，半个时辰之后，大雨便逐渐变小了，只是淅淅沥沥的下，再往后则雨过云开，露出了万丈金光。
曹营诸将总算松了一口气，麾盖之下的曹操虽然没有淋雨，但是见得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大军，全部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心头微微一叹，喝令大军继续前行。
二十万多曹军浑身湿漉漉的埋着头行军，除了将领偶尔呵斥几声，全军死气沉沉。湿漉漉、冰凉的衣服贴在身上，非常难受，不少人都将衣甲搭在肩膀上前行。而此时只是初夏天气，下了一场大雨之后整个天气都变凉了，一阵寒风吹来，吹得众将士全身瑟瑟发抖。
轰隆隆～
就在此时，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传入了曹营诸将的耳朵中。
曹操脸色微变。
由于刚才这场大雨下得实在太大，使得四周派出的斥候也全部纵马而回，此刻刚刚放出去，怎么就全部退回来了。
然而，很快，所有将领的脸色都变了，那不是斥候的马蹄声，而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那蹄声越来越大，如同滚雷一般，转眼之间，只见天际便已涌现出了一片乌云，遮天蔽日而来。
公孙军骑兵，是公孙军的骑兵！
三四名斥候飞速纵马而来，大都是带箭而回，远远的就嘶声喊道：“敌袭，敌袭……”
没喊几句，竟然又有两名斥候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剩下无主的骏马继续嘶鸣着向前狂奔。
原本已混乱不堪的曹军，霎时间陷入了无限的惊诧之中。
下雨之前，斥候打探过后方二十里之内并无敌军才敢纵马而回。公孙白的大军，不是应该在还被洪水堵在雍丘的东北面吗？就算是涉水而来，也应该被大雨所阻隔才是。
可是，只这转眼之间，公孙军却为何会在短短的半个时辰之内，从二十余里地外如神兵天降一般杀出。
然而半个时辰之内，公孙军骑兵便已到了三四里地之外，很显然是冒雨追袭而来！
战机稍纵即逝，作为精锐中的精锐，公孙军骑兵岂会被区区大雨所阻隔？
眼见这数不清的敌骑，从曹军左、中、右三个方向冲杀而来，曹操已是惊得目瞪口呆。
此时的他方才猛然惊醒，原来那公孙白水淹雍丘、逼他退兵，只是第一步而已，真正的意图便是扰乱他的防线，然而对他发动致命一击。
瞬息间，曹操的心头涌起无限的愤怒与惊恐，他所有的希望，都在敌人发动的片刻间，全部被击碎。
程昱要他退守关中，他不是没想过。可是他却知道，就算凭他的能力在关中混得风生水起，甚至可向西拓展势力范围，如今已年近五旬的他，却是抵不住岁月之刃的。这些年南征北战，身体已大不如前，一旦他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儿子们是斗不过公孙白的。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不愿退出中原之地。
剩下的二十万大军，其中十五万兵马都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兵，已然是他最后的根本，若是再破了这二十万大军，他便再也无力在中原立足了，只能退守关中，彻底失去与公孙白逐鹿天下的机会。
在此生死关头，曹操已然避无可避，唯有拼死一战，嘶声大吼道：“列阵，迎敌，死战！”
赤色大纛的挥舞之下，号令层层传递下去，二十余万士兵开始手忙脚乱的集结和列阵，然而二十万人的大阵，其实仓促之间可以形成，更何况很多人的衣甲都没穿齐整，大军之中叫骂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等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菜市场一般混乱不堪。
二十万人的军马，若是列队齐整，三万公孙军骑兵再强也未必能讨得了好。然而这些身经百战公孙军骑兵，最擅长的就是利用骑速，于敌军混乱之际发动突袭，又岂会给曹操列阵的机会？那滚滚的铁蹄，已如决崩的山洪一般，三路同时冲杀而下。
公孙白长戟一横，如刃的目光冷视着山下的敌潮，凛烈的杀气陡然汹涌狂燃，那威压之势，只令左右士卒为之震慑。
深吸过一口气，公孙白大喝一声：“全军突击，杀！”
身边的吴明，将那一面巨大的“公孙”字大旗扛起，战旗摇动，直指山下。
呜呜呜～
同一时刻，百余名号手吹响了牛角号，嘹亮悠远的号角声，遍传四野。
进攻的号角吹响，原野上的数万骑士，他们血液中的热血，霎时间燃烧到了顶点。
赵云、文丑、颜良、太史慈、管亥，三只骑兵主将闻得号令，抖擞精神，大啸着纵马汹涌而来。
那一丈多高的汗血宝马如同一道红色的流光一般轰然而出，公孙白一马当先，纵马冲到曹军近前，无数的刀盾兵手持大盾和长刀前来拦截。
砰～
那百炼精钢铸造的游龙戟在马头之前划出一道闪亮的光弧，狠狠的扫在蒙着牛皮的大盾之上，只听一阵木质碎裂之声响起，前排的五六面并挤在一起的大盾被游龙戟扫得碎裂成片，紧接着汗血宝马又恶狠狠的撞入了敌群之中。
惨叫之声骤起，两三颗头颅齐齐飞起，紧接着尚在喷涌鲜血的尸身又被马腿撞得飞了起来，跌入敌群之中。
在公孙白的身后，三路铁骑，如三柄利刃一般，恶狠狠的插入了尚未集结成阵的曹军之中，一时间鲜血四溅，骨肉碎裂之声不绝于耳。
白马义从、墨云骑、飞狼骑三路骑兵，一路纵深杀入，将二十万曹军分成三股，相互之间失去联系士卒，虽有二十万之多，此刻却尽皆陷入了慌恐的各自为战之中。
近年来曹操屡败于公孙白之手，最为忌惮的就是公孙白的骑兵，他多达数倍的步军，更是屡次的被公孙白几千骑兵就冲垮，而且公孙白之所以纵横北地无敌，一直仰仗的也是骑兵。
在曹操和中原兵马的心中，深深的根植着一种叫做“恐公孙骑症”的心理病，当然恐白马义从最甚。
三路骑兵，趁着曹军混乱之际，现在正如虎入羊圈一般，用那无可阻挡的铁蹄，借着俯冲之势，将曹操的兵马肆意的辗杀。
而当曹操强按心神，打算喝斥士卒，稳住阵形，拼力抵挡之时，曹操那深陷的眼眶中，赫然出现了那面巨大的“公孙”字将旗。
大旗耀武扬威的飞舞，那一支不可一世的骑兵，如摧枯拉朽一般，辗杀任何阻挡的敌人。冲杀最前的那神威凛凛，嗜血如魔鬼，而又白袍银甲、风华绝代的敌将，正是公孙白。
长戟所向，尽皆披靡，马蹄过处，血肉成河，主将无敌的悍勇，愈发刺激得身后的百战精兵嗷嗷大叫，怒发欲狂，个个奋勇向前，拼死攻杀。
这一刻，曹操心中隐隐发疼。
所谓兵法有四派：兵形势、兵权谋、兵技巧、兵阴阳。
公孙白有郭嘉、庞统和徐庶这样的顶级谋士，在兵权谋之上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公孙白的兵器、铠甲和器械，无一不远远甚于他，这是兵技巧碾压他；如今公孙白又武勇无敌，在战场上颇有当年霸王之风，能够在战场之上激发麾下将士的士气和悍勇，形成一股无敌的“势”，这是在兵形势方面又胜了他一筹。
这样强悍的对手，何以为敌？
巍巍如杀神般的公孙白，正长戟纵舞如风，肆意的收割着人头。铁蹄过处，那长长的血路撕破敌军的血肉之躯，留下遍的残肢与断刃。
从出击的开始时，公孙白就直奔着曹操的中军大旗而去，倘若能一举斩杀曹操这个大敌，整个中原的形势，就要发生天翻地覆般的变化，曹操一死，中原之战便已宣告终结，可以结束近三年的中原大战，减少百姓的痛苦。
念及于此，公孙白杀意更是如烈火般狂燃，杀破漫空的血雾，直取曹操而去。
自知大势已去的曹操，面对着公孙白疾奔而来的巍巍的杀势，不等身旁的侍卫提醒，便已率众纵马而逃，那杆赤色大纛也跟着倒卷而去。
主旗一退，曹军愈发大乱，那些被三万骑兵来回碾压，无力抵挡的曹军，纷纷撒腿就跑，四处逃窜，二十万大军瞬间成了溃兵。
然而仗已打到了这个份上，到手的猎物就在眼前，公孙白岂容曹操走脱。他纵马舞戟，撕破所有的阻挡，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向着曹操追杀而去。

第416章 威震敌胆
才追出十余步，忽见一将斜向杀来，口中大叫道：“休伤我主，韩浩在此！”
那阻挡之将，悍不畏死而来，意欲拼死阻挡公孙白的步伐，正是曹军中护军韩浩。
韩浩纵马舞枪，大叫着杀向了公孙白。
武力71的渣渣，也敢一战，当真是不自量力！
刀锋似的眼眸中，迸射着睥睨天下的寒光，公孙白纵马如风，手中长戟挟着雷霆之势，卷起血与尘的尾迹，如车轮般向着韩浩荡去。
吭～巨鸣声中，那狂澜如涛之力如巨锤一般撞向韩浩，直将韩浩震得一声闷哼，张口便喷出蓬血箭。
只是一招，曹营名将韩浩已是被震出重伤。
未及惊骇公孙白武艺之强，力道之猛时，错马而过的瞬间，公孙白反身一戟，已如秋风扫落叶般回转而出。
狐形戟气破空而过，快如闪电，防不胜防。韩浩惊骇之下，急欲回枪相挡，却是为时已晚。
那疯狂流转的巨力呼啸而至，但听得一声惨叫，鲜血四溅中，韩浩竟被拦腰斩断，上半截的身体飞上了半空，重重的摔落于地，那血肉模糊的残躯，很快便被随后而至公孙军铁骑踏为粉碎。
两招，毙敌！
斩杀韩浩后的公孙白，头也不曾回一下，继续纵马如电，向着曹操追击而去。
奔逃中的曹操，回首瞥见韩浩被斩，心中大骇，急是喝令左右诸将，将那公孙白拦下。
身旁的曹营诸将，杀破乱军，纷纷的截向公孙白。
乱军之中，但见一军折返杀回，千余名骑兵迎着公孙白冲来，那一面“典”字大旗迎风飞舞。
来者正是曹营第一猛将典韦！
暴喝声中，典韦提着双铁戟而至，如斩败絮一般，接连击伤击倒数名公孙军骑兵，那对八十斤的大铁戟直奔公孙白杀来。
古之恶来，果然名不虚传，势不可挡。
若是数年前，公孙白遇到典韦只有逃的份，但是此刻已然是102的武力，长戟在手，天下谁敢一较高下？
昔年，每次在乱军之中时，赵云必然跟随在公孙白左右，生怕这个主公兼徒弟被敌军猛将单骑冲阵于乱军中所伤，如今却游离于公孙白周围，很少回防。
丰神如玉的脸庞，浮现出一丝傲然的微笑，公孙白胯下汗血宝马毫不迟滞，四蹄翻飞，踏着一地的血泥冲典韦杀去。
“公孙小儿，纳命来！”
“杀！”
面对典韦的挑衅，公孙白只吐出了一个字，暴喝声中，手中长戟长挟着泰山压顶之势，当头向着典韦斩去。
游龙不悔，戟出无悔，倾力一击！
本是先出戟的典韦，未想到公孙白戟式如此之快，竟是后发而先至，挡在自己双戟之前当头斩来。
戟锋未至，那罡风怒涛般的劲气，便是铺天盖地的汹涌轰下，那如鱼胶般的劲力更将典韦周身锁住，令他几近窒息，更是避无可辟。
唯有硬挡！
惊诧下的典韦，急是强抑心神震荡，猿臂擎枪，向着奋力相挡。
哐～火星飞溅，余音震荡耳膜，久久不绝。
那水银泄地般的巨力，如巨瀑一般通过兵器灌入典韦的身体，直震得他气血翻滚，虎口差点裂开，身子连连晃动，胯下骏马连连后退了六七步。
而公孙白胯下的汗血宝马只是微微后退了一步，轻蔑的朝那匹骏马发出一声嘶吼，不过马背上的公孙白并不好受，双臂震得酸麻。
古之恶来，逐虎过涧，果然神力无比，纵然自己102的武力，膂力也只是稍稍胜出半筹而已。
公孙白神色冷绝如常，也不给典韦喘息的机会。
第二戟，流星赶月！
戟若奔雷，一戟接着一戟，连环刺出，一连七戟，连绵不绝，不刺入敌身誓不回头。
典韦刚刚稳住身形，眼见那戟刃如闪电一般刺来，急忙奋力遮挡，然而那戟势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戟比一戟快，一戟比一戟急，一连七戟，刺杀得典韦左遮右挡，竭尽全力格挡之。
噗～
戟刃如电，从典韦肩头刺过，险些刺中典韦的脖颈，幸亏他躲闪及时，贴着耳朵掠过，然而画戟的小枝还是割破了他肩头的皮甲，割得鲜血淋漓。
不过这点小伤，对于铁打般的典韦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只是七戟过后，典韦已是惊恐万分，不等公孙白发出第三式，已然急忙纵马而回，意欲杀出重围。
然而公孙白马更快，汗血宝马如同流星一般倏忽即至，再次追上典韦，长戟如长河般绵绵不绝的攻出。
典韦不及多想，只能尽展生平之展，拼力的相挡。
武力98的典韦，也算是绝世武将，若是静下心来和武力102的公孙白对战，至少可保持五十招之内不败，但是如今在乱军之中，只二三十余招之间，典韦已是手忙脚乱，破绽顿生。这就像纪灵85的武力在气势占优的时候能和武力98的关羽杀个五十合全身而退，却在逃亡的时候被张飞十招所杀是一个道理。
此时的公孙白，原本一心要取曹操的性命，无奈典韦纠缠太久，曹操早在许褚率着虎卫军的护卫下，仓皇而逃，那杆“曹”字大旗已然在两三里之外，想要追上已是很难了，当下怒下狠劲，施展出十成的武艺，便要留下典韦，斩除曹操半条臂膀。
典韦陡然只觉感力倍增，惊于对方无论是招式还是力道，都瞬间大增。
然而此时，跟随着典韦而来的千余虎卫军也被文丑率着两千余白马义从团团围在中间，逃脱不得。当然，文丑其一是看公孙白执意要留下典韦，故此顺应主公的意思将四周围起来不让典韦逃脱，其二是担心公孙白有失，为其掠阵，毕竟遇到典韦这样的顶级猛将，马虎不得。
眼看着典韦已是凶险万分，忽有数将率着数千兵马，拨马杀至。
“典将军休慌，徐晃前来助战。”
“父亲休慌，孩儿来也！”
“典将军，乐进来也！”
啸声之中，三员威风凛凛的武将纵马杀至。一柄金背宣花大斧，两只大铁锤，一柄精钢长刀，三般武器，齐齐向公孙白扑来。
文丑大惊，急忙纵马相迎，拦住那三人。
典韦见援手杀到，不禁大喜，回头纵戟刺向公孙白右肋。
三员敌将，典韦之子典满和乐进挡住了文丑，而徐晃的大斧，同时袭向了公孙白。
徐晃，河东之猛将，五子良将之一。
此人和典韦联手，杀伤力自是非同一般。只是当年典韦和许褚、李典、夏侯惇、夏侯渊和乐进联手才能击败武力100的吕布，徐晃再厉害，还能比那五将厉害？
眼见戟刃和斧锋左右分攻袭至，公孙白毫无惧意，暴发出一声雷鸣般的低吼。
啸声中，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战戟，似车轮一般，自左而右荡出。
层层叠叠的劲力，如拍岸的怒涛一般，一浪叠加一浪，直将空气扫刮得发出“哧哧”之响。
吭吭～～那如电般来的两道锋刃，轻易间便被战戟荡开，典韦和徐晃二人身形俱是一震。
狂力灌入身体，二人胸中的气血更是同时翻滚如潮。
这两员曹营名将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俱是迸发出难以免状的惊骇，无不是为公孙白武艺之超绝而愕然，似是不敢相信他二人联手，竟然抢不得先手。
徐晃眼见乐进和典满同样双战文丑不下，当下不敢恋战，两人再次联手格挡了一次公孙白的攻击之后，便大吼一声：“撤！”
两员曹操的绝顶猛将，不过数招间，便已被公孙白的神勇所惊退。
当下典韦、徐晃、乐进和典满，四员武力84以上的猛将，合在一起在众白马义从之中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亡命逃窜。
身后的虎卫军也趁此间隙，逃脱了大半，至于那些跟随徐晃等人而来救援的精兵，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纷纷被愤怒的白马义从祭了百炼钢刀。
三路骑兵，杀得二十万曹军丢盔弃甲，血肉成河，漫山遍野都是曹军溃兵在逃散，沿路都是弃械投降的降卒，公孙军骑兵不及收编俘虏，也无暇理会四散奔逃的曹军，只是一路催马狂追，直奔高阳亭而去。
典韦、徐晃、乐进和典满四人率着一千余虎卫骑兵，催动胯下战马极速逃奔，一路践踏着己方的溃军和降卒，直追前军，而公孙军骑兵却得避开那些已然举手投降的曹军，竟然被典韦等人趁乱从三路骑兵之中逃出。
高阳亭，并非一座亭，而是一个小邑，方圆不过百步宽。
此刻的高阳城下，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曹军士兵，正在拼命的朝城门内拥挤而入，将城门和吊桥堵得水泄不通。
驾驾驾～
典韦等四将率着千余骑兵滚滚而来，一路高喊“让开，挡路者死”，一边举刀向左右拼命的砍杀，只杀得众曹军鬼哭狼嚎，血肉横飞，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让众骑兵纵蹄呼啸而入。
乱军之中，突然徐晃从骑兵丛中窜出，奔到那杆拥挤在人群之中的“徐”字大旗边上，猛然将那杆大旗高高的举起，嘶声喊道：“高阳亭小，容不得此多人，想活命的随我退往圉县！”
大旗舞动，无数的曹军将士应声跟随，大旗之下的曹军士兵越聚越多，转眼已是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跟着徐晃往南面圉县而去。
等到公孙白等率众杀到高阳亭城下的时候，已然有六七万兵马跟着徐晃南下而去。反倒高阳亭城中只有不到四万人马，城门紧紧的关闭，吊桥也已然拉起。
公孙白得知曹操已入高阳亭，当下也不追赶徐晃，而是将高阳亭团团的围了起来。

第417章 巅峰对决
高阳亭城下，三万铁骑阵列如山，将方圆不过百余步的小邑围得水泄不通。
四面围城，公孙白并不急于进攻，毕竟城内仍旧有三万多曹军。虽然像这种高不过三丈，护城河宽不过两丈的小城，只要祭出井阑和攻城云梯车，再以强弩掩护，要想破城并非难事。但是器械再精良，士兵再精锐，守城方的巨大优势在那里，若想破城终究还是要死伤不少人的。如今城下的都是从战斗素质百里挑一的骑兵，这些骑兵是公孙白的命根子，宝贝得不得了，岂会轻易用来攻城当炮灰。
根据斥候来报，雍丘之地的大水逐渐在消退，预计在三四日后，二十多万步卒大军便会赶来。所以公孙白根本就不急，除了第一日派人负土在弩箭的掩护之下，将东门的护城河填实之后，后面每日只是派人在城下喊话，对城上的曹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他们开城投降。当然这些只是降低曹军士气的手段而已，城内有曹操亲自坐镇，又有一大帮对曹操愚忠的悍将，怎么可能会献城投降。
第一天，曹操还在高阳亭城头亮相，巡查了一遍城楼，再往后便只有典韦、乐进和于禁等人在城头巡视和镇守。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这一次曹操注定已是在劫难逃。小小的高阳亭城中不可能有太多的粮草，如今驻扎了三万多军马，就算只是围而不攻，两三个月后曹军也要活生生的饿死，更何况马又有二十七八万大军接踵而来。如今公孙白要做的只是死死的围住两道城门（高阳亭只有两道门），曹操便插翅难逃。
直到第三天，公孙白突然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对。
围城三日，已然被关入笼中的曹操，竟然未做困兽斗而垂死挣扎一番。这三日来，曹军竟然未做任何突围的尝试，这太不合常理了。
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公孙白的心头。
公孙白惊得从卧榻之上一跃而起，披甲提剑奔出营帐，急声对吴明喝道：“牵马来，随我去城外看看！”
火急火燎的公孙白，赶到城下时，见得典韦尚自率众在城楼上叫嚣，与城下的公孙军骑兵对骂，心头稍安。
当下他选了一处平坦的地面，伸手一指，一座高高的井阑立即出现在众人的眼前，耸入云空。
公孙白率众疾步登上井阑，一直登到井阑顶部的望塔。
凭栏朝城内望去，只是轻轻一瞥，公孙白立即脸色大变，一股难言的苦涩和懊悔涌上心头。
方圆不足两百步的小城，塞了三万多兵马进去，里面应该到处是人头攒动才对，可是如今他看到的是，城内的几条主要大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士兵在巡逻和守卫，加上城楼上的守军决计不会超过五千人。
可是根据当初所探得的消息，城内至少挤入了三万人马，还有两万兵马难道被蒸发了？
两万多兵马不翼而飞，那曹操还会在城内吗？
公孙白瞬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涌上心头，很显然这一次他也被曹操耍了！
一个念头从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转身对吴明吼道：“快，多派人手，到四周打探是否有地道出口！”
半个时辰之后，一骑斥候飞马奔来，不等马蹄完全停稳，便飞身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拜倒在公孙白身前，急声喊道：“启禀主公，高阳亭南十里之处，发现地道出口，敌将乐进刚刚率军从地道之内逃出，往南而去！”
卧了个大槽，天天打雁，想不到也会被雁啄一次！他娘的曹孟德，咋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这么命大！
公孙白那英俊的面孔上涨得通红起来，急声喊道：“快，令管亥率五千骑兵堵住彼处出口，不得再走漏一个！”
“喏！”
传令兵刚刚离去，又有一名传令兵飞马而来，高声禀道：“启禀主公，太平军、解忧军、安济军，三军已到三十里之外，天黑之前可到达。”
此时的公孙白却已然等不及了，高声吼道：“全军听令，准备攻城！”
号角声连绵而起，战鼓声冲天而上，无数的公孙军骑兵纷纷翻身下马，在城下集结准备对城楼发动进攻。
数十架井阑高高的立在城墙之前，一排排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城头倾泻而去，与此同时，地面上的将士，也端着大黄弩，自下而上朝城楼上放箭。
紧接着，在弩箭的掩护之下，五千白马义从全部换上藤甲，推着攻城云梯车，呼啦啦的朝城头扑杀而去。
正如公孙白所料，此时城内不过五千兵马，还要分守四面城楼，城楼上的守军不足千人，亦无后补。
高阳亭东门，在五千藤盔藤甲的白马义从的突袭之下，很快就占据了城头，而那些守军根本也毫无战心，眼见敌军杀上了城头，索性一个个弃械投降。
等到典韦闻讯，率着五百多虎卫军精兵奔杀到东门之时，东门城楼已然被文丑率众攻下。
城门大开，吊桥被放下，城下早已等候多时的公孙军骑兵纵马呼啸而入。
……
高阳亭城东门，火光通明，杀声震天。
两只军队混杂在一起血战，东门口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赵云与典韦两人枪来戟往，正杀得不可开交。
两人杀在一起，全身贯注的投入了对战之中，全然不顾身边的将士厮杀情况。似乎他们决出了胜负，这场战斗就决出了胜负。
两人攻杀了十余招，尚不分胜负，但是典韦的虎卫军却架不住白马义从人多且装备精良，逐渐败退，五百多虎卫军被白马义从逼得退往城内，乱军之中，正在厮杀的两人也被兵马冲散。
城中火光通天，公孙军从两门杀了进来，喊杀声响彻整个高阳亭城上空。在一片“缴械不杀”的喊声中，许多失去斗志的曹兵纷纷扔下兵器，退到路旁，将双手高高举起以示投降。
四面八方的公孙军迅速集中向城中杀来。
城中广场，五百多虎卫军被白马义从杀得只剩两百多骑，紧紧的簇拥在典韦的身旁。在他们的四周，白马如云，长刀如雪，数千白马义从将他们团团围在阵中，水泄不通。
“魏公到！”
随着吴明的喊声，四周的将士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通道之中，公孙白头戴白玉束发冠，白袍紫甲，身披火红大氅，胯骑一丈高的汗血宝马，手持百炼钢战戟，丰神如玉，神威凛凛，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而来，停在典韦和众虎卫军之前。
“典韦，统率75，武力98，智力39，政治30，健康值89，对曹操忠诚度99。”
公孙白查询到典韦的忠诚度之后，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如此高的忠诚度，是决计不会投降的了。
不过他依旧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尝试：“典将军，曹操弑君叛国，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将军何必执迷不悟，何不弃暗投明？”
典韦哈哈一笑，双戟直指公孙白：“只悔那日在濮阳城被你走脱，否则岂有今日之恨！”
公孙白自知已不可能对典韦招降，随即转向他身后的虎卫军，眼见这些百战精兵的武力个个都在60以上，甚至还有个别达到70的，又循循善诱道：“曹贼叛逆，诸位可愿入白马义从和墨云骑，与本国公驰骋天下、建功立业？”
迎接他的是数百双鄙夷的目光，公孙白正自觉无趣，突然有人喊道：“我愿投魏公！”
回过头来时，只见一名虎卫军队率，排众而出，解下虎卫军铠甲，扔下手中的兵器，便大步朝公孙白走来。
噗～
那人尚未走出几步，突然背后风声响动，紧接着一双大铁戟便已将他那伟岸的身躯劈得如同烂泥一般倒了下来，鲜血流了一地。
典韦虎目圆睁，举起鲜血淋漓的双铁戟，直指公孙白，嘶声吼道：“虎卫军，杀！”
嗬～
身后吼叫声如雷，数百名虎卫军跟随在典韦的身后，朝公孙白杀来。
赵云大吼一声，纵马而出，拦在典韦身前，挡住那气势汹汹而来的双铁戟。
四周的白马义从一拥而上，向阵中的虎卫军围杀而来。
虎卫军寡不敌众，再加上白马义从的藤甲和百炼钢刀远远强于他们的兵甲，巨大的劣势之下只有被任意宰割的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两百多名虎卫军便已被屠杀殆尽，鲜血流了一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噗噗噗～
最后一名悍勇的虎卫军军侯，武力达71，在激战之中杀伤了三名白马义从，最终被六七柄百炼钢刀齐齐刺入身躯，然后身躯被高高的挑起，再狠狠的摔落了下来，就地毙命。
此时，场内只剩下赵云和典韦两人的激战，颜良、文丑和太史慈等人几次要向前帮忙，均被赵云拒绝，众人索性让出一块方圆二十米的空地，让两人自由搏杀。
两人枪来戟往，已然斗了五十余招，却仍然不分胜负。一个膂力惊人，大开大合，双戟虎虎生风，罡气漫卷；一个枪法精妙，上下翻飞如同百鸟投林一般，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典韦见得四周的虎卫军尽皆战死，终于沉不住气来，突然卖个破绽，回马而走，却从背上飞出五道寒光，直奔赵云而去。
典韦的杀手锏——飞戟！
赵云手中的银枪突然枪法一变，枪头迅速的旋转起来，转的如同陀螺一般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墙。五枝快若流星的飞戟被那高速旋转的枪头卷绞进去再弹飞了出去。
七探龙盘枪！
击开飞戟之后，当下赵云也不甘示弱，手中三记绝命枪法连环使出。
游龙不悔，流星赶月，七星探月！
前面两招，典韦见公孙白用过，堪堪架住，第三式七星探月，突然在他的面前闪现出七个枪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知究竟。
电光火石之间，典韦奋力暴起，恶狠狠的将双铁戟朝其中两个枪头劈了过去。
当～
枪影消失，七星探月中的实枪竟然被典韦所猜中，将赵云的龙胆亮银枪震得高高掠起，差点脱手。
赵云二话不说，拖着长枪回马就跑。
众人眼见赵云落败，不禁大惊失色，便要纵马向前相助，只有公孙白微微叹了一口气，纹丝不动。
说时迟那时快，典韦已是穷途末路，见得此机会哪里肯舍，当即不辨真假，紧紧纵马而随。
眼看就要追近，突然赵云单腿踩着马镫，从马背上瞬间回身而起，手中的长枪如同毒龙一般疾刺而出，快若闪电，正中典韦的胸口。
回马枪！
噗～
典韦胸口被枪刃刺入，当即大叫一声翻身落马，胸口的鲜血汩汩而出，却强自站立起来，并未摔倒，手中双铁戟仍旧直指赵云。
赵云长啸一声，再次纵马而来，手中长枪高高的掠起，攻向典韦，只听一声巨吼，两道乌光直奔赵云而来，却被赵云奋力击开，赫然是典韦的双铁戟。
长枪如电，再次刺向典韦的胸口，就在即将刺入皮甲的那一刹那，典韦突然双手抓住枪杆，让枪刃再也无法向前一寸，然后奋力一拽，竟然将赵云从马背上拽得翻身落马。
场地之中，两人各抓住着龙胆亮银枪的一头，两双虎目恶狠狠的盯着对方，相互齐齐用力向对方推去，却都纹丝不动，一时间竟然相持不下。
四周的公孙军将士第一次见到这种顶级猛将的惨烈厮杀，只看得目瞪口呆，全场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鲜血一股接一股的从典韦胸口涌出，再一滴滴的坠入地面，终于典韦的黑脸逐渐变白，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呀嗬～
赵云长啸一声，奋起发力，龙胆亮银枪的枪刃猛然向前一冲，体力不支的典韦再也无力抵挡赵云从枪杆上传来的巨力，枪刃透破典韦胸口的铠甲，突入骨肉，然后透背而出。
赵云手上的力道未歇，长枪推着典韦的铁塔般的身躯继续前行，一直推到十几步外才停了下来。
噗～
典韦惨然一笑，口中鲜血狂喷，然后那颗斗大的头颅缓缓的垂了下来，到死仍然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公孙白无比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道：“果然不愧为古之恶来，真英雄也，当厚葬之！”

第418章 断其归路
黄土青山，山风阵阵。
一座坟茔之前立着一块石碑：“大汉义士典公韦将军之墓”。
坟茔上两边种满了青翠欲滴的竹子，竹叶随着山风吹动，沙沙作响。
那位号称为古之恶来的典韦就静静的躺在此中。
公孙白率着几位主将，恭恭敬敬的拈香拜了三拜，然后将三炷香插在墓碑前，又在坟前洒了三杯水酒。
这一拜，拜的不只是典韦，而是忠义，这其中什么话都不说，却是有几分说教的意味，说白了就是拜给麾下的将士看的。
拜过典韦，回身下山，抬头西望，残阳如血，照在山坡之上一片通红。
这一战之后，曹操三十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最后只逃得九万大军，其中失散者过十万，俘虏约十万，加以整编之后保留降卒七万多人，如今公孙白麾下大军合计已然达三十八万人。
此消彼长之间，曹操在豫州的兵马最多不过二十万人，形势已然完全对其不利，接下来应是摧枯拉朽般的战斗，曹操的命运也就如那西面的残阳一般，日薄西山，没有多久了。
可是公孙白依旧不敢大意，历史无数次表明，战争不只是人多就可以，以小搏大，以少胜多的战役比比皆是。
众谋臣武将跟随在公孙白身后，纵马而行，边走边讨论战事。
郭嘉道：“据探马来报，圉县之地只有徐晃率两万兵马守之，敌军兵力全部集中在鄢陵。而据黑豹卫所提供的情报，江东的孙策和江南的刘表，已和曹操达成和议，如今已率兵而回。故曹操已将南面的曹真、曹休的兵马全部调往鄢陵，届时鄢陵之地便将有十五万兵马，真正的最后决战之地，便是在鄢陵了。”
众人心头一沉，想不到利益当前，孙策和刘表竟然会与弑君的曹操达成和解，可见汉室果然微末，连汉室宗亲都心存私心，不顾大局。
公孙白突然想起历史上曹操所说的话“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如今一看，的确如此。
庞统突然道：“纵使曹贼屯集于鄢陵，也不过苟延残喘，垂死挣扎而已，不足为虑。主公须担心曹贼再次仓皇而逃，若是遁入关中，则后患无穷也。”
公孙白心头一沉。
曹操将大军屯集于鄢陵，只要鄢陵一破，曹操必然弃城北上，过轩辕关，入雒阳，退入关中，则恐怕一时之间未必能将其剿灭。关中之地，有虎牢关、函谷关、潼关三道天险般的关卡，就算雄师百万也未必能破，更何况还有南面的孙策和刘表虎视眈眈。公孙白之所以敢倾全力攻袭曹操，是因为与他接壤之地，只有一个曹操而已，如今占据中原，便是四战之地，自然也不能举全部之兵去攻打曹操了，这样一来要破关中简直是难上加难。
公孙白沉声问道：“如今之计，当何以处之？”
庞统道：“须立即派一军，攻占和把守阳城、轮氏和嵩高山一带，封锁入轩辕关之路，阻断曹贼之归路，令派一军马攻入河内，断其入虎牢关之路，则曹贼便成了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也。”
众将深以为然，公孙白霍然转身道：“伯平（高顺）、宣高（藏霸）听令！”
“末将在！”
“伯平引安济军五万，攻阳城和轮氏城，守住嵩高山一带通往轩辕关之路，不得放过曹贼；宣高引安济军五万，攻入河内，堵住通往虎牢关之路，不得有误！”
“喏！”
……
数天之后，圉县以北。
黄尘漫天，赤地百里，因战乱而人烟稀少的旷野一片凄凉。
徐晃屹立在北门城头，目光如刃，冷冷的注视着正前方。
那一面“徐”字的大旗虽仍在傲然的飞扬，但左右的兵马却不过两万余人，声势较往昔动不动就数万之众显得有些单薄。
然而，他的任务便是要在此地据守七日，为鄢陵城的大军汇集和建造防御工事而争取时间，否则可能曹真和曹休的十万军马尚未到鄢陵，或者立足未稳，便可能被公孙白之兵马冲袭，则鄢陵必失。鄢陵是许都之前的最后一道屏障，若鄢陵失守，曹操只能等着许都被四面围城，所以即使知道守不住，不但守不住，还有可能永远回不去了，徐晃也得守。
一条粗长的黑线从地平线下升起，数不清的旗帜，如云帆一般招展。
黑线徐徐逼近，不多时间，徐晃便看清了那支军队的全貌。
那里一道横亘数百丈的庞大军阵，密密麻麻的人头和翻飞的旗帜，铺天盖地一般，森林的铁甲反射着阳光，几欲将苍穹映寒。
中央处，那一面“公孙”字的大旗，正耀武扬威的在风中飘扬。
排在军阵最前方的是马头攒动，如同大海上的波浪一般在翻滚，地上十数万只马蹄在叩击着地面，震得圉县的城墙似乎也在震动起来，这便是马踏中原，纵横天下无敌的公孙军骑兵了。
而在三万骑兵之后，则是密密麻麻，如森林般的刀戟，那些森寒的锋刃，在阳光之下耀起一溜夺目的光芒，形成一片湖泊一般。
一眼望去，这座庞大的马步军团，几乎如一只吞天噬地的钢铁巨兽，强大得令人绝望。
徐晃心头一沉，抬眼望去，四周的将士无不战栗，军心浮动，士气低迷。
一缕残酷之色在徐晃脸上浮现，腰中佩剑呛啷而出：“传令下去，乱军心者、叛逃者凌迟处死，株连三族，战死者举家老小由鲁公养之。”
军令层层传递下去，城头上的将士很快停止了骚乱，逐渐安静了下来，没人相信后面一句话，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前面一句徐晃是绝对能做到的。
轰隆隆～
二十万大军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汹涌而来，很快就奔到了圉县城下。
接着城楼之下烟尘滚滚，风声响动，马蹄如雷，人声鼎沸，二十万大军很快就有条不紊的四散开来，将圉县城东、西、北三面团团的围住。
“围三阙一，可惜对本将不起作用。”徐晃冷冷一笑。
围师必阙，围三阙一，这是孙子的兵法。围城之时，围住三面，留一面空出不设兵马，谓之为阙。这样一来城内的守军一旦受到强烈攻击，感觉坚持不住的时候便会自然而然的往阙的那一面逃跑，而不至于拼死抵抗，玩什么“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壮烈。
然而围三阙一的战术并未起到效果，接下来的战斗，可用惨烈来形容，并没出现公孙白等人想象中的一哄而散，往南突围而逃的结果。
在徐晃的指挥之下，公孙白强攻了半天，却只能放弃进攻。
圉县城下，喊杀声震天，十余万步卒全体出动，井阑、攻城云梯、藤甲先登全部用上了，紧紧进攻了两个时辰，数次攻上了圉县城头，却被指挥若定的徐晃率着悍不畏死的曹军硬生生的挡了下去。
两个时辰下来，曹军守军折损了近两千人，而公孙军则伤亡了六七百人。若按伤亡比来说，很显然公孙军打得太漂亮了，历来守城和攻城的伤亡是一比三以上，而公孙军利用整体的战斗素质和精良的兵器器械，反过来打成了杀敌三比一，算起来比起普通军马强悍了九倍有余。
可是公孙白依旧暂停了进攻，三比一的伤亡，意味着要强攻下圉县，将折损数千兵马，这对公孙白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区区一座圉县不值得用这么多生命来堆砌。麾下的这些兄弟为他出生入死，将全部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此时又非生死存亡之际，他必须珍惜他们的生命，减少伤亡。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徐晃，果然不愧是五子良将之一，在这样巨大的劣势之下，能将一群乌和之众逼成亡命之徒，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接下来的两天，公孙军安静了下来，毫无动静，徐晃虽然心头不安，却也无可奈何，他只希望公孙白能多耗几天，让他顺利完成阻击的使命。
不知不觉已到第三天夜晚，月已西斜，圉县城依旧一片宁静。
衣不解甲的徐晃率众在四面城楼之上巡视了一番之后，这才纵马回府，匆匆洗了一把脸之后，便和衣而睡。
数日来的劳累，使得徐晃一沾床第，便呼呼大睡起来，鼾声如雷。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巨大的声响将徐晃从睡梦之中惊醒，惊得徐晃一跃而起，提起大斧就往屋外窜了出去。
圉县县衙之外，到处人声鼎沸，乱成一团。
徐晃又惊又怒，正要找人喝问，却见一名小校飞马奔来，急声喊道：“将军，大事不好，城墙崩塌了！”
“什么？”徐晃惊得一把揪着那小校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启禀将军，北门城楼，不知为何，突然崩塌陷落，敌军已然奔杀而入。”
徐晃闻言大惊失色，急忙令人取过战马，提斧飞身上马，直奔北门而去。

第419章 再收良将
夏夜，凉风习习，月色如水。
圉县城下，无数的公孙军将士，严阵而待，蓄势待发。
等了半个时辰，就在众将士逐渐等得焦躁的时候，众人忽然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开始颤动起来。
那山崩地裂般的轰响声，转眼间伴着脚下的震动传入耳中，众将士大惊，下意识的顺着声望举目望去。
他们赫然看到，那巍巍的圉县北门，竟然正在缓缓的崩塌。
原来这几天公孙军并未闲着，而是在暗中挖地道直达北门城墙底下，为了防止洞顶塌陷，又事先以圆木将顶部支撑起来。在城墙底部挖了十余丈的宽度之后，众军士便立即退出，并一路泼洒火油，将那些支撑洞顶的圆木统统点燃，这支撑柱一烧毁，大的空洞又如何能撑得住上方城墙的重压，自然就会陷落下来。
圉县城塌陷得差不多，已是到了结束一切的时候。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夜风吹拂着他身后的披风猎猎招展，眼中那刀锋似的目光，冷冷扫向敌城。青色的战戟向前划出，暴雷般的声音高喝道：“全军进攻，攻下圉县！”
号令一层层传下，战鼓声轰然而起，进攻的号角声“呜呜”吹响，直冲苍穹。
鼓角争鸣，数万热血沸腾的公孙军将士，如出笼的虎狼一般，挟着一腔浓浓的战意，如潮水般向着崩塌的圉县城扑去。
……
圉县北门城楼一线，数千曹军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
最近数日来，难得公孙军并未进攻，而且夏夜的温度并不低，城头上的守军很多人都靠在垛堞上打着瞌睡，甚至还有不少将士听闻徐晃已然回府，约好轮流睡觉，你睡上半夜，我睡下半夜的，不少人已然呼呼大睡。
夜色朦胧，月色如水，城楼上洒上了一片银辉，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疲惫已极的曹军守军们，不少人皆是沉沉入梦，尽情享受着难得一份安生觉，那些负责值守的将士也是昏昏欲睡，强自打着精神，互相小声的聊着天，不时的低声发出淫邪的笑声，在这个时候除了男女那点事，很难让人提起兴趣来。
便在此时，他们忽然感觉到了脚下的城墙微微一颤，养成了警觉的他们，很多人顿时便被惊醒。
惊醒的他们，急是跳起来扫视城外，却见城下静悄悄的，不见半个敌影，除了习习的夜风之外，也听不到半点动静。
恍惚间，很多人以为自己只是幻觉而已，自己吓自己罢了，然而那些尚未入睡的将士却知道这绝不是幻觉，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此时，脚下的城墙却忽然又晃了起来。
而且，晃动持续不断，越来越剧烈，片刻就达到了地动山摇地步。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断折声，中央城门处突然向下塌陷入去，整个城体更是向前倾斜出去，上千名惊醒的士卒，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时，身体已被甩出了城头，从几丈高的空中坠落下去。
惨叫声骤起，坠落的士卒被摔成了肉泥，城墙的下陷却在加剧，紧接着，偌大的城楼也断裂开来，脱离了城墙，轰然翻倒，溅起了漫天的灰雾。
惊魂失措的曹军守军，不是坠落城头摔死，就是被飞落的木石砸死，要么就是滑入城体的裂隙中，生生被挤压而死。
惨声与哭声响成一片，以城门为中心的十余丈的城体，在这惨烈的哀嚎声中毁灭。
崩塌并没有持续很久，大规模的塌陷很快就结束，残存的士卒们在废墟中摸爬，当漫空的尘雾渐渐落下时，他们惊恐的发现，曾经巍巍而立的圉县北门，竟在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断壁残亘。
就在这里，脚下再次震动起来，隆隆的响声又一次灌入耳中。
残存的守军们更是恐慌，以为塌陷还没有结束，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大地的震颤并不是来自于脚下，而是来自于远方。
惊恐的他们寻声望去，视野之中，蓦然瞧见无数的敌军，如幽灵一般从黑暗中，正汹汹如决堤的怒涛般涌向这崩毁的城墙处。
是公孙军，是公孙军趁机发动了进攻！
已然心惊胆战之极的幸存者们，他们的仅存的意志，在一瞬间就彻底瓦解。
城墙都没了，如何还能抵御敌人的铁蹄，再若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军心瓦解的这班幸存的曹军们轰然而散，跑得动的立马丢盔弃甲，望着城内逃去，受伤者还有那些绝望者，则干脆跪伏于地，准备向敌人缴械投降。
赵云一马当先，纵马第一个杀上废墟，龙胆亮银枪刺出，将一名企图逃窜的敌卒当胸贯穿。
身后，数万步骑相续涌至，从那十几丈的缺口处一涌而入，汹汹如潮水般灌入了圉县城。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今日终于得以爆发，几万汹汹之士，将积蓄的怒意尽数的倾泄向了那些狼狈的敌人。
铁蹄辗压，刀锋划过，无情的斩杀向那些溃逃的敌人。
从倒塌的城墙处，那条血路一直延伸向圉县城内部，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撕破了夜的黑暗，将这一城的生灵拖入惶恐的深渊。
大部分士兵杀入城中，公孙白纵马执戟，随后而至，高声喊道：“缴械不杀！”
跃马走上那残存的废墟，站在那曾经巍巍而立的城门位置，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极目远眺，俯视着整座圉县城。
四处而起的火光下，城内的主街道上，到处都是举手投降的曹军将士，他的将士们如狼驱羊一般，追逐辗杀着那些亡命逃窜不肯投降的敌人，繁华的圉县城各条街道上，处处都是刀光剑影。
提斧率众奔杀而来的徐晃，正遇上赵云，两人接连交战了三四招，徐晃自知不敌，又见身旁的部曲被杀得七零八落，急忙打马而回，率众向南门逃去。
刚刚逃到城中，却见南门方向也是火光冲天，太史慈率着墨云骑已然气势汹汹的冲杀而来，一路尽皆披靡，直奔徐晃等人。
腹背受敌，左右被夹击，徐晃已然是走投无路，却仍然不肯甘心，嘶声吼道：“走，随我退往府衙。”
说完大斧舞得虎虎生风，一路杀散前面堵截的公孙军步卒，率着残余的数百兵马，往圉县县衙退去。
……
圉县县衙，方圆不过三十余步之地，此刻正被公孙军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刀戟，在火光之中熠熠生辉。
火光之中，公孙白在赵云等一干将领的簇拥之下，缓缓策马而来，紧接着县衙大门口的守军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白和众将纵马齐齐停在府衙门口。
“徐晃，统率90，武力93，智力71，政治62，健康值92，对曹操忠诚度61。”这是那日在城头，公孙白查询到的徐晃的属性。
统率和武力双90，的确不愧是五子良将之一，而最令公孙白感兴趣的还是徐晃的忠诚度，61的忠诚度已经是偏低的了，看来徐晃此人竟然是个矛盾体，一边对曹操似乎颇有微词，一边却誓死守城。
而史阿的一番话，却愈发增加了他的决心。
“那日，我自许都北门逃出，被徐公明已然纵马追上，我非他敌手，被其击败，眼看就要束手就擒，却最终被其放过，而且还帮我引开追兵，此人或许魏公可招降之。”
郭嘉也道：“听闻昔日徐公明一向心系汉室，恐怕其当日在宫内与典韦等人杀死王越，也是形势所迫，情非得已，窃以为此人收为主公所用。”
县衙大门紧紧的闭着，大门之内寂静无声，但是可以想象不知有多少刀枪和强弓硬弩守在门后。
一旁的徐庶道：“徐公明乃大将，庶愿凭三寸之舍，说其来投！”
公孙白眉头微微一蹙，府衙内甲兵数百，还有徐晃这样的高手，徐庶本身武艺一般，若是徐晃暴起将徐庶灭了，岂不是亏大发了。
但是仔细一想，自己倒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像徐晃这样光明磊落的名将是不可能杀来使的，就像当年张辽去说降关羽，曹操也不担心其被二爷斩杀了一般。
公孙白尚未开口，却又听张辽道：“辽与公明曾有旧，愿同往说之。”
公孙白这才想起张辽和徐晃都曾跟过一个大老板——董卓，想来两人早年也算是同事，更何况张辽的武力经过这两三年和赵云等人的厮混，已提升到94，不在徐晃之下，心头已是再无疑虑。
当即令人取来纸墨，就在马背上匆匆写上两行字，交给徐庶。
两人大步走到县衙门口，张辽高声喊道：“公明，故人来访，还不开门！”
等了一会之后，突然两扇桐木门大开，门内露出两排手执刀枪，盔甲鲜明的士兵，肃然而立，杀气腾腾。
张辽和徐庶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昂然而入，紧接着大门又吱呀一声紧紧的关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大门外的公孙白及诸将逐渐等得不耐烦了，赵云等人更是跃跃欲试，要破门而入。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大门缓缓的大开了，紧接着，大门、二门、仪门，三门全开！
张辽和徐庶两人一文一武，一左一右，满面春风的走了出来，紧接着一名约三十一二岁的猛将，大步走出县衙大门，迎着公孙白弯腰深深一拜：“末将徐晃，拜见魏公！”

第420章 洧水受阻
所谓为主者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千百年几乎没有人能真正做到。
比如曹操，虽然广纳贤才，但是真正相信的将领只有曹氏和夏侯氏本家之将，其他外姓将领虽然多有重用，但是终究在关键性的位置和权力都一直掌握在曹氏和夏侯氏将领手中。
但是公孙白却是真正做到用人不疑，公孙氏的几个庶子兄弟被公孙白放在大后方养着，无一人参与权力中心，故根本不存在家族势力，而其对麾下将领的完全信任达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比如说，徐晃未投之前，他便让前往说降的徐庶带上他的亲笔书信，答应徐晃来投之后，独领一军，只受他节制。
新投将领独领一军这事，张辽和高顺已然开过先例，但是却又稍稍不同，因为当时张辽的解忧军是在公孙白的地盘重新招募新兵训练而成的，而高顺却也已跟随公孙白一年多，而且在濮阳之战中用他的忠义折服了所有公孙军将领。
而这一次，徐晃要领的兵马，却是雍丘之战、高阳亭之战、圉县之战等三战俘虏的曹军降卒，以曹军降将领曹军降卒，独领一军，日后还要独立作战，恐怕只有公孙白才敢如此去做。
曹军降卒若是并入老兵之中，就算是老兵不予排挤，也难免有失落感，士气和配合度肯定会大大下降，而以他们的老上司徐晃来独立领兵，无疑对于这只八万人的降卒军队是最好的人选，士气和归属感都会增强很多，接下来的战斗力也自然会强很多。
唯一顾忌的便是忠诚度，也是最致命的问题。当年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卒，都是因为新降之卒无法驾驭的原因。
但是这点对于公孙白来说，却不是问题。
徐晃得公孙白如此信任，受宠若惊，归顺之时忠诚度已然达到80以上，而且他原本对于曹操弑君之事就心存不满的，此刻更是对曹操的忠诚度降低到10以下。
所以公孙白对徐晃的忠诚度也并非是盲目信任，在这乱世，稍有不慎都有可能造成战局逆转，比如一年多前的濮阳之盟，公孙白又岂会掉以轻心。
至于那些降卒，有的是被强行抓来从军，有的是为了混口饭吃，原本都是汉人百姓，在他们眼里公孙白也好，曹操也好，都是汉臣，对于是姓公孙，还是姓曹本身不存在什么差别，基本没有什么心理障碍。况且在公孙白麾下的待遇，远远要比跟曹操混的时候好得多，至少吃得饱，而且比起还发了新的衣甲和兵器，霎时间便有种鸟枪换炮的感觉，谁还吃饱撑的想着造反投曹的事情。
这只八万人新编降卒组建的军队，它的名称，又让公孙白装了一次逼，叫“兴汉军”，只是公孙白心目中的“汉”和这个时代的人心目中的“汉”不一样而已。
或许，他要兴的不是汉室，而是华夏汉族，不让汉人百姓陷入数百年之后的五胡之乱，成为胡人的两脚羊，不让华夏汉族陷入灭族之危，是他最朴素的愿望。
……
公孙白在圉县休整两日之后，正准备继续挥师南下，攻袭鄢陵之时，却遇到了梅雨时节，淅淅沥沥的暴雨一连下了四五天，使得公孙军在圉县滞留了四五日之久。
鄢陵，乃是进军许都的最后一道障碍。
此时高顺和藏霸两人，已顺利的攻占了颍川北部和河内，趁曹军尚在忙于抵抗公孙白大军南下之际，已然将轩辕关和虎牢关的退路予以堵塞。
攻下鄢陵，便可兵临许都，结束绵延近三年的中原大战，这一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曹操和孙策、刘表达成临时协议之后，两军纷纷撤兵，曹操几乎将所有兵力全部集中在鄢陵一带，在鄢陵之地达十五万大军，这已是曹操在中原最后的战力，除此之后便只剩下许都城内的四万大军，和关中的兵马了。
然而，鄢陵之地，却似乎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
鄢陵城之北，有一条大河，叫洧水，此时的洧水比起后来称为双洎河的时候要宽的多，号称“小黄河”，河面宽达两三公里，按照当时的算法就是宽达千余丈，再加上大雨之后，河水暴涨，河面白茫茫的一片，从河这边根本看不清对岸。
不过，在无数次水战吃亏之后，曹军似乎放弃了据守洧水南岸的想法，仅仅只派满宠率万人在洧水南岸建立水寨，防御公孙军渡河而击。然而茫茫洧水，根本就挡不住船坚弩利的公孙白，对于水战尚处于启蒙阶段的曹军，仅凭数里水寨，又岂能阻挡住公孙白的斗舰的攻击？
而对于曹军真正有利的则是鄢陵之地多冈陵，光后世便有龙形岗、郜村岗、大胜岗、半截岗、杨河岗、凤凰岗等等大大小小上百处冈陵，这还是后世经过千百年来百姓挖土造田之后，在当时的冈陵不下千处，比起雍丘的沙土岗要多得多。
冈陵多，只要稍稍修筑一下，便是连绵起伏的防御工事，鄢陵城四周的冈陵连成一片，营寨匆匆，层层阻隔，号称是连营百里，防线更是达到五重。
第一重：典韦之子典满、贾逵率三万兵马，守大河岗、野猪岗、彭家岗一带；
第二重：刘晔、史涣率两万兵马，守清风岗、黑羊岗、凤凰岗一带；
第三重：张既、孙礼率两万兵马守杨村岗、恶龙岗一线；
第四重：于禁、夏侯德率三万兵马，守乐陵岗、孝岗一带；
第五重：此战主帅乐进、副帅曹休率四万大军，镇守鄢陵城，主持整个鄢陵之战大局。
五重战线连环，后面一道防线既可在战争相持不下的时候派兵支援前一道防线，而且前道防线一旦被攻下，又可退守到第二道防线，而不至于像在野战之中，一旦战败便是兵败如山倒，数万大军成了溃军，一哄而散。
而最重要的两点是：其一冈陵之地连绵起伏，公孙军骑兵就失去了应有的威力，不会出现之前野战之中，数倍兵力的曹军士卒被一冲而散，连想逃都奔走不及，乖乖做了俘虏或者被斩杀；其二，鄢陵之地，不但冈陵遍布，而且河流纵横，小小县境之内，竟然有二十多条河流，不宜大量驻军。公孙白虽仍有二十八万大军，却无法像之前的大战一样，放眼过去都是茫茫原野，几十万大军可以齐头并进、汹涌而来。在这样的冈陵遍地、河流纵横的地形，二十八万公孙军受地形限制，恐怕前军到了大河岗，后军还排在二十里之外，这样兵力的优势便在短时间之内几乎不存在。
很显然，这将是公孙白跃马中原以来，最难打的一次大战。
……
洧水北岸，公孙白大军云集，旌旗招展，刀戟如林，整个河岸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军马，连绵起伏十数里。
洧水滔滔，向东而去，河面上白茫茫的一片，波涛翻滚，却没有半条船只，若无公孙白在，这样的通天大河，无疑是横在公孙白面前的一道天堑，但是对于拥有可以随时祭出艨艟斗舰的兵甲系统的公孙白来说，随时可以让天堑变通途。
一艘艘斗舰，如同变戏法一般的出现在河面之上，紧接着又出现了一排排艨艟战船，大小船只挤满了河滩，连绵数里。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令下，排在第一波渡河的太平军按照队列顺序，率先奔出万人，依次走到战船边，鱼贯而上。
江风猎猎，白帆如云，一艘艘战船载着上万太平军将士，浩浩荡荡的向南岸杀去，直捣曹军水寨。
在战船之上，有大黄弩和万钧连弩这样的攻击利器，而且舷高壁厚的斗舰在前，艨艟在后，斗舰上的船舷本身就是按照城垛的样式建造的，如同一座移动的城池，再加上大铁盾和铁甲防护，想要突破曹军万余人的水寨，根本就不在话下。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就在洧水北岸边的公孙军将士，正在耐心的等待着对岸的捷报传来之时，却见数艘走舸在江面上如飞而来。
“启禀魏公，我军战舰在洧水南岸遭到贼军阻击，战败而回，折损过千人，一艘战舰被击沉，二十余艘战舰受损！”
“什么？”
公孙白瞬间凌乱了。

第421章 藤甲夜渡
昨夜最后5分钟才完成第二更，一时间来不及起章节名，就来了个鄢陵之战（一），这章就在（二）之后再加个名吧，省得大家一二三四五的看。
……
原来满宠在大雨之前，趁着水浅，便率众在洧水南岸沿岸一带，靠河岸的百五十步之内浅水处打满了巨木桩，再以铁锁相连，形成了一道密集的木桩网，大雨过后，木桩被淹，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等到行进到百步的时候，吃水较深的斗舰根本无法前进，再往前即便是艨艟也被阻拦住，近不得水寨。
由于公孙军战舰行驶速度极快，突如其来的水下撞击，巨大的冲击力使得不少艨艟战舰被撞得翻了过来，那些斗舰虽然很坚固，但是遇到铁锁相连的木桩网，也终究无法继续前行，船头的士兵也被撞得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就是这一百五十步之间的距离成了曹军狙击公孙军战舰的生死线。
刹那间，石弹如雨，数百抬投石机纷纷投射；一枝枝火箭自大黄弩上射出，如同密集的流星雨一般倾泻向公孙军战舰。
面对敌军猛烈的远程攻击，公孙军战舰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不少船只都已然起火，混乱之中，张郃见势不妙，当机立断，立即率众调转船头，匆匆退回，却终究是折损了近千人。
这已算是公孙军战争史上伤亡较大的一次了，公孙白虽然心疼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们面对的是智力90的满宠，终究是大意了一点。
渡河行动暂时中止，二十八万大军就地在洧水北岸扎营，埋锅造饭。
黄昏时分，晚霞如火，洧水滚滚，河面荡起一层层金色的波光，江风习习，空气中夹杂着清新的水汽。
公孙白率着众将纵马沿着洧水北岸缓缓而行，眉头紧蹙，暗暗咬牙，心中自有一份憋屈，仿佛明明空有一身力气，却偏偏使不上来一般让人难受。
根据打探，满宠居然在南岸沿岸十数里都打满了木桩，而十数里之外的江岸则是群山莽莽，根本不适合大军登岸，真正要寻到一处适合登岸的地点，至少要百里之外了。
想不到自己二十八万大军，居然被区区一道木桩网所阻隔，叫他如何不恼。
庞统突然问向张郃，道：“敌军之木桩尽皆被大水所淹，斗舰和艨艟都吃水较深，是故难以靠近，若是以走舸或者木筏趁夜近之偷袭，则又如何？”
损兵折将的张郃，显得十分懊恼，原本一直垂着头不语，听到庞统发问，细细思索了一阵之后道：“走舸亦只能近七八十步之内，若是木筏或许可近五十步之内，五十步之前的木桩尽皆露出水面，就算是木筏也无以同行，而五十步之内的水域想来至少深达一丈有余，恐怕不易靠近。北地军马，少有熟悉水性者，就算精选擅水性者也预计不过千人，况且游水亦不能带甲，又有敌军守之，以千余轻兵夜袭，无异于飞蛾扑火也。”
张郃的话使得众人心头又是一阵沉默，无言以对。
这时郭嘉却眼中神色一亮，一拍大腿哈哈笑道：“文远麾下有三千藤甲先登，据我所知藤甲之物不但又轻又坚，善能防箭，刀砍枪刺不入，而且遇水不沉，身穿此甲能泅水渡河，更何况藤甲先登乃解忧军中之精锐，以三千藤甲先登夜袭万余曹军乌合之众，必能破之。”
众人神色大喜，连声称妙。
公孙白的神色也逐渐缓和了起来：“此计策甚妙，就这么决定了。”
……
夜色沉沉，残月如钩，江岸边虽然灯火通明，但是江面上却是一片漆黑，虽然已是二更时分，满宠仍旧照例到水寨之中巡视了一番。
作为曹操身边的重臣，也是最高跟随曹操起家的几个心腹将领之一，满宠对曹操终究是忠心耿耿，誓死跟随的。铁锁木桩，或许终究是挡不住公孙白的二十八万大军的，但是能够阻挡一阵算一阵，只要将战事拖久了，事情或许就会起变化。
程昱已然出使江东，希望能说服孙策进攻徐州，牵制公孙白，而且贾诩也已派出间谍，在邺城和冀州之地四处散播流言，说公孙白以刘虞为傀儡，独断专行云云。
真若在洧水阻上公孙白个把月，等到孙策出兵徐州的消息传来，公孙白必然分兵救之，则鄢陵的压力便会大大减少，一旦鄢陵的五道防线再阻上公孙白数月，到时刘虞身边的流言越来越多，恐怕便是公孙白后院起火的时候到了。
巡视完毕，满宠抬起头来，只见对面江岸，火光通天，映得半边天都红了，暗暗吃惊，不过想起自己的十里铁锁，再想想一连三天来公孙军的战舰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心头又沉实了许多。
“都提起精神来，擅离职守者，斩！玩忽职守，夜间入睡者，斩！敌袭不示警者，斩！”
“喏！”
交代一番之后，满宠又望了望江面，看看夜色已深，这才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回岸上的旱寨休憩。
……
巨舰上的公孙白，负手立于斗舰之首，俯视着远处的洧水南岸，怔怔出神。
在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一片木筏，每张木筏之上仅坐六人，这些木筏又每五筏用粗索相连，使得在江面上十分平稳，而且互相牵制，吃水极浅，一旦有变也只需轻轻挥刀斩断绳索，便可独立作战。
木筏上的藤甲先登将士们皆是精神抖擞，士气大作，这只奇兵与陷阵营号称步卒中的精锐，但是鲜有单独表现的机会，此刻正战意浓浓，巴不得能一鼓作气杀上对岸去。
“主公，我军锐气正盛，何不一鼓作气攻上南岸，杀溃这班曹军狗贼。”
廖化眼眸中迸射着滚滚杀意，兴奋的向公孙白慨然请战。他自投公孙白以来，今已六七年了，但是鲜有表现的机会，自高顺独立领军之后，便成了张辽的副将，三千藤甲先登亦归他统率，如今难得获得建功立业的机会，早已心头激情澎湃，一心求战。
公孙白淡淡一笑：“元俭稍安勿躁，满宠此人并非庸才，不可轻视，待得三更时分再出发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道残月时而出现在空中，洒出淡淡的银辉，时而隐入云中，空中一片漆黑，终于逐渐升至了中天。
“三更到了！”廖化提醒道。
公孙白神色一肃，拔剑而出：“起帆！”
江风猎猎，帆影朦胧，划水之声大起，数百木筏滚滚向南岸驶去，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公孙白和数万公孙军，目送着那一道道帆影消失在夜色之中，众人的眼眸中，也在涌动着猎猎的热血。
船行渐急，灯火通明的曹良军水营已越来越近。
船头的廖化回头看了一眼南岸，深深的夜色锁住了视线，他已看不清水寨那里有任何的动。
江风渐紧，船行愈急。
廖化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中的长枪，枪柄之上，已隐隐现出锈迹。
当年，他正是带着这把枪，投入了公孙白的麾下，这些年来虽然屡次受主公重用，但是作为一个黄巾贼出身的将领，又无赫赫之功，终究是心中有愧。
夜色中，廖化眼中战意熊熊，脸上涌动着某种激荡与决毅。
神思之际，左右提醒。曹军水营已近。
“砍倒风帆，减速，全部躬身！”廖化沉声道。
一根根简易桅杆被砍倒，风帆降落，木筏的速度逐渐放缓，等到接近曹军水寨百步之内时，速度已然极慢。
江风猎猎，浪涛翻滚，风浪声掩盖了藤甲军的划水声，木筏以蜗牛般的速度缓缓的向木桩阵靠近。
终于，十步之外，一根根木桩露出水面，一片黑影瞳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众藤甲军已然纷纷扔弃船桨，齐齐卧倒在木筏之上，让竹筏顺着水浪之势，缓缓的向木桩靠近。
嘭嘭嘭～
随着一阵阵轻微的碰撞之声，数百艘木筏齐齐装在木桩之上，声音虽然不大，又有风浪声掩盖，但是水寨中的将士还有有人听到了声音。
“什么声音？”有人高声吼道。
回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哗哗的浪涛声，江面上一片宁静。
此时残月又隐入了云丛之中，众将士又全部趴在木筏之上，五十步的距离，终究是看不清个所以然来。
咻咻咻～
就在此时，从江面上射来了弩箭的激射，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木筏上射来，毕竟那连绵起伏的撞击声，虽然很小，却不止一人听到。
没有廖化的命令，众将士自然也不敢动，趴在木筏之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的腿部没有藤甲覆盖的部位也被滕盾所遮蔽，一个个将双臂放到胸前，缩着脖子，全身都在藤甲的保护之下，自然不会惧怕曹军的弩箭。
弩箭激射过后，有哗哗的水声，也有嘟嘟的射在藤甲上的声音，但也有射在木桩上的声音，射在藤甲和木桩上的声音基本相近，并没人听出差异来。
岸上的守军终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放松了警惕。
残月西沉，时间已经到了四更，水寨之中一片静寂，江面上更是一片漆黑。
凌晨四更，是值夜的人一天最困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些守军不是打着瞌睡，就是没精打采的靠在水寨的支柱上，再也没人去关注水面一眼。
廖化眼见时机已到，轻轻的下达命令：“入水，杀往水寨！”

第422章 血洗敌寨
一个个藤甲先登，在廖化的率领之下，扶着木桩，借着藤甲的浮力，如同初学游泳的借着游泳圈一般，缓缓的向水寨中摸去。
夜幕之下，那一个个黑影，如同幽灵一般鱼贯前行，逐渐靠近的水寨的营栅。
营栅前遍布锋利的鹿角，尖角向前，随时准备着扎穿试图靠近的战船船舷，寨墙后耸立着一座座木制箭塔，无数弩箭手守在箭塔上，随时准备抵御来自水面上的袭扰，水寨中央，则耸立着数十架庞大的投石机，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正等着猎物送上门来。
只是此刻的箭塔之上，众弩箭手已然是昏昏入睡，谁也没仔细注意到营栅前的那一片片黑影。
喀喀喀～
鹿角虽利，却终究无法刺穿藤甲，藤甲军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百炼钢刀，朝着那些鹿角砍落，那些木制的鹿角在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之下，一劈即断，转眼之间便已被砍出一条路来。
残月逐渐从乌云之后窜了出来，朦胧的月色之下，那如林的百炼钢刀闪耀起一溜的寒光，迎着营栅恶狠狠的劈了下去。
这阵响声终于引起了最近处几名守卒的注意，那几人听到声响，纷纷抬头朝被破坏的营栅望来，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营栅之前，乌压压的一片黑影正云集在水中，奋力的劈砍着阻挡身前的栅栏，转眼之间已然看出了二三十丈的口子。
他们身上的衣甲黑黝黝的、奇形怪状，既不是公孙军的衣甲，也不是曹军的衣甲，一名曹军守卒忍不住惊呼：“有鬼！”
他这一喊，身边的同伴立即醒悟了：“什么鬼，是公孙军敌袭，快吹号示警！”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和凄厉的喊叫声冲天而起，瞬间席卷了整个水寨。
可惜此时为时已晚，无数的藤甲军已然突破营栅，纷纷涌入水寨之内，如同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举着明晃晃的恶狠狠的扑杀而来。
咻咻咻～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箭楼上的弩箭手，一枝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向众藤甲军激射而来，只听得噗噗噗的箭镞击中藤盾和藤甲的声音不绝于耳。
“先砍箭楼！”
廖化一声大吼，众藤甲军立即分成数组，左手提着藤盾挡住头部，右手提着百炼钢刀，纷纷向附近的箭楼狂奔而去，浑然不顾那头上的落如星雨般的弩箭，瞬间将箭楼一座座包围了起来。
喀喀喀～
正中的一座箭楼，被数十柄狂刀怒砍，那些立柱一刀下去便入木三分，两三刀过后便发出咔嚓的声音被劈倒，随着一根根立柱被劈倒，那箭楼逐渐歪斜，那箭楼上的曹军弩箭手站立不稳，一个个惨叫着从塔楼上摔落，未及落地已然被撩向高空的长刀劈成了肉泥。
轰～
那高高的箭楼终于歪倒下来，木屑四溅，尘土飞扬，几个尚紧紧抓着塔顶的曹军士兵也随着塔顶砸落在地，不是砸死便是砸成重伤，紧接着又被乱刀砍死。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十数个箭楼便被解决掉，而其余的藤甲军士兵已然杀入营寨，见人就砍，长刀过处，尽皆披靡。
喊杀声、呼救声、号角声……各种声音在水寨之中沸腾着，整个水寨乱成一团，一万多曹军夜班值守的也不过四五千人，而且分散到五六里之地，三千藤甲军聚集之处不过千余人，又遭偷袭，很快就被斩杀了个干净。
两旁的曹军闻讯纷纷朝藤甲军所在之地奔杀而来，然而不过飞蛾扑火一般，失去了弩箭、投石机和营栅的掩护，一万余曹军就算集中在一起列阵迎敌，也不够三千藤甲军吃的，毕竟巨大的装备差异摆在那里，一万个南山幼儿园的学生PK三千个刚刚搞完军训的大学生，结果已是可想而知，更何况这一万幼儿园还是被偷袭的。
嗷～
一名曹军悍卒奋力扑杀而来，手中的长刀如电，恶狠狠的劈在一名藤甲先登军的胸口，只听噗的一声，那刀竟然被弹回了，而藤甲军丝毫未损。
噗～
那曹军眼见一刀没奏效，愣了一下，对着那人胸口又刺了一刀，结果刀锋顶在那人的胸口无法透入。
那名藤甲军怒了，恶狠狠地骂道：“砍够了没有？”
下一刻，寒光掠起，那曹军的头颅便已然飞了起来，摔落于地。
杀！
藤甲军之前，廖化手中的长枪挥舞如风，在敌军丛中横扫乱刺，这六七年来，他先后向赵云、太史慈、颜良和文丑等名将请教过武艺，武力值已然从当初的76飙升到了80，面前难有一合之敌。
此刻他杀得何等痛快，汗流满面的脸上，无尽的杀意在迅速的凝骤。
转眼之间，四周的已然杀得不见半个曹军士卒，环视左右嗜杀的甲士，廖化长枪向前一招，厉声叫道：“主公有令，斩杀满宠者，升三级，赏百金，弟兄们，随老子杀进旱寨去！”
满宠跟随曹操多年，公孙白自料无法臣服之，而有了这次水战的失利，心中便已决意杀之，临行已嘱咐廖化务必击杀满宠，斩断曹操一条臂膀，免生后患。
惊雷般的暴喝声中，廖化身先士卒，纵枪冲向旱寨。
重赏之下，三千藤甲更有何疑，皆如出笼的猛虎一般，哮咆着冲将而出。
此时，满宠早已得到消息，却一直未出，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乱军而出，对于聚集在一起的公孙军来说，无疑是添油战术，来多少死多少。
经过在旱寨之内匆匆整顿之后，满宠已然聚集了五六千兵马，冲出旱寨，气势汹汹的朝藤甲军杀来。
咻咻咻～
两军尚未近前，弩箭已然激射如雨，此刻就连廖化都不得不佩服满宠，在被敌军偷袭的情况下，仓促之间能形成如此的战斗力，廖化自叹不如。如果双方士兵装备和战斗力相差无几的话，今夜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只可惜，满宠这一次遇到的是藤甲军，步战之王的藤甲军！
廖化当先冲杀而来，手中一柄钢枪大开大阖，舞出重重枪影，四面八方荡射开来，直将那仓促应战的敌卒无情的刺穿。
杀～
三千藤甲军适才杀那些散兵游勇杀得并不过瘾，此刻见得面前黑压压的来了一片曹军，个个如同见了绵羊的饿狼一般，嗷嗷大叫着扑了过去，争先恐后的向前砍杀，生怕被别人多杀了一个。
旱寨之前，瞬间惨叫之声响成一片，三千藤甲军勇士，如海啸的巨浪一般卷向曹军，那些曹兵仓促之间结成的战阵，转眼却为袭卷而来的怒涛所碾碎。
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刀枪不入的藤甲，高出一大截的战斗力，高涨到爆棚的士气，使得藤甲军对曹军之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之战。
退往寨中的满宠，眼见己军败溃难当，只得一面极力组织抵抗，一面派人去往鄢陵城向典满和贾逵报警。
转眼之间，廖化已率军击败迎面之敌，直撞向旱营而去，身后是一条条的血路，延伸至水面，竟将洧水为之赤染。
一身血染的他，举目望去，看到的是全线溃逃的敌人，却唯有斜首处，一名敌将仍指挥着千余曹兵，边战边退。
“我正欲取你之头，你自寻死路！”
为血污的脸庞间，泛起无限的狰狞。
一声暴喝，廖化拖动着钢枪，脚下飞溅着血泥，巍巍如杀神一般扑向那顽抗之敌。
乱军之中的满宠，仓促迎战之时并未骑马，此刻正等着麾下侍卫牵马而来，眼见一员敌将狂扑而至，急令部下放箭阻挡。
十余支箭矢如飞蝗般扑至，廖化的脚步却无一丝停滞，冲杀之际，长枪飞舞，化出层层的铁幕，却将那袭来之箭轻易的弹落。
眨眼之间，那血染的钢躯已袭至近前。
骏马嘶鸣声起，一名侍卫牵马而来，高声喊道：“将军，速速上马！”
满宠大喜，正要奔至马前，却感觉到背后一股寒风袭来，满宠虽然武力不过53，却也知躲避，急忙偏身一闪，一枝长枪呼啸着从他的耳旁掠过。
咴～
随着一声惨烈的马嘶声，那匹骏马竟然被那枝长枪透穿了脖颈，当即翻身倒地，再也起不来了。
扔出长枪的廖化，顺手抢过身旁的藤甲军手中的百炼钢长刀，怒吼一声，向满宠狂杀而去。
长刀左右扇扫而出，猎猎的劲风之下，五六名曹兵惨叫着跌撞开来，不是手臂被斩断。就是脖颈被刺穿。
漫天的血雾中，廖化如一支势不可挡的利箭，轻易的便将满宠身前护卫的阵形撕裂。
长刀挟着血色的尾迹，直向满宠扑去。
此时的满宠方向为眼前敌将的武艺之强所震撼，他心中万万想不到，公孙白的麾下一个名不经传的将领，也有如此勇力。
千钧一发，不及多想，满宠只能举刀相挡。
暴喝声中，廖化的大刀已当头一扫而下。
哐～～
金属交鸣声中，用尽全力相挡的满宠，竟觉无尽的大力灌身体，只击得他五内欲裂，这狂力的压迫下，他竟是无法站稳，双膝一屈便给压趴下来。
满宠心中震撼之际，廖化却不给他思索的机会，低啸声中，长刀转眼横扫而来。
没有一丝迟疑的余地，满宠急是长刀一竖，倾起全力相挡。
又是一声轰鸣，星火四溅。
巨力震荡之下，满宠只觉虎口处剧痛，鲜血已从五指中渗出，而那巨力一击之下，他竟是站立不稳，啷啷呛呛的向后跌去。
一击震退敌人的廖化，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豹子一般窜出，手舞处，但见一道寒光掠过。
噗～～
电光火石的一击，满宠还未看清对方如何出招时，胸口已被刀锋刺穿。
满宠斗睁着双眼，充血的眸中是无尽的落寞，似乎又带着一丝解脱，缓缓的倒了下去。
一招毙敌的廖化，挥舞起刀刃，将满宠的头颅削下，然后挑着满宠的人头，继续向前冲杀。
满宠一死，曹军群龙无首，彻底放弃了抵抗，纷纷缴械投降。
三千藤甲先登，在廖化的率领下，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荡平了洧水南岸的水陆敌营。
一万余曹兵，被碾杀两千余人，俘虏五千人，逃散三千人，沿岸一线的江水皆为赤染。
洧水南岸的水寨之中，高高的飘扬着“公孙”大旗。

第423章 诱敌而出
三日之后，从大军之中精选出的千余名擅水性的公孙军士卒，先行清除了两三里宽的水域之内的木桩，而后公孙军大军陆陆续续渡河，而这些熟悉水性的士卒则继续清理洧水南岸附近的木桩，以避免日后船只通行遇险。
当廖化将满宠的人头呈上来之时，公孙白还是感叹了一阵，一员智力90的名将就这么被斩杀，终究还是可惜，但是没办法，如果让满宠逃脱的话，不知后面又会给他增加多少麻烦。
能为己所用就杀之，这是乱世枭雄的法则。
经过连续两天两夜的渡河，二十八万大军以及辎重全部渡过洧水，在洧水南岸集结，公孙军的营盘如同乌云一般，笼罩了十余里长的河滩。
就在公孙军准备拔寨起营，继续往南向鄢陵进军之时，公孙军大帐之中的三军却为了谁当先锋而争执不下。
鄢陵之地多岗陵，地形狭隘，没办法三军齐出，解忧、太平和兴汉军只能择其一为先锋，进攻鄢陵城之前的四道防线。兴汉军倒也罢了，毕竟从将领到部曲都是曹军新降而来，徐晃倒也不会刻意争锋，而张郃和张辽两人，平时称兄道弟的，但是在这关键时刻，麾下人人都想争功，做老大的自然也拉不下脸，在大帐之中互不相让的争执了起来。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帐外小校急匆匆而来，递上一封密信：“启禀魏公，徐州急报！”
公孙白接过密信，匆匆一阅，不禁脸色大变。
这是信任徐州刺史田丰，从徐州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急报。
江东孙策，终于按捺不住，眼见徐州空虚，派大都督周瑜、副都督程普率八万大军，自九江进发，进攻徐州下邳国。
公孙白当机立断，沉声喝道：“隽乂、元直听令！”
“末将在！”
“你隽乂率十万太平军，即刻奔赴徐州，阻击江东贼军，元直为随军军师，辅助隽乂，你等两人须齐心协力，共御贼军！”
“喏！”两人自知事关重大，急声应诺。
公孙白满脸肃然，望了望两人道：“江东周郎，非等闲之辈，不可轻视！”
两人应声告退。
送走张郃和徐庶两人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
当下，公孙白令张辽、廖化率八万解忧军为先锋，开赴鄢陵，前往摧城拔寨，而赵云、太史慈、颜良、文丑和徐晃等人，则率三万铁骑和七万安济军为中后路，跟随公孙白押运着粮草和辎重，缓缓向鄢陵进发。
……
野猪岗、大河岗和彭家岗，三岗被曹军负土相连成六七里的防线，足足有两三丈的高岗之上，营栅林立，营栅之后弩箭林立，还有数不清的投石机蓄势待发。
营栅之前又布满了拒马，只留下一道两丈宽的寨门可供上下出入，寨门紧闭，且寨门前挖上了深深的壕沟，里面布满尖刺和利刃，只有放下吊桥才可通行。
张辽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鄢陵城前一道曹军防线进发，两日时间便已到达曹军驻守之阵地附近约十里之外。
张辽选择了一处宽广之地驻军之后，便令大军就地扎营休息，亲自率廖化等一干亲信将领奔往曹军阵地而来。
当张辽在曹军阵地前两三里之外，远远见到曹军的防御阵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高岗之前虽然有长达六七里的防线，但是却只有不到一里宽，最多只能驻军万余人，否则根本拉不开阵势，如此地形若想攻袭高沟壁垒的曹军，无疑是飞蛾扑火。
张辽隐约看到寨楼之上，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脸小将，约十八九岁，在他的身旁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文士模样的官员，两人正在寨楼上观望。
虽看不清那小将的真容，但张辽猜也猜得到，那必是典韦之子典满无疑了。
典韦壮烈战死，被曹操追为壮侯，拜典韦之子典满为偏将军，封爵为亭侯，而身边的贾逵此时只不过一个司马而已。
望了望寨楼上年轻气盛的典满，张辽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一个计划在他脑海里油然而生，当即调转马头，与众将策马回营而去。
次日上午，张辽率着一千余兵马，缓缓的奔驰到曹军寨前，然后呼啦啦的在寨前的空地上排开了阵势，一杆“张”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寨上的典韦等人冷眼望着寨下的公孙军，不知对手想搞什么鬼，很显然这千余人是不可能来攻寨的。
阵型刚刚布好，突然敌军阵中又奔出两骑，前面一骑正是张辽策马扬刀，刀尖上似乎挑着什么东西似的，而后面一骑则是副将廖化，则高高的举着一面白色大旗，跟随张辽背后而来。
两人越奔越近，直奔寨下，张辽高声喊道：“典满可在？”
典满哈哈大笑：“爷爷在此，张辽老贼，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张辽哈哈一笑，手中长刀一举，伸向寨前，阳光照耀之下，可清晰的见得那是一颗斗大的人头，头发披散，并不认得面目。
在张辽的身后，廖化哗的抖开了手中的大旗，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清晰的呈现在曹军寨上诸将士的面前。
“贼寇典韦之头在此！”
大旗之上，八个大字如同八颗炸弹一般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壮侯典韦，昔日的曹营第一将，曹军忠烈的典范，数十万曹军心目中的偶像，竟然被如此污辱，给寨上的曹军将领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而此刻的典满，却早已气得满面涨红，血脉突涌，起起伏伏的胸腔，几乎要气炸了一般。
在他心目中，已故的父亲是如神一般的存在，也是他心中最脆弱的部分，是一块不可触摸的逆鳞，哪怕有人稍有言语对父亲不敬，他都要提刀拼命，更何况此刻被如此公然受辱。
此刻就是始作俑者张辽，心中也微微有点歉意，毕竟死者为大，这对已故的被公孙白称为“义士”的典韦，终究是不敬的。
只是，两军相争，便是玩命的勾当，动辄便是尸山血海，若是能减少战争的伤亡，又有何不可为之？
面对这种赤裸裸的羞辱，典满何尝不明白，张辽此举，乃是故意而为，目的就是为了激怒他，逼他出寨一战。而那颗所谓的父亲之头，也是张辽伪造的，因为天下皆知，即便是魏公公孙白也对典韦的忠烈极其敬佩，已然厚葬之，怎么可能被张辽挑在刀尖之上。
明知是如此，但典满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种想要吐血的冲动，促使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寨，与张辽决一死战。
脚步声响起，斜梯处，贾逵急匆匆的步上了寨楼。
有典满坐镇守寨，本是不需贾逵这个谋士出场，典满只委以他处理寨中的后勤而已。
但未久前，贾逵得到了消息，说是张辽只带了千余兵马前来寨前叫战，而且还带着所谓的典韦的人头，在典满及两军之前，公然挑衅。
贾逵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判知张辽这是在使激将法，试图激怒典满，诱其出战。
贾逵太了解典满的性情，典满与其父亲一样性格暴烈，而且如今正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性情一点就爆，生怕他中了张辽的激将法，当即匆匆的赶至了寨头。
“典将军，此乃张贼的诱敌之计，将军万不可中计出战啊。”贾逵连气也不及喘一口。便是急急的劝道。
典满眉头微微一皱，斜眼瞪了贾逵一眼，涨红的脸庞间，微有几分怒色。
很显然，贾逵心急于劝谏，一时没有太过注意措辞，他那般劝言，仿佛典满智谋不足，看不穿张辽的计策，极容易上当受骗一般，这分明是欺他年少，倚老卖老！
“张贼区区雕虫小计，难道你以为本将会看不出来吗，笑话！”典满冷哼一声，傲然顿起。
贾逵被呛了一鼻子灰，心中颇有些尴尬，好在他早知典满年轻气盛，也早就习惯了被典满藐视，只好暗吸一口气，将那份不爽强行的按了下来。
“典将军英明神武，怎么可能看不出张贼的诡计，逵的确是劝得有些多余了，呵呵。”贾逵又是陪笑，又还得恭维典满。
典满的愠色稍退，神情愈加傲然，而且还极力的故作淡然，试图把张辽的挑衅，视若无睹。
但很快，典满的这份故作淡然，就被张辽的所击破。
“典家父子，不学无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典家父子，不学无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典家父子，不学无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寨下的千余名公孙军，在一名军司马的带领之下，突然齐齐高声呼喊起来，而且喊得音调一致，极富节奏，最为离谱的是，随着那一道道呼喊的声浪，又响起了冲天的号角声和锣鼓声予以助威。
寨下的呼声、号角声和锣鼓声，如刀子一般，狠狠的切割着典满那脆弱的自尊。受到刺激的典满，胸中气血翻滚，几乎便有吐血的冲动。
典满紧咬着钢牙，死死着盯着寨前，那令他咬牙欲碎的一幕，睚眦欲裂，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424章 天火降临
“张辽，欺人太甚，本将今不杀你，岂能咽下这口恶气！”勃然大怒，忍无可忍的典满，猛然转身，当即就要下得寨去。
旁边的贾逵大吃一惊，急是夺路挡在典满身前，惊道：“典将军，你不是已经看出这是张辽的诱敌之计了吗，岂还能上当？”
“张辽老贼身边不过千余兵马，本将纵然杀出寨去，他又能如何，本将正好趁他大意之时，将此贼一举铲灭。”典满怒叫道。
典满虽然怒极，但还没有完全的失去理智，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寨外的张辽确只有千余兵马，典满倘若真率大军杀出，张辽仅凭这千余兵马，似乎根本就难以有所作为。
贾逵却苦劝道：“典将军，你忘记了吗，公孙贼军素来诡计多端，他表面看起来只有千余兵马，但他敢这般前来挑战，就必然还藏有毒计，典将军万不可轻敌呀。”
典满就怒了，指着寨外道：“你好好看看寨外，除了张贼和他的一千兵马，再无楚军一兵一卒，这一片空旷之地，连伏兵都藏不住，张贼还能有什么诡计。”
“这……”贾逵一时语滞，不知如何回应典满。
贾逵虽看不出什么可疑之处，但他从内心深处感觉到，张辽必有出人意料之策，无论如何都不可轻易出战。
“看不出张贼有什么计策，你就给本将让开！”典满却已不耐烦，很粗鲁的伸手将贾逵推开，大步流星的奔下了寨楼。
贾逵无可奈何，只能坐视着典满，挟着一腔的怒火，怒气腾腾的下得寨去。
奔下寨楼的典满，当即下命令，集结了万余曹军精锐。
不多时间，万余曹军集结完毕，尽皆聚于寨门附近一线。
典满勒马而立，手中一对五六十斤的大锤，高声喝道：“打开寨门，杀出寨去！”
号令传下，曹寨大门吱呀呀的缓缓打开，吊桥也徐徐放下。
典满纵马舞起双锤，当先冲杀而出，身后处，那万余曹军如潮水一般，呼啸而出。
“果然是有勇无谋之辈。”
张辽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他就那么驻马而立，漫不经心的傲对着滚滚冲杀而至的曹军兵潮。
来的只是典满，不是典韦，又有何惧？
左右处，那一千余亲兵，皆也如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面无表情的冷对着汹汹而至的兵潮。
典满的大军，转眼已冲至一百余步外，而大军之前的主将典满，更是舞起一双大铁锤，奔驰在大军之前三十步之前，转眼便要奔到张辽身前。
张辽见此机会，心中愈发大喜，长刀一扬，纵马迎了上去。
当～
刀锤相交，张辽手中的长刀猛然被荡开，差点脱手而出，身子更是摇晃不停。
“好家伙，居然被典韦那黑鬼还强一点！”张辽哈哈一笑，回马就逃。
不等张辽喝令，公孙军马之中，廖化见得张辽一回马，立即一挥帅旗，千余公孙军立即撒腿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哪里逃！”典满听到张辽临逃之前还要辱骂父亲，心中怒极，催马疾追而去。
身后的万余大曹军，眼见主将一招退敌，一扫近年来闻公孙军之名而色变的颓势，士气如虹，气势汹汹的跟随在典韦的身后，向公孙军追杀而来。
抬眼望去，曹军寨墙的空地之前，则是数道高高矮矮的冈陵和土丘，仅有一条两三丈宽的大道直通冈陵和土丘之后，众公孙军奔逃不及，土丘上、冈陵上、大道上到处都是逃兵，那杆“张”字大旗倒卷而去。
气势如虹的典满，一路在张辽的背后穷追不舍，而张辽被前头的兵马所阻，屡屡被典满追上，不得不回头迎战，却每次都被典满的天生神力所击退，只得回头再跑。
于是就这样边战边退，两人很快沿着大道退到了那一道道低矮的冈陵之后，前面又出现一片空旷之处。
就在此时，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冲天而起的号角声和战鼓声，紧接着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席卷而来，惊得众曹军将士大惊。
一排身着奇异铠甲的甲士率先出现在典满和曹军之前，沿着高高矮矮的冈陵和土丘，汹涌而来，直扑曹军。
藤甲军！
“上当了！”有人惊呼道。
此时的典满也脸色大变，但是心头仍旧不甘心，当即怒吼一声，一催胯下骏马，舞起一双大铁锤，继续朝张辽扑杀而去。
原本一路奔逃的张辽，已然调转了马头，脸上的惊惶之色，换成了凛冽的杀气，手中长刀高高的扬起，在太阳的照耀之下，闪烁出一溜寒光。
不过转眼之间，张辽已似乎换了一个人，武力94的张辽，面对武力84的典满，原本就不应如此窝囊！
数万公孙军已然在藤甲军的带领之下，如同一群饿狼一般嗷嗷大叫而来，身后的曹军已然露怯，可是典满仍然心存幻想，希望单骑冲阵击杀张辽，胯下战马继续前冲，一往无前！
嗷吼～
呀嗬～
张辽和典满两人齐齐大吼，纵马相迎，大锤呼啸而去，长刀如电而来，很快就纠缠在一起，杀个难解难分。
然而不过五六招而已，典满便发现张辽的膂力不亚于自己，而那凌厉的刀势完全将自己压制住了，完全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身边的将士已然被藤甲军如同切菜瓜一般，杀得丢盔弃甲，遍地逃窜，这一刻典满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和可笑，惊慌之下，典满急忙勒马退出战阵，回马逃奔而去。
张辽则率着数万精锐甲士，紧紧的跟在典满和众曹军将士的身后，追杀而去。
正在寨楼上惴惴不安的贾逵，突然见得追杀而去的曹军折路返回，不，是如同漫山遍野受惊的兔子一般，拼命的逃了回来。
贾逵很快就看到了仓皇奔逃的典满，和如影随形追来的张辽及公孙大军，脸色变得极其苍白起来。如果从大局着想，此刻他应该紧闭寨门，放下吊桥，或许还可保得此寨平安。
可是他不敢，因为这样一来，无疑是放弃了典满和众曹军将士，其他人还好，若是他眼睁睁的看着典满死在寨下，难保不惹起群愤而被曹操所斩杀，因为已故的典韦在曹军之中的声望太高了，高得他根本惹不起典韦的儿子。
一万余曹军拥挤在寨门之前，将吊桥和寨门完全堵塞住了，自然也堵住了纵马狂奔而来的典满，又惊又急的典满一怒之下，舞起大铁锤一顿乱砸，只砸得曹军将士哭爹喊娘，纷纷避让开来，这样一来，整个寨前都是曹军，贾逵就算想放箭都不行。
奇迹就在此时出现了，由于典满一路大锤开路，两旁的曹军纷纷避让，而张辽则率着大队的公孙军如影随形，紧跟其后，就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冲入了寨门，将寨楼上的贾逵都看呆了。
直到大队的藤甲军堵住了曹军寨门，一路只顾冲杀逃命的典满这才惊醒过来，回过头来正欲与张辽决一死战之时，便看到张辽已然弯弓搭箭瞄准了他的胸口。
噗～
不等典满偏身来躲，那箭已如流星奔来，透穿了他的心窝，典满一声不吭的坠落于马下。
寨楼之上，贾逵呆呆的望着寨内这一幕，无力的瘫坐在地。
曹军在鄢陵之前的第一道防线，就此告破！
……
曹军第二道防线设立在清风岗、黑羊岗、凤凰岗一带，和第一道防线布置差不多，也是高岗壁垒，居高临下而守。
守将刘晔和史涣，都是老成持重之人，再来诱敌出击是决计不可能的了，而且两人将这道营寨的防御打造得更加如同铁桶一般，滴水不漏。
第二道营寨之前的空地虽然比第一道营寨要稍稍宽广一点，但是也最多驻扎两万人马，再多了就排不开阵势。
这一次，便是在历史上为五子良将之首的张辽，也一时束手无策。大军一直在寨前滞留了四五天，寸步难前。
就在此时，公孙白的二十万大军已然到了二十里之外，由于地形崎岖，不宜驻军，公孙白便令大军就地扎营，自己亲率郭嘉、庞统和赵云等将，纵马奔往张辽大军所在地而来。
敌军寨前，公孙白望着高高耸立在自己面前的十里连寨，眉头紧蹙，回过头来望庞统和郭嘉时，眼见两人也是皱眉不语，很显然也暂时未想到破敌之策。
敌军寨楼上，弩箭林立，而更为恐怖的则是那一台台投石机连成一排，一眼望过去竟然有数百台，想来当年刘晔曾献霹雳车计给曹操，制造投石机的技术也的确不赖，由于投石机的存在，使得公孙白想架井阑的想法也泡汤了。
公孙白望着高岗上以木材为主而建造的营寨以及营寨之后星罗棋布的敌军营帐，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嘴角露出森然的笑容。
不经意之间，他的兵甲币已然达到了45万多，足够他肆意挥霍一番了，只要兵甲币够，要比器械，你刘晔再能，还能比得过老子？
“回去吧，好生准备一番，准备今晚破营！”公孙白冷然道。
月色如水，夜已三更。
曹军营寨一片寂静，大部分将士已然入睡，只有箭塔上、寨楼上以及投石兵尚在坚守岗位，还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
谁也没注意到，寨楼之下，已然有数百架投石机森然瞄准了寨内。
大军之前，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手中长剑高举：“点火，发射！”
原本漆黑一片的空地上，突然火光大起，无数的火把点亮了数里宽的空地，露出上万的公孙军甲士。
紧接着又有一道道火光，划破了夜空的宁静，无数的火球如同流星一般向敌军营寨呼啸着扑了过去。
呼呼呼～
漫天都是火球，照亮个整个苍穹，那些呼啸而起的火球，由于重量较轻，所以比动辄数十斤的巨石飞得更远，更高，在夜空中形成了前所未有的盛景，那么璀璨，那么明亮。
“那是什么？”
那些负责值守的曹军呆呆的望着那一道接一道的火光，在空中密集如雨一般，倾泻而来，一时之间被这种奇异的景况所惊呆了。
呼～
第一个火球率先落在一处营帐之上，喷洒的火油立即呼的将那处营帐点燃了，火光大起，营帐之内惊叫声一片。
天火，自天而降！

第425章 决一死战
营帐之内，刘晔尚在呼呼大睡，一阵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将他吵醒，惊得他一跃而起。
“将军，不～～不好了。”急促的脚步声中，史涣急匆匆地闯了进来，疾声道，“火，起火了，寨内起火了！”
“什么？”刘晔大惊问道，“火从何来？”
“天降火球，寨内遍地都是。”史涣急道。
呼～
刘晔的毡帐顶上突然似乎被什么砸中，紧接着一阵焦味传来，刘晔抬头望去，惊讶的看到大帐顶上冒起了火头，隐隐还有浓烟涌了进来。
刘晔不禁大惊，急忙奔出帐外，只见外面许多士兵从帐内奔跑而出，在寨内大呼小叫，情势极为混乱。
到处都是浓烟滚股，火光四起。
呼呼呼～
头顶上风声呼啸而过，刘晔诧异的抬起头来，瞬间便被空中的盛况惊呆了，那是何等的壮观的一幅画面，密密麻麻的火球不停的呼啸而来，如同流星雨一般，璀璨无比。
就在刘晔迟疑这么一会功夫，四周的火势已经变得越发迅猛，通红的火苗四处蔓延、甚至直往天上窜，隐隐还有浓烟从火头上冒出，风刮得很大，风助火势，火苗正窜得越来越高，倏忽之间，背后自己的大帐，方才还火光微弱的地方已经燃烧成了一片火海。
站在火光之间，刘晔深刻的感受到四周送过来的热浪，炙烤得他的皮肤灼痛，头发干得似乎要烧焦起来。
呼～
又一个火球呼啸而来，竟然直奔刘晔的面门而来，身旁一名亲兵卫大惊，急忙拔刀而出，迎着那火球一刀劈了过去，火球瞬间被劈成两半。
就在那一刹那，无数的火油带着火星自火球之中飞溅而出，撒的那亲兵满身都是，全身立即呼呼的燃起了大火，惊得那侍卫惨叫一声急忙就地打了五六个滚才将火扑灭，全身烟尘滚滚。
他这还算是幸运的，不远处时而不时的有士兵被烧成了火人，在烈火之中打滚，眼看不能活了。
刘晔彻底凌乱了，嘶声“撤，快撤！”
这时恰好有亲兵牵马而来，史涣急忙和一干亲兵簇拥着刘晔，飞身上马，率众往第三道防线拼命的撤逃而去。
退兵的号角声中，数以万计的曹军士兵仓皇而逃，许多人不但兵器没带上，甚至衣甲都来不及穿就飞也似的往南而逃。
最终，公孙白消耗了12万多兵甲币，用掉了一万二千多枚火油弹，将曹军营寨烧成了一片火海，大火烧了整整一夜，什么拒马、营栅、寨楼、箭塔之类的建筑物，以及曹军的营帐和辎重统统被付之一炬，等到公孙白等人率众奔上高岗之上时，到处是焦土一片，连根毛都没留下。
……
刘晔和史涣的第二道防线没有抵挡住公孙军万枚火油弹的攻击，第三道防线的孙礼和张既同样守不住。不过曹军营寨虽然被大火烧毁，但是伤亡并不大，全部退往了第四道防线，这样三道防线的溃军全部集中在一起，再加上于禁和夏侯德的兵马，位于乐陵岗和孝岗一带防线的曹军达到了近九万兵马。
高岗之上，曹军刀戟如林，戒备森严，然而曹军众将却要面对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公孙白若再施故伎，他们将何以面对。
他们不知道的是，十余里的防线，火油弹少了不足以起到作用前面两战已然消耗了公孙白近30万的兵甲币，公孙白数日之间只剩不到20万的兵甲币，却是消耗不起了。
那漫天飞舞、密集如雨的火球，成了曹军将士心目中的梦魇，无可抵挡。
公孙白之妖术，非人力可挡之！
就在解忧军在浩浩荡荡的向乐陵岗一带进发之时，曹军诸将在帐内讨论了两三个时辰，最终做出一致决定——弃寨而出，决一死战！
公孙军先锋军马，张辽的解忧军不过八万人，与曹军兵力相当，又无骑兵辅助，有何惧之？
在座的于禁、刘晔、孙礼、史涣、张既和夏侯德，无一不是曹营名将，在公孙军一逼再逼之下，决意与张辽正面相战，见个分晓。否则若是再仓皇而逃，便只剩下鄢陵城一道防线，未必能抵挡公孙白大军的兵锋。
乐陵岗一带的曹军营寨之前，比起之前三道防线又有所不同，此处营寨之前是大片开阔的空地，方圆达十余里，完全够数十万兵马在此摆开阵势大战，这也是曹军诸将决心死战的原因。
次日，天色将明未明。
解忧军大营之中，八万余的公孙军已徐徐而出，沿着官道向乐陵岗推进而去。
曹军大将于禁策马拖刀，神色冷峻的居于军阵之中，在他的身旁，刘晔、孙礼、张既、史涣和夏侯德等人分居左右。
时已初秋，暗淡的天空中，下着一丝绵绵细雨。
八万公孙军将士在细雨之中，迈着沉重的步迈前行，直推进至了乐陵岗东北五里。
于禁良举目远望，但见东西方向，一团黑射的乌云，正成长龙状远远而来。
于禁知道，那是张辽的公孙军到了。
眼见敌军已至。于禁遂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八万多万将士排开五六里许宽的阵形，肃列以待。
果然，黑云渐近，不多时间已是现出了狰狞的面目。
刀枪林立，旗卷如涛，同样是八万的公孙军，迈着整齐的步伐，挟着昂扬的斗志，正如铁壁一般推进而来。
那一面“张”字大旗下，张辽策马横刀，眉宇之间皆是傲然。
他麾下的解忧军，无论士气还是军纪，都远胜于先前他在吕布麾下时所带的徐州军，已是这个时代最强的精兵之一。
于禁眉头微凝，目光冷峻如刃。
当年征徐州，破下邳之时，他曾率军与张辽交过锋，彼时吕布的徐州军不过一群乌和之众，张辽虽然勇悍却终究独木难支，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徐州军在他的精锐兵马的冲击之下，一战即溃，张辽本人也只能仓皇而逃。
想不到一晃三四年，昔日的手下败将张辽竟然会率着如此精锐的一只兵马出现在他的面前。
很好，就让本将看看，你跟着公孙白这些年，到底长了多少能耐！
面对这昔日的手下败将，于禁的内深处，突然有一种兴奋正在燃烧，充满渴望。那种感觉，就像曾经被他强暴过的性感女人，突然前来撩拨他一般，令他热血沸腾。
眼见敌阵已近，于禁良长刀一扬，喝令擂鼓。
公孙军阵中，隆隆的战鼓之声，率先冲天而起，嘹亮的号角声，在天地之间回荡。
乐陵岗之前，杀气冲天。
“于禁，不错的一个对手，昔日曾屡次胜我，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也！”
张辽眼中露出敬重的神色，但是却没有丝毫的畏惧，手中钢刀一招，本军阵中的战鼓声亦冲天而起。
两军中的战鼓声，此消彼涨，争相较量，未开战，仿佛就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曹军阵中，三通鼓过。
曹军大将于禁眼眸陡睁，扬刀一喝：“全军进攻，杀破敌军，活捉张辽！”
怒喝声中，于禁纵马拖刀，疾杀而出。在他身后，曹军悍将孙礼、夏侯德如影而随，而刘晔则镇守中军大旗，眼见于禁杀出，当即挥舞帅旗，号令大军出击。
数万曹军将士轰然裂阵，如同挣脱束缚的恶狼一般，呼啸呐喊着杀奔而出。
此时此刻，公孙军阵中，号角声也达到了最高亢之处。
眼见着冲杀而来的敌军，那八万公孙军士卒，已是热血沸腾到顶点。
张辽嘴角掠起一声冷笑，举刀高声叫道：“全军出击！”
暴喝声中，张辽和他的八万公孙军，亦是裂阵而出，汹涌如潮水般卷杀而上。
乐陵岗下，茫茫的兵潮，相对掩杀而来。
那嘶哑的喊杀声，那沉重的踏地声，几有山崩地裂之势。
某一个瞬间，两股洪流轰然撞击在了一起，撞击的一瞬间，两军相交之处，鲜血如倒流的飞瀑一般，溅上了半空。
人仰马翻，惨叫痛嚎之声，转眼已响成一片。

第426章 背火一战
乱战的兵潮之中，于禁和张辽肆意的收割着人头，斩开血路，目标早已锁定了对方。
乱军之中，但见那两骑踏着长长的血路，冲破乱军，如两道旋风一般相撞而来。
张辽手中钢刀虎虎生风，螺旋刺出，旋涡般的狂力卷袭而出。
于禁长刀如电，卷着漫漫尾迹，如流星赶月一般，横斩而上。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间，双刀轰然撞至。
锵～
猎猎的金属激鸣之中，两骑错身而过，于禁的身形微微一震，而张辽却势如泰山，巍然不动。
一招交手，两个从未曾单挑过的宿敌，便已知彼此虚实。
张辽的神色淡然，拨马回身，长刀遥指于禁道：“于文则，昔日你屡次胜我，今日刀下见个分晓。”
于禁哈哈大笑，高声道：“好！”
暴喝声中，信心百倍的张辽，纵马舞刀再度杀上。
而转身之际的于禁，眼中也燃烧着浓浓的战意，丝毫不惧，纵马相迎。
两员昔日宿敌的名将，再度厮杀在了一团。
面对武力94的张辽，武力不过78的于禁，又焉是其敌手，交战不过六七回合，于禁这员曹军名将渐落下风，在张辽重重刀影的压迫之下，刀法已是颇见凌乱。
“于禁此人，颇懂兵法谋略，文远若与其交战，最好生擒之，或许可收为己用。”
这是公孙白对张辽的交代，既然历史上的于禁可降关羽，那么降他公孙白未尝不可，虽然说骨头是软了点，但是人无完人，只要好好利用，也算是一大臂助，毕竟于禁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将之一。
二人间的武艺较量，张辽已是稳稳占据着上风，但于禁尚能勉强支撑，当然这也是因为张辽心中已然有了生擒的念头，所以未痛下杀手的原因。
然而双方兵士间的拼杀，却是呈一边倒的迹象。
于禁等人所率的这八万多兵马，已然算是曹军之中精锐兵马，否则于禁等将也没这个胆气敢和解忧军硬刚正面。这只军马大都是跟随曹操多年来横扫中原的主力，几乎都是百战精兵，若论单兵战斗力和战斗经验，比起新建三年多的解忧军只强不弱。
唯一的差别在于双方的兵甲。
三千藤甲军在前，如同三千只猛虎一般，在廖化的率领之下，那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那无懈可击的藤甲，在敌军之中势如破竹，迅速扰乱了曹军的阵型，在曹军前阵之中激起了一层有又一层的血雾。
再往后则是无数手执长戟的大铁盾的将士，依靠长戟的长度和大铁盾的防御力，使得那些被藤甲军杀散的曹军无法近前，远远便被如林的长戟所刺杀，就算拼命冲杀过来，也被盾阵所阻，再往后再是如云的弓弩手，不停的向着曹军后阵施放箭镞。
而反观曹军将士，虽然都是曹操麾下的精锐，手中的兵器大都以普通铁器为主，不说遇上藤甲和铁盾，就算砍在普通士卒的皮甲之上，攻击力也大打折扣，而他们身上的盔甲则是以皮甲和布甲混杂，根本抵挡不住公孙军锐利的钢刀的劈砍。
装备的劣势，再加上率先冲阵的藤甲先登军的骁勇，八万多曹军虽然凭着极强的个人单兵素质强自在硬撑着，但是溃败之势已生，逐渐在节节败退。
乱军之中，敌将孙礼和夏侯德虽然在奋力砍杀，却终究止不住颓势，眼见得主将于禁被张辽所困，急忙齐齐举起兵器，朝张辽围杀而来。
武力78的于禁，武力82的孙礼和武力73的夏侯德，三般武器齐齐战住张辽，勉强打个平手，一时间四人走马灯似的乱军之中打转，竟然无人敢上前来助战。
缓过气来的于禁，眼见己方大军已然不支，虽然刘晔和张既等人在中军不停的擂鼓助威，却丝毫无济于事，曹军似乎已大势已去。
心急如焚的于禁，当下不再和张辽纠缠，向孙礼和夏侯德交代了一声之后，便虚晃一刀，匆匆奔向中军大旗而去，那里才是最需要他的地方。
于禁一去，张辽当下压力大减，而且孙礼和夏侯德两人勇则勇矣，却并非主公所要的人，当下杀机大起，当即倾尽全力，刀光暴涨，意欲击杀二将。
武力82的孙礼，虽然比起典韦、许褚、徐晃、夏侯惇等一流名将差的远，但武艺在曹营中也算自恃一流。
眼见于禁退去，非但没有退意，战意反而愈发浓烈，手中那一柄银枪，如电而出，挟着生平之力，直取张辽面门而去。
张辽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冷笑。
适才想留于禁一命，未下杀手，如今土鸡瓦狗之将，也敢逞威！
不屑之下，张辽怒发神威，手中战刀后发而先至，挟裹起漫天的刀光，挟着排山倒海之力，当头斩下。
那凛烈的刀锋，疾斩如风，抢在孙礼长枪刺到之前，如电先至。
血光飞溅，一声闷哼。
错马而过的孙礼，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之事。
而他的身体，则从右肩至左肋之下，斜着裂开了一道血纹。
那血纹越裂越大，转眼后，孙礼那上半截身体，便是斜着滑落了下去。
斩将之后的张辽，神威大作，血淋淋的战刀，肆无忌惮的斩向夏侯德而去。
夏侯德突见武力胜出自己一截的孙礼被一刀致命，惊得欲回马而逃，然而张辽已然举刀劈来，无可奈何之下，只得举刀勉力相挡。
两骑相对撞至，戟与刀瞬间相击。
吭吭吭——错马而至的瞬间，张辽猿臂翻飞，竞然是连出了两招。
那快过闪电的两招，几让夏侯德应接不暇，当他还未看清张辽第二招如何使出时，便已猛觉脖子上忽然一凉。
一根细细的血线，现于了夏侯德的脖间。
然后，那根血丝迅速扩张，转眼便如外翻的鱼唇一般，大股大股的鲜血，更是呼呼的往外翻涌。
夏侯德闷哼了一声，捂着喷血的脖子，当头便栽倒在了马下。
神威大发的悍将张辽，摧动着麾下将士，如狼驱羊一般，肆意的辗杀着曹军。
就在此时，曹军之中一阵哗然大乱，张辽抬起头来时，赫然见到乐陵岗上的曹军营寨，突然烧起大火来，火焰冲天，浓烟四处弥漫，着火的中心，赫然是曹军的营帐。
“怎么回事？”张辽满脸的惊愕和不解。
然而下一刻，他便瞬间明了。
曹军中军大旗之下，战鼓之声原本已逐渐低沉，此刻突然冲天而起，瞬间提升到了最高亢之处，战鼓声中，于禁亲舞战旗，嘶声高吼：“后路已绝，唯死战求活，杀！”
“死战求活，杀！”
“死战求活，杀！”
原本已节节败退的曹军，突然疯了一般的骚动起来，拼力向前，展开了殊死的血战，一时间竟然硬生生的逼得公孙军往后退，就连三千藤甲先登，也被曹军的悍勇所震住，在敌军的血肉所铸的阵墙之前，竟然也不觉后退了一步。
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想不到武力不济的于禁，竟然是个如此狠绝的货色，这种战术险之又险，用得好是三军死战退敌，用得不好便是全军崩溃，然而这只军马终究是曹军之中的精锐，瞬间便激发出了骨子里的血勇，回头与公孙军展开了殊死的血战。
张辽的脸色大变，扬刀高吼：“擂鼓，助威！”
咚咚咚～
全军数十面大鼓齐齐擂动，高亢激烈的战鼓声，重重的叩击在每一个解忧军的心弦之上，大旗之下，张辽高声喊道：“解忧军威武，擅退者斩！”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公孙军的士气也瞬间被激发了出来，纷纷鼓劲向前，两军再次处于胶着状态，虽然公孙军仍然稍稍处于优势状态，但这种优势并未能打破战局的平衡。
此时，张辽跃马扬刀，想再次凭借个人武勇，冲往于禁的中军大旗，斩杀于禁于乱军之中，却屡次被乱军所阻，无功而返。此刻就算是占尽优势，杀得敌军血肉成河的三千藤甲军，也被敌军前赴后继所构筑的血肉阵墙所阻，难以前进，何况他单骑冲阵。
呜呜呜～
一阵悠扬的号角声自公孙军大军之后连绵响起，那激荡而来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在乐陵岗之前的战场上席卷而过，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所有人都知道，公孙军的援兵来了。
刹那间，绵长的号角声已然在双方军马之中掀起了浩然大波，得知援兵到来的公孙军越战越勇，而曹军则士气逐渐低迷下来。
然而，于禁尚未来得及做出应对，那滚滚而来的马蹄声，再次击碎了八万曹军的希望，紧接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口号声，则令八万曹军几乎全线崩溃。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白马义从！
在这个时候，马踏北地，横扫中原的无敌之师白马义从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杀来，这场战斗还会有什么悬念？
就在所有的曹军几乎绝望之际，张辽趁机扬刀大喊：“弃暗投明，缴械不杀！”
张辽的吼声和数万公孙军如雷的响应声，则成了压垮曹军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刻就算神仙再世，也阻挡不了曹军的溃败。
此时乐陵岗上的大火依旧在继续，后路断绝的近八万曹军，哗啦啦的将兵器扔落了一地，纷纷举手投降。

第427章 离间计
乐陵岗一战，由于曹军后路断绝，八万多曹军，除了战死的七八千人，其余七万五千兵马全部被俘。
于禁、刘晔和张既等人尽皆被俘。
“于禁，统率91，武力78，智力76，政治57，健康值96，对曹操忠诚度70。”
“刘晔，统率36，武力68，智力88，政治72，健康值88，对曹操忠诚度68。”
“张既，统率76，武力31，智力77，政治91，健康值90，对曹操忠诚度72。”
三人可谓各有所长，都是难得的人才。
令公孙白出乎意料的是，刘晔是第一个投降的，然而仔细想想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刘晔此人，原本乃汉室宗亲，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和刘备一样是“汉室之胄”，然而此人却对曹操叛汉和弑君没有一点作为汉室宗亲的态度，可谓骨子里缺乏基本的血性。事实上，历史上的刘晔，也是因为缺乏血性和原则，对主上刻意逢迎达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因此被魏帝曹叡所厌恶，最终失宠而发狂，郁郁而终。
所以对于刘晔，公孙白却是既欣赏此人的才华，毕竟此人是曹操麾下的重要谋士之一，屡献奇策，号称有佐世之才，但是却对此人的品德甚为厌恶，虽然接受了刘晔的投降，但是只能持保守的态度用之，任命其为军师。
而五子良将之一的于禁，虽然说在历史上因投降关羽而晚节不保，但是却的确是一员良将，公孙白特意让徐晃和张辽两人说之，最终于禁也自愿臣服，成为兴汉军的副统帅。
年纪刚过而立之年的张既，此时并未被曹操所看重，在曹营中的地位远远不如刘晔和于禁两人，又素闻公孙白对百姓之仁，当即也投入了公孙白的麾下。
……
数日之后，公孙白率领着他的得胜之军，浩浩荡荡的向鄢陵城逼来。
数十万士气高涨的公孙军将士，排出十里许长的阵列，浩浩荡荡的推进前来，在距鄢陵数百步之距停止了前进。
那面浴血的“公孙”字大旗，东升旭日的照射下，何其的耀眼。
大旗下，公孙白冷峻如铁，傲然远望着城头上惊慌失措的曹军。
左右两翼，赵云等宿将，个个都是精神抖擞，散发着浓烈的杀气，麾下将士也是气势如虹，战意滔天。
如今城下已然有二十六万大军，而鄢陵城中不过区区四万人马，公孙白就算用人海战术加上精良的器械强攻，也足以摧垮城内的曹军守军。但是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公孙白显然是不可能用士兵的性命去堆砌出来这场胜利。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向鄢陵城头，视线扫过那些戒备森严而又略带惊慌的曹军，然后定格在手执大刀，昂然屹立在城头的乐进身上。
“乐进，统率91，武力86，智力50，政治48，健康值92，对曹操忠诚度88。”
的确不愧是一员良将，可惜的是对曹操的忠诚度太高，公孙白微微的叹了一口气，视线又移开，然后落到了乐进身旁的一员年轻将领身上。
只见此人面如冠玉，身材魁梧，手执银枪，满身的英气勃勃，却又明显让人感到一股傲气，虽然他和乐进并立在城头，不管是城头上的士兵还是城下的敌军，都毫无例外的将视线的焦点聚集在乐进身上，但是此人却刻意的张扬，不但挨乐进挨得很近，身子还微微前倾贴在垛堞之上，似乎想让众人知道，他才是鄢陵城的主角。
此人公孙白昔日在许都见过，正是被曹操称之为“曹家之马驹”的曹休。
公孙白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回头对身后的徐晃道：“公明，该你出场了。”
徐晃应声而出，率着数十骑亲兵护卫纵马而出，直奔城下而去。
城头的乐进和曹休突见敌军阵旗之中，窜出数十骑来，纷纷抬头张望，却见数十骑中一杆大旗随风猎猎招展，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徐”字，仔细望去，认得正是徐晃。
徐晃等人一直奔到城下数十步外才停了下来，徐晃一勒马缰，抬起头来，望着城上高声喊道：“文谦（乐进），别来无恙！”
城头上的曹休，见到徐晃就气不打一处来，怒声吼道：“徐晃小儿，我伯父待你不薄，你变节投敌，有何面目相见？”
徐晃手指曹休，冷声骂道：“曹休小儿，不过仰仗宗族之威，无德无能，既有文谦在此，何时轮到你说话？”
曹休听得差点吐血，指着徐晃怒骂：“背主老贼，你……”
话音未落，却见徐晃使劲摆手道，用一种厌烦的语气说道：“我自与文谦说话，你这小儿乳臭未干，给文谦提鞋尚不配，回家吃奶去吧，不然小心被打得屁股开花！”
曹休被骂得差点气炸了肺，提着枪就要下来和徐晃拼命，却听乐进道：“文烈休得中了徐公明的诱敌之计。”
说完，乐进又对城下吼道：“公明，你我今日已是各为其主，兵戎相见，还有何话可说？”
徐晃摇头苦笑道：“文谦，你我同袍八年，难道不念一点旧情吗？今日相见，不为公事，只为私情而来。”
乐进露出疑惑的神色，又朝身旁望去，却见曹休已然气咻咻的奔下了城楼，当下回道：“你我已恩断义绝，还有和私情？”
城下的徐晃语气变得尴尬取来，继续喊道：“徐某有私事急欲相求，对你文谦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你我相见八年，难道不愿留一点情分？”
乐进听一再说是有私事，而非公事，又念多年来同袍之情，两人同为外姓之悍将，平时情同手足，徐晃一再因私事相求，不答应似乎说不过去，当下问道：“有何私事，尽管道来！”
徐晃道：“可否出城来借一步说话？”
乐进神色一变，随即冷笑道：“公明，你欺我乃三岁小儿乎？公孙贼军，兵临城下，作为主将岂有轻身出城之理？”
徐晃急声道：“愿屏退左右，你可率兵马出城二三十步即可，大军尚在四五百步之外，有何危险？”
说完，徐晃便令身后的数十骑护卫退回阵中，同时将手中的大斧也交给护卫带回，空手单骑立于城门之前五十余步之外，等候乐进。
乐进思虑再三，终于率着数十骑护卫，打开城门，拉起千斤闸，缓缓出城，停在徐晃十步之外，手中长刀一扬，沉声道：“有事快说，不可耽搁太久。”
徐晃这才朝乐进一拱手道：“今日请文谦前来，确为私事而来。”
乐进已然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快快道来，休得啰嗦！”
徐晃满脸的尴尬之色，苦笑道：“愚弟却是为儿女私情而来，不便启齿。”
这次乐进的脸色一下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望着徐晃道：“儿女私情？”
却听徐晃压低声音道：“此战之后文谦若退回许都，还烦请告诉城西天香楼的雪舞姑娘，不要再等我了，许都即将起兵戈，叫她早日收拾东西回关中吧，今生……若有缘，我再去关中寻她，许她十里桃花……”
“什么？”
这一刻，乐进彻底凌乱了，想不到徐晃神秘兮兮的半天，居然就为了这破事，当下苦笑的摇了摇头，眼中却依旧带着几分警惕，又带着几分讥嘲，问道：“就此等破事？”
徐晃在马上朝他深深一作揖道：“还请文谦成全，就此别过！”
说完，调转马头，缓缓离去，再无他话。
乐进呆立在风中，半天才回过神来，摇头苦笑道：“这小子一定是疯了，堂堂大将，居然如此儿女情长……还许她十里桃花，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啊……”
当下他一扬马鞭，也转身退回城内。
就在他离城门不足十步的时候，徐晃突然回转身来，高声喊道：“文谦，今日相约之事，千万放在心上，不可背约！”
乐进满脸的无语，只得回道：“我自省得。”
心头一边感慨徐晃这样的大将居然会陷入儿女情长之中，一边率众纵马回城，却不知这一切全部被城头上闻讯而来的曹休看得真切。
随着乐进等人的入城，千斤闸门缓缓的放了下来，城门也被紧闭起来，乐进率众进入城门甬道，却见城门甬道出口，突然呼啦啦的奔来一群曹军甲士，将甬道口堵了个严实。
嘎啦嘎啦～
随着一阵弩机的响动，无数枝弩箭森然的瞄准了甬道之内，将乐进等人堵了个严实，动弹不得。
乐进神色大惊，随即纵马向前，指着面前的曹军弩箭手，勃然大怒：“混账，你等想造反吗？”
却见对面人群之中突然亮了一条路来，曹休提着长枪缓缓而出，枪刃直指乐进道：“来人，给我将乐进拿下！”
“你……”乐进气得七窍生烟，却见四周都被弩箭所围，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沉声道，“文烈，你此乃何意？”
曹休冷笑道：“乐进，你与徐晃商量得好大事，竟敢背叛我伯父，今日我岂可容你？”

第428章 逼反乐进
这一刻，乐进才恍然大悟，这分明是中了徐晃的当，可是眼见被曹休逼迫如此，心中已是勃然大怒。
当下乐进长刀一指曹休，怒声道：“我自初平元年跟随主公，今已十三年，彼时你尚在何处，岂敢疑我？就算要处置本将，亦须鲁公亲自出面，你乳臭未干的小子，敢动本将？”
曹休满脸的不屑之色，正要呵斥乐进倚老卖老，却听背后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道：“乐将军乃鲁公心腹大将，岂会叛主，曹将军多虑了。”
“乐将军跟随曹公多年，出生入死，就算曹公亦敬重几分，还请曹将军三思！”
……
曹休心头一惊，回过头来看时，只见一干偏将、都尉、司马之类的将领率众挤在众弩箭手之后，虽然说是劝说，却是面带不善之色，甚至有人公然质问“曹将军之职在乐将军之下，曹公亦无号令允许将军行监督之责，曹将军岂非以下犯上乎？”
这一刻，曹休的脸色唰的变了，不管如何，他终究是乐进的属下，而且也不过曹姓宗族之人，没道理只要姓曹的就能比外姓的主将都要高人一等，除非他有曹操的密令，否则军营之中以下犯上，按罪当诛，更重要的是身后的这些将领都是跟随乐进多年，明显偏向乐进，他根本没办法控制住场面。
一时间，场面僵化起来，曹休骑虎难下起来。
好在身后的亲兵知道究竟，急忙向前解释一番，将徐晃所说的话重新叙述了一遍。
曹休心底吁了一口气，借了个台阶下，装作半信半疑地问道：“此话可当真？”
乐进跟随曹操十三四年，是曹操最初起家时的主要骨干之一，也算是开国元老级的人物，如今被曹休如此羞辱，自然没有好脸色，冷哼道：“否则，岂有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做贼的道理？徐晃又不是白痴！”
曹休原本被徐晃奚落一番，说他不配给乐进提鞋，心中已是极度不忿，刚才眼见得抓住了机会，想要整治乐进一番，不料闹得如此光景，此刻乐进反唇相讥，明显是骂他白痴。
曹休心头更加恼火，却无可奈何，只得冷哼一声道：“请乐将军好自为之，切勿学那徐晃和于禁之辈！”
说完便率众飞一般的扬长而去。
一场风波就此消散，但是在曹休和乐进两人之间的裂痕却是越来越深。
……
公孙军中军大帐之内，众人正把酒言欢，畅谈白日之事，笑那乐进和曹休必然上当。
此原本是庞统之计，不过始作俑者庞统却并不乐观，正色道：“乐进跟随曹贼多年，在军中颇有威望，又深受曹贼器重，曹休虽然怀疑，但是其若想逼迫乐进，似乎还差了点火候。”
大帐之内，瞬间又寂静了下来。
不一会，郭嘉哈哈一笑道：“既然火候不够，那就给他加一把火！”
公孙白眼中神色一亮，问道：“计将安出？”
郭嘉当即将他的计策如此如此一说，最后说道：“我听闻黑豹卫在城内有暗线，只是那暗线恐怕不适合此次行动，若想计成，还须史阿先生出马。”
史阿，王越之高徒，擅长剑术和轻身之术，飞檐走壁如履平地，自当日入邺城报许都之噩耗以来，一直跟随大军而行，要想潜入城内，还非史阿不可。
公孙白想想，确实史阿为最佳人选，否则若让赵云这些威震三军的猛将，去飞檐走壁、登堂入室，趁月黑风高，行刺杀之术，这画风明显不对。
“好，速速去请史阿先生！”
……
夜已深，鄢陵府衙内依旧灯火通明。
府衙之内，警戒森严，不只是有明哨，暗哨也不少，而且灯火通亮，彻夜不熄，终究有阴暗的死角。
在一处花木阴影中，一道黑影一闪而逝，如同一只狸猫一般迅速朝主厢房门口溜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而且身着一身黑衣，专朝光线阴暗处纵跃，即便从巡逻的士兵面前不远处溜过去，巡逻的士兵也只能看到黑影晃动，仔细再看时却什么也看不到，只以为是自己眼花。
一路兔起狐跃，很快奔到乐进的主厢房附近，黑影隐藏在主厢房对面不远处的花丛里，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朝四处张望着。
一人自主厢房之中而出，仔细看来，却是一个精悍的曹军士兵，从花丛前走过，正和几名巡逻的士兵遇上。
“老猫，去哪？”
“奉将军之命，前往曹将军府相请前来议事。”
问者不过随口一问，答者也不过随口一答，无非是打个招呼而已，但是花丛里的黑影却是眼中神色大亮，暗道天助我也。
那名叫老猫的亲兵从马厩之中牵了一匹马，大摇大摆的走到府衙门口，和门口的守卫打了个招呼，便翻身上马，缓缓的策马而去，拐过一道街角，正要扬鞭加速而行，突然一道黑影从他街角的黑暗之处扑来，一把将老猫扯下马来。
片刻之后，那匹原本停下来的白马，又长嘶一声，载着一名曹军甲士，往城南曹休的临时府邸奔去。
曹休回到房中，怏怏不乐的脱下盔甲，将银枪扔到墙角，又喝起闷酒来。
正喝得半醉，门外有人来报：“禀报将军，乐将军派人来见。”
曹休愣了一下，本想说不见，想起刚才冤枉了乐进终究心中有愧，便道：“叫他进来。”
门外的乐进的亲兵等候了半天，听到叫他进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此人正是剑圣王越之徒史阿所扮，整了整衣裳，昂然而入。
曹休端坐不动，继续喝酒，见他进来，眼皮抬了一下问道：“乐进派你前来所谓何事？”
史阿从身上掏出一份信笺，走向前去，恭恭敬敬的递给曹休：“乐将军派卑职前来送信。”
曹休疑惑的伸手来接信笺，另外一只手仍然拿着酒杯。
史阿见他接住信笺，眼中厉色一闪，一道寒光从手中抖出，直取曹休的咽喉。
曹休右手的酒杯一迎，被中的酒如利箭般泼向史阿的眼睛，那柄淬毒的寒光闪闪的匕首也被酒杯套住。
左手奋力一掌击在史阿胸口上，史阿被一掌打得连退数步，惨叫一声，翻身腾出厢房，消失在夜色之中。
下一刻，整个曹府之内都听到曹休的怒吼声。
在曹府的西北角的墙头上，史阿冷眼望着府内一片鸡飞狗跳的景象，暗自冷冷笑道：“若非魏公嘱咐过不可害你性命，明日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曹休的武力不过79，而史阿的武力达到90，又是偷袭，原本不应落败，只是公孙白要的不是曹休的人头，而是鄢陵城，史阿只得假装不敌而逃。
“曹休引兵复仇，须得透露给乐进有所防备，这出戏才算好看。”
史阿自语一声，一个翻身从高墙上跃下，再次消失在夜幕之中。
……
鄢陵城内，一阵大乱。
曹休率一千铁骑在乐进府邸上扑了个空，立即集结五千亲兵，浩浩荡荡的杀向乐进所在的大营。
此时正遇上闻讯举兵而来的乐进，两军在城中相遇，曹休五千兵马，乐进一万兵马，将城中挤得水泄不通。
乐进又惊又怒，指着曹休道：“曹休，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又来害我？”
曹休怒笑道：“无冤无仇，你当曹某是三岁小儿吗？今日必取你等性命。”
说完一拍胯下骏马，如闪电一般杀向乐进，身后的五千大军也呼啸着跟在曹休身后杀来。
乐进一咬牙，挺起长刀和曹休战在一起。
曹休一声长笑，挥起银枪舞得虎虎生风。
可怜的曹休，一向自负悍勇，为人高调，尤其是当年在许田骑射比赛之时，被曹操赞誉为“吾家之千里驹也”，自以为武艺高强在军中鲜有敌手，一向不将乐进这样低调老成的老将放在眼里，以为十合之内便可解决乐进。
然而，事实却是残酷的，武力79的曹休，遇上武力86而且作战经验丰富的乐进，根本就不是对手。
两人枪来刀往，一开始乐进还让他一下，谁知曹休不识好歹，步步紧逼，招招欲取他性命，不禁惹得乐进火起。
只听乐进长啸一声，刀势一变，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战不十合，曹休已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乐进一边和曹休交战，一边抬头望去，却见双方的士兵厮杀正激烈，城中的砖石地面上，鲜血成河，心头急于结束战斗，当下猛的暴喝一声，刀光猛然暴起。
当～
刀势如虹，击在银枪之上，火星四溅，金铁交鸣声大起，击得曹休左手脱开长枪，虎口爆裂，鲜血直流，右手堪堪抓住枪身，才不致武器被击飞。
就在两人错镫之间，乐进刀势未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架在了曹休的脖颈上，森然的刀锋迸出一股冰寒之气，透入曹休脖颈上的肌肤。
刹那间，曹休脸如死灰之色，惊恐的望着乐进，不敢相信自己的武力竟然与乐进相差如此之远。
“叫他们住手！”乐进寒声道。
曹休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急声喊道：“快快住手，我与乐将军只是一场误会！”
四周的将士，听到喊声，齐齐停了下来，乐进冷哼一声，从曹休的脖颈上撤下长刀。
曹休这才如同虚脱一般，全身汗如雨下，对着乐进一抱拳，高声道：“乐将军，多有得罪了！”
说完便调转马头，欲转身离去，乐进心头也吁了一口气，没有答话。
两人原本在错镫之时相遇而停，曹休调转马头之时，马尾仍在乐进马头之前，就在曹休转身那一刹那，突然大喝一声，翻身踩在马镫上，回头一枪如毒蛇般刺向乐进。
回马枪！
咣～
刀枪相交，火星四溅，巨大的金属碰击之声震得四周的将士鼓膜发疼，枪刃在乐进咽喉前五寸之处，被乐进用宽阔的刀身挡住，枪刃刺在刀身上，枪刃的尖头都崩弯了。
五寸的距离，便是乐进生与死的距离！
枪刃遇到巨大的主力被反弹了回去，曹休的身躯也被震得摇晃不止，就在他身形未稳之际，一道寒光从他脖颈之间滑过。
一道血线在曹休的脖颈之间闪现，随即只听得喀拉一声，那人头便掉落了下来，断颈之处鲜血喷涌而出，喷的乐进满头满脸都是。
这一刻，乐进全身是血，双目圆睁，举刀怒吼：“老子反了！”

第429章 史上最快奔袭
当～当～当～
许都城的东面刚刚泛出鱼肚白，夜雾尚未完全褪尽，一声声悠扬绵长的钟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唤醒了许都城中的人们。
城楼上的守军长长的伸了个懒腰，经过一夜的劳累终于要到换班的时间，马上就能钻进营房里美美的睡一觉了。
轰隆隆！
一阵响雷般的声音在天边响起，连绵不绝。
打雷了么？
守城的将领诧异的仰望东面，只见旭日东升，朝霞漫天，很显然即将又是一个大好晴天到来，哪里有半点打雷的迹象，而耳边的雷声却越来越响。
“是公孙骑兵！是公孙骑兵！”有人惊恐至极地喊道。
呜呜呜～～
悠远空洞的号角声天的尽头隐隐传入耳中，悠远的仿佛来自于地狱。
众将极目远望，只见一面赤色的大旗，正从东北面的丘陵上缓缓的升起。
大旗之中，一个耀眼的“公孙”字，在迎风翻滚。
大旗的之后，绵绵无际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现，冷森森的钢刃反射着幽幽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戟直指苍天，几欲将暗沉沉的天穹映寒。
那是数不清的骑兵，名震天下、未尝一败的公孙铁骑。
无数的骑兵，无边无际，漫漫如浸过堤坝的海潮一般。
数以万计的公孙铁骑，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了滚滚的怒涛，在那面公孙字大旗的指引下，从丘陵上漫卷而下，滚滚倾泄而至。
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在战栗，天地之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只剩下那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城上的兵士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只觉面前一道接一道的排山倒海般的洪流滚滚而来，无数的惊涛骇浪扑向城头，站在城楼上如同处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之上。
三万铁骑滚滚而来，尘土漫天，杀气充塞着整个天地！
面对着汹汹而来的敌人，许都城头的将士无不微微色变，沉重而紧张的呼吸起悄然而起。
所有人心头都在惊恐地问道：公孙军不是应该还在五百里之外的鄢陵城吗？为何一夜之间突然兵临城下了？
（小注，现在的鄢陵和古时的鄢陵，在地图上完全不在一个位置，古时的鄢陵城在现在的鄢陵之北两百里外）
……
公孙军围城了！
就在昨天晚上，曹操接到乐进和曹休两人自鄢陵发来的急报，禀报公孙白已连破鄢陵城前四道防线，兵临城下。那一刻，曹操满心充满绝望，他知道自己在中原的最后一点幻想也即将破灭了，二十五万士气冲天的大军，攻袭四万败军之众的鄢陵城，其结果可想而知。
不管曹操甘心不甘心，他都知道必须撤离许都城了，否则二十五万大军一旦围城，他曹操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了。虽然北面尚有高顺和藏霸堵住归路，但是两只军马各自不过五万人而已，他打算自虎牢关而入，有虎卫军开道，藏霸的五万守军未必能堵住他的四万精兵吗，再说虎牢关内的曹军出关相迎，若想突围并不在话下。
在曹操的计划之中，公孙白昨日才兵临鄢陵，按照乐进的能力，坚守个十天半个月应不在话下，再不济也可坚持六七天，再加上鄢陵到许都之间五百里的路程，公孙白兵临许都至少是在十天之后了。而曹操则打算今日晌午时分，便率众出城，望北而去，离开这个他盘踞了八年的都城。
清晨时分，曹操早早就起来了，在许褚等虎卫军的陪同下，巡查整个许都城，走遍了许都城的每条大街小巷。
中原之城，若论繁华除了邺城，便是许都了，这座城池的繁华是他一手建造起来的。八年前这里不过一座小城而已，人口不足五万，城墙不过三丈高，如今却是拥有二十万人口的大城，方圆占地达二十余里。
然而，这一切都即将远离他而去，这座城池最终将拱手让给宿敌公孙白。
他望着东门大街那宽敞的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房舍，突然心中有股冲动，很想像当初董卓撤离雒阳那般，一把火将许都烧得干干净净，可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董卓火烧雒阳，为天下人所痛恨，最终死于非命，他可不想重蹈董卓的覆辙，这许都城，他还想着有一日能杀回来。
东面的天空，露出一缕晨曦，将许都城逐渐照亮，曹操的脸色淡然如水，对着晨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道：“就让孙策和刘表两人，与公孙白周旋吧，我等且退入关中休养生息一番。”
呜呜呜～
一阵若有若无的号角声，传入曹操和许褚及众虎卫军的耳朵之中，仿佛来自天际，那么清晰，又那么缥缈。
曹操的脸色瞬间微变，急忙屏声静气，仔细静听，这一刻他更多的想到是自己的幻觉而已，毕竟这些日子来，睡不好，吃不香的，出现幻觉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那悲凉的号角声越来越响，如同飓风一般，响遍了整个许都城。
“出了什么事了，难道有人造反？”曹操急声问道。
此时此刻，曹操第一反应是有人造反，毕竟自从刘协驾崩之后，许都城内一直暗流涌动，不少汉室旧臣流露出意欲造反的蛛丝马迹，却一直查无实证。
数骑疾奔而来，高声喊道：“启禀鲁公，公孙白率三万骑兵而来，杀到许都城下，此刻四道城门，已然尽皆被围！”
“什么？”
这道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曹操耳旁炸响，震得他只觉天旋地转，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公孙白会在昨天的上午兵临城下，昨天晚上初更刚过，乐进便献城投降，更没想到公孙白会狠绝到连夜派三万骑兵急袭而来。
从鄢陵城到许都，五百里的路程，公孙军三万骑兵，自二更时分出发，一路轻兵急行，竟然只用了四个半时辰，平均一个时辰跑了一百余里，这在三国行军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但是三万骑兵，都是七尺五以上的骏马，而且是一人双马，这在古代汉军骑兵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只有传说中的大隋十万骁果军，号称人人都骑的汗血宝马，但是这也只能是传说而已，毕竟汗血宝马又不是大白菜，就算赤兔马也只是混血种的汗血宝马而已，十万汗血马就算是杂交的杂交也不太可能。
三万铁骑，连夜奔袭而来，虽然极度疲累不堪，无论是人还是马，都呼呼的喘着粗气，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很快就兵分四路，将许都城围得死死的。
在历史上的虎豹骑，一昼夜急行三百里，被诸葛亮称之为强弩之末，结果杀得刘备几乎全军覆没，差点把刘备打成空血，此时的三万公孙铁骑，虽然一夜之间奔袭五百里，但是城内的四万曹军步卒，就算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出城冲袭。
呜呜呜～
号角之声冲天而起，连绵不息，传声示警。
“公孙军来了！”
“公孙军来了！”
“公孙军来了！”
许都城内一阵大乱，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四处奔逃，惊恐的大叫着，纷纷往自己的屋舍里狂奔，似乎躲进自己的家里就躲进了防空洞一般，根本就是一种无意识和没有意义的自我保护行为，就像传说中鸵鸟遇到危险将自己的脑袋藏在沙子里一般。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四散传播，整个许都城充满绝望的气息。
叩嗒嗒～
城南大街的一条巷子之中，数骑飞奔而来，急急的在府门之前停了下来，然后飞奔入了府门，直往府内的主厢房而去。
厢房之内，琴声淙淙，如同流水一般，平静而舒缓，令人闻而平心静气，纵有千般愁闷，也荡然无存。
即便是那几名急匆匆而来的骑士，也放缓了脚步，轻手轻脚的走了近来，轻轻的敲了敲房门，急声道：“小的拜见主人。”
屋内琴音依旧不绝，屋内传来淡淡的一个字：“说。”
“启禀主人，公孙白率三万骑兵奔袭而来，已然将许都城团团围住。”
琴音戛然而止，屋内瞬间沉寂了下来。
许久，屋内才轻轻的传来一声叹气：“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可惜陛下已不在了……公孙子明，你来得太晚了……不过……终究是来了……”
屋内那声音，到后面已然变得哽咽起来，语不成声。
“城内情况如何？”
“百姓尽皆惊乱，人人关门闭户不出。”
“愚蠢！魏公来讨曹贼，与他等何干？”屋内那人一阵无语，随即又道，“你等私下在城内散布消息，稳住民心，就道魏公仁德爱民，从不伤百姓一人，不取一物。”
“喏！”
脚步声远去，屋内的琴音再次铮铮铮的响起，曲调大变，变得慷慨激昂，时而如浪涛滚滚，大江东去，时而如金戈铁马，杀伐之音大起。
闻讯而来的曹操率众登上了北门城楼，望着城下的公孙军，不禁眉头紧蹙。
在“公孙”字大旗之下，数以万计的钢刀，在朝阳的照耀之下，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许都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此时此刻，程昱和贾诩两人的脸色也变了，许久，贾诩才森然道：“若想突围，则只可趁公孙军骑兵立足未稳之际，由虎卫军为先锋，四万大军集中于一门，全力突围。公孙三骑，飞狼骑最弱，可自飞狼骑把守之门突围而出！”

第430章 待其生乱
贾诩话音未落，却听一旁的程昱道：“恐怕不行了，文和且看下面。”
众人再抬眼望去，只见北门下的公孙骑兵呼啦啦的有半数下得马来，奔往城门近前，呈半圆形将城门围了起来，紧接着纷纷蹲了下来。
在他们的身前，摆放着一架架大弩，用铁支架撑着弩身，瞄准了城门之内的方向。
万钧连弩！
城门口不过几丈的宽度，一旦被数以千计的万钧连弩集中施射，就算是千军万马也难以出城，而且公孙军都是马军，一旦其中一门有大军突围，其他城门的兵马便会于的飞马奔袭过来，在这种连弩的围射下突围，无异于飞蛾扑火一般。
贾诩默然，不再说话。
程昱思索了片刻，突然说道：“公孙白一直号称仁德爱民，若是以数万百姓在前，其必不敢施射，再以军马在后突围，则又如何？”
不得不说，程昱这个敢以人肉为干粮的主，的确是个狠辣的角色，这种主意都能想出。
曹操沉吟了半晌，终究是摇了摇头道：“就算以百姓为盾突围，最终四万步卒以难以躲过三万骑兵的追袭，若是舍弃步卒，只率虎卫军而退，恐怕终究是躲不过白马义从的追袭。”
五千白马义从，骑的都是八尺骏马，而且一人双马，夜行五百里，墨云骑和飞狼骑或许已是人马俱乏，但是白马义从却未必如此。就算其已疲乏，让虎卫军多跑半日，恐怕终究是要被其追上，难以逃出颍川。五千虎卫军如今已然只剩四千骑不到，根本不可能是白马义从的对手。
曹操思虑了许久，这才决然道：“既然如此，就与许都共存亡，守个一年半载再说，城内有四万精兵，箭矢、粮草充足，就和公孙贼军死拼到底！”
去年之时，曹操刮地三尺，强征了近千万斛粮草，大都囤积在许都城内，如今自是不愁粮草不继。
程昱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道：“既然如此，便将城内二十万百姓，赶出一半，减少粮草消耗，同时贼军亦需安抚逃出的百姓，增加其粮草消耗。”
一旁的许褚疑惑地问道：“为何不将城内百姓全部驱赶出去，如此则可守个两年都不在话下。”
程昱冷然道：“贼军如今已有二十五六万人，若是北面的安济军再南下，则已达三十五人，几乎是我军的十倍，若是一昧强攻，我军未必能守住一月时间。留此十万百姓，便是待贼军攻得急了，便以百姓守城，甚至以百姓为肉盾，公孙白一向以仁德爱民示人，必不敢强攻，如此许都城稳如磐石也！”
四周的将士纷纷动容，平时只道程昱狠，想不到这厮竟然狠绝到如此地步，不过在这个时候却是最有效的办法。
……
次日，曹操果然驱赶十万百姓而出，公孙军一开始还生担心曹操趁此机会出逃，结果十万百姓陆陆续续被赶出来之后，虽然乱哄哄了好一阵，但是城门却随即紧闭了起来。
赵云一面抽调兵力安置百姓，一面派人飞报公孙白。
三日之后，公孙军主力大军终于陆陆续续的赶到了许都，直至七日之后，二十五万大军已全部云集在城下，一时间连营数十里，将许都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
北门大军中间阵旗之处，公孙白远远望见城楼上的曹操，当即率众奔往城下而来，一直在城下三十余步之外才停了下来。
城上的曹操，数日之间，头发胡须灰白了一半，似乎老了十岁一般，脸色苍白而憔悴，只有那双细眼之中，依旧难掩枭雄风采。
在他的身旁，大将依然不多了，只有许褚、夏侯尚、曹真、程昱、贾诩和陈矫等人。
而城下的公孙白，风华正茂，丰神如玉，白袍银甲，披一袭火红色英雄大，氅端坐在那一丈高的神骏汗血宝马之上，显得意气风发，英姿勃勃。
在他的身后更是谋臣猛将如云，赵云、郭嘉、庞统、太史慈、颜良、文丑、张辽、徐晃、乐进、于禁、刘晔、张既等，无一不是赫赫有名之辈，更令城头上曹军震撼的是，徐晃、乐进、于禁和刘晔，更是曹营名将，尤其是刘晔，完全是曹操的心腹中的心腹，如今却立在公孙白的身边。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曹操，扬声道：“孟德，事已不可为，不如献城投降，也算是你一场功德，如何？”
曹操哈哈大笑：“公孙小儿，只要老夫一日不死，你就难言胜利，说不定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说完大手一挥，城下立即箭如雨下，公孙白及众将只得在身旁亲兵举盾掩护下退回本阵，这样的对话注定没有意义，公孙白只不过装个逼，借此降低曹军士气而已。
接下来，为了尽快拿下许都，公孙白一连十天，命大军对许都进行狂攻。
破城炮、弩车、地道、土山……
诸般的攻城方式用尽，公孙军将士损伤无数，许都依旧是巍然不动。
许都的城墙有原先的两倍之厚，强大的破城炮轰击，对许都城墙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损失。
曹操亲自坐镇守城，虎卫军统领许褚，曹营八虎骑之二的夏侯尚和曹真各守北、东、南门，夏侯恩、夏侯杰兄弟共守西门，都是曹操入为心腹、出为爪牙的心腹之将，又有程昱和贾诩从旁出谋划策，连连破解了公孙军土山以及地道的攻击，挫败了公孙军的数度强攻。
而最令公孙白崩溃的是，好几次眼看就要攻上夏侯恩和夏侯杰所在的西门城楼，结果曹操令士兵挟持上千百姓上城防守，作为肉盾，使得公孙白不得不下令退兵。
一连十天的进攻。让公孙白意识到，用强攻的手段拿下许都这座坚城，显然不太现实。
当天黄昏，又是一场强攻失利，公孙白驻马远望着巍巍的许都，沉吟许久，方是下令全军撤退。
城头上，程昱轻摇着羽扇，俯视着公孙军撤去，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冷笑。
“公孙贼，有我程昱在，你想攻下许都，休想。”程昱口中喃喃自语着，一脸的蔑视。
而在不远处，夏侯尚也是满脸傲色，冷哼道：“公孙贼。我夏侯尚现在虽不能杀你，为我叔（夏侯渊）报仇，但这一次，我拼尽全力也要让你尝尝兵败城下的滋味！”
众曹将心气得意，那些杀退了公孙军的曹卒，低落的士气也皆大涨，冲着退去的公孙军呼喊叫骂，一个个皆是得意张狂。
公孙白收兵还营，径直还往中军大帐，下旨召集诸文武，共商新的破城之策。
“许都极为坚固，曹贼负隅顽抗，拼死一战，又以百姓为盾，末将窃以为我军再强攻下去，只能是徒损士卒而已。”会议一开始，赵云便站出来反对继续强攻。
这时，张辽也道：“如今强攻已不可为，曹贼已是翁中之鳖，不必急于一时，徒增军民伤亡。”
公孙白微微点头，表示赞同两位武将的提议，转向郭嘉和庞统两人道：“两位有何高见？”
庞统和郭嘉对视一眼，很显然两人在会前已然有商量过，这令公孙白很满意，两位智力99的谋士相处很融洽，无疑是一大好事。
只听郭嘉道：“下官与士元以为，魏公不必急于进攻，曹贼弑君叛汉，许都城内岂无忠君之士？魏公只需围而不攻，久而久之，许都城内必然自生内乱，届时便是主公轻取曹贼之时。”
公孙白原本还有所怀疑，心想你丫的咋就知道必然会生内乱，曹操经营许都七八年，就算有刺儿头恐怕也早被他拔了，但是想起历史上的郭嘉曾对曹操说孙策必然死于刺客之手，结果真的一语成谶，而且现在又和庞统两人都这么认为，必然有其道理。
当下公孙白不再追问，喝令道：“全军暂停攻袭，但须严防死守，不得让曹贼有可乘之机，每日派人到城下骂阵，降其士气。”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似的，沉声道：“各门主将，派出兵马，在许都城外方圆二十里之内，进行密集搜索，凡有地洞者均需打探清楚，就算是兔子洞和老鼠洞也不要放过，严防曹贼自地道偷逃而出！”
“喏！”
……
是夜，城南某宅院密室。
灯光如豆，数个黑衣人围案而坐，脸上都蒙着黑巾，气氛十分阴沉。
过了许久，其中一人沙哑着声音说道：“曹贼负隅顽抗，魏公连续强攻十日无果，如今已然停止攻城了，该如何是好？”
另一人愤愤然道：“其实以魏公之能，破许都易如反掌，奈何曹贼屡屡以百姓为盾，魏公不忍伤及无辜，这才久攻不下。”
紧接着，又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文若兄，我等养兵千日，是否该出手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的落在密室正中的案几前那人，齐声道：“全凭荀公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正中那人，身子坐的笔直笔直的，全身散发出一股凛然之气，俨然乃众人之首，见到众人群情激愤，微微摆了摆手道：“诸公已等待七八年之久，何必在乎此一时？如今许都城内风声鹤唳，警备森严，诚非出手最佳时机，我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不成功则成仁，岂可随意而动？诸公且等上一个月，我自有计较。”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有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众人激动的情绪逐渐，纷纷点头称是。
那人又道：“越是此紧要关头，诸位欲要小心谨慎，这些日子里诸位府内暗藏之兵，绝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一旦被曹贼探得蛛丝马迹，则数年之计，前功尽弃，切记！切记！”
众人又齐齐应声，那人这才挥了挥手道：“都退下吧，今日借我贱降（生日）之日相聚，又值曹贼分神守城之机，勉强可掩人耳目，后面无有相召，不要再超过两人相聚，避免曹贼生疑。”
众人纷纷拜别，鱼贯而出，只留下正中那人端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第431章 仙翁幻术
今年的许都春天显得格外冷，尤其是凌晨。那些赶早忙活的人，即便穿上了对于颍川百姓来说极为珍贵的棉衣，仍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但是在这个寒冷的早晨，却有一处地方热火朝天，惹得汗水直流。热的不止是那赤膊上阵的躯体，还有沸腾的血液和忠于汉室的心。
城西，废园。
这处园子曾经也很富丽堂皇，不亚于赫赫有名的温明园，但是如今却成了废园。
主人原本是一个望门士族，因为中原战乱，而河北之地日益兴旺发达，索性卷起细软财物举家迁往北地，临走之前似乎走得太急，来不及处理这个园子，不久之后又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场大火，于是便成了一座废园。
此时的废园还是废园，从外面来看，还是那么荒凉，那么残败。
但是穿过园门，跨过几座烧毁的亭台水榭，直达原来主人的寝居，那些烧黑的青石堆砌的房子里却远远就听到叮叮当当的铁器撞击声和哗哗的刨木声此起彼伏，像是有几十个人在里面忙活。
其实本来就是有几十个人在忙活，屋内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炭火炉、抽风箱、刨子、铁凿子、斧头、木工刀……这里就是一个木工坊和铁匠铺的混合体。
在屋内的四周，排列着刀、剑、弩和羽箭等，各种兵器都有，似乎又开了个兵器铺一般，而最令人惊讶的是，靠墙的角落里居然还摆着带方木匣的连弩。
一个黑脸青年，正在四处来回巡察着，时而不时的对正在埋头苦干的工匠们说着什么，尤其是那些制造弩箭的工匠，成了他的重点关注地点。
“兄弟们，这是最后一批了，制完这一批，大家便可休憩几天了。”他一边指点着工匠们的工作，一边安慰道。
外面来人了，一个身材矮小精悍的汉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似乎如做贼一般，眼中闪着精光。
这名汉子叫杨云，他是太常府杨彪的心腹家将，每天都要来一趟，今天却来得有点晚。平常他会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过来，但是他昨晚在天香楼和相好的姑娘缠绵了许久，所以睡得很晚，来得自然也就晚一些。
虽然说晚一点，但是天也刚蒙蒙亮，他相信不会有人发觉。就算一般的人发觉了，也不会管闲事。
杨云见到那黑脸青年，急忙向前拜道：“马先生辛苦了。”
那黑脸青年姓马名钧，字德衡，东汉末年发明家，曾发明龙骨水车和改造织布机，历史上的马钧见到诸葛亮的连弩之后号称能将其威力增加五倍。马钧原本和父亲在许都开铁匠铺为生，不料被朝中达官贵人所看中，于是便在废园之中制作兵器已近数月时光。
马钧手执一把连弩走出门来，见到杨云的脸色就阴了下来，冷声道：“你来晚了。”
说完便按动了手中的连弩，“嗤嗤”两枝利箭激射而出。
“啊！”不远处的花丛中一声惨叫。
四个跟随杨云的侍卫立刻纵身跳入花丛，拉出一人，身上被射了两个血窟窿，当场已毙命。
杨云立刻面色大变：“搜！”
前面的小花园都搜遍了，空无一人。
杨云这才松了口气：“是我太大意了，惭愧！”
马钧也松了口气：“幸好及时发现，否则就要功亏一篑了。”
花丛中却又传出怪声怪气的声音：“已经要功亏一篑了！”
四个侍卫像箭一样冲了过去，杨云也拔出钢刀随后冲去。
马钧轻喝一声：“来人！”
里面又冲出几人，人人手执连弩。
声音发出的地方空无一人。
门口不远的一株柳树下却又发出了声音：“别踩坏了花花草草，糟老头在此。”
马钧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那里原本没有柳树的。
他又惊又怒：“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杨云却突然笑了：“半人半仙，千幻万变。仙翁一大早就那么好的雅兴，跑来调戏小的。”
一声桀桀怪笑，杨树突然不见了，却站着一个年迈的老叟，一身破旧的葛衣，左眼已瞎露出骨头般的眼珠，颤颤巍巍的拄着一根鹿杖，好像随时会摔倒。
左慈冷声笑道：“你倒是好记性，老头不过在太常府叨扰过几杯薄酒，你便记得老头了。只是你这么好的记性，居然会忘记太常的叮嘱，如今许都城内风声鹤唳、戒备森严，你竟敢来得这么晚。”
杨云不禁冷汗直流，急忙一揖：“多谢仙翁关照！”
左慈摇头叹道：“今早跟踪你的不止一个，小马儿虽然射杀一个，此处消息还是走漏了。如果糟老头没料错的话，夏侯恩已率虎卫军快到园子门口了。”
杨云大惊，对左慈深深一揖道：“此处倘若泄露，则大事必然成空，则小的罪孽深重、万死莫辞。还望仙翁垂怜，帮我等度过此劫！”
左慈鹿杖一摆，捋了捋胡子，没有理他，而是转身对马钧道：“请小马儿告知此处人等，立即关炉停业，不得发出任何声音，糟老头自有办法。”
三百多虎卫军跟着夏侯恩后面浩浩荡荡的向废园杀来。沉重的脚步声、呵斥声将沿路的人家纷纷吵醒。
胆小的紧紧抱着家人蜷缩在炕上不敢出声。胆大一点的偷偷打开窗户往外看。
夏侯恩骑马在前不停的对着后面呵斥，催促他们加速行军。
这几天来，曹操一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许都会有大事发生，对他们不利的大事。但是具体是什么大事，他却说不出来。
所以他在许都城设置了层层警戒和监控，荀彧、荀攸这两人是重点监视对象，与历史上不同的是，在进入许都不久之后，由于公孙白的异军突起，使得荀氏兄弟一开始就不看好曹操，生性多疑的曹操自然也将两人予以闲置，不予重用，并未像历史上那般重用了很长时间，直到曹操欲称魏公时，荀氏因阻拦曹操称国公才失宠。
曹真、夏侯尚、夏侯恩、夏侯杰等四人，都是曹操出为爪牙入为心腹之将，自然更加不敢掉以轻心，对城内臣民的举动的监视更为卖力。
所以夏侯恩一接到安排在城内的密探的急报之后，当即便率着虎卫军匆匆赶来，不过由于来得匆忙，而且情报不敢确定，所以暂时未禀报给曹操。
从接到消息到率兵到废园，前后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他绝对相信这个天大的秘密不可能会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被转移。
密探骑马在前带路，他打马紧随其后，后面的虎卫军浩浩荡荡的跟着他们疾奔那座烧坏的寝居。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瞎眼老头。
瞎眼老头佝偻着腰拄着一根鹿杖在前面缓缓而行，好死不死的偏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夏侯恩大怒，挥起马鞭就朝瞎眼老头左慈打去。那鞭身啪的一声眼看就要挨到左慈了，左慈却像被鞭风带了起来，向前飘了一尺，堪堪躲过。
夏侯恩气极，纵马连续几鞭又急又快的打了过去，左慈故技重施，向前连续飘了几下。
已经看到那座烧坏的寝居了，随行的密探呀的惊叫了一声。
对面只看到一块光秃秃的空地和几道推倒的青石墙，满地散落着石块。
夏侯恩勃然大怒，对着他怒吼：“为何如此？你敢欺骗本将？”
那密探急忙下马磕头哭道：“属下明明看到此处有烧黑尚能居住的房屋，还有喧哗声，里面至少有四五十人，绝对不会错的。”
夏侯恩吼道：“半炷香的时间就连人带房屋和器具插翅飞了？”
密探自然不能解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道：“一定是适才那老头搞的鬼！”
夏侯恩这才转过身来找左慈，却发现左慈早不知去向。
夏侯恩又惊又怒，高声吼道：“去四处搜索，看有没有地道入口。”
话音未落，却发现左慈又出现在面前，指着那密探怪笑道：“你这蠢货莫非适才看到的是那边的房屋？”
说完顺手往左边一指，左边立刻出现一座烧黑的房屋，里面竟然也隐隐传来铁器撞击和刨木的声音，声音此起彼伏，听起来至少有四五十人在干活。
密探惊喜地喊道：“对！对！就是此地！”
边喊边往那房屋冲去，夏侯恩马鞭一挥，虎卫军随后快速冲了过去。
“哗！”的一声落水的声音，那个密探掉落在荷花池里。几个虎卫军收势不及也掉了下去。
那边原本就是荷花池，刚才显露出的那座烧黑的寝居荡然无存。
夏侯恩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反应过来，怒声吼道：“给我抓住那瞎老头！”
左慈连连怪笑，身子向园外飘去，如同纸人被风带起了一般，几乎是脚不沾地。
夏侯恩怒鞭打马带着众虎卫军呼啦啦的拼命追了过去，却始终追不上。等追到园门口，左慈早已不见踪影。
众人正愣神时，远处一骑飞来：“传鲁公钧旨，有请夏侯将军到府内议事。”
废园中，马钧望着夏侯恩等人远处的背影，好奇的问杨云：“为何我等明明就在他们面前，他们却看不到，偏偏往水池里钻？”
杨云惊魂甫定，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道：“仙翁的幻术已经出神入化，岂是他等凡眼肉胎所能看出。”
马钧点了点头，正色道：“还须速速禀报太常，夏侯恩易蒙混，曹操却非易与之辈，我等亦须立即清理此地，尽量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第432章 里应外合
许都，城南，某府密室。
正中的供案之上摆着鸡、鸭、鱼等几样供品，中间竖立着一块灵牌。
灵牌上书着一行金色的字：“大汉孝懿皇帝之灵位”。
一个身材挺拔的黑衣人背对着密室的门口，捧着三炷香恭恭敬敬的朝灵牌拜了三拜。
“启禀主人，杨太常到。”密室的入口传来侍卫的传报声。
紧接着，密室门口便传来脚步声，一人轻轻推门而入。黑衣人没有回头，而是将三炷香小心翼翼的插入香炉之中，直到插正之后，这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大汉光禄大夫，荀彧！
来者则是大汉九卿之首的太常杨彪。
“杨公！”荀彧拱手施礼，神色淡然。
虽然杨彪位列九卿之首，弘农杨氏也是“四世三公、门多故吏”的世家，但是荀氏的名声在当时并不弱杨氏多少，而最为重要的是荀彧和荀攸在劝说曹操迎奉天子之后，又处处表露对天子的忠心，便逐渐成了大汉旧臣中的领袖。
“文若，大事不妙……”杨彪脸色显得十分焦急。
当下便杨彪便将废园之中的事情细细叙说了一遍，荀彧的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夏侯恩此人，虽然为曹操之心腹，但是才智平平，既然见得仙翁幻术，事后又未找到蛛丝马迹，应该暂时不会禀报曹操，否则此刻城内已然大乱。只是，此事终究会很快传到曹贼之耳中……”荀彧苦涩地说道。
杨彪大惊，急问道：“如此奈何？”
荀彧神情猛然一肃，眼中露出决然的神色，拔剑而出：“今晚三更动手！”
杨彪惊道：“今夜？”
荀彧激声道：“事不宜迟，只要稍稍传点风声入得曹贼之耳，以曹贼之多疑，必然将许都城翻过来，我等就算不死，也绝无机会再出手，惟愿曹贼在明日之前暂时不会得到风声……事已至此，唯有拼死一战，以尽臣节！”
杨彪双拳紧握，沉声道：“好，那就今夜动手，成与不成，全在今夜一战，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老夫过够了。”
荀彧道：“请杨公联络其他几人，今夜子时，在废园集结，共袭西门，我当派心腹死士，传信给魏公！”
两人相视一眼，猛然一击掌，杨彪便转身而去。
……
初更时分，夜色沉沉。
北门，公孙白大帐。
一个身材矮小精悍，獐头鼠目的黑衣汉子，躬身立在公孙白的案前。
摆在公孙白面前的是一封火漆密信，和一根玉带。
玉带被吴明用刀剖开，露出一张已然泛黄的纸张，上面的血字已然变成黑褐色。
刘协的衣带诏！
公孙白望着那几行血字，心头一阵莫名的伤感，缓缓的抬起头来，往向那名黑衣汉子，双目如炬。
“程维，统率30，武力72，智力54，政治12，健康值89，对荀彧忠诚度98。”
“查询对曹操的忠诚度。”
“查得程维对曹操的忠诚度为0。”
公孙白点了点头，心中再无疑虑，神情凝重的名叫对程维的汉子道：“请回去禀报荀公，我将全力配合荀公之行动，祝诸位马到成功！”
“谢魏公！”
等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大帐门口之后，公孙白神色一肃，沉声对吴明喝道：“速传诸将，到中军大帐集结听令！”
“喏！”
……
城西，废园。
月寒如水，冷冷清清的照在园内满地的残叶上，显得格外估计荒凉和萧索。这座园子已经荒弃了许久，而且闹过鬼，即便是白天也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更不用说是这样的深夜了，根本无人造访，哪怕是流离失所的人也不愿进来避寒。
夜风瑟瑟，残叶被卷得满院飘舞，可是此时若有人在场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被卷起来的不只是地面的残叶，连一小块地面似乎也被阴冷的寒风卷了起来。
砰！
一块又大又薄的石板被掀翻在一旁，地面上露出一个水缸大小的洞口。
一只带着铁盔的脑袋从洞口探了出来，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随即一跃而上，正是太常府家将杨云。
杨云扫视了一下四周，哈哈笑道：“若无此密道，如何蛮得过贼军耳目。”
一名年老的家奴窜了出来，对着杨云笑道：“数年前，荀公便是得知此府内有地道数条，直达城内各处，才决意买下此园，又为掩人耳目，一把火给烧了，又担心有流浪之人到此晃荡，还曾派人在园内假扮鬼怪，今日终于派用上场。”
杨云赞赏的朝他点了点头，转头对陆陆续续从洞内窜出的甲士们，沉声喝道：“速速跟上来。”
一个个手执兵器、盔甲鲜明的勇士们自地道之内鱼贯而出，密密麻麻的在废院里正中奔了过去。
列队完毕，杨云拔刀而出，低声喝道：“随我来！”
只听得呼啦啦的一阵脚步声，众人迈着整齐的步伐，跟着杨云往前头奔去。
前方的柳树下，人头攒动，已然集结了上千名甲士。
光禄大夫荀彧府家将。
尚书令荀攸府家将。
太中大夫孔融家将。
前国丈伏完之家将。
……
众军士之前，只见一人面如冠玉，身披鎏金皮甲，腰悬长剑，端坐在骏马之上，正是荀彧，在他的身旁，杨彪和他并排而立，再往后则是荀攸、杨彪、孔融、伏完、名臣卢植之子卢毓、名将朱儁之子朱皓、名匠马钧等人簇拥在两人身后。
在他们之前，整整齐齐的排列着近三千号人，人人站得笔直，神情慷慨，脸上充满坚决和视死如归的神色，却又都穿着曹军的衣甲，打着夏侯恩的旗号。
荀彧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向众人一弯腰一拜，满脸的激动之色，声音虽然低沉却充满慷慨：“乱臣曹操祸乱朝廷，弑杀至尊。今承蒙众位忠义，不畏生死，共聚此地，齐赴国难，荀彧感激涕零。杀敌破贼，宜在今夜，兵贵神速，话不多言，诸位请拔出你们的利刃，为先帝而战，为汉室江山而战！”
众人心头热血沸腾，齐齐低声附和：“为先帝而战，为汉室江山而战！”
荀彧蓦地拔剑而出：“杀往西门！”
说完率先纵马向废园的大门口奔去，身后杨彪、荀攸等人齐齐策马而随，近两千甲士也如同潮水一般，跟在其后。
……
夜已三更，西门城门却依旧一片灯火通明，如同白昼一般，城门附近一队队曹军甲士来回巡逻而过。
城门重地，不容有失，警戒自然格外森严，然而毕竟已是三更时分，巡逻的士兵不过一两百人而已。
城楼之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士兵，至少一两千人，虽然不少人在打着瞌睡，但是大部分士兵都尚自抖擞着精神在聊天，不时的朝城下侦查一番。
哗啦啦～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在城西大街之上，突然涌来一群曹军甲士，至少两三千人，直朝城门扑来。
城门附近负责巡查的曹军将士，又惊又疑，不知究竟，直到大军奔近城门之前时，城门口附近的曹军这才喝问：“来的是哪一营的兄弟？”
“汉营的！”荀彧冷声道。
咻咻咻～
在他的身后，无数的利箭连绵激射而出，众曹军将士猝不及防之下，纷纷中箭倒地，转眼之间便将城门的一两百人射杀大半，惨叫声不绝于耳。
马钧制作的连弩，一次可射十箭，连续三轮箭雨过后，城门口附近便已再无一个曹军活口，而此时城楼上的守军尚未反应过来。
杀～
随着荀彧的一声怒喝，身后的甲士如狼似虎一般扑向城门，紧接着朱皓和卢毓两人分别率一队悍勇之士，从两旁的梯道，直扑城楼而去。
随着咣当的沉重响声，内城门已然被打开，然而还有一道千斤闸门牢牢的堵在甬道之内，只能通过城楼上的绞轮将其摇起，否则城门依旧无法打开。
咻咻咻～
三枝火箭朝高空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三道闪亮的弧线，直奔城门外而去。
城楼之上，响起了激烈的喊杀声和刀剑碰撞之声，卢毓和朱皓两人趁着敌军猝不及防之下，悍然杀上城楼，向城门转轮杀去。
然而此时，城楼上负责值守的夏侯杰，原本在岗楼内入睡，此刻终于反应了过来，当即大声呼喝着，率着众曹军向最先奔近绞轮的朱皓扑杀过去。
城楼下不远处，数万公孙军整整齐齐的肃立在月光下，聚精会神的紧盯着紧闭的城门，寂静无声。
张辽部的三千藤甲先登，和五千身着藤盔藤甲的白马义从，排列在大军的最前面，只等一声令下，便要袭杀而出。
众人连续强攻了许都城半个月时间无果，如今又休息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早已憋着一股劲，一个个早就跃跃欲试，等待着决一死战，尤其是众藤甲军，更是等得不耐烦起来。
月过中天，三道火箭在空中划过三道流光，在寒冷的夜晚中显得是那么温暖，暖透了城外数万人的心窝。
公孙白长剑一举：“攻城！”

第433章 破城
号令方下，许都城下，一个个火把瞬间被点燃，照亮了北门整片天空，抬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公孙军如同黑色的浪涛一般，一直绵延到天际。
紧接着，公孙军的战鼓声，已冲天而起。
咚咚咚～～
鼓声隆隆如雷，万千旗帜招展，汇成一片滔滔的赤色海洋。
数十万公孙将士的神经，骤然紧绷起来，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刀枪，战意如火，狂燃而起。
中军阵中，那杆“公孙”大旗霍然舞动。
咚！咚！咚！
鼓战骤然变急，巨大的令旗，在中军处如风而舞。
魏公的号令已下，前军处，赵云大喝一声，长枪向前一指，数万陷城之士，如天崩地裂般的裂阵而出。
这钢铁的军队，高举着大盾，向着敌城仰攻而上，如同潮水一般的向着北门一线逼近而来。
那些奔驰在最前面的藤甲先登和白马义从，纷纷推着云梯，争先恐后的朝城墙边冲杀而来。
“杀！杀！杀～～”
城楼上，厮杀正激烈，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无数的义兵随着卢毓和朱昭汹涌而来，这些义兵，虽然大都未经战阵，却也气势汹汹，一往无前。
毫无思想准备的曹军被义兵杀了个措手不及，待他们回过神来，数支精锐的义兵小队已然杀上城头，并且已然奔向城门转轮绞轮。
越来越多的曹军哀嚎着倒血泊之中，照此情形，无需多久城头上的曹军就将被义兵精杀败！
“弟兄们，把这些该死的贼兵砍下城头！要不然大伙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
“拼了！拼了～～”
“护住城门绞轮～～”
留下来的曹军都是曹军精锐，否则也不会阻挡公孙军一个多月之久，只不过片刻的功夫，众曹军便反应了过来，截住那数支义兵精锐亡命厮杀起来，惨烈的杀伐之声霎时响彻云霄，刀光剑影、激血飞溅。
城头上的曹军大都是百战之兵，意志坚定，嗜血如命，岂是未经战阵的义兵所能比拟？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原本一边倒的形势便被遏制住，逐渐开始了反击。
原本已靠近城门绞轮的卢毓，眼见胜利在望，却见如同曹军潮水一般，迅速将绞轮围得严严实实的，长枪如苇，逼得自己身后的步卒不得不后退，身旁惨叫声不绝于耳，不禁凛然倒吸一口冷气。
就在此时，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如同流星一般袭向卢毓，电光火石之间，卢毓不得不举刀相迎。
当～
刀剑相交，随着一声金属碎裂的声音响起，卢毓手中的长刀便只剩下了半截刀身，上半截刀身已然全部被长剑削去。
夏侯恩，青釭剑！
长剑如电，趁着卢毓愣神那一刹那，又继续向他当胸袭来，一名死士死命向前挡在卢毓身前，被青釭剑削去头颅，鲜血喷了卢毓一脸，惊得卢毓连连后退。
那边夏侯杰已与朱昭厮杀在一起，遏制住了义兵的攻势，并逐渐展开了反击，城头上的形势已然完全逆转了过来。
然而，城下的公孙军，已然接近了城墙边，曹军的防守却极其有限，大部分兵力都已投入了城头上的激战之中，只有稀稀落落的一通弩箭、滚石和檑木的攻击，这对于身披藤甲的公孙军将士来说，防御力却是有限的。
夏侯恩和夏侯杰两人虽然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防御城下的公孙军固然重要，然后已然杀奔到身边的敌军也不可能置之不理，义兵虽然战斗力低下，却足以暂时拖住曹军大部分兵力。
而最重要的是，两拨人马将整个城楼都挤满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滚石和檑木都被正在厮杀的人群堵住，根本施展不开。
城墙下的公孙军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一架架云梯高高的升起，轰的一声重重的压上了城头之上，惊得箭垛前的曹军急忙连连后退，数百数架云梯在城头上连成倾斜的连通城上城下的通道。
下一刻，数以千计的公孙军藤甲锐士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哇哇大叫着疯狂的直奔城头而来。
这个时候，激战正酣的夏侯杰和夏侯恩两人这才猛然惊醒，城下的威胁才是致命的，然而也别无办法，只得由夏侯恩分兵抵抗城内义兵，夏侯恩亲自奔走于城墙一线，指挥着他的精锐曹军，顽强的阻挡公孙军的登城。
曹军开始疯狂的向城下放箭，疯狂的投掷罗石檑木，拼命的反击公孙军的登城。
然而为时已晚，率先登上城楼的是公孙军中最精锐之师，曹军在一片混乱之中如何抵挡？
嘿～一名精壮的曹军举起一块七八十斤的巨石，刚要砸下来，面前的藤甲军队率已然登上了垛堞口，腾身一跃，手中长刀便刺入那人的胸口，突破了皮甲透入心肺，那名曹军不及砸下石头，便双腿一软，手中的石头反而砸伤了身后一名同袍。
旁边的垛堞口，一名曹军的滚木刚刚往下滚落，却发现那块百余斤的滚木竟然自下而上蹦了起来，向他自己当头砸了过来，惊得他连滚带爬往旁边一躲，却见一名身材如同半截铁塔般的白马义从军侯嘿嘿一笑，提刀纵身跃上了垛堞，扑入敌群。
腹背受敌的曹军，根本抵敌不住，而公孙军越战越勇，嗷嗷大叫着如同嗜血的狼群一般，很快就在城楼顶上占据了几块空地，让后面涌上来的公孙军有了立足之地。
呀……哈！
文丑率先登上了城楼，嘶声大吼，手中的长刀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挥舞而出，只听咔嚓几声，两名曹军如同纸扎的人儿一般被劈得肢体横飞，鲜血四溅。
长刀如风，杀伐不休，刀刃过去，绝无活口，在一片血雨纷飞之中，文丑身后的公孙军气势如虹，将面前的二三十名曹军斩杀得干干净净，迅速占据了云梯入口。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擅退者斩！”夏侯杰举着青釭剑嘶声大吼，双眼赤红，然而却无济于事，甚至他手中的青釭剑根本无法发挥优势，和公孙军的百炼钢刀对碰之下，根本毫无优势。
就在此时，一道银光袭来！
那一枪的速度，如同天外流星一般，等到那道灿烂的光芒闪耀入夏侯杰的双眼之时，死亡已避无可避，这是死神之枪！
噗～
夏侯杰的喉头被龙胆亮银枪的枪刃所透穿，然后长枪一撩，他的身子便腾空而起。
那一刻不少人曹军都看到了那名身长九尺的神将，站在垛堞之上，单手持枪直指苍穹，而他们的主将如同稻草一般的高高的挂在枪尖上，鲜血滴滴洒落。
众曹军哗然大乱，纷纷退却。
呼～
赵云长臂一抖，夏侯杰的尸身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的砸在了敌群之中。
谁也没注意到，人群之中的夏侯恩，偷偷摘下头上闪闪发光的兜鏊，脱下鎏金皮甲，混入人群之中，在身旁的亲兵的率领之下，悄悄的于乱军之中溜走了。
“夏侯中郎将死了！”
“夏侯校尉跑了！”
很快，曹军便发现自己已是群龙无首，愈发混乱，溃不成军。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随着公孙军如雷的暴喝声中，城头上的曹军手中的兵器扔了一地，纷纷举手投降，而此时的藤甲先登和白马义从才刚刚半数登城而已。
许都北门告破！
随着隆隆的响声，千斤闸门被缓缓的吊起，露出城门甬道。
城门外，早已等待多时的公孙军骑兵纷纷策马扬鞭，呼啸而起，一时间马蹄声大起，铁骑汹汹，如同洪流一般涌向城门而去。
公孙白一马当先，率先入城，冲出了城门甬道，不过他没有继续入城，在冲出城门甬道的那一刹那，他便已见到了城门左侧的荀彧等人，一了麻将，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然后飞身下马，牵着汗血宝马向荀彧等人奔去。
一旁的荀彧等人，见到公孙白下马而来，也纷纷激动了起来，纷纷翻身落马，呼啦啦的迎向公孙白。
“拜见魏公！”
公孙白虽然年轻，但是官爵却远远高于他们，自然要先行施礼。
公孙白心中一热，急忙向前几步，将领头的荀彧和杨彪一把扶起：“诸位请起！”
荀彧眼中已是热泪盈眶，激声道：“荀彧终得见魏公扬鞭攻入许都，只可惜先帝却看不到了……”
身旁的杨彪，以及身后的一干大汉忠臣，已然哭声一片，激动不已，悲喜难辨。
这一刻，他们等得太久了，而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却少了最重要的那个人，叫人如何不痛哭流涕，伤心欲绝。
公孙白心头一阵唏嘘，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少年天子的身影，百感交集。
“诸公高义，实乃大汉之忠良，本官不胜感激。”公孙白满脸敬重之色，对众人沉声道，“走，随我杀往贼府，我当取那弑君叛国之狗头，血祭先帝，再悬于许都东门！”
“喏！”
众人欢呼声雷动，纷纷随着公孙白飞身上马，奔往城内。

第434章 不可放过
此时，太史慈已率墨云骑滚滚奔入城内，天下第一精骑白马义从还在城头上没下来，太史慈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首当其冲。
刚刚奔入北门大街不远，迎面正遇上闻讯率兵而来的夏侯尚。
夏侯尚，曹操麾下八虎骑之一，入为心腹，出为爪牙，智勇双全。
眼看着太史慈如风而至，夏侯尚的神色瞬间微微一变。夏侯尚自然不是以武勇擅长，遇到太史慈这样的猛将，原本不应考虑和太史慈单挑，可是墨云骑气势汹汹而来，很快就恶狠狠的撞入他麾下的步兵丛中，逼得众曹军连连后退，如今太史慈又已纵马直奔他而来，夏侯尚知道自己是不战不行了。
许都城破，曹军大势已去，现在他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掩护曹操安然撤退，能多支撑一会，曹操便多一分安全，在狭窄的街道之内，他若是退却避敌，身旁原本不敌的曹军便会瞬间崩溃。
拼了～
怒意陡生的夏侯尚，暗吸一口气，手中重枪如电，挟着雄劲之力，迎击而上。
锵～～
星火四溅，剧烈的激鸣直灌耳膜，夏侯尚双臂被震得酸麻，身子连连后退，差点跌落于马下，而太史慈却安然无恙，胯下的乌云踏雪也是纹丝不动。
杀～
太史慈再次暴喝一声，连人带马，如同黑色的闪电，呼啸而出，枪光如流星一般激射而来，发出撕破空气的猎猎锐响。
夏侯尚一咬牙，再次举枪相迎，这次更惨，双手虎口直接被震裂，鲜血直流，心头气血翻腾，嘴角沁出一丝鲜血，身子直接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幸亏勉力用长枪撑地，枪刃在青石地板上滑出一溜的火星，这才硬生生的稳住身子。
太史慈哈哈大笑，持枪直指夏侯尚：“还能战否？”
夏侯尚手中的长枪都快拿不稳了，却恶狠狠的一抹嘴角的血丝，咬牙切齿地吼道：“为将者，血不流干，战斗不止，战！”
太史慈眼中露出敬重的神色，说了一声“好”，当即再次纵马冲杀而来。
两人不过十几步的距离，两马相交，只在瞬息之间。
寒光涌动，但见太史慈猿臂一动，尚未看清他如何出招时，那背拖在马后的长枪，已然斜向半空。
枪刃处，温热的鲜血在滴落。
夏侯尚高举的枪还在半空，根本来不及落下，他双目斗睁，似乎有点不甘心。然后，他的咽喉处鲜血喷涌，喉咙里咯咯作响，便从马上滑落，跌落在光滑的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三招毙敌！
“曹贼麾下，能让我太史慈敬佩的不多，你算一个！”太史慈长枪一收，脸中流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
那铁塔般的巍巍之躯屹立在乱军之前，枪刃处，鲜血流淌不息，但凡观之的士卒，无不为太史慈的威势所慑，不敢正视相视。
眼见主将一招被斩，残存的曹军脆弱的志意立时崩溃，纷纷扔下兵器，退往街道两旁，伏地请降。
太史慈无暇顾及降租，率着万余从北门大街上呼啸而过，直奔城中而去。
……
“鲁国公府”，大门之上那块金字牌匾尚在火光之下闪闪发光，密密麻麻的墨云骑将四周团团围了起来，尤其是大门口完全是水泄不通。
叩嗒嗒～
公孙白率着荀彧、杨彪等一干大汉旧臣策马而来，一直奔到府门口才下来。
公孙白望着大门上那块金子牌匾出神，而身后的荀彧等人更是激动异常，近一年多时间来，他们无时部刻不在想着杀入曹府，活捉曹操，今日终于梦想成真！
公孙白拔剑而出，高声喊道：“破门！”
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一群甲士兵抬着撞木恶狠狠的撞上了曹府大门，四五下之后，只听一声巨响，那门边轰然而开。
“报～”一骑飞奔而来，急声喊道，“启禀魏公，曹贼已率虎卫军从东门突围而去！”
他娘的可真快的，从破城到奔袭国公府，不过两炷香的功夫，曹操居然就逃往东门溜了出去。
虽然大军主力集中在西门攻城，但是东门也有三四万步卒，但是其中大部分兵马是曹军旧部，面对数千虎卫军骑兵，未必就能堵截得住。
公孙白瞬间脸色大变：“都给老子追！”
说完率先掉转马头，也不顾身后的荀彧等人和麾下将士，一马当先，手提战戟，如飞而去。
对于曹操这样的枭雄，只要稍稍给他一点机会都有可能东山再起，从而再次成为最难缠的对手，只有亲手将他的头颅砍下，再用系统确认他的各项数据为0，才能确定威胁已消除。
眼见煮熟的鸭子飞了，公孙白哪里肯舍？
汗血宝马如同闪电一般奔出了街巷，在城中正遇上赵云和文丑率白马义从杀来，公孙白便汇合白马义从，继续望东门飞速奔去。
……
许都东门。
一杆“公孙”大旗往空中重重一擎，苍凉低沉地号角声霎时冲霄而起，汹涌而前地曹军虎卫军骑兵纷纷减速，同时向两翼缓缓展开，在距离公孙军一箭之遥处扎住阵脚。
长枪拒马，万箭齐发。
为首的将领横刀立马，正是公孙军大将廖化。
眼见敌军如云，密密麻麻的将三面围得水泄不通，曹操心头一阵悲凉。
身旁的悍将许褚却丝毫不惧，嘶声吼道：“土鸡瓦狗，岂敢挡路，杀！”
说完率先纵马舞刀，杀往廖化。
曹操也怒吼一声：“杀！”
手中长槊往前一引，四千虎卫军霎时呼啸而去，狂乱地铁蹄叩击着地面，激溅起滚滚的泥土。漫天飞扬的烟尘中，虎卫军冒着箭雨和如林的长枪，冲杀了过去。
“嗷～”
许褚嘶声大吼。
“嗷～”
“嗷～”
四千虎卫军纷纷策马追随，喝斥声、兵器撞击声、铠甲地磨擦声霎时间响成一片，如同一群凶狠的饿狼一般奋不顾身的扑向敌群。
曹操也大喝一声，绝影昂首一声悲嘶，四蹄腾空而起。曹操身后，一名掌旗手擎起那杆血色大旗，如影随行、誓死相从。在血色大旗的引领下，虎卫军纷纷策马疾奔，霎时间，四千余精骑汇聚成一股浩瀚铁流，向着敌军席卷而去，杂乱地马蹄践踏过处，大地一片狼藉。
“杀！杀呀～～”
廖化胸中战意激荡，策马扬刀、奔驰而来，百余轻骑追随左右，身后数万长枪兵汹涌而来，如同潮水一般将四千余虎卫军团团围了起来。
“魏公有令，斩杀曹操者，连升三级，赏钱千万！”
廖化一边厮杀一边大吼。
数万公孙军像打了鸡血一般吼叫起来。所谓蚁多咬死象，虎卫军初时尚利用骑兵的冲势在敌群之中左冲右杀。慢慢的从势渐缓，与敌军呈胶着状态，很快就处于下风。
背后又是喊杀声大起，徐晃、张辽各率大军赶来。
“护送主公出阵！”
一名军司马高声大吼。
嗬～
一个个虎卫军高声怒吼着，手中的长刀狠狠的劈向迎面的拦路之敌，拼命的向曹操周围汇集。
纷飞的血雨中，虎卫军如同一头头疯狂的野兽。歇斯底里的砍杀着四周的敌人，护送着曹操向外冲去。
眼看就要冲出包围圈，廖化大急，嘶吼一声。怒夹马腹。挺起手中的长枪冲向曹操。
“呼～”
“当～”
电光石火之间，两马已然交错而过，许褚策马冲出数十步堪堪勒住坐骑。霍然回首，只见廖化倒拖长刀正往左边败走而回。方才虽只一合，廖化却已被许褚无比凌厉地倾力一刀砸得虎口绽裂、口吐鲜血，情知不敌，遂抱着马鞍败走而回，没跑出几步便摔落于马下，身旁的将士急忙救起。
廖化惨败，公孙军一阵大乱，士气高涨的虎卫军趁机迅速掩护着冲出了包围圈。
等到徐晃和张辽赶到时，曹操和许褚等人已绝尘而去。
……
诸将疾奔到许都东门，只见一群公孙军士兵围在城门口。
赵云一马当先，高声怒喝道：“让开！”
众军士立即让开一条路来。
只见北门大开，门口摆满了数架拒马，二三十个骑将杀气腾腾的站在拒马前，阻挡追兵出城。
他们面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显然是刚刚被他们击杀，众公孙军补足震慑于他们的勇猛，无人敢上前厮杀。
最前一人，年约二十三四岁，身长八尺有余，剑眉星目，手执一杆精钢长枪，枪刀尖上还淌着鲜血，眼中杀气腾腾。
此人正是曹操之养子——曹真。
“曹真，统率88，武力80，智力70，政治51，健康值95，对曹操忠诚度98。”
连杀数敌，使得曹真信心暴涨，手中长枪一抖，哈哈笑道：“不想活的就过来，大爷正杀得痛快呢，怎么不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暴喝“鼠辈休得张狂”，银枪如电，白马如龙，如旋风般杀了过来。
马到枪到，雷霆万钧一击。
曹真哪敢怠慢，急忙举起长枪奋力一挡，然而适才一番厮杀已然耗了他小半的力气，如今又仓促之间应战，那里抵挡得住武力99的赵云？
“砰”的一声，龙胆亮银枪击在曹真的枪身上，将其荡了回去，这一击震得曹真五脏六腑都快离位了，吐出一口鲜血。
第二击又来了，石破天惊。
一枪将曹真的钢枪直接击飞，胯下骏马连连后退，将身后的一名曹军骑兵撞得跌落于马下。
第三击，流星赶月！
不等曹真反应过来，长枪已刺入他的胸口，只听一声惨叫，曹真像截木桩一样摔落在马下。
众敌来不及震惊，又被赵云身后的诸将齐齐攻来。
赵云、文丑两人及身后的白马义从将士兵器齐出，如同猛虎扑羊，眨眼间数十敌骑便被切菜瓜似的砍杀个干净。
赵云长枪朝地上一撩，一架拒马便被挑飞，其他诸将纷纷效仿，城门口前的拒马迅速被清空。
公孙白一拍汗血宝马，当先呼啸而出，赵云率众紧紧跟随。

第435章 斩杀
呜嗷～
玉带雕乌力吉在蓝天白云之中翱翔，显得十分兴奋，不过它的任务也很艰巨，要负责搜索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敌情，寻找曹操及虎卫军的下落，哪怕地上有活蹦乱跳的野兔也只能看看而已。
雕的飞行高度能达九千米，也能看清二十里内的人马，飞行速度能达到时速百里，即便是跨骑清一色的八尺骏马的白马义从，在它的跟踪下也无法逃出它的视野范围。
终于，它看到了身穿黑甲的虎卫军和那杆“曹”字大旗，显得十分的兴奋，奋力扇动翅膀，追上虎卫军，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确认无误之后，又调转头，窜入云从之中，极速飞行而去。
二十余里之外的白马义从，如同白色的浪涛一般，在地面上滚滚奔行，带动着漫天的一片尘土。
即便是四五十里的时速，公孙白依旧不满意，不断的催促身后的军马加速行驶，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一次他决计不会让曹操再逃脱，否则后患无穷，哪怕曹操是打不死的小强，他也得将他的头颅割下来。
一声唳叫响彻长空，乌力吉冲天而来，迎着公孙白嗷嗷大叫了数声，然后扑啦啦的扇起一阵狂风，落在公孙白的肩膀上。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它的脑袋，乌力吉便又窜上高空。
“曹贼便在二十里之外，速速换马急追！”公孙白怒吼。
身后的众白马义从精神大振，纷纷换上备马，大声呼喝着，如箭一般向前疾奔而去。
公孙白更是一催胯下汗血宝马，极速奔行，空中闪耀过一溜的流光，而汗血宝马似乎对空中嗷嗷唳叫的乌力吉不满，四蹄腾空，载着公孙白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紧紧的跟上了乌力吉的速度。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公孙白便看到了远处的河滩边那杆高高在风中飘扬的“曹”字大旗和如云的虎卫军，心头不觉暗暗冷笑。
即便是在这生死攸关之际，曹操依旧不肯放弃自己的帅旗，这无疑是给对手一个巨大的目标，简直就是找死！
……
无名河畔，自知走投无路的虎卫军在河滩边排列成密集的方阵，准备应敌。
背水一战，不胜则亡！
虎卫军之前，身长八尺，腰大十围的许褚身着玄色铁甲，手执赤鼻古月刀，勒马昂然立在大军之前，威风凛凛，战意滔天。
而头戴金色兜鏊、身着鎏金皮甲的曹操则端坐在绝影宝马之上，立在中军大旗之下，被众虎卫军团团护卫了起来。
“许褚，统率72，武力97，智力39，政治23，健康值92，对曹操忠诚度99。”
又是一员好悍将，不过对于身旁猛将如云的公孙白来说，这种猛将除了用来做舍生忘死救主的保镖，其他并无意义，统率太低。
此时此刻，已无需太多的语言，唯有死战而已！
公孙白将手中的战戟，往身旁轻轻一伸，身后的白马义从便呼啦啦的排列成阵，准备突袭敌军。
杀～
公孙白手中的战戟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的向前斩落。
杀～
五千白马义从轰然回应，声如炸雷，两万只铁蹄搅起漫天烟尘，如滚滚铁流瞬时越过了公孙白继续往前冲刺，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直指虚空的百炼钢刀压了下来，数千把锋利的百炼钢刀刺碎了冷冽的朔风，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锋利的冷辉令天空的灰暗都为之消退。
在赵云的率领之下，五千铁骑从四百步的距离发动骑兵冲锋，直接冲到敌军面前整个过程只百步之内只花了数十秒。
咻咻咻～
双方齐齐发射了一轮的弩箭，但是虎卫军以大盾在前护卫，白马义从身着藤甲，这轮弩箭对攻对双方的伤害几乎是忽略不计，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响声犹如在下冰雹一般，却几乎未见得军马落马。
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喊杀声暴起，白马义从已冲入敌阵，平举的百炼钢刀凭借速度直接刺穿了许多虎卫军的胸膛，顿时人仰马翻喊声直入云霄。
片刻之后受到攻击的虎卫军乱作一团，被砍下马的人不计其数。虎卫军前军将领大惊，连连嘶声怒吼，喝令众军士拼力向前厮杀。然而，虎卫军和白马义从差的不只是战斗力，更重要的是装备的差异，百炼钢刀的锐利，藤甲的坚韧，白马义从之所以能碾压虎卫军的根本。
前军的白马义从马队突入人海大开杀戒，越冲越进。后面上来的白马义从骑兵也不废话，鼓声大作，成列的白马义从飞奔起来，四列一个营为一波，十几波进攻序列展开。
“杀！”一声短促的喊声自飞扬的马队中响起，几秒种之后便接敌，照样是凭借刀利甲坚猛灌进敌军阵营，杀伤之后便见钢刀闪亮，一通乱砍。
虎卫军人刚刚顶住第一轮冲锋，后面杀气腾腾的飞奔的战马又冲进来了。空中箭矢乱飞，地上刀枪乱舞，人海就像炸开了锅一样。
白马义从骑兵以各营的锋芒为推力，不断进行大面积的冲锋打击，让虎卫军阵营动荡步步后退。待前军各营冲击完毕，所有的人马都在两军相接的地方厮杀的时候，大战稍许，前军纷纷撤退，后面的人马轮换上来。
鼓声与金锣很有节奏感地奏响，白马义从传令兵在营队中挥舞着旗帜喊叫，大地上上演的仿佛不是战争，而是一场歌舞盛会一场艺术表演。
人群之中，赵云正在四处寻找许褚，终于对上了眼。
转眼间，赵云已纵马袭至，长枪直指：“许褚，今日战个痛快，分个死活！”
“好！”
赵云的心中豪情猎猎，目光坚毅如刃，暴喝声中，猿臂探出，手中长枪挟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道，向着许褚当头扫去。
枪刃未至，那滚滚如潮的杀气便狂袭而上，那强烈的压迫感，竟是让许褚一瞬间感到一种窒息。
本是沉稳的许褚，心中也不禁掠过一丝惊臆，却不及多想，低喝一声，手舞长刀向上反架而去。
吭～～一声沉闷的撞击声，挟着十成力道的枪刃，如泰山压顶般轰下。
许褚只觉双臂一麻，一股大力顺势袭入全身，他那举刀的双臂竟被压得微微一屈。
那一枪力道之强，令许褚心下极是震惊，便想自己一向自恃勇力，今日方才遇上了生平最强的劲敌。
而一枪扫下的赵云，却见这悍面对自己倾力一击，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只双臂微微一屈，而自己反被震得心头气血澎湃，不禁暗暗惊叹，自知膂力终究是差了点。
“呔～～”
枪下的许褚，怒发威势，双臂奋力一扛，荡开了赵云的长枪，刀横斜向斩去，顺势便向赵云反击而去。
许褚的膂力大，反应又奇快，只转眼间就转守为攻，那横扫而来的刀锋，更是卷积着狂澜怒涛般的劲力，直向赵云的腰间斩来。
“好个许褚，果然不愧为虎痴，我今日就跟你斗上一斗。”
赵云心中战意暴涨，枪法一变，变得诡异多变起来，并不与许褚的兵器碰撞，而是虚虚实实，变化莫测。相比起来，许褚的刀法则刀法大开大阖，刚猛勇烈，一刀胜似一刀的刚猛。
两个绝世高手，激战在一起，杀得难解难分。
赵云的枪法以招式精妙见长，虽然但胜在持久，胜在越战越强。按照实力，许褚只差两点武力，虽然实力略逊，但是不到一百招之后是难分胜负的。只是，许褚在武艺上虽暂时与赵云不分上下，但在“势”上却渐落下风。
许褚身旁的虎卫军，终究不敌天下第一骑白马义从，正处于溃败之势，而赵云的大军，却挟着得胜的气势。
惨嚎声中，虎卫军士不断的倒在血泊，残存之辈虽在拼死的抵抗，但斗志气势却在飞快的跌落谷底。
军势上的败弱，间接的影响了许褚的精神，这位悍将的心情，因是属下的死伤而越加焦虑。精神上一落了下风，招式上便开始渐显滞泄，一百招走过后，许褚刀锋上的威力便开始减弱。
此消彼涨，仗着得胜之势的赵云，手中的长枪愈发飘逸诡谲，时而如同行云流水连绵不绝，时而如同百鸟投林，令人眼花缭乱。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地面上的尸体越来越多，鲜血染红了整片河滩。
一直在观战的公孙白，眼见敌军越来越少，围在曹操身边的虎卫军已然不多了，更重要的是阵型已被冲散，许多虎卫军拼命的想冲来，却被层层白马义从阻隔。
该他出手的时机到了，公孙白不再观战，一催胯下汗血宝马，暴喝一声，滚滚杀入敌军，直奔中军大旗之下的曹操而去。
就在他暴喝的这一刹那，许褚的胸口被龙胆亮银枪透骨肉而入，破背而出。
嗷～
许褚一声大吼，双目圆睁，扔下手中的长刀，紧紧的抓住胸口前的枪杆，奋力一扯，扯得赵云竟然长枪脱手，许褚则用力过猛，摔落于马下。
噗～
许褚奋力拔出胸口的银枪，高高的举了起来，那鲜血已然染红了半截枪身，正一滴滴的滴落下来。许褚大吼一声，正要将银枪掷向赵云，却双腿一软，口中喷血而死。
乱军丛中，公孙白纵马踩着满地的尸骨，一路狂杀而去，终于杀近了中军旗下。
战戟掠起，在空中闪耀起一溜的流光，直奔曹操而去。
就在那一刹那，公孙白突然脸色大变。
那不是曹操！

第436章 落网
长戟如电，凛冽的戟刃之下，是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细眼，长须，身形和脸型都和曹操相似，但却不是曹操！
无坚不摧的战戟一斩而下，击碎了金色兜鏊，从那人的眉心中间一线破骨碎肉，硬生生的将一个大活人劈裂成两半，血雨喷洒之中，两片尸身跌落于马下，十分惨烈。
公孙白怒吼如雷，纵马跃起，直奔虎卫军中军大旗，不等那掌旗兵反应过来，那杆“曹”字大旗便咯的一声旗杆断裂，然后栽倒下来。
主将被斩，中军大旗折断，虎卫军愈发混乱，却依旧人人奋勇向前，坚持死战不止。
“曹操已逃，许褚已死，我等奉天子之诏讨贼，然则你等为何而战？还不弃械投降？”
乱军之中，公孙白端坐在一丈高的汗血宝马上显得格外的显眼，气运丹田所传出的声音压盖住了激烈的喊杀声。
此时的虎卫军，已然只剩下两千余人，听到公孙白的喊声，不少人纷纷停了下来。
“你等皆大汉精锐，愿跟随本国公者，可入白马义从和墨云骑；不愿跟随者，可领取路费回家；顽固不化者，死也是白死，非但战功簿上不会有你们的名字，你们的妻子亲人都将因此蒙羞！”
这一次喊话，彻底击中了众人的软肋。所有人都知道，曹操几乎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死战的结果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名利，死了的确是白死，不会有人认为他们是英雄，相反如今公孙白即将占领整个中原地区，他们只会被中原百姓唾弃，甚至牵连家人。
当啷当啷～
刹那间，虎卫军中，兵器扔落了一地，半数以上的虎卫军精骑，纷纷缴械投降，脱离战斗中心，退往一旁。
然而虎卫军跟随曹操多年，死忠者亦不在少数，仍有七八百人在挥刀反抗。
公孙白眼中杀气陡增：“杀，拒降者一个不留！”
嗬～
众白马义从响应声如雷，钢刀如雪，恶狠狠地砍向了那数百名不愿投降的虎卫军，只听得骨肉碎裂声、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大起，虎卫军丛中激起了一片又一片的血雾，漫天飘舞。
公孙白缓缓的调转马头，不再去看白马义从肆意屠戮的画面，而是奔至众虎卫军降卒之前，沉声喝问：“曹操往哪里去了？”
“率二三十人投西北方向去了，已分散半日了！”有人低声答道。
公孙白不再追问，手中战戟一舞：“子勤，率一营兵马随我来！”
文丑急忙应声，伸手一挥便带着千余白马义从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白身后，往北疾奔而去。
……
一连三日，公孙白派出数十路兵马，几乎搜遍了北面大半个颍川郡，却没有找到半点曹操的蛛丝马迹。
一时间，公孙白气得暴跳如雷，又加了十路兵马展开拉网式的搜索，各搜寻小队之间以烽火为号，互相呼应。
就在公孙白心急如焚之际，终于得到了令人振奋的消息——在某处村庄中，见到曹军踪迹，正向百姓讨要饭菜充饥。
也许活该是曹操时运不济，这处村庄离公孙白不过二十余里。
驾～
公孙白猛然一抖鞭杆，将皮鞭在空中甩得噼里啪啦作响，催动着胯下的汗血宝马如箭而去，只看得见一团火光在众人视野内掠起一道道幻影，那汗血宝马似乎已知道事关重大，载着公孙白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转眼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快跟上去，不能让魏公落单！”文丑急声喊道。
阳翟县，陉山脚下的彭家集，原本不过是一个不知名的村庄而已，整个村庄中不过五六十户人，然而这个默默无闻的村庄却突然被打破了平静。
先是来了一队身着铠甲的官军，纵马闯进了村中，引得村中百姓大乱。但是众人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不请自来的这群官军十分客气，没有砍人，没有抢东西，也没把姿色较好的小娘按在地上宣泄欲望，只是问他们要点水喝，要个饭吃而已，而且还预付了饭钱，那一大串大钱足够在城内最好的酒楼吃上三四桌，根本就不像之前的官军，一来就抢东西和调戏小娘。
负责接待的里魁，当即请家里人杀鸡宰羊的，准备酒食，而平静下来的百姓则好奇的观望着这群奇异的官军。
鲜明的盔甲，锋利的钢刀，清一色的七尺五以上的高头大马。中原自来少马，就连七尺高的都很少见得到，如今突然见到如此之多的良驹，对于众百姓来说，无异于后世的偏僻村庄里，突然见到一群特种兵开着坦克进村一般震撼。
尤其是那些官军，大都是英气勃勃、身材精悍的汉子，惹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两眼放光，更有人对其中意者暗送秋波，媚眼如丝。
可惜的是这群官军却显得十分焦躁似的，根本无意那种风花雪月的浪漫事，只是一个劲的催促快点上酒食。
叩哒哒～
一阵马蹄声远远传来，惊得众官军一跃而起，纷纷拔刀而出。
“快上马！”有人急声喊道。
然而为时已晚，那马蹄声转眼之间便到了村口，紧接着一声暴烈的长嘶响起，如同虎啸龙吟一般，惊得众人纷纷往村口望去。
鸾铃声动，一匹通体如火、高达一丈的红马，如同怪兽一般呈现在众人眼前，相比起来，村庄里刚刚涌进来的那些七尺五高的战马，简直就是如同山羊一般。
马背上，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头戴白玉冠，身着雪白的战袍，披一袭火红的英雄氅，腰悬宝剑，手执战戟，俊美得几乎无暇的脸庞，挺拔的身躯如同玉树临风一般，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轩昂之气，双眼如墨玉一般秀美，却炯炯有神，令人不敢逼视。
一时间，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如同丢了魂似的，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人，恍然如梦，一动不动。
公孙白望着面前正在等待饭食的虎卫军，终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这一次曹操是插翅难飞了，在汗血宝马之前，那些曹军战马简直就是渣渣，想要逃跑是不可能的了。
就在公孙白正要搜索曹操的存在时，只听数声绝望的怒吼声，六七骑虎卫军纵马扬刀，直奔公孙白而来。
公孙白一声长笑，舞戟纵马相迎。
当当当～
破天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形的光弧，戟光过去，虎卫军的战刀触之即飞，冲到最前的三四名虎卫军手中的钢刀瞬间被巨力磕飞。
下一刻，战戟顺势倒卷，将最近前那人的头颅一戟削飞，然后划裂了中间那人胸口的战甲和骨肉，那人身前露出一道横跨整个胸膛的血线，然后诡异的出现在最右边那人的肋下，将他的半截身子都削了下来，鲜血喷在汗血宝马的鬃毛上，显得愈发红艳了。
两招，杀三敌！
戟势未停，公孙白胯下的战马也未停，转眼之间便已冲到后排几人之前，一戟正中一名虎卫军的咽喉，将那人刺落于马下。
嚓嚓～
战戟收回一尺的距离，又接连两戟劈向边上的两名虎卫军，电光火石之间，那两人手中的长刀刚刚递出，便已被劈落于马下。
最后那名冲上前来的虎卫军，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被公孙白冲到身旁，错镫之际，公孙白猿臂一伸抓住那人的腰带，然后往向一提。
那人的身子突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紧接着那百多斤的身躯便被公孙白扔上了高空，那人惨叫一声，手脚在空中一阵扑腾，然后便往下急速坠落。
迎接他的是一片如网的戟光，然后那人的身躯便在空中被破天戟割成了无数块，落下一大片血雨。
就在公孙白勒住战马，停在众虎卫军之前时，彭家集四周突然马蹄声大起，呼喝声如雷，马嘶声此起彼伏，一阵阵烟尘飘进了村庄之中，使得原本宁静的彭家集喧嚣了起来。
众虎卫军脸色愈发惨白，他们知道这是白马义从到了。
文丑一队白马骑兵迅速涌进了村庄之中，奔到公孙白身旁如同众星拱月一般将他护卫起来。
公孙白望着面前十数名排列成阵、如临大敌的曹军，突然诡异的笑了。
突然，他纵马向前，奔到最旁边一名虎卫军身前，不等那人回过神来，战戟便轻轻的朝那人的兜鏊上一敲：“曹操何在？”
那人吓得面如土色，低头垂手，指着身后的一条小巷，战战兢兢地答道：“听到魏公的马蹄声，打马往后逃了。”
公孙白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缓缓的收回战戟，指着那人光溜溜的下巴，用一种诡异的声音说道：“胡须刮得很干净，是用倚天剑割的吗？”
那人神色一愣，随即抬起头来，哈哈大笑：“不错，子明果然好眼力，倚天剑乃上古神兵，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用来割须的确很是爽利。”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在马背上打颤，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这时，彭家集的里魁匆匆奔来，仓促之间尚未明白怎么回事，高声喊道：“诸位军爷，酒食已备好，请诸位享用。”
公孙白停住笑声，翻身下马，伸手一引：“多年未与孟德对酒畅谈了，请！”
曹操也翻身下了马，对公孙白笑道：“子明，请！”

第437章 枭雄殒命
在众人一片目瞪口呆的神情之中，公孙白和曹操两人勾肩搭背，跟随那里魁走去。
杀～
两人身后的虎卫军如梦初醒一般，齐齐提刀向公孙白的背后扑去，他们知道曹操这一去必然是有去无回，自然以死相拼。
与此同时，文丑和众白马义从也动了。
噗～
离公孙白最近的那名虎卫军被文丑一枪透穿了背部，口中鲜血狂喷，手中高举的长刀也掉落在地。
长刀如雪，无数的百炼钢刀劈向那些意欲拼杀公孙白的虎卫军的后背，骨肉碎裂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杂在一起，一片片血雨飞溅，就连公孙白和曹操的后背都溅上了不少。
身后一片腥风血雨，两人丝毫不为所动，依旧谈笑风生，跟随在那里魁的背后。而那里魁却汗如雨下，湿透了背部，他实在看不懂这期间的关系和奥妙，却也不敢问，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凶徒面前，闭嘴是最好的选择。
套路一旦太深，就算躲到农村也没用。
两人执手而入里魁的堂屋，随即屋内的人全部被赶了出来，众白马义从将那处堂屋团团围了起来，原本文丑等人还想入内护卫，也被公孙白撵了出来。
屋内觥筹交错，醉语连连。
“来，孟德，这是上好的土鸡，吃虫子和草长大的，绝对纯天然无激素，你多吃两块补补。”
“来来，子明，饮酒，饮酒！”
“孟德，这羊蛋大补之物啊，素闻孟德好人妻，一夜金枪不倒，这两颗羊蛋你一定得笑纳。”
“你呀，你呀……你这小子怎么就这副贱贱的德行，不成熟啊……”
“多吃点菜，你看看你，老胳膊老腿的跑那么快干什么？还不走官道，专走山道，都瘦成什么样了……要保重身体，不要逞能……来来，吃菜，吃菜……”
“哈哈哈……抓不到老夫，子明可是茶不思饭不香，今日终于若你所愿，来来，再饮一樽！”
“好好好……喝了这一杯，还有三杯，喝慢点，我公孙子明又不是什么坏人，你跑那么快干嘛，不过你真说对了，你孟德不死，我公孙子明不安啊。孟德世之枭雄也，我岂能掉以轻心，不瞒你说，我派出了五十路兵马，整整五十路啊，白马义从的马蹄可是踏遍了整个颍川郡啊。”
“哈哈哈……子明辛苦，辛苦，饮酒，饮酒！”
“老曹啊，不是我说你，你咋的就弑君了呢，你若不弑君，可能还未必败得如此之快，你这家伙这一步棋走错了啊……”
“唉……不提也罢，万般都是命……”曹操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压低了声音，“如今刘虞为帝，子明又意欲何为？刘虞与子明一向互相信任，但是终究难免有小人挑拨弄事啊。就算刘虞与子明相处融洽，然而刘虞如今已届七十高龄，七十古来稀，一旦驾崩，太子刘和可是个废物，难免不受奸人挑拨，更何况刘和也年近天命，膝下又无子，将来子明又将何以处之？难不成再找一个姓刘的来？”
公孙白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了起来，似乎被说到了痛处，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荀彧、杨彪和荀攸等人的面目，心头一阵迷惘。
曹操哈哈一笑，却自顾自的倒了一樽酒，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的酒水笑道：“等到那时，子明便知曹某的苦处了，什么挟天子以令诸侯，那简直就是一个烫山芋，哈哈……”
说完，又靠近公孙白，悄声道：“听闻子明之仙术可医百病，好好保住刘虞的命，在子明马踏江南之前，不可让其有任何闪失……只要江南一定，天下便已安定，子明之威也足以慑服任何人，届时方可取之！”
公孙白心头剧震，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替曹操倒满酒樽，哈哈一笑道：“你这老儿，未安好心啊，你的子侄尚在关中未降，你倒先挑拨是非起来，罚酒，罚酒！”
曹操老脸一红，打了个哈哈，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水，弄得屋外的文丑等人不耐烦起来，几度欲进屋催促，终究是忍耐了下来。
夕阳西下之时，曹操缓缓的走到窗前，打开窗户，望着那一抹鲜红的残阳，贪婪的呼吸着窗外的空气，借着酒意，缓缓而歌。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力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遗百一，念之断人肠。”
转过身来，曹操脸上已是满脸的平静，哈哈笑道：“想我曹某当年的愿望不过想拜为征西将军而已，只是下面那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许多所谓作恶之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自古成王败寇，魏公可以动手了！”
公孙白心头也是一阵唏嘘，虽然他以讨贼之名征曹操，但是却知道处于曹操那个角度，很多事情也是不得不已而为之，自己只是比曹操运气好了许多而已。
他点了点头，拱手道：“孟德慢走！”
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沉闷的倒地声，等到文丑等人冲进门来之时，曹操已然倒卧在地，一动不动。
“曹操，统率0，武力0，智力0，政治0，健康值0。”
公孙白怔怔的站立在曹操的尸体旁，百感交集，脸上的神色极其复杂，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又带着几分怅然若失。
这个历史上的汉末第一诸侯，他心目中最大的对手，终于就此毙命。
“厚葬之，就葬在陉山脚下吧。”公孙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憔悴。
“可主公曾言，要将曹贼的人头割下，悬于许都东门？”文丑不解的问道。
公孙白摆了摆手道：“尘归尘，土归土，还是留个全尸吧。”
……
城南大街。
一名神态威猛的公孙军将领骑着大宛马纵蹄而来，一拉缰绳，希聿聿的在一栋陈旧的宅子门口停了下来，走上去砰砰大力的拍了几下门。
一个老家人打开门，对着他没好气地说道：“徐将军，可否轻点啊？咱家的大门薄，经不起你这狮虎之力一拍啊。”
这拍门的正是徐晃，哈哈一笑把缰绳甩给老家人，大踏步直闯内院，扯开了响雷般的嗓子大吼：“文和！文和！”
屋里传来一声懒洋洋的声音：“我说老徐，你这是发哪门子疯啊，老夫难得睡个午觉就被你吵醒了。”
徐晃推门闯了进去，嘿嘿笑道：“老狐狸，快快起来，有贵客来访。”
床上那个五十多岁的老胖子，突然从床上一蹦而起，沉声问道：“可是郭奉孝先生来访？”
徐晃哈哈一笑，摇头道：“非也，非也！”
“庞士元？”
“非也！”
“荀文若？”
“非也！”
老胖子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难道魏公便只派了你这货来招降老夫，那和直接抓去又什么区别？你连杂号将军都不是。”
徐晃当即脸色一沉，喝道：“什么话，老子好歹也是一军之统率，虽然只是一介中郎将，但是拜将封侯，那还不是迟早的事情，你这老儿敢小觑我？”
老胖子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老胖子正是人称“毒士”的贾诩，与徐晃都曾是西凉军阀派系，在董卓麾下共过事，故此相熟。
徐晃也不恼，哈哈一笑，端起案几上的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樽酒，满饮之后，这才似乎不经意的样子，随口说道：“魏公即将到访。”
话音未落，便听到院内传来一阵如雷的呼喝声：“魏公到！”
贾诩先是一惊，随即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徐晃，来不及穿鞋，光着脚便冲了出去。
这时，公孙白已在赵云、郭嘉、庞统等人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惊得贾诩一时张皇无措起来，很显然他并未想到自己一介败军之将，曾经多次祸害公孙白的主，竟然会受到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草民贾诩，拜见魏公！”
他的执金吾之官是曹操拜的，如今曹操已去，自然是无官无爵，故此自称草民。
公孙白一把将贾诩扶起，哈哈一笑道：“久仰先生之名，如雷贯耳。”
贾诩急声道：“惭愧，草民惭愧……”
下一刻，公孙白神色一肃，眼中杀气腾腾：“十年前，先生为求自保，不惜蛊惑西凉之人，祸乱汉室，之后更是投入曹贼之麾下，为虎作伥，濮阳一战，先生乃是始作俑者，险些让本国公丧于曹贼之手，该当何罪？”
贾诩神色大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道：“请魏公治罪。”
公孙白冷眼望着他，只见得这货虽然神色淡然，但是额头上的细密汗珠却出卖了他，要知道这可是秋寒之际。
鬼谷子云：小人谋己，君子谋国，大丈夫谋天下。贾诩是小人，却是个真小人，谋己其一，谋国其二，谋国其三，三者都能，谋己为首。
这样的真小人，虽然比不上郭嘉和庞统放心，但是利用的好，依旧是把好刀。毕竟除了李傕和郭汜这两个变态主子手下，贾诩曾助刘协逃跑，其他诸如董卓、张绣、曹操等人，贾诩并未有叛主的行径，即便是在兵围许都之时，贾诩依旧在尽心尽力的为曹操出谋划策，使得公孙白二十五万大军强攻许都半个月都无功而退。
“先生之罪，罪不可赦，故罚先生终生为本国公帐下听用，不得隐退，直到老死为止！”公孙白轻轻地说道。
贾诩虽然依旧满脸平静，大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之气魄，却不经意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朝公孙白一拜：“诩不敢辞！”
公孙白哈哈大笑，再次扶起贾诩，高声道：“吾得文和，如鱼得水，今晚当设宴相待，为文和接风！”
这时，身旁的郭嘉和庞统等人，纷纷向前拉着贾诩的手道喜，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走出贾府之时，公孙白的脸色已是喜气一片，新得一个智力98的谋士，叫他如何不喜？
身旁的郭嘉却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话：“程昱终究是不肯降，已然绝食三日，也不愿见主公，恐怕……”
公孙白迎着凉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既然要为曹操尽忠，随他去吧……”

第438章 天子入许都
邺城，临时皇宫，由原冀州府衙改造而成。
按照刘虞的意思，既然许都有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所建造的皇宫，就没有再必要建造一座新的皇宫，虽然冀州这几年百业兴旺，建造一座皇宫实在不在话下，但是一向简朴的刘虞却执意不肯大兴土木。而且，先帝刘协定都在许都，那么他这个继任者当然也要遵循先帝旨意，以许都为都，不得擅自变动。最重要的是，只要攻下许都，斩杀弑君之贼曹操，为先帝复仇，他这个皇帝才能当得名正言顺。
不过纵然是如此，临时皇宫也是飞檐走壁，金碧辉煌，就算是临时皇宫，终究不能太磕碜。
刘虞在虎贲中郎将鲜于辅和羽林中郎将阎柔的陪同之下，登上高楼，凭栏远眺，丝竹之声从楼下隐隐传来，袅袅如仙乐一般。
这幢楼是皇宫之中最高的一座建筑，其形如塔，八面玲珑，一层层楼檐均饰以铜铃，清风一吹，铃声清越。最高一层只是一个方圆数丈的天台，四周围栏在腰部以上，纵目远眺，邺城的盛景均历历在目。
只见洹河上下，帆樯如林，随着滔滔河水源源不断的出入邺城，东门大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隔着这么远似乎也能感觉到它的热闹和繁华；由袁绍的车骑将军府改成的冀州府衙，庄严肃穆，静静的矗立在那儿；临时皇宫，虽然规模不大，却也尽显皇家气派。远近美景无限，居高临下，秋风徐来，衣袂飘飞，使人如同凌驾于云中，宠辱皆忘。
刘虞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这些年来，子明将冀州治理得不错，如同盛世一般，真大汉之中流砥柱，朕的股肱之臣！兵围许都两个月了，不知战况如何了……”
身旁的鲜于辅和阎柔互相对视了一眼，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鲜于辅咳了两下，这才鼓起勇气道：“二十五万大军兵围许都，敌军不过四万守军，就算是给末将去攻城，也不过一月之间的事情而已，而魏公居然用了两个月，看来魏公并非如传说中那么神奇啊。”
刘虞脸上露出不悦之色，揶揄道：“二十五万兵马对四万，就算是一头猪也能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你可有本事聚集二十五万兵马？子明以数千兵马起家，而后横扫北地群寇，如今更是马踏中原，一举收复中原五州，你能否？”
鲜于辅当即满脸羞愧，不再答话。
阎柔却微微叹气道：“魏公兵锋所向无敌，只是如今拥兵近五十万，天下群雄已无人可敌……五十万兵马，只要不是草包之辈，陛下随便遣一体己之将，便可横扫关西，马踏江南，一举平定天下。”
刘虞的双眼微微眯缝起来，盯着阎柔道：“你的意思是？”
阎柔恭声道：“微臣只是觉得，魏公戎马十余年，征战不休，难免会疲累，正是有家不能归，娇妻幼儿不能陪伴之，不若待得许都城破之后，让魏公休憩一番。”
刘虞眼中蓦地精光大盛，沉声喝道：“让子明休憩一番，那让谁去领兵？让你们吗？子明如今尚未到而立之年，而你等已年近知命，岂有让少的休憩，老的上阵的道理？再说了，就算让你出征，那些跟随子明出生入死多年的将士可愿服你？天下尚未一统，四海纷乱不休，你等便先挑拨是非，该当何罪？”
刘虞一怒，阎柔和鲜于辅两人惊得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称罪。
刘虞这才收敛起怒色，微微叹道：“你等跟随朕二十余年，哪怕是在朕最艰难之际，朝不保夕之时，尚且不离不弃，朕岂能不知你等忠心？古人蔺相如尚知相让廉颇，你等岂能主动挑拨是非？就算子明势大，麾下五十万将士尽皆只知有魏公，不知有朕，然则子明一向忠心耿耿，难道还能有异心不成？如今之计，你等必须与子明一心，共扶汉室，合则其利断金、所向无敌，无往而不利，分则手足相残、四分五裂，亲者痛仇者快！”
两人虽然满脸的不服气，却只得唯唯诺诺。
刘虞将两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心头微叹。
朕何尝不知公孙子明独掌兵权，一旦稍有异心，则汉室不复也，只是如今群雄并起，并不以汉室为念，公孙子明是大汉中心的最后一丝希望，朕岂能亲手斩断这一丝希望？公孙子明羽翼已丰，若是稍加猜忌，对其约束，反而生乱，不若顺其自然，再观后事，就算是不济，我刘虞也尽力了，不至愧对列祖列宗。
正思虑间，一名虎贲将领急匆匆的奔上楼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奔到刘虞面前，深深一拜，气息未匀，便已急声道：“启禀陛下……颍川……捷报……魏公已率军攻破……许都……”
嗬嗬嗬～
天台之上，众虎贲纷纷欢呼了起来，就连鲜于辅和阎柔也忍不住露出激动的神色，毕竟刘虞终于可以入驻许都了，成为名正言顺的大汉天子，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刘虞心中的狂喜虽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滚，脸上却依旧不动神色，只是淡淡地问道：“曹贼抓到否？”
那虎贲将领总算将气息缓了过来，急声道：“许都城破，伪帝悬梁自尽，曹贼突围而逃……不过终究被魏公追上，已然就地正法。”
刘虞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走，随朕下楼，准备南下！”
……
许都，自破城当日之后，喧闹了半个月，然而终究平静了下来。
对于许都百姓来说，许都城破，反而是一件喜事。原本衣不抗寒，食不果腹，如今魏公一来，便开仓放粮，而且从冀州运来大量的棉衣，使得城内百姓无不欢天喜地，而且更为令他们高兴的是，原本被曹操赶出城门的家人和亲友，又被魏公送回来了，全家得以团聚。
所以，破城以来，城内喧闹是喧闹，却是有条不紊，使得众百姓逐渐安居乐业，原本沉寂的许都城，慢慢的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和热闹。
众百姓无不对公孙白歌功颂德，更有甚者，在城中庙内，为公孙白塑了金身，每日朝拜者络绎不绝，为生人塑金身，在大汉的历史上还是头一次。
就在许都城之间恢复安定一个月之后，许都城又迎来了一件大事——天子刘虞即将南下，入主许都皇宫。
这一下，可把许都城内的臣民们忙活了，刷墙、清扫街道、张灯结彩，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同时城内的曹操旧部极端分子难免也是有的，户口清查，闲杂人等清理，都是要忙活的。
当然，那些真正的良民百姓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期待这一天到来。有天子所在之地，才能成为都城，作为中原第二大城市，许都的百姓早就憋着一股劲想和邺城一较高下，如今天子驾临，对于百姓来说无疑是最利好的消息，否则天子若是一直住在邺城的临时皇宫，这天下最繁华之地便始终落不到许都来。
经过半个多月的喧闹和忙乎，终于等到了刘虞驾临许都境内的消息，魏公公孙白，亲率五千白马义从和仪仗队，迎銮驾于三十里之外。
长亭外，五千白马义从肃然而立，人人白袍银甲，都是崭新的衣甲，一尘不染，个个精神抖擞，气势如虹。
大军最前面，公孙白身着头戴七旒青玉珠冕冠，身着红锦罗袍，玉带珠履，胯骑大宛白马良驹，静静的等候着刘虞的到来。为了避免汗血宝马过于拉风，公孙白在庞统的建议之下，选择了一匹八尺五高的，来自西域的大宛马作为迎驾坐骑，以示对刘虞的尊敬。
天地相接之处，一抹乌云缓缓的涌现，越奔越近，正是那是刘虞的车驾到了。数骑虎贲飞马而来，高声喊着“天子驾到”。
霎时间，身后的仪仗队鼓乐齐鸣，冲天而起。
车驾依仗队伍越来越近，正如元曲《哨遍&#183;高祖还乡》中的描述那般：“见一颩人马到庄门，匹头里几面旗舒。一面旗白胡阑套住个迎霜兔，一面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一面旗鸡学舞，一面旗狗生双翅，一面旗蛇缠葫芦。
红漆了叉，银铮了斧，甜瓜苦瓜黄金镀，明晃晃马镫枪尖上挑，白雪雪鹅毛扇上铺。这些个乔人物，拿着些不曾见的器仗，穿着些大作怪的衣服。”
豪华的车驾队伍逐渐奔近到三四百步之内，公孙白急忙率众相迎，在百步之内便已翻身下马，这时对面的车驾也停了下来，公孙白率众齐齐迎至驾前，向前拜倒。
“臣公孙白，恭迎陛下，愿陛下万年！”
呼声之中，刘虞早已登下銮驾，向前紧紧的扶住公孙白的双手，激声道：“子明，辛苦了，快快请起，与我同乘车驾！”
“微臣不敢！”公孙白不禁大惊，急忙拒绝。
臣下与天子同乘车驾之事，不是没有过，当年的高祖皇帝刘邦的少子刘长就干过这事，然而刘长最后却因叛乱而被流放，最终绝食而死，公孙白可不敢触这个霉头，别说一辆破马车，就算是布加迪威龙我也不坐啊。
刘虞也不为难于他，便叫他策马在与銮驾并行，公孙白自觉的落后一个身子，既能与刘虞答话，也不至被人诟病。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许都进发。
一路上，刘虞和公孙白谈笑风生，相聊甚欢，很快便到了许都城北门。
北门之前，红毯铺地，洒满鲜花，无数的百姓夹道相迎，却又有两排甲士拦挡在前，避免生乱。
刘虞心中虽然有点痛惜这么大的排场，肯定花了不少的钱，但是眼见得如此隆重迎接自己，终究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指着公孙白一阵笑骂其过于铺张浪费。
就在此时，銮驾旁边的阎柔突然沉声问道：“魏公昔日云，破许都之后，欲将曹贼之头悬于北门，以迎接陛下之銮驾，为何城头空空如也？”

第439章 冲突
阎柔这一问，不觉也引起了刘虞的注意，神色变得微妙起来。
阎柔这一问很显然是很失礼的，以小小一个中郎将的身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质问堂堂国公，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是自刘协被弑之后，刘虞一直恨不得将曹操碎尸万段，心底也想知道这个答案。
此时的公孙白，恨不得一把将阎柔扯下马来，活生生的按在地上踩死。从理论上来讲，公孙白就算就地将阎柔正法，也不会有太大的后遗症。如今他已坐拥九州之地，拥兵五十万，可以算是这天下最强悍的男人，拥护刘虞固然能在政治上加分，然而没有刘虞这张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如今能够算得上他的对手的，有关中的曹丕，西凉的马腾，江南的刘表，江东的，汉中的张鲁，益州的刘璋，然而这些对手就算结成联盟讨伐他也未必能讨好去，更何况这些对手根本就不可能结盟。只是他虽然实力强大，却不是个狂妄自大的人，拥护刘虞能对他一统天下减少很多阻力，更何况他和刘虞之间十年的情谊，撕破脸皮的可能性很小。
“大胆阎柔，陛下和魏公之前，岂有你问话之理？”公孙白身后的赵云，当即怒声呵斥，声音虽然不大，却是杀气腾腾。
“你……”阎柔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却无言以对，别说公孙白面前他没说话的份上，就算赵云这个征东将军之前，他也真没说话的地儿。
公孙白趁机打了个哈哈，和刘虞扯了几句类似老母猪的产后护理问题，转移了话题，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入了许都。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就在刘虞的车驾进入东门那一刹那，许都城东门大街两旁的百姓瞬间激动到了极点，呼喊声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就如宋丹丹所说的“那场面，那气派，那家伙，红旗招展，锣鼓喧天，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非但刘虞被众百姓的高涨的热情带动得激动起来，不停的向两旁招手示意，就连阎柔也忘了刚才那茬儿，挥舞着鞭杆如同凯旋的将军一般。
十里红毯一直延伸到许都皇宫，皇宫门口，郭嘉、庞统、陈群、荀彧、杨彪、荀攸等人早已率着文武百官恭候多时，见到刘虞的銮驾到来，纷纷向前拜倒。
终于，迎接新帝入皇宫的任务，总算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只是公孙白心中却多了一道乌云。
他娘的，有阎柔和鲜于辅两个喜欢挑拨离间的傻逼在，迟早得玩宫斗……这显然不是公孙白愿意看到的。
然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这场明争暗斗比他预想来得更快。
……
许都城，经过两个月的整顿之后，又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尤其是天子入许都以来，更加热闹。
而生意最火爆的则是酒楼和青楼。那些得了军功和奖赏的士兵，手里揣着大把的银钱，再加上征战了一年多，一旦闲下来，自然要找发泄的地方。而酒和女人，则是最好发泄的地方。别说那些大酒楼和青楼生意火爆，就算是那些小饭馆也是座无虚席，而街头巷尾，则多了不少擦着满脸的廉价脂粉、扭捏作态的半老徐娘们，见到身着铠甲的兵士经过，便会挥舞着手中的罗帕，娇滴滴的喊上“爷，进来玩一会嘛”。
至于许都城最大的酒楼——万福楼，更是生意火爆异常，就算是正午过了用餐时间，依旧宾客满座。
万福楼最右角，最好的一处雅座，此处即可往右观看洹河上的风景，又比起其他地方显得清净了许多。一群身着铠甲的官军，正在一边痛饮一边畅聊。
“当年，魏公还是公孙家五公子，神剧白马义从曲军侯一职，俺老管率十万黄巾大战幽州军，虽然不敌，却也杀得血流成河，最后力尽被擒，魏公听得俺老管被俘，亲自带着好酒好肉登帐造访，和俺老管聊了三天三夜，俺老管终于被魏公之大义所动，勉为其难的入了伙……”
桌案旁边，一名如同半截黑塔的壮汉，正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油光发亮的肌肉，正扯着大嗓门在吹牛，正是墨云骑中郎将管亥。
在他身旁的都是墨云骑中军司马以上的将领，虽然知道管亥这牛皮吹得没边，却也听得哈哈大笑。
在他们身旁不远的地方，几名头戴武冠、身着红袍、腰悬宝剑的汉子正在喝着闷酒，这装束正是虎贲营的将士打扮，正中一人约二十五岁的青年人，不时的冷眼朝管亥那边扫视一下，满脸不屑之色。
“那日张曼昱率大军二十万杀来，只见魏公单骑策马而来，迎着黄巾军帅旗大吼一声‘斩’，张曼昱的头颅便应声而落，双方三十万大军都惊呆了，魏公这是千里取人头如探囊取物啊，其实你猜怎么着——那是俺老管一刀斩杀了老张，哈哈哈……”
“砰！”
管亥和众将笑声未绝，只听酒楼上传来一阵清脆的响声，众人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群武冠红袍的虎贲之中，那名一直朝管亥那桌张望的青年长身而起，满脸的怒气勃勃，在他的脚前摔落了一只酒壶，撒得满地都是酒水。
那人高声怒吼：“掌柜的，给老子滚过过来，他娘的这酒楼还想不想开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吵得老子酒都喝不安生！”
“哟呵！”管亥脸色一变，腾身而起，将手中的酒樽也往地上一掼，怒目圆睁，踩得楼板咯吱咯吱作响，杀气腾腾的走了过来，立在那人面前。
“你他娘的什么玩意，敢在老子面前耍横？”管亥醉意熏熏的，口中酒气直喷，指着那人的鼻子骂道。
只听得一阵长剑出鞘的声音，那群虎贲手中长剑直指管亥，其中一人怒声吼道：“虎贲阎左仆射在此，休得放肆！”
“嚯嚯嚯～”管亥挺着胸，鼓着大肚子，发出一阵如同蜡笔小新般的笑声，满脸讥讽的神色，“虎贲左仆射，好大的官儿，吓倒本将了。”
在他身后，数名墨云骑军司马已然提着百炼钢刀围了上来，有人呵斥道：“区区左仆射，六百石的官儿，也敢在此嚣张，我们管将军乃墨云骑中郎将，就算是阎柔来了，也得给管将军施礼，你算什么东西？”
那人正是阎柔的侄儿，名阎坚，听得众墨云骑将领奚落阎柔，愈发不忿，怒气勃发，恶从胆边生，当即发出一声冷笑，骂道：“一个庶子出身的主子，一条黄巾贼出身的狗，沐猴而冠，豺狼当道。”
管亥他虽然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却知道这货不但骂他是狗，连公孙白都给骂了，瞬间脸色变得通红，双眼瞪得滚圆，凶光大盛，指着阎坚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阎坚脸上露出有恃无恐的神色，指着管亥哈哈大笑道：“莫非你敢动爷不成，爷今夜值守陛下寝宫，若是伤了半根毫毛，就算公孙白那庶子出面，也……”
砰～
第一拳，正中鼻子，鼻子歪到了一边，鲜血直流，好似开了个油酱铺，甜的、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了。
第二拳，正中眼眶际眉梢，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好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有。
第三拳倒没打中太阳穴，而是重重的击在胸口，只听骨骼碎裂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至于其他虎贲，转眼之间便被几名墨云骑军司马全部放倒在地，被百炼钢刀抵住了喉咙，动弹不得。
……
皇宫，御花园。
此时正是菊花绽放的季节，公孙白虽然受后世的影响，菊花这玩意开得再鲜艳灿烂，也提不起神来，心头总觉得有股淡淡的、轻轻的恶心。
然而架不住兴致勃勃的刘虞，只得在一处亭台中陪着刘虞一边饮酒，一边赏菊，顺便谈谈家国大事。
徐晃、于禁、乐进、刘晔等新投曹营谋臣武将，都拜为将军，其中徐晃更是被拜为平北将军。
而荀彧、杨彪、荀攸等一干汉臣，也各自得到封赏，其中荀彧拜为太尉、杨彪拜为司徒、荀攸拜为司空，荀氏一门，叔侄两人同时位列三公，在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这种殊荣的影响恐怕至少是百余年。
天子和权臣之间，意见基本一致，故此相聊甚欢，聊着聊着就跑偏了题，幽州的风霜、并州的雪、辽东的谷麦、冀州的风土人情……天文地理，无所不聊。
不知何时，却又聊到了皇室家事来。
“和儿年已近五十，经子明仙术治疗之后，身体倒是好了，只是近年来妻妾成群，却依旧无所出，只添得数女，唉……”刘虞无奈地叹道，眉头微微蹙起，双眼却朝公孙白望来。
公孙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无奈的苦笑道：“生男生女，上天注定，非人力可为，请恕微臣无能……”
刘虞神色一黯，将话题又转移到孙女刘凌身上，话也更多了起来。
“这丫头，不知怀的什么心思，都已年近二九，还未嫁的出去。多少世家翩翩公子，大臣家中的青年才俊，都入不得她的眼，总道是要再孝顺祖父几年，朕这把老骨头了，要她陪甚？好生寻个人家嫁了，带着小外孙来看朕才是真正的孝顺，唉……这丫头当年承蒙你救她一命，对你甚为崇拜，若是有机会给朕劝劝她……”
公孙白只得摇头哭笑，年近二九可不是二十九，而是十八岁，都没成年就被当做剩女了，我去……
正闲聊间，突然一个小黄门急匆匆的奔了过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

第440章 祭拜帝陵
眼见那小黄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似家里起了火似的，公孙白沉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小黄门这才看到公孙白在，急声道：“魏公也在，那就太好了，白马义从、墨云骑、虎贲营、羽林骑都要打起来了……”
“什么？”公孙白和刘虞脸色齐齐大变。
“好像是虎贲阎仆射和墨云骑管将军起了冲突，管将军把阎仆射打了，然后白马义从、墨云骑、虎贲营和羽林骑都出动了，将城中都挤满了。”
公孙白怒声道：“这群兵痞，难道想造反不成？”
刘虞反而平静了下来，淡淡地说道：“子明去看看吧。”
公孙白急忙向刘虞行礼告别，急匆匆而去。
亭台内，刘虞望着公孙白的背影怔怔出神，许久才微微叹了一口气道：“大汉，真的只剩下一个名号了吗？但愿你勿忘初心，善待黎民，朕心便已足矣，国事已如此，不敢奢求……”
说话间，刘虞似乎又老了好几岁，岁月侵蚀，即便是命疗术也不能阻挡。
……
城中大街，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带甲士兵，只见得人头攒动如浪，刀戟高举如林，一股无边的杀气四处弥漫，使得一般百姓根本就不敢靠前，只能远远的观看。
数千的甲士包围圈之中，太史慈昂然立于正中，身边分别站着管亥和文丑，在他们的身后，则是密集如云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悍卒，一个个气势汹汹，刀剑出鞘，望着迎面的对手跃跃欲试。
在他们的对面，阎柔、鲜于辅则率着虎贲营和羽林骑和他们对峙，在阎柔的身旁，虎贲营左仆射阎坚瘫坐在地上，全身是血，面目全非。
阎柔双眼直喷火，长剑直指太史慈，怒声道：“太史子义，管亥无故打伤我虎贲左仆射，你如何给我交代？”
太史慈斜视了阎柔一眼，冷声道：“老子自会向魏公交代，你他娘的算个什么玩意？”
一旁的鲜于辅持刀向前一步，沉声道：“管亥乃魏公之下属，此事魏公须避嫌，管亥需交给羽林骑处置！”
不等太史慈答话，文丑已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提着长枪大步奔向鲜于辅而来，满脸的杀气腾腾，鲜于辅脸色微变，身后的羽林骑更是如临大敌，纷纷挺刀向前，又引得白马义从呼啦啦的跟了上来。
好在文丑适时的停住了脚步，长枪一指，锋刃直逼鲜于辅胸前：“跳梁小丑，敢发狂言，信不信老子一枪挑了你！”
鲜于辅心中虽然已怯了三分，但是脸上那肯服气，毫不相让的举起长刀指向文丑：“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阎柔也提剑跟了过来，站在鲜于辅身旁，众羽林骑和虎贲营齐齐涌了过来，那边太史慈和管亥早已率着上千的白马义从和墨云骑也压了上来。
一时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都给老子让开，反了你们！”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一般传来，刹那间那些如狼似虎的公孙军百战精兵当即如同劈波斩浪一般的让出一条道来。
銮铃声动，公孙白率着郭嘉、庞统和赵云策马而来，缓缓的走入场内。
“见过魏公！”
四周的公孙军将士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委顿了起来，齐齐向公孙白见礼，满脸的恭敬和虔诚的神色。阎柔和鲜于辅等人见到这般阵势，也趁势收起了兵器，跟着众公孙军将士一起见礼。
公孙白望了望场内斗鸡眼的诸将，又望了望四周杀气腾腾的将士，突然诡异的笑了：“不错，不错，都不错……”
众将士不解的望着公孙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孙白冷笑道：“他娘的，怪不得曹贼会败得那么快，我公孙白的兄弟天生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无战不欢啊！不过一两个月没打仗了，就和自己人打了起来了，都他娘的给老子长脸了是不是？”
全场一片静寂，公孙军将士有人羞愧，也有没心没肺的家伙在暗自窃笑。
公孙白大步奔到管亥面前，沉声喝问道：“老管，谁先动的手？”
管亥胸一挺，高声道：“是俺老管先动的手。”
公孙白冷冷一笑：“很好，爽快，老子就欣赏你的爽快，来人，给老子爽快的打五十军棍，先爽快的打断他两条腿再说！”
身后的吴明等人只得翻身下马，向前一把扭住管亥。管亥一言不发，没做任何的解释，乖乖就擒，莫说五十军棍，就算是公孙白要他的头颅，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管亥身旁的数名军司马，却齐齐向前，跪倒在公孙白面前，齐声道：“魏公，管将军是因为阎坚不但骂他是黄巾贼出身的狗，还辱及魏公之名，这才动的手。”
公孙白的脸色瞬间微变，眼中精光大盛，转过头来，眯缝起双眼，定定的望着阎柔，淡淡地笑道：“很好，很好，很好……”
唰唰唰～
吴明等人早已放下管亥，齐齐拔刀而出，挺身向前，雪亮的长刀瞬间架在了阎柔和鲜于辅的脖子之上，身后的虎贲和羽林骑无一人敢向前来。
“魏公……”阎柔和鲜于辅惊得面无人色。
公孙白收敛起笑容，大步奔向瘫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只剩半条命的阎坚，长身屹立在阎坚身前，脸上随即又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轻声道：“阎仆射！”
阎坚吃力的抬起头来，仰望着公孙白那张充满人畜无害的笑容的俊脸，只觉一股冰寒的凉气涌上心头，惊得魂飞魄散，急声道：“下官见过魏公。”
公孙白点了点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没事了，请起吧！”
刹那间，阎柔只觉一股暖意从脚底涌起，在全身四肢百骸到处乱窜，紧接着全身的伤痛完全消失了，似乎根本就没受伤过。
他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关于公孙白的传说，急忙跪拜在地上，恭声喊道：“多谢魏公！”
公孙白淡淡的说了句：“没事就好。”
说完转过身去，翻身上马，一扬马鞭，喝道：“都撤了吧，别给老子丢人现眼！”
吴明等人急忙撤去长刀，也上马紧跟公孙白而去。
就在众公孙军将士满脸的不忿，正欲怏怏而散时，突然听得一人高声喝道：“且慢！”
众人抬头望去，却见郭嘉翻身下得马来，提着马鞭，大步奔向阎坚。
啪～
此时的阎坚尚未爬起身来，还未明白发生什么事，脸上便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打得他嗷的惨叫一声紧紧的捂住了脸。
啪啪啪～
一连串马鞭恶狠狠的对着阎坚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打得阎坚双手抱着头惨叫不已，头顶上方传来郭嘉的怒骂：“你区区一介仆射，六百石的小官，还是仗着阎柔上位，也敢辱及魏公之名？就算阎柔，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仰仗天子上位的废物，在魏公之前也不过蝼蚁而已，你这蝼蚁中的蝼蚁，可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郭嘉打一鞭骂一句，打到激动之处还扬起前腿对着阎坚一阵乱踹，虽然他那点武力只能给阎坚带来点皮外伤，却也打得阎坚鬼哭狼嚎。
全场数千人都看呆了，谁也想不到一向以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郭嘉会转眼间变身为张牙舞爪的恶狼来咬人。至于阎柔和鲜于辅两人，见得赵云和文丑紧紧的跟在郭嘉身后，哪里还敢向前，只得任郭嘉对着阎坚肆意打骂。
打了许久，阎坚虽然叫得很，但是并未受什么大伤，倒是郭嘉累得气喘吁吁的，心头的怒气也宣泄了一通，这才提着马鞭，又杀气腾腾的走到了阎柔和鲜于辅之前。
“人贵有自知之明……若再恃宠而骄、不识时务，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等的忌日！”郭嘉说完，将马鞭朝阎柔脸上狠狠的一掼，惊得阎柔急忙偏头躲过。
回过头来时，郭嘉已然翻身上马，和赵云等将扬长而去，其他公孙军将士也轰然而散，只留下阎柔和鲜于辅等人在大街上发呆。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阎柔许久才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骂道。
……
公元203年秋，刘虞入主许都。半月余之后，则良辰吉日，祭拜先帝刘协。
刘虞虽然比刘协大了四十多岁，却对刘协十分尊敬，即便是登基之后，仍旧对刘协以先帝相称，每每思之，便忍不住流泪。
对于公孙白给曹操留全尸且厚葬之事，其实刘虞心底还是颇有遗憾和不快的，但是这毕竟算不得什么大事，虽然阎柔屡次聒噪不已，提议派人去陉山之下挖掘出曹操的尸体予以斩首，终究是被刘虞压了下来。
这一日，许都城刚刚下了一场大雪，全城一片雪白。二十万百姓及数万士兵，全部头缠白绫，为先帝刘协默哀，全城到处是糊着白纸白花和挽联。
许都城北门，城门大开，一万余白袍白甲的将士簇拥着刘虞的车驾，沐着天上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缓缓的向北而去，奔往刘协的帝陵。
一座雕栏玉砌的陵墓坐落高岗之上，大汉第二十四帝刘协，便静静的躺在这里，卒年二十一岁。
帝陵西依伏牛山，颖水在高岗之下缓缓流过，四周松柏成林，极为茂盛，又有一队守陵军在此护卫，曹操虽然弑君，却对刘协的帝陵没有丝毫的马虎。
正中的墓碑，已然更换过，上书“大汉孝懿皇帝之陵”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那是刘虞亲笔所写。
刘虞率众跪在墓碑前，公孙白跪在他的后面，再往后则是文武百官和密集如林的将士，只见得一片白绫素缟，一眼望过去如同雪白的浪花一般，与地面的积雪连成一片。
刘虞恭恭敬敬的拈香拜了三拜，然后将三炷香插在墓碑前，又在坟前洒了三杯水酒。
“先帝……”他捧着祭文只喊了一句，便泣不成声，身后瞬间哭声一片，数里之外可闻。
不只是刘虞，他身后的公孙白也是真的伤心了，那个与他焚香而拜的少年，那个要给他封王的天子，那个对他完全信任的兄弟，苦苦等了五年，却最终在他即将杀近许都之时驾崩，含恨而去，叫他如何不悲。
虽然作为一个乱世诸侯，他早已修炼得心如铁石，但人心终非铁石，总有一种叫情谊的东西亘古不散，超越了利益。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暗香，透入公孙白的鼻中，沁入心脾。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却见的陵墓的一角，有数枝寒梅钻了出来，香气正是从梅花而来。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山河缺。郁郁孤坟，中有帝血。身亦有时消，骨亦有时灭，一缕英魂无断绝，洁如白雪，香似寒梅。”
刘虞在刘协的坟墓前跪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这才率着众人往山下走去。
就在公孙白率众即将回府之时，突然数骑迎面直奔而来，高呼急报。
江南刘表，进攻宛城！

第441章 宛城夜战
宛城，所在地位于三面环山，南部开口的南阳盆地，北有秦岭、伏牛山，东有桐柏山、大别山，西有大巴山、武当山。正是“有高山峻岭所控扼守，有宽城平野可以屯兵，西邻关陕，可以召将士；东达江淮，可以运谷粟；南通荆湖、巴蜀，可以取财货；北拒三都，可以遣救援”之地。
在汉末时期，宛城便是江南与中原之间的咽喉之地，也是兵家南下和北上的必争之地。而无论是对于之前的曹操还是现在的公孙白，意义更为重大。因为都城许都距离完成不过数百里之遥，若被荆州军占据宛城，则既扼守了北军南下的咽喉，又随时可以趁虚而入，攻袭都城许都。
许都之战前，曹操与刘表达成协议，原本疯狂进攻宛城的刘表军退守汉水之南，以便曹操与公孙白决一死战，以坐收渔翁之利，牵制公孙白的实力拓展。然而，公孙白一占据许都之后，便立即派廖化、周仓率两万无忧军南下，击败南阳的曹军残兵败将，一举攻下南阳，占据这座军事重镇。
就在许都被破之后，江南一直风平浪静，如今颍川之内已有公孙军三十余万，兵锋正盛，谁也料不到荆州军会突然兴师而来，攻打宛城。
领兵者刘备，麾下将领关羽、张飞、简雍和孙乾等人，挥兵三万，渡过汉水直扑宛城而来。
刘、关、张大战廖化和周仓，这画风的确偏得不要不要的，而且此时廖化和周仓虽然小有名声，但是比起赫赫有名的三英来，还是差了些。
廖化和周仓两人，一面派人飞马传报许都，一面严阵以待。刘关张三人的名气虽大，但最终还是要部曲战斗力来说话的。
面对公孙军的强弓硬弩，钢刀厚甲，再加上廖化本人也颇有大将之风，周仓也算是一员猛将，三万荆州军强攻了两日，只白白丢了上千士兵的性命，宛城依然巍然不动。
接下来的数日，攻城之战便消停了下来，但是荆州军的袭扰却没消停下来。
……
月黑风高，夜色沉沉，孙乾率领着三百多号人马，“鬼鬼祟祟”的摸到了宛城南门附近。
孙乾并不是想发动一场偷袭。
前几日刘备的强攻，已把廖化逼得整日胆战心惊，万余公孙军全被他安排在城头，每夜和衣而睡，只恐刘备发动突然袭击。
此时的南门城头，大约还有两千多公孙军，除了负责值守和巡逻的将士，大部分人正靠在垛堞之上，抱着武器昏昏而睡，只要孙乾稍有动静，这些士卒就可以立马惊醒，即刻发动反击。
孙乾瞄了一眼敌城，嘴上咧着冷笑，摆手做了一个手势。
三百士卒，忙是将所负的一件件东西卸了下来。
那些东西不是武器，也不是攀城的器械，而是一张张牛皮鼓，一面面铜锣。
“兄弟们。给老多敲打起来。”孙乾大叫一声。
号令一下，几百士卒啐了口唾沫，挽起袖子，拼尽全力的便敲打了起来。
震天的锣鼓声，毫无征兆，骤然而起，一瞬间就打破了夜的沉寂。
与此同时，那些专门挑选出来的粗嗓门的士卒。跟着一起大吼大叫起来，喊杀之声也冲天而起。
这突如其来的喊杀声，震天动地，顷刻间便将城头熟睡或者昏昏欲睡的公孙军卒们惊醒。
“不好，敌军来攻。”
“都他娘的快起来，都别睡了，敌人杀来了。”
“弩箭手在哪里。速往城头就位，莫让敌人逼近。”
“快去报知廖将军。速去。”
……
城头一时乱成一片。疲惫的士卒先是被鼓锣声惊醒，接着又被将领们喝斥着强打精神，带着惺忪的睡意，紧张不安的准备迎敌。
这些公孙军们倒也警觉，一盏茶的功夫，众军强行驱散了睡意，弩箭手皆已就位。其众人也做好了应对敌军夜袭攻城的准备。
过不片刻，马蹄声响起。廖化飞奔上城，一脸的肃然凝重。
这位解忧军中郎将的脸上也是一脸睡意未尽。显然也是刚刚被从梦中惊醒，急急忙忙的赶来城头指挥。
“敌军何在？”廖化紧张的问道。
“就在西南侧，听这声势，至少有万把人。”
廖化的目光扫向西南，目之所见，唯有黑漆漆的夜，看不到半个人影，而耳中的战鼓声，喊杀声却愈演愈烈。
夜色掩护了敌人的踪迹，却让廖化更加紧张不安。
只是，让廖化和他的部下们感到不解的是，明明听到震天的喊杀声，却迟迟不见敌人攻至。
几千疲惫的公孙军，只能巴巴的凌乱在夜风中，苦等敌人的来袭。
半个时辰后，震天的声响突然消失，原本喧嚣之极夜色，一瞬间就恢复了沉寂。
城头的守军们个个茫然，皆是竖起耳朵细听，却再听不到丁点动静。
茫然中，所有人的紧绷的情绪便渐渐的放松下来，他们多是以为敌军见得自己已有防备，便放弃了攻城，主动退去。
廖化也暗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警惕，只令全军继续戒备，同时派出斥候出城侦察。
夜色中，孙乾已翻身上马，打着哈欠道：“咱们的任务已完成，都撤吧，回去睡大觉。”
三百士卒迅速的将锣鼓收拾了，追随着孙乾悄无声息的又撤离还营而去。
孙乾的人马刚走不过，宛城的斥候就已驰来，眼瞅着四下不见敌人踪迹，只得折返而回，报告廖化。
当廖化确认城外没有敌军后，神经才终得松驰，才下令解除警戒，让士卒们继续休息，自己也拖着疲惫的身子还往州府。
夜色愈沉，乌云遮云了月光，天地一片昏暗。
半个时辰之后，另一队兵马神神秘秘的出现在了东南侧，而率领着这一支兵马的人，正是简雍。
同样是三百士卒，所携的同样是锣鼓等物，眼瞅着时辰差不多了，简雍一声下令，那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和喊杀声骤然再起。
此时此刻，城头的公孙军才刚刚从上一次的锣鼓喧天中解脱出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这再度响起的喧嚣，再次残忍的打破了城头的平静。
几千号昏昏沉沉的士卒，不得不强行抖擞精神，架起弩箭，备好木石，无奈何的准备御敌。
廖化也是一样，才刚刚钻进被窝不久的他，马上又被城头的急报惊醒，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南门城头。
而当廖化刚刚登上城头，尚还不及观察敌情时，那震天动地的响声，便突然之间，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耳边。
响声消失的一瞬间，所有公孙军都恍然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几千号人茫然了许久，才确信自己是清醒的。
这个时候，廖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刘备的“奸计”。
很显然，这是刘备故意派了小队人马，潜伏在宛城四周。轮番的敲锣打鼓，喊打喊杀，为的就是让廖化和他的士卒无法休息。
廖化算是明白了刘备为何强攻数天，忽然又没了动静，原来设下了如此的毒计。
尽管廖化识破了刘备的用意，但他却无可奈何。只能让他的士卒们继续在城头忍受刘备的骚扰战。
万一这佯攻中，十次中有一次是真，他却放松了警剔，后果岂堪设想。
于是，在接下来的七八天里，负责值守的公孙军们不敢休息，每到了晚上的时候，一次次的被隔那么个把时辰就来一次的喧嚣锣鼓声吵得心烦意乱。
在这般心理战攻势下，公孙军逐渐难以支撑下去，精神萎靡不振。
然而，在这七八天之间，荆州军除了袭扰的士兵，其余的近三万将士却在呼呼大睡，警戒也极为松懈，和城头上的如临大敌、疲累不堪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样一连七八天，斥候得到的情况都是如此，终于周仓坐不住了，连连向廖化请战，都被廖化所拒绝。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廖化也顶不住了，终于同意了周仓的提议。
……
转眼已是第十天。
月上眉梢，夜已深，宛城西门，却是灯火通明。
万余公孙军健儿，此刻皆心怀着激动，默默的肃立于西门之前。
沉寂的大营。忽然间骚动起来，从中军帐至辕门，一万公孙军将士有如浪开，主动的分出一条道路业。
城门正中处，缓缓而来一匹矫健无比的高头黑驹。
周仓一手操纵着细绳，另一手倒提着硕大无朋的黑色战刀，就这般昂然向着，徐徐的从万众瞻目中走过。
火光映照下，他如同一员神威凛凛的天降战神。
那种无上的威压之势，令所有的人都低头侧目，不敢正视。
驻马辕门，周仓远望着南面敌营方向，神色中杀机流转。
“这场仗打了这么久，也该是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周仓喃喃自语，冷峻的眼眸中迸射着猎猎的杀气。
他之所以选择西门集结军马，便是为了避免让南城袭扰的荆州军探悉，只要三更时分已到，便将率军杀向敌军大营。
“月过中天，时候已到！”身旁的军司马提醒道。
周仓缓缓的抬起头来，望了望头顶上的明月，手中的黑山战刀高高的举了起来，低声喝道：“人衔枚，马摘铃，不得喧哗，出发！”
万余公孙军随着周仓自西面绕过南门向敌军大营缓缓的移动而去，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一般，一个个脚下落地轻灵，仔细才能听得到沙沙的脚步声。
夜幕下的荆州军大营，连绵三四里，灯火昏昏，显得十分静寂，只有偶尔见得小队巡逻士兵在大营之中来回穿梭。
周仓手中的黑色战刀猛然一挥而下：“杀！”
一万余解忧军将士立即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呼啦啦的向敌军大营扑去。
就在周仓率军杀向荆州军大营之时，宛城的南门也突然大开，廖化率着数千大军突然杀出，扑向正在敲锣打鼓袭扰的荆州军。
猝不及防之下，三百余名荆州军瞬间被冲散，折损了三分之一，余者纷纷在孙乾的率领之下，亡命难逃，使得众公孙军战意高涨，一泄心中多日之愤。然而，就在众公孙军正要乘胜追袭之时，却被廖化喝住。
周仓已然出城，他的首要任务便是坚守宛城，静等援兵。宛城重地，万万不可失！
南面的荆州军大营，一片通天大火，火光映红了天空，廖化正率着众将士紧张的在城头观望。
就在此时，数骑公孙军斥候飞奔而来，未等靠近城墙之前，便远远急声高喊道：“启禀将军，周将军误中贼军空营之计，已被贼军所围，请将军速速发兵救之！”

第442章 失而复得
廖化听得斥候急报，不禁神色大惊。魏公自出道以来，连折损上千的战斗都很少，这要是一次性一万余军马被围歼覆没，恐怕自己和周仓都得提头去见魏公了。
当下廖化来不及思索，当即留下两千兵马守城，率着八千兵马轰然出城，向荆州军大营杀去。
夜色之下，廖化率着兵马一路急行，唯恐救援晚了，周仓吃了大亏。
宛城距敌军大营不过三四里，不过一炷香功夫的急行军，便已靠近荆州军大营数百步之外。就在此时，迎面一片火光激涌而来，马嘶声和脚步声如雷，气势汹汹的向廖化大军扑来。
廖化心头不禁一沉，手中长枪一举：“列阵，迎敌！”
身后原本狂奔而行的解忧军，霎时间急急停住脚步，如同波浪翻滚一般，一波接一波的缓缓的停了下来，然后迅速排列开阵型，刀枪高举，弩箭林立。
对面的军马也急停了下来，和廖化的军马一样，排列好阵型，准备决一死战。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廖化突然惊觉不对，急声道：“无我命令，不得出战！”
话音未落，一催胯下白马，如电直奔对方军马而去。
迎面的军马，阵列如山，刀戟如林，战意滔天，正在缓缓而动，准备向己方发动进攻，就在那一刹那间，廖化见到了火光之中那杆高高飘扬的“周”字大旗。
那是周仓的兵马！
廖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已知上当，当下来不及多想，急忙解下身后的雪白大氅，高高的挑在枪尖，一路挥舞着向敌军疾冲了过去。
“元福（周仓字），休得出战！”
对面的敌军，已然滚滚奔涌而来，眼看就杀到廖化百余步内，无数的弩箭已然瞄准了疾奔而来的一人一马，随时准备激射而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廖化的白马、白袍和高高在空中挥舞的白色大氅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然，很快便映入了周仓的眼帘，惊得周仓急忙长刀一拦，高声喝道：“停！”
千军万马狂奔而来，等到层层军令传递下去，最终停下来之时，已然距廖化不过五十步之远。廖化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背后已然出了一身冷汗，总算避免了一场自相残杀。
周仓纵马直奔廖化，定眼确定是廖化之后，急声问道：“元俭，怎么回事，为何出城？”
此刻，终于平静下来的廖化，这才想起当时的斥候虽然穿着己方的衣甲，但是紧急之下并未确认身份，便已匆匆率军出城。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惊涛骇浪一般涌向廖化的心头，惊得他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嘶声吼道：“我等上当了，速速回城！”
说完一催胯下白马，朝前方的军马狂奔而去。
等到廖化率军奔近宛城南门之时，一面“刘”字大旗高高的竖立在城头，在夜风之中猎猎招展，这一刻，廖化彻底绝望了。
从头到尾，这都只是一个陷阱而已，他和周仓彻底被人耍了。
无数的残兵败将从四面汹涌而来。
“将军大军刚刚出城，贼军便自西北角杀来。城内空虚，众守城将士又极其疲累，未能及时发现敌情，而贼军却是有备而来，兼之贼将关羽、张飞有万夫不挡之勇，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北门兵马便已不敌，被关羽率先杀上城楼……”
这一刻，廖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啊的大叫一声，从马背上摔落于马下，惊得身旁的将士急忙一把将他扶起。
爬起身来之时，廖化已是泪流满面：“承蒙主公看重，将宛城重地交于我等，想不到竟然误中贼军奸计，导致宛城失守，廖某实在是死罪啊……”
一旁的周仓，也是顿首捶胸，懊悔不已，然而终究悔之已晚。
“也罢……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区区三万贼军，待得主公援军达到，再做计较。”
两人当即收集残兵败将，清点人数。无忧军终究是公孙军精锐，城内的两千守军，虽然被敌军突袭破城，但是却只折损了三四百人，余者全部逃回，只是城内的辎重和钱粮，便尽皆失陷了。
两人整顿好兵马，已是天亮时分，便又有斥候来报：“启禀两位将军，太史将军率墨云骑前来驰援，正在横渡淯水河，即将到达城下。”
廖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欲哭无泪。
一夜，只要坚守一夜，荆州军便是神仙也只能丢盔弃甲而逃！一万三千名精骑，对决不到三万人的荆州步卒，再以两万解忧军为辅，在野战之中，只需来回几个冲锋，便可将其阵列撕得粉碎，溃不成军，甚至全军覆没。绝对实力之下，再强的智谋，也只是儿戏而已！
不过援军到达，此刻双方兵马已过三万，后面应该还会有援军陆续到达，宛城虽然失守，但是夺回也是迟早的事情，虽然两人难免被记过，甚至降职，但是总算没酿成大错。
这天下，就没有主公攻不破的城，更何况还是在绝对优势的实力之下。
两人心头稍安，急忙率着麾下兵马，滚滚的向淯水涌去。
……
此时的淯水，因为公孙白的横空出世，使得那场惨烈的宛城大战并未发生，依旧是籍籍无名。
严冬集结，河内的水已不深了，最深的地方也不过深及马腹，浅的地方才刚刚没过马膝，故一万多精骑直接涉水过河，整个河面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公孙军骑兵，遮蔽了整个河面。
天气虽然很冷，但是好在空中已是艳阳高照，晒得人身上暖暖的，那些涉水渡河的公孙军骑兵，迅速在岸边集结，见到前来迎接的己方步兵，纷纷欢呼起来，高高的挥着手，向同袍们打着招呼。
而太史慈和管亥得到解忧军相迎的消息之后，也向廖化和周仓迎了上去。听完廖化报告军情之后，太史慈和管亥极为惋惜。很显然，廖化和周仓两人的确鲁莽了，否则三万多荆州军步卒，一万多铁骑只需几个冲锋便能将其碾压。当然，两人并未过多的责备，更多的是鼓励和安慰。
“元俭不必自责，胜败乃兵家常事，万幸的是兵马折损不是很多，待得我等收复宛城之后，再将功折罪。”
终于，一万多铁骑全部在淯水南岸集结完毕，回合解忧军合计三万多兵马，浩浩荡荡的向宛城杀去。
三万多兵马，集结在宛城北门，由于缺乏攻城器械，并未急于攻城，而是立下营寨，就地驻扎下来，等候公孙白和后军的到来。
宛城虽然城高墙厚，但是比起许都来终究是差远了，只待公孙白一到，用仙术祭出云梯、井阑和攻城车等器械，攻破宛城不过是覆手之间的事情而已。
次日，清晨。
太史慈刚刚睡醒，正要洗漱一番，突然帐外传来管亥急匆匆而来的声音：“子义，子义……”
太史慈不觉摇头苦笑，老管这家伙就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一点都不够镇定和稳重。
紧接着，管亥便已掀帘而入，高声吼道：“子义，刘备那老贼不中用啊，未等我军攻袭，便已吓得逃之夭夭啊。”
“什么？”太史慈瞬间凌乱了。
“宛城成了空城，刘备贼军一夜之间全部撤离，如今城门大开，城内已无一名贼兵，元俭已然率亲兵前往打探去了。”管亥哈哈笑道。
太史慈满脸的惊疑不信，当下和管亥策马向宛城北门疾奔而去。
宛城北门上的荆州军大旗已然全部消失不见，城门大开，廖化和周仓两人刚刚率着亲兵从城内出来，见得太史慈和管亥奔来，急忙催马疾奔到两人近前。
“城内通通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伏兵。”廖化肯定地说道。
太史慈虽然疑惑，但是他们前来的目的就是夺回和守住宛城，其次便是击退敌军，如今宛城已空，贼军已退，岂有不入城之理。
四人细细商议了一阵之后，虽然不知刘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终究还是决定引兵入城，再做计较。
作为进入中原和江南的咽喉之地，宛城就这样神奇的易主两次，双方的兵力几乎没有什么折损，如同儿戏一般。
两军入城之后，在城内细细搜索了一番无果之后，又派斥候在四周打探一番，确认敌军已然逃往三十里之外，这才放心。
不管如何，宛城终究失而复得，而且魏公的后援兵马也即将到达，刘备就算是又通天的能耐，恐怕也难以掀起什么浪花。
经过一阵安顿之后，宛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毕竟无论是公孙军，还是一向以仁义示人的刘备，都秉持着不扰民的原则，故宛城虽然两次易主，但是对于城内的百姓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次日，帐外的喧闹声，将太史慈从睡梦中吵醒，惊得他从卧榻之上一跃而起。昨日荆州军莫名其妙的撤退，他隐隐感觉到将有重大变故发生，此刻听到喧闹声，更是脸色大变，迅速披上衣甲，提起兵器正要出帐。
只见一名亲兵小校匆匆步入，连礼都不及施，便急声道：“将军，大事不好，刘备率军围城，宛城四面都被贼军团团围住了。”
太史慈脸色变得苍白起来，问道：“贼军有多少兵马，敢围我城池？”
“至少有七八万兵马！”
太史慈愈发惊骇，原本三万荆州军，突然兵力翻了近两倍，很显然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和陷阱。
当下，太史慈不及多想，急匆匆的率众登上了南门城楼。
饶是心中早有准备，看到城下的情景，太史慈依然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绵不息的号角声中，遮天蔽日的旌旗如同茂密的森林一般，在旌旗之后出现的是密密麻麻而阵列严明的荆州军甲士，从宛城城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接地连天，无穷无尽。数以万计的刀戟，汇成了一望延绵无际的金色森林，冰冷的肃杀之气漫过虚空，在宛城城上无尽的弥漫开来。
荆州军阵旗之下，立着数名容貌俊伟者，其中桃园三基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而在三人身边，更有一人，昂然屹立在一驾四轮车上，风华出众。
羽扇纶巾，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人洁如玉！

第443章 围点打援
太史慈冷眼望了四周一眼，很快就会恢复了平静。
七八万兵马，也敢四面围城，每门不过两万兵马，简直就是找死！
当下，太史慈冷冷一笑，转身对廖化道：“元俭勿慌，且看我率墨云骑先冲杀南门贼军，杀他个丢盔弃甲，活捉刘备老贼！”
廖化微微叹了口气，指着城门处对太史慈道：“将军，恐怕这城门是难出去了。”
太史慈转过头朝城门处望去，不觉脸色骤变。
只见城门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拒马，足足有三四十米宽，呈弧形的形状，将整个城门包围了起来，细细望去，可见拒马里面洒满了铁蒺藜，闪亮的尖刺朝上，显得触目格外的触目惊心，而在拒马阵的四周，又有一排排刀车森然而立，在刀车之后，更有无数的强弓硬弩严阵而待，弓弩手竟然达到数千人之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密集如云的箭头正阴森森的瞄准了城门。
荆州军竟然将城门直接堵住了！
两三丈宽的城门，一次能并马而出的不过四五人，如今城门被堵，公孙军铁骑再强悍，如果强行突袭拒马、刀车和弓弩组成的防守大阵，就算突破成功，那也将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
太史慈的脸都绿了，想他墨云骑纵横北地和中原，所向披靡，想不到今日却被人堵在老窝里，不得出门半步。
“刘备老贼果然好狠，这是要将我等堵在城内，待得箭尽粮绝再攻城吗？未免也太儿戏了！”太史慈冷笑道。
经过挫折的廖化，似乎一夜之间变得愈发成熟和睿智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道：“依末将来看，刘备老贼必有高人相助。如今将我等围困在城内，恐怕只是其中一步，后头更有杀招啊。”
太史慈不以为然地说道：“主公率五千白马义从、四万解忧军为后军，郭太常、庞卫尉都将随军而来，刘备不过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廖化叹气道：“刘备老贼，临走之时将库内粮草辎重全部带走，如今城内的粮草最多维持七八日，再围得时间长了，恐怕便要与民争食了！”
太史慈依旧信心十足的道：“我等临行之前，魏公已然率白马义从和解忧军准备出发，我料魏公必于七日之内必到宛城，则贼军之围不攻自破也，元俭不必担心。”
廖化依旧满脸的忧色，苦笑道：“但愿如此！”
……
城下的荆州军中军旗下，刘备哈哈大笑，对着身旁的那名白衣青年道：“军师果然大才，无论是廖化、周仓，还是太史慈和管亥，都被军师玩弄于股掌之间。”
四轮车上站立者，不是别人，正是鹿门书院第一人，人称卧龙先生的诸葛亮。由于历史车轮的偏移，刘备提前投奔刘表，终究还是遇到了水镜先生，经水镜先生推荐诸葛亮，多次诚心邀请之后，终于还是如同历史上那般请得诸葛亮出山。
无论公孙白如何声名赫赫、所向无敌，但是在诸葛亮心目中，公孙白终究姓的是公孙，最多位极人臣，若是再往上便是篡逆了，而刘备是汉室之胄，是有希望中兴大汉，成为人君的。而公孙白拥立刘虞为帝，看似众望所归，却瞒不过远在荆州的诸葛亮，他清楚的知道太子刘和无后，而且接近五十岁的高龄恐怕也难有子嗣了，在他的心目中，大有“公孙白之心，路人皆知”的意思了。
虽然刘表也是汉室之胄，但是他却早已知道刘表非成大事者，汉室宗亲之中，只有刘备有雄主之能，中兴大汉也非刘备不可，所以经过一番高逼格的装逼之后，诸葛亮终究是半推半就的投入了刘备的麾下。
诸葛亮摇着羽扇，望着城头上的太史慈等人，神色显得极其淡定从容，那份气度令人望而心折，只听他淡淡地笑道：“太史慈、廖化之辈，不过犬类耳，好戏还在后头，左将军（刘表拜）真正要图的是公孙白！”
刘备神色大喜，问道：“不知军师有几成胜算？”
诸葛亮神色微微一黯，笑道：“只有四成的把握。”
话音一落，刘备脸上不觉露出微微失望的神色，而身旁的关羽则摸着长须，双目微闭，明显带着一丝不屑之色，快人快语的张飞更是直接笑道：“军师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却不过四成的胜算，哈哈哈……”
两人一直对诸葛亮不服，只是诸葛亮破宛城、围宛城这两招玩得漂亮，使得两人逐渐安静了下来，对诸葛亮的才能已初步认可，但是听到“四成”两个字，终究还是觉得如儿戏一般。
只听诸葛亮哈哈一笑道：“昔日公孙白占据北面四州苦寒之地，而曹操坐拥中原五州膏腴之地，其实在公孙白面前不过三成的胜算；如今其已得半壁江山，天下群雄，若论实力谁可比肩？江东孙策此时若与公孙白开战，胜算连两成都不到，至于关中曹丕、西凉马腾、益州刘璋之辈，连一成的胜算都不到。公孙白若是如此易与之辈，岂会有今日之势力？”
刘备心中一惊，细细思索之后，不觉对诸葛亮心悦诚服：“先生大才，若是此战功成，先生当为兴汉第一功！”
诸葛亮微微摇头苦笑，不再说话，心头暗道：“公孙小贼身边谋士如云，郭奉孝、贾文和，还有我那师兄士元，岂会是易与之辈？只是明知不可为，也不得不为之，为了取公孙白这个天下之雄的性命，少不得要拼上一拼！”
正思虑间，只听得数骑疾奔而来，奔到刘备马前，急声禀道：“陛下接到左将军的急书，已派蔡骠骑率五万大军增援而来。”
刘备一听蔡骠骑三个字，当即脸色微微一变，诸葛亮、关羽和张飞也齐齐变了脸色。
蔡骠骑不是别人，正是刘表的大舅子蔡瑁，被拜为骠骑将军。刘表麾下诸将，其最信任的是黄祖，其次是蔡瑁，然后才是刘备和刘磐。
尤其是对于驻守北面的刘备，刘表其实还是存着深深的忌惮。如今城下的七八万兵马，半数为当年公孙白送给刘备的袁术降卒，另外半数兵马为新募之兵，刘表并未给其一兵一卒，将刘备放在北面，不过是借刘备之能，让其成为挡箭牌，牵制之前的曹操以及现在的公孙白，避免荆州治所襄阳直面北边的兵锋。
按照诸葛亮的意思，是要刘备请刘表增援五万兵马，再从城下抽调两万兵马，合计七万兵马，由关羽统率奔往宛城之北的伏牛山，选一处险要之处，伏击公孙白的援军。然而刘表虽然对于刘备的计划很感兴趣，却根本就不放心将这么多兵马交给刘备，故派了蔡瑁率军前来增援。
诸葛亮心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自语道：“若是主公和翼德在此围困宛城，亮与云长率军前往伏牛山口，或许还有四成胜算。如今这围点打援之计，恐怕难以奏效，这胜算只剩两成了。”
……
南阳郡北，伏牛山口前。
北面方向，漫天的尘埃滚滚如滔，正如黑云一般铺天盖地的袭卷而至。荆州之地，根本不会有沙暴，能形成如此声势者，除了庞大的军队滚滚而来之外，还能有什么。
奔驰在最前的，正是天下无敌的白马义从，白马如云，白袍胜雪，相对藤甲来说，白马义从更喜欢的白袍银甲的拉风和梦幻，只有在势均力敌的大战之时才会披上藤甲。
大军之前，公孙白与赵云、郭嘉、庞统和文丑五人并辔而行，一路不断的互相讨论着什么。接到宛城的急报之后，郭嘉和庞统都深深的感觉到了刘备的来者不善，在公孙白如此强大的实力之下，刘备竟然敢凭着区区几万兵马前来摸虎须，显然是有备而来，故此郭嘉和庞统两人都请随军而来。
再往后，则是张辽率四万解忧军押运着粮草紧紧的跟随在后面而来。
许都城内，则由贾诩暗中主持大局，明地里则以颜良和徐晃镇守京师，虽然阎柔和鲜于辅一直不是很安分，但是实力实在相差太大，弱到公孙白随便一个指头都能戳死的地步，倒也不用担心生乱。
白马义从一路缓缓而行，并未将解忧军落下，四万多大军一路紧赶慢赶，日行也不过七八十里，毕竟宛城有两万兵力，又有墨云骑轻骑驰援而去，后路援军不必走得太急。
一溜骑影，飞奔而来。
“启禀魏公，墨云骑已入宛城，贼军刘备突然增兵至七万，兵围宛城，将城门用拒马、刀车和强弓硬弩堵住，城内兵马俱不得出。”
公孙白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城内粮草几何？”
“只有三日之粮了。”
公孙白神情一肃，刷的拔剑而出，直指前头的伏牛山口，高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加速行军，日落之前，穿过伏牛山！”
伏牛山道，连绵二十余里，此时尚是上午十分，离天黑还有三四个时辰，若是一路急行军，穿越伏牛山道是不成问题的，如此一来，最多后天早上便能兵临宛城城下，解除宛城之围。
七八万的荆州军，在野战之中，面对五千白马义从和四万解忧军的组合大军，虽然兵力高出近一倍，在公孙军心目中也不过一群渣渣。荆州军或许能纵横江湖，与江东水军分庭抗礼，但是若论野战，与公孙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数万大军带动着漫天的烟尘，一路急行，很快就奔入了伏牛山口，沿着山道往南逶迤而去，如同一条长龙一般。
眼看在红日西斜之时，已然穿过了山道大半，原本宽达数十丈的山道突然逐渐变窄起来，前头逐渐只有十余丈宽，而且两旁的山势也越来越险峻起来。
“且慢，不得再前行！”郭嘉突然高声大吼。
郭嘉话音刚落，庞统的脸色也变了，急声道：“不可前行！”
两名谋士同时叫停，公孙白急忙一挥战戟：“停！”
呜呜呜～
悠扬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响起，在群山之中荡漾着，惊得鸟雀成片成片的飞向高空，林子里的走兽也四处乱窜。
公孙白霍然回头，问道：“莫非前头有埋伏？”
郭嘉与庞统对视一眼，急声道：“恐怕是刘备老贼的围点打援之计！”

第444章 火烧博望坡
四万多公孙大军如同长龙一般缓缓的停了下来。
郭嘉神色肃然道：“主公，前头林深草密，山道狭隘，恐有埋伏。如今天干物燥，叶黄枝枯，正宜放火，我等不得不防啊。”
话音未落，斥候已纵马归来，禀道：“启禀主公，前头三里之外有一道岗梁，名为博望坡，地势险峻，山道狭隘，最窄处不过四五丈宽。”
什么？公孙白惊得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郭嘉说得没错，前面不但适合放火，而且是放火的绝佳之地带，夏侯惇的十万大军在此被烧得一塌糊涂。
公孙白皱眉道：“如此奈何？此处是通往宛城的必经之道，难道就此停步不前？”
庞统微微一笑道：“我等可先派十数骑前往试一试。”
赵云疑惑地问道：“如何试？”
庞统笑道：“我军十数骑若一路大声呼喝、敲锣打鼓冲到尽头，无鸟雀惊起，无走兽奔走，则必有埋伏。”
公孙白点了点头道：“就依士元之计。”
前头数里之外，正是传说中的博望坡，长达十数里。
此时已是初春之季，经过一个冬季之后草木枯黄，正是绝佳放火时节，若是山道两旁的草丛内再加上硫磺和硝石等引火之物，就会烧得更旺了。大火过后，五万多伏兵再出，则数万公孙将士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这次埋伏，蔡瑁已经准备了三天。三天之前，五万多大军就已经进入山道两旁的埋伏地带。既然要放火，当然要先砍开防火隔离带，否则大火烧起来万一风势不对，烧了自己就是玩火自焚了。只是五万人这一折腾，山里的飞禽走兽就遭殃了，被折腾得鸟飞兽跳的，不得不逃之夭夭，另找山头栖息。
博望坡两旁，蔡瑁和其弟蔡中、蔡和以及悍将正趴在左边的岗梁之上，望着北面山道之中的动静。
嗬嗬嗬～
当当当～
十数名精悍的骑兵一面高声吆喝着，一面敲着铜锣，极尽喧哗之能，沿着山道，奔腾而去。
“贼军这是意欲何为？难道已有所怀疑，就想借此引出伏兵？”蔡瑁不解的问道。
一旁的魏延突然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惊声道：“不好，这一路若无鸟雀飞起，贼军岂能不疑？”
只是魏延想到这点已为时已晚，或许是诸葛亮和关羽在的话，定会抓上一些鸟雀，待得公孙军前来试探时，则可放出鸟雀，以麻痹公孙白，然而蔡瑁平庸之辈，岂会想到此点？
蔡瑁不以为然地说道：“文长想多了，公孙白未必能想到此点，况且就算贼军起疑又如何？难道其能止步不前，若其止步不前，则宛城之内必将缺粮而破，我的亦不算败。”
魏延心头却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还想再说什么，却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
十数骑一路纵马疾驰而过，半个时辰之后便纵马而回，回头禀道：“启禀主公，一路并无动静，亦无鸟雀飞起、走兽乱窜之迹象。”
庞统冷笑道：“我等后头行军之时，山道宽达数十丈，尚见得鸟雀乱飞，此处却无鸟雀飞起，必然是两旁有兵已将鸟雀惊走。”
公孙白问道：“如此奈何？宛城之中粮草将尽，必须尽快通过此山道。”
一旁的郭嘉笑道：“贼军伏于两旁，若只是弩箭、木石攻袭，亦未必能讨得便宜，其必为火计，既然如此，我等便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公孙白疑惑地问道：“莫非我等也用火计？”
郭嘉和庞统两人对视一笑道：“正是。”
公孙白瞬间也明白了过来，此时尚在初春之时，仍旧刮的北风，北风往南吹，这一把火下去便会将十余里博望坡烧成火海，但是却不会往北蔓延至整个伏牛山，的确是好计。
计议已定，公孙白回过头来喝道：“取五百火把来！”
不一会，大军之前，火光熊熊，数百精兵手持着巨大的火把整整齐齐的站在山道两旁的草木边，在他们的身后也被砍出了一大片隔火带。
“烧！”
赵云一声令下。
山道两旁的草木立即被点燃了起来，最后无数火把被扔了出去，从天而降掉在了更远的茅草之中。
呼呼呼～
又有无数的火油弹用投石机抛出，一个个火球呼啸而去，如同流星一般，飞入数百米外的草丛之中。
起风了，而且越来越大，吹得山中的枯藤杂草沙沙作响，一拍荒凉景象。
风助火势，越烧越大，烈焰滔天，如同一条火龙一般迅速蔓延了下去。
谁也想不到的是，火烧博望坡的不是诸葛亮，不是蔡瑁，而是公孙白。
博望坡山道两旁茂密的草木之中，五万荆州将士正严阵以待。只等公孙军进入全部进入山道，点燃前方的草木，待公孙军烧得大乱，再冲杀出去。
为了这场伏击，他们已在山中埋伏了三天，这三天风餐露宿，喝泉水啃干粮，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蔡瑁眉头紧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暗自想道：“公孙军之中也有高人，不过老子不信你不走这博望坡，除非你不想救援宛城。”
正自沉吟时，一股浓烈的气味涌入他的鼻口之中，他猛的咳嗽了几声，惊得纵身而起。
“火，火……”
有人惊叫起来。
“混账，谁放的火！”蔡瑁勃然大怒。
很快他就闭住了嘴，双眼瞪得铜铃一般，嘴巴大张形成一个O型，都能塞进去一个馒头了。
火，满山遍野的火，烈焰滔天，整个天空都烧红了。
那火铺天盖地而来，显然不是自己的军士点燃的，而是从山道入口处蔓延了过来。
这火，居然是公孙军点的！
漫山遍野都是火龙群舞，浓烟滚滚，很快就烧到了荆州军的埋伏区，他们撒在草木中的硫磺、硝石经烈焰一点，轰然爆发，火苗窜得老高，如同爆炸一般。
虽然已砍开了大面积的隔火带，但是那浓烈的热气和滚滚的浓烟依然令五万荆州军惊慌失措，大呼小叫起来。
这场大火比他们预定的火要大得多，因为他们原订只是烧掉隔火带前面的草木，而这场火将他们前前后后的草木都点燃了起来，这样他们便被大火包围在隔火带之间，虽然不至于被烧死烧伤，但是那巨大的热浪也熏得的众军士汗流浃背，呼吸困难，如同被蒸笼烘烤一般。
“完了，完了……”蔡瑁望着这漫天的烈火，一阵气闷，居然晕了过去。
“将军……”身边的士兵一阵慌乱，有人急忙拿起水壶对他灌了几口水。
身旁的魏延，急忙让人扶起蔡瑁，嘶声吼道：“全部打湿衣袖，捂住口鼻，速速撤出博望坡！”
密密麻麻的荆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向南而逃，漫山遍野都是，五万多乱军挟裹着蔡瑁匆匆往后奔逃。
就在此时，背后突然想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和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五千白马义从从火光中奔杀而来，如同天兵天将下凡，汹涌而来。
“后军结阵，阻挡敌军！”魏延急忙大吼。
当即调转马头，率着数名百人将，冲向乱哄哄的后军。
铁蹄如风，瞬息间，撞向了惊恐的敌卒。
骨肉碎裂声，兵器摧折声，凄厉的嚎叫声，顷刻间填满了耳膜。
铁蹄的冲击下，荆州军临时结起的脆弱的战阵如同劈波斩浪一般，瞬间就被撞开一道巨大缺口，五千铁骑如绞肉机一般势无可挡，将顽抗的敌军从中撕成了两半。
白马神将赵云一马当先，长枪舞动如风，似那锐不可挡的箭头，将一切阻拦在前的生灵撕碎。
数不清敌卒被掀上半空，数不清的人头飞落，一股股的鲜血四面飞溅，在此超强的冲击下，敌卒被摧毁的，不仅仅是肉体，更是残存的抵抗意志。
荆州军，彻底的崩溃了。
惊恐的军卒，丢盔弃甲，放弃了抵抗，如无头的苍蝇一般，抱头乱逃。
五千铁骑如虎狼一般追随而上，扑向那些崩溃的羔羊，刀锋过处，尽情的收割着人头。
荆州军残存的斗志，也就此崩溃了。
赵云舞动长枪，在敌军之中来去纵横，杀得血肉横飞。
一抬眼，见到魏延仍然在奋力厮杀，一柄数十斤的雁翎刀舞得如同风车一般，击伤了不少己方的将士，甚至一名百人长被他一刀削去半边脑袋。
赵云不禁大怒，一双鹰目已经锁定了魏延。
“蔡瑁麾下，居然还有如此良将，且让我赵云来会会你！”
赵云剑眉一挑，纵马低啸，如闪电般扑向魏延。
魏延曾在许都见识过赵云的武勇，却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根本不是赵云的对手，只是这场失败过于惨烈，激起了他作为武将本身血液中的悍勇，当他惊醒过来，想要拨马而逃时。赵云已经纵马驰近。
手中四十八斤的龙胆亮银枪，挟着震山之力，横扫而来，哧哧的破风之声，威势慑人。魏延不及多想。只能倾尽全力。横刀相挡。想要挡下这雷霆一击。
只可惜，足足相差了7点的武力，他又岂能挡得住？
赵云这一击挟着千里神驹照夜玉狮子的冲力，加上肌肉的瞬间爆发力，纵然是张飞、关羽等超一流的高手，也要皱一皱眉头，何况是魏延这个武力值不过92的武将。
吭！
一声震天的激鸣，枪刀相撞。
排山倒海般的力道，汹涌的撞向魏延，他胸中的气血还来不及翻滚时，偌大的身躯在马背上摇晃不止，胯下的战马更是连退五六步。
魏延哪里敢再战，当即窜入乱军之中，落荒而逃。

第445章 淯水断流
五万荆州军一路疯狂的四散逃奔，上千人被斩杀，又有数千人倒在烟熏火烧之中，缴械投降者近万人，再加上逃散不知所踪者，最后退回宛城外，与刘备汇合的只剩的三万多人。
在诸葛亮的连环计之中，火烧博望坡是消灭公孙白的希望所在，如果此计不成，则少了两成的胜算。然而，诸葛亮万万想不到的是，火烧博望坡最终还是发生了，只是被烧的却是蔡瑁而已。
赵云率着众白马义从一直追出了伏牛山口，奔到了南阳盆地边缘才停了下来，等待后军的到来。
不一会，公孙白、郭嘉、庞统和张辽等人率着四万解忧军也已然抵达伏牛山南面山口，四万多大军集结之后，眼见天色已晚，当下也不再追赶，而是在伏牛山下就地扎营休息，准备次日再赶路，迎接恶战。
第三日清晨，淯水河畔。
远处忽然间响起了空洞绵长的号角声，空洞的仿佛来自于地狱。
极目远望，但见天际尽头，一条黑色的粗线，仿佛漫过堤坝的洪流一般，正在急速的涌现。
脚下的大地在震动，那隆隆的声响，仿佛地底的巨洞，要破土而出一般。
指向苍穹的刀戟之锋，森森如林，几欲将天空映寒。
那漫卷如浪的旗帜，遮天蔽日。
黑压压一片，如乌云贴地般，正汹汹的扑卷而至，其后所卷起的，是漫天的烟尘。
四万多公孙步骑，滚滚而来，很快便抵达淯水河滩边。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令公孙白眉头微蹙。
宽达近百米的河床之上，几乎断流了，只有少量的浑浊的河水在缓缓流动，很多地方都露出了淤泥。
而淯水南岸，连营数里，无数的荆州军将士手执弓弩严阵而待，在他们的身前又布满了拒马作为屏障，意欲阻击公孙白大军渡河，在荆州军大营的上空，高高的飘扬着一杆“蔡”字大旗，赫然是蔡瑁的残兵败将。
赵云望着对岸的荆州军，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容，转身对公孙白道：“蔡瑁败军之将，何足挂齿，末将愿率五千白马义从为先锋，涉水渡河，冲散贼军！”
公孙白高高的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自然将对岸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眼见得对岸的荆州军不过三万余人，而且士气低落，阵型散乱，恐怕只需五千白马义从便能将其杀散而逃。
原本应为宛城屏障的淯水，如今也失去了其应有的功能，几乎形同断流的河水，白马义从完全可纵马渡河而过，而解忧军同样也可涉水过河，杀往对岸。
公孙白缓缓的扬起了战戟，正要下令渡河，突听得庞统和郭嘉两人齐声喊道：“不可！”
公孙白疑惑的转过头来，望向两人。
郭嘉满脸的凝重之色，沉声道：“如今初春季节，虽然汛期未到，但是河水也不至于干涸如此，其中必然有诈，还请主公速速派人，前往河水上游打探。”
公孙白心中猛然一跳，惊声道：“你是说，贼军在上游蓄水？”
一旁的庞统点了点头道：“恐怕我那师弟出山了，此必孔明之计也，果然狠毒！”
“孔明？”公孙白神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卧槽，孔明不是应该在五年之后才出山吗，想不到竟然提前被大耳朵挖走了，终究难逃辅佐大耳朵的宿命……
当下，公孙白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回头喝道：“子勤，速引白马义从五百，前往上游方向打探！”
“喏！”
文丑率军离去之后，公孙白心头却一直在念叨着“孔明”两个字，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唐国强的模样。
话说这货其智近妖，传说中的智力100，到底会有多牛逼？
……
驾驾驾！
数百名白袍银甲的精骑飞驰而来，带动着漫天的尘土，滚滚而来。领头一人，身材魁梧，膀阔腰圆，手持百炼钢枪，跨骑九尺高的翻羽神驹，正是白马义从副统领文丑。
希聿聿！
突然文丑一勒马缰，胯下良驹长嘶一声，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背后的众白马义从，也跟着勒住马脚。
文丑抬起头来，手搭凉棚，只见得上游方向影影瞳瞳的有一群黑影，当即神情一凛，手中钢枪一拦：“速速换上藤甲，准备厮杀！”
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精锐们，立即迅速的换上了藤甲、藤盔和马甲，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的事情。
文丑长枪一举：“杀！”
嗒嗒嗒！
铁蹄疾驰而过，转眼已在数百米之外，等到奔至近前之时，文丑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了。
只见一道又高又厚的大堤横在淯水河中，大堤之后的水流已经很高了，似乎随时就要破堤而出，汹涌而下。
大堤之上站满了荆州军，个个举着铁锹和锄头，随时准备开挖，文丑虽然武勇远胜谋略，却也知道这看起来宽达两丈多、高达三丈的大堤，只要挖开一道口子，那强大的水压便会使得那滚滚的河水短时间之内冲垮河堤，汹涌而下，将河道中的公孙军淹成鱼虾，甚至连主公都不能免。
希聿聿～
五百白马义从勒马停蹄，迅速往两旁排列开来，列阵迎敌。
文丑一马当先，高高的举起了百炼钢枪，神色凝重，准备战。
那河堤边的荆州军也有六七百骑，在一员大将的率领之下，正朝他们缓缓涌来。
那员大将，身高九尺，体型伟岸如山，赤红的面色，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丹凤眼半开半阖，漆黑的长须过腹，身着鹦哥绿战袍，手执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跨骑骏马，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一般，正是赫赫有名的关二爷！
关羽的视线，很快就锁定了文丑，同样文丑的眼里也再也没有别的敌人，只有关羽一人而已。
嗷～
荆州军之前，那一人一骑，发出震天动地般的怒吼，在两军将军众目睽睽之下，穿越空旷的原野，向着颜良所在飞驰而来，骏马飞奔如风，转眼距文丑不足两百步。
呀～
文丑丝毫不甘示弱，反而豪情猎猎，战意滔天，一催胯下翻羽神驹，长枪倒拖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直奔关羽而去。
两人十年前也曾有交锋，不分高下，只是当时关羽代表的是公孙白这一方，而文丑却是为公孙白的死对头袁绍出战，如今却剧情翻转了过来。
正前方，关羽骑胯着骏马，如一道闪电，眨眼之间已杀到文丑的麾前。
丹凤眼陡然暴涨，目光如利刃般刺来。
文丑蓦觉整个身躯已被一股疯狂流转的杀气所包围，心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一样，令他几近窒息。
心神震撼时，关羽手中的青龙刀，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没有激起丝毫的气流，无声无息的向着文丑的脖颈割来。
文丑深吸一口气，钢枪擎起，运起全身的气力格挡。
铛～～
空气中，一声耳欲聋的激鸣。
关羽那一刀，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如深海下的暗流一般，蕴藏着无坚不摧的狂力。
两刀相击，文丑只觉双臂一麻，雷击般的力量从双臂灌入体内，如沾水的鞭子般抽击着他的五脏六腑。
一瞬间，文丑感到胸腔气窒，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强的一击，倾尽全力都抵挡得这么吃力，果然不愧是关羽。”
震撼时，文丑再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了汹涌的血气，勒马转身，以待应战关羽的回身再击。
咴咴咴～
一阵暴烈马嘶声响起，只见对面的关羽胯下的战马，连连后退了十数步，差点便要摔倒，马背上的关羽不得不用青龙刀往后戳地，强行止住后退之势。
刹那间，文丑心头大定，而关羽却变了脸色。
关羽曾与文丑交手，自然知道文丑武艺虽然略逊于自己，却难以速败，便于祭出他那绝命三刀，一举秒杀文丑，就像当年温酒斩华雄一般。
只是当年他温酒斩华雄之时，只是使出八成的威力便将其秒杀，而如今用了十成的力道却被文丑硬生生的接了下来，虽然接的很难受。
十成的巨力，文丑勉强能接住，胯下的翻羽神驹也不在话下，然而关羽胯下的战马却承受不住。亏就亏在，由于公孙白的横空出世，那匹赤兔战马，虽然落入了曹操之手，却没被关公所得，而是成了曹丕的坐骑。
文丑哈哈大笑，信心暴增，手中钢枪高高的扬起：“关羽，再来一战！”
说完率先提枪向关羽纵马奔去，长枪如电，白马如龙。
关羽心中吃瘪，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放弃刚猛暴烈的绝命杀招，否则连续几招下去，文丑未倒，他胯下的战马先倒了。于是刀法一变，刚柔并济，与文丑激战在一起。
由于不能速胜文丑，令关羽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六百多名荆州骑兵，在五百腾盔藤甲的白马义从之前，几乎不堪一击，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很快便一个个倒在白马义从那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之下，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关羽这才如梦初醒，一刀逼退文丑之后，嘶声吼道：“速速破堤！”
然而为时已晚！
众白马义从已然高高的举起了弩箭，只见得乱箭齐发，一枝枝强劲的弩箭朝河堤上的荆州军激射而去，那五石强弩所激射出的弩箭，几乎是秒杀式的恐怖攻击，转眼之间便已被射杀大半。
一轮箭雨射罢，五百名白马义从已然扔下弩箭，翻身下马，提着百炼钢刀，如同一只只猛虎一般奔上了河堤，恶狠狠的扑向了残存的荆州军，扑向这群待宰的羔羊。
太阳高高的升了起来，大堤上横七竖八的布满了荆州军的尸体，鲜血汇成小溪缓缓流入河水之中，堤岸边的河水染成了一江血水。
而此时的关羽，已然陷入白马义从的层层包围之中，既要应付文丑的绝杀钢枪，又要应付两旁如林的长刀，自知再战下去也是毫无结果，只得长叹一声，杀出重围，奔上河堤，滚滚向对岸疾驰而去。

第446章 兵戎相见
淯水之战，文丑控制住河堤之后，公孙白便趁机涉水渡河，冲袭淯水南岸的蔡瑁军。
蔡瑁在博望坡失利之后，原本十分气馁，结果诸葛亮献上水计之后，一度让他燃起了希望。毕竟若真将公孙白一场大水淹死了，博望坡之败根本就不值一提，他蔡瑁的光芒将闪耀整个汉室天下，所以欣然接受了诸葛亮让其坚守淯水南岸的建议。
然而，就在公孙军发动总攻之后，蔡瑁苦苦坚持了一个时辰，久久未等来关羽决堤而来的河水，反而被赵云在乱军之中一箭射中肩头，惊怒之间，蔡瑁顾不得尚在坚持血战的荆州军，便在魏延、蔡中和蔡和的护卫下，率着百余名精骑，往南而逃，向刘表告状去了。
主帅临阵脱逃，使得荆州军士气大减，原本已经支撑不住的荆州军顿时作鸟兽散，溃逃途中遇上刘备前来增援的军马，群龙无首的蔡瑁军顺理成章的与刘备军合并在一处，汇集了十万兵马。
宛城，南门。
十架行军大鼓高架鼓车上缓缓驰出了北门，虽是初春时分、春寒料峭，可十名鼓手却赤着上身，背上、胳膊上的肌肉块块虬结、缠满了蚯蚓般的青筋，手持两支足有碗口粗的鼓槌，静静地等待着～～
数百名号角兵分为三人一组，抬着上百只长长的牛角号紧随其后，城门内外、旌旗飘扬、刀戟如林，利刃闪耀起的寒芒迷乱了苍穹，无地肃立之气随着萧瑟地寒风漫延、肆虐～～
一匹健马驮着传令兵从朕阵中疾驰而出，鼓兵及号角兵的目光霎时落到了传令兵手中那枚三角令旗上，倏忽之间，那面令旗被举起空中，狠狠地挥舞了三下～～
“咚～咚咚～咚咚咚～～”
“昂～昂昂～昂昂昂～～”
激烈地战鼓声以及穿透力极强的牛角号声绵绵而起、响彻长空，令人热血沸腾到窒息地号鼓声中，十余万荆州军排列成一个个齐整的方阵缓缓向前，黑压压的铁甲顷刻间掩盖了四野。
一身戎装的刘备，跨骑的卢骏马，在众将校的拱卫下屹立在阵旗之下，刘备身后，关羽、张飞、孙乾、简雍、陈到等将皆全装贯带、冷然肃立。
刘备缓缓抬头望去，但见宛城南门之前，七万多公孙军肃然而立，一万多铁骑在居中，五万多步卒分列两旁，旌旗遮天、枪戟如林，数万铁甲汇聚成森严的军阵、浩瀚如林，从城楼之下一直延升到远处目力难及之处，充塞了整个天宇～～
对面的“公孙”大旗之下，只见一名身长八尺，玉树临风的青年，身着大红英雄氅，白袍银甲，胯骑一丈高的汗血宝马，昂然屹立在宛城之下，身后千乘如云、万骑如雨，尽显其倾倒众生、睥睨天下的绝代风华。
“师兄有子如此，夫复何求？”刘备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
而在他身后，关羽、张飞两人也是心中感慨万千，当年那个一口一个“二叔”“三叔”的叫着的少年，那个喜欢插科打诨、浪荡不羁的少年，那个曾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的少年，再也回不去了，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是占据汉室半壁江山、威震天下群雄的大汉第一诸侯公孙白，杀伐果断、铁血无情！
乱世，所谓情谊，有时却是那么苍白无力，在铁与血的战争之前，唯有拼死杀伐，哪怕是曾经亲密无间，也只是在对方死在自己的兵刃之下后，给予一抔黄土葬之而已。
当荆州军阵旗之下所有将领都在望着公孙白的时候，公孙白的视线却被刘备身旁的那个昂然屹立在四轮车上的青年所吸引。
羽扇纶巾，白衣如雪，风度翩翩，淡定从容，果然容貌非同一般。
“诸葛亮，统率92，武力33，智力100，政治98，健康值93，对刘备忠诚度92。”
三国第一谋士，果然非同寻常，这样的对手，值得他关注。
公孙白望着站在四轮车上的诸葛亮，脸上露出恨恨的神色。
“先用袭扰战，乱廖化军心，诱使廖化和周仓出城夜袭，趁虚而入宛城，以空城诱使太史慈入城后再大军围之，宛城被围，我心必乱而急于驰援，再于路设置两道绝命埋伏，先在博望坡烧把火，再在淯水决次堤，一整套连环计，环环相扣……小亮亮你这瓜娃子，无证驾驶个无牌车，初出茅庐就玩得这么嗨，真的好么？”
就在公孙白将视线锁定住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的视线也被公孙白所吸引。
风华绝代、睥睨天下，果然不愧为一介雄主，竟然连破我之妙计，的确值得作为我诸葛亮的对手，我愿倾我毕生所学，与你决一死战，直到你倒下为止！
最后，诸葛亮的视线转移到公孙白身旁的庞统身上，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师兄，我终于也出山了，日后我等当各凭所学，一较高下！”
对面的庞统，却是满脸的遗憾，痛惜诸葛亮不能为公孙白所用，而一旁的郭嘉，却是满眼豪情猎猎，战意滔天。
“这小辈便是庞统的师弟，鹿门第一学子诸葛亮么，倒要好生较量一番！”
……
这一战，原本以诸葛亮的意思是不必再战。公孙白有铁骑近两万，整体兵力也只比荆州军少了三成，这原本就是一场胜算不大的战斗，唯有走为上计，保存实力才是最佳的选择。毕竟这次突袭宛城，虽然无功而返，但是对于刘备来说几乎是零损失，并不算是失败。
可是，这一战，刘备却不得不战。
蔡瑁丢盔弃甲而逃，必然会向刘表进谗言。他和公孙白的父亲公孙瓒有同门之谊，又曾在公孙瓒麾下干过，和公孙白有过同袍之谊，如今他实力丝毫未损，也未与公孙军发生过实质性的大战，如果再就此不战而逃，刘表那里根本就没办法交代。
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刘备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公孙白，身为大汉魏国公、大将军，不思报效朝廷，却久有不臣之心，导致先帝驾崩，又妄立至尊，其心可诛，是为不忠！”
“公孙白本是名将之后，却行事乖张、桀骜不驯，有违祖训，是为不孝！”
“公孙白残忍嗜杀、专横跋扈，不知礼仪、不懂王化，犯下血案无数，两手沾满血腥，是为不仁！”
“公孙白身为大汉臣子，却无视朝廷尊严，亵渎天子圣威，是为不义！”
“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神人共愤之，天之共伐之！备……既为汉室之胄、大汉左将军，奉诏讨贼，绝不姑息！”
刘备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格外的响亮，在四野荡漾着，传入了在场的将士耳朵之中，激起了荆州军战意，无数的荆州军将士高高的举起手中的兵器，刺向苍穹，嗬嗬嗬大声高呼起来。
好一个刘备，政治宣传工作的确是强项，怪不得能把那么多人忽悠瘸了，卖席子、织草鞋出身，最终都能三分天下，果然非同一般。
什么叔侄之情，昔日的同袍之情，今日到此为止。从今以后，兵戎相见，不死不休！
“师叔，两军相争，唯有一战耳，何须多言！”他缓缓的举起了战戟，锋利的戟刃在日光的照耀之下，反射出一片凛冽的光芒，转过头来，高声吼道，“墨云骑，出列，攻其中路！”
嗬嗬嗬！
阵旗大开，中间那道淡淡蠕动地黑线轰然绽裂，化作无数骑兵，马头攒动、钢刀霍霍，万马奔腾、烟尘飞扬，一万三千名墨云骑在汇聚成一股滚滚洪流，挟裹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漫席卷而来。
数万只铁蹄狂暴地叩击着冰冷的地面，直欲踏碎整个世界，天地间激荡的是令人窒息地铁蹄声，这一刻，整个世界都颤抖、呻吟着……墨云骑骑兵们策马狂奔、眉目狰狞，大黄弩已然举起，锋利的缳首钢刀已经出鞘。
诸葛亮的双眼眯缝了起来，脸上微微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只是公孙军骑兵序列中的第二号兵马，竟然也精悍如斯，怪不得公孙白能纵横中原和北地无敌。
“杀！”
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中，一万五千余骑墨云骑就像一群露出了狰狞獠牙的恶狼，喧嚣着、咆哮着，张开了锋利的爪牙，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咻咻咻～
利箭漫空，锐啸声不绝于耳，上万支锋利的狼牙箭从墨云骑阵中掠空而起，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地箭雨，向着荆州军头顶攒落下来。
荆州军中军处，关羽的丹凤眼里暴起一抹骇人地杀机，凄厉地长嚎起来：“刀盾手，树盾，出击！”
上万名刀盾手将手中的圆盾高举过顶，极力想护住整个军阵，同时在关羽的率领之下，迎向了墨云骑的铁蹄。
这些刀盾手都是关羽亲自培养出来的，在历史上，关羽屡次只率五百校刀手出阵却能攻城拔寨，绝非只是关羽个人的武勇而已，这些校刀手却是真正的能征善战之辈，只是在墨云骑面前，终究还是嫩了点。
“死！”
关羽大吼一声，青龙偃月刀狂暴地挥出，锋利的刀刃劈开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照着一员墨云骑将的顶门劈斩而下。
“喝！”
墨云骑将夷然无惧，高举手中的百炼钢刀试图硬架这一狂猛无匹的一刀。
“当～”
一声清响，百炼钢刀未断，但是那骑将却被震得胸口如遭大锤轰击，口中鲜血狂喷，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跌落于马下！冷艳锯刀势未竭，竟然还将墨云骑将胯下的良驹也拦腰砍成了两截。
“杀杀杀～”
关羽的神勇引起了墨云骑的注意，凄厉的暴喝从关羽四周同时响起，六名墨云骑挥舞着钢刀向关羽疾冲而来，寒光闪烁间，六柄锋利的钢刀从六个不同的角度照着关羽身上斩劈而来。
“挡我者死！”
关羽狭长的凤目霍然睁开，天地间响起犹如龙吟一般的长啸，手中那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上下翻飞、寒光闪烁，远远望去，竟如一条青龙正战场上翻滚、喧嚣、张牙舞爪，青龙所过处，墨云骑如波分浪裂般，被击杀得东倒西歪。
“吼呀～”
墨云骑统领太史慈和管亥，双双纵马而来，齐齐攻向关羽而去。

第447章 碾压
一万余墨云骑将胯下骏马的奔速提升到了极致，挟带着强大的惯性，恶狠狠地撞进了荆州军校刀手军阵。
奔驰在最前的赫然是墨云骑重甲骑兵，校刀手虽然悍不畏死。可血肉之躯如何抵挡那钢铁怪兽般的重甲骑兵势若千钧的冲击？顷刻间、骨骼碎裂声、铁器撞击声、惨叫声、哀嚎声、马嘶声、怒骂声响成一片。人仰马翻中，墨云骑前军重骑就如同坦克一般在荆州军中肆虐和碾压。
“杀！”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中，墨云骑轻骑掩杀而至，刚刚被重甲铁骑冲击得七零八落的荆州军将士还没有缓过神来，耀眼的寒芒顷刻间迷乱了他们的双眼，无数冰冷的屠刀一片厉啸声中斩落下来。
“吼呀呀～～”
一名悍勇的校刀手军侯凄厉地狼嚎起来，手中长刀奋力斩出。
“铛～”
一声剧响，长刀狠狠地斩击一名重甲骑兵地头盔上，那骑兵马背上晃了晃，却丝毫无损。下一刻，百炼钢刀突袭而至，毒蛇般直取他的咽喉，回刀格挡已然不及。
那军侯极其悍勇，目光一厉，大喝一声竟然从马背上，纵身跃起，堪堪避过百炼钢刀的突袭，身体已经来到空中。
冰冷的，毫无声息的，又一柄长刀如同闪电般般噬至，直掠他的胸腹，避无可避。
噗～
铁骑呼啸而过，锋芒凛冽的刀锋轻轻的划过他的肋下，然后半截身子便随着刀锋飞了起来，鲜血在空中狂喷，下半截身子便轰然坠落于地。
不远处，刘备、诸葛亮等将把这惨烈的一幕收眼底，莫名的震惊所有荆州军将士心底翻腾，公孙军铁骑，竟然如此精悍，这场战斗还有什么机会？
转眼之间，一万五千骑墨云骑就像是汹涌澎湃地汪洋，已经将关羽的一万多校刀手彻底击溃。
太史慈和管亥与关羽勉强战了个平手，然而在千军万马之中，纵然关羽神勇无敌，终究只是匹夫之勇，难以形成气候。
墨云骑汪洋大海般的冲击下，一万余校刀手很快就被分割成了几个小块，处于外沿的校刀手墨云骑的反复冲杀下一排排地倒下，校刀手军阵就像是掉入滚水中的冰块，正迅速消融……
无论是刘备，还是诸葛亮以及张飞和其他诸将，都是第一次和公孙军铁骑做正面交锋，见得原本威风凛凛，被他们寄予厚望的校刀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不禁纷纷悚然动容。
终于，刘备坐不住了，连连拔出两枝令旗，喝令张飞率三万大军自左路突击，陈到率三万大军自右路出击，又令简雍、孙乾各率弓弩手分别自掠向两翼边缘，往敌军阵中施射。
此时，对面的公孙白高高的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将战场上的形势尽收眼底，眼见敌军两翼出动，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高声吼道：“传令张辽和廖化，突袭敌军两翼，只可进不可退！”
“喏！”传令兵得令而去。
紧接着左右两翼令旗如同波浪一般层层滚动，号角声连绵而起，六万解忧军步卒轰然而动，如同潮水一般滚滚向荆州军奔涌而去，迎向张飞和陈到的大军。
咻咻咻～
就在两军奔近百余步之内时，刹那之间，流虹暴涨，上万枝箭矢破空而出，如天罗地网一般，呼啸着袭向迎面而至的敌人。
一瞬间，上万枝弩箭，雨点般的箭激射而去，当先的荆州军应声中箭，在大黄弩强大的杀伤力下，即便是荆州军前军以举盾挡箭，荆州军依旧成片成片的倒下，一面面蒙着牛皮的木盾被弩箭所击碎。
大黄弩的劲道虽强，却未能阻挡荆州军的冲势和决心，所谓临阵不过三发指的是弓箭，弩箭换箭的速度更慢，下次换箭之时，便是两军近身搏击之时。
很快，双方都奔近了六七十步之内，双方的弩箭互相对飞而去，空中箭雨纷飞，不停的碰撞在一起，然后互相向对方战阵倾泻而去。
很快，形势便发生了变化，荆州军的箭雨很快停歇了下来，而公孙军的弩箭却是连绵不绝，一波接着一波。人嚎马嘶，尘雾滚滚，原本汹汹如潮的荆州军，便如撞上了坚不可摧的堤坝一般，转眼间便毁为粉碎。
公孙军的弩箭居然是不需要换箭的？！
刹那间，荆州军大旗之下的诸葛亮脸色大变，嘶声道：“连弩！”
这是刘备和荆州军第一次见识连弩的威力，但是对于诸葛亮却并不陌生，因为他正刚刚研制出连弩不久，手中尚有两三把样品，想不到对手却早已批量制造。
这一刻，诸葛亮彻底动容了，终于感觉到对手的强悍和恐怖。
在连弩激射之下，荆州军很快便溃不成军，刘备万万想不到的是，不但公孙军的铁骑兵锋不可阻挡，就连步兵也同样强大无匹。
嗷～
箭雨当中，张飞嘶声怒吼，发出一阵野兽一般的怒嚎，手中的丈八九曲蛇矛舞得虎虎生风，将那激射而来的箭雨磕得四处乱飞，催动着胯下的大黑马一路狂奔，朝张辽杀来。
杀～
后军箭雨未歇，前军三千藤甲先登已然高举着锋利的百炼钢刀突袭了上来，恶狠狠的撞入了荆州军步卒阵中，激起了一层血雾。
与此同时，意欲单骑冲阵击杀张辽的张飞，也陷入了藤甲先登的汪洋大海之中，虽然九曲蛇矛挥舞如风，矛刃虽然不能穿透藤甲，却也杀得众藤甲军骨断筋折，惨叫声四起，马前无一合之敌，但是却在阵中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层防守靠近张辽。
而身后的荆州军，随着防御力无匹的藤甲军的突入，愈发大乱，再被紧跟而来的解忧军普通士卒一番冲杀，很快便支撑不住，节节败退。
右翼，同样如此。此时的陈到虽然已有名将之风，奈何麾下部曲实力不如人，又被廖化和周仓缠住，身旁的大军在经过连弩的激烈扫射之后，又碰上阵列严明、刀利甲坚的公孙军，很快便呈现溃败之像。
“主公，事已不可为，我等都低估了公孙白，还是速退吧，保存实力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退军之策，亮已有安排……”诸葛亮一声轻叹，对刘备劝道。
刘备脸色铁青，望着一边倒的战场形势，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想不到一别经年，公孙白的兵锋远远胜过当年公孙瓒时期，白马义从尚未出动，便将他的十万军马杀得丢盔弃甲，轻松碾压。
“昂～～”
乱军之中，关羽手中的青龙刀飞斩而出，锋利的刀刃劈裂了空气，发出一阵嘹亮至令人窒息的龙吟声，挡住去路的两员墨云骑将连人带骑被劈得飞了开去，关羽纵骑突过，陡觉眼前豁然开朗，竟然已经杀透重围。
惊回首，冰冷的黄土地上寒光刺眼、杀声震天，激烈厮杀的战场犹如一锅烧开地滚水，翻滚沸腾……身后的校刀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只见得墨云骑来回纵横，在军阵之中来回冲杀和碾压，完全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关羽睚眦俱裂。
败了，他辛苦训练出来的校刀手居然败得如此之惨，强烈的不甘和无比的抑郁就像一座沉重地大山压关羽身上，令他窒息、难以喘息，终于～～关羽深深地吸了口气。仰天凄厉地长啸起来～
“传魏公之令，全军突击！”
不远处响起绵绵不息的吆喝声。关羽心头一动霍然回首、翘首四顾，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个曾经缠着他传授武艺、亲昵的叫他“二叔”的少年，正屹立在随风猎猎招展的“公孙”大旗之下，大声的吆喝和指挥，身边不过十数名骑兵而已。
关羽微微呆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然而倏忽之间，关羽凤目里暴起骇人的杀机，双腿狠狠一挟胯下坐骑。
“哈～”
“唏律律～～”
坐骑昂首悲嘶一声，甩开四蹄向着不远处的帅旗疾驰而去～～
“敌袭，速速护卫主公！”身旁的吴明急声喊道。
大旗之下，公孙白眸子里亦暴起骇人的寒芒，勒马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骑如飞正向着他疾驰而来，冰寒的杀气从来将身上喧嚣而起，向着四野里无穷无地漫延～～
“二叔，你要来单骑斩我么？”公孙白取下战戟，哈哈大笑。
话音未落，一催胯下汗血宝马，转头疾驰而去，不远处，一员身披绿袍、头覆绿幞的武将正策马疾驰而来，倒拖手中着八十一斤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在纵马如飞，厉声喝道，“两军相争，刀剑无情！”
公孙白大笑：“很好，昔日情分，就此了断，今日生死勿论，决一死战！”
朔风猎猎，残阳如血，两骑如飞，带动着滚滚尘土，如电奔来！
如血的夕阳照耀下，战场之中的公孙白和关羽越奔越近。公孙白只觉耳旁风声呼啸，脚下的地面飞一般的往后面逝去。
两人各自倒拖着武器，游龙戟和青龙偃月刀在地面上各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座下的良驹都提升到极尽速度，风驰电掣一般奔向对方。

第448章 八阵图
眼看只有十数步之遥，两人齐齐举起了兵器，锋利凛冽的兵器在夕阳的照耀下闪出夺目的光芒。
哈！
公孙白大喝一声，游龙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光弧，汗血马快，转眼之间冰冷的戟锋距离关羽颈项已经只有咫尺之遥，关羽狭长地凤目霍然睁开，有冰寒地杀气自眸子里倾泄而出～～
“开～”
一声大喝，关羽倒提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陡然扬起，恶狠狠地撞向了公孙白的战戟，昔日的公孙白根本就非他的一合之敌，想来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缕残忍的狰狞之色在关羽的眼中涌出，他似乎看到了公孙白被他那千斤巨力震得连人带戟飞了起来，口中喷着鲜血摔落在地的画面，心中又微微带着一丝不忍。
咣～
刀戟相交，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激越而起，震得紧紧跟随而来的吴明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关羽只觉得胸口被一股距离灌入，心头气血翻涌，全身坐立不稳，连连摇晃，而胯下的战马更是连退了六七步，险些栽倒，这还是昨日他与文丑交战之后，换了一匹近八尺的良驹的缘故，否则那马早就双腿一劈栽倒在地了。
刹那间，惊骇如同巨浪一般在他心头翻滚，想不到一晃十年，公孙白的武力竟然也强悍如斯，比起当年的吕布还要胜上三分，使得关羽心头蓦地涌起了一股英雄迟暮的悲凉。
“驾！”
关羽双腿狠狠一挟马腹，勒马急走，公孙白竟然武勇更胜吕布，想要袭杀公孙白几乎就是个笑话，此时不走，待何时？
“咻～”
身后的吴明，拈弓搭箭，一箭正中关羽马臀，战马吃痛昂首悲嘶一声，往前发疯似的狂奔起来，吴明挠了挠头，满脸羞愧之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关羽披头散发、落荒逃走～
像吴明这样的武力三流都难以排上的将领，都能射中关羽的战马，看来关二爷的箭防真的很低……
公孙白望着关羽败逃而去的身影，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勒住了马脚。
原本凭借着汗血宝马的速度追上关羽完全不在话下，但是作为三军主帅，轻易出马单骑追袭终究不适当，再说关羽虽败，但是若想击杀终究不是那么容易。
“二叔，慢走，不送！”公孙白长戟一收，高声喊道。
呜呜呜～
就在此时，在荆州军的阵中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退兵号角之声，无数的荆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向南退去。
原来刘备尚自死战一番，但是当赵云率着五千白马义从自中军突袭而来之时，刘备便彻底的崩溃了，当年的白马义从已是所向无敌，令他惊艳不已，如今这群藤甲藤盔的怪物，又岂是荆州军所能抵挡？
眼见大势已去，再加上诸葛亮的再三劝说，刘备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下令撤兵，在与公孙白的首次正面交锋战之中，他终究是败了，而且败得很惨……
刹那间，南阳盆地的南端，一团乌云向南面的汉水方向四散奔涌而去，如同决堤的河水一般四处泛滥，那是亡命奔逃的荆州溃军。
所谓兵败如山倒，这样庞大的军队，除了校刀手这样的精锐和刘备的亲兵紧紧的跟随在刘备的帅旗之下，大部分兵马听到撤兵的号角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四散奔逃。
大胜之下，众公孙军哪里肯舍，跟在背后紧紧追杀而来，尤其是白马义从和墨云骑，更是在衔尾而随，在荆州军丛中大肆砍杀。
长刀所向，血雨纷飞，马蹄踏处，骨肉成泥。只杀的荆州军哭爹喊娘，在那铺天盖地的“缴械不杀”的喊声之中，那些跑得慢的荆州军只得缴械投降。
乱军之中，刘备的帅旗倒卷，关羽、张飞、陈到、诸葛亮等人簇拥着刘备一路难逃，诸葛亮那台无牌四轮车也被两匹骏马拉着，跟在刘备身边向前狂奔。
刘备不停的回过头来，望着身后的将士不停的被砍杀和俘虏，心中痛得滴血，这点家底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照这个趋势下去便要折得精光。
“主公勿慌，再往前一两里，贼军必然止步不前，不敢再追。”诸葛亮神色淡然的安慰道。
刘备心头稍安，微微叹道：“全凭孔明之计了，公孙白已成气候，看来北伐中原尚不是时候……”
这一战，公孙白只派出了不到两成的兵力，便杀得他们丢盔弃甲，完全没有还手之力，两者之间的实力实在相差太大了。刘备终于知道，在这个时候去惹如日中天的公孙白，无异于自寻死路。若想与公孙白交锋，还得好生积蓄实力才是。
轰隆隆～
万马奔腾，一路呼啸追逐而来，越来越多的荆州军，不是被斩杀就是跪地投降，众公孙军铁骑在前，步卒在后，很快就追到了四五里地之外，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奔驰在最前的太史慈，见得前头一大片新动过的泥土，整整一长条，宽达四五十米，长达数里，如同一条河流一般横亘在面前，当下心头一沉，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
但是见得那奔涌如潮的荆州军若无其事的践踏而过，终究是没有多想，继续向前狂奔，纵蹄踏上那片新动过的泥土。
就在他即将呼啸而过时，突然脚下咔嚓一声往下陷，他心中大惊，正要勒住马缰，前面地面又发出一声木板碎裂的声音，只听得胯下的乌云踏雪悲鸣一声，太史慈便连人带马栽倒在陷马坑里。
太史慈倒还好，不等身子落地已然从马背上一跃而起，长枪一戳坑内，当即腾身而起，跃上踏实的地面，而那匹乌云踏雪的马腿却被陷阱中的利刃和木刺扎得鲜血淋漓，痛嘶连连。
“停！”太史慈扬枪大吼。
咔嚓咔嚓～
刹那间，后面木板碎裂声、扑通栽倒声、马嘶声、惨叫声连连响起，无数疾驰而来的墨云骑，纷纷纵马栽倒在土坑里，手中的兵器掉落一地。后面呼啸而来的墨云骑急忙勒住马脚，又被后面冲来的骑兵撞倒。
墨云骑虽然训练有素，迅速勒住马脚急停，但是万马奔腾之势，岂是说停就停的，瞬间乱成一团。
荆州军大旗之下，刘备等人眼见得墨云骑中计，纷纷停住脚步，转身哈哈大笑的望着正在土坑里挣扎的墨云骑将士。
原来诸葛亮早已叫人将此段地面挖了十数条长达数里的壕沟，在上面铺上木板，木板的重量只能承受数百斤的重量，只留下中间一道二三十米宽的直向通道供刘备和骑将行驶，荆州军原本骑兵就不多，又在淯水河堤之前被斩杀大半，又事先已经告知过，故虽然处于溃逃之中，却依旧按照路线行驶。
而众墨云骑在疾冲之下，连人带马的冲势施加在木板之上的力量何止千斤，那木板虽厚却根本承受不了他们的重量，被踩得断裂而致使众墨云骑纷纷摔倒在土坑里。
一阵纷乱之下，虽然荆州军已成溃军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但是众墨云骑却连人带马，受伤者至少达上千人，到处一片鲜血淋漓。
那四五十米的宽的壕沟，成了公孙军追兵和荆州军溃军之间的分界线，气势汹汹而来的公孙军虽然挟大胜之势而来，却只得止步不前，望沟兴叹。
众将士正彷徨之间，公孙白已然纵马而来，见得眼前这番情景，不禁火冒三丈：“来人，给我将此沟填上，继续追袭，不杀刘备和诸葛亮，不得回头！”
这一刻，公孙白是动了真怒了，诸葛亮这小屁孩接二连三的阴他，叫他如何不火？尤其是一下子就伤了上千名墨云骑，就算激烈的正面交锋都很少有这么多受伤的，结果被这小屁孩挖了几道阴沟就给伤了，更是令他暴跳如雷。
幸好有命疗术，公孙白迅速对乌云踏雪施以5级命疗术，使得这匹奄奄一息的千里神驹瞬间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欢快的嘶鸣不已。
接下来，上千名墨云骑也连人带马被予以救治，恢复了正常健康状态，只是这样一来，公孙白瞬间少了两万多兵甲币，差不多这个胜仗白打了。
半个时辰之后，那四五十米宽的壕沟终于逐渐被填平，公孙白急声喝令大军继续向南追袭。
奔驰在最前面的自然还是白马义从和墨云骑，尤其是那刚刚吃瘪的墨云骑，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一个个狂挥着马鞭，催得胯下的战马都飞了起来，差不多和白马义从保持同速，滚滚向南面的汉水方向奔涌而去。
公孙白则在郭嘉、庞统、张辽、廖化、周仓和吴明等将的簇拥之下，率着众解忧军紧随其后而来，然而骑兵马快，很快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就在众解忧军紧赶慢赶，即将奔到二三十里地外的汉水江边之时，却见得十数骑斥候飞奔而来，急声禀道：“启禀主公，白马义从和墨云骑，陷入一座土石阵中，左冲右突而不得出，贼军正横渡汉水，已然渡过大半兵马。”
不等公孙白应答，身旁的庞统已然变了脸色，急声道：“是八阵图垒，快随我来！”

第449章 拆！
汉水江边，荆州军密集如云，黑压压的一片，江面上上千的大船小船穿梭如织，热闹异常，一队队荆州军正在岸边排队上船，渡往对岸。
那杆“刘”字大旗又高高的飘扬而起，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下，刘备和诸将策马而立，望着身后的土石大阵，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而刘备身旁的诸葛亮，昂然屹立在四轮车上，风度翩翩，谈笑风生。
在他们身后两三里之地，一座土石堆成的大阵，遮蔽了方圆数里的地面，近两万公孙军骑兵在那不过一米高的土石堆中窜来窜去转着圈，就是走不出来。
这一刻，张飞和关羽两人终于对诸葛亮彻底服气，虽然前面的连环计并未让公孙白上当，但是无论是陷马坑计已然使得关、张两人对诸葛亮油然而生敬佩之意，而这座轻易困住近两万精骑的土石大阵，更是令关、张两人惊为天人。
要知道，这近两万骑兵，可是天下最精锐的两只骑兵，就算十万兵马也未必能抵挡其兵锋，如今被诸葛亮如同耍猴一般困在阵中。
“先生真神人也，一人足以抵千军万马，备得先生，甚幸！”刘备由衷地叹道。
卧龙和凤雏，得一人可得天下，而卧龙之名，犹在凤雏之上，吾得孔明，又有两位兄弟武勇无敌，何愁大业不成？
“敌军已被困住，何不回头厮杀一番，或许可反败为胜？”一旁的张飞突然异想天开的问道。
诸葛亮摇了摇头道：“不可，此阵乃死阵，非活阵，我那师兄庞统即将赶至，此阵难得住旁人，却难不住庞统，大阵只能阻得住贼军一时，如今我军士气低迷，还是速速渡河吧。”
关张等人满脸的惋惜，当下急忙催促众将士加快渡河速度，避免被公孙军追兵赶上。
轰隆隆～
北面苍茫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黑压压的公孙军士卒，就像无穷无的蚂蚁，漫卷过苍凉荒芜的平地浩瀚而来，有滚滚的烟尘渐扬渐起，天地之间充塞着令人窒息的苍凉。
公孙白策马而来，庞统、郭嘉、张辽、廖化、周仓等将紧随其后。身后旌旗如墙，正迎着呼啸的朔风猎猎飘荡，公孙军森严狰狞的军阵已经完全被各色旌旗所遮蔽。
“呜呜呜～～”
就在公孙军靠近土石大阵之前数百步时，公孙白伸出长戟往右一拦，苍凉的号牛角号声悠然响起，滚滚而前的公孙军将士逐渐开始减速，距离土石大阵阵还有百余步之遥时扎住阵脚，然后开始向两翼缓缓展开。
庞统慨然出马，急声道：“我且先入得阵中，带众骑出阵，再杀往江边。”
公孙白问道：“需要多长时间？”
“快则半个多时辰，慢则一个时辰。”
公孙白望着那宽达数里的土石大阵，一眼望过去不觉得怎样，仔细望去竟然有双眼晕眩感，刹那间他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所谓大阵，其实和迷宫差不多，无非是利用地形地貌的相似和视网膜的盲点，造成视觉的错觉甚至幻觉，使得对手迷失方向，原地打圈而心慌，其实也没什么神奇的。那些土石是不可能真的飞起来的，什么“阵中云雾升腾，似伏有甲兵千万”纯粹是扯淡。
只听公孙白冷冷一笑道：“不必了！”
就在庞统正疑惑间，却听公孙白喝道：“传令下去，阵内诸将士不得擅自乱窜，就地前进，遇土推土，遇石推石，给本国公直接将这堆土坷垃推平！”
“喏！”数名传令急声纵马而去。
就在庞统目瞪口呆自己，公孙白回身吼道：“张辽听令！”
“末将在！”
“引全体兵马，全部给我拆阵，遇到拦路土石，一律拆除，夷为平地！”
“遵命！”
随着张辽的一声呼喝，令旗层层滚动，无数的传令兵在阵列之中大声传着命令，近六万步卒大声吆喝着朝诸葛亮费尽心血排列的八阵图垒冲了过去。
哗哗哗～
砰砰砰～
一块块巨石，一坨坨土坷垃，在数万大军的平推之下，四处撒落，踩在众将士的脚下，前排的土石堆瞬间被清除了一排，紧接着又向前面的土石堆奔去。
而阵内的赵云和太史慈听到传令兵嘶声大吼，终于明白了过来，急忙传令下去，喝令众将士就地停歇，下马搬移土石。
赵云率先下马，一脚将面前的土石堆上的两块石头踢落了下去，然后奋起将那堆半人高的土石堆哗然推得翻到了一半，然后脚下连连舞动，很快便将那垛土石堆拨拉成乱石散土，践踏而过。
众将士或手脚并用，或用钢刀扒拉，将面前的土堆一个个推开，然后继续前行，向下一个目标进军。
远处的诸葛亮，望着气势汹汹而来，却又戛然而止的公孙大军，不觉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淡淡的对刘备道：“纵然有士元在，贼军若想破阵而出，至少也得一个时辰之后，届时大军已十渡八九，不致元气大伤。”
刘备微微点了点头。宛城南门一战，十万荆州军折损了近三万，当然这其中包括战死者、降卒和失散士卒，如今剩余的七万多大军尚有两万多兵马未渡，幸得早已有准备得上千的船只，半个时辰可渡万余兵马，一个时辰之后则两万多兵马也差不多全部渡河而过。
汉水之上，船只来往如飞，得知公孙军追近时，众荆州军愈发急乱起来，眼见得又有数千人横渡而去，刘备等人也准备登船渡水而去。
呜呜呜～
一阵急剧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远远席卷而来，在江水上飘荡着，刘备等人的脸色不禁大变——那是公孙军冲锋的号角声！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公孙军竟然破阵而出，发起了冲锋？要知道那八阵图垒扑朔迷离，错综复杂，庞统也得先边走边看，摸索半天熟悉阵型之后，才能将众公孙军骑兵一一带出，公孙骑兵在阵中乱窜早已乱成一团，若想全部带出阵，最快也得一个时辰之后，怎么可能就此发起冲锋？
而且此阵绵延数里，已将公孙军的前路完全阻截，不破此阵必须远远绕道而行，那也至少得半个时辰之后，甚至更久。
就在诸葛亮一阵迷惘之际，数骑斥候飞马疾奔而来，高声喊道：“启禀左将军，贼军已拆除军师所布之阵，破阵而出，率众杀来！”
“什么？”诸葛亮瞬间凌乱了。
他煞费苦心，带着数千兵马，花了将近十天的功夫，才布成这座大阵，那一土一石的排布都暗合九宫八卦之数，变化无穷。寻常人入得阵中若无人带路只会活活的饿死在里面，就算是千军万马入得阵中，也只能团团乱转而不得出。为了排布此阵，他可谓呕心沥血，死了不知多少脑细胞，想不到公孙白竟然用最粗暴最简单的方式，轻而易举的破了此阵！
诸葛亮那原本神采飞扬的脸色如同死灰一般，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感觉到，他面对的对手会有多强大。
这边诸葛亮欲哭无泪，那边庞统也对公孙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所谓大智若愚，主公将最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方法给解决了，真乃神人也。
其实公孙白的想法倒是简单，如果所谓的八阵图那么神奇的话，当年鬼子进村的时候，只要在村门口布上一座大阵，岂不是千军万马都进不了村？可是从来没听说谁用阵法击退鬼子的。
“一堆占道的违章建筑，老子拆了可没有补偿的。”公孙白心头一阵冷笑，手中战戟一举：“杀！”
数万公孙军迅速集结成阵之后，立即浩浩荡荡的向汉水边奔杀了过来。
刘备等人惊回首时，有滚滚烟尘自西北方渐扬渐起，恰残阳西斜，将漫天烟尘映得凄艳犹如血染，血色烟尘中，黑压压的公孙军铁骑正如汹涌的蚁潮滚滚而前，无的苍凉平原上漫延、肆虐、喧嚣，凝结为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隆隆隆～～”
地面的摇晃越发地剧烈，终于有隐隐的蹄声从天边传至，仿佛滚滚惊雷正从天边漫卷而过，遥远，却透出让人心慌意乱的压抑，岸边的两万多荆州军将士惊得纷纷回头。
西北向，烟尘疾，五千白马义从汹涌而来，狰狞的藤甲黯淡了冰冷的荒原，耀眼的百炼钢刀映寒了寂寥的长空。
河边密密麻麻的挤满了荆州军，争先恐后的往河上的船只奔去，然而仓促之间挤成一团，又互相推搡和拉扯，一时间根本就上不了几个人。
而背后的公孙军就如鲨鱼见到血腥一般，已经嗜杀成性，提着明晃晃的兵器疯狂的朝荆州军劈头盖脑的劈砍过来。
“我等愿降！”
呼声迅速蔓延开来，整个河岸边的荆州军呼啦啦的跪倒了一片，争先恐后的喊了起来。
足足两万兵马缴械投降，刘备的十万兵马，最终只率得五万残兵败将退回新野而去。
等到公孙白率军杀奔到汉水江边时，只见江面上一片白帆远远而去，船上正载着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和陈到等人。
公孙白摘下战盔，任猎猎江风吹拂着鬓发飞舞，望着江面上那道白帆，淡淡地笑道：“诸葛亮也不过如此，刘备已被打残，恐怕两三年之内，决计不敢再兵犯宛城了。”
“主公何不就此越过汉水，进攻新野，一举平定江南？”一旁的张辽问道。
一旁的庞统急声劝道：“不可，主公如今尚有关中未平，马腾、韩遂亦在凉州蠢蠢欲动，此时尚不宜挥师下江南。更何况，在中原和北地可凭骑兵纵横无敌，而江南及江东之地，江湖纵横，须舍鞍马而就舟楫，若无训练成熟的水军，实不宜就此仓促而战。不若先取关中，踏平凉州，同时训练水军，待得时机成熟之时，再渡江而战不迟，还请主公三思！”
公孙白回头望向郭嘉，却听郭嘉亦回应道：“士元所言极是！”

第450章 征战何时休
宛城一战，荆州军丢盔弃甲，十万大军只剩下五万大军逃回新野。
就在刘备兵败之际，公孙白很想趁势举军南下，直取新野，逼得诸葛亮火烧新野，再追杀得刘备丢盔弃甲，再在长坂桥直接将张飞活捉了，然后直取襄阳。
然而，江南和江东之地，都是江湖纵横，剑指江南，便是舍鞍马就舟楫，跨江涉湖而战，虽然公孙白可以制作连江东人都自愧不如的战舰，但是士兵的水战能力却是一片空白，若是贸然南征，恐怕会重蹈历史上曹操的覆辙。
另一方面，曹丕、夏侯惇等人尚在关中之地，凉州的马腾、韩遂未平，他拥军五十万，又有三只精锐无敌的骑兵，西征的难度自然要比南征的难度低了许多。
而更为重要的是，系统已经好久没升级了，升级到7级系统的一个重要条件便是要占取中原五州之地，而关中之地隶属于司隶，关中不平便不能升级系统，所以攻取关中已是当务之急。
而对于公孙白来说，要亲征关中，必须在走之前留下一个安定的后方。
东面的徐庶和张郃依旧镇守徐州，江东军数次意欲兵犯徐州，均被太平军击退，再加上孙策和刘表两人摩擦不断，所以东面战线可以无虞。
更重要的还是南面宛城的防守，作为江南进入中原之地的咽喉，自然要以大将防守，一番斟酌之下，公孙白决定留徐晃、于禁和庞统三人统领十万大军，镇守宛城一带，防止南面的刘表北上突袭许都。
而重中之重则是许都的安定，阎柔和鲜于辅蠢蠢欲动，朝中也有不少官员对于公孙白的权势倾天颇有非议。不管公孙白承认不承认，在许都城中，不少人已经把他归于与曹操一类的权臣，甚至奸雄。这注定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而对于公孙白这样的一个独拥五十万大军的权臣，而且麾下将士只知道有魏公，不知有天子的人大把人在，公孙白想洗白自己是不可能的。
所以，只有确保许都大后方的安定，公孙白才敢放心西征，否则阎柔和鲜于辅以及其他心怀叵测之辈若是闹出点动静来，虽然不至于翻天覆地，但是都将令公孙白手忙脚乱。更何况他的一家老小都在许都城中，若是出点什么乱子，能令他发狂。
为此，公孙白将黑豹卫转交给史阿接管，这个武艺高强，能飞檐走壁的剑客，或许更适合黑豹卫统领的位置。而跟随他多年的燕八，则被任命为城门校尉，负责许都各城门的守卫，燕八99的忠诚度，又有多年的军旅经验，在军中威望也甚高，担任此职自然不在话下。
除了城门校尉，还有一个重要的位置，那便是执金吾。“执金吾缇绮二百人，持戟五百二十人，舆服导从，光满道路，群僚之中，期搂壮矣。”当年光武帝言“仕宦当为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可见执金吾位置之重。
执金吾担负京城内的巡察、禁暴、督奸等任务，负责城中的治安和武器的管理，相当于卫戍司令一般。
这个位置，阎柔觊觎已久，可惜公孙白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因为执金吾一职原本由贾诩所任，公孙白认为，贾诩是刘协的执金吾，不是曹操的执金吾，既然已然投诚，那就让他依旧担任原职。
此时的贾诩，对公孙白的忠诚度不过80，算不上死心塌地的跟随，但是公孙白却对贾诩有足够的信心。贾诩此人，以谋己为首任，这样的老狐狸虽然不会为公孙白上刀山下火在所不辞，但是却比谁都能审时度势。如今公孙白坐拥九州之地，麾下兵马五十万，正是千乘如云、万骑如雨，他不抱公孙白这条天下最粗的大腿还抱谁的？阎柔和鲜于辅之辈，论心计和智慧，阎柔等人给贾诩提鞋都不配，还能出什么乱子。
除了城门校尉和执金吾两个关键职位安插了可靠的人之外，公孙白又调拨出五万兵马归乐进和廖化统率，拜乐进为京辅中郎将，廖化为京辅校尉，拱卫京师许都及附近郡县。
除此之外，公孙白又调高顺和臧霸的十万安济军镇守汝南郡，往南可抵御刘表和孙策，往东和西可驰援张郃和徐晃，往北可回师许都。
最后，公孙白又交给了安济军、兴汉军、太平军合计三十多万大军一个重要的任务，那便是训练水军，研习水战之策。
在一应俱备之后，公孙白便向刘虞请奏西征长安，扫除曹氏余孽，旋即得到恩准。
公元204年秋，北地和中原诸州之地大丰收，公孙白率白马义从、墨云骑和飞狼骑合计三万多铁骑，以及解忧军步卒十万，合计十三万大军，出颍川，攻往虎牢关。
欲进关中，必先入雒阳，而进入雒阳只有两条道，一是取道轩辕关自雒阳东南部进军，另外一条道则是自雒阳东面攻打虎牢关。
都说虎牢天下险，但是虎牢关险的只是关塞，只要一破虎牢关，便是一马平川，直逼雒阳，而轩辕关不但关险，路更险。
轩辕关又名“娥岭关”，位于太室、少室两山之间。两侧山崖怪石嶙峋，山势雄伟险要，道路曲折盘旋，是雒阳东南部的险关要道，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公孙白可不愿马步军十三万拥挤在崇山峻岭之间，不但攻坚困难，行军更为困难，所以自然选择了自虎牢关进军。
……
国公府。
别离的日子又到了，公孙白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出征了，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早已不似当年那般年少轻狂，只顾一腔热血欲杀敌建功立业，策马扬鞭不顾而去，如今的他，多了几分对家的眷恋和不舍，多了几分无奈。
这种感觉尤其是在有了三个儿女之后，变得愈发强烈。在家中的这几个月，三个小家伙天天如影随形般依偎在他的身边，有的喜欢扯着他的胡子，有的喜欢骑在他的肩膀上，有的喜欢抱着他的大腿，每天欢声笑语不断，直至睡熟了还在叫着父亲。
妻子如玉女儿如花，还有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男子汉，一个立志要当丞相，一个声言将来要当大将军。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中，公孙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满腔铁血亦化作柔情。
可是在这乱世之中，这种天伦之乐终究只能是短暂的。纵他已是戎马生涯十余年，刀光剑影，鼓角争鸣的日子多少会有点厌倦，可是却无法远离那无休的征战和不息的厮杀，除非天下一统。
然而，当他穿上战甲，披上战袍，配上破天剑，提起游龙戟，跨上神骏的汗血宝马的时候，他发现他错了，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厌倦征战，因为在这一刻，他瞬间又如战神附身一般，全身热血澎湃，激情四溢，恨不得立即策马狂奔，杀入敌阵，尤其是那汗血宝马发出快意和暴烈的长嘶时，他的心中更是豪情猎猎，战意滔天。
他成长于征战之中，便注定无法远离厮杀，战斗便是他生命的精髓，若无战斗，他的生命便黯淡了一半。
轻轻的挥起鞭杆，朝府门口的妻妾们，还有那三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宝贝们咧嘴一笑，公孙白便马鞭一舞，一催胯下骏马，率众往北门外而去，不再回头。
北门城外，甲衣如雪，刀戟如林。
那一面面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大旗之下显露的是一张张求战心切的面孔，一股冲天的杀气随风飘荡。
那一匹匹神骏的骏马的马蹄在不安的刨着地面，响鼻声和嘶鸣声此起彼伏，显得极其不耐烦似的，公孙白才发现这群畜生的战斗欲望丝毫不比它们背上的主人低。
这一刻，公孙白咧嘴笑了，心中再无杂念，唯有浓浓的战意。
登上点将台，简单的做了一番战斗动员之后，四周立即鼓角声大起，激烈的呼喝声如雷，十三万公孙军将士激情澎湃，蓄势待发。
公孙白对前来送别的天子刘虞和文武百官拜别之后，又纵身上马，对自发前来欢送的许都百姓挥手示意，这才纵马奔到大军之前，战戟高举，高声吼道：“出发！”
战鼓声愈烈，号角声愈急，声震九天，崩塌云霄。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先是马蹄声大起，五千白马义从率先启程，带着滚滚的尘土，随着那杆“公孙”大旗而去，紧接着是墨云骑和飞狼骑，挟着如雷的蹄声，跟随在白马义从的背后，再往后则是十万解忧军，拔寨起营，如同乌云一般往北涌去。
许都城外，一座小山丘之上，数十名精骑簇拥着两骑女子而立。最前的那名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眉黛如画，剪水双瞳，肌肤如雪，婀娜多姿，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又有着倾国倾城的姿色，而再仔细看她的衣着时，却又是显贵不可言。
那赤色的沮授，只有长公主才能佩戴，她便是大汉安阳公主刘凌。
那绝美如画的面目之上，却笼着一丝淡淡的轻愁，挥之不去，摸之不走。
“走了，又走了，这一去再见又是何年……风萧萧兮秋气深，送君千里兮独沉吟，望旌旗兮烽烟何处？独凭栏兮问君几时归……”
第五卷 横扫关西

第451章 你有病？我有药！
十三万马步大军，非止一日，便来到河内郡境内，距虎牢关也不过数日的路程了。
河内之南，旌旗漫卷，遮天蔽日而来，那如林的刀戟，几欲将苍穹映寒，一杆“公孙”大旗，傲然迎风招展。
奔驰在最前的，自然是如云似雪般的白马义从，簇拥着公孙白，滚滚而来。
大旗之下，公孙白正与赵云、郭嘉、张辽、太史慈、颜良和文丑等将谈笑风生，显得意气风发，豪情猎猎。
数骑斥候，奔驰如飞，接踵而至。
“报～前方五里之外，有人马挡路！”
“报～河内司马氏，家主司马防，率众相迎，备粮草牲畜无数，欲犒劳三军！”
世家大族劳军，这一路已不是一次两次了。譬如之前投靠曹操的郑氏，在曹操一倒之后，立马转投公孙白，甚至因为惧怕公孙白追究其投曹之责，不惜散其小半家财，用于劳军。因为郑泰等人知道，只要郑氏家族的地位不倒，钱财迟早是能赚回来的，若是公孙白一怒之下将郑家给灭了，便是万事皆休。同样，对世家大族来说，王朝更替，谁主江山，对他们来说不重要，力保家族不倒，绵延不断，才是最重要的。
“河内司马氏……很好，有人送来钱粮，主动投诚总是好事。”公孙白淡淡地说道。
虽然大部分世家的贞节还不如东莞的失足女，但是在这个时期，却还真不得不依靠世家才能保持地方的稳定，毕竟许多世家都是绵延数百年，已在当地根深蒂固。比如吕布不招徐州的陈家待见，便在徐州混得极其艰难。公孙白虽然不至于像吕布那么窝囊，真要有那个世家惹毛了他，分分钟让这个家族在人间蒸发，似乎未曾有过。但是他却知道，他可以端掉任何一个世家，甚至十个世家，但在此时却不能与全天下的世家为敌。所以，他对一些世家大族的主动示好，从来不会恶意拒绝的。
若想破世家之地位，必先兴科举，若想兴科举，必先办学，任重而道远。他身边的这些谋臣武将，除了管亥、周仓这样的贼寇之流出身，连个字都没有，以及燕八、吴明等几个起身微末的屌丝，大部分人都是有点家底的，比如郭嘉、赵云、颜良、文丑等人，其家族在当地都算是有点声势的。
然而，就在一队千余人的人群出现在他的面前之时，他突然醍醐灌顶一般，想明白了河内司马氏是一个什么概念了。
宣王，晋宣帝，晋高祖！
天下三分，刘、曹、孙三家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却归于晋，曹操天下枭雄，曹丕文蹈武略，逼倒了汉帝刘协，自己的后代却倒在司马氏的屠刀之下，并被取而代之。
而更为重要的是，晋室无能，司马氏后代孱弱，才导致了五胡乱华，北方胡人沦为两脚羊，几乎被屠戮殆尽，华夏文化几乎毁于一旦，全拜司马氏所赐！
近十年来，公孙白灭匈奴、平鲜卑，对待异族几乎是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残酷无情，甚至不惜屠族，过车轴者皆斩，无非就是为了阻止五胡乱华的发生。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腰中的破天剑似乎已饥渴难耐了，只要将那个后世的宣王拉出来，一剑结果之，便少了无穷的后患。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冲动而已。
历史车轮已改变，曹氏已是风中残烛，弹指间可灭，司马代曹的事情已不可能发生，至于司马代公孙……可能吗？
正思虑间，前头锣鼓喧天，热闹异常，只见一队人马披红挂彩，催动着一辆辆大车，驱赶着一只只牛羊，正缓缓而来。
公孙白伸手一拦，身后的大军便如同退潮一般，那翻滚的波涛逐渐停息了下来，十余万兵马肃然而立，阵列严明，寂静无声，杀气漫天。
眼见得对方的兵马已近，公孙白率着诸将在百余名侍卫的簇拥之下缓缓策马而前，身后的兵马却丝毫不敢大意，一张张大黄弩已然装箭上弦，蓄势待发，随时应变。
双方已奔近二三十步之内，对方奔走在最前的两人慌忙翻身下马，向前紧奔数步，朝公孙白翻身拜倒。
“草民司马防，拜见魏公！”
“草民司马朗，拜见魏公！”
公孙白急忙下马，一把将两人扶起。
“司马防，统率56，武力28，智力72，政治79，健康值78。”
“司马朗，统率17，武力29，智力75，政治80，健康值92。”
河内司马氏，世代为官，司马防之曾祖曾为征西将军，其祖父司马量、父亲司马儁都曾担任太守之职，就是司马防本人，亦曾为雒阳令、京兆尹、骑都尉之职，自公孙白与曹操开战以来，司马防便辞官回家隐退，闭门自守，故如今身无官爵而自称草民。
司马防有八子，因字都带“达”字，号称司马八达。大儿子司马朗已年过而立，字伯达，颇有声名，历史上在曹营拜为兖州刺史；次子司马懿，字仲达，自是不必说；三子司马孚，也是赫赫有名的政治家，官至太傅，爵至封王，曾协助司马懿发动高平陵之变，但是后来却逐渐隐退，未参与司马篡曹之事，其余诸子，也都颇有名望，只是比起前三人稍稍差了点。
公孙白与司马防寒暄了一阵，便令身后的家将家奴等将粮草、牲畜呈上，对于司马氏的厚礼，公孙白自然要笑纳。
对于公孙白，司马防其实是十分推崇的，相对曹操来说，公孙白不但是强悍的诸侯，更是治国之能臣，尤其是公孙白推广的土豆、红薯物种，产量极高而且受天气干旱影响较小，可谓是活人无数，使得中原诸世家纷纷刮目相看，这一点是发自肺腑的，与公孙白的威势无关。
两人相谈甚欢，司马防一喜之下，邀请公孙白入堡一叙，原本没做太大的希望，毕竟公孙白作为坐拥九州之地的诸侯，堂堂的大汉国公，如今又是在大军西征途中，光临他那司马家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不料，公孙白还真的就答应了，喜得司马防急忙派司马朗飞马前往堡内安排迎接事宜，自己则要亲自为公孙白牵马执辔，不过被公孙白婉拒了。
公孙白之意，自然不在司马防，而在于历史上的晋宣帝，眼见得那人就在眼前，岂有擦肩而过之道理。
当即，公孙白令大军就地扎营休息，自率赵云、郭嘉和吴明等一干亲兵侍卫，以及白马义从百人，跟随司马防父子，策马奔往司马家堡，留下张辽、太史慈、颜良、文丑等将在外策应。
当绵延数里的司马家堡出现在公孙白面前之时，公孙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简直就是一座小城池，堡墙的高度和厚度丝毫不弱于一般城池，外面亦有护城河，里面居然还会有瓮城，这样的一座坞堡，里面恐怕有近万人之众。怪不得说，即便是五胡乱华之时，汉人几乎被屠戮殆尽，但世家大族的坞堡之内却仍有不少汉人。
坞堡的门口，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堡门大开，吊桥已然放下，无数的家奴、佃户夹道相迎，见到公孙白率着诸将和白马义从奔来之时，纷纷欢呼了起来，高声的喊着“魏公”。
公孙白一边挥鞭向众人示意，一边与堡主司马防并辔入门，奔往堡主的府邸。
……
大堂之内，自然是张灯结彩，盛宴以待，席间又有莺歌燕舞助兴，十分隆重。
席间，司马防让自己诸子一一向前给公孙白见礼和敬酒，并予以介绍。
“司马孚，统率67，武力49，智力80，政治87，健康值92。”
“司马恂，统率42，武力35，智力69，政治71，健康值90。”
……
司马家诸子，政治值几乎都在70以上，但是最为令公孙白惊艳的则是司马孚，双80的属性的确算是一名能臣了，让其治理一方必然不会令人失望。
只是，他要等的人却没来……
诸子向前见礼已毕，公孙白自然是对司马诸子评论一番，尤其是对司马孚着重夸奖了一番，令司马防不禁暗暗心惊。自家的儿子自己知道，很显然在座的七个儿子之间，老三司马叔达的最为出色。
然而，令司马防最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听闻老先生膝下八子，个个名达州郡，号称司马八达，如今却只见了七位，不知还有一位……”
司马防额头汗水涔涔而下，他历来教子极其严格，要求诸子“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诸子大都顺从，唯有老二叔达是个例外。此子极为聪慧，每每相辩他都甘拜下风，而且他又极为宠溺此子，拿老二根本没有办法。
数年前，曹操为鲁公之时，听闻司马懿之名，派人召他到府内任职，却被司马懿以有风痹病，身体不能起为由。然而曹操又不是傻子，一个得风痹病的人怎么可能声名闻达于州郡之中，于是便派刺客前去打探。结果司马懿愣是装瘫，连刺客一刀刺下都一动不动，使得曹操一时也半信半疑起来，只得暂时放过。
如今魏公前来，此子依旧装病，他却是也无可奈何。
“不怕魏公笑话，我那次子仲达，却是抱病在床，不能行动，还请魏公恕罪。”司马防急声道。
抱病在床？公孙白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从古至今，最能装病者恐怕非司马仲达莫属，对曹操装瘫，对曹洪装瘸，对曹爽装生活不能自理。《天下无贼》里的黎叔，也只能拜他为鼻祖，不过在他公孙白面前装病，终究还是嫩了点。
公孙白当即转移话题，举樽笑问道：“不知老先生贵体无恙乎？”
司马防见公孙白揭过这个梗不谈，心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笑道：“不瞒魏公，草民一身风湿，每到天寒之际，便是腰酸背痛，双腿下不了地，已有多年了……”
公孙白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而是举起酒樽，慢慢的饮着美酒。
就在公孙白举起酒樽的那一刹那，司马防只觉一股暖流自脚底缓缓涌起，然后贯通了双腿，他只觉双腿之上似乎有一层层坚冰在融化，整个脚上的血脉如涓涓流水一般活络起来，无比的惬意和舒适，紧接着这股感觉便自双腿涌到全身，四肢百骸，无不舒泰，如同神仙一般快活。
司马防全身沉浸在一片温暖之中，神色却变得目瞪口呆起来，魏公擅仙术，可治百病，天下皆知，却一直只是传闻，今日却终于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这一刻，司马防激动的热泪盈眶，正要拜谢，公孙白的一句话却令他如坠冰窖。
“世间百病，只要不是垂死之病，皆有可医之策，承蒙老先生厚待，如今贵公子身有沉疴，不若让本国公去看看。”

第452章 司马司马
这正是所谓你有病我有药，说得司马防无话可说，心头大惊之下，已是汗流浃背。
魏公之仙术简直达到生死而肉白骨的境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病能瞒过他，若是再一昧瞒下去，真惹怒了这位大汉第一权臣，后果真不堪设想。须知这位大汉国公虽然在民间是如神仙一般的存在，但是在士子文人心目中却是毁誉参半，尤其是其在对待异族的态度上，那可是杀人不眨眼，残忍而嗜血，如同魔王，在大漠南北杀得流血漂橹、尸骨成山，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是他司马家的末日。
唉，小孽畜自己造的孽自己去解决吧，万万不能再让魏公再去跑一趟了。否则真的怪罪下来，虽然不至于喋血司马家堡，但是这刚刚送出的一万斛粮草，一千头牛羊是打了水漂了。
这一刻，司马防真的很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嘴贱邀请了公孙白入堡，这简直就是引狼入室啊。
“不劳魏公移步了，我让小的们将那孽畜扶来吧。”司马防急声道，脸色已是憋得通红。
说完急忙叫来两个家奴，悄声吩咐了一番，也不知说了什么，听得那两名家奴目瞪口呆，不时的悄悄望着公孙白，满脸的敬畏之色。
公孙白望着司马防这般模样，心头暗乐，自顾自的饮酒吃菜，满脸的悠闲之色。
……
一间雅致的厢房内，一个二十四五岁的白衣青年正在卧榻之上半躺半坐，一床锦被盖住了半截身子，神情显得十分惬意。
“夫人，给为夫倒一樽酒，为夫渴了。”那白衣青年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对屋内一名女子喊道。
那女子姿色极其秀丽，肌肤如雪，显然是白衣青年的妻妾，听得夫君的呼喊，神色微微错愕，因为那酒壶和酒樽就摆在那白衣青年床头，伸手可及，什么时候夫君变得如此懒惰了。
那白衣青年将那女子这般模样，嘿嘿笑道：“为夫得了风痹病，自然不可动弹，还得夫人代劳。”
那女子更加惊诧了，问道：“曹贼已死，夫君为何还要装病？”
白衣青年苦笑道：“曹贼才去，公孙氏又来了，正在大厅之内。”
那女子眉头微蹙道：“我听闻魏公仁德扬天下，其所传之公孙豆、公孙薯之粮种活人无数，又减百姓赋税，就连夫君身上所盖之棉被，亦为魏公所推广之棉花所制，天下百姓无不颂之、敬之，夫君何不追随魏公建功立业，为何躲之？”
白衣青年正是司马防次子司马懿，历史上的晋高祖，而那女子则是其正妻张春华，晋朝宣穆皇后。
司马懿微微苦笑道：“天下诸侯，皆是一丘之貉，为夫年纪尚轻，还是先观望几年再说。”
正说话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司马懿脸色大变，急忙钻入锦被之中，一动也不动，刚才容颜焕发的神色瞬间荡然无存，换上来的则是一副病恹恹的神色。
“启禀二公子，魏公光临堡内，老主人有请！”两名家奴奔了进来，向前拜礼道。
司马懿嘴里哼哼，身子一动也不动。
张春华无奈，只得问道：“不是说二公子抱病在床吗？”
那两名家奴急忙如此这般将司马防的话说了一遍，一席话说完，惊得司马懿从床上弹坐了起来，额头汗水涔涔而下。
“传说中的居然是真的，怪不得曹贼会败得如此之快……”纵然是司马懿，此刻也惊得面无人色。
父亲那风湿病，不知花了多少银钱，请了多少名医都未奏效，如今竟然痊愈，这仙术之说恐怕是不会假了。
沉吟片刻之后，司马懿决然道：“抬本公子去见魏公！”
……
大堂之内，丝竹声声，莺歌燕舞，觥筹交错，气氛显得极其热烈。主位之上，公孙白神情自若，谈笑风生，而司马防却显得强颜欢笑，忧心忡忡。
不一会，大堂口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几名家奴用一块门板抬着裹着锦被的司马懿进来了。
这一刻，司马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放下！”被子里的司马懿喊道。
几名家奴急忙将门板轻轻的放在大堂正中，只见得锦被里一阵抖抖擞擞，司马懿艰难的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用双手撑着地，下半身在床板上和地面上拖着，缓缓的从锦被钻出，匍匐着前进，一直到完全爬下门板为之，这才朝公孙白高声道：“草民司马懿，拜见魏公，因沉疴在身，有失远迎，还请魏公恕罪！”
公孙白似笑非笑的盯着司马懿，轻轻的举起酒樽靠在嘴唇边，慢慢的品着美酒，没有说话。
“司马懿，统率97，武力62，智力99，政治94，健康值95。”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全才，除武力之外，其余都是绝高的数值，就算是武力也有62，一般寻常之辈亦不是其对手。
娘的95的健康值给老子装得像得了非典似的，这真是装得一手好比啊，虽然做不了晋宣帝了，但是当个金马影帝还是没问题的。
他此刻心底最踌躇的是，要不要杀司马懿。此人除武力之外，三项属性平均过95，在公孙白见过的人中，只有诸葛亮、曹操、周瑜和司马懿四人。此人野心勃勃，会不会成为祸害？
不过，公孙白心中很快便下了定论，愿为己用则活，不愿为己用则杀，至于其野心倒不用考虑。历史上的司马懿在曹操在位期间，一昧装死，在曹丕在位期间一昧讨好，即便是在曹叡之时，也是保持低调，直至熬死了曹操、曹丕、曹叡三人，这才露出狰狞的面目，而自己比司马懿只大四岁，难不成还能被司马懿熬死？但是一个原则，便是不能让其他诸侯得了此人，否则有这么一个主在，少不得要给他添堵。
而此时的司马懿，见公孙白不答话，忍不住抬头朝公孙白望去，当他看到那双如同利刃般的目光，心头已是剧震，惊骇莫名。
那人眉宇间英气勃勃，俊逸绝伦的脸如冠玉，如仙如神，没有半点多年厮杀留下的痕迹，一脸的人畜无害、灿烂的笑容，好似浊世中偏偏佳公子一般，然而却散发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伐之气。
而最令他胆寒的是，那双如同墨珠的双眼之中，却明显透露着洞悉一切的智慧，令他感觉如同被人扒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所有的伪装形同虚设。
尤其是那双眼中隐隐透露出的杀机，更是令他不寒而栗，只觉自己的生死大权都被此人所掌握着，即便是府内蓄养有死士数百人，在此人面前根本就是个摆设，只有他敢稍稍做出异动，这司马家堡内便立即是腥风血雨，老司马和司马八达都恐怕不能活着离开大堂。
当你的蛋蛋被人抓住，肉柱子上也已然架上了利刃，你若还要硬装女人的话，下一刻便会真的被咔嚓一刀去了势，可以修炼葵花宝典了。司马懿此刻就是这种感觉，不是被卡住咽喉，而是被卡住了小鸡鸡这一刻，司马懿彻底屈服了，他原本就是个极其隐忍的人，岂敢再在公孙白面前死撑？
当下他就像吃了XX钙片一般，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不等公孙白发问，便一口气从地上蹦了起来，朝公孙白深深拜倒，行了个大礼。
“魏公仙术果然神妙，草民见到魏公之后，风痹病竟然痊愈，魏公之恩德，恩同再造，草民感激涕零，虽死难报魏公之恩德！”
公孙白笑了，笑得很开心，很灿烂，如若夏花一般。
这逗逼，还真特么机灵，不愧是影帝！
一旁的司马防，终于如释重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感觉全身凉飕飕的，背上的衣袍竟然已湿透。
公孙白大笑而起，亲自向前扶起司马懿：“很好，既然身体已然痊愈，好男儿当为国为民，建功立业，本国公拜你为随军司马，随军出征，你可愿否？”
“什么？”司马父子们瞬间凌乱了。
这是一言不合就把司马懿收了的节奏，当年曹操可是连刺客都派出来了都没达到目的啊。
司马懿更是满脸哭笑不得，却不得不应声：“草民遵命！”
心中却是有苦说不出，欲哭无泪。
他初来乍到，便被拜为司马，也是比千石的官职，已然不算低了。只是他本姓司马，职位也是司马，以后其他人叫他便是“司马司马”。
死嘛死嘛，司马懿若真是敢显露出异心，公孙白还真能让他变成死蚂蚁！
当下公孙白又拜司马防为河内太守，拜司马朗为成皋令，拜司马孚为温县令，至于其他诸子因年纪尚幼，容后再封赏。
酒足饭饱之后，公孙白在司马家堡内休憩一晚，次日便带着司马懿，率大军继续向虎牢关进军。
至此，公孙白已然得五名97以上的谋士，天下谋士十分，公孙氏已独得六分，剩下两分归孙氏，一分半归刘表，还有半分在益州。
数日之后，十三万公孙大军浩浩荡荡的奔至虎牢关下。

第453章 虎牢天下险
其实，此时的曹丕势力可谓是风中残烛了，不堪一击。曹氏的大部分将领不是投降，便是战死，只剩下夏侯惇和曹仁两员大将，而且主力兵马也尽失。若是在中原其他诸州，公孙白只需派太平、解忧或者安济军中的任意一支，再辅之一支骑兵，便可轻松将曹丕收拾了。
而公孙白之所以如此重视这次西征，除了打算趁机扫除西凉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要因为曹丕占据了雄关之利。
虎牢关、函谷关、潼关，无一不是可挡百万兵马的雄关，若无此三道关隘，公孙白尽可派三只铁骑长驱直入，横扫关中，不出三个月便可斩曹丕和夏侯惇之头而回。
虎牢关，又名汜水关，属成皋县。因西周穆王曾将进献的猛虎在此圈养而名虎牢。
此关关高壁厚，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历来乃兵家必争之地。
春秋时鲁军击败燕师于此；战国时六国驻兵于此抗秦；楚汉争霸时，刘、项在此争城夺关。
如此雄关，只要箭石足够，着五千兵马防守，便足以抵挡百万雄师的进攻。
天色微明，虎牢关雄伟的城廓沐浴淡淡晨曦中，远远望去，云雾缭绕、层峦叠嶂，风景如画。关楼上，一名曹军士卒将手中地长枪搁一侧墙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差不多该换岗了。
咚咚咚～
随着关内那悠扬而绵长的晨钟声响起，一夜酣睡的守关将士纷纷从睡梦中醒来，伸着懒腰，打着呵欠，正准备等待着换班的同袍们前来，便要一头钻进营房，继续睡个好觉。
轰隆隆～
就在此时，在天际响起了一阵闷雷声，吸引了城头众将士的注意，纷纷眺首望去，却见得天际一线，一抹乌云滚滚而来，紧接着旌旗漫卷，刀戟如林，无数的战马呼啸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卷向虎牢关。
公孙军来了！
虽然数日前已得到了消息，公孙军近日即将抵达虎牢关，众曹军将士依旧鸡飞狗跳，乱成一团，城头上号角声呜呜呜大起，有人已飞马传报守关主将。
镇守在此地的守关主将梁习，在曹氏前期并不出彩，但是在曹氏后期缺兵少将之际，却被夏侯惇所发现其统兵之能，赋予镇守虎牢关之重任。
得到消息的梁习，急忙亲临虎牢关关楼，等到他看清关下的形势之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咚咚咚～～”
“吼呜呜～～”
虎牢关下，绵绵不息地战鼓声以及低沉的号角声响彻长空，一望无垠的旷野上。公孙军潮水般席卷而至，一杆苍劲大旗迎风猎猎招展，上绣威风凛凛的“公孙”两个大字。
大旗下，公孙白一身戎装，昂然屹立在汗血宝马之上，身后千乘如云，万骑如雨，森森铁甲汇聚成一片钢铁地汪洋，闪烁出慑人的冷意。一杆杆刀戟直刺长空，还有公孙军将士顶盔上那一片樱红地流苏，朝阳的照耀下凄艳如血！
精锐！真正的大汉精锐！
这只兵马纵横无敌，曾平鲜卑于漠北、灭匈奴于漠南、扫蛮夷于辽东、斩袁绍于冀州，破曹操于中原，出道以来，未尝一败！
关上，梁习目露艳羡之色，喟叹道：“此……真精锐之师也，若无此雄关，我等已成齑粉矣！”
关下，公孙白的视线被虎牢关所吸引，只见虎牢关正是两山夹一谷，谷道中间填塞一道雄关，关墙高达六丈，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虎牢天下险，真雄关也！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梁习的身上。
“梁习，统率85，武力64，智力75，政治87，健康值90，对曹丕忠诚度81。”
虽然算不上极其出色，倒也是一员良将了。而且精于政治，怪不得在历史上治理并州苦寒之地，而且是异族横行肆虐边疆之地，却在各州郡之中政绩第一，令鲜卑人闻风而丧胆，俯首听命，这样的一员良将，最好能擒之为己所用。
一时间，公孙白已然动了爱才之心，天下州郡多了，要管理的地盘也多了，便会觉得政治值高的人才不够用了，尤其是梁习这样的政治值高达87的人才，更是不可多得。
梁习目光凛然，身边的将士大多面如土色，尚未战、心先怯，唯有梁习神色冷漠，屹立如松。天下精锐又如何？我有雄关可挡百万军马，不信你公孙白还能插翅飞上关来！
“嗬～～”
“嗬～～”
“嗬～～”
公孙军军阵中忽然响起有节奏的号子声，梁习目光一凝，瞳孔霎时缩紧。失声道：“那是什么东西！？”
一众将士亦纷纷翘首北望，只见一望无垠的旷野已被无的公孙军铁甲所覆盖，浩瀚的公孙军后阵，忽然鬼魅般竖起一座座“木塔”，那嘹亮整齐地号子声中，木塔越来越多、终直刺长空。
“井阑，那是井阑！”
一名将领突然惊恐地嚎叫起来。
梁习心头狂跳，凝视望去。果然发现那一座座高耸的井阑竟然真的往前缓缓蠕动。虽然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着虎牢关靠近。浓重的阴霾顷刻间梁习眸子里凝结。
公孙军后阵，张辽手举马鞭遥指虎牢关头，把手一挥，沉声道，“传令，攻关！”
肃立张辽身后的传令兵将手中三角令旗狠狠挥落，顷刻间，绵绵不息的战鼓声陡然一转而变得激越起来，低沉的号角声亦陡然变得嘹亮至极。严阵以待的公孙军将士立刻开始移动起来。
这就要开始了吗？
“所有弟兄皆上关楼，准备迎战！”
梁习一声令下，数千曹军乱哄哄地拥上关头，霎时间，狭窄的关楼上到处都是人、拥挤不堪。
不一会，那十数架井阑已然靠近关前，高与虎牢关差不多平齐，不得不说虎牢关的确雄骏，若是寻常城池，井阑必然比城墙高出一大截。紧接着，无数的公孙军弩箭手蜂拥而上，直奔井阑顶部。
负责领兵的周仓手中长刀悠然高举过顶，数百名箭手的灼灼注视下，冰冷地斩击而下，一声凄厉的长嚎顷刻响起，“放～箭～～”
填箭，瞄准，扣动弩机，放箭，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顷刻间，数千支锋利的狼牙羽箭破空而起，空中喧嚣起一片刺耳的尖啸，掠过长空，霎时飞临虎牢关头，然后挟带着冰冷的杀机雨点般倾泄而下。
“嗯？”梁习地瞳孔霎时收缩。顷刻间凄厉地怒吼起来，“树盾，树盾，躲起来，快躲起来～～”
一波接一波的箭雨在众曹军的头上攒射着，那些曹军不是躲在垛堞之下，便是高举着大盾挡面前，虽然乱箭如云，但是被射死射伤者并不多。吃亏就吃亏在虎牢关太高，井阑的优势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出来，不能像其他城池一般居高临下射个痛快，而且十几架井阑上只能站立三四百人，不足以形成大面积的打击。
数轮激烈的箭雨之后，梁习从垛堞之后跃起，目光一凝，厉声大喝道：“放箭～～”
“唆唆唆～～”
凌乱的破空声响起，一排排散乱的箭矢从关楼上疾射而出，虽然曹军的弓箭威力不大，却胜在人多而密集，关楼上数千的弓箭倾泻而出，很快井阑之上的公孙军弩箭手便逐渐抵敌不住，在周仓的喝令之下，逐渐退了下来。
关下，一排排身披藤甲的先登步卒喊着整齐的号子，踩着整齐地步伐、汹涌而前，坚硬的藤甲和藤盾交织成一堵堵令人窒息地坚墙，推着数十架云梯车，向着虎牢关楼无可阻挡地推进，只片刻功夫。已然推进到距离关门不足五十步之遥处。
关楼上，逼退了井阑之上的弩箭手的曹军，迎着城下的公孙军一阵密集的攒射。
张辽一声令下，藤甲先登步卒将手中的藤盾高高的举起，霎时间，一面面坚固的大盾已经连一起，结成一堵堵牢固的坚墙。倾泄而下的箭矢攒射而至，声声闷响中。大盾上已经插满了羽箭，躲大盾后面的重甲步卒却是毫发无损。
“放箭！”
“放箭～～”
关楼上，梁习喝声不止，数千弓箭手放箭不停，只片刻功夫，便射完了壶中仅有的羽箭。看到关楼下的公孙军藤甲先登毫发无损，梁习的眸子里几欲喷出火来！
而此时，公孙军阵中，张辽表情冷漠，沉声道：“怒锋营～～出击！”
“刷刷～～”
传令兵将手中令旗狠狠挥舞两下。
“怒锋营～～前进！”
顷刻间嘹亮的号子声响彻军阵，早就严阵以待的公孙军万钧弩箭手迅速跑步而前，进至藤甲先登的盾墙后面列阵。弩箭已高抬，利箭已经搭于弦上，只要张辽一声令下，这些久经战阵的冷漠杀手就会毫不犹豫地亮出为锋利的獠牙，无情地屠戳一切胆敢顽抗之敌。
公孙军威武，天下无敌！
咻咻咻～
这一次，成千上万的弩箭连绵不绝，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城头密集的倾泻而去，整个虎牢关上空乌云密布。
梁习惊恐的望着那片令人绝望的箭雨，嘶声高吼：“避箭！”
下一刻，城头上惨叫声连天而起，无数的曹军士兵中箭倒地，在那片乌云般的箭雨笼罩之下，众曹军匍匐在垛堞之下，再也无人敢冒头。
城墙下的公孙军藤甲先登一波接一波的号子声中，数十架云梯已然靠近关墙，原本折叠压在固定梯上的上半截活动梯便以顶部的机括为轴心而缓缓升起，然后整个活梯完全竖起而缓缓向虎牢关头倾斜，最后轰的一声重重的撞在了关墙的墙壁之上，尘屑飞扬。
刹那间，公孙白的脸都绿了。
那云梯竟然不够高度，足足矮了一丈高……
虎牢天下险，雄关如铁！

第454章 公孙世间雄
梁习率先站起，手中长刀一举，原本匍匐在城楼之下的曹军便呼啦啦的站起身来，纷纷拔刀而出，涌到了垛堞之前。
梁习望着垛堞下密集如蚁附的公孙军，心头不禁暗暗吃惊，若非这云梯短了一截，恐怕城头上的守军根本不足以抵挡这些身着藤甲的公孙军。
只是虎牢关乃赫赫雄关，岂是如此轻易可破的？
下一刻，曹军的反击战正式开始。
轰轰轰！
一块块巨石和檑木滚滚而下，将云梯上的藤甲军先登砸得头破血流、惨叫连天，不断的从云梯之上滚落下来。
公孙白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当即气急败坏的下令撤兵。
呜呜呜～
城下终于响起连绵不绝的牛角号声，悠远苍凉的号角声中，原本拥挤在城下的公孙军纷纷转身回头，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至此，公孙军的第一次猛烈攻击被彻底击退。
“贼军败了！”
“贼军败了！”
“贼军败了！”
刹那间，拥挤在城头的曹军将士纷纷仰天咆哮和欢呼，巨大的声浪几乎震碎了对面公孙军的耳膜，许多曹军跳上垛堞，对着公孙军张扬的舞起长戟，甚至脱了裤子往城下撒尿，或者撅着臀部左摇右晃的，极尽挑衅和侮辱之能事。
多年来，曹军一直谈公孙军色变，在此次攻城战之前更是被公孙军气势所慑，士气低迷，如今见得传说中未尝一败的公孙军也在雄关之前望而却步，不禁士气大振，回肠荡气。
中军大旗之下的公孙白，满脸的阴沉之色，眉头紧蹙。系统制造的云梯已经是最高级别的云梯了，居然够不着关楼，这还怎么打？
远处的司马懿，静静的望着关下的这一幕，心头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公孙军的这次失败的进攻将他完全震撼了，整齐有序的攻势，精良的兵器铠甲，还有那从所未见的可以连续施射的万钧连弩，都令他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而最令他震撼的则是公孙军那无敌的气势和信念，他完全敢相信，若是他关楼低上一丈，则虎牢关早已易主。
而相比起来，公孙军这次进攻虽然失败了，但是不过受伤百余人，藤甲的坚厚保护以及及时的撤退，关楼下未扔下一具尸体，而关楼上的曹军却像获得一次大捷一般庆祝，可见公孙军在曹军心目中的威慑力。
这样的军队，就算是一时挫折，恐怕到头来还是要横推一切，无可阻挡！
公孙军随着退兵的号角纷纷退回了营地，开始埋锅造饭，而公孙白则怏怏的策马回大帐，倒在卧榻之上，望着帐顶出神。
“什么狗屁系统，居然造出的云梯会不够高，真他娘的狗血！”公孙白恶狠狠地骂道，不觉在脑海里将系统拉了出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个系统任务里的未读信息，下意识的点了开来。
就在那一刹那，公孙白差点惊喜的大叫了起来。
“收复徐州、青州、兖州和豫州，完成较难任务，得到神秘技能：强化兵甲。”
“云梯车强化：增加高度一丈，需消耗兵甲币3000，强化之后不可回收；
井阑强化：增加高度两丈，须消耗兵甲币5000，强化后不可回收；
万钧连弩强化：增加射程100步，须消耗兵甲币2000，强化后不可回收；
强化百炼钢宝剑：不可强化。
……”
因为需要占领中原五州，才可完成困难任务，达到兵甲系统升级为7级的条件，公孙白对于较难任务的完成并未在意，此刻才发现，这个任务的完成，居然能得到一个虽然算不上逆天，而且使用一次极为昂贵的技能，但是却是极其实用的技能。
不过这个技能特么是真坑爹，一架云梯强化就去了5000兵甲币，攻关需用20架云梯，一次性就去了6万兵甲币，他虽然还有20多万兵甲币，可真经不起多次消耗。而最坑爹的是，这种强化版的器械还不能被系统回收，这长途跋涉的谁带着云梯跑？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吴明的声音：“启禀主公，郭太常、赵将军与……司马司马求见！”
司马司马四个字，的确是拗口！
首次进攻就受挫，郭嘉很自觉的拉上赵云来和公孙白商谈破关之策。反正他不来公孙白也会让人把他抓来，不如自觉点，他素闻司马懿之能，故此拉上司马懿前来，也算是趁机拉近关系。
而对于司马懿来说，这次很显然扮演吃瓜群众看戏的成分居多，他倒是很想看看号称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魏公，到底有何神妙，将如何破得此雄关。
然而，帐内传来的声音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本国公累了，让他等先回去吧，改日再议！”
此刻不但司马懿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连郭嘉也不明所以，三人只得怏怏离去。
接下来的数日的行动，更是令司马懿看不明白，不知公孙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连三天，公孙白似乎得了健忘症似的，将云梯高度不够这茬忘了一般，每日照例向虎牢关发起强势攻击，直到云梯撞上城墙才下令撤兵而回。
开始，关楼上的曹军和藤甲军还以为公孙白改良了云梯，后来发现那云梯的高度始终距离关楼的垛堞差近一丈高，全都凌乱了。
直到第三日，公孙军推着云梯再次杀到虎牢关城下之时，关楼上的曹军轰然大笑了起来，纷纷高声喊道“兄弟们，要不要放根绳索拉你等一把？”
而至于藤甲军将士，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对于公孙白的命令却是无条件执行的，魏公有令，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会一往无前，决不退缩。更何况，这种攻击虽然看似毫无意义，但是对他们并未造成多大的损失，但凡有重伤者，均被魏公施以仙术治疗。
藤甲军果然一往无前，其他将领，包括赵云和郭嘉，似乎也未对公孙白的不可思议的行为提出异议。见惯公孙白装逼多年的将士们，知道事出蹊跷必有装逼，反而平静了下来，静等着他们的主公最终为他们揭晓装逼的答案。
但是司马懿却不明白，好在他这人虽然不明白，却知道公孙白绝不是傻子，就算公孙白是傻子，不可能郭嘉和赵云等人都是傻子，像他这样的聪明人自然不会跳出来暴露自己。
终于，在第四天，公孙军的佯攻停止了，开始了夜袭。
夜袭的不是人，而是投石机。
每到三更时分，公孙军的投石机便如约而来，开始轰炸关楼。
隆隆的战鼓声中，一枚枚人头大小的石块，呼啸着向着关楼袭来，守关将士纷纷的避于垛堞之下，躲避这威力巨大的攻击。
越来越多的石弹，如流星般飞上城头，土石垒彻的城头被重击之下，墙体碎屑纷飞，一道道的裂痕隐现。
不过虎牢关乃天下雄关，坚固之极，又岂是几块石弹能够摧毁，况且这种威力巨大的远程武器，尽管杀伤力极大，但准确率却有限。
在经过了半夜的狂轰烂炸之后，除了对城头曹军心理上进行威慑之外，抛石机并未对敌人造成实质性的打击。
最开始时，这种打击令梁习如临大敌，生怕公孙军有什么新的进攻手段，整夜的守候在关楼之上，不敢懈怠。
然而，又是三天过去了，公孙军的表现便是黔驴技穷，技止此耳，连番的轰炸虽然对曹军造成一定的伤亡，但是却没有一名公孙军能够出现在虎牢关的垛堞之下。
而梁习连续撑了三夜，又见得并无变故，到第四夜便不再亲临关楼。
第四夜，第五夜……又是两天过去了，依旧有惊无险。
第六夜，尚在睡梦中的司马懿突然被一阵锣鼓之音惊醒，随即听到大帐之外传令兵高声呼叫集合的声音，惊得一跃而起，急忙披甲而出。
他知道，连续困扰他多日的答案终将揭晓。
“呜呜～～～”
天地间骤然响起苍劲、嘹亮到让人窒息的牛角号声，关楼上的曹军甚至能够感受到脚下的关墙都微微地颤抖，月色之下，一片森森铁甲向着虎牢关逼近。
“咚咚咚～～”
紧接牛角号声之后，雄浑到令人热血燃烧的激烈鼓声响彻云霄。
幽暗的天穹下，嘹亮的牛角号声中，激昂地战鼓声中，成千上万的公孙军将士排列成一块块整齐的方阵，喊着嘹亮的号子，踩着整齐的步伐汹涌而前，热血已经沸腾，原始的兽性正在将士们心中澎湃激荡。
“吼～～”
“吼～～”
“吼～～”
步兵方阵之前，数千藤甲先登像蚂蚁般聚集在云梯周围周围，推着二十余架云梯车隆然向前，虽然缓慢，却是无可阻挡地向着虎牢关而来。
咻咻咻～
在他们的头顶上，无数的弩箭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飞过，直扑虎牢关而去，为他们掩护。
关楼之上，大部分将士都躲在垛堞之下，任头上箭雨呼啸。
“要不要去禀报梁将军？”有人问道。
“禀报个屁，贼军不过又是虚张声势而已，这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爬的上关楼来吗？”不等那人说完，立即有人驳斥。
“他娘的公孙白，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有本事你他娘的给老子爬上来啊！”有人撑着大盾举在头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轰轰轰～
头顶上突然发出一阵阵如雷的巨响，惊得众人纷纷抬起头来，他们下意识的以为又是石弹飞来，然而这一次他们错了，头上非但没有石弹乱飞，连箭雨都停了。
“云梯，他们的云梯架上来了！”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惊恐的大吼起来。
众曹军这才明白，那一阵阵巨响，竟然是云梯架上垛堞的撞击声。
此时，为时已晚！无数的藤甲军从云梯口一跃而下，提着寒光闪闪的长刀，向众曹军扑杀而来。
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无懈可击的藤甲，还有训练有素配合度，以及强悍的战斗力，再加上曹军的猝不及防，使得关楼上的战斗毫无悬念。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关楼便被如狼似虎的藤甲军所占领，虎牢关的关门也冉冉而起，露出关门内的甬道。
月色之下，司马懿呆呆的望着这一幕，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滚。
“魏公，世间之雄也！”

第455章 明修栈道
接到关楼被破的消息，梁习没有半点犹豫，当即率着残兵败将，仓皇退往雒阳。
虎牢关内，不过一万余曹军，拿什么来和公孙军硬抗，自然是走为上计。
仅仅在雒阳呆了半日，补充了粮草之后，梁习又率众出城，继续往北欲投函谷关而去。
雒阳当年被董卓一把大火几乎烧成平地，虽经十八诸侯扑灭之后，十年前又被刘协修葺了一番，但是早已不复当年的东汉京师雒阳的雄壮，如今连虎牢关都被破了，残破的雒阳城又岂能阻挡公孙白的兵锋？
只是，梁习终究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公孙军的行军速度。
雒阳城南门外，梁习率着一万余大军刚刚出城，便听得探马飞驰而来：“报～启禀将军，公孙军骑兵已在十里之外，望我军而来！”
呜嗷～
话音刚落，一阵唳叫声自大军头上响起，梁习抬起头来，望见一只玉带雕在头上来回盘旋，不禁脸色大变。
他曾久居塞外，见到头顶上的那只玉带雕只是一个劲的在他们头上来回翱翔和盘旋，自然知道这必然是公孙白侦查之雕。
咻～
梁习当即拈弓搭箭，朝那玉带雕一箭射去。
弓弦响动，那玉带雕似乎听到声音似的，当即大叫一声，展翅冲天而去，消失在云从之中。
“报～贼军白马义从，已在五里之外！”就在梁习正犹豫间，又见一骑探马急急奔来。
白马义从的威名，天下谁人不知，区区一万多步卒，根本不够白马义从来回几个冲锋吃的，而白马义从更是天下最快的轻骑，此处离函谷关过百里，有玉带雕盯梢，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的。
梁习无奈之下，只得长叹一声，决然喝道：“往北，速速退往平县！”
往西之路已不可行，南面的轩辕关又已是孤关一座，迟早被破，此时的梁习已别无其他选择，唯有选择往北逃逸，这还得赌公孙白看不上他这一万兵马，不会穷追不舍。
一万余曹军残兵败将仓皇往北而逃，洒落了一地的粮草辎重。
轰隆隆～
五千白马义从滚滚而来，雪衣白马，如同一片白色浪涛一般，很快便奔近了雒阳南门，尚能看见北面天际那一万多曹军的形成的一抹黑影。
公孙白勒马而立，望了一眼北面的梁习，嘴角微微一笑，回头喝道：“全军追袭，务必擒住梁习，不得伤其性命！”
“主公，如今梁习仓皇北逃，函谷关据此不过百余里，何不轻骑追往函谷关，趁贼军尚未准备之际，在天黑之后突袭破关？”身后的赵云不解的问道。
公孙白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笑道：“函谷关天险，守将郭淮乃曹营名将，统兵有方，岂可轻易袭之？我自有妙计，可不费吹灰之力，攻破函谷关。”
赵云不再言语，长枪一举：“随我来！”
五千白马义从跟着赵云滚滚往北追袭而去，只剩下百余名侍卫跟随在公孙白身旁，东面数百步之外，又有两万多公孙军铁骑汹涌而来。
公孙白拔出腰中的令牌，对身后的吴明回头喝道：“传令下去，令墨云骑、飞狼骑和解忧军，先入雒阳集结，明日再整军攻往函谷关，由郭太常代本国公暂摄三军之帅位，三军主将，务必听其号令！”
……
白马义从铁骑滚滚而来，倏忽之间，隐隐的雷声渐响渐起，终嘹亮成令人窒息地隆隆声，铺天盖地而来，直欲充塞整个天宇。
众曹军将士或战栗、或冰冷、或恐惧、或绝望的眼神注视下，漫山遍野地席卷而来的白马义从铁骑开始向中间靠拢，极速的行进间排列成森严齐整的骑兵，汹汹而来，那一排排锋利地百炼钢刀映寒了天空～～
距离曹军数百步遥处，汹汹而前的白马义从骑阵开始减速，尔后以那杆血色大旗为标线向着两翼缓缓展开，仿佛是刻意地要向众曹军示威似的，骑阵向两翼一直展开直至数里之长。
震耳欲聋地蹄声终于消散，滚滚烟尘却一直漫卷过来，随风扬起，透过朦胧的烟尘向外望去，白马义从骑阵越发显得气象森严、无穷无～～
一时间，竟令人无法辩别白马义从究竟有多少铁骑，只觉如云似雪般白茫茫的一片，充塞天地之间。
“嗷～～”
倏忽之间，一声嘹亮的长嚎悠然响起。
“嗷嗷嗷～～”
五千白马义从同声长嚎，并将手中百炼钢刀高举过顶，那一片锋利的冷焰霎时迷乱了众曹军的眼睛，惊得万余名曹军两股战战，惊慌失措。
“退无可退，拼了！”
梁习想不到公孙白居然为了他区区一万多兵马而穷追不舍，一阵血气上涌，当即一马当先，怒吼着率领一万余曹军迅速结阵，准备迎敌，倒是颇有声势。
白马义从阵前，文丑冷冷一哂，向身边的赵云道：“赵将军，贼军好像没有弓箭手列阵，请准许末将率一千精骑冲阵！”
赵云嗯了一声，沉声道：“可纵骑斜掠而过，以强弩射之。”
文丑于马背上将双手一搭，铿然道：“遵命！”
话落，文丑狠狠一勒马缰，出列来到阵前。一千白马义从的目光霎时聚焦文丑身上，文丑缓缓举起百炼钢刀，突然向着曹军方向重重一挥，凄厉的长嚎霎时响彻云霄。
“冲阵～～”
“哈～”
连绵不绝地大喝声中，一千精骑从阵中突出，紧随文丑身后，向着列阵完毕的曹军潮水般掩杀过来。
一千对一万二，以一敌十二，就算是白马义从是否也太托大了点？
梁习肃立阵前，脸上带着几分恼怒，又带着几分兴奋的神色。
虽然所有的弓箭手都已在虎牢关之战失陷未能逃回，梁习麾下止有重甲步卒，长枪兵以及戟兵，却夷然无惧，敌军虽强却只有不到他们十分之一的兵力来冲阵，他不相信自己的兵马就如此不堪一击！
震耳欲聋的铁蹄声，一千白马义从轻骑如风卷残云、席卷而来。
“拒马阵～～”
梁习一声令下，两千长枪兵上前十步，将手中加长的长枪一端柱于地上。绑有枪尖的一端呈45度角斜斜举起，顿时布列成一片冰冷森严的拒马枪阵，面对如此森严的枪阵，白马义从轻骑纵然能够突入阵中，自身也会伤亡惨重。
“嘿嘿嘿～～”文丑仰天怪笑，绰刀于鞘，端起一把七石强弩，瞄准了曹军大旗之下的梁习，文丑身后，一千白马义从亦绰刀回鞘，纷纷端起大黄弩来，一枝枝森然的箭头狠狠的瞄准了敌军。
文丑大喝一声，轻轻一勒马缰，胯下坐骑立刻转了方向，斜切曹军右上角，堪堪切过曹军阵前之前，与此同时一枝三棱狼牙箭轰然射出～～
“咻～”
锋利的箭刃霎时割裂了空气，发出锐利地尖啸，直奔梁习而去。
咴咴咴～
梁习大惊之下，急忙举刀来遮挡，却听胯下的骏马一声惨烈的长嘶，然后便奋力将他摔落于马下，紧接着四蹄一软，颈部带箭而倒。
“唆唆唆～～”
一千白马义从纵骑而过，带着漫天烟尘从曹军阵角斜切而过，一千支利箭却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地扎进了密集的曹军阵中。
连绵不绝的惨嚎声冲霄而起，无数的曹军将士已经哀嚎着倒了血泊之中，紧接着一千多匹军马避开前军的拒马枪阵，自两翼如同利刃一般插入曹军阵中，瞬间将曹军阵型冲得大乱。
一道白色的流光轰然冲杀而来，直奔曹军中军大旗，刚刚冲地上爬起的梁习，不及更换马匹，便已被人提住战甲的勒带，高高的举在空中。
“你运气不错，主公特意叮嘱留你一命！”将梁习高高举起的文丑哈哈大笑。
主将被擒，曹军愈发混乱。
“梁习已被擒，缴械不杀！”
随着一片排山倒海般的呐喊，众曹军纷纷扔下兵器，举起双手，就地投降。
……
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关在谷中，深险如函，故称为函谷关。
函谷关始建于春秋时期，是东去雒阳，西达长安的咽喉，被称为“两京之道”，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函谷关不但关高墙厚，极其艰险，是易守难攻之地。更由于关在谷内，通道极窄，一次抵达关墙前的兵力极其有限，而且难以施展开来，就算公孙军兵坚甲厚，也根本就没办法阻止猛烈的攻击。春秋战国时期，秦国依托函谷关之险，使六国军队联合抗秦，也只能“至函谷，皆败走”。后来的刘邦和项羽争入关中，不过刘邦聪明，知道从函谷关强攻是没有前途的，故绕道武关而入。不过曹丕自然知道武关的重要性，不可能重蹈覆辙，在武关屯以重兵防守，而且武关四周都是群山耸立，道路不通，不宜大军行进，早已被公孙白否决这一条路线。
函谷关东门之前，营垒连绵，旌旗如涛。
公孙白的十余万大军，全部屯集在谷口一带。
一连七日，公孙军却按兵不动，并未如守将郭淮料想的那样，迅速的对他的雄关发动狂攻，甚至连像样的进攻都没发动几次，每次都是虚张声势，每每冲到关下，尚未展开实质性的攻关，便又如同潮水一般走走过场。
在郭淮看来，这无非是公孙军的疲兵之计，就像攻虎牢关一般，先是发动多次的虚张声势的攻击，再趁夜来一次激烈的猛攻。不过吃了一回亏，没有上二回当的，郭淮和副将夏侯充（夏侯惇之子），两人轮班镇守关楼，不管公孙军是真攻也好，虚晃一枪也好，都如临大敌，严阵以待，使得公孙军根本无机可乘。
果然不出郭淮所料，第十天的夜晚，三更时分，公孙军果然推着云梯，朝函谷关展开了激烈的强攻。
关上关下，沸反盈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鼓角声等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在谷内和群山间荡漾，无数的火把将天空照得通明一片，城头的厮杀正惨烈至极。
关楼之上，曹军悍将郭淮，正在声嘶力竭的指挥曹军往关下放箭、砸滚石檑木、泼滚水，使得公孙军虽然攻势如潮，却无法逾越城楼半步。
呜呜呜～
就在东面的关楼上激战正酣的时候，从函谷关的西面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悠扬而猛烈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席卷而来。
郭淮不禁脸色大变。

第456章 暗渡陈仓
今夜有月，月圆如盘，照得四野如白昼一般。
月圆之夜，花好之夜，今晚却是杀人之夜。
黄河河面上，在皎洁的月光的照耀之下，波光荡漾，显得格外静美。
哗！哗！哗！
水雾茫茫的河水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划水声，声音越来越响，夜幕下的河面上突然出现黑压压的一大片帆影，遮蔽了夜空，缓缓的朝黄河河上流方向逆水而上，显得十分诡异和恐怖。
仔细望去，只见望去，那居然是一艘艘高达数丈的大船，站满了身披铠甲，手执战刀的甲士！
斗舰，这黄河之上居然出现了斗舰！
斗舰逐渐遮蔽了整个河面，漫江而来，竟然足足有二三十只斗舰，每船士兵两百人左右，足足有五千甲士！
黄河自西而东，在关中这一带的黄河除了有渔船来来往往，从未出现过战船，更不要说是斗舰这样的高级战舰。长江以北，无论是北地，还是中原和关西，军马或步战，或马战，从未发生过水战，亦极少出现过战船运兵之事。因为从雒阳之北的黄河到函谷关西面新安县境内的黄河，有一长段极为艰险的河面，水急、漩涡和暗礁都很多，按照北面的造船技术，遇到这段河面很难通行，更不要说长途逆水而上了。
公孙白长身屹立在正中一艘最大的斗舰的第二层望楼之上，望着头上的圆月，满脸的云淡风轻，而他的背后，赵云和文丑分列左右，肃然而立，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机和自信。
在他们身后，五千名白马义从将士昂然而立，月色下的那一张张傲然扬起的脸庞神情如铁，眼中战意浓烈如火，似乎只有铁和血才能止息。
纵然是斗舰高大如楼，纵然他们不是第一次操控斗舰了，这一路数百里的河流依然是极其艰辛，甚至险些出现翻船的事件，好在最艰难的一段水面终于安然渡过，前头便是新安地界，即将到岸。
“主公，前头便是野马渡，此处离函谷关不过一百二十里。”身边有人道。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脸色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变得更为灿烂起来。
船队逐渐靠近渡口，赵云手中长剑一举：“往南上岸！”
随着哗哗的水响，数十艘斗舰立如同乌云一般飘向黄河南岸。
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队悍勇的白马义从牵着战马，鱼贯而下，登上了黄河河岸，在河岸边迅速集结列阵。
白袍，银甲，白马，再加上那雪亮的钢刀，在这幽冷的夜空之下充溢出一股肃杀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尤其是那听得响声而躲在芦苇丛中夜渔的渔民，更是吓得一动不动，魂飞魄散。
然而，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看到，一个白袍银甲的少年王者，在月色的照耀下，如同玉树临风一般，却又显得那么神圣，尤其是胯下那匹战马，通体如火，高达一丈，比起寻常战马高上了三尺多，完全不似凡马。
只见得那少年，举起战戟，朝河面上那如云的斗舰一指，河面上突然哗啦啦的水响声大起，一艘艘高达数丈、长达数十丈的战舰竟然突然腾空而起，无数的水珠在空中洒落，河面如同下了暴雨一般，哗啦啦大响，紧接着那些战舰便如同一朵朵乌云一般向那少年飞去，然后逐渐消失在虚空之中，河面上逐渐恢复一片平静，只有波涛滚滚，那片遮蔽了一大片河面的巨舰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这一幕，惊得几名渔民脸色煞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股战战，全身不觉已汗流浃背。
公孙白回收战舰之后，勒马回身，高声吼道：“即刻出发，务必在两个时辰之内，奔到函谷关西门！”
嗬～
随着一阵低呼，一阵阵马鞭声此起彼伏，紧接着马蹄声如雷，数千白马义从在公孙白和赵云的率领之下，滚滚往南而去。
直至公孙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马蹄声也溅不可闻，众渔民这才从芦苇丛中纷纷探出头来，匆匆摇橹回家。
后来有人问他们那天晚上为何那么早收工，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
……
轰隆隆～
数千战马在夜空之下疾奔而行，战马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在夜色之下如同一片雪白的浪涛一般，滚滚而来。
白马义从，行军速度天下无双，虽然人马汗流浃背，中间还换了一次马，但是一百二十里的路程只花了一个时辰，却是极为神速了，都可与绿皮火车比赛了。
“主公，前方五里之地，便是函谷关北门。”
公孙白一勒马缰，汗血宝马一声暴烈的长嘶声，缓缓的停了下来，紧接着身后的马蹄声也逐渐平息下来，五千白马义从整齐的排列在公孙白和赵云、文丑的身后，屏声静气，等待号令。
公孙白缓缓回过头来，手中战戟朝函谷关方向一指：“换藤甲，人衔枚，马摘铃，不得喧哗，出发！”
数千白马义从迅速换上藤甲、藤盔和滕盾，又给战马披上藤制马铠，随着公孙白向函谷关方向缓缓的移动而去，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一般，一个个脚下落地轻灵，仔细才能听得到沙沙的脚步声。
……
相对鼓声正急、喊杀声正烈的函谷关东门，函谷关西门却一片寂静。
整个关内的两万多兵马有九成九去了东门参与防守战，哪怕不需要那么多人也去看个热闹。至于西门，在曹军的眼里可守可不守，敌军在东头强攻，西头留人守门干什么，难道派人进来偷东西，就算偶尔有奸细进来开了关门，东头的公孙军也插翅飞不过来啊。
所以整个城楼上就数十名守军，而且还大部分都躲在望楼里睡觉，余下的寥寥数人，还在讨论着东面的战事。
“函谷关天险，当年战国时六国联军数十万人都不敢攻函谷关，公孙白小儿这简直就是在找死！”一名年轻的曹军不屑地说道，这人是关中之兵，并未与公孙军交战过。
“老弟，你此言差矣，公孙白如今坐拥九州之地，麾下五十万大军，又深得骑兵之妙，实力并不亚于六国联军，更何况其有妖术在身，须不可小觑！”一名经历过中原大战的老兵，语重深长地说道。
“骑兵又如何，骑兵还能飞马上关不成？妖术，这世上哪来的妖术，无非区区幻术而已，若是公孙白有妖术，何不撒豆成兵，攻下此关？”那人满脸的不信。
一个无神论者和一个信奉鬼神的曹军就“世上是否有妖术”这个高深的哲学命题展开了激烈的切磋，逐渐越来越多的人卷入进来了，那些经历了中原之战的曹军都信誓旦旦的说见识过公孙白的妖术，而那些关中之兵则根本不信。
争着，争着，那些中原的老兵一急眼就爆了粗，展开了人身攻击，这一下便炸开了锅，那些关中兵也不是好惹的，跟着还嘴叱骂，双方由争辩升级为对骂，又由对骂眼看就要升级成火并，若非双方的将领和一些老成持重的曹军死死拉架，一场械斗便要在关楼上展开。
城头上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到，城楼下一大片黑影沿着山谷边的阴影，如同幽灵一般快速的冲到了关下。
公孙白率众肃然立在城下，疑惑的望了望关楼上那一片喧闹的情景，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不过很快他就不再关注诡异的情景，而是向前一挥手。
一片黑影闪现，十余架云梯便出现在关楼之下，只因云梯的上半截活梯还没展开，故仍旧低于关楼半截。
赵云银枪一挥，率着上百名藤盔藤甲的白马义从将士，奔往云梯而去。
“骂你又咋的啦，老子不管你是那个角落卡卡里来得，到咱关中就得服服帖帖的。”
“你个齐孙，这算哪门子关中？过了函谷关才算关中，老子还没过关呢。要是在俺兖州，怼死你个秃孙！”
“你个瞎人，张得太，老子……”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一阵剧烈的撞击声，惊得正在激吵正酣的众曹军魂飞魄散，纷纷回头望去，只见得垛堞上尘土飞扬，一只只巨大的搭钩已然搭上了城墙，那巨大的声响便是云梯撞在垛堞上的声音。
刹那间，众曹军如同见了鬼一般，目瞪口呆。
呼啦啦～
无数的白马义从甲士冲上云梯，很快便举着雪亮的百炼钢刀，奔往垛堞口。
“敌袭，敌袭……”有人率先惊醒了过来，嘶声喊道。
众曹军一阵大乱，惊慌失措的他们来不及考虑敌军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有的人硬着头皮朝公孙军举刀砍来，也有人吹响了号角，但是更多的人则是撒腿就跑。
城楼上原本就不过百余名守军，除去在望楼里睡得像猪一般的睡神，还有逃跑的，剩下不到二三十人仓皇之卒，还不够身先士卒、率先登关的赵云和文丑两个人吃的。
刷刷刷～
两杆长枪如同闪电一般刺出，只听得噗噗的声音，转眼之间便有数名曹军被透穿了咽喉，捂着喷血的喉头一阵乱转，然后纷纷倒下。
余下的曹军一声呐喊，纷纷撒腿就跑，就连那两名正在吹号示警的曹军也扔下号角，往关楼下狂奔而去。

第457章 破关
函谷关东门，司马懿端坐在马背上，望着关门前厮杀正烈的双方将士，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郭嘉一向智计过人，绝不至于如此糊涂，白白牺牲将士性命去强攻关楼。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要么是愚蠢，要么是掩人耳目，吸引曹军的注意力……”
思虑了许久，司马懿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似乎已经知道了郭嘉的大概战略，然而眉头却越蹙越紧。
正思虑间，郭嘉已策马而来，笑问道：“仲达，此战如何？”
司马懿知道这家伙是在试探自己了，当即微微一笑道：“魏公与太常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莫非欲学当年高祖偷入关中之策？”
郭嘉心头一震，暗暗心惊，这家伙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下就抓住了要害，脸色不禁露出肃然的神色。
随即，郭嘉哈哈一笑：“仲达倒是被说中了八成，只是自何处入关，又如何偷入关中，可看出究竟？”
司马懿摇头苦笑，没有回答，当年刘邦偷入关中是从武关而入，但是如今武关前之路已年久失修，不宜行军。而且此处距武关何止千里，更不可能是自武关偷入关中了。但是除了武关，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途径可偷入关中。关中若是有那么多路可入，函谷关就不至于称为天险，连当年六国联军都被阻挡不得入内了。
郭嘉见司马懿不答，也不做声，心头一阵暗乐，脸上露出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
呼呼呼～
就在此时，突然见得三道火光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夜空，将夜空照得愈发命亮，郭嘉瞬间精神大振：“主公已得手，擂鼓，助威！”
……
随着隆隆绞轮响动声，千斤闸门被吊了起来，函谷关西门大开。
一声洪钟般的高喝，赵云一马当先，向着关内疾冲而去。
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的藤甲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追随着他们的主将袭卷而入。
关内，迎面而来疾行的上万曹军，见得那奔腾而来的白马义从，瞬间便陷入了惊惶混乱之中。
策马奔行的夏侯充，脑海里还在想着西门为何出现敌情一事，他却做梦也没有想到，赵云军会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难道这些白马义从会飞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关后？”
震惊的夏侯充想不下去了，对面铁骑滚滚而来，须臾间已至百余步之内，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做其他思考。
“快，全军结阵，准备迎敌。”夏侯充挥舞着钢刀，厉声的喝令着惊惶的士卒。
野战以步卒对战骑兵，唯有结方阵迎敌，方才有一丝希望，夏侯充深知其理。
他手下这上万步军，乃是跟随他父亲夏侯惇多年的青州军精锐，面对着敌人的突袭，虽然惊惶，但在夏侯充的指挥下，还是极力的稳了下来，仓促的构建起了军阵。
纵马狂奔的赵云，原以为敌人会当场被他的威势吓溃，眼见这些曹军非但没有溃散，反而迅速的结成了军阵，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不愧为夏侯惇之子，果然有些能耐。”赵云心中暗赞，嘴角却又泛起一丝冷笑，“只可惜，你遇上的对手是白马义从，别说是你夏侯充，就算是夏侯惇亲临又如何？”
明月偏西，但是仍旧亮堂堂的，那五千骑士，指向天际的长刀齐齐挥起，那银光流转的寒刃，如同一排排死神的獠牙一般，闪烁着狰狞。
转眼之间，滚滚铁流已汹汹而至。
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暴喝，赵云纵马高高跃起，如神将一般闯入万军丛中。
落地之时，手中的银枪毫不留情的挥向那些惊恐的敌人。
赵云就如同最锋利一把剑，如击破败絮一般，轻易的撕开了曹军的防线。
追随在他身后的文丑以及白马义从骑士们，如出笼的野兽，蜂拥而入。
上万曹军，虽然大都是青州军精锐，奈何他们遇到的是天下最精锐之师，如同一面脆弱的玻璃墙，瞬间被击破，整面墙随之四分五裂。
喊杀声，惨嚎声混成一片。
鲜血在飞溅，铁骑所过，无数的残肢断颅四散横飞。
赵云纵马如飞，马蹄过处尽皆披靡，无认可敌，直奔大旗下的夏侯充而去。
两马相错而过，银枪呼啸而出，化成一道半圆形的铁幕，其势犹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挟着猎猎风声轰向夏侯充。
夏侯充的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在疯狂的流转，他虽算不上绝顶高手，但也看得出敌人这一枪有多强悍，甚至超过了被他敬若神明的父亲夏侯惇。
避无可避！
不及多想，夏侯充急忙擎刀横挡。
吭～～
火星四溅，刀枪相撞，激鸣之声震动四野。
枪上的劲力排山倒海般灌入身体，夏侯充只觉五腑震动，气血翻滚，手中的刀柄险些握之不住。
“天下间竟有如此强悍的力道，此人莫非就是那赵云不成？”
惊异之际，两骑错马而过，夏侯充急忙压制心头翻滚的气血，回身横枪欲挡，生恐赵云杀招再来。
赵云一声大笑，猿臂一手，银枪再次化做铁幕横扫而出。
再度交手，夏侯充那倾尽全力的一枪，被赵云轻松的挡下。
赵云那铁塔般的身躯巍然不动，而夏侯充却浑身一颤，几乎在马上坐之不住，双腿猛夹马腹才勉强的稳住身形。
赵云没功夫再拖延，低啸一声，纵马呼啸而过，枪刃如电，等到勒马回头之时，夏侯充已然捂着喷血的喉咙，身子在马背上摇晃挣扎了几下，然后砰然落地。
曹军青州兵虽然也算是步战精兵，然而面对白马义从的冲击，完全不堪一击，眼见得白马义从横推过去，一路血肉成泥，无数的青州兵不是被撞得骨骼碎裂，就是死于百炼钢刀之下。
“缴械不杀！”
随着白马义从的呼喝声，不少青州兵自知抵抗已没有任何意义，纷纷扔下兵器退让到古道两旁，举手投降。
作为主公，公孙白自然没有必要在这种一边倒的作战之中身先士卒，更多的是让将士们去表现和抢功，当然他偶尔骨头痒了想一展身手的时候除外。
公孙白和吴明等亲兵侍卫纵马跟随在白马义从之后，趁着月色打量着函谷关内的谷道两旁的崖壁，只见壁立千仞，如同刀劈斧削一般，正是猿猴瞅渡，极其险峻。若非从函谷关西门，趁敌军不备而偷袭，爆了郭淮的菊花，这函谷关还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纵他雄师百万，恐怕也难以攻克。
“郭淮在此，贼将休得嚣张！”
前方一阵断喝传来，威风凛凛，公孙白不禁脸色大变，急忙纵马向前。
郭淮此人，也算是历史上的曹魏名将，不过公孙白倒不是担心郭淮有多牛逼，而是担心赵云一记绝杀，将郭淮给灭了，对于兵多将少的他自然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放弃一名年轻有为的少年良将。
此时年岁不大，加入曹军并没多久，若非曹营的名将被他收的收，杀的杀，也轮不到郭淮为函谷关主将，郭淮对曹丕的忠诚度不至于到死忠的地步，大可争取过来。所以他才会非常着急，急忙抢步向前。
前头，赵云已在乱军之中找到了郭淮，银枪上下翻飞，中者无不翻身落马，惊得郭淮身旁的亲兵护卫急忙向前死战，团团围住赵云纠缠不休。
谁知，就在此时，又听一声怒吼，白马如电，却见文丑纵马持枪而来，直奔郭淮而去，转眼已在数步之外。
无奈之下，正在大声指挥的郭淮，只得恨恨一咬牙，拍马迎了上去，长刀如电，向着迎面而至的文丑扇扫而出。
文丑虎目怒睁，一声暴喝，手中长枪挟着巨力，螺旋刺出。
刀枪未交，郭淮已感受到了那股雄深之极的力道，方知这敌将非是泛泛之辈。
“难道他是文丑不成？”
惊疑之际，枪锋已至，郭淮不及细想，只能运尽生平之力相挡。
锵～～
金属交鸣，火星四溅。
郭淮只觉一股大力灌入身体，五脏六腑如被沾水的鞭子狠狠抽打一般，一时激荡剧震，全身摇晃不已，差点跌落于马下。
“此人力量如此之猛，白马义从之中唯有赵云和文丑两人有此勇力，必是文丑无疑！”
错马而过时，郭淮急忙回马横刀，只恐文丑第二招杀来，只是被文丑那一击之后，他双臂已然微微发抖，恐怕已接不过文丑两枪。
“子勤，枪下留人！”
一道声音传来，对面的文丑马上露出恭谨的神色，应了声喏，纵马往一旁杀去。
郭淮转过头来，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青年王者，白袍银甲，身着火红大氅，跨骑一丈高的汗血宝马，踏着一路尸山血海，翩然而来，如仙如神。
“公孙白……”
郭淮喉咙里低吼了一声，突然精神大振，手中长刀倒拖，纵马朝公孙白狂奔而去，杀意滔天。
一时间，他忘记了那个关于公孙白的武力的传说，只想就此背水一战，击杀敌酋。
嗷～
郭淮双目圆瞪，适才与文丑之战时的气馁之势一扫而光，豪情猎猎，战意熊熊，气势如虹，一往无前。
公孙白微微神色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是的，露出了春暖花开般的笑容，笑得很诡异。
长刀如电，随着郭淮的怒吼，倾力向公孙白劈去。
当～
公孙白脸上挂着极其有趣的笑容，单手持戟，漫不经心的架住了郭淮的长刀，游龙戟的小枝卡住了刀身，然后战戟随意的往上一卷，那杆二十多斤的钢刀便被卷飞了出去，郭淮也坐立不稳，跌落于马下。
等到他狼狈的爬起身来时，一道寒光凛冽的戟刃已然架在了他的脖颈，抬起头来时，只见一张气宇轩昂、俊美如玉的脸庞出现在他的眼前，眼中目光如电，神威凛凛。
“给你一个机会，跟着本国公去征战天下，实现你建功立业的梦想，曹氏大势已去，于公于私，你都没有再追随的必要。”公孙白居高临下，语气中有一股道不尽的威严，不容置否。
郭淮扭过头来，朝四处张望，只见得四周的曹军将士早已溃不成军，投降者不计其数，再看那些公孙军将士，个个威风凛凛，纵马来回奔驰，所向披靡，不觉微微叹了口气。
“夏侯将军，大势已去，事已不可为。良禽择木而栖，见谅……”
他心头念叨了一句，当即不再犹豫，迎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一拜：“末将愿追随魏公左右，终生不悔！”
公孙白哈哈大笑，战戟一收，翻身下马，亲自扶起了郭淮。
“郭淮，统率85，武力77，智力83，政治72，健康值93，对公孙白忠诚度70。”

第458章 弘农杨氏
不到一个月时间，公孙白以极低伤亡的代价，连克虎牢、函谷两道雄关，俘获敌军主将一人，斩杀一人，收服一人，整编降卒两万，使得十三万大军变为十五万大军。
在函谷关匆匆整顿一番之后，公孙白率着十五万大军继续浩浩荡荡的向弘农郡进发。
一路上，新安、渑池、陕县三城的守军，不是望风而逃，便是献城投降。连虎牢关和函谷关这样的天险，在重兵把守的情况下都能失守，而这三座小城的不但城低墙薄，而且守军不过一两千人，拿什么来抵挡公孙军的兵锋？
就这样，公孙军一路畅通无阻，势如破竹的向弘农郡的治所弘农城进军，不过十天的时间便直抵弘农城下。
弘农城虽然比不上长安城的雄伟，也算是关中第二大城，城高四丈，宽五丈，四周有护城河护卫，内设瓮城，极其坚固。
守城主将乃夏侯惇之族弟夏侯廉，副将晏明，守军万余人。
对于夏侯廉这个人，公孙白没有什么印象，想来此人不过仰仗夏侯惇的关系，才得以占了守城主将的位置。
而晏明此人，公孙白的印象太深刻了，当年打三国志街机的时候，晏明便是其中一关的大BOSS，和淳于导搭档，血条老长老长的，若是没有一把发白光的“炒鸡”在手，还真难砍死这货，往往在这关要丢掉一条命。演义中描述此人身高一丈，膀大腰圆，臂力惊人，在长坂坡被赵云所挑杀。
其实，任弘农城城高墙厚，但是万余人的守军，决计是挡不住公孙军的兵锋的，这点夏侯廉何尝不知道。但是别人能跑，他夏侯廉却不能跑。在曹操时代，夏侯惇便是曹氏最为信任的将领，甚至可以与曹操同乘一车，这点连曹家第一将曹仁都没有此项殊荣，如今曹丕年幼，自是更加仰仗夏侯惇和曹仁两人，视夏侯惇为亚父。在这种情形下，他夏侯廉又哪有脸弃城而逃，唯有拼死一战。
十五万公孙军将弘农城东、南、北三面堵住，三面旌旗如云，营垒连天，唯有西面空空如也。
围三阙一，就算夏侯廉意欲死战，但是留下西门逃生的机会，就能给众曹军逃生的希望，避免全城曹军一心死战，降低攻城难度。
公孙军丛中，司马懿和郭嘉并马而立，只落后一个马头。没办法，郭嘉对司马懿这个被公孙白看重的小年轻比较兴趣，去那都带着他逛。
望着前头如同波涛翻滚般的公孙军，司马懿脸色一阵肃然，眼中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跟随公孙白一个多月来，司马懿心中有着太多的震撼。他第一次见到如此精锐勇猛的军队，那强大无匹的攻击，有如臂指的指挥，训练有素的配合，还有那极其精良的兵甲器械，都令他震惊不已。
这样的军队，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他们进攻的步伐？尤其是白马义从突然出现在函谷关的背后，更是令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终于忍不住私下去打探，然而得到的结果却更令他震撼和半信半疑——公孙白居然真的会仙术！
对于一向不信鬼神之说的司马懿，虽然半信半疑，但是无疑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他抬起头来望着那巍峨的弘农城出神，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来，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魏公的兵锋虽然无敌，但是攻城终究是要死人的，或许末将有一计，可兵不血刃的攻破此城。”司马懿喃喃自语道，但是声音虽然低沉，却足以让身旁的郭嘉听到。
“咦？”郭嘉果然回过头来，脸上露出有趣的神色，望着司马懿道，“小子，说来听听！”
作为赫赫有名的河内司马族的二公子，家族的骄傲，河内乃至兖州最负盛名的名士，司马懿其实对于郭嘉这副浪荡不羁的言行很是抵触的。
谋士，不应是羽扇纶巾，风度翩翩，言辞严谨，进退有礼的吗？虽然自己已经算是不拘小节了，但这郭太常却简直就是个放荡的浪子，嘴巴里吐出来的那是一个颍川第一名士的格调，简直就是如同贩席织履之辈。错了，人家贩席织履还自称汉室之胄，他作为颍川的望族出身，却完全是自甘堕落。
不过，司马懿心中虽然暗自嘀咕，腹诽不已，但是对郭嘉却无可奈何，敢怒不敢言。毕竟人家可是九卿之首，又比他足足大了十岁，可算的上长辈了，他还能咋的？
面对郭嘉轻佻的询问，司马懿无奈的耸耸肩，缓声道：“当年，吕布虽占徐州，却不被徐州陈氏所喜，故无法获得徐州的民心，最终被陈氏所坑害。而相比徐州陈氏而言，弘农杨氏才是弘农城之主，夏侯廉虽然重兵镇守，但是若得杨家人为内应，欲破此城不费吹灰之力也。”
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天下名门。在袁绍尚存的时候，杨氏也是与袁氏齐名，如今更是只有荀氏可与其争锋。虽然太尉杨彪及其子杨修远在京城，但杨氏的声名更是在整个弘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郭嘉闻言一阵大喜，当即用力一拍司马懿的肩膀，大笑道：“好小子，有你的。”
只可惜的是，司马懿却是颇有武艺，被他这奋力一拍纹丝不动，倒是郭嘉觉得像拍在了石头上一般，暗地里不觉微微尴尬。
“本官这就去禀报魏公，请其修书一封给杨彪。”郭嘉当即一扬马鞭，便要纵马奔往公孙白的大帐。
“郭太常且慢！”司马懿急声道。
郭嘉一勒马缰，回头不解的望着司马懿。
司马懿淡淡地笑道：“联络弘农杨氏，何须魏公和太尉亲笔书信？我司马家与杨氏一向颇有交情，此事包在在下身上即可。”
名门望族之间，自是少不了往来，河内司马和弘农杨氏的交情也非同一般。
郭嘉见得这货一路来总是一副郁郁寡欢扮成熟的模样，此刻突然似乎开了窍一般，心中倒是欢喜，也觉得有趣，大笑道：“很好，你速速去办，联络好了再禀报魏公。”
……
弘农杨家，祖上有杨喜，在高祖之时因功封赤泉侯，又有杨敞曾为汉昭帝时的丞相。而东汉以来，杨彪曾祖杨震官至太尉，祖父杨秉也官至太尉，杨彪父亲杨赐还是官至太尉，而现在到了杨彪手中，还是被刘虞任命为太尉，实打实的四世三公。
这样的一个家族，在弘农城简直就是实打实的地头蛇，比起三星在棒子国的威望还要高。弘农郡中的百姓无人不知弘农杨家的声名，百姓可不知太守是谁，甚至可不知天子是谁，却不可能不知杨家的家主杨峰，太尉杨彪的堂兄。
只是夏侯廉入驻弘农城来，虽然杨家威势甚大，却抵不住曹军兵锋，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地头蛇想要咬强龙一口也是难有机会的，所以杨家虽然心中不屑与夏侯廉为伍，表面上却不得虚与委蛇。
毕竟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兵痞大爷得罪不得。
是日晚上，月色如钩，夜色朦胧，杨府之内一片沉寂，府内的主仆们大都已入睡，只有家主杨峰的厢房内仍旧灯亮着灯火。
亮堂堂的牛角灯下，杨家主人杨峰正端坐在案几前，就着一碟牛肉，自斟自酌，眉头紧锁，面带忧虑之色。
突然，窗外人影一闪，杨峰不禁眉头微蹙，刚要喝问是谁之时，便听到了门外侍卫到地的声音。
一名一个不速之客一闪而入。
杨峰大惊，急忙挺身而起，抓住挂在墙壁上的宝剑，拔剑而出，直指那人，喝问道：“你是何人，敢闯杨府？”
那人淡淡一笑道：“杨家主莫慌，我乃河内司马家人，今跟随二公子从军至此，亦曾见过家主数面。”
杨峰对着此人冷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人一揭蒙面巾，露出面容，杨峰细看的确似乎有点面熟，又见那人袖中一抖，露出一张腰牌来，心中便已彻底放心。
杨峰和司马防，虽然关系并非莫逆之交，但是也非同一般，知道司马防在家中养有死士数百，而这块蛇形的腰牌，便是司马家死士特有的。
那人袖中一抖，递上一张密笺，恭声道：“我家二公子已跟随魏公，而魏公奉天子之命出征，杨太尉又乃天子身边的红人，想来杨家主自然知道要怎么做了。”
杨峰仔细的看过之后，见得果然是司马懿的手迹和印信，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问道：“二公子可告知，魏公欲要老夫如何配合？”
那人道：“传二公子话，魏公要家主理应外合，打开城门，至于如何去做，那是家主该思量的事，杨家在城中数十年之威，不至于些许小事还办不到。”
杨峰微闭上双眼，思索了一阵道：“你下去吧，老夫知道怎么做了。”
那人笑道：“很好，二公子道杨公一定不会堕了杨家之声名，今果然也。”
说完，转身掀开窗户一跃而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459章 下药
次日上午，弘农城府衙。夏侯廉和晏明正在议事厅议事。
端坐正中的夏侯廉，四十岁出头，脸型方方正正的，白脸长须，然而终究比不上夏侯敦的大将之风，还带了几分猥琐。
而一旁的晏明，高大魁梧，那身高绝不下姚明，但是却比竹竿式的姚明壮多了，膀阔腰圆，全身隆起的肌肉连战袍都掩盖不住，体重只会比大鲨鱼奥尼尔重不会轻，但是估计不管是姚明还是奥尼尔，若是动起手来，两个人齐上也不够晏明两个回合吃的。
正商议间，门外小校前来禀报杨峰来访。
杨家在弘农的影响力非同小可，两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随着一阵脚步声，五十岁出头的杨峰，身着锦衣华服，在几个侍从的陪同下，昂然而来。
“见过两位将军。”声音不卑不亢。
两人急忙回礼，晏明更是将上首的位置让给了杨峰坐，尽管两人重兵在握，但是却对杨峰表面上十分尊敬，世家在这天下的影响力终究还是巨大的。
三人坐定之后，夏侯廉举樽与杨峰对饮了三樽之后，这才笑问道：“难得杨公驾临郡府，不知所谓何事？”
杨峰哈哈笑道：“杨某不喜欢转弯抹角，今日特为破敌而来。”
夏侯廉目光闪动，微微一笑道：“弘农杨氏，四世三公，家世显赫，如今杨太尉与公孙白小儿共事刘虞，家主为何反而会助我等反叛之军？”
在夏侯廉的心中，只要杨峰不搞事就是最大的配合，根本就没奢望杨峰协助曹军杀敌。
哈哈哈～
杨峰仰头一阵大笑，笑了许久才停歇。
夏侯廉疑惑的望向杨峰，问道：“不知杨公何事发笑？”
杨峰冷笑道：“使君说的没错，我家太尉的确表面上效忠于刘虞，但是最终只效忠于我弘农杨氏。这天下姓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弘农杨氏绵延千百年的基业不倒！南阳诸葛氏，大儿诸葛钧效力于江东孙策，二儿诸葛亮效力于荆州刘表，何也？只因刘表与孙策相争，无论孰胜，都不至于伤动诸葛氏的根基。我杨峰今日前来助使君破敌，不为助使君，而是助杨家也。杨氏根基尽在弘农，若是弘农城被破，杨氏基业也难免受到牵连，故助将军耳。”
的确，世家大族，最关心的还是家族的利益，只要我杨家绵延千年不倒，管你这天下是谁的？
一席话说的旁边的晏明神色动容，已经信了十分，夏侯廉也是半信半疑，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杨峰继续道：“更何况，弘农杨氏以商立业。商贾当逐利为先，如今天下纷乱，谁是弘农之主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挡了我杨家的生意。杨某在过冬之前囤积得不少粮食，原本想趁过冬之时在关中卖个好价钱，然而公孙白一旦占领弘农，中原和关东之粮米，还有公孙豆、公孙薯之类贱物便会绵绵不绝的进入关内，必然使得粮价大跌，杨某不赚反亏一大笔钱。如今贼军又团团将弘农城围住，进出不得，绝了杨某的大笔生意，杨某岂能不心急如焚。”
他眼中和脸上都显露出愤恨之色。
夏侯廉虽然比晏明智力高了几点，辨识能力终究是有限的，不觉心头又信了几分，点了点头道：“不知杨公欲如何破敌？”
杨峰道：“诈降！”
夏侯廉神色一愣，疑惑地问道：“诈降？”
杨峰道：“如今杨某大笔生意被堵，要想速胜公孙白，唯有此计。杨某假意献出密信降书，告知公孙小儿杨某将在明晚偷开城门，请其入城。届时两位将军在南门附近埋伏拒马和弓弩手，再堆以柴薪，撒上火油，待得敌军先头部队入城，再关闭城门，将余者挡于城门外。便点燃柴草，乱箭齐发，就算不能射死公孙白，也要烧死大半，余者岂不是束手就擒？”
全场一片寂静。
夏侯廉拍掌笑道：“果然是好计。只是公孙小儿何以会相信杨公的密信？”
杨峰道：“以太尉的忠名，不容公孙小儿不信。杨某在信中言道，明晚会趁给城楼士兵送酒肉之时，在酒肉中下迷药，迷倒城楼士兵，偷开城门。杨某恐城中混有贼军奸细，届时请城楼上的士兵们予以配合，假装被迷倒，待得城门一开，贼军进入城门，上下乱箭夹攻，必能大败贼军。”
夏侯廉哈哈笑道：“越来越妙，只是不知我等又何以相信杨公？”
杨峰冷声道：“杨某全家数百条命全捏在两位将军手中，岂敢欺骗诸位将军。”
两人默不作声。
对于夏侯廉来说，十五万大军围城，破城是迟早的事情，此刻没有守不守得住的问题，只是坚持多久的问题而已。说白了，夏侯廉就只是苟延残喘，挣个面子，一旦事情不济，终究还是要落荒而逃的，到时在夏侯惇那也算有个交代。杨峰的计划不但很冒险，而且成功率极低，但是如今的夏侯廉，倒是有点想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
横竖都是一败，不如死拼一把！
夏侯廉突然笑道：“听闻杨公之女，年方二八，若能嫁与在下为妾，结为亲家，自然相信。”
杨峰勃然大怒，一拍案几道：“两位既然如此不肯相信，杨某自去罢了，权当杨某适才之言是放屁。”
说完愤然的一拂袖就往外走。
眼看就要走到议事厅大厅门口。
夏侯廉和晏明对视了一眼，夏侯廉喝道：“且慢！”
杨峰愤然的回过头来，双目圆瞪，一字一句的寒声道：“我弘农杨氏，四世三公，杨家之嫡女，岂有嫁人为妾的道理，两位若是相逼，恐怕也讨不了好去！”。
夏侯廉大笑而起，拍着杨峰的肩膀道：“适才故意相试，若杨公答应了在下的要求，那就是真的心中有鬼了。杨公之计果然大妙，我等岂能有不从之理。”
杨峰心中的一口大石终于放下，暗暗的吁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语气极其不友好地说道：“既然如此，杨某便勉力而为，若是两位不愿配合，杨某便闭门不出，坐看夏侯将军与公孙白相争即可。”
夏侯廉哈哈笑道：“杨公息怒，一切按杨公之计议去办。”
……
月光如水，夜已三更。
秋风瑟瑟，空气之中渲染着一股肃杀之气。
深秋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早一些，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暮霭沉沉。
夜幕逐渐笼罩住了整座弘农城，弘农城上空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之中。
弘农城东门大街主道，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语响声，只有稀稀落落的灯笼清冷的照耀着街道。
五千精兵埋伏在东门入口两旁，人人强弓硬弩，准备就绪。而在东门的大街两旁的屋舍墙壁上，早已泼满了火油。
弘农城中大街，数千曹军甲士云集，密密麻麻的矛戟组成了一片森林。
在他们面前，一架架床弩和投石机如同庞然怪物一般排列在东门主街道入口，四周弥漫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再往前数十步，则是堆积如山的柴薪，柴薪上洒满了火油，一点就着。只要后面的火箭一放，便会将整个东门大街烧成一片火海，公孙军铁骑再厉害，也将葬身于火海之中。
“夏侯”字大旗之下，夏侯廉手持长刀，头戴罩面盔，身着锁子连环铁甲，一袭黑色大氅在身后猎猎招展。
熊熊的火把照亮了他那白净的脸庞，也点燃了他那双目之中浓烈的战意。
数千双眼睛齐齐定格在他身上，屏声静气的等着他的号令，除了猎猎夜风声，和扑扑的火焰声，再无其他声音。
今夜，注定将在历史上划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他夏侯廉要打破公孙白无敌的神话，此战之后他夏侯廉的声名将直追族兄夏侯惇！
然而，夏侯廉心中终究是微微不安，回头对晏明问道：“杨峰真可信吗？”
晏明冷声道：“我已交代城楼上士兵，一旦发现有变，立即放下城门，诛杀杨峰。”
夏侯廉点了点头。
……
杨峰率着几十个家丁，推着十几车酒肉来到城楼下，然后吩咐家丁们抬着酒肉送到城楼之上。
深秋的夜晚，冷气森森，寒彻透骨，那一车车热气腾腾的酒肉，在寒夜中的诱惑，如同一个素了十年的壮汉遇到一个不穿衣服的性感美女一般，显得不可抗拒。
一个军司马刷的拔出腰刀来，指着杨峰道：“每样尝一点。”
杨峰微微一笑，在几个酒桶中每个酒桶舀了一杯酒，当众饮下，又当众吃了几块肉，将那肉嚼得吱吱作响，惹得那些兵士愈发喉头大动。
那军司马见杨峰亲尝过酒肉，这才松了一口气，收起长刀，哈哈笑道：“难得杨公劳军，大家敞开肚皮给老子吃喝，撑死了不偿命！”
那些士兵一来确实早就如饿死鬼投胎一般，二来也要故意在城楼上喧哗，以图引起城楼下的敌军的注意，整个城楼上便只听到曹军将士叫嚷声。
过了一会，城楼上横七竖八的歪倒一片，那军司马假装躺倒之前，还朝杨峰竖起了大拇指。
杨峰诡异的一笑，摇起城门轱辘。
城门缓缓的摇了起来，那个军司马突然感觉腹中一阵咕噜咕噜直响，腹内有一种喷爆欲出的感觉，暗自纳闷。然而那要瞬间喷涌的强烈感觉任他来不及多想，立即猫着腰飞身下楼。
随后城楼上的士兵纷纷感觉到了那种强烈的要喷涌的快感，纷纷往城楼下奔跑。
另一个军司马大惊，怒指着他道：“你这厮在酒里下了巴豆。”
拔出长刀就要来砍杨峰，然而肚子中咕噜咕噜一阵猛响，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爽得他丢下了长刀，迅疾的朝楼下跑去。
城楼上的士兵瞬间争先恐后的跑了个干净，此刻他们唯有一个意识，就是赶快找个幽静无人的地方排泄个痛快。
此次作战计划，他们原本就不是主力，后面还有上万伏兵呢。
杨峰奋力的摇着城门轱辘，一股恶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裤子竟然湿透。
几十年没拉在裤子里了，想不到今日居然重温了一次。

第460章 走投无路
城门大开，一队早已等待多时的公孙军士兵迅速的冲进了城门，却没有立即杀往城内，而是整齐而快速的杀上城楼，牢牢占据了南门的城楼。
紧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阵隆隆的响声，五千白马义从呼啸而入，然而却没有如同预料那般直奔南门主街而入，而是冲出城门甬道之后，在通往东门主街、南门、北门三个方向的三岔口处，一路由赵云率领往南，一路由文丑率领向北，分别杀往南、北两门。
即便是通往南北两门的街道，虽然没有柴薪火油，却也有上千的重兵把守，而且布满了鹿角和强弓硬弩，以阻击敌军的冲袭。
很可惜的是，两路白马义从明显是有备而来，为了防止藤甲失火，这一次他们都穿的是钢盔钢甲，马背上也披着钢制马铠，几乎是无懈可击。
咻咻咻～
守候在往南门方向街道的守军，突然见得黑压压的一片铁骑飞驰而来，急忙纷纷拉动弓弦和弩机，羽箭如同万千只飞鸟一般，成片成片的在空中掠起，飞向白马义从铁骑。
当当当～
乱箭射在钢甲之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铁器碰撞之声，众白马义从重骑挥舞着战刀，在那一片箭雨之中穿越而行，丝毫没有减缓半点速度。
下一刻，白马义从的大黄弩也激射而出。
那一枝枝强劲的弩箭，让众曹军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强弩，五石弩之下，无坚不摧！
唆唆唆～～
连绵不绝的破空声响起，数千支锋利的弩箭已经自白马义从骑阵中掠空而出，空中划出一道道模糊而又诡异的曲线，交错成一片幽冷的箭阵，霎时飞临曹军的头顶，后挟带着死亡的冰冷扎落下来～～
“当～～”
一名曹军军侯，格飞一支弩箭，清越地金铁交鸣声中，那支弩箭方向骤然一转，斜斜掠过他的身侧，一头扎进了紧随那军侯身边的一名曹军的胸腔，锋利的三棱箭刃轻易地剖开了那曹军的肌肉组织与骨骼、洞穿了脆弱的身躯。
“呃啊～～”
那名曹军凄厉地嚎叫着在地上打滚，痛苦至极。
霎时间，利器剖开骨肉的声音以及惨叫声交织成一片，两千多枝由五石大黄弩凌空射落的狼牙箭给迎面阻击的曹军造成了惨烈的伤害，瞬息之间就有数百人被射倒在地，不是被同伴踩在脚下践踏而死，就是摔折了颈骨、腿骨，彻底丧失战力。
乱箭过后，挡在街道前头的曹军被射得七零八落，抱头鼠窜，溃不成军。
下一刻，白马义从已如潮水般掩来，纷纷举起手中的百炼钢刀，奋力劈向面前的鹿角，清除障碍。
喀喀喀～
那些吹毛断发的百炼钢刀之下，一个个鹿角被劈开，更有甚者，直接用披着铁甲的战马将鹿角撞断撞飞，恶狠狠的撞进了曹军丛中。
曹军的主要兵力都埋伏在东门大街的主街道，公孙军铁骑却不按常理出牌，不走主街道，而是分兵直杀两旁的辅街道，令众曹军措手不及，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铁骑汹汹，无可阻挡地从曹军丛中践踏而过，一名被拥挤倒地的曹军根本还来不及挣扎就被踏碎了头颅。血肉模糊地身体抽搐了两下旋即寂然，再没声息。
……
东门主街道口，夏侯廉正和晏明勒马而立，正在焦急等待着城门上的火号。
更声响起，三更已到，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呼呼呼～
三堆大火自城门方向亮起，紧接着城门口杀声如雷，万马奔腾声呼啸而入，夏侯廉的激情和热血瞬间被点燃了，当即拔剑而出，嘶声怒吼：“准备点火，迎战！”
身后的众将士更是热血澎湃，齐齐低声应诺，一枝枝火箭拔出箭壶，随时准备点燃射出，将整个南门大街烧成一片火海，将传说中无敌的公孙军烧成烤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喊杀声愈烈，马蹄声愈急，似有千军万马奔腾而入，然而前头南门主街道上却一直空空如也，纵然夏侯廉和晏明等人望穿秋水，却是一片沉寂，不见半个公孙军士兵奔来。
夏侯廉的神色骤然变了：“莫非中计了！”
话音未落，一骑纵马驰来，高声喊道：“启禀将军，杨峰老贼在酒肉之中下了巴豆粉，守城将士均腹泻而撤，东门城门已实际被贼军所控制！”
那骑斥候尚未说完，又有一骑飞马奔来，急声道：“启禀将军，贼军并未走南门主街道，而是直闯通往南北两门的街道，杀往南门和北门！”
刹那间，夏侯廉的脸色变得煞白，虽然早就预料到弘农城难以坚守，却想不到败得如此之惨，敌军完全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攻入了城门，简直是太丢脸了。
只是此时，他自知大势已去，当下也不再做他想，而是恶狠狠的喝道：“撤，撤往西门！”
当下，不等众将士反应过来，便率先调转马头，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往西门仓皇而逃。
紧接着，晏明也明白了过来，手中的两刃三尖刀一举，也率着身旁的数千将士，如同退潮一般，纷纷往西门涌去，至于身后的柴薪、投石机和弩车等辎重，再也没人回头看一眼。
等到夏侯廉奔往西门之时，西门的城门尚自紧闭着，气得夏侯廉高声大吼：“蠢货，此城已破，速速开门，让本将出城！”
城头上的守军，见得主将发话，哪里还敢怠慢，急忙飞速搅动城门转轮，将那千斤闸门缓缓的吊了起来，露出门洞来。
夏侯廉一等那城门吊起一张多高，立即打马低头从城门之下呼啸而出，身后的将士亦紧紧跟随，而城楼上的西门守军也呐喊一声，纷纷逃出城门。
就在夏侯廉奔出城门百步之外，心头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神色微变，因为他发现前头两百步之外，影影瞳瞳的似乎有千军万马列阵等候，不觉心头吃了一惊。
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前头的情景无情的证实了他的猜想，只见得前头突然亮光大起，一片接着一片，不久便连成一片光芒的海洋，将西门外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过万的骑兵，肃然而立，马头攒动如浪，旌旗翻滚如云，刀戟竖立如林，在那密集的绣旗之下，其中一杆“公孙”大旗显得格外的惹人注目。
大旗之下，一人战袍洁白如雪，战马赤红如火，昂然屹立在万骑之前，凛凛如天神一般，正是大汉魏公公孙白！
夏侯廉神色大惊，急忙勒马回头望去，只见晏明率着数千曹军已然出得城来，云集在他的身后。而在此时城门已有身穿黝黑的铁甲，如同地底冒出的幽灵一般的白马义从呼啸而出，迅速的堵住了西门的门口，列阵而立，随时准备向曹军冲杀而来。
前后都有铁骑夹击，非但兵种被敌军所克，就算是兵力也相差甚远，根本就是毫无还手之力！
夏侯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哈哈笑道：“好一个魏公，果然厉害！”
公孙白身后的太史慈纵马而出，直指夏侯廉，沉声道：“夏侯廉，你已走投无路，还不速速下马受降？”
夏侯廉勃然大怒，长刀指着太史慈道：“我夏侯氏可杀不可辱，太史慈小儿，安敢口出狂言，吃我一刀！”
说完催动胯下战马，奋起长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奔往太史慈而去。
太史慈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狞笑，当下也不再做声，一催乌云踏雪，长枪倒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滚滚而去。
呀哈～
杀～
两人轰然撞向对方，手中武器如同闪电一般挥出，随着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瞬间交马而过。
一直奔出十数步，太史慈才勒马回头，回头望去，只见夏侯廉的长枪早已跌落在地，身子在马背上连连摇晃，最终随着一声悲惨的马嘶声，轰然坠落于马下，一动不动。
好一个太史慈，交马一合，便击杀了曹军主将夏侯廉！
身后的晏明，见到主将夏侯廉被太史慈一枪击杀，不禁睚眦欲裂，嘶声怒吼：“太史慈小贼，纳命来！”
说完催动胯下骏马，挥舞起数十斤的两刃三尖刀，朝太史慈轰然攻杀而来。
太史慈回过头来，见得来将身高一丈，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还有多，心头暗暗纳罕，随即哈哈大笑：“来的好！”
两人齐齐纵马奔向对方，口中虎吼如雷，胯下战马奔若流星，欲分个生死。
墨云骑大旗之下，公孙白也在观望着这个身高如同姚明般的巨人，心头暗道：特么的这身材若是去NBA打个中锋，科比加奥尼尔一起也是白搭，怪不得在三国志街机里那么猛，屡屡折损老子的游戏机币。
“晏明，统率62，武力80，智力42，政治31，健康值92，对曹丕忠诚度78。”
正思虑间，晏明和太史慈已然奔近，两人齐齐挥动兵器，奔杀向对方。
当～
刀枪相撞，太史慈身子猛然一震，全身连晃了三四下才稳住，双臂被震得酸麻，反观错马而过的晏明，身子只是微微一晃，倒是那胯下的大黑马似乎承受不住，连连后退。

第461章 兵临潼关
好家伙，这大个子果然膂力惊人，丝毫不让当年的典韦，连太史慈都暗中吃瘪，公孙白暗暗赞道，心头却又奇怪如此勇力的武将，武力为何只有80。
下一刻，晏明的表现已然说明了一切。较力吃了大亏的太史慈，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再次纵马而来之时，长枪挥舞如龙，上下翻飞，枪枪直刺晏明的要害，却不与晏明的两刃三尖刀相碰。
而晏明虽然膂力惊人，但是刀法技巧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虽然大开大阖，势若奔雷，却破绽百出，而且行动缓慢，被太史慈那精湛而快速如电的枪法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子义，这家伙好力气，留个全须全尾的！”公孙白大笑道。
“好！”太史慈也大笑着回应，惹得四周的公孙军将士齐齐哄笑起来。
被太史慈逼得心烦意乱的晏明愈发狂躁起来，登时露出一个明显的大破绽。只听得太史慈一声轻喝，那枝钢枪便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晏明的身后，奋起一枪重重的击在晏明的后背之上，击得晏明背后的甲叶哗啦啦直响，那如同半截黑塔的身躯被巨力横扫之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登时轰然倒地。
那两三百斤的身躯倒地的那一刹那，居然将那胯下的大黑马也带动着倒了下来，等到晏明狼狈的翻起身来时，太史慈的枪刃已闪着阴冷的寒光，抵在他的喉头。
“老子不服！”晏明嘶声吼道。
这时，公孙白已纵马而来，大步走到他面前，哈哈笑道：“你要怎样才心服，不若让子义再和你打一架？”
晏明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他若和我较力，赢了老子就服！”
公孙白嘿嘿笑了。
这傻家伙膂力惊人，不亚于当年的典韦，只是刀法不行，只需高人指点个一二，武力再升个五六点不在话下，倒是可以给颜良在飞狼骑做个副手。
当下公孙白笑道：“不若我和你较力，若是我赢了，你就归顺我如何？”
“什么？”晏明双目圆瞪，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望着公孙白，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虽然公孙白身高八尺有余，但是在晏明的面前，却是矮上了一大截，居然敢亲自出手，与他较力。
公孙白淡淡一笑，将身后的大氅解下，扔给身旁的吴明，然后轻轻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和手腕，挥手示意太史慈撤去枪刃，朝晏明一抬手：“来吧，大个子！”
晏明喉头的枪刃一撤，立即长身而起，不屑的望着公孙白，问道：“若是我赢了呢，又如何？”
公孙白脸上露出有趣的笑容，笑道：“若是你赢了，则任你自行离去，绝不为阻拦。”
“好！”
晏明嘴里还在说“好”字，一只巨手一伸，便向公孙白探去，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抓向公孙白的肩头。
公孙白也迅速伸出右手，向前一把抓住晏明的手腕，晏明顺手一翻，跟着攥紧了公孙白的手腕。
嘿～
两人同时用劲，全身骨骼喀拉拉作响，只惊得两旁的将士齐齐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口，魏公之武力他们大都见识过，但是见到如今和这个身高一丈的巨人较力，难免还是要紧张的。
两人的双手紧握，停在半空中，僵持不动，看似不相上下。不过身旁的赵云、太史慈等将却看出了名堂。晏明脸色涨得通红，额头已微微淌汗，最重要的是脚下已然陷入地面三分；而公孙白面不改色心不跳，脚下只有浅浅的足印，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显得极为悠闲。
倒～
公孙白突然一声大吼，臂上一用力，只听呼的一声，晏明那铁塔一般的身躯再次轰然而倒，被公孙白掀翻在地。
嗬嗬嗬～
两旁的公孙军将士欢呼声沸腾起来了，如同排山倒海一般。
等到晏明再次翻身而起时，已是满脸的心悦诚服，对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一拜：“末将输了，愿降魏公！”
公孙白哈哈大笑，一把扶起晏明。
此时，数千名曹军残兵败将终于清醒了过来，纷纷扔下兵器，举起双手。
“我等愿降魏公！”
天色已亮，当公孙白率众进入弘农城时，杨峰已率着城内数万百姓夹道相迎，两旁“魏公”的呼声不绝于耳。
公孙白急忙向前扶住前来拜礼的杨峰，见得杨峰面容憔悴，神色苍白，不觉愈发敬佩。
他不知道的是，这位堂堂弘农杨氏的家主，在两个时辰之前，拉了一裤子，此刻肚子里依旧咕噜作响，再忍个一时半刻的，恐怕又要出洋相了。
……
潼关，号称当时天下第一关，由八年前由曹操所建，原本是为了防止关西的羌人之乱，影响他的中原大战，此刻却成了曹丕入主关中的屏障。
其地处黄河渡口，北有洛水、渭水二川会黄河抱关而下，南有秦岭，西临华山。位居司州、凉州、豫州三州之要冲，扼长安与洛阳驿道的要塞，成为东入中原和西出关中的必经之道和关防要隘，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素来有“四镇咽喉”和“百二重关”之称。
潼关城墙厚达六米，高达十五米，城墙虽然主体和普通城墙一样是黄土夯实的，但是外层却砌了一层宽一米的青石墙，坚固无比。
潼关和函谷关、虎牢关一样，都是扼谷道为关，却比虎牢关还要高，就算是加长版的云梯也就面前能够上高度。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年修建潼关的曹操还真是个狠人，不但修建得普通云梯够不着，而且还在关前加了五六尺长的斜墙，上铺青石砖，这样就算是云梯再高，也够不着关墙啊，根本无法攀登。
作为长安城的最后一道天险屏障，一旦潼关被破，则长安将直接面对公孙军的兵锋，胜负便已基本没有任何的悬念。所以潼关可谓曹氏的最后一道壁垒，事关重大，自然不能再交给旁人或者庸碌之辈，而是由夏侯惇本人亲自镇守。
夏侯惇，和曹仁同为曹氏政权硕果仅存的大将，即便是在曹操时代，也是当仁不让的第一心腹宠将。而此时，更是被曹丕视为亚父一般，绝对信任。
函谷关之战和弘农之战，使得夏侯惇接连痛失爱子和族弟，夏侯家再次为曹氏政权牺牲两名子弟。
关楼之上，夏侯惇一手托着帽盔，一手按着剑柄，脸色凝重的望着关下绵延数里的公孙军将士，眉头紧蹙，默不作声。
残阳如血，照在他的头上，一缕缕银丝在晚风中吹拂，耀起一片银辉，虽然才四十七岁，但是夏侯惇的头发却已灰白了一小半，很显然近年来的接连受挫，使得他苍老了许多。
在他的左边，站立着一名中等身材的青年将领，年纪和公孙白相仿，但是比起公孙白的霸气和张扬来，此人多了几分沉稳和低调，但是却掩饰不住眉宇之间的轩昂之气，看起来绝非等闲之辈。
而右边，则立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高九尺，虎背熊腰，身上隆起的肌肉连袍甲都遮掩不住，全身散发着一股逼人的英气，虽然面容稚嫩，却难抑眼中的凛冽的眼神。
关上三人在观望公孙军的时候，公孙军大旗之下的公孙白，也在观望关上的三人。
“夏侯惇，统率90，武力94，智力64，政治76，健康值88，对曹丕忠诚度99。”
“郝昭，统率87，武力80，智力88，政治64，健康值95，对曹丕忠诚度70。”
“曹彰，统率88，武力94，智力44，政治35，健康值96，对曹丕忠诚度92。”
扼守潼关的，几乎除了曹仁和虎豹骑之外，便是曹丕麾下最强悍的将领了，可见潼关之重要。
不过最先引起公孙白的兴趣的是郝昭，历史上此人曾为曹魏坚守陈仓道，以区区数千兵马，阻挡诸葛亮二十万北伐大军二十余日，迫使诸葛亮退兵，的确算是一员强悍的将领。其并非曹营的嫡系将领，应可收服为己所用。
当下，公孙白马鞭遥指郝昭，叮嘱道：“见那白袍小将否，若与其交手，切不可伤其性命，当生擒之！”
众人对公孙白的眼光从未怀疑过，自然齐声应诺。
不过公孙白的视线很快就被曹彰所吸引，眼见这小子不过十六七岁，竟然武力就达到了94，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存在，若再过几年到了巅峰状态，再增加一两点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他不会给他成长的机会了，这小子是弑君的正主，从他射杀刘协的那一刹那，便已被公孙白判了死刑，决计是活不过两年了。不管是年幼无知，还是年少轻狂，虽然算是少年犯，也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曹彰虽然年幼，又是可造之材，却是必须死的。他必须给刘虞，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不知道的是，他望着曹彰露出杀机之时，曹彰也在恶狠狠的盯着他。
“元让叔叔，那大旗下骑红马者，便是公孙白么？”曹彰突指公孙白问道。
“正是，土鸡瓦狗之辈耳，彰儿不必担心。”夏侯惇望着他，轻声道。
曹彰没有做声，眼中的神色突然变得极其可怕起来，如同熊熊烈火在燃烧一般。
“公孙白小儿，你杀我父亲，叔辈，兄长……今又逼迫我等至此，我誓杀汝！”曹彰的面容狰狞，望着公孙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在心底说出了这句话。

第462章 拼死一击
潼关，月明如水，寒气透骨。
关内一处低矮的山丘上，传来一阵阵呼喝声。
夜色下，一个少年赤着上身，身上块块隆起的肌肉，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显得那么有力，又那么健美。
只见他手持钢枪，迎月而舞，那四五十斤的钢枪在手中如同草棍一般。
枪声虎虎生威，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却矫若游龙，细腻而飘逸，舞到兴处突然大喝一声，一记绝杀如毒龙般刺出。一套枪法舞完，余势未歇，又枪风一变，大开大合，横劈猛砍，如泰山压顶，又如石破天惊，霸道猛烈，气势逼人，地上的泥土又被他踩得稀烂。
突然他又轻身如燕，枪影闪闪，如若百鸟投林，翩翩起舞，上下翻飞，空中似有无数的枪影，虚虚实实，却隐含着无穷的杀机，一枪突然若惊龙一般刺来，迅捷如电，令人防不胜防，一击致命。
舞到最后，只见他越来越勇，突然腾身跃起，钢枪如同泰山压顶一般轰然而下，恶狠狠的击在一处山石之上，只听咔擦一声，那块上百斤的巨石竟然被钢枪一击之后，从中间碎裂。
这一击似乎将他心中的郁气倾泻了出来，他收枪而立，缓缓的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稚嫩却又狰狞的面容，那嘴上的一抹淡黄的胡须也显得格外的诡异，眼中发出如同饿狼一般凶狠的目光，极其可怖。
“公孙白，你杀我父，屠我叔辈，今又逼迫我兄弟至此，我誓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如同一头刚刚成年的饿狼的咆哮，虽然声音有点稚嫩，却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凶狠和暴虐。
身后一声轻叹响起。
那少年霍然转身，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恭顺的神色：“元让叔叔。”
来者正是夏侯惇，望着少年曹彰，摇头苦笑道：“你不必如此虐待自己，如此不分昼夜的苦练，虽然能迅速提升你的勇力和武艺，但长此以往会伤了筋骨脏腑，等到年纪大了便会毛病甚多。”
曹彰眼中露出与他实际年龄极不相符的沧桑，惨笑道：“元让叔叔，公孙贼逼迫我曹家至此，我曹彰还能活到年纪大的那一日吗？”
夏侯惇傲然一笑：“潼关天险，猿猴愁渡，飞鸟难越，公孙白就算是插翅也飞不过潼关，还请贤侄放心。”
曹彰依旧黯然的摇了摇头道：“虎牢关曾抵挡十八路诸侯五十万兵马而不破，函谷关曾令六国联军束手无策，结果又如何，还不是被公孙贼破了？潼关再险，恐怕也难以抵挡公孙贼的大军！”
夏侯惇神色一肃，慨然道：“只要我夏侯惇在此一日，便不叫公孙白逾越潼关，公孙贼若想跨越此关，除非从我夏侯惇的尸身踏过去！”
曹彰没有说话，眼中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问道：“元让叔叔，若是我不射那一箭，我父亲会不会不至于落败？”
当年他一箭射杀汉帝刘协，令曹操失去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资本，在政治上完全处于劣势，从而加速了败亡。
这件事，令曹彰这两年来一直耿耿入怀，将自己归罪为曹氏败亡的罪魁祸首，每天在自责中度过，夜不能寐。为了排解心中的痛苦煎熬，唯有苦练武艺，没日没夜的练，以致这两年来武艺突飞猛进。但是夏侯惇说得没错，这种揠苗助长的修炼，虽然进展神速，但是却会留下重重隐患，只是曹彰已然顾不得那么多了。
夏侯惇喟然叹道：“子文，凡事皆有定数，往事已矣，不必过于自责。”
曹彰沉默了半晌，突然眼中露出闪闪的亮光，问道：“元让叔叔，若是我击毙公孙贼，则又如何？”
夏侯惇苦笑道：“公孙贼年岁尚未到而立，其子嗣尚在咿呀学步，若是能将其击杀，则贼军自然会树倒猢狲散，天下大势亦将大变。只是公孙贼处于千军万马的护卫之中，想要接近其何其之难，更何况公孙贼本人更是武勇无敌，比当年的吕布还有过之，要想击杀他几乎是妄想。”
曹彰又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
夏侯惇又劝了半晌，这才移步离去，刚刚走出十几步，又听到身后响起呼喝声和长枪舞动的破风声，不觉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头。
……
夜已四更，关内静悄悄的。
关下连绵十数里的公孙军大营之中，也是昏暗一片，只有寥寥数点灯火在夜风中摇曳着。
对于公孙军来说，强大的战斗力和兵力优势，还真不怕曹军出关袭营。但是关上的曹军却不敢掉以轻心，哪怕已是四更时分，仍然抖擞着精神在坚守岗哨。
“都打起精神来，敢瞌睡者，鞭笞三十，绝不轻饶！”
一个青年将领手提长刀，在关楼上一路逡巡而来，不停的吆喝着，只吼得众曹军将士愈发正襟而立，不敢有半点倦色。
来者正是郝昭，奉夏侯惇之命负责夜晚的巡守，避免公孙军趁夜袭关。其实关楼高达七丈有余，而且关墙又是斜墙，公孙军的云梯根本就没办法搭上来，唯一的办法便是先用云梯将攻城将士托上来，再用飞抓钩住城墙，从云梯上荡到城墙之下，然后沿着绳索往上爬。但是这种攻城的方式，除非曹军全部在睡觉，否则公孙军再勇悍也只能白白送死。因为公孙军在攀爬的过程中，双手之力全部在绳索之上，便无法像在云梯上那般可以往上攻击，只要被曹军发现，便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公孙军连破虎牢和函谷关，都是在半夜之后夜袭，尤其是函谷关之战，简直就是匪夷所思，所以郝昭丝毫不敢马虎。
将东门和西门全部巡视一圈之后，见得并无异样，郝昭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心中却依旧忐忑不安。他在想那诡异的函谷关之战，公孙军是如何突然出现在函谷关的背后的，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的朝关内西面的方向望去，就在这一刹那，他的脸色瞬间大变。
因为他看到一队黑影正朝关门疾奔而来，只惊得他魂飞魄散，急忙提刀飞奔而下。
马蹄声如雷，瞬间便奔到了关楼下，当先一骑飞奔到关门甬道口，高声喊道：“快开关门！”
刚刚从梯道上奔下的郝昭这才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急声喊道：“三公子！”
来者正是曹彰！
只见曹彰手提钢枪，跨骑大宛良驹，身披鱼鳞铁甲，背后一袭黑色披风，神威凛凛，见到郝昭前来，沉声道：“速开关门，我奉元让叔叔之命，出关袭营！”
郝昭大惊，抬头望去，只见曹彰身后不过四五百骑兵，虽然个个极其精悍，但是这点兵马去袭营，面对十五万公孙军恐怕连泡都不会冒一个便会被生吞活剥了，急忙道：“敌军势大，三公子此去袭营几无成功的机会，夏侯将军岂会让三公子轻身涉险？三公子可有夏侯将军的令牌？”
曹彰勃然大怒，枪刃直指郝昭：“放肆，本公子还能骗你不成？”
郝昭瞬间明白了过来，急声道：“三公子，万万不可，末将奉命镇守关门，没有夏侯将军的命令，绝不会开……”
话音未落，他突觉眼前一黑，便缓缓的栽倒了下去。
曹彰用枪杆打晕了郝昭，一把托住郝昭的身子将其放倒，抬头对关上的守将厉声喝道：“快开关门，违令者斩！”
众曹军将士无奈，只得将关门缓缓摇了上去，同时派人飞报夏侯惇。
眼见得关门被摇上一丈多高，曹彰一声轻喝，立即率着四五百骑士打马低头呼啸而出，等到夏侯惇闻讯赶来之时，曹彰早已率众奔出关门半炷香的时间了。
……
公孙军大营，公孙白帐内鼾声阵阵。
这些日子来，每日与赵云、郭嘉、张辽等人勘探地形和敌情，晚上也是商议到半夜，欲寻找破关之策，所以极其疲累，纵然是和衣而睡，也睡得很香。
一阵巨大的喧哗声将他从睡梦中吵醒，惊得他一跃而起，顺手一摸战戟，便窜出大帐，却见吴明急匆匆的奔了过来。
“何事喧哗？”公孙白沉声问道。
“贼军袭营！”吴明气喘吁吁地说道。
“袭营？”公孙白瞬间凌乱了。
就曹军那样，还敢来袭营？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数百步之外，火光通明，喊杀声如雷，惨叫声四起，急忙接过亲兵递过来的马缰，提起战戟翻身上马，便往那边奔去。
大营之内，上千白马义从精骑正团团围着一群曹军骑兵厮杀，那些曹军骑兵虽然勇悍，却又哪里是白马义从的对手，只见得一个个曹军骑兵惨呼着从马背上摔落下来，鲜血四溅，白马义从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不时的有无主的曹军战马悲嘶着从包围圈中窜出。
公孙白面带疑惑之色，勒马而立。
一名白马义从军司马急忙奔近身来，恭声道：“贼骑袭营，欲冲袭主公大帐，幸得守营的兄弟拼死抵挡及示警，白马义从闻讯赶来，现已将贼骑围住，主公不必担扰。”
公孙白望着越来越少的曹军骑兵，疑惑地问道：“只有此处袭营，别处可有动静？”
那人道：“只有此数百贼骑，其他各处并无动静。”
“公孙贼，快快出来，吃本公子一枪！”
一阵怒吼声自白马义从的包围圈中传来，声音如同鬼哭狼嚎一般。
公孙白瞬间明了，当下微微一笑，一催胯下的汗血宝马，分开外围的众白马义从骑兵，缓缓策马而入。
只见得包围圈中只剩下区区数十名骑兵，地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曹军的尸骨。
正中一人，全身是血，满脸狰狞，手执钢枪而立，双眼闪着凶狠的光芒，如同受伤的野狼一般。

第463章 雄关漫道真如铁
曹彰缓缓的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了公孙白。
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曹彰望着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威风凛凛的公孙白，眼中红的滴血，怒火和悲愤在他的眼中熊熊的燃烧。
面前此人，便是他曹家不共戴天的仇人，是他日夜想着要将其碎尸万段的仇人，如今就活生生的站在他的眼前。
嗷～
曹彰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提着战枪，恶狠狠的朝公孙白策马狂奔了过来，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在他的身后，残存的数十骑紧紧跟随。
咻咻咻～
四周的白马义从原本已举起大黄弩将曹彰等人团团围住，突然见得曹彰发难，急忙扣动弩机施射，一时间弩箭如雨，瞬间便将众曹军骑兵淹没了。
只听得惨叫声四起，马嘶声不绝于耳，一个个曹军骑兵被弩箭从马背上射落，不少人都是身中数箭，非死也是重伤，转眼之间便已只剩下曹彰一人。
喀喀喀～
钢枪挥舞如云，一枝枝弩箭被曹彰磕飞，偶尔有几枝射中曹彰身上的，也被鱼鳞铁甲挡住，战马如飞，曹彰一路直奔公孙白而来。
公孙白身旁的赵云和文丑脸色微变，正要挺枪相迎，却被公孙白摆手示意拦住。
战马如电，战枪如虹，曹彰连人带马如同一枝离弦之箭一般狂奔而来，轰然撞向公孙白。
哈～
那一道寒芒，如同闪电一般掠过夜空，倾尽了曹彰全身之力，超越了速度的极限，穿透了空气，如同天外飞仙一般，直奔公孙白的咽喉而来。
武力95的猛将的拼死一击，公孙白也不敢怠慢，原本倒垂在的战戟猛然掠起，迎向那道如同毒龙一般的枪影。
当～
枪戟相交，隆隆的巨响震得四周的将士耳膜隐隐刺痛，那枪上传来的巨力更是撞得曹彰心头的气血激荡翻滚起来。
那杆四五十斤的钢枪的枪刃，卡在游龙戟的小枝和主刃之间，被公孙白格住，动弹不得。
嗷～
曹彰不顾心头气血翻腾，奋起神力向下压去，企图将枪头向前推进，刺入公孙白的胸膛，然而卡住钢枪的战戟却纹丝不动，如同被焊住了一般。纵然他能力格虎豹，那贯注于枪身的神力却如同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起～
公孙白大喝一声，战戟往上一卷，曹彰正在换力之际，只觉虎口猛然一震，那杆四五十斤的钢枪便被卷飞了出去，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身子已然被公孙白顺手一戟拍得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滚落尘埃。
翻身落马的曹彰，虽然脏腑已然被拍伤，却愈发凶性大发，一个打滚从地上掠起，从地上抓起一把战刀，然后腾身而起，一跃丈余，如同一只大鸟一般，连人带刀朝公孙白扑了过来。
两道寒光自公孙白身旁掠出，袭向曹彰的两肋，曹彰拼死欲斩公孙白，两侧空门大开，身在空中又无从闪避，只听噗噗两声，两道寒光凛冽的枪刃刺入了他的两肋，透入脾脏，将他的身子硬生生的拦截住，架在了空中。
噗～
曹彰口中鲜血狂喷，喷得汗血宝马身上的鬃毛愈发鲜红了，两肋的鲜血如同泉水一般汩汩而出，顺着他的双脚往下滴落。
曹彰鼓起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举起战刀，想要做最后一次尝试，将战刀掷向公孙白，却最终无力的垂落了下来，战刀当的一声跌落在地。
曹彰满嘴的鲜血，双眼中的凶狠却丝毫不见，恶狠狠的盯着公孙白，低声吼着什么，却已然语不成声。
刹那间，公孙白只觉得曹彰如同脑残电视剧中的脑残二逼男配角一般，因报仇心切，自不量力的去刺杀反派大BOSS，最终被反派大BOSS残酷斩杀，而自己就是那个……反派大BOSS。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便能达到如此武力，再过几年或许武力不会低于颜良，的确算是可造之才，只是可惜他却是他必杀之人。
曹彰不但是曹操的儿子，而且还是弑君的直接罪魁祸首，非死不可！
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那副稚嫩的面容，望着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心头一狠，战戟猛然掠起，只听咔嚓一声，曹彰的头颅便猛然飞了起来，跌落于尘埃之中。
公孙白缓缓的收起了战戟，沉声道：“将逆贼曹彰之头，悬竿示众三天，以慰先帝在天之灵！”
……
曹彰战死，头颅悬挂于关前，示众三日，对于关楼上的夏侯惇无疑是个重大的打击，而对于曹军将士来说，士气也严重受挫。
但是这依旧改变不了潼关天险无法被攻破的事实。所有攻城破关的手段在潼关之前都失去了效果。关墙在山腰，须爬坡而上，井阑根本没办法立起来，就算立起来也勉强与关楼齐平；关墙也是斜坡设计，云梯没办法架到垛堞之上，更何况关前的空地面积极其有限，也放不下几架云梯和井阑，就连想架上十几台投石机轰炸一番都不行。
潼关两旁，都是山石耸立，关内更是壁立千仞，如同斧削，正面无法突破，而想要从两侧偷袭也是根本不可能了。
雄关如铁，不愧为第一关之称，相比起来，虎牢关和函谷关倒还弱了几分。
一连将近一个月过去，公孙军虽然声势浩大，来势汹汹，却无法逾越雄关一步，甚至连一次像样的攻击都没办法组织起来。
天气愈来愈冷，公孙白的眉头也越蹙越紧。
十五万大军，声势浩荡而来，耗费钱粮无数，若是无功而返，恐怕对将士们的士气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而且眼看距离长安不过数百里之遥，却被一道雄关所挡，他又岂能甘心？
只是十五万大军，人吃马嚼的，耗费的粮草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已经进入初冬，风雪将起，严寒和风雪都将对士兵们的身体是一种摧残，最关键的是找不到破关之策的话，完全就是一种无意义的干耗，劳民伤财。
潼关之下，公孙白率着十余名心腹将领和亲兵侍卫，正沿着潼关旁的山脚一路策马而行，议论着这场战事。
此刻的公孙白，突然觉得进攻长安，竟然颇有点像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求进不能，欲退又丢面子。
身后的郭嘉，将脖子缩在衣领里，一路絮絮叨叨，不停的抱怨天气太冷。
赵云终于被他哼哼唧唧的搞毛了，忍不住鄙视道：“再冷，还能有当年追袭匈奴人那个冬日冷？奉孝若是实在怕冷，不如先回帐内歇着。”
郭嘉那副不争气的模样使得公孙白身旁的众将无不鄙视之，但是他居九卿之首，除了赵云和公孙白，还真没人能治得了他。
“唔～”郭嘉突然如同醍醐灌顶似的，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头来朝赵云问道：“子龙适才说什么？”
赵云瞟了他一眼，冷声道：“我说奉孝不如回帐歇着，省得出来受此风霜之苦。”
“不是这句，前一句！”
“再冷，还有当年在漠南草原追袭匈奴人时冷？”
郭嘉差点从马背上蹦了起来，哈哈笑道：“对了，就是这一句！破关之策有了！”
话音未落，公孙白和所有的将领齐齐勒马而立，将视线集中在郭嘉身上，齐声问道：“太常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郭嘉嘿嘿一笑道：“主公可记得当年，是如何破得五原城的？何不再来一次自天而降？”
公孙白神色一动，疑惑地问道：“你是说……”
话未说完，他脑海里已然明白了郭嘉的策略，不觉将视线朝山上望去。
只见潼关两旁，群山莽莽，连绵起伏，却都是极其险峻的石山，极难攀登，很多地方都是猿猴愁渡的极险之处，要想爬上山顶，和攀岩的难度差不多，要想爬上去谈何容易？他又没攀岩的设备，而且这些将士虽然大都是百战精兵，但是会攀岩者却寥寥无几，潼关之内好歹也有几千人，若是只派小队人马进入关内，无异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夏侯惇和郝昭两人可都不是吃素的。
公孙白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无奈地说道：“如此险峻的山岩，如何爬的上去？关内贼军近万人，若去的人少了，恐怕也难以夺关。”
话音未落，一人瓮声瓮气地说道：“末将与老裴曾久居山林，翻身越岭如履平地，此山虽然极其险峻，但是若精选悍卒两千人，末将愿将其训练七日，则可攀上此山，登临绝顶。”
公孙白回头望去，见得是周仓在说话，不禁大喜，他知道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悍将没有把握绝不会乱夸海口，而且当年周仓和裴元绍等人还在征讨袁谭的时候，真打过一次漂亮的山地战。
山贼，山贼，不会爬山还算什么山贼？
公孙白精神大振，哈哈笑道：“可于藤甲先登之中精选两千悍卒训练之，此战成功与否，全系于周将军一身，还望勿负所托！”
“喏！”眼见得周仓得令而去，众将士的脸上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只有智力99的司马懿却觉得自己智力一时不够用了，忍不住问道：“就算能登上山顶又如何？关内两旁悬崖峭壁耸立，如何下得关内去抢关？”
司马懿说的没错，潼关两旁崖壁高达上百米，一个不小心摔下来就是粉身碎骨了，爬上山容易，下悬崖却是千难万难。
谁知话音刚落，赵云和文丑等将却齐声回答了他的问题：“此乃易事，只需飞身而下即可！”
司马懿瞬间就凌乱了，呆呆望着众将出神。
公孙白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高学历高智商，有时在丰富的工作经验面前也是要吃瘪的……

第464章 而今迈步从头越
山崖下垫着密密麻麻的垫着一大片棉被，那棉被至少有十数层厚，山崖下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一群身着藤甲的精壮汉子，正是周仓精选的敢死队。
前头一队，数十个藤甲军将士正抓着绳索往山崖上攀爬，绳索的前端牢牢的扣在崖顶上，藤甲军一步一步的小心翼翼的往上缓缓攀爬。虽然下面垫有棉被，摔下去也是很容易摔伤的，就算不摔伤也会摔得头昏脑涨，半天回不过神来。
更重要的是，他们知道，现在只是练习，失误不会致命，一旦到了那用兵时刻，一个失误便是非死即伤。
很快，这一队藤甲军将士攀登上了高达十数米的崖顶，无一人坠落，紧接着又有一队藤甲军跟着攀爬了上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两千余人攀爬完毕，其中只有两人不慎失足坠落于崖下，幸得棉被接住，并未大碍，不过这两人自然也被淘汰了。
公孙白的眼中露出了极其欣慰的神色，拍了拍周仓的肩膀，笑道：“果然不愧是山地战的良将，今日做好准备，明日一早即可出发。潼关之战，全在诸位身上！”
周仓神色一肃，恭声道：“必不辱使命！”
……
群山之中，时而丛林茂密，荆棘重重，纵然是有藤甲保护，将士们的脸上大都带着被荆棘刮伤的痕迹，幸得此时已是寒冬之际，未有毒虫出没；时而沟壑重重，崖涧突现，一不小心便会坠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更有不少地方完全是绝路，前头被山涧所挡，只有借着飞抓钩住对面的崖顶一荡而过，为此折损了数名精悍的士卒。
一路翻山越岭，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众藤甲军终于在周仓的率领之下，来到了潼关南面山崖附近的一处山顶。
在周仓的号令下，藤甲们军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打开水囊大口的喝着水，掏出肉干和炒面，如同饿死鬼一般一阵狼吞虎咽，一时间密密麻麻的藤甲军将整个山头都遮蔽了。
夕阳西下，晚霞如血，照在群山之间，通红一片，似乎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
天色逐渐黯淡了下来，周仓拔刀而出，低声喝道：“走！”
两千余藤甲军跟在他的身后，如同幽灵一般向不远处的崖顶摸了过去，很快就挨近了崖顶，众藤甲军纷纷卧倒了下来，趴在崖顶一动也不敢动。
关墙和曹军的营帐就在他们的脚下，关内依旧一片平静，哪怕曹彰出关被杀，曹军士气大减，但是却没人会料到会有人出现在他们的头顶。
潼关号称汉末时第一关，只要守军避而不出，纵然百万雄师也是无计可施。至于那高达数十丈高的崖顶，根本就不是他们应防范的地方。
即便是智力99的司马懿，一时都没想明白公孙军登上崖顶的意义，何况崖顶下的曹军将士就没一个智力到了90的，又岂会想到敌军会从他们头上扑击而下。
残月如钩，夜凉如水，终于到了三更时分，众将士的心情逐渐激动和兴奋起来。
上一次空降五原城的是白马义从，但是白马义从的光环实在太多，公孙白有心将藤甲军打造为不亚于陷阵营的精锐步卒，特此将此次任务交给了藤甲先登。而这只精选出来的藤甲先登，武力大都在55以上，不少人的武力甚至达到了60，虽然不及白马义从精锐，但是却也算是步卒之中难得的精锐之兵了。
虽然已然练习过无数次跳崖，但是真正到了这一刻的时候，众将士依旧难免忐忑不安。从百丈高的空中飞翔而下，这是他们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周仓率先将身后的包袱摘了下来，取出里面的简易降落伞，那是用帐篷的幕布割下来，在四角系上坚实牢固的革索所制成的圆伞。
这样一顶圆伞，要吊起百余斤的身躯使之自百丈高崖之上跳下来不被摔伤，一开始众藤甲军将士也是不信的，经过无数次的验证，众人终于信服。但是在这关键时刻，仍然是难免心中有点没底。不过生死大战在即，众人脸上更多的是兴奋和激动。
周仓将简易降落伞的绳索系在背上，望着山崖下面灯火昏暗的曹军营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喝了声“随我来！”，腾身而起，向高空中一跃，紧接着便如同一只大雕一般，呼啦啦的向崖底俯冲而下。
“跳！”
一名军司马，紧紧的跟随周仓的脚步，毅然也一跃而下，向崖底扑去。
呼呼呼～
众藤甲军将士不再犹豫，整排整排的从崖顶上一跃而起，然后呼啦啦的在空中飞翔，如同百花齐放，整个空中只看到一顶顶革伞在飘荡着，然后如同雨点般向崖底坠落了下去。
……
山崖之下，由于谷内空间有限，曹军营帐密密麻麻的挤成一片，营地里灯火昏黄，只有寥寥数盏灯火在亮着，四处巡逻的士兵也极少。
潼关防守的重点在关楼之上，至于关内的营地，就算是主将夏侯惇和副将郝昭也做梦没想到敌军会自天而降。巡逻的士兵最重要的任务只是巡查军纪，还有防火防盗而已，绝不是防敌军偷袭的。
一队曹军士兵例行公事般的在营地里逡巡，检查有无火烛未熄的营帐。营帐之内的士兵大都已熟睡，到处一片如雷的鼾声，而这些巡逻的曹军将士也是睡眼惺忪，甚至有人边走边打着瞌睡。
呼啦啦～
迎头的曹军什长的头顶上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那什长疑惑的四处张望，欲寻找声音的来源。
砰～
一双大脚自天而降，等到他听到风声正准备抬头张望时，周仓的两只大脚丫已然恶狠狠的蹬踏在他的脸颊上——赤裸裸的踩脸，当场将那名什长踩得晕了过去。
当周仓那半截黑塔一般的身躯踩着那什长的身躯，出现在众曹军面前时，令猝不及防的曹军瞬间惊呆了，如同见到鬼魅一般。
呼啦啦，下一刻，无数的黑影如同幽灵一般，一个个的落在他们的面前，巨大的恐慌情绪令他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全身动弹不得，想喊什么却什么也喊不出来，如同梦魇一般。
嚓嚓嚓～
周仓身子刚刚站稳，便恶狠狠的挥舞起了百炼钢刀，朝众曹军巡逻士兵扑杀了过去。如雪的刀光之中，人头落地，血雨纷飞，等到众曹军反应过来时，已然被周仓击杀了三四人，余者刚刚要呼救，又瞬间被其他藤甲军举刀砍翻。
“敌袭，敌袭……”终于还是有一名曹军士卒喊出了声，然而刚刚喊了两句便被一名藤甲军伍长一刀将头颅劈成两半。
轰轰～
几个藤甲军士卒脚下正是曹军营帐。一个营帐睡有二三十人，帐内鼾声阵阵，众曹军睡得正酣，然而下一刻，几个藤甲军将士便轰然坠落在曹军大帐的顶上，硬生生的将大帐轰然压塌了，然后踩在几名曹军的身子上。
众曹军有惊叫的、有奋力挣扎的、还有怒骂的，营帐之内一片大乱，而数名藤甲军刚刚站稳脚步，便已举起钢刀，迎着幕布下那一个个攒动的人头一阵乱砍，只砍得鲜血四溅，惨叫声四起。
两千多名终于成批成批的降落在曹军营地之内，迎着慌乱的曹军一阵大肆砍杀，更有人四处点起火来，令曹军营地里更加混乱不堪。
熊熊火光之中，周仓舍弃了数千溃不成军的曹军士卒，率着众将朝东面的关楼直扑而去。
等到夏侯惇率众闻讯而来，奔到曹军宿营之地时，周仓及两千藤甲军先登已然杀近关楼之下。
呜呜呜～
关楼之上的守将郝昭，听得关内一阵喧哗，正疑惑之间，却听得关下号角声大起，两条火龙冲上关前的斜坡，直奔关下而来。
不过郝昭绝非庸才，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是公孙军在吸引他的注意力，真正的致命攻击正从关内奔来。
虽然他不明白公孙军是怎么进入关内的，却知道公孙军已然进入了关内，而且首当其冲要攻的正是他所镇守的关楼。
“不要理关下的贼军，他们攻不上来的，全体调转身来，准备迎击关内的贼军！”郝昭嘶声吼道。
然而，郝昭的脑子转的快，关楼上的其他曹军将士却尚未明白过来。有的人见得关下喊杀声大起，忍不住将注意力集中在防守关下的敌军，等到郝昭好不容易让全体曹军进入正确的战斗状态时，周仓已然率着两千藤甲先登杀上了城楼。
哈～
周仓身先士卒，举着百炼钢刀，如同一只猛虎一般扑入敌群，一路朝城门绞轮奔杀而来，那里是今夜之战的重点。只要掌控了城门绞轮，将城门吊起，让公孙军主力大军杀入，则潼关被破便已成了定局。
杀～
郝昭眼见得周仓在人群之中大砍大杀，在仓促集结的曹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即将奔杀到城门绞轮之前，急得他嘶声大吼一声，亲自提起战刀，朝周仓奋力扑杀而来。
当～
双刀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大起，郝昭只觉一股千斤巨力自他双臂灌入他的身躯，震得他噔噔的连连后退了五六步，将身后数名士卒撞得东倒西歪，而周仓身子却纹丝不动，趁机奔到城门绞轮之前。

第465章 拔矢啖睛
等到郝昭再次提枪奔来之时，藤甲军已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城门绞轮包围了起来。
“放箭，放箭……”郝昭扬枪嘶声大吼。
“唆唆唆～～”
一排排锋利的箭矢漫空而起，空中交织成密集如蝗的箭雨，尔后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疾驰而来的藤甲军呼啸而下～～
“笃笃笃～～”
箭雨射在那坚韧无比的藤甲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不能给众藤甲军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众藤甲军攻势丝毫未减，那凌厉的百炼钢枪依旧在敌群之中大肆砍杀，相比起藤甲的坚不可摧，曹军的皮甲、布甲在百炼钢枪之前，简直就如纸片一般脆弱，丝毫不能阻挡那枪锋入骨的去势，每一枪下去都是鲜血淋漓，骨肉碎裂。
装备的巨大劣势，再加上两千藤甲军都是百战精兵，武力也高出曹军一截，使得这场战斗已几乎没有悬念。
轰隆隆～
周仓拼力转动城门绞轮，千斤闸门隆然响起，冉冉上升。
郝昭仓皇抬眼望去，只见城门绞轮处的藤甲军已然将周仓团团围了起来，而且攻势如潮，大有横扫整座城楼的去势。
关内两三百步外，火光通明，夏侯惇已然率着数千大军飞速奔来。然而朝关下望去，数千白马义从已然排成了一条长龙，从关门口一直排到了斜坡之下，只等城门一开，便要汹涌而入。而立在大军最前的，赫然正是公孙军悍将赵云和文丑。
只要城门一开，潼关被破便已不可逆转，白马义从天下无双，赵云和文丑也都是万人敌，虽然夏侯惇如今已算是曹营第一将，但是带着区区数千步卒想抵挡白马义从的兵锋，几乎是痴心妄想。
如今之计，只有不择手段的阻止周仓摇起城门！
在这紧要关头，郝昭脑海里灵光一闪，连续几个纵跃奔往十余步外的望楼，然后迅速飞奔而上，刚刚上楼，身子便迅疾探出望窗。
取箭，搭弓，弦拉满月，瞄准，一气呵成。
那阴森森的箭头掠过重重人群，对准了城门绞轮处正在奋力摇动绞轮的周仓，瞄准了他的咽喉，周仓全身都被藤甲覆盖住，只有咽喉和脸部是有效射击目标。
咻！
一枝拇指粗的狼牙箭激射而出，掠过人群的头顶，带着强劲的破空之音，直奔周仓而去。
由于人群喧哗，夜空之中视线可见度相对较弱，再加上周仓正在全神贯注的摇动绞轮，直到那狼牙箭射近身前时才惊觉。
周仓不愧为武力83的悍将，虽然在仓促之间，终于察觉并作出了反应，电光火石之间，他迅疾的偏过头去，那道如同流星一般的狼牙箭已经贴着他的脖颈掠过，身后旋即响起一声惨叫，不用回头，周仓都知道已经有一名藤甲军的脸部或咽喉的要害部位中箭。
咻～
一箭刚刚闪过，周仓正魂飞魄散之际，又有一箭风驰电挚一般而来，转眼之间已然到了周仓的面门，避无可避！
此时的周仓，双手依旧死死的抓着绞轮的轱辘上，已然无法用手来接挡来箭。因为此时城门已被摇起了六七尺高，若是松手则城门便会随着转轮的松动而再次坠回地面，而此时夏侯惇的大军已然奔近了百步之内，变数将大大增加。
说时迟，那时快，周仓将头刚刚往后一仰，只听噗的一声，那箭依旧迅疾的射入了他的眼眶之内。
周仓痛苦的嚎叫一声，腾出一只手来，死死的捏住那枝狼牙箭，那箭尾依旧在他的眼眶之内呜呜的颤动。
“将军！”
身旁护卫的亲兵这才反应过来，急忙齐齐举起藤盾，将周仓的前后左右遮护起来。
嗷～
周仓怒吼一声，抓住箭尾奋力一拔，谁知用力过度，竟然将眼珠子都带了出来，然后一口将眼珠咬住吞了下去，顺手将那枝狼牙箭一扔。
就在众人一片目瞪口呆之际，周仓满脸是血，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奋力摇着绞轮。
望楼之内，居高临下的郝昭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公孙军贼将，竟然勇悍如斯！”
此时周仓的脸部和喉部的射击角度已然完全被四周的藤盾所遮挡住，想要再次偷袭已是不可能了。
就在夏侯惇率众奔到城楼下那一刹那，千斤闸门已然摇起了一丈多高，足够骑兵纵马而入。
杀～
赵云和文丑两人齐齐大喝一声，驱动胯下白马，一前一后，如同两道白色的流光，轰然冲进了城门，紧接着身后的众白马义从，也跟着鱼贯而入。
五千铁骑，如从地府脱出的幽鬼一般，从那滚滚的尘雾中杀出。
赵云一马当先，手中向前撩起，鲜光飞溅中，将迎面而来的一员敌骑被挑得飞了起来，然后砸倒身后一名同袍。
枪锋挟着猎猎的狂风，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四面舞动。
道道寒光中，鲜血喷涌，断肢在飞散。
铁骑所过，一道长长的血迹如腥红的地毯一般，从南向北延伸而去。
“赵云休得张狂，吃我一枪！”
血雾中，赵云枪锋似的目光四下一扫，瞥见乱军中，一员金甲的敌将奔袭而来，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
赵云料想这敌将必是夏侯惇无疑，冷笑一声，拨马杀开一条血路，向着那夏侯惇便杀去。
两马对冲而来，轰然而至。
呀哈～
嘿～
两杆战枪，在空中划过两道夺目的光芒，齐齐攻向对方。
锵～～
激鸣声中，夏侯惇只觉雄浑的大力如山般压来，手掌竟被震得发麻，双臂竟也被压弯了几分。
“赵云果然不愧为公孙贼麾下第一将，竟然有如此勇力！”
夏侯惇心下大惊，赵云枪上的劲力却有增无减的压下，直压得双臂一分分的弯下去。
自跟随曹操起兵以来，纵横天下十余年，枪下杀敌无数，除了吕布手下吃过瘪之外，夏侯惇何曾遇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夏侯惇怒了。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嘶吼，夏侯惇双臂青筋暴涨，倾起全身之力向上推起，终于生生的将赵云的银枪荡了开去。
眼见得四周的部曲已在白马义从的攻袭之下节节败退，夏侯惇急于速战，手中钢枪螺旋刺出，卷起漫漫血雾，向着赵云杀至。
赵云却横枪而立，面色冷静如水，不起一丝波澜，剑眉横，双腿猛一夹马腹，胯下照夜玉狮子嘶鸣而出，一人一马，如白色的电流射出。
血雾与尘埃之中，两道巨影再次轰然相撞。
巨大的金属激鸣声如惊雷而生，直将周遭士卒震得耳膜刺痛。
震惊之下，夏侯惇更是大怒，拨马回头挺枪再出。
赵云面色沉静，不怒不急，手中长枪大开大阖，每一枪都挟着堂堂正正之气。
二人混战厮杀，战成一团，转眼间已走过二十余招。
两道枪刃飞舞开来，但见重重的寒影四面激射，只将周遭几丈内掀起滚滚的尘雾，那些不幸被波及的小卒，无不被斩得肢飞血溅。
夏侯惇心中惊怒，眼瞅着无法逐渐处于劣势，而大批的敌骑又正在肆意的碾压他的部曲，他自是越发的焦虑。
正在此时，一人提枪飞马而至，高声喊道：“夏侯将军，事已不可为，速速率军退回第二道防线，此处由末将应付！”
来者正是郝昭，飞马挺在夏侯惇之前，挡住赵云的去路。
此时的夏侯惇似乎已然明白了过来，当下二话不说，勒马回头不顾而去。
赵云骤袭而至，暴喝声中，银枪扇扫而出。
郝昭不及多想，急是举枪相挡。
锵～～
星火四溅中，郝昭身子剧烈一震，胸中气血翻滚，险些从马上被震落。
惊骇中，郝昭极力克制翻腾的气血，倾尽全力反手一枪击出。
赵云长枪斜向，从容一挡。
金属交鸣中，郝昭的身形再度一震，全力击出的一枪竟被反荡回来，而赵云却神色泰然，轻松之极。
郝昭心中骇然，脸上涌起无限的惊色。
两招交手，赵云均未使出全力，但已判断出敌将武艺不弱，必然就是曹军副将郝昭了，他想起公孙白不可伤郝昭性命的叮嘱，当下不敢再使杀招。
“郝昭，曹贼大势已去，何不下马束手就擒。”
胜负已定，赵云也不急于收拾郝昭，勒马横枪，冷笑着劝降。
赵云的话，深深的刺痛了郝昭的自尊心，他恼羞成怒，暴喝着纵马再度向赵云杀来。
“不自量力。”
赵云冷哼一声，猿臂展动，手中钢枪如狂风暴雨般攻出。
郝昭的武力不过80，但是防守功夫却是一流，赵云连攻四五招，虽然把郝昭逼得苦于应付，但竟没逼他露出一丝破绽。
虽如此，郝昭心中却是震撼连连。
公孙军上将赵云，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虎将，他郝昭根本就不是对手。
十招走过，郝昭便已招架不住，知道再战下去，自己非败不可，开始盘算着如何抽身逃跑。
只是他心中一生怯意，稍一分神，枪势便略显泄滞。
赵云敏锐的抓住了战机，瞅准一丝破绽，倾尽全力“刷刷刷”的连着攻出三枪。
但听一声惨叫，郝昭手中钢枪脱手而飞，整个人飞落出去，重重跌在了地上。
郝昭欲待爬山起，张口却喷出一股血箭，全血剧痛难当，再也无法动弹。
四周的公孙军一拥而上，将郝昭五花大绑了起来。
关内的曹军再也没有丝毫的抵抗，纷纷向西面退去。
赵云挥舞着银枪，引领着他的铁骑，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头扎进了败退的敌群。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撤逃的曹军，铁骑辗过那些落马的敌人，将他们踏为肉泥。
潼关告破！

第466章 关外有关
进攻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终于被攻克。
关内的八千守军，最后逃出者不过两三千人，余者不是被斩杀，便是投降，镇守潼关的副将郝昭也束手就擒。
潼关东门，公孙白在郭嘉、司马懿等人以及吴明等亲兵侍卫的簇拥之下，登上城楼，大步沿着楼道朝城门绞轮方向走去。
周仓正在两名亲兵的扶持下，坐在绞轮附近，屁股下垫着一件棉衣，斜靠着城墙，满脸血迹，神色十分苍白，左眼上蒙着一块白布，鲜血已将白布染得黑红一片。
“魏公到了！”边上有亲兵提醒道。
周仓蓦然抬起头来，急忙挺身而起：“魏公……”
公孙白心里一热，疾走几步，奔向前来一把将周仓扶住：“辛苦了，此战首功，非将军不可！”
周仓急忙说道：“为魏公效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哪怕是要俺老周搭上一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公孙白微微一笑，心道：拔矢啖睛，这小子倒是挺狠的，不但破了夏侯惇的关，连夏侯惇的戏份都抢了。
抬眼望去，只见四周的将士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很显然都想着再一次见识自己“仙术”的神奇。公孙白正要施展命疗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高声喊道：“将郝昭推上来！”
不一会，已有士兵推着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郝昭来到了跟前，郝昭缓缓的抬起头来，望了公孙白一眼，微微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郝伯道，你为虎作伥，又伤我大将，今日之事如何？”公孙白沉声问道。
郝昭傲然一笑：“两军相争，手下岂能容情？只恨此箭射偏，未能取得周仓之性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音未落，四周呼啦啦的一片长刀如林，齐齐指向郝昭，杀气腾腾，然而郝昭却丝毫不惧，冷笑道：“魏公损兵折将，虽然占据潼关，却终究难以破关而出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公孙白脸色微变，正要询问，却见一名白马义从军侯匆匆而来，急声禀报道：“启禀魏公，距潼关之西门外三百余部，潼谷之出口，曹军又设一道关墙，高与潼关齐……”
刹那间，所有的将士齐齐色变，关后又有一关，意味着潼关只破得一半，前面仍有雄关险阻。
公孙白的神色很快恢复了镇定，淡然望着郝昭道：“这世上就没本国公跨越不了的雄关，十日之内，必破此关！”
说完转身朝向周仓，脸色变得肃然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一通，然后朝周仓伸手一指，沉声喝道：“愈！”
“对周仓使用5级命疗术，周仓的健康值增加25，现在周仓的健康值为98。”
刹那间，周仓只觉一股暖流澎湃，涌向那受伤的眼眶，原本的疼痛感瞬间消失，紧接着感觉眼眶里一阵麻痒，然而只是一瞬间，他便感觉到眼眶里的眼珠又回来了，原本空洞的感觉又恢复了平日的充实感。
他颤抖着眨了眨眼睛，然后一道微光透过蒙在眼上的白布透入眼睛之中，那么刺眼，又是那么鲜艳。
他缓缓的揭开了蒙眼布，露出完好如初的右眼，瞬间的光明刺得他赶快闭上了眼睛，又伸手挡住眼前，这才适应了眼前的光明，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嗬嗬嗬～
四周的将士们齐齐欢呼了起来，巨大的声浪似乎要将天空的云朵都要震落下来。
这一刻，郝昭如遭电击，不可思议的望着周仓那只受伤的眼睛，满脸极度震惊的神情，紧接着又不甘心的朝周仓的左眼望去，这才接受了这个颠覆了他的世界观的奇迹。
不只是郝昭满脸震惊，身后的司马懿更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至此时，他才真正的相信了那个传说，他心中的惊涛骇浪翻滚着，震惊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郝昭。
失去的眼睛还能瞬间长回来，这简直太神奇了，比起当日父亲的风湿病被治愈更令他信服。
一旁的郭嘉望着司马懿那一脸懵逼的神情，哈哈一笑，得意的拍着司马懿的肩膀，凑到他耳朵边悄声道：“看到了吗？跟着魏公算是你跟对了，以后你得个房事不举、举而不坚、坚而不久啥的，或者尿频尿急尿不尽啥的，只管找魏公。”
司马懿望着这个高居九卿之首的太常，满脸的无语。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尚在激动不已的周仓的肩膀，然后意味深长的望了郝昭一眼，转身率众扬长而去。
……
在潼关西门之外的数百步之外，果然昂然屹立着一道雄关。
这道关墙，正是郝昭拦住赵云，让夏侯惇率众退守的“第二道防线”，虽然建造得比较粗糙，但是却也高达六七丈，而且关墙呈斜坡状，云梯根本搭不上去。
最关键的差别就是潼关东大门的关墙建立在半山腰，从山下奔往关前需要先爬高达几十丈、长达一里多的山坡，云梯和井阑什么的根本架不稳，而且投石机也基本用不上。
然而这道新增的关墙，前头却是一道宽达四五十米的谷道，谷道虽然狭窄，而且崎岖不平，却足以放置井阑和投石机。
关楼之上，夏侯惇率着数千曹军严阵以待，剩下来的都是曹军之中的精锐，个个显得十分强悍和视死如归。
不过公孙白显然也没做人海战术强攻的打算，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对这道临时增筑的关城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十数辆霹雳车，片刻间便安置在了阵前，如牛头般大小的石弹，纷纷的被安放就位。
就在曹军惊异未定时，天崩地裂的响声冲天而起，数百枚巨大的石弹腾空而起，挟着巨大的冲击力，呼啸着倾向关头。
其中一枚石弹，更是直奔夏侯惇而来。眼眸之中，那石弹呼啸而来，越飞越近，惊得夏侯惇急忙偏头躲过，石弹从头顶上飞过，“轰”的一声击中了身后的关楼，直接就轰出了一洞。
木屑与尘土骤起，直扑了夏侯惇一脸的灰，更呛得他连连咳嗽，一时间威风尽失。下一刻又一枚石弹从旁掠过，直接将一名士卒脑壳轰碎，脑浆飞溅开来，竟是溅到了夏侯惇的衣甲上。
关下，十余辆霹雳车无休止的发射着，茫茫多的石弹划出一道道曼妙的弧线，如流星般不停的轰落下来。
众曹军士卒们惊恐难安，这些青州军为主的老兵根本不用夏侯惇下令，早就抱着兵器，如老鼠一般龟缩在女墙之下，惶恐的躲避着，祈求着上天保佑，不要让自己成为倒霉的那一个。
饶是如此，但女墙毕竟不如主关墙那般厚，在石弹的轰击下，不时就有女墙被击碎。躲在下边的士卒，幸运者头破血流，骨折断肢，倒霉的则不是被砸得头颅碎裂，脑浆横飞，就是五脏六腑被撞成稀烂。
夏侯惇的身边，不时的有士卒倒在血泊之中，使得这位曹营第一大将也眉头紧皱，一脸的慌乱，因为他知道这真是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了。
关下的公孙白，和他身旁成千上万的将士们，则是兴致勃勃的欣赏着关头碎石横飞的壮观，享受着让敌人胆战心惊的那份快感。
不知不觉中，轰击已经持续了半日，射出的石弹何止数千枚，直把关墙下边垒高了一层。
放眼再观新关墙，虽然女墙等表面工事被轰得惨烈之极，但主关墙却依然屹立不倒，除了一些坑坑洼洼撞击痕迹外，甚至连一道裂隙也没有出现。
公孙白望着墙头上尸骨累累和惊慌失措的曹军，冷冷一笑，长剑一挥：“投火油弹！”
呼呼呼～
此时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突然空中一片大亮，无数的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直奔城墙上而去，然后又扑扑扑的落到了楼道之上。
火油弹溅落在楼道上之后，内储的火油挥洒而出，地面瞬间燃起一片大火，一个接一个的火球如同雨点一般溅落下来，到处火光大起。
城头上烈焰腾空，大火熊熊，城楼上一些木质建筑也烧了起来，形成一片火海。
呼～
几个火油弹飞到了望楼之上，使得那木质的望楼也呼呼的燃烧了起来，眼看就要烧垮倒下。
城头上的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不时有人满身带火的惨叫着滚下城楼。
滚滚浓烟和烈焰之中，夏侯惇等人再也坚持不住，急忙率众逃往城楼之下。
不过夏侯惇在奔下城楼的那一刻还是充满自信的，城楼上固然呆不下去，但是就算没有守军，公孙军也是决计攻不上来的。
眼见得关楼上大火熊熊，浓烟滚滚如同重火灾现场一般，已然看不到半个曹军人影，公孙白霍然回头，高声喝道：“负土队，上！”
呼啦啦～
随着令旗麾下，无数的公孙军士兵从他身旁快速而有序的冲了上去，直奔关楼下而去，在他们的肩膀上，都扛着一个大包袱，里面装满了沙土。
负土填关！

第467章 玉玺的诱惑
砰砰砰～
一个接一个的土包被扔到了关墙之下，土包越堆越高，很快就堆上了一丈多高。
关内空间狭隘，易守难攻，但是比起那些动辄数里长的城墙来，想要堆土填墙却是容易的多，所有的土包都贴着崖壁，堆在关门左侧约三十多米宽的空间内，一上来就是几千个土包，堆砌起来速度非常之快。
等到夏侯惇反应过来时，整个关墙下面的土堆已然堆积了三丈多高，又惊又怒的夏侯惇急忙喝令众曹军放箭，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因为公孙军如同接力棒一般的在传递土包，那些排列在最前的公孙军将士都是埋头苦干的藤甲军，低着头根本就没有攻击死角。
再往后，公孙白索性让众军士退后，直接用投石机投掷土包，关楼上的夏侯惇眼看那土堆越堆越高却无可奈何，而公孙白似乎故意想折腾夏侯惇一般，眼看那土堆离关楼的垛堞只有不到一丈高了，却依然没有出兵的意思。
夏侯惇自知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得率众退下关楼，这座他费尽心血，号称潼关的第二道防线，却被公孙军兵不血刃的拿了下来。
在公孙白的身后，郝昭端坐在马背上，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满脸的无语和震撼。
公孙白回头哈哈一笑，望者郝昭道：“伯道，看到否，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区区一道关墙岂奈本国公何？”
郝昭低下了头，若有所思，没有说话。
这些天来，公孙白一直对他礼待有加，除了派一干悍卒看护，并未将他五花大绑或者加上枷锁，丝毫没有将他当作阶下囚，这对郝昭的心里冲击还是很大的。
郝昭跟随曹氏也已多年，直至近来才受夏侯惇的青睐，但是他却知道这是因为曹丕手下已无大将了，那些曾经威风一时的赫赫名将，不是跟着曹操走了，就是跟着公孙白走了，所以他这样的名不经传的年轻将领才能得以重用。而公孙白却不然，如今的魏公可谓真正的麾下千乘如云，万骑如雨，谋臣武将不计其数。既有赵云、颜良、文丑、太史慈这样的万人敌，也有张辽、张颌、高顺、徐晃、乐进、于禁这样的将帅之才，还有郭嘉、庞统、徐庶、贾诩、司马懿、荀彧、荀攸、沮授、田丰、田豫这样的王佐之才，相比起来，他郝昭的确算不得什么，能受此礼遇，的确算是受宠若惊了。
更令他感动的是，不但公孙白对他礼遇有加，其他谋臣武将也十分客气，包括被他阴了一箭的周仓，而且是打心底的客气。
魏公不但文韬武略，又有仙术在身，而其识人之能也是天下无双，凡是魏公看重的人必有过人之能，屡试不爽。
只是郝昭心中终究是有个坎，一道迈不过的坎，这道坎便是曹氏仍在，他便不能背主投敌，否则便是不义，这道坎同样也存在于同为阶下囚中的梁习心中。公孙白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倒也不逼他们。
攻破潼关之后，夏侯惇一路率军退逃到郑县。而破除剑指长安的最后一道壁垒之后，公孙白并不急于前进，而是在潼关一带休整了几天，整顿兵马，这才继续往西进军。
……
天地苍茫，北风呼啸，枯草连天，进入腊月的关中冷得滴水成冰。
而曹丕的心更冷。
潼关被破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长安，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四处蔓延，当然只是在曹军将士之间蔓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或许早已在期待这一天了。
关中经过董卓和李儒的盘剥，又经历李榷和郭汜之乱，早已残破，不复当年支撑大秦帝国的八百里秦川的兴旺和富裕，而中原和北地的富庶却令关中百姓艳羡不已，恨不得早日归于魏公治下。
潼关作为长安的最后一道壁垒已然被攻破，曹丕心中清楚四面楚歌的形势已然形成，长安城虽然托当年董卓和李儒的福，修得固若金汤，但是公孙白连虎牢、函谷和潼关三道天下雄关都破了，还怕破不了长安城？就算破不了，围都能围死曹军。
此时的曹丕手中，虽然还握有七八万步卒和七千多虎豹骑，但是曹丕却明白这些兵马可以与其他任何一个诸侯抗衡，但是在公孙白面前却完全不够看，光公孙白那三万精骑便足以毫无悬念的将他冲跨和碾压，毕竟巨大的战斗力差异和装备差异摆在那里。
曹丕将自己关在房中，屋内的器具被他砍得七零八落，遍地狼籍，直至曹仁求见。
此时的曹丕，这位风度翩翩的、俊美优雅的少年，已然变得胡子拉渣，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双眼黯淡无神。
如果说夏侯惇对于曹丕如同亚父一般的存在，那么曹仁便是曹丕的季父。见到曹仁，曹丕眼中终于露出一丝亮光，哽咽道：“叔父，救我！”
这个尚只有十七岁的少年，尚未达到历史上成年时那般雄才大略，面对公孙白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攻势，终究是束手无策。
曹仁微微叹了口气，艰难地说道：“如今之计，只有求助西凉马腾。马腾和韩遂引令羌人，麾下常备骑兵不下五万，若是进入战备状态，可募集十万羌人骑兵，马腾之子马超，更是武勇无敌，颇有吕布之风，若得其来相助，则或许可破公孙贼军！”
曹丕眼中露出亮光，随即又黯淡了下来：“如今公孙白来势汹汹，我与他并无深交，岂会轻易出兵助我？”
“我料马腾一定会来的，公孙白横扫天下之势已成，所谓唇亡齿寒，主公若是败了，公孙白下一个要对付的必然是马腾和韩遂两人。更何况……”曹仁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主公手中还有一样物，一定会让马腾颇感兴趣。”
曹丕疑惑地问道：“何物？”
曹仁缓缓地说道：“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相传由和氏璧所雕刻而成，乃是皇位的象征，十常侍之乱后，落入孙坚手中，是的孙坚因此被刘表于路截杀，结下孙刘两家世仇，后来被孙策献给袁术换了起家的兵马，袁术称帝被杀之后又回到刘协手中，原本算是物归原主，奈何刘协被弑杀，玉玺又落到了曹丕的手中。
曹丕神色一愣，随即割肉一般地问道：“可乎？”
曹仁沉声道：“公孙贼未有玉玺，然则席卷天下，而孙坚、袁术却均因玉玺而亡，如今危急时刻，主公当以自保为首任，至于那玉玺作个顺水人情给马腾又有何不可？须知当年孙策亦是献上玉玺之后，则袁术死，而孙策却占据了整个江东之地，主公何须怀璧自罪？”
曹丕虽然年幼，但是智力却是一点即通，当即眼中露出亮光，问道：“既然如此，何人可为使？”
“华子鱼（华歆）号称一条龙之龙头，可担当此任！”
曹丕眼中的亮光愈盛：“好，就依叔父之见！”
……
安定郡，临泾城，郡守府，演武场。
一个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将领，身长九尺，丰神如玉，剑眉星目，虎体猿臂，手中一杆大枪舞得虎虎生风，上下翻飞，满场都是枪影。
此枪名虎头湛金枪，枪身乃寒铁所铸造而成，长一丈三，重五十四斤；枪头为黑金虎头形，虎口吞刃，枪身镀金，相传铂金打制，锋锐无比，寒光凛冽。
枪法乃是马家祖传枪法，得自马家祖先——西汉名将伏波将军马援。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令羌人闻风丧胆的马腾之子马超，人称“西凉锦马超”。
舞到兴处，只听那青年对着边上八个手执长枪的家将喝了一声：“上！”
八个精悍的家将，个个虎背熊腰，孔武有力，一声呐喊，齐声对着马超攻了过去，八杆长枪攻势凌厉，分攻马超上中下三路，又快又狠，一点也没有留情的样子。
马超长枪抖动，突然抖出八个枪影，矫若游龙，分别迎向攻来的八杆长枪。只听数声轻响，八人连退了几步。
马超冷冷的喝道：“没用的东西，继续上！”
八人继续持枪奋勇向前攻战，只见枪尖闪闪，一道道银色的光芒将马超罩在中间。马超一声清啸，长枪连连划出几道弧线，击开众人的长枪，余势未歇，突然枪头微动，划出一道诡异的攻击弧线直取其中一名家将咽喉，那名家将大惊失色，急忙奋力来挡，谁知那枪头又换了方向，呼的一声枪杆击在另外一名家将身上，将那名家将打飞在地。
枪影又继续如行云流水一般游动，又连续击开剩下七名家将的长枪，突然飞起一脚又踢翻一名家将。
家将越战越少，最后被一一打倒在地，个个鼻青脸肿，口角流血。
马超得意的收枪而立，冷声喝道：“一群不中用的家伙，本公子不过使了三成的武艺而已，就被打成这般模样，丢人丢到家了！”
那几名家将挨了一顿胖揍不说，还要加上一顿臭骂，虽然心中极为愤怒，却也只得忍气吞声道：“公子之神勇，天下无敌，就算是只使一成武艺，也非我等可敌！”
这时一个家将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喊道：“公子，长安来使拜见，老主人请公子去前厅会客。”
马超一脚挑起地上的数杆长枪，抛给边上的家将，又对那前来报信的家将怒骂道：“慌张什么，不就是区区曹丕小儿？大惊小怪的。”
那家将被无缘无故的一顿呵斥，却不敢做声，只是苦着脸，垂手而立。道：“大公子，这次好像与往常不一样，您移步去看看就知道了。”
马超冷哼了一声，提着金枪跟着家将一起往前厅走去。
大厅之内，马腾端坐在正中，华歆原本正跪坐在旁边的案几后，此刻却腾身而起，恭恭敬敬的向马腾递上一个锦盒。
马腾的神色变得肃然起来，小心翼翼的将锦盒打开，揭开一层黄缎布，里面赫然露出一方大玉。
此玉方圆四寸，上盘五龙，边上崩缺一角，以金镶之。底部刻着八个篆体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马腾端着这块大玉，全身激动得发抖，沉默了许久。
传国玉玺，由传说中的和氏璧所制，其方圆四寸，上扭交五龙，正面刻有秦相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篆字，以作为“皇权神授、正统合法”之物。嗣后，历代帝王皆得以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得之则“受命于天”，失之则“气数已尽”。凡是登大位而无此玉玺者，即便另刻有其他玉玺，也被称为“白版皇帝”。
难道大汉气数已尽，天下合当归我西凉马家？

第468章 西凉铁骑
马腾，据传是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代，也算是大汉名将之后，但是马腾本人却有一半羌人血统。
马腾长八尺余，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而性格贤厚，人们都很敬佩他。不知道是因为马腾在百姓中的口碑不错的原因，还是因为老罗的小姨子姓马，演义中将马腾描述成绝对的大汉忠良。但实际上马腾不但算不上忠良，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反贼。其实贤厚和善待百姓，与是否为大汉忠良是两回事。
中平四年（187年），凉州刺史耿鄙被手下杀死，马腾则联合韩遂等人，与汉阳人王国合兵，自号“合众将军”，共同推举王国为主帅，汉王朝称其为三辅作乱，成为如假包换的大汉反贼。
后来，王国被朝廷派来的军队击败，马腾、韩遂等人于是废掉王国，又劫持阎忠为主帅，继续反叛汉王朝。此外马腾与董卓、李榷和郭汜这样的大汉叛贼也是关系微妙。
当马腾看到玉玺的时刻，那一刻是非常激动的。所谓人固有自知之明，以马腾的实力若想称帝，那简直就是个笑话，就想一个穷吊丝想娶白富美是个笑话一样，可是当那白富美对他抛媚眼的时候却难免会心动的，此刻的马腾就是如此的心情。
不过马腾终究是有自知之明的，爱不释手的摩挲着那光滑的玉玺一阵之后，心里一横，牙疼似的将锦盒递给华歆，淡然笑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物虽好，却非我马寿成所能拥有。公孙白拥兵五十万，坐拥九州之地，纵横北地和中原未尝一败，兵锋非我所能抵挡，华先生还是请回吧。”
华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笑了许久依旧笑而不语。
马腾被他笑毛了，怒道：“先生何事发笑？”
华歆笑道：“我笑马将军死到临头尚不自知也，公孙白来势汹汹，关中兵力固然不足以抵挡其兵锋，然则扫荡关中之后，恐怕下一个便是将军了。将军久镇西凉，自董卓和李郭之后，西凉人但知有将军，不知谁是汉帝，公孙白又岂会放过将军？只需拿将军当年叛乱一事为借口，则公孙白横扫凉州之势便是志在必得，届时将军何以挡之？”
马腾哼哼一笑：“我有五万铁骑，若是真个要战，就算十万铁骑也可聚齐，公孙白若想吃掉我马寿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华歆笑道：“既然如此，将军又还怕什么，与其日后独自为战，不如今日携手并肩作战，此玉玺便是鲁公（曹丕自承曹操爵位）献于将军，以示与将军联盟的诚意。如今公孙贼军不过三万骑兵，步卒十五万，而鲁公尚有步卒十二万，虎豹骑七千，若得将军鼎力相助，何愁贼军不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旦破得贼军，将军便可称王凉州，鲁公王于关中，互为唇齿，岂不好过被公孙贼所图？”
一席话，说得马腾不禁又犹豫了起来，那传说中的玉玺就在怀中，令他心热不已，而更为打动他的是，他知道以公孙白的习性，是真的不可能放过凉州之地，除非他甘愿被公孙白解除兵力，到许都做个闲官，否则只有兵戎相见一途。
正犹豫间，却见马超大步而入，朝马腾一拜，激声道：“华先生说的没错，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公孙白不过区区一介庶子出身，年纪与孩儿相仿，尚能席卷九州之地。我等乃名门之后，久镇凉州多年，岂能眼睁睁的被公孙小儿所图？孩儿愿领一万铁骑，亲赴关中，杀散贼军，入千军万马取公孙白小儿之头而归！”
马腾狠狠的瞪了马超一眼，怒道：“公孙白若是如此容易对付，岂能席卷河北，杀入关中？你且给我收拾行装，准备出征，我再修书一封给你韩叔父借骑兵两万，共同征讨公孙贼！”
马超虽然满脸的不服气，但是听到有仗打心中高兴的很，当即应诺而退。
没人知道，他等待这个机会已经太久了，纵然他少年成名，威镇凉州，被羌人当作天神一般的存在，但是比起席卷九州的公孙白终究是如同星星之火对皓月之光而已，所以他一直希望能有一天得到一个与公孙白正面作战的机会，亲手将公孙白击败再将他恶狠狠的踩在地上。
马超退下之后，马腾似乎也意已决，对华歆的态度又变得礼待有加起来，将锦盒一合，哈哈笑道：“既然这是鲁公的诚意，那么马某就代为保管，最迟十日之后，必率四万精骑驰援关中！”
完成使命的华歆大喜，当即拜谢而去。
……
破潼关之后，公孙白率众不费吹灰之力的攻下了华阴城，在华阴城稍稍休整了几天。
破了三道雄关之后，攻破长安是迟早的事情，就凭曹丕那十余万步卒和不到一万的虎豹骑，在公孙军面前是不可能再翻起浪花的了，至于长安城虽然在当年李儒的董卓和李儒的打造下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但是长安城再坚固能比得上三道雄关？
所有众将士都是一脸的轻松，更有人扬言要在风雪来临之前，入长安城避寒。
大军浩浩荡荡的奔往郑县，郑县守将直接出城相迎，公孙白安抚郑县臣民之后，继续率军直逼长安。
就在即将接近霸陵地界后，数骑密探飞驰而来，那是史阿掌管的黑豹卫前来急报。
曹丕、马腾、韩遂三家联合，纠集骑兵近五万，步兵十五万，合计近二十万大军，在霸陵地界集结，以逸待劳，准备迎战公孙军。
公孙白看完密信，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将手中的信笺揉成碎片，然后伸手一扬，那碎纸片便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飘洒了出去。
“马腾，韩遂……很好，我正欲收拾完曹丕之后，便寻他晦气，一统西凉，想不到他等倒送上门来了，此番就打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身旁的诸将得到消息之后，也议论纷纷起来。
“西凉铁骑，天下精锐，主公切切不可轻视。当年西凉骑兵横扫十八路诸侯，若非联军兵力过于庞大，恐怕未必能击败董卓。我听闻马腾之子马超，极擅统兵，麾下铁骑人人背负投枪三枝，一旦冲锋，必先以投枪破敌，再以铁骑冲锋，所向披靡，羌人皆闻其名而胆寒。”张辽脸色凝重地说道。
公孙白淡然一笑道：“那就让本国公见识见识小马儿的厉害！”
……
正午。
风起了，天地一片苍茫。
狂风卷起无数的枯叶与尘沙，漫天的尘地把太阳的光芒都掩盖了起来。
十余万公孙军军的步骑列阵已待，鸦雀无声，所有的战士都安静的仿佛没有生命的兵马俑一般。
汗血宝马上的公孙白，极目北望，但见原野的尽头，滚滚尘雾中，一条细细的黑线在徐徐蠕动。
风打在斜拖的战戟上，发出沙沙的脆响，公孙白浓黑的剑眉凝成一线，再一次束紧护身的紫蛟甲。
他的手背上，条条青筋如树藤般突起，手中一柄饮血无数的战戟，握得更紧。
天边的那条漆黑的线条变得更加粗重，逐渐形成一片乌云，遮天蔽日而来，整个天空刹那间似乎失去了颜色，悠远绵长的号角从远方传来，弥漫着浓烈的杀气。
只是迎面的公孙军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兴奋和渴望之色，这些跟随公孙白多年的将士，他们的心中有一个信念，只要跟随魏公，任何强大的敌人，他们都将踩于脚下。
大地在震动，耳膜在隆隆作响，黄天反衬着枯野，耳边烈风呼啸，刮面如刀。
北面的尽头，黑线愈加粗重。
在滚滚雷声和大地颤抖的衬托下，敌人的影像终于撞入了眼帘。
无数的骑兵，乌云铺卷。
无数的旗帜，遮天蔽日。
无数的枪锋，森森如林。
近五万铁骑，如蓄势待发的洪流一般，绵延数里，填满了前方的视野，再往后则是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的步兵。
即使是心坚如铁，但公孙军将士们，看得这般气势浩荡的敌人，一瞬间，他们竟也有种时间凝固，空气如同窒息的错觉。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西凉军，公孙白却面沉如水，高声喝道：“全军列阵，准备迎敌！”
公孙白的神情与喝声中，溢洋着强烈的自信，周遭的将士为之感染，略有骚动的心绪，很快便又平静下来。
所有的白马义从均已换上了藤盔藤甲和藤制马铠，而墨云骑和飞狼骑也已换上了重甲，成千上万的弩兵也均推箭上弩，将阴森森的箭头瞄准前方。
长刀出鞘声、甲叶碰撞声、骏马不安的低嘶声、喝令声……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一张张彪悍的脸孔，坚毅如铁，无所畏惧的面对着渐渐逼近的强敌。
西凉军中，那一面“马”字大旗，傲然的迎风飘扬。
大旗下，一样白袍白甲的马超，端坐在千里良驹沙里飞的背上，横枪而立，目光残冷的凝视着眼前列阵已待的敌营。
马超的眼神中，充满了傲慢，仿佛眼前敌人不堪一击，碾杀只是举手投足之间的事。但是纵然如此，他的视线终究还是在公孙军正中的大旗之下停留了下来，神色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虽然远远只看到一个身影，他却知道那赤红如火的汗血宝马上，端坐的那个和他同年的青年，正是名满天下、威震四海的魏公，也是他渴求一战的对手。
马超的眼里露出了极为激动和兴奋的神色，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攥得更紧了。

第469章 初战马儿
大枪一抬，号令传下，四万西凉大军缓缓的停下了前进的步伐，紧接着，后面的曹军步军也紧跟着涌了上来，整个天地之间都塞满了兵马。
马超率西凉骑兵居中，曹仁领虎豹骑和关中军居左，夏侯惇引青州军居右，三路大军肃然而立，杀气漫天。
马超身旁，紧跟着数将：堂弟马岱、胞弟马休，还有韩遂部将杨秋、梁兴、成宜。
马岱望着对面阵列如山、战意滔天的公孙军，不禁心中微微一惊，低声道：“公孙军果然雄壮，怪不得能横扫中原和北地，不若让曹仁率虎豹骑先打头阵，我等静观其变？”
此时两军已然靠近四百余步，那杆“公孙”大旗下，公孙白的身影愈发明朗了，马超眼中的战意也愈发浓烈了，冷哼一声道：“不过一介插标卖首者耳，不管他在中原和北地干了什么，过了关西便是我西凉马家的天下。”
话音刚落，一骑飞奔而来，高声喊道：“马将军，传骠骑将军（曹仁）的话，骠骑将军将率虎豹骑率先冲阵，攻破敌营，听闻马将军威震西凉，所向无敌，还请马将军为骠骑将军掠阵！”
“掠阵？”马超脸上露出一丝怒色，冷笑道，“今日之战，便是我马超独取公孙白之战。听闻虎豹骑在白马义从之前未尝一胜，去告诉你们曹子孝，本将就让他看看西凉骑兵是如何践踏白马义从的！”
说完，马超缓缓回过头来，昂首道：“伯瞻、杨将军、成将军、梁将军，我将率八千铁骑，从正面向敌营发起冲击，一旦待得我冲破敌阵，你等便率各自兵马自两翼突入敌营！”
片刻间，军阵变化，旗帜摇动，八千西凉军列阵已毕。
马超金枪一招，十几面牛皮大鼓隆隆而击，进攻的号角骤起。
八千西凉军隆然而动，如决堤的洪流，向着公孙军大营荡去。
大旗之下，公孙白巍然而立，正冷眼望着马超。
“马超，统率91，武力98，智力46，政治34，健康值95，对马腾忠诚度81。”
双90的属性，武力更是高达98，与关羽和张飞不相上下，仅次于赵云和自己，的确是一员极其难得的猛将，可是对老爹都才81的忠诚度，实在令公孙白失望。
看来说马超在历史上明知马腾和一家老小在邺城为质，仍然要造反，导致马腾一家老小两百多口被曹操斩杀，的确是有其事，也算得上是坑爹的典范了。
“马岱，统率78，武力84，智力56，政治52，健康值92，对马腾忠诚度92。”
这倒也算一员良将，可惜……
正思虑间，突然见得对面鼓角声大起，一彪人马奔涌而来，当先一骑，正是马超！
公孙白收回心神，面对着滚滚而至的敌流，面无一丝惧意。
相反，他的嘴角边，还不经意间掠过一丝诡秘。
铁蹄滚滚，急速的逼近。
四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
西凉铁骑越奔越近，跟随在马超身后的，都是西凉骑兵中的精锐，丝毫不亚于当年的飞熊军。
朔风猎猎，脚下的土地飞速的往后退去，名驹沙里飞背上的马超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眼中的战意熊熊的燃烧着，虎头錾金枪在地上倒拖着，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眼见得已经奔进两百步之内，马超高声大吼：“预备！”
说完率先从后背上拔出一枝投枪，身后的八千铁骑也齐唰刷的拔出投枪，继续向前奔驰。
五十步，只要奔驰到五十步之内，那成千上万的投枪便会如同无数密集的流星一般射向对方！
敌军一旦中枪便是不死也得重伤而丧失战斗力，剩下的只须趁敌军溃乱之际，纵马蹈之即可。
轰隆隆～
就在西凉骑兵奔入一百五十步之内的时候，马超愈发兴奋和激动了，眼中的发出一阵虎啸龙吟般的怒吼。
就在此时，异变发生了！
上百架钢铁战车，如同自天而降一般呈现在众西凉骑兵的眼前。
哈～
马超猛然见得眼前突然出现一辆战车，来不及思索，大吼一声，手中的虎头錾金枪急忙往地上一撩，那重达数百斤的钢铁战车竟然被他挑得飞了起来，摔落在一旁。
这一招，即便是公孙白都不禁暗赞，马儿果然神勇啊，身后的诸将能有此般身手的恐怕就赵云、颜良和文丑了，而身后的诸将更是齐齐色变，变得凝重了起来。
然而，西凉骑兵中，毕竟只有一个马超而已，其他将士正在急速奔驰之中，有的人身子甚至已经微微后仰，准备一旦奔近五十步之内便要投射而出，那里会想到突然会有一辆钢铁战车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喀嚓～
随着一阵骨骼碎裂声，紧接着响起了骏马悲鸣声，一名西凉骑兵猝不及防，马腿撞上了坚硬的战车之上，当即向前一扑，那马背上的骑兵便从马背上飞了出去，落在战车的车斗之内，又摔落在地。
紧接着，惨叫声、叫骂声和马嘶鸣声大起，汹汹而至的西凉骑兵，却像是被无形的箭射中一般，马嘶人嚎，纷纷栽倒在冲锋的路上。
一骑，十骑，百骑！
栽倒的敌骑数量迅速的增加，营外一线，偌大的原野上，一片人仰马翻，尘雾飞扬的惨烈场景。
“魏公这一招已经用的次数太多了，下官竟然兴奋不起来。”郭嘉撇撇嘴道。
公孙白脸上露出周星驰式的鸡贼般的笑容：“哈哈哈……本国公就喜欢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戏弄那些不可一世的对手，尤其是狂傲的骑兵！”
身后的司马懿，既震撼于公孙白神奇的表演，又为两人无厘头的对话而无语，看来面对来势汹汹的马超，公孙白真没当一回事。
“这不过是一个彩头而已。”公孙白冷笑一声，手中的战戟猛然高举：“放箭！”
一百五十步，远远不是投枪可以企及的射程，但是在大黄弩之前，却是一个极其有效的射击范围，足以对敌军造成恐怖的杀伤力。
西凉军原本已陷入了混乱之中，当先的数百敌骑被突如其来的钢铁战车放倒，跟随后面的骑兵不知虚实，惊惧之下急是收敛马速，却因冲势太快，收止不及，径直撞上了倒地的人马身上。
如此前后倾轧，连锁效应之下，八千汹汹而至的西凉骑兵，不多时便乱成了一锅粥。
见得这般滑稽的场面，迎面的公孙军将士，无不放声大笑，嘲讽着敌人的狼狈。
咻咻咻～
乱箭穿空，黑压压的一片遮蔽了天日，然后又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西凉骑兵倾泻而去，一时间，无数的骑兵纷纷中箭落马。有的被绊马钉扎穿了脑袋，有的则被箭矢射透胸膛，也有不少人，却为自己同伴的马蹄践踏至死。
偌大的旷野上，血流成河，哀嚎之声震天。
等到一轮弩箭射罢，八千西凉精骑已然折了三成，公孙白见时机已到，高声吼道：“白马义从出列，踏平贼军，活捉马超！”
随着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早已跃跃欲试的五千白马义从在赵云和文丑的率领之下，轰然而出，直奔西凉骑兵而去。
终于从混乱之中勉强将军马稍稍整顿一番的马超，突然听得前头马蹄声大起，只见五千藤盔藤甲的白马义从杀来，当下嘶声大吼：“投枪！”
无数的西凉骑兵，身子向后一仰，紧接着向前一仆，那投枪便如流星一般的当空掠出。
唆唆唆～
两只铁骑纵马而来，带着漫天烟尘，数千支投枪却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狠狠地扎进了密集的白马义从阵中。
就在那投枪雨即将接近众白马义从的头顶时，马超和众西凉骑兵眼中露出热切的神色，心中逐渐激动起来。
近年来，他们的投枪几乎横扫了整个凉州，在那如同流星雨一般璀璨的投枪林之下，接下来的便是血肉横飞，哀鸣四起，人马俱碎，再无反抗之力。
多少年了，这一招屡试不爽，白马义从也是血肉之躯，又岂能免？
当～
马超射出的那枝投枪，被赵云长枪一撩，便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是在马超意料之中的事情，赵云若是如此轻易被射杀便不是赵云了。
然而，接下来的画面，却远远出乎马超和众西凉骑兵的意料之外。
噗噗噗～
一阵阵沉闷声响起，不是枪刃透入骨肉的声音，而是铁器和坚韧之物的撞击声，那一枝枝无坚不摧的投枪，不少直接被白马义从的钢刀劈断，却仍然有不少投枪命中了目标，有的射在白马义从的胸口，有的射在马身上，却无一人落马。
白马义从居然刀枪不入！
掠阵的三万多西凉军，见得如此不可思议的场面，所有人都惊得倒抽凉气。
中阵中的马岱，更是嗔目结舌，全无从容可言，英武的脸上皆是惊疑，眼见得兄长即将吃瘪，当即也顾不了许多，嘶声大吼：“全军出击！”
鼓角声冲天而起，中军大旗猛然舞动，杨秋等人虽然奉韩遂之命，此战一切皆听马家使唤，自然不敢违逆，也纷纷率众杀出。
两旁的夏侯和曹仁，眼见得一场生死大战即将成为混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也挥舞令旗，率众自两翼杀往公孙军。
大军之中的公孙白，见得敌军全体出击，也喝令帅旗一舞，十七余万马步军立即轰然杀出。
一场近四十万人的混战即将开始。

第470章 全面溃败
“唆～”
“唆～”
“唆～”
锐利的尖啸划破长空，一排排锋利的标枪已经从西凉骑兵的手中掷出，空中划出一道道阴冷的诡异弧线，向着公孙军铁骑头上激射而去。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除了藤盔藤甲的白马义从，其余的墨云骑和飞狼骑也是钢甲重装出阵，落在白马义从的藤甲上是噗噗的声音，落在钢甲是叮叮当当如同打铁一般的声音。
那曾经横扫西凉，令羌人闻风丧胆的投枪，在公孙军铁骑面前如同抓痒一般。
两只骑兵对冲而来，八万骑兵，三十多万只马蹄，重重的叩击着地面，使得整个地面都在颤抖，在呻吟，似乎承受不住重压。成片成片的马蹄带动着漫天的尘土，直卷云霄。
嗷嗷嗷～
眼看两军越逼越近，跟随在马超身后的西凉骑兵发出如同狼嚎一般的吼叫声，宣泄着自己心中的浓浓战意，西凉骑兵以羌人为主，不但英勇善战，悍不畏死，而且以战死疆场为荣，虽然见到那一队队的公孙军骑兵全副武装到牙齿，却没有丝毫的怯意，反而更为兴奋。
更何况，奔驰在最前的是西凉人心目中天神一般存在的“神威天将军”，他们更没有理由惧怕。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迎面而来的白马义从也感觉到了这只骑兵的悍勇和恐怖，他们的战斗力看起来并不比虎豹骑差多少，远远强于之前遇到的草原民族的骑兵，也在赵云的带领之下，齐齐发出高呼声。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白马神将对冲而来，如同两道白色的流光一般，纵然身后有千军万马，他们的视线中却只有对面那个白马白袍银甲的对手，似乎击败了对方，便赢得了此战。
一个横扫黄河南北，未尝一败；一个威震西凉，所向无敌。
两骑带动着两道烟尘，如同飓风一般卷向对方，倒拖着的两杆长枪，一金一银，枪刃在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印痕，眼看即将靠近，金枪和银枪同时掠起，在空中划过两道夺目的光芒。
呀～
哈～
两人齐齐大吼，气势如虹，白马如龙，长枪如电，呼啸而出。
吭～～
猎猎的金属激鸣声中，两柄战枪轰然而撞。刺耳的烈鸣，竟是盖过了万马奔腾之声。
咴～
沙里飞和照夜玉狮子齐齐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被那两道巨力震得齐齐退开，两人的身子均是微微一晃，各自暗暗心惊。
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对手，两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了起来，勒马回头时，望向对手的视线已然充满赞赏。
“再来！”马超大吼。
赵云大笑：“好！”
轰轰轰～
就在此时，身后两只对冲而来的骑兵也恶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激起了一层血雾，一时间马嘶声、喊杀声和惨叫声四起，两只王者骑兵也展开了残酷的搏杀，赵云和马超两人也被滚滚铁流冲散，各自挥舞着长枪在人群之中奋力厮杀。
两只骑兵展开了激烈的厮杀，虽然白马义从在装备和战斗力上都有着强大的优势，但是西凉骑兵展现出了强大的拼命劲头，哪怕身中数刀却仍然在带伤拼杀。
噗～
一名白马义从一刀将一名西凉精骑连刀带手腕斩断，正要继续一刀结果那人时，却见那名西凉骑兵竟然从马背上跃起，想要将那名白马义从拉下马背，惊得那白马义从连连挥动战刀，锋利的百炼钢刀将那人劈成了碎片，鲜血洒了他满头满脸。
砰～
一名西凉骑兵被劈落于马下，胸口被劈了一大道口子，却仍然奋力挣扎起来，举起战刀想要劈断前头疾驰而来的敌军战马的马腿，却被旁边的战马践踏而过，踏为肉泥。
西凉骑兵的悍不畏死给白马义从带来不少的震撼，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命的对手，一时间竟然冲势受阻，虽然占尽上风，却未像之前对阵其他对手一般转眼之间便将敌军的战阵碾得粉碎。
紧接着两边黑压压的骑兵大军又汇涌在一起，公孙军骑兵都是玄甲，而西凉骑兵的战袍以青色为主，双方八万骑兵层次分明，如同两股海浪一般对撞激起一层层血肉的涟漪，又犬牙交错的纠缠在一起。
然而西凉骑兵虽然悍勇，但是面对全身武装到了牙齿的公孙军骑兵，终究是逐渐抵挡不住，缓缓的后退，而公孙军骑兵则是步步进逼。
最后，双方三十万步兵也汇涌而来，也轰然对撞在一起。
这一刻，天地之间只看得到人头攒动，和兵刃掠起的一道道寒光，除了灰蒙蒙的天空，便只剩下双方厮杀的士兵，再也看不到其他事物。
公孙白勒马立在一个小土丘之上，然而就算是高达五六尺的土丘，加上他八尺有余的身躯以及一丈高的战马，却一眼望过去还是看不到边际。
在这个时候，只能靠各路兵马独立作战了，四十万人的战斗，无法做到统一指挥，虽然帅旗高高飘扬而起，但是等到旗令层层传递下去时，至少是半炷香的工夫之后了，对于瞬息万变的战场来说，这是极其不利的，所以此刻他只能镇守后军，观看局势的发展，不能轻易发号施令。
陷入白马义从重重包围的马超，在人群之中舞动虎头湛金枪奋力拼杀着，不时的有白马义从被他击退和震伤，但是在那如林的百炼钢刀的包围之中，却是斩获极少，金枪再利终究是不能穿透藤甲，但是仍然偶尔有躲闪不及的白马义从的被他刺中咽喉，落于马下。
这期间，他与文丑也对战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但是数以万计的骑兵混战，乱马奔腾之中，使得两人根本就无法好好交战，不一会又被冲散。
红日西斜，残阳如血，整个战场一片尸山血海，西凉军和曹军虽然拼力死战却无法挽回颓势，西凉人虽然悍不畏死，却终究抵挡不了敌军的兵利甲坚。
十八万公孙军一路踩着敌军的尸骨和逐渐推进，每前进一步都激荡起一层血雾。
原本在白马义从中拼杀的马超，终于突出了层层重围，眼前逐渐开阔了起来，勒马回头时，却见得四周并无西凉骑兵跟来，那浩如烟波的黑色浪潮正滚滚向西而去，而一片青色的西凉骑兵和赤甲的曹军正逐步的向后撤退。
纵横西凉多年，被羌人尊为“神威天将军”的马超，从未经受如此大败，原本气势汹汹而来，却想不到得到如此的结果，令他不禁又羞又恼。
就在此时，他眼角突然见到一队人马原本立在土丘之上，此刻正逐渐向前移动，然后他便看到了那杆高高飘扬的帅旗。
大旗上的“公孙”二字刺疼了他的双眼，而旗下的那道身影却令他狂喜起来。
公孙白！
那个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的玉树临风般的身躯正是公孙白，此刻公孙白的身旁，仅仅只有百余骑而已。
只要击杀公孙白，一战定乾坤，真是天助我也！
马超此刻的心情就像一个即将输光的赌徒突然摇到了一个豹子一般，那心情别提多激动了。
马超的剑眉凝成一线，再一次束紧护身的银甲，手背上的条条青筋如树藤般突起，一柄金枪握得更紧了些。
只听他发出虎啸龙吟一般的怒吼，催动胯下千里良驹沙里飞，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公孙白扑杀而去。
大地在震动，耳膜在隆隆作响，黄天反衬着枯野，耳边烈风啸啸，刮面如刀。马超感觉血脉在渐渐沸腾，胸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激动。
沙里飞飞奔如风，转眼距河北军阵只有两百余步。
公孙白的亲兵护卫这边很快就产生了小小的骚动，吴明急忙指着左边道：“主公快看，贼将马超正向咱们这边奔来。”
不用他提醒，一公孙白早就已经注意到。
视野之中，那雄健的身躯正在渐渐逼近，在那人的下半身，似有一团雪白的白云在流转，如梦如幻。
渐渐近时才看清，那如云似雪的幻影，竟是一匹巨大的雪白的战马。
战马那修长沙而劲健的四肢，附于其间的条状肌肉，仿佛钢筋铸成一般，光洁的皮肤明亮如白玉一般，萧萧狂风中，随风舞动的雪白的鬃毛无数的浪花在窜动。
好你个马儿，敢单骑冲阵来杀我？
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放箭！”吴明大吼。
伴随着一阵嗡鸣，数十支箭矢破空而出，在天空中划出道道弧线向着马超袭去。
弩箭虽强，却不足以阻拦西凉锦马超的脚步，驰中的马超，虎头金枪舞作车轮一般，轻易的将袭来之箭弹开。
只一轮箭射方罢，那一人一骑，已如闪电一般杀至。
朔风猎猎，吹得马超战袍飞扬，浓浓的战意在他的眼中激烈的燃烧着。
公孙白的命，我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他即将奔近公孙白五十步之内的时候，一道黑影出现在他的眼前，那赫然是一辆战车！
此时的马超已是高速奔驰，丝毫不亚于绿皮列车的速度，虽然大惊失色，却眼疾手快，加之这已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情况，当即将虎头金一挑，那数百斤的战车轰然被挑翻。
然而，在他的面前密密麻麻的停了十几辆战车，惊得他立即勒住马脚，那千里驹在马超挑第一辆战车之时已然受到了巨大的阻力，放缓了速度，此时前蹄一扬便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抬眼望去，相隔在五十步之外的公孙白正满脸灿烂的望着他，右手不停的挥动着，紧接着又在他两旁竖起了两架云梯，云梯和战车将他三面包围了起来。
这一刹那，马超的世界观彻底被颠覆，他立即惊觉公孙白这是在使妖术。
忽～
背后风声再次响动，电光火石之间，马超不及多想，当即掉转马头从背后云梯的间隙中窜了出去，等到回头看时，一架云梯刚刚好从他身旁落下。
又惊又怒的马超，望着不远处的公孙白，又回头看到一架云梯落在他的身后，终于作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逃跑。
驾～
马超二话不说，打马回头落荒而逃。
“老子当年打星际可是微操好的很，现在不行了，居然没用云梯关住他丫的。”公孙白心中微微叹道。
他的身旁尚有郭嘉、司马懿等人，生怕马超一个不注意冲进了侍卫之中伤了两个谋士，所以只得放弃单挑马超的念头。
不一会，在前方激战的大军之中，响起了苍凉的退兵号角声，无数西凉骑兵随着那倒卷的“马”字大旗，如同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退逃回阵的马超，再一次做出了最佳的选择，率着数万西凉骑兵，扔下十数万曹军步兵，风也似的撤逃而去。

第471章 兵临长安
一行南归的大雁从天上依次飞过，逐渐昏暗的天空上响起声声凄凉的悲鸣。
残阳如血，染红了原野，“夏侯”大旗之下，一骑雕像般迎风肃立，朔风吹荡起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夏侯惇望着那滚滚而去的西凉铁骑，满脸的苦涩和愤懑。战场上的局势原本虽然是公孙军稳占上风，但是尚可支撑，西凉骑兵这一去，十余万曹军无疑成了待宰的羔羊。
西凉骑兵来去如风，若想撤退轻而易举，步兵哪有那么好撤退，而且马超可以退到凉州，曹军又能退到哪里去？这一战曹军倾巢而出，只许胜不可败，如今惟有拼死一战。
前头，失去对手的墨云骑已然在太史慈的率领之下，向着左翼的青州军肆意践踏而来。
数千名长矛兵硬着头皮乱哄哄地抢上前来，列成并不完整的拒马阵。将一支支锋利的长矛竖起。寒光闪烁地矛头斜指前方，汇成一片密集的死亡森林。虽然他们都知道，这对于重甲铁骑来说，毫无意义。
“青州军，血不流干，战斗不止！～前进～～”
“青州军，血不流干，战斗不止！”
“青州军，血不流干，战斗不止！～”
夏侯惇将手中钢枪向前用力一挥。草草列阵完毕的青州军长矛兵喊着嘹亮的口号，踩着杂乱的步伐缓缓向前，向着汹涌而来的墨云骑铁骑迎了上来。
这些青州军将士多半都是经过浴血拼杀的老兵，无数的杀戳和血战告诉他们，战场上，只有不怕死才能不死！只是他们却知道，遇上这样的铁骑，怕不怕死都得死……
“轰隆隆～～”
奔腾地铁蹄无情地践踏着大地，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两军相距已经不足五十步，不需要军官下令，青州军长矛兵们已经矮身蹲了下来，只有手中的长矛直刺虚空。近了，近了，青州军将士甚至已经能够清晰地看到墨云骑骑兵脸上那狰狞的表情了。
然而，毫无征兆的，奔腾向前的墨云骑骑兵骤然间从中间裂了开来，硬生生分成两股，如波分浪裂，斜切青州军两翼，严阵以待的青州军长矛兵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云骑铁骑从他们面前奔驰而过，却无能为力。
“呜～呜～呜～～呜呜呜～～”
三短一长，奇特的牛角号声骤然冲霄而起，嘹亮到令人窒息的牛角号声中，无数的铁骑汹涌而来，汇集在曹仁身边，准备迎接从正中冲向右翼而来的飞狼骑。
那杆“曹”字血色大旗下已经聚集起了一大群骑兵，黑压压一片，只有那一片樱红的流苏残阳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凄艳。
嘹亮的牛角号声戛然而止，天地间一片肃静，除了朔风的呼嚎，只有战马不时发出几声响鼻，莽莽苍穹，寂寂旷野，显出十分肃杀，九分萧瑟。
虎豹骑，曾经的中原第一骑兵，若撇开兵甲装备等因素，论单兵战斗力仅次于白马义从的天下精骑。
“呜～～”
飞狼骑也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一万多飞狼骑就像是一波汹涌的洪流，向着虎豹骑席卷而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虎豹骑虽然整体武力高于飞狼骑，但飞狼骑全军重甲且人数是虎豹骑两倍，虎豹骑单兵战斗力再勇也只能勉强打成平手，然而令曹仁崩溃的是白马义从也进跟着冲杀而来，瞬间将虎豹骑和关中军冲垮，展开了赤裸裸的屠杀。
而左翼的青州军也在墨云骑和藤甲先登的冲锋之下逐渐成了溃军。
天色越来越晚，最后一缕残阳也在远山之后消失，十五万曹军已然完全成了溃军，任公孙军肆意宰割，不少曹军将士已然开始撤逃，甚至有人缴械投降。
乱军之中的夏侯惇，看着散乱的军心，看着在己方兵马之中肆意碾压的敌军，情知无法抗衡，只得下令全军向西撤退，与曹仁率领的兵马主力会合。
撤退的号令一下，原本就军心涣散的曹军，顿时如捅破的马蜂窝一般，轰然而散，向着西面策马狂奔。
赵云、太史慈、颜良、文丑等主将一马当先，挥舞着兵器，引领着他的铁骑，如同出笼的野兽，一头扎进了败退的敌群。
手中的兵刃无情的斩向这些撤逃的曹军，铁骑辗过那些落马的敌人，将他们踏为肉泥。
惨嚎声，痛哭声遍传四野，公孙军大杀四方，直追出二十余里方才收兵。
此时回望向后的战场，公孙白才看清楚，到处是血和尸体，鲜血浸透脚下每一寸土地，形成了大片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泥沼。
血地延着西去的大道，向南北平铺扩展开来，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碎裂的头颅散散在上面，仿佛大红地毯上点缀的刺绣。
得胜的公孙军士气高昂，挥舞着浴血的兵器，在战场上欢笑大叫。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之后，曹军是彻底的残了，曹丕的末日已进入到计时时刻。
这一战，西凉骑兵折损三死千人，而曹军步军则被斩杀万余人，俘虏两万多人，而更重要的是，许多临时征募的关中军，直接扔下兵器往各自的老家回跑，失散未归队者竟然达到四万多人，最后夏侯惇和曹仁两人只收得残兵败将七万余人，撤回长安。
……
长安城，攻略关中的最后一道壁垒。
长安原本是西汉的都城，自王莽的新朝灭亡，刘秀迁都雒阳之后，长安城年久失修，日益败落。然而当年董卓挟持刘协再次迁都到长安，李儒举关中之民力大兴土木，重新修葺城墙，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大和坚固。
城高六丈，墙厚五丈，护城河宽达六七米，深三米。城墙上早已架起了投石机以防井阑压制，垛堞之上布满了强弓硬弩，其中包括大黄弩。
公孙军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硬生生的用投石机和万钧连弩压制住了城头的弩箭，填平了东门的护城河，但是接下来的战斗却逐渐停息了下来。
城内守军尚有八万余人，其中大半为跟随夏侯惇多年的青州军精锐，再加上虎豹骑这样的天下之雄，若想强攻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而此时的曹否已成翁中之鳖，根本无须白白牺牲将士的性命来强攻破城。
不能强攻，就必然只能智取，这是公孙白摧城拔寨的一向风格。而智取的任务自然落在了谋士的身上，这样郭嘉自然就要头疼了。
“小子，你一路跟着白吃白喝的，该你表现了，不然养你干什么？”
这是郭嘉对司马懿说的话，虽然实在不太像从九卿之首的太常口中说出的话，司马懿也只能自认倒霉，更何况他心中虽然对公孙白并非足够的忠诚，但是却对公孙白存在着深深的敬畏之心。郭嘉说的对，跟着魏公白吃白喝肯定是不行的，其他将士都看着他呢。
于是两个谋士合计了一晚上，终于寻思出了大致策略。
……
夜已三更，关中的夜晚，虽然尚未到滴水成冰的地步，却也是寒气透骨，尤其是那不时猛烈刮过的寒风，扫过脸上时像刀子一般，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热气也被吹了个精光。
月凉如水，银辉洒在城头格外的清亮。从长安城向下望去，原野中的公孙军马营寨一览无遗，看得清清楚楚。
城楼的楼道上，箭楼上，垛堞边，已然站满了曹军将士卒，人人披甲持兵，神色紧张的看着公孙军马营寨所在。各人守在战位之上，抓着兵刃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寒风吹过，纵然脸上涂抹了油脂，仍如刀割一般生疼。却没人有闲心去跺脚搓脸御寒，在战位上都一动不动，偶有动静，也是紧张的咽下一口冰冷的唾沫。
城墙上生起了十几处火头，大釜吊在上面，金汁已然烧得沸腾，咕嘟嘟的发出难闻的味道。一众射手，从袋子里面取出涂着油脂保存的弓弦弩弦，小心的擦干油脂，挂在弓臂弩臂上，默不作声的调校着弦力。
除了这些响动之外，城墙上密布的军将士卒，不交一言。人人都绷紧了精神。
突然，城下一缕奇怪的声音若有若无的传来，很快便吸引了众将士的注意力。
那是笛声！
笛声越来越响，穿透夜空，飘往城上，曲调缠绵悱恻，千回百折，如泣如诉，令闻者肝肠寸断，无不动容。
紧接着，又隐隐传来歌声，也是逐渐越来越响，与萧音相和。
“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无思远人，劳心忉忉。
无田甫田，维莠桀桀。无思远人，劳心怛怛。
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
这是一曲齐地之歌，是妻子独守家中思念远方的丈夫之曲。城楼上的青州军一阵迷醉和惘然，许多人忍不住跟着唱了起来，浑然不知身在何方，似乎又回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回到了阔别十余年的父老妻儿的身旁。
十余年前，官府盘剥，连年灾害，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加入黄巾叛乱，连妻儿老小一起跟随而行，后来曹操平定青州黄巾，将百万黄巾精简为二十万人，他们的妻儿老小被安置了下来，而他们则跟着夏侯将军南征北战，成为曹营赫赫有名的青州军。
十多年来，许多同袍或死于疾病，或死于饥寒酷暑，或死于敌军的刀箭之下，如今剩下不过四五万人，其他人都抛尸于荒野，运气好的还有一座坟丘，大部分人都进了乱葬岗，挖个大洞一埋了事。
这十多年来，不知家中的家中是否安好，不知高堂老母是否还健在，不知妻子是否改嫁，不知娇儿是否已娶妻生子……

第472章 内讧
歌声停歇。
众人怅然若失。
不知是谁率先哭了起来，城楼上的士兵都是泪光点点。
“哭什么？！”一人腾身而起，高声呵斥道，“当初我等走投无路，是夏侯将军收留了我们，所以我们才有命活到今天，我们的这条命早已交给了夏侯将军。你们扪心自问一下，这十余年来，夏侯将军可曾亏待过我们？”
一席话令在场的将士齐齐沉默了下来，夏侯惇虽然勇猛，但是却极为贤厚，对待部曲十分宽容和平易近人，而且经常和他们同吃同住，深得将士们的心。
一时间，再也没人做声，纵然是城楼下的箫音和歌声再起，也无人合唱，只是那思念的愁绪却像毒草一般在青州军心中疯长，无法遏止。
在城楼上的某两个角落里，几个青州老兵在窃窃私语。
“听说青州之地在魏公的治理下，连年丰收，百姓不但吃的饱，还人人穿上了棉衣。”
“小声点，什么魏公，那是公孙贼，要说公孙贼知道吗……你还真别说，我听人说我们老家现在一天都吃三顿了，而且顿顿都有干的。”
“你说我等跟随夏侯将军十余年出生入死的，这恩情也算报了，如今家里那边一片太平，为何还要在此死战，埋骨他乡？我这把老骨头没别的想法，就想能活着回青州老家看一眼就知足了。”
“唉……你别说了，我那宝贝儿子原本在徐晃将军麾下混，后来跟着徐晃投了公孙，幸得此次没来，不然就要父子兵戎相见了。”
……
几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突然一名军侯奔了过来，扬起马鞭对着几名老卒就是一顿猛抽：“滚回去，再给老子偷偷私语便是谋逆，论罪当斩！”
几名老卒宣泄了一通心事，也不反驳，低头垂手的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去。
在城墙的另外一边，一群关中军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热闹，不时的议论着。
“这群关东的土冒儿，大男人一个，哭得犀利哗啦的也不嫌丢人。”
“想他屋里人了撒，你想想若是你十几年没和屋里人困觉，还不得哭？”
“哈哈，十几年没碰过屋里人，那锤子还能用个锤子。”
“哈哈哈……”
众关中人猥琐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奚落和不屑。
旁边的几个青州军闻言大怒，一名青州兵回头冷笑道：“你娘个比腿的，老子行不行，叫你老蒯来试试看，管教弄地她嗷嗷叫，三天下不了床。”
“你个散片儿说谁呢？信不信老子将你怂打出，不给纸擦？”
……
一时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打了起来，幸得几名守城将领提着马鞭一阵呵斥和乱抽，这才止住了事态，但是关中军和青州军的自来不和，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然而，关中军万万想不到的是，次日该轮到他们哭鼻子了。
……
次日，天刚蒙蒙亮，负责值守晚班的将士们终于长长的吁了口气，然而就在此时，众将士惊恐的发现，长安城墙四周百步之内挤满了人群。
仔细望去，城墙四周竟然密密麻麻的不下七八万人，一个个用白布裹头，穿着羊皮袄子，下面垫着棉衣，有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小媳妇，有白发苍苍的老叟老妪，还有梳着两个朝天辫的童男童女，男女老幼都有。
就在众守城将士正在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际，城下乱哄哄的嘈杂声四起。
“二狗子娃儿，你在哪里哟，我是你爹啊，赶快回家啊，不要再打仗了，魏公给我们粮食和棉袄穿了，还教我们种公孙豆和公孙薯，产量高着呢，快回家来种地啊。”
“三娃子啊，娘等着你回家来种粮呢，不要和魏公打仗了，魏公对咱们好着呢，不要休先儿啊。”
“娃儿他爹，我是你婆姨翠花啊，不要打仗了，快回家来，娃儿天天念叨着你呢。”
……
城下，密密麻麻的关中男女老少，有叫老爹的，叫父亲的，叫老汉的，叫叔叫舅的，啥都有，乱成一团。
城楼上的关中军开始尚在目瞪口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少人在城下看到了自己的亲人，瞬间变得不淡定了。
“那是咱老娘，怎么到这了？”
“妈呀，那是咱屋里人和咱娃，咱娃一会就长这么高了！”
“那是懒猫的老爹，懒猫在西门，他跑东门喊什么喊？”
“媳妇儿，我在这呢！”也有人挥着兵器朝城下高声喊道。
城上城下瞬间大乱，哭爹喊娘的，叫娃的，唤媳妇的，什么都有，如同监狱的犯人放风的时候见到前来探亲的亲人一般，一个个激动欲狂，呜哩哇啦的一阵大叫，虽然巨大的声浪中根本没办法一对一的沟通，可是城上城下的人都在兴奋的大叫。众关中军再无防守战斗意识，只是一个劲的朝城下挥舞着手。
“他娘的，这群关中蠢货，开始还笑话我们，现在像他娘的十年没吃奶一样。”有青州军不无羡慕地骂道。
关中人的亲人就在城下，他们的亲人却十年未见，生死未知，难免心中有不平衡的感觉。
城楼下，公孙军中军大旗之下，公孙白望着东门城楼这一幕，不禁感慨万千，不觉也想起了远在许都的妻儿，那两儿一女现在正在干啥呢？
很显然，司马懿和郭嘉这一招亲情牌是打对了，四面齐歌严重挫伤了青州军的锐气，而公孙白派出五万兵马四处搜集守城将士的亲属，同时从中原运来大量的棉花和粮食，接济那些青黄不接、饥寒交迫的关中百姓，更是赢得了关中百姓的认可，于是便出现了城下劝降的一幕。
“什么乱七八糟的，给老子放箭，敢鼓惑军心者，定斩不赦！”一名青州军司马看得火冒三丈，怒声下令放箭。
“唆唆唆～～”
成百上千的利箭凌空飞起。空中划过一道道低缓无力的抛物线，向着城下的关中百姓扎落下来，众关中军心胆俱寒、亡魂皆冒，眼睁睁地瞧着那一支支利箭划破了清冷地虚空，一点点扎落，城楼上顷刻间好似静止了一般，众关中军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世界里只有那渐行渐落的利箭。
乱煎穿空，倾泻而下，无数的关中百姓中箭，惊得众公孙军急忙举盾向前遮挡，但还是有不少百姓中箭受伤甚至一箭毙命。
一名身形彪悍的关中军，眼睁睁的看着那箭飞向人群，然后便看到自己的媳妇抱着娃儿仰面而倒，不禁睚眦欲裂，怒发欲狂。
“我草你奶奶个腿的！”那名关中汉子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吼叫，在他的脑海里再无其他念头，只有喷薄爆发的怒火和歇斯底里的疯狂，率先提着战刀朝青州军人群疯狂的扑杀而去。
噗～
一名青州军弩箭手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刀瞬间将脑袋劈成了两半，白花花的脑浆和鲜红的血液四处奔涌。
嗷嗷嗷～
无数发了疯一般的关中军，在那名领先的关中军的带领之下，纷纷提着兵器朝青州军扑杀而去，再也无法阻挡，哪怕是高出无数级的上峰的命令，也置若罔闻，在他们心中只有悲愤和复仇的概念，因为青州军的举措彻底伤动了他们的底线，令他们疯狂和崩溃了。
复仇的疯狂，还有多日的劳累和高度紧张，使得城楼上的关中军产生了炸营一般的癫狂，一个个如同出笼的野兽一般向对手狂扑了过去。
眼见得关中军已然发狂，众青州军也不甘示弱，纷纷提着兵器与之厮杀在一起，一时间长安东门城楼上沸反盈天，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公孙白微微叹了口气，回头望着满脸得意的郭嘉和司马懿，心中暗道，我以为贾诩才是毒士，看来毒士毒士，不毒不足以为谋士啊，这两个坏种居然不惜以关中百姓的生命为赌注来引发曹军之乱。
不过时间已容不得他多想，他当即恢复冷酷的神色，手中战戟高举：“全军突击，攻破东门！”
“呜呜呜～～”
悠然绵长的号角声紧接着响起，那是冲锋的号角！
“杀～～”
隐隐的杀伐声渐扬渐起，终铺天盖地地漫卷过来，无数的公孙军军如蚂蚁般蜂拥而来，挤满了城楼之下，黑压压一片、无穷无尽，仿佛～～天地之间再不存别的生物，除了公孙军，还是公孙军～～
负责强攻东门的正是解忧军主帅张辽。
张辽悠然高举右臂，夜空下响起他清冷的喝令声。
“弩箭手～～上～”
成千上万的弩箭手们冷漠地卸下万钧，从箭壶里抽出一支支狼牙箭搭于弩弦上，尔后纷纷转头，冷冽的眼神聚焦张辽的右臂之上。
“放箭～”
“唆唆唆～～”
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射向城楼上的曹军将士，引得曹军愈发乱成一团。
就在连绵不绝的箭雨之中，蜂拥而至的公孙军士气大振，转眼间已经冲到了城墙之下。一架架云梯被高高竖了起来，顶端锋利的钩子夜空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咣～咣～咣～”
上百架云梯几乎是同时搭上了关墙，通过顶端的倒钩死死地钩了女墙上，无数的公孙军藤甲先登呼嚎着从盾墙下冲出，口衔百炼纲刀，手脚并用。敏捷如猴地顺着云梯攀了上来，只片刻功夫，便已经攀到了五六丈高。
等到混乱的关中军和青州军惊觉时，无数的藤甲先登已然从垛堞上一跃而下，哪怕是撞上曹军的梨刃，也是无所畏惧，一往无前。

第473章 末路
等到夏侯惇率众闻讯赶来，长安东门已然被破，守城将士四散奔逃。
城门大开，赵云纵驰照夜玉狮子，手提龙胆亮银枪，如银色的流光射出，身后五千铁骑狂潮，汹涌而出。
杀！
一声暴喝，赵云纵马挥枪而出，身后五千白马义从喊杀而出。
大道上逃难的曹军，如受惊的羊群一般四散而溃，赵云之军无所阻挡，如闪电一般杀至。
此时，夏侯惇已率着数万精锐兵马滚滚涌来，试图力挽狂澜，将公孙军杀出。
赵云一马当先，长枪如闪电般刺出，只听“噗”的一声，当先一员敌将被挑得飞了起来。
铁蹄如飞，所过之处一命不留。
五千白马义从，便如最锋利的一柄利矛，轻易的将敌军贯穿。
嚎声四起，惨声大作，百炼钢刀的锋刃无情的斩向惊惶的敌人，只杀得血肉横飞，平地对战，天下又有哪只兵马能抵挡白马义从的冲锋？
又是一枪舞过，赵云充血的眼眸中，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随着枪刃飞上半空。
温热的鲜血洒满了征袍，杀至兴起的赵云，狰狞之极，只令左右敌人为之丧胆，纷纷鼠窜。
血雾之中，却有一员曹军大将手舞大枪，疯狂的向着赵云杀来。
旁人对赵云这杀神是避之不及，唯有此人不知死活，敢主动上门求战，除了夏侯惇，又还有谁？
“夏侯惇，长安城已破，曹氏大势已去，你又何苦执迷不悟，何不弃械投降，一同效力魏公？”
对于夏侯惇，赵云还是将其当做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此人勇猛又不失稳重，而且极其贤厚，不但深得曹氏父子的倚重和信任，其余同袍和麾下的将士也对他十分敬重，堪称曹营第一将。
夏侯惇嘶声吼道：“孟德如我兄，子桓如我子，只有战死的夏侯惇，绝无投降的夏侯元让！赵子龙，你我交战多年，今日是时候分个胜负了！”
夏侯惇自知已无退路，一把摘下头盔，任那一头长发披散，随着冰冷的晨风猎猎飘舞，很显然已然做出决一死战，不死不休的阵势了。
曹操原本姓夏侯，曹氏即夏侯氏，夏侯惇又与曹操自幼是至交好友，哪有投降之理，此刻的夏侯惇很显然已然抱着必死之心来和赵云死战的，甚至没有再去管四周的青州军将士的战况。因为他知道，在白马义从之前，那些步卒无论如何指挥也只能被碾压，何况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公孙军骑兵涌入。
见到夏侯惇这般阵势，赵云的脸色也变得凝重和严肃起来，横枪朝夏侯惇一抱拳：“元让兄，请了！”
夏侯惇凛然道：“很好，今日不死不休，能死在纵横中原第一将常山赵子龙的枪下，也算是我夏侯惇的生平之幸！”
两人策马缓缓退后了十几步，拉开了足以纵马冲锋的距离，战意滔天而起。
“杀！”赵云轻催白马，风卷残云般迎向了夏侯惇。
“哈！”夏侯惇气势如虹，纵马提枪相迎。
凛冽朔风从耳畔呼啸而过，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往后倒退，两道流光瞬间奔驰而近，倒拖的枪刃在城内的青石板地面划出一溜的火星。
赵云长枪擎起，挟着怒涛般的劲力扇扫而去。
那杀来的夏侯惇咆哮如雷，手中大枪不避不挡，亦呼啸而至。
吭～～
两枪相击，一声雷鸣般的激鸣。
赵云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灌入身体，竟是搅得他血气翻滚，握枪的手掌竟也隐隐发麻。
赵云心中惊异时，夏侯惇又一枪当头劈至，赵云不及多想，举枪向上一挡。
又是一声撞击巨响，那大力如泰山压顶般下来，竟把赵云逼得双臂屈下，运起生平气力才勉强撑住。
赵云以枪法精妙著称，但是勇力也并不比马超、关羽和张飞等人差多少，他生平对阵无数，只有与典韦、关羽这样的绝世名将才有这般压力，想不到这夏侯惇竟然有如此勇力。
然而他却没料到这是夏侯惇拼死一战，使出了十成十的气力，和关羽的前三刀一样，都是尽命一击，虽然暴烈强悍，却不能持久。
明晃晃的大枪，挟着千斤之力，再度劈至。赵云心知夏侯惇膂力惊人，自己若跟他在力量上较劲，恐怕讨不了好。
眼见敌枪呼啸而至，赵云拨马一闪，巧妙的避了开来，长枪顺势反扫而出。
夏侯惇一枪劈空，急又嘶吼着回枪，巨力挟着猎猎风声斜向击出。
赵云眼疾手快，却也不与他硬拼，枪势在半路上忽然一变，又斜刺向夏侯惇的肩膀。
夏侯惇几番扫空，却如似疯了一般，左一枪右一枪，不惜气力的向赵云狂扫而去。
对于夏侯惇来说，假如稳住心态和赵云战上一百余招不分胜负也未免不可，只是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求能拼死击伤击败对手，或者……早点死于对手枪下，至于曹氏政权的大势，已注定要落幕了，无力回天。
面对着这发疯的猛兽，赵云却终于明了，已知夏侯惇的心境，很显然夏侯惇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想和他决斗，只是夏侯惇的武艺终究比他差了一截，想和他同归于尽还是弱了点。
赵云身法敏捷，枪法变化多端，避实就虚，偏不与他硬拼硬。
数十合后，夏侯惇已被玩弄得狂躁不安，加之前面的拼命的打法已然耗尽了太多的气力，枪法上的破绽顿露。
赵云瞅得空隙，尽起生平之力，长枪如电光般反射拍出，只听一声沉闷的响声，那枪背狠狠的拍在了夏侯惇的背上。
赵云的力量虽比不得夏侯惇拼力一击，但也非同常人，这重重一击下去，夏侯惇张口便喷出一股血箭，偌大的身躯更是坐立不稳，竟生生的被从马上拍飞出去。
嗵！
夏侯惇那铁塔般的身躯，重重的跌落在了血地上。
然而，身躯刚刚落地，夏侯惇又弹身而起，疾奔两步，一个纵跃，连人带枪腾空而起，再次恶狠狠地朝赵云扑去。
噗～
银枪如电，穿透了夏侯惇的铠甲，刺入了他的胸膛，将他高高的挑了起来，挂在空中。
当啷～
长枪掉地，鲜血从夏侯惇口中汩汩而出，夏侯惇望着赵云，张开血口笑道：“战死在敌将的枪下……是武将的荣耀……我夏侯元让无悔……此生……”
说完头颅一歪，身子便变得软绵绵的，手脚都垂落了下来，面容却是十分的平静。
赵云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敌将的尸身抛落，而是缓缓的放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
“夏侯父子忠肝义胆，我辈楷模，当厚葬之，任何人不得对其尸身无礼。”
这是赵云要说的话，却并没有出自赵云之口，因为此时公孙白已然率众奔入城来。
夏侯惇，在《三国志曹操传》中武力高达98，吃了道具果之后更是爆发力惊人，PK时屡屡发出致命一击，是公孙白前世在此游戏中最喜欢的武将，想不到最终却这样惨烈的死在自己的部将之下，公孙白心中未免有点遗憾。
……
满城鼎沸之声，公孙军进城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百姓们惊慌失措，到处逃窜。虽然他们知道公孙军不会主动去伤害百姓，但是两军厮杀之时难免有误伤，所以纷纷躲往家中。
就在刚刚得到城破的消息那一刹那，曹仁便二话不说率着七千虎豹骑奔往鲁国公府。
曹仁甚至顾不得理会曹植和曹冲，一路直奔曹丕的主厢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去：“丕儿，城破了，速速随我出城！”
“什么？”
正在用早餐的曹丕，手中的酒樽跌落在案几旁的炭火炉中，酒水喷洒而出，火焰窜得老高。
虽然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
曹丕的脸颊抽搐了几下，他沉重地迈动脚步，双腿像灌了铅似的，缓缓掀开珠帘，走出厢房。
得到消息的妻子郭女王，正在匆匆地收拾着东西，贴身婢女抱着六七个月大的曹叡神色慌张地站在一边。
“爱妻……”曹丕望着如花似玉的娇妻，颤声道：“不用收拾了，公孙白不会伤及无辜的。”
妻子郭女王听了，手一软，刚刚提起的包袱又落回榻上，她绝望地看着曹丕，看到曹丕一脸的悲怆，神色慢慢平静下来：“夫君，妾身……妾身知道了，公孙白可以放过任何人，一定不能放过夫君的，夫君必须快走，夫君……千万保重！”
说到这里，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自从侍奉夫君，妾身还从来不曾离开夫君左右……”
曹丕走过去，轻轻拭去她颊上的泪水，泣声道：“你冰清玉洁，端庄贤淑，又是名门之后，若是嫁入他人，又岂会落到如此境地，保重……”
府外，喊杀声越来越响，曹仁不禁大急，急忙催促曹丕速速动身，曹丕无奈之下，只得一咬牙，抱着小曹叡亲了一口，然后接过侍卫递来的爪黄飞电的缰绳，随着众将士滚滚奔出府门。
等到公孙白率众奔往曹府门前时，曹丕早已率众奔出了北门。公孙白令赵云和文丑两人率着白马义从追袭而去，自己却想起什么似的，大步踏入曹府大门之内。
曹府，不只是有曹丕而已。

第474章 最后的决战
公孙白大步踏入曹府，只见一干曹府中人已然闻讯前来迎接，没有想象中的慌乱，一切秩序井然。
领头的两人，却是一男一女。
最先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秀发乌云，肌肤如雪，面若桃花，虽然生过小孩不久，但那纤腰却仍旧只有盈盈一握，胸口却因哺乳期间愈发波涛汹涌，颇有倾城倾国之姿。
“妾身郭宣，拜见魏公！”那女子朝公孙白盈盈一拜。
不过这女子眼神看起来极为清澈，神态落落大方，见到公孙白和身后披甲执戟、杀气腾腾的侍卫，却丝毫没有畏缩和怯意。
公孙白双眼眯缝了起来，脑海里开始查询此人的属性。
“郭宣，统率25，武力10，智力81，政治75，健康值91，对曹丕忠诚度85。”
好一个玲珑心的女子，智力和政治属性很显然就是一个强悍的谋士的属性，怪不得在历史上自己的爱妾甄宓都斗不过她，而且牛逼哄哄的取字“女王”。若是个男儿身，公孙白倒是可以收了在帐下听用，女的嘛……他没有收人妻的爱好。
公孙白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身后的婢女所抱得婴儿身上，他不知道这个婴儿也叫曹叡，却知道这绝不是历史上的曹叡，因为历史上的曹叡是甄宓所生，所以只是稍稍停留一下。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将视线从曹叡身上移开时，郭女王却不禁慌了，急声道：“魏公从不伤害无辜，天下皆知，妾身亦有听闻，还望饶过叡儿。”
不等公孙白答话，身旁一人已然柔声道：“不必担心，以魏公之仁德，岂会伤及婴儿之身。”
公孙白回过头来，横了那人一眼，眼神之中却是意味深长，因为敢抢他话的除了郭嘉又还有何人？
郭嘉似乎察觉了公孙白的意思，急忙低声陪笑道：“此女与下官同宗，故此安慰之，主公切勿多想。”
公孙白哼了一声，又朝那女子身后的一名十二三岁的少年望去，只见那少年面相倒还不错，只是却承袭了曹操的那一双细眼，看起来就普通了，而且神色有点畏缩，却又强装着傲骨铮铮的样子。
公孙白朝他眼色一横，那少年便惊得噗通跪倒在地：“草民曹植，拜见魏公。”
“曹植，统率20，武力12，智力84，政治75，健康值86，对曹丕忠诚度76。”
公孙白摇了摇头，看这家伙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智力84恐怕都用在写诗赋词上面了，恐怕文章做得华美，七步成诗没有问题，但胸中实无一策。
不过，很快他便被身后那个八九岁的童子所吸引了，只见那童子生的明眸酷齿、粉雕玉琢，虽然满脸的稚嫩，眼神中却闪闪发亮，颇具智慧。
“草民曹冲，拜见魏公。”
“曹冲，统率50，武力8，智力92，政治84，健康值75，对曹丕忠诚度80。”
这就是称象的那小屁孩么，才九岁就有如此属性，若是长大之后不可估量也，公孙白一时间竟然生了怜爱之意，越看这小家伙越喜欢，脸上不禁露出了春暖花开般的笑容。
“你父亲谋逆，长兄叛国，二兄弑君，如今你三兄尚且拜伏，你为何不跪？”公孙白问道。
那小屁孩稚嫩的小脸一扬：“有道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乎？而又闻魏公仁德无双，不伤无辜，冲不能决。若是前者，冲岂可跪着死？若是后者，冲又何必跪拜魏公，以损魏公仁德之名？”
公孙白哈哈大笑：“有趣，有趣……”
突然他神色一凝，沉声喝道：“曹冲听令！令你五年之内，不可出此府门，每日潜心学习，无论何种经史子集，我自会派人送来，五年之后若你之学识可过司徒荀文若之考试，方可出府为官。”
小屁孩神色也变得肃然起来，望着公孙白的眼神之中已然充满了崇拜的之意：“草民遵命。”
府内众人齐齐吁了一口气，看来魏公仁德之名果然非虚，曹府之人总算是安全了。
一旁的曹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草民我呢？”
或许是由于历史上曹植和甄宓的传言，公孙白对这家伙明显的不感冒，冷声道：“好好读书做文章，该去哪凉快就去哪凉快。”
出得府来，公孙白微微松了一口气。
曹氏父子叛逆，曹彰更是曾弑君，按律应该将此府满门抄斩，不过他终究是没忍心下手，将来少不得又要招人非议了。
……
叩哒哒～
长安北面的平原之上，一队黑色的骑兵如同滚滚浪潮一般飞驰而来，一杆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因为骑速太快那旗上的“曹”字被朔风卷得时隐时现。
那疾奔而来的数千神骏的精骑，个个身穿厚实的皮甲，手执长刀，显得极其精悍勇武，胯下都是矫健的高头骏马。
曾经的中原最精锐之师——虎豹骑！
历史上的这只精锐的骑兵号称天下第一骑，击败过马超的西凉骑兵。这只精骑都是百里挑一的百战士兵，配备的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被曹操视作至宝，从不轻易令其出兵，若非白马义从经过公孙白精心打造，未必就是虎豹骑的对手。
奔驰在虎豹骑之前的正是曹姓第一将曹仁，在他的身后曹丕执剑提弓紧紧跟随而来。
希聿聿～
突然曹仁一把勒住缰绳，胯下的大宛良驹前蹄立即高高的扬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身后的众骑士也紧跟着勒住马脚，如同遇到海岸的浪潮一般翻滚着，缓缓的停了下来。
前头赫然有一条宽达数十丈的河流挡住去路！
曹仁的脸色不禁大变，急忙调转马头，回头望去，便见得不远处，无数的骑影蜂拥而来，转眼之间便已到了数百步之外。
“快，往左！”曹仁急声喝道。
“来不及了，他们马比我们的马好，唯有决一死战！”身后的曹丕喊道。
白马义从的胯下的骏马，是从匈奴人、鲜卑人、乌桓人、辽东人、高丽人和扶余人手中上百万匹战马之中精选出来的战马，每一匹都是八尺以上的神驹，岂是虎豹骑的战马速度可比？曹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数千虎豹骑立即调转马头，排好队列，长刀直指对面，蓄势待发，虽然知道对手强大得几乎没有战胜的希望，却依旧坦然无惧。
驾！驾！驾！
身着藤盔藤甲的白马义从转眼之间已奔驰到了众虎豹骑之前一百五十步外，见得敌军列阵迎战，赵云手中的银枪往旁边一伸，身后的战骑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两军相对而立，战意滔天，一触即发。
赵云望了一眼对面气势如虹的虎豹骑，心头微微有点不忍，毕竟这都是百里挑一的悍卒，若是能收为魏公麾下，无疑又多了一只生力军。
他勒住照夜玉狮子之后，又催马向前行了几步，长枪一扬，洪钟般的声音陡然响起：“曹子桓、曹子孝，你等大势已去，何不就此缴械受降，想来魏公必然会不究过往，一同为魏公效力如何？”
“赵云！”曹丕纵马向前，长剑直指，高声喊道：“我乃大汉鲁国公，与公孙白爵位相等，岂有降他之理，今日之事，唯有一战耳！”
曹仁冷森森的看着赵云，眼中露出如鬼魅一般的寒光，手中精钢所铸的长枪一举，喉咙中发出狼嚎一般的吼声：“虎豹骑，死战！”
“死战！”
“死战！”
“死战！”
身后传来一阵似哭非哭、鬼神皆惊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悲壮和慷慨。带着摧毁一切来敌的自信和雄心，令天地为之震动，风云为之变色。
赵云一见虎豹骑这般模样，便知事情再无转机，今日便是白马义从和虎豹骑彻底做个了断的时候。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五千白马义从也齐齐发出如雷的呼声，齐齐扬起了手中的百炼钢刀，锋利的刀刃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之下，闪耀出一片夺目的光芒。
赵云长枪高举：“杀！”
杀杀杀！
白马义从如同一群魔神一般，滚滚杀向虎豹骑——曹营最后的一只精兵，也是最精锐的兵马。
马声嘶鸣，刀气如霜，战将怒吼，血雨纷飞，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刀枪不入的藤盔藤甲，天下无双的悍勇，这是一只遇佛杀佛、遇魔杀魔的无敌之师。
对面的虎豹骑也起动了，虽然明知不敌，也要飞蛾扑火，充满无比的悲壮和慷慨，发出最悲壮的强音。
轰轰轰～
两只精骑瞬间撞在了一起，激起一层纷飞的血舞，惨烈至极，两军犬牙交错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论虎豹骑之单兵战斗能力，绝不亚于白马义从多少，他们个个都是百人将之资，武力均在60以上，只可惜的是，装备却相差甚远，但是却仍然鼓足血勇，与白马义从决一死战。
天下最精锐的两只骑兵之战！

第475章 落幕
装备的巨大差异使得这场战斗虽然惨烈，却悬念不大，虎豹骑得悍勇不足以逆转双方之间的巨大装备差异。
喀！
一柄百炼钢刀劈裂了一名虎骑胸口的铁甲，砍入那虎骑的胸膛之中，骨肉碎裂，鲜血喷舞。
噗！
那虎骑临终拼死一刀狠狠地刺中一名白马义从的胸膛，那名白马义从只是身子微晃了一下，又反手一刀将那人的头颅削飞，然后继续提刀攻击，跟上全军攻击的阵型。
整个战场上只看到一片血肉横飞，一匹匹无主的骏马悲嘶着逃离战阵。
嗷～
一名虎豹骑中刀之后，奋不顾身的趁错蹬之际一把抱住那名白马义从的脖子，两人同时滚落马鞍，在地上打滚，身后数骑滚滚而过，两人同时被踏为肉泥。
不过这样的战例并不多，即便是虎豹骑想拼死拉个垫背的，众白马义从大都做好准备，不等其靠近，便已挥起百炼钢刀将对手劈成碎片。
噗～
一名虎豹骑军侯掠起钢刀，一刀从一名白马义从的咽喉处划过，那名白马义从立即喉头喷着鲜血，临死之前拼力将钢刀掷向那名虎豹骑军侯，却被那人轻易躲过，这已是此人杀得第三个白马义从了。
下一刻，他继续驱马向前，将目标锁定身子最近前的一名白马义从士卒，然而长刀刚刚掠起，他便觉得背后一痛，紧接着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紧接着他便发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枪刃，他惊恐的回过头来，临死之前看到了文丑那满脸的怒容，然后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文丑冷哼一声，长枪一抖将那人的尸身摔落，继续在人群之中寻找虎豹骑中武力超绝者击杀。
虎豹骑统帅曹仁，这名曹家第一将，武力值88的武将看着自己麾下的这只陪伴多年、为曹家立下赫赫战功的精骑一个个如稻草一般纷纷倒下，心中痛不欲生，大吼一声，挺枪跃马横冲而来，杀入敌军大阵。
就在此时，一人从斜刺里杀出，挡在他的面前，赫然便是文丑。
文丑缓缓抬起长枪，冷冷的望着奔驰而来的曹仁，冷声笑道：“来者可是曹仁曹子孝？”
曹仁纵马停在文丑面前，沉声道：“正是在下，阁下莫非文丑乎！”
“正是。”
“很好，看枪！”
三十多斤的钢枪挟着风雷之音。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又快又狠的朝文丑劈来。
当！
文丑挺枪相迎，两枪相交，文丑的身子只微微晃了一下，曹仁身子连连晃了三晃，胯下更是大宛马连退了五六步。
一击受挫，曹仁丝毫没有半点怯意，手中枪法更是大开大合，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向文丑奔来，每一枪都是拼力的招式。
转眼之间，数十合已过，曹仁的攻势渐消，而文丑的枪法却如江河流水，绵绵不绝。文丑不欲再拖延时间，陡然间枪上的劲力剧增。
瞬息间曹仁就感到压力倍增，原本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迅速的向一边倒发展。
几招走过，文丑一声低啸，手中长枪化做一道弯月，挟着至猛无比的力道，横扫而出。
那闪着幽光的枪锋，仿佛一块特殊的磁石，将周围的空气都拢吸咐而去，以曹仁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涡流。
那巨大的吸力，将曹仁的身体牢牢包裹其中，令其避无可避。
曹仁心中大骇，心知这已是文丑至强的一枪，如此强悍的劲力，自己只怕难以抵挡。
想要闪避却又不得，无奈之下，曹仁只能倾尽全力，钢枪反挡而出。
吭～～
两枪相撞，巨响嗡鸣。
激射的气流刮面如枪，那鱼胶般的涡流四面八方的压向曹仁，仿佛数不清的无形重锤，无情的锤击着曹仁的每一寸肌肤。
巨力狂压之下，曹仁嘴角已浸出一丝血迹，身形更是坐立不稳，斜向歪去。
破绽已出。
文丑嘴角掠过一丝冷笑，猿臂探出，手中大枪趁势刺向对手。
已失了重心的曹仁，根本不及躲避抵挡，只能眼看着那明晃晃的枪锋向着自己的脑袋刺来。
噗～
枪刃自左边刺入脖颈，穿透了骨肉，透颈而出，然而左右一削，曹仁那斗大的头颅便飞了出去，断颈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出了两三尺高，然后缓缓的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
曹家第一将曹子孝，就此毙命！
而此时，战场上的激战也逐渐进入尾声。
随着一声声惨叫，场内的虎豹骑越来越少，逐渐被斩杀了一大半，而白马义从却是越战越勇，伤亡不到百人，继续在敌群之中任意碾压，如同切菜一半砍杀着这只天下精骑。
随着人数的减少，白马义从的优势愈发扩大，只见得虎豹骑一个个惨叫着栽倒于马下，昔日跃马中原、所向无敌的精骑，此刻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满地的碎尸，漫天的血雨。
此刻就连赵云都看不下去了，高声喊道：“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众白马义从也敬佩这些悍勇的敌军，纷纷呼应。
然而，没有一人扔下兵器投降，反而愈发歇斯底里的拼死扑击，众白马义从无奈，只得继续提刀砍杀，否则一个不小心反而可能被其所害。
这一战足足杀了一个多时辰，从下午杀到日落。
残阳夕照，鲜红的阳光照在遍地的鲜血和尸骨之上，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嚓～
终于，最后一名悍勇的虎豹骑军司马，被赵云一枪刺透胸膛，摔落于马下，血流满地。
赵云和文丑并马而立，四周，尸横遍野，身后数千铁骑昂然而立。
不远处的河畔，一名少年身穿鎏金铠甲，头戴紫金束发冠，腰悬宝剑，端坐在爪黄飞电神驹之上，静静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切，神色漠然。
赵云长枪一挥，万蹄奔腾，数千铁骑立即随着赵云和文丑蜂拥而上，将曹丕包围了起来。
哈哈哈～
曹丕望着四周如狼似虎的公孙军将士，发出一阵惨烈的大笑，蓦地从拔剑而出，横在自己的咽喉处，高声笑道：“告诉公孙白，今生我输了，来生我必胜之！”
利刃划过，人头落地，鲜血喷舞，曹氏最后的王者就此殒命。
……
当赵云将曹丕的遗言转告给公孙白的时候，公孙白竟然不觉打了一个寒噤。
来生必胜之……
难道老子下辈子又要做程序员，而曹丕就是那个变态的老板，逼自己天天加班，没事还要扣自己的工资？
大战落幕，公孙白终于在风雪来临之前结束了关中之乱，跃马扬鞭进入长安城。
这一天，不只是长安，整个关中的百姓都在欢欣鼓舞。
八百里秦川，曾经撑起了一个横扫六合的大秦帝国，然而连续经过董卓之乱，李傕和郭汜之乱，再加上曹丕为了抵抗公孙白的横征暴敛，使得关中变得极为残破不堪，百姓极其需要一个稳定而亲民的政权，进行生养休息，恢复农耕。
而公孙白很显然是关中百姓梦寐以求的那个人。近十年来中原和北地在公孙白的治理之下日益富庶，尤其是棉花、土豆和红薯的种植，再加上精良铁器的推广，使得百姓基本摆脱了饥寒，这些年来不少关中百姓逃往中原之地，被称之为“闯关东”。如今关中之地落入公孙白之手，则意味着关中也将和中原各州一样，迎来安定和繁荣，叫百姓又岂能不欣喜若狂。
长安城内的八万守军，在公孙军入城的那一刹那，便大都放弃了抵抗。无论是关中军还是青州军，心底里并不排斥公孙白，只要公孙白不算旧账就好。
八万降卒，其中三万多关中军大都领了粮饷然后遣回原籍，只要五六千入伍多年的老兵才被编入公孙军中，关中近十年来连续战乱，的确需要人口来恢复农耕，公孙白一向实行精兵简政的政策，如今兵力已然达到饱和状态，自然不需要这么多降卒。
至于余下四万多青州军，大都是要回归故里的，这些人十几年没回过故乡了，此时战事已了，思乡之情极其浓烈，在公孙白的安排之下，将随着前往中原运输粮草辎重的军马，浩浩荡荡的奔赴关东而去。
很多人得知自己即将得到自由，可以回归故里之时，竟然激动欲狂，放声大哭，嘴里一个劲的叫着“魏公万岁”。
数日之后，数万早已整顿好行装的青州军，随着那些驮运粮草而来的辎重营和粮车，离开长安，往东而去。
临行之前，那些感激莫名的山东汉子们，齐刷刷的在长安东门，拜倒了一地，拜伏在公孙白的面前，叩谢公孙白的大恩大德。
连续忙了几天，在司马懿、郭嘉等人的忙活下，包括新降的梁习和郭淮也前来帮忙，长安城终于平静了下来。
而由于曹氏彻底覆灭，梁习和郭淮两人再也心无挂碍，终于死心塌地的跟随了公孙白，令公孙白是喜上加喜。
就在一切逐渐稳定下来的时候，公孙白蓦然想起一件事情，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不觉一拍大腿。
卧槽，这么重要的事情，特么的居然差点忘记了！

第476章 突破性的系统升级
话说上回公孙白突然想起一件天大的事情，这件事情正是系统升级。
越到后面升级越艰难，公孙白甚至忘记上次升到6级是哪一年了，只知道要升到7级系统，需要占领中原五州之地。如今曹丕已死，关中已收复，这样中原最后一州——司隶的全境也落入了公孙白的手中，任务顺利完成。
“收复中原五州，困难任务完成，主角获得4级药弹手雷一枚。”
点选“任务完成”之后，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机械的声音，紧接着一枚手雷出现在药弹系的仓库里。
卧槽，手雷！
公孙白望着那颗手雷，手中的酒樽差点跌落在地，麻辣隔壁的这手雷会不会走火，在我的脑袋里给爆了？这特么还让人睡觉吗？
“为了保障主角的安全，3级以上的药弹只有离开主角十米之外才可使用，请宿主放心。”善解人意的系统及时打消了公孙白的顾虑。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想想就一颗手雷还真没啥用，而且这种手雷不知道是拉了就爆，还是要在石头上磕一下才爆的那种，虽然比较惊艳，但是公孙白兴趣并不大。
不过想想做个六级困难任务就能得到手雷这种划时代的产物，想来7级系统应能给他带来不少惊喜。
“叮咚，材料系统升级到7级，宿主获得‘兵皇’的称号，奖励兵甲币10000，熟练度5000，7级材料兑换券3张。”
“7级材料系统主材料：铝、铝合金、超强度铝合金。”
公孙白看到7级材料时瞬间懵了，原以为升级之后会出现一种更坚韧的金属出来，比如钨钢、铬钢啥的，没想到出来的居然是硬度和韧性均不及百炼钢的铝。
若是纯铝这玩意，连竹子都能捅个洞来，只能用来做容器，做盔甲就是个笑话。而普通的铝合金虽然用途也很广泛，可是却不能用于战争，你拿个根装防盗门的铝合金棍去砸人，或许人没伤到棍子先弯了。
唯一看起来不错的是超强度铝合金，这玩意牛一般用于航天的，像常用的7075铝合金就属于一种超强度铝合金，硬度和普通钢差不多，韧性也极强。可是用来当兵器却有点拿黄金打菜刀的感觉。超强度铝合金虽然各项机械性能不错，但论硬度不说比百炼钢刀，就是比灌钢也要差一点，估计就和炒钢差不多，实在不适合用来砍人。
公孙白发了一阵呆，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铝的密度只有2.7，超强铝合金的密度估计也差不多，而钢的密度却达到了7.85。这就意味着，同样一件鱼鳞甲，钢甲四十斤的话，超强度铝合金甲却只有十五斤不到，相对要轻便的多，而且防御力和韧性却基本和钢甲差不多，只要不遇到百炼钢刀这种的兵器，基本不会有被破甲的可能。
由于钢甲太重，公孙白的重甲骑兵只会在临战前才换上，常态都是身着皮甲。没有办法，无论步卒也好，骑兵也好，一旦披上了四五十斤的钢甲，行动力必然大打折扣，就算是短时间内作战攻击的速度和敏捷度也差了很远。而超强度铝合金战甲便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至于能够破超强铝合金战甲的百炼钢刀，公孙白的逆天系统一天也只能制造十把，只有藤甲先登和白马义从才有，就连公孙白麾下第二精骑墨云骑装备的也不足千人。而其他人要想打制一把百炼钢刀，需要技艺极其高超的能工巧匠打制几个月才完成，对手能有几把百炼钢刀？
想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公孙白又被另外一个问题所困扰。铝也好，铝合金和超强度铝合金也好，那玩意都得铝矿石来做原材料，他又不是地质学家，能知道哪里有铝矿石？这东西毕竟不比铁矿石，汉末时已有数百年的冶铁史了，想要铁矿石自然有人送上门来。
不过，他很快便找到了系统的说明：“70兵甲币可兑换7级材料券1张，1张7级材料券可兑换100斤铝，80斤普通铝合金，70斤超强度铝合金。”
这就意味着1万兵甲币可以制造500多件超强铝合金战甲，自征服关中之后，公孙白一路降服和斩杀曹军以及西凉军近二十万，兵甲币已然达到36万，算上一件超强度铝合金战甲14斤的话，已足以让白马义从以外的所有的骑兵舍弃沉重的钢甲，换上超强度铝合金战甲。
公孙白不禁大喜过望，当即将3张系统奖励的7级材料兑换券兑换了210斤超强度铝合金，制作了一套超强度铝合金盔甲。
“制作超强度铝合金战甲1，战盔1，消耗12斤超强度铝合金，您现在拥有超强度铝合金196斤。”
超强度铝合金战甲，大概是由于厚度稍稍偏薄的原因，竟然连头盔一起只需要12斤，比起预想的还要少，这意味着公孙白现有的兵甲币足以支撑除藤盔藤甲的白马义从以外的精骑，全部换上超强度铝合金盔甲之后，还略有富余。
一套银白色的战甲出现在公孙白的面前，公孙白将其挂在厢房之内的衣架上，公孙白从兵器仓库中取出一把灌钢刀，这已是这个时代的敌军能够大量装备的最顶级的战刀了。
当～
一刀下去，战甲发出悦耳的金属撞击声，铝甲上出现了一刀浅浅的印痕，如同头发丝一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果然不愧为7级宝甲，系统诚不坑我也！
公孙白抱着那套超强度铝合金盔甲激动了半天，才开始进行下一个分系统的升级。
7级兵器系：五钩枪、屈刀、苗刀、春秋大刀。
五钩枪即后来罗成使用的枪，与普通长枪的差异在于枪缨里暗藏五个钢钩，用来阴人倒不错，问题是他麾下的战将都讲究堂堂正正厮杀，基本没用。
屈刀和春秋大刀，都是长刀。那春秋大刀便是青龙偃月刀，给张辽、乐进等用刀的名将各做一把百炼钢春秋大刀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最令公孙白感兴趣的则是苗刀。
苗刀刀型总长五尺、刀长三尺八寸、刀柄一尺二寸，兼集中了刀、枪两种兵器的特点，既能当枪使，又能当刀用，既可单手握把，又可双手执柄。因为单、双手交换使用时便于发挥腰背整体力量，且结构优良。所以在临敌运用时，辗转连击、疾速凌历、身摧刀往，刀随人转，势如破竹，实用价值及高，杀伤威力极大，非一般兵器可抵挡。
公孙白制作了一把百炼钢苗刀在手，轻轻的舞了一圈，发现果然好用，考虑后面将不再制作缳首钢刀，全部制作苗刀代替之。要知道后世的戚家刀便是苗刀的一种，硬生生的击败了倭刀。
7级铠甲系：板甲、袖筒铠、两裆铠、柳叶甲、铁罗圈甲。铠甲的样式多了许多种，但是并无特别出彩处。
7级弓弩系：神臂弩。
当公孙白看到神臂弩三个字的时候，便知道大黄驽终于到退役的时候了，由于普通连弩的射程过近，万钧连弩又过重，所以在公孙军中十余年来大黄驽一直都是主要弩器。唯有神臂弩足以替代大黄弩的地位。
神臂弩，又称神臂弓，弓身长三尺三，弦长二尺五，其实是一种强弩，弩身暗藏机关，看起来比大黄驽还要稍稍轻便，而且射程却要远远强于大黄弩。大黄弩的射程可达两百步外，但是真正达到恐怖的攻击力需要在一百五十步内。而神臂弩的射程远达三百四十多步，据说射中二百四十余步外的榆木，仍可入榆木半箭，可见其惊人的穿透力，这是大黄弩远远不可及的。
神臂弩曾令西夏人和金人闻风而丧胆，只可惜此神弩的制作技艺却逐渐失传。
公孙白当即制作了一张神臂弩，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窜出厢房，唤来吴明牵马而来，同时令吴明传唤赵云到校武场试新弩。
此时已是初更时分，赵云知道公孙白这么晚还来传见自己，必然有要事，当即不敢怠慢，急忙披甲执枪，跟随吴明飞马奔向校武场。
此时的校武场正中已空空荡荡的，但是除摆着十余个箭靶的方向，其余三面却一片火光通明，上百名魏公府内的亲兵侍卫打着火把，将校武场内照得亮堂堂的。
校武场正中，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手中举着一张大弩，正朝前面的三百步外的箭靶瞄准着。
赵云纵马踏入场内，瞬间凌乱了，不知公孙白要闹什么。以公孙白的箭法，就算是五十步之内都不一定能射中箭靶，何况是三百步，再说能有射程达到三百步的弩吗？
正思虑间，却听公孙白一声轻喝，猛然扣动弩机，只听得嗡的一声破空之音大起，一枝弩箭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出。
笃～
一声轻响传来，虽然声音不大，在夜空之中却听得极为清晰，四周的侍卫愣了一下，随即有好几人飞马朝那中箭的箭靶奔了过去。
正中靶心！
那奔近箭靶的侍卫纷纷欢呼了起来，然后高高的举着被射中靶心的箭靶朝公孙白奔来，一边奔跑一边向四周舞动着，高声喊道：“魏公真神射也！”
刹那间，赵云也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愣的望着公孙白。
公孙白不禁一阵心虚，嘿嘿一笑，将手中的神臂弩递给赵云道：“本国公新得神弩之作之法，师父也试试。”
没人知道他心中在暗自腹诽：“他娘的，老子要射中间的靶，怎么往右横跨了两个靶？”
赵云急忙接过神臂弩，从箭壶之中掏出一枝狼牙箭，迫不及待的搭箭上弩，只是稍稍瞄准了一下，立即扣动弩机，一箭射出。
笃～
箭靶中箭的声音再次传来，正中靶心，实实在在有的放矢，射中靶心！
四周的欢呼声再起，赵云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恍然如梦。他当即又拔出三枝狼牙箭，连连施射，随着三道流光闪过过后，四枝利箭齐齐汇集在同一张箭靶的靶心，四周的侍卫愈发喝彩声雷动。
此刻，赵云终于信服，恭恭敬敬的对公孙白一拜，满脸激动的神色，激声道：“主公得此神弩制作之法，当可横扫天下也！”

第477章 天雷降临
“7级器械系：洞屋车，巢车，车船。”
洞屋车，就是左右和上面都以厚厚的实木板围起来，再蒙着铁皮的四轮车，上面可以抵挡城楼上的箭矢和石头的攻击，人可以躲在下面掘城，历史上的侯景之乱时，曾用改装的洞屋车攻破建康城。
巢车其实只是一种侦探工具车，八轮车座之上竖着两根长达六七丈、比碗口还粗一倍的竖杆，竖杆上连着可以升降的蒙着铁皮的车厢，用来侦查城内的情况。
而最令公孙白感兴趣的则是车船，在蒸汽机问世之前，战船的动力只有风力和人力，风力靠帆只有在风向对时才使用，而人力则靠手动摇船桨划水前进，而车船则是依靠脚力踩动船桨推动战船快速前进，相比用手，脚力肯定要省力，速度也快的多。
车船有2车、4车、5车、8车、9车以及23、24车等多种。大型车船长20～30丈，吃水1丈左右，可容纳700～800人，与楼船差不多；而中型车船一般承载200～300人，与斗舰类似，其余2车和4车类似走舸，而5车、8车和9车战船的大小和艨艟差不多。但是车船明显要比这个时代的走舸、艨艟和斗舰乃至楼船都要快的多。
当看到车船的说明之后，公孙白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有了车船，比起当是造船术最牛的江东还要高出一截，就算水战经验不及江东军，也能依靠船坚弩利来碾压敌军了，将来的江南之行将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再接下来是药弹系，如果说那枚系统奖励的手雷对于公孙白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的话，那么接下来升级到3级的药弹系却令公孙白再次惊喜。
三年才升一次级，虽然升得很辛苦，但是不升则已，一升即惊人。
“3级药弹系：火药弹，火药弹可用3级药弹兑换券进行兑换，每张3级药弹兑换券需要消耗兵甲币25。”
遏制不住狂喜的公孙白，当即兑换了三个火药弹。可是当公孙白将火药弹兑换出来时，不禁微微有点失望。
兑换出来的火药弹如同外表如铁球一般，但上面有一节引线，一看那模样便是需要点火之后再扔出去的那种，和爆竹一般。
虽然有点小失望，公孙白还是决定偷偷的出去试试火药弹的威力。于是，公孙白带着赵云、郭嘉、太史慈、颜良、文丑和张辽等一干心腹将领前往城郊的一处山谷之中去试验火药弹的威力，就连司马懿等人都未能得以参加此次秘密活动。
赵云等人，尚沉醉在神臂弩的神奇威力之中，如今又见公孙白秘密召集，知道这鬼神莫测的主公又有新得法宝要展现了，一路上显得十分的激动和新奇。
进入山谷口之后，公孙白令吴明等人守住谷口，这才率众进入谷内，一直奔往山谷的腹地才停了下来。
虽然天色尚未完全黑下来，众将在公孙白的示意下，全部点燃了火把，齐齐肃立在公孙白身后。
公孙白全身白袍如雪，高高的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朔风猎猎吹拂得他衣袍鼓荡，身后的大氅更是随风飘扬，那张如同英俊的脸庞，虽然经过十余年戎马生涯的风吹雨打，却依旧面若冠玉，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如仙如神。
公孙白见诸将神色肃然，心头装逼劲又犯了，霍然回头，缓声道：“本国公昨晚又得泰一神托梦，习得召唤天雷之术，今日与诸君共试之。”
召唤天雷！？
众将你看我，我看你，齐齐露出不可思议之色，郭嘉更是双目圆瞪，紧紧的盯着公孙白的脸，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敢说，又似乎想这个和他一样喜欢装逼的主公脸上察觉出什么，却什么也没察觉出来。
只见公孙白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斗战胜佛孙悟空，净坛使者猪悟净，助我召唤天雷，扫荡四海，急急如律令！”
念完之后，手中一扬，便已多了一个火药弹，伸手接过郭嘉手中的火把，将引线凑上火焰一点，那引线便嗤嗤嗤的燃烧了起来。
眼看引线燃烧了一半多，公孙白将手中的火药弹朝前面一扔，那火药弹便带着嗤嗤的火焰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飞出了七八十米，恰巧落在山谷边上一棵手臂粗的小树的树杈上，竟然被卡住停在半空中。
那引线刚好燃烧到了尽头，瞬间爆炸出一团巨大的火光。
轰～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嗡嗡作响，山谷之内数十匹战马发出惊恐的嘶鸣，就连汗血宝马也盯着那道火光方向发出愤怒的咆哮，前蹄不安的刨着地面，只等公孙白一声令下便要冲过去。赵云等悍将的战马毕竟都是九尺高的千里良驹，虽然惊恐倒不至于不听使唤，而那些侍卫胯下的战马却是两股战战，不少战马回头就要逃跑，惊得马背上的骑者急忙死死勒住缰绳。
山谷之内，无数的飞鸟，原本已投林休憩，此刻也被惊得纷纷掠起，在夜空之中惊叫着、乱窜着，黑压压的一片，丛林之中窸窸窣窣的一阵作响，那是惊慌的走兽们在乱窜，甚至还传来猛兽的咆哮。
谷内，所有的战将虽然听到“召唤天雷”四字，都早已有心里准备，但是依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魏公虽然看似神神道道的不靠谱，却从未说过一句虚言，真神仙转世也！
众人呆呆的望着那颗小树，只见那手臂粗的树已然被将树冠完全炸掉，只剩下一截树干，四周硝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火硝的气味。
呼啦啦～
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翻身落马，就连郭嘉也收起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迎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拜倒，那是敬若神明的虔诚，在这一刻，公孙白不只是他们的主公，更是泰一神的弟子，是神灵转世。
公孙白哈哈一笑：“诸公不必多礼，来，大家都试试这神雷！”
第一个试雷的自然是赵云，这位对于生死都早已看淡了的神将，但是对于天威却也带着敬畏，虽然公孙白将那火药弹递过来的时候满脸的春光灿烂，赵云却是满脸虔诚的双手迎接。
小心翼翼的点燃之后，山谷之中再次传来巨响，谷内的生物再次发出世界末日降临般的惊慌。
长安西门，城头上的守军们听着那远处的雷声，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冬雷震震，与山无棱，江水为竭，夏雨雪，天地合，都是不可能发生的异象，叫众人如何不心惊和臆测？
……
无名谷，长安城二十数里外的一处大山谷，方圆达六七里。
大军将山谷紧紧的围了起来，禁止出入。
谷中三百精骑一个个腰中挎着一个皮囊，皮囊中装满了如同圆圆的铁球，上面都有粗粗的引线，外形与火药弹极其相似。
周仓一声喝令“点火”，人人将手中的引线齐齐点燃。
引线嗤嗤的燃烧着，眼看就要烧到了一半，随着周仓一声令下“投！”，无数的铁球被投了出去，前面三十米之外有一个长条形的土坑。
铁球十有八九都扔到了土坑之内。当然没有爆炸，这只是仿照火药弹形状制作的假弹投弹练习。上头的引线也只是油脂浸泡过的纸张而已，不过燃烧速度和引线差不多一致。
投弹既要拿捏好时间，又要保证准头和距离。否则投真正的炸弹，投早了的话，不但敌军可能跑走了，还有可能反扔过来，投晚了搞不好在空中就爆炸了，而距离和准头更不用说了。
这只骑兵叫神雷营，共三百人，均是军中精锐骑兵，马术和身手过人，周仓迁为神雷营统领，统辖这只神秘的奇兵。
他们在此已经练了近半个月。
练了大半天，临到日薄西山的时候，所有的骑兵和运输辎重的马匹都被拉入这处大山谷，连赤兔马、照夜玉狮子和飞血也不例外。
“轰！轰！轰……”
一阵惊雷般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震得山谷内地动山摇，耳中轰鸣。伴随着这种初级炸弹的爆炸声的是万马嘶鸣，响彻长空，经久不息。
这群战马何时听过如此巨大的爆炸声，吓得纵声长嘶，四处乱窜，背上的骑士急忙紧紧的拽住他们。
“咴～咴～咴～”
一声声浑厚而悠长的马嘶声不断的在山谷中响起，万马嘶鸣声逐渐慢慢平息了下来，那些惊马也逐渐平静了情绪，这是它们的大哥大——汗血宝马在安抚他们，也是唯一能够让它们安静下来的声音。
飞血虽然是神驹，并不意味着它对这种神秘的巨响不惊讶，只是公孙白已经提前让它听过几次，并和它沟通过，让它适应了这种巨响并已经习以为常了。
练了数日之后，公孙军中的马匹已经逐渐接受了这种巨响，即便数十个火药弹同时齐响，它们也只是轻轻嘶叫几声，并未惊乱。
经过半个月的训练，三百神雷营的人人都能将铁弹精确的投到四十米之外的直径一米左右的土坑里。人人都试了一把实弹投掷，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百人，三百个火药弹炸空，公孙白心疼得滴血，但是也没办法，没投过真弹的训练是不完美的，必须亲身体验过才行。
火药弹由空心火药弹填充火药制作而成，里面夹着无数的碎铁屑，巨大的爆炸力和爆炸说带来的震撼效果，令诸将目瞪口呆。
司马懿望着前面被炸得土石横飞的土坑，神色充满震惊，喃喃地说道：“魏公果真神人也，居然制造出如此神雷。”
这一刻，这位眼高过顶、智力99的谋士终于彻底服气，并对公孙白存着深深的敬畏之心。

第478章 京师乱起
许都城西门大街。商铺如云，路边也摆满了摊位。吃的，玩的，用的，穿的，要有尽有。还包括打拳卖膏药的，耍猴耍杂技的。
在这里绝对不用担心有城管前来砸摊罚款的现象，连日本鬼子都不干的事情，咱大汉的官差怎么可能去干。
但是小摊小贩历来都是赚的血汗钱，摆摊生涯也不会是一帆风顺，总会有点小插曲。
大街拐角处有一家卖干红枣的摊子，那红枣虽然已晒干，却依旧红艳艳的显得特别诱人。但是诱人的不只是红枣，更诱人的是卖红枣的老头的女儿。
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一张如花的笑靥，外加上那像草莓一样红扑扑的脸蛋，令人见之心折，而更令人心折的是那前凸后翘的身材，虽然被棉衣包裹着却仍然掩饰不住那诱人的曲线。
“卖红枣啰～～～”一声声脆生生的银铃般的声音，招惹着大街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就算不买红枣也要看上几眼。
“让开！让开！都给爷让开！”
突然一群红衣骑者纵马闯了过来，马鞭一路狂甩着，打得众人纷纷奔逃。
“羽林骑来了！”有人惊呼道。
眼看那群羽林骑即将从摊子边纵马而过，领头的中年红衣骑者却突然勒马而立，希聿聿的停在红枣摊子之前。
那领头的羽林骑军官淫邪的盯着少女的脸蛋，随即视线又游移到那女子傲人的弧度上，漫不经心的问：“老头，红枣多少钱？”
那老头一看这架势，哪敢得罪，连忙陪着小心：“爷，这个红枣保管好吃，只要两文钱一斤。”
那羽林骑军官从衣袖中甩出两串大钱，扔到红枣摊上：“赏你的！”
那老头一见这么多钱，急声道：“爷，这摊上的红枣全要了也要不了这么多，要不小老儿回家再去取……”
那羽林骑军官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道：“谁要你的红枣，这是赏你的。”
那老头惊呆了，急忙摇手道：“爷，无功不受禄，这钱小老儿不敢要。”
那羽林骑军官朝他身旁的少女一指：“谁说你无功不受禄，你这女儿太子妃看上了，要去进宫陪伴太子妃几天。”
老头一听立刻急眼了，脸红脖子粗起来：“爷，这可是天子脚下，就算真是太子妃看上小女也得咱老儿同意，再说了咱家女儿粗手粗脚的怎么可能被太子妃看上。”
那羽林骑军官脸色一变：“不识好歹，来人，给我打！”
几个羽林骑翻身下马一拥而上，将摊子掀翻在地，把满地的红枣踩得稀巴烂。老头心疼立刻拼命来拦，又被众家丁抓住暴揍，打得满脸是血。
那羽林骑军官伸手就来拉老头的闺女，那少女哭着拼命挣扎。
“缇骑来了！”
随着众人的惊呼，一阵急剧的马蹄声奔驰而来。
一群白马骑兵约五十余骑，马背上的其实人人身着帛丹黄色的官袍，纵马如飞，很快便奔到近前。
领头一人，形态粗猛豪爽，不是别人，正是昔日的白马义从统领严纲之子，公孙白早年时的至交好友严飞，时任缇骑司马。
严飞一见面前这番乱哄哄的情景，当下火冒三丈，手上长刀一挥，高声喝道：“来人，给老子围起来！”
呼啦啦～
话音未落，四周的缇骑立即将十数名羽林骑团团的围了起来，一柄柄长刀拔鞘而出，直指场内的羽林骑。
众羽林骑已然放下了那名被打得满脸流血的老头，有人高声吼道：“你们缇骑也管得太宽了，羽林骑办事你们也敢管？”
众缇骑也毫不示弱，回驳道：“缇骑担负京城内的巡察、禁暴、督奸之责，凡京师之内犯王法者，无缇骑不可管之。”
此时那名羽林骑军官已一掌将那俏丽少女打晕，交给旁边的羽林骑，神色淡然的回过头来，朝严飞一拱手：“在下羽林骑左监刘建，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严飞斜视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边上有人替他答道：“这是我们缇骑严司马。”
羽林左监和缇骑司马，都是六百石的官，两人官阶倒是不相上下。
那刘建年纪四旬左右，倒也知道能入缇骑混到司马的，恐怕都是多少和魏公公孙白有点关系的。不过他不但是羽林左监，而且跟随太子刘和多年，是刘和最信任和倚重的家奴，情同兄弟一般，两人也算四大铁了，并没将严飞当回事，只是他年过四旬的人，终究少了几分毛躁。
当下刘建也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严司马，幸会幸会，在下为永乐宫办事，还请严司马借个道。”
永乐宫正是太子刘和所居之地，六百石以上的官员没道理不知道的，刘建这话看起来不卑不亢，其实已明显带威胁之意，这是明摆着告诉严飞不要搞事，得罪了太子吃不了兜着走。
这要是遇到寻常的官员，还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他遇到的是严飞，严飞性格一向粗猛，又是魏公公孙白的心腹之将，再加上从战场上出生入死过来的人，终究不如普通文官那么势利。
严飞哈哈一笑，长刀一拦：“对不起，刘左监，若想借道，还请放下无辜民女，向此老丈鞠躬道歉，赔付医药之资，否则今日你是走不了的。”
“什么？”刘建瞬间怒了，应该是说抓狂了，叫他放下那民女也就罢了，居然还叫他向那贱民鞠躬赔礼，这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当下刘建动了真火，怒极而笑，哼哼道：“若是老子要强闯呢？”
严飞嘿嘿的笑了，笑得很灿烂，回头一招手：“备弩！”
噶及噶及～
四周一阵弩机响动，那些跟着严飞的缇骑也是一向神气惯了的，一听严飞一声令下，立即取出弩箭——连弩瞄准了众羽林骑。
刘建回头望了望四周的弩箭，脸上的愤怒已然到了极点，仰头大笑道：“很好，很好，老子跟随太子殿下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张狂之人，老子今日倒要看看，谁敢给老子动刀动箭的！”
说完一挥手，高声吼道：“给老子闯出去，缇骑敢动老子一根毫毛，就算是贾诩也得死！”
然后一催胯下骏马，便率着众羽林骑挟持着那少女，迎着如林的弩箭要硬闯出去。
咻咻咻～
严飞望了望那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的老者，视线又转向那双目紧闭身子软绵绵的花季少女，眼中戾气陡增，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怒声吼道：“放箭，有事老子担着！”
四周利箭弩箭齐发，激射而出。
噗噗噗～
箭矢透入骨肉的声音大起，十几个羽林骑突然如同稻草一般摔落于马下，刘建也被一只强劲的弩箭透穿了胸口。
刹那间，刘建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和惊恐，又带着极度的不甘和悲愤，他万万没想到严飞会如此心狠手辣而且不顾一切。
他捂着胸口的弩箭，那箭尾尚在呜呜的颤抖，他死死的盯着那枝箭，似乎不愿相信自己真的已然中箭，许久才哇的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指着严飞颤抖着说道：“你……你竟敢……真的放箭……太子殿……下……是……不会……放过……你……”
他的话未说完，只觉眼前一黑，砰的一声从马背上摔落了下来，一动不动的挺直躺在地上，就此毙命。
哗～四周看热闹的百姓，突然见得真刀实枪的杀人了，瞬间做了鸟兽散，惊得大呼小叫的四处奔逃而去。
……
永安宫，太子刘和寝殿。
太子刘和满面愤怒和凶狠之色，端坐在正中的案几之后，阎柔和鲜于辅两人分别跪坐于两旁。
这些年来，刘和心中最大的痛便是当年丧子之后，再也没有生下子嗣。眼看已年过不惑，心头愈发急躁，然而虽日夜耕耘，折腾得自己鬓发斑白，却只是生下两个千金，此后再无所出。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说屁股大、胸大的女人会生儿子，只是宫中的宫女理论上都是父亲刘虞的女人，父亲虽然占着不吃，他也不能乱动，便令刘建四处代为收集符合这个条件的处女。
于是，便发生了许都西门大街的那一幕。刘建跟随刘和多年，可谓是刘和身边最忠心也是最信任的爪牙，如今却被区区一个缇骑司马所杀，叫刘和如何不怒？
“立即派羽林骑出动拿人，抄斩严飞满门，悬首于东门示众！”刘和脸上的肌肉已因愤怒而变形，恶狠狠的吼道道。
阎柔慢悠悠地答道：“严飞之父严纲曾为白马义从统领，是公孙瓒的结拜兄弟，严飞亦和公孙白共过患难，想要杀严飞满门，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臣担心羽林骑过去拿人，必然会被缇骑、城内守军所阻截。刘左监虽然是为殿下办事，但是强抢民女之事很多百姓都看着的，道理上也说不过去，闹到陛下哪里，恐怕也是落个罪有应得，而严飞最多问个鲁莽之罪，打几军棍，罚点薪俸就此了结。”
刘和猛然一拍案几，震得案几上的酒壶和酒樽都跳了起来，愤怒的咆哮道：“岂有此理，难道本宫的心腹之臣，就此白白被一介司马斩杀？”
阎柔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殿下，如今公孙白一手遮天，就算是陛下也得看他的脸色，我等下臣凡是跟随殿下和陛下的，在公孙氏麾下那一帮将领眼里，就如同猫狗一般，可以任意欺凌和宰杀，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刘和一听这话，一时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阎柔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阎柔和鲜于辅两人对视一眼，突然齐齐拜倒道：“微臣无能，请殿下恕罪！”
刘和怒了许久，这才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站起，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半天没说话。
终于，刘和艰难的抬起头来，苦涩地问道：“难道本宫就要白白吃了这个哑巴亏，被区区一个六百石的司马所辱？”
阎柔神色黯然道：“严飞不过一条狗而已，若非背后的主子罩着，这条狗还不是说杀就杀。今日之事只是走狗鲁莽而已，臣担心日后……不提也罢。”
刘和见他欲言又止，双眉一凝，沉声喝道：“担心什么？”
阎柔嗫嚅道：“臣不敢说！”
刘和愈发暴躁，狂怒道：“说！”
阎柔一咬牙，朗声道：“微臣听闻公孙白如今已平了关中，横扫西凉也不会太久，假以数年时光，一统江南是迟早的事情。届时陛下年事已高，若是……他日殿下登基时，公孙白独揽大权，一手遮天，又春秋鼎盛的年纪，微臣担心他成为曹操、梁冀、董卓之流，甚至仿效王莽之事！”
刘和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已端起的酒樽当啷一声跌落在地，酒水撒了一地。

第479章 毒士之谋
又沉默了许久，刘和才缓缓的抬起头来，问道：“如此奈何？公孙白羽翼已丰，如今坐拥五十万大军，本宫手中只有你等羽林骑、虎贲营及宫中宿卫，合计不过数千人，如何能撼之？”
阎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缓声道：“殿下若不愿坐视公孙白猖狂，如今趁其不在京中，正是起事之时。”
刘和满脸疑惑不解地问道：“如今贾诩掌控执金吾，燕八统率城门卫军数万，外有京辅军数万，皆公孙白之心腹爪牙，如何起事？更何况就算起事得以掌控许都，又能如何？南面有徐晃的兴汉军十万，东南有张郃统太平军十万，豫州有高顺的安济军十万，再加上京辅军五万，随时可杀奔许都，如何挡之？更何况，就算公孙白不攻许都，我等又何以与江南的刘表和孙策抗衡？”
阎柔压低声音，缓缓地说道：“殿下多虑了，这天下终究还是汉室天下，强如曹操、董卓、袁氏兄弟，还有李傕和郭汜，无一不是坐拥十万兵马的枭雄，最后结果如何，还不是满门尽灭？当年曹操借先帝起事而后坐拥五州之地，公孙白何尝不是借陛下之声威而得势？若是胁迫公孙白交出兵权，五十万大军尽归于殿下所掌控，难道那些将士还敢谋逆，就算偶有谋逆，也不足以影响大局。殿下既得五十万大军，何愁江南和江东不平？”
刘和原本就是个草包，被阎柔一席话说得眼中逐渐放出光来，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刘建被杀之事，语气逐渐变得激动起来，问道：“如今公孙白不在京中，如何胁迫其交出兵权？”
阎柔眼中的杀机逐渐浓烈起来，说道：“若是公孙白在京中，恐怕无人可胁迫其交出兵权，就是陛下也不行，正因为其不在京中，才可便宜行事。公孙白的妻儿均在京中，若是能将其挟持在手，再加封其为辽东王，逼迫其就潘，交出兵权，只率少量兵马滚回辽东，无征召不得过医巫闾山半步！”
说到这里，他又加了一句：“居微臣所知，公孙白虽然在府中时间甚少，但是对妻儿看得极重，称之为心肝宝贝，甚至曾在府内扬言爱妻儿胜过其命，我料其必然就范！”
刘和眼中的亮光越来越亮了，继续追问道：“城内有城门守军数万，公孙白的眼线遍布全城，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恐怕燕八便会率大军蜂拥而至，如何挟持公孙白的家眷？”
鲜于辅也在旁边插话了：“起事当日，可由阎将军请燕八到酒楼饮酒，再暗中埋伏虎贲，一举杀之，而微臣则同时率羽林骑趁夜突袭公孙府，一举擒获公孙白之家眷，则大事可定也！”
刘和愈发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道：“若是其待得妻儿归还之后，又反悔则又如何？”
“留其一子，待得其交出兵权，退回辽东之后再归还，一旦其到辽东就藩之后，再入中原便是谋反了，所谓人走茶凉，届时兵权已在主公手中，又何惧其谋反？”
刘和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全身热血沸腾了起来，眼中闪闪发光，忍不住腾身而起，正要叫好，随即神色又黯淡下来，问道：“公孙白一向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若是事不济，恐怕将其逼反，本宫和陛下岂不是反受其害？”
阎柔和鲜于辅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激声道：“此事殿下始终未露面，他岂敢加害殿下？一应事宜只由微臣两人出面承担，大不了微臣等满门被斩，又有何惧？”
刘和被两人视死如归的深情所震撼了，涕泪交流，迎着两人深深一拜：“两公高义，本宫不胜感激！”
两人急忙扶住刘和，哽咽道：“为汉室天下捐躯，死而无憾也！”
刘和依旧满脸激动之色，亲手斟满三樽酒，端起其中一樽酒，激声道：“来，本宫敬两位！”
三人正对饮之际，谁也没注意到窗台下有一道黑影，一闪而逝。
……
执金吾府。
屋外滴水成冰，朔风猎猎，屋内却炭火熊熊，温暖如春。
执金吾贾诩，跪坐在软塌之上，身上披着厚厚的棉大衣，面前的案几上摆了几样肉菜，另有一个铜盆里装满了热水，温着一壶好酒。
史阿和燕八则分坐于他两旁。
贾诩神态显得十分悠闲，一边听着史阿的述说着什么，一边慢慢的饮着热酒，不时的咂巴几下，似乎在饮琼浆玉露一般。
相比起来，边上的史阿和燕八则显得神色稍稍有点激动不安，又带着几丝杀气，与贾诩那悠闲自得的神色完全格格不入。
史阿说完，望着贾诩道：“内线所打听的情况大致如此，主公临行之前有交代，京中一应事务皆由先生做主，还请先生示下。”
贾诩端起酒樽，哧溜一下吸了半樽酒，在嘴里砸吧了半天才慢慢地说道：“好酒，好酒！”
一旁的燕八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先生若无意见的话，末将这就率城门守军，将阎柔和鲜于辅府上围了，将二贼斩杀，悬其头于东门，以儆效尤！”
贾诩此时已将剩下的半樽热酒吸溜了个干净，一遍咂着嘴一边摇头道：“不好，不好！”
当然说的不是酒不好，而是燕八的主意不好。
贾诩将一口酒砸吧干净了，又夹了一筷子热菜入腹，这才缓声道：“年纪大了，没别的爱好，能活命，能每日有小酒饮，小菜吃，老夫就知足了，这太子殿下年已过而立，咋就如此想不开……小燕你的主意不好，我等如今并无真凭实据，若就这般直接拿人，反被人诟病，主公那里须不好交代，不如引蛇出洞，再一网打尽，就算到了陛下那里，也没什么好说的。”
两人神色一凛，正色问道：“还请先生示下。”
贾诩缓声道：“欲擒可先故纵，阎柔何日请你饮酒，何日便是两贼行动之日，可在魏公府中事先埋伏兵马，再以强弓硬弩守之。待鲜于辅一旦率兵攻府，我当让严飞率大军掩杀而至，一举击杀鲜于辅。至于阎柔那边，亦可将计就计，诱其动手，再斩草除根！”
两人脸上齐齐露出佩服的神色，齐声道：“先生果然运筹帷幄有方，末将佩服！”
贾诩又仔细吩咐了一些细节，这才让两人离去。
送得两人出门之后，贾诩又回到了案几前，痛快的饮了几樽酒之后，又抱着一个鸡腿啃了起来，直到酒足肉饱之后，这才满足的拍了拍肚皮，嘿嘿笑道：“天下之势已定，顺势而行者生，逆势而为者死，两个庸碌之辈，能翻起什么浪花，可笑，可笑！”
……
公孙府后花园，寒梅怒放。
腊梅丛中，一名白衣女子正在执枪而舞，只见那枪时而如蛟龙出水，气势磅礴，时而如落英缤纷，枪影瞳瞳。白衣如雪，银枪如电，人面梅花相映红，那是力量与美的结合，速度与风姿的汇集。
舞到兴起之时，只听得那身材窈窕，美到极致的女子突然一声娇叱，紧接着破风之音大起，那强劲的枪气震得四周落梅点点，引得四周一片叫好声。
“姐姐太厉害了！”这是甄宓和李薇的声音。
“大娘舞得太好看了！”梳着两个朝天辫，全身装扮得比梅花还漂亮的小美女公孙昕满脸的艳羡。
“娘（大娘）教我！”公孙府的两个小公子却是各拿着一根木棍，正在兴奋的叫着。
舞枪者正是国公府的女主人张墨，这些年来相夫教子，但是武艺却一直没有拉下，反而提高了不少。
突然，张墨收枪而立，将长枪递给身旁的婢女，又接过婢女递来的热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那弹指欲破的莲脸愈发红艳欲滴，如仙如神，就连甄宓和李薇两人都看呆了。
这时两个小崽子立即提着木棍奔向了张墨，一人抱着一条腿喊道：“大娘（娘），我要学枪法！”
张墨微微一笑，摸了摸他们的头道：“等父亲回来了再教你们，父亲的枪法才是最厉害的。”
这时一蹦一跳奔来的公孙昕仰着小脸问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想他了。”
张墨脸上的笑容逐渐暗淡了下来，走过来的甄宓和李薇也是脸色一阵黯然。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一人抱着一个小家伙，默默的向大堂走去。
刚刚在大堂之内坐定，三个小家伙又是一阵乱跑乱跳的，在大堂之内打闹嬉戏，三个女主人则围在一起，喝着参汤，聊着家常，三人似乎都刻意避开有关公孙白的话题。
一别半年，那人儿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不知何时才能归……
正闲聊间，突然一个婢女急匆匆的奔了进来，轻轻的走到张墨身旁，悄声道：“执金吾先生给三位夫人的密信。”
张墨疑惑的拆开匆匆一看，不觉柳眉倒竖，猛然一拍案几，将几上的参汤都拍得跳了起来。
“一群宵小，竟敢欺到国公府来了，就算夫君不在，老娘也要叫他有来无回！”

第480章 巾帼不让须眉
万福楼，京师最大的酒楼，也是管亥曾在此痛揍阎柔之侄阎坚之处。
虽然万福楼的酒菜是最贵的，但是每到华灯初上时便会座无虚席，然而今夜却是个例外。
今夜，万福楼已被人包了，概不接客。
包万福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虎贲中郎将阎柔，而他要接待更是京师的实权人物，统管京师数万守军的城门校尉燕八。
这样的权贵前来包场子，酒楼的掌柜岂敢不从，再说阎柔给的钱也不少，所以自然是早早就打出了今晚概不接客的通告。来酒楼的也都非寻常人物，若是别人包场未必会善罢甘休，但是听到阎柔和燕八之名，当即二话不说，灰溜溜的改往别处。
今夜有月，残月如钩，今夜有风，风霜如刀。
阎柔早早便来到了万福楼，端坐在万福楼二楼最精致最豪华的雅间里，屋内炭火熊熊，温暖如春，地上铺着厚厚的丝毯，虽然只有两张案几，但都是上好的梨花木制作，软塌是锦缎的，酒樽和酒壶是银的，酒是三十年陈的杜康，菜是万福楼最好的大厨精制的八珍佳肴。
除了在图穷匕见之前要显示对燕八的尊重，而且这顿饭在阎柔的计划中，将成为燕八的最后晚餐，当然要让他吃得好一点。
华灯初上，夜已初更，阎柔心中忐忑不安，脸上露出焦躁的神色。
大丈夫立于世间，总有做一两件惊天动地的事情，方不负此生，他阎柔也是如此。成则富贵无比，败则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败的几率很高，毕竟他面对的是席卷天下，坐拥九州之地的公孙白，几乎无异于蚍蜉之如大树，但是他依旧选择赌一把，虽死不悔，一往无前。
酒楼的门口看似只有两个虎贲郎在守卫，其余只有他身后立着三四个身手不错的侍卫，其余并未见其他兵马，但是在其他的雅间之内，却藏着数十名虎贲精锐，而且一旦火箭传信，万福楼四周的酒楼和民舍之内，便会冲出上千的虎贲来，燕八注定在劫难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阎柔愈发焦躁不安了，不时的朝窗外望去。
“卖枣子喽，又红又甜的枣子哟，不红不要钱！”
窗下的街道上，响起一阵破锣嗓子般的叫卖声。
阎柔精神一振，当即回头沉声对其中一名侍卫道：“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发出声响，否则定斩不饶！”
“喏！”
那人当即奔出雅间，四处吩咐了一通，至于楼下的暗哨，早已有吩咐过，一旦燕八上楼，则立即飞马传报鲜于辅。
叩哒哒～
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阎柔急忙站起身，朝窗外望去，只见十数骑盔甲鲜明的士兵簇拥着一名头戴紫金束发冠、身着白袍的将领快马奔驰而来，正是城门校尉燕八。
希聿聿～
随着一阵此起彼伏的暴烈的马嘶声，那十数骑在酒楼之下勒住马脚，然后翻身下马，簇拥着燕八往楼上奔来。
就在燕八等人登上二楼之时，二楼的某间雅座的窗户边，突然又亮起了两盏了灯笼，紧接着酒楼之外的二三十米外，几道骑影从黑暗之中飞驰而去。
燕八一身白袍飘飘，不着盔甲的他，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俊逸和洒脱，施施然的在一名虎贲的带领下，走向阎柔所在的雅间，身后仅跟随四名侍卫。
而阎柔则亲自出房在门口相迎，两人寒暄了一阵之后，执手向牵，显得十分亲昵，并排走入雅间。
……
羽林骑大营。
辕门口，鲜于辅顶盔披甲，端坐于骏马之上，脸上神色微微有点激动，眼中杀气腾腾。
在他的身后，两千羽林精骑盔甲鲜明，刀戟如林，肃然而立，只等鲜于辅一声令下，便要倾巢杀出。
叩哒哒～
一骑奔驰而来，直奔鲜于辅马之前，正是阎柔之侄子阎坚，那个曾被管亥打得差点生活不理的虎贲左仆射。
这种极紧要的信息，事关生死大事，自然非得阎坚亲自来通报才可。
“将军，燕八已入万福楼，请速速动手！”
鲜于辅精神大振，眼中瞬间燃起浓浓的战意，唰的从腰间拔出长刀，嘶声怒吼了起来：“儿郎们，中兴大汉，建功立业，宜在今夜，随我杀！”
轰隆隆～
马蹄声骤起，两千骏马奔腾而起，随着鲜于辅的身后，滚滚向公孙府杀去，一往无前。
魏公府大门紧闭，朱红色大门上镶嵌着一排排直径大约在四寸左右、圆形铜片，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数盏气死风灯笼随风摇晃，烛火忽闪忽灭。大门顶上一块金光闪闪的“魏国公府”牌匾。
随着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来，无数的羽林骑蜂拥而来，齐齐在国公府前停下，将大门口堵了个严实。
鲜于辅和阎坚相互看了一眼，阎坚立刻会意，带着两百羽林骑，封锁长街两面出口，余下的羽林骑则把魏公府团团围住，围得水泄不通。
呜呜呜～
片刻之后，从魏公府的围墙之内，居然传来连绵不绝的号角声。
鲜于辅瞬间脸色大变，下意识的抽出长刀，厉喝一声：“羽林骑，给我杀……活捉公孙贼家眷者，封乡侯，赏万金！”
随着羽林骑齐声呐喊，魏公府周围，响起了震天介喊杀声。
有羽林骑抬起撞木，向魏公府仪门冲击而去。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登上台阶。突然那院墙之上，如同鬼魅一般闪现出重重的黑影，那是黑压压的一片弓弩手。
咻咻咻～
无数的羽箭激射而出，连绵不绝的射向疾奔而来的敌军，极其强劲的劲道撕裂了空气，发出摄人心魄的破风声。
这不是普通的弩箭，而是万钧连弩，可连续不断的射出二十枝弩箭，而且射程丝毫不亚于大黄驽，简直就是弱化版的机关枪，只射的众羽林骑一阵人仰马翻，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十数名抬着撞木的羽林骑首当其冲，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手中数百斤的撞木也轰然落地。
消息走漏，敌军已有防备！
鲜于辅不禁心头一阵悲凉，一股绝望般的无力感涌现在心头，可是他已没有退路，不成功，则成仁，于今之计，只有拼死一战！
鲜于辅一咬牙，“传我命令，攻入魏公府，死活不论，擅退着斩！”
之前鲜于辅是想要活捉，可是看这情况，好像不太可能了！既然如此，也唯有下毒手了……
就在鲜于辅发出命令的一刹那，剧变陡增！
公孙府的仪门大开，一名女将身着龙凤银甲，头戴锦盔，跨骑神驹白龙马，手提百炼钢枪，领着数百人杀将出来，厉声喝道：“鲜于老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死活不论！”
话音未落，数道寒光飞出，几个刚靠过来的羽林骑，瞬间被连弩所杀。那女将摘下大枪，扑棱棱一抖，幻出万朵梨花，将围拢过来的羽林骑，纷纷挑杀在长街上。威风凛凛，端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女将，正是公孙府女主人，百万黑山军所推崇备至的“圣女”张墨。
年已近三十的张墨，虽然多年未曾再上疆场，可是这武艺，未有一天落下过，反而得到了提升，武力达到了81。
张墨率军从府内闯出来的一刹那，整个许都城里，响起了悠长号角声。
紧跟着，一支支火箭，从魏公府，从许都各处大街小巷中腾空而起。鲜于辅不禁被吓了一大跳。
无数的火把被点燃，照亮了整个许都的上空，然后那火把汇集成一条火龙，朝公孙府所在大街蜂拥而来。
城门守军出动了！
一马当先而来的，赫然便是这次冲突的始作俑者严飞。
在他的身后，一排排盾兵手持一人高的大盾在前，再往后则是密集如麻的弓弩手，人人手中端着一个匣子的弩箭，那是诸葛连弩，射程虽然只有五十步，但是在这种城内近战，却是对付骑兵的利器。
破空之声愈发猛烈，连弩激射，威力无穷。
鲜于辅瞪大了眼睛，看着身边的羽林骑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竟反应不过来。
这时候，张墨催马冲过来，人马合一，银枪快如闪电，奔向阎坚。
猝不及防的阎坚急忙举枪迎战，然而为时已晚，错马而过之际，阎坚的胸口已然中了一枪，被张墨一枪挑杀于马下，身子重重的摔落在青石地板上，鲜血喷洒了一地。
眼见得阎坚一合丧命，刹那间，鲜于辅恶向胆边生，怒声吼道：“区区一介女流，也敢欺我！”
鲜于辅的武力，也有70以上，虽然算不得猛将，但是也算是普通将领中的佼佼者，如今见得张墨纵马奔来，瞬间动了杀机，打算临死之前也要拉上公孙白的妻子陪葬！
催马拧枪，向张墨扑去。
张墨见状，回马就走，朝府内奔去，愈发刺激了鲜于辅心中浓烈的杀机，嘴里哇哇大叫着，怒夹马腹，紧紧的跟在张墨的马背之后，穷追不舍，欲置张墨于死地。
说时快，那时迟，眼见得两马即将靠近，突听得一声娇叱，前头的张墨突然单脚踩马镫，回身而起，手中的钢枪如同闪电一般回头刺出，直奔鲜于辅的咽喉，疾若流星，无可阻挡。
噗～
鲜于辅喉头被枪刃刺了个透穿，当场翻身落马，死于非命。
回马枪！
鲜血，早已把朱雀大街染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整个许都，都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中……

第481章 南柯一梦
万福楼。
雅间内，阎柔和燕八两人觥筹交错，相谈甚欢，两人你恭维我一句，我恭维你一句，只差没拜把子成兄弟了。
屋内除了两人之外，还有各自身后各有四名侍卫，其他人还好，燕八身后却有一名高个侍卫听得眉头微蹙，望着燕八的眼神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眼见得两人天南地北的聊了一通，又聊到了许都城内的青楼姑娘身上来了，那人心中暗道这燕校尉看起来平时一本正经的，一旦酒喝多了兴奋起来也是个没谱的。
“听雨轩的女子才好，一个个清秀可人，又琴棋诗画样样精通。”
“听雨轩的女子虽好，却不及天香楼的姑娘，胸大屁股大，皮肤白嫩光滑像奶油一般。”
“若论活儿好，那还得数彩蝶阁的，尤其是那红蝶姑娘倒转阴阳的功夫天下无双，雨蝶姑娘的品箫之技艺也是压倒群芳，玉蝶姑娘光凭一条香舌就能令你欲仙欲死……”
这两人越说越没边了，燕八身后那名高个侍卫终于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扭过头朝窗外望去，然后便看到了无数道火箭接二连三的射向空中，不觉神色微微一变。
呜呜呜～
就在此时，整个许都城内都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万福楼中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阎柔的心头一震，脸上绽放得像朵花一般的笑容瞬间凝结，疑惑的朝窗外望去。
一名虎贲侍卫急匆匆的奔了近来，奔到阎柔的耳旁，悄声的说着什么。
阎柔的脸色大变，眼中杀机陡现，阴毒的看了燕八一眼，强自挤出几丝笑容道：“燕校尉请先稍等片刻，阎某腹中吃紧，先去更衣。”
说完，当即腾身而起，便要朝屋外奔去。
风声响动，人影一闪，燕八身后的那高个侍卫转眼之间便已晃到阎柔身前，淡淡地说道：“阎将军，没有燕校尉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此间，就算是尿急，也要尿在房内。”
“放肆！”
随着一阵喝声，阎柔身后的四名侍卫齐齐拔刀扑了过来，凌厉的刀势恨不得将那人劈成碎片。
一道剑光如同白练一般从那人手中掠出，突破了那四名虎贲侍卫的刀光，在空中连连划出了几道小小的光弧。
那四名虎贲侍卫的喉部立即涌现一抹血线，紧接着众侍卫齐齐扔下佩刀，奋力捂住喉部，却终究压制不住哪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四人喉咙里一阵咯咯作响，然后便缓缓的倒了下来，重重的倒在地上。
此等剑术，整个京师中屈指可数，此人是当年剑圣王越的另外一个得意门生，史阿的师弟，现任黑豹卫左仆射的李五。
阎柔惊得魂飞魄散，二话不说，趁李五击杀侍卫之际，晃过李五，撒腿朝屋外狂奔，嘴里高声吼道：“动手！”
呼啦啦～
厢房之外，万福楼二楼涌现出数十名暗中隐藏的虎贲侍卫，纷纷提刀朝雅间扑来。
与此同时，阎柔已然快步奔到了厢房门口，眼看就要脱困，却听背后一声暴喝，身子便悬空而起，紧接着又如腾云驾雾一般往后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面上，被燕八快步向前，一脚踏在脚下。
杀啊～
就在此时，万福楼下，传来了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无数的军马从各处街道向酒楼之下涌来，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
酒楼之下也埋伏了不少虎贲，而且都是精锐之师，奈何抵不住敌军那如同大雨倾盆一般的箭雨，一个个被射倒在地，偶尔有极其悍勇者拼死扑向来军，最终却只是被射成刺猬而已。
余下一部分虎贲拼死向酒楼门口扑杀而去，却发现门口的几名虎贲守卫已被燕八带来的侍卫干掉。
而此时酒楼的二楼，四五十名隐藏在其他雅间之内的虎贲精锐已提刀奔近雅间之门口，却听屋内弩箭声大起，除李五之外，余下三名侍卫端着连弩已瞄准了雅间的门口，只要有敌军奔近门框的范围之内，便以连弩激射之。
李五一把提起地上的阎柔，以利刃横架在阎柔的咽喉处，厉声喝道：“敢靠近者，老子先杀了阎柔老贼！”
门口既被连弩封住，主将又被敌军所擒，众虎贲一时投鼠忌器，不敢靠前，一个侍卫索性将雅间的门关了起来，用木栓栓柱。
惊魂甫定的阎柔，听着窗外的喊杀声，自知大势已去，心头一阵涌出一股绝望，他的眼中露出恶狼一般的凶狠，嘶声吼道：“速速斩杀乱贼，不要管我，给我破墙而入！”
雅间的内墙是木制的，而且并不厚，若想破坏自然不是难事，此时的阎柔已然疯狂了，只想临死之前抓个垫背的。
就在众虎贲尚在犹疑之际，屋内一名侍卫望着窗外的战况，急声道：“校尉大人，楼下已被我军控制，不如跳窗下去，以免贼军拼命！”
燕八稍稍思索了一下，道：“好！”
李五急声道：“校尉大人先跳，我来断后！”
此时那名侍卫已掏出一副飞抓，铁爪紧紧的抓住窗沿，燕八也不推辞，沿着飞抓一跃而下，紧接着三名侍卫也飞速的跳了下去，而李五则推着阎柔退到了窗台边。
轰～
此时雅间的木墙被数十名虎贲精锐硬生生的推翻，木屑横飞，又砸在案几之上，砸的酒液和肉菜四溅。
就在那一刹那，李五手中的剑光一闪，将阎柔的人头一剑削飞，提在手中，那无头的尸身喷着鲜血摔落在地。
“阎将军！”一名虎贲头领睚眦欲裂，嘶声怒吼。
李五狰狞的一笑，一手提着人头，一手提着长剑，翻身出了窗户，竟然不用绳索，在空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
……
永乐宫，太子刘和尚在寝殿之内不安的等待着，不时的在屋内踱来踱去，显得十分焦躁。
对于他来说，今晚的行动太重要了！
掌控许都，生擒公孙白的妻儿，进而逼迫公孙白交出兵权，他将成为天下最有权势者，成为名副其实的大汉储君。而更重要的是，他隐隐感觉到，公孙白当年给他施予仙术治病的时候，没有全力而为，否则不至于辛苦耕耘了那么多年，只是产出两个女儿而已。更何况，这几年的堕落，他的身体愈发衰弱了。所以除了逼迫公孙白交出兵权，还要逼迫公孙白使用仙术全力替他治病。
正焦虑间，突然寝殿之外，喧哗声起，不知是祸是福的刘和，急忙奔出寝殿之外。
“殿下，大事不好了！”一名虎贲将领，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赶到了永乐宫，“公孙府早有防范，鲜于将军率两千羽林骑攻打，却被敌军击退，鲜于将军被公孙府张氏所杀。小的特地前来通禀，请殿下须做好自保准备。”
刘和闻听，心头顿时凉了半截，如坠冰窖，许久才不甘心地问道：“万福楼那边，进展如何？”
其实，只要攻打公孙府失败，万福楼那边的战况已不重要了，最多只是斩杀燕八，公孙白损失一员将领而已，根本无关痛痒。
“万福楼那边尚不清楚，不过已有大队的城门守军往万福楼杀奔而去……”
话音未落，又有虎贲飞马来报：“启禀殿下，万福楼的战事失利，数百虎贲尽皆被城门守军射杀，阎将军已被斩杀。我方之行动尽在敌军的掌控之中，宫内必有内鬼啊……”
刘和失魂落魄的躺坐在软塌之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脸色苍白。
这一刻，他才深深的感觉到，不管公孙白在不在许都城，一切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只是许都城，包括皇城之内，也到处是公孙白的眼线，就是他的永乐宫，也暗藏着公孙白安插的间谍。当日所谋之事，只有他三人知晓，对手却提前布置的如此精细，除了窗外有耳目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将宫内所有人全部召集起来，本宫要将反叛者剥皮抽筋、挫骨扬灰！”刘和双目尽赤，嘶声吼道。
不一会，永乐宫中数十名宫女和宦官，被传唤到了寝殿之内。
“启禀殿下，魏三儿不知去向，遍寻宫中不见！”永乐宫中领头的小黄门急匆匆而来。
魏三儿，一个中年宦官，进入永乐宫中也有两三年了，却在这关键时刻失踪，情况已不言而明。
“搜，给本宫搜遍全宫，就算挖地三尺也要讲他找出！”刘和暴跳如雷，怒声咆哮道。
然而，不一会，那小黄门前来回报：“启禀殿下，魏三儿偷了殿下的令牌，已偷偷溜出宫门，往皇城西南大街而去，请殿下示下。”
狂怒中的刘和，气得顺手就给了那小黄门一记耳光：“示下什么，给老子派人追啊！”
那小黄门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嗫嚅道：“小的亲自率人去追，奈何那魏三儿径直就进了国公府，小的不敢再追。更何况……”
刘和听得那小黄门进了国公府，脸色变得愈发惨白，脸上露出惊容，见那小黄门说话说了半截，又怒声喝问：“更何况什么？”
那小黄门低声道：“执金吾贾诩，以虎贲和羽林骑叛乱为由，已派缇骑将皇宫诸门围住，宫内宫外，均出入不得，那势头似乎要杀入宫中来……”
“什么？”刘和惊得魂飞魄散，“区区一个执金吾，他敢！”

第482章 封王
纵然是隆冬之际，许都城中，富丽繁华景象，仍不稍减。
这实在是一座在这个时代，伟大到了极处的城市。
这么多的财富，这么多的人口，这么多的精美建筑，这么多的奇技巧思，汇聚在这一座城市之上，全天下仅有邺城可与之媲美。
自从公孙白入许都以来，新的京师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原来的许都虽然号称汉室之都，其繁华却远远不及邺城，而如今这里就是这个时代文明的最高成就，就是公园三世纪天空中最为灿烂的花火。
清潩河之上，樯橹如云。青灰色的许都城墙，逶迤蜿蜒出去，不知道有多远。城内市集处处，并不如曹操时代那般聚集在整齐的里弄当中，而是遍布全城。到处都是人声喧哗，到处都是冠盖云集，到处都是胭脂花钿，到处都是莺歌燕舞。
守门小卒，缎靴而言谈有若宿儒。樊楼当炉，俏媚恍似飞燕。城内城外，挥汗成雨，呵气如云。如夜色降临，则满城灯火，只是沿着清潩河两岸缓缓流动，至于不夜。如果说在这个时代有一处可以称为人类的天堂，那么毫无疑问就是许都！
在被许都繁华市井包裹着的皇城之中，又以御花园为最为美丽。御花园方圆可有数里，园林之中，一土一石一亭，一花一草一木，极见巧思，俱是各地供奉而来的怪树奇石。
这个时候，这片皇家园林里头一片安安静静，只有园内矮山之上百鸟应和之声不休。外城市井之声，隐隐约约的飘进来，更给这人间仙境增添了一点市井气息。置身其间，身左林泉，身右奇峰怪石，美不胜收！
御花园之中的望仙楼，却是皇宫乃至整个大汉天下最高的楼，高达二十余丈，站在楼台之上，整个许都的盛景一览无余。
刘虞率着众人，大步登上楼台。只见他戴着通天冠，一身绯衫，大袖飘飘，望之直若神仙中人，也甚是健步，虽已是七十一岁的高龄，在众人簇拥之下，走在梯道上头浑不费力。
身后除了一干侍卫，还有一名中年官员紧随其后，此人美姿容，面如冠玉，高鼻深目，轮廓很深。个子高大挺拔，一身官袍穿在身上，极有气度。尤其是那衣衫之上隐隐透出的一股清新的香味，更是倍增了几分雅致。
“荀令留香，何郎傅粉。”此人正是大汉三公之一的司徒荀彧，天下士人的执牛耳者。
刘虞凭栏望去，只见望仙楼之下，全城繁华盛景尽收眼底。
刘虞心中知道，不只是许都繁华，整个长江以北之地，都是一片繁荣兴盛的景况。即便是青徐两州也是如此，一州经历了百万黄巾之乱，几乎十室九空；一州经历了曹操为报父仇的大屠杀，曾经流血漂橹，泗水因尸骨堵塞而断流，而如今也人口渐多，耕地扩增了数倍，百姓鲜有因饥寒而死者。
盛世，虽然只是刚刚起步，却已然超过了文景之治之时，也超过了武帝和光武帝的时代，他相信再过十年，将会比现在繁华十倍不止。
然而，谁能想到，仅仅在三四年之前，整个中原还是“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的凄凉景象。
他心底当然知道，这眼前的繁华、安定和富足，是谁所带来的。没有公孙豆、公孙薯这两种可亩产千余斤的粮种的出现，没有精良铁器的推广，没有北面源源不断的畜力支持，没有横扫诸侯的精兵良将，整个中原依旧是一片荒凉之地。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对身旁的荀彧问道：“文若，你看到了什么？”
荀彧神色一肃，朗声道：“臣，看到了陛下的江山如画，看到了大汉的繁荣盛世！”
刘虞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楼台之上一片沉寂，荀彧的脸上不觉微微露出不安的神色，很想开口询问刘虞，最终还是没敢出声。
许久，刘虞才缓声问道：“文若可曾读孔孟圣贤之书？”
荀彧神色一愣，作为天下士人之首，岂有不读圣贤之书的道理，但是他知道刘虞肯定不是只问他有没有读过书这么简单，当即回道：“微臣虽不才，但凡圣贤之书，无不倒背如流。”
刘虞点了点头道：“很好，可知孟子之‘尽心章句下’第三十三篇？”
荀彧思索片刻，答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祖以时，然而早干水溢，则变置社稷。”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刘虞喃喃的念着这句话，满脸凝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终于，他回过头来，望向荀彧道：“当年曹贼弑君，子明率军兵临城下，却因曹贼死战而不得破许都，文若却置满门生死于不顾，率众夜袭城门，助子明破城。文若对大汉之忠心耿耿，朕甚为敬重。”
荀彧的脸上立即露出谦恭的神色，急声道：“微臣世享汉禄，此乃臣下应尽之责，陛下过誉了，微臣惶恐！”
刘虞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缓声道：“为人臣者，理当忠于社稷和天子，只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若有一日君、社稷两者，与民心相冲突，则文若何以选之？”
荀彧一惊，不觉额头汗水涔涔而下，一向辩才过人的他，竟然讷讷无言，不知所措，许久才嗫嚅地答道：“国安君安，民心才安，岂有冲突之理？”
刘虞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双眼望着楼台之下的许都全城，语气逐渐变得空幽起来：“一家一姓之荣华富贵，或许终究抵不过数千万生灵的安居乐业，若是盛世，则又……”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回过头来，朝身后问道：“贾诩还跪在东门请罪？”
身后的侍卫急声道：“是的。”
刘虞缓缓的抬起头来道：“够狠的，果然不愧为毒士之名……传朕之旨意，虎贲和羽林骑叛乱，他虽然鲁莽，擅自杀朕的大臣，但是事急从权，朕赦他无罪。虎贲中郎将和羽林骑中郎将之职，朕将另择人任之。”
“遵旨！”
刘虞又回过头来对荀彧道：“子明今率大军西征，尚在治理关中残破之地，朕的近臣却欲图他的家人，实在是有点对不住他了，须好生补偿才是。更何况，自多年前先帝封其为魏国公之后，便再未有封赏，这些年来他破曹贼一统中原，迎立天子，今又取关中，战功赫赫，当重赏之，或许……封王才可彰显其功。”
荀彧大惊，问道：“自高祖之后，外姓之臣最高不过万户侯，魏公以外姓之臣封为国公已是破例了，岂可再封王？”
刘虞不以为然，淡淡地说道：“既已破例，何妨再破一次？我欲改广阳郡为燕国，封公孙子明为燕王，如何？”
荀彧怔住了，眼中若有所思，望着刘虞欲言又止。
刘虞问道：“文若有话尽管说来。”
荀彧鼓起勇气，缓声道：“自汉以来，封燕王者，大都无善终……”
西汉高祖时立子刘建为燕王，刘建死，无后国除，改为燕郡。后吕后又封侄子吕通为燕王，同年吕后死，吕通被杀。文帝时徒琅琊王刘泽为燕王，后来燕王刘定国因罪自杀，国除改为燕郡。武帝时立子刘旦为燕王，最后刘旦因谋反自绞死，国除，改为广阳郡。东汉时彭宠起兵反汉，自称燕王，后彭宠被家奴杀死，首级被献给刘秀。
广阳郡多次被改为燕国，但是汉时为燕王者善终者极少，导致燕国又被改回燕郡或者广阳郡。
刘虞神色一怔，随即淡淡道：“子明既通仙术，就算不祥亦可逆天改命，遇难成祥，何必担忧，此事就如此定了！”
……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关中之地也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春季，一个崭新的开始。
大量的土豆种运到了关中之地，百姓可免费领用，但是须由官吏登记在册，再行领取，八百里秦川之地将大量种上土豆，如此半年之后，则可以自行解决温饱问题，无需中原再支援。
春耕、播种、施肥……各种农忙活动在一干官员的组织之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其中包括司马懿、梁习等一干政治值极高的谋臣，也被公孙白派了出去支援关中官员。
除此之外，十八万大军也在长安城郊开荒屯田，种植土豆，降低中原粮草运输的压力。众军士除了耕种，训练也照样不能放下，倒也忙得不亦乐乎。
春耕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时，公孙白却落了个清闲，每天背着神臂弩，在吴明等人的陪同之下，四出狩猎，每日倒也带回不少野味。
就在此时，一纸飞书自京师传来，快马加急送到公孙白府上。
公孙白见是急信，当场拆开来，匆匆浏览了一遍，先是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
“阎柔和鲜于辅两个匹夫，居然敢打老子的老婆孩子的主意，真是该死……贾诩此招是毒了点，不过倒也算是斩草除根，去了后患。”
公孙白将密信用力一揉，那张蔡侯纸所书的密信立即被揉成了碎片，被公孙白扬向空中，纷纷扬扬的四处飘洒着。
然而，他刚刚平复心绪，吴明又急匆匆而来，气喘吁吁的奔入房内，急声道：“启禀主公，京师来旨，荀司徒亲自来宣旨，目前已在三十里之外。”
公孙白脸色微微一变。

第483章 议取西凉
长安城，临时国公府。
公孙白率着众将士摆案焚香，恭恭敬敬的迎接天使荀彧。公孙白其实心中还是有点忐忑不安的，贾诩一口气将阎柔和鲜于辅斩杀了个干净，而这两人却是跟随刘虞多年的心腹之将，不知道这道圣旨是否与此事有关。
如今他坐拥五十万大军，已是天下第一诸侯，不必再像当年那般有诸多顾忌；而跟随他的将领，虽然嘴里不说，但是公孙白此般年龄已有这般实力，而且汉室已然微弱，大家对于将来的大势心中还是很清楚的，所以不必担心麾下将士的反应；至于民心这玩意，恐怕大汉四百年来鲜有他这么得民心的，能解决百姓吃饭的问题，就是天下民心所向；而另一股强大的势力来自天下世家大族，但是这些望族，把本门本族的利益远远看得比汉室要高，公孙白没打过土豪分过田地，对于大部分世家大族来说，管你是天下姓刘还是姓公孙，只要我的家族利益不要受损即可。
只是公孙白心中仍有一道梗，这个梗就是刘虞。刘虞此人德高望重，深得民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年岁尚轻，而刘虞已垂垂老矣。就算他想来个啥的，也不想在刘虞在位之时来那个啥啥啥的，至于太子刘和，一向没什么交集，在汉室天下也没什么存在感，他便可放手而为了。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厨子，他公孙白迟早要走出那一步的，否则当个权臣的话，不是在老年挂掉，就是将来被挖了坟，最多不超过三代便会被抄斩满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他心中设想的时间是在马踏江南之后，那时刘虞或许已过了命疗术使用的年龄段，便无法抵挡岁月的侵蚀，再实施他的计划不迟。
正思虑间，荀彧那洪亮的声音却惊得他目瞪口呆。
封王？
这突如其来的圣旨令他措手不及，一时愣愣的望着荀若无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荀彧微微一笑，对公孙白道：“恭喜燕王殿下，快接旨吧。”
自汉以来，诸王和太子都称殿下，所以其他诸臣对公孙白的称呼自然也转变为殿下了。
这时，身边的其他诸将齐齐发出一阵欢呼声，紧接着又齐齐朝公孙白拜道：“恭喜燕王殿下，贺喜燕王殿下，愿殿下万年！”
这时公孙白才反应过来，脸色丝毫没有喜色，朝荀彧问道：“文若，自高后（吕雉）以来，未尝有异姓封王者，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年来公孙白其实还是一向很低调的，虽然国公已有开国任命臣子的权力，但是公孙白却没有任命一个魏国之臣，当个国公和当万户侯没什么区别，这一下突然来个封王，还真令他有点措手不及。
荀彧眼见公孙白面对这么大的喜事丝毫没有半点激动的模样，心中却起了波澜，很显然公孙白的表现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视功名富贵如粪土，一种是心中有更大的野心。
不过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而是压低声音道：“阎、鲜于两人冲击国公府，陛下心有不安，又因国公战功赫赫，故此封王，还望勿负陛下苦心。”
公孙白这才心中稍稍释然，恭恭敬敬的接过圣旨，恭声道：“臣公孙白接旨。”
众将又发出一阵欢呼声，再次围上来向公孙白道贺。
……
燕王临时府邸，公孙白端坐大堂正中，正与诸将商量攻打凉州之事。
此时土豆已大量栽种下去，只要再等数月之后土豆一丰收，关中的局势基本上就稳定了下来，因此攻打凉州的事情也提上了议程。
公孙白要一统天下，占领西凉那是迟早的事情，而既来关中，自然是要将凉州诸郡县打服并予以控制才在自己手心里回去的。更何况，去年攻占长安之前，马超率四万多西凉骑兵来搅局，也正好给了公孙白一个攻打凉州的口实。
攻打凉州，不只是为了收拾马腾父子和韩遂，重要的是要彻底解决羌乱。
凉州之地，多羌人。东汉时期，羌人的数量最高峰时达到一千二百万人，占东汉总人口的四分之一，而羌乱也是东汉逐渐国力衰亡的一个重要原因。
东汉一朝，羌人逐渐取代匈奴成为东汉王朝最具威胁的边患。自从光武帝平陇右、收河西之后，较大的羌汉战争共有五次，其余中小型的战争更是不计其数。例如公孙白的父亲公孙瓒，当年便是赫赫有名的平羌英雄，白马义从也是平羌战争中成立的，才有了“羌人见白马即走”的说法。
持续不断的羌汉战争几乎贯穿了东汉一朝，到东汉中后期更是此起彼伏、无有宁日。羌汉战争波及到东汉帝国的方方面面，造成了深远的历史影响。长期而频繁的羌汉战争不仅使地当边陲的凉州饱经战火，连山西的腹心地带——三辅也是屡历兵燹之灾，五次羌汉战争，后四次均波及三辅。由于战乱，山西居民大量死亡或远避他乡，导致这一地区人口数量急剧下降。而且还耗费国家接近千亿钱，却无法完全平定凉州，最后只能靠大量发行铜钱来解决财政问题，引起一系列问题，最终使国家越来越虚弱。
针对羌乱，东汉政府历年来有各种不同的主张，消极的就是弃守凉州让羌人自己玩去，和主战派治羌赫赫有名的当属“凉州三明”为最。
“凉州三明”是指东汉末期同属古凉州人的三位杰出的军事将领：皇甫规、张奂与段颎。皇甫规字威明，张奂字然明，段颎字纪明。因为三位的表字都有个“明”字，又都几乎同时在治羌中立功扬名，故而在当时，京师称为“凉州三明”云。这三个人，对羌战争都有过很杰出的战绩，在羌人中也都很有威名。但是，这三个人在剿抚方面则分为两个阵营。皇甫规、张奂赞同抚，而段颎则赞同剿。
皇甫规、张奂赞同的抚，其实是在军事威吓的基础上，将降伏的羌人部落迁徙到关内，撒在汉人中，让他们由游牧生活转为耕农生活。而段颎的剿则是种族灭绝。段颎在担任护羌校尉的时候，灭掉了十余个羌族小的部落。对于像先零这样的大部落也是采取逐步蚕食的方法，削减其人数。
对于凉州三明的做法，历来褒贬不一，不过皇甫规和张奂的抚似乎更有效点。但是对于公孙白来说，自然也是先打，将羌人打得彻底服气了，再来考虑怎么抚。毕竟羌人也是五胡乱华的主力军之一，岂可轻易放过。
大堂之内，虽然已封王，公孙白的服饰依旧没什么特别的变化，依旧是白玉束发冠，着着一袭白袍，除了腰上挂了一块赤色印绶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眼见诸将已到齐，公孙白咳嗽了一声道：“今日召集诸位前来，本国……本王……”
一旁的郭嘉急忙小声提醒道：“殿下，应该称孤……”
公孙白横了他一眼，意思就你屁事多，接着继续说道：“孤欲诸位商量西征凉州平叛之事，不知诸位此次战事有何高见，尽管道来。”
话音刚落，诸将便议论纷纷起来，吴明也在公孙白的示意下，将凉州地形的沙盘端了出来。
郭嘉道：“凉州势力以马腾父子为首，而羌人更是尊马超为‘神威天将军’，欲平凉州和西凉，当先破马腾父子，震慑羌人，再破韩遂，则凉州便已平定一半，余下再仿效平鲜卑之事效仿之。”
郭嘉一席话，立即引起了诸将的浓浓战意，半年前马超率西凉骑兵来袭，虽然被打得丢盔弃甲而走，但是众人还是对当时气势汹汹而来的马超很恼火的。自跟随燕王出道以来，什么时候能有人来惹事儿而全身而退的？就算他是什么“神威天将军”也不能例外。
尤其是赵云、太史慈、颜良、文丑等一般武将，更是群情激奋，要先攻打马腾父子所在的安定郡临泾城，再扫韩遂，平凉州诸郡。
逐渐融入进来公孙氏集团的司马懿道：“凉州多马，羌人又极擅骑射之术，而且来去如风，西凉骑兵之威，天下闻名。今既若想攻袭凉州，当以骑兵为先，步兵为后，骑兵野战击敌，步兵摧城拔寨，逐渐占领凉州诸城并守之，则马、韩自破，其余羌人不过乌合之众，恩威并施，再效仿燕王平鲜卑和乌桓之策，凉州自当归附于燕王麾下。”
司马懿说得没错，羌人和其他少数民族差不多，都是以骑兵称雄，西凉铁骑不但冲击力惊人，而且来去如风，进退自如，使得东汉一朝耗尽钱粮也无法将其彻底平定。
众人计议已定，当下议定由赵云、文丑率五千白马义从为先锋，墨云骑和飞狼骑居中策应，张辽率十万解忧军押运粮草为后路，共三路大军，沿漆县、鹑觚、阴槃一线，直取临泾城。而梁习、郭淮则率两万大军守长安。
各路兵马筹备停当之后，便于当年即公元205年五月中旬，合计十三万马步大军，浩浩荡荡的朝漆县杀去。

第484章 欲擒故纵
漆县，位于凉州和关中交界之处，长安城西北二百四十余里，地处渭北塬，是连接关中和凉州的咽喉要道。
然而漆县终究不过是一座小城，城墙高不到四丈，宽也不过三四丈，护城河和小溪流似的，因为地理位置比较重要，马腾在城内增加守军之后已达万余人，但万余人的兵马便已让城内满大街都看得四处游荡的兵痞子，至于四面城楼，守军合起来不过四五千人便已将楼道挤满了。
这样的小城，对付羌人之兵还行，面对器械精良的公孙军终究是弱了点。镇守在此地的将领也是籍籍无名，主将庞柔，副将马刚。
然而漆县城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但是终究不能依靠骑兵来攻城，所以赵云的白马义从虽然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达漆县城下，却也只能就地扎营，等待后续兵马。
而就在等候援军到来之时，赵云却打听得两个守城的并不简单，主将庞柔是马氏麾下第二大将庞德的亲兄长，为人稳重，又颇有几分武艺。而副将马刚则是马超的族弟，和马超兄弟自幼一起长大，情如兄弟，颇有几分骁勇，而且性烈如火。只是在三国历史之中，两人的光芒被马超和庞德所盖，故此籍籍无名。
得到此消息之后，原本已到漆县三十里之外的公孙军中军竟然就地停了下来，一道密信飞马传回白马义从。
次日一早，众白马义从开始在城下叫门骂阵，城头上回答他们的自然只有一通弓箭，白马义从威名赫赫，城内的守军大都是步卒怎么可能出城迎战。
但是开始骂个一两个时辰也就罢了，谁知白马义从足足骂了一天。骂到最后，城头的一名二十出头的少年将领终于忍不住了，恨恨的就要出城杀敌。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副将马刚，马超的族弟，与马超同为汉伏波将军马援的后人，也曾习得祖传枪法，虽然在马超面前不值一提，但是武力也在70以上，在马家仅次于马超、马腾和马岱，比起马休和马铁还要强上几分，在西凉之地也算小有勇名。而且他的武器并不是枪，而是一对铁锤，每只重二十斤，合计四十斤，学得是正宗的伏波将军马援的锤法。
城下的白马义从不但武勇无敌，骂功也是当年跟随公孙白在北地练过的，骂起阵来如同大合唱一般，前头有人领骂，后头的兵马跟着万口一声齐骂，每骂完一句之后，便有锣鼓相和，而且骂起人来一套一套的，一连码了三四个时辰不带重样的。
“赵云小儿，欺我太甚，请庞公在此镇守城头，我且率五百精骑出城杀他一通！”马刚气的咬牙切齿，嘶声怒吼道。
庞柔不禁大惊，急忙死死的拉住他道：“万万不可，白马义从天下无双，岂可与之正面为敌，我等当死守此城，静候主公援军。”
马刚不以为意的冷笑道：“我马家乃伏波将军之后，本将所习之锤法乃祖传之技，自伏波将军以来时代相传，区区赵云小儿，算得什么？”
庞柔无奈，只得劝道：“待得主公援兵到达，再厮杀不迟。”
马刚这才恨恨的作罢。
然而，就在他愤然转身，准备回府之际，城下的叫骂声再次刺激了他的神经。
因为城下的白马义从越骂越没节操，竟然以马腾的羌族血统来大做文章，最后还提到了马刚引以为豪的老祖宗马援。马援是东汉初年的名将，“老当益壮”和“马革裹尸”两个成语都是出自马援，但是战功赫赫，却未能入云台二十八将，最终还被诬陷而惨死。马援声名赫赫，众白马义从再无节操也不敢胡编乱造辱及马援，只是讥诮马援之后，马家一代不如一代而已。
纵然只是如此，马刚依旧怒发冲冠，嘶声狂吼，就算是庞柔也无法阻挡住，只得任他率五百精骑冲杀而出。
漆县城门大开，只听得鸾铃声动，马刚手持两个大铁锤，纵马呼啸而出，在他的身后五百西凉精骑鱼贯而随，战意滔天。
眼见得尘头大起，马蹄声如雷，那一队精骑滚滚而来，惊得地面上的白马义从齐齐呐喊一声，哗啦啦的跑了个干净，很多人原本脱袍解甲在骂，兵器也仍落在地，此刻直接撒腿就跑，留下满地的袍甲和兵器，一地狼藉。
哈哈哈～
马刚见得白马义从这般狼狈模样，忍不住举锤，得意的哈哈大笑，身后的西凉骑兵和城头上的守军也跟着大笑，一泄被辱骂一天的郁闷之气，就连庞柔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这边骂阵的人刚走，那边文丑已率着一彪人马前来相迎。
“哪来的小毛孩，休要嚣张，且吃我文丑一枪！”文丑手持钢枪大叫，率先纵马朝马刚杀来。
马刚精神一振，大吼一声：“小爷还怕你不成！”
马刚的战意瞬间暴涨，拍马舞锤，傲然迎战而上。
“马将军，不可……”城头的庞柔听得来者赫然是公孙军猛将文丑，不禁心头一惊，急声喝止，可惜为时已晚。
两骑如飞而至，双锤扇扫，枪锋如电。窒息之间撞杀在一起。
哐～～
金属激鸣的巨响直灌耳膜，飞溅的火星灼人眼眸。
错马而过的文丑，竟然身子连连晃动，手中的长枪似乎也拿捏不稳，差点摔落下马。
一招交手的马刚，又何尝不是气血动荡，方始惊于文丑武艺之强。
纵横凉州的他，自问除了马超、马腾、马岱、庞德和阎行等西凉猛将之外，一对铁锤再无敌手，不想今竟逢如此强劲的敌手，此人武艺之强，实是生平所未见。
“此人的武艺，竟有几分孟起的霸道……”
方自惊骇时，却见文丑铁塔般的身躯，竟然连连在晃动，比起他还不堪。刹那间，马刚雄心大作，低啸声中，一骑疾射而出，便如一团熊熊焰烧的黑色烈火，向着那道雪亮的白虹滚滚奔去。
手中铁锤更如雷电，平举于前，狂澜巨浪般的劲气迅速的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似的涡流直刺而出。
长枪铁锤，这一击，二人已是各倾全身之力。
一黑一白，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战马所过之处，强烈的劲风竟将周围混战的两军骑兵逼得连连后退分开。
吭～～
两骑在瞬间再度相撞，金属交鸣之声响彻遍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膜中震荡，久久不散。
这全力一击之下，马刚只觉巨浪般的狂力，顺着枪锋直灌入身体。
那强蛮的冲击力，如同沾了水的皮鞭，直抽得他五腑剧痛，胸中气血更是翻滚如沓。
再度交手，马刚傲然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骇。
此时的他，更是深深体会到，这个文丑的武艺之强，竟是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然而，等他稳住身形时，却见得文丑一手倒拖着长枪，一手死命的抱住马颈，差点跌落于马下，一条腿竟然脱出了马镫。
马刚心头大喜，心中猛提一口气，胸中翻滚的气血便即平伏下来。冷峻的眼眸中，再也看不到一丝惊异。
很明显，文丑虽勇，但是比起他还是要稍逊一筹。
接下来，两人继续纵马绞缠在一起，但是文丑似乎被那两锤打伤了，明显处于下风，体力越来越不支，破绽百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终于到了一百招之后，马刚越战越勇，眼见文丑双臂越来越疲软，蓦地一声大吼，双锤一个“双风灌耳”恶狠狠地砸在文丑的钢枪之上。
吭～
巨力之下，文丑身子连连摇晃，双手举着钢枪在空中扑腾着，摇摇欲坠。
马刚哪里愿错过这个机会，再次奋起一锤，朝文丑恶狠狠地补了一锤，只听“咚”的一声，文丑再也坚持不住，手中的钢枪被磕得飞了出去。
驾～
文丑大惊之下，急忙打马回头就跑，连头上的兜鏊都掉落在地，身后的众白马义从急忙紧紧跟随其后，飞也似的往大营方向退去。
马刚虽然耗尽了全力，气喘吁吁的，眼见得敌军大败，忍不住哈哈大笑，就要率军趁势掩杀过去。
当当当～
就在此时，城楼上响起了清脆的鸣金之声，马刚愤怒的回过头来，恶狠狠地望着城头上的庞柔，想了想，终究还是率兵愤然回城。
“我已大胜，正要追杀贼军，为何鸣金？”马刚怒声喝问庞柔。
庞柔急声道：“将军差矣，文丑乃河北名将，就连大公子都叫我等小心此人武艺，如今却败的如此蹊跷，我料其中必然有诈，故此退兵。”
马刚费尽千辛万苦才战败了文丑，一听这话，不禁火冒三丈，怒声道：“本将的锤法传自伏波将军，岂是文丑之枪法可比拟？其与本将交战一百回合才败，其中岂会有诈？你屡次藐视于我马家锤法，岂有此理，来来来，你我大战三百回合！”
庞柔摇头苦笑道：“将军休怒，就算文丑已败，后面还有赵云，将军刚刚大战一百回合，岂不是被赵云所趁？”
马刚这才稍稍平息了怒气，寒声道：“也罢，待本将明日再败那赵云，看你如何说！”
说完，愤愤然的一挥手，提着双锤回府而去。
漆县城下，公孙军大营。
赵云笑吟吟的望着文丑道：“将军演技不错，后面越演越妙啊，哈哈哈……”
文丑满脸郁闷地说道：“他娘的，累死老子了，老子只用了五成气力都差点将那家伙打趴了，后头只得用三成气力迎战，还要装得像喝醉酒似的，这他娘的要打个败仗简直要了老子的命了。”
赵云忍不住大笑：“没办法，要找你就去找司马仲达去吧，此诈败计乃司马仲达所出。”

第485章 内鬼
次日清晨，马刚一大早便提着双铁锤，带着他的五百精兵在白马义从大营之前百余步外高声挑战。
这一次，他点名的是挑战赵云。
白马义从大帐之内，赵云死活不肯出战，任马刚在大营之外骂的狗血淋头，依旧在帐内饮酒作乐。
文丑不解地问道：“避而不战，岂不是一样示弱？”
赵云淡淡地说道：“装败太累，不如不战……”
一句话气得文丑吹胡子瞪眼的，满脸的不忿之色，要知道他昨天可是足足装了一百招。
大营之外，马刚虽然头脑简单，倒也不敢纵马冲营，见得白马义从不出，便一个劲的在辕门口破口大骂，然而等到他一开口骂，立即就后悔了。
马刚：“赵云，出来一战！”
众白马义从：“我们将军不屑与你一战！”
马刚：“白马义从，一群乌合之众。”
众白马义从：“长安城外，杀得马超丢盔弃甲的乌合之众。”
马刚：“只会口舌之利，你等谁敢出营，与马某一战？”
众白马义从：“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岂配与我等一战？”
马刚：“一群缩头乌龟，有种出营来！”
众白马义从：“一只狂妄土狗，有种进营来！”
马刚：“可笑，我才五百骑，岂可冲营？”
众白马义从异口同声，齐声吼道：“马刚窝囊废，连营都不敢冲，还不快滚！”
马刚：“我……我……我……你等无耻！”
就这样，马刚骂了半个时辰，没占得半点便宜，反而屡次被气得一口气回不上来，差点跌落于马下。
无奈之下，马刚只得愤愤然回城，无可奈何，当即修书一封给马超，将自己如何英勇善战，如何一人堵住白马义从大营无人敢出得光辉事迹，大大的吹嘘了一番。
修书已罢，马刚虽然在口舌之争失利，但是心中还是美滋滋的，走起路来都是飘的，心中对庞柔已是完全不屑一顾。
敌军既不敢出战，马刚也不愿待在城头，索性策马回府，关起门来，开了一坛老酒，自斟自酌的喝了个痛快，便沉沉睡去。
……
夜凉如水，虽然已是五月，关中的天气仍旧有点凉意。
微弱的星空下，漆县北门外一片沉寂，毕竟白马义从的大营驻扎在东门，所以北门的兵力并不多。
城头上的守军，有的在打着瞌睡，有的正在闲聊马刚大败文丑，堵住白马义从大营无人敢应战之事，有人说此其中必然有诈，也有人说马刚武艺乃传自汉伏波将军马援，自然非同一般。
谁也没注意到，城外的数百步之外，上万兵马严阵以待，肃然而立，人人身着铝甲，超硬度铝合金战甲在月光的照耀下，闪耀出一片片银白色的光芒，在夜色下如同一片白色的浪涛。
铝甲，的确不适合夜袭之战，只是在绝对实力之下，公孙白并不在意是否会提前暴露而已。
纵马屹立在大军之前的，正是燕王公孙白。
身旁的郭嘉不解地问道：“主公，区区一个庞德，用得着如此大动干戈？”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庞德之名，仅次于马超，羌人五不闻其名而色变，是西凉屈指可数的良将。我若得庞德，不但可多一员良将，而且凉州军则少一大臂助，岂不妙哉？”
郭嘉不再说话，因为公孙白的观人之能，从未看走过眼，不容置疑。
一道黑影飞马奔来，在公孙白面前十余步之外翻身落马，然后疾奔向前，急声道：“启禀燕王殿下，小的已打听清楚，马刚之府邸在城西大街自北向南第三巷。”
公孙白微微点头道：“很好，待会北门一破，你当立即率军围住马刚住处，万万不可让其走脱！”
“喏！”
公孙白长戟一挥：“大军向前，不可喧哗！”
脚步声沙沙响起，万余训练有素的精兵，立即如同一片乌云一般，安静而迅捷的向漆县城东门靠近，转眼之间已在百步之内。
“那是什么？”很快，就有人看到那银色的浪涛滚滚而来，失声喊道。
“敌袭，敌袭，准备迎战！”
“弓弩手何在？快搬檑木来……”
“他娘的别睡了！”
……
众守城将士大呼小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城头上瞬间大乱。
就在此时，公孙白伸手一指，数十架云梯出现在前方，然后一挥：“攻城！”
呜呜呜～
号角声冲天而起，战鼓声大作，无数的公孙军将士呼啦啦的冲向前去，推着离城墙不远的云梯车朝城墙下飞速的奔去。
咻咻咻～
城头上终于稀稀落落的射下一枝枝羽箭，可惜对于身着铝甲的公孙军将士来说，根本就无关痛痒，前进的速度没有丝毫的减缓，依旧推着云梯狂奔。
砰砰砰～
数十架云梯的活梯重重的砸在垛堞之上，尘土飞扬，紧接着搭钩很快扣上了垛堞，如云似雪一般的公孙军将士，口中衔着钢刀，飞速的向城头上爬去。
此次行动的主力便是飞狼骑，负责率先登城的正是公孙白新收的大个子，飞狼骑副将晏明，他那姚明一样高的伟岸身躯很快出现在垛堞之前，垛堞口的一名守军举起一块大石，就要往他头上砸来，却听他一声爆吼，长臂一伸，伸手推在那即将要砸出的大石之上，推得那人手上的巨石顿时松手，反而将身后的几名凉军砸伤。
两名凉军趁机举枪向他当胸刺来，只听晏明双臂一展，将两杆长枪拍歪，然后顺势一把抓住两人的臂膀，猛然往上一提，那两人便忽的腾空而起，双双惨叫一声，从数丈高的城头摔了下去。
晏明趁机腾身而起，跃上垛堞，从口中摘下钢刀，怒吼一声，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扑入凉军丛中，大肆砍杀。
当当当～
城头不是传来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身着铝盔铝甲的公孙军，面对敌军的羽箭和长枪，除了护住要害部位，完全不管不顾，硬生生的杀上城来。
北门的敌军原本就不多，如何禁得起如狼似虎的飞狼骑的攻袭，很快城头便陷落，楼道上到处是铝盔铝甲的公孙军。
不一会城门大开，飞狼骑主将颜良一马当先，率着众飞狼骑呼啸而入，而颜良则在黑豹卫的指引下，率着百余名飞狼骑朝马刚的府邸疾奔而去。
马刚在睡梦之中被一阵巨大的喧哗声所惊醒，正头晕晕沉沉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被颜良一把从床上提起，扔在地上。
宿醉之中的马刚尚未完全清醒过来，便已被五花大绑起来。
有人提来一桶水，对着马刚当头泼了下去，这才将他浇醒。
望着四周如云的公孙军甲士，马刚这才如梦初醒，惊恐地问道：“你等如何进来的？”
颜良桀桀怪笑一声道：“当然是打开城门进来的。”
马刚满脸不甘地吼道：“无耻之贼，可敢与我一战？”
哈哈哈～
颜良忍不住仰头大笑，许久才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不战也罢，带下去！”
四周的飞狼骑将士强忍着笑意，恶狠狠地将绑的像大粽子一般的马刚推了出去。
漆县城内，火光通天，人声鼎沸，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
闻讯而来的庞柔，率着数千兵马朝北门方向赶来，正遇到公孙白的主力大军，庞柔一见这阵势自知大势已去，不可挽回，当即二话不说，一勒缰绳，高声吼道：“撤，撤往西门！”
公孙白正要去寻庞柔，此刻就在眼前，哪里肯舍，当即长笑一声，一催胯下汗血宝马，如同一团流光一般，奔往庞柔。
庞柔刚刚调转马头，便听得身旁风声响动，正要举刀劈去，却只觉腰部的勒甲带被抓住，紧接着身子便从马背上腾空而起，连人带刀被人提起，再被恶狠狠地摔落在大街之上。
等到被摔得头晕眼花的他从地面上抬起头来时，已有无数的利刃架在他的脖颈之上，庞柔无奈，只得乖乖的束手就擒。
眼见得主将半合被擒，众凉军齐齐呐喊一声，便四处散逃，落在后面的直接缴械投降。
自此漆县城的主将和副将全被被擒，城内的凉军也在抵抗一个时辰之后，全部溃逃或投降，漆县被公孙军完全占领。
……
漆黑的柴房之内，马刚正满脸不甘和怨毒的躺坐在干草丛中。
他实在想不明白，昨天还风光无限，一百合战败河北名将文丑，堵在公孙军门口挑战却无人敢应战。然而不过就睡了一觉而已，一醒来便已被擒，被像条死狗一般扔在杂草堆里。
这一起一落的落差实在太大了，大得让他难以接受，几疑在梦中。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为何他只是睡了一觉，漆县城便被破了，甚至没人来通知他，贼军便径直的闯入了他的厢房，将宿醉中的他绑了起来？
就在马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的守卫对话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声音虽然很小，却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太爽快了，这蠢货马刚昨日还气焰嚣张，今日便成了阶下囚，老子还以为他能一直嚣张下去呢。”
“哈哈，此人虽然勇猛过人，就连赵将军都没有把握胜他，的确算是一员勇将，奈何有勇无谋。”
“不过，我等皆骑兵，擅野战不擅攻城，若非庞将军令人偷开城门，恐怕此城不是那么好破的。”
“不是吧，娘的我说怎么眼睛刚眨了一下，前头的城门便大开，原来是敌将开城迎敌。不过庞柔将军乃凉军大将庞德之兄，岂会降于燕王？”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你看那诸葛氏，大兄诸葛瑾投孙策，二兄诸葛亮投刘表，而孙刘两家还不照样是仇家？庞氏兄弟俩，一个投燕王，一个投马氏，无论输赢，都可保他庞氏不倒。”
“妙啊，果然妙，只是可惜马刚这蠢货稀里糊涂的就成了阶下囚，迟早是要问斩的，哈哈哈……”
两人忍不住齐声怪笑起来，虽然声音不大，却极其刺耳。
嗷～
马刚雅致欲裂，怒发冲冠，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为何一夜之间便成了悲剧。
一阵激愤之下，他气得猛然将身上的绳子一挣，恨不得崩断绳索，冲杀出去找庞柔报仇雪恨。
咔～
一阵低微的响声传入他的耳朵，却令他如遭电击一般，身子定住了——其中一股绳索竟然被他挣断了。
刹那间，原本怒火冲天的马刚很快冷静了下来，他再次气运丹田，奋力一挣，又是一声轻响，身上原本勒入皮肉的绳索顿时变得松松垮垮的了。
狂喜之下，马刚连连挣了几下，身上的绳索便一圈圈的松开，他用力抖了几下，那绳索便全部掉落在地，他已完全成为自由之身。
此刻的马刚头脑已变得十分的冷静，强自按捺住出门击杀守卫的冲动，掀开拆房的窗户，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然后一路潜行到围墙边，翻墙而过，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486章 燕王注定三更破
临泾城，安狄将军府。
安狄将军的称号还是当年李傕、郭汜掌控长安的时候给马腾封的。公孙军压境，安定郡内连马步军一起只有六万多兵马，马腾留下马超镇守临泾，庞德镇守鹑觚，而自己则亲去联络表韩遂和凉州诸部兵马，共同抵抗公孙军。
大堂之内，马超端坐正中，静静的听着死里逃生的马刚的禀报，眼中露出一丝讥诮的神色。虽然马刚是他族弟，而且自幼和他一起长大，但他并不是很待见马刚，只觉得这家伙没什么本事，倒是他的两个兄弟马休和马铁和马刚情同手足似的。
此刻听到马刚吹嘘自己能百合战败文丑，自然不敢相信，但是听到庞柔通敌一事，不禁脸上隐隐泛起一缕怒色，沉声喝问：“此话当真？”
马刚急声道：“愚弟句句属实，如有虚言，愿听责罚。如今庞德镇守鹑觚城，城内守军达两万余人，若是再投向公孙贼，则将损失极其惨重，还请大兄速速做出决断。”
嗤～
一旁的马岱实在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鄙夷地说道：“令明将军跟随伯父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岂会叛乱？就算是庞柔，恐怕也是中了公孙贼的奸计才被破城的。不说别的，单说子直（马刚字）兄击败河北名将文丑，惊得公孙军第一将赵云不敢应战，此必其中有诈。去年长安之战，愚弟曾与文丑错马交战过几合，愚弟自问勇力不及文丑，贤兄岂能击败文丑？”
马刚的脸色当即涨的通红，他们几个一起长大，对各自的本事还是十分清楚的。他和马岱交战从未走过五十合的，如今马岱都自认不如文丑，他赢文丑肯定是有诈的。
其实马岱不说，马超心里也有数，文丑或许武力不及他本人，但是要打个马刚还是小菜一碟的。正要出声，却听马刚不服气的急声道：“就算文丑是诈败，庞柔献城也应为真，漆县城虽然算不上城高墙厚，但岂有不到一个时辰就攻下的？更何况，漆县城一破，颜良的兵马便径直奔到愚弟下榻之处，岂有如此凑巧之事？大兄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马休和马铁两人，却和马刚算得上绝对的铁哥们，三人经常一起饮酒作乐，一起上街调戏良家，一起逛青楼，此刻见到马刚的窘态，纷纷出言相帮。
马休急道：“子直兄说得没错，小心使得万年船，贼军如此轻而易举的攻破漆县城，其中必然有内应，鹑觚城临近临泾，不可不防啊。”
马铁也道：“不如让二兄（马休）与子直兄前往鹑觚城，与令明共同镇守，避免生乱。”
诸兄弟之间，马岱年纪最小，又是叔伯兄弟，虽然比起马刚亲了许多，但是终究不如马休和马铁两个亲兄弟，眼见得两位兄长如此说，马岱也只得闭嘴不做声。
马超思索了一阵，点点头道：“也好，敌军势大，你等两个去给令明兄帮个手。”
……
鹑觚城，历来是羌人聚居之地，之前的城池算不得雄壮，城高不过两丈，全是夯土未曾包砖。城墙也只有周长十一里，只开城门三处。
而今日的鹑觚城比起往日，却已似乎完全换了一座城池一般。城池已然高达四丈，城墙宽达五六丈，外面包以巨石，护城河也挖宽了三四米，已经算得上安定郡第二雄城了。
城上城下，因为有几处工事刚刚收尾，城墙下依旧有民夫来来往往，有汉人，也有羌人。
城墙之上，守军如云，弩箭林立，还架着十数架投石机，投石机旁堆满了巨石。城门处，虽然大门尚大开着，但是却有四五十名守军在盘查过往的人员，防止公孙军奸细混入。
在鹑觚城四周的三十里地外，已遍布了凉军的斥候，一旦公孙军袭来，便会立即飞马回报军情。
西门城楼正中处，一名身着玄色铁甲的年轻将领，约三十岁出头，身高八尺有余，手持春秋大刀，傲然而立，下巴上的长须随风轻轻展动，神威凛凛如同天神一般。此人正是鹑觚城守将，威震西凉的庞德，庞令明。
庞德少年时便已颇有声名，曾任郡吏及州从事。后投于马腾麾下，从马腾进击反叛的羌、氐等外族，数有战功，迁至校尉，在整个凉州，武勇仅次于马超。就算是昔年曾偷袭少年马超，差点击杀马超的阎行也略逊其一筹。其爱骑白马驰骋奔杀，人称“白马将军”。算起来，这个时代被称为“白马将军”的有公孙瓒、赵云和庞德三人，无一不是威名赫赫之辈。
自从得知公孙白大军西征凉州时，庞德便调集兵力，征集民夫，开始修葺鹑觚城，因为他知道，仅凭鹑觚城原来那两丈多高的城池，根本不足以抵挡公孙大军。除了修葺城墙之外，他还招兵买马，增募了六千大军，使得鹑觚城城内已近三万兵马，仅次于临泾城。
燕王横扫北地和中原，兵锋所向无敌，但是他庞德也不是泛泛之辈，若想在征服凉州，还得问他庞德同不同意。
叩哒哒～
一骑飞驰而来，在城门前飞身而下，将马交给门口的守军之后，便疾步登上城楼，奔到庞德身前。
“启禀将军，二公子及子直将军奉大公子之命前来相助，今已到五里之外。”
庞德微微一皱眉，脸上划过一丝不悦的神色，一闪而逝。
此时，马铁和马刚两人已并辔而来，眼见得昔日破落的鹑觚城，不过月余时间，便已修成一座坚固的雄城，马刚脸上的神色变得尴尬起来，幸亏陪伴前来的是马休，若是马超前来，恐怕少不得训斥一番，甚至加以责罚。
马休虽然嘴里不说，但是脸上的神色已明显不再相信马刚的话，言辞之间不乏对庞德赞美之词。
庞德倒也不托大，亲自出门相迎，三人寒暄了一番，进入了鹑觚城府衙，期间庞德又向马休和马刚详细的介绍了一番鹑觚城的布防，使得马休彻底再无怀疑，望向马刚的眼神已颇有责怪之意，令马刚愈发沮丧。
入夜。
此时此刻，马刚正在自己卧房当中，合衣而卧，衣不解甲，却他怎么也没有睡意。在卧榻之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正在为这几天的事情头疼的时候，就听见窗外传来了一阵敲窗的声音，马刚惊得一跃而起，高声问道：“谁？”
咻～
随着破空之声响起，一道流光在破窗而入，直奔马刚而来，马刚当即一个腾跃，翻身跃到墙角。
笃～
那箭却不是直奔他而来的，而是射入了他卧榻之前的木几之上，入木三分，箭尾还在呜呜颤抖。
紧接着，窗外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马刚急忙拔刀而出，几个纵跃奔出房门外，却只见得房外一片静寂，连半个人影都没用，只有随着夜风微微晃动的树影。
马刚又四处搜索了一番，正要叫人，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提刀奔回房内。
案几之上，那只羽箭仍在，借着微亮的月色，马刚赫然见得那箭身上穿着一个白色的布团。
马刚点亮灯火，将那块布团小心翼翼的取下，将白布展开，却见上面赫然写着四行小篆。
“燕王注定三更破，谁敢守城到五更。纵使鹑觚如铁石，犹有庞公引雷崩。”
马刚反复将白布上的字体读了几遍，确认无误之后，虽然他不知此箭是何人所射，但是却隐隐感觉到此人冒险入府前来示警，且并无半点恶意，肯定是友非敌，不禁又惊又喜。惊的是此时已是将近两更，离破城只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了，庞德既然要通敌，自己和马休的安全将得不到保障。喜的是，自己的冤屈终于要洗白了。
他踌躇了一会，当机立断，立即奔往马休的住处，将尚在睡梦之中的马休叫醒。
马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马刚叫醒自然很不高兴，再加之马刚怀疑庞德也叛变的事根本就没影，此刻被扰了睡眠，虽然碍于平时经常一起大保健的情面没有发作，脸色却极其难看。
但是当马刚将那封飞箭传书递给他看时，马休不觉脸色也微微一变。离三更时分不过一个多时辰，这种事情假的还好，若是真的恐怕自己就将落入公孙贼军的手中，性命难保，容不得他不重视。
马休迟疑了片刻，当即将盔甲穿戴整齐，提起长枪，对马刚道：“走，随我到城内去看看。”
两人不再迟疑，带着十数名侍卫，纵马往西门奔去，紧接着又借巡夜查岗之名，在四面城楼上巡视了一番。
结果却令两人大失所望，四面城楼上的守军，正严阵以待，纪律严明，连个瞌睡的都没有，城头和城内都找不到丝毫即将投敌的蛛丝马迹。而更令两人沮丧的是，城外根本就没出现公孙军的踪迹。
就在马刚又一次满脸沮丧时，却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问道：“二兄，既然敌军尚伟至，城头又戒备森严，三更破城之事便不合常理。若是今夜安然无事，自然是传书者故弄玄虚，居心叵测，定为贼军奸细；若是今夜三更时分，鹑觚城真被破了，是否可证实庞氏兄弟果然投敌？”
马休脱口而出：“那是自然！”
紧接着脸色又大变：“若真是如此，我等今夜性命休矣！”
马刚急忙道：“此时已是两更时分，不如我等不要回府了，就在西门附近等候，若是过了四更尚未破城，则便回府休息，若是三更真若破城，愚弟当舍命杀出一条血路，护送二兄出城！”
马休思虑再三，终觉性命攸关的大事谨慎一点总没错，当下点头道：“好，就依子直之计。”

第487章 谁能守城到五更
就在二更时分刚过没多久，鹑觚城东门突然响起一阵闷雷声，惊得城头的凉军将士们纷纷抬头张望，不知所措。
轰隆隆～
那雷声越来越近，一大片如云似雪的浪涛出现在凉军的视线里，在月色的照耀之下，显得那么诡异，那么阴森。
那片白色的浪涛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宽，那片闪亮的银白色，逐渐遮蔽了整个东面的夜空，如同大海呼啸一般，向鹑觚席卷而来。
整个鹑觚的将士见到这一幕诡异的场景，不禁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直到有人看到了那如林的刀戟和如同浪涛一般攒动的马头，还有那杆高高飘扬在夜空之中的战旗，终于醒悟过来。
“敌袭，敌袭，是公孙白的贼军，速速吹号示警！”城头的守将惊惶的大吼。
呜呜呜～
鹑觚城头终于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那苍凉而惶急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顺间席卷了整个鹑觚城。
而此时，数万公孙军铝甲骑兵已然在城下一百五十步外停歇了下来，那一片无边无际的铝盔铝甲，在月色和火光的照耀之下，闪耀出一片夺目的光芒，如同汪洋大海一般。
“放箭！”
随着令旗舞动，数以万计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向城头激射而去，瞬息间鹑觚城上已是黑压压的一片，连月光都被遮蔽了，如雨打枯草一般，不少凉军士兵钉倒在城头。
就在众凉军纷纷在城楼上躲避箭雨的时候，只听城下呐喊声震天，成千上万的公孙军士兵斜举着盾牌遮盖住头部，形成一个巨大的天棚，手中抱着土包向城墙冲了过来。城下的护城河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被大大小小的土包填平。敌军填平之后缓慢而又秩序的撤退。
就在此时，庞德已闻讯赶来，亲自登上城头，布置防守，数以千计的弩箭已然架在垛堞之上，投石机的吊篮里也已放满了巨石，无数的滚石檑木也堆到了城墙边，随时准备阻击敌军登城。
而庞德最大的杀手锏，则是他身后一排排的斧头兵，只见身后的斧头兵足足有上百人，个个都是牛高马大的羌族大汉，每人手中提着三四十斤的大铁斧，斧刃闪闪发亮。
这百余人的斧头兵，不是为砍杀公孙军登城士兵的，而是专门来对付公孙军的云梯的，大凡云梯登城，必然用搭钩打住垛堞，再往上爬，而庞德准备的这些大斧头，便是用来破坏云梯的搭钩所用的。只要搭钩一被破坏，云梯便会滑落下去，不但云梯报废，云梯上的士兵也会摔死摔伤。
“就算填平护城河又如何，不信你公孙白能插翅飞上来！”庞德望着城下浩如烟波般的公孙军，恶狠狠地说道。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凝注了，因为他看到，十数名公孙军士兵举着大盾，推着三四架奇形怪状的四轮战车轰然朝城门处疾驰而来。
那四轮战车上下左右都包着厚厚钢铁，坚固无比，赫然就是巢车。
数驾巢车和举着大盾的推车士兵，冒着如雨的箭矢冲到了城门之前。
庞德虽然不知他们要干什么，却知道不能让这些公孙军在城门前停留太久，当即喝道：“放檑木，砸滚石！”
轰轰轰～
无数的滚石檑木倾泻而下，然而此时，那些公孙军士兵早已躲入了巢车之中，只听得头顶上巨大的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坚固的巢车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惊险万分，所幸有惊无险。
“巢车也支撑不了多久，快将神雷堆放好！”周仓嘶声大吼。
巢车之中，十数名神雷营的士兵，齐齐钻了出来，将四五个大铁桶抬到了城门之前，紧贴着城门摆放着。
这些大铁桶之内，每一桶内都储满了火药，须拆开五十个火药弹里的火药，才能装满一桶，这四五个火药桶，花费了公孙白六七千兵甲币，几乎是漆县城之战所得的兵甲币。
十数名神雷营的士兵，点燃了火把，将火药桶上的引线点燃，然而纷纷把火把一掉，捡起地上的大铁盾，紧张的大叫：“快，快撤退。”
周仓见状，即刻率军撤退，同时摇起赤色的信旗。
中军处，驻马远望的公孙白，看到了周仓信旗，他本是平静如水的心情，也骤然间激荡起来。
然而，城楼上的庞德却是满脸的茫然，望着疯狂撤退的十数名公孙军士兵，不知公孙军到底搞的什么鬼，这位威震西凉的名将，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对手是如此的神秘莫测。
公孙白却嘴角带着一抹冷笑，喉结缓缓蠕动，仿佛在算计着什么时间。
最后，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吐出了一个“砰”字。
轰轰轰！
一声震天的巨响，仿佛浑沌初开时，那第一道惊雷，整个天地都要被震碎一般。
万千公孙军，同一时间身形一震，下意识的向着身后的鹑觚城，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数以万计的公孙军，瞬间都惊得目瞪口呆。
无数双眼睛之中，但见鹑觚的东门，突然之间燃起了冲天的大火，烈焰挟着烟尘冲天而起，整个城门都淹没在一片火光之中。
城楼上的守军，正站在城门上方的将士，瞬间被震翻在地，就连武力达94的庞德，也被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整个城楼上的守军，被震倒大半。
其余尚强自支撑未倒的凉军将士，也纷纷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如同在梦中一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咣当～
那坚固的千斤闸门和内门，全部在浓烟和烈火之中轰然倒下。
鹑觚城大门，瞬间被击破！
“天雷，是天雷，燕王引来了天雷……”有人惊惶的嘶声大吼。
城头上瞬间一阵慌乱不堪。
公孙白见得城门终于已被炸毁，扬鞭一指，厉声道：“全军进攻，给孤朕攻入鹑觚城！”
咚咚咚～～
隆隆的战鼓声再度响起，进攻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数万将士们从震愕中惊醒，纷纷纵马喊杀而出，挟着满腔的战意，四面八方的向着倒塌的鹑觚城门扑去。
而在这个时候，城头上的凉军，尚处于晕头转向，神魂颠倒的状态之中，不少人被那突如其来，几近于恐怖的爆炸，吓得肝胆俱裂。
原本自信满满的庞德，竟是一瞬间被震得也满脸震惊，所有的自信和镇定，都被震到九霄云外。
“怎么可能，公孙贼是怎么轰破我的城门的？难道真如传说中所言，公孙白乃神仙转世，真的引来了天雷？”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再加上那关于公孙白的传说，在这一刻彻底颠覆了这位西凉名将的世界观。
庞德如此，在他的左右，那些士卒则惊得哇哇大叫，个个都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正当他神魂落魄时，隆隆再起的战鼓声中，公孙将士已如无数的猛虎，纵马呼啸而来。
看着如潮的敌人，庞德心中又是惊，暗暗叫苦，这城门一破，他还拿什么来挡住公孙军的进攻，所有之前做得种种布置，全部成了虚设。
就在庞德还在思索着御敌之策时，左右吓破了胆的凉军士卒，已经开始望风而溃，丢盔弃甲，向着内城抱头而窜。
庞德大怒，急拔剑喝道：“谁敢擅退，立斩不赦，都给本将站住！”
那声嘶力竭的怒吼声，很快被淹没在了公孙军震天的喊杀声中，吓破了胆的凉军，精神已然被那一瞬间的爆炸给瓦解，哪里还顾得上庞德的威胁，只顾没命的窜逃。
“站住，都给我站住，你们这些懦夫，都不许逃……”
庞德大怒之下，连斩数名逃跑的士卒，却依然阻止不了这败溃之势。
无奈之下，庞德只得在亲兵的簇拥之下，急忙提着春秋大刀，奔下城楼。
庞德刚刚纵身上马，河北第一名将颜良，手提钢矛，一马当先攻入城门。
但见颜良手中长枪，如车轮般左扫右荡，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那些撞上来了的敌卒，无情的绞成骨肉碎裂。
杀破乱军，颜良一眼盯上了身披玄色铁甲，手执春秋大刀，端坐在白色良驹上的庞德。
转眼间，颜良已策马扬矛，斜向拦住了庞德，轻提一口气，手中的战矛挟着狂暴之力，向着庞德脖子直刺而来。
矛未至，那凛烈之极的杀气，便是先袭而来，压得庞德喘不过气来。
庞德心知这河北第一名将武艺不弱，眼下无避无可避，他只能鼓起勇气，舞起春秋大刀，倾力相挡。
吭！
一声沉闷的金属交鸣之声，颜良的战矛狠狠的击在了春秋大刀上，那强大的劲力，震得庞德浑身一颤，双臂本能向下缩去。
“这家伙，武艺竟这般了得，竟然堪比孟起！”庞德心下骇然。
就在庞德心惊之际，颜良奋发神威，双臂猛然加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矛锋狂压而下。
庞德原本非拼勇斗狠之徒，眼见得四周的公孙军骑兵已涌入城内，无力回天，而对手武艺高强，当下二话不说，虚晃一刀，倒拖着长刀往西门方向狂奔而去。
颜良正要催动赤龙驹追赶，却被一阵乱军阻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庞德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
西门附近，马休和马刚，蓦地听到东门方向传来一声闷雷，不禁大惊失色。
“燕王注定三更破，谁敢守城到五更。纵使鹑觚如铁石，犹有庞公引雷崩。”
此时正三更，又有天雷之音，难道？
两人相视一眼，满脸的骇然之色。
就在两人尚在凌乱之中时，第一批乱军已乱哄哄的奔来，大声叫着“城破了！”
两人再无疑虑，齐齐纵身上马，奔往西门，马刚高声吼道：“二公子在此，速速打开城门！”

第488章 庞氏骗局
鹑觚城如约在三更时分被破，庞德领着一干残兵败将一直奔逃出二十里外才停了下来。
整顿兵马之后，发现才收得兵马七八千骑兵，未能逃出的大部分都是步卒，不是逃散，便是失陷在鹑觚城城中，要么被斩杀，要么成为公孙军的俘虏。
不过一个时辰之间，庞德原本视为固若金汤的防守，随着城门被莫名其妙的轰毁而形同虚设。失去了城墙的防护，三万公孙军铁骑轰然而入，包括名震天下的白马义从，又岂是两万多马步混杂的西凉军马所能抵挡。
无奈之下，庞德只得领着一干残兵败将，退往临泾城。
然而，他始料未及的是，在临泾城，将有一场更大的暴风雨在等着他。
……
安狄将军府，大堂。
马超的神色又惊又怒。公孙军足足有十三万多，攻入临泾城下，那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漆县城和鹑觚城会沦陷得如此之快。
因为马腾已去亲自联络韩遂和西凉诸部兵马，如今已去半个月时间，预计最迟半个月之后便可率大军抵达临泾城，届时便可与公孙军决一死战。公孙白十三万马步大军，加上粮草辎重，从长安过来一路行军至少也要二十多天，只要漆县和鹑觚两城抵挡公孙军十天半个月的，便能避免临泾城直接被兵临城下的风险。谁能料到，这两城抵抗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三四天，其中被寄予厚望、由西凉悍将庞德镇守的鹑觚城竟然连一个时辰都没撑过去，叫他如何不怒？
“纵使鹑觚如铁石，犹有庞公引雷崩……”马超捏着那张纸条，怒声问道，“此句半通不通的，作何解释？难道庞德能引来天雷不成？”
马刚急声道：“传闻公孙白擅使仙术，但愚弟料其不过会些微末幻术而已，并不能真正引来天雷破门，否则公孙贼早已横扫大江南北了，何至今日才勉强占领中原和北地。既然天雷幻术并不能破门，则便只是遮人耳目而已，真正城门被破，还是庞德本人搞的鬼，否则岂有一声雷响之后，便将城门炸破的道理？愚弟也曾见过天雷之威，可将大树炸毁，但是其威力远远未到炸毁城门的地步，更何况天雷应是自上而下，最先受雷击的应是城楼，岂有先轰城门的道理？”
旁边的马岱，一向对庞德敬重有加，听得马刚这通胡言乱语，忍不住呵斥道：“岂有此理！令明兄跟随伯父征战多年，屡立战功，一向对伯父忠心耿耿，岂有反叛之理？更何况，令明兄若真要反叛，为何要花近一月时间增固城墙，加强防守？”
马刚冷笑道：“如今公孙白贵为燕王，独占九州之地，显赫一时，庞德其心动也是人之常情。至于加固鹑觚城……如今鹑觚城已在公孙白手中，故庞德非为主公修鹑觚城，而是为公孙白修鹑觚城。公孙白得此雄城，我等他日若再想夺回，恐怕将费不少周折！”
马岱怒声道：“背主做贼，绝无再回头之理，若是令明主动投降，如今必然已投公孙贼。而若其率败军退回临泾城，则又如何？”
马刚还要说什么，马超摆了摆手道：“伯瞻（马岱字）说得有道理，绝无背主为贼还敢退回的道理，先看看庞德是否敢领兵回临泾再说吧。”
虽然马刚和马休、马铁是情同手足，但是马超对马岱这位堂弟却是十分看重，甚至超过马休和马铁两人，包括马腾也是非常器重马岱，除了亲情之外，马岱的武艺非常了得，与马腾不相上下，而且年纪虽轻却统兵有方，这是马岱被看重的重要原因。
所以，马超对马岱的意见还是很重视的，更何况庞德跟随马腾多年，是马腾的左臂右膀，纵使马超生性多疑，又岂能凭马刚之言来断生死，轻易舍弃一员大将？
正说话间，一名心腹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奔到马超面前，急声道：“启禀主公，庞将军率鹑觚城败军退来，已入临泾城。”
马超精神一振，问道：“有多少兵马？”
“近八千兵马，俱是骑兵。”
马超哈哈大笑而起：“鹑觚城内合计不过九千骑兵，令明既已收回八千骑兵，则主力未失，陷落者无非都是些老弱病残及步卒，令明诚不负我马家也，快速速有请！”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庞德已在马府家将的带领之下入了大堂。
庞德满脸羞愧之色，迎着马超弯腰一拜：“罪将庞德，拜见大公子，罪将镇守不力，导致鹑觚城失守，还请大公子降罪！”
马超哈哈大笑，一把将庞德扶起，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令明兄不必自责，来，马超敬兄长一樽酒，为兄长压惊。”
庞德心怀感动，接过下人递过来的酒樽，与马超对饮了一樽，在下手坐下。
不等马超询问，庞德便将破城之事向马超禀报，尤其是那城门突然随着一声雷响而被破之事，说得极其详尽，惊得大堂之内众人皆惊。
马岱满脸骇然地说道：“公孙白能借天地之威，施展神雷之术，如此还有哪个城池能够抵挡其大军攻袭？”
嗤～
话音刚落，却听马刚嗤笑一声，鼓掌而起，高声笑道：“精彩，果然精彩。庞氏兄弟，俱是不到一个时辰便被破城。当日漆县城被破，在下便在想：难道那城门是纸糊的么？而后眼见得鹑觚城在令明将军的修葺之下，城高墙厚壕深，以为已足以抵挡公孙贼十万大军，谁知公孙贼军昨夜两更时分尚未抵达城下，三更时分便已破城，正不明就里，想不到令明兄早已有应对之策，只需以‘天雷轰门’一言蔽之，在下佩服！”
庞德不禁勃然大怒，喝问道：“子直此话何意？”
马刚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窃以为，漆县和鹑觚莫名其妙被破，怎么像是庞氏骗局？”
可惜“庞氏骗局”这四个字，马刚只是无意之间说出，纯属巧合。对于在座的所有人并无特别的含义。但公孙白若在此，恐怕要惊得跳起来，非得抓住马刚逼问他是不是穿越来的。
公孙白这个离间计划的代号，便是“庞氏骗局”。
一旁马岱已拔剑而起，直指着马刚厉声怒斥：“子直，你屡次陷害令明兄，是何道理？”
马刚虽是马氏族亲，庞德或许要顾忌几分，马岱却未将他看在眼里，他一向敬重庞德，此时此刻当然要挺身而出，捍卫自己的偶像。
马超虽然心中也略有几分疑虑，但是终究还是相信庞德的，再加上见得马岱激动的深情，当即摆了摆手道：“大敌当前，自家兄弟何必同室操戈，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令明也一路辛苦，诸位兄弟都散了吧，回去好生休憩。”
马岱心中满是不忿，朝马刚怒视了一眼，这才向马超拜别而去，紧接着庞德也朝马超施礼拜别。
大堂之内，只剩下马超三亲兄弟和马刚。
马休抬头望向马超，鼓起勇气道：“大兄，鹑觚城之战，愚弟和子直是亲身经历，确实不可思议，子直弟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当小心为妙。”
一旁的马铁也随声附和道：“漆县和鹑觚城之失陷，极为蹊跷，事关重大，不得不防啊。”
马超原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原本见得庞德率鹑觚城主力退回，已打消了疑虑，但是经两个胞弟一说，不禁又半信半疑起来。
许久，马超才道：“毕竟查无实据，两位弟弟可派些底细将士，暗中监视其动静，随时向为兄禀报。”
“喏！”马休和马铁两人大喜。
马刚眼中更是露出狂喜的光芒，除此之外，眼中又多了一丝阴狠。
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是骑虎难下了，庞德为马腾的左臂右膀，地位仅次于马超，如今又得马岱的支持，这一次若是不能将庞德踩在脚下，他日一旦危机过去，他便将逐渐在军旅之中日益失宠，难有作为。
在这个时候，庞德是真叛还是假叛，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马刚必须让他成为真叛！
……
夜色深沉。油灯明晃晃的亮着，将房中几名侍立的亲卫身影映出，在墙壁之上轻轻的晃动着。
庞德凭案而坐，手中捧着一部《孙子兵法》，却半天没看下去几行字。鹑觚城之战，那惊天动地的天雷，不时的在他脑海里浮现，令他心思难安。
厢房门外，突然传来轻轻脚步响动之声，门外值守的亲卫齐齐发出一声叱喝：“什么人？”
紧接着传来一阵低语声，值守的亲卫也压低了声音，低低询问了两句来人，然后进来低声通禀：“将军，庞司马遣使来信。”
庞德神色微微一变，思虑了一会，沉声道：“他不是被俘了，岂可传信？也罢，先带进来！”
话音刚落，他已腾身而起，拔剑而出，身后的众亲卫早已会意的取下了强弩，瞄准了门口。
那前来报信的亲卫急忙奔出，等到再次返回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封书信，无奈地说道：“那人留下书信，已经走了！”
庞德脸色一变，蓦地提刀疾奔而出，却见一道黑影已然消失在夜幕之中，当下脚下发力，喝了一声“追”，连连几个纵跃，飞奔而去，身后的众亲卫也齐齐的跟随在后面狂奔。
然而，那人实在太快，转眼之间便已不见了踪影，庞德率众在府内细细搜索了一番，只得作罢，怏怏的回到屋内。
庞德这才将那封书信拆开，仔细一看，不禁脸色又变了。
信笺上的笔迹果然是庞柔的，但是却是语焉不详，往往在关键之处，便已用笔涂抹了粗粗的一条，已无法辨识具体文字！

第489章 心如死灰
一道黑影自庞德下榻的宅院高墙上一跃而下。
黑衣人轻轻的吁了一口气，正要摘下蒙面巾，突然眉毛一挑，刷的拔剑而出。
呼啦啦～
四周十数道黑影呈半圆形围了上来，将黑衣人团团围在围墙边，十数把明晃晃的长刀直指他身前，使得他的去路尽绝。
“拔剑放下！”领头的马休沉声喝道。
黑衣人饶有兴致的望着四周的围兵，嘿嘿一笑：“就凭你等土鸡瓦狗，也敢挡我？马超来了还差不多！”
话音未落，剑光已冲天而起，如同闪电一般袭出，劈向挡在最前面的一个大胡子凉军侍卫。
那一剑突破了速度的极致，等到大胡子反应过来时，钢剑已将他的头颅劈开两半，于是他的左眼突然看到了右眼，然后倒在地上。
凌厉的剑势令四周的敌兵不觉后退了一步。随着一声呐喊，十数柄长剑齐齐攻来。
剑光舞动，忽而如狂风大作，暗无天日；忽而如梅花万朵，剑影重重；忽而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忽而如毒龙奔出，快如闪电。
马休只见到一片银色的剑光将黑衣人全身裹住，凉兵惨呼连连，接二连三的倒下，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将地上的石板染得鲜红。
突然，满天的剑影消失，黑衣人收剑前指，傲然而立。
叮当数声兵器落地的声音。
剩下的最后一名凉军侍卫直挺挺的站在他面前，喉头咕咕直响，一缕鲜血从喉部流出，双手在空中舞了几下，似乎想抓住什么，然后身子一歪，扑的摔倒在地，气绝身亡。
十五六个精锐的凉军勇士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干掉了，甚至连他的衣襟都没碰到。
黑衣人抖了抖剑尖上的血珠，剑锋直指马休：“马二公子，莫非也想试试鄙人的剑利否？”
马休连退了四五步，将长枪横在身前，惊恐地问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见他那般畏缩的模样，又得公孙白叮嘱暂时不要杀马休和马铁的吩咐，当即将长剑收回剑鞘，淡淡地笑道：“西凉马家，果然还是有两个废物的。我乃燕王麾下第一剑客史阿，如马二公子没有别的指教，就此别过！”
说完，身形一纵，随即消失在夜幕之中，留下马休攥着长枪愣愣出神。
……
就在庞德捧着那份奇怪的密信正发呆时，门外突然传来禀报声：“大公子到！”
庞德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出门相迎时，马超、马铁和马刚已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而入。
未等庞德开口，马超已开口问道：“听闻文惠（庞柔字）有书信传来？”
庞德一见这架势，心头不禁又惊又怒，惊的是马超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怒的是马超的语气十分的不和善，他跟随马腾多年，屡立战功，就算是马腾也敬他几分，而且平常马超也一向以兄长称之，如今这态度很明显是来者不善。
庞德心中虽然不快，也只得强自按捺住怒气，不假思索的将那封密信递给马超。
马超将那密信展开来，匆匆一阅，立即勃然大怒，指着庞德吼道：“为何此书信在关键之处尽被涂抹，莫非其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庞德坦言答道：“此信来时，便是如此！”
一旁的马刚向前瞄了一眼，当即说道：“这涂抹之处，墨迹尚未完全干透，令明将军似乎在说谎啊。”
马超仔细一看，还真是个别地方有湿湿的墨迹，用手抹了一下，手指头上还沾了一点黑色的墨印，愈发狂怒，厉声喝问：“令明兄，此如何解释？”
庞德脸色变得惨白，双目圆睁，嘶声吼道：“此必公孙贼之诡计也，大公子切切不可上当！”
这时马铁也忍不住了，嗤声讥笑道：“令明兄，此言差矣。漆县城一个时辰被破是公孙白诡计，倒也说得通；令明兄乃西凉名将，却被燕王二更到便预定三更破，似乎已说不过去了；如今此密信被涂抹而墨迹未干，又是公孙贼诡计。不错，即便明日令明兄举刀劈向我西凉马家，何尝又不是公孙贼的诡计？”
庞德满脸涨的通红，也不与马铁争辩，只是望着马超道：“大公子，也认为如此吗？既然如此，庞某愿听大公子处置！”
庞德在西凉军中的声望终究是太高，高得马超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厉害关系，犹豫了一阵之后，无奈地说道：“令明兄，事出蹊跷，为弟不得不慎重啊，不过兄跟随家父多年……”
马超的话尚未说完，突然听得马刚“咦”的惊叫了一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抬眼望去，只见马刚从庞德的案几上拿起张蔡侯纸，正展开来，满脸的惊讶之色。
马超神色微变，问道：“何物如此惊讶？”
马刚一言不发，将那张蔡侯纸递给马超。
那张蔡侯纸上，赫然写着六个大大的名字，每个名字下面又写着几行小字。
“马腾老而无用杀
马超嚣张跋扈杀
马休无能之辈杀
马铁无能之辈杀
马岱刚直不阿可留
马刚无能之辈杀”
马超不看则已，一看气得脸部肌肉都抽搐了起来，指着庞德冷笑道：“好你个庞令明，我马家待你不薄，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来人……”
这边庞德终于明白了过来，蓦地拔剑而出，指着马刚怒道：“我庞德一向光明磊落，岂会如此卑鄙无耻，这一切一定都是马刚小贼搞的鬼，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害我？”
马超眼见得庞德这般暴怒的模样，倒不像是装的，当下稍稍冷静下来，疑惑的望向马刚。
就在此时，一人冷笑道：“岂有此理，难道子直要陷害你，还能联系到公孙白麾下之剑客史阿相助？分明是你兄弟串通好的！”
众人回头一看，却见是马休不知何时已闯了进来，满脸的愤怒之色，马铁急声问道：“二兄不是去追贼军信使去了？”
马休恨恨地说道：“被那贼子跑了。”
马铁这才发现他孤身一人进来，奇怪地问道：“跟随兄长的侍卫呢？”
马休满脸苦涩的神色道：“全被史阿贼子杀了，史阿贼子原本乃剑圣王越之徒，深得王越之精传，为兄死战才得脱身。”
马超的脸色已变得十分阴沉，转向庞德问道：“令明兄，还有何话可说？”
这一刻，庞德已是满脸的哀凉，很明显，马氏兄弟对他不信任，故派人在监视他，而马刚更是陷害他的主谋，这个时候他已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他缓缓的将剑一横，架在脖颈之上，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庞某唯有一死以谢罪，大公子多多珍重！”
一道寒光从马超腰间闪出，如同闪电一般击向庞德脖颈上的宝剑，庞德猝不及防之下手中的长剑被马超一剑挑飞。
只听马超寒着脸道：“令明兄跟随我马家多年，我敬你为兄长，就算你对不起我马家，我也不能处置你，一切等家父回来再说吧。”
说完，一挥手：“给我拿下，先投入大牢再说！”
四周的数名侍卫一拥而上，将庞德五花大绑起来，推了下去。
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庞德蓦地回首，怔怔的望了马超一眼，激声道：“大公子，公孙军的妖雷，城门难以挡之，唯有将城门甬道堵实，待得老将军率援军前来，再开城门决一死战。”
马超神色微微一动，道：“我知道了。”
庞德又道：“只要城门堵实，末将还有一破云梯之策……”
话未说完，马超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下去吧！”
众侍卫立即将庞德推了下去。
马超回头看了看马休等三人和身旁的侍卫，沉声喝道：“此事事关重大，任何人不得泄露，就说庞令明因身体不适，暂时休憩一段时间，否则以庞令明在军中的威望，可能会影响士气！”
“喏！”
……
临泾城大牢。
庞德披头散发，原本英气勃勃的脸上已满是憔悴之色，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双眼微闭，静静的蹲坐在乱草丛中。
他自二十岁起，便跟随马腾南征北战，镇压氐、羌之乱，音英勇善战而晋升为校尉之职，在整个西凉之地也算是威名赫赫。对于马腾，他一向是很尊敬的，虽然马腾后来反叛过朝廷，但是马腾总体对凉州百姓还是不错的，对此凉州的百姓对马腾也是十分认可的。而对于马超，虽然比庞德小了好几岁，但庞德却对其充满敬畏，西凉锦马超，羌人心目中的“神威天将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虎头金枪所指，羌人无不慑服。
只是，对于公孙白和马氏这一战，庞德本身就是矛盾的。一个代表汉室，一个是他的老主公，他其实最不希望这场战斗打响的。他开始想不明白马腾为何要参与日薄西山的曹氏对敌公孙白之战，只是后来他逐渐想明白了，马腾终究还是有野心的，否则多年前不会和韩遂、王国等人叛乱，也不会与李傕、郭汜等人纠缠不清。只是这场战斗既然已经打响，他只能被动的参与，被动的为马氏而战，身不由己。谁知道，他一心想为马氏守住凉州，最终却得到这样的结果。
“庞将军，该用餐了！”牢门外的狱卒陪着笑脸说道。
那盘酒菜早已送过来，放在他面前多时，虽然他身在狱中，但是马超对他还是不错的，好就好肉还是少不了的，可惜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庞德回过头来，朝那人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然后他便看到了诡异的一幕。
一个黑衣人如同地底幽灵一般出现在牢门之前，对着那狱卒后脑一拍，那狱卒便悄无声息的倒了下去。
庞德大惊而起，喝问：“什么人？”
黑衣人手中长剑对着牢门的铜锁奋力一劈，那铜锁便应声而断，居然是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宝剑！
黑衣人一把将那被打晕的狱卒提了进去，也不理全身枷锁的庞德，从庞德面前的食盘里提起那壶美酒，捏开那狱卒的嘴巴，将壶嘴对着那狱卒的嘴里咕嘟咕嘟的灌了下去。
那狱卒被酒一呛，忍不住全部吞了下去，足足喝了半壶酒，期间已然醒来，想要挣扎，奈何那黑衣人双手如铁钳一般夹得他动弹不得。
黑衣人眼见得狱卒喝得差不多了，这才将狱卒往地上一放，那狱卒爬起来，惊恐的望着黑衣人，嘶声道：“你……你……”
一缕黑色的鲜血自他口中流出，脸色也变得乌青起来，挣扎了几下，又倒了下去，嘴里的黑血依旧汩汩而出。
酒中有毒！

第490章 但为君故
黑衣人回过头来时，庞德已是满脸死灰之色。
“你是何人？”庞德惊问道。
“燕王麾下黑豹卫统领史阿。”黑衣人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庞德冷笑道：“好一招连环计，这些都是你们燕王的圈套吧，本将是不会上当的！”
史阿微微一笑道：“兵不厌诈，燕王对庞将军用计也是情理之中，然而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马氏兄弟的配合，若是马超对庞将军不信任，燕王麾下的谋士再如何智计百出，又动得了庞将军？公之于马氏，如同我们的子龙将军之于燕王，我想在任何情形下，燕王是绝不会怀疑子龙将军的忠诚的。更何况……”
庞德喝问道：“更何况什么？”
史阿冷笑道：“庞公案几上的那张纸并非燕王的人放的，下毒之计也绝非燕王之计！”
庞德心头剧震，双目圆睁，嘶声喝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史阿淡淡一笑：“此毒酒已摆放在庞公面前多时，若非庞公心中焦躁不愿就食，恐怕此刻庞公早已毒发身亡。须知毒死庞公绝非燕王的本意，燕王要的是一个为他征战四方的良将，而不是庞公的尸体！我也是适才才打听的消息，立即杀入牢中，幸得庞公无恙！”
庞德原本已站起，听得史阿所言，惊得连连后退几步，怒声问道：“马氏小儿，岂敢如此歹毒？”
史阿寒声道：“马超一代枭雄，必然不至如此，此必马刚所为！庞公案几上的字幅，也应是马刚所为，至于马休和马铁，与马刚一向交好，自然是帮凶！”
庞德满脸悲凉之色，呆立当场，久久无语。
史阿又道：“如今论势，燕王已得九州之地，拥兵五十万，更有仙术相助，马腾欲敌燕王，无异于螳臂当车，不堪一击；论大义，燕王乃代表汉室出征，一统天下，重建太平盛世，而马腾之前便有叛乱之劣迹，如今又公然相助曹氏逆贼，正是天下人人欲得而诛之；论情义，马氏兄弟如今已欲杀庞公而后快，庞公恐怕在西凉马氏麾下已没有了立足之地！至此，庞公恐怕已别无选择！”
庞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道：“燕王欲要庞某何为？”
史阿拔出泰阿剑，对着庞德刷刷几剑，将他身上的枷锁斩落，使得庞德恢复自由之身。
收回泰阿剑，史阿递上一封书信，递给庞德道：“此乃燕王亲笔书信，还请庞公过目。”
庞德小心翼翼的拆开书信，细细展读。
“君之勇武，孤早已得知；君之贤德，孤亦早已有闻。但为君故，出此下策，还望勿怪。孤之求令明，如鱼求水，惟愿令明将军能弃暗投明，随孤共同征战天下，光宗耀祖，不负此生！”
文末署名：“公孙白亲笔”，并盖着鲜红的燕王大印。
庞德捧着那张密信，双手已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马氏对他恩断义绝，原本以令他心如死灰，而名震天下、如日中天的燕王，虽然与他素未谋面，却对他如此青睐有加，叫他如何不激动？
更何况，庞德在心目中其实还是十分崇拜公孙白的，公孙白灭匈奴，平鲜卑，扫乌桓，功绩盖过当年的冠军侯，作为一个长期与异族交战的将领，自然是十分神往。
就算这一切都是燕王的圈套，也是为了招募他，这是何等的荣幸？
而更重要的是，这封书信也说明了一件事，既然公孙白如此想招募他，便不会在酒中下毒，否则若不是他运气好，恐怕早已和那狱卒一样，像条死狗一般死在大牢之中。
庞德的脸上已露出决然的神色，对史阿问道：“燕王军马已在何处？”
史阿笑道：“已在日落之前兵临城下，不过并未发起攻击，只是就地扎营，等候时机！只需射出火箭，燕王便知动静，若火箭往东，则燕王将在东门等候，若火箭射往西门，则燕王亦往西门等候，其他方向亦是如此。”
庞德点了点头，又问道：“外面可有动静，我欲回府去兵器铠甲和马匹，可否？”
史阿哈哈一笑：“外面暂时已被我黑豹卫控制，时间久了难免会被发现。不过庞公不必担心，我已叫黑豹卫暗中取来庞公的铠甲、马匹和兵器在外等候。”
庞德神色大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史阿道：“已近两更时分。”
庞德再无半点迟疑，一挥手道：“临泾城北门皆我庞德的生死弟兄，烦请诸君随我往西门去，同时请火箭传信与燕王！”
两人疾步奔出大牢，只见大门外，早已有十数名黑豹卫打扮成凉军军士模样在等候。
庞德披上衣甲，提起战刀纵身上马，率着十数名凉军军士打扮得黑豹卫和史阿，飞马奔往北门。
咻咻咻～
与此同时，三枝火箭，如同三道流星，向北方激射而去。
……
月光如水，一层银辉撒在城楼上，虽然此时尚是七月流火季节，但已是二更时分，夜风中的临泾城显得有几分阴冷。
由于公孙军主力大军都在东门，而且初来乍到的，尚未发起进攻。再加上马超终究是还听取了庞德的进言，将四座城门全部用石砖砌了一层，又在洞口塞满了塞门刀车，虽然并未完全将甬道堵实，但是管公孙白的天雷是真也好，是假也好，用雷轰破城门是决计不可能了。
镇守在北门的正是马刚，只见他在城头上来回巡视，不时的呵斥着昏昏欲睡的守军，身后两个亲卫，一人扛着一个大铁锤，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马刚沉声喝道：“再守几天，主公便会率过十万的援军前来，届时便可出城与公孙贼决一死战，还请诸位坚持几天！”
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传来，前头的军士突然喧哗声四起。
马刚大怒，蓦地回过头来，不禁脸色大变，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叫道：“庞德！”
庞德手持长刀而来，刀身在月光下闪着摄人心魄的光芒，脸上却溢满和蔼可亲的笑容，哈哈笑道：“诸位辛苦了！”
众士兵纷纷诚惶诚恐的站起来，向庞德见礼，北门的军士大都是跟随庞德多年的心腹将士，眼见庞德前来，谁还记得马刚。
马刚正满脸震惊之际，庞德已提刀大步而来，直奔他面前，虽然依旧满面笑容，眼中却隐隐藏着一丝杀机。
马刚心中一寒，心头如同打鼓一般怦怦直跳，却见身后只有寥寥十数名亲兵，而其余的将士已全部簇拥在庞德的身后，决计是不会帮他的了，他退了几步道，吼道：“庞令明，大公子不是令你闭门思过，为何你擅自出门？”
由于马超并未对外宣布庞德被关押之事，马刚只得改说闭门思过。
庞德的露出满脸的狰狞，眼露凶光，阴测测的一笑道：“子直何必遮遮掩掩，本将军被你诬陷，被马超投入大牢之事，你为何不说？本公子被你欲下毒害死之事为何不说？”
马刚脸色大变，回头望过去，发现身边的亲信士兵已经被庞德身边的军士团团围住了。
马刚不禁心头大骇，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令明兄，你想干什么，有什么话到大公子那里去说……”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马刚的断颈处鲜血喷涌，双手在空中舞了几下，便轰然倒地，鲜血撒的四周的将士满身都是。
这一刻，庞德终于将数日来的恶气得以宣泄，将这个一心置自己于死地的仇敌斩于刀下，心头的郁闷之气一扫而光。
庞德冷冷的吹了吹刀刃上的鲜血，轻蔑的瞄了一眼吓得跪倒在地上求饶的马刚的亲卫，回头对身后的将士喝道：“诸位兄弟们，我庞德明人不说暗话，马氏兄弟欲置我于死地，今我已投了燕王，诸位愿跟随我也罢，不愿跟随我也罢，这个城门是马上要开的，请诸位切勿乱动，否则杀无赦！”
北门的守军大都是庞德的心腹将士，他们知道，既然庞德已反，就算他们想跟马超，恐怕将来也没什么好下场，更何况，跟随庞德投奔燕王，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等愿跟随庞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反悔！”
在心腹将领的带领下，城楼上众将士齐声喊道。
也有人悄悄的退出人群，想退下楼道，谁知刚刚走出几步，便已被发现，旋即被乱刀分尸，喋血城头。
在那名心腹军司马的带领之下，一队军马奔下城楼，很快就将堵在城门甬道内的塞门刀车和砖石拆除了下来。
紧接着，内门被大开，千斤闸门也被缓缓的吊起，露出空荡荡的城门甬道。
城楼下不远处，数万公孙军骑兵整整齐齐的肃立在月光下，聚精会神的紧盯着紧闭的城门，寂静无声。
月过中天，城楼上一片火光大起，照得天空一片通明，在凉风嗖嗖的夜晚中显得是那么温暖，暖透了城外数万人的心窝。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个由司马懿、郭嘉和他三人精心设计的“庞氏骗局”的计划终于得逞了。
其中司马懿的功劳不小，除了出谋划策之外，还仿冒庞柔的笔迹惟妙惟肖，连庞柔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不要说庞德等人了。
公孙白长剑一举：“入城！”
身后马蹄声大起，上万的铁骑从他身旁呼啸而过，奔往北门之内。

第491章 狼奔豕突
赵云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刚刚杀入城来，马超已率兵闻讯赶来。
临泾城北门，火光通明，杀声震天。
两只军队混杂在一起血战，北门口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赵云与马超两人枪来枪往，正杀得不可开交。
一个手持虎头錾金枪，一个手持龙胆亮银枪，骑着同样通体雪白、身高九尺的沙里飞和照夜玉狮子，这两人有着许多的相似点。
两人激烈的厮杀在一起，全身贯注的投入了对战之中，全然不顾身边的将士厮杀情况，如同遇到了一生的宿敌一般，不死不休！
两人刚刚攻杀了十余招，身边的士兵却已逐渐分出了胜负。凉州军虽然投降了许多，马超身边的精骑并不多，却个个都是他的西凉骑兵中的精悍之士，然而终究比不上身着铝盔铝甲和百炼钢刀的白马义从，逐渐节节败退。
城中火光通天，就在打开北门之后，庞德又率数千精骑杀往临泾城东门，打开了城门，公孙军从两门杀了进来，喊杀声响彻整个临泾城上空。在一片“缴械不杀”的喊声中，许多失去斗志的凉州兵纷纷下马，退到路旁，将武器高高的举在头上。
东门的公孙军在迅速击退凉军之后，迅速集中向北门杀来。
马超战了十几回合战不下赵云，不敢再恋战，说完调转马头喝了一声“撤！”
率着身边的精骑匆匆往西门逃去，赵云哪里肯舍，率军在后紧紧追赶。
马超等人马快，朝西门飞奔而去。
斜刺里密密麻麻的冲来一群公孙军。人未到，弩箭已如雨飞来，跟在马超身边的精骑被射倒一大片。
马超大怒，一拍沙里飞，像箭一般杀向迎面之敌。
一个黑塔般的猛将，毫无惧色的举起钢矛迎向他的虎头錾金枪。
枪矛相交，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两边的士兵鼓膜发疼，两人激烈的厮杀在一起。
刚斗了三个回合，赵云已率兵赶来，挺起银枪从马超背后刺来。
马超奋力击开颜良的钢矛，双腿一夹马腹，沙里飞飘然跃开，堪堪躲过赵云的一记杀招。马超不敢恋战，率着身边的部曲又向西门冲杀而去。
西门迎接他们的又是一阵箭雨，马超连连挥动虎头錾金枪，拨开箭枝，身后的骑兵又被射倒一片。
马超大喝一声，催马闪电般冲向西门，长枪如风，马前无一合之将。
这时庞德正率军杀往西门，两人斜刺里交叉相遇。
“逆贼，枉我马家养你多年，竟敢背主投敌！”
马超不禁大怒，手中的虎头錾金枪倾力使出，几道枪影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攻向庞德。
毕竟逼迫自己反水的是马刚，马超本人之前并未对庞德痛下杀手，庞德心中终究觉得有愧，只守不攻，奋力挡住马超的几招疯狂的攻击。
两人又战了三四个回合，庞德只是一昧的拼力防守，显得十分被动。而马超却一心要杀死庞德这个反叛之贼，蓦地大喝一声，寒光流转，一记倾力重击之下，庞德身形一个不稳，身前破绽大开。
马超眼见将庞德逼出了破绽，心下不禁大喜，手中金枪顺势刺出，如电光一般直扑庞德的胸而去。
战刀被荡开，身形未稳的庞德，已根本无力回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滴血的枪锋袭至。
生死一线，庞德的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怆。
自知无法再敌的庞德，已是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准备受敌。
金枪如电，呼啸而至。
锵——
一声猎猎的激鸣，几将耳膜震破。
黯然受死的庞德，本能的睁开了眼睛，竟发现自己的胸口并没有被刺穿。
抬头看时，竟见一柄青光流转的战戟，千钧一发之际出现，竟在咫尺之间，挡住了马超的枪锋。
庞德转头看去，瞬间就惊呆了。
而一枪失利的马超，同样也是惊得满脸诧异，狂暴的眼眸之中，竟是闪烁出了惊怖之意。
游龙戟，一丈高的汗血宝马，那挡下马超致命一击的人，正是燕王公孙白。
猿臂一抖，游龙戟猛一上挑，马超的银枪便被荡开去，震得马超双臂酸麻。
在马超的心目中，公孙白最多不过公孙瓒的武力，他一度甚至想于万军中去取公孙白的人头，却想不到公孙白竟然有如此勇力。
惊骇之下，马超哪里还敢恋战，怒吼一声，朝公孙白虚晃一枪，调转马头又往西门奔去。
公孙白原本想继续追杀马超，但是此刻庞德在身前，正是趁热打铁安抚和收服这员良将的最好时机，当下勒住马脚，转向庞德。
走脱了一个马超又如何，留下了一个忠勇无双，暴走起来可以和关羽匹敌的庞德，公孙白依然是大赚。
此时，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恍然如梦的庞德终于醒悟过来了，当他看到那个面如冠玉、风华绝代的青年王者正满面微笑的望着他时，不觉心中一暖，当即翻身下马，朝公孙白拜倒：“罪将庞德，拜见燕王殿下！”
公孙白急忙翻身下马，一把向前扶起庞德，哈哈笑道：“自当日漆县设计诓了令明，至今日破城，孤对令明兄是日思夜想啊，哈哈……”
庞德愣了一下，随即郝然道：“承蒙燕王殿下看重，庞德受宠若惊。”
公孙白嘿嘿一笑：“令明之兄长，尚在孤之大营中，抵死不降呢。”
“什么？”庞德不禁微微变色。
在他的印象中，庞柔应该早降了才对，想不到却还在硬撑着，这一次他是真的上了公孙白的恶当了。然而只是刹那间的惊讶而已，随即便笑道：“燕王妙计，庞德甘拜下风！”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庞德，统率85，武力94，智力72，政治48，健康值90，对公孙白忠诚度85。”
庞氏骗局，完美落幕！
正欲堵住西门口的公孙军远远见到马超杀来，守在门口两名将领一起大声呐喊，齐齐纵马而出，两般武器左右夹攻向马超围杀而来。
两人正是晏明和周仓。
马超大怒：“什么土鸡瓦狗，也敢阻我退路！”
一杆长枪舞得如狂风骤雨一般，招招直取两人要害之处。然而这两人武力虽然无人可在他手下走过五十招，但是集两人之力，也可暂时阻挡他那虎狼之威。
马超连连攻了五六招，两人勉力招架，虽然完全落于下风，倒也是有惊无险。
“将军快走！”
身后的众西凉骑兵已然抵挡不住追兵的冲袭，一时间被杀得人仰马翻。
马超一声狂吼，奋力击退两名拦路者，双腿一夹，千里良驹沙里飞一声暴烈长嘶，四蹄翻腾驮着马超向外冲去。
沙里飞如同一列疾驰的火车一般，怒蹄奔腾奔来，马上还有虎头錾金枪的雷霆之击，公孙军士卒哪里敢抵挡，偶有勇猛上前阻挡者，不是被虎头錾金枪砍杀，就是被沙里飞踩死。
身后的西凉骑兵紧紧跟随而出。
冲出西门的马超一直奔出百余步外才停了下来，身上沾满了鲜血，黑色的铠甲被染成了鲜红色，虎头錾金枪的枪刃处更是泛着一抹抹的红光在火光下格外惊人。
咻～
就在此时，一枝利箭从城头激射而下，马超听得风声响动，急忙偏身躲过，然而那箭却似乎长了眼睛一般，还是硬生生的射中了他的左边臂膀之上。
马超蓦地抬起头来时，只见城头上的火光之中，一名身高近八尺的猛将正收回长弓，正要喝骂，却见马岱浑身是血，正护着受伤的马铁狂奔而来：“兄长，快走！”
马超回头一看，身前身后只剩下不过两千人的西凉骑兵精锐，其余兵马全部失陷在城内，而此时赵云已纵马奔出了城门之外。
此刻他的臂膀中箭，想要单手持枪战赵云很显然是要吃亏的，当心只得于心不甘的率众往西面滚滚奔去。
城头之上，管亥望着太史慈，摇了摇头道：“子义若是用神臂弩，恐怕马超就见不到明日的日出了！”
原来太史慈和管亥率众杀上西门城楼，正清理城楼上的守军，眼见得马超在己方军马中横冲直撞，忍不住怒射了一箭。然而这位一向对自己的弓箭之术极其自负的将领，终究不喜欢用神臂弩，错失了击杀马超的良机。
此时，数以万计的公孙军，已将临泾城四门都堵了起来，城内的数万凉州军，除了战死的、率先见机逃脱的，以及后来随马超冲杀而出的骑兵，其余全部被俘。
临泾城，就此告破！
马超率着残兵败将，一直逃到二十余里之外，才停歇下来整顿兵马。
此时天色已接近五更时分，天色已微明，仔细清点兵马一看，合计逃出者不过五千多西凉精骑，这还多亏得马休见机不妙时，率先在马超之前杀出了西门，带出了三千多西凉骑兵。
天亮之后，马超令宰杀受伤的战马，就地生火煮食之。
就在驻足之地四处飘起一阵马肉的香味的时候，突然从天边响起一阵沉闷的雷声，那雷声越来越响，滚滚而来。
马超不禁脸色大变。

第492章 铁骑汹汹
临泾城内，正忙成一团，收编俘虏、出榜安民、整理战场，重新布防，这些都是极其细致的工作。
公孙白将内政事务全部交给司马懿和郭嘉打理，而城防事务则由张辽处理，自己则和新招降的大将庞德在府衙大厅之内，相谈甚欢。
庞德不但是一员良将，而且还是久居西凉的土著，在西凉人中的地位极高，而且还是个西凉通，他处心积虑的诓来庞德不是没有道理的。
同时考虑庞德在西凉的影响力，公孙白准备再组建一支兵马让庞德统领，镇守西凉之地，以镇压时而不时发生的羌人之乱。
就在两人正在热烈的讨论着西凉之战的大致战略以及如何治理西凉时，史阿已急匆匆而来，奔近公孙白身前，急声道：“启禀主公，马腾、韩遂、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杨秋合计十部兵马，合计十二万骑兵往临泾城攻杀而来，已在十里之外。”
大厅之内众将不禁脸色大变，这才刚刚拿下临泾城不过半天，马腾的援军就来了，若非下手的早，有了这十二万西凉铁骑的援军，临泾城不知哪一日才能攻破。
公孙白脸色微变，正要答话，却见郭嘉、司马懿和张辽三人也已闻讯赶来，大堂之内主要将领已然到齐。
公孙白问道：“十里的路程，贼军既皆是骑兵，辎重和粮草也应是驮马拉行，最多半个时辰便会兵临城下，奉孝与仲达意下如何？”
郭嘉道：“十万骑兵，若是将临泾城四门围住之后，届时城门甬道极其狭窄，一次仅可三马并行，我军再出门迎击，敌军堵门拦截，必然吃亏；况且，如今临泾城初得，城内间谍细作不在少数，降卒也未必安分，守城对于我军不利，不若率军主动出击！”
很显然郭嘉和司马懿在路上是商量好了的，当即也随声附和。
一旁的庞德不禁脸色大变，急声问道：“我军仅有十万步卒，不足四万骑兵，还需派人留在城中维持治安，看守俘虏，如何能在野战之中硬抗敌军十二万骑兵？”
此时，马镫、高桥马鞍和马蹄铁已不再是秘密，早已经过当年的曹军传播到了西凉，如今的西凉骑兵也都配置了这三样骑兵的法宝，同样的武力的情况下，一个骑兵号称可抵五个步兵，这样算起来两者的实力已相差甚远。更何况西凉骑兵，是天下骑兵之中的精锐，西凉骑兵中以羌人为主，羌人悍不畏死，以战死为荣，绝非当年的鲜卑人、匈奴人可比，庞德久居西凉，岂能不知西凉骑兵的厉害。而对于公孙军，他因为未参与去年在长安郊外的那一战，对公孙军的战斗力尚未有完全的认知，故此担心。
话音未落，赵云、文丑、颜良和太史慈等骑兵统领傲然一笑，却没有说话。
公孙白微微一笑，拍了拍庞德肩膀，笑道：“令明初来乍到，尚不知孤之军马实力，不如随孤同行，共观此战！”
当即，公孙白已发号施令。令郭淮率两万解忧军在城中留守，看守降卒和维持城中治安，令司马懿主持城中事务，跟随庞德投诚的八千西凉骑兵，为了避免面对老东家和昔日同袍交战的尴尬，也留在城内。其余赵云、太史慈和颜良率三路骑兵合计三万骑，张辽率八万步卒，合计十一万马步大军，出城迎战。
……
乌云压顶，天地昏暗。
风过草原，一面面红色的战旗，如一浪浪血色的波涛。
那一面最耀眼的大旗下，身披金甲的马腾，巍然如山，坐胯着一匹身高近九尺的大宛良驹之上，奔行如风。
在他的两旁，分别是韩遂和马超两人，再往后则是阎行、侯选、程银、李堪、张横、梁兴、成宜、马玩、杨秋以及马岱、马休和马铁三兄弟。
左右，汹汹涌涌的铁骑，如潮水般奔腾。
举目远望，临泾城上，一杆公孙军大旗，顽强的在风中飞舞。
“公孙贼，叛徒庞德，该是你等授首的时候了！”马超望着远处的大旗，鹰目之中，杀机如刃。
公孙军就算加上庞德的骑兵，也不过三万多骑，步卒也不过十万，野战是决计不可能能抵挡十二万铁骑的冲袭的，唯有坚守。而临泾城是他马家的天下，城内内应无数，届时便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内应夺回城池，斩杀公孙白。就算内应毫无作为，十多万人，人吃马嚼的，一旦围城，就没办法从关中运来粮草，被断了粮草供应的公孙军，又能坚持多久？
含着沙尘味的风，扑面而过，马超从风中，嗅到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那种感觉，让人战意陡起，马超的那颗杀戮之心，被这血腥的味道点燃。
他马超自出道以来，横扫西凉无敌，羌人闻其名无不胆战心惊，尊其为神威天将军，视若天神，甚至好不吹牛的说，他就算单枪匹马进入任何一个羌人部落，部落首领都得卑躬屈漆相迎，绝不敢有半点不敬。
他马超，就是西凉的神，不败的神！
然而，他这个西凉之神在西凉不败的神话，却被另外一个神，另外一个神话所终结。
先是长安之战的失利，接着又被连破三城，连老窝都被丢了，而更丢脸的是，他临撤走之前，还被射了一箭。所幸铠甲极其坚厚，敌军又是用长弓在百余步之外施射，虽然透穿了铠甲，但是只是伤了皮肉，未及骨头，包扎一下之后，尚能交战，影响不大。
马超上一次受伤，还是十三年前，他年岁尚未满十六岁的时候，当年韩遂和马腾相争，他被阎行偷袭一次而受伤，至此之后再未受过伤了，而且如今的阎行也不是他的对手，对他要避让三分。
时隔十三年之后，堂堂的神威天将军再次受伤，叫他如何不怒火冲天，恨不得将那偷袭者碎尸万段！
这一次，一定要杀个痛快，让那些公孙贼军，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最惨重的代价吧。
一骑飞驰而来，急声禀道：“报～公孙贼军，倾巢而出，在临泾城西门排开阵势，准备迎战，请老将军知悉！”
“什么？”不只是马超疑惑不解，就是马腾和韩遂两人也瞬间凌乱了。
难道公孙军又增兵了？
马腾急声问道：“贼军多少人马？”
那斥候答道：“约八万步卒，三万骑兵，合计约十一万兵马。”
这一刻，不但马腾、韩遂和马超认为公孙白在找死，就是身后的诸将也认为公孙军在自寻死路，一时间情绪高涨，纷纷叫嚣着要亲自斩下公孙白的人头。
数里外，十一万公孙军马步兵马，尚在仓促的集结，军阵刚刚排列整齐不久，凉军就奔腾杀至。
在公孙军视野中，地平线的尽头，仿佛忽然挤出了一汪平静的湖泊，夺目的阳光在湖面上如镜般闪耀，宛如沙漠中蛊惑的幻觉。
耳边，阵阵的闷雷声隐约传来，飞快的逼近，大地也随之莫名的颤栗起来。
公孙军的神经，立时都紧绷起来，那一张张的脸上，惊慌之色，在克制不住的涌现。
他们的视野中，那面湖泊正由东缓缓的飘来，恍惚间，让他们以为是幻觉。
转眼，他们就意识到，那并非是什么幻觉。
滚滚的惊雷声，飞快的接近，虽不急促，却十分的沉重。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蓦然间。
数不清的战旗！
数不清的骑兵！
数不清的刀枪！
铺天盖地，一瞬间的填满了公孙军的视野。
那是十二万身披铁甲的西凉铁骑，以铜墙铁壁之势，齐齐的向前推进，才会产生的极度震撼的场面。
这惊人的画面，瞬息间，震撼了不少公孙军步卒。
十二万骑兵同时出现，那是何等恐怖的场面，除了那些身经百战的公孙军骑兵，当年在漠南、漠北草原见过匈奴人和鲜卑人有这么多骑兵，其他大部分解忧军步卒，何曾见过如此多的骑兵？
就算是白马义从、墨云骑和飞狼骑三只骑兵，也清楚的知道，这只西凉骑兵的战斗力，远远非当年的鲜卑骑兵和匈奴骑兵可比。
十一万大军，骑兵在两旁，步兵在中间，整齐的屹立在草原之上。
公孙白望着那来势汹汹的西凉铁骑，神色不变，淡然一笑，举戟大吼：“藤甲先登，出列！”
一阵脚步声响动，八千藤甲先登士兵手持着巨大的精钢打制的大铁盾鱼贯而出，排成数排，站在阵前的最前方，正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敌军骑兵。
经过几场战斗之后，公孙白已将全部白马义从换上了铝盔铝甲，使得白马义从摆脱了极其影响形象的藤甲，重新恢复了白马银甲的炫酷形象，而将藤甲先登扩充到了八千人。
只是，这一次为了防御敌军的骑兵，舍弃了滕盾，全部配以一人多高的大铁盾。
随着张辽的一声令下，八千士兵暴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八千多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盾墙，一杆杆锋利的长戟从铁盾的缝隙中伸出。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喝道：“神雷营，出阵！”
只听一阵如雷般的响应，五百神雷营的骑兵在周仓的率领下从阵中疾驰而出，迅速而整齐的排列在藤甲先登士兵的身后三步之外，人人腰中挎着一个皮囊，里面贮藏着一枚火药弹，手中拿着一个浸透油脂的大火把。
“怒锋营，备弩！”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令下，身后立即弩机声大作，数以万计的神臂弩已经装填好弩箭。
神雷营，只是起到惊扰的作用，五百个火药弹，对于十二万铁骑来说，能够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
真正将对西凉骑兵产生致命威胁的，将是那令后世金人的重甲铁骑铁浮屠都闻风丧胆的神臂弩！

第493章 草原惊雷
十二万西凉骑在荒原上汇聚成浩浩铁流，向着公孙军滚滚而来～～
朔风猎猎，万马奔腾的雄浑和豪迈，使得马超脸上不由掠过一抹激动的潮红，十二万西凉将士也齐齐激动起来。
“停！”
就在即将靠近公孙军三四百步之外，随着马腾和韩遂的一声令下，令旗层层滚动，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滚，十二万西凉铁骑轰然停住马蹄，整齐的排列好阵型，悄无声息的等待着下一道命令。
马超催动沙里飞，纵马而出，单手持枪，嘶声大吼：“列阵，竖盾！”
最前排的西凉骑兵纷纷举起一张张大盾挡在马前，只见马腿，不见人影，形成一道巨大的盾墙，如同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去年的大黄驽和连弩的威力，很多西凉军还记忆犹新，当时大黄驽的威力在一百五十步之内已然够大了，在百步之内已是极其恐怖，而到了五十步之内几乎是人马通杀，而更恐怖的是一旦接近五十步之内，还有连绵不绝的连弩激射，使得马腾自然不能没有所准备，这些大盾都是精铁铸造而成，抵挡弩箭自然不成问题。
只要保持队形，跟着前排的盾骑兵拉近距离，一旦靠近了敌军，八万公孙军步卒便是被任意蹂躏的份，届时公孙军的三万骑兵再强悍也无力回天了。
“捉拿公孙贼，踏平贼营！”
马超一声巨吼。
“捉拿公孙贼，踏平贼营！”
“捉拿公孙贼，踏平贼营！”
在他的身后，响应声如雷，声震云霄，在整个天地之间回响。
马腾和韩遂及众将哈哈大笑，豪情万丈。如此雄兵，公孙军是在劫难逃了。
两杆大旗一展，十二万骑兵又如惊雷般继续向前驰行，人人眼中露出无边的杀意和嗜血的兴奋，甚至不少人发出狼一般的嚎叫。
抬眼望去，那一片骑影已如同海啸一般，朝公孙军卷来。
庞德不解的望着前面的奇怪阵列，心中暗暗纳罕：“敌军前排有盾骑，当以三万精骑自两翼冲袭，扰乱盾骑兵，再以强弩施射，如今盾阵之后面摆上一群奇怪的士兵，他们手中拿着火把，应该是火油弹无疑了，难道他们想用火油弹烧死敌骑？以骑兵的冲击速度，这些火油弹能起到什么作用？这岂非太可笑了？”
他心中大惑不解，有心相问，但是看到公孙白那一脸严肃的神色，只好强压心中的疑问。燕王有通天彻地的仙术，不可以常理解释，这个他还是明白的。
只是十二万大军倾泻而来，那巨大的气势依旧令庞德大惊失色，惴惴不安。
然而前头的十一万公孙军却毫不为所动，人人神情严峻，军心如铁，双眼杀气腾腾的盯着对面的敌军，毫不畏惧。
他们大部分都是神经百战的士兵，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意志。庞德左右扫视了一阵，心中稍稍安静了下来。
十二万铁骑瞬间奔近到公孙军两百步之外，前头的韩遂和马腾见到公孙军在他们面前摆下一个如此奇怪的阵型，不禁一惊，急令大军停下。
韩遂和马腾以及众将奔驰而出，朝公孙军仔细望来。
“哈哈～”马腾爆发一阵狂笑。身后的众将也哈哈大笑起来，有的将领差点笑得从马上跌了下来。就连脸色凝重的韩遂也忍不住露出笑意了。
西凉将领侯选笑道：“几排盾阵，就想阻挡我等十二万铁骑的冲击，还有那盾阵后是什么？铁球还是火油弹？想把我等砸死还是烧死？哈哈……”
马超和马岱等人显然知道公孙白绝不会如此简单，但是也不知就里，而马腾和韩遂两人并未和公孙白对阵过，虽然觉得似有蹊跷，却也没完全放在心上，十二万铁骑的绝对实力，绝不会被公孙白虚张声势而吓倒。
呜呜呜～
冲锋的号角声终于吹起，两杆大旗齐齐展动！
十二万铁骑轰然而出，如同江河决堤般倾泻向对面的公孙军，铺天盖地而来。
马腾和韩遂稳坐在骏马上，身边侍卫林立。作为主帅，自然不用冲锋陷阵，他们只要端坐在后面，等候大军碾压公孙军的大胜即可。
而马超和韩遂的女婿阎行两人，分别是马、韩两人麾下最勇悍的将领，自然催马在前，率先向敌军冲杀而去。
十二万铁骑越冲越近，可是对面的公孙军依然屹立不动，毫无畏惧之色，似乎还带着轻蔑和鄙夷之色看着他们。
疾驰中的铁骑似乎有点于心不忍了。这群愚蠢的士兵难道以为这几排盾阵真的能阻挡他们的攻击，那些黑乎乎的铁球真的能让他们覆灭？多么可怜的士兵啊，唉……
就在公孙军和西凉军冲出之时，前排的神雷营士兵已经将手中的火把点燃。
一百步！
五十步！
“点火！”
周仓一声令下，前面的神雷营立即将手中的火药弹点燃，浸透油脂的引线嗤嗤的燃烧起来。
敌军已到陷阵营盾阵三十步之内！
“投弹！”
五百个火药弹像雨点般砸向敌骑。
就在火药弹落下之前，所有的敌军前锋骑兵齐齐露出怜悯和好笑的神色。
然而这只是刹那间的事情。
轰！轰！轰……
火药弹在敌群中爆炸，前排的骑兵被炸得血肉横飞。
一个火药弹在跑在最前的西凉军勇士马头上爆炸，当即将他炸得满脸鲜血，惨叫一声，扔下了手中的大刀，随着战马轰然倒下。
另一名西凉军更惨，直接被炸飞了半个头颅，尸身飞落于马下。
一个火药弹朝马超飞来，马超本能的一拨，那火药弹刚被拨出就在空中爆炸，吓得他胯下的沙里飞长嘶一声，回头就跑，被马超硬生生的拉住了。
五百个火药弹在敌群中遍地开花，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
敌群一阵哄然大乱。
要命的不是火药弹的爆炸力，五百个火药弹对于十二万马军来说，简直不堪一提，要命的而是那振聋发聩的响声。
那些西部良驹何曾听过这种密集式的炸雷般的爆炸声，一匹匹都惊得发疯了一般的拼命的掉头往后奔跑，全然不顾背上的士兵。尤其是那前排的盾骑兵，最先受到火药弹带来的天崩地裂的声音和震撼的爆炸效果的冲击，哗然大乱。
“公孙军引来了天雷，公孙军引来了天雷！”
“雷劫，雷劫，快跑，快跑……”
……
十二万军乱成一团，人没炸伤多少，所有的马都失去了理智，玩命的掉头狂奔，不少骑兵被挤落下来，又被乱蹄踩死。失控的马群使马背上的骑兵瞬间成了废物，清醒一点的只能紧紧的踩紧马镫，抓紧马缰，更多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炸懵了，只是呆呆的坐在马背上随着胯下的马一阵乱奔，不少人坐立不稳跌下马来。
就在马超和阎行等人正在大呼小叫的整顿兵马，想要重新冲锋时，他们才发现，噩梦才刚刚开始。
“放箭！”
“唆唆唆～～”
随着帅旗一声令下，刺耳的破空声响成一片，密集如蝗的箭矢从公孙军阵中掠空而起，空中交织成一片绵绵密密的箭雨，向着纵马疾驰的西凉骑兵铺天盖地攒射下来，倏忽之间，汹涌而进的西凉骑兵一片人仰马翻，战士的哀嚎和战马的悲嘶顷刻间交织成一片～～
一支锋利的狼牙箭冰冷地射穿了西凉战马的额头，战马哀嘶一声仆地跪倒，将马背上的西凉战士狠狠地掀了下来，西凉战士尚未落地，又一支锋利的狼牙箭疾速攒落，洞穿了他宽阔的胸膛～～
“噗～”
另一名西凉骑兵更惨，一枝强劲的弩箭自神臂弩中射出，穿透了战马的马颈，不等那战马栽倒，又透颈而出，恶狠狠地射穿了他身上的衣甲，从腹部中透出，后腰露出半截箭头。
那名西凉骑兵呆呆的望着腹部犹在颤动的箭尾，不明白这一箭从何而来，等到他看到马颈上那个鲜血喷涌的血窟窿，似乎明白过来时，已然连人带马轰然倒地。
神臂弩，五十步之内，人马俱碎！
在神臂弩极其恐怖的杀伤力之下，西凉骑兵身上的衣甲形同虚设一般，只要中箭部位不是四肢的部位，基本中箭便是宣告了死亡。
“叮叮叮叮～～”
冲驰前面的马超奋力挥舞虎头錾金枪，连续格飞了数支狼牙箭，惊回首，身后的西凉战士已经纷纷栽落马下，倏忽之间，只剩有两名勇悍的千骑长和无数匹失去了战士的战马，悲伤地追随着他～～
“啊～～”
马超仰天凄厉地长嚎起来，有殷红的血丝从他的眼角顷刻间浮起，整个人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狰狞，就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凄厉地咆哮着，不顾一切地冲向前方严阵以待的公孙军盾阵，两名千夫长也策马紧随其后而来。
“放箭～～”
“唆唆唆～～”
又一波箭雨漫天攒落～～
“噗噗噗～～”
利器剖开骨肉的清脆声中，数十上百支锋利的狼牙箭同时激射而至，顷刻间便将两名西凉千骑长射成了刺猬，两名西凉千骑长强壮的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从马背上缓缓歪倒一侧，终颓然栽落～～
“唏律律～～”
失去了战士的战马悲嘶一声，掉转马头向着战场右侧的草原疾驰而去。很快就消失碧绿如茵的地平线上～～
箭雨之中，马超手中的金枪舞得虎虎生风，巨大的枪幕，上护其身，下护其马，等到一波箭雨射罢时，这才发现四周已完全空空如也，只剩下他孤身一人，面对着公孙军密密麻麻的盾阵。

第494章 威震西凉
正在中军的马超和韩遂被这晴天霹雳般的爆炸声惊醒，睁开眼来就看到他的部曲和盟军正万马奔腾的向他冲来。
不过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他们那必胜的十二万铁骑瞬间成了溃军，巨大的爆炸声之后，则是恐怖的箭雨，只见得成片成片的西凉骑兵倒在箭雨之下，再无战意，纷纷拼命的回头狂奔。
怎么回事？我们败了吗？
马腾的嘴巴惊讶的张了开来，无声的望着面前奔腾而来的溃军，死死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恍然如梦。
这是什么声音，难道公孙白真是上天之子，引来了天雷轰击敌军。
就在他苦苦思索的时候，身边的侍卫急忙喊道：“主公快走，否则会被乱军所伤！”
失控的乱军正朝他奔涌而来，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把他挤落在地，然被被乱蹄踏为肉泥。侍卫不等他答应，便催动着他胯下的宝马，簇拥着他往后奔逃。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骤然响起，所有西凉骑兵全部反应了过来，纷纷调转马头，往西面狂奔而去。
孤零零的马超，满怀不甘的嚎叫了一声，终究是一催胯下沙里飞，掉头而去。
转眼之间，十二万骑兵已被射倒一万多骑兵，无数的战马悲鸣着四处乱窜，众西凉骑兵扔下一地的尸体，逐渐逃出了两百多步之外。
就在此时，公孙白见时机一刀，战戟高举：“停止放箭，骑兵出袭！”
左右两翼三万多铁骑早已蓄势待发，跃跃欲试，见到帅旗号令一下，立即迫不及待的一催胯下骏马，汹涌而出，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嗷嗷的大叫声，疯狂向敌军追杀而去。解忧军步卒已立了大功，现在是憋了许久的他们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他们胯下的马匹经过多次的训练，早已对这种爆炸声司空见惯，置若罔闻，所以奔跑起来比起那些惊得乱奔的敌骑快的多。
人未到，箭已先发。
无数的利箭随着弩机和弓弦的响声，恶狠狠的射向敌军，众人不敢浪费箭枝，所以射得又快又准。
背对着公孙军狂奔的敌军成了活靶子，任背后的利箭肆意狂射，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脑海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抓紧马匹，快点逃命，根本就没有回头一战的想法。
马腾在逃！韩遂在逃！马超在逃！两军大大小小的将领全部在亡命狂奔，忘记了他们一炷香之前必信的信念，忘记了他们鄙夷的笑声，忘记了还要抓公孙白回去领功。
背后的箭矢声和喊杀声使他们心惊肉跳，耳朵边的风声和天空中玉带雕的叫声都使他们以为是追兵在背后杀来，一味马不停蹄的狂奔，根本不敢停下来。
风声鹤唳？应该叫风声雕唳吧。
庞德傻愣愣的望着公孙白，眼中充满震惊和敬畏。
十二万铁骑，就这样给打败了，几乎是零伤亡，这简直就是战争史上的奇迹！那个黑色的铁球是什么？居然可以发出霹雳般的响声和爆炸的威力？
许久，他终于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那日鹑觚城门被毁，便是此铁球引发的爆炸了！燕王真神人也！”
终于，追杀敌军的骑兵在追赶了十里之地后反转回来了，人人全身浴血，马头上挂着大串大串的人头，凯旋而归。
三军骑兵汇合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欢呼，十一万公孙军也混乱了，高声的叫着喊着，不断的有神雷营的士兵被众人举在空中抛了起来。
这一战，公孙军伤亡几乎为零，只有少数藤甲先登的士兵被敌军的漏网之骑冲击而受伤，但并无大碍。
西凉十部的联军被炸死炸伤不过千人，互相践踏而死者达四五千，又被射杀一万多，再加上被追袭所杀，总共足足伤亡近三万人。
遍地的鲜血将草地上染红了，到处是残肢断臂，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鲜血的混杂气息。
轻风吹过、碧绿如茵的草原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西凉战士的尸体，还有许多西凉战士仍未丧命，正抱着中箭的伤口痛苦地哀嚎，凄惨的哀嚎声无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却换不来公孙军将士一丝的怜悯～～
公孙白望着草原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充满无边的落寞。
死的都是活生生的生命，都是我大汉的子民啊。
……
临泾城外一战，使得西凉十部十二万骑兵，折损了三万多骑兵，最后只撤回八万多骑兵，至此西凉军马全线退出安定郡，马腾诸部军马退往汉阳郡冀县一带。
公孙白击退西凉十部联军之后，回师入临泾，继续处理善后事宜。
临泾城外一战，公孙军不折一兵一卒，击败了威震天下的西凉骑兵，彻底震撼了西凉人。西凉人之所以敢和名震天下的燕王对着干，其实还是对他们的骑兵带着强烈的自信。
西凉骑兵，号称天下精骑，这也是当年董卓和李傕、郭汜两人能得势的原因，而且近年来得到双马镫、高桥马鞍和马蹄铁的装置，更是如虎添翼，而且骑兵来去如风，就算寡不敌众还可随时逃脱，谁能想到遇到凶名赫赫的燕王，一个照面就折了三万多兵马，岂能不令西凉人胆寒。
近年来，马超对羌人的战斗时攻无不破、战无不胜，马超的武勇，带动了麾下将士的士气，再加上那令羌人闻风丧胆的投枪，使得马超被尊为“神威天将军”，被视若天神。
而现在，西凉人才发现，比起燕王这尊真神来，马超实在相差太远了。马超虽然厉害，只是伤亡比占极大优势，而燕王却是完全没有伤亡，两者相差太远了。而更有不少人亲眼见证了临泾城下的天雷，见证了那火光四起的大爆炸，更使得燕王公孙白成为了西凉人心中真正的天神。
一时间，安定郡内，尤其是南部的羌人小部落，纷纷对公孙白示好，更有不少部落首领献来牛羊马匹，甚至美女，对公孙白表示效忠。
燕王的凶名，他们怎么能没听过，那可是灭了匈奴和鲜卑的主，干过阉割和“过车轮者皆斩”的恶行，比起历史上任何一名汉将更狠，想要灭他们一个小部落，完全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叫他们如何不惊？
城内的两万降卒，竟然有八成齐齐表示愿意加入公孙白的麾下，查询其忠诚度都在60以上。公孙白将愿降的一万五千人重新整编，组建成一只新军，名镇西军，归庞德统率。加上庞德原有的八千精骑，合计两万三千人。又从缴获的三万匹战马之中，精选出了五千匹七尺以上的良驹，扩充了五千骑兵。这样一来，镇西军便有一万三千名骑兵，一万步卒，使命则是为大汉镇守西疆。
与此同时，源源不断的粮草，从中原经过关中运往临泾城，使得公孙军的粮草得到足够的补充。
公孙白一面对那些主动示好，而且未参加马腾和韩遂叛乱的部落，不但从缴获的战马之中精选马匹回送，还送给他们土豆、红薯等粮食；而对于些主动示好，但之前有派兵马参加马腾和韩遂叛乱的部落，责令其立即联络撤回本部落的兵马，否则将有没顶之灾。
按照郭嘉和司马懿的计议，扶持亲燕派，警告骑墙派，剩下就是打压反对派了。
在安定郡北部，仍有两三只较大的万人部落，与马腾和韩遂叛军交往密切，对公孙白不屑一顾。
……
一队队成年男子被押往领地中央的一辆马车边，就像待宰的羔羊等着被砍头，女人和孩子们跪坐一边的草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他们的男人或者父亲被这些野蛮的入侵者屠戮，他们的眸子里有仇恨，但并不强烈。
大草原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被别的部落征服就意味着死亡和沦为奴隶，这在草原上已是屡见不鲜了。
只是这一次，他们真正被一夜之间扫荡的原因，则是因为对抗大汉朝廷、勾连叛军的罪名，被燕王的军马所攻袭。
周仓手持长刀，锋利的刀尖直直地抵一名羌人男人的咽喉上，刚刚这家伙从死人堆里爬了起来，正准备趁乱逃走时，却被周仓生生截住。
“别，别杀我。”那羌人男人叩头如捣蒜，居然口吐流利的汉语，“我不是羌人，我是汉人，是被这些该死的羌人人从关中掳来凉州的。真的，可怜我家中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我要是死了，他们就都活不成了呀。”
周仓的眸子里不禁掠过一丝犹豫。
周仓黄巾出身，不但杀过人，而且杀人如麻，只是自从跟随公孙白以来，他还从未杀过汉人俘虏！此时见这羌人男子居然会说汉语，而且还声称自己是汉人，不由有些犹豫起来。
当那羌人男子叩头如捣蒜时，一柄锋利的牛角匕首从他的袖中悄然滑落，已经倒执手中，并且羌人男子每叩一个响头便膝行往前一步，此时距离周仓已经只有半步之遥。
“去死！”
说时迟、那时快，那名羌人男子突然长身而起，执于手中的牛耳尖刀已经闪电般切向了周仓的咽喉，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已经极近，眼看周仓已经避无可避。
砰～
那名男子腹部被周仓飞起一脚，踢得身子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尖刀早已不知去向。
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百战老将，什么样的场面、什么样的伎俩没见过？
下一刻，周仓手中的钢刀已然暴起，将那名羌人男子劈成碎片。
燕王说得对，草原上的异族，唯有将他们杀怕了，再予以教化才有效果。
“所有男的，过车轴者皆斩，女的和小孩全部绑起来，送给归顺我们的羌人部落为奴！”周仓的声音充满嗜血的杀机和不可违抗的森寒。
随着一阵惨叫声和锐器入肉的声音过后，遍地散布着尸体，余下的女人和小孩则被绳子绑在马背上，押往安定郡南部。
一个八九千人的羌人部落，就此在一夜之间消失。

第495章 险杀马超的西凉猛将
冀城，汉阳郡治所。
县衙大堂之中，马腾、韩遂、马超、阎行以及侯选等人正在议事。
十二万铁骑，气势汹汹而来，不过打了一个照面，连对手都没挨着，就被打了个落花流水，折损三万兵马，使得众人无不垂头丧气。
韩遂麾下第一战将阎行苦涩地说道：“我看那神雷虽然有鬼神皆惊、天崩地裂的效果，但是似乎数量不多，伤害终究有限，最可怖的还是贼军的强弩，我军撤出三百步之外还能被射倒不少……贼军有此神弩，实为骑兵的克星！”
一旁的侯选忍不住道：“西凉之大，草原莽莽，我等骑兵来去如风，他能奈我何？当年段煨、皇甫规和张奂号称凉州三明，都未能臣服凉州之地，难道公孙白比凉州三明还厉害？”
阎行朝他翻了个白眼，冷声道：“公孙白将南匈奴灭族，鲜卑和乌桓也是名存实亡，威名远远超过当年的霍去病，凉州三明岂可比之？依公孙白以往之脾性，若是凉州之地不能臣服，我担心其必将掀起滔天杀戮，杀到整个凉州的人受降为止，匈奴、鲜卑和乌桓人就是前车之鉴！尤其是我等……”
马超目光一凝，喝问道：“我等则会如何？”
“当年公孙白阉人无数，若是将其逼急，我等一旦落入其手，恐怕……”阎行没有继续说下去。
众人想起那些关于公孙白的传说，不觉心头一阵胆寒，这些西凉将领，都是个个悍不畏死，但是想到那活儿被阉割而死，却是心存恐惧。
马超蓦地转过神来，眼中杀机陡现，冷声问道：“彦明（阎行字）兄如此敬畏公孙白，莫非欲投公孙贼乎？”
阎行神色丝毫不惧，迎向他的目光道：“正有此意！”
话音未落，众人顿时哗然，马超、马休和马铁齐齐拔剑而出，就连韩遂也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阎行怒道：“放肆！”
阎行淡然道：“如今我等虽有九万大军，但是在公孙白的强弩之下，几无还手之力，迟早被公孙白所败。而公孙白身后有九州之地的钱粮辎重为后盾，就算打上几年也不在话下，我等又能坚持多久？不如就此与公孙白言归于好，向其投诚，化干戈为玉帛，又有什么不可？”
韩遂怒道：“事已至此，公孙白会接受我等投降吗？”
阎行道：“颜良、文丑、高览、张郃、徐晃、乐进、贾诩等人，无一不是其昔日敌对之将，今日尽为公孙白麾下重将，几位将军又有何不可？”
马超嗤的一声冷笑道：“与人为狗，岂能比得上自家在凉州逍遥快活？而且你可投公孙白，或许可为庞德之副手，而我父和韩公，必然打发入京做个文官，每日虚度时光，至于其他诸位兄弟，要想独领一军是不可能的了，恐怕地位连周仓、廖化、管亥之辈都不如。”
马超话音一落，马腾和韩遂以及其他八部将领纷纷色变，韩遂当即拔剑而出，咔的一剑劈掉面前的案几，怒声喝道：“归降之事，休得再提起，否则如同此案！”
马超等人这才收起了佩剑，阎行见得韩遂如此态度，当下不再做声，眼中却摸过一丝奇异的神色。
就在此时，一名将领急匆匆的奔了进来，高声报道：“报～公孙白贼军，以通敌为由，连扫安定郡西北部诸羌部，其中往利氏部落，昨夜被贼军周仓部偷袭，部落中五千名精壮男子尽皆被斩杀，其余妇孺七八千人尽皆被俘，送与亲贼军的房当氏部落为奴。”
“什么？”众人哗然大惊。
“强盗，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强盗！”马腾满脸怒容，狠狠的抓着剑柄，怒声吼道。
韩遂惊问道：“公孙白如此暴虐不仁，安定郡内羌人岂可忍之，如此岂不是整郡大乱？”
安定郡内羌人占了六成以上，羌人历来好斗，而且悍不畏死，当然的段煨拼命的屠杀，却依旧没有完全征服羌人，反而四处动乱不断，如今公孙白又以血腥镇压为主，难免会走段煨的老路。
那将领无奈地说道：“临泾城一战，整个安定郡都为之震动，如今安定郡内羌人都称公孙白为‘神威大天王’，视若神明。公孙白并非对羌人全部打压，而是对于主动示好者、中立者皆予以安抚，对于与我军尚有联系、不愿屈服的部落才予以杀戮，其甚至扬言要在凉州各地增开互市，让羌人和汉人公平交易，用牛马换取粮食，避免过冬粮草不继之苦，故此非但未有大乱，反而投向公孙贼的部落越来越多！”
羌人和其他草原民族一样，一到冬天草枯马瘦，过冬之粮难以为继，再加上汉人官员的盘剥，便会趁机起事为乱。如今临泾城一战，被传得神乎其神，再加上公孙白连平鲜卑、乌桓和匈奴三族的赫赫凶名，使得安定郡内的羌人对公孙白无不震服，这时公孙白再实行“扶一派、拉一派、打一派”的策略，又给羌人画了一个大大的饼，羌人哪里还敢造反？
韩遂当即脸色大变：“如此下去，原本与我等过从甚密者，一旦遭到清洗，必然恐惧而投往贼军，而原本摇摆不定者更是将对贼军趋之若鹜。公孙贼若是一郡接一郡的打下去，整个凉州的羌人必将全部投向贼军，我等将在整个凉州都将孤立无援，万劫不复也！”
这时许久未做声的阎行道：“如今之际，唯有派军前往安定郡北部，增援那些亲我军之部落，使其免遭贼军扫荡，稳定民心！”
马腾拍案而起：“此计大妙，孟起速领本部八千铁骑，前往安定郡北部，增援细封氏、费听氏、颇超氏、野利氏等部落，务必阻击贼军，保全彼等。”
马超当即应诺，正要奔出大堂，却听阎行高声道：“安定郡北部部落甚多，而贼军又势大，恐孟起一人难以阻之，阎某不才，愿另率五千铁骑，与孟起同往之，共挡贼军！”
马超停住脚步，眼中神色极为复杂的望了阎行一眼，却见阎行冷哼一声道：“此事岂可孟起专美，我倒想和孟起比比，此战谁的战果更好！”
马超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很好，整个西凉就你阎彦明对我马超不服气，可惜此一时彼一时也！”
马超说得此一时彼一时，指的是他少年时马腾和韩遂相争，他曾被阎行偷袭，阎行在被折断矛杆的情况下仍旧用断矛刺伤他的脖颈，差点将他杀了。但是自从他二十岁之后，阎行的武力便在他手下走不过百合了，比起庞德都要差上那么一点。
马腾却仍旧因阎行想要投降公孙白的建议而耿耿入怀，转向韩遂问道：“可乎？”
韩遂点了点头道：“彦明跟随韩某多年，自可信之，就让他共同出兵吧！”
马腾不再说话，马超和阎行两人对视一眼，各自冷笑一声，齐齐奔出大堂。
……
六盘山下，羌族细封部落，安定郡北部羌人最大的部落之一，人口过万。
部落驻扎处，正火光通天，喊杀声和惨叫声四起，公孙军铁骑正在与羌人展开激烈的厮杀。
“杀！”
颜良仰天长啸，纵骑如飞，如一柄锋利地尖刀从正面狠狠刺进了羌阵，手中重可四五十斤地钢矛左右横扫，羌兵如波分浪裂、挡者身死。
“杀！杀！杀！”
沸反盈天的呐喊声中，数千飞狼骑精锐誓死追随颜良身后。奋勇而前。羌兵心胆俱寒、只知亡命奔走。根本不敢回身反抗，纷纷向着密集处拼命挤进。希望同伴的死亡能够换来自己的幸存。
“挡我者死～～”
晏明大喝一声，怒目圆睁，战马疾驰而前数十步，重可五十多斤的两刃三尖刀拖斩而过，刀锋过处，数十羌兵顷刻间被腰斩两截，内脏鲜血激溅满地，其状惨不忍睹，而晏明却视若无睹，纵骑来回驰骋，两刃三尖刀持续拖斩……
“羌寇休走，且吃某一刀！”
其他飞狼骑将领亦不甘落后，亦纷纷引军掩杀，霎时间，草原成了屠宰场，万余羌人兵就如万余毫无反抗之力地牲口，束手待宰，或偶有亡命反抗者，也很快就淹没公孙军的乱刀之下。
“呜呜呜～～”
当沸反盈天地杀伐之声几欲麻木耳膜之时，一阵悠远而苍凉的号角声倏然冲霄而起，轻晰地传进了颜良等人的耳朵里。
“何处号角声？”
颜良勒马急停，眸子里掠过一丝精芒，倏然望向身边的一名军司马，那军司马亦凝声道：“号角声似起自左方。”
颜良、晏明等将几乎是同时转头，遥望左方。
左方，一杆血色大旗自空旷的原野上渐扬渐起，疾风呼啸、大旗飘扬，血色大旗面迎风猛然展开，朝阳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恰好照射其上，霎时灿起一个大大的“阎”字。
“韩遂麾下第一将，曾击败过马超的阎行！？”颜良霎时神色一凛，“此人不可轻视，左路三部随我来，其余诸部，随晏将军继续追杀残寇！”
从飞狼骑的左翼分出一路兵马约三千骑，紧紧跟随颜良而出，毫不迟疑的向阎行所率的西凉铁骑奔袭而去。
此时，飞狼骑在突袭细封部落之时已射过一轮箭雨，来不及装填弩箭，而西凉骑见得敌军飞驰而来，身着明晃晃的铠甲，自知弓箭没有多大的效果，所以两军已直接对冲而去。
两军之前，河北第一将与韩遂麾下第一将，齐齐大吼一声，手持战矛，如同两道流光，向对方轰然撞来。

第496章 招降
矛锋未至，颜良已感觉到凛烈的杀气，如狂风般扑面而来。
那凶悍之极的杀势，直令观战之人无不变色。
颜良却拖矛而立，面色沉静如水，没有一丝的波澜。
瞬息间，阎行人已杀至，钢矛无声无息的，分从左右扇扫而出。
那矛上的劲力，看似平平无奇，但却如同无坚不摧的风暴，狂扑而至，斩向颜良的脖颈。
一声雷鸣般的暴喝，颜良剑眉一横，手中长矛如车轮般扇扫而出。
矛锋所过，仿佛吸尽了空气，气流从四百八方向真空处填射而来，形成了一道宽阔的无形矛幕，挟裹着毁灭一切的力量横推而出。
两道流光迎面袭至，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巨响的余音在所有人的耳鼓中震荡，久久不散。
拥有着绝对信心的阎行，一击之间，只觉山崩地裂般的巨力，顺着钢矛直灌入身体。
那强悍之极的冲击力，仿佛无数沾水的皮鞭，肆无忌憧的抽击着他的五腑六腑。
血气翻滚，五腑欲碎。
一招交手的瞬间，阎行所感受到的不仅是内腑的痛苦，更是对颜良武艺之强，深深的震撼。
“此人武艺竟如此之强，莫非我当真是小视了他！”阎行心中大震，青筋涌动的脸上，迸射着惊色。
颜良的气血却只微微一荡，旋即便平伏下去。
他知阎行也算是西凉名将，虽与太史慈这等东吴猛将不分伯仲，但比之马超还要稍逊一筹，心头信心大增。
“阎行乃西凉猛将，或许可擒之为主公所用！”颜良心头暗道。
落了下风的阎行，似乎还不甘心，钢矛再出。
颜良挥舞大矛，大开大阖，从容而战。
这两人便在数千双眼眸的注视下战成一团，只将众军看得胆战心惊。
阎行不愧是猛将，这般发起狂来，道道矛影如流虹般射出，如潮的攻势极是凶悍。
只是，颜良却并未感到太过的压力，从容的逼退阎行凶猛的攻势。
转眼之间，数十合已过，阎行的攻势渐消，而颜良的矛法却如江河流水，绵绵不绝。
倘若颜良想要速胜阎行，倾尽全力未必不可，但他却迟迟不下重手，也算是给阎行一个面子。
如今几十招已过，颜良不欲再拖延时间，陡然间矛上的劲力剧增。
瞬息间阎行就感到压力倍增，原本看似势均力敌的战斗，迅速的向一边倒发展。
几招走过，颜良一声低啸，手中长矛化做一道弯月，挟着至猛无比的力道，横扫而出。
那闪着幽光的矛锋，仿佛一块特殊的磁石，将周围的空气都拢吸咐而去，以阎行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奇异的涡流。
那巨大的吸力，将阎行的身体牢牢包裹其中，令其避无可避。
阎行心中大骇，心知这已是颜良至强的一矛，如此强悍的劲力，自己只怕难以抵挡。
想要闪避却又不得，无奈之下，阎行只能倾尽全力，钢矛反挡而出。
吭～～
矛矛相撞，巨响嗡鸣。
激射的气流刮面如刀，那鱼胶般的涡流四面八方的压向阎行，仿佛数不清的无形重锤，无情的锤击着阎行的每一寸肌肤。
巨力狂压之下，阎行嘴角已浸出一丝血迹，身形更是坐立不稳，斜向歪去。
破绽已出。
颜良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手中丈八钢矛在空中划过一段诡异的弧线，直逼阎行的咽喉而来。
已失了重心的阎行，根本不及躲避抵挡，只能眼看着那明晃晃的矛锋向着自己的咽喉刺来。
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心中都在想，这下阎行是死定了。
阎行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只等着被斩首那一刻的到来。
然而，意外发生。
那矛锋在刺向阎行的咽喉一刹那，突然硬生生的停在阎行的咽喉之前三寸之处。
饶是如此，那猎猎的劲风，仍是逼得阎行重心失衡，仰面而倒于马下。
电光火石间，赤龙驹从阎行身旁呼啸而过。
当阎行正想翻身而起，四周已拥上一群飞狼骑，明晃晃的钢刀已将他抵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紧接着，阎行便被五花大绑起来，等到被推上马背时，发现自己的五千大军早已被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不知是谁率先发现了阎行已被擒住，高喊一声“阎将军已被擒住，速走”，话音刚落，原本已溃乱的西凉骑兵纷纷调转马头，拼命的往西北方向仓皇撤逃而去。
而此时晏明也已将细封呛部的精壮杀戮殆尽，除了个别的漏网之鱼，只剩下一堆的妇孺，众军士押解着阎行和细封部的妇孺浩浩荡荡的向南而去。
……
“周将军夜袭往利氏部落，杀五千，俘虏八千余人，往利部落亡！”
“颜将军、晏明将军袭费听部落，斩首四千，俘虏六千，费听部落亡！”
“太史将军、管将军率墨云骑攻颇超部落，斩首七千，俘虏万人，颇超部落亡！”
“太史将军、管将军率墨云骑攻野利部落，遇马超率军阻击，激战两个时辰，马超败走，管亥将军被马超所伤，幸无大碍，共斩首八千人，俘虏一万二千人，墨云骑伤八十人，死九人。”
临泾城，公孙白望着一封封急报，开始尚一脸满意的神色，但是看到最后一封急报听得管亥被伤，墨云骑竟然伤亡近百人时，不觉眉头微微蹙起。
幸得早已做好西凉联军救援的准备，周仓之后，连续派出飞狼骑和墨云骑驰援，否则真有可能吃亏。
正思虑间，一名小校疾奔入内，急声禀道：“报～颜将军率飞狼骑袭细封部，遇韩遂部将阎行率五千西凉骑阻击，颜将军擒获阎行，斩首七千人，俘虏万人，飞狼骑八人，死三人。”
“阎行？”
公孙白心头一愣，细细思索了一阵之后，脑袋里的线索逐渐清楚起来。公孙白对《三国演义》几乎背得滚瓜烂熟，但是对于《三国志》，虽然有看过但是记忆并不深。但阎行此人，虽然在演义之中并未出现过，他却比较有印象，无他，就因为他曾击败过马超并险些击杀之。
阎行，生卒年不详，字彦明。曾击败过少年马超武力肯定不低，对于曹操消灭韩遂平定凉州起了重大作用。其最开始屡次劝韩遂投降曹操，归顺朝廷，后来韩遂不听，反而强行将女儿嫁给他，索性直接反了韩遂，投了曹操。
根据史料来看，此人对韩遂的忠诚度一般，而且不愿意与朝廷为敌。此时的公孙白和历史上的曹操征西凉的形势差不多，应可劝降此人，不但得了一员猛将，而且此人也算是凉州土生土长的猛将，在羌人心目中也存在着一定的威慑力，将有利于公孙白降服凉州的羌人。
想不到颜良这小子，一向有勇无谋，居然也会想到生擒对手，而不是直接野蛮的击杀，也算是颇有进步了。
公孙白大喜，对吴明道：“备吗，随孤去飞狼骑营看看！”
……
飞狼骑军营，颜良和晏明亲迎燕王公孙白于辕门口。
公孙白先是对颜良和晏明两将抚慰了一番，又将受伤的将士一一用命疗术治疗之后，这才迫不及待的率众奔向关押阎行所在的大帐。
大帐之内，阎行双手被绑住，正跪坐在软塌之上，闭目沉思。即便是如此，在他的四周依旧守着五六个甲士，以防阎行挣断绳索逃走，对于这样的猛将，绳索终究是不太保险。
“燕王驾到！”
大帐之外传来一阵传呼声，众守卫甲士一听，急忙肃然而立，阎行原本微闭的双目也陡然一睁，目光如电，朝大帐门口望去。
只见帐帘被掀开，公孙白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昂然而入。阎行眼见得来者年轻不过弱冠的模样（其实此时公孙白已二十九岁，只是健康值100的情况下完全一副小鲜肉的模样，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面目俊美，丰神如玉，翩翩然若浊世佳公子，却隐隐透露着一股王者之威，不觉心头一跳。
此人便是名震天下，功盖冠军侯的燕王么，果然是天纵英才！
“拜见燕王！”众守卫甲士急忙向前躬身见礼。
“见过燕王！”不知为什么，阎行竟不由自主的站立起来，主动向公孙白见礼。
公孙白哈哈一笑，向前一把将阎行扶起，然后拔剑而出，亲手将阎行身上的绳索斩断。
“主公……”颜良正要出声制止。
公孙白已然将阎行身上的绳索完全解开，拍了拍阎行的肩膀笑道：“彦明受苦了。”
“阎行，统率75，武力93，智力62，政治38，健康值90，对韩遂忠诚度41。”
这一刻，公孙白心头已如明镜似的，这阎行果然对韩遂等人的造反行为不是很赞同，对韩遂的忠诚度居然如此之低，颇有被胁迫的味道。
当下公孙白请阎行坐定，正色道：“马超、韩遂叛乱，对抗朝廷，迟早被孤灭之，阎将军何苦明珠暗投，跟随其行叛逆之事，何不投效朝廷，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阎行当即起身，对公孙白恭恭敬敬的一拜道：“阎某素闻燕王之名已久，恨投效无门，今承蒙燕王看得起，正有此意！”
再查其忠诚度时，阎行对公孙白的忠诚度已然达到71，而对韩遂的忠诚度却降低到28，果然《三国志》的记载没错，此人早有归顺朝廷之心，而且根据《三国志》的记载，此时韩遂尚未强行将女儿嫁给他，两人不存在翁婿关系，忠诚度比起历史上更低。

第497章 诈降？
冀城府衙大堂。
西凉联军诸部将领济济一堂，个个脸色阴沉。
马超在大堂之内焦躁的来回走动，那伟岸的九尺身躯一直在众人眼前晃动，晃得众人愈发眼花心慌，却无人敢言。
终于，马腾看不过去了，咳了一声道：“孟起，先坐下来，再做商议。”
马超蓦地回头，目光如电，逼视着韩遂，怒声道：“区区一个野利部落，连妇孺也不过一万余人，公孙白居然派墨云骑倾巢而出，必然是有备而来，提前得知我军动向；而如今，你的爱将阎行又被公孙白所擒，而不是战死……莫非是你和阎行早已暗中投敌？”
“黄口小儿，你岂敢欺辱老夫……”韩遂气得拍案而起。
“孟起，坐下，韩将军是你叔辈，不得无礼！”马腾也看不过去了，指着马超一声怒喝。
马超被父亲呵斥，虽然心里不服，也不得不暂时低头，冷哼了一声跪坐到自己的软塌之上，依旧满脸的愤然之色。
马腾继续呵斥道：“公孙白身旁有郭嘉、司马懿出谋划策，岂能不查我等出袭，颜良乃河北第一将，彦明原本非其对手，失手也在常理之中。如今公孙贼来势汹汹，我等西凉十部正是同舟共济之时，岂可临阵先乱了阵脚？”
说完，又对韩遂陪笑道：“老夫教子不当，还请文约多多包涵。”
马超冷笑一声道：“就怕那个要与我争功的彦明兄，此刻已投了公孙贼！”
韩遂此时已经平静了下去，听到马超这句话，当即又激动起来，激声道：“彦明跟随我近二十年，忠心耿耿，决计不会叛投贼军的。”
话音未落，一名军侯急匆匆的奔了进来，急声道：“启禀诸位将军，公孙贼遣使来信！”
大堂之内一阵哗然，马腾当即腾身而起，问道：“信使呢？”
那军侯满脸难堪地说道：“那信使将此书信交给门口守卫，便已纵马而逃，等到我等率众追袭时，已趁守卫不备冲出城门之外。”
说完掏出一封书信，正要递给马腾，却被马超张臂一伸，抢了过来。
匆匆撕开信封一阅，马超的脸色瞬间又涨的通红，双眼直勾勾的望着韩遂，看得韩遂心中直发毛，然后哼哼一笑：“忠心耿耿？文约叔父果然养得一名忠心耿耿的大将！”
马腾对这位武勇无敌的爱子一向宠溺有加，使得马超一向任性而为，即便是在自己面前也是经常不守规矩。但是见得马超公然在自己之前抢信，又在韩遂面前再次无礼，不禁气得七窍生烟，猛的一拍案几，怒声喝道：“逆子休得无礼！”
马超满脸气哼哼的神色，一言不发的将那密信递给马腾，马腾疑惑的接过那书信细细阅读一遍之后，脸色也微变，满脸无奈的递给韩遂道：“文约老弟，你自己看吧。”
韩遂接过那信一看，竟然是阎行写来的劝降信，大意是燕王代表大汉出征，为汉室正统之军，而且如何如何兵锋无敌，不可战胜，劝西凉十部将领当主动受降，尚不失拜将封侯，否则将玉石俱焚。
韩遂脸色微微一变，沉默了许久，想起什么似的，急声问道：“信封何在？”
不等马超等人回答，他的视线便落在了被马超扔在地上的信封，当即一个腾身而起，直接跨过案几，一个箭步向前，捡起了地上的信封，如获至宝一般捧在手里。
就在马超等人一阵目瞪口呆之际，只见韩遂从信封结合处小心翼翼的拆开来，细细的展开成一张纸，再翻过来。
旁边的马腾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抬起头望去，果然见到信封的背面居然有密密麻麻的几行小篆字，信封被粘合后便被包在里面，而且是在最下端，正常情况下是很难看到那行字的。
“哈哈哈……妙，妙，妙！彦明诚不负老夫也！”韩遂细细看完那几行字之后仰头一阵大笑。
当年羌人北宫伯玉反叛，将时任凉州督军从事边允与凉州从事韩约劫为人质，不予放还，胁迫韩遂造反。这期间，韩遂曾用此秘密方式与阎行通过书信，骗过北宫伯玉的耳目，相约解救事宜，虽然最后韩遂终究还是加入了叛乱，但是此秘密联系方式两人却都还记得。
在信封的背面，那封真正的密信之中，阎行告诉韩遂自己已诈降公孙白，并在公孙白的胁迫下写上劝降信。而最重要的是，阎行在信中道出了一条对公孙白致命一击的妙计！
阎行建议西凉十部假意投降，并约好于六盘山下会盟，双方约定会盟兵马实力相等，避免双方猜疑和顾忌。而公孙军的兵甲极其精良，可约定双方会盟时所带兵力为一比二，即公孙军五千，西凉联军可带一万骑兵赴约。
一万骑兵根本不足以对五千公孙军铁骑发动致命的攻击，甚至未必能胜。真正的玄机在六盘山！
六盘山处于汉阳郡和安定郡西北分界处，连绵起伏达两百多里，军马难以通行，汉阳郡在六盘山南麓，西凉军马须绕行百里才可出现在北麓，这样自然也可打消公孙白的戒心。
而玄机就在无名谷。这处不为人知的山谷，宽达十多丈，是唯一贯通六盘山南北山麓且可通行军马的山谷。阎行和韩遂早年和羌人作战时探知，而六盘山绵延数百里，就算是羌人知道此处山谷的也很少，因为羌人毕竟是以牧马为生，牧马民族天性对探索六盘山这样的大山不感兴趣。西凉联军只要将大军在会盟出发之时，暗中再派数万大军沿着无名谷通行六盘山，并隐藏于出口之处，避过公孙军耳目。待得会盟之时，数万精骑突然杀出，则可对公孙军发动致命一击。
阎行的这套计划，可谓天衣无缝，一旦成功，公孙白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大堂之内，所有的将领都被这个计划所吸引和打动，因为如今公孙白给他们展现出的强大实力，是靠正面交锋，几乎没有战胜的可能，只能眼睁睁的坐以待毙，而这个计划一旦对公孙白斩首成功，则凉州之战的形势乃至整个天下的形势都将彻底发生变化，如此一来，凉州则稳如泰山了。
唯一的问题点，就是阎行可信吗？
所有人都将视线定格在韩遂的身上，毕竟韩遂是他的部将。
韩遂缓缓的站了起来，望了四周一眼，缓声道：“老夫知道诸位都在怀疑彦明的忠诚，不过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诉诸位，彦明对老夫是绝对忠诚的。彦明跟随老夫近二十年，为老夫挡过两次箭，其中一箭离心窝只差半寸距离。二十年来老夫起起落落，彦明一直不离不弃，故彦明是绝对可信的。”
马腾见韩遂已然表态，眼中的神色愈发发亮，对韩遂道：“既然如此，我等自相信文约。只是时过境迁，此谷是否还可相通须再行确认，还请文约指路，我欲与孟起前往察看此谷，如何？”
韩遂当即爽快的答应。
……
无名谷，暗藏在六盘山之山腹之间，入口处尽被草木遮蔽。
马腾等人率千余名精骑，一路提刀披荆斩棘，清除了入口处约长达两三里、达一人之高的荆棘草木，里面果然豁然开朗，露出一条大道。
而更令众人惊喜的是，除了入口处的草木丛生，里面的古道只有岩石和浅浅的青苔，可谓一马平川，而且宽达十余丈，最窄的地方也有七八丈，足够近二十骑纵马并行。
众人信马由缰，在蜿蜒而行的谷道内一路疾驰而去，一个时辰一直奔出了三四十里，前路又被草木遮蔽，于是众人再次举起明晃晃的战刀，一路劈砍。这一次，时间更短，因为无名谷的出口处，只有不到一里长的草木和荆棘。
众人纷纷奔出谷口，眼前豁然开朗。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便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碧草如茵，远处的一条小河如同玉带一般悬挂在天际，这便是六盘山北麓了。
哈哈哈～
马腾、韩遂和其他十部将领，见到眼前的景象，不觉精神大振，齐齐大笑起来，这是如释重负的大笑，就连马超也眼中再无疑色，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韩遂遥指远处的那一挂河流和六盘山北麓相接之处，笑道：“彼处依山傍水，可搭高台会盟，亦可饮马，而且离此处不过十余里，正好可为会盟之地，从此地突袭会盟台，只需一炷香的时间即可。彦明说得对，既然会盟地在六盘山北麓，表面上于我军不利，则此会盟之地当由我军择之，我想公孙白是不会拒绝的。”
此时，马腾等人已彻底无戒心，齐齐纵马奔了过去，只见韩遂所指的地方是一处低矮的土丘，顶部较为平整，如同一个天然的土台，的确十分适合作为会盟之地。
而最重要的是，土台后面背靠六盘山，前面被河水所阻挡，此河是陇水的一条支流，此处河面宽达二十余丈，而且正是水位正高的时节，公孙白想要渡河逃走也是绝无可能的。一旦数万兵马临河包抄而来，公孙白便插翅难飞了。
一向比较沉稳的马腾也兴奋了起来：“好，就依文约之计！还请文约修书一封，由孟起派数名得力精骑，送往贼营。”

第498章 傲慢刁钻的郭嘉
驾！驾！驾！
十数骑在草原上疾驰而行，直奔临泾城北门而来，一直奔到北门附近才勒马急停了下来，因为门口立着数十名守卫，见到众骑奔来，已然有强弓硬弩架起，阻止来骑靠近。
从众骑之中掠出一名精骑，却是公孙军斥候打扮，向前交涉着什么。众骑之中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将领，身高八尺有余，跨骑雄健的大宛白马，面目棱角分明，英气勃勃，正是马岱。
望着城头那杆在风中猎猎招展的“公孙”大旗，马岱心头不禁百感交集，思绪万千，因为一个多月前这座城的主人还是西凉马家，转眼之间便挂上了公孙氏的旗帜。
正感慨间，路上遇到的公孙军斥候已和守卫交涉完毕，对他做了个请字，马岱不再多想，率着众骑跟随那斥候纵马滚滚入城。
马岱在临泾城生活了七八年之久，一路上纵马奔驰在熟悉的城邑之中，马岱突然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街道还是那条街道，两旁的建筑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他经常光顾的北门大街那个卖大饼的摊子也还在，卖饼老头的女儿依旧在用脆生生的声音叫卖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许久，他终于明白了有什么不同。
喜气，这座伯父马腾经营了多年的城池，城里的百姓对马腾一向敬重有加，按道理临泾城被占领众百姓应该不忿才是，可是他却是真的在百姓脸上看到了喜气。
这一刻，他似乎终于感觉到了公孙白的恐怖。
一路跟着斥候沿着最熟悉的路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座最熟悉的大宅院之前，那是昔日的马府，他生活了多年的地方，如今成了临时燕王府。
门口的守卫自然已换上了燕王的亲卫，那斥候向前与守卫头领交谈了一通之后，守卫头领立即换上肃然的神色，然后进了小门，入内禀告。
一直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得众西凉骑都忍不住朝门口的守卫发飙了，那些守卫自然也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一方说公孙白的架子太大，一方说燕王岂是想见就见的。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只有马岱反而气定神闲，闭目养神。公孙白这么久未见面，反而吃了定心丸，若是公孙白急匆匆的亲出大门相迎，反而说明其中可能有诈。
终于，那守卫头领出了小门，然后开了一道仪门，对马岱等人道：“进去吧，燕王在大厅等候。”
众人纷纷下了马，跟随那守卫头领入了府，马岱一路望着四周熟悉的景况，不觉心中又是一阵感慨。
好在用不了多久，又可杀回来了。
大堂之内，不过三五人，马岱一眼便认出了端坐在正中的公孙白。只见公孙白身着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袍，头戴白玉冠，俊美的面目之中却隐隐透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分坐两旁的除了赵云和张辽他认识之外，另外一名身子单薄瘦弱的文官，却不太认识。
马岱急忙向前拜道：“末将马岱，拜见燕王！”
公孙白淡然的望了他一眼，轻轻的摆了摆手道：“免礼！”
马岱这才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匣，递向前道：“末将奉伯父安狄将军之命，特来投书。”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后的侍卫统领吴明已向前接过那锦匣，打开之后从里面取出一封书信，拆开信封之后，将信笺展开，抖了抖未发现异样，这才轻轻的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将那信笺细细展读了一阵，脸色立即变得肃然，双目突然变得精光闪闪，目光如电，死死的盯着马岱，似乎要看穿他的心思一般，看得马岱心中直发毛，却只得强自镇定。
公孙白望了他一会，这才将那信笺交给旁边的文官道：“马腾和韩遂欲降孤，奉孝意下如何？”
奉孝……公孙白最宠信的谋士郭嘉？！
马岱心中猛然一跳。
果然，那郭嘉不是个好惹的货，只是匆匆一阅，便发出一声嗤笑，使得马岱心头忐忑不安起来。
只听郭嘉问道：“马腾和韩遂等西凉十部，尚有九万精骑，仍有一战之力，为何投降？本官看马超那小娃儿挺嚣张的嘛！”
马岱急忙道：“燕王兵锋天下无敌，不但连破乌桓、匈奴、鲜卑和辽东，就连四世三公的袁氏和坐拥五州之地的曹操都被燕王所灭，区区九万骑兵岂可与燕王为敌？临泾城外一战，燕王引天雷之威，又有神弩之强，十二万铁骑未及近身便已折损三万人，伯父不敢与燕王为敌。更何况，我西凉马家，原本就是汉伏波将军之后，大汉忠良，昔日一时不察，受曹氏蛊惑而与燕王为敌，今伯父已想通，不愿背负叛汉之名。”
郭嘉又是一声讥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什么大汉忠良，什么西凉马家，什么神威天将军，不过是被打怕了而已，正是不打不知道厉害，非得打疼了才知道错。”
马岱脸色大变，正要驳斥，终究强自忍了下来。
接着又听郭嘉问道：“既然要会盟受降，那么这会盟之地在何处啊？就在临泾城郊，如何？”
马岱脸色又是一变，无奈的苦笑道：“郭太常，临泾城终究太远，不如在两郡交界之处的六盘山南麓如何？”
“南麓？”郭嘉腾身而起，斜视着他，冷笑道，“你当本官是傻的么？更何况你等提出要会盟，还要燕王眼巴巴的绕行数百里到南麓去，到底是谁投降谁？”
马岱佯装思索了一阵，说道：“既然如此，那便选在北麓会盟，不过这会盟之处，还得由我等择之……”
他顿了一下，笑了笑，望着郭嘉慢慢地说道：“郭太常，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郭嘉鄙夷的嘟哝了一声，望向公孙白道，“下官认为此计可行，请燕王示下。”
公孙白一副十分相信郭嘉的模样，点了点头道：“好，其余细节还请奉孝与之详谈。”
紧接着，两人又就双方会盟时所带兵马人数唇枪舌剑的激烈争吵了一番，最后终于确定了公孙军率五千白马义从，西凉联军率一万西凉骑兵参会的约定。
接下来，看似是最重要的部分，其实对于马岱来说也是最不重要的部分，那就是马腾等西凉十部将领的官爵。
对于这个，马岱代表马氏而来，看似据理竞争，锱铢必较，而公孙白也割肉似的，毫不相让，终于争论了许久公孙白才勉强同意拜马腾为平西将军，封冀侯，以及其他将领的封赏的要求。
总体来说，这是一次团结的会晤，一次胜利的会晤，虽然双方在会晤期间产生过太多的争执，最后还是达到了双双满意的效果。
至于，谁才是真正的赢家，谁才会笑到最后，便不得而知了。
……
马岱一行人圆满完成使命后，回到冀城，将此行出使公孙白的全部情形，包括郭嘉的傲慢不屑和刁难，以及公孙白的斤斤计较，一个细节不漏的向马腾等人汇报。
马腾和韩遂等将仔细分析一通之后，彻底坚定了信心，就连马超也是情绪高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要这一天提前到来，手刃公孙白，一雪前耻。
过了数日，马腾等人假装协商了一番，便将当日的会盟地点再由马岱告知公孙白，在郭嘉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刁难之下，终究还是达成了协议，这一来一去之间，已是半月时间过去了，时间已到了七月底，会盟时间便定在八月十五日，只是此时虽有中秋一说，却要等到唐初才定为正式的中秋节。
中秋之日，花好月圆之日，也是杀人之日。
离会盟之日还有半个多月，而马腾等人却早就忙活了起来，马腾令军中工匠加班作业，赶制大铁盾，以防公孙军那恐怖至极的神弩。
而对于公孙白的神雷，韩遂也想出了破解之策。神雷之威，不在于其爆炸带来的杀伤力，而在于其山崩地裂、震耳欲聋的响声，这对骑兵来说是致命的，因为那爆炸声会让战马大乱，四处乱窜。为此，他试验过用用棉花塞住马耳，则多大的声音都很难进入马耳，可避免群马骚乱，这样一来公孙白的神雷之威便大大降低。
一应准备俱全之后，会盟之日便只有五日功夫了，西凉大军也即将开拔。
冀城西门，九万多西凉精骑肃然而立，旌旗如云，甲衣如雪，遮蔽了整个天际，一眼望去，马头攒动如浪，刀戟竖立如林，杀气漫卷，战意滔天。
马腾在韩遂、马超等将的簇拥下，登上主将台，做了一通令人热血澎湃的动员。
这一战，对西凉联军实在是太重要了，成则为王，败则为寇恐怕也不可得。
动员完毕，马腾亲率一万大军协同韩遂、马超、侯选、程银、成宜、李堪等将奔赴六盘山北麓方向而去，而马岱和马休、马铁以及杨秋等西凉三部将，则以马岱为主，率军进入无名谷，隐于谷口附近，伺机发动偷袭。
整个冀城九万多兵马，几乎倾巢而出，只剩下梁兴率两千兵马镇守。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499章 山崩地裂
六盘山下，会盟台高筑。八尺高的会盟台分为三层，一条梯道直通会盟台顶部，四周旌旗林立，其中“公孙”和“汉”字大旗最高最为明显，其他分别为“赵”、“文”、“阎”、“马”、“韩”和西凉诸部将领等人的大旗，一面面旌旗在空中猎猎招展。
会盟台四周一片张灯结彩，又有鼓乐手和司仪人员立于四周，四周又甲士林立，显得庄严而肃穆。
今日就是马腾和西凉诸部正式归降燕王公孙白，订下盟约的日子。虽然计划几乎是万无一失，但是马超等人提前三天便到了会盟地，布下重重的埋伏。
六盘山北麓建了迎客亭、会盟大帐，四面山坡下隐藏了无数强弓弩箭。
马岱和杨秋已率七万多西凉精骑进入了无名谷之内，为避免被发觉，离谷口约四五里之地，合计距会盟台也不过十五六里地，十五六里地，对于这些彪悍的西凉战马，只需要两炷香的时间而已，届时七万多大军等到会盟时间一开始，便将冲出谷口，在谷口作短暂的集结之后，便可抄了后路，从东和南两面围向会盟台，而北面为河流，西面为六盘山，这样公孙军五千骑兵便成了瓮中之鳖，就算白马义从再厉害，也不可能从近二十倍的围军之中杀出。
公孙白授首之时，就在今日！
太阳越升越高，马腾等人的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会盟台下，斥侯来回穿梭，禀报公孙白的动向。
“报～公孙白率白马义从已在五十里之外，除白马义从之外，无其他兵马活动迹象。”
“报～瓦亭方向，除白马义从之外，未见其他军马活动。”
“报～南面五十里内无兵马移动。”
“报～北面五十里内无兵马移动。”
“报～公孙白一行已在二十里之外。”
斥侯的传报使得马腾心中稍安，要知道这一路他可是派出了数百人的探马，而且是一人双马，每五里设置两个斥侯，一个打探情况，一个传递消息，可谓是十分谨慎。
……
燕王仪仗在五千白马义从精兵的护卫下，自瓦亭城缓缓向六盘山行进，探马犹如走马灯一般往来不断。
除了赵云、郭嘉、张辽、文丑、郭淮、司马懿等将，还有这次会盟的关键人——阎行。
五千多精骑一路浩浩荡荡而来，终于到了六盘山北麓前。
六盘山会盟台附近遍插锦旗，两行甲士从一里之外一直排到会盟台下。西凉骑兵马列阵整齐，赵云的大军终于到了。
西凉骑兵的大军没有统一的服装和旗帜，连武器也是五花门，但是那种冲宵的豪迈之气却尽显彪悍英武，公孙白在车驾中远远看见，不由赞叹道：“西凉骑兵连遭大败，尚有如此气势，怪不得当年的十八路诸侯五十五万大军都对其深为忌惮，而终大汉一朝数百年都未能真正的征服西凉之地！”
赵云淡然笑道：“西凉骑兵比起之前遇到的草原异族，的确要强悍许多，不过在白马义从之前，不过土鸡瓦狗而已！”。
公孙白听罢笑而不语。
白马义从自然远胜于于西凉骑兵，五千骑兵，白袍铝甲，就连胯下的战马也披着银白的铝甲，个个膀大腰圆骠悍威风，满脸看惯生死的冷酷和嗜战的神色，胯下均是八尺以上的良驹，银光闪闪地盔甲、如林的百炼钢刀森然向天，还有挂在腰间六尺长的狼牙箭，以及足以让敌军在三百步之内人马俱碎的神臂驽，看这军容果然吓人。
“唏聿聿”的马嘶和百炼钢刀并响，夹道欢呼和拥簇，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公孙白的车驾才算到了六盘山下会盟台登山口。马腾、韩遂已率领马超和西凉诸部将领恭候在山口。
燕王仪仗分开两旁，赵云勒马停缰，抬头望去，当先好一条大汉，威猛的气势在那张赤红的方脸上表露无疑。
赵云的一双眼瞳似闪电般锁定在他的身上，并不认得。而公孙白却已查询了此人的属性，包括其余诸将的属性。
“马腾，统率81，武力84，智力49，政治71，健康值89。”
“韩遂，统率82，武力71，智力75，政治45，健康值90。”
……
果然没一个智力过80的，最高的就是韩遂，果然好骗！
马腾已解下佩刀丢给身后一名侍从，赤手空拳自两列刀枪森然的大内侍卫中间昂然而来，而韩遂则紧随其后。
他大步如飞直趋车驾之前停了一停，这才朝公孙白弯腰拜倒，从喉中迸出一个如雷般的洪亮声音：“大汉安狄将军马腾，拜见燕王，愿燕王福寿千年！”
身后接着又响起韩遂的声音：“大汉安道将军韩遂，拜见燕王，愿燕王福寿千年！”
公孙白大笑，登下车驾，亲自将马腾和韩遂两人扶起，一手牵了一个，哈哈笑道：“走，两位将军回头是案，愿意化干戈为玉帛，实乃凉州之幸，大汉之幸也。”
马腾和韩遂两人只觉自己的被铁钳夹住一般，不觉暗暗心惊，尤其是马腾，深知这看起来白面书生般的燕王的武勇绝不在自己之下。
公孙白松开双手，两人这才如释重负，只见公孙白指着台顶大笑道：“走！”
说完率先朝会盟台顶部走去，马腾和韩遂对视一眼，也紧随公孙白之后。
紧接着，鼓乐声起，画角齐鸣，两边的将领分列两排，鱼贯而随。
谁也没注意到，一只玉带雕从白马义从之中。
马超和赵云并排而行眼睛不住的斜视着赵云，眼中战意浓浓，见到赵云朝他望来，又急忙将视线往后，随即便看到了文丑身后的阎行。
阎行微不可察的朝他点了点头，马超顿时心中大定，然而就在他正要回头之际，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觉脸色又微变。
“为何不见庞德？”他问并排的赵云道。
赵云淡淡一笑道：“此时不宜相见，省得尴尬。”
马超点了点头，暗道此子多少还知道点羞耻，接着又问：“为何不见颜良、太史慈等人？”
赵云像看白痴一般看了他一眼才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要此间有异动，墨云骑和飞狼骑便会自瓦亭杀来救援。”
马超神色一愣，随即哈哈一笑：“我等诚心相投，燕王殿下过虑了。”
赵云也微微一笑：“但愿如此。”
瓦亭距离此地达一百五六十里，再加上消息传送，一来一去要想救援至少是三个时辰之后，等到三个时辰之后，公孙白和白马义从恐怕渣渣都不剩了。
马超只觉一股智商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正说话间，众人已然踏上了会盟台顶部，吴明便带着百余名燕王亲卫呼啦啦的冲了上来，和原本守卫在会盟台上的西凉军侍卫站立在一起。
接着，公孙白大步流星的奔往正中的席位端坐下来，马腾和韩遂以及一班西凉将领依次坐于左，赵云等人依次坐于右。
双方各怀鬼胎的刚刚坐好，马超便朝边上守卫头领望去，只见那守卫头领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台下的斥候已然将发起进攻的命令传往了无名谷。只要马岱等人的七万多铁骑一旦出现，信号便会传达上来，则马超和阎行便护着马腾和韩遂两人奔往会盟台下，而其他守卫则堵住公孙军诸将。
双方既已坐定，在司仪的传唤之下，数十个娇娆的羌族女子便将一道道热菜和美酒端了上来。
轰～轰轰轰～
就在此时，一阵天崩地裂般的声音自天际响起，即便是在十数里之外，都震得会盟台似乎都在微微震动起来，刹那间只见十数里之外火光大起，爆炸声连绵不绝。
……
无名谷的出口附近十余里处都是石壁耸立，如同斧削一般而且到出口处突然变得狭隘，只有七八丈宽，直到快到出口的一两里之处坡势减缓。
周仓傲然站在无名谷左边的山崖顶上，望着数里外挤满了整个山谷，如同一条长龙一般长达近二十里，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西凉骑兵，不时的回头和庞柔谈着什么。
呜嗷～
一声唳叫在他们头上响起，周仓蓦地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玉带雕正在头上来回盘旋，周仓脸色一变，急声道：“你速速下山，我来点火！”
庞柔道：“要撤一起撤！”
周仓怒骂道：“老子山贼出身，上下山如同平地一般，你还不速走，等下炸死在这里？滚！”
庞柔当下不再说话，急忙踉踉跄跄的朝崖下疾奔而去。
山崖底下，足足埋了五六百斤火药，那是公孙白花费了三万兵甲币，兑换了上千枚火药弹得来的。由于谷口处之前草木丛生，被马腾等人砍伐之后，遍地都是枯枝败草，即便是地面已被动过，经那厚厚的枯树和败草覆盖之后，也难以看出。
周仓眼见得庞柔已经奔到了山崖下，正往谷口狂奔而去，这才掏出火石，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然后对着那从崖壁上的树藤之中一直伸到崖顶的引线。
这引线是由棉布条浸泡了鱼油和火硝精制而成，而且外径有婴儿手臂粗，绝不至于在中途熄火。
只听嗤嗤声响起，一道火光沿着引线往下蔓延而去，周仓将火把往崖顶上一扔，疾步如飞的朝崖下奔去。
这已是事先演练过许久的，这么长的引线，大概要半炷香的功夫才能烧及火药？而半炷香的功夫，大概就是七八分钟，对于可争夺山地越野赛跑冠军的周仓来说，七八分钟可跑五六里路，足够跑出山谷之中了。
果然，等到周仓奔到山谷口时，不过三四分钟。庞柔正将两人暗藏起来的八尺骏马牵了过来，两人二话不说，飞身上马，便朝会盟台的方向奔去。
就在此时，两名西凉骑兵斥侯正迎面奔来，准备传递消息，见到两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嗷嗷大叫着举起马刀朝两人劈杀而来。
周仓哈哈大笑：“想不到临撤之前还捡两个。”
他举起大刀，奔在庞柔身前，率先迎向那两人，只见两道寒光闪过，两颗血淋淋的头颅已然飞起，摔落于草地之上。
轰～
就在这一刹那，背后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震得庞柔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第500章 图穷匕见
无名谷内，马岱和杨秋并辔而立，正在焦灼的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在他们的身后，是如同长龙一般绵延达二十余里的西凉骑兵，各种刀枪剑戟，虽然武器参差不齐，但是以羌人为主的西凉骑兵却依旧保持着彪悍之气，战意熊熊，杀气漫卷。他们昨日便到达了六盘山南麓入口附近，今日一大早便进入了谷道之内，已然等了两三个时辰。
大战在即，马岱的心中难免激动，而更激动的是，这将是西凉联军至关重要的一战，成则西凉马家成为名副其实的凉州王，败则万劫不复。
对于公孙白，马岱其实并没有多少恶感，甚至有点崇拜，这个和大哥同年的青年王者，创造了太多的奇迹，功绩甚至盖过当年的冠军侯。只是，他是西凉马家的人，两军相争只能为马家而战，别无选择。
而身后的马休和马铁则更是迫不及待，恨不得立即率军杀出，抢先斩杀公孙白，夺得头功，所以不时的在抱怨着时间过得太慢，而且还在小声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吹着牛皮。
“待会谁都不要和我抢公孙白，老子要砍了他的头悬于东门示众三日。”
“二兄，休得和我争，我要斩起头当尿壶，哈哈……”
……
前面的马岱终于忍不住了，回头冷笑道：“临泾城中，大兄眼看就要一枪刺死庞德，却被公孙白横枪挡住，公孙白之武力应在庞德之上，与大兄不相上下，愚弟劝两位兄长遇到公孙白时切切不可逞强。”
两人正牛皮吹得要上天，被马岱这句话一噎，登时说不出话来。他们的武艺根本在庞德手下走不过三合，就是在马岱的刀下也过不了二十招，现在马岱说公孙白的武艺在庞德之上，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轰～
突然一声巨响，如同平地起了个霹雳一般在前方数里之外响起，一团巨大的火光从前方冲天而起。
轰轰轰～
不等众人惊醒过来，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如同天崩地裂一般，前方数里之外，火光冲天，无数的岩石、泥土和草木被炸上了天，巨大的硝烟和尘埃如同巨浪一般滚滚而起。
这一刹那的巨响，震得前排的数里内的西凉骑兵两耳轰鸣，刹那间双耳失去了听力，呆若木鸡，如同被定了身一般，甚至还有人被震得当场摔落于马下。
哗啦啦～
下一刻，无数的飞石和碎木滚滚，向他们倾斜而来，其中一块碗大的石头如同炮弹一般向马岱轰然袭来。
当～
被震得失神的马岱突然醒悟过来，急忙挥刀挡住来石，那块石弹被长刀击飞，在空中四分五裂，然而又有更多的乱石飞来。
马岱一边挥舞着战刀格挡着那些飞石碎木，一边嘶声喊道：“撤，快撤！”
刹那间，无数的西凉军将士被那飞来的横祸所伤，尤其是号称要斩下公孙白的头做尿壶的马铁更惨，被一截树干击中了脸部，脸瞬间肿的像尿壶一般。
整个山谷内的西凉军马大乱，纷纷回头就跑，然而后面的军马的反应却慢了一拍，导致谷内的战马乱成一团，好在那些战马的耳朵里早已塞了棉花，倒不至于自行大乱，但还是有不少人被猝不及防之下挤落于马下，然后被践踏而死。
也好在爆炸声足够大，后头的西凉军马都听到了，不少西凉将领见过那种神雷的威力，见到这次的爆炸远远大于上次所见的爆炸，此番又挤在谷内，知道事已不可为，不等前方的命令传来，便率先号令士兵调转马头往后撤。
然而二十余里的骑阵，要想突然之间就掉头谈何容易，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前头才开始缓缓向前移动。
就在此时，持续达四五分钟的爆炸声终于结束了，前方的谷道两旁的山崖已然被炸得合拢在一起，完全看不到道路，只看得烟尘滚滚中的乱石成堆，高达十数丈。
众西凉骑刚刚吁了一口气，很快就发现危险尚未解除，更大的危险正朝由前军演化成的后军袭来。
两旁的岩崖随着这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后，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岩石一直在哗啦啦的往下掉，很快就轰然倒塌，将谷道堵得严严实实的，而这种崩塌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蔓延而来，很快就向西凉骑兵的后军涌来，奔到了一里多地之外，如果不及时躲开的话，后军的马岱等人就算是武力通天，也将掩埋在那崩塌的岩石之中。
“快撤！”马岱嘶声吼道。
前方的军马终于迅速的在移动，后军西凉将士一边打马狂奔，一边拼命的催促前头的同袍加快速度。
等到众西凉军马一直退出三四里地外的时候，崩塌才停歇了下来，众人这才觉得如同死里逃生一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回头望去，只见那崩塌的岩石早已将他们刚才的立足之地掩埋成乱石堆，山谷往北麓的出口已被乱石堵得严严实实的，而且高达十数丈。
马岱既为自己捡回一命感到庆幸，又暗自心急如焚。不到二十里之外的会盟台，伯父和大兄尚在等着他们去驰援和围困公孙军，现在看来是决计不可能的了。姑且不说两旁的山崖还不时有零星的滚石掉下，光那高达十数丈的乱石岗，就算是人徒手攀爬都是极为艰难，更不用说牵马而上了。
这一刻，马岱终于知道，就在他们处心积虑给公孙白挖坑的时候，其实是早已掉入了公孙白挖的坑里还洋洋自得！
思索了一阵之后，马岱终于做出了决断。
虽然马腾和马超等人此刻肯定处于极度危险之中，但是他想要去援救马腾和马超已不可能，以马超的无敌武勇，再加上马腾的武力也极高，又带了一万骑兵随行，想要突围应该不难。而他要做的就是保全这七万多西凉将士的性命，这是西凉马家不倒的根本和扭败为胜的希望所在。
“往南出谷，不得停留！”马岱大吼。
号令层层传递下去，众西凉骑兵立即滚滚往南而去，事实证明马岱此举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七万大军将全军覆没。
……
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不但会盟台上的西凉将士一脸的懵逼，就算是早已有心里准备的公孙军将士都呆了一下。
就在那一刹那间，阎行突然拔剑而出，一个纵身而起，扑向马腾和韩遂，高声喊道：“马将军快走！”
马腾和韩遂终于如梦初醒，知道自己已中了公孙白的圈套，正要起身逃跑，下一刻，马腾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面前的阎行的面目突然变得十分狰狞可怕，手中的利剑已从他腹部刺入，透出了他的后背，鲜血汩汩而出。
噗～
一口鲜血从马腾口中喷薄而出，喷得阎行头一偏，胸口的衣甲上都是马腾的血液，显得十分惨烈。
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马腾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他双目圆睁，眼中有愤怒，也有惊疑，更有恐惧和不敢，抬手指着阎行：“你好狠……”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嗷～
马超见到这惨烈至极的一幕，睚眦欲裂，发出狼嚎一般的吼叫，拔剑纵身而起，如同一头发疯的猛兽一般向阎行扑去。
当～
赵云拔剑一拦，那挡住马超的去路，然而在马超尽命一击之下，虽然阻挡了马超的去势，竟然在拼尽全力的一击之下，竟然被震得退了一步。
马超一剑震退赵云之后，又继续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继续向前扑去，然而已有两柄长剑同时挡在他面前。
颜良、文丑，河北双将齐齐出现在他面前，三剑相交，马超被纵然发出尽命一击，依旧被震得退了回来。
“燕王一统天下大势已成，阎某不愿逆势而为，对不住了！”
阎行说完这一句，将长剑用力一搅，只听马腾痛得嚎叫一声，腹部已然搅出了一个血洞，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涌出，紧接着阎行将长剑一收，再在空中掠起一道巨大的弧线，向马腾的脖颈劈了过去。
此刻的马超刚刚被颜、文两人击退，刚刚稳住身子，抬眼便看到了那道如电的光弧向父亲的脖颈袭来，忍不住嘶声发出一声巨吼：“住手！”
光弧闪过，马腾的头颅瞬间掠起，鲜血从断颈处喷舞出一朵绚丽的牡丹花，刺痛了马超的双眼。
“父亲！”马超悲愤欲绝。
就在这一刹那，赵云的长剑眼看就要洞穿他的咽喉，竟然忍不住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然后转了个向，嗤的一声刺穿了马超的肩头，鲜血崩现。
对于马超这样的实力相当的对手并不多，赵云对其终究是有点惺惺相惜，不忍靠偷袭结束这个西凉第一名将的性命。
肩头的疼痛使得马超清醒了过来，当下一个倒翻，迅疾的避开了颜良和文丑的双剑，然后如同一头受伤的豹子一般，提着长剑连续几个纵跃，飞也似的朝会盟台下狂奔而去。
会盟台上，公孙白原本想腾身去擒拿马腾、韩遂和马超三人中的任意一个，却被阎行和赵云等人所阻挡，不觉暗自惋惜的摇了摇头。
阎行此人，终究是念旧，他在刺杀马腾的时候，无疑也是在提醒韩遂快走，不忍让自己跟随了近二十年的故主死在自己面前，使得韩遂已趁机逃脱。否则韩遂休想从他手下走脱。
而赵云原本有机会击杀马超，却突生个人英雄主义情结，长剑偏了几分，手下留情，不忍马超死于这样的偷袭之下。

第501章 连夜奔袭
台上剧变陡生，台下也顿时轰然大乱。
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一名猛将轰然纵马从中军阵中跃出，手中钢刀高举：“列阵！”
此将赫然正是昔日的白马义从将领，现任墨云骑中郎将的管亥，来时并未现身，而是冒充普通军官隐藏在白马义从中军之中。
此时，众西凉骑兵尚在迷糊之中，不知所措。
管亥策马扬刀，奔行骑阵前方，血色披风自他肩后猎猎飘荡啪啪作响，平缓的坡地自他脚下潮般倒退，西凉骑兵相对分散的阵列像待宰的绵羊。在他面前缓缓展开，管亥仰天长啸，森冷的杀机自他地眸子里倾泄而出，西凉骑兵将士的眸子里，他看到了恐惧、无的恐惧……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白马义从不但要从肉体上消灭西凉骑兵。还要从精神上摧残他们！
“死～～”
管亥大喝一声，奋力策马，战马悲嘶一声腾空而起，凌空跨越十步之遥。又如千均大山般从空中重重压落下来，耀眼的寒芒迷乱，西凉骑兵将士的眼睛，沉重的厚背钢刀已经借着强大的惯性狠狠斩落。
“噗～”
血光飞溅，一名西凉骑兵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管亥身后，白马义从像潮水般掩杀而至，每一名白马义从皆挺直了身躯，手中百炼钢刀奋力扬起。做出了劈砍地动作。
“轰～～”
白马义从的骑阵带着强大的惯性，就像一柄锋利的长矛，肆无忌惮的刺入西凉骑均镇，顷刻间就将可怜的西凉骑阵列撕裂开来，上千柄锋利地百炼钢刀无情地斩落下来，空中划出数千道诡异的弧线，霎时间，连绵不绝的惨叫声冲宵而起。毫无招架之力的西凉骑兵们血溅当场、纷纷哀嚎着滚倒尘埃。
等到西凉人醒悟过来时，一名西凉军都尉见势不对，急忙举刀高呼：“公孙贼使诈，速速列阵攻击！”
话音未落，一道致命的斩击骤然自身侧袭至，冰冷的质感自胸际一掠而过，一骑如同来自地狱的骑兵已经从他身侧策马疾驰而过，骑士手中那柄锋利的钢刀，正闪烁着异样的寒芒。
管亥一刀撩过，绝不停留，策马扑向下一名西凉军士兵。
西凉军司马缓缓低下头来，胸前铁甲依然，一丝殷红的血迹突然从铁甲缝里激溅出来。沁成一道斜斜的血线，下一刻，他吃惊地看到自己的下半截身体正从自己的下半截身体上缓缓滑落……
“啊～～～呃！”
西凉军司马凄厉地嚎叫起来，旋即戛然而止，两截失去了生机的尸体仆然倒地。
“杀呀～～”
一名西凉骑军侯翻手抽出宝剑，凄厉地嚎叫着，策马前冲。试图做困兽之斗。
管亥铁塔似的身影踩着满地尸体如飞而至，冷冽地迎上了西凉骑军侯。
“当～”
西凉骑军侯的长刀轻飘飘地斩管亥的长刀上，发出一声脆响，巨大的反震力传来，赵谦虎口一麻，长刀已经脱手飞去，自空中划过一道耀眼的弧线，噗的刺进了一名倒霉的西凉军骑兵地脑门。那西凉军骑兵狼奔的脚步猛然一顿，然后像被锯倒的木头般直挺挺地倒了下来。
“去死～～”
管亥暴喝一声，左手一撩已经将西凉骑军侯从马背上拎了起来，西凉骑军侯人空中，管亥的长刀已经疾风骤雨般攒刺他的胸腹之间。自天上落地这短短的瞬息之间，管亥至少刺出了数十刀，赵谦的胸腹早已经血肉模糊。
“喝～～”
管亥目光一厉，手中钢刀闪电般斩出。锋利的刀刃劈开空气，发出锐利地尖啸。
就在一万余名西凉骑兵哗然大乱，溃不成军的时候，韩遂、侯选、程银、李堪等人终于奔了下来，紧接着马超也手持长剑，披头散发的狂奔而下。
而西凉部将成宜却被台上的数名公孙军侍卫纠缠住，难以脱身，等到好不容易奋力杀出重围时，却恰恰遇上文丑。
成宜二话不说，举剑就砍。
逃脱了马超，文丑正满脸郁闷，见得成宜不知死活的砍来，手中长剑一挥，只听成宜惨叫一声，右手肘关节以下部分已被削断，半截断肢和长剑跌落在地。
下一刻，寒光掠起，成宜的人头已然飞向空中，鲜血喷洒。
台下的西凉骑兵，并未因马超和韩遂等人的到来而稍稍安静了下来，但是遇到天下最精锐之骑兵，就算是一万西凉骑兵严阵以待都未必能守住，更何况是乱军之下。姑且不说白马义从在单兵战斗力、阵法、配合度和士气上绝对的优势是那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和连人带马全部包覆的铝盔铝甲，已足够让白马义从碾压对手了。
马超和韩遂等人虽然心中气急败坏，但是西南无名谷方向的巨大爆炸声，会盟台上的阎行叛乱，白马义从肆无忌惮的冲杀，都已显示汉人给他们挖了一个大大的坑，此时唯一之计就是逃命。
所以即便是脾气暴躁，又身负血海深仇的马超，也失去了与白马义从决一死战的雄心，飞身奔上沙里飞，迅速整顿兵马之后，准备往西南方向出逃。
就在那一刹那，他看到了“韩”字大旗率先往南出逃而去，乱哄哄的数百名骑兵簇拥着韩遂往南狂奔。
这一刻，一股浓烈的恨意涌上了马超的心头。不管韩遂有意还是无意，这次失败的关键都是阎行的叛变引起的，而且若非韩遂信誓旦旦的说阎行不会叛变，父亲岂会上当？如今父亲被阎行所杀，韩遂却全身而退，叫马超如何不恨？
浓浓的恨意让马超彻底失去了理智，甚至忘记了右肩的伤痛，一咬牙从马背上取下宝雕弓，迅速拈弓搭箭，瞄准了“韩”字大旗下的韩遂。
即便是右肩受伤，强悍的马超仍旧将四石大弓拉了个满月，只听得嘭的一声弓弦声响动，一枝狼牙箭已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出。
此时的韩遂离马超不过五六十步远，那枝强劲的狼牙箭，穿透了一面绣旗，又划过一名西凉军将领的耳旁，硬生生的射入韩遂的背部，透穿了厚硬的铠甲，从肺部透出，还露出了半截箭头。
韩遂原本尚自在庆幸逃脱了会盟台上的斩首行动，然而正仓皇逃奔的他，突然感到胸口的一阵剧痛和沉闷，然后他便看到了胸口的那半截鲜血淋漓的箭头。
死亡的恐惧瞬间涌上了韩遂的心头，他蓦地回过头来，寻找敌军的箭手，然后便看到了正收回长弓的马超，他瞬间明白了过来。
“马贼，你……”他悲愤欲狂的指着马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子一歪，便轰然坠落于马下。
“韩将军死了！”四周的亲兵一阵哗然大乱，纷纷四散奔逃。
原野之上，到处是四散奔逃的西凉骑兵，而最大的一股则是往西南方向奔逃的三四千西凉精骑，簇拥着一杆“马”字大旗如风而逃，这些都是跟随马超多年的百战精兵，只要马超还在，他们的主心骨和精气神就在，纵然一败涂地，也不会树倒猢狲散般溃逃。
相比起来，侯选等人的部曲就要散乱得多，而韩遂和成宜所带来的骑兵则因群龙无首完全成了无头的苍蝇而四处乱窜。
辽阔的草原上，只见得一群白袍铝甲、雪刀白马的无敌骑兵正在四处追杀着遍地的逃兵，满地的尸骨、残肢、毁坏的战旗、断戟，还有哀哀嘶鸣的无主战马。
公孙白昂然立在会盟台上，傲然俯视着台下，对身边的郭嘉叹息道：“小马儿跑得太快，不知墨云骑和飞狼骑是否能及时赶到无名谷南麓出口。”
郭嘉道：“颜将军和太史将军于昨日傍晚时分已出发，应可赶到。”
……
六盘山西南部，汉阳郡境内。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从天际边响起，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便破空而来，霎时间，天地间再无别的声响。
那条浓重地黑线，早已幻化为成千上万地铁骑，烽烟滚滚、马嘶长空，如同一面巨大的地毯，迅速的在草原上展开，将整个草原逐渐覆盖。
那滚滚奔涌而来的骑阵之中，其中一杆绣着“太史”两字的大旗显得格外的显眼，大旗之下，那匹高达九尺、通体如墨的乌云踏雪战马之上，端坐着的一名身高近八尺的悍将，到拖着百炼钢枪，正在喝令身后的骑兵加速前行，正是墨云骑统帅太史慈。
而在墨云骑身后，仍有无尽的战马狂奔而来，则是颜良所统率的飞狼骑。
两只公孙军精锐骑兵经过在途中连换了七八次战马（双马轮流换着休息），终于在到达了六盘山南麓附近。
尽管韩遂信誓旦旦的说阎行不会叛变，尽管一切看起来是那么完美，然而马腾终究是个谨慎的人，他的斥侯不但遍布整个瓦亭至六盘山北麓一带，而且在汉阳郡南部一带也布置了不少斥侯，要想避开马腾的耳目只能夜晚行动。
一夜半天之间奔袭四五百里，众骑兵已经经历了，纵然是双马轮流换着休息，那七尺五以上的战马也有点疲累了。
这么大的动静，六盘山南麓的斥侯自然已经发现了两只骑兵的动向，无数的侦骑飞驰，有的奔向冀城，有的奔向六盘山北麓，有的奔向无名谷。
奔向无名谷的斥侯，刚刚纵马疾驰到无名谷南面出口附近，正遇上马岱等人率着七万多西凉骑兵自谷口撤出，才刚刚撤出万余人而已，毕竟谷口只有七八丈宽，只够十五六骑并行而出，要想全体撤出无名谷，至少得一个多时辰。
刚刚出谷的马岱，正一边指挥兵马撤出，一边在心急如焚的等待着会盟现场的消息，突然听得斥侯飞马来报公孙军骑兵来袭，不禁心中大惊，急忙高声喝道：“吹号示警，加速撤出谷内！”
然而不等西凉军示警的号角声响起，西南方向已经响起一阵急剧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传来。
马岱蓦地抬头看时，只见天际已有一片遮天蔽日般的乌云，滚滚涌来！

第502章 翁中捉鳖
眼见得那团乌云越涌越近，战旗翻飞，无数骑士践土踏草，滚滚而来。枪戟密集如林，雪亮的钢刀透着刺骨的锋寒，如雷的蹄声震耳欲聋。
这一刻，马岱才感觉到自己是多么的明智，只要稍稍再犹豫一炷香的功夫，公孙军三万多铁骑便会率先堵住谷口。他曾见识过公孙军神臂弩和连弩的厉害，知道只要一旦谷口被堵住，再被公孙军以强弩封住，七万多西凉骑兵除了投降，就只有饿死的份了。
敌军越奔越近，而身后的西凉骑兵涌出山谷的仍然不足两万人，一旦敌军冲袭而来，堵住谷口，余下的近六万大军必然成了翁中之鳖！
此刻马岱已别无选择，唯有将已出谷的西凉骑将士整顿列阵，挡住来敌，与公孙军决一死战，为谷内的西凉骑兵撤离争取时间。
马岱提刀纵马向前，嘶声大吼：“列阵，准备迎敌！”
呜呜呜～
咚咚咚～
谷口附近的西凉骑兵阵营中顷刻间响起绵绵不息的号角声以及战鼓声，西凉骑兵开始结阵。西凉军堪堪结好阵形，那黑压压的骑兵群已然疾奔而来，骑阵的前方，一杆血色大旗正初升的朝阳下猎猎招展。
“轰隆隆～～”
千军争先、万马奔腾，上十万只铁蹄狂乱地叩击碧绿如茵的草地上，卷起漫天碎草乱泥，惊雷般的蹄声从远处滚滚涌来，充塞着整个草原，天地间再听不到任何别的声响，只有那雄浑至令人窒息的隆隆声。
呜呜呜～
凉州骑兵中，低沉绵远的号角声一转，陡然变得激昂起来，马岱声疾，身后，一万多西凉骑兵，汇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旌旗之林，严阵以待。
待阵列已排成，马岱悠然高举长刀、直刺长天，锋利的刀刃迎着朝阳腾起一团炫目的寒芒，映寒了长空。无的肃杀之气从马岱的长刀上蛛丝般漫延开来。
太史慈悠然高举右臂，身后汹涌而进的墨云骑铁骑纷纷开始减速，处于后阵的飞狼骑则继续快速前进，并向两翼缓缓展开阵形，终与中间的墨云铁骑并排而进，倏忽之间，只见无数马头攒动、飘逸的骏马鬃毛延绵几可数里。
“吁～～”
太史慈轻轻喝住战马，身后的掌旗兵便将手中的大旗往空中狠狠一顿，本已下垂的血色旗面顷刻间再次展开，骄阳的照耀下凄艳如血。
号角息、鼓声住。
方才还是喧嚣不已的战场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将士们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战马沉闷的响鼻声交相可闻，有风吹过战场上空、旌旗猎猎，伴随着兵器和铠甲撞击发出的颤音，令人窒息的杀气正无地漫延、肆虐。
太史慈轻轻一勒马缰，转过身来，望向已然和他并排的颜良，便见到颜良远远的做了一个砍杀的动作。
太史慈不再犹豫，长枪一举：“杀！”
马岱策马缓缓回头，只见前方马头攒动，数万敌骑已经山崩海啸般掩杀过来，恰乌云蔽日，马岱迎风一咬牙，将手中长刀往前狠狠一引，清厉的长嗥顷刻间响彻云霄：“西凉的勇士们，杀！”
“杀！”
“杀！”
“杀！”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中，马岱率先策马而出，身后一万多铁骑顿如决了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毫无畏惧地迎向前方滚滚而来、两倍于己的敌军骑兵。
“唆唆唆～～”
公孙阵中有漫天的箭矢掠空而起，铺天盖地地罩向汹涌而进的凉州铁骑，锋利的狼牙箭倾泄如雨，战马的悲嘶声瞬息之间响彻云霄，无数奔腾的凉州铁骑轰然栽倒。
不过，凉州铁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前方汹涌而进的敌军轻骑兵陡然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奔驰前面的公孙军骑兵突然分出了两股，向着凉州军的两翼席卷而去。
两支杀气腾腾、连人带骑都包裹在铝盔铝甲里的不知算轻骑还算重骑的骑兵鬼魅般杀了出来，战马沉重的呼哧声与翻腾激溅的铁蹄声交织成一片、地动天摇，一枝枝锋利的长枪耸立如林，闪亮的铝甲映寒了长空。
颜良的身影出现这支铝甲铁骑的前面，倏忽之间，颜良高高举起手中的丈八钢矛，仰天长嗥：“嗷～～”
五千铝甲铁骑同时拉下头盔上的铝制面罩，一张张清冷的脸庞顷刻间便被一方方狰狞、冷厉的铝制面具所覆盖，只有森冷的眼窟里，流露出铁骑将士们杀气腾腾的眼神。
这是飞狼骑重甲骑兵，公孙白给白马义从配备铝制马甲之后，剩余兵甲币受限，只能再组织一只五千人的铝甲骑兵。
“嗷～～”
颜良将手中的丈八钢矛往前狠狠一引，再次长嗥。
铁骑将士纷纷举起锋利的百炼钢刀，数千柄锋利的钢刀堪堪连成一线，森然汇聚成了一道恐怖的死亡刀锋，挟带着腰斩一切的冰冷杀机呼啸而来～～
“嗯！？”
马岱的眸子霎时缩紧，这是什么骑兵？连人带骑都覆裹厚重的银甲里，战马居然还能奔驰如飞，毫无负重感？马岱身后，一万多凉州骑兵纷纷倒吸冷气，他们当中有人见过重甲骑兵，却没见过如此轻便的重甲骑兵。
轰隆隆～
颜良的铝甲铁骑终于杀到，与汹涌而进的凉州铁骑恶狠狠地撞一起，凉州骑兵的坐骑本能地想从重甲铁骑的缝隙之间穿行过去，却正好撞上那一柄柄横出的锋利百炼钢刀。
“噗噗噗～～”
“唏律律～～”
血光崩溅，战马的悲嘶响成一片，身披布甲或皮甲的凉州骑兵甚至没能挥出手中的战刀，便已经被铝甲铁骑的百炼钢刺穿了胸膛，然后整个人被串了战刀上，从马背上带飞，只有极少数的凉州骑兵能够临死之前将手中的战刀奋力掷出，却根本不足以穿透铝甲铁骑身上坚韧的铝甲。
人数优势，兵器优势，战斗力优势，铝甲铁骑对身着布甲或皮甲的骑兵，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战争还没有开始结局便已经注定。
“杀！”
马岱凄厉地长嗥一声，挺刀直劈颜良。
“呼～～”
颜良的丈八钢矛横扫而至，撞上了马岱手中的长刀，蓄满在钢矛上的狂暴力量将马岱震得双臂酸麻，巨力之下，马岱连人带马连退了五六步，惊得马岱身后的亲卫骑兵齐齐奔涌了过来，护在马岱身前。
随着两万五千铁骑的无可阻挡的冲击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溃不成军，被斩杀得四处奔逃，而谷口刚刚撤出的西凉骑兵也是完全乱成一团。
就在颜良率着墨云骑尚在大肆砍杀西凉骑兵的时候，太史慈则率领着从墨云骑敌军中军冲袭而出，如同潮水一般奔向谷口出。
“唆唆唆～～”
密集如蝗的箭雨从墨云骑中攒射而出，神臂弩那恐怖的杀伤力令西凉骑兵纷纷栽落马来，不及片刻功夫，便已经伤亡了上千骑之多。
见得黑压压的墨云骑呼啸而来，远处正在抵挡的西凉骑兵也已被杀得溃不成军，谷口聚集的西凉骑兵哪里还有战心。
而一波骑兵却大部分都是杨秋等人的部曲，眼见得马岱都败了，当即呼喝一声率众往西狂奔而逃，不敢与太史慈交战。
太史慈率众越奔越近，很快就杀到了谷口，一万多墨云骑将整个无名谷出口处围得水泄不通，一枝枝狼牙箭随着神臂弩的弩机响动，向谷内激射而去，将那奔出谷口的西凉骑兵射得人仰马翻，惨叫声连天，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一大片。
一时间，谷口处大乱，不少奔到谷口的西凉骑兵纷纷回马避箭，又与身后的想要出口的骑兵撞成一团。
谷口的西凉骑兵想进去避箭，谷内的尚不知情况的西凉骑兵想出来，一时间叫骂声、怒吼声喧嚣而起，过了许久才齐齐退回谷内数百步。
太史慈也不急于进攻，而是喝令就地结阵，将谷口完全封死再说。
在墨云骑的身后，颜良率着飞狼骑早已结束了战斗，马岱和杨秋等人率着三万多西凉骑兵往西逃之夭夭，彻底抛弃了谷内的四万西凉骑兵。
苍凉的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狼藉，到处都是倒卧的尸体、折断的枪刀，还有破败的旌旗。
……
冀城，东门城头之上，梁兴正满脸肃然之色，手按长剑屹立在垛堞之前。
在天际之处，无数的铁骑轰然而来，足足有八千多精骑，肆无忌惮的涌向冀城东门。
那数千铁骑越奔越近，转眼之间，已到了冀城东门的两三百步之外，翻飞如浪的旌旗之中，一杆斗大的“庞”字大旗在风中傲然飘扬。
八千多铁骑终于在中军大旗的挥舞之下，逐渐缓缓的停了下来，旗影里一骑飞奔而出，紧接着又有数十名铁骑紧紧跟随而来。
那一行骑兵一直在城墙前二三十步外才停了下来，四周的铁骑护卫手中持着大盾，紧张的高举起来，以防城头上射下箭矢。
正中一人，手执钢刀，跨骑大宛良驹，正是西凉第二猛将庞德！
“子起（梁兴字），别来无恙！”庞德仰头喊道。
“令明，这一别你我已各为其主，兵戎相见，秉烛夜谈、畅饮一夜的日子不会再有了！”梁兴苦笑道。
庞德高声道：“子起，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燕王宽宏大量，不计前嫌。”
梁兴哈哈笑了：“原来令明是来劝降的？既然是劝降，何须此多兵马？”
庞德也笑道：“我身后的部曲，都是昔日同袍，原本想趁夜蒙混为马超之溃兵，骗开城门，不料守城者乃梁兄，故此明目张胆而来。”
梁兴不禁神色一愣：“马超之溃兵？六盘山那边情况如何？”
其实不怪梁兴消息太慢，而是庞德太快而已，故此梁兴尚未接到马超溃败的消息。
庞德高声道：“马腾、韩遂已死，马超负伤而逃，无名谷七万大军有大半被困于谷内，西凉十部大势已去，子起何必执迷不悟？”
梁兴不禁勃然大怒，问道：“文约兄待我不薄，谁杀的他？”
就在此时，一名小校急匆匆的登上城楼，递给梁兴一封密信，梁兴顾不得搭理城下的庞德，急忙拆开密信，匆匆一阅之后不禁脸色大变。
“马超贼子，老子与你不共戴天！”梁兴一把将密信撕得粉碎，恶狠狠地骂道。
抬起头来时，梁兴望了望城下的庞德，高声道：“令明，不用再说了，我愿归降燕王！”

第503章 借道偷袭
四万多西凉骑兵，在无名谷内被困了数日之后，耗光了随身所带的干粮，又听闻会盟台之战，马超和韩遂双双战死，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纷纷出谷向公孙白投降。
这样一来，公孙军获得了四万多西凉骑兵，公孙白从中精选出八千名武力在52以上的悍骑，纳入镇西军，再精选战马，使得镇西军全部转换成骑兵，而且一人双马，这样镇西军成为了公孙军中规模最大的一只骑兵，足足有两万五千人。
设立这么庞大的一只骑兵，公孙白是有考虑的，西凉羌人数百年来叛乱不断，虽然主要原因为生活所迫，但是与羌人本身的野性也是息息相关的。而且羌人多骑兵，来去如风，东汉朝廷屡屡派兵征讨，消耗了大量的钱粮而且收效甚微，反而使国力大衰。所以公孙白要在西凉一带驻扎一只强悍的骑兵，在增开互市和贸易，发展经济的前提下，再以武力慑服，避免将来的朝廷继续陷入羌人反复叛乱的坑里。
镇西军统领庞德，拜为平西将军，副统领阎行，拜为平西中郎将。两个在凉州土生土长，而且威震西凉的名将统领这只以羌人为主的精骑，自然是最合适不过。
冀城梁兴的归顺，加上马超和马岱的败军不敢再汉阳郡做停留，使得整个汉阳郡已完全落入了公孙白的手中。
梁兴拜为镇西军骑都尉，在庞德帐下听用，成为西凉十部中归顺燕王公孙白的第一人。
而马超和马岱在大败之后，只剩下不到四万骑兵，姑且不算公孙军的步兵十余万，光公孙军的骑兵就已经超出四万之数了，所以根本不敢再在汉阳郡内停留，而是一路西行，退往金城郡内。
无论如何，西凉马氏已经大势已去，完全失去了与公孙白抗衡的能力，余下的只是乘胜追击、痛打落水狗。所以公孙白并未立即下令追击，而是派镇西军进入陇西郡，一面安抚汉羌民众，一面派重兵守住陇西郡北部，防止马超自金城郡南下，四处流窜，成为名副其实的马贼。
除了陇西郡、汉阳郡和安定郡，最南部的武都郡和东北面的北地郡的官员纷纷向公孙白投诚，而公孙白亦派兵马进入这两郡，以稳固统治。同时公孙白在诸郡边界之处广开互市，并派重兵监督和管理互市，保障汉人和羌人之间的交易在公平合理的环境下进行。
而此时关中的土豆、玉米和红薯都得到大丰收，再加上中原的土豆和红薯也源源不断的进入关中，然后再从关中进入了凉州东部和南部，与羌人换取牛羊马匹。这些高产粮食极其受羌人的欢迎，不但价格低廉，而且对于吃惯了牛羊肉的羌人来说也是一种美味。当然，除了食物，棉花、棉衣和铁器这些物质也很受欢迎。
在天气逐渐变凉的夜晚里，穿上一件棉衣，上面再披上羊皮袄子，挖个土灶，架上一口锅，炖上一锅清水，放入切碎的牛肉和土豆，放点盐巴，全家人围在锅边，一边喝着奶酒，吃着土豆烧肉，一边大声谈笑，或者吼上几嗓子草原民歌，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
不过诸郡的羌人，并未人人都那么服从教化，一些劫掠成性，或者一向我行我素的羌人部落，对公孙白并不买账，甚至公然抵制。
对于这种部落，公孙白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一个字：杀！不愿跟燕王走的，那么就请跟马腾走！
汉军对于异族历来的手段都是以怀柔为主，但是对于屡次不服教化的羌人举起屠刀进行赤裸裸的屠杀的并不是没有，当年的段煨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但是像公孙白这样整个部落连根拔起的很少。
不过十余天，十数个万人以上的大部落，都是一夜之间消失殆尽，族人不是被杀，就是为奴，粗暴而简单，但却是最有效的。
这样一来，不过两个多月时间，凉州东部和南部五郡：武都、陇西、安定、汉阳、北地诸郡原本动荡的局势逐渐安定了下来，面对天神与恶魔合二为一的燕王，他们除了臣服，别无选择。更何况，臣服并非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毕竟只要用少量的牲畜，就能换来大量的棉衣、粮食和铁器，这些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谁还没事提着脑袋去造反？
这时，已进入初秋时分，凉州的天气也逐渐凉了，而征讨马超的大军，也开始启程。
公孙白令张辽率解忧军与镇西军一起守住整个已占领的五郡之地的北部诸城池和要隘，防止马超军南下。而公孙白则亲率白马义从、墨云骑和飞狼骑三路精骑，自陇西郡的郡治允吾城出发，浩浩荡荡的杀往允吾城。凉州西北都是广袤的草原，加之马超麾下皆骑兵，带上步卒去追袭骑兵很显然只是白白浪费粮草而已。所以公孙白的战略便是，先派骑兵追袭，待得占领城池之后，再让张辽派遣步卒前来守住城池，再步步为营，逐步往北进逼，这样一来就算跑得再快，也只能一路往西北而去，直至到敦煌郡，在玉门关前止，因为再往西则是玉门关，玉门关之后则是西域番国的地盘，而往北则是茫茫的大沙漠，进的去出不来。
……
允吾城，马府。
马超身披一件黑色的虎皮大氅，端坐在大堂正中，经过两个多月的休养，加上羌人的疗伤药，使得他那被赵云所刺伤的臂膀已完好如初。
在他的两旁，则分坐着马岱、马休、马铁以及杨秋、李堪、程银、侯选、张横和马玩等西凉诸部首领。
六盘山北麓之战使得马腾和韩遂双双被杀，群龙无首的情况下，羌人心目中的“神威天将军”马超自然便成了他们的领袖。而更令西凉诸部将领郁闷的是，无名谷之战后，余下的四万大军之中，马家的兵力占了近一万六千多人，受损程度远远轻于诸部首领，要知道余下诸部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两万多人，使得诸将就算心中不服，也别无选择。
“公孙贼如今气势汹汹而来，直逼允吾城，诸位有何计较？”马超沉声问道。
众将面面相觑，没人做声。十二万铁骑都被打得稀里哗啦的，连公孙军骑兵的皮毛都没伤到，如今攻袭而来的敌军骑兵数量和己方相差无几，如何能战？尤其是白马义从那刀枪不入的铝甲铝盔铝马铠，无坚不摧的百炼钢刀，还有杀伤力和射程极其恐怖的神臂弩，对于诸将来说简直如同噩梦一般，他们拿什么和公孙白对抗？
杨秋见没人答话，马超的脸色已愈发阴沉，急忙清了清嗓子道：“如今敌军势大已不可硬敌，不如我等再往北撤。草原莽莽，敌进我退，四处为营，不与其正面交锋，他岂能奈我何？公孙贼尚有江南未平，据闻京师的太子刘和对公孙白也一向不满，不信他能一直在草原上追杀我们！”
话音刚落，不但其余诸将点了点头，就算是马岱也觉得很有道理。
马超脸色剧变，猛然一拍桌子，怒道：“我西凉马家，乃汉伏波将军之后，岂能为区区一介公孙庶子所欺，避而不战，惶惶然若丧家之犬？”
这次损失最重的是杨秋，他麾下原本兵马有近两万人，是除马腾和韩遂之外最大的势力，如今却只剩下不到五千兵马，心中早已心灰意冷，忍不住冷笑一声，问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难道孟起真要领着我等这些残兵败将，去硬抗公孙军的三路精骑？”
马超声音已变的是十分低沉和凶狠，怒声道：“硬抗贼军，自然是不智，不过这次老子要去端了公孙白的老窝！贼军之防守，尽在河关、枹罕、大夏、勇士、榆中一带，却疏漏了大小榆谷。我欲留伯瞻在此与诸位共守允吾城，亲率两万铁骑，自大小榆谷而出，进入陇西，攻袭贼军后路，一路攻袭其腹地，逼其退兵，不知诸位以下如何？”
大小榆谷，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汉室地界，而是烧当羌的地界。一百多年前烧当羌是青海境内的王者（此时整个青海尚未归于汉朝治下），烧当羌王迷唐曾屡次自大小榆谷进入陇西，攻袭汉人，却屡次被汉将所败最终病死，自此烧当羌实力大减，而自近年来烧当羌王迷当又被马超打得服服帖帖的，对马超十分敬畏，故此马超想借道大小榆谷，经过迷当的地界攻入陇西，并不是问题。
这一点，即便是庞德也忽略了，毕竟金城郡之南的今青海境内并非大汉疆土，庞德对其地形并不是很清楚。这样一来，使得马超便有了可乘之机。
听到马超的话，西凉诸将逐渐沉默了下来，没有人答话。马超的兵马合计不过一万六千，而且很显然不可能倾巢而出，最多出动一万骑兵，那么余下的一万骑兵自然就是要向他们借了。
马超孤军深入燕王占领地，独自作战，自然风险极大，没有那个将领愿意让自己麾下已经残存不多的部曲陪他去冒险甚至送死。
马超见诸将都不说话，当即也不再客气，沉声道：“这两万兵马，我出一万兵马，其余一万兵马，诸位商量一下凑齐。”
众人依旧是默不作声，没有人答话，尤其是如今兵力最多的侯选，更是低下头来，把弄这手中的酒樽，要知道他还剩九千兵马，岂能白白拱手让人。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众人依旧保持沉默，马超终于怒了：“既然诸位谦让，那马某就不客气了，亲自要兵了……侯将军麾下尚有九千兵马，不如借我五千？”
侯选缓缓的抬起头来，冷笑道：“当初十二万骑兵，不到两个月时间，就没了八万，如今区区两万兵马能成什么气候，依老夫之见，不如归顺燕王算了！”
马超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的笑了，缓缓的站了起来，越过案几，走到侯选面前问道：“侯将军说得极有道理，不过本将听力不好，还请侯将军再说一遍。”
侯选被他神色所慑，回头朝四周望了一眼，见众人脸上都是鼓励的神色，不禁胆气大粗，高声道：“我道不如归顺燕王，好过东奔西逃的。据我所知，魏公对于归顺者从未……”
嚓～
一道寒光闪过，侯选的话刚说了一半，随即喉咙之中咯咯作响，喉头鲜血狂喷，满眼惊恐的望着马超，不敢相信马超居然敢下此毒手。
“燕王，归顺燕王……哼哼，这种软骨头留他何用！”马超冷笑一声，若无其事的将宝剑收回剑鞘，满脸灿烂的笑容，回头问道，“不知诸位还有何意见？”
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急声道：“全凭将军吩咐！”

第504章 复仇之师
清晨时分，一只浩浩荡荡的西凉骑兵军队，出现在了狄道城西南。
闻讯赶来的阎行立于城头，透过垛堞，刀锋似的眼眸向着西南方向凝视。
呜呜呜～～
悠远空洞的号角声天的尽头隐隐传入耳中，悠远的仿佛来自于地狱。
阎行极目远望，只见一面赤色的大旗，正从西南面的丘陵上缓缓的升起。
大旗之中，一个耀眼的“马”字，在迎风翻滚。
大旗的之后，绵绵无际的黑色森林徐徐浮现，冷森森的铁刃反射着幽幽寒光，密密麻麻的枪戟直指苍天，几欲将暗沉沉的天穹映寒。
那是数不清的骑兵，名震天下的西凉铁骑。
无数的骑兵，无边无际，漫漫如浸过堤坝的海潮一般。
数以万计的西凉铁骑，从四面八方汇聚成了黑色的怒涛，在那面马字大旗的指引下，从丘陵上漫卷而下，滚滚倾泄而至。
面对着汹汹而来的敌人，左右将士无不微微色变，沉重而紧张的呼吸起悄然而起，城头更是哗然一阵大乱。
“马超，是马超，那是马超的军马！”有人惊惶地喊道。
“该死，北面一线有十二万大军的重兵防守，怎么会将马超的军马放到狄道城下来！”有人满脸的惊疑和恐惧。
虽然已经投了威震天下的燕王，“神威天将军”的威名在凉州军民心目中的地位还是高不可攀，凛然不可侵犯的，如今狄道城中只有不过两千的守军，突然面对十倍的敌军，叫他们如何不恐惧？
纵使阎行面色坚毅如铁，但心中也掠过一丝寒意，他下意识的束紧了衣甲，手中的枪柄握得更紧了些。
张辽和庞德奉命封锁凉州南部诸郡的北面，防止马超军南下，而作为土生土长的西凉人，他则奉命镇守狄道城，其一是防止陇西郡内出现羌人叛乱，其次狄道城是北面防线的粮仓所在地，城内原本囤积了大量的后备粮草，即便是刚刚划拨走了二十万斛粮食，仍有十余万斛存粮。
粮仓所在重地，万万不可失！
念及马超的名字，阎行的脑海中，记忆迅速翻滚而出。
锦马超，西凉雄狮，早年马腾和韩遂相争时他曾差点将其杀死，但是自那之后，阎行便再也没胜过马超了，后来马腾和韩遂两人和好，他和马超的关系不再是敌对关系，但是两人却一直并不融洽，马超始终是记得当年那一矛之仇，而他对这个刚愎自用、目空一切的西凉第一将也一直心存忌惮。
而在六盘山的会盟台，他再次坑了马超一把，并亲手杀死马腾，如今他和马超已是不共戴天、见面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他不明白马超为何会出现在狄道城下，但是马超却是专程为他而来。马超率两万铁骑出大小榆谷，绕过公孙军北面的防线。轻易破了守军不过千的安故城，将城中的粮草和财物劫掠一空，原本打算继续南下，在公孙白的大后方乱冲一通，却打听到狄道城的守将正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仇恨的怒火，使得马超彻底失去了理智，毫不犹豫的往北攻袭狄道城，虽然狄道城距离公孙军北部的防线只有五六百里，公孙军随时可能前来支援，但是马超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一心要置阎行于死地，甚至屠城。
神思之际，对面的敌阵中，隆隆的鼓声已如闷雷般忽起，悠远的号角声迸射着浓浓的杀气。
阎行知道，敌人最猛烈的进攻，马上就要开始。
环视左右，将士们却皆面色不安，甚至不少人竟在颤抖，这些凉州老兵，面对昔日的无敌主将，难以克制心中的那份畏惧。
何况，敌人还数倍于己，占尽优势。
临阵之际，士气先挫，焉能一战。
阎行剑眉一凝，高声叫道：“尔等既已投了燕王，须知燕王连破鲜卑、匈奴和乌桓，横扫北地和中原九州，何曾败过？贼兵虽众，又有何惧！是男儿的就拿出血性来，随本将死战迎敌，不可丢了燕王的脸面！”
那暴雷般的惊喝声中，猎猎的豪情与滚滚杀气迸射，宏亮的声响竟是生生盖过了敌人的号角声，左右将士无不听闻。
这帮新投燕王的西凉旧部将士，原本不安的情绪，立时被阎行怒吼驱散。
那一张张黝黑的脸上，信心与斗志在重新的凝聚。
一双双眼睛望向阎行，那巍巍如铁塔般的身躯，那绝对自信的眼神，给了他们血战的勇气。
“死战！”
“死战！”
愤怒的吼声火山般喷发而起，由近而远，四面扩散开来。
只须臾间，整个城头，数百号将士便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齐声喊杀。
那无畏的杀声，声震四野，竟是令迎面而来的汹汹之敌为之色变。
西凉军阵中，那一面赤艳的大旗下，一身白甲的马超星目微凝，眼神中闪过一丝奇色，似乎在为弱小的敌人，所爆发出来的高昂士气感到惊讶。
不过，那惊讶也只是一瞬而已，那冷峻的脸庞，重新为高傲与仇恨所占据。尤其是他看到了昂然屹立在城头的阎行，那个他做梦都想着要碎尸万段的仇敌，眼中已是怒火熊熊，战意滔天。
阎行，狄道城便是你的埋骨之地，不，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的马超，金枪一招，大声道：“李将军，本将命你率本部兵马，即刻从正面发起进攻。”
马超所称的“李将军”，正是八部诸侯中的李堪。
李堪得令，只得率着数千精骑，翻身下马，推着云梯，在身后的弓箭的掩护之下，滚滚向狄道城下冲杀而来。
马超千里行军，自然带不得云梯这种辎重，但是在轻袭安故城之后，马超得知阎行就在狄道城，愣是召集工匠，接连三日不分昼夜的打造了二十余架云梯，准备一举攻下狄道城，一雪身上的血海深仇！
眼看那敌军越奔越近，震天的喊杀声中，当先之敌已逼近两百步内。
阎行长枪一指，厉喝一声：“弩手，放箭！”
号令下，令旗摇动，聚集在垛堞的三百弩手，迅速将高举已久的弩箭射出。
咻咻咻～
三百支利箭破空而起，划过一道道弧线，向着冲杀而至的敌人倾落而去。强劲的冲击力击穿了空气，像雨点般密集的射向了敌骑。
几枝利箭飞射而来，李堪举起大盾挡接。
一阵木屑横飞，利箭挟带着强劲的冲击力射穿了大盾上的牛皮，击碎了木盾。
李堪手中的大盾瞬间变成几块被牛皮连着的碎木。
这是什么弩？竟然如此强劲！
李堪惊得张大了嘴巴，眼中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
不过他的恐惧没持续多久。连绵不绝的利箭射穿了他的厚实的皮甲，将冲在最前的他射成了一个刺猬。
随着一声马嘶，李堪带着惊疑和恐惧倒在血泊之中，被后面收势不及的乱军踩在脚下……
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前几排的西凉军整排整排的栽倒在地，瞬间被射杀个干净。
神臂弩！
作为粮草囤积所在的重地，公孙白自然是毫不吝惜的给守城诸将配备了神臂弩这种杀伤力无匹的大杀器。
神臂弩在两百步之内，能达到人马俱碎的效果，别说西凉军身上五花八名的皮甲和布甲，只要是中箭者非死也是重伤，完全失去战斗力的那种。
一轮弩箭过后，西凉铁骑倒下近两百人，已然哗然大乱，但是依旧在前行已进入到百步，但是很快有人发现主将已死，愈发混乱，不少人开始畏缩不前，有人开始准备后退。
就在此时，阎行厉声高喝，再令强弩手放箭。
三百支羽箭再度腾空而起，挟着千鸟振翅之音，向着敌人呼啸而去。
噗噗噗～
一个接一个西凉军骑兵的身躯被洞穿，甚至有的弩箭一箭射穿了两人，前排的西凉骑兵再次如同稻草一般纷纷倒了下来。
不知是在谁的一声呐喊之下，众西凉骑兵纷纷往后撤退，乱哄哄的涌向后军。
西凉军大旗之下的马超，正气得七窍生烟，却听身旁的程银急声道：“马将军，敌军弩箭太强，不如先避其锋芒，待细细商量之后再攻不迟。”
马超怒气冲冲地骂道：“虽然我等已派斥侯封锁了四周的消息，但是此地距北面只有五六百里，公孙军的援兵只要一接到消息，最多只要三天便会到达，再晚就只有撤逃的份了。给老子立即整顿败兵，待得集结之后，自四面攻城，老子不信区区两千多人，还能攻不下来！”
为了歼灭阎行，在突袭狄道城之前，马超已然派出数百的斥侯，在狄道城方圆十里游弋，防止走漏消息，引得公孙军的援兵前来救援，这一次他是铁了心要置阎行于死地。
狄道城只有两千多守军，孙子兵法说十而围之，马超直接放弃了所谓的围三缺一，而是直接四面围城，不让阎行有走脱的机会。
凉军歇息和整顿了一个时辰，马超立即命令三军开始第二波疯狂的进攻。
马超率军攻南门，马休率众攻北门，马铁率众攻西门，西凉诸侯张横率众攻东门。
四门齐攻，志在必得！

第505章 生死关头
寒风瑟瑟，如泣如诉，令人断肠，如思念夫君的妻子的呜咽。西凉地界的天气之寒，更甚于关内，才进入十月，已有风雪欲来之势。
狄道城下，正上演着一幕惨绝人寰的大战。
随着激烈的战鼓声，无数的士兵抬着云梯冒着箭雨，喊杀着向城墙边冲了过来。
咻咻咻～
城楼上的箭矢倾泄如雨，百余名凉军将士连哼都没有哼一声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但是，绝没有人退缩，前面的士兵倒下了，后面的士兵立刻就顶了上去，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继续向前冲，始终维持着进攻阵形的完整～～
西凉人的悍勇，来自于大军之前的马超，“神威天将军”虽然近来屡战屡败，那是对上了如同天神般的燕王，但是此刻面对的则是昔日的西凉将士，而主将阎行也不过是马超的手下败将，这些人便像打了鸡血一般发狂。这就像六年级的小学生被初三的学生揍了觉得是应该的，但是遇到五年级的小学生，自然是个个奋勇向前。
在折损了数百人之后，西凉军终于攻到了城楼之下，数十架云梯高高的竖起，然后活梯高高往上抬，锋利的搭钩闪着寒光，狠狠地搭在的墙头，无数的凉军士兵争先恐后的往上爬。
城楼上，一锅锅沸水倾盆而下，烫的正在舍命攀爬的西凉士兵皮开肉绽，惨叫连天。一个个长叉，拼命的将云梯往外奋力推开，云梯上的士兵随着一声声惨嚎像石头一般飞坠摔落在地。更要命的是那一勺勺滚烫的金汤，简直就是催命毒药。所谓金汤就是烧得滚烫的粪汁，一旦被其烫伤，伤口就会被粪汁里的细菌感染，在这个没有军医、缺少药品的时代，伤口严重感染就意味着死路一条。
西凉人悍不畏死，以战死为荣。即便城下尸体堆积如山，攻城的士兵还是前仆后继的向前冲，不少士兵冲上了城头，浴血奋战。
城楼上，狄道城守将阎行，披头散发，如疯如狂，手执钢矛，对着爬上来的敌兵奋力刺杀，枪影闪动，一个又一个的敌兵被他刺落城头。
一场血战一直从早上战到中午，城上城下尸骨累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如果此时公孙白在场，一定会非常心痛，因为交战两方都是大汉的子民。
终于，随着城下的鸣金之声响起，攻城的士兵纷纷退了下去，停止进攻。
阎行全身浴血，手中长枪指着城楼下哈哈大笑：“马超小儿，不过如此。”。
马超笑道：“我怕你阎行活不过三天，区区两千多守军，我看你等还能坚持到几时。”
说完一挥虎头湛金枪，率领大军缓缓退下。
休整了一个多时辰，马超又卷土重来，这次比上午拼的更为激烈，连马超都跃上了城头，大杀四方。惊得阎行率着数十名精悍的百战老兵一拥而上拼死反击。城楼上空间狭小，马超施展不开，鏖战了许久，才退下城头。
这一战，城楼上下又扔下了上千具尸体。阎行拼力死战才击退汹涌而来的敌人，避免了城池陷落。
然而他知道这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破城只不过这两天的事情。
城墙下的马超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端坐在沙里飞上，冷冷的注视阎行在浴血奋战，那神情好像老猫在戏弄老鼠。他就是要阎行战得筋疲力尽，然后再亲自出马一举擒获，以泄几个月以来心中的怨愤。
日落之时，攻击最为凶猛的南门之兵终于停歇。阎行松了气，望着城下的凉军久久无言。
城上城下横七竖八的躺着战死的士兵的尸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味。
至于其他三门，他倒也不是很担心，毕竟马超的云梯全部集中在南门，而且南门集中了马超的最精锐之兵，而其他三门，用得普通攻城木梯攻城，在神臂弩的辅助，再加各式守城器械之下，要想攻上城头简直就是笑话。马超的四面齐攻，无非是为了让他分兵守之，降低东门的防守力量。
他望着马超缓缓的退去的大军，转身问道：“其他三门情况如何？”
边上的亲卫队率急忙道：“除了北门的马休，其余两门均已随马超退兵。”
阎行冷笑一声，提着钢矛便下了城楼，飞身上马，奔往北门而去。
残阳如血，北门城下依旧在展开激烈的厮杀。
一架架攻城木梯架在城头，无数的西凉士兵沿着木梯拼命的往上爬，然而不是被城头的滚石檑木砸的头破血流，就是被金汁浇得皮开肉绽，还有整架木梯被推倒，砸伤一大片的。
没有云梯，除非人海战术和持续不惜一切代价的狂攻，否则是不可能破城的，现在马休就是想不惜一切代价的拼掉北门的守军。
阎行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飞速登上城楼，正见到敌军大旗之下，马休正舞着长剑，歇斯底里的指挥着众将士前仆后继的向前冲杀，甚至连连斩杀了几名退缩的西凉军。
阎行不禁勃然大怒，怒声道：“取我弩来！”
身后的亲卫队率立即递上一张神臂弩和一枝长达六尺的狼牙箭，递给阎行。
阎行二话不说，装箭上弩，箭头森然瞄准了大旗下的马休。
马休距离城下的距离已达三百步以上，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个安全的距离。即便是大黄驽，在三百步之外也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更重要的是，普通的将士，根本就没办法瞄准三百步外的目标。
但是，神臂弩能，阎行能！
咻～
破空声起，强劲的劲道之下，那狼牙箭如同一道流光一般，一闪而逝，直奔马休而去。
马背上的马休，正在声嘶力竭的吆喝着，这时一名小校急匆匆而来，高声喊道：“二公子，传主公令，天色已晚，请即刻撤兵！”
就在马休回头那一刹那，刚要说什么，那道流光已如电而来，恰恰避开了马休的视线，堪看射中马休的脖颈。
噗～
那箭破颈而出，马休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双手在空中乱抓一通，想要抓住什么似的，然后噗通一声坠落于马下，再也起不来了。
狄道城北门城楼，无数的公孙军将士纷纷欢呼了起来，而城下的西凉军则霎时大乱。
……
夜已深，更深露重。
狄道城北门，阎行手持钢刀屹立在城楼上，黯然的望着北方，叹道：“终究是等不及殿下的援军了。”
马休被射杀之后，马超愈发悲愤欲狂，接连一整天的疯狂进攻，只杀得城头上下一片尸山血海，不但西凉人死伤了三四千人，而两千多公孙军也只剩下一千三四百人，而且负伤者甚多，如此以来，恐怕坚持不了两天了，除了撤退，别无它途。
“叮”一个铁钩钩上城楼，几个士兵急忙守住铁钩旁，一个公孙军缓缓的爬上城楼，飞奔向阎行。
“禀报将军，敌军并无动静，除了巡逻士兵，均已熟睡。”
阎行点了点头，朝城楼下望去，除了城楼上寥寥的放哨守军，一千多骑兵已经北门内集结完毕，整齐的等待突围的命令。
阎行正要朝城楼下走去，突然听到城内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不禁脸色大变，急忙快步奔了下去。
一个百人将飞奔而来，不等他开口，阎行已愤怒的咆哮道：“何事喧哗，难道你们生怕叛军不知道我等要突围吗？”
那百人将哭丧着脸道：“城中百姓闻听将军要弃城突围，担心被叛军所害，故全部集结而来，欲与将军同进退。”
此次马超绕行入陇西郡，轻骑而来，原本就是一路劫掠而来，无数无辜百姓被惨杀，无数良家女子被凌辱，数日前被破的安故城，因为助公孙军一同抵抗叛军，结果城破之后，城中两万多百姓被杀了将近一半。
这就是兵灾，三国时期人口急剧减少，几千万人口在赤壁之战后十不存一，兵灾、瘟疫、饥饿和旱灾是其主要原因。这也是为什么当年新野的百姓要随刘玄德渡江的原因。
阎行又惊又急地说道：“我等不过一千余兵马，若是带着数万百姓突围，岂不是等着叛军将我等斩杀干净？”
他急忙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数万百姓正乱哄哄的集结在一起，喊叫声和哭声一片，他们牵老携幼，有的背着行李，有的推着独轮车装着重要物品，有的挑着担子，犹如落难逃荒的人群一般。
几个年长的百姓被推选为代表，正和几个将领在大声的交涉着什么。
见到阎行走了过来，全场哄乱声戛然而止，数万百姓在那几个年长的百姓的带领下，黑压压的跪倒一片。
“请将军勿弃我等！”
阎行呆呆的望着地上的百姓，久久无言。
许久，他才高声喊道：“诸位父老乡亲，非是阎某愿弃诸位，只是叛军逼得太急，若我等率诸位一起突围，必将全军覆没。今既承蒙各位父老乡亲信任，阎某就再坚守两天等待燕王的援军，若两天之后……”
他的话尚未说完，突然城外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阎行脸色剧变，高声喊道：“速上城楼！”
公孙军一阵大乱，乱哄哄的朝四道城门奔去。
一骑飞马奔来：“将军，西门敌袭，请将军速去救应！”
阎行飞身纵上自己的坐骑，怒鞭而去，飞奔西门。
刚刚奔到西门城楼之下，城楼上的守军已经沸腾了，激动的欢呼声响彻城楼上空：“援军来了，援军来了……”
阎行只觉眼中两股暖流差点夺眶而出，急忙三步并两步的奔上了城楼。
月光下，远远看到西门的马铁西凉军一片大乱，一大片如同浪花翻滚般的骑兵，呈碾压之势，杀得西门的西凉军溃不成军，纷纷往两边奔逃。
很快，那一片如云似雪的骑兵就将西门西凉军彻底冲垮，如风一般奔了过来。
冲在最前的一员猛将，白马银枪，挑着一个人头，飞也似的冲到城楼之下。
“阎将军，常山赵子龙前来助你！”

第506章 千里驰援
赵云手中挑着的，正是北门西凉军主将马铁的人头。
这位马家三公子，在睡梦中被惊醒，匆匆忙忙的上马，在身旁护卫的簇拥下急忙逃命，不料偏偏正遇上赵云飞马而来。
赵云见得此人身着白袍银甲，跨骑八尺大马，料其必是军中主将，当下不及思索，纵马疾驰而来，直奔那将。
当头只一枪，马铁的咽喉便已被洞穿，下一刻，赵云手中的枪刃一挥，马铁的人头便被削落，然后被他高高的挑了起来。
群龙无首，愈发大乱，使得北门的西凉军马转眼之间便已崩溃而四散奔逃。
阎行亲自打开城门，率众出城迎接赵云和众白马义从。
至此，他心头的阴霾和焦虑一扫而空。
因为他知道，有白马义从在，只剩下一万五六千的西凉骑兵，若想攻破狄道城完全是妄想，更何况白马义从已到，接下来的援兵将会源源不断而来。
出得城门，阎行疾步奔向赵云，两员猛将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寒暄了一番之后，相视大笑。
“马超的侦骑遍布狄道城四周，末将连派数十骑信使都被贼军斥侯所挡或击杀，消息根本无法传出去，将军是如何得知狄道城被围的？况且据末将所知，白马义从原本应已北征，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狄道城下？”阎行不解的问道。
在阎行看来，不但马超的出现不可思议，就是白马义从的出现同样不可思议。
赵云哈哈一笑道：“此皆乃司马仲达之谋也！”
……
天地苍茫，朔风烈烈，深秋的西凉大地上荒草连天，入眼尽是灰蒙蒙的一片。
金城郡南部地界。
车轮辘辘、马蹄声声，漫天的尘土之中一队人马沿着古道蜿蜒而行，旌旗如云，戈戟如林，前不见头，后不见尾，如同一条黑龙一般。
密密麻麻的旌旗之中，一杆“公孙”字大旗显得格外惹眼。大旗之下，十数名悍将簇拥着公孙白往北而行。由于西凉马氏已成落水狗，众人自然心情畅快，一路有说有笑的。而郭嘉近年来在貂蝉的监督之下，不再像之前那样沉湎于酒色，倒是身体强壮了不少，即便是在凛冽的寒风中纵马奔行，也是神采奕奕的，不时的与众将调侃一番。
人群之中，只有司马懿面色阴沉，端坐在马背上依旧在捧着公孙白请人画出的“凉州地形图”在琢磨着什么，眉头紧蹙，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惹得郭嘉有事没事的将其奚落一番，司马懿只是置若罔闻。
一骑斥侯飞马奔来，在公孙白面前翻身下马，向前禀报道：“报～启禀燕王殿下，允吾城贼军一全部撤出，马岱、杨秋等人率一部兵马往北而去，马超率一部兵马自西门出城，不知所终，如今允吾城已无贼军驻守。”
就在众将尚在惊疑之中时，司马懿那白皙的脸庞涌现一丝惊容，高声喊道：“燕王殿下，大事不好！”
所有人将视线集中在大惊失色的司马懿身上，不知就里。
却见司马懿紧急催马到公孙白身边，将那卷地图展开在公孙白面前道：“主公请看，金城郡之西乃大小榆谷，可通陇西郡，当年烧当羌王迷唐数次自此处进入陇西，攻袭汉人。如今马超往西而去，必是借道大小榆谷，趁我军后方空虚，偷袭陇西郡！”
众人纷纷脸色大变，尤其是公孙白和郭嘉的脸色已变得十分阴沉，因为他们知道这几乎已是必然的结果了，马超率两万铁骑而来，烧当羌人岂敢不与借道？
郭嘉急声道：“贼军入陇西，最先必取安故城，而安故城离狄道城不过一百余里，狄道城乃粮草重地，又是彦明把守，马超岂有不取之理？如今之计，唯有飞马传报文远和令明，速做准备！”
公孙白问道：“马超贼子出城多久了？”
“已出城五日！”
司马懿脸色大变，急声道：“若是飞马传信，再让令明去救援恐怕来不及了。令明麾下不过两万五千骑兵，而且四处分散，根本无力阻挡马超贼子两万精骑！”
公孙白思索了半晌，当即回头对赵云道：“为今之计，只有请师父率白马义从，千里加急驰援狄道城！”
“喏！”
……
赵云的语气中对司马懿充满钦佩之意，而阎行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若非司马懿提醒，从而让燕王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只要再晚上一两天，狄道城便将落入贼军手中，而马超军得以补充粮草之后，将在整个凉州南部掀起腥风血雨。
呜呜呜～
两人正说话间，突然自西南方向，又传来密集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卷过原野，在夜空之中激荡着，紧接着便见月色之下，无数的刀戟闪着阴冷的光芒，如雷的马蹄声伴随着号角声滚滚而来。
马超杀到了！
阎行脸色大变，急声道：“子龙将军，请速速率白马义从入城！”
赵云沉声问道：“贼军还有多少兵马？”
阎行答道：“攻城之时至少折损三四千人，适才又被诸位冲杀一阵折损恐怕有千人，我料其兵马应不过一万五千人。”
赵云冷冷一笑道：“无妨，请阎将军速速关闭城门，坚守城楼，且看本将如何击败马超贼子！”
赵云说完，当即翻身上马，手中龙胆亮银枪一举：“白马义从，随我来！”
随着令旗挥动，五千白马义从发出雷鸣般的响应，跟在赵云身后，离开了城门，在城门外五百余步之外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列阵，准备迎敌。
轰隆隆～
数以万计的西凉军骑兵犹如决了堤的洪水从缓丘上漫湮而下，汹涌向前。
霎那间，夜空之下除了轰轰隆隆的马蹄声，便再没了别的声音。
前方那一片延绵起伏的缓丘上，除了攒动的马头、翻腾的马蹄，还有那一束束迎风飘扬的樱红流苏，便再没有了别的景象，整片的草地，被西凉军骑兵的汪洋给彻底湮没了。
无穷无尽的骑兵汪洋之后，一杆绣着大大的“马”字的大纛终于出现在了前方那道缓丘上，只见这杆大纛微微一摆，正汹涌向前的西凉军骑兵顷刻间从中裂开，就像被礁石切开的激流，滚滚驰向左右两翼。
骑军大纛随之跟在一员大将的身后，从中军奔出，出现在了众白马义从的眼前。
虽然在夜空之下，赵云却仍然隐隐约约地看到，在那杆骑军大纛下，一员白袍银甲的青年大将纵马飞驰，正是马超！
马超是在睡梦之中被人叫醒的，原本听到公孙军援兵来袭，准备就此整顿兵马撤走，结果又听到了马铁被赵云挑杀的噩耗。
这一刻，马超彻底崩溃了。
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他连丧父兄三人，生命赫赫的西凉马家，就只剩下他和堂弟马岱两人了。
马超气得两眼通红，睚眦欲裂，又欺白马义从终究不过五千人，当下匆匆整顿兵马之后，便已向北门攻袭而来。
当赵云望着马超的时候，马超也在望着赵云，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马超愈发战意滔天，大声吆喝着率众滚滚而来，向众白马义从漫卷而来。
“备弩！”赵云大吼一声。
身后立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噶及噶及的弩机声，五千把神臂弩高高的端起，密集的箭头森然瞄准了前方的贼军。
神臂弩的威力，马超不是不知道，可是此刻他已被仇恨的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不顾一切的拼杀对手。
所谓临阵不过三发，指的是弓箭，弩箭的射击速度更慢，一轮弩箭射过之后，第二轮弩箭就未必能再射出来可能敌军已杀到眼前。
只是，神臂弩不是普通的弩箭，神臂弩能射中三百步之外的距离，所以仍有时间射出第二轮。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赵云手中银枪恶狠狠的往下一挥：“放箭！”
无数的弩箭，如同黑压压的蝗虫一般涌向空中，再向西凉骑兵扑去，但见弩箭所过之处，西凉军阵中顿时人仰马翻、血浪翻飞！
“噗……”一名西凉军骑兵躲避不及，被弩箭贯入面门，在弩箭颤动带起的狂野冲击力的摧残下，西凉军骑兵的脑袋顷刻间爆成了漫天血雾，弩箭的威势却似没有多少减弱，又带着刺耳的尖啸连续洞穿了两名羌人的身体，将两人串在一起、钉死当场，直到两名羌人惨叫着从马背上坠地，先前那具失去了头颅的西凉军尸体才颓然落马。
一名羌人骑兵颇为机警，在弩箭射到之前便藏到了马腹右侧，不过非常遗憾的是，他的机警并没能像往常一样挽救他的生命，转瞬之间，呼啸而至的弩箭便已经毫无阻碍地射穿了战马的马腹，又将藏在马腹右侧的羌人射杀当场。
一员西凉军骁将眼力极好，反应也快，于间不容发之际猛然挥出一剑，正好砍在疾射而至的一枝弩箭上，然而下一刻，无比狂野的力量已经潮水般倒卷而回，西凉军骁将手中的双刃剑竟一下被弹飞，而弩箭却只是微微一偏，从西凉军骁将的左肋间射入，在穿透了西凉军骁将铠甲和身体的同时，更带走了一大块血肉。
“呃啊……”西凉军骁将顿时无比凄厉地惨叫起来，然后下一霎那，又是一排弩箭从前方车阵上呼啸而下，其中一枝闪电般射入了西凉军骁将的胸膛，西凉军骁将哀嚎一声，整个人被直接从马背上带飞，撞向了身后另一骑羌人。
马超正怒声大吼着纵马向前奔驰时，刺耳的破空声忽从眼前疾射而至。
凭着野兽一般的本能，马超反手就是一枪，只听“咣”的一声炸响，射向他的数枝弩箭被战枪生生磕飞，其中一只弩箭斜着射入了身后一骑亲兵的战马，余者深深地钉入了泥土之中。
马超再勒马回头看，只见身后的亲兵已经所剩无几了。
前后左右的西凉军、羌骑更是死伤惨重，充盈于耳的尽是惨烈的哀嚎声、呻吟声！
眼看离敌军只不过百余步的时候，又是一轮箭雨袭来，马超身后的西凉骑兵再次如同稻草栽倒了下来。
两轮箭雨，足足射杀两千余骑！
然而两军之间的距离已不过七八十步，一万三千多西凉精骑，面对五千白马义从，仍然要占据上风。
就在马超虎吼声如雷，恨不得将赵云生吞活剥之际时，诡异的情景发生了。
迎面的白马义从，竟然齐齐调转了马头，催马提速，往后奔逃而去！
这一刻，马超狂暴了：“追，给老子追上去，不死不休！”

第507章 走投无路
那一帮西凉骑兵虽然都是精骑，胯下骏马大半都在七尺五以上，余者也在七尺以上，但是比起白马义从个个跨骑的都是八尺良驹，而且是一人双马，速度实在差得太远了。
纵然是刚刚提速，众白马义从仍然很快就甩出了众西凉骑一百余步，再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在两百步之外了。然而马超哪里肯舍，依旧率众疯狂的鞭打着胯下骏马，死命的追杀而去。
就在两军拉开三百步的距离的时候，白马义从的马速突然变缓了起来，马超不禁大喜：“他等千里奔袭而来，果然马已疲累，速速追上去！”
果然，那马越跑越慢，逐渐被众西凉骑兵追近了两百步之内，就在马超心头一阵大喜的时候，突然前面的白马义从齐齐停了下来。
蓦地回过头来时，已是五千把神臂弩齐刷刷的瞄准了众狂奔中的西凉骑兵。
弩箭破空声霎时大起，五千枝强劲的弩箭再次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西凉骑兵倾泻而来，只听惨叫声大起，众西凉骑兵再次被射倒了一大片，足足有一千余人就此丧生，余者受伤者不计其数。
众白马义从射完这轮箭之后，继续向前逃奔，又逐渐将众西凉骑兵甩出了三百步之外，然后装箭上弩，再回头施射。
一追一逃，已然离开狄道城十余里，众白马义从反复回头施射三次，使得众西凉骑兵只剩下一万人马出头，在他们的身后是一地的尸身和血迹，还有失去主人而悲鸣的战马。
“主公，敌军马快弩强，再如此追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我军便会尽皆被射杀，实在不宜再追，不如回头强攻狄道城，先把狄道城破了再说！”张横急声道。
希聿聿～
马超一把勒住千里良驹沙里飞，满脸铁青，双眼通红，然而虽然他对赵云和众白马义从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无可奈何。他知道张横的话说得是对的，在这样追下去，只需再追出百里，他的部众便会被敌军的强弩射杀得干干净净。
“撤！”马超举起虎头錾金枪高声喝道，声音中充满无尽的悲愤和无奈。
众西凉骑兵如获大赦一般，纷纷勒住了马脚，齐齐调转马头，他们深深的知道，再追下去他们必然要葬身在追袭之中。
轰隆隆～
众西凉骑兵跟着马超的身后，回头继续向狄道城杀去。
就在他们回头奔出四五百步之后，突然后军有人嘶声喊道：“他们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弩箭声再次大起。
一枝枝强劲的弩箭恶狠狠的射向西凉骑兵的后军，射得后军一片人仰马翻，且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刻，马超彻底崩溃了，他无奈的发现，跟随在背后的白马义从，非但追杀不了，现在自己连撤退都困难了，所谓攻狄道城的计划，无疑是痴人说梦。
边上的张横自知取胜的希望已渺茫，急声道：“主公，事已至此，还是继续撤吧，若是再回头厮杀，恐怕贼军又要回头跑，如此反复，我等将会被悉数射杀。”
马超怒道：“若是他等一直在背后用弩箭掩杀，我等马速又不如他，岂不是眼睁睁的被白马义从全部射杀？”
张横喘着粗气道：“既然如此，不如末将率半数部众在后，挡住贼军，主公率其余精兵往西撤退，如何？”
马超回头看了看气势汹汹而来的白马义从，再朝自己的军马望去，已然只剩一万军马不到。以白马义从的战斗力，再加上坚厚的铝甲以及百炼钢刀，就算是不用弩箭直接硬拼，西凉军也未必能胜。
无奈之下，马超只得同意张横的要求，又见此人如此忠义，甘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护送自己撤退，不禁心头一阵感动。
“好，有劳张将军了，就留三千兵马给你！”马超激声道。
一阵号令下去，众西凉骑兵很快就兵分两路，一路六千余兵马紧随马超而去，而余下的三千西凉骑兵则跟着张横勒住马脚，缓缓的调转马头，昂然而立。
众白马义从射过一轮弩箭之后，原本速度已慢了下来，加上要重新装填弩箭，又拉下了四五百步的距离，突然见得前面的敌军竟然停了下来，摆出一副迎战的架势，不觉放缓了马速。
赵云缓缓的勒住马脚，令大军在敌军百余步之外停了下来，趁此当儿，众白马义从已然迅速将弩箭装填完毕。
“区区三千左右的西凉骑兵，就想列阵与我白马义从决一死战？”一旁的文丑不解的望着对面的敌军，满脸疑惑之色。
赵云也是满脸疑虑，不过这种疑虑一闪而逝，当下果断的一挥手：“备弩！”
一时间弩机声大作，一张张神臂弩已经端起。
就在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对面的敌军主将张横，突然一把脱掉身上的白色战袍，搭在枪尖之上，高高的举了起来，高声喊道：“我等愿降！”
张横此举一出，不但众西凉骑兵愣住了，就连赵云和众白马义从也愣住了，赵云万万想不到那敌将张横，摆出一副决一死战的风骚劲儿，居然是为了投降。
众西凉骑兵率先反应了过来，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老大就是老大，总是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做出最英明的选择，众人纷纷翻身下马，跪倒在地：“我等愿降！”
赵云哈哈一笑，当即留下文丑和一千骑兵整编降卒，率着其余四千骑兵，换上备马，轰然向前，紧追马超等人而去。
马超率着六千余西凉精骑，如风一般向西南面方向狂奔而去，如今行踪已败露，又被白马义从所盯上，要想再在陇西郡内袭扰公孙白的大后方，显然已不太可能，弄不好就是个全军覆没。
既然袭扰之计已破，如今只有往西撤退，从大小榆谷再退回金城郡，然后一路向西北方向与马岱汇合在一起，再做商议。
轰隆隆～
背后再次传来急剧的马蹄声，马超不禁大惊，急忙回头望去，只见那一片如云似雪的浪潮滚滚奔来，正是白马义从。
“难道三千精骑，竟然不到半炷香的功夫便被白马义从斩杀了个干净？”马超满脸的惊疑之色。
只是时间已容不得他多想，换了备马的白马义从，马速愈发快了，一追一逃之间，已到了两百步之内。
咻咻咻～
又是一阵神臂弩发出的箭雨，转眼之间便射倒了七八百人。
马超一咬牙，怒声大吼，喝令众骑勒住马脚，调转马头，与白马义从决一死战。
剩下的都是跟随马超多年的百战精兵，在马超的带领之下，齐齐高举兵器，高声嘶吼着“死战”，向众白马义从滚滚奔杀而来。
西凉骑兵战意滔天，奈何遇上士气同样高涨，而且战斗力、装备完全占压倒性的优势的白马义从，众西凉精骑再悍勇，终究避免不了败亡的结果。
西凉骑兵的马刀无论是劈在白马义从的铠甲上还是马甲上，都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而已，而公孙军的百炼钢刀则能轻易突破西凉军身上的皮甲或布甲，甚至是将领们身上的镔铁甲也能劈裂。
不仅是如此，这些西凉骑兵也算是百战精兵，基本都在55-60之间，甚至不少人在60以上，但是比起武力平均65的白马义从，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在这种装备差异悬殊、战斗力相差明显的情况下，不过半个时辰，六千西凉骑兵便被四千白马义从斩杀小半，彻底溃败，余者大都缴械投降，只有五六百人跟随马超往西狂奔而去。
跟随在马超身边的五六百人，是西凉骑兵中精锐中的精锐，不但个个武力都在60以上，而且也一样都跨骑这八尺左右的战马。
然而赵云哪里肯舍，率着千余名白马义从在其后狂追不舍，因为他知道若是任马超而去，说不定马超就能带着这五六百骑兵在陇西境内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最后，一直将马超等人追到小榆谷的入口，又在谷口外等了几天，直到张辽率一万多步卒前来，在小榆谷的入口修筑了一道高高的关隘，这才率兵离开。
……
时间已进入公元205年十一月，凉州之地，几乎已是滴水成冰，天空中时不时的飘起雪花。
自马超在狄道城兵败之后，再也没有胆量回头反扑了，只是被公孙军的骑兵一路撵得往北而逃，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内，公孙军便占领了金城郡和武威郡，三万公孙骑兵进入武威郡的郡治姑臧之后，逐渐停了下来。
原本守在陇西郡背面一线的解忧军和镇西军也逐渐北上，进入武威郡内，在显美、休屠、姑臧、鸾鸟、张掖五城连成一条坚实的防线，防止马超的大军南下。
而在此同时，由于马超等人一路劫掠，给金城和武威郡内的羌人和汉人带来巨大的损失和破坏，再加上此时已是草枯马瘦的季节，也是草原牧人最难熬的时节。公孙白令人自关中等地将土豆、红薯和玉米等粮草源源不断的运了过来，接济此两郡的牧民。在遭到马超的血腥杀戮和劫掠之后，再遇上公孙白的接济，使得羌人为主的牧民无不感恩戴德，尊公孙白为“神威无敌大天王”，也使得这两郡的民心很快稳定了下来。
而在此时，千里迢迢逃到张掖郡的马超，日子却远远没有那么好过。
如今的马超，麾下的骑兵总共不到两万人，将领只有马岱、杨秋、程银、马玩四人，余者皆碌碌无名之辈。
而最痛苦的是，这一路来，被公孙白撵得东奔西跑，昔日神威凛凛的“神威天将军”，如今惶惶然若丧家之犬，哪里还有半点威风可言，再加上一路上为了补充粮草不得不靠劫掠为生，使得他在西凉的名声已是人人喊打。
父亲和两个胞弟尽皆被杀，血海深仇未报，一家妻小尽皆失陷在临泾城，虽然公孙白不会辱及他那无辜的妻小，但是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奇耻大辱了。
不过数月的时间，原本英气勃勃、俊逸轩昂的西凉锦马超，无数西凉少女心目中的男神，如今却是满脸憔悴，须发蓬乱，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潇洒和风流气息？
大堂之内，马超端坐在案几之前，有一杯没一杯的灌着烈酒，神情极其颓废，一旁的马岱于心不忍想要劝慰他，却张了张嘴，半天想不出该说什么来安慰这位兄长。
砰！
马超突然将酒樽重重的叩击在案几上，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如今之计，只有向西域借兵了！”
“什么？”马岱大惊而起，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第508章 西域来使
姑臧城，城呈龙形，又名卧龙城，原本匈奴所建，为武威郡之郡治所在，是河西富邑，丝绸之路的要冲和重镇。
此时虽已是寒冬时节，但姑臧城却是一副热闹景象。大街上人头涌涌，城门大开，人人都是一副兴高采烈模样，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声，除了往来之人或者披甲或者持刀的公孙军将士之外，宛然就是太平时节赶集的景象。
所有一切变化的发生，都是因为燕王军马南来来，直抵武威郡！
姑臧城之外，大队大队的人马来回逡巡着。精悍战士约有千余，每人再配双马，腰挎钢刀，到处都是人喊马嘶之声，这些负责战士不是为拱卫姑臧，而是保护来往的商贩不被抢。
而在城内的大街上，则挤满南来的商贩和本地的牧民，商贩们用铁器、棉衣、丝织品和盐，还有土豆、红薯和玉米等粮食交换牧民们的牛马等牲畜。
繁华热闹的南门大街，突然传来一声大喊“燕王殿下驾到，速速让开”，大街上众人急忙纷纷避让，让出一条道来，却又忍不住齐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白袍银甲的青年王者，跨骑高达一丈的汗血神驹，在一干鲜衣怒马的侍卫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两旁的人群突然沸腾了起来，山呼声不断，在这个年代，“万岁”还不是帝王的专称，羌人和汉人百姓们以此来表达他们对这位青年王者的爱戴。
公孙白的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微笑，不住的扬着鞭杆向两旁的百姓致意，王者风范，已不须太多的雕饰，浑然自成。
在各处大街上巡视一番之后，公孙白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临时府邸内，却得知郭嘉早已在大堂内等候多时了。
公孙白知道事关重大，当下将马鞭和缰绳扔给吴明，在几个侍卫的簇拥下，疾步朝大堂方向奔去。
大堂之内，郭嘉和司马懿一见到公孙白，立即双双迎了上来。
等到三人依次坐定，郭嘉立即递上一封急书，公孙白接过书信匆匆一阅之后，立即脸色微变。
刘备竟然去了汉中！
提前得到诸葛亮的刘备，虽然受刘表猜忌、又被荆州的蔡氏和蒯氏等荆州士族所排挤，但是在诸葛亮的出谋划策之下，逐渐成为了刘表麾下的第一号重将，虽然蔡瑁、蒯良、蒯越、黄祖等人一心排挤，但是这些人本身并不心齐，而且比起刘备这样的老狐狸和诸葛亮这样智力100的谋士比起来，终究是差得远。
蔡瑁和蒯越等人支持十岁的皇子刘琮，而刘备等人则支持大皇子刘琦。黄祖原本和刘备并非一路，但是因为黄祖也支持嫡长子刘琦，故黄祖虽然一向看刘备不顺眼，但因政治利益相同，又在诸葛亮的几番巧妙的笼络之下，终于使得黄祖也成了刘备的盟友，两人已把持了荆州军三分之二的兵力，再加上诸葛亮家族和岳父黄承彦以及鹿门书院的影响，使得刘备在荆州士族之中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这样一来，刘备自然而然的力压蔡瑁和蒯氏，成为刘表的第一宠臣。
公孙白在许都之南布置了三十万的兵力，而且良将如云，兵甲精良，诸葛亮自然有自知之明，不敢轻易北上，否则再来次大败，恐怕就要便宜了江东的孙氏，所以诸葛亮将视线转向了西南面。
汉中的张鲁，蜀中的刘璋，都是刘备和诸葛亮的目标。
往北有公孙氏的重兵，往南则是蛮荒之地，往东有强大的孙氏，唯一的进展便是西面。汉中在前，蜀中在后，当然是汉中首当其冲，而且汉中之地毗邻关中，一旦占领汉中，则可随时自汉中杀入关中，攻袭公孙白的后路，而往西则又是进取蜀中的必经之地，所以对于刘备和诸葛亮来说，汉中已是必取之地。经过三番五次的请奏之后，刘表熬不住，刘备的请求，终于同意刘备进攻汉中的张鲁。
于是，刘备命关羽为主将，陈到为副将，率五万大军攻袭汉中，而蓄谋已久，早就对汉中虎视眈眈的诸葛亮则通过收买张鲁部将杨松为内应，结果荆州军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占了大半个汉中之地，兵围汉中郡治南郑城，之后南郑城被破，张鲁部将杨任战死，张鲁本人则不知所踪，整个汉中便落入荆州军手中。
取汉中之后，刘备请拜关羽为汉中太守，得到刘表的同意，这样一来汉中之地名义上属于刘表，实际控制在刘备的手中。
公孙白眯缝起双眼，淡淡地说道：“刘备一向不是好鸟，如今得了诸葛亮这个坏种更是如虎添翼，既然已提前取了汉中，我想荆州的伪帝宝座，恐怕迟早要落入刘备的手中。”
郭嘉点了点头道：“取汉中只是第一步，下官担心刘备的下一步便是要取蜀中了。”
刘备取蜀中恐怕已是必然之势，诸葛亮提前七八年出山，蜀中也恐怕要提前落入刘备手中了。
这时一旁的司马懿进言道：“汉中毗邻关中，须小心防守才是，下官担心关羽趁机自汉中进攻关中之地。还需在子午谷、褒斜道、陈仓道等入关中之谷道设立关隘，防止贼军偷袭。”
公孙白颔首道：“很好，请仲达立即替孤拟书一封给关中的郭淮和梁习，令其立即在通往汉中诸道建立关隘，不得有误。”
“喏！”
公孙白深深地额吸了一口气道：“看来西征之战，得赶快结束才是。”
……
酒泉郡，禄福县地界。
茫茫戈壁，莽莽黄沙，一眼望去，尽是荒凉之地，除了黄沙，便是枯黄的草地，绵延百里之地都无人烟。
残阳如血，风沙弥天。
“呼噜噜～～”
沉重地战马响鼻声悠然响起，一骑飞奔而来，骑士毡帽胡服、腰佩马刀，肩上斜挎一柄长弓，三五支羽箭从肩后探出，直刺长空，那骑士立在丘梁上，见得四野并无动静，又纵马往西回驰而去。
一炷香功夫之后，天际处黄沙滚滚，一队骑兵纵马轰然而来，皆手擎上好的马刀，锋利的刀刃映着西斜地残阳腾起一片耀眼地寒芒。
数百名胡服骑兵之中，簇拥着一辆高大的敞篷马车，马车之上，两人并排而坐。左边一名高大的胡人，虬髯长须，鹰钩鼻，典型的胡人面目，满脸的威严之色；右边一人则身材相对瘦小，但是极其精悍，纵然是一身胡服皮袍，也掩饰不住他身上那隆起的肌肉。
此两人正是西域诸国最强的乌孙国昆莫（国王）天云靡麾下之重臣，左边那人是乌孙国相大禄（相当于丞相）青云靡，也是乌孙国王之亲弟弟，而右边那人则是乌孙国左大将（相当于大将军）铁靡。
乌孙国独霸西域，在西域诸国中最为强大，占领了大半个西域之地，近来又攻袭龟兹国，杀入龟兹国王宫，赶走了龟兹国国王白芒，助龟兹国王之弟白裕登基，自此西域诸国无不畏服，而天云靡早已不满足于称霸西域，将视线瞄准了玉门关以东的大汉，只是西域人一向对庞大的汉朝十分敬畏，故迟迟不敢动。
如今恰逢马超与乌孙国左大将铁靡有旧，走投无路之际，马超竟然通过铁靡致信给天云靡，请与其联盟，共攻公孙白，约以分凉州之地。正是瞌睡遇到了个枕头，天云靡当即派亲弟青云靡和左大将铁靡前往张掖郡与马超洽谈会盟事宜。
只是青云靡对这个差事并不满意，他认为马超不过是一个大汉的普通将领，连与左大将铁靡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要他这个相大禄亲来洽谈，所以一路牢骚不断。
“我们乌孙威震西域五十余国，区区一个大汉将军也敢与昆莫联盟，真是岂有此理。依我看，昆莫应该直接派兵东进，横扫凉州，再图进军关中和中原。”青云靡不满地说道。
铁靡急忙劝慰道：“大人勿怪，昆莫早有东进之心，如今马超前来求援正中昆莫下怀，故此重视。况且那马超虽然只是安狄将军之职（自行承袭马腾之职），但是却凉州第一将，被凉州羌人尊为‘神威天将军’，不可小觑！”
青云靡不以为然的冷笑道：“什么‘神威天将军’，真有那么厉害，岂会被他们的燕王公孙白打得丢盔弃甲，向我等求援，我料其必为无能之辈。”
“号呜呜呜～～”
最前头的开路骑兵突然发现了什么，急忙吹号示警，一时间低沉嘹亮的号角响彻长空。
“咻～～”
一支羽箭掠空射至，冰冷地射穿了前头示警的乌孙骑兵的咽喉。
“呃～～”
那乌孙骑兵发出半声惨叫，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低沉苍凉的号角声戛然而止。
“马贼来了～～马贼杀过来了～～”
众乌孙骑兵终于回过神来，不知是谁率先喊叫起来，霎时间一阵大乱。
铁靡脸色大变，一个纵跃从马车上飞身而下，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骏马，拔剑而出，高声喊道：“不得惊乱，列阵应敌，保护相大禄！”
众乌孙骑兵终于冷静了下来，在铁靡的喝令之下，迅速排列队列，准备迎敌。
“嗷呀呜里啦～～”
奇怪的呼喝声响彻长空，一彪人马滚滚而来，人人手持闪亮的马刀，跨骑骏马，背负长弓，脸上尽蒙着黑布，显得十分诡异。
最前的那名将领，手中提着一杆三四十斤的钢刀，刀身往前狠狠挥出，从山梁上疾冲而下，沉重的马蹄叩击干燥坚硬的土地上，霎时腾起滚滚烟尘，漫天飞扬地烟尘中，无数的骑兵从山梁后面漫卷而出，潮水般淹向众乌孙骑兵。
从山梁到众乌孙骑兵阵列之前，不过数百步距离，骑兵冲锋霎时便至。

第509章 真假马超
乌孙阵前，铁靡将手中长刀猛地往前一引，厉声大吼道：“放箭～～”
奔驰前排的乌孙骑兵开始挽弓射箭，骑射之术，那是草原民族的最擅长的。
“唆唆唆～～”
数百支锋利的狼牙箭向着马贼骑阵呼啸而来，冰冷的箭簇射穿了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箭尾的翎羽则空中划出一道道模糊的轨迹，仿佛饿狼狰狞的獠牙，向着马贼骑阵恶狠狠地咬来～～
“唆唆～～”
两支锋利地狼牙箭几乎是贴着“马贼”首领的耳朵掠过，箭尾的翎羽竟刮得他隐隐生疼。“马贼”首领却是眉头都不曾跳一下，继续催马疾进，倏忽之间，铁塔似的雄躯已经从马背上直立起来。右臂使劲往后扬起，拉开了投掷的架势～～
“马贼”首领身后，三十余骑马贼将士无声无息地倒了下来，倒毙冰冷地荒原上，剩下的将士继续催马疾进，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这些经历过无数血雨腥风的老兵，早已经见惯了生死。战场上人命如同草芥，阵亡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乌孙骑兵勉强射出第二波箭雨，两军相隔便已经不足三十步，马贼付出了五十余骑地伤亡，终于进入了投枪的杀伤范围。
“杀！”
“咻～”
“马贼”首领大喝一声，右臂往前猛然挥出，蓄满怒意的投枪顿时被恶狠狠地掼出，锋利的枪刃顷刻间撕裂了空气，发出刺耳的锐啸。闪电般向着奔驰前面的乌孙骑兵刺去。寒光一闪，倒霉的乌孙骑兵来不及挥刀挡格，锋利的投枪便已经冰冷地扎进了他地胸腔。
乌孙骑兵的身形猛地一顿，挟紧马腹的双腿无力地松开，整个人便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摔了冰冷的戈壁上，后续的乌孙骑兵像潮水般席卷而过，狂乱的马蹄顷刻间把他踩成了肉泥。
“咻～”
“咻～”
“咻～”
连绵不绝的破空声中，数百余支蓄满怒意的投枪从马贼阵中呼啸而出，恶狠狠地扎进了乌孙骑兵地骑阵中，乌孙阵前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和战马地悲嘶声顷刻间响成一片，百余骑乌孙骑兵哀嚎着栽落马下，旋即被席卷而至的同伴踩成肉泥。
“轰～～”
狂乱的马蹄声中，两支狂飙疾进的骑军终于无可阻挡地、狠狠地撞一起，兵刃互击、战马悲嘶、铁蹄翻腾、血雨伴随断肢残躯漫天飞舞，骑战的惨烈瞬间绽放，犹如放飞的烟花璀璨出夺目的光华，那片血雾的华丽令人心折。
“叭！”
“马贼”首领的长刀恶狠狠地砍中了一名乌孙骑兵的脑袋，清脆的碎裂声中，乌醒骑兵的脑袋就像劈开的西瓜般绽裂开来、霎时鲜血凌空飞洒。失去了脑袋的尸身骑马背上往前兀自冲出数十步之遥，手中那柄锋利的马刀仍然摆出劈砍的架势，却已经永远砍不到敌人身上了。
“嚓！”
又一声骨肉碎裂声，“马贼”首领的长刀去势未已，又恶狠狠地砍上了一名乌孙骑将的胸膛，乌孙骑将的胸膛顷刻间长刀被劈了进去，然后内脏外露，鲜血奔流。
乌孙骑将地双眼猛地凸出，恶狠狠地瞪着“马贼”首领。眸子里凶芒毕露，当那一缕殷红的血沫从嘴角溢出时，乌孙骑将终于悲嚎一声，右手发力往前狠狠掼出，锋利的马刀化道一道寒芒，向着“马贼”首领的胸膛呼啸而来～～
“叮～”
“马贼”首领横过左小臂，以刀杆生生硬磕，清越的金铁交鸣声中，那马刀被击飞。
铁靡的胸中，陡然间燃起最后一股愤怒的烈火。
“岂有此理，竟敢袭击我乌孙国使团！”
愤怒之下的铁靡，更所无惧，暴喝一声，催动着胯下的黄骠马，迎着“马贼”头领杀去。
一黄一白，两骑穿过漫天的血雨与尘雾，转眼间呼啸而至。
两柄大刀，各挟着生平之力，破空而至。
吭～～
一声猎猎的金属激鸣，迸射的星火直刺人眼眸。
一击之下，铁靡只觉一股无穷的大力灌入身体。如沾水的鞭子般抽得他五腑欲裂，心头气血翻腾。
铁靡的武力，虽然比不上乌孙第一猛将血靡，但是在西域也算是赫赫有名的猛将，竟然一招便吃了亏，不禁心头大惊。
“这贼首的刀法，竟然强悍如此，我竟轻……”
铁靡欲待震惊之时，却已来不及，一刀交手的“马贼”头领，连气息都未曾有一丝不畅，错马而过时。反手一刀又如电光扇扫而出。
第二刀，如电而至。
铁靡气血翻滚，思维反应迟钝瞬间，而就在这瞬息之间，那战刀已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当胸而至。
铁靡不及多想，急忙举刀相迎，又是一记重击，铁靡只觉五脏六肺差点移位，喉头已发痒，差点就吐出一口血箭，连人带马退了六七步。
然而那贼首却若无其事一般，继续借势上前，两人错蹬而过之际，那贼首来不及调转刀刃，便直接用刀身对着铁靡的背部奋力一拍，只拍得铁靡身上甲叶响动，受到重重的一击。
只听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
铁靡的口中终于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从马背上飞了起来，重重的跌落于地，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一旁的亲卫们急忙翻身下马，将他扶了起来。
区区两刀，乌孙左大将铁靡即被击败。
“马贼”头领一直纵马凿穿了乌孙军的骑阵，调转马来，驻马横刀。巍巍而立，刀锋尚在滴血，那长身玉立的身躯，巍巍如铁塔一般，直令左右敌卒如见魔鬼一般。
“马贼”头领傲然而立，享受着敌人的畏惧，一股深藏心底的自信油然而生。一轮冲锋已罢的数百余马贼骑兵纷纷勒转马头，在“马贼”首领身后重结阵，有萧瑟的朔风烈烈吹过，荡起马贼将士脸上凛冽的杀气。他们在等待着号令，再来下一次冲锋。
近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屡战屡败，今日终于找到了久违的激情澎湃的感觉，展现了他们无敌的风采，心头一阵回肠荡气。
铁靡被击败，乌孙骑兵愈发不堪，齐齐后退，将受伤的铁靡和吓得面无人色的青云靡团团护卫起来。
这一刻，青云靡才深深的感到，汉人是多么的可怕，不过一个冲锋，威名赫赫的左大将铁靡便被击败，兵力对等的情况下，自己的骑兵被斩杀了近百人，而对手却没有多少伤亡。
“你乃何人，为何攻击我乌孙国使团？”青云靡战战兢兢的在马车上站立起来，指着那马贼头领问道。
那马贼头领哈哈大笑，手中长刀一抖，高声喊道：“我乃西凉锦马超也，今日特来取尔等番贼之性命！”
青云靡似乎找到了一丝生机，急忙赔笑道：“马将军，我等乃乌孙国使团，受将军之约，特奉昆莫之命，前来与将军洽谈会盟事宜，将军恐怕是误会了……”
马贼头领仰头爆发出一阵狂笑，长刀直指青云靡，不屑地骂道：“我西凉马家，大汉伏波将军之后，岂会与你等番贼结盟，我今日骗你等至此，便是要取你等性命，好让你们昆莫知道，断了念想，好生向我大汉朝贡，不得生乱！”
“不对，你绝对不是马安狄将军！”铁靡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指着那马贼头领怒道，“马安狄将军身高九尺，而你不过八尺出头，安狄将军用的是虎头錾金枪，你用的是刀。”
那马贼头领已然不耐烦了，长刀一舞，怒道：“哪来的如此多废话，都随我来，杀！”
“杀！”
在他身后的铁骑齐声呐喊，紧紧跟随于其后，滚滚向乌孙骑兵冲杀而来。
这一次，已经被杀得胆寒、士气大减乌孙骑兵愈发不堪，随着喊杀声和惨叫声起，再一轮冲杀而过，数百乌孙骑兵已然剩下不到一半人，戈壁上遍地都是乌孙骑兵的尸首，而“马贼”却只损失几名骑兵而已。
这一刻，青云靡和铁靡彻底被杀得崩溃了，齐声大喊：“撤！”
然而话音未落，迎面的“马贼”再次冲杀而来，滚滚的铁骑瞬间已将他们淹没，等到众“马贼”再次轰然纵马杀到他们前头的时候，众乌孙骑兵已然不到百人，而且被“马贼”堵住了去路。
呜呜呜～
就在青云靡和铁靡两人面如死灰之际，背后突然响起一阵连绵起伏的号角声，引得双方军将士都忍不住回头望去。
只见两三里之外，一队骑兵滚滚而来，一杆“马”字大旗在风中猎猎招展，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大旗之下，一人身长九尺，豹腰猿臂，白袍银甲，手执金枪，跨骑良驹，纵马疾驰而来，正是马超！
“是马安狄将军来救我们了，速速往后撤！”铁靡瞬间明白了过来，喜极而泣的高声喊道。
众乌孙骑兵欢呼雷动，齐齐调转马头簇拥着青云靡和铁靡两人回头，向马超的援军奔涌而去。
那“马贼”头领脸色大变：“快杀死这群番贼！”
说完一马当先，催动胯下的那匹八尺有五的大宛良驹，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疾驰而去，杀向乌孙骑兵。
三军一追一逃一迎之间，就在众乌孙骑兵靠近西凉骑兵的一百五十步之内的时候，那“马贼”头领终于追上了乌孙骑兵，手中的长刀挥舞如风，恶狠狠地在敌群之中大肆砍杀，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众乌孙骑兵虽然拼死抵挡，仍然被他杀近了青云靡的马车。
嗷～
那“马贼”头领发出一阵怒吼，恶狠狠地举起大刀，奔驰到青云靡的马车旁边，对着惊慌失措的青云靡猛力一刀劈了下去。
刹那间，青云靡彻底绝望了，闭目待死。

第510章 兄弟反目
当～
就在此时，一道流光如电而来，重重的击在那即将劈下的刀身之上，竟然震得那“马贼”头领双臂一阵，连人带马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马贼”头领自然知道这一箭是谁射的，却丝毫没有放弃，继续纵马舞刀向前追杀青云靡。就在此时，一道白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杆闪亮的金枪挡住了他的长刀。
虎头錾金枪！
马超的脸色气得肌肉都在抽搐，枪刃指着那“马贼”头领怒道：“马岱，你意欲何为？”
那“马贼”头领一把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正是马岱，只听马岱嘶声吼道：“我欲全马家之名，不致千百年后，被人骂里通外番，辱没祖宗！”
马超怒道：“西凉五马，只剩你我两人，我父亲和胞弟都被公孙白所杀，此仇岂能不报？乌孙国乃我盟邦，欲助我报仇雪恨，有何不可？”
马岱丝毫不肯相让，驳斥道：“我西凉马氏与公孙氏之战，那是大汉内战，不干外人事，是胜是败，各安天命，岂可勾连番贼，让番贼侵入我汉土，辱没祖宗？”
马超哈哈大笑，寒声道：“汉土？何处是汉土？中原九州尽入公孙庶子掌控，江东为孙策掌控之地，荆州为织履贩席之辈掌控之地，何处是汉土？”
马岱激声道：“公孙白也好，孙策也好，刘备也好，终究是我大汉之人，今日兄长勾连番贼，愚弟绝不会答应！”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绕过马超，又要朝青云靡杀去。
嘭～
背后风声响动，马岱的战刀刚刚举起，便被马超一枪击得飞了起来，摔落在地。
马岱强忍着心头的气血翻腾和剧痛，翻身而起，充满怨毒的望了马超一眼，厉声道：“就算大兄将愚弟打死，今日也要杀了这番狗，不让我马氏一门蒙羞！”
再次纵身而起捡起长刀，倒提着战刀，口中大吼一声，刀锋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如同出笼的猛兽一般继续向青云靡的马车狂奔而去。
“好，我就打死你这不知死活的东西！”马超气得咬牙切齿，纵马向前，枪身对着马岱的后背又是重重的一击。
噗～
这一次，马超动了真气，含愤出手，将马岱击得身子飞了起来，口中鲜血狂喷，他强自撑着身子想站起来，结果却体力不支而晕倒在地。
明眼人都看出，马超这含愤一击很明显伤了马岱的心肺，若不及时救治，恐怕不死也残了。
“公子！”
一名蒙面的西凉骑将悲呼一声，飞身下马，一把抄起马岱的身躯，然后抱了起来，再翻身上马，又一把拉起马岱的战马，催动两匹战马滚滚往南而去。
几名西凉骑兵正要纵马去追，却被马超伸手拦住。
虽然怒极之下出手是重了点，马超心中微微有点懊悔，脸上却依旧怒色难消，回头长枪直指那些马岱的亲兵：“来人，全部给我拿下，每人重责三十军棍！”
一旁的乌孙人这才惊魂甫定，在铁靡的率领之下，齐齐向马超来见礼。
……
朔风烈烈，西凉大地一片苍茫，鲜有人烟。
驾！驾！驾！
一个蒙着面孔、风尘仆仆的骑士，双腿紧紧的夹着马腹，左手抱着一人，手掌上还牵着一匹马，右手手中的长鞭高高举起，拼命的鞭打着座下的良驹，在荒原之上疾驰而行，背后烟尘滚滚，骏马已绝尘而去。
那马身高八尺有余，也算是上好的良驹了，然而此刻却露出极度疲惫之色，显然是长途跋涉过久，未得到休息。牵着的那匹良驹，也有七尺五以上，但也是一副疲态。
然而骑士还是嫌弃马慢，不停的抽打着马匹，从酒泉到张掖郡东边，他一路两匹马换骑，马不停蹄而来，已然三四天了。这还亏他久居草原，途中靠射杀野兔为食，又熟识寻找水源，否则两人早就困死在草原上了。
此人正是马岱的心腹亲兵，被马岱唤为“安叔”的马安，马岱早年丧父，马安可谓是看着马岱长大的，虽然只是家将身份，却视马岱如自己的子嗣一般，眼见得马岱被马超痛下杀手打成重伤，冒死将马岱救出。
在马安的眼里，马岱便是自己的儿子，为了马岱天王老子也不认，莫要说是马超。
希聿聿～
随着一声马嘶声，马背上的马安一拉缰绳，那马两只前蹄昂然而起，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夕阳如血，照耀在那马安的发丝之上，熠熠生辉。
马安一把摘下面罩，望着远处的太行山余脉的山影，微微吁了一口气道：“总算到了张掖边境了，先找个地方休息下，明日再往南去。”
这时，怀里的马岱终于又醒了，面色如同金纸一般，毫无血色，虚弱地问道：“安叔……你要带我去哪？”
马安满脸慈祥之色，低声道：“当然是去见燕王，听闻燕王的仙术能生死而肉白骨，只要见了燕王，公子的伤就能治好了。”
“燕王……”马岱眼中的神色有点涣散，喃喃地说道，“我西凉马氏叛乱，燕王会救我吗？”
马安满脸自信地说道：“燕王素有仁德之名，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马岱微微点了点头，又艰难地说道：“可是我伯父和兄弟都死在燕王手中，我再让燕王救我，岂不是……岂不是……”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潮红，猛的咳嗽起来，又哇的吐出小口鲜血，惊得马安神色大变，紧紧的抱住他道：“公子，你务必要挺住啊，此地离姑臧城只有两百余里，再坚持两天便能到了。”
马岱嘴角噙着血丝，虚弱的苦笑道：“两天，恐怕我坚持不了今夜了。”
话音未落，突然听得一声惨烈的嘶鸣，两人座下一晃，惊得马安急忙抱着马岱一跃而下，只见那八尺高的神驹居然口吐白沫，双腿一软，就此栽倒在地。
那马身子抽搐了几下，满眼悲凉的望了一旁发呆的马安一眼，然后便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双腿慢慢的伸直，再也动弹不了。
马安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这匹八尺良驹因为比另外一匹马要神骏，所以比那匹马驮的时间更长一点，只是如今八尺马都倒毙了，剩下那匹七尺五左右的骏马还能独自坚持两天吗？
这一刻，马安差点忍不住痛苦得要发狂了，但是却不敢当着马岱流露出半点痛苦之色，只是紧紧的咬着牙关，望着那匹死马一动不动。
马岱惨然一笑，喃喃地说道：“一切都是天意，安叔不必如此痛苦，生死有命，这样也好……”
嗷～
马安终于忍不住了，仰天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一声怒吼，声音震得方圆一两里地外都能听到。
叩哒哒～
就在此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飞奔而来，残阳的余晖中，数骑飞奔而来。
白跑银甲，一人双马，而且都是八尺以上的良驹，手中的钢刀在斜晖之中熠熠生辉。
“何人？”
来骑呼啦啦的围了上来，长刀直指马安和马岱两人。
……
姑臧城，燕王临时府邸。
公孙白正与众将商议出兵张掖之事，突然吴明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在公孙白身旁悄声说了几句。
公孙白神情一凛，当即长身而起，对众人道：“先到此为止，稍晚再议。”
说完，便在众人的一片惊讶的目光中，随着吴明匆匆的出了大堂，有亲兵牵来马匹，两人飞身上马，率着一干亲卫直奔府外而去。
两人来到姑臧城的驿馆之前，将马匹扔给了亲卫，疾步奔入了驿馆。
“燕王驾到！”
随着众亲卫如雷般的呼喝声，正中的厢房门内奔出一人，对着公孙白恭恭敬敬的拜倒在地：“草民马安，拜见燕王殿下，愿燕王殿下福寿万年！”
原来昨日马安的那声悲呼，歪打正着的惊动了公孙军的斥侯，众斥侯得知面前的就是马岱，哪里敢怠慢，当即贡献出自己的八尺良驹，连夜护送马岱到姑臧城，途中又找到了一辆马车，使得马岱得以相对平稳的运送往姑臧，终于经过一夜的奔袭，在上午到了姑臧城。
公孙白一把将他扶起，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公之高义，孤甚是敬仰！”
说完便疾步而入，看到了昏迷在卧床上的马岱。
“马岱，统率79，武力84，智力56，政治52，健康值23，对马超忠诚度52。”
还好，能救！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旁提心吊胆的望着公孙白脸色的马安稍稍心安，脸上露出希冀的神色。
“对马岱使用5级命疗术，马岱的健康值增加25，消耗兵甲币160，现在马岱的健康值是48。”
……
从5级到1级命疗术，总共增加了75点健康值，使得马岱的健康值达到了98。
病榻上的马岱，原本脸色苍白，却逐渐的变得红润起来，不是病态的潮红，而是那种朝气蓬勃的红润，白皙俊美的脸上也似乎泛着一层光辉。
昏迷中的马岱，突然觉得全身暖烘烘的，脑海里似乎有神圣的琴瑟声在盘旋，四周似乎有灿烂的春花在环绕着，芳香扑鼻。
“我这是到天堂里来了么？真好……”他静静的想道，一动也不动，享受着那片令四肢百骸舒爽的温暖。
“公子，公子，公子……”耳旁传来马安的声音。
他蓦地一惊，难道安叔也被人杀了么？想到这里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俊逸而威严的脸庞，也看到了旁边的马安。
他呆住了，望着公孙白怔怔出神，只是一刹那间，他立刻明白了过来，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又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没有说话。
“公子……”马安见到马岱睁开眼睛又闭上，急忙再次呼唤。
公孙白挥手止住了马安，示意他和自己一起出来。
两人走出房外，公孙白微微叹道：“马将军已然痊愈，只是不愿见孤而已。”
马安当即也明白了过来，脸色涨的通红，嗫嚅了两下，猛然跪倒在地：“草民拜谢燕王殿下大恩大德！”
公孙白一把将他扶了起来，笑道：“见死不救，那不是孤的风格，说说事情的原委吧。”
马安也不推辞，当即将事情的经过细细的说了一遍。
公孙白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笑道：“居然勾连西域，不过也好，也好……”

第511章 众叛亲离
东汉政府在西域有三绝三通，三绝即三次撤出西域，丧失对其的统治权，而三通则是三次对西域的征服和统治。最新的一次“通”是班超的儿子班勇在八十余年前对西域的统治。
直至汉末，整个西域仍旧算是大汉的藩属地区，但其实由于汉末时汉室微末，已失去了对西域地区的实际控制，绿洲大国独霸一方的行为比比皆是，即便是在曹魏时期也是如此。由于西域的战略意义实在不大，而且对中原政权又没什么威胁，若是远征又数千里相隔需要耗费大量的粮草，所以在曹魏时期，也就对那些绿洲大国在西域地区的霸权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的绿洲大国除大月氏之外主要有乌孙、龟兹、鄯善三国为强，其中乌孙国最强（此时大月氏已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西域诸国，应称为贵霜帝国）。在后汉书中描述汉章帝时期“乌孙大国，控弦十万”，那时尚且实行的是大小昆弥制，而如今天云靡已一统乌孙国，控弦之甲士自然已过十万之数，隐然已是西域之王，实力远在龟兹和鄯善之上。但是不管如何，大汉在西域诸国心目中，依旧是天朝上国，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敢越过玉门关，冒犯大汉的天威，直到收到马超的请求结盟的密信。
当乌孙昆莫得知汉室已然四分五裂，诸侯混战，甚至弱鸡到需要向他这个西域番国求助时，不禁心中蠢蠢欲动起来。
马超给出的结盟条件是，一旦乌孙王愿出兵助其击退公孙白，则愿助乌孙王一统西域，甚至击败大月氏，尊其为西域王，并割让敦煌和酒泉两郡。
而天云靡则想的是，不但玉门关东有大片大片的肥沃的草原，而更具诱惑的是再往东那富饶美丽的关中，昔年有从那边过来的商人都说那里是仙乡一般，怎能令天云靡不心动？
然而，不管如何，天云靡对于东面的大汉还是抱着惶恐的态度的，所以在他的计划之中，不只是与马超联盟，他决定将西域诸国都拉进来，当然南面的无敌霸主大月氏（贵霜帝国）除外。
张掖郡郡治，觻得城。
惊吓过度的青云靡和铁靡两人此时已被敬为座上宾，但是青云靡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和不屑了。马岱的突袭，彻底杀得乌孙人没脾气，而马岱只是马超之弟，武艺远远不及马超，可以想象出这位威震西凉的“神威天将军”是如何恐怖。所以青云靡不但对马超恭恭敬敬，甚至不敢和马超对视一眼。
“明年春暖花开之时，在天山之下，我们昆莫将为乌孙长公主、西域第一美人招亲，邀请各国王子参加，也希望尊敬的大汉安狄将军参加西域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的比武招亲大会。若是安狄将军能在比武中夺魁，则将成为我们乌孙的驸马，从此成为一家人，将军既可抱得美人归，又可得到昆莫的帮助，何乐而不为？”
青云靡的声音悠扬而婉转，说得简直比唱的还好听，听得马超不禁怦然心动。
“比武招亲，有意思……不过昆莫弄出比武招亲之事，恐怕还有其他目的吧。”马超冷声问道。
青云靡笑道：“不错，神威天将军果然聪明。我乌孙国虽有骑兵十五万，但是若是举国之兵力都来助将军东征，若是被其他国趁虚而入，岂非得不偿失？此次除了招亲，也是西域诸国联盟大会，我们的昆莫会告诉他们，从那日起，西域诸国不再受西域都护府节制，各自将成为独立的王国。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我们西域诸国将组成一支盟军，往东助马将军击败意图奴役我们的大汉燕王。”
马超疑惑的望着青云靡：“其他诸国会信吗？”
青云靡哈哈笑道：“我们昆莫之言，诸国自然会信。招亲大会之后，昆莫和马将军将拥有一只兵力超过二十万的铁骑大军，再加上将军的武勇，将军重霸西凉，那是迟早的事情。”
他没说的是，天云靡暗中还告诉西域诸国王们，汉室已孱弱，不但是趁机自立的时机，而且还是往东掠夺土地、财富和美女的大好机会。在那遥远的东方，哪里有鸡蛋大的珍珠彻夜长明不息，到处是皮肤白嫩得像奶油一般的女子，有金碧辉煌的宫殿，有如同琼浆玉液般的美酒，有华美如画的丝缎，有香甜可口的美食，那里就是人间的仙乡。
马超思索了半晌，嘴角流露出一丝诡笑，当即应允道：“好，请回报昆莫，我必如约而至。”
青云靡、铁靡和马超三人相视大笑而起，齐齐举起了酒樽，相互庆贺第一次亲密的会谈成功。
只是各自心底打的什么小算盘，只有各自心里清楚。
三人心中畅快，一直饮到两更时分，青云靡和铁靡这才在侍卫的陪同下回房休憩。
大堂之中，马超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声自语道：“一旦老子重掌凉州全境，迟早灭西域诸国，纳入凉州之地！”
正思虑间，突然心腹家将马荣满脸惊慌失措之色，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
马超见他这番模样，不禁勃然大怒：“何事惊慌？”
马荣忙不迭的在他耳边低声而焦急的说了一通什么，马超当即脸色大变，问道：“杨府之事，你何以得知？”
马荣迟疑了一下，很快就豁出去了：“小的与那杨秋府上那新纳的小妾相好……今夜偷入杨府，不料误打误撞听得三位贼子欲害将军，故此急报将军。”
马超不再怀疑，大怒而起：“好个贼子，莫非欺我宝剑不利乎？速取我枪和马来！”
……
城西，杨秋临时府邸。
其中正中的一处厢房之内，灯火通明。
屋内，杨秋端坐正中，程银和马玩分别跪坐于两旁，在杨秋身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封密信。
那是已投燕王的原西凉八部将之一的梁兴的密信。至此，三人这才确信原来传言中，韩遂被马超射杀一事是真的。
三人原本也算是一部首领，麾下拥兵过万，如今却是穷途末路，更加之马超居然沦落到求助西域番国，早已对马超是心生嫌隙，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梁兴告诉他们韩遂居然是被马超所杀，又代燕王递出橄榄枝，叫三人如何不心动。
杨秋寒声道：“燕王原本乃奉天子之命征讨西凉，我等不过看在文约公的薄面才出兵对抗燕王，如今文约公反被马超小儿所杀，燕王之势又已不可阻挡，诸位……该是做出决断的时候了！”
话音未落，马玩已拔剑而出，一剑将面前的案几劈成两截，恨恨地说道：“他既不仁，我等亦不义，不如今夜三更行动，点领我等三部兵马五千人，连夜出城，往东投奔燕王，岂不好过在此坐以待毙？”
程银冷笑道：“要做就做绝一点，区区五千兵马，燕王岂看得上。依我之计，当趁夜攻袭马府，趁其不备杀死西域使者和马超，将其头敬献给燕王，亦不失拜将封侯，岂非更妙？”
马玩和杨秋两人脸色微微一变，对马超动手，那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毕竟马超积威多年，在众人心目中那是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
商议了许久，尚自不能决断，却见一亲卫急匆匆而入：“诸位将军，大事不好，马超连夜点了两千骑兵，欲往此处杀来，扬言欲杀诸位将军！”
三人惊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杨秋一咬牙道：“你我速速出门往西门军营，点齐兵马出城，在南面边境汇合！”
城内两万骑兵分别驻扎在四处兵营之内，他们三人的五千嫡系兵马都集中在西门。三人齐齐奔出门外，牵了马匹，飞身往三人西门而去。
觻得城内，一阵大乱。
马超率两千铁骑在杨秋府邸上扑了个空，立即浩浩荡荡的杀向杨秋等人兵马所在的城西大营。
两军恰恰在城西通往西门的大街相遇。马超两千兵马，杨秋等人五千兵马，将城西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杨秋又惊又怒，指着马超道：“马超，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又来害我？”
马超怒笑道：“无冤无仇，你当马某是三岁小儿吗？今日必取你等性命。”
说完一拍胯下沙里飞，如闪电一般杀向杨秋，身后的大军也呼啸着跟在马超身后杀来。
杨秋、马玩和程银一咬牙，挺起兵器和马超战在一起。
马超一声长笑，挥起虎头錾金枪舞得虎虎生风。
不过三合，杨秋的长枪便被挑飞，程银被一枪削去头盔和一块头皮，马玩也被震得连连后退。
三人大惊，打马就逃。
马超暴喝一声“哪里逃！”
沙里飞快，闪电一般追上杨秋，长枪一抖，杨秋便一声惨叫被刺中背心，毙命于马下。
程银亡命逃窜，遇到一名军司马拦阻，不敢恋战，虚晃一枪便急忙奔逃。
那军司马率众在背后紧紧追赶。
马超一拍沙里飞，冲向杨秋军中那不知所措的掌旗兵，长枪一舞，便将那掌旗兵连人带旗扫于马下。
杨秋等人的部曲见大旗已倒，主将又不知去向，瞬间大乱，迅速溃散，败如山倒。
程银跑了一会，回头看到那军司马不依不饶的紧紧追来，不禁心头大怒。
他暗暗放缓马蹄，待得军司马追得近来，突然大喝一声，翻身踩在马镫上，回头一枪如毒蛇般刺向那军司马。
枪去如电，那军司马躲闪不及，被一枪刺中咽喉，死于马下。
程银不敢停留，刺死敌将之后疾奔西门。
就在此时，背后风声响动，一只带着铁链的铜锤自背后飞来，仓皇失措的程银躲闪不及，被一锤正砸中后背，死于马下。
狂怒之中的马超，收起铜锤，四处在乱军之中寻找马玩的去向，身旁有部曲指着城门大喊：“马玩在城门口！”
马超抬头一看，西门的城门已缓缓的升起，马玩已然奔到了城门之前，正准备出城。
马超冷笑一声，当即将金枪插在地上，迅速取下长弓和羽箭，张弓搭箭，弓拉满月，箭如流星，一闪而逝。
此时城门已升起八九尺高，马玩心头一阵大喜，一低头正要打马而出，便觉得背后一痛，随后被羽箭射落于马。
天明之时，众叛亲离的马超收集得乱军和本部兵马合计一万八千骑兵，自知难以再守住张掖郡，便率军出城，退往酒泉郡禄福城而去。

第512章 比武招亲
素黛公主，乌孙昆莫天云靡之女，乌孙第一美女，所有乌孙男子心目中的女神。
据说真正的西域第一美女并非素黛，而是龟兹公主白瑶。传言白瑶公主肌肤如雪，长发如瀑，风姿如柳，丰神如月，回眸一笑，倾尽天下。然而在一年多前龟兹国那场宫廷内乱之后，白瑶公主和龟兹王都不知去向，此后龟兹国新王登基。龟兹白瑶公主也已变成一个传说，如今的素黛公主是名副其实的西域第一美女。如今这位公主已经年方十六，正是当时谈婚论嫁之时，乌孙昆莫欲为选西域最强壮的勇士，成为乌孙驸马。
天色微亮，辽阔的草原沐浴在晨曦中，绿油油的嫩草含着晨露，迎着晨曦闪出晶莹的光芒。
这是公元206年春天的一个宁静的草原之晨。
但是对于天山下的乌孙牧民来说，却是一个非同一般的日子——这一天，他们的素黛公主，西域草原第一美人，将举行比武招亲。
这一日，乌孙国的人们像过节一般，盛装而出，脸上露出喜庆的神色，齐齐聚集在一座高台之下。
尤其是那些乌孙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如同新嫁娘一般，手里捧着鲜花，脸上露出比鲜花更艳丽的笑容。
高台之上，乌孙昆莫天云靡，身材并不算得高大，但是双眼神光炯炯，显得格外精神，天云靡端坐在正中，两旁分别是他那年轻而美丽的爱妃和一个带着洁白面纱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带着面纱，但是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如雪的肌肤，已足以令台上任何男人为之心折，她就是乌孙第一美女素黛公主。
再往两旁，分别端坐着各国之王和王子，马超和龟兹王坐在最前，再往后是鄯善王和大宛王。对于马超这个不速之客，众王脸上明显挂着不服的神色，区区一介汉将，居然与西域强国龟兹的国王平起平坐，众人自然难服。
在高台之前，又有搭了一座三尺高、长宽达十余米的擂台，擂台四周有数百名乌孙士兵披着坚厚的战甲，手执长长的矛戟，肃然而立，杀气腾腾。
眼见宾客已然到齐，一名翕侯走到天云靡，低声道：“昆莫，吉时已到。”
天云靡摆了摆手，示意仪式开始。
随着一阵嘹亮的羌语歌声，一队百余人乌孙骑兵整齐的疾驰而来，人人弯刀长弓，彪悍而敏捷，催着胯下的良驹呼啸着奔向远处的箭靶。一阵弓弦响动，百箭齐发，纷纷中靶。
乌孙人以骑射为勇，骑术和箭术都十分高明。这队精选出的精骑，的确勇猛异常，引得各族勇士纷纷叫好，连马超都忍不住点头赞叹。
天云靡缓缓的站了起来，这时两旁鼓乐声起，众乌孙将士和百姓齐齐欢呼声雷动，乌孙国分为大小昆莫已数百年，到了天云靡手中终于得以一统，也算是乌孙国的一位雄主了。
接下来天云靡亲自致辞。
大意是：各位来自西域还有汉地的英雄好汉，欢迎你们来到天山下，参加我们乌孙人的盛会；乌孙的美女当配英雄，乌孙的宝马当由英雄乘坐，乌孙的金珠当赠英雄；小女年方十六，自小喜爱武艺，仰慕悍勇的英雄，我们将在各位英雄中选出最勇猛者的作为我们乌孙的驸马。
天云靡致辞完毕之后，那个戴着面纱的窈窕少女款款的走到台前，向台下深深了鞠了一躬。顿时台下掌声雷动，无数的乌孙人高声呼喊着“素黛”的名字，神情激动而亢奋。
接着，比武正式开始，由左大将铁靡亲自主持这次赛事。
铁靡首先宣布了比赛的规矩，大概意思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然而规矩却是血淋淋的丛林法则，生死勿论，各安天命，在比赛中因技不如人被打死者，自行负责丧葬之事，不追究打死人者任何责任。
首先上台的是乌孙国的一员猛将。此人身高将近一丈，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即便是身高九尺的马超站在他面前，恐怕也要矮上一头，除了身高之外，身上的肌肉也是隆起如山，膀阔腰圆，站在台上犹如一座铁塔一般，此人便是号称乌孙国第二勇士的卡班尼，仅次于乌孙王族之子弟血靡。
比武的规则是，击败卡班尼者，成为擂主，连胜三场者可下台休息，进入下一轮的比赛，而第二轮则由第一轮守住三场的擂主进行角逐，优胜者再进入下一轮。
而铁靡第一场就上卡班尼，便是为了增加难度，避免什么阿猫阿狗都上台来打个酱油，拖延比赛时间。
果然，卡班尼那块头令台下的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砂锅大的拳头砸上一拳可不是好玩的。
一名车师国的将领，率先登上了擂台，挑战卡班尼。
比赛锣声一响，那车师国将领便猛然扑了上来，腾空飞起一脚，只踢卡班尼的腹部，却见卡班尼嘿嘿一笑，竟然不避不挡，任其脚尖命中。
砰～
车师国将领就像踢中了一个轮胎一般，猛然被弹了回来，跌落在地，而卡班尼却丝毫没有半点痛苦之色，狞笑着向前，长臂一伸，将地上的车师国将领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抓了起来，然后往台下一扔，就像扔一块小石头一般扔了出去，只摔得那车师国将领当场晕了过去。
那车师国将领在西域也算小有点名气，居然败得如此灰头土脸，令台下的众人愈发慎重起来，一时间无人敢上来。
过了半炷香的功夫，才有一名黎山国的将领上来，结果也只是三招，便被卡班尼一脚踹了下去。
这一次，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没人上来，眼见无人挑战，卡班尼在台上哇哇大叫，拍着自己的胸肌，晃着那砂锅大的拳头，肆意的叫嚣和张扬，惹得台下的乌孙人愈发狂热，纷纷喊着卡班尼的名字。
终于，惹毛了大宛国的一名猛将，只见那人不过八尺高，站在卡班尼身前只到胸口，但是却是全身肌肉极其结实，如同铁打的一般，此人正是大宛国的第一大将乌离。
锣声一响，只见乌离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向卡班尼，就在卡班尼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扑了过来时，乌离却咻的一声从他肋下窜了过去，飞速转身对着卡班尼的屁股上，恶狠狠地踢了一脚，踢得猝不及防的卡班尼踉跄向前连连晃了几步，差点摔倒。
暴怒的卡班尼豁然转身，再次如同饿虎扑食一般扑向乌离，结果刚刚近身，乌离又没影了，而卡班尼的肋下又受了重重一击，虽然皮肉厚实没受多大内伤，却也疼得哇哇大叫。
就这样，乌离如同戏耍一般，围着卡班尼绕来绕去，就是不与其正面冲突，而且专攻其背部、肋下、后腿弯等脆弱之处，只打得卡班尼气喘如牛、暴跳如雷，却毫无办法。就这样折腾了许久，卡班尼的速度越来越慢，全身汗流浃背却无可奈何。
乌离抓紧机会，绕到卡班尼的背后，连连飞踹了三四脚，硬生生的将卡班尼那三百斤的身躯踢到了台下。
嗬嗬嗬～
台下，其他国的将士欢呼声雷动，只觉得心中出了一口恶气。乌离也吁了一口气，不住的向台下众人挥手示意。
在此之后，龟兹国的一名将领，上台与乌离大战了足足一百多合，只打得乌离全身汗水淋漓，终究将那龟兹国将领，硬生生的拼了下去，自己也累得够呛。
就在此时，龟兹国王子白浩登场了，乌离顿时脸色大变。这明显是利用车轮大战，占他便宜，否则若是两人首场相遇的话，白浩未必是其对手，而此刻却是胜负已分。
只见那白浩生的倒也是一表人才，俊逸风流，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淫邪之色，一看就是游遍花丛的高手。
白浩朝乌离一拱手，哈哈笑道：“乌将军，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我等胜负已有定数，不如就此体面下台，如何？”
乌离气得七窍生烟，一咬牙冷笑道：“就算是老子不济，也要拼你一些气力，想要老子不战而退，没门！”
白浩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脸上却依旧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乌离道：“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了。”
两人齐齐扑向对手，转眼之间便已斗了三四合，乌离虽然已是气喘吁吁，却仍旧在拼力缠斗。
两人越打越快，越打越狠，很快就是三四十招过去，乌离终于体力不支，被白浩飞起一脚踢倒在地，无力再战。
就在铁靡正要宣布白浩为胜的时候，突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白浩一跃而起，凌空一脚，恶狠狠地向乌离的头部踢去，目标正是太阳穴之处。台下的大宛将士一阵尖叫，就算是大宛王爷忍不住脸色大变。
这一脚下去，乌离不死也得被踢残，这很显然是白浩报复乌离不肯相让之仇，居然下了死手，然而众人离台上太远，无力救援。
即便是铁靡，也怒吼一声扑了上去，终究是鞭长莫及。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白浩的脚尖就要踢上乌离的太阳穴，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只见白浩的身子在空中视乎被什么击中了，竟然硬生生的摔落下来，脚尖离乌离的太阳穴只差半寸远。
白浩只觉身子被一物剧撞之下摔落在地，又羞又恼的爬了起来，却见得将他击落的居然是半截羊腿。
刚要喝骂，却见面前突然人影一闪，一个高达九尺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的面前，正是在场唯一的汉将，马超！
马超伸手一探将他抓了起来，然后高高的举起，高声道：“乘人之危，背后偷袭，算得什么好汉！”
刹那间，台上台下的众人终于从呆愣之中醒悟过来，一时间掌声如雷，喝彩声大起，即便是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素黛公主，也忍不住朝马超望去。
只见擂台之上，那人白袍银甲，长身玉立，豹腰猿臂，威风凛凛，不禁令素黛公主心中一动，暗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西凉神威天将军么？果然是英雄。”
不知不觉之间，一颗芳心已然暗动。
白浩的身子被马超如同提小儿一般举在空中，双手双脚不断的扑腾，不觉又羞又恼，要知道他这次可是专为素黛公主而来，志在必得，想不到却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素黛公主面前颜面尽失，叫他如何不恼。
只见马超单臂一振，那白浩的身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摔落在台下的人群之中。
台下又是一阵轰然叫好。
马超哈哈一笑：“想要抢公主的都一起上，省得一个个的打得麻烦！”

第513章 威震群雄
凡打擂台者，越到后面越占便宜，越在前面越吃亏。就像乌离，虽然武勇强于白浩，在两场力斗之后，消耗体力太多，终究是不敌白浩。而其他西域勇士，心底也各自有自己的小九九，都想着前面的对手拼得筋疲力尽，自己再上去占个便宜。因为西域各国历来战乱不断，各自的底细都摸得很清楚，除了乌孙国的血靡号称绝对的西域第一人，其他大家都相差无几，就算勉强能称为西域第二勇士，与第三和第四的也高不到哪里去。
马超这霸气测漏的挑战，显然是狠狠的打了众人一巴掌，明显是对所有西域人赤裸裸的挑衅和鄙视。
一时间，台下的西域人群情激奋，使得马超当即成了众矢之的。
“好你个汉狗，莫非欺我西域没人么？”
台下一声怒吼声想起，一人从人群中窜出，纵身跃上擂台，立在马超的面前。
只见此人身高八尺有五，膀阔腰圆，显得孔武有力，再加上那倒吊的三角眼，目露凶光，面目显得极其狰狞，这副卖相在后世的大街上只要往那一站，不动手都能收保护费的那种。
“鄯善国右大将奎琅，曾一次战斗中独自击杀三十人的狠角色。”人群之中有人惊呼道。
只见奎琅走到马超面前，冷声道：“汉狗小白脸，给你个机会自己下去，否则打断你的双腿！”
马超笑了，露出极其灿烂的笑容，只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好”。
那个字一吐出，奎琅突然腾身而起，不是扑向马超，而是如同腾云驾雾一般，飞向了台下，然后晃悠悠的摔落于地上，登时晕了过去。
哗～
台下一时大乱，堂堂鄯善国右大将竟然非一合之敌！此人如此武勇，恐怕除了血靡之外，再也可制服了！
不但台下诸将士变了脸色，就连台上的西域诸王也变了脸色。要知道血靡乃是乌孙王族旁支，似乎不太可能娶素黛公主了，难道西域第一美人真要归了这个汉人不成。
马超冷然一笑，高声道：“素黛公主，本将是要定了，不服者尽管上，最好是一起上，省的拖延时间，本将没有耐性耗个三五天的！”
其实马超的嚣张也是有原因的，要知道此次前来参加比武招亲大会，他的一万多骑兵都驻扎在敦煌郡以避公孙军的锋芒，现交于一名麾下悍将统管，那人籍籍无名，短时间应该没问题，若是时间长了，难免会生乱的。
哗啦啦～
台上突然涌现出五六名持刀的甲士，个个都神情勇悍，一看就是那种看惯生死的百战精兵，这些人整个人都如同标枪一般，眼中除了杀机，再无其他神色，说白了就是死士。
“住手！”比武大会的主持人铁靡见势不妙，急声大吼。
可惜为时已晚，只听风声响动，那五六名死士齐齐提刀扑向手无寸铁的马超，每一招都是简捷而有效的杀招，招招致命。
白影舞起，如同一多白云一般向那一片刀网迎了上去。
刀网消，白云散，马超的身形如同标枪一般屹立在擂台之上，一动不动，嘴角挂着一丝傲然的神色。
那五六名西域死士也呆呆的站在马超的对面，呆立不动，长刀直指马超。
只听马超淡淡的说了一个字：“死！”
扑通扑通～
只听坠地声四起，那五六个西域死士突然如同稻草一般纷纷倒下，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再无声息。
铁靡向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众死士全部颈骨断裂，绝息身亡，好在他早已见识了马超的武勇，二话没说，示意侍卫将众死士的尸体抬了下去。
“还有谁！”马超面色变得狰狞起来，高声吼道。
台上台下众人齐齐脸色大变，就连西域诸王也是脸色煞白，很显然马超这一招已经完全震慑住了对手，若不出意外的话，素黛公主便是马超的囊中之物。
“有点手段！”一声冰冷的声音自马超背后响起，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空灵而幽冷。
马超蓦地回头，便看到了一个身着红色战袍的青年站在他的身后，那人身高不过八尺，比他矮上一截，看起来身形也不是很魁梧，唯一与众不同的是眼中的杀气，暴虐的杀气，如同幽灵使者一般，使人望之便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血靡！”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有的乌孙国将士甚至欢呼了起来。
乌孙国，乃至整个西域的第一勇士，乌孙王族血靡，那是整个西域人的噩梦。曾经在三天之间，率八百精骑，奔袭了三百里，连挑了车师国十八个部落，三合斩杀车师国第一悍将，凶名赫赫，威震整个西域。
血靡望着马超，马超也在望着血靡。
“你身手不错，的确配的上素黛，不过你太狂了，我不得不出手，赢不了我，你依旧不能成为我乌孙国的驸马。”血靡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其他西域王子和勇士们眼中又纷纷露出希冀的神色，只要血靡击败马超，意味着他们就还有机会。
马超脸色凝重的望着血靡，突然又笑了，依旧笑得很灿烂：“二十招！”
血靡神色一愣，问道：“什么？”
马超笑道：“二十招，若是二十招内不能胜你，便算在下败了！”
话音刚落，台下再次哗然大乱，议论纷纷。
西域第一勇士血靡，西域人心目中如同天神一般的存在，居然被对手扬言要在二十招内击败，简直是颠覆了众人的世界观，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马超在西凉一样是天神一般的存在，赫赫有名的“神威天将军”。
血靡也笑了，似乎听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大笑道：“够狂，本将喜欢！”
然而，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马超是个能动手绝不逼逼的人，话音未落，便吼了一声“看拳”朝血靡当胸一拳袭来。
砰～
两人对了一拳，马超纹丝不动、气定神闲，而血靡却只觉当胸一股千钧巨力袭来，噔噔连退了六七步，心头气血翻腾，差点站立不稳。
当下血靡不再敢轻敌，强行收敛身形，暴喝一声，纵身跃起，主动攻向马超。
“两招！”
“三招！”
……
“第九招！”
“第十招！”
两人拳来脚往，身形变幻，来回穿梭，看得台上台下众人眼花缭乱。
“去！”
斗到酣处，只听马超蓦地一声大吼，双拳如同流星一般，一拳接上一拳，一连三拳连环相击，只听嘭的一声，血靡肩头猛然中了一拳，身子飞了起来，摔落在地，再也站立不起。
西域第一勇士，其实武力也不过80出头，在马超的眼里连马岱都不如，只在十招之内，便被马超击败。
许久，血靡才缓缓的站立而起，神色已变得十分谦卑，恭恭敬敬的对马超一拱手道：“将军果然勇武过人，西域之人绝非将军之对手，王妹终得所托，幸甚！”
马超也不敢托大，急忙向前一把将血靡扶起。
刹那间，台上台下的一片静寂，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不知所粗。堂堂西域第一勇士，竟然在十招之内被人击败，这是何等天神一般的存在。
倒是铁靡昔日被马岱虐的七荤八素的，心中早已有思想准备，率先高声喊道：“大汉马超胜，可还有人愿登场挑战？”
一连喊了三声，并无人应答。
铁靡转过头去，朝天云靡和素黛望去，只见天云靡朝他点了点头，而素黛公主也微不可察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娇羞的转过了头去。
“恭喜大汉马超，成为乌孙驸马！”
话音刚落，台下的跟随马超而来的大汉将士们纷纷欢呼了起来，众西域人虽然心中不甘心，却被马超的武勇彻底震撼，这些一向敬畏强者的草原小国将士，也跟着纷纷欢呼了欺来。
台上台下，鼓乐声起，画角争鸣，天云靡在素黛公主和王妃的陪同下，亲自向前与马超见礼，一旁的素黛公主也向马超见礼，双眼之间，早已是含情脉脉，如同两汪秋水。
对于她这样的女子，自然不甘于沦为草原粗豪汉子的玩物，总希望有一日能有一个英俊潇洒、勇武无敌的英雄，前来迎娶她，而马超很显然足以在她的心目中成为这样一个英雄。
接下来，西域诸王虽然对这一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是他们所图的很显然不是素黛公主，而是乌孙昆莫给他们画的那个大饼，那副蓝图，所以也勉为其难的向天云靡和马超道贺。
再接下来，西域联军成立，天云靡为联军盟主，鄯善国国王和龟兹国国王为副盟主，马超为联军大将军。
西域联军中乌孙国八万骑兵，龟兹国四万骑兵，鄯善国三万骑兵，马超一万八千骑兵，大宛一万精骑，其余三十多个国家，或三千，或五千的，合计达二十万余骑兵，合力攻打已然侵入酒泉郡的大汉伪燕王公孙白。
公元206年春，四月，马超与西域第一美人，乌孙国素黛公主在乌孙国都城赤谷城完婚，随后西域诸王纠集二十万铁骑，在马超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的向西域酒泉郡郡治——禄福城浩浩荡荡的杀来！

第514章 来势汹汹
敦煌郡内，人烟稀少，曾经的丝绸之路，因汉室的大乱而逐渐显得荒凉。再加上玉门关外很多地方沙化，只有一些羌人的小部落在此游牧。
绿草如茵，四野一片静寂，一个牧人骑在骏马之上，赶着一群牛羊在一条小河边的草地上放牧，嘴里咿咿呀呀的哼着草原民歌，显得十分惬意。
轰隆隆～～
就在他转身之际，他的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轰响声。
那轰轰的声响，由南面而来，正飞快的逼近，脚下的地面，似乎也在隐隐震颤。
天下之间，能造成如此震动者，唯有大规模的骑兵。
那牧人神色一变，赶忙转过身来，循着那声响，远远望去。
晨光照耀之下，远远只见茫茫的尘雾，正遮天蔽曰而来，汹汹如沙暴一般。
那沙暴来势极快，不多时间，就袭卷至数里之外，那沙暴的可怖真相，也渐渐清晰起来。
当他看清那远处如林的旌旗之时，不禁脸色大变：“西域人入关了！”
羌人牧民当下疯狂的甩着马鞭，催着那上百的牛羊，呼啦啦的往北而去，唯恐跑慢了半步而被大军踏为肉泥。
只是那牧民并没看清，那如林的旌旗之中还有一杆绣着汉字的大旗，那正中的“马”字大旗之下，白袍银甲的马超，手提虎头湛金枪，胯骑千里神驹沙里飞，显得精神抖擞，豪情猎猎。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轻，沐浴在春光中的马超的确有点得意。此次西域之行，马超却是收获颇丰，不但得到了二十万铁骑的援军，而且还得到了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素黛公主那如同奶油般滑嫩的肌肤和西域人特有的风情，令他回味无穷。
只是，美女对他来说终究只是个附属品，他心中最浓烈的愿望，还是复仇。
蓦然回头，他望向身后的西域精骑，只见得一片惊涛骇浪滚滚而来，无数的人头攒动着，无数的刀枪在空中闪耀出一片片光芒汇集在一起如同湖泊一般，连绵起伏的巨浪一直延展到天际，那天际之处一波接一波的涌现出骑兵之潮，却始终看不到后军，似乎无穷无尽一般。
这一次，必当将公孙白击垮和生擒，公孙白不过三四万骑兵，只要他保持头脑清醒，就算公孙白的弩箭再利，也挡不住那无穷无尽的骑兵狂潮，在绝对兵力优势之下，不信公孙白连翻了天！
恍惚之间，他似乎已看到了公孙白那滴血的人头，心头不禁涌起一阵快意。
……
酒泉郡，禄福城。
一个多月前，公孙白和张辽统率的三万解忧军精兵，抵达了这座酒泉郡治所在。至此整个西凉之地，只剩下敦煌郡荒凉之地，其余尽归公孙白麾下。
这一个多月内，公孙白只干了一件事，那就是逼迫酒泉郡内，禄福城以西的羌人牧民，全部转移到禄福城东百余里之外乃至到武威郡。羌人大迁移行动，除了以军事恐吓做后盾之外，还有利益诱惑，经过数月的治理，武威郡之地的繁华远远胜于酒泉郡，众羌人自然不会太抵触。
这样一来，整个酒泉郡西面数百里之地，都是一片荒无人烟之地，如同鬼蜮。
燕王府，主厢房内，熊熊的炭火之上，架着一个大大的铜盆，铜盆之内煮着一壶好酒，炭火的旁边，一张案几上摆着牛羊肉和几样小菜，公孙白、郭嘉和司马懿三人围案而坐。
“好他个马超，真是艳福不浅，不但借了诸多兵马，而且还祸害了西域第一美人，他娘的老子怎么就没这么好的福气？”郭嘉不无嫉妒地说道。
司马懿笑道：“听闻真正的西域第一美人是龟兹国的公主，只是一年前龟兹国宫廷之乱便不知去向，太常还有机会的。”
公孙白对于司马懿这个一向正经的大好青年，跟着郭嘉不到两年的时间变得油嘴滑舌显得很无语，当下正色道：“这几天的时里，根据黑豹卫发回的情报，进入酒泉郡内的西域骑兵，已达到了二十万之众。看来西域群狼也是真疯了，听闻汉室大乱，也想像匈奴人一样趁机劫掠。”
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之众啊，这已经超过了整个西域诸国半数以上的兵力。异族之人，还真是敢下血本！”
郭嘉冷笑道：“只要击溃这只兵马，整个西域就完了。酒泉之西五六百里荒无人烟，二十万兵马人吃马嚼的，看他等能坚持到多久！”
这正是公孙白让酒泉郡内羌人百姓大迁移的原因，坚壁清野数百里，二十万西域铁骑便无从就地补充粮草，而且西域人轻骑而来，带的粮草必然有限，一旦兵临禄福城下，除了疯狂攻城以图破城得粮之外，别无选择。
而这正是公孙白要的结果，公孙白的系统仓库之内，已经装满了各式材料和兵甲器械等，再加上解忧军有八千藤甲先登，西域人想要攻上禄福城，就算是百万兵马也不可能了。
……
呜呜呜～～
禄福城西面方向，传来了悠远的号角声，仿佛来自于远古的呼唤，蕴含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头负责值守的张辽身形一震，急是纵步奔到西角城楼，极目远望。
视野的尽头，尘雾滚滚飞扬，遮天蔽曰的沙暴，正向着禄福城这边，卷袭而来。
今曰无风，忽然间，怎么会突起沙暴？
那沙尘暴越涌越近，逐渐幻化出一片汪洋大海，紧接着无数的刀枪剑戟，无数的人头和马蹄逐渐清晰可见。
西域人终于来了！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整个禄福城三面，便被淹没在二十万铁骑的汪洋大海之中。
驻马提枪，远望禄福城楼，马超目光冷峻如铁，他仿佛能看到那一张张颤抖的脸，正在如何涌动着恐怖。
对于这些野蛮异族和小国，打仗终究不比大汉帝国，需要源源不断的粮草补充。游牧民族的战斗，从来就不会带多少粮草的，都是走到哪抢到哪，就地补充，否则若是按照汉人打仗的规则，那些游牧民族入匈奴、鲜卑、乌桓等根本就打不起仗，根本没有这么多粮草来作为后备。
然而这一路来，他们穿越了数百里的毫无人烟的草原，一度让他们怀疑公孙军已裹挟着羌人全部撤出了酒泉郡，使得马超遭了不少西域诸国将领的非议，要知道若是一直在无人之地奔袭的话，可能到不了凉州南部，他们就要断粮了。
好在，公孙白终究没令他们失望，虽然四周一片荒凉，但是禄福城却一片热闹的景象，存粮自然也不少，而且城内才区区三万步卒，以二十万精兵攻袭，自然不在话下。
而更令马超惊喜欲狂的是，公孙白居然也在禄福城内，只要一旦破城，二十万铁骑狂潮的围军，公孙白就算是神灵相助，恐怕也逃不出去。
禄福城，老子志在必得！
此时的公孙白，已在众将的簇拥之下，闻讯而来，亲自登上城楼，指挥作战。
马超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城楼正中那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不共戴天的仇人，得意的大笑：“公孙白小儿，你道我骑兵不会攻城，老子今天就攻给你看看！”
轰隆隆～
随着人群之中一阵巨响，视线之中，一架架庞然大物，已悉数被拖至了阵前。
“投石机！”
即便是城楼上众将士都是百战之身，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谁能想到西域骑兵轻骑出阵，居然带了投石机这种神器。
“贼军轻骑而来，又带了如此之多的投石机，所带的粮草将更少，未尝不是好事。”司马懿道。
“屁～若无投石机，贼军的攻城手段有限，我军伤亡定然会很低，如今有了投石机，恐怕伤亡将大大增加。”郭嘉冷声道。
的确，这次马超气势汹汹而来，也是有备而来，早已做好野战和攻坚战的双重准备，不但有投石机，云梯也被推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千门破城炮，皆已就绪，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正对禄福主城。
一骑策马而来，乌离纵马直抵马超身前，拱手道：“启禀大将军，破城炮皆已就绪，请大将军示下。”
大宛第一将乌离，自那日在擂台被马超所救之后，便成了马超的忠实粉丝，马超对其自然也是极其重用。
“嗯。”马超只微微点了点头，马鞭向前一指，冷冷道：“传本将号令，千炮齐发，给本将将禄福夷为平地。”
“诺！”乌离得令，兴奋的策马而去。
未久，隆隆的战鼓声，冲天而起，直震得禄福城上尘土滑落。仅仅只是那战鼓声，便令城头的公孙军脸色大变。
三通鼓过，战鼓之时，骤然转急。
那是进攻的号角。
随着阵前大旗的向前一支，炮击禄福的命令，正式下达。
呼呼呼～～
刺耳的破空之时，瞬间填满了耳朵，视线之中，千枚巨型的石弹，几乎在同一时间腾空而出。
无数的石弹划出曼妙的弧线，如陨落的群星一般，向着禄福城头狂轰而下。
那一刻，公孙白眼睁睁的看着群石铺天盖地的压来，故作镇定的脸庞，瞬间惊怖到了变形，赴死的决心，顷刻间便被摧毁。
轰！轰！轰！
千枚石弹，瞬间轰落。
马超双目微微闭上，等待着女墙崩毁，城楼坍塌，嚎声大叫，转眼之间，禄福主城淹没在漫天而起的狂尘之中的画面。
然而，城头上的惨叫声尚未传来，在他的四周却突然惊呼声四起，惊得马超急忙睁开眼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515章 夜来马蹄声
那漫天狂轰而往城楼上的石雨，眼看就要砸落在城头，不少公孙军藤甲将士已然举起了藤盾护住头顶。
而公孙白身边更是无数的藤甲军举盾涌了过来，然而公孙白却摆手挥退。
只见公孙白嘴里念念有词的模样，伸手一挥。
刹那间，奇迹出现了！
那漫天乱飞的石雨，原本覆盖住了整个城头，却突然被什么吸住了一般，齐齐的朝公孙白飞了过去，在他的头顶上碰得哗啦啦直响，然而——消失在虚空之中。
千余枚石弹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上城下，无论是西域军，还是公孙军都惊得目瞪口呆，即便是跟随公孙白多年的解忧军也没见过这个阵势。
就在众西域军正恍然如梦之时，马超睚眦欲裂，嘶声大喊：“击鼓，再发石弹！”
随着号令声下，众投石车齐齐发动，无数的石弹再次掠起，这一次，轰向城头的石弹更大，都是重达五十斤以上的大石。
然而，这一切没有什么用，只是让城上城下的两军将士再次见证了一次奇迹。
那漫天的石雨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一颗落在城头。
这一刻，城上城下，一片静寂。
却没人知道，公孙白的脸色极其凝重，甚至是极度紧张。
“由于系统本身不具备攻击和防御功能，发现宿主利用系统漏洞作弊情况，自动修正BUG，系统回收材料功能限制为不可回收正在攻击的兵甲材料，同时对宿主利用漏洞作弊情形予以处罚兵甲币1000。”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精灵那冰冷无情，甚至略带愤怒的声音。
当年兵甲系统还在1级的时候，他就使用过这个BUG回收正在攻袭己方的巨石，但是因为只是回收数量较少，并未被系统所察觉。而在后来他利用战车压垮敌军的鹿角，被系统发现为利用BUG攻击的行为，不但自动修正BUG，而且对他予以处罚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回收木石的BUG迟早会被系统自动修正，所以一直舍不得用。
今日在众西域人面前展示了这一神迹之后，那数以千计的石弹回收，果然被系统所察觉，被予以收复了。
整个城楼上出奇的安静了片刻，旋即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和咆哮声。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而城下的众西域军也彻底被城楼上的公孙军所惊醒，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哪，老子是看花眼了吗，那个汉人这是施展了什么妖术？”
“听闻汉国的燕王乃神灵转世，看来是真的，我等如何能与神灵作战？”
“娘啊，这还怎么打，人力何以与神力抗敌？”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甚至有不少极其迷信鬼神者翻身下马，迎着城头，恭恭敬敬的弯腰膜拜。虽然只是抵挡住两轮石雨而已，但是对于西域众将士的心灵产生的震撼实在太大了，对于其军心和士气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不要说是普通将士，那些随军而来的诸国将领甚至是王子，也是震怖不已，甚至有个别小国的王子也加入了膜拜的队伍。
见势不妙的马超，脑海里灵光一闪，转身对乌离高声吼道：“弓弩手，出列，放箭！”
乌离当即传令，大宛国的弓弩手，虽然心头士气全无，终究是不敢抗命，一千余弓弩手齐齐纵马而出，奔到城下，张弓搭箭，朝城头射去。
咻咻咻～
箭矢声破空声大起，只见一千余枝羽箭齐刷刷的朝城头射去，那密集如雨的箭矢哗啦啦的落上了城头。
这一刻，虽然西域后军的将士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前军的将士却是齐齐屏住呼吸，盯着那密集的箭雨，等待着结果。
立在城头的藤甲军呼啦啦的齐齐竖起了藤盾，只听噗噗噗的响声，那千余枝羽箭齐齐被挡住，众公孙军将士毫发无损。
然而，马超很显然不是在意是否会射中敌军的效果，只听得他举枪大吼：“诸位看到否，贼首公孙白只是会点微末妖术，并不能破弓箭！”
马超气运丹田之下，声如巨雷，城头上的公孙军将士也听得一清二楚，郭嘉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蠢货，没有了投石机，箭矢有何用？”
然而，不管如何，西域人的士气终于刹那间得到了恢复，知道汉人的燕王并不是无所不能的，这样一来己方庞大的兵力优势让众人又斗志昂扬起来。
马超眼眸中杀意如潮，扬鞭又是一指，厉声道：“全军攻城，给老子杀尽公孙贼军，一个不留！”
咚咚咚～～
战鼓声再起，响彻云霄。
“进攻——”
正面处，马超率先带领着西凉军蜂拥而前，紧接着乌孙国左大将铁靡手中大刀一扬，八万人的军阵，轰然向前推进。
左右龟兹、鄯善国、车师国、黎山国、疏勒国等主将各率着本部兵马开出，数以十万计的庞大兵潮，向着禄福城涌去。
眼看敌军越涌越近，公孙白蓦地拔剑大吼：“放箭！”
“唆唆唆～～”
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树盾～”
城楼下响起马超的一声炸雷般地大喝。冲前面的西域军骑兵迅速将大盾顶头上，顷刻间形成一片密集的盾墙。
“笃笃笃～～”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闷响声中，一支支锋利的狼牙箭已经倾泻向众西域骑兵，在那五花八名的大盾之中，只有西凉骑兵手中的大铁盾起到了作用，大部分前排的盾骑兵手中的木盾和皮盾在伸臂弩的攻击之下瞬间成了碎片。
只听得城楼下惨叫声大起，一波接一波的骑兵惨叫着倒在了城下，一轮神臂弩激射之后，又是如同机关枪般扫射的万钧连弩。
一轮冲袭之下，众西域骑兵在折损了三四千人的代价之下，利用骑速飞速的靠近了城墙之下，连上百架云梯都是被战马拖着奔行而来的。
“杀～～”
蜂拥而至的西域军士气大振，转眼间已经冲到了关墙之下。一架架云梯被高高竖了起来，顶端锋利的钩子夜空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关墙上，张辽屹立如松，所有公孙军神情凝重。
“咣～咣～咣～”
上百架云梯几乎是同时搭上了关墙，通过顶端的倒钩死死地钩了女墙上，数百名西域军轻步兵呼嚎着从盾墙下冲出，口衔腰刀，手脚并用。敏捷如猴地顺着云梯攀了上来，只片刻功夫，便已经攀到了五六丈高。
“杀！”
一声炸雷似的大喝响起。
“呼呼～～”
一团团巨大的黑影顿时从关墙上凌空砸下，攀云梯上地西域军无从闪躲，大多被砸个正着。惨叫着从云梯上翻翻滚滚地跌落下来，大多不是摔折了双腿就是被檑木滚石砸碎了头颅，但多的西域军却从盾墙下冲杀出来，悍不畏死地继续攀援而上～～
城墙上，张辽手一挥，沉声道：“藤甲军～～上！”
所有人都以为弩箭和滚石檑木才是攻城的最大阻碍，等到第一波西域精锐之士冒着矢石登上云梯顶部时，他们才发现噩梦才刚刚开始。
一队队身着藤盔藤甲的公孙军手提着百炼钢刀出现在了云梯口，对着那些率先登上垛堞的西域精锐将士恶狠狠的狂劈了下去。
咯～
百炼钢刀之下，西域精锐手中的腰刀竟然被百炼钢刀劈成两截，百炼钢刀余势未歇，将那名西域精锐兵士的头颅像切西瓜一般劈成了两半，脑浆和鲜血四溢。
噗～
一名西域百夫长在登上垛堞前的那一刹那率先发难，手中的钢刀恶狠狠的刺向面前那名藤甲军的心脏处，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名藤甲军却丝毫未受损，嘿嘿狞笑一声，下一刻手中的百炼钢刀已劈在那百夫长的脖颈处，血光迸现之后，那百夫长的头颅便滴溜溜的滚了下去。
一番惨烈的击杀之后，最先在垛堞口冒头的西域军士无一例外的被劈落了下去，众藤甲军只顾一顿狂劈，根本无视敌军的兵器，在兵器和装备的巨大优势之下，再加之众藤甲军也都是百战精兵，武力值都在55以上，而更大的优势则是守城对攻城的优势，使得那些登城的西域军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攻城之战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时辰，城头上下一片尸山血海，众西域兵马足足折损了七八千人，却始终未能登上城楼一步。而城头上的藤甲军除了个别运气差的被击中咽喉而死以外，大部分毫发无损，虽然受伤者也不在少数，但是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
城楼之下，铁靡跨骑马背之上，目睹西域军攻势受挫，而己方的兵马成堆成堆的死在城楼之下，那尸体都堆了好几尺高了，不禁心头一寒，虽然马超贵为乌孙国驸马，但是这些兵马可是他的亲兵，乌孙国的兵马，终于他忍不住向马超道：“大将军，众将士远道而来多有疲乏，如今看来攻城效果甚微，不如歇息一晚，明日再行攻城。”
旁边乌离亦劝道：“大将军。天色已晚，不如来日天明之后再行攻城？”
马超朝四周望去，见诸国将领似乎都士气全无，只得嗯了一声，说道：“也罢，大军后退十里下寨，待明日天亮再行攻城。”
“遵命。”
然而，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内，攻城之战依旧毫无进展，不但是西域兵马，即便是马超也历来是擅长野战，对于攻坚战不是很擅长，如今面对天下兵甲最精良、器械最先进的公孙军根本就是束手无策。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每日伤亡数量都在增加，多则六七千，少则两三千，半个月时间之内西域军马合计折损了近三万人，后来直接放弃了强攻。
而内乱，也在众西域军中逐渐产生，有的人主张避开禄福城向南东南进军劫掠和攻杀，但是很快就遭到了反对，毕竟公孙白就在禄福城，再说往南也不知要跑多远才能跑出无人区，毕竟西域人粮草已不多了，而更多的人，则希望引兵回国，尤其是那些损失不算大的小国。
很多西域小国，原本是想侵入大汉花花之地，趁机大肆掠夺一番，谁料想到半点便宜没占到，还折损了不少兵马，心思动摇已是情理之中。
不管如何，是该迅速作出决断的时候了，否则再耗下去，粮草耗光了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经过一阵激烈的争辩和讨论之后，马超和西域诸国主将终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那就是明日四面围城，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的发起攻击，一旦日落时分若仍无结果，则就此挥师南下，攻袭和劫掠武威郡，以战养战，一直突入关中。
计议已定，众人心中稍稍宽心，齐齐入帐休息，明日一大早好保持最高昂的斗志，攻打福禄城。
夜深人静，十七万多兵马尽皆进入梦乡，大营之内鼾声如雷，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自东南方向传来。

第516章 诱敌
此时已是四更时分。四更，是人们睡梦最深的时候，也是警惕心最弱的时候，即便是负责夜晚巡逻和守卫的士兵，也是昏昏入睡，当然是夜袭最好的时候。
夜幕之下，一片闪亮如雪的惊涛巨浪滚滚而来，在星光的照耀下，整个东南面的天地之间便只见得一片雪白的亮光，此时离西域人的大营只有三四百步远。
来的正是公孙军的三路铁骑：白马义从、墨云骑、飞狼骑，合计三万大军。闪亮的铝甲的确不太适合夜袭，只是西域人根本就没想到他们在城下驻扎了十八万大军的骑兵，还会有人敢来夜袭，一路的斥侯也被白马义从之中的精骑所杀，才会让他们得以靠近。
赵云不但是白马义从的统领，也是三军统帅，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将禄福城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西域军大营，回头喝道：“杀！”
“杀！”
随着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三万铁骑同时加速，如同铁流一般向西域军大营冲袭而去。
辕门口，那些正打着瞌睡的守卫，突然眼见面前尘土飞扬，蹄声如雷，白花花的一片马军如同魔神一般冲了进来，众军士一时之间竟然惊呆了，一个个张大着嘴，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这群自天而降的神兵，竟然忘记了喊叫。
“敌袭，敌袭，吹号，吹号……”不知是谁率先惊呼起来。
可惜为时已晚，赵云率着众白马义从已滚滚而来，瞬间淹没了这只十数人的守卫队伍，那个准备吹号的号手刚把长长的号角放到嘴边，便被一马当先的赵云一枪挑上了空中，号角跌落在地上，被紧跟而来的白马义从践踏而过。
那道数米宽的辕门，也被文丑恶狠狠的挥起钢枪，一枪扫到了立柱，倒在地上。
喀喀喀！
辕门终究太小，众公孙军铁骑纵马直驱敌军的鹿角之前，矮的被直接纵马踏过，高一点的被一柄柄雪亮的长刀轰然砍落。
众公孙军铁骑畅通无阻的冲入了西域军大营。
杀啊！
西域军大营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前面白马义从横冲直撞，四处大砍大杀，后面数万铁骑在颜良和太史慈等人的率领之下，一边砍杀，一边放起火来。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连绵不绝，战鼓声冲天而起。
西域军大营之内，乱成一团，惊呼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
睡梦中的西域军万万没想到，公孙军铁骑竟然会毫无征兆的从背后冲入了他们的大营，一时间穿衣的穿衣，找兵器的找兵器，完全乱成了一窝粥。
有的士兵还在睡梦之中，或者尚在穿衣，就被蜂拥而入的公孙军砍杀，即便那些已经提起兵器整好衣甲的士兵，慌乱的窜出帐外，却不能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呼啸而来的白马义从冲了个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但是十八万军的西域军营，浩如烟波一般，岂是那么容易一下全部冲垮的，很快西域军营的上空，号角声大起，战鼓声冲天。
这个时候西域联军各自有自己的主将则成了优势，十八万联军很快在各国主将的召集之下，迅速集结起来，尤其是西南面和北面方向，已经组织起数以万计的骑兵，而西南面方向的兵马最密，正是乌孙国大军集结地所在。
西域骑兵已然配备了双马镫，不比步卒和数年前的那些无马蹬的骑兵，战斗力虽然不如公孙军骑兵，但是敌军毕竟是六倍之敌，一旦被包了饺子，就算是勉强突袭而出也将损失惨重，更不要说是硬抗了。
赵云眉头紧皱，稍一思索，立即高声道：“传令下去，杀往西南，冲袭这一波之后就撤！”
随着号令声下，火光之中，三万多铁骑紧紧跟随在赵云的身后，向着西南方向的乌孙军兵马集结地所在，滚滚而去。
“杀尽胡狗！”
“杀尽胡狗！”
万千大汉将士，咆哮高呼，面对着崩溃的西域溃军，高高的扬起了屠刀，一路奔袭，很快就杀到了西南面。
太史慈率领一万多墨云骑，冲向敌军左翼处。
颜良亲率一万多飞狼骑，向着右翼袭卷而去。
赵云率领五千白马义从，从正面向敌军发起冲击，以无可阻挡之势，杀奔而上。
诸将奋勇，将士用命，汹汹如潮的汉军阵中，喊杀之声冲天而起，令天地变色。
那震天的动地的喊杀声中，蕴含已久的战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爆发了。
左翼处，太史慈挥枪怒喝，当先纵马杀入敌阵，枪锋所过，数不清的西域兵，被无情的挑上半军。蓄势已久的大汉铁骑健儿，如一道巨大的利箭，追随着太史慈，向着人仰马翻的西域军撕去。
右翼处，颜良矛影翻飞如电，矛锋过处，无尽的鲜血被他带上天空。血雨中，一万右翼铁骑，如狼入羊群，狂辗乱杀着那些逃散的西域败兵。
中军之处，赵云手提着龙胆亮银枪，纵胯照夜玉狮子，如同雪白的闪电。飞疾而出。
那闪电的左右前后，拥簇着数以千计的白马义从铁骑将士，呼啸追随。
五千多白马义从，如同一柄撼天的巨矛，夹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隆隆的向前碾压而去。
冲撞！碾压！撕裂！
滚滚的铁骑，将阻挡在眼前。一切活物，统统都摧为粉碎。
刚刚集结起来的四五万乌孙军，顷刻间死伤惨重，连逃都来不及逃，陷入了任由宰割的惨烈困境。
乱军中，西域名将、乌孙国左大将铁靡，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乌孙国将士，如脆弱的野草一般，成百上千的被汉军收割去性命。
生平头一次，铁靡的心灵，受到了真正的震撼，远甚于上次被马岱偷袭之时。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赵云等人率着三万多公孙军铁骑，已经将乌孙军刚刚集结好的阵型冲垮，冲阵而出。
悠然回过头来时，三万多铁骑已经在四五里之外，那一片闪亮的铝甲，如同一片胡泊一般立在夜幕之下。
而这时，马超率着集结好的一万八千多西凉铁骑，才刚堪堪赶到西南处。眼见得敌军已经冲营而出，马超虽然心中气急败坏，却也沉得住气，当下喝令大军吹响号角，在辕门之外集结。
很快，众西域兵马在辕门之外集结了十多万兵马，余下数万兵马则被安排扑灭余火和整理营盘。
十二万左右铁骑，排列了数里之长，一个个火把汇集在一起如同一片火海。
对面，那片银白色的湖泊仍在立那里，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如同一只白色的雪豹，随时准备发动扑击。
这一场半个时辰的突袭，至少斩杀了一万多西域兵马，军粮和辎重也被烧了不少，而对手偷袭得手之后，居然仍旧停在原地等着他们集结。
不但诸马超勃然大怒，就连其他西域诸国的兵马也动了真火。敌军偷袭也就罢了，居然得了便宜还卖乖，以不过四分之一的兵力和他们对峙，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马超冷冷一笑，高声喝道：“传令下去，全部用棉花塞住马耳，给老子追上去，不杀尽贼军不得回头！”
三万多公孙军骑兵轻骑而来，说明再往南最多不过百余里之地，便有粮草供应之地，否则这些骑兵是不可能穿越无人区前来偷袭数以六倍计的敌军的。而马超对于昔日的惊雷心有余悸，知道这种巨大的爆炸声对于战马来说是致命性的，很容易造成混乱，所以早就让众骑兵备了棉花。
下一刻，进攻的号角声再次冲天而起，十二万西域铁骑，齐齐提速，跟随在马超的背后，如同江河决堤一般，向众公孙军骑兵扑了过去。
对面的公孙军骑兵阵列如山，面对汹涌而来的敌军，根本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的立着。
西域骑兵越奔越近，逐渐已到了五百步之内，马超与公孙军骑兵交手近两年，岂能不知公孙军骑兵的战术，再次高声喊道：“举盾！”
与公孙军冲锋野战，必先防其弩箭，这已是常识性的问题。只是就算事先提醒，用处也不大，除了西凉骑兵手中的大铁盾，西域人手中的木盾就是个摆设，只是马超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
果然，就在众西域骑兵奔杀到两军之间两百五十步之内的时候，对面立即破空声大起，无数的弩箭如同流星雨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接一道的弧线，向着西域骑兵大军之中倾泻而去。
刹那间，惨叫声、骨肉碎裂声、马嘶声大起，无数的西域骑兵从马背上栽落了下来，然后又被后军踩成肉泥。
一轮神臂弩激射，射出三万多枝弩箭，使得众西域骑兵又倒下了六七千人。而众公孙军骑兵在射完弩箭之后，不慌不忙的收起了弩箭，整齐有序的调转马头，然后不负众望的撤逃而去。
“追！”马超双目圆瞪，嘶声大吼。
轰隆隆～
月色之下，整片草原之上都是攒动的马头和火把，还有前面那一片如云似雪的银光，整个天际之间，除了马蹄声，再无其他声音。
两军一追一逃，很快就到了二三十里之外，此时天色已接近五更，虽然天际已有亮光，但是仍旧朦胧一片，可见度不超过一里多之地，众西域骑兵刚好可以看到前面那片闪闪发亮的银光。
前头出现了道土丘，连绵达十数里之长，众公孙军骑兵很快就跨越了土丘，消失在土丘之后。
眼见得敌军突然消失，马超心中涌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然而快马加鞭之下，已容不得他多想。毕竟若是就此撤兵而回，全军必定士气大减，再想要攻破禄福城是难上加难，而且按照公孙白一贯的伎俩，若是自己回头去攻禄福城，则公孙军骑兵必然衔尾而来，根本没办法安心攻城。
此刻，唯有拼命追袭一条路，别无其他选择！马超当下催动胯下骏马，催促众将快马加鞭，冲上土丘，追上公孙军骑兵。
呜呜呜～
眼看离那道土丘越来越近，只有不到三百步的距离，土丘之上突然响起一阵苍劲而有力的号角声。

第517章 鱼死网不破
土丘之后，突然涌现出大片大片的黑影，如同从地底里钻出的幽灵一般，将整个土丘之上都挤满了，仔细望去可见得那竟然是密密麻麻的公孙军步卒趴在土丘之上，面前架着一把把巨弩。
万钧连弩！
弩阵的宽度远远大于西凉军骑阵的宽度，连绵数里的弩阵，多达数万人的公孙军步卒举弩瞄准了疾驰而来的西域骑兵。
咻咻咻～
一排排锋利的箭矢漫空而起，空中交织成密集如蝗的箭雨，尔后挟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疾驰而来的西域骑兵呼啸而下。
“笃笃笃～”
万钧连弩虽然笨重至极，只能用于阵地战，但是不但能够连续施射二十次，而且射程并不亚于大黄驽，西域骑兵身上那点可怜地皮甲根本难以抵挡锋利的箭矢，绵绵不息的哀嚎声中，一片一片地倒了下来。
这时的西域人根本想要撤退原本还来得及，最多不过折损万人。但是马超不甘心，众西域将领也不甘心，眼看就只有两百步的距离，完全可冲上土丘，只要一近身则对手就只能完全被碾压的份。
“加速，冲过去！”
马超满脸狰狞，凄厉地长嚎起来，此刻他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不顾一切，歇斯底里。
西域人虽擅骑射，可那些该死地公孙军弩箭手太过狡猾，大半个身体都藏地平线以下，几乎只有头部露出土丘的顶部，目标太小，与之对射无疑是个笑话，唯一的选择自然是加速冲刺，冲过这段死亡距离，只要冲到了公孙军弩箭手阵前，那些卑微的公孙军弩箭手就只能像待宰的羊羔被西域勇士们逐一斩杀。
“冲过去。”
铁靡也跟着振臂怒吼，不料胯下坐骑骤然往下一沉，将他从马背上狠狠地摔了出去。马超直被摔出数丈开外，等他灰头土脸地爬起身来，再回头一看不由震颤欲死！
只见身后不远处烟尘弥天，黄沙漫卷，原本平坦的荒漠上赫然裂开了一道深深的壕沟，壕沟里遍布锋利的鹿角，自己的坐骑正躺沟里哀嚎不已，数枝锋利的鹿角已经洞穿了它的躯体，惊得身旁的千夫长急忙向前递上自己的坐骑。
土丘之前，除了正中的两里宽的距离是安全的，其余两旁绵延数里的距离则都布满了壕沟和陷阱，而公孙军三万铁骑则是从正中的安全地带撤退而去的。
“唏律律。”
“哇呀呀。”
战马惨嘶声和西域勇士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西域骑兵已经阵脚大乱，前面的西域勇士拼命地想要勒住马步，可后面的西域勇士仍往前冲刺，人马相挤，不断有西域骑兵被挤落壕沟，为锋利的鹿角刺穿。
“咻咻咻。”
公孙军弩箭手的箭雨却并未因为西域人的厄运而停止，密集如蝗的箭矢仍旧像无情地攒落下来，不断地杀伤着西域人。
只有中路的马超依旧率着本部西凉骑兵在继续向前冲，那正中两里宽的安全距离，成了西凉骑兵的冲锋带。
而且冲在最前的西凉骑兵还高高的举着大铁盾，使得弩箭的威力大打折扣。
马超满脸的狰狞，眼中战意熊熊，高声吼道：“今日之事，唯拼死一战耳，拼他个鱼死网破！”
眼看众西凉军已然冲到百步之内，前面的弩箭兵早已往两旁撤去，只见得空荡荡的一线约两里长的土丘。在众西凉骑兵的身后，那些被战壕和弩箭挡住的西域骑兵也紧紧的跟在后面，乱哄哄的形成一条长龙。
就在此时，土丘之后又涌现出一道亮光，紧接着形成一片白色的浪涛。
马超不禁脸色大变，涌现在他们面前的正是刚刚消失的三万公孙军铝盔铝甲的公孙军铁骑，而屹立在最前的赫然是连战马都披着铝甲的白马义从。
说时迟，那时快，两军相聚已不过五十步。
大军之前，赵云手提龙胆亮银枪，跨骑照夜玉狮子，望着气势汹汹而来的马超，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笑容：“鱼必死，网不可破，举投枪！”
令马超气得七窍生烟的一幕出现了，前面的白马义从竟然齐刷刷的举起了一排排投枪，在晨曦的照耀之下，如同一片片死亡的森林。
投枪破阵，原本是他的拿手好戏，居然被白马义从用上了。而且由于公孙军的弩箭的射程太远，再加上公孙军骑兵大都身着铝甲，使得西凉骑兵反而索性放弃了投枪破敌的战术。
下一刻，一排排锋利的投枪已经从白马义从阵中掠空而起，空中交织成一片死亡之林，然后挟带着锐利的尖啸恶狠狠地扎落下来。
“当！”
马超挺枪格开一支向他射来的投枪，仰天凄厉地长嗥：“树盾！赶快树盾～～”
“哗啦啦～～”
汹涌而进的前排凉州骑兵整齐划一地树起了大铁盾，再次将身体量蜷缩铁盾的掩护之下，可悲的是，这一次掠空袭至的再不是基本呈直线射击的狼牙羽箭，而是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的锋利投枪！
西凉骑兵不过前两排是盾骑，后面的则都是轻骑，那一道道如同流星一般的投枪的呈抛物线状运行轨道，直接掠过了盾骑兵，射向他们身后的西凉轻骑。
“笃～”
一支锋利的投枪挟带着沉重的惯性凌空攒落，轻易地刺穿了头盔，深深地扎进了一名凉州骑兵的头颅，那凉州骑兵闷哼一声，目光陡然变得一片呆滞，从奔腾的战马上颓然栽落。
“噗～”
“噗～”
“噗～”
利器刺破体腔的清脆声不绝于耳，战马的悲嘶和士兵的惨叫霎时交织成一片，马超霍然回首，只见身后汹涌而进的凉州铁骑正一排排地倒下，活生生的英勇战士顷刻间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眼看着英勇的部属纷纷倒毙马下，马超的眸子霎时变得一团血红，狂暴的怒意如烈火他的胸膛里翻滚不休。
杀！
一轮投枪射罢，两军已不到二十步的距离，赵云银枪一举，率着众白马义从滚滚而下，直扑混乱不堪的西凉骑兵。
“呼噗～～”
“吭哧！”
沉重的战马喘息声中，五千白马义从俯冲而下，与汹涌而进的凉州铁骑恶狠狠地撞一起，凉州骑兵的坐骑本能地想从铝甲铁骑的缝隙之间穿行过去，却正好撞上那一柄柄横出的锋利百炼钢刀。
“噗噗噗～～”
“唏律律～～”
血光崩溅，战马的悲嘶响成一片，身披轻甲的凉州骑兵甚至没能挥出手中的马刀，便已经被白马义从的百炼钢刀劈中，然后整个人拦腰斩断，两截尸身喷涌着鲜血从马背上摔落，只有极少数的凉州骑兵能够临死之前将手中的马刀奋力掷出，却根本不足以穿透白马义从身上铝甲。
居高临下俯冲攻袭前来仰攻的对手，全身被铝甲包围的白马义从铁骑对装备简陋的西凉轻骑兵，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战争还没有开始结局便已经注定。
马超挺起长枪冲向赵云，想要与赵云决一死战。然而却被文丑抢先一步，催动着翻羽俯冲而下，对着马超发出了倾力一击。
吭～
两人双枪相交，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马超的武力原本高出文丑两点，但是在文丑借着军马的冲势，以上攻下，恰恰打了个平手。只听两声骏马的嘶鸣声，两匹千里良驹齐齐后退，而沙里飞因为处于仰攻的位置，被翻羽借力一冲，竟然刹不住脚，连连后退了十数步，而翻羽则只后退了三四步而已。
倾力一击之下，两人都是全身气血翻腾，这一拼之下各自都消耗了不少气力，就在这时赵云借势再次朝马超俯冲而来。
马超原本被文丑占了个便宜，心头的气血尚未平静下来，又见得赵云居高临下再次奔袭而来，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也只得举枪相迎。
赵云却是将全身气力全部贯注于枪身，银枪如同一条无坚不摧的神龙，带着无敌的霸气和攻无不克的必胜之气，爆刺而出。
“游龙不悔”，枪出无悔，倾力一击！
噗～
马超原本被文丑倾尽全力一击，消耗了大半气力，又被赵云再次以十成十的力道加上照夜玉狮子的千钧冲击力一击，只觉双臂剧震，胸口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夺口而出。
虽然只是各接了文丑和赵云各一招，但是两人却已将全身气力贯注于一枪之中，又借了连人带马的千钧冲势，已胜过百招之力，马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悲号一声，头也不回的，纵马窜入已被白马义从冲的大乱的西凉骑兵之中，亡命逃窜而去。
在赵云和文丑的率领之下，众白马义从如同切菜一般，在敌群里一阵狂砍乱杀，只杀得众西凉骑兵鬼哭狼嚎，纷纷掉头狂奔，又与身后的西域骑兵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三万铁骑的狂杀，两旁的弩箭依旧在连绵不断的激射。很快，整个土丘以下的连绵数里的西域骑兵阵列，纷纷溃散，无数的西域骑兵在各自的主将的率领之下，狼狈而逃，再无战心。
天色已逐渐亮了起来，东面的天空中出现一缕朝霞，照在草原上，如血如火。
在尸横遍野的草原之上，三万多公孙军铁骑一路追着三倍以上的敌军狂砍乱杀，其实土丘之上的弩阵和白马义从的冲杀只不过让马超所率的西域和西凉联军只折损了两万余人，联军仍有十万精骑，只要退出万钧连弩的射程范围，再列阵组织反扑，战况未必就是一边倒的情况。
只是在公孙军的弩箭和百炼钢刀的屠戮之下，再加之马超的受伤，使得十余万联军已完全成了溃军，莫要说只是十万兵马，就算是一百万溃军在三万铁骑之前也不过是一百万头任意宰割的猪羊而已。
赵云一眼望到了乌孙大旗之下，端坐在八尺有五的大宛良驹之上的乌孙左大将铁靡，当下挂起长枪，取下神臂弩，装箭上弩，对着铁靡略微一瞄准，便扳动弩机。
只听咻的一声疾响，那箭便如流星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流光，直奔铁靡而去。

第518章 兵临玉门关
噗～
铁靡听到背后风声响动，正要闪身来躲时，已然来不及了，那箭直接穿透了身上的铁甲，透入了后背，然后从他的肺部窜了出来，又射倒了前面一名西域骑兵。
铁靡口中鲜血狂喷，身子在马背上晃了一下便栽倒在地，然后又被身后的乱马奔腾而过，踩成了肉泥。
乌孙国左大将，相当于大汉的大将军，就此毙命！
兵败如山倒，整个草原之上，都是乱哄哄的逃兵，东一团，西一簇的，毫无阵型，甚至不少人相互碰撞在一起。
无数的公孙军铁骑，高举着战刀，在溃兵之后狂追猛砍。
萧瑟的朔风刮过战场，卷起漫天风沙，有浓重的血腥味空气里飘散。
从决战之地到福禄城，一路都抛洒着西域人的尸骨、断刃和无主的战马，完成阻击使命的解忧军沿着西域人逃跑的路线，收拾着战马等战利品和收编降卒，至于那些尸骨就这样任其抛露于荒野，成为沃草的肥料。
这次追袭，远远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追袭的距离，三万公孙铁骑一人双马，一路狂追不舍，从禄福城一直追到敦煌郡，使得禄福城下留守的数万骑兵也只得扔弃了粮草辎重仓皇而逃。从禄福城到玉门关，足足有七八百里之遥，这一路下来不少西域骑兵马力不继，不是战马倒毙，便是被众公孙奇兵追上或杀或俘。再加上大部分西域骑兵身上只带了一日之粮，又风餐露宿的，不少人又饿倒在地。
三万公孙铁骑足足追杀了三百多里才停歇下来。最终马超和诸国主将只收拾得十万残兵败将退回玉门关以西。
整个这一场战役，马超率着二十余万西域联军骑兵而来，被公孙军斩杀了六万人，被践踏死、饿死和失散者近万人，约三万西域人成为了俘虏，缴获战马八万多匹，其中七尺五以上的战马八千余匹，八尺以上的战马五十匹。
这一战，使得西域人彻底元气大伤，尤其以乌孙国、鄯善国为最，其次是龟兹国，倒是那些小国见机得早，折损反而小些。
消息传来，整个西域诸国皆惊，他们终于验证了这个传说中的大汉燕王的恐怖，视公孙白为魔鬼一般，人人闻公孙白之名而色变，甚至不少小国偷偷率兵撤回了本国。
可惜为时已晚，鲜卑、乌桓和匈奴人的下场，西域人岂能没有耳闻，一旦被公孙白攻入西域，则西域诸国恐怕都将不复存在，运气好成为大汉一州一郡，运气不好的话甚至可能被灭族，尤其是出兵最多的乌孙、龟兹和鄯善国。
所幸的是，西域人尚有阳关和玉门关为屏障，可以阻敌。所以西域人派驻重兵坚守阳关和玉门关之地，希望公孙白能够知难而退，放过他们，毕竟玉门关和阳关到关中等地有千里之遥，途中运输粮草和辎重都不甚方便，公孙军不可能在西陲之地打持久战的。
……
玉门关，始置于汉武帝开通西域道路、设置河西四郡之时，因西域输入玉石时取道于此而得名。玉门关与另一重要关隘阳关，均位于敦煌郡龙勒县境，皆为都尉治所，为重要的屯兵之地。当时中原与西域交通莫不取道两关，是汉代时期重要的军事关隘和丝路交通要道。
如今公孙白的大军就云集在玉门关下，共有三万铁骑和五万解忧军。又有两万五千镇西军铁骑和数万解忧军驻扎在阳关之前，当然这一路大军并非想破关，只是为了堵截诸西域人，防止其趁虚而入，再次进入凉州之地。
这一次公孙白是铁了心要攻下西域，将其再次纳入大汉的版图。
“简单任务：占领凉州，已完成；
较难任务：占领西域，待完成；
困难任务：……待完成。”
要想系统升到8级，必须完成以上三个困难任务，除了第三个神秘的变态任务，取西域之地也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公孙白别无选择。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在王之涣的诗中，唐时的玉门关是雄伟壮阔又荒凉寂寞的。但是呈现在公孙白面前的玉门关，却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长城蜿蜒，烽燧兀立，胡杨挺拔，泉水碧绿。红柳花红，芦苇摇曳，与古关雄姿交相辉映。若非因战事而使雄关关门紧锁，应是驼铃悠悠，人喊马嘶，商队络绎，歌声嘹亮。
玉门关与阳关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道，鄯善国和车师等国率大军守在阳关，而马超则率西凉兵和乌孙以及龟兹国联军坚守玉门关重地。
抬眼朝玉门关上望去，果然是雄关如铁。墙体高大而坚实，以碎岩石与黄土夯实而成，城墙之上弩箭、礌石、滚木等守城之物一应俱全，一队队凶悍的胡兵严阵以待。
关上正中一人，身长九尺，白袍银甲，手执虎头錾金枪，威风凛凛，正是马超。
关下，连营数里，营帐星罗棋布，将整个阳关之前围得水泄不通。
马蹄声动，公孙白率着十数名战将和吴明等一干亲卫亲自奔到关下，在三四十步外停了下来。
城头上，无数的弓弩已然架起，随时准备施射，而众亲卫也齐齐举起了大铁盾，护卫在公孙白两旁。
从公孙白身后窜出一骑，此人二十岁出头，面目英俊，身高八尺有余，手持长刀，跨骑白马，显得十分俊逸，正是西凉名将马岱。
经过几个月煎熬的马岱，终于缓过劲来，彻底投了公孙白。
马岱纵马而出，向前又奔了十余步，这才仰起头来，对着关上一拱手，高声喊道：“大兄，马岱在此！”
关上的马超见到马岱，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和歉意，然而也只是一闪而逝，随即换上一副冷酷的神色，怒声道：“伯瞻，你终究是投了与我西凉马家不共戴天的仇人，还有何面目来见我？”
马岱微微叹了一口气，高声喊道：“大兄，你差点将我击杀，我并不怪你，只是你勾连异族，已有损我西凉马家的声威，如今异族联军已败，无力回天，何必负隅顽抗，不如就此率众投降，终究为时不晚！”
马超勃然大怒，指着马岱怒斥道：“你这背主投敌之贼，为了奸王的一些小恩惠，竟然背叛了生你养你的马家，还有脸面在此说降？再不速速退下，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一箭将你射杀！”
不等马岱回答，公孙白已厉声喝道：“马超，你是否还知道羞耻二字如何书写？你西凉马家，好歹也是大汉伏波将军之后，名门望族，背叛朝廷也就罢了，居然数典忘祖，勾连异族，背叛汉人，辱没祖宗。你这种无耻之人，可谓是千古之第一奇葩。”
马超被骂得哑口无言，不禁恼羞成怒，指着公孙白喝道：“燕王，你杀我父兄，此血海深仇，马超岂会放过你？如今我等有玉门关天险，即便你有千军万马，也休想撼动玉门关分毫。你孤军深入此地，江南和江东之地迟早趁机北上伐之，届时刘虞将成为阶下囚，你也将成为丧家犬，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白冷笑道：“西域不定，孤必不还师。玉门关虽险，孤指日可破！”
马超二话不说，怒声吼道：“放箭，射死公孙小儿！”
关上箭矢如雨，众亲卫急忙举盾遮挡来箭，护卫公孙白和众将退下。公孙白原本就没奢望马超投降，只是为了了却马岱一场心愿，当即率着众将和郁郁不乐的马岱退回本营。
半个时辰之后，公孙军营之中，辕门大开，无数的公孙军将士一涌而出。车轮声隆隆，一片尘土翻飞中，无数的投石机被拉过来。
而跟在投石机之旁的，则是周仓所率的神雷营，人人背负着一袋火药弹。
很快，十数架投石机已然聚集到了关下，紧接着一个个火药弹被点燃，随着周仓的一声号令，一个个铁球飞上关楼之上。
轰！轰！轰！
关楼上雷声轰鸣，气浪滚滚，铁屑四溅，惨叫连天，血肉横飞。
一阵乱炮过去，关楼上再无冒头的人影，人人举着大盾护住身子，匍匐在关墙之下。马超显然对这种土雷有了防备，关楼上的守军举的都是一人高的纯铁打制的盾牌，这种土雷虽然威力巨大，却对这种大铁盾没有破坏力。
几个神雷营的骑兵迅疾冲到关楼之下，扛着几个用火药特制的大土雷奔到关门下，迅速点燃后撤离。
又是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巨大的气浪和烟雾将整个关门都掩盖住了。
然而烟雾散尽之后，公孙白望着关门处，不禁脸色微变。
如此威力巨大的土雷爆炸之后，关门却依然挺立，只是稍稍有点变形，门上漆黑一片。
“是铁门！”郭嘉沉声道。
一般的关门都是用厚重的坚木制作，外面包一层铜皮而成，玉门关的关门居然是纯铁打制，这种威力相对较小的土火药居然奈何不了它。
“哈哈哈……”
马超举着手中的大铁盾，从硝烟中站了起来，对着关下大笑。
“燕王，别白费劲了，玉门关是雄关如铁，纵你有妖雷和强弩，也奈何不了我等，还是乖乖趁快退兵吧。玉门关不但是铁门，而且老子已将关门甬道堵死，休想用妖雷炸毁。”
公孙白阴沉着脸不说话，望着铁门出神。马超说得没错，铁门再加上堵实的甬道，这种黑火药还真没办法炸毁。
郁闷之下，公孙白只得率众回营。
就在郭嘉、司马懿两人在大帐之内商议时，突然吴明传报马岱求见。
“末将数年前曾到西域游历，听闻自敦煌入西域，除了阳关和玉门关之外，往北尚有一条谷道可入，如今玉门关仓促之间难以破之，不如派人往北寻找那处谷道，则可绕过玉门关，攻入西域腹地。”

第519章 龙门飞甲
敦煌郡内，大都是戈壁和沙漠，绿洲并不多，尤其是往玉门关之北，更是黄沙莽莽，天地之间一片昏黄。
公孙白、赵云、马岱、吴明、司马懿和一干亲兵侍卫约百人的队伍，在玉门关一线往北的荒漠之中前行，寻找着传说中的可突入西域腹地的谷道。
一行人除了公孙白和赵云之外，马岱、司马懿和吴明是一人双马，而那些亲兵侍卫则除了胯下的骏马之外，还照看着两匹马，一匹备马，一匹驮马。所有的马匹之上都挂着一个大水囊和干粮袋，驮马上更是驮了不少清水和干粮以及锅碗瓢盆之类的物品，当然还有帐篷。
因为再往北就是纯粹的沙漠地带，想要寻找水源和食物都很难。除了亲卫，众人又带了两个敦煌郡内的牧民作为向导。
虽然此时已然夕阳西下，血红色的残阳将他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他们在将近黄昏时进入沙漠，因为白天实在太热了，到了晚上会凉快一点。
慢慢的，太阳虽逐渐已落下，热气从沙漠里蒸发出来，仍然热得令人恨不得把身上衣裳都脱光。
但用不着多久，这热气就消失了，接着而来的，是刺骨的寒意，风刮在脸上，就像是刀一样。
公孙白暗自庆幸没带郭嘉来，否则的话这小子未必顶的住，自己的兵甲币又要遭殃了。
夜越深，寒气越重。
公孙白、赵云和马岱三人倒还好，其他人则冷得在马鞍上不住地发抖，许久那两个牧民才找到一个避风的地方，在沙丘后搭起了帐篷，生起了火。火上煮了一锅热菜，他们围着火，喝着酒，啃着煮软的干牛肉。
这时众人才觉得舒服多了。
公孙白不禁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自穿越以来，见识过辽东滴水成冰的苦寒，曾穿越辽西的虎豹蛇虫出没的群山追杀乌桓单于蹋顿，横跨过漠北一望无际的荒原激战鲜卑人，在莽莽雪原上千里追袭匈奴人，夜渡波澜壮阔的黄河和淮水奇袭对手，却从未见过大沙漠如此凶险之地。
他感觉在这里，稍有不慎，恐怕纵有命疗术在手，也未必能将所有人都带出去。
他很喜欢太阳，也看过各式各样的太阳，有的猛烈如虬髯丈夫，有的温柔如黄花处子，有的迷茫灰黯，如老叟的眼晴，有的却又绚丽多采，如少女的面靥。
但他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太阳。
虽然是同一个太阳，但这太阳到了沙漠上，就忽然变得又狠又毒，像是要将整个沙漠都晒得燃烧起来似的。
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也没有丝毫声音，在烈日下，沙漠上所有的生命，都已进入了一种晕死状态。
然而，到了夜晚也似乎并不好过，四野一片静寂，静寂得如同鬼蜮一般。
风在呼啸，沙在飞卷。沙漠中的夜，已开始在显示它可怕的威力。冷风如刀，进入帐篷之后，就算是和衣而睡，再躺进用双层羊皮夹着棉花、里面又塞满羊绒的睡袋里，依旧暖和不了多少，一如当年追袭匈奴人的那个冬天的夜晚。
次日，众人一大早醒来，沿着山脉脚下，一路往北而行，又行走了小半日。虽然仍然是热的令人想脱个精光，但是众人清水带得充足，又都是尸山血海里出来的百战精兵和猛将，倒是可以忍受。
然而，就在快到中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异变。
天气变得十分怪异，白晃晃的太阳突然红了，红得像只充了血的猪尿泡，渐渐地，猪尿泡被撑破了，血光就四溅开来，染红了大地，染红了沙漠，也染红了众人的衣甲和骏马的鬃毛，地上荡起了一波一波的红浪，气温骤然炎如烈火炙烤一般，变得更加的炎热。
那两名牧民突然脸色变得煞白，两股战战，撕心裂肺的高声喊道：“不好，是沙尘暴！”
话音刚落，天际边突然传来一阵诡异而恐怖的声音，紧接着一片乌云铺天盖地而来，遮蔽了整个天空，半边天色都愈发暗淡了起来，而那诡异而恐怖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公孙白抬起头来，突然忍不住脱口而出：“龙门飞甲！”
正如“龙门飞甲”电影里那场景一样，那片乌云是一群乌鸦便铺天盖地由南向北飞了过来，密密麻麻的乌鸦几乎是一个紧挨着一个，飞过头顶的时候，能感觉到翅膀煽动下来的凉风。
血红的太阳已被乌鸦覆盖住了，地上的红浪便也消失了。乌鸦的翅膀，乌鸦的身子，都被太阳染成了红色，乌鸦就不像了乌鸦，竟成了红鸟。
乌鸦从天空掠过时，同时还发出“呱——呱——”的叫声，竟是那般的起落有序，像齐声合唱，没有一声杂音。那音律，那节奏，仿佛有一种超乎它们之外的神力在指挥着，控制着。当你屏气凝神，再仔细听来，“呱——呱——”的叫声，竟变成了“走哇——走哇——”的呼唤。一声一声地，听来凄凄的，惨惨的。
庞大的乌鸦群飞了好长时间，待鸟群飞过之后，那热温也似乎被它们煽动的翅膀带走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看不见的气流从地面上袭了来，很硬，很急，先是身子感到彻骨的凉，旋即，地面上的沙子便跟着跑了起来，沙坡上就浮起了一层浪，不高，却急，伴随着一声声“啾——啾”的鸣叫，迅速漫过一座沙包，又漫过一座沙包。
这种奇异的变化没有持续多久，西边的半边天就突然地塌了，一个黑茬头，翻着滔天巨浪，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这时候，天仿佛被什么东西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晴天白日，一半是黑浪滔天。那黑浪像卷集的乌云，又像山洪暴发似的，一个浪头卷了过来，还没落下，又一个浪头覆盖了过来，翻滚的黑浪像一只硕大无朋的怪兽，仿佛要把蓝天白云一口吞没，要把整个世界一口吞没。随着“啾——啾——”的声音传来，天色突然暗了，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呛人的沙尘味，看不见的冷气嗖嗖地向人袭来。
这不是电影里那通过电脑制作的特效，而是实实在在呈现在面前的恐怖场景。
马岱终于醒悟过来，高声喊道：“快跑，除了水和干粮，其余都不要了！”
汗血宝马发出一声暴烈的长嘶，率先四蹄腾空而起，风驰电掣一般往北而去，紧接着百马奔腾，纷纷往北狂奔。
公孙白如同腾云驾雾一般，趴在汗血宝马背上，眼睛是无法睁开看的，即使睁开了，也看不到什么。只听到狂风挟持着飞沙，从头上掠过时，带着尖厉的呼啸，像万马奔腾。听得久了，就听到了各种各样的怪声，在空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吼叫，惊天动地，响彻云霄。
所幸的是，汗血宝马的神速，竟然硬生生的脱离了沙尘暴的追袭，将那鬼哭狼嚎般的呼啸逐渐甩在了背后，回头望去，只见自己的部曲已然逐渐消失在沙尘暴之中，赵云开始还能看到白色的影子，再往后来便也看不到身影了。
很显然，这个时候不是同甘共苦的时候，他就算留在沙尘暴里也不能帮他的部曲们做点什么，反而可能影响他们的逃生。
所幸的是，沙尘暴虽然凶猛，并没出现在电影“龙门飞甲”那种恐怖的景象，没有马在沙中跑，人居然被卷上了天空的镜头，更不可能出现两个人被卷到了空中还你抓着我的手，我抓着你的手，含情脉脉的相视一笑的狗血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沙尘暴的呼啸已逐渐不可闻，公孙白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此刻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急欲喝水解渴，想来飞血神驹也会渴了，当下伸手朝马鞍后的水囊摸去。
刹那间，他的脸色不觉微微一变，伸手居然摸了个空，回头望去，只见马鞍后已是空空如也，水囊已在狂奔之中不知去向，倒是干粮袋还在。
公孙白满脸的沮丧，缓缓的抬起头来，朝西面望去，见得那片群山仍在地平线上隐约可见。有山的地方，多半就能找到水源，他心头一亮，一催汗血宝马，快马扬鞭，往西面的群山奔去。
那山看着近，但是其实却有三四十里远，所幸对于飞血这样的在汗血宝马中都算王者的神驹，自然算不得什么，不过半个时辰，那山便越来越近，山体巍峨而立，看起来不过数里远，然后公孙白便看到了一片青绿。
那一片青绿，是一片绿洲，一直连到山脚下，方圆约有数里宽。
公孙白不觉精神大振，而胯下那通灵的汗血宝马，不等他催促，便欢快的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同闪电一般朝那绿洲之地狂奔而去。
在此刻，公孙白的意念之间只有清水，而汗血宝马的眼里除了清水，还有青翠的芳草为食，一人一马已然顾不得了许多。
这绿洲不但美丽，而且还不小，在这丑恶的沙漠中，突然出现如此美丽的地方，简直就像是神话，却又透露着几分诡异。
再往近前时，公孙白惊奇的发现在那绿洲之上，居然散落着十数个营帐，营帐丛中，居然传来了银铃般欢快的笑声。
这本是欢乐的笑声，但在这残酷无情的大沙漠中，若是传到普通人的耳朵里，这笑声却比什么都要诡秘可怖。
但是对于公孙白来说，这些并不重要，他敬畏的只是天地之威，而不是人，他就是天下之人的王者，根本无须怕什么险恶人心，忌惮什么凶狠恶贼。哪怕这里是纵横大漠的沙贼之窝，若是惹怒了他，这贼窝也要变成鬼蜮。
所以这一人一马，便堂而皇之、肆无忌惮的径直闯入了这绿洲之地，闯入了营帐丛中，向着营帐包围的正中的那一大片空地奔去，因为公孙白已然隐隐听到了那正中传来的水花的响声，那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一群身着胡服的甲士，呆呆愣愣的望着这一人一马狂奔而来，一时间竟然不知所措，很显然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穿越上百里的大沙漠，来到此地。
领头的胡人高声喊了句什么，正要率众扑杀而来，公孙白朝他哈哈一笑，便纵马如电般从即将包围过来的胡人甲士丛中窜了出去，穿越重重营帐，然后他便看到了一汪碧绿的水波。
刚刚奔近，他立刻瞧见一幅令人动心，令人迷惑，令人简直无法置信的景象。

第520章 惊心动魄的少女
一汪清绿的池塘。
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一个年轻而美丽的女人，一个年轻、美丽且极其性感的长发少女，正在池塘裸浴。
公孙白的呼吸都几乎停顿了。
此时此刻，他虽刚从沙尘暴中脱身而出，又可又饿，并没有欣赏美女的心情，但这赤裸的少女的美丽，仍令他无法不欣赏，无法不动心。
这女子约十七八岁左右，发型很奇特。这时候的女人头发一般都会长垂到背上，而这女子的头发却是只到脖子处，而且剪得整整齐齐的，如同后世的女式“学生头”。
这个翦发垂项的女子，那美丽的胴体，在逐渐西斜的阳光映照下，简直就像一尊最完美的塑像，一滴滴晶莹的水珠，沿着她完美无缺的脖子，滚上她白玉般的胸膛，她的笑声如银铃，笑靥如春日的百花齐放。
而最重要的是，公孙白从来没见过如此火爆的身材，简直就是惊心动魄的火爆，那如同大半个篮球般高昂而起的玉峰，那盈盈一握的蛇腰，那滚圆而紧翘的臀部，还有那纤细而滚圆如同莲藕般的玉腿，再衬以晶莹剔透的肌肤，是如此的灭绝人性的勾魂，就连阅尽群芳的公孙白也惊呆了。
他的妻妾们的颜值并不亚于此女，甄宓甚至还有过之，但是像这种惊心动魄的曲线，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那女子的身旁，还有三四个同样翦发垂项的少女，有的手里拿着浴巾，有的拿着纱衣，有的拿着浴袍，站在池塘边娇笑着。而在哪些侍女的身后，则有三个华丽的金色帐篷，帐篷的帘子被掀开，里面隐约可见纱床和摆着酒菜的案几。
刚刚从炎热、酷寒和昏天黑地的沙尘暴中走来的公孙白，骤然瞧见这幅景象，实在无法断定这里依旧是人间，还是天上。
现在这情况，连公孙白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明明觉得双眼死无葬身之地，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却似乎舍不得移开自己的视线。
那少女的脸本是对那边的，此刻她明媚的眼波，听到惊呼声和马蹄声之后，蓦地向公孙白这边一转，便看到那个灰头土脸的白衣青年男子和那匹如同异兽般的汗血宝马。
就在此时，池塘四周的女子齐齐惊呼了起来，一片大乱，唯有那少女却丝毫没有半点慌乱。
别的少女若发现有人窥浴，一定会惊叫起来捂住脸遮掩躲藏，但这少女眼波一转后，竟如出水芙蓉般，盈盈站起。
公孙白脸倒反而有些红了，只见这少女美丽的令人喷鼻血的胴体如惊鸿一瞥，已藏进了池畔少女手中的纱衣之内。
然后，她转身面对着公孙白，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缓缓道：“偷看的汉人，你难道还是没有看够么？”
她语声清柔婉转，如出谷黄莺，不但一眼认出了他是汉人，居然还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只不过口音中微微带着些生涩。
公孙白暗中叹了口气，如果是十年前，他一定会羞红着忙着陪不是，但是如今的他却没有半点尴尬，而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拍了拍汗血宝马的脖颈，飞血神驹就附下头来，咕嘟咕嘟的饮起那碧绿的池塘水来。
然后这才朝那女子一拱手，陪笑道：“在下刚刚从沙尘暴中脱身，人马困乏，又渴又饿，故此撞入此地求水，不料唐突佳人。不过姑娘请放心，在下可是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一汪碧绿的池水而已。”
那少女上上下下朝他瞧了几眼，本已充满愤怒的眼眸，变得怒火中烧起来，瞪着公孙白道：“你胆子倒不小，不但居然没有逃，还敢抵赖，又让你那破马污了我一池清水，该当何罪？”
公孙白摇头笑道：“在下并非有意，既然姑娘执意追究责任，在下只有认罚？”
那少女眼波闪动，神色稍缓，冷笑道：“那你倒说说看，当何以罚之？”
公孙白认真的思索了一阵，脸上换上一副凝重的神色，恭恭敬敬地说道：“我想，姑娘既然已经被在下看光了，恐怕也嫁不出去了，在下愿以身相许，娶了姑娘。”
那女子见得他一本正经的嚣张无耻，竟然不觉怔住了，这可恨的男人，怎会有这么厚的脸皮，这么大的胆子？她简直做梦也想不到会有男人像这样说话的。她本该气得咬牙切齿才是，却偏偏想笑，却又得强行忍住。
边上的几名侍女率先反应过来，柳眉倒竖，怒声吼道，“无耻之徒，竟敢对公主如此无礼。来人，把这贼子的眼珠子给我挖出来！”
“公主？”公孙白微微一愣。
他对公主二字本身并不感冒，这一路西域的什么王、王子之类的都杀了几个，区区一个公主还真对于他这个堂堂大汉燕王来说算不得什么。他奇怪的是，什么国家的公主会出现在这渺无人烟的大沙漠之中。
此时外面追来的甲士们正好赶来，听到那几名侍女的叱喝，二话不说，提起明晃晃的兵器便朝公孙白扑去。
公孙白长笑一声，身形陡然跃起，迎向那些凶神恶煞般的胡人甲士，不过半炷香功夫，只听得扑通扑通声络绎不绝，二三十名牛高马大的胡人甲士便纷纷跌落于池塘之中。
就在那公主和侍女们惊得目瞪口呆之际，公孙白再次纵身而起，连连踩着那些正在池塘中手舞足蹈的甲士们的肩膀，飞身跃到那至少是F罩杯的公主身旁。
几名侍女惊呼一声，却来不及阻拦，便被公孙白伸手拨下了池塘，那公主微微一愣，随即飞起一脚朝公孙白踢来。
这一脚又快又狠，直奔公孙白的二弟而来，正是狠辣至极的撩阴腿，一旦踢个正着，则公孙白的二弟非死即伤！
公孙白从容伸手一抓，便抓住了如同晶莹圆润的玉腿，然后顺势一拉，将那公主拉了过来，那软玉温香的身躯便随着一声娇呼而入怀，随即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往肩上一扛，那公主便尖叫着在他的肩膀上手舞足蹈，然后被他扛进了池塘边上正中间的金色帐篷之内。
帐篷外有一片柔软而美丽的草地，帐篷里却铺着比世上任何草地都柔软十倍，也美丽十倍的地毡。地毡上排着几张矮儿，几上堆满了鲜果和酒菜。最重要的是，在帐篷的一角，有一张卧榻，柔软的卧榻上铺着锦绣的丝毯，上面笼着纱帐，显得十分温馨和柔美，卧榻长宽均达一丈，足够两人在上面滚那啥床单的。
公孙白将那在自己肩膀上张牙舞爪的公主那软玉温香的身躯往卧榻上一扔，那公主身子刚刚触碰上卧榻，立即从床头抽出一把短剑，一跃而起，正要刺向公孙白时，不禁愣住了。
只见公孙白正好整以暇的端坐在那案几前，拿起案几上的象牙筷子夹了几片鲜嫩的乳羊肉塞到嘴里，又自顾自的斟满了一樽酒，哧溜一声全部吸到嘴里，满意的咂了咂嘴道“好酒”。
美人在床，公孙白却在喝酒，这错乱的画风令那公主明显有点手足无措，原本愤怒至极的眼神逐渐缓和了起来，眼见得公孙白如同风卷残云一般那酒菜扫去了一半，脸上不觉露出有趣的神色。
这时，那些甲士终于从池塘之中爬了上来，蜂拥而入。公孙白却依旧旁若无人的在大吃大喝。那些甲士见到那公主安然无恙，稍稍松了一口气，手中的长戟齐刷刷的对准了公孙白，锋芒凛冽的利刃直指公孙白的胸口。
那公主却突然收起了短剑，朝那些甲士摆了摆手道：“出去，在外等候。”
众侍卫纷纷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脚下却不敢挪窝，却听那公主娇声叱道：“还不出去！”
众侍卫这才无奈的退出帐篷之外，守候在门口。
那美丽的公主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望着公孙白，问道：“阁下何人，为何而来？”
公孙白已经扫光了肉菜瓜果，满足的拍了拍肚子，然后将最后半樽酒吸入腹内，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淡淡地笑道：“我乃汉人，偶遇沙尘暴，特来讨口水喝，承蒙公主盛情款待，他日必当厚报。”
“让开！”
帐篷外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如同炸雷一般，惊得公孙白不禁回过头来。
只见一名身高八尺有五的胡人将领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此人二十余岁，虽然全身袍甲却遮掩不住身上那一块块隆然鼓起的肌肉，显得极其孔武有力。
来将杀气腾腾的立在公孙白面前，眼神充满疯狂的杀机和怨毒，公孙白感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自己早已碎尸万段了。
“乌吉，统率65，武力79，智力62，政治34，健康值92，对白芒的忠诚度85。”
武力79，在胡人之中的确是算得上悍将了，怪不得如此嚣张，似乎在公主面前也有点肆无忌惮。
就在这时，那胡将乌吉的身后，突然窜出四名金甲武士，四柄战戟闪电般朝他当胸刺了过来。
四柄战戟，两上两下，戟长几达两丈，执戟的武士，武功虽不高，但力道却不小，长戟刺出，如毒蛇出穴。
那公主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她看见那四柄战戟，几乎已到了公孙白的胸前，而公孙白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眼中不禁露出了惊惶之色。
只听“铮”的两声，金铁交鸣。
公孙白还没有动，也没有回头，但不知是怎么回事，那四柄战戟，竟被他夹在腋下。
四个金甲武士都撞到一起，手已麻得抬不起来了，然后公孙白抓住戟杆顺手一推，四人立即连连后退，仰后一跤，摔倒在地。
那胡将乌吉这才开始打量公孙白，目中露出惊讶之色，随即冷笑一声道：“果然有两下子，看来阁下绝非寻常之辈，可敢出帐一战？”
公孙白大笑：“好！”

第521章 入谷
所谓有其主必有其马，金帐之外，汗血宝马不但喝足了清水，而且循着气味闯入了旁边的一个储藏菜果的帐篷之内，吃饱喝足了一通，此刻正神清气爽的立在池塘边。
公孙白窜上汗血宝马，一提马缰，汗血宝马立即怒蹄而起，奔往营帐丛外奔去，践踏得一路草屑飞扬。
乌吉如梦初醒，当即也翻身上马，喊道：“追，别让他跑了！”
营帐丛外传来公孙白的大笑声：“我就算想跑，你们追得上吗？”
然而，公孙白并没有跑，而是驻马立在绿草地上，手上不知何时已然多了一杆一丈多长的精钢战戟，正气定神闲的等着乌吉来。
堂堂大汉燕王，天下第一将，岂能不战而逃，而更重要的是，他已然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了。
适才查询乌吉的忠诚度的时候，已然查得他的主人是白芒。他欲征服西域，岂能不知西域的情况。
龟兹国以库车绿洲为中心，最盛时北枕天山，南临大漠，西与疏勒接，东与焉耆为邻，相当于今新疆阿克苏地区和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部分地区。都城在延城，据考证，在今库车东郊的皮郎古城。龟兹国土产多稻、粟、菽、麦，饶铜、铁、铅、麖皮、铙沙、盐绿、雌黄、胡粉、安息香、良马、封牛。
东汉建初九年，龟兹、姑墨、温宿皆降；班超废龟兹王尤利多，立白霸为龟兹王，自此龟兹国便开始了长达数百年的白氏王朝的统治，如唐高宗时的龟兹王白素稽。
这个白芒正是龟兹国老王。一年前龟兹国宫廷政变，其弟白裕发动兵变，包围王庭，龟兹王和西域第一美人白瑶公主神秘失踪，白裕成为龟兹新王。想不到却隐藏在这茫茫大漠之中。
他隐隐感觉到，在这里或许能找到攻入西域的突破口，自然不会就此离去。
至于那F罩杯美女，恐怕就是西域第一美人白瑶了。
乌吉已纵马而来，率众将他团团围住，而那白瑶公主也带着几个侍女驻马立在一旁观战。
乌吉横刀立马，手中长刀朝公孙白一指，冷声道：“汉人，你自寻死路，休怪我刀下无情，放马过来吧！”
公孙白笑了，眼神之中充满鄙夷和怜悯，他缓缓的伸出一个手指，朝乌吉勾了勾，道：“小样，给爷过来！”
四周的众龟兹甲士彻底凌乱了，堂堂龟兹国的第一悍将，昔日的龟兹国大将军，居然被人视若孩童一般，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
乌吉刹那间气得肺都爆炸了，喝令众人退后，厉声喝道：“准备擂鼓助威！”
“喏！”
背后如雷般响应，一面大鼓随着鼓架被缓缓推出，一个裸身的壮汉手执两根鼓槌站在鼓架之上，随时准备擂鼓助威。
乌吉回马奔了十几步，确保足够冲锋的距离，这才回马横刀而起，直指公孙白。
“擂鼓！”乌吉大喝。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冲天而起，声声震人心弦。
嗷～
乌吉大喝一声，纵马迎面疾驰而来。
朔风猎猎，残阳如血，战骑如飞，带动着滚滚尘土，如电奔来！乌吉的大刀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胯下的良驹提升到极尽速度，风驰电掣一般奔向对方。
眼看只有数步之遥，乌吉举起了兵器，锋利凛冽的兵器在夕阳的照耀下闪出夺目的光芒。
嗷！
随着乌吉的一声大吼，刀光暴起，如泰山压顶一般朝公孙白劈头劈来。就在那一刹那，公孙白那一人一马突然动了，戟光如电，迎向那道刀光一挥。
当～
乌吉只觉双臂被一股惊涛骇浪般的巨力扯动，握住刀柄的双手便不由之主的松脱，那把战刀腾空而去，跌落在地。
两马错镫之际，公孙白猿臂轻探，一把抓住乌吉的腰带，将他高高的举起，然后轻轻的摔了出去。
这一刻，全场如死一般的寂静。
龟兹国第一悍将乌吉，就这样被公孙白轻描淡写的一招完败，先是兵器被挑飞，随即更是如同戏耍小儿一般被提了起来扔出去。
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恍然如梦，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瑶更是满脸震惊，眼中隐隐又露出希冀和狂喜之色。
乌吉又羞又恼的爬了起来，脸色涨得如猪肝一般，双眼充满无尽的怨毒之色，指着公孙白问道：“你乃何人？来此何为？”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我乃大汉燕王麾下中郎将赵虎是也。”
就在乌吉尚在琢磨公孙白的这句话时，白瑶公主那银铃般的声音已然响起：“既然是大汉燕王麾下之大将，来此就是客人，本宫代父王请将军到谷内做客。”
谷内？
公孙白正愣神之际，乌吉已脸色大变，又惊又怒，急声喊道：“公主殿下，万万不可，谷内一旦暴露，便后果不堪设想！”
白瑶公主沉声喝道：“乌吉，你越来越放肆了，本宫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乌吉还想说什么，白瑶已经对公孙白盈盈一笑：“有请来自大汉的赵将军！”
公孙白蓦地心中一动，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淡淡笑道：“佳人有请，恭敬不如从命！”
……
离开绿洲，一行约百余骑继续往北而去，临走之前数百人将帐篷和留下的一切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才离开。
公孙白与白瑶公主并辔而行，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再加上公孙白的插科打诨、装疯卖傻，逗得白瑶公主愈发乐不可支。
行了数十里，来到一处山脚之下，见到一处尽可供三四骑并行的山谷，山谷的入口却是郁郁葱葱的草木和藤蔓，像是许久没人来过。
就在公孙白正诧异之际，突然百余骑甲士依次而上，奔上那些草木，竟然将那些藤蔓和小树一团团的搬了起来，公孙白这才发现那些小树和藤蔓都是种植在陶罐里面的，因为那藤蔓四处纵横将陶罐遮掩住了，看起来好似种在土里似的。
不一会，陶罐被全部搬开，白瑶公主回头朝公孙白嫣然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跟随众人而入。
穿过狭长的谷道，走了百余步，前方竟然有一道寨墙挡住去路，跟城墙一般又高又宽，上面有箭垛还有瞭望塔，上百个胡服甲士肃然而立在寨墙之上，一张张强弓硬弩架在垛堞之上，瞄准着谷内。
见得白瑶一行来，寨墙上众人当下齐齐肃然而立，摇起了坚厚的寨门。公孙白与众人纵马而入，微微左转，前头已经是霍然开朗，公孙白蓦然止住了脚步，目光惊叹的望着前方。
前方竟然有如仙境一般，远方还是群山环绕，近处却是偌大的一个草原，直可容千军万马！
草原凝绿，波浪起伏，环山林木耸立苍翠，空气清新。远山才起的日头洒下万道光辉，彩光纷现，景色华丽的秀美绝伦。
树丛草原，翠绿苍天，溪水涓涓，潺潺流淌，远山起伏，明丽有如画里。最妙的竟然有羚羊、野鹿和马匹徜徉在远处，静中有动，动中带静。
沿着山脚一带，一字排开了数里的营帐，草地上到处可见身着金甲的武士，其中正中的一处金色的牙帐，显得格外的显然，四周又包围着几个小营帐，无数的甲士林立，如临大敌。
公孙白端坐在一丈高的汗血宝马之上，极目眺望，只见那山谷的尽头，隐隐约约又有一条谷道通往远处，不禁心中愈发激动起来。
公孙白随着白瑶等人继续前行，就在即将接近那金色牙帐的时候，一骑悍将率着数名甲士疾奔而来，见到白瑶翻身下马，向前恭恭敬敬一拜，然后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洛陌，统率62，武力78，智力45，政治21，健康值93，对白芒的忠诚度为98。”
看来此人必定是龟兹王的亲卫统领了，不但武力仅次于乌吉，忠诚度完全是死心塌地的那种。
白瑶回头对公孙白笑道：“适才已有侍卫禀报父王，父王听闻大汉有贵客远来十分高兴，特请洛陌前来传报，父王将亲自相迎。”
公孙白微微一笑道：“龟兹王如此客气，末将受宠若惊。”
话音未落，前头乐声已起，十数名姿色秀丽的少女已夹道相迎，紧接着脚步声传来，只见十数名身着鲜衣的胡人，簇拥着一个卷须虬髯，头戴金冠的红袍人，迎向公孙白和白瑶。
白瑶早已翻身下马，快步扑向那红袍人，公孙白也只得下马，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
白瑶一把扑到那红袍人的怀里，仔细说着什么，红袍人脸色似乎愈发凝重起来，回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公孙白，原本威严的神色，变得无比恭敬和肃然。
“将军阁下，欢迎来到敝地，小王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龟兹王那浑厚而谦卑的声音，令公孙白心中微微一愣，脸色却丝毫未动声色，不卑不亢的还了一礼，西域小国之王，在他这个掌控大汉九州之地的燕王眼里，的确算不得什么。
两人寒暄一番之后，龟兹老王竟然亲手牵着公孙白而行，全然不顾身后众将士惊愕的表情，尤其是乌吉，脸色已变得铁青，眼中杀气大盛。

第522章 那一夜的风情
金色的牙帐之内，龟兹王盛宴而待。
席间觥筹交错，丝乐声声，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公孙白也与龟兹王相谈甚欢，却聊的都是龟兹国及西域的风土人情，大汉的繁荣和昌盛，却丝毫没有提及半点政治的事情，公孙白心中虽然纳罕，但是经过十数年的刀光剑影，他到也沉得住气。
终于，夜近两更，欢快的宴席终于告一段落，各龟兹官员相继告辞，公孙白也被安置在一个华丽而僻静的帐篷之内。
帐篷外的人声也已渐渐静了下来，叁叁两两的人，互相扶着走出来，有的还在唱着歌。
歌声终於也静下去，吹在山谷里的风声，却变成一阕最凄凉雄壮的怨曲，令人意兴黯然萧索。
无边无际的苍穹里，群星已沉落，连绵起伏的群山里，也像是只剩下公孙白一个人。
公孙白却怎么也睡不着，他不是来这里做客的，而是来寻找通往西域腹地的谷道的，他心中至少已有七成把握确定那谷道就是在此谷，否则去年的龟兹王是难以从玉门关外的逃出到此地的。
他端坐在帐篷内，正考虑要不要骑上汗血宝马往谷西去打探一番，却忽然发现帐篷的帘门被掀开，有个人立在门口。
一个窈窕的身影踏月而入，白衣飘飘如雪，垂项的青丝被夜风一缕缕拂乱，翦发垂项的女子，如花的笑靥，一双妙目定定的盯着他看，眼中带着几分欣喜几分爱恋，又带着几分羞涩。
公孙白脸色微变，沉声问道：“公主殿下，你来干什么？”
白瑶公主没有说话，雪白的衣裳已往下滑，滑下了她肩头，露出了她光滑的，像缎子般的皮肤。
被又往下滑，又露出了她鲜嫩的，柔软的，挺拔的，饱满的，F罩杯的胸膛。
她身子竟是赤裸的。
轻衫，还是往下滑……
公孙白却又怔住了，全身呆立，一动也不敢再动，恍然如梦。
他瞧见一个完美的胴体，完美的胸膛，完美的腰肢，完美的腿，然后就什么也瞧不见了。
他整个人被那团软玉温香拥住了，两片柔软而火热的朱唇覆盖住了他的双唇，紧接着一条温软的香舌探索而入。
公孙白此刻已迷醉，他并不算是个好色之徒，但是此刻却完全把持不住，就当做是春梦一场吧。
两个人都倒了下去，倒在他的卧榻上。（此处省略十万字……）
阳光终於渐渐升起。
初生的阳光，温柔得如何婴儿的呼吸，卧榻之上的锦被里传来了声音。
公孙白道：“天好像已亮了。”
白瑶公主道：“没有，没有……就算天亮了也没关系，这里的人昨晚一个个都喝得躺了下去，现在怎会起得来？”她说话的声音，简直有些像呻吟。
公孙白笑道：“我就怕龟兹王知道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拱了他家的白菜，派人来杀我。”
白瑶公主也笑了，笑得很妩媚，声音甜的公孙白的心都化了，说出的话却令公孙白心惊肉跳：“堂堂大汉燕王，大汉最强的英雄，岂能算是无名小卒。”
什么？
公孙白瞬间脸色大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淡淡地笑道：“你说什么？”
白瑶脸上依旧洋溢着那迷人的笑容，低声道：“西域生产名马，尤其以大宛最负盛名，然而就算是大宛，也找不出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能骑这样的神驹者，岂会是普通将领？”
白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我说到父王亲迎时，你虽有讶异之色，却无半点受宠若惊，甚至见到父王之时，亦无半点谦卑之色。那一刻，我便知道你是大汉的燕王了。”
公孙白心中已如惊涛骇浪般翻滚，暗道老子的演技终究还是差了点，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听着白瑶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穿越大漠而来，是要寻找什么……没错，除玉门关和阳关之外，此谷是第三条可通往西域之路。”
这句话，却才真正让公孙白动容起来，眼中露出喜色。
白瑶公主却猛然抱住他，将那对汹涌的波涛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突然哭了，哭的肝肠寸断，哭碎了公孙白的心。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卑贱？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是我委身于你的确有一半原因是想借你的力量夺回父亲失去的王位。我们在此担惊受怕一年多，快支撑不下去了……”
怀中的佳人，已然哭成一个泪人，公孙白却无言以对。
白裕只是夺去了她父亲的王位，而他却想着要消灭她的国家。西域之地也不过一州大小，竟然有大大小小的数十个国家，数十个王，对于公孙白来说只要王国的形式仍旧存在，就没办法真正征服此地。姑且不说系统任务需要他彻底征服西域，他的目标也想着早日汉化此地，免得千百年之后还会有东突这样的极端破坏民族团结的分子。
他轻轻的抚着她那光滑如丝缎般的背部，似是而非地说道：“放心，孤会替你和龟兹王复仇的。”
白瑶破涕为笑，笑容如同春花般灿烂，刚要说什么，却突然听到帐外一阵大乱，喊杀声骤起，兵器相碰之声不绝于耳。
公孙白脸色大变，蓦地一跃而起，以飞一般的速度穿上衣服，披上铠甲。
呼啦啦～
门外传来一阵急剧的脚步声，紧接着数名龟兹甲士提着明晃晃的兵器扑杀了进来，迎着公孙白二话不说，举刀就砍。
下一刻，他们的身子已然飞了出去，公孙白一手牵着刚刚穿好衣服的白瑶，一手提着破天剑奔杀而出。
咻咻咻～
刚刚出得帐来，便有一蓬箭雨铺头盖脸而来，惊得公孙白一边举剑遮挡，一边又牵着白瑶退了回来。
满脸惊惶的白瑶，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听公孙白喝道：“穿上此甲！”
白瑶定睛一看，地上已不知何时多了一套银白色的盔甲，不等白瑶发问，公孙白又提剑杀向那蜂拥而入的胡人甲士。
长剑过处，血肉纷飞，胡人的皮甲在铬钢宝剑面前纸做的一般，而那些刀戟也是一削即断，转眼间已斩杀了五六人。
身后，白瑶公主正在怒声呵斥，那些龟兹甲士也在屋里哇啦的应答，气的白瑶公主柳眉倒竖却无可奈何。
“乌吉叛乱！”白瑶用汉语说道。
其实她不说，公孙白也猜出来了个大概，就在此时只听到一声暴烈的长嘶，汗血宝马冲阵而来，那两千多斤的身躯一路连撞带踩，惊得众胡人甲士纷纷避让，让它直冲到帐篷之前。
公孙白精神大振，连连斩杀数人之后，收起破天剑，取出破天戟往四周呼啦啦一扫，一丈多远的扇形区域内立即惨叫声四起，公孙白趁机跃上汗血宝马的马背，又一把提起白瑶放在背后，一路狂杀而出，无人可挡。
“快救父王！”白瑶公主喊道。
两人一马直奔龟兹王的金色牙帐而去，背后的追兵要继续追袭时，却被莫名出现的云梯、战车、井阑等器械挡住。
金色的王帐之前，无数的叛军正与洛陌所率的百余名亲卫在激战，洛陌等人明显寡不敌众，节节败退。叛军之中，正在指挥作战的，正是乌吉。
白瑶公主嘶声怒吼道：“乌吉，我父王待你不薄，你为何叛乱？”
乌吉缓缓的回过头来，望着和公孙白共乘一马的白瑶，脸色涨得通红，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嘶声道：“我八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你，发誓要娶你为妻，为此我誓死效忠你那昏庸无道的父王，数次差点死去。”
乌吉猛的掀开胸前的衣甲，露出身上的伤疤，吼道：“看到没，光刀伤就有十几道。然而，我苦苦爱慕十五年的女子，却在一夜之间，与一个来历不明的不速之客睡在了一起，我乌吉想不通！”
白瑶公主脸色煞白，喝问道：“你意欲何为？”
乌吉狠狠的望着公孙白，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道：“我欲擒贼王，献于龟兹新王，再杀了那汉人，让你日夜伺候我，方泄我心头之恨！”
说完，手中长刀一指：“围上去，放走那汉人者，格杀勿论！”
嗬～数百龟兹士兵纷纷提刀涌来，很快就将公孙白和白瑶两人包围起来。
公孙白望了望离他三四十步外的乌吉，突然笑了，大声道：“乌吉，你区区一个手下败将，也敢和老衲抢师太？”
乌吉自然是听不懂后半句，但是却听懂了前半句，怒声道：“今日就叫你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
公孙白大笑：“公主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
乌吉哼哼一笑：“死到临头，尚自嘴硬，给我……”
话音未落，便听公孙白大吼一声：“五雷轰顶！”
众人只见公孙白手中一扬，一道黑色的流光朝乌吉奔来，却是一个黑色的铁球，乌吉当下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举刀朝那黑色的铁球劈去。
轰～
只听惊天动地般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浓浓的硝烟大起，四处弥漫。
巨响之下，数百名龟兹甲士有半数震倒在地，余者也是目瞪口呆，恍然如梦，呆若木鸡。
爆炸之处，乌吉连人带马已支离破碎，碎骨残肉还有内脏四处飞溅，四周的五六名亲兵也是非死即伤。
谷内的战马也被这一阵晴天霹雳般的巨响所惊动，齐齐发出惊恐的嘶鸣声，将众人惊醒过来，包括白瑶公主。
公孙白沉声对白瑶道：“告诉他们，孤乃天神下凡，谁不老实就用雷劈死谁！”
白瑶公主终于如梦初醒，急忙照着公孙白的意思用龟兹语说了一通，众将士哪里有半点怀疑，纷纷跪拜了下来，神色十分惶恐。
公孙白轻轻的吁了口气，那枚系统奖励的手雷总算派上用场了。

第523章 夜袭玉门关
那乌吉的忠诚度原本有85，在公孙白看来85的忠诚度不应该如此轻易叛乱的，但是仔细一想便已明白。乌吉的忠诚度不是建立在对龟兹王的忠心上，而是建立在对白瑶的仰慕和倾心之上，如今公孙白成了白瑶的入幕之宾，使得乌吉十数年来的幻想一夜之间成为幻影，则原有的忠诚度也瞬间成为泡影，于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惜一切代价的叛乱。
只是想不到公孙白只凭区区一个手雷，不但炸死了贼首乌吉，而且那突如其来的惊雷般的爆炸和公孙白在扔手雷之前的表演，完全颠覆了众叛军的认知，再加上群龙无首，千余名叛军只得乖乖臣服和投降。
此时已红日东升，霞光万丈，照在端坐在汗血宝马被上的公孙白如仙如神，不但众龟兹军对公孙白敬若天神，伏地跪拜不起，就是从金色王帐中战战兢兢而出的龟兹老王，也在心腹悍将洛陌的陪同下，向公孙白深深一拜：“西域小王，拜见大汉燕王！”
呜呜呜～
就在此时，东面的谷口，突然号角声大起，急剧而高昂，如同飓风一般卷往谷内。
洛陌脸色大变：“不好，敌袭，谷口被发现了！”
话音未落，众人头顶上又传来一声猛禽的唳叫声，公孙白蓦地抬头一看，只见玉带雕乌力吉在头上不停的盘桓而唳叫着，心中已瞬间明了。
“诸位不必惊慌，那是孤的兵马。”
众人奔到寨墙之上，果然见得赵云、马岱、司马懿和吴明等人率着百余名白马义从聚集在关前，正是那玉带雕引的路。
公孙白急忙下关与众人相见，见得众将士虽然被沙尘暴折腾得困苦不堪，幸亏并无人员伤亡，不禁大喜，当即告知入西域腹地之谷道就在此处，让赵云五十名白马义从回去报信，而马岱、司马懿和吴明则率着余下五十名白马义从在谷内护卫公孙白。
两日之后，五千白马义从率先赶到谷内，颜良仍率着一万多飞狼骑在玉门关前迷惑敌军，太史慈也率着墨云骑和粮草辎重赶来。
当龟兹王、白瑶公主和洛陌等人望着那五千名白马义从，不但个个一人双马，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八尺以上的战马时，不禁暗暗心惊。须知龟兹国盛产名马，举国也不过千余匹八尺以上的神驹，就算是最负盛名的大宛国，也找不出上万匹八尺良驹。再加上人马都是身披银白色的盔甲，更是威风凛凛如同天兵天将一般。
众龟兹人甚至有一种感觉，公孙白就算只率这五千白马义从便足以马踏西域，征服除乌孙国以外的任何一个西域小国。
入夜。
公孙白的王帐之内，春声不断。
“瑶儿，身子要紧，来日方长……”
武力高达102的公孙白，自是不惧整夜挞伐，只是担心销魂蚀骨之后，那公主的身子是否能承受住。
“燕王……抱紧我……”一个声音像是从水底里冒出来似的。
许久，风雨骤停。
“燕王志在天下，西域之地终究是不会久留，臣妾生于西域，长于西域，亦不愿离开……燕王终究是有一天会离开臣妾的……”
那仍旧略带娇喘的声音，充满无尽的哀怜和幽怨，随后帐内一阵死一般的静寂。
“……灯昏昏，帐深深，浅浅斟，低低吟。一霎欢欣，一霎温馨……”
公孙白心中突然想起了那曲《育水吟》，心头一阵惘然。
……
玉门关之内只能驻扎五千兵马，其余数万兵马则扎营在十数里之外。比起东门的精兵日夜把守，弩箭林立，西门的守卫则显得稍显松散，不过数百人守在城楼。但是玉门关极其雄峻，关门在深谷之内，关前也无法让太多的兵马施展开来，所以一旦惊动了西门守敌，就算是几百人的防守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黄昏，暮霭沉沉，天色渐黑。
玉门关西门前，谷道上忽然涌来一群兵马，约百余人，身着清一色的胡人袍甲，意图叩关求入。
“站住！”
一声厉喝陡然炸雷般响起，守关前的那队西域军立刻虎狼般涌了过来，将那群商人团团围住，刀矛并举、杀机盈露。
关下的胡人军马中，一个年轻且极其精悍的胡人将领排众而出，策马直奔关下。
一名守关军官懒洋洋地靠了上来，歪着脑袋问：“你们干什么的？”
那胡人将领神色肃然，向守关军官道：“兄弟，我等乃龟兹王宫侍卫，特奉龟兹王之令，前来求见我们龟兹国的王子。”
龟兹王子，便是那个在擂台上被马超收拾了一顿的白浩，乃是这次西域联军中龟兹军的主帅，在关内与马超共守玉门关。
“龟兹王宫侍卫？”守关军官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疑惑，但是此人确实说得正板正腔的西域话，仔细望去只见来者都是清一色的八尺白马，而且将士个个显得极其精悍勇武，的确像是百里挑一的王宫侍卫。
那守关军官依旧是不放心，又连问了关于龟兹军中几个主将的情况，那人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的生涩感，使得那守关军官再无疑虑。
“开门！”
关门徐徐的吊了起来，胡人将领率着身后的百余名胡服将士缓缓纵马而入，就在此时，紧随在胡人将领身后的那将抬头朝关楼上望去时，正被那守关将领看个正着。
那守关将领脸色大变：“是汉将赵云，快关门！”
话音未落，身后已吹响了急剧的号角声，向关内示警。
胡人将领脸色一变，厉声道：“动手～～抢关！”
“嗯！？”
赵云眼神一厉、率先发难，疾如闪电般提枪纵马而入，呼喇喇一记横扫，霎时间围周围地西域军已经倒下一片。绵绵不息的惨嚎声中。这些西域军大多被锋利地银枪挑开了胸腹，内脏、肠子流淌满地。
“贼寇抢关。快下闸门～～下闸门～～呃！”
闻关下惨嚎声起，那守关军官情知不妙，昂首大叫起来，关上的将士便搭弓往下射起箭来。
咻咻咻～
关上弩箭如雨，关下的军马早已有防备，一边策马跟随入关，一边齐齐举起藤盾挡住来箭。
“死！”
另一名铁塔似的悍将张弓搭箭，唆的一箭正中那守城军官背心，军官惨叫一声，疾行两步仆地倒地，便自寂然不动。
“贼寇抢关，快下闸门！”
守关上瞭望的西域军骤然大吃一惊，霎时间凄厉地喊叫起来，刺耳的咯吱声中，那堵沉重的铁闸门开始缓缓下降。
射倒贼将的文丑闷哼一声，将手中钢枪狠狠掷出，呼啸着从空中掠过，恶狠狠地将挡住去路地后两名西域军刺了个透穿。漫天激溅的血光中，文丑疾步奔行而前，抢关闸落地之前赶到，虎躯半蹲、高举双臂堪堪托住。
“咯咯咯～～”
刺耳的机刮声犹自响个不停，文丑虽然拼力硬撑，但沉重的铁闸门却仍缓缓下降，逐渐将他从半蹲压成深蹲，硕大的臀部几乎已经贴住地面，双臂也已弯曲，沉重地铁闸已经直接压文丑肩膀之上。
“老文撑住，某来助你！”
赵云大喝一声，疾步抢前，弯下腰、撅起屁股以双手死死地往上托举铁闸。
“啊～～”
赵云与文丑同时昂首长啸，形容狰狞，两人齐齐发力，爆炸般的力量正粗壮的胳膊里激荡不休，缓缓下降的铁闸骤然一顿、再难下压分毫。
“起～～”
待稳住铁闸，赵云与文丑再次同声大喝，两人额头暴起的青筋骤然爆裂，殷红地血丝霎时顺着脸颊滑落。赵云、文丑的眸子霎时变得无比狂乱，刺耳的咯咯声中，沉重地铁闸门却是不可思议的开始往上升起。
“杀！”
“杀！”
“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身后百余名白马义从依次奔入，与众西域军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很快就突入了城内。
嗷～
那年轻的胡将——龟兹国猛将洛陌率众疯狂砍杀，杀得迎面而来的两倍多之敌节节败退，血肉成河。
轰～
随着最后一名白马义从纵马而入，文丑和赵云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松开千斤闸门往内一跃，那闸门便轰然坠落而下。
两人齐齐翻身上马，提起战枪向前加入了战团，在两员猛将的率领之下，城门口附近的贼军很快就被清理个干净，文丑翻身下马，率众提枪杀向城楼而去。
此时城头上，已然只剩下百余名守军，只见文丑长枪在前开道，众白马义从提着明晃晃的百炼钢刀在后鱼贯而随，只杀得众龟兹军血肉横飞，毫无还手之力，不是从另外一头的梯道逃走，就是束手就降。
很快，关楼已被文丑率众占领，关门再次缓缓的升了起来。
咻咻咻～
此时天色已黑，三道火箭腾空而起，如同三道流星一般掠向西北面的长空。
关下的赵云，正率众坚守着城门甬道口，身后的众白马义从已然高高的端起了神臂弩，而关上的文丑也率众调转头来，端起大弩，瞄准了远处。
余下五千白马义从，尚在两三里之外，从得到信号到赶至关前，需要半炷香的功夫，他们的任务便是坚持到大军赶来之前城门不失。
果然，不等白马义从主力赶到，一彪人马约千余人已率先杀到西门之前。
来者居然不是马超，而是乌孙国右大将血靡！
赵云精神大振，长枪一抖：“放箭！”
咻咻咻～
身后的五六十把神臂弩齐齐端起，瞄准了气势汹汹而来的乌孙军骑兵，数十枝狂暴的狼牙箭呼啸而去，那恐怖的杀伤力将来军连人带马射倒一片。
血雨之中，赵云一挺长枪，如同一道流光一般，率先杀入敌军之中。
轰隆隆～
就在此时，西门关前，响起了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整齐而沉闷。
公孙白率白马义从主力大军杀到了！

第524章 神奇的袭营
堵在门口的白马义从，虽然都是身着胡服，其实胡服之下都穿着铝甲，敌军虽然千骑杀来，而且越涌越多，但是却硬生生的被五六十名白马义从堵在了城门甬道口，寸步难前。
也有人想从城楼梯道冲杀上去，控制城门绞轮，放下千斤闸门，结果更是无功而返。左边的梯道口是两名武力75以上的军司马手执百炼钢刀牢牢坚守，西域人刚一近身便被削铁如泥的钢刀劈成碎片；右边的梯道口则是文丑亲自坚守，别说来的是一些虾兵虾将，就算是马超前来在这种不利的位置下也不可能攻上来。
如雷而至的马蹄声转眼之间便已来到了玉门关西门口，赵云不再一昧在城门甬道口附近游走奔杀，而是长啸一声，一人一枪一马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突入了敌阵中央，直奔大旗下的血靡而去。
“挡我者死！”
赵云暴喝一声，沉重的银枪抡圆了再次重重砸下，一名西域军小校首当其冲被砸得筋骨寸断，当场七窍流血死于非命，赵云执枪手顺势一招横扫八方，又有六名西域军士兵被扫得横飞出去，空中拖出六道长长的血箭，人未落地便已气绝身亡。
眼眸充血的赵云，眼中只余下血靡一人。
他手拖着滴血的银枪，如魔鬼一般，一步步的铁靡逼近。
那血靡惊骇已极，退无可退之下，他只可嚎叫一声，撑起残存的勇气，舞刀向着赵云杀去。
狰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冷笑。
两步之时，那铁塔般的身形忽然如影而动，手中的滴血的枪刃如血色的闪电从血靡脖颈处掠过。
接着，当血靡还没反应过来时，竟骇然的发现，自己的无头尸身喷着血雾倒了下去，紧接着无边的黑暗便已将他淹没了。
一招，毙敌！
赵云冷哼一声，再没多看血靡的尸身一眼，大步流星奔至那大旗之前，枪锋再度扫出。
咔嚓～～
巨响声中，那一面高耸的乌孙军大旗，就此被斩断。
主将被杀，帅旗被斩，众乌孙骑兵瞬间大乱，而此时公孙白已率着众白马义从主力大军滚滚涌进玉门关西门。
众乌孙骑兵彻底崩溃，纷纷回头奔逃，却又与迎头赶来的龟兹王子白浩以及他麾下的龟兹骑兵撞成一团。
这时，大队的白马义从已奔涌进了关内，与赵云的先锋军汇合在一起，又如同铁流一般向众西域兵马碾压而去。
兵马未至，弩箭已先行，随着公孙白的一声令下，成百上千的弩箭在神臂弩那强劲的力道推动之下，如同流星雨一般激射而出，那恐怖至极的杀伤力如同暴雨打梨花一般，瞬间射倒一大片。
数以千计的西域军纷纷向谷内撤逃而去，虽然这种撤逃已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在关门的另外一头已被公孙军的飞狼骑堵住，他们其实已成了瓮中之鳖。
嗷～
突然公孙军中有人发出一声暴喝，一骑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排众而出，疯狂的杀入溃军之中，直奔龟兹大旗之下的龟兹王子白浩，正是龟兹老王白芒的心腹之将洛陌。
那个被马超教训过的龟兹王子白浩，听到背后的吼声，惊恐的回过头来时，正见到洛陌已举起明晃晃的钢刀朝自己砍来，急忙举枪相迎。
咯～
那樟木所制的枪杆，原本坚若铁石，却被那道刀光所劈断，刀光突破枪杆之后，硬生生的砍在了白浩的胸前，将他胸前的甲衣狠狠地劈开，划透了骨肉，带血的肚肠瞬间流出。
百炼钢刀，公孙白亲赠的宝刀！
刹那间，白浩惊呆了，死死的望着那鲜血直冒的肚膛和挂出的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浩的武艺和洛陌相差无几，却想不到对手居然拥有一把如此坚韧锐利的宝刀，一刀便已致自己于死地。
下一刻，洛陌手中的钢刀再次高高的举起，划过白浩的脖颈，白浩的人头便已与身体分家，提在洛陌的手中。
“为了大王和我的兄弟！”洛陌大吼道。
他的亲生弟弟在一年多前的那次宫廷叛乱之中，为了保护龟兹老王白芒，死在了白浩的手中。
血靡和白浩同时战死，众西域军愈发大乱，一路被众白马义从撵得鸡飞狗跳，拼命的往谷东狂奔。
然而整个谷道也不过十余里，很快众西域人便奔到了东门处，这才如梦初醒。前头的兵马已自知走投无路停了下来，后头的兵马仍旧在拼命奔逃，又互相撞成一团。
终于，众西域兵马逐渐安静了下来，纷纷下马弃械投降。
玉门关就此告破！
……
驾！驾！驾！
星月之下，一队骑兵正飞也似的朝玉门关西门疾驰而来，领头者正是马超。
因为驻扎在玉门关西门外十余里大营的西域联军，因各自统属的国家和主将不同，在马超和血靡不在的时间里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摩擦，尤其是西凉骑兵与众西域兵马冲突较多，马超朝出晚归，便是去处理诸军之间的摩擦和冲突。
玉门关固若金汤，公孙军已在关前停留了七八天都未有动静，马超午出晚归，根本就不会想到他出去不过半天的功夫会出什么幺蛾子。
一骑斥候飞奔而来。
“禀大将军，公孙白的骑兵攻破了玉门关西门，玉门关全线失守，公孙军正向这边杀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骇然变色。
马超勃然大怒：“放屁，贼军驻扎在东门，如何攻得西门？”
那斥侯急声道：“小的打探得千真万确，公孙白不知从何处绕行到西门，趁守军疏忽攻下了关门，如今玉门关已失守，落入了贼军手中。”
五雷轰顶。
一瞬间，马超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仿佛变成了无尽的漩涡。
而城头的众西域军士，也立时炸开了锅，转眼就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与惊怖中。
“怎么可能，那匹夫怎可能攻破我的雄关，怎么可能——”
万念俱灰的马超，跟中了邪似的，语无伦次的念叨着。
然而，远处隆隆的蹄声将凌乱的他惊醒了，马超讶异的抬起头来，借着明亮的星光往东面望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巨浪从数里之外滚滚涌来。
马超睚眦欲裂，嘶声大吼：“回头，奔往大营！”
他虽然差点失去了理智，却没蠢到想凭借着百余名骑兵去硬撼五千白马义从的地步，当下率着众西凉亲兵，调转马头，朝西面的联军大营疯狂的奔去。
联军大营的驻地之内，仍旧有四万多精骑，只要纠集在一起反扑，未必没有夺回玉门关的希望。
跟随马超而来的亲兵护卫也都跨骑着七尺五以上的良驹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便已赶到联军营地两三里之外。
然而，远处的一幕又彻底让马超惊呆了，只见那连绵七八里的联军营地，竟然一片火光通明，喊杀声震天，整个营地像一锅煮沸的开水一般，乱成一团。
“不好，贼军袭营！”有人惊呼道。
马超失神的抬头望去，只见一条白色的巨龙，围绕着数里连营，转着圈厮杀。久经沙场的马超，借着火光和星光，很快就看出了究竟。
只见那万余人的银白色骑兵，并不冲营，而是一路围着西域联军的营地，在外围袭扰。先是齐刷刷的射上一排火箭，射得营地内四处起火，然后又朝营地内激射弩箭，等到惊乱的联军兵马正要汇集之时，又策马往前继续袭扰。这样一圈下来，整个营地一片大乱，到处是火光，众联军原本各自为政，群龙无首，而公孙军骑兵又打游击战绕圈跑，西域联军根本无力组织像样的反击和追袭，反而互相冲撞成一团，闹得不可开交。
公孙军只有万余骑兵，面对近五万骑兵的西域联军大营，若是强行冲营，哪怕是夜袭，哪怕是装备呈碾压之势，也未必能讨得了好去。但是这种袭扰的打法，却让近五万骑兵成了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再接下来选择薄弱处冲营的话，恐怕便能将五万人的营地冲杀得七零八落。
这一刻，马超都不得不佩服敌军主将的精妙指挥。
“一群废物！”马超怒声喝骂着，率众朝大营狂奔而去。
很快，马超便率众冲入了中军大营，正遇上自己的西凉骑兵也在乱窜，马超急忙喝令身后的亲兵齐齐吹号。
呜～呜～呜～呜呜呜～
三短一长、雄浑的号角声，是西凉骑兵特有的号令，很快便令众西凉骑兵安静了下来。
众西凉骑兵见到主将赶来，精神大振，齐齐汇集而来，很快便纠集了近万人。而在此时，乌孙军主将须靡也召集了近万兵马，与马超汇集在一起。
眼看身旁已有将近两万兵马，马超心头稍定，正要下令迎击仍旧在绕行袭扰的墨云骑时，身后一阵急剧的号角声惊得他蓦然回头。
只见号角声中，从玉门关奔来的白马义从，已然与那只袭扰的墨云骑汇集在一起，兵力也将近两万人，正欲对联军营地发起冲锋。
这一刻，马超已彻底绝望，他并非纯粹有勇无谋的愣头青，自然知道自己若是率着这只仓促之间集结起来的乱军，去迎击兵力相当、兵甲精良的公孙军，将会是什么后果。
电光火石之间，马超瞬间做出了最果断的决定：“吹号，撤兵！”
数十只号角声齐齐响起，数以万计的西域联军，在马超的率领之下，往西面一路狂窜而去。
“草～这马超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又被丫的跑了……”公孙白气得暴跳如雷，暗骂一声道，“麻辣隔壁的，老子不信你能跑到罗马去！”

第525章 不负天下不负卿
玉门关被破，公孙军攻入西域，马超率着西凉骑兵和乌孙骑兵近三万多兵马，仓皇逃往乌孙。而鄯善、车师等国守在阳关已毫无意义，纷纷弃关而逃，被庞德和阎行率众自阳关攻入西域。
玉门关之战，无疑对西域联军是致命的一击，此后诸国兵马见大势已去，纷纷率众而逃。声势浩荡的二十万西域联军，不过数月功夫，就此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数万公孙军不费吹灰之力的收复了尉犁、危须、焉耆和山国等小国。
数万威震西域的公孙军骑兵，在龟兹老王白芒和公主白瑶的带领之下，浩浩荡荡的向龟兹国进军，打的是协助龟兹国平叛的旗号，一路上的龟兹国臣民均开门迎接公孙军进城。
不过半个月之间，公孙军就攻至了龟兹国国都——延城。
守城的是白裕的心腹将领白蒙，也是龟兹王和白裕的族弟，这个愚蠢的龟兹王族依然负隅顽抗，企图凭城中的五千残兵阻挡公孙军入城。
只是可惜他连一个时辰都没守住，一阵炮轰雷炸，延城告破，白蒙被部将斩杀献给燕王请功，全城守军向龟兹老王白芒请降，白芒自然乐意接受。
城门一破，龟兹老王便在心腹重将洛陌的护卫之下，率着整编过后的五千龟兹精兵，杀往王宫而去。
这一次，公孙白没有插手，龟兹国的内务，白氏王族的内乱，自然要由白芒自己解决才好。
出于安全考虑，公孙白自然也没让白瑶公主随龟兹王前往王宫，而是和她并辔而立，等待王宫那边的消息。
果然，不过半个时辰，探马便来报，大势已去的龟兹伪王白裕，便已被洛陌亲自斩杀，龟兹老王白芒复位！
接到消息的瞬间，白瑶喜极之下，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着公孙白的臂膀哭泣起来。
呼啦啦～
紧接着，成队成队的王宫侍卫奔涌过来，排列在大道两旁，紧接着鼓乐声大起，一干身着官袍的龟兹官员伴着仪仗乐队而来，见到公孙白恭恭敬敬的拜倒：“臣等奉我王之令，恭迎大汉燕王殿下进宫！”
公孙白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白瑶公主的肩膀，两骑缓缓并辔而行，而赵云等将则率着数百亲兵紧跟在两人的身后，向龟兹王宫进发。
龟兹王宫前。
白瑶腰佩长剑，红衣飘飘，再披一袭红色斗篷，配上她那绝世的容颜，和那惊心动魄的身姿，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跟在她身旁的是俊美而英气勃勃的公孙白，横扫西域的大汉燕王。两人联袂而行，在一群鲜衣宝剑的将士的簇拥下，缓缓的踏入了宫门。
王宫门口的守卫急忙齐齐的跪倒下来，对着两人喊道：“拜见燕王殿下，拜见公主殿下！”
白瑶朝他们点了点头，随着公孙白昂然而入。
一路穿回廊和亭台水榭，走到王宫大殿外。
一群人已躬身在殿外等候迎接。
“龟兹国王白芒及文武官员恭迎大汉燕王！”
……
公孙白对于番邦礼仪并不熟悉，幸得司马懿的提醒，总算应对得体。
礼节已罢，公孙白和白芒两人并肩而行，不经意间扭过头来时，突然见到白瑶公主满脸羞红和兴奋的望着自己，不觉脸色微微一黯，视线转往他处。
对于龟兹王来说，故国已在望，不过是错觉……因为不久的将来，西域只会成为大汉的州郡之地，再无诸王诸国。
……
莽莽草原，一碧千里，翠色欲流，轻轻流入云际。
处处都可以看见千百成群肥壮的羊群，马群和牛群。它们吃了含有乳汁的酥油草，毛色格外发亮，好象每一根毛尖都冒着油星。特别是那些被碧绿的草原衬托得十分清楚的黄牛、花牛、白羊，红羊，在太阳下就象绣在绿色缎面上的彩色图案一样美。轻轻的风儿从牧群中间送过来银铃似的叮当声，那是龟兹牧女们坠满衣角的银饰在风中击响。牧女们骑着骏马，优美的身姿映衬在蓝天、雪山和绿草之间，显得十分动人。她们欢笑着跟着嬉逐的马群驰骋，而每当停下来，就倚马轻轻地挥动着牧鞭歌唱她们的爱情。
“真美！”
一个美丽的少女望着面前一望无垠的碧野，轻轻的赞叹。
她在赞叹草原的美，身后的公孙白却在赞叹草原上的她。
这个翦发垂项的女子，没有任何的装饰，只是一头如云青丝，一袭如雪白衣，一道如杨柳般的身姿，却构成了草原上最美的风景。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天下不负卿？美人之恩，恐怕终究是要辜负了……一旦破了乌孙，整个西域将成为大汉一州之地，不再有诸国诸王了，龟兹国亦是如此……”
公孙白心底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纵马上前，与她并排而立。
公孙白望着面前这个这个美得令人心碎的女子，只见她白皙而粉嫩的脸颊上一片恬静，痴痴的望着草原上如云的羊群和如花的牧女，眼中充满无限的快乐和幸福，公孙白心头不禁又是一阵不忍。
她甜甜的望了一会，又回头对着公孙白回眸浅浅一笑，催动胯下的白马又朝前方奔去。公孙白急忙紧紧跟随。
两人均是白衣白马，在一望无际的碧野上奔驰，犹如两朵飘动的云彩。
终于夕阳西下，草原上沐浴在一片晚霞之中，草原上的人儿也全身披着一层淡淡的斜晖。
两人停在一座山丘之下，下了马，并排而坐，静静的看着远方红彤彤的晚霞。龟兹王宫护卫和吴明等人远远的围在四周，并未靠近过来。
两人呆坐了一会，公孙白突然感到一只温软的小手经抓住了他的手掌，触手温和滑腻。公孙白转眼归来，身边的白瑶如空谷幽兰一样依偎他的身旁，凝望着他的双眸。她的眼眸如海，非花非雾，却有花儿一样的婉约，晨雾一样的朦胧。
望见白瑶的眼眸，公孙白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下，轻轻的将她揽在怀中，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心头百感交集。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怀中的女子轻轻的唱起歌来，歌声在空幽的草原上轻轻的飘荡，令人心醉不已。
一曲歌罢，公孙白如痴如醉，恍然如梦。
暮霭沉沉，明月高挂。
两人紧紧的依偎着。
月光下白瑶那白玉般地脸庞没有半分可挑刺的瑕疵，层层红晕涌上了一种让人触目惊心的美态。虽然半点酒未沾，公孙白醉了，白瑶也醉了。心已醉。
白瑶轻轻的抬起头来，细细的望着他那俊美的面容，不觉伸手触摸向他的脸颊，然后缓缓的游移向嘴唇、鼻子、眼睛、眉毛……
公孙白只觉得触手柔滑，暗香浮动，不由心中一荡，伸手握住她的玉手。如玉般的一截手腕本是冰冷，被他一握，片刻已经变的火热，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谁也不舍的放手，不知什么时候，白瑶明澈的眼眸中起了一层迷雾，雾中藏着千丝万缕的情感，让他深陷醉梦。
白瑶手腕滚烫，反手轻轻抓住公孙白的手掌，喁喁低语，“自那日见到殿下之后，臣妾便情难自已，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殿下，能得殿下的恩宠，臣妾死而无憾。”
她那欢喜而轻柔的声音荡气回肠，柔情百转，公孙白听到，就算是极为冷静，铁打的神经，却也忍不住的心情激荡，不能自已。
公孙白虽然冷静，毕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而恰恰是个多情重义的性子。可就算他人，深夜静寂，如此个女子对他倾述心事，情意绵绵，他又怎能不会迷醉？
“待得殿下平定乌孙，臣服诸国之后，臣妾便随殿下回汉地，听闻汉地的春天有金鱼，有燕子，有杨柳……对了，还有臣妾最心爱的殿下，那都是极好的，臣妾很喜欢……”白瑶眼中层层迷雾，仰头望向他的眼眸，充满幸福的憧憬。公孙白却是再也无法把持，心头一热，不觉伸出手将白瑶紧紧的搂在怀中，不等搂实，白瑶已经“嘤咛”一声，倒在他的怀中。公孙白只觉得暖玉温香在怀，一时迷失了所在。
“殿下……”白瑶轻闭秀眸，颊生桃红，白玉的脖颈也染上了红晕，呼吸急促，却是微微抬起头来，红唇一点，吐气如兰。
公孙白垂下头去，痛吻在白瑶的红唇之上。白瑶低声细语，却是握住公孙白的手掌不放，可等到公孙白吻上她的嘴唇的时候，身子一下子就变的软烫，整个人飘飘荡荡，不知道身在何处。
夜色渐凉，白瑶已在公孙白怀中睡去，嘴角带着微笑，眉心却轻轻笼着一缕淡淡的满足和喜悦。
然而公孙白却满脸的肃然，眉头紧蹙，苦苦思索。
许久，公孙白长身而起，将白瑶轻轻的抱起，跨上了飞血，缓缓的往延城方向返回。
此刻，他心头终于一片清明，因为他终于想好了双全法，虽然未必能令白瑶完全满意，但终究是算对佳人有个交代了。

第526章 乌孙援军
天山山脉几乎横贯整个西域，但是在当时并非全部称为天山，只有东北部分称为天山，而西南部分则被称为北山。
乌孙国的都城赤谷城则座落在北山脚下，欲破赤谷城则必经北山口。
北山口，朔风怒号、黄沙漫卷。
北山口往前十里，浩瀚如海的大漠上，八万乌孙铁骑汇聚成庞大的骑阵，密集如蝗漫卷，荒芜的大漠倾刻间被一大片灰褐色的人潮所覆盖，滚滚烟尘自乌孙骑兵阵后漫卷而起，渐扬渐高，直欲遮蔽整个天空。
乌孙阵前，大将军马超身披白袍银甲，手执虎头錾金枪，端坐在沙里飞神驹之上，正微眯双眼，极目眺望，只见前头一道接一道的银白色浪涛滚滚而来，转眼已到两三里之外。
马超眸子里杀机流露，战意熊熊，或许这将是他与公孙白的最后一战，胜则生，败则亡。
倏忽之间，马超高举右臂。
“大将军有令。全军停止前进，结阵～～结阵～～”
数十骑传令兵从马超的战马两旁疾驰而去，将马超地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汹涌而前的骑阵逐渐停住脚步，距离公孙军千步之遥处向两翼缓缓展开。就像蝗虫漫卷过草地顷刻间公孙军骑兵面前浩瀚的荒漠遮蔽。
对面的那连绵不绝的白色浪涛也逐渐停住了，双方距离不过四百余步。
公孙白勒马而立，一边喝令众将士整顿队列，一边回头疑惑的问向郭嘉和司马懿两人道：“乌孙国屡败屡战，折损何止六七万，为何还有如此多兵马？”
在公孙白的心目中，乌孙人应该只剩五万骑兵左右，然而此刻面前的兵马却比他想象中的至少多了将近三万，而且这些骑兵根本就不像是临时拉来凑数的兵马。
郭嘉眯缝起眼睛，抬眼望去，很快就看出了端倪，道：“正中的是西凉骑兵，左侧的是乌孙骑兵，右侧的骑兵虽然打着乌孙人的旗号，却显然来自他处。”
公孙白和众将抬眼望去，果然见得右侧的骑兵明显与众不同：清一色的褐色皮甲、皮盔，而且连战马都披着半拉子皮甲遮住了马脸和马脖颈的下部，这两个部位中箭的几率是最高的都已被遮盖住；这只来历不明的兵马约三万骑，气势竟然丝毫不弱于西凉骑兵，明显比起那萎靡不振的乌孙骑兵要强的多。
整个西域之地，能拿出三万骑兵的国家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还是打着乌孙军的名义暗中支持乌孙的国家，而且其战斗力和装备明显强于西域诸国。
“恐怕是大月氏！”司马懿突然道。
贵霜帝国？！
公孙白心头一沉。
贵霜帝国，即汉人口中的大月氏，与大汉、安息和罗马并称四大强国，实力强盛，人口近千万人，骑兵数十万。
汉和帝时期的贵霜帝国正处于扩张时期，此时的贵霜王迦德菲塞斯一世向班超请求与汉朝结好，请嫁汉公主。班超拒绝其要求。于是，迦德菲塞斯一世派遣副王谢率军七万越过葱岭进攻西域，结果被班超所败。那一战之后使得贵霜帝国放弃了往东面扩张，将扩张方向转而向西及南下占领印度次大陆。
然而那一战却并非贵霜帝国的真正实力体现，贵霜骑兵翻越葱岭千里跋涉而来，粮草辎重和运输都跟不上，而班超实行的坚壁清野，只守不攻。攻城破关，原本就非骑兵的强项，再加上粮草不继，又不能就地补充，贵霜人强攻不下班超坚守的壁垒和关卡，只得灰溜溜的退回了葱岭以南之地。
此目前的形势来看，这些骑兵来自贵霜帝国恐怕已是最合理的解释，否则不可能凭空自天而降这样的一只强兵。
司马懿道：“恐怕是大月氏人也听闻汉室积弱，对进军西域和往东扩张动了心思，又对燕王的军马心存忌惮，故此暗中派兵援助乌孙人，以试燕王的实力。”
公孙白却想得更远，贵霜人历来靠丝绸之路获利，成为衔接大汉与西面诸国的纽带和交易中转地，故此国力强盛，然而自黄巾之乱以来，连年混战，生产秩序受到破坏，丝绸之路也不再畅通，贵霜人的经济受到严重打击，所以想往东发展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凭公孙白现有的情况，想要派兵翻越葱岭入侵庞大的贵霜帝国很显然是不现实的，但是贵霜人既然已蠢蠢欲动，就给他娘的来次狠的，杀得贵霜人不敢朝葱岭望一眼，等到自己统一了大汉之后，再来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国度。
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诡笑，回头对身后诸将喝道：“待会大战一起，白马义从主攻西凉骑，飞狼骑主攻乌孙兵，墨云骑给孤狠杀大月氏人，一旦敌军溃乱，则白马义从全力追袭大月氏人，务必将其主将击杀！”
“喏！”身后诸将齐声应诺！
公孙白战戟一挥：“列阵，迎敌！”
对面的敌阵之中，居于右翼的正是贵霜帝国的骑兵，应乌孙昆弥天云靡所请，奉贵霜王韦苏提婆一世之命，前来助战和打探汉军的实力。
诚如公孙白所猜测。因丝绸之路穿越贵霜，贵霜商人扮演了一个中间商的角色。他们南下南亚，东进中原，西经安息入罗马帝国，把东方的丝绸、香料和各种奢侈品运到印度和罗马，把罗马人的武器运到东方，中国则从中亚获得了葡萄、蚕豆、石榴、番红花、核桃等。然而黄巾之乱以后，丝绸之路不再畅通，贵霜人的经济发展受到严重的挫折，实力逐渐呈下滑的趋势，所以贵霜王韦苏提婆一世急于摆脱这种困境，又畏惧大汉的实力，刚好乌孙王前来求援，故此趁机暗中派兵打探。
这次负责领兵的大将尼古拉，手执金色的长矛，跨骑近九尺的战马，昂然屹立在大军阵前，回过头来目睹身后几可吞天噬地的强大骑阵，再看看前方那不足半数的公孙军骑兵，不觉心中大喜，豪情万丈。
“乌孙人口中强大的汉军不过如此，昔日副王谢只是战术失当而已，待得此战我擒获大汉的燕王，再奏请大王出兵，只需十万精骑，便可横扫西域，再往东进，逼迫汉人重开丝绸之路！”
尼古拉呜哩哇啦的一阵大叫，惹得身后的万千贵霜骑兵士气高昂而起，齐齐举起手中的兵器高声呼喝起来。
这些贵霜骑兵不但装备精良，而且阵列严明，士气冲天，不但与萎靡不振的乌孙骑兵形成鲜明的对比，就是比西凉骑兵也多了几分气势。
在贵霜人的带动下，西凉人和乌孙人的士气也得到了明显的提升，虽然没有跟着贵霜人大吼大叫，但是却也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兵器，那闪亮的利刃在空中形成一片死亡的森林，杀气漫天。
“奥古斯都！”
就在此时，尼古拉突然一声大喝。
一名身材高达九尺的贵霜勇士策马而前，出阵两百步挽弓搭箭。遥指长空。三石强弓缓缓张开、直至张如满月，锋利的箭簇遥指前方百余步外的汉军阵营。旋即右手一松，只听嗡的一声，搭于弦上的狼牙箭已经掠空而起～～
“咻～”
锋利的狼牙箭瞬息之间划过长空，带着锐利的尖啸飞临汉军中如云的旌旗，寒光一闪，只听咯地一声，一杆绣旗的旗杆被硬生生的射断，中箭处距离太史慈竟只有数步之遥。太史慈脸色一沉，如此远的距离，竟然还有如此穿透力，这名贵霜弓箭手的臂力可谓恐怖！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示威和挑衅！
“他娘的！”太史慈气得暴跳如雷，把手一张，厉声道，“弓来！”
早有亲兵将铁胎弓送到面前，太史慈伸手抓过，纵马奔了百余步，从箭壶里抽了一支羽箭搭于弦上，再昂首大喝一声，胳膊上的肌肉猛地鼓起，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足有五石挽力的铁胎弓已然拉满。
“嘿～”
“咻～”
太史慈吐气开声，手一松，锋利地狼牙箭脱弦而出，瞬息之间掠过战场上空，直射贵霜军阵中，箭如流星，右翼的贵霜军阵中的主旗竟然被射断！
近三百步开外射中主旗，这是何等的神射？！
众贵霜骑兵顿时哗然，人人眼露震惊之色，士气顿时大减。尼古拉原本想借神射之术打压敌军的士气，却想不到被太史慈借机硬生生的打了一次脸。
虽然说主旗是打的乌孙人的旗号，但是主旗被射断，不但出师不利，而且指挥也不便。尼古拉一阵胆寒之下急令麾下将士更换主旗的旗杆。
此时，大战已一触即发。
马超望着那杆“公孙”大旗之下的公孙白，眼中的战意浓烈，铿然道：“吹号、击鼓，准备决一死战！”
一支支硕大地牛角号被抬了起来，直指长空，一名名袒胸露腹的鼓手也爬上了鼓架，粗壮的胳膊上暴起蚯蚓般地青筋，手中握紧了那两支沉重的鼓槌，照着那大如车盖的战鼓上狠狠地捶了下去。
“咚～”
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激烈至令人窒息的鼓声，直如直接敲战士的心脏上。令人热血沸腾，灼热地杀意开始从每一名战士的眸子里倾泄出来，战鼓起、刀兵举，展示他们勇气的时刻至了！
“咚咚咚～～”
“呜呜呜～～”
激烈的战鼓声与悠长地号角声绵绵而起，交织成一片，浓烈的肃杀之气在荒漠上激荡，天地之间弥漫。
战旗一舞，八万混合军骑兵便在马超的率领之下，如同滚滚铁流一般向公孙军碾压而去！

第527章 魂飞魄散的贵霜人
嗷～
尼古拉扬刀大吼，率众向前狂奔，虽然三军同时起动，贵霜骑兵很快超越了中路和左路的军马，奔近到距墨云骑三百步之内。
“放箭！”
太史慈高举的右臂狠狠挥落，一排排神臂弩、斜举向前，下一刻，密集如蝗的箭矢已经掠空而起，呼啸着越过长空、向汹涌而进的贵霜骑阵恶狠狠地攒落下来，滚滚向前的贵霜骑阵顿时人仰马翻、沸反盈天。
成百上千的贵霜骑兵惨嚎着倒了下来，旋即便被身后汹涌而进的铁蹄踏成了肉泥，还有多受伤的战马再不顺从骑兵的驱策，开始疯狂地横冲直撞，将一排排、一列列森严齐整的骑阵冲撞得混乱不堪。
“唆唆唆～～”
绵绵不息的破空声中，神臂弩的箭矢就像密集的暴雨，向着贵霜人的骑阵疯狂地倾泄下来，贵霜人身上单薄的皮甲根本不足以抵挡锋利的箭簇，密集的阵形几乎让汉军神臂弩的攒射箭不虚发～～
贵霜骑兵就像被割倒的野草，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汹涌而进的贵霜阵中，主将尼古拉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见识了汉军的主将在将近三百步之内施射，尼古拉虽然非常震怖，倒也没放在心上，毕竟施射者是汉军的主将，如今竟然所有汉军骑兵齐齐在两百五十步开外施射，而且威力甚至远甚于敌军主将的那一箭！
“那是弩，不是弓！”边上的奥古斯都惊呼道。
噗～
一枝狼牙箭挨着奥古斯都呼啸而过，竟然穿透了旁边的一匹战马的马颈，随着骨肉碎裂声起，透颈而出，又恶狠狠的射中了马背上的贵霜骑士，再透入了那名身着皮甲的骑士的胸膛，然后从那名骑士的后背露出了半个箭头。
那名骑士口中鲜血狂喷，当即栽倒在地，又被身后的战马践踏而过。
这一刻，尼古拉彻底震撼了，就算是弩，这也太恐怖了，两百多步之内人马俱碎，这简直就是神弩啊！
弩箭接二连三的激射而来，贵霜人在付出折损数千人的代价之下，终于奔近了墨云骑百步之内，而此时的墨云骑也挂起了神臂弩，齐齐举起百炼钢刀，朝贵霜人扑来。
尼古拉精神大振，再次扬刀而起，高声喊道：“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两倍，冲上去，杀光这群汉人！”
嗷嗷嗷～
贵霜人的士气再次高昂而起，挺着长矛向墨云骑冲去，战意滔天。贵霜人也算是久经战阵，他们已看清楚了他们的优势，不但兵力多一倍，他们手中一丈多长的战矛，对上敌军手中拿不过四五尺的战刀，绝对是占便宜啊。
一排排如林的战矛，如同死亡之林一般，朝汹涌而来的公孙军骑兵狂刺而来，想要在敌军近身之前将其刺杀于马下。
终于，两军越奔越近，轰然撞近，墨云骑齐齐举起手中的战刀，朝那疾刺而来的战矛，恶狠狠的劈了下去。
刹那间，尼古拉差点笑了，所有的矛杆都是白蜡杆所制，而且有婴儿手臂粗，极其坚韧，如果是枕在石头上劈砍，也要集中某一处砍许多次才能砍断，而在交战之中就这样尽靠空中的劈砍之力，想斩断贵霜人的矛杆无异于痴人说梦，最多只能砍出几道印痕来。
下一刻，尼古拉的笑容凝注了。
喀喀喀～
一杆杆战矛瞬间被斩断，一截截断矛当啷当啷的落地，前排的许多贵霜骑兵手中只剩下半截白蜡杆子，望着面前的墨云骑发愣。
“这怎么可能？这种能一击便削断枪杆的宝刀，整个贵霜国都没有几把，汉人骑兵岂会人人有之？”尼古拉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然而，他紧接着又发现了更为震惊的一幕。墨云骑纵然挥刀斩矛杆，但是在这种骑兵对冲的速度之下，仍旧有不少战矛狠狠的刺中了汉军骑兵的胸膛之处，然而那锋利的矛刃却被那白色的战袍硬生生的挡住，难以刺入。
“这又是为何？汉人战袍之下若是铁甲，为何他们会显得如此轻便？若是皮甲，又为何如此坚韧？”
尼古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无法解释面前的情景。
许久，他的脑海里蓦地一个念头一闪：难道是天蚕宝甲？
诚然，如某小说所描述，天蚕丝织的战甲的确可刀枪不入，问题是这种天蚕宝甲，整个贵霜国就只有一件，连尼古拉也仅仅只见过一眼而已，而汉军骑兵却似乎人人配备之。
这一刻，尼古拉的信念彻底被颠覆了，在他的眼里，大汉是个可怕到了极点的国度。这里的骑兵人人跨骑七尺五以上的宝马，个个有削铁如泥的宝刀，人手一件刀枪不入的天蚕宝甲，还有那能在三百步之内射得人马俱碎的神弩，这是何等的神奇，何等的恐怖？
他甚至想到，百多年前的副王谢的七万精兵被汉军区区数千人杀败，副王谢回报是汉军坚壁清野，坚守不出，导致他们粮草不继而失败的，这只是副王谢为了面子才说的谎。实际情况有可能是被一只人人跨骑宝马、手提宝刀和神弩、身披宝甲的汉军骑兵正面击败的。
刀枪不入的墨云骑，下一刻已再次高高的举起百炼钢刀，朝着满脸懵逼的贵霜人恶狠狠的劈了下去，刹那间惨叫声四起，血雨纷飞，那寒光凛冽的刀锋成了挥之不去的可怕梦魇。
噗噗～
锋利的百炼钢刀轻易地剖开了贵霜骑兵的坐骑，一万多墨云骑铁骑形成的冲阵就像一把长满獠牙的筛子，对迎面冲来的贵霜骑兵进行了无比惨烈的筛选，一骑又一骑的贵霜战马惨嘶着倒地，将马背上的贵霜骑兵掼落马下，然后又被汹涌而进的铁蹄践踏成肉泥。
装备了铝盔铝甲以及锋利百炼钢刀的墨云骑就像是一头头裹满铁甲、浑身长满獠牙的铁兽，根本不是贵霜人那可怜的皮甲、长矛所能抵挡。当两军交错而过，原本厚实地贵霜骑阵前军已经变得稀稀落落、所剩无几，而且大多身上带伤……
反观汉军铁骑，损失却微乎其微。
贵霜帝国的骑兵，纵横中亚无敌，从来没打过这么窝囊的帐，这些汉军骑兵简直就如天兵下凡一般，根本无力抵挡。
这一刻，尼古拉已彻底胆寒，嘶声吼道：“吹号，撤兵，撤回葱岭以南去！”
呜呜呜～
贵霜军战阵之中，撤兵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席卷过整个北山之前的草原上，随着帅旗倒卷，数以万计的贵霜骑兵齐齐调转马头，后军变前军，仓皇而逃。
西凉骑兵和乌孙骑兵两只兵马原本尚和白马义从以及飞狼骑在纠缠厮杀，虽然处于下风，却尚自能支撑，结果贵霜骑兵这一撤，马超的兵马连兵力优势都微乎其微起来。
击败了贵霜骑兵的墨云骑，并未乘胜追击，而是按照公孙白的指示，从右翼向西凉骑兵席卷而来。
原本尚在人群之中奋力厮杀的马超，突然听得号角声响，不觉大为诧异，一抬头便看到了贵霜帝国兵马撤逃的那一幕，气得差点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要知道这只贵霜骑兵在刚刚入驻乌孙国之时，可是牛皮吹得上了天，号称贵霜骑兵能以一敌十，要活捉公孙白，攻入大汉的腹地，战前那气氛也是搞得嗨上了天，结果刚刚一交战不到半个时辰便率先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都是什么狗屁盟军啊？
杀～
墨云骑那一片如云似雪的幻影，已铺天盖地而来，连同白马义从朝西凉骑兵呈半包围之势而来，要知道墨云骑加白马义从合起来达一万八千兵马，而西凉骑兵在白马义从一轮神臂弩激射之后也不过一万余人，在装备和战斗力极其不对等的情况下，这是要被公孙军骑兵生吞活剥的节奏。
再看左翼的乌孙骑兵，虽然兵力是飞狼骑的两倍有余，但是也是节节败退，勉强凭借着兵力的优势苦撑而已。
一阵无奈的痛苦涌上马超的心头，他望着公孙军帅旗之下的公孙白，望着那个年纪和他相差无几的青年王者，眼中满是不甘和无奈。
就在此时，两骑如同两道白色的流光一般，穿越了重重西凉骑兵的阻挡，直奔他而来，竟然是赵云和文丑联袂而来，意欲一举将马超击杀之。
马超再也不敢迟疑，愤怒而无奈的下达了撤兵的号令。
余下不足四万的西凉骑和乌孙兵的联军，随着马超乱哄哄的撤退了下来。而公孙军则兵分两路，飞狼骑和墨云骑紧随乌孙联军之后穷追不舍，而赵云和文丑则率着白马义从追向落荒而逃的贵霜骑兵。
所谓兵败如山倒，飞狼骑和墨云骑仗着马快，一路追袭砍杀而去，那些奔逃不及的溃军索性直接下马弃械投降。
等到追至北山山口之时，由于山口狭隘，一次性涌入的骑兵有限，又有不少败军要么四散奔逃，要么缴械投降。
最后马超带回赤谷城的残兵败将，合起来也只剩下两万五千多兵马，余者不是被杀，就是被俘或者失散。
而贵霜军骑兵，在白马义从数百里的追袭之下，一路丢盔弃甲，最后只有万余兵马逃到葱岭以西，贵霜悍将奥古斯都，那个百步穿杨的勇士，被文丑一枪挑杀。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吓得魂飞魄散的敌军主将尼古拉，一直奔跑在贵霜军的最前面，终究是逃脱了生天，得以将他的所见所闻向贵霜王禀报。

第528章 马超之死
赤谷城，乌孙国都城，座落在天山之下，三面环山，只有南门之前一片通途。
三万公孙铁骑紧随乌孙军和西凉骑的联军，一直追到赤谷城下，在南门之前驻扎，设下数里连营。
城楼上，马超亲自率军把守，四面站满了士兵，墙头布满了强弓硬弩，堆满了礌石和一应守城之物。
他带着赵云、太史慈、马岱等人，在一帮手持大盾的亲卫的簇拥之下，策马缓缓奔往城楼之下。
突然，马岱纵马疾驰向前，奔到城楼之下二十余步之外才停了下来，然后缓缓的仰起头来，迎着城头上高声喊道：“大兄！”
马超呆呆的望着马岱，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酷的神色，沉声道：“你我已恩断义绝，从此大道朝天，各走各边，互不往来！西凉马家，各分两支，你那一支任你开枝散叶，与我这一支无关！”
远处的公孙白不觉微微叹息，很显然马超终究还是想着西凉马家的香火能够延续，这么说来倒并非完全是想要恩断义绝，而是知道自己已经身败名裂，想要马岱与自己撇清关系，将来跟着公孙白重振西凉马家的声威。
马岱依旧满脸的不舍和不甘，高声喊道：“大兄，此刻回头还来得及，大兄若是就此开门投降，投于燕王麾下，将来跟着燕王建功立业，或许可洗刷罪孽，重振我们西凉马家！”
马超突然狂怒起来，双目尽赤，厉声骂道：“公孙白小儿，杀我父亲和兄弟三人，我与他不共戴天，岂可折腰供他驱遣？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翻脸无情，乱箭射杀你！”
马岱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马超声嘶力竭的大吼：“滚！”
公孙白终究听不下去了，纵马上前厉声怒斥道：“你不过死了父亲和兄弟三人而已，可是因为你死了多少无辜生灵？孤劝你立即打开城门，或许可免你一死，否则必将你碎尸万段！”
马超咬牙切齿地吼道：“奸王，你杀我父和兄弟，还想我开门投降，简直就是妄想！给我放箭，射死这奸王！”
城上箭下如雨，公孙白等人打马急退。
退回本阵之后，公孙白往前一伸手，前头立即出现数十架高耸入云的井阑。
众西凉骑有人已见识过公孙白的手段，而乌孙人一直以来都只是与公孙白野战，而且西域之地一向手工业技术落后，非但是第一次见到公孙白展现“仙术”，连井阑都是第一次见到。
“天哪，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娘啊，那汉王真会仙术，一甩手就出了这么多怪物！”
就在赤谷城上一片惊慌失措之时，一队队精悍的甲士纵马奔到井阑之前，然后翻身下马，登上井阑。
“放火箭！”一名乌孙翕侯高声喊道。
咻咻咻～
一道道火光直奔井阑而去，又噗噗噗的落在地上，满地都是火光，却离那井阑的距离还差得远。那井阑离城墙足足有两百步远，普通的弓箭手也就射到八九十步远，强悍一点的能射到百余步外，但是能射到两百步距离的弓箭手几乎没有。
数百名精兵已然登上了井阑的塔顶，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立即箭雨倾泻而下。神臂弩那强悍的劲道，在两百步之内足以摧毁一切，甚至包括铁甲，在箭雨的压制之下，众守军纷纷躲在垛堞之下，举着大盾抵挡来箭。
几个汉军怀中抱着装满火药的木桶冲到城门下，迅速用火石点燃引线，然后急忙撒腿狂奔而逃。
轰！轰！轰！
几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震得城上城下的士兵鼓膜发疼，两耳轰鸣。
城楼上的公孙军刚刚从爆炸声中反应过来，随即就听到城内大喊：“城门破了！城门破了！”
马超瞬间脸色大变，提起虎头錾金枪就往城楼下跑。
赤谷城南门那厚实的城门被炸得四分五裂，躺在城门口，无数的汉军已经呐喊着冲杀了进来。
门口的守军刚想举起兵器阻挡，无数的弩箭已经飞来，射倒一片。
赵云催动照夜玉狮子，提着龙胆亮银枪飞奔而入，手中一抖，一片枪影罩向迎面而来的敌军，数名敌军惨叫着翻身落马，后面的铁骑紧紧的跟了进来。
只听一声大喝，势如疯虎的马超舞着虎头錾金枪杀了过来。
双枪纠缠在一起，奋力厮杀。
后面冲进来的汉军对着敌军一阵乱射，原本就士气大减的乌孙军被射的四面逃窜，根本无心应战，许多人直接缴械投降，举着空手站在道边。倒是数千名西凉骑兵却依旧紧紧的围在他四周，顽强的抵抗着。
这一次公孙白已下定决心要灭了马超，一挥手，赵云、颜良、文丑和太史慈四人将他四面团团围了起来。
四人骑的都是千里良驹，武力又都在94之上，马超刚开始还能抵挡一番，不过五六招之后便是险象环生，身上不时的中枪，却不致命，四将未得公孙白的命令，自然不敢痛下杀手，再说马岱也在军中，终究是要给点面子。
马超像头笼中的困兽一般，四处窜来窜去，却无路可逃，身上血流如注。
“停！”
公孙白纵马奔来，高声喊道。
四人停止攻击，手中的武器仍然指着马超，四周的白马义从和西凉骑兵也齐齐停止了攻击。
“孤最后一次问你，可愿降否？”
公孙白冷冷的问道。
马岱也纵马向前，哭声喊道：“大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身后的这些西凉勇士们，他们跟随你出生入死，不离不弃，你岂忍让他等均跟随你而死，又背负千古骂名？”
马超全身鲜血淋漓，双眼充满怨毒的望着公孙白，又扭过头望了望马岱，再回头朝身后的众西凉骑兵望去。
只见这些跟随他多年的西凉勇士们，虽然一路颠沛流露、背井离乡，却丝毫没有怨言，一个个露出视死如归的神情，不觉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他缓缓的回过头来，惨然一笑道“也罢，也罢……”
他念叨了这两个字后，突然回头喝道：“所有西凉骑听令！”
嗬～
身后的数千西凉骑兵齐齐举起兵器，如雷般响应，惊得众白马义从纷纷横刀准备应战。
马超大吼道：“从即刻起，你等归四公子（马岱）统辖，见他如见我，他令如我令，违令者斩！”
身后的西凉骑兵霎时间寂静无声。
马超勃然大怒：“你等都聋了吗？”
“遵令！”
如雷的响应声终于响起。
马超缓缓的扭过头来，望向公孙白，慢慢地说道：“听闻燕王之戟法天下无敌，马某愿死于燕王之戟下，不知可否？”
若是往日，公孙白自然会拒绝这个要求，堂堂大汉燕王，岂会与人单挑决斗？但是马超刚刚这个举动却令他颇为赞赏，心里已应允了这个荒唐的要求。
公孙白缓缓的取下游龙戟，长戟一指，大笑道：“好！”
四周没人阻拦，就算是巅峰状态的马超也不是燕王的对手，何况此刻马超已精疲力竭，全身带伤。
然而，就在刹那间，那些猛将们的神色不禁大变，他们看到马超突然变得精神抖擞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不再流血，见多识广的他们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马超自然也感觉到了这种异变，脸上的神色已多了几分敬重，横抱长枪一拜：“燕王果然是磊落之人，来世若再能与燕王相见，必不为敌！”
这或许是历来目空一切的马超，第一次如此尊重一位对手。
四周的将士已让开了一大片空地，两人各自勒马后退了十数步，然后大吼一声，齐齐纵马冲向对方，枪影和戟光如同两道流星一般攻向对方。
二十余招后，公孙白一招“游龙不悔”透穿了马超胸口的银甲，鲜血喷涌而出。
当啷～
马超手中的银枪掉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威震西凉的“神威天将军”，就此殒命。
“大兄！”马岱悲呼一声，纵马向前，抱住从马背上跌落下来的马超的身躯。
哗啦啦～
当啷当啷～
身后的数千西凉骑兵，齐齐翻身下马，扔下兵器跪倒在地。
公孙白微微叹了一口气，率着众将士绕开众西凉骑，浩浩荡荡的向乌孙王宫进发。
王宫的宫墙上，已然竖起了无数的白旗。
王宫门口，乌孙昆莫天云靡，相大禄青云靡、五个翕侯和一帮文武官员正齐齐肃然而立，见到公孙白率众而来，当下齐齐拜倒在地，屋里哇啦的说了一大通。
一名精通汉语的乌孙官员，疾步向前拜道：“我们乌孙昆莫和文武官员恭迎大汉燕王殿下，乌孙国不慎冒犯了大汉帝国的威严，还请燕王殿下见谅，乌孙国愿世代称臣，年年纳贡，绝不敢再犯……”
在大汉的历史上，历来的规矩是战胜番国之后，只要对方投降服软，便会兴高采烈的接受对手的投降，甚至一高兴还可能送个公主来和亲。乌孙王自然是知道这个规矩的，所以满脸的平静。
公孙白笑了，笑得很灿烂，很诡异：“犯强汉者必诛，放箭！”
咻咻咻～
乱箭齐发，一枝枝强劲的弩箭自神臂弩中射出，那恐怖的劲道瞬间将天云靡射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与此同时那些乌孙官员也满脸惊恐之色的倒在了弩箭之下。
乌孙国王族和文武重臣，刹那间被清除得干干净净！

第529章 3级神秘技能
公元206年七月，公孙白占领乌孙国都城赤谷城，斩杀乌孙王及文武官员上百人。乌孙国被破，其余诸国纷纷归降，至此，西域之乱基本平定。
但是这不是公孙白想要的效果，西域诸国时而归顺，时而背叛，整个汉朝就没消停过。虽然说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匈奴的胁迫，但是即便如今匈奴已被公孙白灭族，若没有一个彻底稳定的方针，迟早会再生乱子。这个问题一直延续到一千八百年之后，公孙白岂会掉以轻心？
因西域都护府近年来因汉室内乱已基本处于撤销状态，郭嘉和司马懿等人的建议是重开西域都护府。但是这不符合公孙白的风格，他打死打活的，费尽无数钱粮，自然不能再留尾巴，他是大汉燕王公孙白，不是西域都护班定远。
就在乌孙国刚刚被大汉的铁骑攻破不久，三道出自大汉燕王的号令自赤谷城发出，震惊了整个西域。
第一道号令便是要将整个西域纳入大汉的版图。不是像之前让诸国成为属国，而是将西域之地设立为大汉一州之地，名曰“新州”。新州之下共设十个郡国，包括乌孙郡、疏勒郡、鄯善郡、车师郡、大宛郡、移支郡、无雷郡、精绝郡、于寘郡和龟兹国。
稍微大点的国被设为郡，小点的国家直接设为县，那些所谓的王全部被降为太守，取消国制，严格按照大汉的郡县机构编制组立官府。
唯一被保留的是龟兹国，龟兹国王白芒平叛有功，保留国的称号，但也是今非昔比，不再是独立的王国，而是相当于大汉的郡国，权力和兵力都将受到限制。这也算是对白瑶有了一个交代，但也仅限于此而已。
而新州的最高行政长官不再是西域都护，而是新州刺史。即将担任新州刺史的，便是政治值高达87的梁习。
第二道号令便是在西域设置一只强力的大汉朝廷军队。这只军队不但要威震西域，同样要震慑西域周边诸国如康居、贵霜等国，同时还可以震慑敦煌甚至酒泉郡，避免产生内乱。也就是仿照后世建立一个西北军区，避免动乱分子搞事。
被委以重任的这只军队便是由庞德和阎行统率的镇西军。
第三道号令便是限兵。既然是郡县了，地方兵力自然不能太多，能够维护地方治安就好。限兵令首先是限制士兵的数量，要求是三十丁设一兵，也就是各郡县内人口数量与士兵的比例只能三十比一，多余的士兵要退为牧民。像原来乌孙国不过五十万人，却有十多万的士兵，即便是龟兹国也只有二十几万人，也拥有五万多的士兵，这些多出来的士兵自然要被削减。这样一限制，乌孙国便只能有不足两万的地方郡国兵，龟兹和鄯善等郡国也只能不足一万的兵马。
除了限制士兵的数量，其次还要禁止私自制造武器。所有的刀、枪、盾和弓箭都禁止私造，须统一向大汉朝廷购买，购量买须根据郡县的士兵数量进行限制，不得多买。而且仅限于传统兵器，不得购买连弩、神臂弩等秘制武器。
三道号令一出，整个西域哗然。那些小国也就罢了，只能忍气吞声。而像乌孙和龟兹虽然是大国，但是乌孙国刚刚被汉军打得王室尽灭，根本没有脾气；龟兹国靠着汉军才得以复国，况且成为唯一被保留国号的郡国，自然都不敢有异议。但是鄯善、于寊、疏勒、大宛等绿洲大国就不愿意了，有的坐等观望，有的直接反叛，将使者都杀了。反叛声势最浩大的便有鄯善和大宛两国，兵力合计达五六万人。
对于反叛的行为，公孙白只有一个字：杀！
镇西军、墨云骑和飞狼骑齐齐出动，先攻鄯善和大宛两国，杀得两国兵马几乎全军覆没，两国的王族也全部被斩杀个干净。
但是直到这一年八月中旬，西域的叛乱依旧在继续，平叛自然要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但是公孙白却丝毫没有半点退让，在他的心中哪怕杀得整个西域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总比将这个老大难一直留到千百年之后好。
就在当年九月初，叛乱的声势逐渐偃旗息鼓，只有小股势力在西域境内打着游击，这时身在赤谷城的公孙白，迎来了来自葱岭以南的贵霜帝国的使者。
“来自大汉帝国的骑兵，他们像天神一般的存在，他们胯下的宝马每一匹都有八尺多高，他们手中的战刀能够削铁如泥，他们的战袍之下穿着传说中的天蚕宝甲刀枪不入，他们的神弩能在三百步之外射得人马俱碎，他们个个都比我们的勇士奥古斯都强悍……尊敬的陛下，我以神的名义起誓，他们的大汉燕王绝对是天神之子，汉人的骑兵绝对是不可战胜的，我甚至怀疑百余年前我们的七万大军被汉人区区数千人所击败，不是因为粮草不继，而是因为……汉人原本就是无敌的，以一当百的……我们此刻感到幸运的是，我们始终没有打贵霜帝国的旗号，虽然汉人或许心中已明白，但是我们可以假装不知……”
贵霜帝国东征大军的主将尼古拉，向贵霜王如是描述他见到的大汉骑兵。话音刚落群臣哗然。很多人都质疑尼古拉之言的真实性，认为只是一个作战失败者的谎言，目的是为了掩盖自己指挥作战的无能。
贵霜王韦苏提婆一世自然也是半信半疑，可是不管如何，他的三万大军被杀得丢盔弃甲，只剩下万余兵马灰溜溜的退回来却是事实。两万兵马并不是少数，就这样连个泡都没冒一下就没了，使得他不得不予以重视。
之后，韦苏提婆一世又派人暗中调查了不少其他幸存的将士，结果居然和尼古拉描述的情况基本一致，这使得韦苏提婆一世愈发胆战心惊和谨慎起来。
经考虑再三，韦苏提婆一世终于决定遣使前往大汉燕王所在的赤谷城，拜见燕王。但是贵霜王拜见燕王的行动却依旧含着刺探虚实的意味，若是并非尼古拉说得那么牛逼，便只需拉拉关系走走过场就好，大不了老子不过葱岭那边，你还能翻过葱岭来咬我？若真像尼古拉说得那么神乎其神，那就只好向大汉燕王谢罪，予以示弱了。
于是，一只由贵霜帝国重臣胡桑为首的使者团，约三四百人，浩浩荡荡的翻过葱岭，奔往赤谷城。
……
“恭喜宿主完成较难任务：征服西域，获得兵甲币10000，7级材料券10张，7级药弹手雷3个。”
“8级主线任务之较难任务完成，宿主可前往神秘技能系统开启3级神秘技能。”
系统机械式的声音在公孙白耳朵里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不过一些兵甲币和材料券，手雷虽然牛逼也才3个而已，没什么大用，只能关键时刻装装逼。然而第二段提示语音却令他的心中瞬间变得无比激动起来。
卧槽，3级神秘技能！神秘技能系统虽然升级特慢，主系统都升到7级半了，神秘技能却才2级。但是两个神秘技能都是牛逼逆天的技能，一个能够使用治病救命，一个能制造这个时代没有的粮食种子，这个3级技能又会是什么？
公孙白颤抖的点开神秘技能系统，花了10000兵甲币将3级神秘技能系统升到3级，神秘技能系统菜单里立即多了一个技能选项。
鸟兽通灵（1级）：能听懂方圆一公里之内的鸟兽（包含家禽家畜）的语言，可与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鸟兽进行沟通（宿主只需在心中默念即可），有效时间10分钟，每次消耗100兵甲币。
公孙白瞬间懵逼了，又惊又疑，这个技能听起来是很拉风很有趣，以后都能直接和汗血宝马血对话，能听懂一切禽兽的语言了，问题是这个技能拉风是拉风，凭什么比前两个技能还要高级？
不过疑惑是疑惑，好在这个技能消耗兵甲币不多，而且极其有趣，聊胜于无。
就在公孙白准备出房找汗血宝马聊聊人生的时候，突然吴明匆忙来报——大月氏派使者团前来拜见燕王。
在原乌孙国王宫，如今的燕王临时王府，公孙白“亲切”的接待了来自帕米尔高原之南的贵霜帝国的使者。
在进入王宫大殿的路上，一个个白马义从肃然而立，一杆杆长刀搭成一个倒V字形，贵霜使者和他的使者团只能从刀架下钻过。使者胡桑虽然表示强烈的愤怒和抗议，却无济于事。汉人的回答很简单，这是我们大汉接待外国使臣的规矩，你要么打道回府，要么钻过去，当然，就算你们打道回府，我们也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胡桑虽然感到愤怒和屈辱，却也只能忍气吞声，若是连燕王的面都没见到就此回去的话，很显然是交不了差的，所以只得带着众随从乖乖的从那如林的利刃之下低头钻了过去。
大殿之上，公孙白大马金刀的端坐在王座之上，冷眼望着狼狈的贵霜使者。
“亲爱的大汉燕王殿下，我是来自伟大的、富饶的、强盛的贵霜帝国的使者胡桑，奉我们伟大的、至高无上、建康长寿的贵霜国王陛下的旨意……”
这家伙虽然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说话的方式和腔调却令公孙白极不习惯，当即摆手打断他的话：“言简意赅点，不要扯犊子，说人话。”
胡桑能作为使者，不但精通汉语，脑瓜子却也转的快，很快就明白了公孙白的意图，只得忍气吞声的向前一拜道：“贵霜帝国使者胡桑，拜见燕王殿下！”
公孙白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起来吧！”
胡桑虽然心中充满愤怒，却也只得强颜欢笑，令人将贵霜王送给公孙白的礼物一一献了上来，有珠宝，有金币，有精美的工艺品，甚至还有三匹汗血宝马，虽然多半不是纯种，但也是难得可贵的。
最后，胡桑令人抬上来了一个巨大的笼子，放在大殿中间。笼子刚刚放下，里面就传来一声虎啸龙吟般的猛兽吼声，雄浑而恐怖的声音在整个大殿上方激荡着。
众人纷纷变色，朝那兽笼之中望去。
胡桑此刻一改之前谦卑的神色，满脸得意之色，哈哈笑道：“此乃我贵霜帝国的圣兽，特此敬献给燕王殿下，听闻大汉将士见多识广，可知此圣兽的名称？”
说完一挥手，边上的侍卫立即将兽笼打开，一头猛兽缓缓的走了出来，凶狠的望着公孙白的方向。
众人哗然大乱，一干猛将和亲兵侍卫纷纷拔刀而起，直指那头野兽。
公孙白眯缝起眼睛，仔细望了望那只满头满脸的鬃毛的猛兽，眼中露出鄙夷的神色。这他娘的算个毛的圣兽，老子找头东北虎分分钟虐它。
“区区一头狮子，也能称为圣兽，你们贵霜人脑袋被驴踢了吗？”公孙白沉声喝道。
胡桑神色微微一愣，随即又转换了话题，朝公孙白一拜道：“燕王果然见多识广，只是圣兽已出笼，听闻大汉多勇士，不知可有哪名勇士能将此圣兽降服，令其归笼？”

第530章 许都急报
似乎为了配合胡桑的话一般，那头狮子又在大殿之内咆哮了一声，声音在殿上回荡，显得格外的威严和恐怖。
赵云不禁勃然大怒：“区区孽畜，也敢在燕王之前逞威，让我来！”
其他颜良、文丑、太史慈、庞德和阎行等人也各不相让，纷纷摩拳擦掌，要教训这只号称百兽之王的野兽。
历史上典韦98的武力能逐虎过涧，曹彰95的武力号称能力博虎豹，想来赵云、颜良和文丑降服这狮子不是问题，太史慈、庞德和阎行三人也有战胜狮子的希望，但即便是赵云，恐怕也得折腾好一阵才搞定这狮子，这显然不是公孙白想要的。
若是以前，按照他的做法就是直接把这狮子咔嚓了熬汤喝，不过现在他却似乎有了新的选择。
“且慢！”公孙白沉声喝道。
众将只得停住脚步，不解的望着公孙白，心想难道主公要亲自下殿来教训这畜生？
而胡桑根本就不相信还有人能硬凭武力征服这只兽王，他仰仗的不过是两个驯兽师而已，正满脸的讥笑之色想看众将的笑话，听到公孙白喝住众将，也疑惑的朝公孙白望去。
“使用鸟兽通灵1级，消耗兵甲币100，持续时间剩余9分59秒。”随着系统精灵的声音响起，公孙白开始对那狮子施展神秘技能。
那只小水牛般大小的狮子，正在四处张望着，对这陌生的环境充满不安，对那些手执刀枪的将士明显充满敌意，但是终究不敢轻易主动发起攻击。
“孽畜！”突然一个声音在它的脑海中响起，惊得那狮子猛然一跳，低吼一声，前爪伏地做出欲扑击的姿势，惊得殿上一阵大乱，使得胡桑愈发得意起来。
“孽畜，你找死不成？”那个声音继续在狮子脑海里回响，那狮子四处张望了一圈却找不到目标，不觉眼中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
这是一个找不到的敌人，而且精通他们的语言，语气充满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似乎随时能将它置于死地，使得这个百兽之王逐渐惶恐起来。
“谁在唤我，出来！”它低吼道。
“孽畜，我乃天神，只需一道闪电，便能将你劈死，快我趴下来！”那道声音已然是杀气腾腾了。
那头脑简单的狮子这一次彻底被镇住了，他明确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机和刺骨的寒意，惊得魂飞魄散，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缓缓的趴了下来，然后将头也深深的埋了下去，低声吼着，意思大哥我服了。
刹那间，殿堂之内静寂得雅雀无声，众人不解的望着那只狮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胡桑那满脸的笑容也凝注了，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孽畜，看到那个高高端坐在你前面的人类没有？他不但是人类之王，还是百兽之王，天神之子，你须好生尊敬他，否则一旦他发怒了，不但你尸骨无存，就连我都要遭殃！”
那声音低沉而充满恐怖的气息，那狮子只觉全身一阵冰寒，缓缓的抬起头来时，正见到公孙白恶狠狠的望着他，心头愈发恐慌。
“畜生，给孤爬过来！”公孙白朝它勾了勾手指。
与此同时，同样的狮语在那狮子的脑海里回响，然后整个大殿上的汉军将士和贵霜人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那只原本神威凛凛的狮子，那只来自非洲草原的百兽之王，像只摇尾乞怜的土狗一般缓缓的向公孙白爬了过去，一直爬到王座之下才停了下来。
“前腿跪地，抬起身子，点三下头！”
那只土狗般的狮子，立即前腿跪地，缓缓的抬起身子，晃着它那大如车轮般的头颅，朝公孙白恭恭敬敬的拜了三下，神情十分虔诚。
“小畜生，倒是挺懂礼节的，给孤滚回笼子去！”
随着公孙白一声怒吼，那狮子立即如蒙大赦，低吼一声，连滚带爬的爬回了狮笼，再也不敢出来。
静寂，全场死一般的静寂。
嗬嗬嗬～
大殿内的公孙军将士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欢呼声，随即排山倒海般的呼声响起。
“燕王威武！”
“燕王威武！”
“燕王威武！”
终于，那些目瞪口呆，恍然如梦的贵霜人终于如梦初醒，在胡桑的率领之下，纷纷拜倒在地。
胡桑及所有的使者都彻底被震撼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原来这世上不但真的有神，而且大汉燕王果真就是天神之子。
这一刻，胡桑甚至认为，尼古拉的三万骑兵能够逃回万余骑兵，简直就是一场值得夸耀的胜利。
大汉帝国之天威不可犯，他必须当机立断代贵霜王向大汉燕王谢罪，同时马上回去向贵霜王汇报今天所见的神迹！
公孙白嘴角露出一丝极其有趣的笑容，这特么的确是个好玩的技能。只是他尚不知道的是，这个技能非但有趣，而且在日后的征战之中起了极其重大的作用。
……
赤谷城，燕王府后花园，公孙白正与草丛里的一只老鼠在亲切的交谈着，讨论生存与死亡这个伟大的哲学命题。
而在吴明等人的心中，却认为主公这几天似乎中了邪一般，不是盯着树上的鸟出神，就是对着树丛一看就是半天。
就在公孙白正在试验与各种动物对话时，一名亲卫急匆匆而入。
“启禀燕王殿下，许都有密使前来拜见！”
公孙白不禁脸色微微一变，当即终止了与那只叫小白的老鼠的交谈，急声道：“速传！”
不一会，三名虎贲急匆匆的朝公孙白奔来，见到公孙白忙向前施礼，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公孙白。
公孙白匆匆拆开密信，细细一阅之后，不禁脸色大变，蓦地回过头来，望向三名虎贲。
“杨安，统率45，武力60……对刘虞忠诚度95。”
“李越……对刘虞忠诚度92。”
“陈贺……对刘虞忠诚度91。”
他眼中猜疑的神色消退，但是脸上却愈发凝重起来，一把抓住最前的杨安，厉声喝问：“陛下病危，是真是假，如有半句虚言，杀无赦！”
那虎贲急声道：“卑职乃常伴陛下左右之人，岂敢有半点相欺，陛下的确久困病榻数月余，绝无虚假！”
另外两名虎贲也齐齐跪倒在地。急声道：“还请燕王殿下，速速前往救驾！”
公孙白又细细问了一阵，心头愈发焦急和紧张起来。
大汉天子刘虞病重，危在旦夕！
刘虞已七十五六岁的高龄，在那个时代已算是高寿了，在这个年龄有个三长两短的也算正常。但是公孙白却不觉得，因为在他来之前已将刘虞的健康值加到了100，刘虞不好色不好酒，生活习惯极其健康，在这个时代空气质量极好，食品也是纯天然的无污染，按道理活到八十岁完全没有问题，想不到却在他离开不到两年之后，竟然病危。
当下，公孙白立即召集众将前来商议。
听完公孙白的叙说之后，众人先是一阵震惊，随即议论纷纷起来。
郭嘉冷笑道：“刘和年已近五十，果然等得不耐烦起来了，抢先下手了，够狠！”
公孙白神色一愣，问道：“你是说，刘和下毒？他岂敢对亲生父亲下毒？”
司马懿摇摇头，苦笑道：“自古为了争至尊之位，父子反目成仇，兄弟相残的例子还少吗？”
很显然，两个谋士都想到一起去了。
公孙白正愣神之际，郭嘉靠近身前来，凑在公孙白的耳朵边悄声道：“此乃主公大喜之事啊……不若任刘和胡作非为，再让文和暗中收集证据，届时等得证据充足时，主公再率军进京讨逆，如此便可顺理成章……”
郭嘉虽然语打机锋，公孙白却听得毛骨悚然，他自然知道郭嘉说的“证据充足时”是什么时候，那便是刘和弑父得逞之日，刘虞驾崩之时。收集证据这样的事情，对于贾诩来说，恐怕是小事一桩，而只要证据充足，他收拾刘和易如反掌，这的确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刹那间，公孙白心头一阵激烈的天人交战。救，还是不救，这是个沉重的选择，公孙白一时间难以决之。
若是十年前，公孙白肯定义无反顾的飞奔许都，前往救之，可是十年之后，他已坐拥十州之地，麾下兵马超过近六十万，形势已由不得他低调，他必须对麾下数十万的将士负责，问鼎至尊那是迟早的事情。只是，他却不愿发生在刘虞在位的期间，他的计划是等到天下彻底一统之后，那是刘虞已应该年过八十，命疗术已无法延续刘虞的健康，待得刘虞西去之后，再登琼楼最高处。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我若是不去，终究是心中有愧，恐怕日后为天下士人诟病，如今荆州和江东未平，还是先低调点好……”
许久，公孙白终于做出了抉择。
公孙白对赵云道：“师父，请速于白马义从之中精选勇士二十名，所骑之马均需为八尺五以上，且一人双马，明日一早随孤前往许都救驾！”
“殿下……”郭嘉和司马懿两人欲言又止。
公孙白摆了摆手道：“不要再说了，孤意已绝！”
赵云应道：“好，末将这就去精选兵马，明日随主公同去。”
公孙白摇头道：“西域余乱未息，尚未彻底安定，你等需在此地协助镇西军收拾残局，待得明年开春之后，再回许都。此次奔赴许都，孤只需吴明和史阿随从即可。十州之地，都是孤的地盘，谁敢害孤？刘和所能掌控者，不过部分羽林骑和虎贲，有贾诩在岂能容他等偷出京师，至于沿路贼寇，二十余精骑已足可抵挡上百兵马，如今出了西域之地哪里还能有过百人的贼寇？诸公勿虑！”
众人见公孙白神情坚决，想来也的确没有什么危险的，只得放弃劝说。
二十名精选的白马义从，的确可轻易击杀百人的贼寇，再说只要出了西域，都是公孙白绝对控制的地盘，哪里还存在大股的贼寇？

第531章 许都风云
许都，北宫，永乐宫。
除了秋虫在鸣叫，四周一片静寂。
寝殿之内，刘和端坐在正中的软塌之上，肥胖的身躯显得极其臃肿，如同一头拔了毛的大肥猪一般，自从一年前阎柔和鲜于辅被杀之后，他一直萎靡不振，但此刻虽然脸上神色凝重，眼中却显得颇为神采奕奕。
在他的身侧，端坐着一个华服官员，虽然带着面罩，却掩饰不住眼角深深的皱纹，看起来年岁已不小。
在他们的面前，一名小黄门正垂手而立，等着刘和的指示。
“杨安三人已出京城了？”刘和沉声问道。
“是的，千真万确，而且已出潼关，千里加急的话，应该月余可达，毕竟过了函谷关之后，大部分地面都是一马平川。”那小黄门道。
“他等随从不过二十余人，不会路上被贼寇杀了吧？”刘和担心的问道。
话音刚落，身旁那带着面罩的老年官员冷笑了一声。
刘和蓦地回头问道：“爱卿为何发笑？”
那人缓缓地说道：“公孙白者，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然则治理地方却是井井有条，鲜有大股贼寇，他等三人也算是武勇过人，又有虎贲精兵相随，死在路上的几率几乎没有。”
刘和深情微变，问道：“爱卿似乎对公孙白颇为欣赏？”
那人微微叹道：“此人治国之能，举世无双。昔日我等助他破许都，驱曹贼，原本以为其必为兴汉之中流砥柱，不料其一旦势力膨胀，野心也大了，逐渐不受朝廷控制，自然要除之。”
刘和微微一愣，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他会来救……老家伙吗？”
那人听到“老家伙”三个字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臣料他必然会来，而且不会带太多兵马，因为臣已摸透此人习性，他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却颇讲几分义气。”
刘和没有做声，似乎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眼中露出一缕亮光。
那人眼中露出极其痛苦得神色，微微叹道：“其实，公孙白来与不来，都无法阻止殿下登基了。来之，则于路杀之，不来，老陛下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只是老臣还是希望公孙白会轻骑而来，否则老陛下就白白牺牲了。为了大汉数百年基业，不得不如此啊……希望陛下能够体谅殿下的苦心……”
刘和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愠怒地问道：“沿途的安排如何了？”
那人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沉声道：“我已重金请了三十六名来自江南的杀手，都是狠绝之辈，不但勇武过人，而且精通地遁、暗器、毒药等旁门左道，不亚于专诸、聂政之流，还请殿下放心。”
刘和满脸狐疑之色，沉声道：“公孙白武勇过人，身边亦不乏高手，恐怕王越之徒史阿亦会相随，区区三十六名刺客，未必就能置其于死地吧。”
那人阴测测的笑了：“殿下果然英明，若是刺客能除掉公孙白，何须等待今日？刺客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而且刺客至少会让公孙白行踪予以暴露。真正的杀着在华山附近，届时至少有三千兵马自华山脚下杀出，将公孙白围而杀之，且必将人人拼死向前，不死不休！”
刘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问道：“关中之地，尽在公孙白的掌控之中，爱卿何来三千兵马？”
那人哈哈大笑，笑了许久才冷声道：“公孙白将匈奴灭族，驱赶数十万人南下，光司隶之地就有六七万人；而鲜卑人也形同灭族，散落在司隶者亦不在少数。这些人中痛恨公孙白者大有人在，如今微臣给了他们一个报仇的机会，他们岂会不拼死而战？况且这些人大都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精通马术，擅长骑射，何愁公孙白不灭？”
刘和倒吸一口凉气道：“异族人？”
那人笑道：“这叫以狗咬狗……岂不妙哉？”
刘和再无疑虑，哈哈大笑道：“好！好！好！爱卿真吾之子房也！”
……
德阳殿，大汉天子刘虞的寝殿。
正中的卧房的朱门突然被推开了，一名小黄门探出头来，用尖细的嗓音喊道：“参汤！”
卧房之外，十数名宦官和宫女正在等候着，听到那小黄门的喊声，立即有一名小宦官端上一盅热气腾腾的参汤递给那小黄门，然后卧房的门又被紧紧的关上。
卧房之内，纱帐低垂，几个宫女和宦官正在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病榻上的刘虞，擦额头的擦额头，喂参汤的喂参汤，还有人替刘虞捶着双腿。
锦被之下，刘虞的脸色苍白，隐隐又带着几分乌黑之色，双眼黯淡无神，脸颊上已没有多少肉，与公孙白离开之时神采奕奕的模样完全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的神情倒似有几分坦然，完全没有一点哀戚之色，自古七十古来稀，他已经七十有五，算得上是高寿了，而且还当了多年的太平皇帝，也算没什么遗憾的了。
“适才陈贵人到此来看过陛下，见到陛下正在休憩未醒，替陛下擦过脸又回去了。”边上的小黄门说道。
那陈贵人是刘虞最宠爱的一个妃子，俗话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到了刘虞这个年纪，对男女之事已不太上心，虽然那陈贵人尚是风华正茂，但是刘虞却把他当做一个贴心的老伴。谁叫那陈贵人不但长得花容月貌，而且既贴心，又讨人喜欢，没事撒个娇卖个萌什么的逗得刘虞一乐一乐的，心情瞬间就能好了不少。
刘虞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问道：“凌儿许久没来了吧？”
那宦官道：“长公主几次要来，都被太子殿下挡住了，说长公主少不更事，会影响陛下养病。”
“哦。”刘虞的神情变得黯然起来，很显然这个自小他看着长大的孙女，在他心目中的分量是最高的，简直如心头肉一般。
“这孩子，都快双十了，尚未婚嫁，这是朕的心病啊……”刘虞微微叹道，眉头紧皱起来，眼中颇有黯然神伤之色。
就在此时，卧房之外突然传来吵闹声，刘虞脸上露出怒色，喝问道：“何事吵闹？”
一名正在门边倾听的宦官，急忙跑了进来道：“是长公主来了，外面的听了太子殿下的吩咐，不让长公主进来。”
那宦官二十多岁的年纪，生的眉清目秀，是个近年来新进的宦官，前几日才被派到德阳殿使唤。他话音刚落，那小黄门已然微微色变，恶狠狠的瞪了那年轻宦官几眼。
病榻上的刘虞勃然大怒，怒声喝道：“有朕在此，敢阻拦长公主者，杀无赦！”
那小黄门眼中的目光如同要吃人一般恶狠狠的瞪了那年轻宦官一眼，这才高声喊道：“陛下有旨，传长公主觐见。”
门外登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卧房门被推开，一道倩影翩然而入，望了病榻上的刘虞一眼，立即带着哭腔喊了一句“陛下”，然后疾步奔了过来，抓着刘虞的双手，眼泪不止。
刘虞爱怜的望着面前哭得雨打梨花似的人儿，脸上露出极其欣慰的笑容，拍着她的手背，不住的安慰着这个他视为心头肉一般的宝贝孙女。
许久，刘凌才转头问道：“可曾派人去西域前来为陛下治病？”
边上那小黄门当即说道：“启禀长公主，虎贲仆射杨安，已于半月之前率人前往西域，算算再有不到一月时间，便能到西域了。”
刘凌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怒喝道：“陛下卧病已久，为何半月之前才派人前往西域？这一来一去岂非要两三个月时间？”
那小黄门一副战战兢兢的神色道：“因燕王远在西域，故此前都是让太医治疗，太医不能治愈才敢派人前往西域求援于燕王，想来燕王有千里神驹，或许半月时间便可到达许都。”
许都到西域约四五千里，公孙白的千里神驹就算一天跑个三百多里，半个多月也能到了。
刘凌见他说得滴水不漏，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迁怒于太医，怒骂道：“一群庸医，小心本宫将他们全部宰了。”
刘虞见到宝贝孙女，显得神情十分开心，哈哈一笑道：“凌儿息怒，小心吓坏太医们，他等皆已尽力了，比不得子明有半仙之术。”
刘凌脸上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嘟着嘴道：“什么半仙之术，明明就是神仙之术，子明兄长……燕王实乃大汉的中流砥柱，这次若是要治好了陛下，陛下要好好奖赏燕王。”
刘虞的神色愣住了。
他终究是过来人，就在刘凌说话间，他终于似乎明白了什么，不觉神色又黯淡了下来。他看到刘凌在说道公孙白的时候，两眼简直就是在放光，满脸崇拜的神情，却又暗暗隐藏着一缕不为人知的哀伤。
刘虞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哀伤。
“傻丫头，他已是燕王了，还要怎么奖赏？难道加封九锡之礼不成。”刘虞心底微微叹道。
祖孙两人又畅谈了许久，直到那小黄门提醒刘凌不要影响刘虞休息时，刘凌这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就在刘凌经过那年轻的宦官身前时，那年轻的宦官突然身子向前一倾，轻轻的撞了刘凌一下，刘凌脸上露出怒色，狠狠的喝骂了那年轻宦官一句，然后快步离开了卧房。

第532章 风波急
出得德阳殿来，回到住处，刘凌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这个小纸包正是那年轻的宦官趁着与她一撞之际，偷偷塞入她袖中之物。
细细将那纸包展开来，一股浓浓的药味冲鼻而来，却是一撮药渣。
刘凌眉头微微皱起，眼中神色一闪，将那药渣倒入一个小盅之中，又倒入了少许清水，然后从头上取下一枝银钗，将那药渣在清水中搅拌均匀。
再取出银钗时，刘凌的脸色已然大变。
那那银钗下半截居然已变得灰暗——药中有毒！
银钗只是微微变黑，很显然药渣中的毒性不是很烈，但是长期服下去，必然身体每况愈下，尤其是刘虞已经七十五的高龄了，如何承受得起。
刘凌柳眉倒竖，眼中的神色又惊又怒又悲，她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人胆敢对堂堂的九五至尊下毒，当下从墙上摘下宝剑，就要叫人杀往德阳殿。
就在她取下宝剑的那一瞬间，脑海里的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身子又僵住了。
敢对祖父下毒的，这宫中还会有何人？
刘凌眼中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聪颖的她，悲哀的发现，恐怕只有两人胆敢如此：一个是他的父亲刘和，一个是那个她日思夜想的人！
父亲刘和的可能性似乎更大，因为在祖父生病期间，父亲麾下的宦官百般阻挠自己前往探视祖父。而且宫中或许有那个人的势力存在，但是真正把持宫中事务的还是父亲，那个人只是暗中安插了些许耳目而已，想要在刘和的眼皮底下长期下毒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迟疑了许久，她终于捂住脸蹲坐了下来，眼中的泪水喷薄而出，无声的流着，瞬间湿透了衣襟。她想起祖父那张灰暗而苍白的脸，心中愈发悲从中来，伤心欲绝。
难道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居然能让人丧尽天良？她心中不明白。
哭了许久，刘凌终于停住了哭泣，双眼已通红无比，但是脸上已露出决然的神色。
公孙白不在许都，在许都城唯一可求助的人，只有执金吾贾诩！
刘凌借故出宫，急匆匆的朝贾府疾奔而去。
……
砰！
德阳殿外，某个阴暗角落的树影丛里，一个人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刚要爬起，又被数人踢倒在地。
那人惊惶的抬起头来，正是那个借故撞了刘凌一下的年轻宦官。
两个宦官向前死死的按住了他，另外一个宦官则举着一柄锋利的匕首架在了他的脖颈上，杀气腾腾的声音的低喝道：“好你个李长！说，你给长公主递了什么东西？”
那叫李长的年轻宦官战战兢兢的道：“小的什么都没递，只是无意撞了长公主一下而已，诸位大爷一定是看花了眼……”
嗤～
寒光闪过，李长的肩膀处立即被匕首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迸现，痛的李长忍不住低哼一声。
那人举着滴血的匕首，在他咽喉附近不停的比划着，阴测测地笑道：“少给老子装聋卖傻，给你半炷香的时间考虑，若是还没想好的话，明天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噗通噗通～
就在那拿匕首的宦官正在得意洋洋的欣赏着李长那惊骇的表情时，突然身旁传来两道重物落地声，不觉朝旁边一望，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凝结。
原本按住李长的两个宦官已然瘫倒在地，电光火石之间，他猛然扬起匕首一个翻身，正要回头刺去，脖颈处已然挨了重重的一击，然后便如死狗一般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李长惊诧的抬起头来，便见到一个年长的宦官昂然屹立在他面前，不觉失声喊道：“王叔！”
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宦官叫王成，在宫内已多年，四五十岁，因其年纪大，资历老，任三百石的永安丞，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显得极其和蔼可亲，普通的宦官都称其为“王叔”，此刻却是满脸杀气，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
王成冷冷的望着他，问道：“你是长公主的人？”
李长急忙答道：“非也，小的只与长公主有过数面之缘。只是陛下被奸人陷害下毒，小的一时出于义愤才……”
他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王成暗中的身份。
王成见他望着自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四处张望了一眼后，淡然一笑，压低声道：“我是燕王的人……”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牌子朝他一晃，李长瞬间明白，嘴巴张的大大的，不敢出声。
那个神秘的组织，他在宫中早已有耳闻，这些人虽然行事低调，从不轻易惹事，更多的只是暗中监视宫中情形，但是却是无人敢得罪的。王成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亮出腰牌，是知道即便是太子刘和得知他的身份，也不敢公然对他下手，别说是其他宫中的宦官和侍卫了。
王成收回腰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得了，德阳殿那边你也去不了，以后就跟着我吧，没人敢动你。”
李长不禁大喜：“小的拜谢王叔！”
当下，李长将刘虞的药中有毒一事细细向王成禀报，却被王成挥手制止道：“这个消息，我等早已知之，你曾在永安宫中服侍过太子，可知那边是否有异况？”
阎柔和鲜于辅叛乱泄露被杀之事，深深的刺痛了刘和，使得刘和将身边的宦官彻底清洗了一遍，使得宫内的黑豹卫一时间难以渗透到刘和的身边，所以一直成为黑豹卫的心病。
李长虽然并不属于黑豹卫，身世清白，经过重重考验终于得以在永安宫中服侍，但是也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真正的秘密，王成也不过一问而已。
李长神色凝住了，细细思索起来，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建设性的秘密来，王成叹了口气道：“走吧，等会这三个家伙要醒了，省得尴尬。”
“我想起来了……”李长却突然惊喜地说道，“那天陈纯偷偷出宫饮酒喝得大醉，是小的把他扶回房的，他曾醉言醉语的说什么‘燕王休矣，无命过潼关’。”
陈纯，太子刘和的心腹宦官，任小黄门。
“什么？”王成脸色大变，随即猛的一拍李长道，“好小子，此番你立大功了！”
王成说完，当下不再理会李长，撒腿就朝宫外直奔而去。
……
执金吾府。
大堂之上，贾诩正满脸谦卑的跪坐在刘凌的身旁，小心谨慎的听着刘凌的叙述，似乎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刘凌望着这个谦卑得如同宫中那个最老实的宦官一般的贾诩，心头却七上八下的。她知道越是这样的人越可怕，因为此人被称为“毒士”，看起来谦卑谨慎，其实就是一条随时能置人于死地的毒蛇。
最可怕的是，刘凌甚至凭自己的直觉认为，此人看似极其认真的倾听着自己的叙说，其实恐怕早已知道此事。
果然，等到刘凌说完之后，贾诩满脸的震惊不信的神情，拍案怒道：“岂有此理，宫内那帮混蛋岂敢加害至尊，此等大罪即便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亦不足抵其罪！微臣当即刻禀报燕王，请燕王速救陛下！”
刘凌差点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她自然不会告诉贾诩下毒之人十有八九是自己的父亲所为。可是贾诩这贼却来个所为的满门抄斩、株连九族，不管是哪一样，不都是把自己和祖父都包含进去了？而更令刘凌吐血的是，贾诩居然要禀报燕王才能做决定，公孙白远在西域，一来一回至少两个月，如今祖父危在旦夕，哪里还等得两个月。
当下刘凌又惊又怒，寒声问道：“贾先生，如今天子有难，而燕王远在西域，岂能再等燕王做主，先生难道只奉燕王，不奉天子不成？”
贾诩脸上露出极其无奈的神色，微微叹道：“公主如此聪明伶俐之人，难道不知幕后者会是谁？幕后者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我一个小小的执金吾敢抗之？此事恐怕非燕王亲自下令不可，或者长公主去请得陛下圣旨也行，否则借贾诩一万个胆也不敢擅动啊……”
刘凌自然知道自己再去见刘虞已不太可能，当下怒极，呛当一声拔剑而出，直指贾诩而叱：“贾执金吾，去年之时，你擅杀阎柔与鲜于辅时，胆子可不是这么小，莫非此事乃你暗中谋逆，加害陛下不成？”
贾诩装出一副吓得面如土色的神情，急声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啊，陛下虽然有难，但是如今只是中了慢性之毒，而且宫中虎贲早已于半月之前去请燕王，陛下应可撑到燕王赶回之时，以燕王殿下之仙术，救治……”
话未说完，一名缇骑模样的汉子飞奔而入，高声喊道：“先生，宫中急报！”
贾诩望着那人，不觉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者平素也算是小心谨慎之人，此刻明明见到刘凌在此，居然不避嫌的跑了进来，恐怕是有天大的事情。
就在那人递向贾诩一封密信时，一旁的刘凌蓦地腾身向前，一把将那密信夺过在手。
那人大惊：“公主，你……”
谁能想到堂堂的大汉公主，居然如此不讲规矩！
刘凌迅疾撕开密信，匆匆一阅，不觉脸色又是一阵大变，呆立了半晌，当下将密信朝加贾诩一扔，银牙紧咬道：“我去寻燕王，后面一应之事，执金吾看着办！”
说完又提着剑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贾诩捡起地上的密信，看完之后也是脸色变得煞白，这位算无遗策的毒士，此刻也失去了淡定从容之色，沉声喝道：“速传报燕将军，派城门卫军将皇宫围起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传报乐将军、廖将军率大军前来拱卫京师，不得让任何兵马出城或靠近！”
“喏！”
“派出所有的黑豹卫，务必查出自潼关往西域一带，有何兵马异动；派快马加急前往西域，向殿下示警！”
“喏！”

第533章 杀机重重
驾驾驾！
关中扶风郡境内，二十余骑如同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带起一溜的烟尘，转眼之间便已到数里之外。
二十余骑，个个都骑的是八尺五以上的战马，而且一人双马，牵着的那战马也是同样神骏的战马。这种神驹在整个关中都难以找出一匹来，此刻却出现了四十余匹，来者个个披着红色斗篷，脸上又带着面罩以遮挡尘土，风尘仆仆，显然是远道而来。
而在众人的正中，一人白袍银甲，头戴白玉冠，身高八尺有余，虽然也带着面罩看不清面目，但是却隐然有王者之威，而其跨骑的那匹一丈高的赤红如火的战马更是格外引人注目，在那些疾驰如飞的神驹之中如同闲庭漫步一般。
来者正是公孙白和史阿、吴明以及二十名精悍的白马义从将士。八尺五的战马，每天跑个四五百里完全不是问题，再加上除公孙白以外，众人都是一人双马轮流换着乘，每天能轻松跑五百里，而像飞血在汗血宝马中都算的上战斗机，跑五百里和普通人晨跑个两三公里没什么区别。所以他们只花了五天时间，便已跑了两千多里，路程已然过半，这是贾诩和刘和等人都想不到的速度。
众人沿着官道奔上一道山坡，官道两旁树木林立。此时已是初秋时分，树叶已黄，不时有落叶飘落下来。
“停！”奔驰在最前的史阿突然大吼一声。
咻咻咻～
话音刚落，数十枝利箭突然自前方两旁射出，又快又急，直奔众人而来。
当当当～
跟随公孙白而来的这些将士武力都在70以上，没一个庸手，一抬手便将那些弩箭击落。
紧接着，树林两旁的灌木丛中细细索索的一阵响动，数十名黑衣人从草丛之中抬起身来，呼啦啦的提着弩箭往两旁逃去。
马背上的白马义从早已抬起神臂弩瞄准那些偷袭者施射，听得弩箭声大起，众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但是仍旧有不少人逃出。
公孙白不禁一阵大怒，厉声喝道：“追，一个不留！”
吴明和史阿一愣：“主公，穷寇莫追！”
公孙白怒道：“难道留着他们祸害百姓？留个五六人在此即可，你等兵分两路去追！”
两人对视一眼，只得率众各往一边，冲入灌木丛中，追杀而去。
两人刚刚率众离开，便听到头顶上风声响动，公孙白和众侍卫一抬头，便见的两旁的几棵大树上跃落下几名蒙面人，提起利剑朝公孙白扑来。
公孙白身旁的几名侍卫急忙翻身下马，提刀向前，拦住来者。
这几名蒙面人很显然武艺极高，竟然与将那几名侍卫牢牢缠住了，武艺不在这几名武力70的侍卫之下。
呼～
又一人从树上飘落下来，如同一片树叶一般，只见那人身披黑色的斗篷，头戴着残破的斗笠遮住了半边脸庞，脚下踏着一双草鞋，最引公孙白感兴趣的是那兽皮裤上还在膝盖处挖了个洞，全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燕王殿下，在下江南剑客刘一刀，送你上路！”那人冷冷的望着公孙白，似乎看着一个死人一般，虽然他用的是剑，但是说出刘一刀这个名字却丝毫没有半点尴尬。
噗嗤～
公孙白一看此人的装扮不觉就乐了：“虽然名字有点浓浓的违和感，但是造型比较有特点的，好好修饰一下还是很有前途的……”
那人不再说话，作为江南鼎鼎有名的刺客，他从来不说废话，只靠剑说话，他杀人只用一剑，从来不用第二剑。
剑光如电，突破了速度的极限，击穿了空气，发出嗡嗡的破空声，朝公孙白的脖颈而来。
然而剑光很快就停住了，因为公孙白的战戟已刺入了他的胸膛，将他那腾空而起的身躯叉在战戟上，就像公孙白小时候叉鱼一样。
刘一刀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胸前的战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万万想不到这天下还有人能将数十斤的战戟用得比剑还快，还飘逸的。
鲜血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你……”
他刚刚吐了一个字，一道寒光又直奔公孙白的胸膛而来，那道寒光是从停在半空中的剑尖上发出的——剑尖与剑身已脱离，如同弩箭一般朝公孙白激射而来。
子母剑，弩剑！
刘一刀眼中露出残忍的快意，虽然他自己已活不成了，公孙白也决计躲不过此一击，因为猝然之下，公孙白战戟上叉着个百多斤的身躯，绝对无法躲闪那快若闪电般的激射。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截剑尖被公孙白的左手伸出两个手指捏之间，如同捏着一块铁片一般。
刘一刀目瞪口呆的望着公孙白，心中万马奔腾而过，随即噗的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然后头颅便歪了下来。
余下几名杀手，见势不妙，正要奔逃之时，史阿和吴明已然率着众白马义从返回，将他们团团的围困起来，当场全部斩杀。
众人奔驰到山下，又被眼前的景况惊呆了。
只见山道旁不远的两间木屋旁，数人倒在血泊之中，有大人，有小孩，而在木屋旁边的三个大树之上，还绑着三个人。
一个赤着上身、鲜血淋漓的男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一个满脸血痕的小孩，被五花大绑在树上。
史阿和吴明两人正要上前解救，却听公孙白喝道：“把这三个蠢货全部杀了！”
“什么？”公孙白身旁的众人不禁大惊。
树上绑着的三人猛然挣开绳索，男的从裤子背后掏出短刀，女的一甩袖就是一枝弩箭，而那小孩更觉，直接从口中吐出一口飞针。
可惜他们遇到了武力90的史阿，三招过后，三人全部授首。
公孙白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真他娘的当老子傻，武力75还被人绑在树上，而且有武力72的小孩吗？”
很显然，那“小孩”并非小孩，只是一个侏儒。
史阿沉声喝道：“郭太常说得没错，刘和果然算好主公急往许都救人，身边的随从不会太多，在路上设下重重埋伏……后面必然还有诸多凶险，诸位小心了，这些人都是真正的杀手，手段层出不穷。”
……
众人又向前疾行了百里，一路上倒也没再遇到埋伏，一直奔到了美阳县境内，来到一处小镇上。
由于此时关中和凉州的贸易日盛，所以这处位于官道旁的小镇倒也十分热闹。
公孙白抬头望了一眼逐渐西坠的红日，领着众人进了镇里最大的一家客栈。看到客栈的招牌时，公孙白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神色，因为这个客栈叫——隆门客栈。
幸亏有这一字之差，否则公孙白还以为进了那家赫赫有名的黑店。
这群来势汹汹、非同寻常的客人进来，店里的伙计哪里敢怠慢，远远的就笑眯眯的迎上来了，亲热的招呼着众人。
二十余人，将客栈内余下的六七间厢房全部占领了，留下几人亲自照料马匹，这才前往客栈大堂之内用膳。
众人心存警惕，自然是对酒菜用银针检查了一遍，碗筷也全部重新洗了一遍之后，又由几个白马义从率先食用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敢让公孙白用餐。
大堂之内，贩夫走卒倒也不少，见到这些人的奇异行为之后，虽然不敢出声询问，眼中却似乎看怪物一般看着众人，暗中议论纷纷。
众人不敢过于惊世骇俗，匆匆用餐之后便回房休息。
暮色降临，隆门客栈的客房爆满，灯火通明。
店家正在柜台里算账。
突然，他感到全身激灵灵一震，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心头，不觉抬起投来。
柜台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三个黑衣人，仿佛突然从地底上冒出来的。三人带着斗笠遮住了大半边脸，露出阴沉的小半部分，一股无形的杀气迎面逼来。
店家吓得说不出话来，许久才从喉咙挤出一句话来：“三位客官，小店客满。”
中间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柴房也住满了？”
店家一愣，急忙答道：“未曾住人。”
黑衣人扔下一串钱，挤出两个字：“带路。”
店家全身打着啰嗦将三个黑衣人安顿到了柴房，回来时已是满头大汗，心里一直在嘀咕今天撞了邪，尽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人。
深夜，正在睡梦中的公孙白，突然被一阵异响所惊醒。
是笛声！
不知从何处飘来一阵悠扬的笛声，若有若无的传入公孙白的耳中，公孙白正心头疑惑时，突然他鼻子里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腥臭味，不觉眉头一皱，当即点亮灯火。
顺着腥臭味望过去，公孙白不禁大惊。
他看到三道青色影子爬入了窗户之下，仔细望去却是几条青色的蛇，那舌头呈三角形，很显然是绝毒之蛇，正对着他虎视眈眈。
公孙白生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种阴毒之物，不觉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要拔剑斩杀那蛇，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
虽然说那鸟兽通灵的技能似乎仅对鸟兽起作用，但是他还是想试一下。
“使用鸟兽通灵1级，消耗兵甲币100，剩余时间9分59秒。”
随即公孙白便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去，听从主人的命令，咬死那个人类！”
“这个人类似乎不好惹，我有点怕怕的……”
“怕什么，我们有毒牙，一咬他就死！”
“蠢货，我是天神降世，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都归我管辖，你们敢咬我？”
最后一道声音，自然是公孙白发出的，惊得三条毒蛇齐齐后退，惊恐的望着公孙白。
哗啦啦～
在那些毒蛇面前，突然掉落下来一大堆的箭矢和刀剑，惊得那些毒蛇直接往墙壁上退去。
“看到我的仙术没，我就是掌管你们的神，若惹了我，我能让你们全身溃烂而死。”公孙白的声音继续在回响。
“嘶～我们信了，饶过我们吧！”领头的青蛇终于扛不住了，哀求道。
公孙白一阵暗笑，对于这种没有智商的动物，人类的智商简直就是逆天一般的存在啊。
“咬死几个吹笛子的蠢货，我保你们万年不死，修炼成仙。”
话音未落，只听得细细索索的一阵响动，那几条毒蛇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几分钟过后，那讨厌的笛声便逐渐消失了。

第534章 恍然如梦
此后的两天，一路基本无故事，众人一路策马奔驰在关中平原之上，为了节约赶路时间，公孙白思虑再三还是过长安而不入。
日落时分，公孙白等人终于在长安与郑县交界处的一个小镇上落脚，照例到客栈要了六七间上房，到客栈大堂用餐。
“店家，还有房吗？”
一声轻柔而甜美如从天籁中传来的声音在店门口响起。
店里的众人纷纷惊讶的朝门口望去，连正在埋头用餐的公孙白等人，也忍不住抬眼望去。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女子，但是所有人的视线都朝那说话的红衣女子望去。
红衣女子头戴着面罩，背负一把长剑，牵着一匹白马站在店门口，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虽然看不到脸容，但是那婀娜的身姿、纤纤如玉的小手和那甜美的声音，散发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美，而面罩后若隐若现的面容更显的神秘而令人浮想联翩。
相比之下，身边的那背着一个大包袱的绿衣婢女就显得黯然失色，甚至没人去看她一眼。
店家和伙计呆呆的望着他们，竟然忘了答话。
那绿衣婢女不耐烦地说道：“我家小姐问你们有没有房，你们聋了啊。”
店家和伙计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一起迎了上去说道：“有，楼上有上好的房，这边请。”
红衣女子将马缰交给伙计，同绿衣婢女一起走了进来。
走到楼梯口，红衣女子对那绿衣婢女道：“小翠，去要点吃的，带到房间里来。”
说完缓缓的走上了楼，留给众人一个绝美的背影。
楼下的众人的视线一直尾随她的背影进入一间厢房，这才如梦初醒，只觉余香扑鼻，如在梦中。
公孙白呆呆的望着那女子的背影，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却一时间说不上来。
门外又传来一阵响亮的马嘶声，显然有数人纵马而来。
接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当先一人，二十岁左右，腰佩长剑，一身华服，脸色阴鸷而惨白，一看就是放荡过度的富家公子。身后跟着几个家将模样的带刀壮汉。
店家的脸色剧变。今天什么日子，小小的店里来了这么多神仙。
一个家奴大声喝道：“谁是店家？快点过来见过梁公子。”
边上已有人议论纷纷起来：“郑县大族梁家之子，叫梁昭，其母乃河东卫家之人，仰仗卫家声势，一向嚣张跋扈，就连郑城令都要让他几分。”
河东卫家，西汉大将军卫青之后，数百年的望族，势力盘踞整个关中之地，一般的郡县长官都要避让三分。
店家吓得赶紧跑过来，弯腰一拜：“小的见过梁公子，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梁家的公子，的确是他怠慢不起的。
梁昭连眼角都没扫他一下，趾高气扬的指着正要上楼的小翠道：“这位姑娘住哪？给本公子安排住她们隔壁。房间要收拾干净，赏钱少不了你的。”
小翠闻声回过头来怒骂一声：“真是个疯子，一路从郑城追到此地，被骂了多少回都不死心。”
那梁昭听到她的怒骂也不生气，哈哈笑道：“小丫头，告诉仙女姐姐，就说梁某痴心不改，愿意千里相随，直到她感动为止。”
小翠闻言一阵恶寒，哼了一声跑上了楼。正在一边饮酒一边看热闹的公孙白，忍不住又是一口黄酒喷了出来。
店家终于找到机会说话，战战兢兢地说道：“启禀公子，那位小姐的房间在最尽头一间，旁边的房间已有客官订了。”
梁昭嘿嘿阴笑了几声，猛的一巴掌打在店家脸上将店家打得就地转了两个圈，怒声骂道：“你真傻还是假傻，有人订了叫他换一间就行。”
被打得头昏脑涨的店家哪里再敢答话，急忙跑到公孙白的桌子边，带着哭腔对公孙白说道：“这位公子，不如小的给你换一间更好的，房钱减半。”
公孙白听说居然换的是自己的房间，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瞄了史阿一眼，淡淡地说道：“手脚轻点，不要打死了。”
说完笑眯眯的对店家说：“店家不用担心，我自会跟那位清楚说个明白。”
早已腾身而起的史阿，大踏步朝那梁昭走去，身后两个也在愤愤不平，紧跟在他身后。
公孙白走到梁昭面前，将那梁昭上下打量了一下，戏谑地笑道：“你要我们爷腾出房间给你住？”
边上的家将大声喝道：“什么玩意，怎么跟梁公子说话的，梁公子叫你等腾房间那是你等的荣幸。”
梁昭哈哈大笑，随即冷声道：“不是腾出房间，是滚出。”
史阿脸上继续挂着戏谑的笑容，淡淡地说道：“爷要是不答应呢。”
梁昭眯缝着眼睛冷冷的打量了他一眼，语带讥讽地笑道：“哪家的兔崽子，敢跟爷这么说话？看起来很了不得啊，小心活不过今晚。”
史阿脸上不再说话，他原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
身影一闪，梁昭只觉眼前一花，身子便腾空而起，腾云驾雾般的飞了出去，摔在店门外。
边上几个家将大惊，正要出手，早已被几名白马义从踢得飞了出去。
梁昭从地上爬起来，狂怒的抽出腰中的利剑向史阿冲来。
史阿向前两步飞起一脚踢中他的手腕，随着一声惨叫和腕骨碎裂的声音，梁昭手中的长剑被踢飞掉在数尺之外。
史阿迅疾手掌一翻，扣住他的肩胛骨，奋起一脚蹬在他的膝盖骨上。
只听“咔嚓”一声，梁昭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几个家将吓得魂飞魄散，一个家将抱起地上晕倒的梁昭翻身上了马，打马疾奔而去，另外几个家将也跟着逃之夭夭。
在大堂之内众食客一片目瞪口呆之际，史阿轻轻的走到公孙白面前，低声道：“爷，轻重如何？”
公孙白将手中的半樽酒一饮而尽，淡淡一笑道：“分量正好。”
众人的视线不禁又全部集中在了公孙白的身上，就在此时，准备前来道谢的婢女小翠，突然呀的尖叫一声：“燕王……”
……
从厢房之内传来一阵琴声，琴声婉转缠绵，如泣如诉，又带着一丝凄凉和叹息。
那婢女小翠正要敲门，却被公孙白制止了，直到一曲奏罢，才低声喊道：“小姐，燕王来了。”
“你这丫头又碎嘴胡说了，快把饭食端进来吧，我饿了。”屋内传来一身娇嗔。
吱呀～
房门被打开，公孙白缓缓的走了进去，笑眯眯的望着刘凌。
在公孙白的眼里，原本只不过一次老友重逢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许面对这个绝美的公主有过那么一丝怦然心动的感觉，也只是一闪而逝，早已被强自压制在心底。
年龄相差十岁尚在其次，两人的身份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除非公孙白废了张墨的正妻身份，但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然而画风却远远出乎了公孙白所料，只见刘凌呆呆的望着他，如遭电击一般，身子凝立不动，神情似悲似喜，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公孙白神情略显尴尬，向前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丫头，傻了啊？”
下一刻，一个软玉温香的身躯已然扑到他的怀里，一双玉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颈，那温软的身躯在他胸膛上不断的起伏，抽噎声渐起，泪水逐渐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公孙白刹那间惊呆了，我们有这么熟吗？
此时的刘凌，经历了父亲毒害祖父的人伦悲剧，经历了千里奔波之累，那种彷徨无助差点令她崩溃，再加上千日的相思之苦，这一刻彻底倾泻了出来，不再顾及身份，不再顾及之前羞于启齿的颜面，她将脸紧紧的贴在刘协背上，双手紧紧的抱住公孙白的脖子，如同抱住了整个世界一般，再也不愿放手。一切恍然如梦，她只想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永远，永远……
公孙白满脸的尴尬神色，很显然对于这个他看着长大的丫头，他不愿乘人之危，只是这丫头好歹已经二十岁了，尤其是那滚圆饱满的胸脯压在他胸前，使得他极不习惯，然而推也不是，抱也不是。
无奈之下，他只得回过头向那婢女小翠求援，却发现身后空空如也，原本洞开的房门也紧闭起来。
就在他正在惊疑之际，屋外传来小翠与史阿的对话。
“你为何在外面，燕王和公主呢？”史阿沉声问道。
“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趣？”小翠低声骂道。
“什么？”不但史阿没明白过来，公孙白也没明白过来。
“你是否知道什么叫‘翩翩君子，淑女好逑？’”
这一句，史阿还是没听懂，但是公孙白却听懂了。
刹那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他似乎终于明白了过来。
他想起当年他还是魏公时的那个月夜，那曲缠绵悱恻的相思曲，还有婢女小翠的那句话“小姐若想弹给他听，就靠近一点，离这么远怎么听得到？再说听到了又如何，难道堂堂太傅家的嫡孙女，还能给人做妾不成？”
想起这些年来，这位大汉长公主一直不愿出嫁，眼看就要过双十了，惹得刘虞没少操心。
他终于明了，心头却是踌躇不定，沉吟了许久，他低下头来，望着那张若雨带梨花般的稚嫩脸庞，望着她那孤独无助、颤抖不止的身躯，感受着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力度，不觉心头涌上一股怜爱疼惜的感觉，终于心一横，轻轻的搂住了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就在他的手搂住刘凌的腰肢那一刹那，怀中的娇躯明显剧烈的一颤，随即变得僵硬起来，头却往他的胸膛里埋得更深了。
这一刻，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刘凌的脸上露出艳若桃李般的娇羞的面容。一切恍然如梦，她只想这场梦永远不要醒来，永远，永远……
千里的奔波之累，千日的思念之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此刻她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子，哪怕就在此刻死去，也死而无憾。
就在两人依依难舍之际，突然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传入众人的耳中，紧接着客栈外嘈杂的人嚷马嘶声大起。

第535章 突围
客栈之外，外面喊杀声震天，无数的火把整个小镇几乎都照得通明。
整个客栈的人都惊动起来，一阵慌乱，到处是惊叫声和哭喊声。
公孙白脸色微微一变，急忙松开刘凌，奔出房外问道：“怎么回事，难道是梁昭带人前来寻事？”
五六名白马义从全副武装的聚集厢房前的楼道上，余者全部在吴明的带领之下用巨木等重物堵住了院门，又齐齐举起神臂弩瞄准了大门处，严阵以待。
只见史阿从屋檐上一个倒翻，回到楼道上，急声道：“恐怕不是梁家和卫家的人，整个镇上都挤满了，至少有两三千人，而且都是骑兵，只能硬冲了！”
即便是众白马义从身经百战，从枪林箭雨和尸山血海中杀进杀出都未曾皱一下眉，此刻却也齐齐脸色变得煞白。若是五倍之敌，他们可以轻易击杀之，十倍之敌也可败之，可如今是足足百倍之敌，而且都是骑兵！纵然如此，若是在平原之中，他们也能从容退走，但是如今不但被包围了，而且是街巷和屋舍重重的小镇上，这种地形，根本没办法纵马冲杀出去。
公孙白眉头紧蹙，心头已是勃然大怒。他娘的，区区一个郑县之地，居然有两三千骑兵，看来对手是蓄谋已久。经历这些年来的阴谋阳谋的历练，他只是略微一思索，便已想明白。这恐怕是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
先是用慢性毒药折磨刘虞到病危，然后趁公孙白远在西域之际派人急报，以公孙白的脾气，自然是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自然就不会带太多的兵马，于是对手便在路上布置了千军万马来伏击自己，杀手只是一道小菜而已，真正的杀着是这些数以千计的骑兵。
不过公孙白不明白的是，郑县之地，哪里来的这么多骑兵？整个长江以北的军队，只有羽林骑和虎贲没掌握在他的手中，但是这两只军队是决计出不了京师的。至于临时组织军队，若是普通步兵还好说，但这么多骑兵不要说战马不好找，而且不经过长期训练，普通人是难以成为骑兵的。这么大的动静居然瞒过了郡县官府的动静，瞒过了黑豹卫的耳目？
一个白马义从匆匆的奔了过来，急声道：“我听到他们的对话，都是匈奴人和鲜卑人！”
这些白马义从都是经历过扫鲜卑、灭匈奴的大战，对鲜卑语和匈奴语并不陌生。公孙白瞬间明了，被他强行南迁而散落在中原之地的鲜卑人和匈奴人多达数十万人，若是刘和一方的人马有心搜集其中心怀不满者，拼凑个两三千人是没什么问题的，而异族之人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大都擅骑射和马战，上马为兵下马为民，根本无须训练。
公孙白眼中杀机大盛，当下立即喝道：“人马俱披甲，准备突围！”
众人齐声应诺。
公孙白伸手一抖，手中已多了两副铝盔铝甲，回头递给刘凌道：“你等速速披甲上马，随孤突围！”
此时，大门外响起一阵呐喊声：“燕王殿下可在此间？”
公孙白一提战戟，奔下楼来，走到客栈大院的门前，高声喊道：“你乃何人？”
门外高声喊道：“河东卫家家主卫觊，拜见燕王殿下，还请燕王殿下速速出门相见！”
果然河东卫家参与其中，怪不得梁昭刚走不久，伏兵便已杀来。
史阿一阵怒斥道：“燕王殿下何等身份，岂是你区区一介乡村野人可见？”
门外的卫觊哈哈大笑：“若非奉了圣意，就是借卫某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说话间，众白马义从已纵马而来，披戴完毕，连刘凌和婢女小翠也连人带马披上的铝甲，又有人牵来同样披上了铝甲的汗血宝马。
公孙白不再和卫觊啰嗦，伸手往地上一指，地上立即堆满了火药弹，沉声道：“一人五个，注意不要失火！”
众白马义从心头大定，急忙纷纷取出布囊，将一人装上五个火药弹。
公孙白翻身上马，战戟一舞，高声喊道：“往左侧围墙突围！”
公孙白和吴明在前，刘凌和小翠在中，史阿率众在后，朝左侧围墙疾驰而去。
院门之外，火光熊熊，卫觊和梁家家主梁举并马而立，此次联络鲜卑和匈奴叛军，购买战马一事都是两人出资和主导的。
两人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梁举略显胖一些，在火光的照耀下满脸放光，朝卫觊哈哈笑道：“亲家，这次燕王已成瓮中之鳖，跑不了，不知太子殿下欲如何处置燕王？”
他虽然兴中对公孙白将其子打成重伤心存怨恨，但是终究不敢直呼其名。
卫觊阴测测的一笑，低声道：“公孙白今夜必死于此地，否则后患无穷，别说你我两家将万劫不复，就算是太子殿下恐怕也会有难，岂能让他逃脱？再说就算我等想放他一条生路，这些复仇心切的鲜卑人和匈奴人也不肯啊。”
话音未落，一个精悍的匈奴人已然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道：“还等什么，直接冲杀进去，将公孙白碎尸万段！”
轰～
就在此时，一阵晴天霹雳一般的巨响自院墙的右侧传来，那惊天动地般的巨响震得众人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原本志得意满的卫觊和梁举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型，满脸惊恐的神色。
无论是鲜卑人和匈奴人，还是卫觊和梁举，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火药弹的轰响，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为这初秋之际的惊雷而惊诧。
那道一丈高的院墙，在数枚火药弹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气浪滚滚，烟尘弥漫，墙外的异族骑兵不是被炸得血肉模糊，就是被院墙砸倒。
密密麻麻的挤在院墙外的异族人和胯下的战马，何曾见过这般阵势，顿时一阵轰然大乱，纷纷后退，那些战马更是悲嘶着乱窜，挤成一团。
轰轰轰～
随着一道道嗤嗤的火光，数十个火药弹在院墙外的人群之中一阵乱炸，炸得众敌军血肉横飞，哭爹喊娘，成片成片的异族骑兵轰然倒下，又被四周的骑兵践踏成血肉之泥。
二十个火药弹最多不过致百余人死伤，但是带来的巨大的精神冲击却是无法估量的，那些魂飞魄散的异族人，面对这种从所未见的惊雷轰炸，产生的震撼足以令他们崩溃和彻底失去战斗意志，一个个心中除了逃跑还是逃跑，哪里还想到要追杀公孙白的使命。就算偶尔有个别头脑清醒的，也无济于事，在乱军之中被互相推挤着，只能顺势奔逃，而且胯下的战马也早已不再受控了。
在那崩塌的院墙之外，无数的异族骑兵如同世界末日到临一般，向四周的街巷拥挤而去。从爆炸声中惊醒的刘凌和小翠呆呆愣愣的望着这诡异的一幕，满脸的不可思议之色，幸亏早已有心细的白马义从将士用棉花堵住了她们的马耳，否则她们胯下的战马恐怕同样会失控。
公孙白战戟一挥：“往镇口杀出去！”
长戟迅疾如电，戟锋所到之处，无不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只杀得那些原本已失去战斗意志的敌兵七零八落，惨叫连天，硬生生的杀出一条血路来。
喀喀喀～
身后的吴明和众白马义从齐齐挥动百炼钢刀，一排长刀往左，一排长刀往右，一路横劈猛砍，两旁的异族骑兵便如稻草一般在纷洒的血雨之中一排排的倒了下来，一路跟随公孙白呼啸而出，很快就杀到了镇口。
一名勇悍的匈奴人，曾在匈奴军中担任千骑长之职，正是此批匈奴骑兵的首领，眼见众白马义从在溃乱的己方军马之中如入无人之境，即将逃出包围圈，不禁勃然大怒，挥起手中的大刀连砍倒两名阻路的骑兵砍倒在地，势如疯虎一般朝众白马义从杀来。
负责断后的史阿，听到身后的大吼，蓦地回过头来，只见那千骑长已疯狂纵马朝自己疾奔而来，当下不及思索，回头举起百炼钢刀迎着那人的兵器奋力一挡。
咯～
那千骑长的兵器被斩为两截，紧接着刀锋一转，从那千骑长脖颈处一划，一道血线便从他的脖颈上涌现，然后那千骑长的头颅便往边上一歪掉落了下来，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断颈处涌出。
一刀，毙敌！
使得众异族骑兵愈发大惊，史阿冷哼一声，打马紧紧跟随着众白马义从冲出了镇口。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卫觊和梁举，此刻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这已不是煮熟的鸭子飞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深深的明白，公孙白的脱逃意味着什么。
今夜只要公孙白不死，从此天下必然再无河东卫家和郑县梁家这两个家族了，甚至连许都城中的太子刘和，也将自身难保。
这一刻，两人如同世界末日降临一般，一股灭顶之灾即将到来的恐慌涌上心头，是那样的绝望和悲愤，以至崩溃。
“追，追，追……公孙白不死，我等万劫不复！”卫觊歇斯底里狂吼，率先提刀追杀了过去，崩溃的梁举也紧紧跟随。
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被巨大的爆炸声所震撼的乱军仍旧一片混乱不堪，两人根本冲不出去。而且以他两个战五渣的角色，冲出去也是送死。
轰轰轰～
冲出镇口的公孙白，已率众勒马掉头而回，迅速清点人数之后，又纷纷点燃火药弹，朝镇口进行了新的一轮轰炸，造成纷乱的贼军持续的混乱。
投完火药弹，众人又朝镇口激射了一轮弩箭，射倒一片兵马之后，这才施施然的纵马往东撤逃而去。
众人都是八尺五以上的神驹，只要出了镇内的包围圈，就算是百万兵马，也只能在他们背后忘尘兴叹。
就在众人刚刚奔出镇口数百步外，突然前头又传来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在夜空之中如同滚雷一般激荡着。
借着月色，可见黑压压的一片乌云疾涌而来，绵延达一里多长，朝众人包抄而来。
公孙白和史阿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536章 围歼
眼见前有大军拦截，后有数千追兵穷追不舍，公孙白一咬牙，战戟一举，怒吼道：“冲过去！”
身后的众白马义从也纷纷一手举着火药弹，一手举着火把，准备一旦靠前，便先来上一顿轰炸，再趁乱强行突围而出。
对面的那一片火光，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眼看双方越奔越近，对面的军马突然缓缓的停了下来，紧接着两骑飞奔而来，公孙白见得情况有异，也喝令众人勒住马脚。
“那好像是京辅军的旗号！”史阿惊喜地喊道。
话音未落，对面两骑已奔近到六七十步之内，高声喊道：“前头可是燕王殿下？”
没办法，一丈高的汗血宝马在夜色之中太显眼了，全天下恐怕仅此一匹。
公孙白心头一动，也纵马奔驰向前，挺戟高声回应道：“来者何人？”
对面的两骑急忙快马加鞭，奔近二十余步内，又齐齐翻身下马，奔向公孙白而来。
“乐进拜见燕王殿下！”
“廖化拜见燕王殿下！”
两人刚刚靠近，便朝公孙白深深的拜了下去，公孙白急忙翻身下马，将两人扶起：“两位将军一路辛苦。”
两人喜道：“贾执金吾打听太子欲害殿下，故令我等率精骑来援，原本打探得叛军集结在华山之下，不料等到我等率军赶到华山脚下时，叛军已撤离，故一路打探搜寻至此，幸得殿下无恙。”
这时史阿和吴明等人率着白马义从也赶上前来，史阿和吴明与乐、廖两人向前见礼，身后的白马义从听到大军来援，纷纷欢呼了起来。
紧接着，身后的京辅军骑兵听闻燕王殿下安然无恙，也纷纷举起兵器，高声喊着“燕王”，欢呼声雷动。
轰隆隆～
就在众人寒暄一阵之后，背后又隆隆的响起了马蹄声，异族叛军骑兵在卫觊和梁举的率领之下，穷追不舍而来，已在两三里地之外。
乐进急忙翻身上马，高声吼道：“列队，准备迎敌！”
京辅军以步兵为主，三千精骑已是全部骑兵的兵力，虽然远远不及白马义从、墨云骑和飞狼骑的精悍，但是却人人配备神臂弩，足以战胜对手。
但是公孙白却不这么想，这些匈奴人和鲜卑人敢于在公孙白的地盘叛乱，肯定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抱着必死之心而来，所谓哀兵必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只是时间紧迫，此刻想要两三千人换上铝盔铝甲已是不可能了，只能靠强弩和临场指挥来确保战斗优势。
敌军越涌越近，眼看已到三四百步之外，乐进扬刀大吼：“备弩，准备施射！”
随着噶及噶及的弩机响动，一枝枝弩箭已然装上神臂弩，阴森的箭头在火光之下闪着森寒的光芒，瞄准了对面。
对面的卫觊和梁举自然也看到了三千余京辅军骑兵，早已惊得魂飞魄散，尤其是梁举早已面无人色，两股战战，连马都坐不稳了，这一刻他才深深感到悔意，可惜为时已晚。
卫觊心一横，对旁边的鲜卑人首领和匈奴人首领吼道：“成败在此一举，跑了公孙白，你们也休想活下去，都给老子血拼，一定要将公孙白拼杀，否则我的族人、你们的族人都得死光光！”
“放心，公孙白不死，战斗不息，我们就算血战到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被退却！”旁边的那名鲜卑贼军首领面露狰狞，咬牙切齿地吼道。
这些野蛮的异族人全都是悍不畏死之徒，听到己方首领慷慨激昂的煽动之后，当即大声呼喝而起，士气爆棚，杀气震天。
三千名异族骑兵在各自首领以及卫觊和梁举的率领之下，马不停蹄，一往无前，朝公孙白恶狠狠的扑杀而来。
三百五十步！
三百步！
二百五十步！
乐进大吼：“放箭！”
咻咻咻～
空气被穿透的声音大起，三千枝弩箭激射而出，狠狠的射向敌军骑兵，快若流星。
噗噗噗～
神臂弩那恐怖的杀伤力再次发威，前排的异族骑兵如同稻草一般一个接一个的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很多战马也被弩箭射倒，这种恐怖的穿透力无论人或马中箭，不是丧命就是重伤，一时间骨肉撕裂声、惨叫声、马嘶声不绝于耳，异族骑兵的阵型哗然大乱。
一轮弩箭射罢，敌军已栽倒了六七百人，前头军队遭到重创，被后军践踏而过，又影响了后军的阵型。敌军阵型已呈凌乱之势，但是那些悍不畏死的异族骑兵却没有丝毫减缓冲速，依旧一往无前的滚滚奔杀而来。
“再装箭！”公孙白吼道。
此时敌军尚有两百步的距离，只要速度够快，足以在敌军赶至百步之内施射。虽然时间紧凑，但是燕王之令难违，乐进只得喝令众将士继续装填弩箭。
就在此时，公孙白伸手向前连连指动，只见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出现在奔腾而来的异族骑兵之前，赫然是一辆辆的钢铁战车。
卫觊和梁举两人尚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仙术，而鲜卑骑兵和匈奴骑兵虽然见识过，但是早已忘记了这个茬，一心想靠近京辅军骑兵之前近身搏命，所以胯下的战马已是提到了极速，想要勒马减速已来不及了。
砰砰砰～
巨大的撞击声、骨骼断裂声、马嘶声和惊叫声再次大起，只见得那些钢铁战车一辆接一辆的被撞倒在地，转眼间异族骑兵又翻倒了一片，前军的栽倒又蔓延到后军，使得众骑愈发混乱。
这一次，众骑不只是折损减员，而是彻底的被那一道钢铁长城一般的战车拦截而停了下来。
“他娘的，这是怎么回事？”卫觊嘶声惊叫道。
咻咻咻～
这时京辅军的弩箭已装好吗，在乐进的喝令之下，再一次激射而出，异族骑兵在那疯狂的箭雨之中，又哗啦啦的栽倒了一大片，折损数百人。
此时的异族骑兵已合计折损一千二三百人，兵力上已呈明显的劣势，这场战斗的结果已完全没有了悬念，只是卫家、梁家、匈奴人和鲜卑人已完全没有了退路，哪怕明知不敌，也要拼死一战。
但是两军相距不过一百五十步左右，众叛军骑兵在主将们的吆喝下，依次纵马越过被撞倒的战车，在战车之前开始集结。
“再装箭！”公孙白低喝道。
乐进虽然满脸的疑惑，也只得遵令。
众叛军骑兵不折不挠的再次在战车之前，匆匆集结一下之后，又继续向前狂杀而来，不死不休！
战马再次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双方之间已然只有六七十步的距离，就在此时，那原本在身后的战车，再一次出现在贼军之前，再次引发了一片混乱和撞击。
公孙白猛然擦了擦一把汗，暗道：“好久没玩这种精准的微操了，这技术要是去打星际争霸比赛，至少得获前十名。”
一百步的距离，也不过一百二十米，战马奔腾而来，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要想将那七八十台战车精准的拦截在敌军之前，这微操还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干的。
敌军一阵混乱之际，京辅军的弩箭再次装填好之后发威了，这一次距离更近，威力则更大，人马俱碎，转眼之间又射倒了七八百人。
三千异族骑兵，三不存一！
公孙白一挺战戟，高声吼道：“杀！”
战马如火，长戟如电，向着叛军奔腾而来。
居然有人在敢在他的地盘组织数千人的骑兵对他进行截杀，简直就是翻天了！
这一次公孙白是动了真怒了，不惜亲自率众冲锋陷阵。
杀！
杀！
杀！
身后的史阿和白马义从也齐齐大声呼喝，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白的身后，紧接着数千京辅军也呼啸奔涌而来。
转眼之间，两军已靠近，然后轰然撞在一起，激荡起一层血雾，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公孙白率众在叛军之中一路狂杀猛砍，如入无人之境，直奔叛军中军大旗而来。
眼看离卫觊只有十几步远，公孙白一提马缰，汗血宝马怒蹄腾空而起，像一头怒狮般的纵身跃了过去，敌兵吓得纷纷躲闪，让出一条路来。
马蹄刚刚落下，便旋风一般冲向尚未反应过来的卫觊，一杆长戟势若奔雷，一往无前，倾力一击，石破天惊。
游龙不悔！
惊慌失措的卫觊急忙伸起长刀来挡。
长刀刚刚伸出，那无可阻挡的一戟已经刺进他的咽喉。
长戟挑起，卫觊的尸身悬在半空中。
而与此同时，梁举已被史阿冲阵斩杀，大旗也被吴明一刀劈倒。
此般阵势，若是放在平时遇到的敌军，早已是树倒猢狲散了，而眼前的叛军却似乎置若罔闻，依旧疯狂的拼死反击，主事者亡，帅旗被砍倒，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
国破族灭，背井离乡，使得这些鲜卑人和匈奴人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只顾拼死往前砍杀，不少骑兵看到了高高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的公孙白，又疯狂的向他突袭而来。
先是乐进斩杀了匈奴人的首领，后来那名疯狂的鲜卑人首领突袭到公孙白近前，也被公孙白一戟击杀，异族人的凶悍气势终于逐渐弱了下来，慢慢的被京辅军团团包围了起来。
这场战斗一直杀到天明，一千多名异族叛军才逐渐被砍杀个干净。
这是公孙白出道以来，遇到敌军抵抗最顽强的一次，所有的敌军一直在拼死抵抗，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才彻底平静下来。
这也是公孙白出道以来，战绩最差、最惨烈的一次，三千人围杀一千人的敌军，居然伤了六七百人，死了上百人。
太阳逐渐升起，照在满地的尸骨和鲜血之上，闪耀出鲜艳的光芒，如血，如火。
公孙白对那些尚可救治的伤员全部施以命疗术之后，又下令搜集战死的将士的尸体予以掩埋，并记载其名字于名册，以便回京之后抚恤其家人，这才率众迎着鲜红的朝阳，缓缓的向东而去。

第537章 皇宫惊变
德阳殿内，形容枯槁的刘虞躺在锦被之内，脑海里思绪万千。
自古七十古来稀，七十五岁的他，并没对这场大病心存怀疑，只是认为自己的大限将至，这是自然规律而已。
人到弥留之际，心中想的事情也多，他自问这辈子终究还是值了，唯一遗憾的是没见到大汉天下一统。
自来皇帝称孤道寡，也不是没道理的，在位的时候被臣子敬而远之，驾崩的时候虽然丧礼隆重，但是悲哀的气氛却要被新帝登基的气氛冲淡。
刘虞现在就感到十分的孤独，虽然宦官和宫女环伺，但是他想见的却不是他们。他最疼爱的长孙女似乎上次一别之后就许久没来了；而那个他最想见的人却远在西域；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爱妃陈贵人，倒是经常来看他。
想到公孙白，他的眉头又紧蹙起来，面色变得更加黯淡起来。
如果有一天，江南和江东尽灭，西蜀归心，他还会对大汉忠心耿耿吗？燕王，已不仅仅是一个权臣，也不仅仅是一个开疆拓土、一统天下的功臣，更不仅仅是一个坐拥数十万大军的重将，他更是一个泽被苍生的能臣和贤臣，岂会久居人下？就算他自己愿意，下面的那些谋臣猛将，又岂会服气？
这个问题，刘虞心中没有答案。
他那宝贝儿子是个完全无德无能的废物，公孙白会甘心受他驱遣吗？而最关键的是，刘和明显对公孙白心存排斥和仇视，一旦登上帝位，必然对公孙白下手，结果又会如何？
刘虞心中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这些事情并不是他想不通，而是多年来他一直不愿去想，此刻却想得明明白白起来。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头一阵绞痛，眉头越皱越紧。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随着公孙白的实力逐渐强盛，已达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地步，最重要的是自黄巾之乱以来，汉室渐微，公孙白又深得人心，并非王莽之辈可比，再加上刘和完全是废材一个，恐怕公孙氏代刘已是不可避免了。
只是这个问题，他并不是第一次考量，虽然心中充满痛楚，倒也不是太难受。他的思绪鬼使神差的绕开了这个问题，又转到刘凌的身上，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不觉眉头又轻轻的舒展开来，只是没过多久又皱紧了。
刚才那一刹那，他突然想到的是索性传位于公孙白，让公孙白立刘凌为后，这样一来，将来这天下之主的骨子里终究是流着他刘氏的血，既避免了刘和与公孙白冲突的风险，还解决了他那视若心头肉般的宝贝孙女的终身大事。
只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主动传位于外姓之事，终究是不被世俗所接受，将来恐怕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他是个思想很开通的人，但心底终究是过不了这一关。
“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为千万苍生计，一家一姓之利终究只是轻，由他去吧……想来，子明看在我的薄面上，将来总会留点情面，不会太过狠绝……”他心底喃喃自语道。
“让开，我要见陛下！”屋外传来陈贵人气喘吁吁的声音，打断了刘虞的思绪。
“陛下在休息，请陈贵人稍后再来……”屋外的一个宦官阻拦道。
刘虞心头一沉，隐隐感觉到必有重大事情发生，当即强行抖擞精神，从锦被之中翻坐而起，高声喝道：“让朕的爱妃进来！”
房门被推开，只见他那爱妾陈贵人跌跌撞撞的而入，一把扑到他的床前，将床前案几上的药坛猛的摔落在地，汤药和碎陶片散落了一地。
刘虞脸色微变：“爱妃，你……”
那陈贵人带着哭腔，激声道：“陛下，药中有毒！”
说完抓起一大把药渣，又从头上取下一根银钗探入其中，然后再取出银钗递到刘虞面前，那银钗的尖头已明显发黑。
刹那间，刘虞呆住了，随即他终于明白了过来，自己所为的病竟然是中毒，而非身体本身的原因，当下气得七窍生烟，怒吼道：“岂有此理，速传虎贲进来！”
陈贵人哭道：“没用的，是太子安排在药中下的毒……”
“什么？”刘虞如遭电击，双眼已瞪得通红，全身微微颤抖了起来。
陈贵人这副模样，绝不会像是作假，而且跟随他几年来一直忠心耿耿，足以信任。更何况宫内几乎就是刘和的天下，陈贵人若查无实据，借十个胆也不敢污蔑刘和。最重要的是，这药中之毒绝非一日两日，而且只要用银针一试便知之，若是别人岂能在刘和的鼻子下坚持数月来每天下毒而不被发现？
噗～
刘虞瞬间便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当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闷堵得慌，再加上身子骨虚弱，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
“陛下……”陈贵人惊叫一声，急忙扶住了刘虞的身子。
吐出一口鲜血之后，刘虞虽然面如金纸之色，但是脑海中反而一片清明，咬牙切齿地喊道：“取纸墨来！”
身旁的宦官急忙取来纸墨，铺到刘虞身前。
刘虞强吸了一口气，稍稍迟疑了一下，眼中露出痛苦，然而终究是换成了决然的神色，挥起朱豪，蘸了蘸浓墨，挥笔而就，一口气写完一份数十字的圣旨。
“陛下，这是……”
等到众人看清楚那圣旨的内容，不但陈贵人也惊呆了，就连身旁的宦官们惊呆了，一个个满脸震惊的望着刘虞，如同中了邪一般，似乎看到极不可思议的事情。
刘虞写完这份圣旨之后，全身如同虚脱了一般，斜靠在陈贵人的身上，缓声道：“陈翔，带着朕的圣旨，去找贾执金吾，将圣旨直接交给他，并传朕之口谕，让他速速带兵进宫救驾！”
那个叫陈翔的宦官很显然是刘虞的心腹宦官，当即应诺，正要收起圣旨，却被边上那小黄门突然一把拦住道：“此等重大之事，交给他恐怕不牢靠，还是老奴亲自去办吧。”
刘虞眼中露出不悦的神色，沉声喝骂道：“朕交代的事，哪里轮到你来做主，你想造反吗？”
就在那小黄门错愕之计，那叫陈翔的宦官猛然一把将那小黄门推倒在地，飞也似的收起圣旨，朝门外狂窜而去。
“追，快追上他！”那小黄门从地上一跃而起，此刻也顾不得刘虞在旁，歇斯底里地喊道。
数名宦官如梦初醒一般，呼啦啦的朝门外狂追而去，那小黄门也扔下刘虞不顾，气急败坏的追了出去。
那叫陈翔的宦官，抱着圣旨，沿着那迂回曲折的曲廊，左转右转，一路朝外狂奔，不知撞倒了多少不明就里的宦官和宫女，身后无数的宦官在身后狂追不舍，不停的喊“抓住他”。
终于，陈翔穿过长长的曲廊，奔到了殿门口。门口站立着七八个宿卫，最前头几名纷纷拔刀而出，将大门口封住。
眼看那明晃晃的利刃已然堵住了去路，陈翔不觉心中凉了半截，正要以死相拼之时，异变发生了。
只见得那几名拦路的宿卫身后一片寒光闪动，众宿卫猝不及防之下，纷纷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其中一人不甘的强行扭过头来时，便见得两个与他们一同站岗的同袍正提着滴血的长刀，护送着陈翔朝殿外飞奔而去。
咻～
一名护送陈翔逃跑的宿卫，边跑边从怀中掏出一只早已填装好箭的短弩，用火石点燃箭头，然后朝皇宫的上空按动弩机，一道火箭立即腾空而起，从皇宫的上空划过。
就在这时，奔到德阳殿门口的宦官们，也急忙传号示警。
一时间皇宫之内警号声大起，整个皇宫陷入一片混乱，无数的甲士和兵马疾驰而来，有虎贲，有宿卫，还有羽林骑，纷纷奔往德阳殿方向。
陈翔等人刚刚跑出德阳殿不远，就被七八个虎贲拦住去路，护送他的两个宿卫立即挺刀向前，但终究寡不敌众，瞬间被十几柄长刀劈倒在地，惊得陈翔抱着圣旨连连后退。
下一刻，弩箭声大起，那七八名虎贲刚要向前斩杀陈翔，又被一阵强劲的弩箭射倒在地，十数名羽林骑奔驰而来，奔到陈翔身前，其中一人翻身下马，对陈翔喝道：“速速上马！”
当下陈翔不再犹豫，立即腾身上马，在那十数名羽林骑的护送之下，朝宫外方向狂奔，紧接着又有数十名羽林骑狂奔而来，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整个皇宫之内一片大乱，不少不明就里的宫女和宦官看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他们看到宫内的宿卫、虎贲和羽林骑之间，像发了疯一般的一阵乱斗，有宿卫自相残杀的，有虎贲和羽林骑之间同室操戈，也有三方之间相互厮杀。
不过，那些躲在草丛、树影里的中立者逐渐便看清楚了情势：其中一方的胳膊上系着一块黑布，另外一方没有。系着黑布的这一方明白自己人是谁，而另外一方则明显是忠于太子刘和的兵马，一开始也和他们一样没注意到带黑布一方的标识而敌我不分，所以屡屡被人偷袭，陷于被动，但是一旦明白了过来之后，终究仗着是人多，逐渐占了上风。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那个平素一副和蔼可亲模样的永安丞王成，同样胳膊上系着黑布，率众纵马而来，高声喊道：“吹号，使命已完成，速速出宫回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紧接着，三长两短的号角声响起，系着黑布的一方，如同听到了撤兵的号角的士兵一般，纷纷朝宫外奔去。
不一会，太子刘和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急匆匆纵马而来，直奔到德阳殿前才翻身下马，然后怒气冲冲的闯了进去。
门口的几个宦官和宿卫刚要向前见礼，当即被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废物，飞脚连连将好几人踹倒在地，然后急匆匆的往刘虞的寝居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狂奔之后，终于到了刘虞寝居的正厢房门口，气喘吁吁的刘和，在那金碧辉煌的门前停了下来。待得喘息声平复之后，他那原本气焰嚣张的神色不见了，换上的是满脸的凝重和不安之色。
多年来，他一直被父亲责骂不争气，屡遭训斥，所以对父亲存着一缕敬畏，原本气势汹汹而来，此刻却微微露出了怯意。
然而，这种怯意，只是一闪而逝，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狰狞之色，眼中杀机大盛。
终于，他缓缓的伸出手，将那扇鎏金的大门推开，也推开了横亘在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门。

第538章 天家无父子
寝居的门被打开，刘和缓缓的走了进来，众宫女和宦官齐齐向前拜见：“拜见太子殿下！”
刘和满脸之色，挥手喝道：“全部给本宫滚出去！”
众人一听，当即灰溜溜的奔了出去，只有那陈贵人满脸惊恐之色，急忙紧紧的抓住刘虞的手。
正在锦被中闭目养神的刘虞，猛然睁开了双眼，见到屋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他们三人，不觉勃然大怒，喝问道：“孽子，你下毒害朕，还敢前来相见？”
刘和神色木然，淡淡地说道：“下毒之事，孩儿已叫人去查，一旦查到凶手，必定严惩不贷，还请父皇放心。”
刘虞也不和其理论，摆了摆手道：“既然如此，你就速速去查，查到了凶手，再来见朕！”
刘和身子巍然不动，嘴巴抽动了几下，终于启齿问道：“听闻父皇刚刚草拟了一道圣旨？”
刘虞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刘和依旧木然的望着刘和，突然直直的跪倒了下去，哭道：“父皇，你就算怨恨孩儿，也不能就此自暴自弃，将大好江山拱手于人啊……父皇此举何以面对大汉的列祖列宗，孩儿请求父皇重新下旨，收回成命。既然父皇不愿再执掌天下，孩儿愿为父亲承担此责，孩儿定当卧薪尝胆、发愤图强，好好治理刘汉天下的大好河山！”
说完，脑袋如同捣蒜一般在地上磕起头来。
刘虞摇了摇头，叹道：“朕并不是欲治你投毒之罪，所谓虎毒不食子，朕已七十有五，早已看透了生死，就算你不孝，也不会加害于你。其实朕此举乃是救你之性命啊，你须明白朕的一片苦心……”
刘和狂怒了起来，怒喝道：“你将江山拱手于人，无异于将孩儿千刀万剐，下油锅熬煎，孩儿已如死尸无异，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不欲加害孩儿？没错，孩儿是给父亲下了毒，但是毒不致死，只要公孙白一除，孩儿便会停止此毒，并请太医为父亲救治，从此这天下便是父亲与孩儿的，中兴大汉，指日可待也！父亲为何又不明白孩儿的一片苦心，而行此荒唐之事？”
刘虞脸上露出苦笑的神情，缓声道：“痴儿，人贵有自知之明。四世三公的袁氏，坐拥五州的曹操，此等拥兵数十万的枭雄，都不是公孙子明的对手，你又如何斗得过他？不若主动让于他，他必不加害于你，届时为父再请其为你救治不育之病，将来再生几个儿子，开枝散叶，也算是对列祖列宗有个交代！至于天下大势，自黄巾之乱以来，汉室已微，为父无力回天，想来列祖列宗也必不会怪罪于为父。”
哈哈哈～
刘和蓦地站了起来，仰头大笑，笑了许久才压低声音，附到刘虞的耳旁，寒声道：“忘记告诉父皇一个秘密了，公孙白得知父皇病重之后，只率二十余轻骑千里奔驰而来，而孩儿已于路设下重重埋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公孙白等二十人已落入三千精骑的包围之中，恐怕已是尸骨无存！”
“什么？”刘虞神色大变。
刘和得意的一笑：“父亲，孩儿也并非窝囊无用之人，只要父亲将江山交给孩儿，孩儿必定还刘汉一个朗朗乾坤！”
刘虞终于反应了过来，指着刘和满脸痛惜的叱道：“孽子啊孽子，你这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他公孙子明戎马十五六年，纵横于枪林箭雨、尸山血海之中而毫发无损，纵有千军万马又能奈他何？一旦将其惹怒，恐怕就是为父也救不了你啊……”
刘和见刘虞油盐不进，终于彻底暴怒了起来，嘶声怒吼道：“就算杀不了他，只要父皇将帝位传于孩儿，难道他还敢弑君不成？父亲已老，还请速速下旨传位，孩儿感激不尽！”
刘虞也被他那咄咄逼人的语气激怒了，怒声道：“你这孽子，不忠不孝，朕岂可传位于你？”
刘和神情一愣，随即阴测测的笑了：“宁可传位于外姓，也不传给自己的亲生儿子，父皇真是个好父亲啊……”
他蓦地一把将陈贵人扯了过来，双手扼住陈贵人的脖子，寒声道：“父皇若是今日不依了孩儿，就休怪孩儿无礼了！”
刘虞大惊：“孽畜，住手，你想干什么？”
话音未落，刘和已惨嚎了起来，原来那陈贵人已狠狠的咬在他的手腕上，利齿已入肉。
“贱货！”刘和咬牙切齿的死命的扼住陈贵人的脖颈，不一会只见得那陈贵人的身躯挣扎了几下，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躺在刘和的怀中。
刘和松开手来，摸了摸鼻息，发现其已气绝身亡。
“孽畜！”刘虞睚眦欲裂，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挺身而起，从床前的案几上，抓起一个檀木茶几，恶狠狠的砸在了刘和的头上。
鲜血从刘和的额角迸现，刘和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扔下陈贵人的尸身，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勉强站稳身形之后，刘和的眼中已变得通红和狂暴，神色极其可怖。
“你这老东西，一辈子看不起我，今日我就和你拼了！”
此刻的刘和已变得歇斯底里，如同疯狗一般扑向了刘虞，死死的掐住了刘虞的脖子，口中呼喝有声。
刘虞被扼住脖颈，脸色涨的通红，又逐渐变得乌青起来，双手不断的抓着刘和的手背，却无济于事，身子死命的不停挣扎，到后来便逐渐不动了。
大汉的末代帝君，就此驾崩，他十五年前被仇敌公孙瓒的亲生儿子所救，却最终死在自己的亲生儿子之手。
临死之前，双眼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许久，刘和才松开手，一腔冲天的怨气终于得以宣泄，逐渐平静冷下来，望着直挺挺不动的刘虞，望着那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禁啊的惊叫一声，全身出了一身冷汗。
他惶恐的朝四周观望了一眼，随即便见到地上陈贵人的尸体，一咬牙将其拖到了屏风之后，然后回到刘虞的床榻之前，直直的跪倒了下去。
“父亲～”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震惊了整个德阳殿。
……
许都城东，执金吾府。
谋士有三：谋己、谋人、谋天下。贾诩是典型的谋己之人，甚至不惜因此乱国，但是其谋人和谋天下之策，亦是算无遗策，虽然最终的目的还是为了谋己。
大堂之内，贾诩居中而坐，身旁坐着燕八，两旁则立着十数名黑豹卫头目，其中赫然就有宦官陈翔和王成。
贾诩两眼放光，掩饰不住的狂喜之色，将那道圣旨左看右看，不住的哈哈大笑：“好，好……有此圣旨，天下可定也！”
许久，他才平息下来喜悦之情，望向四周的众人，只见这些人有的还是宦官装束，有的是虎贲装束，有的则是羽林骑和宿卫装束，不觉又露出赞许的神色道：“诸位辛苦了！”
众人对视一眼，齐齐恭声道：“能为燕王殿下效力，死而无憾！”
贾诩点了点头，问道：“宫内的弟兄都撤回来了？”
王成急忙道：“除了八妹之外，其余的兄弟都回来了。”
贾诩又点了点头道：“很好，诸位使命已完成，待得燕王回来，必定重重有赏，尤其是……”
贾诩将视线落在王成和陈翔等宦官的身上，诡异的一笑，继续说道：“尤其恭喜诸位五体暂不全的兄弟，一旦燕王回京师，为诸位施以仙术，诸位便可无中生有，重新做回男人，传宗接代，光耀门楣了！”
哈哈哈～
其余的虎贲、宿卫和羽林骑等人，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众宦官丝毫没有觉得羞恼，反而脸上齐齐露出激动的神色，恭恭敬敬的朝贾诩拜倒：“多谢贾先生成全！”
贾诩大笑：“都坐下，拿酒来，今日贾某为诸位好好庆功一番！喝了庆功酒，我等再奉旨杀入宫中勤王！”
当当当～
咚咚咚～
忽听得钟鼓悠然响起，声波荡遍许都城。
贾诩等人脸色大变，不由纷纷站立而起。只听得钟鼓声绵绵不断，悠然九响，声音澈传到相府之内。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启禀执金吾，门外有羽林骑前来请见，言宫中有重大要事发生，太子殿下急请执金吾入宫！”
当！
贾诩手中的酒樽摔落在地，酒水喷洒了一地。
“天子驾崩……太子还真够狠绝的……”
震惊不已的贾诩，许久才反应过来，饶是被称为“毒士”的他，也万万想不到会有这么一出，心头不觉恶狠狠的暗骂了一句。
“陛下！”贾诩猛然腾身而起，朝着皇宫方向恭恭敬敬的跪拜了下去。
紧接着，燕八也跟着跪拜了下去。
“陛下……”身后的众宦官、宿卫、虎贲和羽林骑，不少人都在刘虞身边待过，对刘虞还是心存敬意的，也跟着贾诩跪拜了下去。
连着磕了三个响头，贾诩才缓缓的站立起来，沉声喝道：“燕将军，你速速出动全体城门卫军，围住皇宫诸门，燕王回京之前，无论官爵高等，一律只可进，不可出！”
一个月前，城门卫军曾围过皇宫一次，因后来贾诩已查清叛军的虚实，又令燕八将围军撤掉了，这次燕八也算是轻车熟路，当即领命而去。
随即，贾诩又抽出一支令箭，递给身旁的黑豹卫副统领，史阿的师弟李五，喝道：“速带此令，传令京辅军把守各大街道，严禁百姓上街集结，有胆敢趁机为乱者，可当街格杀勿论！”
“喏！”
皇宫之内钟鼓齐鸣，声音传遍许都城每一个角落里。
整个许都城震动。
钟鼓齐鸣，这已是近年来第二次发生了，城中臣民并不陌生，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无数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为天子驾崩而默哀。
大街小巷之中，不时有全身披挂的士兵簇拥着朝中重臣朝皇宫内奔去。

第539章 是非和亲情
寝殿门口，两排黑甲虎贲手执长枪整齐的排列在两旁。
荀彧、杨彪、荀攸等人率着文武百官沿着中间的通道缓缓走入寝居内。
太子刘和头缠白布，恭恭敬敬的跪倒在刘虞的床榻旁边，身旁站着数名虎贲和宦官。
“陛下！”
……
寝居之内跪倒一片，哭声一片，眼泪成河。刘虞德高望重，无论是为太傅还是皇帝，在众人心中都是敬仰有加，此刻见到这位仁德的天子仙去，是真的伤心了。
刘和深深的将头埋了下去，不让人看到他的脸庞。此刻他在等待一个人的下一步动作，心急如焚。
终于，众人正在哭天抢地时，一人突然高声喊道：“先皇驾崩，但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太子承继大统！”
荀彧和荀攸叔侄脸色微变，齐齐抬头望去，赫然见得是太尉杨彪！
四周的羽林骑、宿卫和虎贲也跟着轰然跪倒一片，高声呼道：“请太子殿下继位！”
荀彧与荀攸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终于也应道道：“请太子继位！”
众人见得三公都齐齐发话了，也纷纷随声附和。
刘和心底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背后的汗水湿透了衣襟，虽然略带疲惫，但随即又被狂喜的心情所替代。
从此刻起，他便是大汉天子，千万人之上的九五至尊了，所有的人都将跪伏在他的脚下俯首称臣，包括公孙白！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了，但是终究是等来了！
刘虞七十五岁病逝驾崩，看起来也算是寿终正寝，并没有太多的人产生怀疑，就算有人怀疑也无济于事。不管如何，此刻的新帝已是刘和，没有人敢问太多的东西。
内侍搭设灵堂、布置宫闱，又有人为刘虞洁身净衣，放入灵柩，又将其身上的玉玺解下，交给了刘和。
把守宫门的虎贲将士甲胄外穿了件白衫，便刀鞘上都裹上了一层白绫，待宫内一切布置完毕已是夜雾如纱，宫禁中处处高悬白纸裱糊的灯笼，整个宫中一片愁云惨雾。
红日西沉，鲜红的夕阳照在巍巍的皇宫之上，撒上一层如血的霞光。
众人商议了一番丧葬大礼和登基大礼之事后，纷纷向刘和拜别而去。
刘和也满脸的疲惫，在众虎贲的簇拥下，回到永安宫。
刚刚坐下，便有羽林骑急匆匆的奔来，急声禀道：“启禀殿……陛下，皇宫被城门卫军所围，百官皆不得出！”
刘和不禁勃然大怒，对身旁的小黄门喝道：“给朕拟旨，速令燕八撤军，否则杀无赦，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喏！”
眼见得那小黄门拟旨完毕，刘和亲自盖上玉玺大印交给那小黄门之后，这才微微吁了一口气，坐在软榻上开始闭目养神。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刘和脑海里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全部梳理了一遍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蓦地睁开眼睛。
“你等速速率人去先帝寝居，将屏风后的女尸给朕处理干净！”刘和压低声音，对身旁的虎贲右仆射下令道。
那虎贲仆射乃他心腹之将，当即应诺率众而去。
不一会，那虎贲仆射匆匆而来，急声道：“陛下，屏风之后未见有女尸，搜索了整个房内都未见到。”
刘和惊道：“什么？”
那虎贲仆射见他满脸惊容，急忙安慰道：“也许是其他兄弟顺手清理掉了，陛下不必担忧。”
刘和微微吁了一口气，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心头稍稍有点不爽利。
“陛下，陛下……”
就在刘和正在思量陈贵人的尸首的去向的时候，那传旨的小黄门已气急败坏的奔了进来。
“启禀陛下，城门校尉燕八不但拒不遵旨，还撕毁陛下的圣旨，出言不逊，将奴婢等打了回来……”
刘和顿时愣住了，随即气得暴跳如雷，怒声吼道：“他燕八反了，居然敢撕毁朕的圣旨，速速传令羽林骑、虎贲和宿卫，整顿兵马，击杀燕八！”
那小黄门哭丧着脸道：“回禀陛下，燕八逆贼已在各处宫门口竖起强弓硬弩，还有投石机，宫内兵马不超过五千，而贼军数以万计，强冲是冲不出去的了！”
刘和不禁狂暴了起来，嘶声问道：“贾诩呢，叫贾诩来见朕！”
那小黄门无奈地说道：“贾执金吾也在场，扬言燕王一天不回京师，便要保护皇宫一日，直至燕王回京为止。”
刘和头上的青筋都要暴出来了，喝问道：“岂有此理，若是公孙白死在了路上，难道他们要围皇宫一辈子不成？”
“老奴也是这么问的，可贾诩说燕王已过了函谷关，不日将回，还请陛下和百官稍安勿躁……”
“什么？”刘和只觉听到晴天霹雳一般，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许久才回过神来。
那些杀手和异族人果然办事不牢，被公孙白逃出了生天……刘和只觉眼前一片灰暗。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心头冷笑道：“老子现在就是大汉天子，生米已成熟饭，你又能拿朕如何？难道你还敢学曹操弑君不成？”
他又喝问道：“他等封锁皇宫，宫中采买事宜怎么办，难不成想将朕和百官饿死不成？他贾诩担得起这个干系吗？”
“贾诩说了，宫中一应采买，只需列出清单，他自会安排人送入宫中……”
刘和冷笑道：“很好，那就等公孙白几日，朕倒要看看公孙白敢在朕面前玩什么花样！”
……
轰隆隆～
雒阳之东，数千铁骑簇拥着大汉燕王公孙白和长公主刘凌，滚滚而来。
歼灭叛军之后，众人马不停蹄向东疾行，不过五六天的时间，便已赶了一千五六百里路，这还是因为京辅军的骑兵马力太差，若只是公孙白和白马义从弛行，恐怕已到了许都地界。
但是为了安全着想，公诉白终究也不敢过于冒险，而且他既已得知刘虞不过是中了慢性毒，想来也终究还有时间。虽然大股的叛军已被歼灭，但是沿途上还是会有杀手出没，公孙白自然不愿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与那些杀手斗智斗勇。
果然，在路上虽然公孙白的大帐处于众军马的保护之中，还是有不识相的杀手想偷偷潜入大营之内行刺，均被史阿等人发现而击杀。
“最迟还需三五日，我等便可回京师了。”公孙白望了望前头地界，回头安慰身后的刘凌道。
刘凌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信任和爱慕的神色，神情极其温柔，又略带几分娇羞。
驾驾驾～
前头突然有数骑疾奔而来，看样子是冲着大军而来，乐进急令大军减缓速度。紧接着公孙白身旁的史阿纵马而出，率数名白马义从迎了上去。
不一会，那数骑又在史阿等人的带领之下，奔到公孙白的身前，在数步外翻身下马，然后当先一人率众向前拜道：“黑豹卫李五，拜见燕王殿下！”
公孙白忙也翻身下马，一把扶起李五及众人。
李五急忙递过一封密信道：“贾先生急书，请殿下过目。”
公孙白接过那封密信，展开细细阅读，不一会便脸色大变。
“陛下！”他嘶声哭喊了一声，捧着手中的密信，缓缓的朝许都方向跪倒了下去。
呼啦啦～
身后的众将士见公孙白这副模样，随即也明白了过来，纷纷翻身下马，跪倒在公孙白的身后。
噗通～
长公主刘凌，一声不吭的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
夜凉如水，公孙白走出中军大帐，缓缓的走向刘凌的大帐，门口的守卫正要通报，却被公孙白制止。
轻轻走入房内，刘凌已睡熟，婢女小翠正在一旁照耀，见到公孙白进来，正要见礼，也被公孙白摆手制止。
乖巧而善解人意的婢女，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公孙白望着她那恬静而美丽的脸庞，只见她的双目因为白天哭得太久已变得通红，眉头也紧蹙着，一缕哀伤笼在眉间，挥之不走抹之不去，不觉一丝怜惜涌上心头，嘴唇轻轻的在刘凌的额头之上碰了一下。
刘凌被惊醒，睁眼看清是公孙白，便又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抱紧了公孙白。
公孙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部，抚慰着她。
许久，刘凌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公孙白那俊美的脸庞，泣声问道：“子明兄长，我该何以处之？”
贾诩的密信，刘凌也看过，信中明确说明刘和亲自弑君，导致先帝提前驾崩。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最敬爱的祖父，都是她至亲的人，这种痛苦的煎熬使得她差点崩溃。
公孙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捧着她那娇嫩的脸庞，摇头不语，使得刘凌愈发伤心起来。
许久，公孙白才缓缓地答道：“既然都是公主的至亲至爱之人，便只有是非之别，没有亲情之分。”
“只有是非之别，没有亲情之分……”刘凌缓缓的念叨着这句话，眉头又紧紧的蹙起，陷入了沉思。
蓦地，聪慧的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公孙白的腰部，身子不禁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公孙白也紧紧的抱住了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颈，心头不觉微微一叹。
这个刚刚二十岁的姑娘，要面对三个至亲之间血淋淋的争斗，对她来说，的确是太残酷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在一起，一直坐到了半夜，谁也没说一句话。
终于，刘凌缓缓的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仰起那白皙的脸庞，望着公孙白，眼中的神情已变得无比的坚定和决然起来。
“先帝曾经说过，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只要是对的事情，是有利于天下苍生的事情，子明兄长就尽管去做吧，不必担心凌儿的感受，凌儿会支持子明兄长的决定的……只是……”
她突然泣不成声，又将头埋到公孙白的怀里哭了起来，过了一会才睁着那水汪汪、可怜兮兮的秀目，望着公孙白道：“他终究是凌儿的父亲，只希望子明兄长他日能留他一条生路……”
公孙白望着这个可怜又可爱的女子，心头不禁一软，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缓缓的点了点头。
刘凌得到他的承诺之后，当即泪中带笑，又紧紧的抱住了公孙白。

第540章 满宫尽带白银甲
许都城北，数万京辅军夹道相迎，连绵十数里长，一直从城内延伸到了城外五六里处，旌旗如云，刀戟如林。
队伍的尽头，贾诩身着官袍，端坐在骏马之上，与燕八并马而立，身后紧跟着十数名京辅军和城门卫军的将领。
轰隆隆～
天际的尽头，突然响起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众人忍不住抬头眺望，只见天际处逐渐涌现一片银色的浪潮。
贾诩等人不禁一愣：“难道白马义从也赶回来了？”
那道银色波浪越涌越近，众人这才发现那并不是白马义从，因为来军胯下的战马不但颜色各异，而且远远不及白马义从的战马雄健，只是马背上的甲士全部换上了银色的战甲。
很快，众人便发现了那杆“公孙”大旗之下的公孙白，高高的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众人的心情逐渐激动了起来，纷纷屏住呼吸，眺首北望。
如今的许都，已是风云诡谲，动荡不安，贾诩虽然暂时稳定了局势，但是真正能掌控大局的，唯有燕王一人，战无不胜的燕王！
迎面的骑兵越奔越近，眼看公孙白已在乐进、廖化、史阿和吴明等人的簇拥之下到了百步之内，众人不禁纷纷欢呼了起来，高声喊着燕王，声音直冲云霄。
贾诩和燕八两人也急忙率众打马向前相迎，奔近到二十余步之内后，众人齐齐下了马，迎向公孙白，对面的公孙白也率着乐进等将下马相迎。
“下官贾诩拜见燕王殿下！”
“末将燕八，拜见燕王殿下！”
……
公孙白心头一热，也急忙扶住贾诩和燕八两人，哈哈笑道：“两位辛苦了！”
抬起头来，公孙白见到那欢呼迎接他的队伍居然长达十数里，却没有一个百姓，不禁微微愣神，却听贾诩低声道：“下官已将一应事宜已安排好，还得殿下辛苦一趟，直接入宫。”
好个老狐狸，刘和落在他的手里，简直就是像被猫玩老鼠一般，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公孙白不禁暗自庆幸此人已为自己所用，否则要是投到刘备或孙策的麾下，恐怕要给自己添不少麻烦。
公孙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勉励，当即翻身上马，在贾诩、燕八、乐进、廖化、史阿和吴明等将的簇拥之下，率众鱼贯而入，同时不住的挥着鞭杆向两旁的将士致意，惹得众将士愈发沸腾起来。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燕王万岁！”
这呼喊声倒没有太多的毛病，因为此时“万岁”两字并非皇帝专用。只是在此刻，传到公孙白的耳朵里，却有着异样的感觉，因为他心中清楚的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事。
……
百官朝会殿，得到公孙白安然回归消息的刘和，反而定下心来，身披冕服，头戴冕冠，端坐在龙椅之上，百官尽皆排列两旁，肃然而立。
在龙椅上居高临下，满堂一览无余，文武百官都臣服在脚下，令人豪气顿生，感觉整个天下都在手中。掌控天下，俯视众生，脚踏万里河山，谁不向往？
刘和脸上露出威严而傲然的神色，他终究不信公孙白敢对他这个大汉天子动手。就算是当年的曹操，其实也只是敢将刘协视为傀儡，弑君只是少不更事曹彰的冲动之下发生的偶然事件，并非曹操的本意。即便是这样，曹操也是随即成为众矢之的，众叛亲离，最终兵败而死，他不相信公孙白敢走曹操的老路。
更何况，他还有一招毒计在等着公孙白，只要公孙白一旦上当，便将使其身首异处，外面的军马自然散去，诸将亦将臣服。
所以，此刻的刘和，反而有点期盼公孙白早日进宫来。只有公孙白进宫来，不管是否上当，他这个皇帝才算是名正言顺，否则被燕八那个愣头青将文武百官都堵在宫内算什么事？他燕八地位卑微可以鲁莽蔽之，难道他公孙白，堂堂的大汉燕王还敢以鲁莽为借口？
……
公孙白率着众将士一路纵马而行，直奔到北宫门口，门口的众城门卫军见得公孙白到来，也齐齐欢呼了起来，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公孙白昂然纵马而入，身后的京辅军骑兵清一色的铝盔铝甲，跟在公孙白身后，浩浩荡荡的杀进了皇宫之内。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入口处，被银白色的浪涛所淹没，正是满宫尽带白银甲，公孙白蓦地回过头来，望着那一片如雪的甲衣，心头顿顿时豪情猎猎。
多年来，即便是坐拥九州之地的他，入得此宫终究是要顾忌一定的影响，一切都遵守宫中规矩，入宫之前必须解剑而入，虽然对于他来说，要想大宝剑随时可以弄出成百上千把，但是那种感觉终究是不爽。此刻，他却带着数千甲兵，大咧咧的闯入，那种拉风的感觉别提有多爽，而那些京辅军骑兵们，更是心情激动，神情肃然。
这种感觉，就像读书的时候带着全班的同学浩浩荡荡的闯进了校长的办公室找校长的麻烦一般舒爽。
银白色的浪涛继续滚滚前行，弥漫了整个宫内的通道，一直延伸到长长的阶梯之前。公孙白这才翻身下马，而身后的铝甲骑士们也纷纷跟着下马，簇拥着公孙白大步踏上通往百官朝会殿的阶梯，蜂拥而上。
哗哗哗～
杂乱而响亮的脚步声，在皇宫之内回荡着；一柄柄长刀高举着，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股冲天的杀气四处弥漫，充塞在整个皇宫之中，使得众宫女、宦官纷纷躲在树丛或者墙角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终于，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青琐门之前，只见宫门紧闭，墙头上弩箭林立，戒备森严。
公孙白停住脚步，冷然一笑，朝身后一挥手，背后立即噶及噶及的响起一阵如潮的弩机声，无数的弩箭装上了神臂弩，瞄准了墙头上的守军。
就在此时，一个小黄门急忙从宫墙上探出头来，高声喊道：“下面可是燕王殿下？”
史阿勃然大怒，高声吼道：“瞎了你这阉狗的狗眼，认不得燕王殿下了？”
那小黄门擦了一把汗，急忙掏出一卷圣旨，高声道：“陛下有旨，燕王平叛归来，劳苦功高，当加九锡之礼以嘉赏之，还请燕王殿下令兵马留步，随老奴入殿，接受陛下封赐！”
加封九锡之礼，那可是无上的荣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距离九五至尊只有一步之遥，历史上的王莽便是先加九锡之礼再称帝的，这个诱饵看起来的确不错。
诱使公孙白孤身入宫，再用重兵围而杀之。这一招，当年十常侍张让等人对大将军何进成功的使用过。刘和当然不知道公孙白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也固执的认为自己的智商要比公孙白高。
公孙白笑了，笑得很灿烂，抬起头来，高声对那小黄门道：“这位公公辛苦了……”
话说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宦官并不叫公公。不过那小黄门倒是以为是公孙白尊他年纪大，急忙陪笑道：“恭喜燕王殿下，贺喜燕王殿下，还请……”
话未说完，便听公孙白一声断喝“放箭！”
咻咻咻～
数千枝弩箭，带着神臂弩强劲的劲道，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宫墙上连绵不绝的射去，宫墙不过两丈多高，射击的精准度自然高了不少。
噗～
一枝狼牙箭狠狠的射入了那小黄门的咽喉，然后又透颈而出，射中身后的一名虎贲，那小黄门手捂着喷血的喉咙，身子晃了几下，便满脸不甘的倒了下去。
一轮箭雨下去，宫墙上的守军被弩箭射倒了一大片，惨叫声不绝于耳。
下一刻，公孙白伸手一挥，在他面前立即出现了十数架庞然大物——云梯。能将云梯跨越重重阶梯，带到皇宫的内宫之前，古今中外恐怕也就他一人而已。
“攻～”公孙白拔剑怒吼。
嗬～
无数的公孙军甲士发出如雷般的响应，推着云梯轰然朝宫墙下奔杀了过去。
用神臂弩加云梯来进攻宫墙，这简直就是端着机枪大炮去进攻幼儿园，那宫墙不到两丈高，哪里能禁得住这般阵势，只听城头上的守军一声呐喊，纷纷撒腿就跑，谁不跑谁是傻子。
很快，宫门被打开，众甲士簇拥着公孙白一拥而入。大军在入得内宫之后，稍稍做了整顿之后，又继续如同潮水一般滚滚向百官朝会殿漫卷而去。
百官朝会殿门口，数千的虎贲和羽林骑列队相迎，然而众公孙军甲士远在三百步之外便是一通弩箭激射，那些拦路的宫中兵马立即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一片，余下的兵马纷纷四散奔逃。
终于，公孙白率众来到了百官朝会殿的门口，公孙白令众军士在外等候，自己则率着贾诩、乐进、廖化、史阿和吴明以及精悍的二十名白马义从将士，缓缓的踏入了大殿之内。
就在公孙白踏入大殿中间的通道那一刹那，朝堂之中立即静止，鸦雀无声。
迎面一青年王者，脸如冠玉，熠熠生辉，如仙如神；明眸似珠，目光炯炯，神采飞扬；唇若涂朱，淡然而笑，倾倒众生；虎步龙行，英姿飒爽，气势磅礴；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叱咤风云的帝王之气。
两边侍卫白袍银甲，杀气腾腾、神威凛凛，那无敌的气势令大殿内的虎贲顿时黯然失色。
牛皮战靴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昂然向刘和缓步走来，虽然走的很慢，却每一步都极其有力，如同踩在众人的心坎上一般。
刘和呆呆的望着越走越近的公孙白，眼中不禁露出了一丝惶恐，双腿竟然不由自主的微微战栗起来。
那股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混合着从枪林箭雨、尸山血海之中带来的杀伐之气，不但令刘和感觉到了威压，就连通道两旁的百官也觉得呼吸困难，似乎喘不过气来。
刘和缓缓的抬起手来，指着公孙白，想怒喝一声震慑公孙白，却发现声音只在自己喉咙里打转，根本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孙白走到了殿阶之前。
公孙白缓缓的停在了阶下，伸手朝刘和一指，沉声喝道：“刘和！”

第541章 废立
公孙白这一声“刘和”，叫的满堂皆惊，群臣纷纷凌乱了起来。
就算是曹操、董卓时期，哪怕是有“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的特权，哪怕是独断专行，将皇帝当做傀儡，见到皇帝也得叫一声“陛下”，想不到公孙白却是直呼其名，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和挑衅，一时间连那些对公孙白颇有好感的臣子们都觉得公孙白有点过了。
刘和更是气得七窍生烟，腾身而起，指着公孙白怒声喝道：“大胆公孙白，当众欺君罔上，来人，拿下！”
大殿上众侍卫你看我，我看你，哪里有人敢动。
公孙白回过头来，朝贾诩一使眼色，只见贾诩快走几步走到台阶下，从怀中掏出一卷金色的圣旨，朝群臣一扬，高声喊道：“先帝遗旨，燕王速速接旨！”
公孙白当即跪地而拜：“臣公孙白接旨。”
呼啦啦～
身后的乐进等人也齐齐跪地拜倒，紧接着不少一向拥护公孙白的臣子们也纷纷拜倒在地，余者全部望着荀彧、荀攸和杨彪三人。
荀彧和荀攸对视一眼，也齐齐跪倒在地，然后杨彪也缓缓的跪了下来，三公一拜，其他群臣自然也齐刷刷的跪了下去。
“自黄巾贼乱以来，天下荡覆，幸赖祖宗之灵，危而复存。朕在位四年，勉力维持，而今垂垂老矣，精力不继，恐误国事。而太子刘和私德有亏，文武不修，难当大任。今仰瞻天象，俯察民心，深感非燕王不足以治天下，炎精之数既终，行运在乎公孙氏。是以前王既树神武之迹，今王又光耀明德，以应其期。历数昭明，信可知矣。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唐尧不私于厥子，而名播于无穷，朕窃慕焉，今其追踵尧典，禅位于大将军燕王。王其毋辞！”
圣旨读完，整个大殿之内一片静寂无声，似乎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可闻，贾诩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尚在大殿的梁柱之上回荡。
死一般的静寂，终于被公孙白的声音打破：“臣遵旨。”
殿内的群臣终于反应了过来，一片哗然。
这道圣旨显然太出乎众人的意料了，大汉朝禅位的先例不是没有，但当年王莽可是威逼皇帝禅位的，如今刘虞却似乎是自愿禅位。
殿堂之上，刘和如梦初醒，率先咆哮了起来：“大胆贾诩，竟敢伪造先帝遗旨，做此欺天之谋！”
贾诩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大步走到荀彧面前，递上圣旨道：“请三公验证真伪。”
荀攸和杨彪两人也齐齐围了上来。
三人反复的检查了一遍，谁也没注意到杨彪不断的对荀彧和荀攸两人使着眼色，果然荀彧会意，高声喊道：“三公已验明，此乃陛下亲笔所书无疑！”
殿堂之内再次一阵凌乱。
杨彪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指着荀彧：“你……就算圣旨是真，然而先后有序，今帝既已登基，并无过错，岂可退位？如此帝位如同儿戏，岂非让天下人耻笑？若是强行废立，又与篡逆何异？”
贾诩冷然一笑，指着杨彪骂道：“太尉莫非耳拙眼亦拙，不闻不见先帝言太子私德有亏？”
说完不等杨彪回答，又激声怒斥道：“太子刘和，暗中在先帝汤药饭食之中下毒，导致先帝病危，被先帝所察，故此传位于燕王。太子得知之后，竟然弑君杀母，以图篡位，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何以承继社稷，何以治国，何以平天下，何以安黎庶，何以让天下人心服？”
贾诩的话，无异于在朝堂之上扔了一颗炸弹，群臣被炸得五荤六素，大脑都转不过弯来，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懵逼的神色，不知所措。
杨彪怒斥道：“贾诩你血口喷人，诬陷至尊，可有证据？”
贾诩哈哈大笑：“若无证据，就算借贾某十个胆也不敢胡言乱语，来人！”
他转过身来，朝大殿门口拍了几下掌，只见数名缇骑簇拥着一个衣着华丽、身形窈窕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那女子径直走到殿堂之下，朝着刘和冷声笑道：“太子殿下，你可还认得本宫？”
殿堂之上的刘和，原本又惊又怒，见得杨彪挺身而出为他争辩，尚自存着一丝侥幸的希望，抬眼见到此女之后，不禁脸色大变。
“你，你，你……怎么没死？”刘和的那表情简直就像活见了鬼一般。
那女子不是别人，赫然就是被他掐“死”的陈贵人！
陈贵人双目喷火，狠狠地说道：“我若是死了，怎么能看到你亲手掐住先帝的脖子害死先帝的那一幕，怎么能揭穿你那丧尽天良、天地难容的真面目？”
此刻的，那原本娇滴滴的大汉皇妃，似乎如同火山爆发一般，指着刘和厉声怒斥，义正辞严。
明眼人见到陈贵人激动的神情，又见得刘和面如土色的模样，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顿时又是一阵哗然，议论纷纷起来，更有不少对刘虞极其忠诚的臣子双眼通红，忍不住就要跳出来痛骂刘和。
人群中的杨彪，张了张嘴，想帮刘和说什么，终究觉得无话可说，只得忍住。
终于，殿堂上的刘和回过神来了，指着陈贵人回骂道：“你这贱婢，勾结贾诩和公孙白，诬陷至尊，不得好死，来人，给朕拿下！”
殿下的白马义从虎视眈眈，自然没人真敢去拿陈贵人，但是杨彪却双目一亮，急声说道：“陛下说的没错，陈贵人空口无凭，若无实证，便是诬陷！”
道理上是没错，姑且不说刘和算是太子还是皇帝，一个贵人一句话就作为证据也太儿戏了。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部分摇摆不定的臣子们也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孩儿可以作证！”一个声音从大殿口响起，如同从天外传来。
众人纷纷讶异的回过头来，朝大殿口望去，只见一个俏丽的少女，全身缟素，翩然而来。
“长公主！”
大殿上的人又一次凌乱了。
身披重孝的刘凌，满脸的凄然之色，眼中又带着几分决然，来到殿堂之下，朝刘和一拜：“孩儿拜见父亲。”
刘和也惊呆了，望着刘凌道：“凌儿，你……”
刘凌拜完之后，缓缓的转过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展开来露出一团黑色的药渣。
“这团药渣，是从先帝的药罐里取出来的，用银针试之，确含砒霜之毒，虽然剂量不大，若长期服之，则身体日益衰弱，病入膏肓……”
刘凌说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殿内的群臣彻底震撼了，不少人更是愤愤然，甚至咬牙切齿。
砒霜之毒，一试便知，能在刘虞的汤药之中长期下砒霜而不被发现，除了刘和亲自指示，谁能做到？君臣父子之纲常，乃是当世道德的底线和准则，如今听到刘和居然敢在刘虞的汤药中下毒，那么弑父杀母之事也自然是真的了。
而最重要的是，这个物证是在刘和的亲生女儿——大汉长公主的手中，可信度不言而喻。
“你，你，你……”刘和万万想不到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来和自己作对，气得差点晕了过去，指着刘凌半天说不出话来，全身颤抖不止。
就在殿内群臣被一波接一波的不可思议的画面所震撼时，令人震惊至极的剧情再次发生了。
守卫在殿堂两侧的一人突然纵身而出，高声喊道：“我愿作证，是太子殿下指示御膳房内的宦官在先帝的汤药之中下毒。且那日陛下当时身体虽然抱恙，但并无大碍，然则太子殿下入内之后将我等驱赶而出，房内只剩下太子殿下、陈贵人和陛下三人。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陛下便已驾崩，陈贵人也不知所终。而后百官散尽之后，太子殿下便让我去陛下寝居之内的屏风后去寻陈贵人的尸身，不料遍寻而不得，如今看来是陈贵人诈死脱身。此话如有半点虚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众人抬头望去，那人正是虎贲左仆射，刘和最信任的心腹之人。
话音未落，殿堂上下的虎贲、宦官齐齐高声喊道：“我等亦愿证实此言！”
笑话，你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招了，老子们当什么冤大头，此刻还不赶快表功，难道给你陪葬不成？
这基本是刘和的心腹们一致的最朴素的心理活动。
噗～
刘和原本尚强自站起来，指着那虎贲左仆射想驳斥一番，却见得四周的心腹之人全部反水，忍不住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缓缓的倒在了龙椅之上。
这时，一旁一直默言不语的公孙白终于出声了：“太子刘和，弑父杀母，人神共愤，不足以承继大统！来人，将其带回永安宫，请太医救治，没有孤的命令，不得令其出宫！”
“喏！”
几名白马义从一拥而上，抱的抱，抬的抬，七手八脚的将肥胖如猪、昏迷不醒的刘和自龙椅上扒拉了下来，穿越长长的通道，在百官众目睽睽之下，带出了大殿之外。
整个大殿之内，一片静寂得出奇，群臣的视线，齐齐的落到了公孙白的身上，虽然在这场闹剧之中，公孙白说话并不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白衣王者，才是真正的主角。
长江以北十州之地的主角！
“陛下！”
贾诩率先反应了过来，恭恭敬敬的朝公孙白跪拜了下去。
紧接着，乐进、廖化、史阿和吴明以及众白马义从也齐齐拜倒。
再往后，又是荀彧和荀攸两人率先拜倒，高呼着陛下，拜倒在地，自然而然的引发了殿内群臣的跪拜臣服。
公孙白正要回应，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刘凌那娇弱的身躯缓缓的倒了下去，不禁神色大惊，急忙一个箭步向前，向刘凌冲了过去。

第542章 九五至尊
公孙白并不是个喜欢讲繁文缛节的人，但是却知道他这天子之位按照士人的说法，终究有点来路不正。
刘和不行，你可以再去一个汉族宗亲啊！汉族宗亲能力不行，你可以辅佐他啊！先帝禅位给你，你就顺水推舟的笑纳了，是不是其中有什么肮脏的PY……不，是不是有其中有什么阴谋？不管如何，你一个异姓，接手了原本属于刘汉的社稷，就是谋篡，和当年的王莽无异。
虽然称帝已是势在必行，但是表面功夫终究是要做的。最好的表面功夫就是假惺惺的推辞一番。
我特么根本就不想当这个破皇帝，我其实只想做个燕王，不，我连燕王都不想做，只想做个富家翁，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过一生，然而却苦逼的被一干臣子们逼着干了皇帝这个不是人干的破差事。这个就像后世的赵匡胤黄袍加身一样，特么的我不想当皇帝，他们给我黄袍加身逼我的，大概都是这个意思。
于是，不管公孙白心中乐意不乐意，三辞帝位的大戏终究是开始了。
第一次推脱，倒是无意为之，公孙白见得受了极度刺激的刘凌晕倒在大殿，哪里还有心情接受帝位，当即对刘凌进行一番治疗，又护送其回宫安慰了一番直接回府了。大殿内的群臣跪拜了半天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毕竟被燕八堵了五六天，都想家想得紧呢。
于是，这便算是公孙白第一次推让帝位了，表示燕王心中只关心长公主的安危，对那帝位根本没兴趣。
第二次，却是正经的戏码了。
老戏骨贾诩和荀彧、荀攸以及杨彪等三公，率着群臣亲自到燕王府恭请公孙白登基，没想到公孙白根本就没鸟他们，连门都不给开，众人跪了半天到天黑，只得灰溜溜的回家了。
所谓好戏在后头，真正的高潮却在第三次。
次日，三公九卿，文武百官，穿戴得格外整齐，早早在皇宫门口汇集之后，便浩浩荡荡的杀往燕王府，齐齐整整的出现在燕王府的朱门之前。
照例，群臣是不可能叫开燕王府门的，在跪拜了一两个时辰之后，贾诩年事已高，自然是跪不住了，于是好戏逐渐走向高潮。
在荀彧的带领之下，百官齐齐在燕王府门前情愿，声称非燕王不足以救天下，若是燕王不愿登基拯救万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便要齐齐撞死在燕王府门口的石狮之前，以死明志。
在府内长久的沉默之后，一帮老戏骨们便动真格的了。
你还别说，这帮老戏骨们还真是下了血本，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撞得头破血流的，虽然都是轻伤，那画面却是惨不忍睹，尤其是有人不慎将鼻子都撞歪了。
毕竟燕王会疗伤仙术，只要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把自己撞成生命垂危，就算是撞得生活不能自理都没关系，但那疼可是真疼啊，尤其是那鼻子撞歪的主，疼的差点没晕过去。
在这种惨烈的大戏之下，公孙白终于坐不住了。只得出门痛心疾首的斥责众人误他一世忠名云云，然后万般无奈之下，接受继位登基的请求，然后在百官散去之后，又悄悄的将那些撞得血流满面的臣子们的健康值全部加到了100。
不得不说，第三次推辞帝位才是大戏，公孙白虽然只出场了半个时辰，回去之后却干呕了许久，很显然演这种肉麻的假戏并非他的所长。
不管如何，新帝登基的事情总算定了下来。
……
天子府内一片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这种天大的喜事自然令众人喜笑颜开。
那些婢女大都是要跟随天子入宫的，她们伺候夫人们——也就是未来的皇后和贵人们已久，将来在宫中地位自然不会低，至少也是宫人的级别。
只是那些家奴们却大都不爽，毕竟他们不能入宫去当宦官。运气好的进虎贲、羽林骑或者宿卫，但是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如梁宏和李烈两人都进了虎贲，但大部分都只能遣散回家，或者守着燕王府老宅了。毕竟虎贲也好，羽林骑也好，毕竟担负着护卫天子的使命，终究不会因为天子的关系而降低门槛太多。
屋内张墨、李薇和甄宓三人，一个未来的皇后，两个未来的贵人，正在给公孙白穿戴冕服。
东汉皇宫的后妃比起西汉来，简化了很多。西汉从皇后到昭仪，再到最末等的无涓，共有十四等，而东汉则只有皇后、贵人、美人、宫人和采女五等。
三女起身都不算太高贵，张墨名义上是将门之后，其实不过是黄巾贼寇出身，李薇更是地位卑微的婢女，只有甄宓勉强算得出自名门，如今却即将成为天下最荣耀的女人，三女之激动可想而知。
新任虎贲中郎将吴明和众虎贲则清一色的崭新的红袍银甲，肃然守立在旁边。
吴明出身寒门，跟随公孙白时不过一介队率，如今却成为两千石的官员，虽然站得笔直笔直的，心头却是激动得无以复加。
头戴明珠墨玉之冕冠，照我风华绝代之姿；身著百鸟朝凤之紫玄衣，显我君临天下之气；下着龙游天下之朱红裳，彰我龙行虎步之风；脚踏青龙摆尾之金丝靴，示我足踏万里河山之豪情。
穿戴完毕，公孙白站起身来时，众人被他那的风采所慑，不禁一惊，齐齐躬身拜道：“臣等恭贺陛下万年！”。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金装。公孙白一身鲜亮的冕服衬托得那俊美的面容如仙如神，再加上眉目间散发出的逼人的英气，令人见之心动神摇。
众人陪着公孙白走出寝殿外。羽林骑中郎将燕八已率数百羽林骑和仪仗队在外等候多时，见到齐齐拜倒见礼之后，然后请公孙白上车驾。
刘协望着这一干稀奇古怪的车驾队伍，不禁想起了元曲《哨遍&#183;高祖还乡》中的描述。
“见一颩人马到庄门，匹头里几面旗舒。一面旗白胡阑套住个迎霜兔，一面旗红曲连打着个毕月乌。一面旗鸡学舞，一面旗狗生双翅，一面旗蛇缠葫芦。
红漆了叉，银铮了斧，甜瓜苦瓜黄金镀，明晃晃马镫枪尖上挑，白雪雪鹅毛扇上铺。这些个乔人物，拿着些不曾见的器仗，穿着些大作怪的衣服。”
十五年前尚在前世为程序猿，十五年后成为君临天下的九五至尊。前世今生，一切恍然如梦，似梦非梦。
……
公元206年农历10月，汉帝刘虞临终前传旨禅位于燕王公孙白，公孙白三次请辞之后。
同月中旬，公孙白接受荀彧等人的建议，择良辰吉日，先祭告上天，再行登基大礼。
许都城，城中广场。
广场中央搭着一个高达五六米的四层圆形天坛，正西面有一道宽敞的台阶直达天坛顶部。“圜丘祀天”与“方丘祭地”，自古有天圆地方之说，故祭天的祭坛为圆形，称之为圜丘，祭地的祭坛为方形，称之为方丘。
这个圜丘天坛是城内数千将士花了一天一夜的功夫搭建而成，虽然搭得较为仓促，但是依然显得极其雄伟，气势磅礴。
天坛顶部正中，堆上了一大堆柴薪，上面放满了玉璧、玉圭、缯帛等祭品，祭品前面的巨大木架之上绑着一头牛和一只羊，称之为牺牲，牺牲之前的一张案几上，则摆放着天帝的神位木牌。
坛上站着两排鼓乐手和一班司仪人员。祭坛上下均站满了公孙军甲兵：祭坛之下由乐进率着数千京辅军守卫和维护地面秩序，祭坛中间由廖化率五百精兵层层守卫，吴明则率五百虎贲在公孙白身旁一同登台。
如今许都城内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公孙白却能感觉到暗流涌动，在登基这关键时刻，保卫工作不能不慎重。
祭坛两边密密麻麻站满了百姓，今天是众百姓极为爱戴的燕王登基的大好日子，百姓自然要来看个新奇。
“陛下驾到！”
只听得内侍尖细的嗓音远远传来，然后天坛前所有的臣民全部弯腰拜倒。
“天子万岁！”
“天子万岁！”
“天子万岁！”
两旁的人群顿时沸腾了，欢呼声呼啸而起，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整个天地之间只听得到这四个字在激荡着，连天上的云霄都似乎要崩塌了。
遥遥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红衣虎贲和一干朝中重臣簇拥着仪仗华盖缓缓而来。
华盖之下的公孙白，端坐在车驾之上，望着那四周密密麻麻的臣民，听着那大海呼啸般的呼喊声，不禁百感交集。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屌丝程序员，也不是那个逗比的公孙庶子，他是万人之上的天子，天第一，他第二！
华盖停在祭坛之下，几个内侍急忙将前面的锦帘掀开，头戴冕冠、身穿冕服的公孙白缓缓走了下来。
“陛下，吉时已至。”负责司仪的陈群走近公孙白低首道。
“那么……”公孙白如电的眸光扫过四周，“祭天开始吧！”
“是！”那名老臣垂首退下。
“祭天开始！”
“奏乐！”
一曲极其轻缓、极其喜庆、极其悦耳的古乐响起。
乐声中，天子公孙白在吴明和一干虎贲的簇拥之下，走向那高高的天坛，身后是荀彧、荀攸和杨彪三公，再往后是九卿中除郭嘉以外的八卿，最后则是各级官员达百人。
祭坛之下，数以十万计的军民们，却齐齐安静了下来，数十万双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个风华绝代的天子身上。
万人敬仰！

第543章 大燕兴，天下平！
祭坛顶部鼓乐齐鸣，编钟声声，公孙白手持镇圭，昂然而上。
“上香！”
公孙白接过三炷香拜了三拜，向前上香。
“上酒！”
公孙白接过陈群倒的酒，轻洒在供桌前。
公孙白接过陈群呈托过来的一卷诏书，缓缓的摊开，慨而读之：
“天子臣白，敢用玄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只：汉有其国，历数百载。然自黄巾乱后，天下群雄并起，兵戈连年，又有北部鲜卑、匈奴诸异族，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中原之地，千里无鸡鸣，四野多白骨，百姓十不存一。臣公孙白，虽起于微末，然则当以天下为己任，敢不呕心沥血，平除祸乱，安定黎庶。自白起兵以来，破乌桓、扫辽东、剿鲜卑、灭匈奴、诛袁绍、斩曹操、平袁术、定关西、纳西域，凡十五载，不知疲倦，甘愿为汉家效犬马之劳，不畏艰辛。承蒙先汉帝不弃，禅让于臣，又受百官拼死相请，值此危难之际，白畏天之威，又惧华夏动乱不止，乃惶恐继之，以重整江山社稷，造福苍生，祚于天下，永绥四海！”
全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地动山河般的呼声。
“天子万岁！”
整个许都城中都响彻了军民的呼声，许久，呼声才逐渐平息下来。
接着公孙白接过陈群递过来的银刀，走到绑在木架上吓得瑟瑟发抖的牛羊面前，挥动银刀，从其咽喉处一闪而过，将其宰杀。
被宰杀的牛羊，即牺牲被堆放到祭坛正中的柴垛之上。
公孙白又接过一个火把，走到柴垛面前，将柴垛点燃。
轰！
洒满火油的柴薪瞬间火焰冲天而起，照红了整个天空。
咕咕咕～
叽叽喳喳～
就在烈焰腾空而起的这一刹那，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了异变，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乌云朝祭坛之上疾涌而来，伴随着嘈杂的声音。
那片乌云越涌越近，嘈杂声却越来越大，等到遮蔽了祭坛的上空时，众人才惊诧的发现，那赫然是数以万计的鸟雀、鸽子等飞禽。
台下的臣民顿时一片哗然，这个时候突然来这么多鸟雀，要么是大凶，要么是大吉！
那些鸟雀在空中停留了一阵之后，突然又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纷纷展着翅膀扑棱棱的移动起来，原本汇集在一团如乌云一般，此刻却逐渐散开，形成三团黑影。
慢慢的，那三团黑影逐渐清晰起来，依次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空中。
有人已然惊呼了起来：“我的天，那是三个字！”
“大燕兴……此乃祥瑞，天子万岁！”随即有人已认出了三个大字，高声呼喊了起来。
所有的百姓、大臣和甲士，齐齐盯紧了高空中的那三团由数以万计的鸟雀组成的黑影，不禁纷纷激动起来。
那的确是“大燕兴”三个大字，因为字体较大，所以足以看得清清楚楚，绝无疑义，即便是那些不识字的百姓，见到身边那些能够识文断字的人这般模样，自然也知道了内情。
就在众人为空中的奇异景象所惊叹时，空中的鸟雀又叽叽喳喳的动了，在空中扑动着翅膀，移动着位置。
这一次，展现在数十万的臣民面前的，却是“天下平”三个大字，字体依旧是那么大，那么清晰。
台下，数十万的臣民，一片鸦雀无声，不可思议的望着空中的奇异景象。
沉寂率先从羽林骑哪里打破，燕八率先高喊：“大燕兴，天下平！”
呼声逐渐蔓延起来，先是羽林骑，接着是虎贲，再次是城门卫军，接着是京辅军，再往后则是数十万的许都百姓合群臣，纷纷跟着欢呼起来，激动异常。
“大燕兴，天下平！”
“大燕兴，天下平！”
“大燕兴，天下平！”
那巨大的欢呼声一直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缓缓的停歇下来，空中的数以万计的鸟雀也逐渐撤去了字形，又呼啦啦的朝祭坛上俯冲了下来，在公孙白头顶上三四米之处汇集，绕着他头顶连转了三个圈之后，然后齐齐飞往东面而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空之中，恢复一片晴明。
所谓圣人出，必有祥瑞，但是历史上所谓的祥瑞，从未像这次祥瑞如此的清楚明确的表达了它要表达的意思。
所谓高祖斩白蛇而起，推翻暴秦，那条白蛇到底是普通的蛇，还是所谓的白帝之子，谁也不知道，甚至高祖有没有斩过蛇，也没人考证过。
而如今公孙白祭天，却是数以十万计的百姓和代表全天下士人的百官亲眼见到了天空中的祥瑞，说明燕王代汉，是顺天应人，符合天道的。
在这个信仰鬼神的时代，对那些尚对汉室心存念想的人，对公孙白代汉的合法性存在怀疑的人，这一招可谓狠绝之极，让这些人几乎是彻底无话可说，甚至部分人直接倒戈，相信公孙白就是真命天子，合当为帝。
……
祭天已毕，文武百官和群臣簇拥着公孙白沿着长长的街道，缓缓的向皇宫方向而去，沿途皆有京辅军夹道护卫。
入北宫苍龙门，车驾仪仗队伍在前，百官依序而行，一路倒也相安无事。一直到了青琐门前，车驾上的公孙白蓦地神色一凛，双目如电，寒光大盛，抬眼朝前头的地面望去。
青砖地面虽然干干净净的，却像刚刚冲洗过似的，砖缝里还有淡淡的红色痕迹，而这一切却掩饰不了空气中的异味。
那是浓浓的血腥味，对于戎马十数年的天子公孙白，这是再熟悉不过的气味了。
很显然，这里刚刚经过一阵厮杀！
公孙白抬起头来，正要问话，一路车前马后来回奔波的燕八，急忙凑到车驾之前，低声道：“宫内藏有地道，伏兵已被查获击杀，陛下勿虑……”
公孙白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反而稍稍踏实了点。不管如何，他以燕代汉，那些刘汉的愚忠者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只是想不到对方竟然能掌控通往宫内的地道，看来也绝非寻常人了。
对于公孙白来说，京师之中遍布他的兵马和眼线，对手闹的动静终究是有限的，就算真的杀出个百十号人啥的冲到他面前，或者来个什么弩箭、飞锤啥的冲他而来，恐怕也伤不了他半根毫毛。姑且不说身边护卫如云，就算他孤身一人，那102的武力也能从容应对。
只是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终究是要讨个好彩头，在他通往登基的路上若是闹个大动静，搞个打打杀杀的终究是不美，好在众将士很给力，在他入宫之前便已将事情办妥了，省得尴尬。
经过青琐门，经明光殿，再过嘉德殿和宣德殿，便可抵达百官朝会殿。车驾仪仗来到了嘉德门，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
此人身着朝服，庄严隆重，一见公孙白的仪仗到了，便猛然纵身而起，向公孙白的仪仗扑去。
公孙白身旁的虎贲一见马上将其拦下，几个如狼似虎的虎贲已将其扭住，公孙白见此人弱不禁风的模样，不觉有些疑惑，他把手轻轻一举，侍候在一旁的吴明连忙喊道：“放开他！”
那人扑到公孙白的车驾前，直指公孙白，厉声喝道：“逆贼，下来！”
这一声大喝，百官尽失颜色，公孙白把脸一沉，沉声道：“你说甚么？”
那人正气凛然地道：“你公孙氏世享汉禄，又蒙先帝恩宠，如今以臣篡君，窃夺大汉数百年国器，不是逆贼又是什么？”
公孙白一脸的懵逼，疑惑的问吴明：“此乃何人？”
“前尚书卢植之侄卢玄，现任灵台丞，比二百石的官员，负责在宫内观察日月星辰。”有人答道。
公孙白不禁心头一阵苦笑，这种士人风骨倒是有点风骨，就是毫无价值的风骨。他们的坚持，那就是道统，道统是天下奠基，万不可废。
作为一个有风骨的士人，面对公孙白以燕代汉，这是他万万不能容忍的。可是一个比两百石的官员是没有资格随公孙白去祭天的，但是幸得在宫中任职观天象，所以一直候在嘉德门这公孙白必经之处的附近等着。因他是宫内之官，又手无寸铁，加之本身又弱不禁风，只要不是靠得太近，众宿卫自然也没理他，不料就被他突然冲了过来，虽然远远不能靠近车驾，但是终究闹出了动静。
公孙白摇了摇头，低声对身旁的虎贲道：“捂住他的嘴，带走！”
话音未落，卢玄便被几个虎贲拧住臂膀，他仍挣扎着跳起来，想要朝公孙白脸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嘴巴却被紧紧的捂住了，一口痰也被虎贲捂在了他的脸上。
那一句义正辞严的“狼子野心，天地可鉴，公孙白逆贼，不得好死！”也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车驾继续前行，这次那些宿卫惊了一身冷汗之后，将沿途百米内的宦官、宫女等闲杂人员全部清理了一遍。
刘汉四百年的时代，终于结束了。
新的王朝，大燕帝国的时代来临了。尽管它的登基大典因为仓促而显得简陋，因为仓促而没有四夷来贺、诸王来朝，但它毕竟是一个新的开始。
公孙白的车驾在百官朝会殿之前停了下来，公孙白在众臣的簇拥之下，缓缓登上殿堂，端坐在龙椅上。
这个位置可真高！“绝岭高处多风雨，莫到琼楼最上层”，虽然高处不胜寒，可是我……朕，不得不处之！

第544章 代汉者，当涂高也！
公元206年10月，公孙白将刘和驱逐下帝位，以先帝刘虞之禅让遗旨称帝，改立国号为燕，定年号为元兴，于是长江以北十州之地正式进入大燕王朝时代。
同时公孙白追谥刘虞为孝康皇帝，史称汉康帝。
汉代倡导以孝治天下，所有皇帝的谥号都有个孝字。
康，自然是美谥。渊源流通曰康，性无忌；温柔好乐曰康；好丰年，勤民事；安乐抚民曰康。无四方之虞；合民安乐曰康，富而教之。
刘虞的葬礼也得以隆重举行，全城缟素，公孙白以晚辈的身份亲自披麻戴孝送行，将其与汉懿帝刘协葬在一起。
同年，公孙白下旨封废帝刘和为河东公，即日便行，失魂落魄的刘和，只得灰溜溜的往河东郡赴任，一年之后病死在河东郡内，此乃后话。
这一年年底，公孙白追尊公孙瓒为武皇帝，庙号高祖，史称燕武帝，或燕高祖。
同时，公孙白又立了两位太后：一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杨舞月为天慈太后；一位是尚在蓟城的公孙瓒原配夫人刘氏，为天安太后。
已故的公孙瓒嫡子公孙续，也被公孙白追为惠王。而活着的其他公孙庶子们，也大都被封侯，虽然公孙白对这些庸碌的兄弟们并不感冒，但是堂堂燕帝的亲兄弟们，若是没有个爵位也是说不过去的。
至此，公孙氏一门，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公孙瓒与袁绍拼斗七年，虽然误中袁绍诡计而先于袁绍而去，但是公孙氏不但最终战胜了袁氏，而且成为大燕皇族，比起袁绍的所谓“四世三公”又高了一筹，九泉之下，应可瞑目了。
除了破例立两位太后之外，大燕又破例立了两位同时并存且健在的皇后：一位是公孙白的结发妻子张墨，为天左皇后，住永安宫；一位是前朝长公主刘凌，为天右皇后，住长秋宫。
而甄宓、李薇皆为贵人。这样一来，中山国甄家原本已成为北地第一商，富得流油，如今甄家有女为贵人，自然声名大振，一跃成为声势显赫的望族，仅次于颍川荀氏等世族。
两个太后也罢了，毕竟一个在世，一个不在世，但是两个皇后却是前无古人，一时间惹得众臣纷纷反对，但是在极其强势的燕帝面前，众臣劝谏无效之后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立前朝长公主为皇后，也算是公孙白表达了对前朝大汉的敬意，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给这些旧臣们心中一个慰藉。
登基当日的叛乱之事，贾诩只花了半月的时间便已查清，是太尉杨彪一手操纵而为。
对于这样的叛乱，公孙白自然不会饶恕，将杨彪满门抄斩，连那号称过目不忘的杨修也没放过。
四世三公的弘农杨氏，就此没落。
而河东卫家、郑县梁家，这两个家族自然也被彻底连根拔起，从此世间望族，再无卫、梁两家。
九卿之一的执金吾、都亭侯贾诩，在此次平定内乱、掌控京城的事情上立了大功，又有从龙之功，故接替杨彪的太尉一职，成为三公之一。又爵升一级，封为槐里乡侯，其子贾穆也拜为亭侯。
那些原本安插在宫中的黑豹卫，各有封赏，而最大的封赏，则是陈翔、王成等宦官身份的黑豹卫。
健康值加到100，他们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命根子又回来了，而且光顾了一下许都城内的青楼之后，发现那玩意特别好用，众人只差点没深情高歌一曲《把根留住》，当然前提是公孙白愿意教他们唱。
经过数月的时间之后，许都城内逐渐安定了下来。但是在整个汉室天下，公孙白的称帝，却无疑是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激起了千层浪。
姑且不说江南和江东的士人，对公孙白口诛笔伐，甚至有人扎了木偶刻上公孙白的名字每天用针扎泄愤，即便是在公孙白的势力范围内的北面十州，也有不少人对公孙白破口大骂，甚至还有好几个地方出现了造反。
只是反对的终究是少数，几处造反的人数都未超过千人，影响范围不过波及一郡一县，持续时间未有超过一月者，便已被扑灭。
百姓已安居乐业，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谁特么那么傻跟着你去造反掉脑袋？对于大多数世家大族来说，老子管你天下姓刘还是姓公孙，自己的家族千年传承不倒才是正经，如今在燕帝的治下赚得盆满钵满的，只有有病的才去造反，卫家和梁家的血淋淋的例子还摆在那里呢。
所以北面总体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动乱，最多只是有点小插曲而已。
至于江南和江东，无论是代表官方的孙策和刘表，还是那些叽叽歪歪的士人，对公孙白来说根本不屑一顾，反正迟早要打过去的。
然而，公孙白万万想不到，居然在民间还有人为他再洗一波地，而且洗的还算比较干净。
这次洗地来自一句谶语。
“代汉者，当涂高也！”
这是历史上很有争议，也流传很广的一句谶语。当年汉武帝感叹过“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话给了很多有野心者无限遐想。
其实秦汉时的谶语很多应验的，其中最著名的一句就是“楚虽三户，亡秦必楚”。首先举起推翻秦朝保证大旗的陈胜、吴广是楚人，击溃秦军主力的项羽是楚人，最后彻底覆灭秦朝的刘邦也是楚人，“亡秦必楚”正应其谶。
可是“代汉者，当涂高也！”却令人不知所谓。
历史上的李傕笃信巫术，当年李傕破长安后，女巫道人对李傕说：“涂即途也，当涂高者，阙也。傕同阙，另极高之人谓之傕。”可惜历史上的李傕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人所灭。
袁术，字公路，路同途，途与涂同音，袁术认为自己四世三公，又应了五德循环的顺序，而且还得了传国玉玺，必然是顺天应人的代汉者，可惜他的称帝只是加速了他的灭亡而已。
黄初元年，汉太史丞许芝上书云：“魏之代汉，见于图谶，其事甚众。”他的解释也较象形：“魏也；象魏者，两观闕是也；当道而高大者。”高，在里不是理解为高水平，高手，而是因为曹操受封的“魏”字，有高大的意思，或者可以向高大的意思上理解，通“巍”，所以魏必须代汉。但是曹魏尚未统一全国，甚至连蜀汉都还没被灭就被晋国所代。
那些自认为是“涂高”者，就没有一个代汉成功的。
而大燕代汉，在朝野之间，却流传着一个听起来很合理而且很牛逼的解释。
“涂”者，通“途”也，燕帝身怀仙术已是被很多人所证实的事情，甚至包括他的敌人。仙术自然来自天上，燕帝从通天之途而来，当可称之谓“途高”，此其一也。
“涂高”者，同“高徒”也，燕帝之仙术，乃泰一神梦中所传，即位泰一神之高徒也，此其二也。
“涂”者，同“图”也，燕帝祭天当日，燕雀高翔，成“大燕兴天下平”之字形图，可谓“图高”也，此其三也。
三者合一，再加上当日鸟雀呈祥，则足可证明燕帝便是代汉的真命天子，顺天应命，乃天道也！
这一波洗地，洗的像模像样的，比起太史丞许芝的解释要合理得多，也有力得多，而更令人信服的是，这个传言的发起者。
传言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大名鼎鼎的仙翁左慈。以《遁甲天书》扬名的左慈，与传授张角《太平要术》的南华老仙，以及著有《太平清领道》的于吉，合称汉末三仙。北方之人，对左慈无不信服，尤其是在坊间，更是传左慈为真仙之体，信徒遍布中原诸地。
由仙翁左慈出来洗地，似乎比任何人的话都更有权威和可信，因为这样的神仙人物，自然不会受世间功名利禄的诱惑，比起那些什么名士贤者的话，要可靠得多。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大燕国的第一个春天来得特别早。
所谓一年之计在于春，北面的百姓已逐渐进入了春耕繁忙之际，而新定的凉州和西域也逐渐进入正常轨道，尤其是丝绸之路的重开，还有西部棉花种植的推广，使得西面的反对声越来越小。
白马义从、墨云骑、飞狼骑和解忧军的兵马，也在赵云和郭嘉等人的率领下，缓缓的回往许都而来。
经过数月的公孙白，终于学会了怎么装得像一个牛逼的皇帝。他熟悉了宫中的一应规则，却终究不愿每天埋在奏折堆里，于是将批阅奏折的任务交给了三公，三公意见一致则直接批示，若意见不一致则再请公孙白决断，如此一来便少了许多麻烦。
荀彧和荀攸虽然为叔侄关系，而且声名赫赫，但是贾诩却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双方互相牵制，倒也不用担心其中一方专权，倒是有点类似于后世的内阁制。
逐渐安定下来的公孙白，终于抽空出来，好好的陪伴着他的后妃们和皇子公主们，过了几天温馨的日子。
就在此时，公孙白终于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这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自然便是系统升级。
“7级困难任务：称帝，已完成，奖励兵甲币100000，8级熟练度100000，奖励灌钢冶炼术图册一本。”
7级困难任务的完成，意味着系统便可升到8级！

第545章 8级兵甲系统
灌钢冶炼术，是一本介绍超越这个时代的钢铁冶炼术，书中详细的介绍了怎么寻找煤矿，怎么挑选精煤，怎么铸冶钢炉，怎么冶钢。
书中的冶钢术，把生铁片盖在捆紧的若干熟铁薄片上，使生铁液可以更好均匀地渗入熟铁之中。不用泥封而用涂泥的草鞋遮盖炉口，使生铁可从空气中得到氧气而更易熔化，从而提高冶炼的效率。明中期以后，灌钢法更进一步发展为苏钢法以熟铁为料铁，置于炉中，而将生铁板放在炉口，当炉温升高到1300℃左右，生铁板开始熔化时，既用火钳夹住生铁板左右移动，并不断翻动料铁，使料铁均匀地淋到生铁液；这样，既可产生很好的渗碳作用，又可产生剧烈的氧化作用，使铁和渣分离，生产出含渣少而成份均匀的钢材。
这种冶钢技术至少达到了明代中叶的水平，虽然公孙白看不懂，但是公孙白相信这个时代总会有人看懂的。
这本书的意义其实是巨大的，毕竟系统所制造的材料数量有限，而且公孙白还得亲力亲为，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本灌钢冶炼术的书就是“渔”。
只是灌钢术见效需要长期的过程，公孙白只得暂时将其搁置一旁，开始升级兵甲系统。
“叮咚，材料系统升级到8级，宿主获得‘兵神’的称号，奖励兵甲币50000，熟练度10000，8级材料兑换券2张。”
“8级材料系统主材料：铬钢。”
该来的终于来了，铬作为金属硬度之王，铬钢的硬度也是极高的。虽然后世的铬钢硬度足够，但是韧性和弹性不足，容易卷边或折断，但是使用了这么多年的破天剑，似乎并未出现这种情况。8级系统的铬钢材料应该是在韧性和弹性做了一定的改良，绝非通常所见的打菜刀的九铬钢所能比拟的。
这个时代的普通铁的硬度最多不超过HRC30，而灌钢的硬度应该在HRC35以上，百炼钢的硬度大概在HRC45-50，而铬钢的硬度通常都在HRC55左右，于是才会有削铁如泥的说法。
唯一可惜的是，8级铬钢材料和7级百炼钢材料一样受到限制，而且限制得离谱，每天限制锻造2件兵器，还仅限制于制造兵器。不过时间可以累计，比如可以30天不使用，然后一次性制造60件兵器。
系统的限制目的很明显，只可将领和特殊兵种如白马义从等才可使用铬钢材料兵器，而不能像灌钢那样成为大白菜，人手一把。
公孙白当即制造了一把铬钢战戟。由于铬钢兵器的珍稀，系统可定制外形，公孙白让系统在战戟身上镂刻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飞龙，既能显出战戟的气势，又能防止持戟时手打滑。
随着叮咚一声脆响，又伴随着一道金光，一杆一丈三长的铬钢战戟出现在公孙白的手中，霎时间屋内冷气逼人，寒光凛冽。
公孙白取出一副灌钢鱼鳞战甲挂在墙上，举起战戟劈了下去，只听喀喇一声，战甲应声而裂，前后两层钢甲都被戟刃破入，甚至劈入了墙体三分。
果然是削铁如泥！
8级兵器系：大马士革刀、廓尔喀弯刀、蒙古弯刀。
8级兵器在样式上又有了重大突破，三种兵器其实都有一个名字：弯刀！造型符合流体力学的弯刀更适合于劈砍，曾在后世的战争中立下赫赫功绩。
而最适合骑兵交战的，最凶名赫赫的无疑是蒙古弯刀。当年的蒙古弯刀制造了太多的奇迹，几乎横扫了整个欧亚大陆，所向无敌。
因为弯刀更符合力学原理，不需要士兵的自身力量，光凭马匹的冲击力就能轻而易举的将敌军的头颅割下。当年成吉思汗横扫亚欧大陆的时候，只是将弯刀放在马鞍的一侧，刀刃弯的部分长长伸出，而挨近刀刃的部分是直的，这样就不会误伤到自己，这样一旦冲入敌阵的时候就很容易将敌人连人带盔甲削掉，也为骑兵节省了大量的体力。而最重要的是，使用百炼钢打制的弯刀，将更能发挥出弯刀的。
公孙白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即选择定制了一柄铬钢蒙古弯刀。
连鞘的刀，黑黑的刀鞘，弯弯的刀柄，刀锋是青青的，青如远山，青如春树，青如情人们眼中的湖水。青青的刀光，弯弯的，开始时仿佛一钩新月，忽然间就变成了一道飞虹，纵使未出鞘也能透出逼人的杀气。
刀身上刻着一行字“小楼一夜听春雨”，当然这行字没有任何意义，纯粹是为了缅怀前世的武侠情怀。
一手提战戟，一手持弯刀，公孙白瞬间只觉全身似乎涌出无穷的力量和热血，恨不得立即跨上汗血宝马，冲锋陷阵，于千军万马之间斩杀敌军主将而归。
8级铠甲系：棉甲、纸甲。
公孙白神色不禁一愣。
这纸和绵所制的战甲，还能比灌钢战甲牛逼？
当他各制出一副纸甲和棉甲时，终于明了。
纸甲的表面以娟布和纸造成，以三厘米厚的纸和挂裹，内置铁片。这样的纸甲不仅能抵挡弓箭，对劈砍的防御力也只略逊于灌钢战甲，比起普通铁甲丝毫不逊色，只是耐用度比铁甲要差。当然，若是面对神臂弩自然是形同虚设，但是面对江南和江东的箭矢，却是绰绰有余了。
其实纸甲多用在南方的士兵，特别是因为轻便，所以多由战船水兵使用。纸甲主要护住上半身和下半身（过膝），考虑到南方多沼泽、水田，长度就因地制宜了，对于即将进行的江南之战，恐怕是最适合不过了。
棉甲的原本制作工艺是棉花打湿，反复拍打，做成很薄的棉片，把多张这样的棉片在缀成很厚很实的棉布，两层棉布之间是铁甲，内外用铜钉固定。
这样的棉甲的防御力比铁甲弱不了多少，而且极其轻便，相对纸甲来说，棉甲还有御寒的作用，适合北地兵马。
这两样战甲虽然防御终究是比灌钢战甲和铝甲差了点，而且极不耐用，但是材料随处可找，且极其轻便，完全可批量制造，只需一个多月，准备足够的棉花、纸张、绢布和钢料之后，便可制造数以十万计的战甲，麾下的将士则可人手一套，整个大燕军马的防御力都可提升一截了。
8级弓弩系：豆寸子弩。
豆寸子弩是一种强力的连弩，是宋代三弓床弩的一种。一次可以发射十余支箭射到千步远，也是射程最大的冷兵器，如同重机枪一般。但是这种床弩最扯淡的是，张开弦需用七十五至一百余人用绳索绞动，并借用机械的力量。
这是一种威力极大的武器，但是对公孙白来说，这种弩的意义不大，特么的用一个屯的人来开弩，除非是被人围城之后，再架在城墙之上，趁敌军不备，突袭七八百步外的敌军主将，实战效果极低。
8级器械系：飞虎战舰、海鹘船。
看到这个，公孙白不禁精神大振。若论平地之战，公孙白的兵马已是天下最强之师，没有之一。长江以北十州之地，尽入公孙白手中，如今天下唯有江南、江东、交州和益州之地未平。江南和江东之地，江湖纵横，战马在这里的优势得到极大的限制，若想征服南方之地，靠的还是水战。而水战这方面，却是公孙白的劣势，不说和江东水军差得太远，就是比起荆州水军都要差上一大截。
江湖之上，比的就是船舰、弩箭和水战经验，水战经验这玩意儿，北方的旱鸭子们自然比不上那些长期在江湖之上讨生活的江南人，但是燕军的弩箭却是天下无双，若论实打实的造船技术，恐怕也要相差十万八千里，但是如今系统的造船技术却远远超出了江南乃至江东，使得公孙白的信心大增。
飞虎战舰，乃是南宋时期出现的一种战舰，公孙白前世也曾听人说过。这是一种使用轮桨的小型战船，船设四盘轮桨，每桨有八片桨叶，四人踏斡，日行千里，更利于实战。这种战舰比起艨艟来要快得多，也坚实得多，完全是艨艟的杀手，比起斗舰自然又要灵活快捷得多。
至于海鹘船，据说是一种外海战船，系统资料介绍如下：适用于外海作战的海船，其形状与内陆战船不同，“前高后低，前大后小，如鹘之形。船上左右置浮板，形如鹘翼翅助其船，虽风涛怒涨而无侧倾覆，背左右以生牛皮为城，牙旗金鼓如常法”。
外海作战，似乎还远了点，但是迟早是要来的。
总的来说，8级系统给公孙白同样带来了巨大的惊喜，唯一的遗憾是药弹系未能升到4级，他梦寐以求的手雷未能出现。
就在公孙白升完各级系统，并查阅完各级新式兵甲，准备稍稍休憩一下之后，突然系统上一处异况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直呈灰色状态的火器系居然亮了！
砰～
不久之后，一声轰然巨响从德阳殿内发出。
第六卷 马踏江南

第546章 非主流的水军战将
巨响过后，无数的虎贲惊得蜂拥而至，然后他们便看到皇帝寝居那道金碧辉煌的门前，大燕始帝公孙白靠着玉砌雕栏，手持一根长发条状的物品，正在发呆。
那是一块上了透明漆的长条状木块，上面又绑着一根长长的铁管，很显然，刚才的巨响便是从那铁管中发出的，因为那铁管口尚自冒着青烟。
吴明等人见得公孙白安然无恙，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不禁疑惑地问道：“陛下，此是……”
公孙白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道：“你等退下吧。”
眼见得吴明等人只得无奈而疑惑的退了下去，公孙白这才缓缓的抬起头来，摇摇头道：“这种鸟枪，还不如神臂弩，太弱了……”
他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枝火绳枪，材料倒是简单，只需灌钢、木头即刻，火绳和弹丸可以提供材料制作，也可花1兵甲币购买，就是不够实用。
火绳枪就是靠燃烧的火绳来点燃火药，故名火绳枪。火绳枪在火器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意义，是现代步枪的直接原型。火绳枪的出现也改变了战争的形态，伴随着火绳枪的发展人类的战争从冷兵器进入到热兵器时代。
火绳枪的结构是，枪上有一金属弯钩，弯钩的一端固定在枪上，并可绕轴旋转，另一端夹持一燃烧的火绳，士兵发射时，用手将金属弯钩往火门里推压，使火绳点燃黑火药，进而将枪膛内装的弹丸发射出去。由于火绳是一根麻绳或捻紧的布条，放在硝酸钾或其他盐类溶液中浸泡后晾干的，能缓慢燃烧，燃速大约每小时80毫米～120毫米，这样，士兵将金属弯钩压进火门后，便可单手或双手持枪，眼睛始终盯准目标。据史料记载，训练有素的射手每3分钟可发射2发子弹，长管枪射程大约100米～200米。
对于可以批量制造神臂弩的公孙白来说，火绳枪很显然有点弱，射程不过百余步，射速也和神臂弩差不多，穿透力也不如神臂弩，只有在特殊情况下，利用对手对火绳枪的无知偶尔搞个突袭啥的，其他实在用处不大。
不过，不管如何，火器终究是发明出来了，日后可以让工匠们以此为基础，好好研究一番，使得大燕成为世界上第一个使用火器的国家，倒也是不错。
……
公元207年5月，就在长江以北地区的春种逐渐进入尾声之际，公孙白也将重心转移到南征计划之上。
江南和江东几乎占据着小半壁江山，转眼已是十六个年头过去，他也进入而立之年，必须趁着年富力强之际早日一统天下。
比起历史上南征的曹操，公孙白实在强大得太多，形势也好得太多。曹操当时北土未平，而且号称八十万大军，其实只是临时拼凑二十多万大军而已；而他不但已彻底平定了整个北方，而且有实打实的五十万精兵。
但是这些，终究是显得不太牢靠，因为他知道，长江以南江湖纵横，最终还是水战为王，而这恰恰是他的弱处。
“……操且操今此来，多犯兵家之忌：北土未平，马腾、韩遂为其后患，而操久于南征，一忌也；北军不熟水战，操舍鞍马，仗舟楫，与东吴争衡，二忌也；又时值隆冬盛寒，马无藁草，三忌也；驱中国士卒，远涉江湖，不服水土，多生疾病，四忌也。操兵犯此数忌，虽多必败……”
曹操的四忌，他至少占了不习水战和战士水土不服的两忌。所以为今之计，必须尽快训练水军，只要不是比敌军差得太多，再加上船坚弩利，则尽可一战。
于是公孙白令赵云、太史慈、颜良、文丑等将陪同，在白马义从和虎贲的护卫之下，弃车驾，骑上汗血宝马，一路往宛城而去，视察徐晃的兴汉军训练水军的情况。
宛城之北，徐晃、庞统等人亲自出城十里迎接燕帝公孙白。
两年未见，徐晃显得愈发成熟和稳重，而且身为独挡一面的大军统帅，明显多了几分威严和霸气，而庞统经此两年，不但肤色白了许多，似乎也帅气了许多，当然最主要的应该还是久居高位的气质显露出来了。
没有了车驾、仪仗的燕帝，和当年他们所见的魏公无异，依旧是白袍银甲，披一袭金丝披风，胯骑汗血宝马，英姿煞爽，使得众将士心中原本的敬畏感少了几分，多了几分亲切感。
君臣见礼之后，又寒暄了一番，公孙白就问道：“朕西征之前，交代你等勤加训练水军，不知现今如何了？”
徐晃和庞统两人神色一愣，很显然想不到公孙白问还没入城，就先问起水战起来，随即徐晃脸上又露出坦然的神色，笑道：“幸不辱命，如今兴汉军之水战，不逊于荆州水军。”
“什么？”这次轮到公孙白震惊了，荆州水军虽然比起江东水军差了不少，但是毕竟也是老牌水军，难道徐晃一个旱鸭子真能训练起水军这么牛逼？
“走，带朕去看看！”公孙白急声道。
两人不禁绝倒，这陛下驾临宛城，不先安歇，却先视察水军，倒也是太心急了点。他们不知道水战一直是公孙白的心病，近些日子每天都念叨着此事。
圣命难违，两人只得带着公孙白及众护驾将士，往宛城之东的淯水边奔去。
淯水河，河风徐徐，柳枝翩舞。地面上军队训练的热火朝天，湛蓝的天空中仍有许多鸟雀欢快地鸣叫着，盘旋着。
此时正是春汛过后，河水暴涨之际，河面宽达两三里，河面上船来船往，热火朝天，那一面面战舰之上，高高的飘扬着“燕”字战旗。
公孙白虽然不通水战，但是见得上江面上的斗舰组成编队列，进退自如有序，极有章法，艨艟则大船之中来回穿梭，奔行如飞，而走舸更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不但极快而且极其敏捷，脸上不禁露出极其满意的神色。
再走到江岸边，此时，江面上两艘斗舰正在模拟攻守，演示船舷漏水、船帆失火等情形，船员如何各司其职，抢修堵塞、灭火、升新帆，同时战斗人员如何沉着应战，继续寻找战机。
再仔细望去，只见水里还有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水鬼在浮浮沉沉的，不禁龙颜大悦：“两位辛苦了，此果得水军之精妙！”
徐晃急忙陪笑道：“陛下谬赞了，末将虽然统兵颇有心得，但是水战之道却极浅，幸得士元荐举一江南水战名将，故此有今日之成就。”
公孙白神色一愣，问道：“何人？”
庞统哈哈一笑，朝不远处的一艘斗舰上一指：“就在彼处，微臣请人令其速速来拜见陛下。”
公孙白抬头望去，只见那斗舰的甲板之上，昂然立着一人，身材极其魁梧，头上的战盔上居然插着几根五颜六色的野鸡翎，身着一袭花花绿绿的锦绣战袍，正在对着一群燕军将士在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
公孙白神色一动，急忙查询此人的属性，然后瞬间愣住了。
卧槽，庞统你丫牛逼啊，居然连这家伙都给你忽悠来了！
他急忙摆手道：“不用唤他，朕亲自去看看！”
“你们这些新上跳板的嫩瓜囊子，老子教……本将教教你们，大水漫上来了没关系，和他们对盘的时候，千万不要逞英雄。该掌舵的掌舵，该操炮的操炮，该升帆的升帆，旁边打得再热闹，那都不管你的事。爷不要出奇冒泡的，干架的时候谁敢起刺儿老子插了谁的芽儿。”
甲板上，那锦袍将明显是盗贼出身了，时而官话，时而黑话，外加粗话，手舞足蹈说的极是认真：“你们上了船就两件事儿，护咱们的船，毁对方的船！哪怕他们的虾子比咱们多十倍，杀得就剩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儿了，只要弄沉了他的船，保住了咱们的，这一票就没白干，大鱼就算捞到手了，懂吗？”
锦袍将不但粗话和黑话满口，而且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公孙白等一大群人来，一副教训新入伙水寇的劲儿恶狠狠地说着，讲解旗语、灯语等通讯方法，以及舰队如何布阵、相互之间如何互为支援，对头人多势众时怎么打、怎么玩阴的，自己兵强马壮时怎么打，怎么揍得对头翻不了身，然后就开始不厌其烦地对这些水兵大讲一旦开战，驱船的、进攻的、防守的供给军需的相互之间如何配合。
公孙白走近身仔细朝这人望去，只见此人果然是个大骚包，头戴鲜艳的羽毛，身披花花绿绿的锦袍也就算了，关键是哪战袍之上还挂着一串串银铃铛，河风的吹拂之下，那一只只铃铛便发出清脆的铃声，特么的简直就是这个时代的非主流啊。
“陛下驾到！”
随着众虎贲宏亮的喊声，甲板上的众将士都惊呆了，急忙纷纷拜倒：“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那锦袍将原本正在手舞足蹈的讲解，霎时间也愣住了，一只手举起停在半空中，缓缓的回过头来，满脸惊疑不信的望着那个白袍银甲的青年，不敢相信这就是威名赫赫的大燕皇帝。
“兴霸，还不拜见陛下？”徐晃急声道。
那锦袍将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声道：“末将甘宁，拜见陛下！”
公孙白哈哈大笑，一把向前将其扶起道：“兴霸辛苦了，不必多礼。”
“甘宁，政治87，武力94，智力78，政治13，健康值94，对公孙白忠诚度88。”

第547章 荆州乱起
甘宁之能，别人不清楚，公孙白却心底明白的很，这个花里胡哨、满嘴黑话甚至粗话的将领，武力在东吴名列前三，后来更是为东吴第一勇将，而且水战之能，也在东吴前三之列，对于日夜为水战忧虑的公孙白，可谓是如获至宝。
甘宁少年时便可谓是一个当时的叛逆少年，“少有气力，好游侠”，不务正业，聚集一帮在当时和流氓地痞无异的少年，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荡，又纵横江湖，时人闻铃铛声响，便知甘宁到，尽皆避逆。
甘宁好侠义，轻生死，而且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拔刀杀人，在郡中大有名声。他一出一入，威风炫赫，步行则陈列车骑，水行则连接轻舟。侍从之人，披服锦绣，走到哪里，哪里光彩斐然，停留时，常用锦绣维系舟船，离开时，又要割断抛弃，以显示其富有奢侈，时人皆称“锦帆贼”。
所在城邑的地方官员或那些跟他相与交往之人，如果隆重地接待，甘宁便倾心相交，可以为他赴汤蹈火；如果礼节不隆，甘宁便放纵手下抢掠对方资财，甚至贼害官长吏员。这种放荡不羁、任意而为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二十多岁。后甘宁不再攻掠别人。他读了一些书，钻研诸子百家之说，想有所作为，便率领八百多人，去依附刘表，但并不被重用，而且刘备对他似乎也不感冒。毕竟像他这样的贼寇出身的将领，素有恶名，不管是刘表还是刘备，堂堂汉室宗亲，对其还是有点不齿的。
庞统随同徐晃进驻宛城之后，接连修书三封，甘宁深感庞统之诚意，又素闻公孙白之名，当即率八百跟随自己多年的部曲，欣然而来。毕竟像甘宁这样的豪侠，自幼最崇拜的便是霍去病那样的英雄，而一统北方的燕帝，在称帝之前的功绩更是远远超越霍骠骑，岂能不令他神往？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那威名赫赫、横扫北方的大燕皇帝，居然是如此俊逸的一个青年，尤其是公孙白在保持健康值100的情况下，唇红齿白、丰神如玉，看起来就像二十出头的模样，令他实在不能将其与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联系起来，再加上公孙白轻骑而来，无车驾仪仗相随，所以一开始并未在意。
如果说甘宁开始只是尊敬公孙白的威名和功绩的话，当公孙白祭出车船和飞虎战舰时，甘宁则彻底的被震撼了。
一方面震撼于公孙白的仙术，另一方面又被那些新式战舰所震撼。对于他这样的水军战将，见到那些脚踏为动力，设计精巧的战舰，就像赵云等人见到汗血宝马和神臂弩一般震撼和兴奋。
车船是以明轮取代桨作为推进工具，连续转动明轮，让桨叶不断划水，连续做功的高速船舶。在同一根转轴上可因船宽的大小安装很多踏脚板，由很多人同时踏之，提高车船的推进效能和船速。
车船航速快，专用以突击敌方船只。外以生牛皮蒙背，具有良好的防御性能。开弩窗矛穴以攻击敌人，下层甲板的士兵主要负责行船，上层主要负责射击。这样再配上燕军天下无双的强弩，在水战之中优势极大。
除了车船，公孙白又在淯水往下游方向水面较宽处放置了一艘楼船，便于众水军练习所用，毕竟淯水上河面宽度有限，不宜这种巨型战舰自由航行，但是楼船这种超级巨舰，却是水战的巨无霸，在水战之中虽然运行不便，但是一旦被其撞上就是人仰船翻的效果。
车船和楼船虽然新颖，但是甘宁和他的八百亲兵部曲都是纵横长江的水寇出身，不出半个月便摸清了其操作技巧。
公孙白令徐晃抽调三万颇有水战基础的兴汉军将士，又令正在淮水练军的高顺抽调了两万兵马，合计五万具有一定水战基础的将士，组建成腾蛟军，归甘宁统率，同时拜其为横江中郎将。
按照公孙白的想法，这只腾蛟军将作为水战时的精锐之师，冲锋在前，就如陆战之时的白马义从一般，而身后的大军便趁机掩杀。
刚加入燕军不过一年多的甘宁，便已被拜为中郎将，已算是极其破格重用了，得到公孙白重用的甘宁，自然感激涕零，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高傲和不羁，甘愿为燕帝肝脑涂地。
心中大定的公孙白，在宛城盘桓了数月之后，终于起驾回京师。
这时，北方的第一批土豆也已得到了丰收，而系统的灌钢冶炼术的推广也有了新的突破。
灌钢的重要一个环节便是冶炼焦炭，否则那种火候不到的焦炭还不如用木炭的效果，系统提供的书籍上虽然用大量的文字说明了如何从焦煤中提炼交谈，但是将书本知识转换为实际的工业技术却是一个艰难的过程，但是总算是有两个人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两个人便是浦元和马钧。
马钧是当时赫赫有名的能工巧匠，其改造了织绫机，提高工效四五倍，还改良了用于农业灌溉的工具龙骨水车（翻车），是中国古代科技史上最负盛名的机械发明家之一。
浦元，可谓是这个时代的冶铁神匠。首创淬火技术，使钢刀坚而有弹性。历史上曾精选精钢、寒铁为诸葛亮铸刀三千，为求锋利，命人远涉千里至蜀江取水淬刀。取水人不慎将水倾覆少许，无奈取途中水补充，被浦元一眼识破，命人再取蜀江水淬刀。刀成，削铁如泥，世称“神刀”。
马钧原本效力于曹操，曹操战败之后，被公孙白任命为考工令，专门从事各种匠艺改良。而浦元却是公孙白广派黑豹卫，搜罗天下，花了足足近半年的时间才找到的。
两人一联手，果然便解决了焦煤的问题。
为此，公孙白率众亲临现场，见证浦元的成功。
高炉设置的地点在许都城外不远处一处河流的上游，高炉足有三丈，是根据浦元的要求堆砌而成，为了防止散热，浦元命人在内部砌有一层半米厚的耐火砖，因此这炉子极大，在半腰时，又让人沿着炉壁堆砌了石屋，屋里已堆了不少的焦煤。
这样的高炉与寻常造作局的高炉不同，一方面是增加了长度，另一方面炉壁也加宽了不少，这种高炉已经颇有些近代高炉的雏形了，炉底四周和上部为碳砖，下部为粘土砖；整个炉子足足有四人高，半个屋子大，下方有一个进风口，值得一提的，则是木匠们做出来的鼓风机。
鼓风机是这个时代早已出现的东西，但他们用的却是马钧发明的水动排力鼓风机，就地选择湍急的河流作为动力，当水流冲击下水动派力鼓风机的卧轮时，就会带动上卧轮旋转。使得和它相连的连杆运动，连杆往复运动，使排扇一启一闭，进行鼓风。而且马钧采取的是双向鼓风，里头的活塞也想办法充实，风力更大。这样不但解决了人力紧张的问题，同时也大大提高了效率。
排水的风轮与鼓风箱已经连接在了一起，高炉中的焦煤也已经引燃。鼓风机在水流的带动下，开始咔咔随着曲柄运动起来，箱口立即呼呼的吹出风来。水流湍急，鼓风机的出风也是连绵不绝，而且风力极大，出风的箱口正对高炉的风口。顿时，原本只是冒着黑烟并没有完全燃烧的焦煤迅速开始啪啪作响，炉子里的焦煤立即燃烧。
炉顶上开始冒出烟来，烟雾腾腾，整个炉子里通红一片。
就在众工匠正要去去焦炭时却被浦元制止，足足又等了半个时辰，炉内的温度持续升高，浦元见机差不多了，道：“可以取炭了。”
一声令下，早有几个铁匠拿出特制的工具，将滚烫的焦炭取出来，接下来的事情也不小，还需粘结、固化、收缩，不过这些，铁匠们倒是在行，忙活了一个多时辰，焦炭的样品便送到了浦元的手里，浦元左右看了看，见炭身乌黑，没有一丝杂质，便恭恭敬敬的呈递给公孙白道：“陛下，请验炭！”
公孙白虽然不懂这玩意，但是见得手中的焦炭色泽乌黑发亮，通体看不到丁点杂色，如同墨玉一般，自然知道这是焦炭中的上品，不禁连声叫好。
有了好炭，那些工匠们纷纷欢呼雀跃起来，有人去搬铁矿石来，有人准备好焦炭，有人去清洗炉子，随即大家熟稔的开始生炉，放入铁石，燃起焦炭。
几个时辰之后，铁水自一处槽口流淌出来。有人不由惊道：“是铁水，铁水，铁化作了水。”
若说铁水，大家都见过，可是全部融化为铁水，见识的人倒是不多，一旦融为铁水，就意味着大量的杂质从铁中脱离。
灌钢之术，终于得成，公孙白终于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等到一日之后，一柄钢刀送到了公孙白面前，公孙白对比了一下系统所制造的灌钢刀，互相对砍，基本没有什么差异，心头终于彻底的安定了下来。
灌钢之术，终于彻底的研发出来了，中华的冶铁之术，将领先世界上千年。
秋去春来，灌钢之术得以传播到整个北地，而在过去的一年里，北地的粮食也得到了大丰收，甘宁的水军也训练一定程度，腾蛟军能够熟练驾驭着车船纵横江湖之上，马踏江南，只等一个契机而已。
就在此时，一道密报由黑豹卫传入宫中。
刘表病危！
接到密报的公孙白从龙床上一跃而起，当即传令郭嘉、赵云等心腹之将到德阳殿内，商议进攻荆州之事。

第548章 燕军南下
公元208年春，虽然公孙白的到来带来了太多的变化，对长江以南的局势也影响颇大，如孙策尚活得鲜蹦乱跳的。但是有些事情却照旧沿着原有的轨迹进行，荆州之主刘表病重就是其中之一。
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此时自然是最佳时机。他已等不得刘表挂掉了，因为历史已改变，诸葛亮已提前出山，刘备的实力已远远强于历史上的此时，甚至还提前吞掉了汉中郡，或许此时如果刘表病危之际让荆州给刘备的话，刘备多半会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如果再等到刘备稳定了荆州局势，南征之战将会变得极其艰难。
而且历史上的曹操便是秋季南征，结果遭遇到一系列的挫折，如深秋之际战马无草，如瘟疫盛行，所以趁着荆州的时局随着刘表的病重而变得风云诡谲，荆州士族和刘备势力明争暗斗加剧之际而发动南征之战，无疑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公孙白调兵遣将，率众南征。公孙白令赵云率白马义从五千为先锋，张辽率解忧军十万为第一队，徐晃率兴汉军七万为第二队，太史慈、颜良率两万五千骑为第三队护卫中军，高顺率五万安济军为第四队，甘宁率五万腾蛟军沿淯水南下为第五队，五路兵马合计三十万燕军水路并进，兵锋直指荆州。
同时张郃、高览依旧率太平军镇守徐州南部一带，臧霸率五万安济军守豫州南部，京中事务则交由三公打理，乐进和廖化等人依旧负责京畿一带的防务和治安。
而为了赢得南征之战，公孙白将郭嘉、庞统、徐庶、司马懿四大谋士齐齐带在身边，可谓十分小心谨慎。因为他知道凭着自己的实力，拿下江南自然不在话下，唯一怕的就是脑袋发昏中了诸葛亮的诡计而阴沟翻船，如今有三个智力99和一个智力97的谋士，平均智力98.5的豪华四人帮智囊团，自然不虞有此患。
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在南阳郡宛城汇集，如此声势浩大的军马集结，自然瞒不了荆州军的耳目，早有探马飞报驻扎在新野的刘备。
……
新野，刘备官邸。
负责集情报的孙乾忧心冲冲地向刘备禀报三十万燕军南下的消息，屋内皆惊，就连一向狂傲的关羽和性格暴躁的张飞都默不作声起来。
公孙白的厉害，很少有人比他们更清楚。
刘备目露复杂之色，心中感慨万千。
“此莫非就是帝室之胄、中山靖王之后，威震黄巾军，名扬虎牢关的玄德叔叔？”
十五年前，广阳城初见，那个白衣少年的热情而宏亮的声音犹在耳畔，一口一个玄德叔叔；十五年后，斯人已是一统长江之北，坐拥五十万兵马的大燕国帝王，他那同门师兄也被尊为大燕高祖，双方也早已成敌对关系。
好半晌之后才慢悠悠地说道：“五十万大军……公孙小儿，来势汹汹啊，吾当何以挡之？”
诸葛亮问道：“随军军师，都有何人？”
孙乾答道：“先生的同门庞统、徐庶，颍川郭嘉，河内司马懿，均为随军军师，为公孙白出谋划策。”
诸葛亮神色一黯，微微叹道：“公孙贼之势已成，若想阻挡其兵锋，的确是难上加难啊。”
刘备神情复杂，喟然道，“荆州之地为薄弱，东有孙策虎视眈眈，北有公孙贼大军压境，国中诸将意见不一，二皇子争储，而如今陛下又龙体欠安，荆州之地岌岌可危啊。”
诸葛亮道：“主公唯有西取西川，才有与燕、孙相抗衡的实力！”
“西川急切之间不可得，如今奈何？”刘备问道。
“下官有一计不知当不当讲？”诸葛亮眼中露出狠绝的神色。
“先生尽管道来。”刘备道。
诸葛亮扫视了一眼四周，帐内的侍卫便识趣的退了下去，除他和刘备之外，只剩孙乾、简雍、张飞和关羽四人，这才悄声道：“主公可趁乱攻入襄阳，杀蔡氏、蒯氏为首的荆州士族，软禁刘琦、刘琮无能之辈，逼迫陛下退位，承继大统，再让云长率军偷袭黄祖，夺得水军兵权，则可举全荆州之力，再联合江东孙策，共抗燕贼！”
话音刚落，张飞已高声嚷了起来：“妙，妙，军师此计果然大妙，蔡氏无能而嚣张之辈，老子早已看不惯了，正好一锅端了，让兄长承继大统，则大汉必兴也！”
关羽等人虽然默不作声，也面露希冀之色，齐齐望向刘备。
刘备怔住了，沉吟了许久才道：“不可，不可，陛下待我不薄，岂可行此篡逆之事，岂非与公孙贼子无异，如此何以令荆州之地士人和百姓心服口服？”
诸葛亮微微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臣倒是有一计，能让贼军受挫，令公孙贼损兵折将，只是公孙贼军来势浩大，最多只能令其伤筋动骨，若想动其根基却是难上加难。”
刘备精神一振，急声道：“伤其筋骨也不错，还请军师速速道来。”
诸葛亮神色一肃：“既然如此，还请主公升帐聚集诸将！”
不一会，新野城西大营校武场，刘备原本兵马有五六万，比起历史上的此时自然是强大得太多，只是陈到分了一只两万人的兵马守汉中，如今只有三万人了。
诸葛亮和刘备登上点将台，开始发号施令，调兵遣将。
诸葛亮提着刘备的佩剑，高声喊道：“公佑何在？”
孙乾急声道：“末将在！”
“新野城小，公孙贼又素擅攻城，新野是决计守不住了，不如退往樊城。你可差人四门张榜，晓谕百姓：燕军残暴不仁，杀人如麻，城中百姓无问老幼男女，愿从者，即于今日皆随军往樊城暂避，不可自误。”
“喏！”孙乾得令而去。
“宪和（简雍）何在？”
“到！”
“你引军八千，分为四队，自领一队伏于东门外，其三队分伏西、南、北三门，却先于城内人家屋上，多藏硫黄焰硝引火之物。燕军入城，必安歇民房。来日黄昏后，必有大风；但看风起，便令西、南、北三门伏军尽将火箭射入城去；待城中火势大作，却于城外呐喊助威，只留东门放他出走。你却于东门外从后击之。天明会合关、张二将，收军回樊城。”
“遵命！”
紧接着，诸葛亮又对关羽和张飞接连发号施令。
“请云长率一万兵马，多带布袋，充填土石，于白河上游处填塞河水，至来日三更后，只听下流头人喊马嘶，急取起布袋，放水淹之，却顺水杀将下来接应。”
“喏！”
此时的诸葛亮已在刘备军中树立了较强的威信，即便是关羽也收起了傲慢的神色，遵命而去。
“请翼德率七千兵马前往博陵渡口埋伏，敌军在城中遭火，又遇水淹，必往博陵渡退来，你等可先以强弓硬弩远射之，趁得贼乱，再率众掩杀之！”
“遵令！”
眼见得张飞和关羽两人都已领命而去，诸葛亮微微松了一口气，又令刘封、糜竺两将率余下的五千兵马去新野城外南三十里鹊尾坡前屯住，插满旗帜以迷惑燕军，使得其以为有伏兵而不敢追袭。一旦见到望城中火起，便可回头追杀败兵，然后来白河上流头接应关羽等人。
调兵遣将已毕，诸葛亮笑对刘备道：“天幸助主公，郭、庞、徐、司马等四人皆随公孙贼在中路，前军赵云与张辽，虽然颇有谋略，心思缜密终不及那四人，必然中计也，还请主公与亮登高瞭望，静候捷报传来！”
……
正午时分，新野城北二十里外，猛虎坡。
天地相交之处，传来一阵隆隆的雷声，惊得猛虎坡上的樵夫忍不住抬头往北眺望。
紧接着碧蓝如洗的天空下，涌起了一抹银白色的浪潮，那股浪潮越涌越宽，逐渐可见千军万马奔腾而来，那是清一色的雪白战马，马背上的将士又是清一色白袍银甲，天地之间一片梦幻般的银白色。
唯有那一杆杆绣旗点缀了那片银白，正中猎猎飞舞着一杆火红的“燕”字大旗，旁边则竖立着“赵”、“文”两杆旗帜，大旗之下赵云和文丑并马而行，遥望前方。
“赵将军，前方二十里外便是新野城了！”边上有人提醒道。
“停！”
赵云一挥手，身后的滚滚铁流随即缓缓的停了下来。
紧接着，又有十数骑精锐的斥候纵马飞奔而出，直往新野城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身后又有探马急报，张辽的解忧军已到十里之外，赵云脸上微微露出焦虑之色。
就在此时，终于数骑斥候出现在地平线上，如箭而来。
“启禀将军，新野城内果然已成空城，百姓均已撤离，全城空空如也！”
赵云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暗骂：“该死的刘备大耳贼，必定是在百姓中污蔑我大燕仁义之师，大燕军马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为何裹挟百姓而逃？再说，大燕国的粮食吃都吃不完，从来只有陛下赈济百姓，断无大燕军马掠夺百姓之先例，刘备、诸葛亮两个破落户以己度人，真是可笑！”
“启禀将军，白河之中，果然已流水断绝，尚有鱼虾在蹦跳，必然是刚刚断流不久。”
赵云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诸葛亮小儿，区区雕虫小技，早已被陛下识破，白费心机耳，哈哈哈……”

第549章 料事如神
不一会，又有斥候来报，见得白河上游处远远见得大队兵马聚集，而且上游河水暴涨，下游却露出河床，必是荆州军堵河蓄水而为。
虽然一切尽在燕帝的意料之中，赵云仍旧不禁暗暗心惊，若非陛下事先料知，这水淹火烧的，恐怕白马义从和解忧军虽然不至于全军覆没，但是损兵折将是免不了的。
半个时辰之后，解忧军也跟了上来，两军汇合在一起，赵云又将斥候所探的情报告知张辽，张辽也不禁赞叹燕帝公孙白的料事如神。
两人商议了一阵之后，又继续向前进军，终于在日落时分到达了白河之北，由于事先已知敌军计划，而且白河不过十余丈宽，水计不过是辅助，火计才是大戏，所以赵、张等人料定敌军绝不会提前放水，所以堂而皇之的涉河而过，抵达白河南岸。
十余万大军在白河南岸集结，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数里长的河岸，稍稍整顿队列之后，大军立即向新野城进发，早已有荆州军的暗探飞马急报己方主将和刘备、诸葛亮等人。
燕军似乎正一步步的往诸葛亮布置好的陷阱中钻。
新野城，四门大开，空无人烟，在如血的残阳照耀之下，如同一座鬼城一般。
赵云哈哈一笑，对张辽道：“新野城、鹊尾坡、博陵渡三处敌军，便交给文远了！”
张辽满脸肃然之色，一抱拳，恭声道：“必不辱使命！”
赵云一提缰绳，对身后的白马义从将士吼道：“走，随我去白河上游，取了关羽那厮！”
嗬～
随着如雷的响应声，那一片银白色的浪涛立即随着赵云和文丑两人，滚滚往北而去。
张辽端坐在赤兔马之上，缓缓的望着夕阳下的新野城，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手中长刀一举：“围起来！”
喊杀声起，身披纸甲、手举精钢兵器的解忧军，随着帅旗的舞动之下，浩浩荡荡的向新野城四周汹涌而去，不一会便将新野城团团围困了起来。
“郝昭！”
“末将在！”
“引军两万，杀往博凌渡，切记不可与张飞交手，一旦见得其近身，但以强弩射之！”
“喏！”
张飞虽然悍勇，但是郝昭却是一员智勇双全的大将，加上兵力优势和兵甲优势，张辽对其自然放心。
“周仓！”
“末将在！”
“引军两万，杀往鹊尾坡，务必击溃贼军，小心贼军用智，尽量以强弩射之。”
“遵令！”
眼见得两名悍勇的部将已率着四万兵马浩浩荡荡而去，张辽这才回过头来，令在城外留下两万兵马继续围住四道城门，然后下令其余四万兵马，各从一门杀入，寻找藏在民舍中的贼军，一旦见得火起，则注意避火并隔断火路，若是形势危急，则退往西门，毕竟新野之城，都是百姓辛辛苦苦一砖一石一木所建，尽量保存其建筑而使其免于付之一炬的结果。
……
白河，河道上流。
一道又高又厚的河堤将河道拦截开来，下流干涸得露出泥沙，甚至还有鱼虾在蹦来蹦去。
大堤后的河水高涨，隐隐有破堤而出之势。
白河南岸，上万荆州军阵列如山，守候在河堤之旁。这些将士都是荆州军中的精锐，尤其是其中的三千校刀手，是关羽多年精心训练和打造的一支兵马，更是其中精锐中的精锐。
一杆“关”字大旗在残阳之中猎猎飞舞，大旗之下，一人身长九尺，手执八十二斤的青龙刀，胯坐在一匹八尺大宛良驹的背上，一双丹凤眼微微的眯着，胸前长达一尺多的长须随风飘扬，那威风凛凛的气势，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远远一阵马蹄声传来，如同闷雷一般。
一个士兵惊呼：“有骑兵来了。”
关羽缓缓的抬起头来，眯缝着眼睛向远处眺望而去，立即发现了那一片汹涌而来的银色浪涛，不觉脸色大变。
白马义从……很显然军师的计策泄露了！
一万步卒对五千天下无双的精骑，双方之间的力量实在悬殊太大，若是换上别人，肯定率众而逃，但是关羽不是别人，所以非但没有退却，反而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冷艳锯一摆：“列队，迎敌！”
一万荆州军立即快速而整齐的排列阵形，其中三千校刀手排列在前，最前头的三排校刀手近千人更是手纸大盾，将盾尖狠狠的插在地面，然后排成了一道龟背一般的盾阵，隐然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然后一杆杆锋利的长刀从大盾之间缝隙伸出，准备抵抗那势若千钧的骑阵冲击。
那片银白色的浪涛越奔越近，赵云望着那阵列如山的对阵，不觉哈哈一笑。
“冲过去，将他们踏成肉泥！”
号角声起，五千铝盔铝甲，连战马都披上了铝制战甲的白马义从陡然加速，如同江河决堤一般，轰然而往。
咻咻咻～
盾阵之后，飞出出一阵又一阵的弓箭，向众白马义从当头攒射而下，然而却只在铝甲之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丝毫不能阻挡白马义从冲袭的脚步。
轰轰轰～
成百上千的战马义无反顾的撞上的敌军的战阵，当即在两军相接之处激起一阵血雾，只听得骨肉碎裂声、兵器折断声、盾牌的撞击声、惨叫声等不绝于耳，那看起来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盾阵，如同纸糊的一般垮了下去。
那一面面铁盾虽然尖头插入了地面，又有勇悍的将士在盾后极力支撑，但是又怎抵得上那势若千钧的撞击力？而那一杆杆伸出战阵的长刀，不是被百炼钢刀斩断，便是刺中了马甲上被铝甲所挡而折断，虽然也有白马义从被重伤的，但是终究是少数。
盾阵一倒，接下来迎接的便是万马奔腾的屠杀，在那片银色狂涛的冲击下，威震荆襄的校刀手与普通步卒的差别不大，只需碾压即可。
而此时，关羽冷哼一声，猛一拍马，胯下战马如风而出，舞动着青龙偃月刀，向着赵云疾扑而来。
奔行中，关羽手中的青龙宝刀，扇扫而出，刀锋所过，卷起漫空的烟尘，仿佛吸尽了空气，气流从四面八方向真空处填射而来，形成了一道宽阔无形的刀幕。
那刀锋，挟裹着毁来一切的力量，辗压向下。
赵云也长枪一挺，蓄起全身力量，倾力一击，因为他知道关羽的勇力都在前三招之上，所以极其谨慎。
这一击，二人已是倾尽了全力。
两道流光迎面袭至，所过之处，无可阻挡，强烈的颈风竟将周围丈许的烟尘震荡而散，无法近身。
吭～～
两道流光瞬间相撞，刀与枪的金属激鸣之声，响彻了天地间，巨大的震鸣声，在所有士卒的耳中激荡，久久不散。
错马而过的瞬间，赵云只觉泰山压顶般的巨力，顺着手中银枪灌入身体，那强悍无比的震击力，全身摇晃不已。
而对面的关羽，同样气血翻滚，心神震荡，如同沾水的铁鞭，狠狠的抽击着他的五脏六肺。
嗷～
狂喝声中，关羽纵马再度纵马而来。
战逢对手，赵云亦豪情大作，双腿一夹马腹，银枪向前探出，再度向着关羽袭来。
关羽猿臂纷飞，手中青龙刀化做一道弯月，挟着刚烈无上的力道，如车轮般横荡而出。
赵云奋尽全力，银枪螺旋刺出，枪芒刺破雪尘，直破刀幕而来。
哐～～
又是一声巨响，刀锋与枪芒溅起耀眼火星。
这一招，两人又是平分秋色。
就在两人错马而过时，突听得一声“关某看枪”，一杆钢枪如同流星一般从斜刺里朝关羽袭来。
仓促之间，关羽急忙回身挺刀来迎，只听一声激响，身子连连晃动，连人带马后退了五六步，很显然他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吃了个暗亏。
关羽一回头，认得是文丑，不禁勃然大怒，怒吼一声正要对文丑发出尽命一击，不料有听到赵云高喊一声“看枪”，龙胆亮银枪又袭来，只得回身再战。
赵云和文丑两杆长枪将关羽夹在中间，一时间刀来枪往，在两员悍将的夹击之下，关羽支撑了几招便手忙脚乱起来，而且由于赵云和文丑两人的战马都是九尺神驹，关羽惊恐的发现他就算是想突围都难，每次想瞅个空子抽身而出，都被两人快马向前拦住。
主将被缠，两旁的荆州军更是溃不成军，败如山倒，使得关羽愈发焦急起来。
嗷～
关羽蓦地再次暴喝一声，手中青龙刀激荡而出，挟着关羽全身的力道，迎着文丑当头狂暴的一击。
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大起，文丑被那刚烈狂暴的一刀击得连连后退数步，让出路来，关羽趁机纵马而出。
噗～
就在此时赵云的银枪已堪堪刺到，关羽急忙一偏身，避开那致命一击，但是那枪刃依旧刺中了他的肩头，穿透了战甲，鲜血迸现。
关羽强忍着肩头的疼痛，纵马奔出两人的夹击圈，青龙刀倒拖，头也不回的往东而去。
呜呜呜～
荆州军中终于响起撤兵的号角声，只见得主旗倒卷，众荆州军如同潮水一般，向东奔逃，扔下至少两千具尸体。
赵云也不追赶，当下留下文丑率一千兵马坚守河堤，确保河堤在大战结束之前不可决水，自己则率着其余兵马向南而去，与张辽汇合。

第550章 未卜先知
夕阳尚余下最后一抹余晖，博陵渡被晚霞照的通红一片。
浩瀚的芦苇丛中忽然惊起一片寒鸦，扑翅着飞往远处。
芦苇丛中，八千披甲执戈的荆州军静静的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就连战马也全部被按倒在地。
大军最前的张飞，正等着一双环眼，死死的望着前方，虽然按照诸葛亮的布置，须得下半夜新野城内火起之后，敌军被火烧水淹之后才会仓皇退来，可是这位粗中有细的猛将却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敌军来了！”有人突然惊叫了起来。
众人忍不住纷纷抬起头来朝远处望去，只见数里之外，烟尘大起，一片乌云缓缓涌起，然后形成一片黑色的浪涛，又逐渐幻化出千军万马，缓缓的向博陵渡口涌来。
张飞的环眼瞪得更圆了：“他娘的，贼军怎会如此之快退来，难道是简雍那厮走漏了风声，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准备迎战，弓弩手准备放箭！”
随着一阵弓弦和弩臂的响声，一枝枝羽箭瞄准了前方，箭头闪着森寒的光芒。
迎面的敌军越奔越近，眼看距离河滩只有数百步了，领军的郝昭突然勒住了马脚。
郝昭游目前望，只见一片浩瀚的河滩沐浴薄薄的晨曦里，河滩上长满了茂密的芦苇丛，浓密的芦苇丛晨风中轻轻摇摆，一切都显得如此地宁谧和祥和，不过长年征战形成的直觉却分明提醒郝昭，芦苇丛中有杀气！
“吁～～”
郝昭喝住战马，霍然高举右臂，身后跟进的诸将慌忙也跟着喝阻战马，早有传令兵将郝昭的军令流水般传达下去，乱哄哄往前开进的解忧军便逐渐减缓速度，终于停在了河滩前面六七百步之外。
郝昭手搭凉棚，目测了一下距离之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高声喊道：“枪盾兵出列！”
嗬～
随着一阵响亮的响应声，数千手持铁盾和长枪的解忧军轰然而出，整齐的排列在军阵前列。
紧接着往后是普通刀兵，再往后则是数千手持神臂弩的驽箭手，而军中仅有的一千骑兵则分为两队，护住左右两翼，且随时准备发起冲袭。
队列排列整齐之后，郝昭这才一声令下：“缓步前进，保持队列，扰乱队形者斩！”
随着军令传递下去，两万人的大军迈着整齐而缓慢的脚步，逐步向芦苇荡前推进，那一片片如云的绣旗和如林的刀戟铺天盖地而来，杀气腾腾，给芦苇丛中的荆州军形成了极大的威压。
“将军，贼军似乎已发现了我们！”张飞身边一名军司马急声道。
张飞冷哼一声道：“不怕，待得敌军入了射程之内，先用乱箭射之，本将再率军突入其中军，取了他们的主将之首级，则贼军自败。”
他的那双环眼，早已锁定了大旗之下的郝昭，意欲凭借个人武勇强行冲阵杀之，这或许是荆州军唯一的机会。
燕军越来越近，队形却保持得整齐有序、一丝不苟，使得身经百战的张飞的虎目中不禁露出钦佩的神色，心中暗道：“想不到白儿麾下果然良将如云，此人年纪不大，又无甚名气，尚能治军如此严整，看来非杀此人不可！”
因为当年的一段情谊，纵然是兵戎相见，他依旧没有改变对公孙白的称呼，不像刘备动不动便是“公孙小儿”、“公孙贼”的喊。而且他不知道的是，就是他对面的这员籍籍无名的小将，在历史上凭借数千兵马足足阻挡诸葛亮的二十万北伐军数月之久，使得诸葛亮灰溜溜的退回汉中之地。
四百步！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
眼看敌军越来越近，众荆州军也越来越紧张，尤其是那些弓弩手，更是高举着弓弩，将箭头瞄准了敌军，只待张飞一声令下，便要激射而出。而他们的主将张飞，更是将丈八九曲蛇矛攥得紧紧的，随时准备一跃而起，纵马冲入燕军，击杀郝昭。
然而令他们极其失望的一幕出现了，迎面汹涌而来的燕军，竟然在芦苇荡前两百五十步外停了下来。
“他娘的搞什么鬼？”张飞浓眉蹙起，低声骂道。
为了隐蔽踪迹，芦苇荡前的十余步内是没有伏兵的，这样即便是最前列的弩兵也距离敌军达两百六十多步，不要说弓箭，即便是他们手中的强弩的有效射程也不过一百五十步，非但不能伤敌，甚至不能射到敌军跟前。
咻咻咻～
就在张飞正疑惑之间，凄厉的破空声大起，众人翘首向天，只见一片阴云席卷而至，数千支锋利的狼牙箭霎时掠空而起，天上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箭雨，向着芦苇荡中呼啸而下。
众荆州军不解的望着那自两百多步外激射而来的弩箭，根本就没想到敌军的弩箭在两百五六十步外还能对他们造成伤害。即便是当年领教过大黄弩的厉害的荆州军，也知道燕军的弩箭的威力不过两百余步，到了两百五十步之外根本就没什么杀伤力。
一枝弩箭呼啸着直奔张飞而来，疾若流星，转眼已到张飞眼前，惊得张飞急忙会旗矛杆将其打落。
噗噗噗～
第一排弩箭呼啸而下，只听得惨叫声大起，箭镞透入骨肉的声音不绝于耳，薄薄的衣甲根本不足以抵挡那恐怖至极的杀伤力，一个接一个的荆州军被狠狠的钉在地面上。
张飞这才如梦初醒，一边遮挡着来箭，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吼起来：“该死的，弟兄们快都把盾举起来，快把盾举起来！快～～”
然而还是晚了。
还没等大盾连接成一片厚实的顶墙，密集如雨的箭矢已经呼啸而下，绵绵不息的惨嚎声霎时响成一片，成百上千的荆州兵刹那间倒了下来，倒了血泊之中。
张飞气得七窍生烟，暴喝一声，牵起战马，高声喊道：“弟兄们，跟我来，拼了！”
说完纵身上了大黑马，挥舞着丈八蛇矛，一边遮挡着来箭，一边向燕军冲杀而去。
身后的荆州军见得主将如此悍勇，也强自抖擞精神，跟着张飞的背后，大声喊杀着向前汹涌而去。
然而箭雨根本就没停歇，两万解忧军中弓弩手足足有六七千人，郝昭将其分成四队，依次射击，正好弥补了装填弩箭的时间。再加上步兵的速度终究远远比不得骑兵，使得那些跟随张飞冲阵的荆州军步卒根本无法冲近解忧军两百步之内。
等到张飞冲到燕军近前百步之内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四周只剩下他一人一马而已，其余的兵马不是被射倒，便是往后仓皇而逃。
咻咻咻～
下一刻，在郝昭的喝令下，身旁的百枝弩箭齐齐瞄准了正中疾驰而来的张飞，那密集的箭雨几乎笼罩了他的半边身子。
张飞大吼一声，将蛇矛挥舞得如同一道铁幕一般挡在身前，但是依旧险象环生，好几枝弩箭擦着他的身旁呼啸而过，然后肩头也被弩箭擦伤火辣辣的疼，最后头皮一凉，连头盔都被掀飞了。
张飞大惊之下，只得打马往一旁飞奔而逃，哪里还敢停留半步。
呜呜呜～
燕军之中响起连绵不绝的冲锋号声，两万大军轰然而动，向着博陵渡发起了猛烈的冲锋，追杀着在芦苇荡中和断流的河床上狼奔豕突的荆州军们。
……
鹊尾坡。
暮霭沉沉，刘备和诸葛亮并列立在高坡之上，遥望着新野城方向，怔怔出神，身后则分别立着刘封、糜芳和糜竺等人。
“山上风大，主公先到帐内安歇吧，距夜半时间还早呢。”诸葛亮劝道。
刘备摇了摇头道：“我戎马一生，这点风算不得什么，我等久居新野数年，今朝一旦付之一炬，不但苦了数万百姓，心中也终究对新野城割舍不下，只希望这把大火能烧得旺一点，多烧死点燕军兵马，最好是一把火将公孙小儿烧死了才好。”
诸葛亮不禁摇头苦笑道：“如今公孙小儿羽翼已丰，其势已成，哪有那么容易烧死的？更何况，若是公孙白到了，我那师兄庞统和徐庶，以及郭嘉和司马懿也到了，恐怕此计可能被识破。”
刘备恨恨地说道：“早知公孙小儿有朝一日会篡汉自立，当年就应拼了老命将其斩杀，哪怕被我那师兄凌迟处死也心甘了。”
诸葛亮道：“主公放心，但得亮有一口气在，便得辅佐主公重振汉室，收复中原之地！”
刘备神情也微微激动起来：“吾得孔明，如鱼得水，如虎添翼也！”
正说话间，边上的刘封突然喊道：“父亲，请看那边！”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数里之外，无数的火把汇集成一条火龙，朝鹊尾坡奔来，那条火龙不但挤满了通往东南面的山道，而且绵延数里之长，粗略估算至少有两万人。
众人正惊疑之间，数名斥候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山坡之上，奔到刘备的身前：“启禀主公，大事不好，军师的计策似已被燕军识破，关将军遇白马义从攻袭，不敌而退，河堤失守；三将军在博陵渡遭敌将郝昭率两万贼军突袭，终究寡不敌众而败；新野城被张辽率数万兵马围困，并率兵入城搜查，城中虽有火起，却并未蔓延全城，恐怕简将军难以突围；如今贼将周仓，又率两万大军，望鹊尾坡而来。”
“什么？”刘备如同遭到雷击一般，脸色大变。
即便是那号称经天纬地有鬼神之能的诸葛亮，也变得目瞪口呆，失魂落魄起来。
“四路埋伏，若是一处被识破倒还情有可原，毕竟燕军之中能人贤士不在少数，但是处处皆被识破，除非公孙贼有通天之能，抑或消息被走漏……”
不过诸葛亮很快便推翻了消息走漏的可能，领兵者皆心腹之人，而且燕军完全是有备而来，若是泄密的话时间上根本对不上来。唯一的可能便是公孙白或者他的谋士们有未卜先知之能，否则堵河和火计被识破还说得过去，博陵渡之伏勉强可能是敌军谋士心思缜密到了极致所猜出，但是他们在鹊尾坡的兵马，敌军岂会得知？
刹那间，诸葛亮只觉一股浓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这位名震荆州的卧龙先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奈。
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在历史上火烧新野这出戏太出名了，以致穿越而来的公孙白听到新野两个字，便想到了历史上的那一幕，从而提前预知了他的一切布置。

第551章 追回百姓
眼见得前头的敌军漫山遍野而来，诸葛亮自然不会像关张两人逞匹夫之勇，喟然一叹，对刘备道：“主公，事已至此，只能撤退了，贼军势大，不宜硬抗之。”
刘备无奈，只得下令撤退，率着五千兵马，急匆匆的往南面撤去。
临走之前，诸葛亮又令将旗帜全部留下，山坡上遍布灯笼，以迷惑对手，为己方撤退争取时间。
果然，周仓见得满山的火光点点，又有青红旗招展，以为敌军尚在，不敢贸然直接攻山，而是步步为营，缓慢推进。等到周仓率众杀上鹊尾坡时，荆州军已在数里之外，只留下几座空落落的营寨，以及漫山的旗帜与灯笼。
其时天色已黑，周仓又奉张辽之命只攻袭鹊尾坡，不得追袭，只得怏怏而回。
等到三路外围兵马退回新野城时，城内的敌军已被肃清，简雍也死于乱军之中，城内的房舍烧毁多处，但是大部分建筑终究是保住了。
赵云和张辽率众军士入新野城，四周设防，广派侦骑，其余士兵则寻找民舍生火做饭，待得公孙白的中军到达之后再做定夺。
赵云这才让文丑率军士决堵河之河堤，放白河之水而下，大水奔腾了一夜终于恢复了正常状态。
次日中午时分，中军的两万多骑兵簇拥着公孙白浩浩荡荡的进驻了新野城。
郭嘉、庞统、徐庶和司马懿等人在得知诸葛亮果然如天子所料想那般布置了水火之计和各路伏兵，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惊为天人。四人虽然一向谋略过人，诸葛亮此计若想瞒过他们四人是绝无可能，事实上诸葛亮就是打听到四人智囊团身处中军，想打个时间差赚前军的赵云和张辽一把，才敢设下此计。但是燕帝公孙白在大军从南阳启程之时，离新野尚有数百里之遥的情况下，能对声名赫赫的卧龙先生的布置了如指掌，四人智囊团自认无人有此之能。
公孙白听着四名平均智力98.5的谋士对自己的不吝赞美之词，望着他们那满脸的尊敬之色，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微笑，心里早乐开了花。
“废话，若是你们能在数百里之外对一位智力100的谋士的布置了如指掌，那你们岂不是个个智力爆表了？可怜的小亮亮啊，不是你的计策不够好，而是朕看过一本你绝对没看过的书。”
然而，当公孙白听到新野城中的百姓果然被刘备裹挟而去之时，不禁勃然大怒：“刘备匹夫，岂敢裹挟朕的百姓？朕的百姓明明能在城中安居乐业，岂能让他们流离失所？当速速追回！”
当下公孙白令赵云、太史慈和颜良率三万铁骑，即刻南下，追回新野城中的百姓。
“此战可能比之前的战斗更为艰难，你们的任务便是将所有百姓安全的带回，不得伤害他们，多带干粮和水，很多百姓跑得匆忙未带粮食，不要饿着他们了……老弱妇孺，跑不动的，让他们骑备马。多带点伤药，可临时救治伤员。擅杀百姓者斩！误伤百姓者亦当记扣军功处置！”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战斗，甚至是一场要求极其苛刻的战斗，但是众将士却没有丝毫的迟疑，当即应诺。
荆州之战，与之前却大有不同，之前遇到的对手如曹操、袁绍、马超等人，在百姓或士人之中声名都不太好，但是刘备不一样。刘备的仁义，在整个江南都是有名的，否则新野的百姓也不会听他忽悠一下便全城跟随而去。夺荆州，不但要军事上占领，还得民心上予以占领，才能顺风顺水的真正治理好这块土地，所以这场百姓追回战，至关重要。
……
当阳县北部。
新野一战，荆州军折损近万人，刘备、诸葛亮、张飞和关羽等人收集得两万多残兵败将，仓皇往南面的樊城而逃。
在他们的身后，漫山遍野的都是新野的百姓，足足有三四万人，跟随在大军之后，急匆匆的奔赶着，一路上哭声遍野。
这些可怜的百姓，有的推着小车，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抱着小孩，一个个满脸的风尘，蓬头散发，不少人还打着赤脚。好在此时已是初夏时分，天气已暖，百姓昨晚露宿了两夜，不至于太冷，但是仍旧有不少百姓得了感冒的，脸色苍白。
而更为重要的临行匆忙，百姓所带的粮食不多，而樊城又有数百里之远，自然要节约粮食，大部分人两天来只吃了两顿，甚至有人只啃了几口干粮，饿得头昏眼花的。
这些到也罢了，最令人胆战心惊的是传说中杀人如麻的燕军的追袭。据孙乾的榜书上宣传，燕帝不但动辄屠城，杀人如麻，还喜欢阉人下体。公孙白当年为了震慑异族人和报复异族对汉人的残害，做出了一系列针对异族的暴力之举，全部被孙乾添油加醋，偷梁换柱的说了一通。狡猾如狐的孙乾只描述公孙白的暴行，却故意隐瞒了公孙白的这些暴行只是针对异族侵略者的事实，使得众百姓无不魂飞魄散，视燕帝和燕军如妖魔鬼怪一般。
“快走，快走，燕军的骑兵杀来了！”
数骑荆州军斥候打马飞奔而来，一边跑一边吆喝，惊得众百姓哭爹喊娘，亡命逃窜，一时间哀鸿遍野，似乎世界末日到临了一般。
那数骑斥候飞马穿过重重的百姓，直奔到前头的大军之前，在刘备身前拜倒：“启禀主公，燕军赵云、太史慈和文丑率三万骑兵追袭而来，已在五十里之外！”
众人哗然大惊，刘备、诸葛亮和关张等主将更是变了脸色。
诸葛亮急声道：“主公，此般速度下去，恐怕不到两个时辰，便可被燕军的骑兵追上，还请主公速速下令加速行军！”
刘备满脸悲戚之色，回头望向身后那密密麻麻的新野百姓，痛心疾首地说道：“百姓信任我刘备，拖家带口相随，我岂忍弃之？”
诸葛亮无奈地说道：“事急从权，还请主公当机立断！”
刘备坚决的摇头道：“民不弃我，我当与百姓生死与共，否则让新野数万百姓落入燕贼手中，我于心何忍？”
诸葛亮心底似乎彻底要崩溃了，只得靠近刘备的的卢马前，低声道：“主公，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三万铁骑冲来，我等必然全军覆没。至于百姓，别人不知公孙白，难道主公还不知，公孙白当年连与其对敌的黄巾军都不忍杀之，何况是手无寸铁的百姓……速速下令加速行军吧，否则恐怕晚了。”
刘备这才惊觉自己入戏太深差点着了戏，虽然他对诸葛亮所说的不爽，却心底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对公孙白的妖魔化能骗得了别人，却终究骗不了自己。
“罢罢罢……我刘备终究是对不起新野数万百姓了……”
刘备满脸沉痛之色，缓缓的调转马头，对着身后恭恭敬敬的鞠了三个躬，然后拔剑而出：“加速行军，日夜兼程，务必于明天天明之前赶到樊城！”
号令声起，两万多荆州军当即加快速度，滚滚向南奔去，很快就将身后拖家带口的百姓甩在了背后。
眼见得众荆州军不顾而去，身后的数万百姓更是哭声震天，如丧考妣一般，似乎马上就要丧生在燕军的屠刀之下了。
“使君，勿弃我等！”
任众百姓的哭喊声和哀求声震天，众荆州军终究是已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片滚滚的烟尘。
轰隆隆～
一个多时辰之后，巨大的马蹄声终于滚滚而来，众百姓惊恐的回过头来，只见得一片银色的浪涛如同大海呼啸一般而来，转眼之间便已弥漫了整片视野。
“快跑啊，燕军来了！”
“那些该死的魔鬼骑着战马来，怎么跑得了，死了算了……”
众百姓一阵哭天喊地，拼命的向前狂奔，也有少数人直接放弃了，索性坐在地上死命的啃着干粮，坐以待毙。
三万铁骑转眼便到了众百姓的身后，然后随着赵云的一声令下，齐齐停了下来。
几名落在最后的百姓，大都是身有残疾者，索性放弃了奔逃，只是呆呆的，惊恐的望着面前那黑压压一片的如狼似虎的骑兵，望着那如林的长刀闪着森寒的光芒。
此刻，他们感觉到死神离他们是如此之近。
赵云望着前头不远拼命逃窜的百姓，高声道：“下马，牵马跑到百姓之前，注意不要让马踩着百姓。”
呼啦啦～
数万大军当即全部翻身下马，一人牵着双马，跟在赵云的身后，滚滚向前而来，奔向那些惊恐的百姓。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左腿有点瘸，一路疾奔而来，实在支持不住，所以索性放弃了逃生，正满脸惊恐的望着那如同滚滚浪涛一般汹涌而来的大军，望着他们挂在腰上的刀鞘。
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婴，因为抱着女婴跑不快，女婴的父母在生死存亡之际直接放弃了这个婴儿。这小家伙倒也乖，被她抱在怀里之后便不哭不闹，只是瞪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我就要死了么？不过也好，反正腿瘸了也嫁不出去了，爹娘都嫌弃……只是可惜你了，才这么小，就要陪我一起死……”她望着怀里那可爱的女婴，悲哀的想道。
走在最前面的那名白袍猛将很快就奔近了她的身前，然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她伸手遮住了那女婴的眼睛，然后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到来，满脸恬静的笑容。
“只是痛一下就好了……”她心中想道。
然而，她并没等到冰冷的刀锋，却听到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你的孩子？很可爱！”
这不是魔王的声音，这是温暖如春的声音，她听得出来。
她缓缓的睁开眼睛，望见了一张威严而英俊的脸，眼中的神色充满关切，充满柔和，没有半点暴戾之色。
“不是我的，别人扔下的。”她呆呆的回答道。
那人笑了，很温暖，然后做出一个她意想不到的动作。他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缓缓的盖在她和婴儿的身上。然后又从那匹高大的白马上解下一个水囊和一个布袋，递给她：“喝点水，吃点东西。”
她依旧神思恍惚的从披风下伸出手来，接过水和干粮袋。
那人哈哈一笑，牵马继续向前奔行，突然又回头问道：“你为什么不跑？”
她如实回答道：“我的腿瘸了，跑不动。”
那人笑道：“没关系，我可以请陛下给你治腿，你是一个很美的姑娘！”
她呆呆的望着那人的背影，又回头朝另外几个放弃逃生的百姓，见得那几人果然也活的好好的，没有人倒下，也没有鲜血。
她低下头来，望着怀中的女婴，低低地笑道：“我们不会死了，他们不是坏人，我敢保证……还有，你说姊姊真的很美吗？”

第552章 兵临汉水
数万百姓在亡命的狂奔，哭喊声四起，身后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也越来越近，然后便到了他们的背后。
那些奔跑不及的百姓，惊恐的回过头来，只见白茫茫一片的铝盔铝甲的精悍军士牵马从他们身旁呼啸而过，没有刀光，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燕军甚至连刀都没拔出来。
“他们想干什么？”众百姓惊疑不安的想道。
“他们一定是想拦在前头，把我等活捉了再一个个阉了！”有人自作聪明的惊叫。
“那意思只杀男人，不杀女人？”
“这些恶魔长年没沾女的，女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
众人猜疑归猜疑，却几乎没人有勇气回头再跑，因为他们实在跑不动了，而且知道两条腿怎么也快不过四条腿，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很快，三万铁骑已然牵马奔到了百姓的前面，将数万百姓的去路完全堵住了。
众百姓齐齐停了下来，望着前头正在迅速整顿队列的兵马，不知所措，有的人在哭泣，有的人在咒骂，还有的人急红了眼叫嚣着要和燕军拼了，只是没人回应，各种声音一片嘈杂。
赵云定了定神，蓦然回首，对着身后的将士冷然喝道：“全军吹号！”
呜呜呜～
上百名号手同时举起了弯弯的牛角号，刹那之间，悠远低沉的牛角号声便冲霄而起，又在顷刻之间响遍了整个天地之间。
雄浑到令人窒息又苍凉到令人战栗的牛角号声，如同一股猛烈的旋风一般，瞬间刮遍荒原上，嘈杂不安的百姓们纷纷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呆呆的望着前面那如云似雪的燕军甲士，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赵云端坐在照夜玉狮子之上，见到面前的百姓终于安静了下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新野的乡亲们，我乃大燕国骠骑将军赵云是也，特奉大燕天子陛下之命，前来迎接你们回新野城，我们大燕的军队从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伤害百姓者按军规当斩，相信我们！新野城仍旧是你们的家园，不要再听信他人的谣言，不要再奔逃，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赵云的话被一层层的传递了下去，下面的百姓一阵惊疑之后，又是一阵嘈杂声四起，虽然相信者不在少数，但是大多数人都是持怀疑态度，很明显这些百姓的心目中刘使君是正义的一方，那么与刘使君作对的便是邪恶的一方，那么这些燕军便是妖魔的化身，说什么都不可信。
号角声再次响起，众百姓再次安静下来，却无人应声。
赵云高声喊道：“你等若不信，可选二十人作为代表，前来详谈！”
众百姓纷纷将视线望向其中的土绅、士人和里长之类的颇有声望者，可那些人却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上前，生怕这一去便是死路一条，成为第一批被阉割者。
“你等不不不去，我去！杀人不过点头地，怕怕什么？”一个结巴而稚嫩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只见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少年在那些跪坐在地上人群中决然站起。
“艾儿，你干什么？”身旁的中年人急忙拉住他。
“是邓家的结巴儿子。”有人小声道。
“嗤～你一个结巴话都说不清楚，去了第一个被杀。”有人讥笑道。
那少年急声道：“我我一个结巴，尚且敢敢去，你你等一群大老爷们却畏畏死，凭凭什么讥笑我？”
话音未落，一人腾身而起，朗声道：“算文某一个，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谈谈，若是连一个十岁出头的结巴都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那是文家的三爷。”有人认出来了。
南阳文家，也算是当地的一个大族，这三爷文进虽然是旁系一支，比不上正房的文聘那一支有名，在当地也是颇有声望的。
有了文进的出面，很快众百姓之间便选出了二十人，连同邓姓的小结巴，共二十一人。二十一名荆州百姓中的翘楚，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毅然走向赵云。
“燕帝陛下想要在荆州立足，必须不得伤害荆州百姓，否则占得了荆州之地，占不了民心！”
“那是自然，不劳诸位说。”
“新野小城，百姓粮食不多，陛下不得强征民粮，遗留在城内的粮食也要还给我们。”
“……我们燕军不缺那几颗粮草。”
“我等离城百余里，老弱病残及妇孺已无力行走，还请诸位将军腾出些马来，以供彼等当脚力。”
“当然省得。”
最后一个要求说出来的时候，连文进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自古以来哪有让普通百姓骑军马的？
然而赵云却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使得文进自己都不知所措了，身旁的众人更是满脸的惊疑不信。
其中一人扬声问道：“赵骠骑如此爽快，莫非其中有诈？”
话音刚落，立即激怒了一旁的管亥，只见管亥拔刀而出，架在那人的脖颈上一阵怒斥：“放你娘的狗屁，燕帝陛下坐拥十州之地，臣民千万，精兵五十万，良将过千，我大燕国的国富民强，用得着算计你等一干破落户？再敢啰嗦，先宰了你再说！”
一席话骂得那人面如土色，连连求饶，这时边上的小结巴也道：“这位将军说说得对，岂有陶朱公算算算计寒家之粮的道理，我我相信赵骠骑将军。”
此时，众人再无疑虑，齐齐向赵云拜谢。
紧接下来，三万铁骑从备马上解下铁锅和干粮，就地埋锅造饭。当那些百姓喝着热汤，吃着煮软的肉面饼之后，再无疑虑，纷纷对燕帝感恩戴德，甚至不少人大骂孙乾欺骗百姓。
赵云端着碗，穿越重重人群，走到那小结巴的身边，笑问道：“小兄弟，请问高姓大名？”
那小结巴显然也饿极了，一边大口的咬着面饼，一边回答道：“草民叫叫邓艾。”
“邓艾，很好，很有胆识，他日必成大才！”赵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令人取来一柄百炼钢刀，递给他道：“此刀赠予你，你当苦学文韬武略，将来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这一柄刀，后来一直激励着这名少年发奋图强，使得其最终成为大燕国的一代名将，此乃后话。
用餐完毕之后，赵云让所有的将士把备马腾出来，让众百姓骑上，成年男子一人一骑，妇孺两人一骑，三万匹备马自是绰绰有余。
六万匹骏马，载着数万军民，浩浩荡荡的奔往新野城，只用了半日，便到了城门前，此时公孙白已亲率数万军士出城迎接，百姓无不感激涕零。
这场追回百姓之战，看似劳师动众，费粮费力，然而对公孙白来说却是获益匪浅，自此燕帝陛下仁德之名遍闻荆州，不管刘氏如何抹黑，都显得是那么苍白。
……
追回百姓之后，除甘宁的腾蛟军尚在沿着淯水而下的途中，其余各路燕军在樊城云集，合计二十五万大军，一时间新野四周营帐如云，接天蔽日，连绵十数里。
在安定新野城及南阳郡南部诸县百姓之后，公孙白则便率着大军继续南下，向樊城进军。出师南下之日，新野百姓纷纷出城送行。
此时刘表虽已重病，尚能支撑，听闻刘备败北，公孙白三十万大军南下，当即强自抖擞精神，召集十万陆军，又召回黄祖在江夏的五万荆州水军，合计十五万人布置在襄阳、汉水和樊城一带，欲与公孙白决一死战。
此时的刘表，已不是历史上的荆州牧，而是号称当时最为正统的大汉皇帝，断无投降之理，唯有拼死一战，保留刘汉的最后一丝风骨。
十数日之后，二十五万大军在樊城之下集结，旌旗如云，甲衣如雪，樊城北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自古有“铁打的襄阳，纸糊的樊城”之说，然而关羽依然不肯放弃，在刘备的大军陆续渡过汉水的情况下，依旧执着的率着两千余校刀手坚守樊城。这位在后世有武圣之称的猛将，不愤对公孙白连战连败的战绩，想要凭数千校刀手创造辉煌，哪怕只阻挡三天也是一种荣耀。燕军铁骑纵横天下无敌，但是他并不认为他的校刀手会在步战和攻城战输于燕军。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荆州军的装备与燕军相差有多远，在绝对装备的优势下，一切都是浮云。
樊城之下，张辽亲帅八千藤甲精兵列阵而立，杀气腾腾，城楼上的关羽眯缝着细眼，望着城下的敌军，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容。
守城的巨大优势，虽然敌军四倍于己，他也并未将这群甲衣怪异的燕军将士放在眼里。
然而，残酷的现实无情的击溃了关羽的最后一丝高傲。数千藤甲军推着云梯车蜂拥而来，任城头箭如雨下却丝毫没有半点受损，很快便将云梯车搭上了城头的垛堞上，那坚厚藤甲的防御力，不但箭矢不透，而且连小块的檑木和滚石都难以造成伤害。
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刀枪不入的藤甲，任校刀手个个悍勇且不畏死，但是在装备巨大的悬殊差异之下，根本就无力匹敌，仅仅坚持了一个多时辰，便被占领了城头。
关羽无奈之下，只得率众仓皇而逃，他的坚持，只是再一次验证了燕军的无敌而已。幸得诸葛亮早已有准备，关羽率众奔出南门，刚刚到南门码头，便有船只接应，迅速渡水而去。
樊城之战，仅仅两个时辰便已结束。
只是，对于荆州军来说，真正作为襄阳屏障的，则是浪涛滚滚的汉水。
燕军的马步军再纵横天下无敌，难道还能飞过汉水不成？

第553章 初次水战
汉水江畔，江流东去，浪涛滚滚。
江边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圆形的营帐。一杆“燕”字大旗在风中猎猎飘舞。
赵云、张辽、张郃、太史慈、颜良等将簇拥着公孙白并马而立，望着水雾茫茫的江面直出神。
江水那边便是荆州的治所，也是南汉国的都城襄阳，一道波浪滚滚的汉江犹如一道天堑隔在燕军面前。饶是燕军铁骑横扫天下无敌，饶是公孙白麾下良将千员、谋士如云，但是在甘宁的腾蛟军到来之前，也只能望江兴叹了。
自来是南舟北马。南方之地，江湖纵横，又无后世的坚固桥梁，注定是水战为王，纵你跃马中原所向无敌，在江河面前也只能止步不前。
刘表和刘备等人之所以敢面对公孙白大大军压境而从容不迫，还是仰仗水军之利。否则以荆州那点兵力，公孙白只需三万铁骑便可更少荆州了。
历史上的曹操，在赤壁之战中惨败，表面上来看是因为周瑜的火计，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北方士兵不习水战的原因。否则以曹操的精明岂能不知连环计的危险，只是因为北方士兵站在船上双脚发软，两眼昏花，更别说交战了，所以才不得不冒险使用连环计，才使周瑜的火计得逞。
江面上，一艘艘斗舰和艨艟来回穿梭，战船上锣鼓喧天，喝骂声和讥笑声不断传来，那是荆州水军在向北岸上的燕军将士挑衅。
“公孙白小儿，可敢下水一战！”
“赵云我儿，速来与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颜良狗贼，来吃爷爷一刀！”
“北方旱犬，速速滚回中原之地！”
……
江风中隐隐传来的叫骂声越来越不堪入耳。
颜良被骂得火起，抓起一张五石铁胎强弓，拈弓搭箭，拉了个满月。嘭的一声，利箭激射而去，直奔离江岸最近的一艘艨艟。
箭去如奔雷，又快又急，奈何那传距离江边三四百步之远，那箭射到船边已成了强弩之末，被猎猎的江风吹落在船舷下。
船上的荆州士兵见状哈哈大笑，肆意的出言奚落颜良，气得颜良再次搭箭上弓。拼尽全力将铁胎弓拉得满满的，意欲再来一记狠射。
嘣！
弓弦被拉断。
颜良又气又急，双手一用力，将那张百炼铁胎弓竟然一折而断。恶狠狠的扔在地上。
公孙白摇摇头道：“不必和荆州群鼠一般见识，先让他等逍遥一会，待得腾蛟军到了，再收拾他等不迟。”
一行人怏怏的撤离江岸，退回大营。
汉水正中的一艘高大的斗舰之上，蔡瑁在张允、文聘、魏延、蒯良和蒯越等人的簇拥之下，望着江岸对面束手无策的燕军，不禁哈哈大笑。
他只冷笑一声，“公孙白纵有几分能耐又如何，纵横江汉，靠的是强大的水军。公孙白在北面逞狂便罢，若敢南下深入江湖之地，我荆州水军又岂是吃素的。想那刘备、关羽和张飞，一向猖狂，自诩无敌，结果还不是在公孙白手中栽了跟头？而公孙白在我荆州水军面前，除了粮尽退兵，还能如何，难道公孙白还能纵马跃过汉水不成？”
身后众将齐声称是，使得蔡瑁愈发得意起来。
……
淯水与汉水相接之处，旌旗如云，公孙白正率众伫立在江边，焦急的等待着。
“来了！”身旁的张郃喊道。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之处，一片茫茫的乌云，正贴着汉水徐徐而至。
那乌云前进的速度极快，只片刻之间便在一里之外。
公孙白的眼眸中顿时掠起兴奋的神色，众将士也纷纷的欢呼了起来。
那乌云不是别的，而是遮天蔽日的帆影。
极目西望，但见宽阔的江面上，成百上千的大小战舰，浩浩荡荡顺流东下，战舰之多，尽是一眼望不到尽头。
车船、飞虎战舰、斗舰、艨艟、走舸……各种战船，要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
中央那艘巨大的车船之上，那一面“甘”字大旗正高高的飘扬。
这一支舰队，正是众人期盼已久的腾蛟军。
江岸边，鼓乐声起，号角争鸣，而船队之上的也响起了连绵不绝的号角声，与之相和，同时上千艘战舰也缓缓的扯下风帆，抛锚停船。
鼓角声中，甘宁在一干将士的簇拥下等下船梯，奔向燕帝而来。身材高大，披一袭火红大氅，穿一身锦绣战袍，头上的铝盔上插着几根野鸡翎的甘宁，在众水军将士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只见那花里胡哨的水军悍将，朝公孙白弯腰一拜：“末将甘宁，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公孙白哈哈大笑，一把将其扶起：“兴霸跨江涉湖而来，一路辛苦。明日汉水之战，全在兴霸的身上了。”
甘宁笑道：“末将已迫不及待了，恨不得马上就战。”
众将也跟着哈哈大笑，豪情烈烈。
当天计议已定，将士饱餐一晚，次日天刚蒙蒙亮时，甘宁便率水军开出水营。
上千艘战舰，有条不紊的从水门中开出，除了此起彼伏的橹浆击流之声，以及水手们用力之时号子声外，听不见别的杂音。
虽然己方的战舰比敌军坚厚，弩箭比敌军强劲，但是终究是腾蛟军第一次对敌，有一种东西叫做作战经验，却是需要实战中才能得来的。
这些燕军的水军儿郎们都知道，一场可能超出他们想象的大战马上就要展开，但他们的心情却无比的平静，不见丝紧张，仿佛将要开始的一切，只是一场事先计划好的演习一般。
“才不到一两年的时间，就能训出这样一支军纪整肃的水军。兴霸的治军能力，果然非同一般。”
屹立在岸边高处，目送水军将士出战的公孙白，心中暗暗的赞叹。
在他的注视，千余艘战舰，五万水军将士尽皆驶出水营，在江面上结成了攻击的阵形，向着对面的襄阳水营徐徐驶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的敌方水营也有了动静，隐隐约约的一个个黑点在移动着，最终汇集成黑压压一片的乌云，迎着甘宁的舰队望北而来。
那是蔡瑁的水军，这个无知无畏的庸将，撑着狗胆前来迎战。
公孙白嘴角掠过一丝冷笑，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风从南来，风向并不利于甘宁水军。
天色愈来愈昏暗，初升的太阳被遮挡在云层之中，天水之间，一片茫茫灰白。
双方的舰队剑拔弩张，交手只在眼前。
这时，屹立观战的公孙白，却忽然感觉到脸上有一丝冰凉。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却见越来越多的水滴落在脸上，原来是下雨了。
看来，今天不光是一场水战，还将是一场雨中的大战。
雨越下越大，很快便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昏暗的天空中哗哗落下，公孙白身上的披风很快就被打湿。
吴明见得此状，忙喝令部下取油布来。
“陛下，下雨了，小心被雨打坏了身子。”
周仓亲军上前，为公孙白披上了油布。
公孙白眉头一皱，将身上的油布扯下，“哗”的扔在了风中。
左右将士，无不谔然。
公孙白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厉声道：“将士们在冒雨搏杀，朕又岂能独自避雨！”
这一语，将士们谔然顿消，一张张年轻的脸上，瞬间都为感动所占据。
三军将士尽为公孙白所感染，纷纷将身上的遮雨之物扔掉。
几万将士虽身被雨淋，但个个却心里火热，猎猎的慷慨豪情迸射，肃然的注视着江上勇往直前的水军袍泽，用这种举动，默默的为他们助战。
一场雨中的水军，就在眼前。
荆州军的旗舰之上，身着鎏金皮甲的蔡瑁在张允和魏延的簇拥之下，昂然而立，身后一袭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招展，倒也显得颇为威风。
身旁的魏延望着对面黑压压一片而来的战舰，不禁眉头微微蹙起道：“将军，贼军一夜之间突然来了如此多的战舰，末将观得那些战舰并不弱于我军之战舰，且其阵列颇有章法，其主将似乎深谙水战。”
蔡瑁不屑的冷笑道：“北面的一群旱鸭子，在水面上能有什么能耐？战舰可以请人造，阵列可以摆的好看，但是未经训练的水军，便是一战即溃！”
“居然是他！”一旁的张允突然指着正中的敌军旗舰，惊叫道。
蔡瑁不悦的抬头望去，只见那杆迎风猎猎招展的“甘”字大旗之下，一个身材高大、身着花花绿绿战袍的战将正昂然立在甲板之上。
刹那间，久居荆襄的他立即知道来的是谁了。
蔡瑁忍不住大笑了起来：“锦帆贼甘宁，水寇出身，昔日本将麾下的区区一个军侯而已。甘宁虽然曾纵横江汉，但无非是抢夺船商而已，如今竟敢领一群乌合之众前来与我荆州水军交战，真是笑话！”
他蓦地拔剑而出，高声喊道：“如今我军占据风向之利，起帆，加速前进，早点杀完燕军，不要耽误了中饭！”
一句“不要耽误了中饭”，说得众荆州军将士士气大振，随着一片旗语传递下去，一面面风帆被高高的扯了起来，迎风猎猎鼓荡，成百上千的荆州军战舰，迎着燕军战舰群，恶狠狠的撞了过去。
对面旗舰上的甘宁，也露出了鄙夷的笑容：“若是黄祖前来，或许还可一战，蔡瑁无能之辈，也敢轻视我等，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蓦地回过头来，也高声吼道：“加速，不要乱了阵型，备弩，准备迎战！”

第554章 腾蛟扬威
雨越下雨大，车船斗舰之上，那一面“甘”字的大旗在风雨中凌乱。
迎面，数不清的敌方巨舰在雨雾中时隐时现，声势极是浩大。
刘表家大业家，经营荆州多年，麾下水军战舰齐备，而且多以大型的斗舰为主力。
水战交锋，以弓弩为最主要的武器，斗舰高大，不但载兵甚多，而且相对低矮的战舰有居高临下俯射的优势，更重要的是斗舰本身就是武器，船身若坚厚且高大，无需厮杀直接将对手撞翻即可。
甘宁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三叉戟，这把三叉戟正是公孙白赠送给他的铬钢战戟，甘宁对于削铁如泥的宝剑也只是耳闻而已，从未想到这世界上还会有削铁如泥的战戟，自然是珍贵得不得了，视若生命一般。
他冷冷注视着雨雾中渐渐逼近的敌方舰队，嘴角却掠起一丝冷笑。
他曾在荆州军中效力，知道荆州军的战舰虽然不错，但是比起燕军的战舰终究差了一截，不说坚厚程度，就光那动力就差了一大截，毕竟燕军战舰是脚踏桨，而荆州军还是传统的手摇桨橹。
片刻间，双方舰船各自进入了交战距离。
蔡瑁的眼眸中，浓烈的战意滚滚而射，陡然间刀锋一指，厉声道：“传令全军，开始进攻，给本将杀光敌贼。”
主将号令下，桅上的旗手迅速摇动信号旗。
敌我双方的舰阵，转眼已接近两百余步。
甘宁的眼眸中。陡然掠过一丝冷绝的杀机。
“备弩！”
话音刚落，战船的船垛之上，架起了一把把万钧连弩，而在万钧连弩的背后，则是如云的弩箭手持着神臂弩瞄准了迎面的战舰。
咻咻咻～
万箭齐发，那一枝枝强劲的弩箭，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道道流光一般向荆州军。
两百多步的距离，远远未在荆州军的射程之内，但是对于燕军的神臂弩来说，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即便是万钧连弩，也足以造成恐怖的杀伤力了。
那些立在船垛之后的荆州水军，却是第一次见识到燕军的神弩威力，根本就没想到在两百余步的距离便会有弩箭飞来，所以根本就没想到躲闪。
噗～
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透入一名荆州军队率的咽喉，那名队率尚在惊恐的捂着喉咙挣扎，那枝狼牙箭已透颈而出，又射中了他身后的一名身材相对矮小的荆州军的嘴中，然后又穿透了他的后脑，窜出一枝滴血的箭头。
两百步之内，一箭穿两人，只有天下无双的神臂弩才有如此威力！
“避箭，避箭！”前排战船上的将领们嘶声大吼，在大片大片的荆州水军纷纷惨叫着倒了下去，众荆州军将士这才如梦初醒，纷纷躲避在船垛之后。
嘟嘟嘟～
一枝枝神臂弩射出的弩箭射在船身上，入木三分，甚至有的战舰船帮薄一点的，已然看到箭头露出来，更是惊得众荆州军魂飞魄散。
神臂弩一轮射罢，万钧连弩又连绵不绝而来，眼看两军越奔越近，但是荆州水军却完全被压制在船垛之下，根本就不敢冒头。
中军的主力旗舰之上，蔡瑁气得吐血，却仍旧不肯甘心，嘶声吼道：“加速前进，撞翻他们！”
荆州水军纵横江汉多年，战船的坚厚绝非普通战舰所能比拟。在他看来燕军的战舰多半是纠集淯水一带的渔民船夫所造，但是造渔船的工匠，岂能和造战舰的工匠所能比？整个荆州的有名的造船工匠都已被刘表所募集在襄阳，公孙白又能找出什么好的能工巧匠来？所以可想而知，敌军的战舰看起来威武雄壮，但是必定不经撞，说不定一撞之下便是四分五裂了。就算是不四分五裂，漏水翻船什么的那是必然的。
更何况，这些临时拼凑的水军，撞船之后必然站立不稳，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
所以虽然弩箭被压制，蔡瑁对于战胜燕军还是信心百倍的，荆州水军纵横江汉已久，盛名不是白来的。
这样密集的战舰阵列，腾蛟军如果躲闪的话必然阵型散乱，唯有硬拼，更何况甘宁根本就没想到躲闪。
陛下战前有旨，要撞由他撞，还真就怕他蔡瑁不撞，就算撞坏了，动用仙术眨眼间便能造出一艘，而他刘表造一艘战舰至少要几个月，撞完就玩完了。
“都给老子站稳了，撞死他们！”
这一次，双方的号令出奇的一致，目标也一致，都想把对手撞散。
双方的战舰越来越近，排列最前的都是斗舰之类的大型战舰，对流而来的江面几乎要沸腾了，激起的浪花翻滚起来高达一两丈高，狠狠的打在双方的船身上，然后又散落开来。
一百步……
五十步……
二十步……
轰轰轰～
巨大的撞击声在江面上肆意的喧嚣，如同雷鸣一般，浪花在空中跳跃着，翻滚着。紧接着，惊叫声、落水声、木质碎裂声四起，整个江面炸开了锅，如同煮沸了一般。
正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系统制造的斗舰已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工艺水平，而车船斗舰却是已是达到了南宋的最先进的造船技术，比起江东水军的战舰结实度都要高出一截，更不用说是荆州军的斗舰了。
剧烈的碰撞之下，虽然腾蛟军的将士也大都站立不稳，摔倒了一大片，但是战舰的队列却并未乱，而对面的荆州军队列却被撞得东倒西歪，乱成一团，更有不少战舰的船帮被撞裂的，甚至还有的战舰漏水，而被撞得飞出去落入水中的荆州军更是不在少数。
蔡瑁的旗舰虽然在中军，却也被撞得东倒西歪，他的旗舰是其中最高的战舰，站在甲板上将整个水面上的战况看得清清楚楚。他悲哀的发现，虽然他们占据了顺风方向的优势，却在这次冲撞中吃了大亏，而对手几乎是毫发无损，这意味着被他视为破渔船一般的燕军战舰，坚厚程度远远超过了荆州军战舰。
江面上的荆州军正在一片慌乱之际，无数的弩箭向着他们倾泻而去，紧接着一艘艘战舰飞速向前，靠近荆州军的战舰，一个个身着纸甲，手提钢刀的腾蛟军跃上敌军战船，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面对刀利甲厚的腾蛟军，荆州军在装备上已然处于较大的劣势，又处于混乱不堪的状态，而腾蛟军则气势汹汹、井然有序而来。这只水军新贵，虽然脚下漂浮，不似那些长期在水上讨生活的老鸟们在船上如履平地，但是依靠熟练的攻守配合，以及装备的优势，很快便将荆州水军杀得节节败退。
一时间，江面上刀光剑影，兵器碰击声、喊杀声和惨叫声不断，不时的有荆州水军被劈落船头，落入水中，更有人眼见得抵敌不住，直接跳水而逃，战舰之间的水面上通红一片，到处咕咕的冒着鲜红的水花。
任蔡瑁在旗舰上歇斯底里的指挥和吆喝，败势已不可阻挡，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腾蛟军就占领了前排十数艘战舰，然后向着后排的战舰蔓延而来。
“将军，快下令战舰往两旁散开来，不要正面与敌军碰撞，再自两翼突袭，冲乱敌军阵型！”一旁的文聘急声道。
蔡瑁的自大而轻浮，从一开始就藐视腾蛟军的实力，再加上又自恃顺风的优势，直接采取硬碰硬的打法，这样一来，双方战舰全部挤成一团，水战成了船板上的肉搏战，荆州军完全处于劣势。
文聘的战法，便是迅速在江面上拉开距离，然后利用荆州水军对战舰熟练的操控，迅速转向突袭腾蛟军的两翼，扰乱腾蛟军的阵列。
这种战法，如果一开始便用，虽然未必能胜，但是至少不会出现如此一边倒的局面，毕竟那些长年累月在水上厮混的荆州军，对战舰的操控要比大部分才训练一年且无实战经验的腾蛟军要熟练得多。
蔡瑁终于如梦初醒，急声下令荆州军战舰左右撤开，突袭两翼。
令旗层层滚动，号角声起，得令的荆州战舰迅速降下风帆，摇动橹桨，仓皇散开来。
站在旗舰上的甘宁看得真切，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飞虎战舰，出动！”
手戟一指，甘宁一声厉喝。
号令传下，躲藏在斗舰之后的包着铁甲的飞虎战舰，陡然间分从两边而出，水手们将桨力开到最大。甘宁也亲自登上一艘飞虎战舰，如风一般向着荆州军的大舰冲去。
旗舰上的蔡瑁见状，脸上微微浮现一异样，似乎为敌人的勇敢而惊讶，随即，便大叫道：“放箭，不得让敌军靠近！”
箭如雨下，飞虎舰队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缓。
飞虎战舰，船身虽小，但速度却奇快，而且外面蒙以铁皮，足以抵挡荆州军的强弓硬弩的打击。
这一支飞虎舰队的精兵，正是跟随甘宁纵横江汉的八百水寇组成的，个个都是水中的鳄鱼，在水上行船杀敌就像在燕军骑兵在平原上纵马一般简单。
三十余艘飞虎战舰，劈波斩浪，如一条条巨大的箭鱼一般，迎着密集的箭雨飞快前行，如风一般的穿入了荆州水军舰阵中。
甘宁亲坐一艘飞虎战舰，直向着蔡瑁的旗舰而去。
就在两船靠近的那一刹那，甘宁大喝一声，提戟跃上敌船，身先士卒的杀向那些措手不及的荆州军。
紧接着，飞虎战舰上的部众皆弃桨换刀，跟随着甘宁一涌而上，杀上了敌舰。
登上敌舰的甘宁，怒发神威，三叉战戟挥舞如风，戟锋过处，肆意的收割着人头。
鲜血飞溅，血与雨落遍全身，腥风血雨中的甘宁，如一员修罗的魔将，凶悍到至极。
上层甲板上的蔡瑁，此时已惊得脸色惨白如纸，慌乱中，蔡瑁更是惊恐的发现，那个曾经在他麾下仅任军侯的锦帆贼甘宁，一路狂杀，竟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可阻挡的杀向自己。
“快，快给本将挡住甘宁！”蔡瑁大惊。
蔡瑁步步往后退去，不断的有亲兵向前，阻挡甘宁前进的脚步。
只是，蝼蚁之辈，又焉能挡住甘宁手中的铬钢战戟，戟锋过处，敌军阻挡的刀枪剑戟就像纸糊的一般，一扫即断。
但见道道寒光飞射，血雨之中，从下到上，甘宁斩开一条血路，直杀上了二层甲板。
暴喝声中，三叉战戟挟着猎猎的劲力刺出，竟将最后一名敌卒穿膛而过，破背而出的戟锋，更是带出一水的肉沫。
眼眸充血的甘宁，眼中只余下蔡瑁一人。
他倒拖着滴血的战戟，披头散发，如魔鬼一般，一步步的蔡瑁逼近。
咻～
就在此时，风声响动，一枝利箭如同流星一般朝甘宁疾奔而来！

第555章 楼船渡江
眼看甘宁便要向前一戟结果蔡瑁，却听得风声响动，一箭又快又急而来，惊得甘宁急忙挥起三叉战戟一挡，将那枝劲道极强的弩箭击飞。
回头一看，只见一将乘舟飞奔而来，射出那一箭之后，艨艟之船也刚刚撞上了荆州军的旗舰，那人扔下长弓，提刀朝甘宁飞奔而来：“甘宁小儿，休得张狂，吃我魏延一刀！”
由于历史的改变，使得魏延提前在荆州军崭露头角，成为蔡瑁的得力干将之一，所以眼见得旗舰上的蔡瑁有难，魏延自然飞船而来相救。
甘宁曾在荆州军中待过，自然听得魏延之名，当下弃了蔡瑁，提起三叉战戟迎着魏延而去。
吭～
一声沉重的巨响声中，刀戟相撞，漫空的火星飞溅，直刺人眼眸。
那两具雄健的身躯，俱是微微一震，彼此间弹开了数尺。
魏延但觉气血一荡，深吸一口气方才平伏下去，心中的藐视之意瞬间一扫全无，取而代之是深深的震撼。
甘宁力道之强，竟是超乎了他的想象，想不到昔日在荆州军中籍籍无名的将领，武艺之强，当真绝非在自己之下。
魏延大吼一声，提起战刀又继续向前，两人再次厮杀在一起，只见一片刀光戟影，连续互相攻杀了十数招。
很快，魏延就发现不对劲了，他的武力或许略有不及，但是不到百招之后是不会落败的。败的是他的兵器，那杆精钢铸造的长刀被那铬钢战戟在上面劈下了十数道深深的印痕，再打下去极有可能被甘宁一戟斩断刀柄，变成双节刀。
魏延心头大惊，一边与甘宁纠缠，一边斜眼望去，只见蔡瑁已趁此当儿逃下了旗舰，在一干亲兵的簇拥之下，乘着一艘艨艟逃之夭夭。
吭～
又是一道火星飞溅，婴儿手臂粗的精钢刀柄上又被铬钢战戟劈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若是普通硬樟木制的刀杆或者铁柄，恐怕早已被劈成两截了。
魏延哪里还敢再战，当下朝甘宁虚晃一刀，折身就跃上旁边的战船，仓皇而逃。
甘宁也不追赶，提着三叉战戟飞身直奔斗舰的顶层而去，奔到那旗舰上那高高耸立的主旗，挥起三叉战戟恶狠狠的一戟扫了过去。
咔嚓～
主旗的旗杆轰然断裂，那杆在风中飘舞的主旗便呼啦啦的倒了下来，尾端砸在了边上的一艘荆州战舰之上。
甘宁砍倒主旗之后，则提戟纵身跃回飞虎战舰，奔回己方的旗舰之上，发出了全军总攻的号令。
咚咚咚～
呜呜呜～
战鼓声急，号角声大作，成百上千的腾蛟军战舰对荆州军战舰发起了总攻，连绵不绝的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荆州军舰群倾泻而去，大舰直接横冲直撞，那些小型的艨艟和飞虎战舰则利用其奔驰如飞的速度追袭小船或者围袭大船。
主旗折倒，意味着旗舰的失守，其余尚在苦战的荆州水军诸舰，眼见旗舰失守，军心转瞬土崩瓦解。失去了指挥的各舰，很快就陷入各自为战的境地。
在船坚弩强的腾蛟水军攻袭之下，群龙无首的荆州军战舰抵抗了片刻，各舰便掉转船头，纷纷的望着水寨逃去。
甘宁岂容敌舰走脱，当即催动舰队，顺着敌舰穷追而上。
正当甘宁打算顺势撞入敌寨，一举歼灭荆州水军时，水寨的栅栏已然关上，一条条铁锁链横了出来，挡在江面上，阻拦战舰的去向，与此同时江边上的水寨和旱寨之中的守军也齐齐举起了弓弩。
甘宁当即下令停止攻袭，将舰队停在了江面中心，敌我实力相差无几，若是闯入水寨，不但要面对负隅顽抗的荆州军水军战舰，还要面对数万的水寨中的守军的箭雨，强行攻入就算胜也是惨胜，他自然不会去触那个霉头。
燕帝公孙白给他的任务，只需击败荆州水军，控制江面即可。
虽然未能攻入敌军水寨，但此役杀敌数千，缴获战舰五十余艘，亦可谓是大获全胜。
汉江北岸的水寨之中，欢呼喝彩声如潮而起，隆隆震天动地。
公孙白立在水寨正中的望楼之上，哈哈大笑：“朕有兴霸，何惧江南水军！”
他蓦地回过头来，对身后诸将喝令道：“传令诸部军马，收拾行装，准备明日渡江，杀过汉水，直取襄阳城！”
……
次日清晨，数以十万计的燕军，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汉水北岸。
北岸的江面上，停留着几座如同高山一般耸立的庞然大物，那是燕军的楼船。
楼船高达十数丈，宽达数十丈。虽然威力巨大，奈何船身过高，操作不灵便，速度快了极易翻船，若是速度过慢又难以跟上战斗的节奏。即便是江东水军都要小心翼翼，腾蛟军水军大都不过训练一年多的新兵，若想操纵楼船去作战很有可能出现船翻人亡的局面，或者慢悠悠的在江面上晃荡的话，则拖缓了整只战斗舰队的速度，得不偿失。但是众将士经过一年的训练，在风浪较小的汉水江面上保持缓慢的匀速前进还是没问题的，于是楼船便成为了大型运输舰。
一艘楼船可载三千人，在水上行驶便是一座移动的城堡，防御力绝对是任何战舰无法比拟的，相当于那个时代的航空母舰一般。用楼船载人，除了一次性能运载数千士兵之外，最大的优势便是不用担心江边的敌军阻截。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江面上哗啦啦的水浪大起，六艘楼船同时起航，缓缓的向汉水对岸驶去，虽然速度极慢，却是极其平稳。
当他们逐渐行驶至江心的时候，甘宁早已率着腾蛟军舰队封锁了江面，并随着楼船前进的进度而逐步保持队形向岸边推进，防止荆州水军的突袭和捣乱。
……
果然过不得多久，汉水的上游突然涌现了一抹白色的云彩，转眼间那白茫茫的一片便已铺天盖地而来，竟将滚滚江水笼罩不见。
那无尽的白，正是数也数不清的船帆。
荆州水军，千余艘战舰，旗帜展招，兵甲森森，浩浩荡荡溯江而上，千帆汇集起来，如漫长江的白纱一般徐徐逼近。
蔡瑁虽然是庸才，但却并非绝对的蠢材，得到敌军楼船渡江的消息之后，他虽然惊诧于敌军的造船技术的先进，但也知道形势的危急，所以再次鼓起勇气，率众倾巢而出，欲冲破腾蛟军的阻截，突袭敌军的楼船，阻挡公孙军大军登案。
只是这一次，江风是往南吹的，甘宁占据了顺风的优势，更加无惧兵力相当的荆州水军。
随着甘宁的一声令下，千帆竞发，密集的腾蛟军舰队扯满了风帆，不惜一切代价的朝荆州水军冲撞而去，风帆鼓荡，外加车船战舰之脚踏橹桨的动力，使得这只无敌舰队如同一只庞然怪兽一般恶狠狠的撞向了敌军。
汉江终究比不得长江，江面虽宽，但此时的腾蛟军已过了江面中心，数千艘战舰相向对冲而来，已然挤满了南面的半个江面，在这个时候所有的战术和操控都失去了效果，比的就是谁的战舰坚厚，弩箭强劲，粗暴而简单。就像两个巨人在狭窄的房间内搏击一般，谁的拳头硬，抗打击性强便是谁赢，闪展腾挪的技巧完全施展不开来。
等到蔡瑁想要散开队列，从两翼包抄燕军战舰时，已然来不及了，燕军战舰如同一只横冲直撞的怪兽，恶狠狠的撞近身来，唯有硬抗之。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鼓足勇气而来的蔡瑁，再一次见证了大燕舰艇的强悍，也再次赠送了一次大胜给新建的大燕水军，助长他们的士气。
在那坚厚的燕军战舰之前，荆州军的战舰被撞得东倒西歪，乱成一团，然后又沐浴在无穷无尽的箭雨之中，只是稍稍抵抗了一阵，便纷纷落荒而逃。
……
襄阳，南汉皇宫，病恹恹的刘表，强自抖擞精神坐在御书房内的卧榻上，正召集一干重臣紧急讨论战事。
昨日，蔡瑁将水战失利消息报来，自刘表以下的襄阳众文武，无不是大惊。众人万万想不到，刚刚舍鞍马而仗舟楫的燕军，居然能在江面上硬生生的击败纵横江汉的荆州水军！
于是刘备趁机进言，声称蔡瑁水战无能，当速调黄祖前来指挥汉江上的水军，否则燕军迟早会渡江而来，则襄阳必危。
黄祖，虽然在演义中不过一介庸才，但是在荆州却是一个赫赫有名的狠角色，也是刘表最信任的心腹大将。黄祖镇守夏口十余年，面对穷凶极恶的江东军的虽然进攻乏力，但是防守却是毫不含糊，唯一的一次被攻破防线还得追溯到当年的孙坚时代，但是也就是那一战黄祖一战扬名，在襄阳城外袭杀了江东猛虎孙坚。
很显然，若论水战之能，黄祖明显要高出蔡瑁一大截。
这个时候，即便是一向站在蔡瑁这一边的蒯良和蒯越也赞成刘备的建议。刘表自然也知道形势危急，当即同意了刘备的请求。
就在此时，外面有宦官传来宫外急报——燕军已渡江而来，在襄阳南面登岸！
“什么？”刘表气得苍白的脸色变得一片潮红，怒声问道，“就算蔡瑁的水军不敌燕军，难道旱寨上的守军都是吃干饭的吗，岂会任由燕军登岸？”
刘备细细读完那份急报之后，无奈地说道：“燕军以楼船渡江，六艘楼船可运兵近两万人，楼船高达十数丈，贼军居高临下，弩箭又强于我等，旱寨中的守军如何能抵挡？”
“楼船？！”
整个御书房内的群臣又瞬间凌乱了。
楼船，他们倒是听说过此物，楼船起于春秋，完善于汉代，当年汉武帝曾造楼船征南越，众人并不陌生。但是公孙白一只新建的水军居然能造出楼船，而且居然一下子造出六艘用来载人，却是又一次颠覆了众人的认知。
“如今之计，唯有趁贼军第二批兵马尚未登岸之际，臣愿率大军围袭之已登岸的贼军，并阻挡其后续兵马登岸，否则贼军一旦全部登岸，则襄阳城危矣！”
“就依皇弟之计吧……”原本身子骨已弱，如今又郁气攻心的刘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便晕倒了过去。

第556章 南岸阻击战
江风猎猎，汉水南岸，一万五千多名燕军将士严阵以待，神情肃穆。
不只是众将士神情紧张，即便是公孙白也满脸神色凝重。
六艘楼船已占满了整个器械系的仓库，仓促之间也没有那么多材料制造更多的船只，一艘楼船可载三千人，但是除去船上的水手和必要的留守将士，真正一次运载也只能两千五百左右的兵马。六艘楼船一次也不过运载约一万五千人，而且还只是步卒，因为若是运载骑兵，牵马下船都要一两个时辰，对于争分夺秒的登陆战很显然是不适合的。
第一批将士一登岸，敌军必然疯狂反扑而来，襄阳城内外的荆州步卒多达十万人，以一万五千步卒，面对十万之众，燕军再刀利甲厚，也将是一场艰苦的防守战。只要第一批步卒守住了，后面的兵马一批批的补充上来，则荆州军除了退守襄阳城，别无他途。
所以对于这场至关重要的防守战，公孙白不惜御驾亲临，亲自坐镇。
第一批登岸的将士，也是燕军中步卒的精锐，有张辽统率的八千藤甲先登，有已被高顺扩充为两千人的陷阵营，有张郃亲率的五千怒风营弩箭手，还有周仓统率的神雷营。
公孙白高高的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双目如炬，冷眼望着前方，视线的尽头，一抹黑线映入了他的眼帘。
恰在此时，一骑斥候奔来。
“启禀陛下，刘备、关羽、张飞和诸葛亮已率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前来迎战。”
好你个刘备，果然不出朕所料！
公孙白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以一敌七，就算是白马义从也未免轻松，何况是步卒。他横扫北地、纵横中原、威震关西，靠的是天下无双的铁骑，步卒主要用来攻城，或者跟在骑兵的后面掩杀，如今却要将步卒当做野战的主力军，而且是以一敌七，心头难免紧张。
襄阳方向，尘头大起，旌旗如云，刀戟如林，遮蔽了天日。
公孙白抬眼望去，却见野视之中，绵延数里的范围，十万荆州军蔓延而来，如同潮水一般。
巨大木盾如鱼鳞般竖立在阵前，一支支的长枪如森林般斜向上探出，再往其后，数千弓弩手严阵而待，左右两翼，则各有七百骑兵守护。
那“刘”字的大旗在迎风招展，荆州军秩序井然，并未因急行军而散乱。
这一支军队已是荆州最精锐之师，如今即使面对着横扫荆北的燕军，依然保持着斗志。
“敌人军阵整肃，刘备和诸葛亮果然非同凡响，将一般乌合之众整出如此声势。”
公孙白语气中，略有几分赞许。
只是，那赞许只是一瞬即逝，随即，那丰神如玉的脸庞，便为猎猎的杀气所占据。
“高顺何在？”
“末将在！”
数年未参加大战的高顺，神情稍显激动，急声应道。
“率陷阵营结阵在前，无朕的旨意，不得擅自退让半步，否则杀无赦！”
“喏！”
高顺高声应道，随后手中铬钢战刀一举：“陷阵营，出列！”
一阵脚步声响动，两千身着铝盔铝甲的陷阵营士兵，手持着巨大的灌钢打制的大铁盾鱼贯而出，排成长长的两排，站在阵前的最前方，阵列宽度达三百多步。
随着高顺一声令下，两排士兵暴喝一声，高高举起沉重的铁盾，两千多张巨大的铁盾的尖端被狠狠的插入地面，形成一道巨大的钢铁盾墙，一杆杆长戟从铁盾的缝隙中伸出。
紧接着，张辽和郝昭又各率四千藤甲先登，呼啦啦的撤往两翼，与两千陷阵营将士连接起来，形成了一道直径达三里多长的半圆形阵列。而公孙白则站在半圆的圆心上，在他的身后则是汉水北岸江畔，那三里多长的江岸，将是下一批燕军将士登岸的地方。
这些藤甲先登个个身着藤甲，手中也持着灌钢打制的铁盾，和陷阵营将士一样，将大盾的尖头深深的插入地面，结成一道铜墙铁壁的盾墙，只是手中的武器却是百炼钢刀。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喝道：“神雷营，出阵！”
只听一阵如雷般的响应，五百神雷营的骑兵在周仓的率领下从阵中疾驰而出，迅速而整齐的散布在陷阵营士兵的身后三步之外，约每四名陷阵营将士的身后排列一名神雷营士兵。人人手中拿着一个浸透油脂的火把，又背负着一个大布袋，列阵之后，则迅速打开布袋露出满袋的黑色铁球——火药弹。
再往后，则是张郃统率的五千怒风营弩箭手，人人腰挎两壶长箭达合计四十枝，手中则抱着一把神臂弩，背上还背着一把连弩。
怒风营，虽只五千人，但人人都是射箭的好手，虽然比不上太史慈那样的神射手能在两百步外精确命中对手，但是在五十步内攒射对手，十可中七八，须知这只神射手精兵，可是张郃训练了四五年之久。
阵列已成，公孙白手中飞龙战戟高举。
随着旗令传达，一万五千多名将士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啸。
“大燕威武，踏平襄阳！”
“大燕威武，踏平襄阳！”
“大燕威武，踏平襄阳！”
……
荆州军大阵，刘备一身戎装，手扶佩剑，神色凝重。
一眼扫去，旗帜飞扬，衣甲鲜明，这些肃然而立的将士，让他心安了不少。
抬眼朝前面望去，只见面前的敌军，组成一道半圆形的阵列，不禁惹得刘备哈哈大笑：“公孙白小儿，竟敢结此荒唐战阵，简直是自寻死路！”
在他看来，以少击多，抱团列阵无疑是最好的办法，燕军刀利甲坚，或许还能坚持许久，但是如今区区一万多兵马居然摆成一道三里多长半圆形的阵列，阵列的厚度不过三排士兵。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还摆成如此分散的阵型，简直就是找死！
诸葛亮倒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公孙白恐怕也是逼于无奈，若是排列成方阵迎敌，避免会被我等大军三面围困，江岸一带也将被我军占领，则后面渡江而来的军马难以登岸，迟早必败。故其别无选择，只能冒险摆成如此阵列，以希冀撑到后面的军马登岸之后，予以补充兵力，故主公当速战之！”
刘备大笑：“既然如此，公孙贼仰仗骑兵纵横中原，今日就让其尝尝我荆州骑兵的厉害！”
他蓦地回头，高声吼道：“云长、翼德，你等各率七百骑兵，自敌军两翼突袭，集中兵力强攻一处，务必攻入其阵中。其余诸部，保持队列缓步向前推进，一旦敌军阵破，则全军突击！”
“喏！”关羽和张飞两人领命而去。
燕军的阵列厚度不过三排，七百骑兵如果强行冲袭一点，想要突破其阵列，那是轻而易举的。不说别的，前头的兵马就算全部战死，那千钧的冲势，光靠人马的尸体都能压倒一片。只要阵列被破，两翼的骑兵突入半圆阵的阵列腹地，则燕军必败无疑。
左翼。
刀锋似的眼眸，杀机陡然，关羽厉声道：“给本将冲击左翼敌阵，只许进，不许退！”。
号令一层层的传下去，七百荆州精骑，轰然而出，挟着无上的威势，向着燕军军阵汹涌而去。
铁蹄踏地，掀起震天动地的响声，声势浩大，几如决堤而下的洪流一般。
右翼，同样如此！
铁骑呼啸，两军越来越近，关羽的七百精骑，如一支巨大的黑色长矛一般，挟着排山倒海之势杀至。
然而此时，迎面的怒风营也动了，明显有两曲弩箭手向敌军骑兵冲来的方向奔跑集结，这四曲弩箭手合计四百人，正是怒风营中最精悍的神射手，负责机动支援的。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敌军越来越近，燕军也越来越紧张，在此生死攸关之际，谁也不敢轻敌。尤其是那些弩箭手，更是一个个高高的举起了神臂弩，瞄准了敌军的骑兵。
两百步！
“放箭！”
随着张郃一声令下，两旁各四百余枝弩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带着强劲至极的劲道，朝着那疾驰而来的荆州军精骑激射而去。
当～
一枝弩箭朝关羽奔来，被其一刀磕飞，然而他身后的将士便没这么幸运了。
刹那间，惨叫声四起，一个接一个的荆州军骑兵如同稻草一般从马背上栽倒了下来。
怒风营的确不如怒风营，在这种密集的攒射之下，四百枝弩箭竟然射倒了两百余名荆州骑兵，怒风营的神射手们在两百步外施射，杀伤率竟然达到了五成以上，这绝对是一个恐怖的比例！
纵然如此，关羽和张飞两人仍然嘶声怒吼着率着余下数百兵马继续疯狂的突袭而来，两翼各五百骑兵，仍然足以突破敌军的盾阵。
而此时，怒风营的将士也进入了重新装填弩箭的空档期，趁此当儿，两翼各五百精骑则已奔到了燕军阵前百步之内。
咻咻咻～
就在此时，弩箭声再次大起，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射向荆州骑兵，连绵不绝。
这一次，不是神臂弩，而是连弩，也不是系统制造的诸葛连弩，而是神匠马钧在诸葛连弩的基础上改造出来的马钧连弩，比起诸葛连弩的射程足足增强了一倍多，可以在百步之内伤敌。
马钧连弩，比万钧连弩更轻便，比诸葛连弩更强劲，比神臂弩的优势则是保持了诸葛连弩的一弩十箭的优势。
百步之内，这只怒风营中神射手中的精锐，可以十中七八，一弩十箭只射了两三枝，两翼的荆州骑兵便或死或伤，全部被射倒在地，只剩下关羽和张飞两人而已。
江南自来少马，这一千多精骑差不多是刘备的全部家当了，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一个个栽倒在燕军的弩箭之前。
然而，纵然如此，仍有上百的受惊战马，向着燕军的盾阵疯狂奔驰而来，若是不能阻挡，则燕军的盾阵恐怕仍然难以逃脱被冲破的命运。
轰轰轰～
就在此时，一枚枚火药弹，引线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红光，落在两军阵前，发出地动山摇般的巨响，惊得那些从未见过此世面的荆州战马，纷纷狂奔而回，就连关羽和张飞的战马也惊乱起来，载着两人掉头而回。
刘备睚眦欲裂，嘶声大吼：“全军突击！”
号角声起，战鼓声急，十万荆州军终于倾巢而出，意欲利用七倍的兵力强行碾压燕军。
激烈的肉搏战，终于正式开始。
十万荆州军，浩浩荡荡的向前扑杀而来，然后恶狠狠的撞向了公孙军的战阵，激荡起一层鲜红的血雾。
双方一边人多势众，一边兵甲精良，在那道三里多长的半圆形战线上展开了激烈的搏杀。渐渐的，燕军面对前仆后继、汹涌如潮的荆州军疯狂的扑击，逐渐呈不支的形势，阵脚已微微移动。
轰隆隆～
就在此时，汉江南岸的下游方向，响起了一阵如雷般的响声。
荆州中军的刘备，见得胜利已在望，愈发激情澎湃，对那滚滚而来的雷声并未在意，而身旁的诸葛亮已是脸色大变。
“速速撤兵，我等中了燕贼之计也！”

第557章 兵围襄阳
刘备蓦地抬头朝东南方向望去，果然见得一片雪影入风驰电掣一般滚滚而来。
刘备脸色大变：“白马义从！”
诸葛亮叹道：“我道贼军死战一个时辰不退，为何不见其楼船踪影，原来其趁我军陆上兵力全部在此渡口之际，竟然从下头数里之外的小渡口登岸，失策啊，失策！”
其实怪不得诸葛亮，谁想到公孙白居然亲自在此镇守，居然只是诱敌之计，以九五至尊之身，作为诱敌的诱饵，古今中外，能有几人？
刘备望着那片越奔越近的骑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六艘楼船不过运兵一万五千，贼军骑兵一人双马，六艘战船最多不过运兵五千，我有十万大军，为何要退？”
诸葛亮无奈的苦笑道：“前面的贼军虽然已呈败象，但若是其收拢阵型，再坚守一两个时辰完全没有问题，而我军则可能会被白马义从利用马快弩强的优势一点点袭杀，一两个时辰之内，恐怕将有上万人死于白马义从的弩箭之下，届时第二批骑兵又陆续杀来，则我军将更难以抗之，如此就算将那万余燕军斩杀，也是得不偿失……”
一旁的孙乾不服气地问道：“若是能一举击杀燕贼公孙白，岂非胜过斩杀雄兵百万？”
诸葛亮摇头道：“燕贼公孙白武艺高强，又有汗血宝马，若想突围易如反掌，何况公孙白真若有难，白马义从完全可冲阵将其救出。”
刘备无奈地问道：“军师一向智计百出，为何如今却如此悲观消极？”
诸葛亮苦笑道：“蔡瑁无能，五万荆州水军居然不敌燕贼新建水军，白白丢失汉水天堑，燕贼乃是野战的王者，实力使然，亮亦无可奈何。更何况，主公可看看，大军十万，除了主公的嫡系兵马在死战，余者皆装模作样而已，下官担心主公的兵马在此战拼光了，非但抵挡不了公孙白，甚至入城之后有生命之忧……”
刘备抬眼望去，果然见得那半圆阵型的外围，正在死拼的都是关、张两人所率的亲信兵马，而襄阳城中的兵马，因原属蔡瑁统辖，所以都明显的畏手畏脚，出工不出力。
诚如诸葛亮所言，若真是自己将一帮亲信兵马拼光了，入城之后，恐怕蔡瑁便会对自己出兵发难。
正说话间，白马义从如风而来，已在两三里之外，当下刘备不再犹豫：“吹号，速速撤兵！”
呜呜呜～
号角声起，众荆州军扔下数千具尸骨和满地的鲜血，如同潮水一般往襄阳方向退去，等到赵云率着白马义从杀到之时，敌军已退往一里多地之外。
嗬嗬嗬～
众将士一个个气喘吁吁，全身带血，眼见得敌军终于退兵，不禁纷纷欢呼了起来。
赵云急忙飞马奔到公孙白面前，急声道：“末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公孙白哈哈大笑，翻身下马将其扶起。
赵云急声道：“敌军方退不远，不如让末将追杀一阵？”
公孙白笑道：“好，后军尽皆刘备亲信兵马，可以弓弩袭杀，再冲杀一阵，但不可追远。”
“喏！”
赵云应诺之后，又火急火燎的翻身上马，率着众白马义从紧追而去。
残阳下，杀戮再起。
天空中。无数的乌鸦在盘聚飞旋，鸣叫不休。似乎在催促着下面的人类赶紧走。好让它们尽情的享受这场盛宴。
这一场追袭战，五千白马义从先是用神臂弩在后攒射，又纵马于后掩杀，虽经断后的关羽和张飞拼命抵挡，终究是又斩杀了两千余人才勒马退回。
夜暮降临时，刘备终于逃回了襄阳。随着刘备一同回来的，乃是大败的噩耗。
整个襄阳城，转眼之间就陷入了恐慌。
那些习惯了安乐的襄阳人，从未曾想到过有朝一日，自己竟会离战争如此之近。
……
大胜的公孙白，并未继续追袭，而是在汉水南岸聚集渡江的兵马。
终于，在次日的中午，二十五万大军全部在汉水南岸聚集，黑压压的一片挤满了整个江畔，绵延十数里长。
公孙白的第一个目标并不是襄阳城，而是襄阳北面一带的荆州水军的旱寨而水寨。
二十五万大军，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一路沿江而上，拆除和烧毁着沿岸的旱寨和水寨，一时间汉江南岸火光通天，浓烟滚滚，那火势借着江风愈发浓烈。
江面上，腾蛟军越战越勇，而荆州水军越战越士气低迷，双方胜负早定，只是数日来荆州水军一直躲在水寨之内，仰仗着水寨和旱寨的守势，负隅顽抗着。如今燕军的二十余万大军在半日之内将沿岸的旱寨和水寨几乎横扫一空，使得荆州水军彻底失去了依托。
而江面上的腾蛟军也在甘宁的率领之下，对汉水上的荆州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欲毕其功于一役。
仓皇之中，蔡瑁令张允和文聘两人，率着荆州水军的溃军，急急的往汉水下游方向而逃，虽经腾蛟军极力拦截，终究是逃出了大半。
而蔡瑁本人则在魏延率着一干亲兵的护卫之下，匆忙退入襄阳城。对于蔡瑁来说，水军可败，但是他却不能离开襄阳城，如今刘表病危，一旦蔡氏失势，则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黄昏之前，公孙白终于看到了襄阳城。
这座荆州的治所，巍巍立于汉水之畔，那高耸绵长的城墙，彰显着它荆州核心的地位。
“这就是传说中的襄阳城，果然是不同凡响，刘表，多谢你花了这么多时间，帮我公孙白打造了这么一座风水宝城……”
公孙白望城兴叹，脑海中，那些关于襄阳的记忆一桩桩的翻起。
原本的三国历史中，襄阳城就像是魏国插在吴国眼皮子底下的一根钉子，使得吴国即使杀败了关羽，夺取了江陵等要地，却依然日夜难安。
当年的南宋，在襄阳阻挡蒙古大军数十年，最后一战更是坚持了六年之久，最后正是因为被蒙古军攻破了襄阳，丧失了长江中游的门户，最终才致亡国。
襄阳城有多重要，公孙白是再清楚不过，而现在，这座传奇般的城市，离公孙白就只有咫尺之遥。
当天，公孙白会合二十五万大军，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对襄阳完成了包围。
而在徐庶的建议下，公孙白特地留下了南门不围。
襄阳城军民人心惶惶，多半都在想着南逃，而公孙白一旦把四面围死，反而会促使敌人决死守城。
城内还有八九万大军，如果敌人死守的话，想要强攻下襄阳这座天下坚城实在不是件易事，即使攻下，己军也必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是公孙白不想看到的。
留下一门不围，也就等于给襄阳人留了一条生路，让他们多了一个弃城而逃的选择。
……
襄阳城。
百官朝会殿大堂中，一片死寂。
形容枯蒌的刘表，无力的坐在那里，苍老的脸上如死灰一般黯淡，若非身旁的宦官扶持着吗，恐怕已站立不稳。
那双眼睛中，愤恨、失望、惊恐，诸般复杂的神色在闪烁。
阶下文武众僚，那些平素高谈阔论的名士们，此时都仿佛哑巴一般，闭口不言，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他扭头朝蔡瑁望去，却见的蔡瑁已完全萎靡得像条死狗一般，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再充满希冀的将视线望向刘备，却见得刘备的视线和他碰了一下之后便慌忙躲开，不觉心头愈发愤怒起来。他之所以留着刘备，而且甚至在蔡瑁与刘备之争中屡次偏向刘备，无非是想让其文韬武略为己所用，想不到此子不但大败而回，而且也一样束手无策。
刘表环视了一眼众属下，无力道：“燕贼二十五万大军围城，水军也被击败，尔等可有应对之策。”
回应刘表是一片寂静。
如今危机的情况下，那些善谈的名士们，这时却无人敢吱声。
刘表越看越怒，厉声道：“朕养你们这么多年，而今我大汉逢得大危。你们怎的一个个都变哑吧了，说话啊！”
一向喜欢养士的刘表，这时心里边是极失望。这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养的全是一群废物。
“陛下，我军精锐尽丧。连水军都败了，如今大军围城，襄阳实难再守。何况燕军横扫北地十州，连鲜卑和匈奴都被灭了，依属下之见，不若……”
终于有人开口了，说话的是荆州士族韩嵩，他只说了半句话，却始终没敢说下去。
刘表怒道：“不若什么？”
“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天下大势已定。袁绍四世三公，坐拥四州之地，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坐拥中原五州之地，都被公孙白轻易击败。如今襄阳城又成为孤城一座，拿什么与公孙白抗之？不若就此开城投降，免此荆襄之地受那战乱之苦，功莫大焉！”
众人哗然大乱，纷纷抬头望去，却见得说话的正是荆州名士，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时任南汉国太常之位。
刘表指着他，气得全身直哆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许久才稍稍平定下来：“来人，拉下去斩了！”
话音刚落，几名如狼似虎的虎贲立即一拥而上，将王粲一把扭住，就要往外推出去将其斩杀。
哈哈哈～
却见王粲仰头爆发一阵大笑，笑罢之后，满脸神色淡然，回头对刘表高声道：“自古忠言逆耳，王某虽知犯忌必死，却仍冒死直言，实乃自寻死路，但问心无愧也！”
就在那一刹那，奇迹出现了，刘表竟然被他气势所慑，又向来欣赏他的才学，摆了摆手撤回了旨意：“罢了，将此狂徒逐出殿外，无朕宣召，不得入内。”
一旁的诸葛亮不禁苦笑摇头，心中暗道：“卖主还能卖得如此道貌岸然、理直气壮的，倒是大开眼界！”
然而，诸葛亮的神色恰恰被刘表捕捉到了，只听殿堂之上问道：“诸葛尚书，不知有何高见？”
诸葛亮在刘备军中为军师，但是刘表慕卧龙先生之名，拜其为尚书之职。
却见诸葛亮不慌不忙的走到大堂中间，微微笑道：“襄阳城高墙厚，守军近十万，又有粮草千万斛，箭镞过百万，刀戟如林，就算守个两三年也不成问题，陛下何必惊惶？陛下守得两三年，他公孙白倾巢而出，能耗得两三年吗？一旦其久困于襄阳，则江东孙策恐荆州一失，公孙白转而攻打江东，必将拼死自扬州起兵，攻打中原之地，如此公孙白两头不能兼顾，则襄阳城之围自解也！”
诸葛亮说得没错，刘表自十七年前单骑入荆州以来，荆襄之地虽然与江东孙氏摩擦不断，但是战争对其生产秩序破坏甚微。十七年来在刘表的治理之下，荆襄之地也成富庶之地，库内粮草和箭镞堆积如山，的确守个几年都不成问题。
正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原本病恹恹的刘表，似乎也来了精神，当即高声笑道：“卧龙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刘表说完，当即下旨，令刘备、关羽率军坚守东门，诸葛亮、张飞率军坚守，蔡瑁、蒯良坚守北门，魏延、蒯越，坚守南门，四门守将分配完毕之后，便传令退朝。

第558章 深宫秘闻
厢房之内，气氛极其沉闷。
刘备端坐正中，诸葛亮、关羽、张飞和孙乾四人分居左右。除诸葛亮外，众人皆满脸阴沉之色，倒是诸葛亮一直轻摇着羽扇，神情悠然。
许久，刘备打破了沉寂，涩声问道：“襄阳真能守两三年？”
诸葛亮无奈的苦笑道：“两三年之数，是按照城内物资储备量来计算的，不过安慰陛下而已。如今襄阳城内人心不齐，燕贼的攻城器械之精良，天下无双，又兵多将广，谋士如云，襄阳城能守住三月便算是奇迹了。除非……”
刘备急声问道：“除非什么？”
诸葛亮道：“除非主公当机立断，趁蔡氏不备，连夜起兵，斩杀蔡氏一族，围困皇宫，掌控整个襄阳的兵权，将襄阳四门的防务尽归于主公统筹，则亮有把握至少坚守半年以上；如此则可修书于孙策，晓以利害，劝其自扬州起兵进攻中原之地；又令陈到在汉中郡内广招兵马，突袭南阳郡，威胁许都，则燕贼三面受敌，或许可解襄阳之围。”
刘备连连摇头道：“不可，不可，燕贼之弊，在于篡汉而失之大义，我若行此威逼之事，则亦失之公义，就算掌控荆州，又何以与燕贼对敌？”
诸葛亮似乎早已知道刘备有此一说，淡淡的笑了笑道：“主公仁义，下官佩服，除此一计之外，尚有一计，能解主公之围。”
刘备眼中一亮，急忙道：“速速道来！”
诸葛亮悠然道：“燕贼围三阙一，主公可连夜率兵自南门撤出，奔往江夏。主公一撤，则襄阳自破。陛下原本已是风中之烛，襄阳被破之时，便是陛下惊吓而驾崩之时，则主公便可在江夏拥立大皇子继位。夏口黄祖、长沙磐公子，皆拥立大皇子之人，如此则可掌控大半个荆州之地。主公之嫡系兵马，加上大皇子在江夏以及黄祖在夏口的兵马，还有磐公子在长沙（刘磐）的兵马，亦可得六七万人。再联合江东孙策，将不下二十万兵马，共抗燕贼于长江天堑。燕贼兵马不过三十万，且其水军不过新建，对付蔡瑁无能之辈勉强凑合，但是若在长江之上与黄祖和江东水军争雄，必然大败。燕贼一败，主公与孙策联军乘胜追袭，则其必元气大伤，如此南汉、东汉、北燕三国分立，鼎足之势成矣！”
一席话说得刘备深深的陷入了沉思，许久才无奈地说道：“未战先逃，终非君子所为，此计终究不妥……”
这一次，诸葛亮急了：“主公出城之时，便是襄阳被破之时，届时陛下驾崩，蔡氏一族已献城投降于燕贼，其言已不可信。如此谁敢断言主公到底是战败撤逃，还是主动撤兵？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也！”
刘备满脸彷徨之色，终究未能下得决定，只是道“你等先退下吧，容我好生想想”。
诸葛亮无奈，只得与众人怏怏而退。
诸葛亮乘着四轮小车，在一干侍卫的簇拥之下，离开了刘备临时府邸好远，仍旧不甘的回头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
襄阳城西，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内，一个不起眼的小客栈。
太阳斜斜的照在客栈的院落里，院落里一片静寂，只有两个伙计在喂马，楼上的厢房里不时的传来一阵笑骂声。
这时，一个瘦长的汉子，带着破斗笠，窜进了客栈的大门，走进大堂朝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的掌柜点了点头，便急匆匆的奔到了楼上，推开一间房门。
房内三人围着案几正在甩骰子，各自面前堆着或多或少的铜钱。靠墙的一张卧榻上，一人用被子蒙住头，正在呼呼大睡。
“头儿，好消息！”瘦长汉子一推门入内，便朝案几边正中的黑衣人嚷道。
中间的那黑衣人，明显是此地的首领，听得那瘦长汉子的禀告，不禁眼前一亮，将面前高高的一堆铜钱一推，道：“速速道来，若真是好消息，这钱赏你了。”
那瘦长汉子急忙靠近那人耳旁，小声的说着什么。
那人眼中神色大亮，当即起身走到卧榻前，推了推正在蒙头大睡的那人道：“老徐，该起来了，郝三这小子带来了大好消息。”
卧榻上的“老徐”，一点都不老，不过二十几岁，被那人推醒之后，掀开被子不满地问道：“史将军，有何动静？”
黑衣首领正是燕军黑豹卫统领史阿，奉公孙白之命在围城之前，趁乱混入襄阳城，而卧榻上睡着的却是徐庶。
比起庞统、郭嘉和司马懿来，徐庶却是个半道出家的谋士，少年时曾为游侠，擅剑术，武艺高强，又对襄阳城极熟，故此成为这次行动的军师，史阿凡事都与他商量。
听完史阿和郝三的叙述，徐庶的眉头微微蹙起道：“伪皇宫居然会有地道通入其内？”
郝三急声道：“此消息虽然是一个酒鬼卖给卑职的，但末将也亲自查验过，的确有地道通入其中，站在地道的尽头，头上能听到宫女和宦官的声音。”
这批黑豹卫都是燕帝用“仙术”确认过其忠心的，故郝三所言自然不会有假，徐庶目光一凝，问道：“那酒鬼去哪里了？”
郝三眼中露出残酷的神色，冷笑道：“此人并非良民，自然是让他永远消失了。”
徐庶微微点了点头，决然道：“很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先去打探一番，说不定会有收获。”
……
夜幕降临，南汉皇宫的东南角某处破败的院落之内，徐庶和史阿等人皆身着黑衣，如同鬼魅般一闪而入，停在一处枯井的旁边。
郝三搬开压在井口的大石，露出黑黝黝的井口，众人放下绳索，举着火烛，沿着井壁爬绳而下，只留下三四人守在暗处监视院内动静。
下到了枯井底部之后，里面豁然宽阔起来，一道一人多高、足够两三人并排而入的地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而且里面留有足够的通风口，丝毫没有沉闷的感觉。
众人举着火烛，一路前行，左转右拐，大约行了两三里地，离地面似乎也越来越近，隐隐听得地面上的说话声从通风孔内传来。
突然，有人咦了一声，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在前面居然出现了一条岔道，和他们所走的通道呈斜角汇集成一条路，通往前方。
郝三道：“此道似乎通往城南，小的白日匆忙，未探究竟。”
史阿和徐庶也无心寻根问底，率着众人继续前行，很快便到了地道的尽头不远处，然后众人便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音量，却依旧是那么销魂蚀骨，那样的激情澎湃……地道内的众人都是过来人，即便是尚未婚配者，也并非雏儿，自然对这种声音并不陌生。
徐庶蓦地回头，望了望满脸坏笑的众人，转向郝三问道：“你确定没有带错地儿？”
郝三急忙道：“末将对过方位，确为伪皇宫之内，不会有错的。”
徐庶嘿嘿的笑了：“有趣，有趣，伪皇宫之内可光明正大行此事者，只有刘表一人，如今刘表已病入膏肓，此中必有……”
话未说完，他已疾步登上通往尽头的梯道，奋力朝顶盖一掀，这位武力高达70多的谋士，手上力道不小，猛然将那顶盖掀了起来，只听的一声巨响和男女的尖叫声，在他的头顶上豁然露出一个大洞，众人在昏暗的地道内行走多时，顿时被那照射入内的明亮灯光耀花了双眼。
说时迟，那时快，徐庶已提剑一跃而上，紧接着史阿也率着众人腾身而上。
明亮的屋内，两个赤裸着身子的男女，正抱着被子，瘫坐在丝毯上，惊恐的望着这群不速之客，脸上早已吓得惨白，毫无血色。
跃出地道的众人，也被面前香艳的画面惊呆了。
徐庶缓缓的走向前，紧紧的盯着那名青年男子，突然脸上露出极其有趣的神色，忍不住哈哈笑道：“子达，别来无恙！”
那吓得魂飞魄散的青年男子，错愕的抬起头来，终于也认清了面前的徐庶，失声道：“元直师兄，是你！”
徐庶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走到那人面前，一把按住那青年男子赤裸的肩膀，不让他站起，嘿嘿笑道：“想不到荆襄名门蒯氏之三公子，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勾引女人之能也如此非同凡响，居然涉及宫闱之内，佩服，佩服！”
说完眼中杀机大起，指着旁边那蜷缩在被子之内的赤裸女子，喝问道：“此女乃何人？”
此人居然是荆襄望族蒯氏之人，蒯良的第三个嫡子，蒯朗，字子达。其曾与徐庶同求学于鹿门书院，不但生的英俊，而且琴棋书画皆是一绝，自号四痴公子。
“师兄见笑了，此女乃普通宫女而已。”蒯朗急声道。
徐庶哼哼一笑，呛的一声拔剑而出，架在他的脖颈上，沉声道：“给你一次纠正的机会，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那蒯朗吓得魂飞魄散，急道：“师兄住手，此乃南汉皇后蔡玉是也。”
话音刚落，众人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庶抬眼望着那女子，见其果然面容姣好，肌肤如凝脂一般，纵然满脸惊慌失措，眉目之间仍然尽显妩媚之色，再想起刚才那销魂蚀骨的呻吟声，忍不住又笑了：“行啊，师弟，你可以改名为五痴公子了，琴棋诗画色俱全啊。不过也无妨，刘表那即将病死的老牛已无力耕耘，师弟不让这大好的田地荒芜，也算是助人为善了……只要师弟答应愚兄一件事，此事便就此揭过，我等就当什么都没看到，绝不传出去。”
蒯朗原本已满脸绝望之色，此刻听得徐庶之言，不禁喜出望外，急声道：“只要师兄肯高抬贵手，饶愚弟一命，莫说一件，就算千件万件也无妨。”
徐庶哈哈大笑道：“此事对于你易如反掌，而且对你和你的家族的声誉，绝无半点损害。”
那蒯朗原本还担心徐庶说出类似“借头一用”或者让他割下小头以儆效尤之类的要求，此刻心头又落下一块大石，愈发激动和兴奋，只差点没叫徐庶亲爹了，急道：“还请师兄赐教！”
徐庶笑道：“师弟丹青之技乃荆襄一绝，但求一幅画而已！”

第559章 气死刘表
蒯朗愣住了：“求画？”
徐庶指着那畏缩在被子下面的南汉皇后、蔡瑁的亲妹妹蔡玉，嘿嘿一笑道：“没错，画一幅关于蔡皇后的春宫图。”
蒯朗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心中暗道原来徐庶这小子也有如此阴暗的癖好，随即笑道：“这个好说，愚弟这里有现成的，还请师兄让愚弟起身去取。”
徐庶手上一松，蒯朗急忙腾身而起，从一个箱奁之中取出一叠画卷，递给徐庶等人。
随着画卷一张张展开，一幅幅美妙的仕女图出现在众人面前，画上的女子不着寸纱，纤毫毕现，摆着各种销魂的姿势，从面目来看正是蔡玉。有的春宫图上还加了男主，正在奋力耕耘，只是隐去了男主的面目。
众黑豹卫虽然都是久经训练、铁血而冷酷的真汉子，很少能为女色所动，但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春宫图，却也纷纷脸红耳热。
徐庶淡淡一笑，取出其中一张最为妖娆的画卷，递给蒯朗说：“这张不错，不过须将那男子的面目画出来。”
蒯朗大惊，急忙跪下求饶：“师兄饶命啊，这要是画上愚弟的面目，愚弟举族死无葬身之地也！”
徐庶冷笑道：“谁让画你自己了？画你不值钱，愚兄要你画成刘备！”
“刘备？”蒯朗瞬间凌乱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徐庶将收回的长剑又拔出来，架在他的脖颈上，杀气腾腾地说道：“没关系，贤弟可以选择不画！”
蒯朗如梦初醒，忙不迭的点头道：“我画，我画……还请师兄息怒，愚弟必画得惟妙惟肖，不让师兄失望！”
徐庶哈哈一笑，收起长剑，走到满脸羞红、蜷缩在锦被之下的蔡玉面前，一伸手便将那床锦被便掀了起来。
啊～
蔡玉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抬眼看见了徐庶灼灼的目光。
她才意识到自己是赤裸的，于是她连忙用手去掩遮着，但是实在也遮掩不了什么。
因为她的手太小，而需要遮掩的地方却很大，只能遮住了她的乳头与那一圈微紫的浮晕，却掩不住那浑圆的、颤动的乳房，还有乳沟处那颗鲜红的朱砂痣。
何况她只有两只手，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地方要遮的，那小腹处，黑茸茸的同海草般的一大片，合她的双掌，也掩不了的，更何况，还有更下面的地方……
因此她上上下下地忙个不停，忙着掩来掩去，却无疑是把她身上那些诱人的地方，更增加了诱惑性而已。
而她的表情，虽然有惊慌，却似乎却又隐隐藏着几分兴奋和欢愉。她虽然不知道这些男人要干什么，但是却已得知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了，堂堂的南汉皇后，在这么多精壮的男人面前脱得精光，她在感到羞耻和惊恐的同时，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莫名的动情了。
徐庶冷冷一笑，转向蒯朗道：“画清楚点，表情务必传神……不要漏过任何一点隐秘的特征，那颗朱砂痣是椭圆的不是圆形的……刘备的耳朵再稍稍画大点，大耳贼，大耳贼，耳朵自然要大……刘备生的一双猿臂，稍稍再画长点……”
旁边的史阿和众黑豹卫一阵无语。幸得此时已是夜半，蔡玉为了偷情又早已将宫女和宦官支使开了，并无人来打搅。
……
襄阳城，南汉皇宫，百官朝会殿。
刘表依旧病恹恹的端坐在龙椅上，虽然他极力显出精神抖擞的样子，可是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骨让很多人相信这位南汉皇帝是活不过今年了。
这已是他半年来第二次上朝了。上一次是前几日襄阳被围的时候，生死攸关之际使得他不得不强自上朝与百官议事，而这一次却是因北燕皇帝公孙白遣使传书而来。若是平时，他根本犯不着亲自上堂接见燕使，但是襄阳城岌岌可危，而燕帝在大好形势之下蹊跷的遣使而来，他终究是不敢怠慢。
四周文臣武将肃然而立，刘表勉强挺直身子，强吸了一口气，发出自认为还算威严的声音：“传燕国使者上殿！”
自大燕国建立以来，无论是刘表的南汉还是孙策的东汉，都不予以承认燕国的存在。但是如今燕军四面围城，在此特殊形势下，刘表这一句“燕国使者”无疑是承认了公孙白的皇帝身份。
“传燕国使者上殿！”
传唤声一道接着一道，依次往外传递，一直传到百官朝会殿殿外。
大殿之门口，排列着长长的两排虎贲将士，手中执着明晃晃的刀枪，显得格外的森严。
一名身着大燕官袍的青年，沿着长长的通道疾步而来，虽然两旁刀枪寒光凛冽，但他似乎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满脸的淡然之色。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汉黑豹卫统领史阿，不过他此刻的身份却是大燕的杂号将军和使者。
很快，史阿便昂然走进了南汉国的百官朝会殿上，手中捧着一个锦匣，沿着中间的大红丝毯，大步奔向中间的刘表，恭恭敬敬的一拜：“大燕国使者史阿拜见南汉国皇帝陛下！”
史阿不卑不亢的态度，再加上兵临城下的形势，即便是荆州的一般腐儒也不敢挑刺。天知道这襄阳到底能守几天，今天若是在燕国使者面前装了逼，明日城破说不定就是举族皆灭的时候。河东卫家、郑县梁家数百年的望族被灭了个干净，江南很多士人都是知道的。
刘表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朝身旁的宦官低声说了句什么。
“燕国使者，不知贵国皇帝派你出使我南汉国皇宫，所为何事？”那宦官尖声尖气的问道。
史阿淡淡一笑，将手中的锦匣，向前恭恭敬敬的递上，缓声道：“我大燕国兵马如今兵临襄阳城下，南汉国岌岌可危，破城指日可待也！然大燕陛下念昔日先汉帝禅位之德，不愿对前汉宗亲赶尽杀绝，欲与陛下详谈和议之事，故特派微臣前来下国书，还请陛下过目！”
史阿话音刚落，大殿内一片哗然。众人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公孙白居然会主动和谈，很多人的脸上不禁露出喜色，而刘备和诸葛亮则对视一眼，满脸的疑惑。
刘表虽然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但是心中自然也不禁一喜，忙对身旁的宦官吩咐了一声。
刘表身旁的宦官，走下殿来，接过史阿手中的锦匣，小心翼翼的打开来，见得未有机关暗箭，稍稍松了口气，又取出里面一张折成几折的蔡侯纸，轻轻的闻了闻，确认不会暗藏毒药毒粉之类的，这才放心的端起锦匣，走上殿堂，将那张蔡侯纸取出，递给刘表。
刘表仔细拆开来时，不觉愣住了，那居然是一张两开的长幅纸，那明显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幅未裱糊的画！
大堂之上，转眼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
刘表也是满脸疑惑，细细的展开那幅画，仔细一看之后，开始尚露出奇怪的神色，紧接着脸色变得越来越黑，额头青筋暴涨，全身颤抖了起来。
那画，正是蒯朗的那幅春宫图！
刘表赫然看到一个男子趴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做那传宗接代的正经动作，然而他很快便认出了画面上那个粉面含春，娇喘吁吁，神情极其销魂和满足的女子，正是他的皇后蔡玉。那面目，那神情，无不惟妙惟肖，一如他一年多前耕耘时的模样。而最令他心痛的是，蔡玉乳房上的那颗朱砂痣，那形状、大小、位置，丝毫不差，不是亲眼见过蔡玉的身子的人，是决计画不出来的。
最后，他又认清了趴在蔡玉身上的那名男子，大大的耳朵，长长的手臂，那面目不是刘备又是谁？
腾！
刘表突然起身，先是望了一眼史阿，随即又转向刘备，双眼充满无尽的愤怒、屈辱、心酸和悲愤。
“无耻狗贼！”
羞愤至极，刘表睚眦欲裂，喉间爆发出一声疯狂而暴烈的怒吼，不知是在骂公孙白，还是在骂刘备。
大堂中群臣为之一震，纷纷不解的望着刘表，不知道那幅画上画的是什么，会让刘表如此生气。
嘶声怒吼后的刘表，全身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突然间只觉胸中气血如怒涛一般翻滚而上，整个胸膛仿佛都被气炸一般。
“啊——”
他原本就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如今气血攻心之下，如何能承受住，当即仰天一声惨叫，张口便喷出一股血箭。
浓浓的鲜血，化做血雾四溅开来，把身旁的宦官也溅了一身，那吐血画面和星爷电影“唐伯虎点秋香”中的“对穿肠”吐血有的一比。
鲜血染身，所有人都吓傻了。
而喷血不止的刘表，则油尽灯枯，双目暴睁，晃了一晃之后，轰然倒地。
“陛下——”
左右的虎贲、宦官和殿下的群臣，愣怔了一刻，纷纷大惊，一窝蜂的便冲了上去。
偌大的座殿堂之内，转眼已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就在此时，史阿不知何时早已趁乱奔到了殿堂门口，不知了去向。
最先冲上殿堂的，是刘备、诸葛亮和蔡瑁三人，就在刘备扶住刘表时，诸葛亮和蔡瑁两人几乎是同时抓住了那幅春宫图，两人各扯一头，互不相让，便将那幅春宫图拉直了，两人倒也不敢用力撕毁，齐齐朝画面上望去。
只是匆匆一瞄，诸葛亮的神色已是大变，猛然将那春宫图扯裂开来，揉成一团，又奔到刘备身边，急声喊道：“将军，请速速去追那燕国贼使，不可让其逃脱！”
刘备见诸葛亮神色不对，急忙趁乱跟着他冲出人群，往大殿外奔去。
就在此时，蔡瑁才反应过来，呆呆的望着刘备的背影，迟疑了许久，不知所措。

第560章 谁将宣威长坂坡？
襄阳城下，二十五万大军肃然而立，等待着城内的动静。
二十五万大军将襄阳城四道城门团团围住，包括原本空出来的南门，意欲瓮中捉鳖，将城中的荆州军一网打尽。
公孙白、赵云、张辽郃徐庶镇东门，郭嘉、张郃和太史慈统管南门战事，庞统、高顺和颜良在西门，高顺、徐晃和司马懿则负责北门。
大军之前，枪盾如林，旌旗如云，在那密集的盾阵之后，则是一排排的强弩，有神臂弩，也有大黄弩。只等城内战败的一方败走出逃，则以弩箭围截，再率军攻城，这样便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胜利果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史阿入城已有一个多时辰，公孙白身旁的众将有点沉不住气了。这么久襄阳城尚无动静，莫非病入膏肓刘表竟然没死透？
咚～咚～咚～
当～当～当～
襄阳城上空，突然钟鼓齐鸣，巨大而悠然的响声响彻全城，清晰的传入了城外众燕军将士的耳中。
公孙白身旁的将士不禁纷纷欢呼了起来，纵然是公孙白的器械精良，纵然是燕军天下无敌，但是打仗就没有不死人的，能够兵不血刃，或者以最小的代价攻破襄阳城，是每个人都想要的结果。
钟鼓齐鸣，很多人并不陌生，只有一国君主驾崩，才可能出现这样的结果，只要刘表一驾崩，蔡氏为代表的荆州士族势力和刘备之间的争斗必然开始，而且在刘表驾崩的那一刹那恐怕便会开始，众人只要静等其乱，然后坐等双方杀得两败俱伤时再轰然杀出即可。
果然，没过多久，襄阳城内一片哗然，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等声音喧嚣而起，一切都在众人的设想中进行。
然而，意外出现了！
喊杀声开始逐渐向城东转移，不过半个时辰，那喧嚣的喊杀声竟然逐渐低落了下来，而不是想象中的全城沸腾，进入白热化的激战。
公孙白不禁眉头微微一蹙：“怎么回事？”
身旁的吴明狐疑道：“刘备在城中不过三万余兵马，蔡氏则掌控六七万之兵，但刘备兵强将勇，蔡瑁兵力虽多却不精，双方实力接近，理应不至于这么快就结束。”
赵云脸色凝重道：“关羽和张飞皆万人敌，难道趁乱将蔡瑁斩杀了，致使荆州士族群龙无首而落败？”
身旁的徐庶也满脸凝重之色，不知是何原因。
不过如今却是来不及去打探了，徐庶急声道：“陛下，情况有变，请当机立断，下旨攻城，否则战机稍纵即逝！”
很显然，徐庶的意见是对的，此刻不是猜测这种诡异的情况的时候，重要的是趁着全城尚乱之际，一举夺城，否则一旦城内形势稳定下来，再想攻城就要付出不知多少倍的代价才能攻陷襄阳。
公孙白当即不再犹豫，手中战戟一举，高声喊道：“传令下去，四面攻城！”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如同狂风一般在襄阳四门响起，无数的燕军将士推着云梯车，在那无穷无尽的箭雨的掩护之下，对着襄阳城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由于数日之前，二十五万燕军已用土包将襄阳城四周的护城河填的严严实实的，所以众将士很快便攻到了城下，无数的云梯车纷纷搭上城门附近的城墙。
然而，令公孙白意外的是，攻城的进程却是出奇的快。不到两炷香的功夫，公孙白所在的东门城头上的守军便已不敌，被兵甲精良的燕军杀上了城楼，摇起了千斤闸门，众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之下，呼啸而入，直杀城内。
就在公孙白刚刚率着中军随着大队兵马杀入城内的时候，背后突然数骑斥候从重重人群之中穿出，疾奔而来。
“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刘备、诸葛亮推倒东南角的城墙，已率众从缺口处出城而逃。”
“什么？”公孙白和身边的众谋士瞬间凌乱了。
他们千算万算，万万没想到诸葛亮一开始就做好了撤离的准备，居然直接推倒城墙而逃。襄阳城的城墙又不是豆腐做的，岂能说推倒就推倒？很显然诸葛亮事先就做了手脚的，只要稍稍用力，或者触动机关之类的，便能令城墙倒塌，然后率众偷偷溜出。
公孙白的兵马都集中在四门之处，而襄阳这座江南第一大城的城墙长达十余里，从东门到南门之间的直线距离都达八九里，而东南角正处于东面和南面将士的视觉盲点区。众将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城门附近，几乎没有人去关注墙角处的地方，诸葛亮和刘备正是率众从燕军的视觉盲区奔逃而出。
怪不得城内的战斗不到一个时辰便结束了，原来是诸葛亮和刘备根本就不打算和蔡瑁争锋，而蔡瑁自然也不愿出城追袭，他们要的是赶快巩固刘表死后的胜利果实，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备和诸葛亮推倒城墙而走。
如果按时间来算，刘备军恐怕已出城一个多时辰以上，应该已在二十里之外了。
数万的兵马，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二十五万大军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公孙白心中忍不住骂道：“他娘的，智力100果然是有点叼，不过这并没有卵用，你他娘的两条腿再快，还能快过白马义从？”
公孙白眼中闪过智商被侮辱的气恼之色，恶狠狠的喝道：“速速传令子龙将军，率白马义从往当阳长坂坡方向追敌！”
“喏！”
传令兵急忙飞马而去。
公孙白缓缓的回过头来，望着南面的方向，脸上虽然还带着怒色，心中却忍不住想起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娘的刘伯温知前后五百年的事，老子在一千八百年后就已知道今日刘备要跑得路线，不知道贺刘伯温谁牛逼一点。
当阳长坂坡，当阳长坂坡，常山赵子龙和燕人张翼德的宣威之地，如今赵子龙却反过来成了追袭者，这一次在长坂坡宣威的又会是谁？
他又转头对身后的徐庶道：“元直，诸葛孔明诡计多端，奉孝等马术都不如你，恐拖了白马义从的后腿，你须随子龙同往，避免上了诸葛亮的当！”
“喏！”
徐庶应诺刚要启程，却又听公孙白喊道：“长坂桥上，张飞可能会在身后的林子内虚张声势，他若是立马于桥上叫战，直接杀之即可！”
徐庶满脸疑惑的望了公孙白一眼，终究是不好多问，恰恰这时赵云已率白马义从而来，两人拜别了公孙白，率众飞奔而出，带起一溜的烟尘，往长坂坡方向滚滚而去。
“燕军来了！”
“燕军来了！”
“燕军来了！”
襄阳城内一阵大乱，惊慌失措的百姓们四处奔逃，惊恐的大叫着，纷纷往自己的屋舍里。
狂奔，似乎躲进自己的家里就躲进了防空洞一般，根本就是一种无意识和没有意义的自我保护行为，就像传说中鸵鸟遇到危险将自己的脑袋藏在沙子里一般。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四散传播，整个襄阳城充满绝望的气息。
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飞速朝城内疾驰而来。然而面前的慌乱景象却令他哑言无语。
这简直就是鬼子进村的效果，整个襄阳平城鸡飞狗跳，如同世界末日降临一般，整个街道上都是四处乱窜的百姓，阻碍了大军的前进。
他娘的肯定是荆州的一群士人将自己妖魔化了，特么的老子不是鬼子，老子是人民的大救星，是为人民谋幸福的，是人民的公仆……错了，是前无古人的千古仁君！
他定了定神，蓦然回首，对着身后的将士冷然喝道：“全军吹号！”
呜呜呜～
数十名号手同时举起了弯弯的牛角号，刹那之间，悠远低沉的牛角号声便冲霄而起，又在顷刻之间响遍了整个襄阳城。
雄浑到令人窒息又苍凉到令人战栗的牛角号声，如同一股猛烈的旋风一般，瞬间刮遍全城，正在狂奔、惊叫的百姓们安静了下来，纷纷让开主道，站在沿街的屋檐之下，呆呆的望着迎面雄赳赳而来的成千上万的燕甲，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眼见襄阳城内的百姓老实了，公孙白这才缓缓的转过头来喝道：“擅杀百姓者斩，在百姓面前要保持笑脸表情，要露出六颗牙齿。”
而此时城内的荆州军只不过短暂的抵抗了一阵，便四散奔逃，燕军逐步向城中推进，很快就杀进了城中心。
等到公孙白率众杀到皇宫之前时，荆州新主，十二岁的刘琮，已在蔡瑁、蒯良、蒯越等一帮荆州官员的簇拥之下，亲迎燕帝入宫，宫墙之上，则插满了白旗。
襄阳城，终究是在燕军以极其微小的代价予以攻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刘备的三万多大军，最终还是逃往江陵而去。
等到赵云和徐庶率众两手空空、怏怏而归时，公孙白才知道，这次的当阳长坂坡，主角只有一人，那便是诸葛亮。
不但没出现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杀名将数十员的好戏，张三爷也未如约出现在长坂桥上，因为长坂桥根本就是直接已被拆掉了。
等到五千白马义从重新搭建好一座新桥的时候，众人纵马奔入长坂桥对面的树林里面时，差点被困住了，那长坂林之内，居然埋伏着一座八卦大阵。
更要命的是，此时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徐庶虽然熟悉阵法，但是天黑难以辨认阵势。而且五千将士乱哄哄的困在阵中，若想在天黑时分，一个个将其带出已不可能了。情急之下，徐庶只得率着身旁的将士一路将长坂林内的树木砍了精光，这才救出困在阵内的白马义从。
一阵忙活完毕之后，徐庶想想再去追敌已不现实，而且茫茫的黑夜之中，鬼知道诸葛亮在路上设下了多少陷阱。
无奈之下，徐庶只得和赵云、文丑三人，率着白马义从怏怏而回。
一不小心，又被诸葛孔明这货装了个漂亮的逼！
公孙白心中忍不住腹诽。

第561章 挥师南下
作为一个智力100的谋士，诸葛亮自然擅长审时度势，自从公孙白南下之日起，他便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知道襄阳是决计阻挡不了公孙白的铁蹄的，只是能抵挡多久而已，所以早早便在长坂林设下了八卦阵。
而蔡瑁汉水兵败，刘备阻截公孙白上岸失败，直至襄阳被围之后，诸葛亮便已知道襄阳城是决计撑不了多久的，再劝说刘备出逃无果之后，诸葛亮便派人在襄阳城的东南墙角做了手脚。
他派人早已将东南角的城墙底下挖空，在下面顶上木柱，再在地道之内堆满柴薪，然后出逃之日只需派人在地道点燃柴薪，立柱逐渐被烧毁，城墙边也逐渐随着地面的下陷而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大缺口。若是在别的小城，这种动静自然是掩盖不住的，但是襄阳城是江南第一大城，而且诸葛亮故意让众将士发出巨大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和惨叫声，掩盖了城墙倒塌的声音，然后从容从缺口处逃脱。事实上有关羽、张飞断后，蔡瑁的军马哪里敢追袭，故城内根本就没发生像样的厮杀，蔡瑁的军马基本都守候在皇宫四周。
纵然在悬殊的实力差异之下，诸葛亮不能与公孙白的对决之中取得胜利，但是逃跑的本事却是无敌的。
凭借诸葛亮超一流的逃跑本领，三万多刘备军终于安然无恙的逃出襄阳，一路狼奔豕突的，退入江陵城，终于暂时得到喘息的机会。
公孙白占领襄阳之后，接受了刘琮和蔡氏以及荆州士族的投降，拜刘琮为武陵公，虽然由南燕国皇储之位降为国公，但也是与被废的太子刘和同等待遇，倒也不算太磕碜。而蔡瑁则被拜为折冲将军，蒯良被拜为荆州刺史，而蒯越则被拜为荆州别驾从事。
蒯良和蒯越两人，智力和政治值都在85以上，虽然运筹帷幄不是特长，但是治理地方却是一把好手。当年两人为匹马入荆州的刘表指点治理荆州的政治方向，被刘表称为“雍季之论，臼犯之谋”，正是两人的辅佐，才使刘表很快稳定了荆州，并且经过十余年的经营，使得荆襄之地成为汉室末年的富庶之地。就连历史上的曹操得到蒯越之后，都道“不喜得荆州，但喜得蒯异度耳”，足见两人之能。将荆州交给蒯氏兄弟，以两人的能力以及在荆州的影响力，治理荆州自然不在话下。
此外，公孙白又收编了襄阳城内数万荆州步卒，而更大的收获则是张允和文聘原本率三万多荆州水军退往宜城，听得蔡瑁等人已率众投降，也率众向公孙白投降。这样一来，公孙白便拥有了八万多水军，水军实力则进一步强大。
而魏延和文聘的加入，则令公孙白是喜上加喜。
“魏延，统率90，武力92，智力66，政治35，健康值93，对公孙白忠诚度为89。”
“文聘，统率78，武力84，智力65，智力35，健康值91，对公孙白忠诚度85。”
魏延的属性，那绝对是五子良将的料，而文聘也算是威震荆襄的名将，得此两良将，公孙白自然心中欢喜。当即拜魏延为横江中郎将，腾蛟军副统领；而文聘也被拜为校尉。
此外，公孙白令蒯氏兄弟出榜安民，又打开荆州粮库，开仓放粮，赈济那些受兵灾严重而难以度日的百姓。
荆州士族的投诚，再加上公孙白的仁德之举，使得长江以北的荆襄百姓很快便接受了大燕帝国的统治，生产秩序逐渐得以恢复。
在襄阳盘桓了一个多月，眼看荆北之地逐渐安定了下来，而此时也已进入了农历七月，公孙白又将重心转移到了南征的筹备之上。他最担心的还是到了秋冬之际，如同历史上的曹操那般，军马遇到瘟疫盛行。几十万大军一旦感染了瘟疫，命疗术虽强，但是兵甲币不够用。
……
刘备和诸葛亮等人，在江陵城稍稍歇息了几日之后，便又率众匆匆奔往江夏，在江夏治所西陵县拥立刘琦为南汉国皇帝。
刘琦拜刘备为丞相，拜诸葛亮为太常，拜黄祖为大将军，关羽为左将军，张飞为右将军，陈到为镇西将军，孙乾为廷尉，在西陵城重建南汉小朝廷。
而就在公孙白即将南征之际，襄阳告破的消息也传到了东汉国的都城吴县。
燕军挥师南下，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刘表暴毙，刘琮束手，刘备难逃，原本以为能在汉水阻截燕军南下的荆州水军，根本没翻几个浪花就落败了。
一时间，江东汉国举国皆惊，一阵哗然。
谁都知道，公孙白之志必然是一统天下，荆州已破，江东还会远吗？两国虽然都托汉之名，却是死仇。孙坚死在黄祖的手上，而由于历史的改变，使得甘宁在一年多前就已投庞统和徐晃，故黄祖死在甘宁之手的剧情并未如历史上那般发生，孙策欲杀之而后快的黄祖依旧活蹦乱跳的，使得两个汉国之间的关系更是不共戴天。
然而，再不共戴天的仇恨，在关系到己方势力生死存亡之际，也许将不成为仇恨。曹操能接受杀死自己的长子、侄子、第一猛将和爱驹的张绣投降，荆州和江东联盟的可能性并非没有。
江东谋士如云，周瑜等人岂会感受不到那来自北地威压。
所以未等公孙白南下，孙策和周瑜已点齐水陆军马十万，奔往樊口而来，驻扎在长江的南岸。
无论是诸葛亮，还是周瑜都心底清楚的很，若想阻挡燕帝的兵马，唯一的机会便是在长江，一旦让公孙白越过了长江，则整个江南之地，再也无法阻挡燕军的铁蹄了。
……
汉水江畔，江风猎猎。
江岸两旁旌旗密布，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整装待发的士兵，枪戟如茂密的树林一般刺向苍穹，锋芒凛冽的锋刃在阳光下闪出一片片夺目的光芒。
一杆苍劲大旗上，金龙飞舞，正中绣着一个斗大“燕”字。
江面上，艨艟斗舰林立，堵塞了整个江面。
江边上立着一个高达三米的三层高台，身着冕服冕冠的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昂然登上高台。
鼓乐之声大起，公孙白整了整衣裳，接过身旁徐庶递过来的三炷香，对着空中拜了三拜。
焚香祭拜完毕，江面上和两岸的士兵欢呼声雷动，陛下万岁的吼声响彻云霄。
公孙白缓缓抬起头来，扫视了一遍台下，全场立即寂静无声。
公孙白神色一凛，肃然陈词：
“嗟吾将士，尔肃尔听。黄巾寇乱，地方割据，诸侯并起，祸乱连年。又西有羌狄为乱，北有异族寇边。烽烟四起，千里白骨。惜吾华夏，祸延二十载。怜吾百姓，忧患实多。公孙白惶恐，不敢不争，枕戈待旦，征衣不解。
嗟吾将士，同德同心。毋忘黎民，毋惮艰辛。毋惜尔死，毋偷尔生。壮烈之死，荣于偷生。嗟吾将士，保此华夏。嗟吾将士，护此生灵。伤有何痛，英气如虹。死有何憾，忠魂永存。吾不杀贼，贼岂肯休。势不两立，义无夷犹。吾不牺牲，国将沉沦。吾不流血，民无安宁。国既沉沦，家孰与存。民不安宁，民孰与生。
嗟吾将士，矢尔忠诚。华夏之精，大燕之魂。嗟吾将士，共赋同仇。挥师江南，剿灭逆贼。
嗟吾将士，同书丹青。江山一统，盛世太平。嗟吾将士，如兄如弟。生则俱生，死则同死。苍天可鉴，江水为证！”
高台上的公孙白脸色激动而慷慨，声音透过丹田之气传遍两岸，清晰的印在每个人的耳中和心中。江面上一片宁静，只听到缓缓的江流水声、猎猎的江风声和公孙白那充满磁性和激情的声音。
一席誓师词听得猿倾耳，虎低头。将士们个个听得入神，热血澎湃，热泪满眶，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兵器，只觉全身气力无穷。
誓词读完，众人犹在梦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生则俱生，死则同死。苍天可鉴，江水为证！”
汉水上空立即响起了崩塌云霄的吼声。
“生则俱生，死则同死。苍天可鉴，江水为证！”
……
公孙白拔出腰中的破天剑，剑身直刺苍穹：“出征～”
台下随即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呼喝声。
“太平军，出征！”
“解忧军，出征！”
“腾蛟军，出征！”
……
战鼓咚咚，号角声声。
一队队人马自台下轰然拔寨起营，滚滚往东南奔去。
江面上，千船竞发，百舸争流，帆影点点，波涛滚滚，随着猎猎的江风向江汉下流飞逝而去。
近三十万步卒和水军都走的水路，公孙白带着白马义从、墨云骑和飞狼骑，走的旱路，从襄阳出发，一路经当阳、江陵，奔往乌林。
当阳之南长坂坡，乃荆山余脉，是南北旱路往来的必经之地。
此时的长坂坡，草木青青，鸟语声声，因为战争的阴云大起，很多百姓直接往襄阳甚至更北的燕地搬迁，以避兵灾，所以人烟稀少，看起来颇有荒凉之意。
寂静的大道上突然传来如雷的马蹄声，随即尘头大起，数万铁骑滚滚而来，给原本荒寂的坡道带来了勃勃的生机。
公孙白饶有兴趣的四处张望，寻找着历史上那些经典场面的地点。
纵蹄行走了一阵，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村庄，道旁的地里还有百姓在耕种，倒也不怕奔驰而来的燕军，而是拄锄好奇的望着这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
公孙白心中一动，暗暗想到：“这个村子莫非就是当年师父救阿斗，糜夫人投井的村庄？否则这四野荒无人烟，怎么会突然多出一口井来给糜夫人自尽？”
想到这里，他回头望了一眼身边的赵云，暗暗苦笑道：“当年师父在此发威，七进七出救阿斗，杀死曹营无数名将，夺青釭剑，惊退张郃，从此名扬天下。可惜这个风头现在出不了了。”
一边想着一边奔驰而行，一座坚实的石木混建的桥出现在他眼前，公孙白不觉一愣，突然策马扬鞭哈哈大笑，催动飞雪从桥面上一跃而过。
张飞一声大喝吓退曹军百万的经典场面也不会出现了。最吃亏的恐怕是二爷了，温酒没斩成华雄，颜良和文丑还活得鲜蹦乱跳的，过五关斩六将也没机会了，单刀赴会也不可能了，最悲剧的是恐怕当不成千古武圣了。
自己的穿越，坏了多少猛将的英雄事迹？但是这一切，都是为大燕千古一帝而改变的！

第562章 江东迎战
按照公孙白的计划，先南下占领荆州全境，包括荆南四郡，再往东横扫江东之地。然而公孙白扫南阳郡，破襄阳，孙策都可以不管，但是长江是江东的生死线，孙策岂能坐视不理，任公孙白横渡长江。
江东军驻扎在赤壁和樊口一带立下水寨，步卒四万，水军六万，楼船两艘，斗舰五百，艨艟过千，走舸无数，将长江南岸的江面全部封锁了起来。
樊口府衙，孙策脸色铁青的坐在大堂之中，两旁的诸将整齐的排列在两旁。
左边文臣有张昭、张纮、顾雍、诸葛瑾、陆绩、阚泽等人，右边则立着程普、黄盖、韩当、凌统、周泰、徐盛、蒋钦、丁奉、潘璋、吕蒙、陆逊等将领。
江东人杰地灵，孙策手下也算是良将如云，谋臣济济。
在孙策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一道圣旨，从江北传来的大燕皇帝的亲笔圣旨。
“自昔日淮南一别，今已十年，不知伯符是否安好。今朕治水陆军五十万，良将千员，旌麾南指，欲一统江南，结束战乱，令大江南北之黎民共享盛世，不再受颠沛流离之苦，不再承人命草芥之悲。将军有经天纬地之才，当识天下大势，知世间大义，岂可为一己之私欲，置江南数百万百姓于不顾……”
孙策缓缓地问道：“燕帝前来招降，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中神色复杂，却没有一人应答。
一人挺身而出，大声笑道：“恭喜大将军，贺喜大将军！”
孙策眉头一皱，对着那人问道：“子布何意，喜从何来？”
那人正是江东名士张昭，只见他笑道：“昭以为，四世三公的袁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操，世间枭雄也，皆为燕帝所败，北面异族之患数百年，亦被其一举扫平，其余诸如公孙度、马腾、韩遂之辈，皆不堪其一击，如今中原五州的燕帝如今坐拥十一州之地，拥兵五十万，良将如云，其势不可挡；其仁德更是为中原和北地百姓所乐道，千万百姓皆安居乐业，实乃民心所向；燕帝乃天神之子之说已久，其仙术之神奇天下皆知，又其登基之日天现祥瑞，燕代汉乃天意，不可违也！如今燕军势大，燕帝又与主公有旧，既来招降，不如从之，既可保江南百万之众免于兵祸，主公亦不失王公之位，有何不可？”
他越说越高兴，说得神采飞扬，津津乐道，却不见孙策的脸色越来越黑，眼中的杀气越来越盛。
张昭的意思很明白，给南汉国为臣，和燕国为臣并没什么区别，而你孙策也是一样。孙策在南汉是大将军，在燕国凭着献土之功，不说封王，捞个国公肯定不成问题，何必打来杀去的。
只是在座的谁都清楚，什么汉臣、燕臣的，孙策就是江东的真正皇帝，在位的皇帝不过是一个傀儡，一个摆设而已。降于公孙白，对众人影响不大，但是对于孙策来说，一旦投降便成为真正的人臣，运气好可以碌碌无为而终，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就可能不得善终。
孙策静静的听他说完，默然的摆了摆手道：“子布之意，且容商议，不知其他诸公尚有何高见。”
话音刚落，一人冷笑一声站了起来说道：“子布为自家老小计，而误大将军耳。公孙白以燕簒汉，实为逆贼，当人人得而诛之，岂可降之而与其同流合污？黄盖愿随大将军与燕贼决一死战，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接着又有一人挺身而起：“宁为江东鬼，不为燕贼臣，程普愿以颈血溅于此堂。”
紧接着，又有不少武将纷纷起身请战，而文臣们虽然见得孙策脸色不好，不敢提投降之事，但是却鲜有主战者。
孙策听了之后沉默了半晌，突然拔剑而起，一剑将案几砍下一角，激声道：“吾与燕贼，势不两立，再敢言降者，如同此案。”
……
江风猎猎，江面一望无际，浪涛滚滚东去。
孙策站在楼船的甲板上，望着对岸暗自出神，一袭披风在江风的吹拂下，飞扬翻卷。
江面上水雾茫茫，他的眼中也充满迷茫之色。
他想起十年前的与公孙白离别时的那一幕。
十年前，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将军，一个是威震北地的汉大将军，一个是名扬江东的平南将军，依依挥手惜别。
“本侯略懂占卜之术，伯符此去须严防刺客，万万不可孤身一人在外，须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此次一别，不知他日与大将军相见之时，是否是兵戎相见之日？”
“若是则又如何？”
“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末将愿战死在大将军手下，虽败犹荣！”
“很好，好好的活着，不要死在刺客手中，否则本侯看不起你。”
……
十年前离别时的话，全部一语成谶。
八年前，他果然在江边遇到了刺客，差点丧命，幸亏身旁的侍卫舍身挡箭，才逃得生天。为此，在那数年的时间之内，一直对公孙白心怀敬佩和感恩。
只是时过境迁，十年之后，昔日的汉大将军，他视若兄弟的公孙白，已成为君临长江以北的燕帝，如今即将马踏江南，两人兵戎相见之日已然不远了。
身后响起脚步声。
孙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子敬来了。”
鲁肃一袭青衫，手执羽扇，对着孙策弯腰一拜道：“见过主公。”
孙策摆了摆手，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的望着江水。
许久，他才轻声叹道：“子敬以为此战如何？”
鲁肃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六四之胜算。”
孙策霍地转过身来，双目一凝：“谁六谁四？”
鲁肃朗声道：“主公四，燕帝六。江东水军天下无敌，但燕军三倍于我军，又兼有荆州水军相助，但若仅如此，则在五五之数也。然则……”
鲁肃说到这里，稍稍停歇了一下。
孙策双目紧紧的望着他，喝问：“然则又如何？”
鲁肃道：“然则燕帝坐拥长江以北十一州之地，粮草充足，兵甲精良，拥兵五十万，良将谋臣无数，此势胜也；燕帝横扫中原和北地群雄，北地异族几乎全部灭国，战无不胜，此威胜也；燕帝广施恩德，泽被四方，江北百姓尽尊其为大德仁君，此德胜也；燕帝擅仙术，人皆称其为天神之子，此道胜也。有此四胜，主公占四成胜率已经勉为其难了。”
孙策眼中光芒大盛，厉喝道：“你莫非想劝我投降么？”
鲁肃淡淡一笑：“众人皆可降公孙白，惟大将军不可降公孙白。鲁肃若降，当以肃还乡党，累官故不失州郡也；大将军降公孙白，欲安所归乎？位不过封侯，车不过一乘，骑不过一匹，从不过数人，岂得南面称孤哉？莫说主公尚有四成胜算，就算只有一成胜算率，也要拼力一搏，鲁肃愿与主公同生共死，与燕帝决一死战。”
孙策的神色稍稍缓和下来，轻轻的拍着鲁肃的后背说道：“子敬之忠义可嘉，实乃天赐子敬与我也。”
鲁肃神色一肃，又道：“程普、黄盖、韩当、徐盛、周泰和凌统等人武艺勇猛，又精通水战，其武略不惧江北燕军，但若召公瑾前来，则胜算将大大增加。”
孙策点了点头道：“山越已平，长江之战乃生死之战，当调公瑾回来了。”
山越是当时江南地区山贼的统称。孙氏初定江东，境内山越众多，分布极广。他们往往与各地的“宗部”联合起来，屡屡与孙策对抗，成为孙策的心腹之患。此时的周瑜正奉命率军镇压山越叛乱未回。
鲁肃想起什么似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孙策疑惑道：“子敬有话尽管道来，无妨。”
鲁肃终于鼓起勇气道：“如今公孙白大军压境，形势危急，而南汉刘琦尚有水陆兵马五万余人，若是……”
鲁肃没有说下去，孙策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当即又阴沉了下来，默然不语。
许久，孙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缓声道：“杀父之仇，不可不报，但是如今江东危如累卵，我可暂将此仇搁置一旁。但其如今不过数万兵马，公孙白要打也是先打他南汉国，我江东汉国岂会主动提出联盟？”
鲁肃闻弦歌而知雅意，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点头道：“那是自然。”
两人又商议了一阵，鲁肃才告别而去。
孙策转向江面，遥望着水雾中的对岸，眼中露出朦胧的神色，摘下鏊兜，长发随着江风猎猎飞舞，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子敬说错了，其实江东连两成的胜算都没有，只是纵然没有一成胜算，孙某也要拼死一战，方不枉此生！公孙白是大英雄，孙策也不是孬种！”
在江面思索了一阵，却见鲁肃却去而复返，急匆匆而来，急声禀道：“启禀主公，荆州南汉国来使。”
孙策神色一愣，随即心中已明了，当下不动声色地问道：“来者何人？”
鲁肃道：“南汉国太常诸葛孔明。”
孙策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子敬可与众人先去接见诸葛亮，我随后就来。”
等到鲁肃转身离去之后，孙策摇头苦笑：“子敬诚实之人，不擅伪装。诸葛亮恐怕早已在江面上等候已久了，只等子敬的消息。如此也好，多少增加了一成胜算。”

第563章 临江赋诗
长江南岸，樊口，水寨。
“大都督到！”
一声宏亮的喊声传来，众将哗然大乱，纷纷转头望去。
数名精悍的军士簇拥着一人而来。
只见此人面如冠玉。资质风流，仪容秀丽。白衣如雪，衣袂随着江风飞扬。飘飘然而来；道不尽的淡定从容，说不尽的风流飘逸。
刹那间，原本一片沉寂的江东大营突然变得春风习习，阳光灿烂，只因此人的到来。
“曲有误，周郎顾”，江东周郎，令无数江南女子魂萦梦牵的男子，也是江东之主孙策的连襟，江东将领心目中的战神。
“啊呀，公瑾来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鲁肃，又惊又喜的叫了一声，率先迎了上去。
“子敬，可想煞为弟了，哈哈……”周瑜也急忙快步上前，抓住鲁肃的手，哈哈大笑。
两人寒暄一阵，其他诸将也纷纷上前来见礼。
周瑜笑着对鲁肃道：“听闻燕贼兵临长江，意欲渡江一战，我收到主公的急信立即水陆并进、马不停蹄的跑回来了，如今战事如何了？”
鲁肃急忙将近日发生之事细细叙说了一遍，周瑜先是神色坦然，但是听到后来不觉眉头微微蹙起。
历史，终究是那么相似，诸葛亮在樊口大营舌战群儒，驳斥得江东一众文臣无还口之力，又游说孙策联盟。大敌当前，孙策自然接受了诸葛亮提出的联盟建议，周瑜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然而诸葛亮孤身一人而来，在江东装了一圈漂亮的逼，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中而归，深藏功与名，自然是令周瑜大为不爽。
“子敬自便，我先去拜见大将军。”
数十骑战马载着周瑜和一干侍卫，带起滚滚尘土，飞奔樊口江东军大营。
周瑜飞奔进大营，正遇到迎面而来的周泰和凌统，急忙问道：“大将军可在大帐之中？”
两人急忙答道：“大将军不在帐中，已回府内。”
周瑜谢过两人，飞马奔往樊口的孙策临时府邸。
一座宏伟的大宅院前，守卫森严，刀枪林立，大门之上悬着一块大大的牌匾“孙府”。
周瑜飞奔到府门口，一提马缰，白马希律律的停了下来。
府门口的守卫认得是他，急忙喊道：“大都督来了。”
周瑜摆了摆手，牵马走了进去，立即有家将迎了上来。
周瑜将白马交给那家将，问道：“大将军何在？”
那家将道：“在后花园与五小姐比剑，末将带大都督过去。”
周瑜摇手道：“不必了，我自过去即可。”
孙府后花园，菊花盛开，一片娇娆。
花间的一片空地上，金铁相交声不绝，喝声连连。
周瑜缓缓的走了过去，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身穿红色衣裳，形态十分娇美，手持一柄精钢剑，正与孙策在斗剑。
只见那女子出剑迅捷而精妙，呼喝有声，显得气势磅礴，丝毫不让须眉，就连武力冠绝江东的小霸王孙策也要全神贯注的对付，不敢轻视。
孙策原本在凝神过招，眼睛的余光见到周瑜到来后，便不再一味招架，突然手中的长剑精芒大盛，清啸一声，一连几招迅速将那红衣少女击退，顺手一剑将她的长剑挑飞。
那红衣女子气得一跺脚，满脸愠怒和娇嗔，对着孙策气鼓鼓的嘟哝道：“说了只比剑招，不比气力，兄长又用气力欺负我，我去告诉嫂子去。”
孙策收起长剑，哈哈大笑道：“不用气力，兄长胜不过你。公瑾来了，兄长要与他商量要事。”
那红衣女子斜眼瞧了周瑜一眼，捡起地上的长剑冷哼了一声，然后灰溜溜的跑了。
孙策遣退四周下人，对着周瑜摇头笑道：“这丫头，都年方二九了，还是小孩子脾性，不知以后谁家愿意娶她。”
周瑜哈哈笑道：“江东多才俊。五妹才貌双全，主公就不必担心了。”
孙策也哈哈一笑，亲昵的牵着他的手道：“会稽距此五六百里，想不到信使才去十日，公瑾便已到达，一路赶了不少夜路吧。”
周瑜也笑道：“听闻燕贼欲渡长江，愚弟夙夜难眠，故此日夜兼程而来。”
两人边聊边行，往大堂方向而去。
菊花丛中，那红衣少女手执长剑，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这是208年的一个秋夜。
长江北岸，枪戟如林，一座座水寨相连，绵延十余里。岸边黑压压的站满了燕军军士，江面上的艨艟斗舰如星罗棋布。
一杆杆大旗在风中招展，上面大都绣着各部诸将的姓，其中一杆“燕”字绣金龙大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岸边画角争鸣，乐声四起，充溢在江岸上空。
公孙白身穿鎏金蛟皮甲，头戴明珠束发冠，披一袭火红色的披风，腰佩破天宝剑，端坐在飞血的背上缓缓行来，数十名谋臣武将以及吴明率领的上百名虎贲纵骑在他身后紧紧跟随。
飞血宝马通体如火，比后面张辽胯下的赤兔马和赵云的照夜玉狮子都要高上一个头，显得格外雄骏，犹如天马下凡，衬托得马背上的气宇轩昂的公孙白如仙如神。
两边的军士举着手中的兵器，齐齐高声呼喊。
“踏平江南，一统天下！”
“踏平江南，一统天下！”
“踏平江南，一统天下！”
……
数十万人的高呼声震得云朵崩塌、江水翻腾，气势如山，江岸方圆数里都可听到。
呼声中，公孙白一边缓缓策马而行，一边挥手向两边的将士示意，惹得将士们更加热血澎湃，呼声震天。公孙白策马来到江边的一座高台上，下马以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登上高台，在正中案几前坐定，其余众文臣武将纷纷在两边就坐，吴明率着众虎贲整整齐齐的立在公孙白身后。
公孙白见众人均已坐定，端起案几上的酒樽，腾身而起，望着台上台下那一片如林的刀戟和如云的绣旗，不觉心头豪气大增，高声道：“朕自幽州从军，今已十七余载，东征西战，驱贼荡寇，如今江北之地，尽为燕土。未平者唯有益州和江南之地耳，今日与诸卿兵临长江，旌麾南指，当踏平江南，剿灭孙、刘逆贼，再挥师直取西川。他日天下一统，四海清平，当与诸卿共享富贵耳！”
话音刚落，江岸上又传来如雷般的响应声。
“为大燕江山而战，为天下黎民而战！”
“为大燕江山而战，为天下黎民而战！”
“为大燕江山而战，为天下黎民而战！”
三呼过后，喊声停歇，公孙白举起手中的酒樽，对着众人道：“请诸卿满饮此酒！”
说完举樽一饮而尽，众将也跟着举杯喝了个杯底朝天。
这时蔡瑁走了过来，对公孙白说了什么，公孙白神色一愣，回头望了望台下的众将士，终究是轻轻一摆手。
两旁响起了编钟之声，悠扬而恢宏。一队白色的人影随着编钟之声，缓缓走入场中。
众人不觉眼前一亮，只见这队白衣素甲的士兵，居然均是“女兵”，秀丽的面容配着鲜明的盔甲，显得格外英姿煞爽。
众“女兵”人人手中拿着一面小鼓，放在各自脚下，随着为首的一名“女兵”一声令下，众“女兵”扭着妖娆的身姿，跳起了脚踏鼓舞。
当然，这些“女兵”不是真正的女兵，只不过走的制服的诱惑路线而已。
钟声悠扬，鼓声清越，舞影蹁跹，人面如花。公孙白望着那个为首的“女兵”，不觉心头一动。
只见那“女兵”肌肤如雪，明眸如墨，身姿曼妙，脚下的鼓声咚咚，声声敲动着台上台下将士的心弦。
那红衣女子领着众“女兵”跳着脚踏鼓舞，不时飞眼朝公孙白偷偷瞄来，媚眼如丝，公孙白不觉眉头微微蹙起。
长期的军旅生涯，极其艰苦，在这种隆重的场合来点歌舞助兴，原本无可厚非，只是这些女子跳得也太劲霸了一点，若是在后世倒不算什么，在这个年代却算得上是极其惊艳了。
钟鼓声停歇，霸王花们依次退下，众人仍在梦中。
公孙白腾身站起，稍稍平息了一下纷乱的心情，缓步走到江边，望着茫茫江水朗声说道：“歌舞虽好，奈何天下未平，百姓未安，朕夙夜难眠，此心难以尽兴。”
众人如醍醐灌顶一般，刚刚被歌舞撩起的浮乱心情瞬间静了下来。
公孙白仰望着江面，只见皓月当空，江水滚滚，江风猎猎，吹得他衣襟飞扬，豪情万丈，只想纵声高啸，气吞山河。
他突然心中一动，哈哈大笑，高声道：“拿酒来！”
几名军士连忙捧上三樽美酒，公孙白依次将三杯酒轻轻的洒在地上，朗声道：“此三樽酒，一樽敬天，一樽敬地，一樽敬为大燕死难的将士！”
倒完酒，他刷的抽出腰中的破天宝剑，剑身在月光下显得各位凛冽，锋芒逼人。
“朕持此剑，扫辽东、破鲜卑、灭匈奴、斩袁绍、诛袁术、剿曹操、平凉州、定西域，定华夏江北之地，安中原之民，不负苍生所望。朕自登位已两年，战战兢兢，诚惶诚恐，上恐负苍天，下恐负黎民，未尝真正安心。”
两岸雷鸣声又响起：“陛下辛劳为国，臣等之福，黎民之幸，愿终生追随陛下，生死不悔！苍天可鉴，江水为证！”
公孙白望着面前浩瀚的长江，吹着猎猎的江风，装逼症早已犯了，只见他手中长剑高举，气运丹田，朗声道：“如今上有皓月当空，下有江波荡漾，此情此景，感慨系之，朕当舞剑作歌，尔等和之。”
钟鼓声再次响起，公孙白迎着猎猎江风，舞剑而唱。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吾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吾有嘉宾，鼓瑟吹笙。
皎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讌，心念旧恩。
月明当空，光耀九州。
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歌声以丹田之气发出，苍劲而悠扬，荡漾在江岸上空，令数十万将士回肠荡气，令江水为之翻滚奔腾。
歌声停歇，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陛下万岁”，两岸喊声雷动。
这一刻，三军将士被燕帝陛下的文蹈武略深深折服，敬若神明。
公孙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孟德，你已经永远没有机会作此曲“短歌行”了，改天给你多烧点纸，算做著作权转让费吧。

第564章 不寻常的女子
生于乱世，女人的身世都很凄惨。例如母亲，年纪轻轻的成了寡妇。失去了丈夫，她们的生命就变得无比黯淡起来。
我不要做这样的女子，我要因自己而精彩。所以我选择了练剑，自五岁那年起。我已练剑十年，江东孙家的子女，个个都是英雄，我自然也不能例外。
十年练剑，今日终于得以一用。
长江两岸，陈兵五十万，敌军的兵力是我们的三倍，我生平第一次在我最敬爱的兄长眼里看不到自信。
江东小霸王，横扫江南无敌，何曾怕过人来，可是这一次，纵然我那勇武无敌的兄长依旧谈笑风生，我却深深的感到了他的忧惧，我知道这次的敌军将是非常的可怕，胜过十多年我们遇到的任何一个敌手。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匹夫之怒，伏尸一人，流血五步。
我对自己的剑法很有信心。我的剑能刺穿百战将军的铠甲，也能刺穿风中的柳絮，这一次我要刺穿一个人的胸膛，平息这场战乱。
我要杀的这个人，不简单。
传说中十五岁从军，剿灭胡虏、横扫北地、马踏中原、威震关西的大燕君主，应该是什么样子。
千人眼里千个描述，可我只想看到一种样子，就是被我一剑穿心后的惊恐和痛苦的样子。
我，叫孙尚香，江东孙家的女儿，即将刺杀燕帝的女刺客。
一人，一剑，一琴，一马，就此不复还。
后来，恰遇蔡瑁为了讨好燕帝，精选荆州秀丽女子，组成歌舞班，我恰恰遇上高台之上，我终于见到了那个人，我要刺杀的目标。
我不知道怎么描述，万众瞩目，英气勃勃，君临天下的帝王之威……最为不可思议的是，他还长得那么俊逸，丰神如玉。
而最要命的是，他还会作赋，那一曲短歌行甚至让我差点潸然泪下，文采风流，不输于任何江东文人士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一个人，文韬武略双全，俊逸风流无双，还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几乎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如果硬要找出一点瑕疵的话，那就是稍稍有点张扬。可是，他还很年轻，和长兄同年的，年少得志，难免会稍稍有点张扬……年轻，不又是一个优点吗？
哪个少女不怀春，他几乎满足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的幻想，而且最要命的是，我也是同样一个爱做梦的女子。
他在高台上吟诵“短歌行”的那一刻，我的心乱了，迷醉在他那在江波上荡漾的充满磁性的声音之中，差点不能自拔，差点忘记了他是江东孙家最大的死敌，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所以，我一定要赶快杀了他，不能迟疑，就在今夜！
……
长江北岸旱寨，大堂之内，公孙白正在大宴群将，为即将进行的渡江之战，激励士气。
公孙白端坐正中，赵云、郭嘉等一般谋臣武将则分坐两旁，大堂之内觥筹交错，君臣相饮正欢。
宴会进行到高兴处，乐曲起，舞娘献艺。
欢乐的曲调，曼妙的舞姿，公孙白只是浅浅的笑着，不时小口的喝着酒，这些并不能打动他。
将士们跟着他那么久，如今难得偷得几日闲，他只想让他们轻松欢快一下。
一旁的蔡瑁见公孙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乎并看不上眼，谄媚的笑填满了脸上的皱纹，“陛下，好戏还在后头。”
掌声中，倩影出。
一个雪白长裙的舞娘用妖娆的步子走进大厅，传说中的步步生莲，就是那个样子。
此女正是孙尚香，努力装出来的妖艳，走向燕帝。
此刻的燕帝，将是她的猎物，于是，她又多看了他一眼。
对面的那人，和兄长年纪差不多，俊美如玉的脸颊，淡定从容的笑容，一如一个高贵典雅的公子，如果你没看到他的眼。
他直视着她，一如所有见过她的男人，目不转睛，但是眼中却是凌厉之色，带着一丝杀气，令她心中稍稍一乱。
据说他是武勇无敌，胜过当年虎牢关独战三英的吕布，虽然她很显然并不相信这个传说。还好，公孙白眼中的杀气稍纵即逝，依旧淡淡的笑着。
公孙白不再对她感兴趣，而她也不敢表现对公孙白的兴趣，开始拨弄琴弦。
月夕花朝，是这支舞的名字，不过她喜欢叫做月黑风高，这样更应此刻的心境。
丝竹阵阵，绢丝缕缕，觥筹声声，酒香郁郁。
编钟声里，人已微醺，舞步中，杀意渐浓。
一阵风掠过，堂上那人突然纵身而起，寒光凛冽的宝剑，划破她的面纱，剑尖挑起她的下巴，她抬头，正对着他炯炯的目光。
“你不是舞娘，因为你的眼中。没有媚，只有杀气。”
刹那间。全堂大乱，她甚至看到蔡瑁似乎快尿湿裤子了，为了讨好燕帝他收留了她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如果出任何差错他就要掉脑袋。
“传闻陛下是大英雄，寻常女子，怎能入陛下的眼？”
然而她却神色不动，只是迎向他的目光。被猎物反扑的感觉有点特别，他的剑，激起了她的斗志。她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的回答道。
公孙白笑了，灿烂若春花，缓声道：“有几分姿色，就敢自称不寻常？”
孙尚香双目一凝，坦然迎向他的目光：“愿为陛下抚琴一曲。若奏得一般，请赐死罪。”
公孙白神色不动，淡淡笑道：“好，愿听雅弦。”
她转身走出，等到进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把古琴。
琴声响起，曲调逐渐高昂，随即慷慨澎湃。杀伐之音，戈矛之声。千军相斗之调，连绵不断的奏出。只听得这群久经沙场的将士们热血澎湃，脸色纷纷动容。
“广陵散！”一旁的徐庶轻声说道。
“广陵散”，十大名曲之一，即古时的《聂政刺韩王曲》，全曲贯注一种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纷披灿烂，戈矛纵横”，杀机重重。
此曲分“刺韩”、“冲冠”、“发怒”、“报剑”等四段。奏到“发怒”之时，只见抚琴之人柳眉倒竖，眼中杀气大盛，而堂内的将士们也被她所感，一个个双拳紧握，面容激动。
正奏到激情之处，突然她将琴尾调转，对准公孙白，数十道寒光激射而出。
见血封喉的毒针！
一道白光闪起，只听叮叮数声，毒针尽数被击落在地。
一柄长剑直指抚琴者。
正是赵云。
红衣飘动，孙尚香从琴中抽出一柄短剑，腾身而起，直奔堂上的公孙白。
可惜身影刚飘起，便被赵云挡住去向。堂上的公孙白和众人依旧神色不动，只是望着堂下，似乎在看一场好戏。
“阁下非聂政，陛下又岂是韩王所能比？再给你百次机会，你也注定是失败。”赵云冷冷地说道。
孙尚香不语，手中的短剑已舞起。
“子龙，退下！”一声吆喝。
堂上的公孙白突然一跃而起，腾身直奔孙尚香而去。
叮叮叮！
两道身影，在堂内来回穿梭，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很快就斗了数十回合。
一旁的赵云暗暗蹙眉，疑惑地说道：“以陛下的武艺，应该十合内能擒下此女，为何居然打了五十招不分胜负？”
郭嘉浅浅一笑，暗道：“大燕后宫不过两个皇后，三个贵人，恐怕是不够。”
终于，人影停住，那削铁如泥的破天剑架在孙尚香的脖子上，寒气渗透入她的肌肤。
公孙白依旧淡淡地笑道：“江东孙氏女公子，果然不寻常，只是技止此耳！”
“孙尚香，统率77，武力84，智力72，政治71，健康值92，对孙策忠诚度95。”
刹那间，孙尚香惊呆了，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的身份早已被识破，不觉又羞又怒，竟然不顾公孙白的长剑，侧身一躲，又执剑腾身而上。
当～
她只觉手上一麻，长剑便已跌落在地，紧接着公孙白手上一牵，她背对着公孙白，便被公孙白带入怀中，然后那柄长剑已横在她的咽喉处，令她动弹不得。
温暖的怀抱，还有一股成熟男子的气息涌入她的鼻子，沁入她的心脾，那股带着淡淡的香味，又隐隐含着一缕常年征战者所带的血腥味，令她瞬间迷醉了。
“两军相争，各凭兵马本事交战，刺客之事，终非正道。”公孙白的声音在她的耳旁响起，呼出的气息令她耳根痒痒的。
“你坐拥江北十一州之地，而兄长仅得江东，而且你的兵马是兄长的三倍有余，这场战争并非公平之战，我不服！”
不知为何，虽然利刃在喉，她却没有半点恐惧，气鼓鼓的声音，令人感觉到似乎有一丝淡淡的撒娇的味道。
公孙白悠然道：“朕与孙策同年而生，他是嫡子，朕是庶子，朕的地盘和兵马，都是朕拼搏而来，而且朕舍鞍马而就舟楫而来，与水战无敌的江东军会猎于长江，有何不服？”
“……”孙尚香愣了一下，一时间无言以对，随即怒声道，“本姑娘就是不服，你又待如何？”
公孙白笑了：“姑娘是否忘记了，此刻你已是阶下囚？”
孙尚香冷哼一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公孙白手中长剑一撤，一把将她推开，然后收剑回鞘道：“你走吧，朕重不杀女子。”
尤其是好看的女子……
孙尚香呆呆的望着公孙白，愣了好一会，嘴巴动了动，想说几句狠话，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灰溜溜的一跺脚，出了大帐。
大堂之内的将士望着公孙白，彻底凌乱了，不知这是演的哪一出戏，那些虎贲望着孙尚香的背影，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公孙白摆了摆手：“时候不早了，你等也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而出。唯有郭嘉起身转向公孙白，似笑非笑的叫了一声“陛下”。
公孙白望着这厮一脸的坏笑如同土狗一般，不禁怒从心起，喝道：“滚！”
郭嘉哈哈一笑，转身仓皇而逃。
卧槽，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这么水灵灵的白菜，怎么能让被刘备那头老牛啃了，作为拯救万民的大救星，对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朕是救定了！

第565章 初次水战
江风习习，江水轻轻的拍着江岸，一道道白色的浪花轻轻的跳跃着。
清晨时的长江北岸一片安详，公孙白披甲而起，提戟正要出去进行每天必修的苦练，帐外传来吴明的急报声：“禀报陛下，江东军来袭！”
公孙白脸色微变，霍的掀开帐帘，腾身而出，问道：“江上情况如何？”
吴明道：“江东将领程普、凌统和董袭三人率百余战船，水军万人，杀近三江口，意欲突袭我军水寨，荆州水军张将军已驱船迎战。”
公孙白眉头一皱：“区区万余水军也敢突袭三十五万大军的大营？该不是前来试探我军底细的吧？随朕去观战。”
三江口江面上，水浪翻滚，帆影遮天，数百只战船在江面上来回穿梭，战鼓声高昂激越，喊杀声震天。
“凿穿！”
“鹤翼！”
“突击左翼！”
“强攻右翼！”
……
江面上的一艘巨型斗舰甲板上，一个身穿银色皮甲，手持铁戟蛇矛的江东大将，高声呼喝着指挥百余艘大船剧斗荆州水军战船。众船随着他的喝令来回穿梭，迅速而快捷，有如臂指。时而呈锥形排列直冲将荆州军船阵冲开两半，时而将如白鹤展翼一般将几艘燕船团团围在中间，时而如利箭一般攻击两翼薄弱地带。
荆州军的战船数量虽然多出江东战船一倍数量，却在江东军进退有序的攻击下手忙脚乱。顾此失彼，乱成一团。若非有神臂弩和万钧连弩利器压制，恐怕早就溃不成军。
燕军水军由原有腾蛟军和荆州水军组成，这只荆州水军虽然也算是久经江上风浪，但是比起这只在江上如履平地，来往如飞，指挥有如臂指、进退有序的江东水军，实力相差太大，纵然有强弩压制也无济于事。
眼看江东战船在荆州军船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荆州水军将领张允不禁大急，正大呼小叫的指挥着，但是却依旧一片乱象。
杀！
荆州水军副将文聘，一杆长枪上下翻飞，连连击退几批试图靠近攻击的敌舰。
可是那些没有大将坐镇的荆州军战舰就没这么幸运了，好几艘战舰上的荆州军被杀得死伤过半，鲜血染红了江水。
咚咚咚～
鼓声响动，腾蛟军副将魏延率着四五十只腾蛟军战舰紧急前来驰援，欲助张允摆脱困境。
正在主舰指挥的程普，望着那数十只浩浩荡荡而来的腾蛟军战舰，只见得这只舰队的战舰的行驶速度明显快于荆州水军，而且很平稳，眉头微微一蹙，高声喝道：“公绩（凌统）听令，分三十艘战舰，拦截左翼杀来的贼舰！”
“喏！”
不一会，三十艘江东战舰，在那杆“凌”字大旗的统领之下，迎向腾蛟军的战舰。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
杀！杀！杀！
即便是面对阵列严明的腾蛟军，凌统却丝毫没放在眼里，手中长刀一指，便率着江东水军恶狠狠的围杀了过去。
真正的水军激战开始了。
嘭嘭嘭！
一艘艘战舰撞在一起。
咻咻咻！
一枝枝利箭激射而出。
波涛翻滚，杀声震天，江东水军无论在反应速度上，还是指挥水准上，都要高于腾蛟军一筹。但是腾蛟军辅以万钧连弩和神臂弩，再加上战舰的坚固和速度都强于江东战舰，弥补了自身战力的缺陷，与江东水军杀个不分上下。
杀！
一个江东百人将率着一艘战船冲向了魏延所在的战船，魏延的战船来不及转身。被敌舰狠狠的撞在了船舷上，撞得整船的士兵扑棱棱的摔倒一片。江东军趁机纷纷跳上燕船，举起兵器一阵狠狠的砍杀。
嗷！
魏延大怒，提起长刀突入敌群，狂砍猛劈，见神杀神，遇佛杀佛，只杀得敌军血肉横飞，魂飞魄散，吓得纷纷退却。
那名领头的百人将见此燕军主将如此勇猛，心中很是忌惮，偷偷搭箭上弦，弓拉满月，激射而出。
咻！
利箭振羽奔向魏延，水浪声和激战声盖住了弓弦声，等到魏延转过头来时，那支利箭已经直奔他面门而来，似乎避无可避。
眼看魏延就要中箭，那百人将不禁大喜。
嘟！
魏延张口一咬，那枝利箭便被他咬住箭头，箭身嗡嗡的颤动不已，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百人将脸色瞬间僵住了，嘴巴惊讶得瞪得老大。
“鼠辈竟敢暗箭伤人！”
魏延吐掉箭枝，一声怒吼，手中的战刀划过一道光弧，劈向那百人将。
啊！
那百人将一声惨呼，被铬钢战刀劈中胸口，胸前当即被剖开，五脏六肺都流了出来，登时倒毙在船上。
杀！
船上的腾蛟军终于回过神来，眼见得主将如此神勇，逐渐稳住阵脚，纷纷举起灌钢战刀奋力劈砍。众将士身着纸甲，虽然不比铝甲能刀枪不入，但是江东军的兵器劈砍在上面，若是劲道轻了，根本难以穿透，再加上他们手中的兵器都是精钢铸造，而江东军以布甲为主，防御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船上的江东军既被魏延的神威所震慑，又见原本摇晃不已的腾蛟军逐渐站稳了脚跟，已然不可敌纷纷跳回己方战舰，不敢再战。
咚咚咚！
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战鼓声响起，甚至压过了水军的激战声。
一艘燕军巨型斗舰从纷乱的北军战舰群中破水而来，一杆斗大“燕”字金龙旗在风中猎猎飞舞。
嗬嗬嗬！
原本整体处于下风的燕军战舰稳住了阵脚，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巨型斗舰上，公孙白和腾蛟军主将甘宁昂然立在甲板之上，又率着百余艘战舰前来驰援。
公孙白一身雪衣银甲，一袭雪白的披风在身后招展，冷眼望着江面上的战斗，不禁心中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江东水军，居然强悍到了如此地步，那一艘艘战舰在江面上就如同白马义从在原野之上一样，纵横捭阖，任意弛行，而且极有阵法。
身旁的甘宁显然被眼前的战况激怒了，纵身跃下一艘飞虎战舰，手中的三叉战戟指向长空：“杀！”
数十艘飞虎战舰紧紧的跟在甘宁所在的战舰之后，整齐有序的冲向江东战舰背后。飞虎战舰队是腾蛟军的精锐之师，尤其是围歼大舰，极其有效。
正在高声指挥作战的程普听到背后的鼓声，急忙转过身来。
“想不到居然把燕帝引出来了。哈哈哈！”程普延大笑，满脸的兴奋和激动。
他厉声大吼：“凌将军、董将军，你两人率二十艘战舰突袭燕帝主舰，务必生擒燕帝，我去击杀那张允。”
“遵命！”
两人齐齐吼道，战意滔天。
二十艘斗舰如同两柄尖刀一般，脱离战阵，迅猛的冲向公孙白的主舰。
那边，程普的主舰也如离弦之箭一般，劈波斩浪。杀向正在居中指挥荆州水军的张允。
“攻击燕帝主舰左侧！”
“攻击燕帝主舰右侧！”
凌统和董袭两人各率十艘战舰朝公孙白包抄而来。
公孙白冷冷一笑：“这是奔朕而来的，放箭！”
咻咻咻！
连弩激射如雨。
咻咻咻！
二十艘江东斗舰上也纷纷射出利箭。
双方各有兵士中箭。
二十艘江东战舰已对公孙白的主舰呈包围之势。
“快救陛下！”魏延大惊失色，嘶声大吼。
百余艘燕军战舰拼命的朝江东战舰蜂拥而来。可是为时已晚，十五艘江东战舰呈半圆形排开，将百余艘燕舰死死挡住，剩下的五艘战舰已将公孙白主舰团团围住。
嘭！
嘭！
嘭！
三艘战舰将公孙白主舰撞得东倒西歪，战舰上的百余名虎贲将士摔倒成一团，就连那些也算经过风浪的腾蛟军也是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余下两艘战舰已经贴近了燕帝主舰。
左凌统，右董袭！
“捉拿伪帝，封万户侯！”
“捉拿伪帝，封万户侯！”
两舰上的江东军士兵瞪着血红的眼睛。如同疯子一般哇啦啦的大叫，疯狂的冲上燕帝主舰。
余下的三艘战舰依旧不停的撞击着公孙白主舰的船身，令船上的燕军无法站稳。而冲上来的江东军士兵却如履平地。
“快保护陛下！”战舰上的燕军急声大吼，可惜无济于事。他们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前去保护了。
呛啷！
破天剑离鞘而出。在日光下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公孙白纵身而起，杀向扑来的江东军。
“陛下不可！”身旁的吴明急声惊叫，急忙紧紧跟随而来，却跑了几步不觉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倒是公孙白脚下如铁柱一般，纹丝不动。
公孙白虽然也不习惯船身的摇晃，但是下盘功夫极稳，双脚牢牢的吸在甲板上。
“找死！”
只听一声轻叱，破天剑如闪电般刺出，数名江东军立即身首异处，血溅甲板。
公孙白身形未歇，竟然在这摇晃的船身之上如履平地一般，丝毫不受影响，又如行云流水一般杀向江东水军。
剑影翻飞，又有几名跳上船身的江东水军劲血飞溅，摔落于船下。这时吴明也紧跟上来，挥手一剑刺倒一名敌军。
杀杀杀！
一排长枪恶狠狠的刺向公孙白。
公孙白飘身而起，连踢带砍将六七名敌军击落水中。
咻咻咻！
十几枝利箭激射而来。
公孙白手中的破天剑舞出一片光幕，射来的箭簇瞬间被绞成碎屑。
“伪帝，纳命来！”
随着一声巨雷般的暴喝，江东虎将董袭，纵身上船，手执雪亮的长刀如同旋风一般杀向公孙白，一路劈得拦路的燕军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找死！”
公孙白大怒，腾身而起，衣袂飘飘，如同一只白色的大鸟一般扑向董袭。
当！
两人擦肩而过。
公孙白双脚轻轻落地，顺手一剑将一名冲上来的江东军削掉了半边身子。
董袭往前狂冲了几步，终于稳住身子。
他手中捧着半截刀杆，刀身已被破天剑削去。
一缕鲜血从他的喉头喷涌而出，他喉咙中发出几声怪异的响声，然后便一头栽倒在甲板上，鲜血流满了甲板。
“他娘的，总有些傻逼把老子当病猫，81的武力也来献丑！”公孙白暗暗的骂了一句。

第566章 都想火一把
“元代（董袭字）！”
凌统一声悲呼，仗剑奋力砍倒身边几名燕军士兵，然后举剑狂呼：“全体上传，击杀燕贼！”
剩下的三艘战舰不再撞击，飞出铁锚钩住公孙白的主舰，船上的江东悍卒纷纷扑向燕军旗舰，疯狂的砍杀燕军士兵。
公孙白长啸一声，手中的破天剑舞起漫天的剑影，冲进了蜂拥而至的江东军，手中那削铁如泥的破天剑舞得如同高速旋转的绞肉机，四周的江东军如同稻草一般接二连三的倒下，血雨纷飞中，江东军的兵器被那一片凌厉的剑幕绞得粉碎，散落一地。
船身逐渐停稳，战舰上的腾蛟军和虎贲也恢复了士气，齐齐举刀向江东军扑杀而来，很快便扭转了溃势，逐渐控制了局面。
嗷～
凌统一声怒吼，趁着公孙白正在与几名江东军悍将厮杀之际，一个腾跃而起，连人带剑朝公孙白扑击而来。
砰～
凌统身子尚在空中，便被公孙白快如幻影般的一脚，踢得倒飞而出，口中吐着鲜血，狠狠的摔落于水中。
“全力冲撞！”
腾蛟军战舰之上的魏延吼叫如雷，无数的车船战舰拼命的向横亘在旗舰之前的十余艘江东战舰发起了猛烈的冲撞，虽然不少腾蛟军将士站立不稳而跌落于水中，却一往无前，前仆后继的冲撞着。
企图拦截腾蛟军战舰救驾的十余艘江东战舰，寡不敌众，被撞得七零八落，无数的燕军奋不顾身的扑向敌军战舰，如同野兽一般砍杀而来，招招都是玩命的攻击。
任江东军精通水战且悍不畏死，仍然被这群疯狂的汉军几乎斩杀殆尽，鲜血染红了江面。十五艘拦截的战舰也被重创十艘，撞沉了三艘，很快便成溃灭之势。
身遭重创的凌统，在几名亲兵的帮助下，艰难的从水中爬出，见得拦截的船阵已被破，无数的燕军战舰狂奔而来，知道已无可能再击杀公孙白了，只得长叹一声“撤，快撤！”
前面的水战依旧在继续，荆州水军依旧处于下风，主将张允的主舰上同样在展开着残酷的肉搏战，船上的荆州军越来越少，程普率着江东水军已经将张允团团围住。
“张允，你活不过今日！”程普手中的铁戟蛇矛一撩，当即挑杀一名荆州军士兵。
话音未落，背后的战舰突然大乱，回头看时，己方的战舰已纷纷溃败而来。
“右都督，大事不好，董将军战死，凌将军负伤而退！”一艘艨艟飞驰而来，大声对着张允主舰上的程普疾呼。
“什么？”程普刹那间如遭电击，满脸震惊之色。
凌统和董袭都是江东赫赫有名的虎将，不止是精通水战，武艺也是一流，居然会一个战死，一个负伤。
周瑜此战的用意，原本是为了刺探燕军实力虚实，同时也是为了向燕军宣威，以挫伤燕军的士气，想不到却得了这个结果。
杀！
程普一声怒吼，手中的蛇矛如狂风暴雨般舞出，张允身边的卫士纷纷中矛倒地。紧接着蛇矛如同毒蛇一般刺出，恶狠狠的刺中了张允的胸口，矛尖狠狠的刺在铝甲之上，发出金属碰击之声。
张允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手中的长刀也跌落在地，束手待毙。
程普哈哈一笑，刚要举起蛇矛刺死张允，却听得弓弦声响动，程普大惊之下，正要回头来挡时，一枝利箭已恶狠狠的射中了他的肩部，箭头穿透了整个肩胛骨。
当～
程普回头见得甘宁收起长弓，已驾着飞虎战舰如风而来，惊得魂飞魄散，急忙捂着肩膀跃下张允的战舰，率众仓皇而逃。
鸣金之声响起，百艘江东战舰扯起风帆，迅速向南岸飞驰而去。
甘宁大怒之下，正要追赶，却被公孙白下令鸣金收兵。
初次水战，撞沉四艘敌舰，重创十余艘，杀敌两千多人，击杀敌军重要将领一员，重伤两人，这个战绩看起来非常不错，可是公孙白却是满脸的阴霾。
因为这是敌军跨江而来发起的主动攻击，而且己方是出动了两倍的兵力才勉强将敌军击败，若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自己的水军未必能占得便宜。
要知道孙刘两家的水军合计达八万多，自己虽然号称大军五十万，实际也达三十五大军，但是真正能够水战的腾蛟军和荆州水军合计也不过八万多。双方水战之兵力相差无几，这一战的确悬。
水军尚且如此，那些陆战军登上战舰更将是不堪。那些未经水战训练的北方兵马，平原之地可以纵横无敌，遇佛杀佛，遇神杀神，但一旦行船在波涛翻滚的长江之上，莫说打仗，就算一个大点的风浪袭来，就站都站不稳，头晕目眩的毫无战斗力。
横渡长江，马踏江南，看来比起想象中要难得多……
……
赤壁，江东大营。
刚刚送走负荆请罪的右都督程普，江东水军大都督周瑜正在大帐之内生着闷气，满脸的阴霾。
此战他派遣精兵良将到对方水寨前宣威一番，让燕军知道江东军的厉害，挫动其士气，顺便打探虚实，原本一切尽掌控之中。荆州水军被江东军杀得毫无脾气，敌军增援之时，便是见好即收的时机。谁知公孙白一出现，江东三将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妄想拼死一击斩杀燕帝公孙白。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损失惨重，还折了一员大将，叫他如何不恼？
只是程普乃当年跟随孙坚的老将，资格甚老不说，又身负重伤，如今又负荆请罪，他自然吧也不能说什么。
正郁闷间，门外有人来报：“子敬先生和孔明先生来了！”
周瑜漠然的摆了摆手：“有请！”
话音未落，诸葛亮已笑容满面的和鲁肃走了进来。
三人寒暄一阵之后，诸葛亮笑道：“恭喜大都督，贺喜大都督！”
周瑜瞬间变了脸色：“孔明此乃何意？我刚刚打了败仗，孔明却来贺喜，莫非你南汉国已降燕贼不成？”
诸葛亮大笑：“大都督此言差矣，亮乃真心实意的贺喜大都督。从表明上来看，大都督损兵折将，但是实际却是打了一场胜仗。”
周瑜疑惑地问道：“此话何讲？”
诸葛亮笑道：“公瑾可知，公孙白出道以来，从未在兵力对等的情况之下吃过败仗，而公瑾此战却几乎是以一敌二，若非程老将军冒进，此战必然大胜也！论现今之势，燕贼兵马虽多，然则水军不过八万乌合之众，而我等联军水军亦与其兵力相同，以同等兵力对其水战精兵对乌合之众，胜负已定也，何尝不是大喜之事？”
周瑜细细思索了一阵，眼中的神色不觉又亮了起来，笑道：“好你个诸葛孔明，果然是能说会道、巧舌如簧。不管如何，贼军却是兵力是我等三倍有余，不知孔明可有妙计破敌？”
诸葛亮哈哈笑道：“公瑾文韬武略双全，应早已有破敌之策了吧，何必考较我？”
周瑜愣了一下，也笑道：“不如我等三人，皆将计策写于手上，再比较一番如何？”
于是三人各自在手中也写了一个字，然后齐齐亮出，却都是一个“火”字。
哈哈哈～
三人不禁相视大笑。
……
江北大营，公孙白正召集庞统、郭嘉、徐庶和司马懿议事。
昨日的水战，成了公孙白的一块心病。
四人商议了许久，却始终未能有所突破，公孙白的眉头愈发紧蹙。
突然，庞统眼中一亮，大笑道：“可用连环计！”
“什么？”
公孙白和另外三人齐齐发问，但是各自的意思却各不相同。
郭嘉、徐庶和司马懿问的是连环计怎么用。
公孙白却是大惊脱口而出，凌乱之下，他忍不住查询了一下庞统的忠诚度，依旧是94，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却听庞统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我等水军兵力相等，若只动用水军，必然不敌。而中国之兵，虽然马上无敌，却不擅水战，更何况我等水战只有一个甘将军，而江东精通水战之将领如云，如何为敌？我之连环计，乃将大船以铁锁相连，再铺以木板，每五艘斗舰一连，则船身平稳，北方之军不再畏惧风浪。届时我等三十五万大军乘连环大船，一夜渡江，辅之以强弩，必灭江东贼军。”
徐庶面带忧色道：“若是贼军用火计，恐怕不易逃散。”
郭嘉已经反应了过来，笑道：“士元此计大妙，至于江东军的火计，须仰仗东南风。士元善察天象，若有东南风起，我等提前准备应对，应无虞也。”
司马懿也道：“若在大船之前，钉上铁尖头，亦可阻挡万一火船来袭。”
徐庶细想一阵，也点头称是：“如今秋冬之际，东南风甚少，若是偶遇东南风，则可紧闭水寨，避战不出即可。”
公孙白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坑爹的连环计，历史上的曹操明显上过恶当的，居然得到了谋士团的一致通过，自己最终还是要用起来。
不过想想也是，连环船之计，虽然有缺陷，但是并非不能弥补，只需小心谨慎即可，而且如徐庶后来所言，如今秋冬之际，哪里来的这么多东南风，而且自己提前做好了准备，还要上当岂不是傻子？
当下公孙白也再无疑虑，同意了庞统的建议。
众人商议已定，正在饮酒之际，突然听得郭嘉哈哈大笑：“他娘的，他周瑜和诸葛亮能用火计，偏我大燕就不能用火计？”
公孙白差点被酒呛住。
娘的，这年头，真是人人都想火一把啊。

第567章 如约而至的瘟疫
赤壁，江东大营。
数万荆州军肃然立在点将台下，台上旌旗如云，刀戟林立。江东大都督周瑜正端坐正中的案几之后，满脸的杀气腾腾，神情十分愤怒。
点将台下，一个须发飘飘的老将正被按在地上，裤子被掀开，露出黑乎乎的大屁股。
那老将被按在地上，仍旧双目圆瞪，指着台上的周瑜怒骂：“周瑜小儿，当年你黄爷跟随老将军征讨黄巾贼区星之时，你还在玩泥巴呢，岂敢如此欺我？”
周瑜气得俊美的面容都扭曲得变形了，扔下一枝令箭，怒喝道：“给我打三十大板，狠狠的打！”
黄盖此时已经五十四岁了，虽说练武的人身体强健，但是三十大板下去恐怕也要伤筋动骨了。
台下众将大惊失色，纷纷向前求情，就连伤病未愈的程普都闻讯而来，强拖着伤体为黄盖说情。
程普、黄盖、韩当和祖茂，当年孙坚手下的四大金刚，参加过十八诸侯讨董之战，可以说是元老中的元老，祖茂为救孙坚被华雄所斩，剩下三人在军中都是德高望重，就连孙策都要以叔父相称。如今黄盖因言语冲突周瑜而被打，众人岂能不去求情。
周瑜犹豫了一下，正要说话，却听黄盖蓦地大吼大叫：“来啊，周瑜我儿，有种就给黄爷狠狠的打，你黄爷全身正痒着呢。”
周瑜缓缓的抬起头，艰难的望了一眼黄盖，随即勃然大怒：“打，给我狠狠的打，敢求情者一同拉下去打！”
噗！
噗！
噗！
一声声木板击打肉体的声音传入周瑜的耳朵之中，痛在他的心里，不觉扭过头去，眼眶已微微湿润。
燕贼的间谍遍布天下，定会将今日的情景禀报给伪帝，为了主公的大业，只好委屈黄老将军了。
……
此时的江北，却有一场大祸临头，军心大乱，人心惶惶，毫无往日的生气。
马蹄声中，一队人马自大营中奔驰而出，人人脸蒙白布，连马鼻也蒙着白纱，显得格外神秘。然而那身高一丈，长达一丈二的汗血宝马显露出了他们的身份，这是燕帝公孙白与诸将在巡营。
此时的公孙白却是急火攻心，岸上岸下奔跑了一天，连水都没顾上喝上一口。嗓子干得冒烟。
瘟疫，那该死的瘟疫居然如约而来，一如历史上发生的那一幕，自己终究是没躲过。
历史上的曹操之所以大败。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瘟疫，否则不等东南风起。就会直杀到对岸而去，踏平江南。
以致后来的曹操为了掩饰赤壁之战的失败，说是“赤壁之役，值有疾病，孤烧船自退，横使周瑜虚获此名”，可见当年的瘟疫的确是极其厉害。
可是，他并不是曹操，他是预知历史的公孙白，必须在征战之前将这该死的瘟疫灭掉。
“陛下，喝口茶水歇歇吧。”身旁的吴明接过侍卫端来的茶水递给公孙白。
“不喝。”公孙白摆了摆手，满脸的阴沉和郁闷之色。
十万北军，如今染上瘟疫的已达上万人。而且呈蔓延之势。患者发热头疼、咳嗽中带血，一个个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只能躺在病床上呻吟。
而且治愈一个需要两次命疗术15兵甲，短短的几天时间，他的兵甲币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下去根本就不是命疗术所能解决的。
这到底是什么病？鼠疫？非典？禽流感？为何会如此厉害？如此下去，不用一个月，他的三十五万大军就将成为三十五万病号，不用孙策动手，这场该死的瘟疫就把他给灭了。而且更可怕的是，搞不好，就算他率军退回，瘟疫不解决的话，这场瘟疫还会可能席卷整个中原和北地，那将是何等的恐怖？
正忧虑间，一骑飞奔而来，在公孙白身前二十步之外翻身落马，疾步而来，向前拜道：“启禀陛下，庞先生已请来一名荆州神医，可治瘟疫，欲拜见陛下。”
公孙白一愣道：“荆州神医？有请！”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形容猥琐，背着一个布囊，在众虎贲和庞统的陪同下被带了进来。
此人不但身材矮小，脸色灰暗，脸上还有一颗青色的大痣，毫无神医应有的过人的风采，众人不禁纷纷露出鄙夷之色，怀疑遇到了江湖骗子。
就连公孙白也露出疑惑之色。
那人见到公孙白，急忙拜倒：“草民华佗拜见陛下？”
华佗！？
“华佗，统率5，武力10，智力66，政治74，健康值89，对公孙白忠诚度70。”
虽然系统没有医术值这一项，但也算是验明正身了，果然是传说中的神医。
公孙白又惊又喜，急忙向前一把扶起他，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
一边的庞统急忙介绍道：“华先生乃荆州神医，有起死回生肉白骨之能，特亲自登门将其请来……”
不等他说完，公孙白已经挥手制止他说下去，紧紧的抓住华佗道：“朕素闻华卿大名，思慕已久。今幸得遇卿，则数十万大燕将士有救也！”
言辞之中充满激动的语气，帐内一干人众都愣住了，就连庞统满脸惊讶之色。此时的华佗只是在荆中有点小名气，而这从未下过江南的皇帝居然说素闻大名，神态之中竟然掩饰不住崇拜之色。
华佗也激动起来了，一个默默无名的医者被堂堂九五之尊的天子如此看重，即便是淡泊名利的华佗也没办法做到淡定了。
“臣当全力而为，救治将士。”
这华佗倒是个实干派，说走就走，背着药囊告辞而去。
……
大帐之内，公孙白焦急的踱来踱去，等待着华佗的消息。
毕竟在这个连感冒咳嗽都能令人死于非命的年代，神医的水平到底能有多高，是否能治好瘟疫还真难说。虽说华佗是个伟大的神医，但是瘟疫这玩意却是个难缠的东西，即便是一千八百年后，站在华佗、张仲景这样的神医的肩膀上成长起来的现代医术，都搞不定禽流感和非典，华佗能搞定这年代的瘟疫吗？
吴明见得公孙白坐立不安的模样，不觉叹了口气说道：“神医华先生已经在究查病因了，陛下不必过于担忧。神医之医术，天下无双，应难不倒他。”
公孙白接过吴明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依旧满脸的忧心忡忡。
一个虎贲飞身奔入：“华先生求见！”
公孙白腾的站了起来。激声说道：“快快有请！”
须发蓬乱、满脸憔悴的华佗带着几个童子奔了进来，虽然疲态尽显，却掩饰不住一丝兴奋。
激动之下，华佗见了公孙白也不见礼，而是急哄哄的对公孙白笑道：“陛下，查出来了，查出来了，不是瘟疫！不是瘟疫！”
公孙白大喜，问道：“不是瘟疫，那是何病？”
不是瘟疫，意味着不会传染，发病范围可以控制，这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华佗道：“是水蛊病。”
说完朝身后一摆手，一个童子托着一个锦匣躬身走了近来，打开锦匣。
众将纷纷好奇的围了过来，却见匣中的绒布中好几条半寸长的血色虫子在涌动，看起来极其恶心。
吴明靠得最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虫子。左看看，右闻闻，突然问华佗：“此虫从何处取得？为何会有异味？”
华佗翻了翻怪眼道：“自病者粪便中取得。”
这话一出，众人胃中立即一阵翻江倒海。
武将们都是大老粗也就罢了，几个谋臣都是一副忍不住呕吐的样子，郭嘉直接捂着嘴狂奔出帐外。
紧接着，帐外立即传来呕吐声，惹得华佗哈哈大笑。
“血吸虫！”公孙白突然惊叫道。
此刻他终于明白历史上那场瘟疫的由来。
血吸虫，在古代称“蛊”或“水蛊”，多因皮肤接触了有血吸虫幼虫的疫水而感染。一旦感染后，初期可见发热、恶寒、咳嗽、腹泻、腹痛、粘液血便和胸痛等病，日久则胁下生肿块，肚胀腹水等症状，症状极其严重，病人会有不同消瘦和乏力。
和历史上一样，此时正值秋季，正是血吸虫易发和感染时节，士兵们在水中训练难免要沾上江水，而最主要的是这时的士兵卫生观念没那么强，很多士兵渴了就直接捧江水饮用，所以导致成千上万的士兵感染了血吸虫病。
这次轮到华佗愣住了：“陛下也识得此虫？”
公孙白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先生可有药方治此虫病？”
华佗苦笑道：“药方倒是有，只是如今患病者近万，一时药材难以筹措，若是此病再蔓延下去，则有药方也无法医治。”
公孙白心头大定，笑道：“有药方就好，朕可保此病不会蔓延。”
说完对诸将令道：“将所有病者立即隔离到三十里之外，集中医治。传朕旨意，此虫来自江水之中，所有士兵不得饮用生水，尽可避免皮肤沾上江水。同时增加伙夫人数，每日烧多烧沸水，待冷却之后供将士们饮用，即刻执行，不得有误。”
……
一连十数日，纷纷扬扬的瘟疫总算控制下来，燕军大营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训练正常进行。
公孙白累了几天，也在帐中闭帐休息。
突然帐外传来急报声：“启禀陛下，江南黑豹卫急报！”
公孙白躺坐在卧榻之上，双目微闭，正在养神，听到禀报立即坐起道：“传进来。”
一封火漆密信呈到护卫在公孙白身旁的吴明手中。
公孙白端起案几上的酒樽，抿了一口，然后轻声说道：“代朕念念。”
吴明急忙拆信，将信中内容慢慢的念了一遍。
噗！
公孙白一口老酒喷在案几上。

第568章 正中下怀
“孙策部曲武锋中郎将黄盖，因不服周瑜管辖，与周瑜顶撞，被瑜重责三十大板，皮开肉绽，七日卧床不起。”
看到这封密信，公孙白差点没笑抽过去，惹得吴明等人一头雾水。
连日的辛劳和郁闷，总算找了个乐子，公孙白岂能不笑。
许久，公孙白才忍住笑声，淡淡地说道：“才打三十大板，要是打一百大板，朕就相信了。”
吴明不解地问道：“莫非陛下怀疑周瑜是假打？”
公孙白笑道：“打是真打。替朕回信，令黑豹卫继续打探，随时向朕禀报，不得有误。”
说完又忍不住笑了一阵，喃喃地说道：“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来献降书了，来者会是谁？该不会又是阚泽吧。”
吴明和众虎贲你看我，我看你，一脸的茫然。
真是圣意难测。
几天之后的一个深夜里。
大帐内，灯火辉煌，公孙白正在批阅从许都送来的加急奏折。
一名虎贲进来禀报：“军士捕获一名渔翁打扮模样的人，自称是孙策部下参谋阚泽，求见陛下，言有机密要事前来禀报。”
公孙白放下手中的奏折，哈哈大笑而起。
一旁的吴明和吴明等人则是一脸的怪异。这一刻，小皇帝在他眼中是如此的深不可测。
那前来传报的虎贲还愣在一旁，不知所措。
公孙白微微笑道：“传！”
不一会，一人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昂然而来。只见此人虽然一副渔翁打扮，但是在刀剑林立的侍卫从中却神色淡定从容，清瞿的面容显得仙风道骨，气势不凡，令人望而生敬。
“臣阚泽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公孙白望着此人忍不住咧嘴一笑，急忙上前扶起他：“阚爱卿免礼！”
阚泽见公孙白生得面如冠玉，气宇轩昂，不禁暗暗赞叹，又见他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不觉又生出一丝鄙视之意：黄口小儿。果然好欺骗。
公孙白微微笑道：“卿既为江东参谋，来此何干？”
阚泽神色一愣，随即凛然回答：“汉室气数已尽，大燕代汉，天道循环。陛下北扫胡虏，一统中原之地，丰功伟业，实乃天命所归，阚泽素读圣贤经书，岂能不知大义？故特来弃暗投明。”
公孙白淡淡的笑了笑道：“朕如今正与江东逆贼交战，岂能不问。”
阚泽松了一口气，道：“黄公覆乃江东旧臣，今被周瑜于众将之前无端毒打，不胜忿恨。故欲顺应天下大势，投诚陛下，特谋之于臣。臣自幼读圣贤经书，素知大义，虽身在孙营，其实心已在燕，今又与公覆情同骨肉，径来为献密书。未知陛下肯予以容纳否？”
公孙白脸上笑得如春花般灿烂，伸手道：“密信在何处？”
阚泽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密信，呈递给公孙白身旁的吴明。
吴明拆开之后，又递给公孙白。
“盖受孙氏厚恩。本不当怀二心。然以今日事势论之，用江南数郡之卒，当中国百万之师，众寡不敌；以地方之名，对抗大燕九五之尊，自不量力。此海内所共见也。江东将吏，无有智愚，皆知其不可。周瑜小子，褊怀浅戆，自负其能，辄欲以卵敌石；兼之擅作威福，无罪受刑，有功不赏。盖系旧臣，无端为所摧辱，心实恨之。伏闻陛下诚心待物，虚怀纳士，不计前嫌，过往不问，盖愿率众归降，以图建功雪耻。粮草军仗，随船献纳。泣血拜白，万勿见疑。”
公孙白漫不经心的看完书信，满脸的涎笑和不屑，边上的阚泽瞧在眼里，心中凉了一大截，正以为今日就要丧生在燕营，脸上神色虽然不变，却已做好赴死的准备。
公孙白望着阚泽，突然心念一闪，脸色变得阴沉起来，望着阚泽喝道：“黄盖用苦肉计，令汝下诈降书，就中取事，却敢来戏侮朕耶？你既是真心献书投降，如何不明约几时？来人，拖出去斩了。”
阚泽哈哈大笑：“岂不闻‘背主作窃，不可定期’？倘今约定日期，急切下不得手，这里反来接应，事必泄漏。但可觑便而行，岂可预期相订乎？陛下不明此理，欲屈杀好人，臣死不瞑目也。”
公孙白微微一笑，也懒得继续纠缠下去，便装作极为亲热地说道：“朕见事不明，险屈杀忠臣，幸勿见怪。若你等二人能建大功，他日受爵，必在诸人之上。”
阚泽偷偷的抹了把冷汗，正色道：“某等非为爵禄而来，实应天顺人耳。”
公孙白无心再与他纠缠，便写了封回书打发了阚泽回去。
吴明望着阚泽喜滋滋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道：“陛下既知此人是前来诈降，为何不将其扣下？”
公孙白笑道：“杀之无益，朕有大计尚未完成，先敷衍十天半月，待得万事俱备，则一举挥师渡江，踏平逆贼。且传众将前来议事。”
不一会，众人均已到帐，公孙白将黄盖的诈降书传给众人观看。
众人传阅完毕，公孙白问道：“诸卿以为如何？”
张辽脸色凝重地说道：“前日听闻黑豹卫探得黄盖受刑之事属实，且黄盖是孙坚部下老将，而周瑜年不过而立之年出头，今压他一头而不服理所当然。而且陛下乃万民之主，苍生共望，今黄盖来降之事，臣认为有七八分可信，须令黑豹卫再行细细打探。”
徐庶立即摇头道：“我闻周瑜乃谦谦君子，江南之人中龙凤，岂会在临战之前为泄私愤而重责旧臣？况且黄盖虽然是江东老将。威望甚高，却非气量狭隘之人，又岂会与周瑜争风吃醋？臣认为黄盖来降之事，只有三分可信度。”
庞统摇了摇羽扇，大笑而起：“一分皆不可信，此必周瑜之苦肉计也。”
郭嘉冷笑道：“先献诈降计，恐怕是为了配合火计。”
再看司马懿，则笑而不语，很显然也是默认了诈降的意见。
公孙白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短期之内，南面的贼军应不会有大的动静，着令军中工匠，加速打制铁锁，早日出征！”
……
长江北岸热闹异常，铁器敲打的声音震天。
一艘艘斗舰被巨大的锁链连结在一起，每艘船之间的缝隙又铺上了木板。十艘一连的战舰，如同小型的航空母舰，那些晕船的北兵走上去，即便在涨潮的时候也毫无反应，如履平地。
为防万一，公孙白接受了庞统等人的建议，又在大船前面加上了尖头。
一艘渔船远远望着燕军水寨观看了许久，然后扯起风帆，一路飞奔而去，直奔南岸。
……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
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
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
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长江南岸，赤壁水港。
江风猎猎，江水东去，惊涛拍岸，乱石穿空，闪亮的阳光照在滚滚的江波上，泛起一道道金光，令江面灿烂璀璨，美得仿佛不是在人间。
江边上，一人静坐江边，一边轻轻抚着琴弦，一边吟唱着悠扬的歌声。
琴是好琴，名琴“秋桐”，琴弦之上金石之音迸出，犹如春雷过空，余音不绝。
抚琴者乃君子也，白衣胜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双目如墨，眉宇之间道不尽的风流飘逸，令无数少女心折。
琴音时而平和悠扬，犹如月照空山，风过花溪一般恬淡；时而如平地起一股激越之气，如同浪涛滚滚东去，连绵不绝，直达心际深处；时而曲曲折折，余叹无穷，叹息生命短暂，壮志未酬。
而那充满磁性的歌声也随着琴声迂回百转，荡气回肠，余音飘荡在江面上。久久不息，令听者无不如痴如醉。不知身在何方。
身后一佳人，风华正茂。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正痴痴的望着抚琴者，似乎百看不厌，看了这一世，还要看来世。
江水、琴声、雅歌、翩翩君子、绝世佳人，组成了一副完美的画面，令画中人只想一生一世就这样静坐下去，永不分离。
一匹快马奔腾而来。马蹄撞击着江滩上的砂石，发出杂乱的声音，撕碎了江边那副绝美的画面。
琴声骤停，抚琴者按住琴弦，转头望向来骑。身边的佳人眉毛微蹙，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
马蹄声在十尺之外停了下来，来骑急声禀道：“启禀大都督，江北急报！”
周瑜腾的站起身来，大步迎了上去。接过小校递来的火漆密信。
密信被拆开，周瑜匆匆一阅，不禁喜上眉梢，哈哈大笑起来。
“伪帝。伪帝，你自造孽，不可活也。我正欲遣人去献连环计。想不到你自寻死路，倒是少费了一番手脚。此乃天助我江东也！”
说完牵起江边的白马，走到小乔身边。扶着小乔上马，然后自己翻身而上，拍马绝尘而去，直奔赤壁大营。
周瑜驱马到了大营，立即疾奔大帐，令人召来黄盖和韩当。
黄盖和韩当见到满脸喜色的周瑜，不知所以然。
周瑜笑道：“黄老将军，如今万事俱备，你速速去准备二十只艨艟，装满柴薪、硝石、硫磺和鱼油等引火之物，安置江边，派人严加防守，不得允许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黄盖得令而去。
周瑜又对韩当笑道：“韩老将军，我欲去樊口见主公一趟，此间事务，暂交与你统管。”
韩当急忙拱手道：“大都督尽管去就是，韩某必不负所托。”
马蹄滚滚，带动一溜烟尘直奔樊口而去。

第569章 不一样的火烧赤壁
长江北岸，江面上一艘艘铁锁连环大船整齐的排列着。遮蔽了十数里的沿江水面。
连环船上，成千上万的士兵正在列阵操练，呼喝声此起彼伏，明晃晃的刀枪在阳光之下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经过半月的时间，大部分战船已然用铁锁连起来，只剩数十艘飞虎战舰。这数十艘飞虎战舰上载的都是甘宁精挑细选的精悍之士，号称“飞虎营”，作为水战的特种军，归甘宁直接指挥，负责特殊作战行动。
绵延半个月的瘟疫也彻底得到平息，士兵们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随时准备一战。
公孙白率着众将，望着江面上士气爆棚的将士们，暗暗点头，极为满意。
突然江面上号角声大起，数艘艨艟飞奔而来，一船冲到高台下停了下来，一名斥候飞身而上，急声禀报：“启禀陛下，江东军来袭，如今已到三江口水面，约有数十斗舰，艨艟百余。”
张辽诧异地说道：“江东军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进攻，莫非有诈乎？”
庞统哈哈大笑道：“将军不必担心，他等今日前来，必然大败而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等若派散船出击，则他等必然全力死拼；若我等派连环大船出击，则他等必然大败而逃。周瑜只怕我等连环大船钉得不够多，不便他使用火计。”
众将会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身后的甘宁不服气的请战道：“末将请以‘飞虎营’出战，击溃来敌，以显我大燕军威，大挫敌军之锐气。”
公孙白淡淡一笑：“江东群贼，覆灭在即，不在此一时。此战就由儁乂将军率十艘连环战船，亲往三江口破敌，速战速决！”
张郃得令，立即奔下高台，点了十艘连环战船，乘风破浪，奔往三江口。
十艘连环战船，每艘以十艘斗舰连锁而成，相当于百艘战舰，也算是看得起江东军了。
半个时辰之后，斥候飞船来报：“江东军果然不敌我军之连环战船，一触即溃，逃之夭夭。”
公孙白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转身对诸将喝令道：“三军即刻起，整顿装备，两日之后全军出发，旌麾南指，一举渡江，踏平江南贼军！”
“遵旨！”
……
残月如钩，夜色朦胧，江面上涌起一层茫茫的水雾，给人一种似梦非梦的感觉。
长江北岸的水雾之中，一艘艘大船如同黑色的水怪一般时隐时现，密布了整个江面。
“起锚！”
“掌舵！”
“弩箭手就位！”
……
一声声吆喝在水雾中此起彼伏，在夜空之中喧闹着。
上千艘战舰平铺在江面上，连环斗舰和艨艟层次分明，中间更有走舸来回穿梭，联系各舰，显得秩序井然，毫无生疏和乱象。
一艘巨大的斗舰上，公孙白站在甲板前，一袭紫色的披风在江风中猎猎飞扬，他望着江面上千帆竟发的战舰和枪戟如林的燕军，不觉豪气大增。
破天剑高举，在月色下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气运丹田的声音如同虎啸龙吟：“踏平江南，宜在今夜，大燕儿郎们，出发！”
一盏盏巨大的灯笼升起，将整个江面都照成白昼一般。岸边的寒鸦以为即将天明，纷纷鸣叫飞起，在天空中来回盘桓。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一张张风帆被扯起，水浪声、划桨声，水手们的号子声在江面上喧嚣起来。
腾蛟军和荆州水军居中，由甘宁和文聘统率；解忧军、兴汉军居左，太平军、安济军居右，三十余万大军齐出，众将士乘风破浪，滚滚杀向长江南岸。
长江南岸。
赤壁水寨，仍旧一片静寂。大多数江东将士们已经进入梦乡，只有岸上来回巡逻的士兵和江面纵横穿梭的走舸。
一抹火光自远处的水天交接处缓缓亮起，而且越来越亮。
“那是什么？”有人发现了远方的火光，不禁惊问道。
“难道是燕军水寨起火了？”旁边的士兵疑惑地说道。
然而那火光越来越近，数百米外的江面照得通亮，红光漫天，逐渐可以看清无数艘巨兽一般的战舰顺风而来，密密麻麻的战舰遮蔽了整个江面，带起了一阵阵巨大的风浪涌向南岸。
“燕军来袭！燕军来袭！快去禀报大都督……”
惊叫声响起。带着无边的恐惧，在夜空传得很远很远。
很快，这种恐惧的惊叫声响彻了整个长江北岸，一盏盏灯火点了起来，岸上岸下一片灯火通明。
“大都督，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正在睡梦中的周瑜突然被一阵歇斯底里的惊叫声吵醒，大惊之下，一跃而起。近日来。他每天枕戈待旦，衣不解甲，倒也利索，提起宝剑就往外奔去。
“何事惊慌？”他出账对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小校喝道。
“燕军……燕军……”那名小校因为跑得太快。又喊得太急，一时回不过气来。
“燕军怎么了？”周瑜怒问。
“燕军杀过来了！”那小校终于完整的说出来了。
“什么？”周瑜只觉五雷轰顶一般，惊得目瞪口呆。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动。无数的将士往这边奔了过来，高声喊道：“大都督。燕军渡江来袭！”
来的有鲁肃、吕蒙、黄盖、程普、丁奉、朱治、凌操等一干将领，个个神色慌乱。
周瑜定了定心神。喝道：“随我去江边看看。”
众人立即跟着他背后快步往江边奔去。
江边水寨，一片惊慌失措，鸡飞狗跳，喊叫声此起彼伏。
水寨对面的江面上，火光通天，一排排连环战舰遮蔽了整个江面。
周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犹如世界末日到临一般，许久才声嘶力竭地吼道：“速速迎敌！”
正中的巨型斗舰上，公孙白面沉如水，双目如炬，手中的破天剑再次扬起。
“放火船！”
数十艘艨艟从船阵中窜出，整整齐齐的排成一长排，横在船阵前面，往对面的江东水寨飞驰而去。
正中一人，手持长枪，威风凛凛，正是文聘。率众驱船奔到江东军水寨百米之外，长枪一举：“点火！”
一个个火把被点燃，扔在船舱中。
轰轰轰！
一道道爆裂的火焰冲天而起，船舱之中尽是柴薪、硫磺、硝石和鱼油等引火之物，一点就着。
船上的士兵们迅速解开小舟，船桨齐齐舞动，飞速的往后划去。
一只只火船带着冲天的火焰，借着风势，如同一条条火龙向江东军水寨扑腾而去，势不可挡。
公孙白望着那扑向江东水寨的火船，嘴角不觉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周瑜小样天天想着来烧我，现在天天刮西北风，难道我就不能顺风放船烧你？
火烧赤壁，火烧赤壁，烧的是你江东周瑜小儿，被老子改了剧本了！
周瑜望着江面那滔天的烈焰，不禁大惊失色，急忙大喊：“快快止住敌军火船！快快止住敌军火船！”
无数的江东战舰急忙迎向那扑面而来的火船，可惜为时已晚，那火船借着风势已经扑到了水寨前。
轰轰轰！
水寨被一道道烈焰点燃了起来，众江东战舰混乱成一团，四处躲散，所幸的是他们都是零散的船只，不至于被大火殃及，但是却乱成一团，毫无阵型。
公孙白见时机已到，破天剑遥指对面，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全军突击！”
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如同催命之魔音，吹散了夜空中的云朵。数百张牛皮大鼓被齐齐擂动，激越之声冲天而起，强劲的鼓音令江水为之震动。
“踏平江南，活捉周瑜！”
“踏平江南，活捉周瑜！”
“踏平江南。活捉周瑜！”
……
喊杀声惊天动地，气势如山。战舰上的将士们个个热血澎湃，恨不得将敌军踏为齑粉。
呼呼呼！
一张张风帆鼓动着猛烈的江风。向对面水寨铺天盖地而来。
黑压压的连环大船很快压近了水寨，而此时的水寨内的江东战舰也扑灭了大火，冲出水寨前来迎敌。
韩当、黄盖、凌操、程普、丁奉、朱治、吕蒙，一个个威震江东的名字，一个个水中蛟龙，率着数百艘战舰气势汹汹而来。
放箭！
江东水军的弩箭已经张开起来。
放箭！
燕军的万钧连弩和神臂弩已经激射而出。
咻咻咻！
咻咻咻！
两面箭枝纷飞，漫天都是箭影，如同倾盆大雨一般。
啊啊啊～
江东战舰上，哀嚎连天。普通的弩箭如何抵挡的住万钧连弩和神臂弩这种神兵利器之威，很快就被压制得纷纷躲在船舷和铁盾之下，不敢冒头。
“放火鸢！”
周瑜嘶声大吼。
呼啦啦！
呼啦啦！
一只只火鸢借着弓弩之力，腾空而起，恶狠狠的扑向燕军的连环大舰，照亮了整个江水的上空。
可惜此时正刮着猛烈的西北风，火鸢虽借着弓弩的强劲推力，飞到高空中之后依然被江风所阻，不是落在船头被燕军将士踩灭。就是落在江水之中瞬间熄灭。
纠缠之间，两边战船已逐渐靠近。
砰！
一艘连环大舰撞上了江东猛将朱治的战船，十艘斗舰连环在一起的大舰撞得朱治的战船船头破碎，东倒西歪。不少军士被撞落水中。
朱治站稳身形，立即大喝一声“杀”，挺起长刀跃上敌舰。
“找死！”
一员身长九尺，虎背熊腰的猛将，手执四十五斤的雁翎刀，长刀如风，迎上朱治。
大燕虎将魏延！
一道刀光如同天外流星一般。划过一段诡异的曲线，朝朱治脖颈处劈来。
朱治大惊，急忙伸刀奋力挡住。
砰！
双刀相交，朱治连退数步，身形摇晃不定。
雁翎刀去势未歇，突然刀锋一转，又划起一道光弧，朝朱治肋下劈去。
这诡异的一刀令朱治避无可避，只能瞪大着惊恐的眼睛，眼睁睁的看着刀光直奔肋下。
噗！
一道血光喷涌而出，朱治的身子被斜劈成两段，摔落在甲板上，身子仍在颤动。
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吓得攻向燕舰的江东军连连后退，跳回自己的战舰。

第570章 江上激战
嗷～
魏延仰天长啸。
这是他投奔燕军以来，第一次斩杀敌军大将，心头自然兴奋。
杀！
颜良所在的连环战舰也撞上了敌舰，敌将丁奉手执大刀，奋勇扑了向来，与他战在一起。
当！
大刀与钢矛相交，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丁奉的身子在颜良神力的扑击之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两三米之外，又连退了三四步，才将长刀插在甲板上，稳住了身子，未跌落到江水之中。
颜良举起钢矛，又大步奔来，手中的钢矛如同奔雷一般，带动着万钧之力击向丁奉。
当！
噗！
矛刀相交，这次丁奉再也抵挡不住，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喷的颜良满身都是，身子腾空而起，摔落在江水之中，溅起一团巨大的水花。
杀！
韩当与赵云战在一起，一个手执春秋大刀，一个手执龙胆亮银枪，刀光闪闪，枪影瞳瞳，两人很快就交战了十几个回合，杀得难解难分。
赵云杀得兴起，突然大喝一声，一长串枪影连绵不绝的抖出。
流星赶月，一连七星，韩当一连奋力挡住五枪，却被第六枪刺中肩头，鲜血迸现。
啊！
韩当惨叫一声，春秋大刀跌落在甲板上，捂着肩头迅速一个翻身跃下战舰，跌落水中，企图借水逃逸。
赵云冷笑一声，将枪插在甲板上，取弓搭箭，三箭齐发，箭如流星，射入江水之中。
噗噗噗！
江水之中传来箭枝射入皮甲和血肉之中的声音，然后咕咕的冒出无数的水泡，血红的水泡。
江面上，喊杀声连天，惨嚎声不绝于耳，江水上到处飘着残肢碎肉，整个江水被染的鲜红，空气之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公孙白只留了高顺率三万大军留守北岸，其余三十多万大军、千余艘战舰全部出动，志在一举击溃江东军。
连环战舰、万钧连弩、神臂弩外加压倒性优势的兵力，对江东水军呈碾压之势，江东水军很快就溃不成军，节节败退。
站在岸边指挥的周瑜，望着步步紧逼的燕军战舰，只觉天旋地转，满眼悲凉。他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孙策敢于与公孙白叫板，最大的屏障就是长江天堑，如今这道天堑在公孙白面前成了通途，江东溃败之势已经露出端倪。
原本是燕军催命计的连环计却成了燕军水战的神技，原本应该在长江北岸燃起的熊熊大火却烧到了长江南岸，烧上了自己的水寨。
“为何如此？为何如此？！”
他满头披散的长发迎着江风猎猎飞舞，手中仗剑指着苍穹，声嘶力竭地吼道，满脸泪水奔流，心如刀割。
天命，天命，难道伪帝真是天命所赐？
“大都督，大势已去，速速传令撤军啊！”
浑身是血，肩头带箭的黄盖飞船而来，声音嘶哑的朝周瑜喊道。
也许是宿命一般，黄盖在乱战之中依旧如历史上的赤壁之战一般被张辽射了一箭，跌入水中，险些丧命，幸亏身旁亲兵将其救了上来。
“撤！快撤！退往樊口……”
周瑜这才如梦初醒，满是悲愤和无奈地吼道。
当当当！
鸣金之声连绵不绝的响起，一艘艘江东战舰如蒙大赦，扯起风帆，顺水向东面的樊口奔去。
岸边水寨和旱寨中的江东军也纷纷如潮水一般退出大营，簇拥着周瑜向东逃去。
连环战舰虽然平稳且坚固，但是十艘战舰连在一起，转头极为不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数百艘江东战舰如过江之鲫一般，乱哄哄的往东逃逸，却无可奈何。
“飞虎营，出击！”
甘宁腾盛跃上一艘飞虎战舰，手执三叉战戟，高声喝道。
江面上传来雷鸣般的响应，数十艘飞虎战舰迅速调转船头，随着甘宁的指令，整齐而快速的朝东面追去。
眼见的那一片帆影仓皇而去，号称水战天下无敌的江东水军在一夜之间被杀得溃不成军，弃寨而逃，连环战舰上的那些曾经马踏中原却不习水战的将士们，神情极其兴奋和激动。
这就像乔丹打篮球得了总冠军也许会坦然处之，但是若在足球世界杯决赛上连过五人，攻入致胜一球，那种兴奋可能是三个NBA总冠军都不能比拟的。
嗬～
不知是谁发出第一声高昂的欢呼声。
嗬嗬嗬～
整个江面上响起的崩塌云霄的欢呼声。
“燕军威武，天下无敌！”
“燕军威武，天下无敌！”
“燕军威武，天下无敌！”
……
江东军败了！
水战天下无敌的江东军在江面上被战败了，败得那么彻底，那么狼狈。
这一战，江东军死伤过万。近百艘战舰被毁或者被夺，江东老将韩当战死，猛将朱治战死，猛将丁奉重伤，老将黄盖负伤，其他普通将领死伤数十人。
更重要的是，孙策彻底失去了长江天险，燕军将可水陆并进，马踏江南。
……
天色逐渐微亮，东方射出一缕晨曦。
几十艘飞虎营的战舰如箭一般飞速而来，很快就追上了负责断后的十几艘江东军战舰。
一艘巨大的江东斗舰上，一人手持铁脊蛇矛，迎风而立，正是伤病初愈的江东左都督程普。
“禀报将军，甘宁率燕军战舰来袭！”
身后传来惊呼声。
程普不禁勃然大怒：“甘宁无名小卒，区区一锦帆贼，竟敢孤军来追，来了多少战舰？”
“约五十余艘。”
程普闻言，掉头朝身后望去，果然见到黑压压一片战舰带着一片火光紧紧的追了过来，仔细望去，对手的战舰都是比艨艟略大一点的小舰，比起斗舰的个头差远了。
程普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大声喝道：“调转船头，迎上去，击杀燕贼，为死难的兄弟报仇。”
近两个月前，甘宁那一箭偷袭，使得他许久摸不得刀枪，早就想要报那一箭之仇，正是新仇旧恨一起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原本士气低落的江东后军，听到程普的吼声，纷纷精神大振，拖在后面的数十艘战舰立即调转船头，迎向燕军战舰。
甘宁见到江东战舰掉头来战，战戟一举：“准备迎敌！”
双方战舰隔着近百米的距离，虎视眈眈。
号角声声，战鼓咚咚。
双方的战舰冲撞在一起，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程普越战越心惊，这种飞虎战舰，个头虽然小，但是速度极快，在江面上左右盘旋，来回自如，斗舰冲击力虽强，正面撞击屡屡被其避开，根本不能产生有效的撞击，再加上强弩的压制，自己的战舰很快处于劣势，被杀得节节败退。
晨曦之中，他见到甘宁在主舰上大声吆喝指挥，背后的大旗来回舞动，燕军战舰随着他的大旗舞动犹如臂指，整齐有序的对他的部曲发起猛烈的攻击。
“想不到燕贼麾下，竟有如此精通水战之将。”
程普心中暗自纳罕，随即虎啸一声：“全力划水，突击甘宁主舰！”
长戟一指，他的战舰立即一路冲撞而去，直奔甘宁的主舰。
一路奋力血战，很快就逼近了甘宁的战舰，程普大喝一声：“锦帆贼，可敢与我决一死战？”
甘宁大笑：“如你所愿！”
奔行迎战的甘宁，豪情猎猎，长啸声中，手中长戟卷起一道闪亮的光芒，挟着怒涛之力扇扫而去。
哐！
巨鸣声中，两柄兵器撞击在一起。
战意高涨，意欲前来复仇的程普，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震得他心头气血翻腾，那强悍之极的力道，一瞬间就将他的自信摧压下去。
甘宁却毫不留一丝空隙，长戟如风，第二式已当头劈至。
程普甚至来不及平复心头的气血，急忙举起铁脊蛇矛来，尽起生平之力相抗。
吭——
又是声金属烈鸣，火星飞溅中，程普的双臂被压弯下来，那锋利的戟刃，几乎已压触到了他的盔顶。
这泰山压顶般的重击之下，程普气血震荡如涛，更觉虎口发麻，斜眼一瞥，惊见鲜血正从五指缝间渗透出来，竟已是虎口被震烈。
两招之间，江东军阵中以勇武著称的老将，气势便被甘宁完全压制下去，程普不禁暗暗心惊。
虽然说他已五十七岁的高龄，而且肩胛处伤病初愈，但是在江东仍然是鲜有敌手，想不到竟然被甘宁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想不到这锦帆贼的武艺，竟不下主公……”
神思未及时，甘宁第三戟已破风而过，长戟如车轮般荡出，向着程普的腰间生生斩来。
程普震惊之下只得竖矛再挡，而这第三戟迎接下来，程普已是气喘如牛，汗流满面，似乎强迎这三戟，已耗尽了他全身之力。
甘宁如气息平静如水，手中的戟式，更是毫不留情，一戟快似一戟，一戟强过一戟的攻来。
转眼十余招走过，程普已是矛法凌乱，破绽重重。
而更要命的是，他手中拿精钢铸造的铁脊蛇矛，竟然被砍得左一道右一道的印痕，敌将手中竟然是削铁如泥的宝戟。
心知再战下去必死无疑，程普大恐之下，虚晃一矛，急忙纵身跳回自己的战舰，狼狈不堪的望南撤逃而去。
此时，程普的主舰上撤兵号角声起，众江东水军战舰仓皇的往樊口方向继续飞奔而去。
甘宁眼见得已离赤壁达十数里远，不敢再孤军长途追袭，只得率众而回。

第571章 周瑜之火计
樊口，江东军的数万水军，几百艘战舰，尚在江面停泊。岸上岸下，热闹非凡，数万将士不断的上上下下忙碌着，往船上搬运着弓箭等作战物资。
一艘巨大的楼船旗舰上，孙策身着银甲，悬宝佩剑，目光沉静的遥望着北岸的敌营。他那坚毅的脸庞上，流露着自信和睥睨天下的豪气，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便在这时，西岸赤壁方向，隐约传来了喊杀之声，似乎一场激战骤然而起。孙策的眼眸中，迅速的闪过一丝狐疑之色。
前方的激战起得快，结束的也快，很快喊杀声便沉寂下去，只余下滚滚的江涛之声。
“西岸之处，岂会有交战之声，而且又结束得如此仓促？”
孙策不解的望着西岸方向，满脸的疑惑。他不知道这只是程普与甘宁之间发生的小型战斗。
正当孙策满脸狐疑之色的时候，突然有人惊叫起来：“有敌舰来袭！”
抬眼望去，只见天水相接之处，无数的战舰奔腾而来，遮蔽了半个江面。
孙策神色大惊，急忙吼道：“全军警戒，准备迎敌！”
号角声四起，数百艘江东战舰在徐盛、凌统、吕蒙、周泰等人的指挥下，迅速结成战阵。
远处的战舰越来越近，孙策突然笑了，笑得极其轻蔑：“来舰毫无秩序，混乱不堪，艨艟和斗舰混杂在一起，只顾狂奔，不顾阵型，这哪像是来交战的，简直是像来逃难的。伪帝步马纵横天下，想不到水军竟然如此不堪，如此水军，简直就是来送死。”
身边的战将们，听了孙策的戏谑之言，不禁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不对，那是我们的战舰，是我们的战舰……”有人高声喊道。
水雾之战，最前奔流而来的几艘大舰之中，其中一艘战舰上高高的飘扬着一个斗大“丁”字的大旗。
“丁奉？”孙策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很快，几百艘战舰奔涌而来，接近了水寨数百米之外，一杆杆大旗在风中飞舞。
程、黄、丁、朱、凌……其中还有一杆大旗上飘扬着一个大大的“孙”字。那战舰的外形，还有战舰上的士兵的衣甲款式，分明就是自己的水军。
“为何如此？他们来此干什么？如此乱冲，势必撞乱此处战舰，速速派人迎上去，止住他们！”
孙策怒声大吼，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徐盛急忙率着十艘斗舰飞速迎了上去。
这时岸边又传来惊恐的叫声：“旱寨有敌来袭！”
孙策似乎进一步验证了自己的预感，无力地吼道：“速速打探是何处兵马！”
一艘艨艟飞奔而来。
“启禀将军，赤壁被燕军攻破，我军不敌，全军溃退，逃往此处。韩老将军和朱将军均已战死，我军死伤过万，损失百余战舰……”
“什么？”孙策眼中，充满无边的惊骇。
不等他反应过来，岸边又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岸上，一人率众飞马而来，迅疾冲到岸边，翻身下马，对着江边拜倒哭道：“主公，周瑜罪该万死，周瑜罪该万死……”
江东周郎，风流儒将，如今却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孙策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望着赤壁方向，喃喃地说道：“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天意？”
……
寒雨潇潇，连绵数日，江面上风浪过大，路面也是濡湿，而且天寒地冻的冒雨作战实在是有损士兵们的身体，所以轰轰烈烈的南征大战暂时停了下来，燕军在赤壁水港之中暂时安歇。
当然燕军也不是完全闲着，一只数百人的队伍带着斗笠，穿着蓑衣在张郃的带领之下奔赴向了附近的山中砍伐青竹。南方之地，盛产青竹，不过燕军要的青竹似乎有点多，数百人的军队进山一砍就是数日，倒是令人不解。
赤壁水港，旱寨。
一间宽敞的居室之中，公孙白端坐在案几之前，正在挥毫疾书。
他的毛笔字原本一般，但是近年来暗中苦练，倒也像模像样。那繁体字原本写得不习惯，现在却很多简体字写得不习惯了。
桌上摆着数封书信，那是后妃们派人送来的思念陛下的书信。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千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这是刘凌的诗，极尽思念和哀怨。
相比其他已习惯了别离的后妃，刘凌与公孙白也算是新婚燕尔，如今已别离半年多，自然是极其思念夫君，夙夜难眠。
公孙白叹了一口气，举笔挥毫而就：“卿问归期未有期，赤壁夜雨漫江堤。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京师夜雨时。”
挥毫书罢，他放下笔墨。突然扭头随口问向庞统：“军师通天象，知气候，这雨还要下多久？”
庞统微微叹了口气道：“这雨恐怕还要下个三四天才能停歇……”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脸色大变，惊道：“不好！”
公孙白奇怪的望着他：“军师何故惊慌？”
庞统急道：“我知天象，周瑜也知天象。江东水军，纵横长江，未必会畏惧江上风浪，若是趁夜来袭，我等未必能敌。更何况，若是半夜稍稍雨歇，其放火船来攻，则我军危也。”
公孙白不解的望着他说道：“我等为上游。他等为下游，如何放得火船冲进来？”
庞统摇头道：“如今西北风急，若他等自南岸迂回而来，再放火船，我军如何抵挡？如今铁锁连舟，一旦烧上则一发不可收拾，届时……”
豆大的汗珠自他头上滴了下来。
公孙白更是惊得魂飞魄散，腾的站了起来。没有人更比他清楚火烧赤壁的后果，如果这把火真的烧起来，他的三十五万大军必然灰飞烟灭。
公孙白大惊而起，问道：“既然如此，何以挡之？”
庞统擦了一把冷汗，急声道：“速派将士在水寨外围打上木桩，另在四周用铁锁连上小舟，围上两层，阻挡敌军火船。水寨之内，多增强弩，严加防守，待得大雨停歇，再做打算。”
公孙白急忙派吴明通知张辽和众将，立即按着庞统所说的去办。
经过两个时辰的忙乱。终于在水寨四周连上两排小船，将水寨围了起来。水寨之前也开始打插木桩。众军士不敢停歇，连夜进行作业。只是雨后的江水太深，又不时有风浪来袭，水中作业极为麻烦，打木桩的进度极其缓慢。
夜如泼墨，水雾朦胧，水寨之中的灯光只能照到十数米之外，远处的夜幕之中只能听到风浪声和雨声。
……
半夜，雨声逐渐小了，慢慢停歇，空气中之漂浮着一丝丝毛毛细雨，江面只听到风浪之声。士兵们大都已进入梦乡，打木桩的士兵也停止了作业，收拾工具回营。
夜幕之中，一阵巨大的水浪声响起，无数的黑色怪物在夜幕中时隐时现，在燕军水寨数百米之外缓缓的停了下来。
“火船出动！”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雾色之中响起。
江面上点起了一盏盏灯火，昏暗的光线之中逐渐显露出密密麻麻的一大群战舰。
哗哗哗！
只听到一阵船桨划水声，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数十只艨艟从船阵中窜了出来，直奔对面的燕军水寨。
划水声越来越近，一盏盏灯火逐渐显露在巡夜的燕军视线之中。
“有敌来袭！”
号角声四起，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凄凉。
燕军水寨之中霎时灯火通明，喧闹声大作。
江东悍将徐盛眼中露出讥诮的笑容，高声吼道：“扯蓬，点火！”
船上的灯笼纷纷被扔入船舱之中，瞬间燃起熊熊的大火，照亮了整个江面。火船借着船尾的帆蓬带起的风力，呼呼的朝燕军水寨扑去。
夜幕中的一艘巨型斗舰上，周瑜手按长剑，望着奔驰而去的火船，心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这次，就算神仙也救不了燕军了，他仿佛看到了燕寨之中火焰连天，听到了燕军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数日之前的那场大败，终究是要连本带利的要让燕帝血债血还，此战过后，他依旧是纵横江汉无敌的周郎。
长剑高举：“杀！踏平燕寨，活捉伪帝！”
一张张风帆被扯起，数百艘战舰借着风力，浩浩荡荡的向对面杀去。
“踏平燕寨，活捉伪帝！”
“踏平燕寨，活捉伪帝！”
“踏平燕寨，活捉伪帝！”
……
号角声声，战鼓咚咚，喊杀声冲天而起，几百艘战舰，数万江东军，撕破夜色的掩护，满腔热血澎湃的向着南岸的燕军水营鼓噪攻去。
很快，周瑜就发现不对劲了，江面上火光通天而起，却并未蔓延下去，而是在水寨前面围了长长的一圈，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挡住了，半步不能上前，就停在那圈外自行燃烧。
“停！扯下风帆！”
周瑜大吼。
所有战舰上的风帆再次降落，眼睁睁的看着火船在前面燃烧，却不敢冲过去。虽然火船的火焰是往水寨内飘去，但是谁也不敢冒险就这样冲上去，这样水寨外围一圈火船反而成了燕军水寨的保护圈。
嗷～
周瑜于心不甘的仰天长啸，只觉胸口一阵郁闷气结。
“大都督，火光小了，要不要冲杀进去？”身旁的周泰问道。
周瑜抬头看了看，果然火光已经变小，燕军水寨中依然毫无动静，他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
燕军的战舰全部蜷缩在水寨之中，若是快速冲杀过去，燕军的连环战舰在水寨之中不易施展开，必然处于劣势，这一战还有得打。
巨大的失望甚至是绝望使周瑜彻底失去了理智。不再多想，便高声吼道：“杀！”
隆隆的战鼓声，眼看着一艘艘的敌舰，撕破夜的掩护，向着水营冲杀而来。

第572章 樊口大战
岸边高台上，烛火通明。
公孙白和庞统等将，稳坐在案几前，闲品着佳酿，一脸闲然逍遥，仿佛将江东军声势浩大的进攻，完全视而不见一般。
战鼓声如雷而起，敌舰已越逼越近，公孙白突然举起酒樽对庞统说道：
“若非军师。则我等三十五万大军将灰飞烟灭，朕敬军师一杯。”
“谢陛下！”庞统惶恐地说道。
公孙白将樽中酒饮尽，抬头扫了一眼水面，点头道：“好吧，就让逆贼们先尝尝大燕强弩的厉害。”
传令官飞奔而去，水营之中喝令之声响成一片。
须臾间，无数的神臂弩和万钧连弩已瞄准了水中的敌船，数千支长长的铁箭，寒光掠动的锋刃。如死神的獠牙般狰狞。
战鼓起，那是激射的号令。
万鸟振翅之声骤起。数千支铁箭离弦而出，撕破逆风之势。向着江东舰队呼啸而去。
数千箭袭出，如天罗地网一般，划出一道道青色流光，径直倾向了数百步外的江东战舰。
战舰中的江东军士，闻知破风之声响起，知是箭矢袭来，有的忙举盾相挡，有的则避入船壁之下。
但让他们惊怖的是，那袭来的箭矢，穿越力竟是超乎寻常，不但能穿透普通的木盾，连坚厚的船壁竟也能射穿。
惨叫之声一时骤起，当先舰船上的江东军士卒，瞬间便有上百人被铁箭洞穿。
周瑜见得自己士卒被射中，不禁大吃一惊。
数百步外，还是逆风之势，竟然还能有如此强大的杀伤力，如此强弩，实在是闻所未闻！
旁边鲁肃急道：“公瑾，敌军早有防备，我军若再强攻，只怕会极为被动呀。”
周瑜愤怒而无奈地吼道：“今夜若不胜，则江南诸郡将拱手让给伪帝，我等不得不博！传令全军，不许退后，给我继续前进！”
周瑜决心死攻，各舰江东军也别无选择，只是缩着头催动战舰继续前进。
岸边处，公孙白眼瞧着江东战舰还在向水营逼来，不禁冷笑一声。
“江东周郎，竟然如此执着，他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很好，给朕传令下去，万箭齐发，好好的迎接江东周大都督。”
随着号令传下，无数的箭矢如飞蝗离弦而出，挟着燕军将士浓浓的战意，漫天盖地般扑袭而去。
如雨而落的箭矢打击下，船上的江东军士成片成片的倒地，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江东的舰船止步于两百步外的水面上，再无法前进一分。
“公瑾，敌弩太猛，再强攻下去只会徒损士卒。事已不可为，速速退兵吧！”面对着如此不利形势，鲁肃也顾不得许多，急声的劝说周瑜。
“退！快退……”
话未说完，周瑜只觉天旋地转，口喷鲜血，双眼一闭，晕倒在甲板上。
……
淅淅沥沥的一连下了七天的雨，天气终于放晴了。
一轮红日冉冉升起，照在波光荡漾的江面上，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如诗如画。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朝阳之中，公孙白屹立在赤壁水寨岸边的高台上，环视了一圈岸上岸下的部将，只见江面上艨艟斗舰上充塞了半个江面，桅杆如林，大旗招展，岸上的铁骑更是如狼似虎，气势如山。
三十五万大军悄然无声的朝他望来，恭候着他的旨意。
公孙白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远处光芒万丈的朝阳，破天剑高举，直指长空，晨曦沐浴在他身上，霞光闪闪，如仙如神。
“出发，踏平樊口，一统江南！”
岸上岸下的响应声如同巨浪滔天一般，盖过了江面上的水浪声。
“踏平樊口，一统江南！”
“踏平樊口，一统江南！”
“踏平樊口，一统江南！”
……
燕军三十万水军、上千艘战舰自江面顺流而下，赵云、太史慈和颜良则率三万铁骑自岸边往东疾驰而去，共分两路大军疾攻樊口江东军。
樊口水寨。
五万多江东军，数百艘战舰齐齐的停在水港口，集结待令，随时准备迎战。
战舰群正中，两艘庞然大物傲然屹立，那是江东水军的无敌战舰——楼船。每艘楼船上载有上千人，楼船共分五层，每层都有弩窗箭口，再加上其十倍于普通斗舰的体积和冲击力，寻常斗舰根本无法撄其锋，被撞不了几下就会散架。若是撞上艨艟小舰，几乎就是一撞即散。
失去了樊口，意味着将失去江南之地。孙策虽然自知胜算不大，却不愿就此弃港而逃。仍想拼死一搏，而他这一搏的资本就是楼船。
一艘快船飞奔而来，大声急报：“燕军自赤壁顺水而下，已在十里之外。”
孙策神色一凛，缓缓的望了一圈四周的将士和另外一艘楼船上的周瑜等人，然后高声吼道：“燕军自西而来，兵力数倍于我，尔等可敢随我一战？”
周瑜和诸将随即拔剑而出。高声吼道：“战！”
战舰上原本惴惴不安的江东军刹那间激情被点燃，热血澎湃，随着诸将高声齐喊。
“战！”
“战！”
“战！”
这一刻，江东将士众志成城，战意滔天，决意与燕军决一死战。
一抹黑线从天水相连之处涌现，黑线越来越粗，逐渐形成一片乌云，向樊口涌来。
燕军！
“燕军来了，准备迎敌！”
数百江东战舰迅速在江面上结成战阵。准备殊死相博。
燕军据有上游之势，再升起满帆，加上脚踏桨力的推动。速度达最快，如风而行，上千艘战舰滚滚东来，遮蔽了整个江面，场面极为壮观。
很快，燕舰就到了距江东战舰两三里之外，但是江东战舰巍然不动如山，一张张强弩对准了上游的江面，准备决一死战。
就在此时。燕舰的行进速度变缓了。
“火？”有人疑惑的指着远远的水面。
燕舰之前突然燃起了几团大火。
接着江东将士们的脸色变了，江面上的大火一片接着一片。逐渐燃遍了整个江面，大火顺着江面缓缓流下。直奔江东战舰而来。
大火越来越近，逐渐可以看清那是无数的竹筏，竹筏之上堆满了柴薪，熊熊的火焰随着上千的竹筏漫江而来，整个江面火光通天，浓烟滚滚。
成百上千的火筏借着顺流之势，再加上先前加速前行的惯性，一艘艘的火船，竟如火龙一般。无可阻挡，疾冲向前。
原来张郃连日率众冒雨上山伐竹，就是为了制造这批竹筏。竹筏之上堆满柴薪和硝石、硫磺等引火之物，一点就着。
一场水战，双方谋士却围着一个“火”字大做文章，各自斗法。
旗舰上，原本杀气腾腾、战意滔天的孙策，瞬间陷入了无尽的惊骇。
他原本以为，燕军战舰数量和兵力都远占优势，又有万钧连弩和神臂弩这样的攻击利器，必将以多欺少，利用优势战力对他进行碾压。所以他摆好了密集如铁桶般的舰阵，意欲和燕军血拼一次。
谁知公孙白纵在兵力占压倒性优势的情况下，仍然会采取火船奇袭。现下自己的舰队阵形如此之密，原本铁壁般的阵形，反而却成了最大的失策，如不赶快躲闪，势必将被竹筏烧上。
“快，全舰散开，躲避火筏！”孙策惊骇之下，纵声大叫。
江东多英雄儿郎，不惧死战，却不愿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葬身火海。
号令之下，江面上江东战舰一阵大乱，迅速纷纷退让到江面两边，任那烈焰滚滚的竹筏从江面正中顺流而下。
只可惜，为时已晚。
如风而来的火船，根本就不给敌人躲避的机会。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密的阵形，如此快的速度，再加上那战舰蔽江而来，如何躲闪？一旦躲避不及，被烧上就会形成连环反应，纵然不被烧得灰飞烟灭，也会被烧得七零八落，再被后面的燕军杀得片甲不留。
伴随着一声声撞击的巨响，竟有七八只竹筏第一时间就撞中了一艘敌舰。熊熊的火焰迅速的蔓延，只转眼间的功夫，就将整艘木制的斗舰点燃。
然而奇迹出现了，火势熊熊，眼见扑救不得，斗舰上的敌卒们不但未涌上甲板跳水逃生，反而在一名老将的大声吆喝之下，继续划动船桨往上流奔去，拦住了后面一长串竹筏。
火光之中，一名老将须发飘舞，手中的铁鞭直指迎面而来的火筏，高声喝道：“迎上去，不然我等将全部被烧光。”
孙策大惊，急声喊道：“公覆，回来，不可！”
那老将正是黄盖，对孙策的呼声置若罔闻，驱着那燃烧的战船迎向那滚滚而来的竹筏，将六七排竹筏撞得东倒西歪，然后将船身打横，横在江面上，挡住数十丈长的江面。
江面上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声：“杀！”
又有十数艘战舰随着飞速划动的木浆，迎向滚滚烧来的竹筏，将迎面而来的竹筏被撞得七零八落。
众战舰仿效黄盖的战舰，纷纷将船身打横，排成一道直线，首尾相连，横档在江面上，又纷纷抛下铁锚，阻止战舰随波而下。
那上千的竹筏，蜂拥而至，却被一道巨大的斗舰连成的防线阻挡在江面上，只有少部分火筏从战舰之间的缝隙之间流下，却已不足以对江东群舰产生威胁。
呼呼呼～
竹筏挤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火浪，朝那些阻挡他们前进的斗舰狂扑了过去，很快那一艘艘战舰也被引燃了。
烈火熊熊，浓烟漫江，十数艘江东战舰和数百竹筏燃起的大火形成一道火墙，横亘在江面之上。大火之中，不断出现江东军挣扎的身影和惨叫声，大部分将士跳入水中，拼命的向南面游来，但仍旧有不少将士葬身于火海。
通红的大火中传来黄盖豪迈的大笑：“灭逆贼，捉伪帝，江东儿郎，何惧一死！”
无数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喊声自大火之中传出，响彻云霄。
“灭逆贼，捉伪帝，江东儿郎，何惧一死！”
“灭逆贼，捉伪帝，江东儿郎，何惧一死！”
“灭逆贼，捉伪帝，江东儿郎，何惧一死！”
喊声迅速蔓延到整个江东战舰群，战友们的舍命保全，激发出了江东军气势如山的斗志。

第573章 楼船对决
江水上游，公孙白愣愣的站在主舰上，听着那从火光之中传来的悲呛而豪迈的吼声。眼中神色极其复杂。
“这是为了什么……”他喃喃的自语道。
原本胜券在握的潇洒和从容的神色，突然变得那么落寞和伤感。
江水下游，孙策虎目含泪，眼看大火即将烧尽，战舰和竹筏的残骸顺着江水缓缓流下，大部分逐渐隐入水中，只留下漫江的浓烟和浮尸。
“战！”孙策举起战枪，高声怒吼。
战！
战！
战！
数万江东将士，气势如虹，催动着战舰逆水而上，如同饿狼一般反扑向兵力远胜于己方的燕军战舰。
“陛下，逝者已矣。如今只有以战止战，快下令出击吧！”一旁的郭嘉轻声说道。
公孙白这才如梦初醒。长剑高举：“杀！”
上千战舰轰然响应，恶狠狠的扑向敌舰。
江面上，战鼓声冲天而起，号角声连绵不绝，喊杀声崩塌了云霄，上千艘战舰纵横交错在一起，展开了激烈而惨绝人寰的殊死搏斗。
嗷～
燕军的连环战舰上，一名江东什长箭头被射中一箭，仍然大吼一声，冲上前去举着大刀狠狠的劈在那名弓箭手的箭头，鲜血喷洒了一地。燕军弓箭手倒下，那名江东什长正要收回大刀，却觉背部一阵刺痛，随即就看到一杆长枪透胸而出。
那名江东什长恶狠狠的回过头来，望着那名燕军枪兵，刚要提刀回砍，却只觉身子一软，摔落于地。
而此时，弓弦声响动，那名燕军枪兵又被后心一箭射倒在地。
江面上的厮杀已达到白热化，双方士兵进入疯狂状态，红着眼睛拼命的砍杀，前仆后继，不死不休。
此刻，整个江面都成了修罗地狱，人间屠场。
杀！
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如同百鸟归林，枪影瞳瞳，江东士兵中者即死，碰者即伤，鲜血飞溅。血与雨落遍全身，腥风血雨中的赵云，如一员修罗的魔将，凶悍到至极。
一员赤膀上阵的江东小将，手提长刀，一路狂杀，竟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不可阻挡的杀向赵云。
当！
刀枪相交，赵云纹丝不动，那名江东小将却连退三步。不过片刻惊愕，那名小将又悍然的举刀朝赵云砍来，刀影舞得如同泼风一般，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两人枪来刀往的连杀了六七个回合，赵云忽然回身就走，一枪击杀一名江东军什长。那江东小将哪里肯舍，大吼一声飞身提刀朝他后背砍来。
噗！
龙胆亮银枪如同闪电一般忽然回头诡异的刺出，正中那小将的胸口，透胸而过。
赵云长啸一声，长枪挑起那小将举过头顶，甩落在甲板上。
“子烈！”
一人声嘶力竭的一声大吼。凌统眼睁睁的望着自己的至交好友陈武被赵云一枪挑死，忍不住一声悲吼。
原本与他交战已经逐渐稳占上风的魏延，手中的雁翎刀寒光暴起，尽命两刀如同惊雷一般袭向刀法已乱的凌统。
砰！
仓促之间，凌统奋力堪堪挡住第一击，身子连退四五步，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一刀未歇，另一刀又轰然而来。
砰！
凌统手中的长刀被震落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落船下，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魏延狂追几步奔到船舷边，望着江面上一缕血丝摇了摇头，他的水性一般，他只能望江兴叹。
连环战舰的平稳，加上万钧连弩和神臂弩的威力，以及兵力上的巨大优势，悍勇的燕军很快就占据了优势，纵是江东军如狼似虎，也逐渐呈现溃败之势。
就在此时，江东军的战鼓声突然震天大作，瞬间压过了燕军的战鼓声，原本士气逐渐低沉的江东军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的吼叫起来。
江中的江东战舰纷纷往两边避让，两个庞然大物自正中轰然而来，气势汹汹的攻向燕舰。
楼船！
两艘五层楼的楼船，如同猛虎闯入羊群，战舰上的江东军望着那不及楼船三分之一高度的燕军战舰，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眼中充满杀气和轻蔑。
两艘楼船分别由孙策和周瑜亲自指挥，数百张船橹齐齐划动，朝燕军战舰群碾压而来。楼船比城墙更高，那如同墙垛一般坚厚的船壁令燕舰上的神臂弩和万钧连弩失去应有的威力，而那密密麻麻的弩窗箭口，却令燕舰上的士兵无从躲避。
而更致命的是楼船的冲撞力，如同巨型坦克对摩托车般的冲撞力，纵是燕军的连环战舰在这种巨大的冲撞力之前也如同儿戏。
嘭！
一艘燕军斗舰被撞得四分五裂，斗舰上的燕军将士被撞得如同雨点般飞向江面。上百名不习水性的燕军将士在水中挣扎呼救。
嘭！
一艘连环战舰被撞得从中间断开，两边舰上的士兵呼啦啦的摔倒一片。不等他们站起，两边的弩箭已激射如雨，战舰上惨嚎连天，鲜血流满了整个甲板。
嘭嘭嘭！
两艘楼船过处，燕军战舰如同劈波斩浪般裂开，木屑横飞，惨呼声四起，整个战阵被撞得七零八落。众燕舰纷纷避让，唯恐被撞上。
“江东水军，天下无敌！”
“江东水军，天下无敌！”
“江东水军，天下无敌！”
……
原本已呈溃乱之势的江东军，见到己方的楼船大战神威，不禁士气大涨，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攻向燕军战舰。
战！战！战！
江东众将齐声怒吼，喝令着江东军士如狼似虎般的扑向燕军。
杀！杀！杀！
孙策号令着楼船在敌舰群中横冲直撞，同时搜寻着公孙白的主舰，很快就看到一杆“燕”字金龙旗在一艘巨型斗舰上飘扬，甲板上迎风而立的正是燕帝公孙白。
孙策精神大振，一举长剑，指着公孙白的旗舰喝道：“冲过去，诛杀伪帝者封万户侯，赏钱五千万！”
嗬嗬嗬！
楼船上的江东士卒士气爆棚，喊叫声如雷。
“杀！”
另一艘楼船上的周瑜也搜寻到了燕军旗舰所在，发出了击杀的号令。
嘭嘭嘭！
两艘楼船一路冲撞而来，势不可挡，径直奔往燕军战阵之后观战的公孙白。
两艘巨大如山的楼船加速奔向燕军战舰，楼船上的江东将士俯视着那如同羔羊般的燕舰，满眼的轻蔑而怜悯。
强弩又如何，连环战舰又如何？在楼船面前不过是儿戏！
呜呜呜～
就在此时，江面上突然响起了一阵浑厚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卷过整个江面，前头的燕军战舰纷纷避让，退往两旁。
嗬嗬嗬～
江面上的燕军战舰群突然齐齐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孙策等人忍不住抬头望去，不禁脸色大变。
从燕军的后军，突然出现了四艘庞然大物，缓缓而来，竟然也是楼船！
四艘楼船之上，分别飘扬着四杆大旗，上面绣着“甘”、“文”、“张”、“蔡”四个大字，领军者正是燕军四大水战悍将，甘宁、文聘、张允和蔡瑁。
孙策经营江东十数年，也不过造得两艘楼船，敌军竟然突然来了四艘楼船，不禁令众江东将士一阵哗然大惊。
“公孙白占据荆州不过数月之久，仓促之间的所制楼船，必然粗制滥造，而且敌军操纵不甚灵便，虽顺水亦行驶缓慢，冲上去，一一撞翻之！”
孙策嘶声大吼，决定孤注一掷。
除了怀疑燕军楼船的质量以外，另一个原因就是楼船闯入其他战舰，就像虎入羊群，不管这只老虎有多弱，都足以虐杀一片。燕军的楼船若是横冲直撞而来，就算质量再差，这样的庞然大物顺风顺水一撞之力也不是斗舰所能承受的，艨艟更不用说了，四艘楼船足以将江东的战舰群撞得四分五裂。
战鼓声烈，号角声急，江面上的激战依旧在继续，但是战斗的重心已集中在六艘楼船之间的较量上，这将是整场水战的关键。
长江之上，其他战舰已纷纷避开，形成一片宽大的水域，让六艘楼船进行巅峰对决。
燕军的四艘楼船，分别分成两路，甘宁和文聘两人分别驱船冲向孙策的楼船，而蔡瑁和张允两人则驱船冲上周瑜的楼船。
那原本晃悠悠的燕军楼船，在双方接近百余丈的距离时，突然加速，借着顺风顺水之势，朝江东楼船疯狂的撞了过来。
此刻，正是狭路相逢勇者胜，楼船这种庞然大物，想要在迎面而来的另外两艘楼船的夹击之下避让已是绝无可能，唯有硬拼。
“想撞船？加速前进，对撞之，先撞沉甘宁的战船！”孙策嘶声怒吼。
他肯定不会蠢到选择和两艘楼船同时对撞，而是稍稍转向，选择和甘宁的楼船正面对撞，而那边的周瑜也选择了与蔡瑁的楼船对撞。
哗啦啦～
六艘楼船疯狂的加速向对手冲撞而去，在江面上掀起了惊涛骇浪，整个江面似乎都要翻卷过来了一般。
轰！
轰！
惊天动地的撞击声，响彻了整个江面，水浪翻腾，惊呼声大起。
楼船这玩意，原本的主要缺陷就是重心难稳，遇到大风大浪都可能翻船，何况是这种超级重量级的对撞。
孙策所在的楼船，在与甘宁的楼船撞击之后，率先轰然向左翻倒，没有半点犹豫，只见得水花四溅，无数的将士惨叫着从高高的楼层上跌落下来，扑通入水。
而甘宁所在的战舰也摇摇欲坠，左右剧烈的摇摆，晃动的幅度极大，眼看也要翻倒。
就在此时旁边的一片巨大的水浪翻腾之中，文聘的楼船也猛烈的冲袭而来，从甘宁的楼船旁边经过，狠狠的撞在了半沉的孙策楼船之上，撞得水花四溅。那艘经过二次撞击的江东楼船愈发加速了下沉，而文聘的楼船则和甘宁的楼船挤在了一起，经过大幅度左右摇摆之后，竟然互相抵消了倾倒之势，逐渐稳住船身，奇迹般的在江心上停稳了下来。
而蔡瑁和张允的楼船则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三艘楼船同时对撞在一起，周瑜的楼船快速而彻底的栽入了水中，而蔡、张两人的楼船经过大幅度的晃动之后，则在水面上架成了一个倒V字型，缓缓的沉入水中。
胜负已分，燕军战舰群中欢呼声大起，无数战舰继续向滚滚而下，向敌军的战舰扑去，而甘宁和文聘的楼船也恶狠狠的向江东舰群疯狂的扑了过去。
“撤，快撤，撤往柴桑！”
好不容易从水中爬出，被救上一艘斗舰的孙策，仰天长吼，声音之中充满无尽的不甘和无奈。
呜呜呜～
号角声连绵响起，数百江东战舰纷纷扯起风帆，如同潮水般顺江而下，直奔江东。

第574章 强攻夏口
夏口。
旱寨，最正中的大帐之内，刘备、诸葛亮、孙乾、关羽、张飞、关平、刘封、糜竺、糜芳等将正在议事。
由于赤壁之战前，甘宁的飞虎战舰在江上往来频繁，见到非燕军船只便飞速拦截和追袭。飞虎战舰，绝对是长江之上速度最快的战舰，使得夏口的江夏水军的侦查船几乎难以靠近燕军水寨附近的江面，侦查困难；再加上此后的连日大雨，江面上风浪太大，小船难以行驶，大船又目标太大，侦查更为艰难。故此燕军和江东军正在樊口激战之时，江夏的刘备等人尚未及时得知消息，以为双方尚在对峙之中。
刘备的下首，诸葛亮一袭白衫，手持鹅毛羽扇，满脸的云淡风轻，朗声道：“燕贼自寻死路，做连环大舰，一旦遇火便是在劫难逃。如今周瑜已与黄盖行苦肉计和诈降计，燕贼应已上当，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说到这里，诸葛亮脸上傲然一笑：“周郎若无东风，恐怕只能束手待毙了，亮明日去南岸走一趟，借他三日三夜东南风，四日之后，便是燕贼灰飞烟灭之时了！”
刘备和关、张等人满脸疑惑地问道：“三天三夜东南风？”
诸葛亮哈哈笑道：“亮观天象，四日之后必有东南风起……”
众人会意，相视哈哈大笑。
众人笑罢，开始商议火计之后的相应部署，诸葛亮指着沙盘上的地形，开始详细的解说作战计划。
“主公请看，一旦火起，三十五万燕军将葬身火海，燕贼必然往夏口小路奔走。夏口有两条路：一条通南郡，一条取江夏，南郡势迫，燕贼不敢往；必来江夏，然后大军投许昌而去。可使关少将军可带三千军马，渡江径取此路，等他军马过，就半中间放起火来。虽然不杀他尽绝，也杀一半。”
“翼德可领三千兵渡江，截断彝陵这条路，去葫芦谷口埋伏。公孙白不敢走南彝陵，必望北彝陵去。来日雨过，必然来埋锅造饭。只看烟起，便就山边放起火来。虽然不捉得公孙白，翼德这场功料也不小。”
紧接着，诸葛亮又分别安排了刘封、糜竺和糜芳等人堵截路线，最后指着一处地方大笑道：“此地乃最后一击之地！”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朝他手指的地方望去，见得正是华容道。
只听诸葛亮笑道：“此地乃峡谷之地，两旁峭壁耸立，燕贼残军入得此地，又困又饥，已是无力交战，云长率一千校刀手于此地阻截，就算燕贼公孙白勇不可当，又有快马，或许能侥幸逃脱，但其余诸将及士兵皆可一网打尽也。如此一来，公孙白势必元气大伤，十年之内未必敢挥师南下！”
一席话说的众人眼中闪闪发亮，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报～”
正商议间，一名小校飞奔而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走到门口，竟然因跑得太急摔了个狗啃泥，样子极其狼狈。
张飞不禁勃然大怒，伸手一把提起那人，高高的举在空中，骂道：“你他娘的赶着去投胎啊，路都不会走了？”
那人身在空中，气息方匀，又急声喊道：“三将军息怒，江上来报，燕军于数日前火烧赤壁，大败周瑜，如今正率军杀往樊口而去。”
“什么？”
刹那间，如同晴空霹雳大起，众人纷纷如遭电击，惊得目瞪口呆。
张飞也惊得手一松，那小校便跌落在地，幸亏早有准备，并未摔着，谁知双脚刚刚着地，又被人揪住衣甲，一把提起，正是关羽。
“燕贼火烧赤壁？岂有此理，你是不是糊涂了？”关羽怒声吼道。
关羽不信，众人也不信，就连诸葛亮也不信，这明明都在商议着如何火烧燕军，结果却传来公孙白火烧赤壁的消息，众人脸上都一脸大写的懵逼，哪里肯信。
那人战战兢兢地哭道：“小的打听得没错，句句属实，确实为燕军以火船之计，趁西北之风，烧了江东水寨，又以仰仗船多势众，打败江东周瑜。”
话音未落，却见负责镇守水寨的黄祖率着苏飞、张硕和陈就等部将，惶惶然而来。
乱了方寸的黄祖，详细的将侦查得来的赤壁之战的信息描述了一遍，令众人彻底崩溃了，刘备也是面如土色。
刹那间，原本气定神闲、智珠在握的诸葛亮，也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满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的神色，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夹着几分恐惧，涌上他的心头。
“我等苦心谋划，却处处受制……到底是人还是妖，似乎已完全预支我等的计划一般……”
如果说那日的新野之战所有的埋伏都被公孙白识破一事纯属巧合，这一次公孙白完全无视了黄盖和周瑜的苦肉计和诈降计，甚至连引鱼上钩的计策都懒得用，直接趁周瑜不备，以雷霆之势攻破赤壁，更是令诸葛亮惊心动魄。
“报～公孙白与孙策在樊口大战，孙策不敌，溃退江东！”
第三道急报如同最后的致命一击，将众人的炸得七零八落，体无完肤。这一刻，众人深切的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江东军都败了，夏口区区几万人还能阻挡公孙白的铁血碾压吗？
……
夏口水港，水寨连绵十数里，水寨之内，无数的战舰如云，黑压压的挤满了水港。
江夏太守黄祖手下有水军三万，战船千艘，兵力原属江夏最强，此前亦曾抵挡住孙氏数次复仇进攻。
“祖宿狡猾，为表腹心，出作爪牙，表之鸱张，以祖气息。”
黄祖此人，虽然在历史上最后败得很惨，但绝非等闲之辈。姑且不说黄祖当年袭杀孙坚，解了襄阳之围和江夏被破的危机，而且致使江东沉沦数年之久的功绩，黄祖领兵驻防在沙羡之后，多次防备来自江东的孙氏军队的进攻，虽然史料记载对抗孙军的战事上几乎呈现下风，甚至有屡战屡败之绩，但其江夏领土从未落入过孙家之手，此外，黄祖军还有射杀江东名将凌操、徐琨的小胜。
所以，拥有两万多江夏水军的黄祖，镇守在夏口水港，绝不是那么好破的。
接近五更时分，江风猎猎，江水滔滔，水港之内却是一片寂静。
此时已是初冬之际，黎明前的江边格外的寒冷。江边的瞭望台上，两名江夏兵正缩着身子，使劲跺着脚避免双脚冻僵，抬眼望去，只见江面上一片白雾茫茫，百步之外便再难以分辩景物。
那名稍稍年轻的江夏兵捧着双手靠近嘴边，一边使劲地呵着热气，一边絮絮叨叨的咒骂道，“他娘的，这见鬼的冷天气，江上连个船影子都没有，还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偷袭水港？张硕那贼就是个蠢货，居然在这么冷的天气让老子们来放哨。”
“毕竟是长官，少说两句。”另一名年老的老兵，皱眉劝道，“当心祸从口出，丢了小命。”
“哼！”
先说话的江夏兵闷哼一声，转过身去，抖抖擞擞地解开裤带，对着瞭望台下的江面撒起尿来，就在此刻红日从水天相接之处缓缓升起，万道金光喷薄而出，江面上的大雾便渐渐地变淡、散去，原本朦胧一片的江面逐渐变得清晰明亮了起来。
“哈哈哈……老子一撒尿，天都亮了……我的天哪……”
一边将目光无意中往江面上一扫，刹那间，那江夏兵便像是被针扎了屁股般跳了起来，抬头死死地盯着前方宽阔浩渺的江面，眸子里已经流露出难以言喻的恐惧之色，忍不住失声惊叫了起来。
“老黑，你得失心疯了！”那名江夏老兵，被他毫无征兆的举动骇了一跳，忍不住骂道，“一惊一乍的，叫春啊？”
“那是什么……”
叫老黑的江夏兵没有理会，嘴里喃喃自语，还有那双眸子也是越瞪越大，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似的。
“你他娘的中邪了……”
那老兵突然感到背脊一阵恶寒，忍不住缓缓地、机械地转过头来，一看之下，这江夏兵顿时如遭雷噬，再难收回目光。
良久良久，叫老黑的江夏兵才长出一口气，以梦呓似的声音问同伴道：“老李，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远处，夏口港水军大寨前浩渺的江面上，正飘来两片庞大的黑影！如果不是因为那两片黑影正往前缓缓蠕动，老黑几乎就要认为那是两座大山了！这大山一般的玩意能像船一样江面上飘，却绝不是船，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船！就算是夏口港内最大的斗舰，也就是黄祖的旗舰，足以容纳两三百人，但是比起前方那两片黑影来也显得微不足道。
“楼船，是楼船，我听人说过楼船就是这样！”见多识广的老李终于明白了过来。
“敌袭，敌袭～～”
两名江夏兵交换了一记眼神，同时声嘶力竭地惨嚎起来，紧接着两人齐齐举起长长的牛角号，拼命的鼓劲吹了起来。
呜呜呜～
那两道凄厉而急促的号角声，震碎了夏口港水军大寨死一般的寂静，下一刻，绵绵不息的号角声，还有激烈的战鼓声早已响彻云霄，正熟睡的水军将士纷纷被惊醒，匆匆披挂停当，一队队地开出大寨，开始结阵。
“怎么回事？”江夏水军悍将张硕，身披鱼鳞铁甲，手提长刀，闻讯匆匆而来，疾步登上瞭望台，厉声喝问道，“何事吹号示警？”
“将……将军。”两名江夏兵颤声道，“你……你看前面。”
“嗯？”张硕霍然转身，一看之下顿时大吃一惊，失声道，“老天！这是楼船！！！”
“咦，那大旗上有个燕字？”
“后面还有大片大片的船队！”
“我的天哪，连环战舰！”
……
眼见得那片黑影越来越近，江夏水军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惊叫起来。

第575章 刘备跑了
江波翻滚，江风猎猎！
一杆“燕”字血色金龙旗正在高耸的楼船上迎风猎猎招展。
大旗下，公孙白背负双手，傲手肃立在楼船的甲板上，眯着眼睛望着前方惊慌失措的江夏军。劲烈的江风荡起他身后厚重的火红披风，呼啦啦的作响，露出银白的里衬，朝阳的照耀下凄艳似血；他那高的身影沐浴在朝霞之中，泛起一层金色的光辉，如仙如神；他的身旁虎将如云，刀戟林立，更显君临天下之威。
除了最前面的两艘巨型楼船之外，千余艘大小船只被无数纵横交错的铁链、木桩缠系、铆合一起，结为紧密相连的整体，上面再固定结实的木架，木架上再铺设厚厚的木板，终形成了一艘足以容纳上万名燕军健儿列阵、厮杀的大型连环船！
船上没有风帆，这么大而且笨拙的船只也不可能靠风帆推动前进，但是有脚踏轮桨，虽然船身笨重，但是在众将士齐心协力的踩桨催动之下，行驶速度并不慢。
攻下夏口，击溃刘备和黄祖，则整个荆州之地便将归于他的麾下，距离一统天下又近了一步！
前方，夏口港水军大寨已经遥遥望。
公孙白嘴角不禁绽起一丝肃杀之气，向甘宁道：“传令加速前进，争取在日中时分，与诸君在夏口港内痛饮！”
身后的令旗舞动，层层翻滚的旗浪传递着旗语，将公孙白的号令层层传递了下去。
“咚咚咚……”
分列船头左右的两排鼓手立刻加快了节奏，鼓点突然间变得急促起来，脚踏轮桨也加快了转动的速度，缓慢前驶的楼船和连环船逐渐开始加速，像山一样向夏口港水军大寨碾压过来，江面上的水浪愈发翻滚奔腾，一层层的浪花朝岸边汹涌而去。
夏口港，江夏水军大寨，此时已经乱成一团。
“老天，是燕军，刚刚大破江东水军的燕军！”
“敌舰开始加速了，撞过来了！！”
高高的楼船甲板上，公孙白居高临下的望着夏口水港，嘴角的冷意越发地浓烈，向甘宁轻轻挥了挥手，凝声道：“全速前进，碾压他们！”
甘宁铿然抱拳，再次转身疾步登上高台，高举右臂厉声长嗥道：“陛下有令，全速前进……前进！！！”
数十名鼓手狼嚎一声，挥槌如雨，玩命般敲打在牛皮战鼓之上。
霎时间，密集如雨的鼓点便已经冲霄而起，众踏桨手玩命似地踩动着脚下的轮桨，庞大的楼船和连环大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加速，以快的速度恶狠狠地撞上了夏口港水军大寨的寨门。
此刻，无需战术，无需阵列，只需强行碾压即可。
“放箭！”闻讯而来的黄祖亲自登上瞭望台，高声喊道。
咻咻咻～
江岸边，万箭齐发，无数的羽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袭来，可惜只是在楼船的船垛上发出嘟嘟的响声而已。
下一刻，楼船之上，万钧连弩和神臂弩发威，刹那间整个夏口港只听得到呜呜呜的羽箭响声，居高临下的优势，再加上弩箭强劲到了恐怖的地步，只射得港口水寨内的江夏军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和躲闪。
在强弩的掩护之下，浩浩荡荡的舰阵终于靠近了水港前的水寨，连那光芒万丈朝霞也被。
“喀嚓！”
一声脆响，水军大寨正门外的瞭望台先被拦腰撞断，三名江夏将校哀嚎着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江水里，庞大的楼船挟带着强大的惯行继续往前猛撞，以摧枯拉朽的气势轻易地撞垮了水寨栅栏的阻挡，紧接着身后的连环大舰也拉开了阵势，一艘接一艘的朝水寨撞去。
“喀嚓……噗！”
连绵不绝的破碎声响起，越来越多停泊水寨里的船只受到楼船和连环大船的碰撞、挤压，然后不是被楼船撞得四分五裂，便是被被连环大船船头又尖又利的撞槌撞穿、碾碎，惊慌失措的江夏水兵就像下饺子一般噗嗵噗嗵地栽进了水里。
很快，成百上千的战舰挤压在一起，将整个水寨碾碎，水港之内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战舰，绵延达十数里，无数的燕军甲士，纷纷举起刀戟，向那混乱成一团的江夏军斩杀而去。
“燕贼，吃我一刀！”
黄祖麾下水军校尉张硕，见得赵云提枪而来，竟然不顾死活的提刀扑击而来。
刀光如虹，朝赵云当头劈落，银枪如电，枪刃划过一段诡异的弧线，掠向张硕的腕部。
当～
张硕的右臂连同战刀被枪刃削断，掉落在地，鲜血喷涌。
张硕抱着斩断的右臂，惨叫一声，回头就逃。
然而为时已晚，赵云一个箭步向前，龙胆亮银枪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探出，直袭张硕的背部，噗的一声正中其后背心，透背而入。
“土鸡瓦狗之辈，不堪一击！”
赵云冷声喝道，猿臂一阵，将张硕的身子高高挑在空中，任那鲜血纷洒，然后恶狠狠的摔落在水浪之中。
哈～
一旁的张辽也不甘示弱，与江夏水军悍将陈就交战了三四个回合之后，瞅准一个破绽，刀锋从陈就的脖颈处划过，陈就的喉头便鲜血喷涌，手中的战刀落地，捂着喉咙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致命。
另一艘战舰之上，黄祖的心腹重将，江夏水军都督苏飞，也被燕军大将徐晃盯上，大斧翻飞，朝苏飞而狠狠的劈了过来，避无可避之下，苏飞只得硬着头皮相迎。
锵～～
一声金属激鸣，那强劲之极的大力灌入身体，只搅得苏飞身形剧震，气血更是为之一荡。
紧接着，徐晃大斧如风，已是一斧快似一斧，一斧猛似一斧的狂攻而来。
苏飞只能强行平伏下气血，倾尽全力迎战。
徐晃号称五子良将，武艺绝非等闲之辈，武力高达92，而苏飞虽在荆州算是大将，却也不过72的武力，比起徐晃实在差得太远。
如今徐晃气势如虹，扬名天下之心正盛，斗志上更非苏飞所能及。
第二斧，苏飞勉力接住，心头已是气血翻腾，身子连连后退三四步，脚下逐渐摇晃了起来，站都站不稳了。
然而，第三斧又如泰山压顶一般狂轰而来。
噗～
苏飞双臂一软，手中的长枪跌落在船上，身子又连退了六七步，靠在船帮之上，喉头一甜，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面如金纸一般。
眼见徐晃已满脸狰狞的提着雪亮大斧朝他奔来，苏飞心头大骇，如今他双腿发软，重伤之下身子极度虚弱，想要跑恐怕来不及了，环顾四周，己方的将士早已溃散，此刻已无人可救他，只觉心头涌起无边的恐惧。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长啸声，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一根稻草一般，嘶声喊道：“兴霸，救我！”
苏飞曾引荐甘宁给黄祖，而且对甘宁也曾颇有照顾，也算是有知遇之恩，如今见得小命即将难保，只得求援于甘宁。
甘宁闻声，回头一看，不禁大惊，急忙一边飞奔而来，一边高喊：“公明，斧下留人！”
徐晃的大斧原本已高高的举起，听到甘宁的喊声，急忙硬生生的停住，弃了苏飞，向一旁的战舰掠去。
苏飞鬼门关前捡回一条命，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一屁股跌坐在船舱内，甘宁疾奔而来，一把扶起苏飞，又令几名亲兵护卫住苏飞，避免被其他将士误杀，这才放心离开。
甘宁刚刚奔出船舱，却见得一艘极其高大的江夏军战舰，趁着水港之内一片混乱之际，悄然离开水港，往下游奔逃而去，正是黄祖的旗舰。
“追，不要让黄祖跑了！”
甘宁长啸一声，跃上一艘飞虎战舰，狠狠一挥手中的三叉战戟，甲衣上的铃铛顿时响起一阵悦耳的撞击声，倏忽之间，数十艘飞虎战舰已经聚集到了甘宁身后。
“飞虎战舰，出动！”甘宁高举三叉战戟，回头恶狼一样打量了身后的将士一眼，仰天狼嗥道。
“嗷嗷嗷～～”
八百锦帆燕军如雷鸣般响应，气势如虹。
随着甘宁的一声令下，数十艘飞虎战舰从混乱的船阵中的缝隙之间奔驰而出，飞速的向着那逃之夭夭的黄祖旗舰追袭而去。
仓皇撤逃的黄祖旗舰，见得身后数十艘飞虎战舰如箭而来，急忙加快速度前行，但是斗舰体积庞大，原本行驶速度就慢，再加上又使用的手摇橹桨，怎及得飞虎战舰这种轻便而且靠脚踏轮桨的战船的速度。
不过掏出五六里远，数十艘飞虎战舰已然追近了距黄祖旗舰不过二三十丈，惊得黄祖连声喊放箭。
然而江夏军的羽箭被锦帆燕军轻易用大盾遮挡住，紧接着飞虎战舰上又纷纷射出强劲的弩箭，反倒射杀了十数名江夏军弓弩箭手。
终于，数十艘飞虎战舰，如同数十只饿狼一般，围住了黄祖的旗舰，一只只钢锚钩住了旗舰的船帮，然后一名名锦帆贼提刀飞身登上旗舰，与江夏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甘宁身先士卒，手中的铬钢战戟如同狂风一般扫荡在着身前的江夏士卒，只听得兵器卡啦斩断声和骨肉碎裂声大起，面前的敌军一旦近得身前，触之即伤，碰之即死，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直奔黄祖而来。
一阵激战过后，黄祖身旁的护卫将士被甘宁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黄祖一人。
甘宁长戟一指：“黄祖，可愿降否？”
黄祖脸上露出傲然的神色，冷笑道：“你原本水寇出身，昔日不过黄某麾下一介无名小卒，黄某纵然不敌，又岂有降你之理？”
说完怒吼一声，举起战刀，朝甘宁恶狠狠的扑杀而来，一往无前，没有丝毫的犹豫。
“很好，老子成全你！”
甘宁冷笑一声，戟光如电，迎向黄祖手中的精钢战刀。
仅仅七八招过后，黄祖便已授首，这位曾经击杀孙坚，阻击江东水军十数年的荆州名将，就此倒在甘宁这个昔日因水寇出身而不被他重用的部曲的刀下。
此时，夏口港内的水战已因黄祖的出逃而加速结束，江夏水军在被斩杀上千人之后，纷纷缴械投降。
公孙白率着赵云和众白马义从迅速登上江岸，纷纷换上战马，朝路上的旱寨狂奔而去，结果旱寨之内却空空如也，刘备和诸葛亮等人早已率着军马出逃。
“快，杀往西陵！”公孙白怒声吼道。
五千白马义从快马加鞭，带动着滚滚烟尘，飞速的朝刘琦所在的西陵城奔杀而去。
然而，西陵城头，早已竖起了白旗，西陵太守亲自领城中百姓恭迎于城门。
刘备、诸葛亮和刘琦，以及数万兵马，早已沿着江夏南部一带，在数日前就撤逃而去，只留下黄祖的江夏水军在夏口水港阻敌。
“他娘的，诸葛亮小儿，逃命的功夫倒是超一流！”公孙白恶狠狠地骂道。

第576章 长沙老将
公孙白率军杀奔到西陵县的时候，诸葛亮等人已率军离开了五日。
强大的兵力优势，未卜先知的穿越灵魂，加上神奇的兵甲系统，以及身旁平均智力98.5的四人谋士团，使得诸葛亮即便100的智力也面对强大的燕军束手无策，却表现出了惊人的逃生能力，使得刘备在公孙白三十五万大军压境的情况下，还能率着数万大军而退。
五天的时间并不算是很长，毕竟刘备军是以步卒为主，若是在中原之地纵马戟追只需最多十日功夫便能追上。但是荆州比不得中原之地一马平川一览无余，岔道众横且又多山道，尤其是荆州西部，更是路况复杂，骑兵的速度优势难以发挥出来。
但是他心底清楚的知道，别看诸葛亮和刘备惶惶然若丧家之犬，这次比起历史上先取了汉中郡，一旦与镇守汉中郡的陈到会师之后，想取益州的刘璋那是易如反掌，三国鼎立之势依旧在继续。
就在公孙白尚在踌躇之时，已有斥候来报，诸葛亮和刘备从江夏南部，经南郡，一路往西而去，其中于路不少山道，诸葛亮令人在兵马路过之后，尽伐树木填塞山道。
公孙白再次赞叹了一声诸葛亮的逃命功夫，只得放弃追袭的念头。
称霸中原和北地，乃至关西，都靠骑兵横扫，而要征服江南则是靠水军，但若想西征巴蜀之地，则要打得则是山地战，很显然公孙白还没做好山地战的准备。
所以众人商议一番的结果，自然就是先立足荆州，再往西平定江东，然后逼交州的士家臣服，再往西征巴蜀山地。
江夏郡的占领，使得长江以北的荆襄之地彻底归入公孙白的麾下，南郡之地也逐渐臣服，征服荆南四郡的计划也提到了日程表上。
……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长沙城，这是座在公孙白心目中印象极深的城市。
熙熙攘攘的火车站边，被罚过款；郁郁葱葱的橘子洲头，搞过野炊；假货横行的下河街，被小商贩碰过瓷；层林尽染的岳麓山，看过流星雨；闻名遐迩的堕落街，玩过赌博机；商品琳琅满目的平和堂，逛了一天没买东西；碧水流过两旁的情人岛上，表白被拒绝过……
自从那一年毕业之后，他十年没再回过长沙，虽然那十年里他脑海中浮现过无数次自己光鲜亮丽的重游河西的那座高校校园的情景，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一种形式来重返长沙城。
旌旗漫卷如云，刀戟竖立如林，白马义从、飞狼骑、兴汉军，合计十万燕军，绵延数里，浩浩荡荡的簇拥着燕帝公孙白往长沙城杀来。
攻略荆南四郡，长沙郡是第一站。
只是呈现在公孙白面前的长沙城，和公孙白印象中的长沙城差得太远。虽然长沙城也算的上荆南最大的城池了，但是也仅限于河东的芙蓉区、天心区和雨花区的部分地区。他的大军所在的地面，其中大概就有后来的火车站所在的地面，只是却没办法找到当年那个强行罚掉他两天口粮的制服男了。至于河西地区，除了荣湾镇一带还有人烟较为密集的村落，再往西大门和望城方向就人烟稀少了。岳麓山倒正是枫叶如火，层林尽染的时节，只是找不到当年的感觉了。
长沙城，北门。
城头上立着一老一少两员大将，最前面那人年纪约三十岁左右，生的身材魁梧，手持钢枪立在城头，昂然而立，俨然长沙城之主。
“刘磐，统率73，武力75，智力56，政治65，健康值91，对刘琦忠诚度85。”
刘磐，刘表之侄子，武艺高强，极其悍勇，也算是荆州刘氏的猛虎了，奉刘表之命镇守长沙，督荆南四郡之军事。由于公孙白的出现，与历史上出现了点偏差，屹立在长沙城头的长沙太守不是韩玄，而是刘磐。
不过公孙白的视线只是在刘磐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立即被刘磐身旁的一员金甲老将所吸引住了。
只见那金甲老将六十岁左右，虽然须发已微微发白，但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手持一杆血色的长刀，如同铁塔一般屹立在城头，威风凛凛。
公孙白心中一动，想起一人来，急忙查询此人的属性。
“黄忠，统率85，武力97，智力61，政治55，健康值89，对刘琦忠诚度80。”
卧槽，果然是此人，虽然已到花甲之年，居然仍旧保持着97的武力，想来昔日壮年时，武力绝不会低于98。
“此人乃黄忠是也，末将曾与其共事过，深知此人武艺深不可测，虽其已老迈，但若论武艺，仍可谓江南第一将也。”身后的魏延低声禀道。
公孙白微微一笑，朝魏延点了点头，转身对旁边的郭嘉笑道：“我欲破长沙且收服黄忠，计将安出？”
因为荆南四郡的敌军兵力并不多，且稳定荆襄自然离不开庞统、徐庶两个土生土长的荆州人出力，司马懿也被留下来，只带了郭嘉随行，出谋划策的任务自然落在了郭嘉的身上。
郭嘉淡淡一笑道：“此乃易事耳！”
当下对公孙白如此这般一说，听得公孙白大喜。
就在此时，长沙城门前突然鼓声大起，公孙白忍不住抬头望去。
只见城门徐徐打开。鸾铃声中，一将持刀纵骑而出，后面紧跟着百余匹雄健的骏马鱼贯而出，金甲血刀，腰挎五石硬雕弓，正是黄忠！
原来黄忠见公孙白远途跋涉而来，又自负武勇，企图趁其立脚未稳之际，先驱马前来挑战，先杀公孙白几员大将，挫其士气，壮己方军威。
黄忠一夹马腹，舞刀在阵前来回奔驰，舌绽春雷：“南阳黄汉升在此，谁敢决一死战？”
话音未落，公孙白身后诸将不禁大怒：“黄忠老匹夫，安敢如此！”
徐晃、文丑、颜良和赵云等人纷纷欲纵马而出，却被公孙白止住。
黄忠见众将不动，又见对方阵列严明，不便强冲，便又纵马在阵前来回奔驰叫骂：“燕军群贼，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土鸡瓦狗！”
后面的百余名骑兵跟着叫骂声如雷：“燕军群贼，乌合之众，土鸡瓦狗！”
公孙白身后诸将气得肺都炸了，却见公孙白神色不动，只得强行按捺住。
黄忠见得公孙白毫不所动，眉头微微一皱，又计上心头。只见他从腰间取下长弓，一声暴喝，张弓搭箭，纵马狂奔，一手三箭。
三枝利箭呈品字型，分射而出，公孙军中的三杆绣旗应声而倒。
咻咻咻！
咻咻咻！
战马奔驰之中，飞箭连出，例无虚发，一连九箭，连折九旗！整个燕军之中，骑射之中能有此神射的，恐怕就只有太史慈和赵云两人了。
公孙白终于沉不住气了，高声吼道：“徐晃何在？”
这次徐晃和乐进的兴汉军是南征荆南四郡的主力大军，也是公孙白刻意给兴汉军一次抢功表现的机会。
徐晃一听，当即朗声应道：“末将在！”
“去战那黄忠，十合之内须败于敌手！”公孙白压低声音喝道。
作为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将，徐晃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应声而去，虽然他不知道郭嘉的详细计划，却知道这诈败之计必有深意。
燕军大阵之前，徐晃喝一声“黄忠休得嚣张，河东徐晃来也”，两人便一刀一斧，纵马在一起。
十招之后，徐晃果然战败，只是徐晃心中深深的明白，陛下叫他诈败倒也是给足了面子，否则就算强斗，五十合之内也是必败。
紧接着，文丑、颜良分别纵马而出，又纷纷诈败而回。
只是文丑和颜良，和黄忠武力不相上下，败得的确有点勉强。为了蒙蔽城头的刘磐，两人各自抖擞精神硬生生的与黄忠战了五六十合，才假装逐渐体力不支，露出败象，被公孙白召回。
而颜良与黄忠更是厮杀到了日落时分，才逐渐呈现体力不支的败象。
叮叮叮～
燕军营内响起了连绵不绝的鸣金声，颜良听到收兵的声音，虚晃一刀，勒马而回。十万燕军也缓缓的后退了数里之地，才安营驻扎了下来。
嗬嗬嗬～
眼见得老将黄忠接连战胜燕军三名赫赫有名的战将，城楼上的守军士气大振，齐齐发出欢呼声，神色激动不已，刚刚被燕军所带来的震撼和惊恐，刹那间荡然无存。
城头上的刘磐更是哈哈大笑，亲自登下城头，打开城门，迎接凯旋而归的黄忠。
“徐晃或许不及末将，那颜良和文丑的武艺不在末将之下，居然也会速败，其中必有蹊跷……”黄忠的脸色略显黯淡，并未被连胜的战绩所蒙蔽。
“此必燕军的车轮战之计，老将军不必惊慌，磐也颇懂武艺，岂会看不出虚实？明日老将军再出马，只战赵云一人，后日若能再战公孙白，寻得机会斩杀伪帝，千古奇功也！”刘磐哈哈大笑，安慰黄忠道。
当然后面的一句话，刘磐也就说说而已，他绝不相信公孙白作为九五至尊之身，会出面与敌军的悍将独自决战，除非公孙白脑袋进水了。至于公孙白的武勇，他不是没听说过，但只是一笑了之，认为这不过燕人的浮夸之词而已。
城外，公孙白微微一笑，回头对赵云道：“明日之战，就只好委屈师父了。”

第577章 绝杀燕帝的机会
百余名骑兵在城门口分成两队，整齐的排列，手中的长枪斜刺苍穹，气势如山。
当先一名金甲大将，手持血红色的碧血断魂刀，背负五石硬雕弓，跨下战马的前蹄轻轻的刨着地面，似乎随时准备奔腾而去，驰骋沙场。
马背上的黄忠神色严峻，眼中充满必胜的战意，但却毫无轻敌之色，因为他面对的不是别人，而是赫赫有名的大燕第一将赵云。
中军最前面，五百名白马义从呈雁行排开，手中的长刀如雪，蓄势待发。
阵前的赵云也是神色凝重，细眼眯缝凝视着这位年已花甲却神威凛凛的老将，单手举着那四十八斤的龙胆亮银枪，凛冽的枪刃在阳光下发出夺目的光芒。
杀！
赵云一声长啸，催动胯下照夜玉狮子，舞动龙胆亮银枪，奔腾而来，枪影如同毒蛇一般袭向黄忠。
杀！
黄忠见到赵云出马，也暴喝一声，双腿一夹，战马四蹄腾空而起，手中的血色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血红的光芒迎了上去。
砰！
枪刀相碰，发出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两马交错而过，两人的身子同时微微晃了几下，又调转马头继续攻来。
咚！咚！咚！
咚！咚！咚！
城上城下，数张牛皮大鼓同时擂响，鼓声响彻云霄，震人心魄，两边的士兵们也被鼓声和这场绝世之战激得热血沸腾。
嗬嗬嗬！
嗬嗬嗬！
两边的士兵们高声吆喝着为自己的主将助威。
在震天动地的战鼓声和喝彩声之中，场内的两人战意滔天，大声暴喝着在场中来回穿梭，金铁之声不绝如耳，漫天都是刀光枪影，不时的传来骏马的嘶鸣声。
两人时而纠缠在一起，刀光如雪，枪影闪电，看的观战的士兵目接不暇；时而冲马而来，双双发出绝命一击，令人惊心动魄，只觉这一击就能斩杀对手分出胜负。
两人棋逢对手，各展神威，杀个不分上下，转眼之间已攻杀上百回合。
日过中天，战鼓声早已停止，喝彩声也已停歇，擂鼓的鼓手擂得双臂酸麻，喝彩的士兵们嗓子也已喊哑。
城楼上下逐渐安静了下来，只听到场内的呼喝声、金铁交鸣声和马匹的嘶鸣声。
太阳逐渐偏西，赵云抬头望了望天色，神色似乎焦躁起来，突然朝黄忠疾攻几枪，然后蓦地回马而走，等到黄忠要追时，照夜玉狮子马快，哪里能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云回奔本营。
两军阵前，霎时一片寂静。
难道威震天下无敌的常山赵子龙，也会不敌年已花甲的老将黄忠？
嗷～
城楼上成千上万的长沙守军怒发欲狂，全身热血沸腾到了极点，齐齐不由自主的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啸。
立在城楼正中的刘磐也是激动不已，哈哈大笑道：“黄老将军果然宝刀未老，我有此良将，又有长沙精兵，燕军纵有百万，又岂能破……”
他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喉咙被什么掐住了一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呆呆的望着城下。
城下的情景，在他看来是那么的诡异。
一骑飞马奔来，直奔黄忠而来，那骑者白跑银甲，跨骑一匹一丈高的汗血宝马，手提战戟，正是燕帝公孙白！
在刘磐的眼里，燕帝公孙白直奔刚刚战胜赵云的黄忠，和刘备看到曹操手提长刀挑战关羽是同样的效果，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连续擦了几把眼睛，确认是横戟站在黄忠身前的那人是公孙白无误之后，忍不住激动得跳了起来：“抬鼓来，本将要亲自为老将军擂鼓助威！”
在他的眼里，公孙白决计在黄忠手中走不过三合便会被斩于马下，如此一来则整个大燕帝国即将崩溃，而刘琦西逃，荆州将落于他的手中，他当以南汉国先帝刘表的从子身份继位，成为荆州之主。
这简直就是一个否极泰来，一举定乾坤的好机会，令他岂能不激动？
不只是刘磐激动，黄忠突然见得公孙白排众而出，纵马而来，一时间也愣住了。
只是刘磐和黄忠都不知道的是，公孙白的武力102，基本已是碾压黄忠的武力了，更何况黄忠与赵云激战一整天，筋疲力尽，实际战斗力可能已不到90。
公孙白战戟朝黄忠一举：“黄老将军，朕愿亲自与你一战，可敢迎战否？”
黄忠的脸上露出肃然的神色，横刀朝公孙白一举：“燕帝陛下，请！”
公孙白大笑，回头喊道：“擂鼓助威！”
“喏！”
背后如雷般响应，一面大鼓随着鼓架被缓缓推出，一个裸身的壮汉手执两根鼓槌站在鼓架之上，随时准备擂鼓助威。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勒马退了几步，横戟而待。
黄忠也回马奔了十几步，确保足够冲锋的距离，这才回马横刀而起，直指公孙白。
“擂鼓！”
“擂鼓！”
两人同时高声喝道。
咚咚咚～
战鼓声冲天而起，城楼之上，刘磐解下衣甲，露出大半个膀子，亲自举起鼓槌，疯狂的擂动着战鼓。
“杀伪帝，兴汉室！”城楼上的长沙军齐齐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呼啸声。
如血的夕阳照耀下，战场之中的公孙白和黄忠越奔越近。两人耳旁风声呼啸，脚下的地面飞一般的往后面逝去。
两人各自倒拖着武器，长戟和大刀在地面上各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胯下下的良驹都提升到极尽速度，风驰电掣一般奔向对方。
眼看只有十数步之遥，两人齐齐举起了兵器，锋利凛冽的兵器在夕阳的照耀下闪出夺目的光芒。
嗷！
哈！
两人齐齐暴起，挥舞着兵器朝对手杀去。
只听咣当一声，两人交马错蹬而过，兵器碰撞了一下，公孙白的身子连连摇晃了几下，而黄忠却丝毫不动，已明显分了个高下。
城楼上，喊声愈发狂热，战鼓声愈发激烈。
公孙白稳住身形之后，却丝毫没有气馁，继续举戟朝黄忠扑杀而去。
转眼之间，两人已交战了十几个回合，难分胜负。
看起来依旧是黄忠稳占上风，但是黄忠心中已如惊涛骇浪般翻卷。虽然公孙白在交战中如同醉酒一般晃个不停，似乎再用点力就能把他震下马来，但是像他这样的高手岂能看不出真假。这十几招，他几乎已倾尽了全力，但是公孙白完全是很随意的化解了他的招式，看似凶险，其实根本就似乎没怎么费劲。虽然他的战斗力已在与赵云的激战中耗尽了七八成，但是仍旧能深深的感觉到公孙白的武艺竟然在赵云之上。
砰～
两人再次错蹬而过之际，黄忠的凌厉一刀被公孙白摇晃着身躯闪过，却因体力消耗过大而微微摇晃，与此同时黄忠突然感觉到背部被人一击，虽然不重，却是拍得背心。
黄忠惊得魂飞魄散，急忙回头望去时，只见公孙白正迅速收回战戟，很显然刚才那一拍正是公孙白所为，只是这个角度只有公孙白和众燕军看得到，站在城楼上的刘磐等人根本没办法看到。
两人再次勒马而回，互相对峙时，黄忠刚要开口发问，却听公孙白怒吼一声，已纵马舞戟再次杀来，黄忠只得强自举刀相迎。
吭～
刀戟相交，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得黄忠的身躯连连摇晃，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迎面冲来的公孙白，竟然被黄忠一刀击飞，连人带戟，摔落于马下。
刹那间，黄忠惊呆了，竟然强行收住了马势，呆呆的望着公孙白，满脸的疑惑，因为他明显的看得出，公孙白根本就是自己一个倒空翻蹦下马的。
“燕帝，你意欲何为？”
他愣愣的望着马前的公孙白，疑惑的问道。
落在黄忠马前的公孙白，身子半趴在地，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执戟指着黄忠，显得十分狼狈，然而黄忠却半步也不敢上前。作为一个武力97的猛将，他已感觉到公孙白手戟的攻击姿势，只要他纵马向前一冲，公孙白就能让筋疲力尽的他人马俱碎。
当啷！
城楼上，刘磐手中的鼓槌跌落于地，呆呆的望着城下这振奋人心的一幕，心头怦怦直跳了起来，都快跳到嗓子眼上了。
只要黄忠纵马向前三步，公孙白的人头便唾手可得，荆州之地将重归于刘氏！
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天不灭我南汉国！
城头上一片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黄忠的身上，等着他舞刀击杀落马的燕帝。
然而，令他们吐血的事情发生了，黄忠竟然勒住了马脚，对着公孙白在说着什么，根本就没动手的意思。
紧接着，公孙白在地上赖了十几秒钟的时间之后，竟施施然的起身，提起战戟跃回马背，朝黄忠在马上一拜，然后踏着如血的残阳，回奔本阵。
嗷～
城楼上，刘磐发出野兽般的一声怒吼，声音之中充满极度的愤怒和不甘，飞起一脚，硬生生的将面前的鼓架踢散，那面大鼓也被他一脚踩破，双眼红的吓人，睚眦欲裂。
叮叮叮～
公孙军阵内响起了鸣金之音，众燕军踏着夕阳，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第578章 桂阳城下故人来
满脸疑惑的黄忠，迟疑了许久，这才怏怏的率众退回城门之内。
哗～
黄忠刚刚入了城门甬道，便觉头上风声响动，急忙举刀往上一撩，却见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来，将他连人带马都罩住。
黄忠大惊，刚要举刀割破那坚韧的渔网，却听城上一声呐喊，数十名长沙守军站在城楼上，齐齐扯动网绳，像捞鱼一般将黄忠连人带马裹在渔网里面扯了起来。
再放下时，四周已是枪戟如林，锋芒凛冽的白刃抵住了黄忠的身躯，使其动弹不得，紧接着又有人取下渔网，将黄忠五花大绑了起来，押到刘磐的马前。
“黄忠，我待你如叔辈，为何叛我？”刘磐双眼红得滴血，脸部抽搐得变形，嘶声吼道。
此时的黄忠已然明了，心头不禁一阵悲凉，苦笑道：“将军，公孙白有吕布之勇，老夫又与赵云厮杀了一日而筋疲力尽，岂是公孙白的对手，其不过诈败引老夫送死而已。”
嘿嘿嘿～
刘磐发出一股毛骨悚人的笑声，缓缓的走到黄忠面前，双眼露出极度怨毒的神色，似乎要吃人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黄忠，突然一把揪住黄忠的衣甲，歇斯底里地吼道：“诈败，诈败……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你若投敌自投敌罢了，为何还要回来？难道你这老东西认为老子是傻子吗？啊啊啊啊……”
说道激动处，刘磐如同疯了一般，嘴里发出啊啊的怪叫，揪着黄忠的衣甲推着黄忠一路连连后退，一直推到了内城墙壁上。
“你可知否，适才你只要纵马这么一冲，长刀往地上一撩，公孙白就完了，燕国也完了，我南汉国不但可重掌荆州，还可借机北上，一统中原！你为何要负我，为何要负我？！”刘磐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许久，等到刘磐平静下来，黄忠才无奈地说道：“将军莫急，待得明日，老夫去诱那公孙白再出战，然后以箭射之！”
刘磐怒极而笑，恶狠狠的抽了黄忠连续十几个耳光，只打得黄忠口喷鲜血，崩断两颗牙齿，嘴里尚在疯狂的怒吼道：“明日再射公孙白，你这老鬼真当老子是傻子了啊，想逃跑也不要如此明显，是不是还想射老子一箭啊？”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这十几个侮辱性的耳光彻底将黄忠打清醒了，心头既充满无边的愤怒，又充满无尽的哀凉，他缓缓的抬起头来，吐掉两颗血牙，狠狠的望着刘磐，目中喷火。
“老东西，终于知道疼了，你放走公孙白老子不疼吗？”刘磐满脸狰狞的笑容，回头对身后的将士高声喊道：“来人，将这老鬼押到城头上，枭首示众！”
“喏！”
随着一阵响应声，一名长沙军士卒提刀抢先奔到黄忠身前，对着黄忠就是一刀劈了过去。
就在众人尚在惊疑之中时，却听黄忠怒吼一声，双臂一振，身上那粗实的绳索应声而落，恢复了自由身。
那名长沙军士卒竟然一刀将黄忠身上的绳索劈断了！
说时迟，那时快，黄忠迅捷的抓起那名“长沙兵”手中的钢刀，腾身而起，直扑刘磐而去，快若闪电。
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自然知道，身旁千军万马，一旦万箭齐发，他纵有通天之能，也只能死于乱箭之下，还得搭上那名舍身相救的义士，此刻他已别无选择。
这一刀，石破天惊，聚集了黄忠全身的力气。
刘磐的武艺也非同寻常，眼见得黄忠连人带刀扑来，已不及躲闪，急忙挺起手中的钢枪前来遮挡。
咯～
一声清脆的金属碎裂声想过之后，那道绚丽的刀光，突破了钢枪的枪杆，然后划过刘磐的肩头，再从刘磐的肋下闪出。
噗～
刘磐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双手握着两截断枪，半截身躯跌落了下来，鲜血瞬间喷涌，如同喷泉一般哗啦啦的洒了一地，然后下半截身躯也扑倒了下来。
削铁如泥的宝刀！
黄忠瞬间明白了身边那名相助的“义士”的身份，此刻他再无别的选择，顺手又是一刀，将刘磐的人头割下，高声吼道：“刘磐欺我，今已杀之，我欲投大燕陛下，尔等愿从者可随我共投之，不愿从者自行散去，敢为乱者，休怪老夫宝刀无情！”
众长沙军将士尚在凌乱中，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校尉杨龄率先举起兵器喊道：“我等愿跟随黄老将军！”
“我等愿从！”
在一片如雷的响应声中，长沙城的城头上插上了白旗，城门缓缓的被打开。
长沙城告破！
……
“一龙五良将，五虎十骠骑。”
长沙城内，燕军中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却不知出自何人之口。
一龙：赵云赵子龙；
五良：张郃、张辽、徐晃、高顺、甘宁；
五虎：太史慈、颜良、文丑、庞德、黄忠；
十骠骑：魏延、乐进、于禁、郝昭、阎行、高览、文聘、廖化、周仓、臧霸。
作为跟随燕帝起事的帝师，燕军中武勇无敌的骠骑将军赵云，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大燕第一武将，又因其字子龙，而且此时的龙并非皇帝的专称，所以被列为独占鳌头的“一龙”。
五良将以统兵之能和武力并重，能够独领一军的统帅之才；而五虎则以武力称雄，都是能够冲锋陷阵的虎熊之将；至于十骠骑，虽不及五良，却也是武勇和统兵之能均为上佳的悍将。
麾下良将如云的公孙白，在不费一兵一卒，轻松攻下长沙城的公孙白，开始筹划攻打其余三郡的战事。
大堂之内，众将纷纷请战。
“长沙已平，其余三郡主将皆庸碌无能之辈，末将愿率一千白马义从，直取零陵郡，还请陛下恩准！”赵云抢先道。
赵骠骑出马，自然无人与其争功，不过公孙白却不愿这么想，因为他蓦地想起一桩关于赵云的趣事，微微笑道：“桂阳太守赵范乃师父之本家，又是同乡，不若由师父去取桂阳郡，零陵就由其他人去吧。”
赵云原本听得零陵郡的刘贤刘度父子在荆南颇有名声，而且又有大将邢道荣颇为武勇，自然是想啃硬骨头，但是听得公孙白这样说，也只得应诺。
“末将愿领兵取零陵！”
“末将愿领兵取武陵！”
接下来那些“虎将”、“良将”和“骠骑”们抢着请战，令公孙白一时踌躇不决，最后公孙白选择了让黄忠攻零陵，魏延攻武陵，毕竟这两人都是新入，需要军功，尤其是黄忠。
公孙白计议已定，未接到任务的将领虽然闷闷不乐，也只得怏怏而归。
……
次日，赵云便点齐一千白马义从，又准备了粮草辎重等物资，率众从长沙南门出发，浩浩荡荡的往桂阳城而去。
刚刚出得南门，突然背后大叫“骠骑将军”，赵云蓦地回头，见得吴明率着十数名虎贲，驱马急匆匆而来，急忙勒住马脚等待吴明。
“骠骑将军，陛下密旨！”
吴明奔到赵云马前，翻身落马见礼之后，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匣，递给赵云，接着又拜别而去。
赵云望着来去匆匆的吴明，心头不禁一阵大惑不解。
然而，当他打开锦匣之时，则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师父此去必马到功成，赵范必献城投降，只是花开堪折直须折，休负美人恩，切记，切记！”
赵云苦苦思索了许久，终究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先搁置一边，率众继续南下，直奔桂阳。
桂阳城，并非现在的桂阳县城，而是当时郡治所在的郡城，即后来的郴县。
攻城的还是赵云，太守还是那个同乡兼本家赵范，出城前来迎战的自然还是自负武勇的鲍隆和陈应。
赵云的一千白马义从刚刚来到城外，便见前头烟尘滚滚，无数的兵马蜂拥而来，挡在白马义从之前。
敌军之前，左边那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背负长弓，腰悬长箭，手持长刀，正是曾射杀双虎的鲍隆；而右边那人同样身材魁梧，持长枪，背负几把钢叉，乃赵范麾下头号猛将陈应。
很显然这两人的武力都不低，那鲍隆曾射杀过双虎，想想八达岭那老虎的厉害，便可知道用弓箭射杀双虎是个什么概念，而陈应的武力更胜鲍隆，两人的武力自都在70以上。
赵云见得这两人的装束，冷然一笑，高声道：“荆州已属大燕之地，本将奉大燕陛下之命，前来安抚桂阳，尔等岂敢阻我去路？”
陈应长枪一指，骂道：“我乃汉臣，岂容你等燕贼！”
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赵云与两人一言不合即纵马厮杀在一起。
好一个赵云，掌中枪，胯下马，不过三四合，便杀得两个桂阳赫赫有名的勇将双臂酸软，急忙折身而逃。
呼呼呼～
赵云正要纵马急追，却听得风声响动，三道白光呈品字形朝他当头袭来，中间又夹杂着一枝力道强劲的利箭朝他腹部袭来，四路齐攻，倒也是算是配合极其娴熟。
赵云冷冷一笑，手中长枪舞得如同泼风一般，在面前形成一道光幕，将那三叉一箭绞进了枪影之中，然而反手一挥，三叉一箭立即朝陈应呼的飞回了过去，惊得陈应急忙趴在马背上，低头躲过。
啪～
鲍隆趁此机会，又换上一箭，朝赵云再次激射而去，却见一道流光直奔而来，与他射出去的利箭撞在一起，脆响一声后齐齐落在地上。
那道流光赫然是赵云射出的利箭！
鲍隆见得赵云如此神射，方知遇到了箭神级的高手，惊得魂飞魄散，急忙打马急逃。

第579章 奉旨泡妞
赵云望着狼狈而逃的鲍隆和陈应两人，迅疾抽出两枝利箭，正要将两人予以射杀，突然听得前方一阵大喊“赵将军住手”，不觉神色一愣，当即松回弓弦，疑惑的朝前面望去。
只见前头尘头大起，在那混乱溃散的桂阳兵马之中又涌来一彪人马，军马丛中高高的耸立着一杆“赵”字大旗。
赵云心头一动，当即缓缓的收回长弓，横枪往后一摆，身后众白马义从立即拉开阵势，举起神臂弩，蓄势待发。
只见来军在百步之外便已轰然停下，十数骑从旗影中窜出，飞也似的朝赵云奔来，一直奔到赵云身前十数步外，又纷纷翻身下马。
“桂阳太守赵范，拜见骠骑将军。卑职听闻骠骑将军前来安抚桂阳，当出城相迎，奈何鲍隆和陈应两人久闻骠骑将军威名，又自负武勇，意欲与骠骑将军马上一较高下，擅自率先出城交战，还请骠骑将军恕罪，卑职愿率全郡军民，永世效力大燕，沐浴圣恩。”
赵范不但态度毕恭毕敬，长揖于地，这一番说辞，也说得滴水不漏，圆滑至极，听得赵云虽然眉头微皱，却也无话可说。
当下，赵云纳了赵范的印绶，亲自迎接赵范于大帐之内，以贵宾之礼，盛情接待。
此时的铁锅炒菜法尚未流传至江南，虽然不过几味小炒，却吃得赵范赞不绝口，不觉多喝了几杯，胆子也肥了起来，心情也high了起来。
“如今燕帝已独得天下八分，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而此人贵为骠骑将军，燕帝面前的第一红人，若是能攀上这颗大树，必富贵不可限量也，又何必在荆南荒凉之地为官？”
赵范心中暗想了一阵，又抬眼偷看赵云虽然已是不惑之年，却是五官端正，英气勃勃，心头突然一动，不觉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暗暗有了计较。
他又强灌了几樽酒，这才举樽借着酒劲，醉醺醺地说道：“骠骑将军姓赵，某亦姓赵，五百年前，合是一家。将军乃真定人，某亦真定人，又是同乡。倘得不弃，愿斗胆皆为兄弟，实为万幸。若将军嗔怪，还恕某醉言醉语，不知轻重，异想天开，失了礼数。”
赵云倒也是个随和及爽快的人，见得此人快言快语，当下也不推辞，两人互报年庚，竟然是同年，而赵云大赵范四个月。
两人同年、同乡又同姓，正是合当有缘，当下赵范拜了赵云为兄，皆为兄弟。
天可怜见，赵范虽然是河北人，却并非真定人，比起赵云其实还大了两岁，只是虚报了年龄而已。大燕骠骑将军赵云，威名震天下，其籍贯、年龄都并非秘密，而赵范特意将自己的出生月报到了腊月下旬，怎么也要比赵云小才是。
两人心中都十分高兴，一直饮到初更时分才散去，约好次日请赵云入城安民。
次日，赵云只带五十名白马义从入城，虽只五十骑，却足抵千军万马，倒也不怕城中有诈。
桂阳城上已挂上了大燕的旗帜，北门口，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数千百姓夹道相迎，执香而接，赵云纵马扬鞭而入，一路不停的举着鞭杆向百姓致意。
安抚百姓之后，赵范在自己的府上招待赵云。
江南多江河亦多山，案几上有炖煮的鲜猛河鲜，有熏制的腊鱼，也有用野鸡肉、兔子肉脯，虽然不过五六样菜，却是味道独到，极其可口。
而那酒，也是上好的梅子酒，入口甘甜，回味无穷。
一阵觥筹交错之后，赵范轻轻的拍了拍几下掌。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只见一群轻衣薄纱的艳丽女子款款而来，那若隐若现的胴体令赵范本人都不禁一阵血脉贲张，粉面通红。反观赵云，却是神色不动，依旧饮酒自若，视线根本就没看那些女子。
叮～
一声宛如天籁一般的琴音传来，全场立即宁静下来。就连赵云都忍不住朝琴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挂珠帘之后，一个窈窕的影子端坐在一架瑶琴之后。
接着琴音悠扬而起，众舞姬开始扭动水蛇般的腰身，冉冉起舞。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琴音悠扬而百转，一瞬间金戈铁马，一瞬间采莲初会，一瞬间优雅婉约，一瞬间高亢激昂，一缕清音，化为情人留在脖颈的热吻，化为沙场冲天而起的鼓声……铁血柔情，生死相依……
那歌声更是珠圆玉润，清而不傲，媚而不妖，细一分则尖，粗一分则沉，恰到好处，令人闻之如坠仙乡，不似来自人间。
一曲已毕，满堂皆静，就连赵云都一阵神往。
赵范见得赵云这般神色，不禁心头大定，微微朝珠帘方向点了点头。
珠帘掀起，一抹淡影走出珠帘外，白衣如雪，人洁如玉！
“妾身拜见骠骑将军，愿将军万福。”
一张宜喜宜嗔、绝美无暇的脸庞出现在赵云面前，令他恍然如梦，不知身在何处。
一旁的赵范急声道：“此乃家嫂樊氏。”
赵云不禁神色大惊，腾身而起，急声道：“嫂嫂免礼！”
两人寒暄一阵，赵云的视线再也没敢看过樊氏半眼，正板正经的与樊氏对饮一樽酒之后，便是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
一直到那樊氏辞谢到后堂之后，赵云才满脸愠怒之色，问道：“贤弟何烦令嫂亲自抚琴耶？”
赵范笑而不语，将面前满满的一樽酒饮罢，这才微微笑道：“中间有个缘故，还请兄长勿推阻。先兄已弃世三载，家嫂寡居，终非了局，弟常劝其改嫁。但嫂嫂言，得三件事兼全之人，方可嫁之：第一要文武双全，名闻天下；第二要相貌堂堂，威仪出众；第三要与家兄同姓。若得此三件事兼全，纵为妾侍奉之，亦无憾。此正所谓无巧不成书，贤兄仪表堂堂，又贵为骠骑将军，天下闻名，正合此三件事。贤兄若不嫌家嫂貌陋，兄虽有妻，家嫂亦愿为妾，愿结累世之亲，不知贤兄意下如何？”
刹那间，赵云只觉心头似有万马奔腾而过，正要起身怒骂，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觉身子软了一半。
“师父此去必马到功成，赵范必献城投降，只是花开堪折直须折，休负美人恩，切记，切记！”
公孙白的密旨，如雷在耳，令他一时踌躇了起来。
陛下有通神之能，事先既已知今日之事，又道“花开堪折直须折，休负美人恩，切记，切记”，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圣旨不可违，天意不可违，还有本心……面对此佳人，他岂无半点心动？
赵云瞬间陷入一片凌乱之中，呆立半天不动。
许久，他终于屈服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且容某家想想。”
……
长沙城外，岳麓山上，正是枫叶正红的季节，层林尽染，公孙白在吴明等虎贲的簇拥之下，畅游岳麓，观赏枫叶。
他高高的屹立在山顶，望着那浩瀚的湘江，心头突然诗性大发，正要行剽窃之事。
“启禀陛下，骠骑将军已取了桂阳郡。”
一道急报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索性放弃了改编伟人诗句的念头，神色大喜。
“骠骑将军在城外独败桂阳悍将鲍隆和陈应两人，惊得赵范出城相迎，自愿归降。此有骠骑将军书信一封，敬呈陛下。”
公孙白微微一笑，接过那封书信，细细阅读之后，不觉脸上浮现出一丝诡笑。
奉旨泡妞，师父你这是泡也得泡，不泡也得泡，否则不是空负美人恩？
他收起书信，望向那滔滔北去得湘江水，暗道：“不知其余两郡战事如何了。”
……
泉陵城，零陵郡郡治。
老将黄忠领三千长沙兵马，打着大燕的旗号，蜂拥而来。
新降大燕的长沙兵马刚刚在零陵城下扎下阵脚，便见得城门大开，只见一名身高九尺的大汉，手持开山大斧，骑一匹枣红大马，率百余骑飞马而出，高声喊道：“反贼安敢侵我零陵地界！”
对面燕军阵旗开处，一名老将，跨骑赤红宝马，手持一柄血色长刀，疾奔而来，高声喊道：“我乃大燕中郎将黄忠是也，刘备与孙策数十万兵马都败了，你等岂可与大燕对敌？我今来招安你等，何不早降？”
邢道荣号称有万夫不当之勇，黄忠虽然也在荆州颇有威名，但是两人并未交过手，邢道荣又欺黄忠年岁已高，不禁哈哈大笑：“我道是谁，原来是长沙叛主之老卒黄忠，燕贼赤壁鏖战之前，你于长沙降燕在后，赤壁之战与你何干？若是赵云来了也就罢了，区区一老卒，也敢欺我？看斧！”
说完，一催胯下骏马，怒吼一声，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朝黄忠扑杀而来。
黄忠也被他老卒老卒的叫得恼火，提起碧血断魂刀，也长啸一声，纵马相迎。
长刀如电，战斧如虹，骤然袭至。
哐～～
一声金属交鸣，星火四溅中，邢道荣身形剧震，张口便喷出一蓬血箭。
趁着敌人身形未稳之时，黄忠一声低喝，第三刀已反手袭至。
邢道荣气血翻滚，心神已乱，此时眼见对手杀招又至，只能本能的横斧再挡，但这时的他，手臂上却根本再提不起多少力气。
一道红光在他的脖颈处一闪而过，紧接着他那颗斗大的头颅便砰然跌落在地，无头的尸身尚端坐在马背上，喷舞这绚丽的血花。
“攻城！”
三刀斩杀了邢道荣，黄忠大喝一声，纵马杀往城内，长刀左右开弓，更是威不可挡的收割人头。
随着黄忠的喝令，中军大旗舞动，身后的大军轰然而动，高声喊杀着，推着云梯车，朝城头轰然而来。
“快关城门，准备迎敌！”
城头上的零陵太守刘度和刘贤父子不禁大惊，急忙下令关闭城门，城头上箭如雨下。
一时间，城头上下，展开了激烈的厮杀，然而这种厮杀并没过多久，便听得城门处一声惊天动地般的响动，泉陵城那单薄的城门，便在一堆火药弹的轰炸之下，咣当一声轰然倒塌。
无数的燕军随着黄忠杀入泉陵城，很快便击溃了城内守军的抵抗。
走投无路的刘度父子自知无力回天，只得自缚请降。
零陵郡告破，归于大燕的版图之中。
就在黄忠的捷报刚刚传到长沙城，魏延的捷报也跟着传来。
武陵郡从事巩志，与魏延里应外合，斩杀太守金旋，献城投降。
自此，整个荆州全境之地，尽归大燕。
就在此时，公孙白的兵甲系统又有了新得动静。

第580章 神秘的水中间谍
“种子合成系统升到4级，您现在能合成占城稻种。”
系统精灵的欢快的声音在公孙白的耳中响起，无异于天籁之音。
合成条件：300颗普通稻种，10兵甲币，可以合成一颗占城稻种子。
时隔几年之后，种子合成系统再次给公孙白带来巨大的惊喜。
江南多雨，以种植水稻为主，但是此时的水稻却是产量极低，一亩甚至不足百斤，又只能种植一季，遇到旱灾涝灾，则全年颗粒无收。
而占城稻的出现，则是水稻种植史的重大革命，仅次于杂交水稻的出现。
占城稻是出产于中南半岛的高产、早熟、耐旱的稻种，原本宋朝时引入中国，并迅速在江南地区推广。占城稻以其原产地，位于今越南中南部的占城为名。占城稻又称早禾或占禾，属于早籼稻，原产越南中南部，北宋初年首先传入中国福建地区。根据中国古书记载，占城稻有很多特点。一是“耐旱”。二是适应性强，“不择地而生”。三是生长期短，自种至收仅五十余日。1011年，宋真宗因江淮、两浙地区遇旱少水，遣使到福建取占城稻，多达三万斛，分别在长江、淮河以及两浙地区推广，并命转运使张贴榜文“……稻比中国者，穗长而无芒，粒差小，不择地而生”。
“其耕也仅取破块不复深易，乃就田点种，更不移秧。既种之后，旱不求水，涝不疏决，既无粪壤，又不耔耘，一任于天。”占城稻耐旱、耐涝的特性可能就是在这种特定的自然环境和粗放的耕作方式中形成的，对于地广人稀的江南来说，粗放式的种植提高了种植的效率，原本一人须精耕细作种植一亩的时间，这样粗放式的种植则可种植两三亩。加上其强悍的适应性，沿海一带土地大都属沙质土，这种土壤不宜储藏水分，一遇干旱，那些生长期长的水稻品种就要大面积的歉收，而占城稻的适应性，使得可种植的土地也得以增加，当然还有许多旱地，同样可种植占城稻。在许多双重效果之下大大增加了稻谷的种植面积，自然也能大大提高稻谷的产量。
除此之外，占城稻的亩产量即便是在粗犷式的种植和贫瘠的土地里种植，也能比之前的水稻产量高不少。而最为有利的是，占城稻生产周期短，可以种植双季稻，这样一来等于产量又增加了一倍。
正是由于占城稻的种植和推广，使得南方的稻米产量大幅度的增加，于是全国的经济中心逐渐难移，才有了“苏湖熟，天下足”，江南成了富庶之地，逐渐超越北方。
旱地种土豆，水田种占城稻，江南得此两种高产作物，恐怕不过几十年间，富庶程度就要超越中原之地。
赤壁之战和荆州南北之战，使得公孙白的兵甲币增加了20余万。当下公孙白忍痛合成花费了15万兵甲币，合成了1万5千颗稻种，于次年春天种植在长沙临时行宫附近的水田之内进行培育，并让人精心照顾。
按此速度，一个月之后，便可出现1万5千根秧苗，再在春种时节，予以育种，只需两个月后，则可产出过百万课的稻种。按此推广下去，整个江南都将种满占城稻，稻谷的产量也将大大增加。
……
冬去春来，时间到了公元209年春天，刚刚占领荆州全境的公孙白，并未急于进攻江东之地，而是要巩固胜利果实，稳固自己在荆州的统治。
政治值极高的蒯良、蒯越兄弟，都被委以重任。还有号称马氏五常的五兄弟，均被公孙白重用：马良的政治值高达92，被任命为江夏郡太守；而马谡虽然智力达到89，但是公孙白想起历史上的失街亭之事，忽略了其智力值而取其81的政治值，任命其为南郡太守；其余三位兄弟也分别任命为郡长史或县令之职位。
而政治值93的蒋琬，因为年岁尚轻并未被刘备带走，被公孙白破格任命为长沙郡太守，而政治值已达90且尚在成长中的费炜，也被任命为长史，成为大燕最为年轻的郡守和长史，一时成为佳话。
除了占城稻的种植和推广尚在酝酿之中之外，大燕的官员们开始不遗余力的对荆州之地进行经济大开发。
土豆和红薯的推广，使得江南多了两种高产的农作物，以土豆和红薯煮粥或煮饭吃，既可充饥，又美味，成为了江南百姓餐桌上的最爱。
江南之地，长期以来的耕种不说刀耕火种，但是由于缺少牲畜和合适的农具，靠纯粹的手工挖地和耕种，效率自己极低，一个劳动力一个农忙季节种不了几亩地。而公孙白占领荆州以后，大量物美价廉的曲辕犁、龙骨水车以及大量灌钢铁器的涌入，大大提高的耕种的效率；再加上来自从关西、大漠等地通过中原而运往南方的牛马等牲畜，不再像以前那么昂贵，许多寻常百姓也可买的起，则进一步提高了南方百姓耕种的效率。耕种效率的提高，也使得荆州的种植面积大大增加，尤其是荆南之地，原本地广人稀，很多荒地无人耕种，如今有了物美价廉的各种农器和牲畜倾销，种植面积在半年之内比往年增加了五成以上。
而棉花种植的推广，也使得江南百姓多了一样过冬御寒的神器。江南虽然夏秋之际炎热，但是冬季的冷天也是极其寒冷，而且南方的冷不同于北方的冷，南方的湿冷比起北方的干冷更为难受，所以江南的冬天虽然时间短，但是并不比北方好过，每年冻死的人也不在少数。而棉花的传入和种植，使得百姓在冬天可穿棉衣，盖棉被，御寒能力自然大大增加。
驻扎在江南的近四十万大军，除了部分精兵以外，大部分军马都实行屯田制度，自给自足，减少百姓的负担。又从北地调来大量的米麦、土豆等粮食接济南方之地，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功夫，荆州之地便是一片繁荣昌盛，对公孙白的歌功颂德之声处处可闻。即便是那些最硬的江南士子们也不得不闭上了嘴。而江南的世家大族们，更是选择投靠燕帝，或经商发财，或入仕为官，哪里还管这天下到底是姓刘还是姓公孙，家族利益不受损才是王道。
……
就在对荆州的治理和开发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对于征战江东的准备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在农忙时节屯田耕种完毕之后，燕军军马又全部投入了训练之中，尤其以水军训练为勤。
除此之外，公孙白又着手在训练另外两样秘密武器。
汉水江畔，柳色青青，烟雨迷蒙，正是江南好风景。公孙白头戴斗笠，披一袭虎皮大氅，屹立在一艘斗舰之上，在他的身后，吴明率着数十名虎贲簇拥在他身后，其中几名虎贲提着几大筐慢慢的、黄澄澄的玉米。
江水滔滔，滚滚东去，细雨落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水花，空气中充满湿润的水汽，远处的江面上犹有渔船来往，不时的听到渔歌声传来，格外的悦耳和嘹亮。
公孙白眯缝着眼睛，望着宽阔的水面，突然用手指放在水里，唿哨了一声，尖锐的哨声传遍了小半个江面。
江面上一开始只是到处泛起了一圈圈水花，渐渐的那水花越来越密，越来越大，紧接着斗舰之前方圆数十米内的江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水花，仔细望去，可见那水面下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或红或银白的影子，那居然是一只只硕大的鲤鱼，少说也有八九斤以上。
斗舰上的吴明等人的眼里，则只看到一只只吐着水泡的鲤鱼，忍不住心中一阵蠢蠢欲动，很想来一张大网捞上一网，炖一锅鲜美的鲤鱼汤，当然这只能想想，没有公孙白的同意，这样干无异于抗旨不遵，那可是大罪。
而在公孙白的眼中和耳中，却是另外一片场景，他看到的是那密密麻麻的鲤鱼，正在争先恐后的向他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
“主人，我在水底发现了一只又黑又凶的怪物，专门攻击小鱼，还对我们发起了攻击，幸亏我们鱼多，才将其打跑，此怪物可能对主人不利，还请主人示下，我们组成大部队去消灭它。”
“蠢货，那是黑鱼，不是什么怪物，主人是神灵，岂会怕那黑鱼。”
“主人，我在水里见到了一只大乌龟，有我的三四倍那么大，可能是敌人派来的侦探。”
“主人，我在水面上见到一艘奇怪的渔船……”
那上千的鲤鱼，声波传个不停，气得公孙白差点吐血：“说了多少遍，让你们先跟队长汇报，再由你们的队长向朕汇报，谁让你们出声了？”
那水泡吐个不停的鲤鱼群终于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几十只极其肥大，至少十几斤的大鲤鱼，开始向公孙白汇报自己的所见所闻，无非是见到行踪诡异的大船了，见到来历不明的水怪了等等消息。
没错，这些鲤鱼便是公孙白新训练的水中间谍！
所谓的鱼的记忆力只有7秒纯属无稽之谈，公孙白通过实验发现鲤鱼的记忆力至少能保留三个月以上，而持续的交流能让鲤鱼的记忆力也保持持续性，成为公孙白的水中密探，其效果远远强于水鬼。
汇报完毕之后，公孙白脑海里的系统发出了准备就餐的指令。
江面上又出现了奇景，只见上千只鲤鱼突然齐齐从水面上跃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然后又落入水中。
左一下，右一下，前一下，后一下，做完操之后才能有饭吃，这是吃饭前的规矩。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大部分鲤鱼都能做到步骤一致，连跳水的高度都差不多。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吴明等人喝道：“喂食！”
呼啦啦～
一把把的玉米如同雨点般洒向江面，一只只鲤鱼争先恐后的张开大嘴接食，却鲜有争抢的，而在前面吃饱的，便自行沉入水中，将位置让给其他鱼。

第581章 剑指江东
秋叶渐渐的黄了，时间也已经进入公元209年秋天。
荆州之地，四野的田地里，到处一片片金色的稻浪翻滚，很多的稻田里已经开始在收割了，这是一个丰收之年。
而今年的荆州不但得到了丰收，收割的方式也与以往稍稍有不同。以前收割完稻子之后，都是用一个大木桶，将一把把的稻子直接往木桶内沿用力敲打，先将八成以上的稻子敲打下来，再用手将残余的颗粒撸干净；而现在经过公孙白与考工令马钧的研究，研制出了一种脚踏脱粒机，俗称打谷机，通过脚踩踏板，带动灌钢所制的齿轮，齿轮再带动滚筒进行脱粒，使得脱粒的效率提高了几倍，而且劳动强度也降低了许多。
这种打谷机在荆襄一带已得到了普遍的推广使用，预计明年便能推广到荆南之地。襄阳附近的稻田里，到处是“谷打谷打”的打谷机声，极其热闹。
襄阳城，大燕皇帝行宫前。
宽阔的广场上，公孙白一袭白衫，翩然而立。在他的面前，立着一群白色的鸽子，如同一片雪花一般，洁白无瑕，安静平和。
这些鸽子们有的在嬉戏，有的在觅食，有的互相窃窃私语。还有两只白色的鸽子，静静的站在公孙白的肩膀上，咕咕的欢叫着。在公孙白的身后，吴明等人时不时的撒出一片金色的玉米粒，然而群鸽也不争抢，只是随意的啄着脚边的玉米粒。
秋天的夕阳落在公孙白那白皙俊美的脸颊上，熠熠生辉，他沐在暖暖的阳光里，懒洋洋的望着这群洁白如雪的鸽子，心中也变得暖了起来。
这种洁白的小天使，能让人感到温暖和安静，以至被后世尊为和平的象征，不过他饲养这些鸽子却是为了战争。
咕咕咕～
一只雪白的鸽子冲天而来，见到公孙白又扑棱棱的飞了过来，公孙白缓缓的伸出一只手臂，那只白鸽便轻轻的落到公孙白的手掌之上，公孙白轻轻的抚摸着那白鸽的脑袋，似乎在抚摸自己的孩子一般，然后旁边的吴明急忙从那白鸽的腿上解下一根两头塞住的小主管，从里面掏出一小张纸条来。
这只白鸽赫然是一只信鸽！
公孙白从旁边的箩筐之中抓起一把金黄色的玉米，那白鸽就欢快的啄了起来，啄得公孙白的手痒痒的，吃完一把玉米之后，又有人递来清水，让白鸽饮个痛快，这才将那白鸽轻轻的放落在地。
吴明急忙将拆开的纸条递给公孙白，公孙白细细一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望着那逐渐西沉的红日，淡淡地说道：“是时候攻取江东了。”
……
公元209年，占据荆州的公孙白在稻子成熟之前，一直迟迟未起兵戈，全力治理荆州，安抚百姓，使得荆州之地很快安静下来，恢复了刘表时代的富庶和繁华，甚至有过之。
东面的孙策，自赤壁之战之后，元气大伤，正在厉兵秣马，大量建造船只，随时准备抵御公孙白的“入侵”。
刘备、诸葛亮率众逃到汉中之后，重振旗鼓，聚集近十万兵马，以刘琦之名，招降益州的刘璋。
刘璋本为大汉宗亲，接到刘备的招降之后，心中终究不甘父亲刘焉留下的基业拱手送人，又畏惧刘备的实力，踌躇了许久。结果诸葛亮令关羽、张飞和陈到三人，率八万大军兵临瑕萌关下，同时又勾结张松、法正等人游说刘璋，在内忧外患之下，刘璋终于屈服，亲迎刘备和刘琦入成都，自此蜀中落入刘备之手。刘备让刘琦拜刘璋为大司空和越嶲公，将刘璋的权力完全架空，虚有其官爵职位，其实衣食住行皆在刘备的监视之下。
同年秋，原本身体不适，又酒色过度的刘琦病死，诸葛亮、关羽和张飞等人拥立刘备为帝，南汉国也转而被称为蜀汉国，追刘琦为襄帝。刘备拜诸葛亮为丞相，拜关羽为骠骑将军，拜张飞为车骑将军，陈到为卫将军，刘封、关平、孙乾、靡芳、靡竺、伊籍等人也皆得到了重用，再加上益州原有的法正、李严、严颜、吴懿等人，刘备也算是鼎立一方，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川中多山地，虽然刘备在逐步壮大，公孙白的既定战略方针依旧是先彻底灭江东的孙氏，再西征巴山蜀水之地。
……
三江口，赤壁。
燕军战舰云集，密密麻麻的挤满了江面。斗舰过千艘，艨艟两千，飞虎战舰五百，还有走舸等小船不计其数，数千艘船只依次排列在江面上。一眼望过去只见船只，不见江水。
战舰之上，数十万燕军将士肃然而立，一杆杆刀戟直刺苍穹，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起一片银色的光芒，与波光粼粼的江水互相辉映；一面面绣旗挂在船上的旗杆顶端，猎猎随风招展。
一年前的那场赤壁激战的痕迹依旧在，江岸边仍旧有烧黑的木柱，残破而没入水中的江东战舰，甚至水寨之内角落里还漂浮着江东军的残甲……
那日战舰如云，桅杆如林，俏周郎雄姿英发，在燕军营前尽情展现江东水军的无敌兵锋，欲火烧赤壁，立不世之功；那日一叶扁舟，羽扇纶巾，诸葛亮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战尽江东群儒，欲借东风，打破燕军不败之神话。这些景象似乎在一转眼间，就已经烟消云散，只剩下茫茫江水，滔滔东去。
大浪淘沙，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三十万大军，肃然而立，所有人的视线齐齐的望着正中的那艘高大的旗舰，那是大燕陛下公孙白的座舰。众人屏声静气，静静的等待着这位横扫大江南北，威震关西和大漠的千古一帝的号令。
公孙白身着鎏金皮甲，腰悬破天剑，昂然屹立在斗舰的甲板上，身后的虎皮大氅猎猎随风招展。在他身后，赵云、张辽、张郃、徐晃、太史慈、颜良、文丑等将，个个全身披挂，神色冷峻，不怒自威，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必胜的信心和气势。
而那些燕军士兵，尤其是那些百战老兵，个个精神抖擞，昂然肃立，杀气和戾气冲天，大有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之势。
呛啷～
公孙白拔剑而出，高高的举起了锋芒凛冽的破天剑，那锋利的剑刃在日光的照耀下，闪耀出一片夺目的光芒，如同仙剑一般。
全场将士屏住了呼吸，齐齐的朝他望去，霎时无声。
公孙白气运丹田，将自己的声音伸展开来，穿透猎猎江风，清晰的传入每一位燕军将士耳中。
“是哪只军队，横扫大漠南北，破百万鲜卑异族，灭千年顽寇匈奴，一举解除华夏北地边患？”
“是我们，是大燕的军队！”
“是哪只军队，斩袁绍、败曹操、扫西凉、平西域，纵横中原和关西无敌？”
“是我们，是大燕的军队！”
“是哪只军队，弃鞍马，就舟楫，横跨浩瀚长江，在赤壁击败水战天下无双的江东水军？”
“是我们，是大燕的军队！”
呼喊声冲天而起，震荡云霄，江水都为之荡漾。
这一刻，所有燕军热血沸腾，豪情万丈。
公孙白长声大笑，戟锋南指：“走！且随朕去横扫江东，一统天下！”
呜呜呜～
咚咚咚～
无数的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上千面战鼓被雷动，激昂的声音直冲云霄。
随着鼓角之声，一艘艘战舰纷纷起锚，一面面风帆被扯起，一个个轮桨被踩动起来，千帆竞发，滚滚东去。
咕咕咕～
无数的白鸽从战舰上飞起，在空中形成一朵白色云彩，那云彩又碎成千片万片，洒满整个天空，飘往前方。
哗哗哗～
水面上，一只只金色的鲤鱼在空中划过千百道弧线，又落入水中，激起一片片绚丽的水花，然后潜入水底，向前游去。
……
豫章郡，彭泽城。
孙策正手执钢枪，在临时府邸内舞枪，只见那长枪时而如同蛟龙出海，气势磅礴，时而若毒蛇出洞，又快又狠，就算是不懂武艺之人，见得此枪法也要忍不住说一个好字。
舞得兴起时，只听得孙策连声怒吼，长枪如同狂风一般扫出，四周的木桩一个接一个的被扫倒在地，然后腾空而起，钢枪恶狠狠的击在一块青石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青石顿时火星四溅，四分五裂，最后孙策又凌空一枪，嗤的刺穿了一棵碗口粗的柳树。
赤壁和樊口的大败，使得孙策每日闷闷不乐，寝食难安。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年纪三十出头的他，头上已有不少白发。唯有练枪，才能让他尽情的发泄心中的郁闷和痛苦。
“好，兄长的枪法又精进不少了！”
突然有人在身后噼噼啪啪的鼓起掌来，孙策收枪而立，望着那人，苦笑道“公瑾来了？”
来的正是周瑜，曾经风度翩翩的俏周郎，这一年并未比孙策好过多少，原本俊逸的脸上，多了几丝憔悴和沧桑。
“主公，燕帝恐怕要出兵了！”
周瑜说完，递给孙策一张小纸条。
孙策疑惑的拆开那张小纸条，不禁神色愣住了。
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行鬼画符一般的文字，根本无法看懂。
“chaisangshoujunwanyu，suncetunbingpenglihu。”
“此乃何意？”他疑惑的问周瑜道。
周瑜道：“经愚弟查得燕贼居然以飞鸽传书，且那些飞鸽皆训练有素，飞行时均避开兵马聚集之地，善避弓箭，愚弟让公绩（凌统）搜寻了许久才射得这一只，却不料燕贼居然以暗语传信。不过柴桑附近屡见飞鸽来往，如今又秋收已毕，想来燕贼出兵之日不久矣！”
孙策缓缓的抬起头来，沉声问道：“何以挡之？”
周瑜淡然笑道：“这一次，就怕公孙白不来，只要其挥师顺水南下，必经彭蠡湖，则彭蠡湖将是燕军的葬身之处！”

第582章 伏击
豫章郡，柴桑城。
柴桑城北面依水，南面靠近庐山，东面接彭蠡湖，即鄱阳湖，是荆州进入江东的要塞。
驻守柴桑的是江东名将潘璋和马忠，城中不过万余兵马，根本就不可能防住公孙军的三十万水军。孙策的防守重点不在柴桑，而在彭蠡湖，水战才是江东军的强项。
潘璋和马忠，在历史上却是个赫赫有名的组合，在历史上击败关羽，导致东吴和蜀国大战，以致蜀国最后被陆逊火烧八百里连营，元气大伤。
潘璋，字文珪，江东悍将，历史上的江表十二虎臣之一（甘宁投燕，现今实际只有十一个，韩当、陈武和董袭又都战死，只剩八人），历史上曾与副将马忠击败和俘获关羽。
而他的部下司马马忠，虽然武艺平平，却是在历史上留下惊艳一笔的名将，不但率众生擒了筋疲力尽的关羽，还偷袭一箭射伤黄忠，导致黄忠伤病致死，箭术十分高明，犹擅偷袭。
柴桑城，一员三十出头的青年将领，高约八尺，身材极其魁梧，身披鱼鳞铁甲，手持凤嘴长刀，昂然而立，正是江东悍将潘璋；而在他身旁那人，虽然不过七尺五高，身材略瘦，年纪不过二十余岁，却显得极其精悍，正是潘璋副将马忠。
一名小校匆匆来报：“报～启禀两位将军，燕将甘宁率三百艘艨艟战舰，约六七千余人，为燕军先锋，前往柴桑而来，已在上游三十里之外。”
潘璋勃然大怒道：“区区锦帆贼，也敢欺我，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一旦锦帆贼敢来，便杀得他片甲不留！”
常言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柴桑城好歹也有守军万余，甘宁居然以比守军更少的兵力来攻城，对于潘璋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更何况，他一向就瞧不起水寇出身的甘宁，虽然甘宁在一年前的水战中立下赫赫威名，但是潘璋却颇不以为然。
虽然孙策给潘璋的任务是能守则守，不能守则见机撤退，但是对于潘璋这样的江东名将，很显然是不愿意就此轻易败退的。
马忠眉心一皱，笑道：“末将有一计，可破甘宁。”
潘璋大喜，问道：“计将安出？”
马忠笑道：“柴桑南门虽紧靠江水，却不宜大军登陆。我料甘宁若想上岸，必自西风渡口登船，西风渡口通往柴桑城南门有一小道，路左有一片泥泽，大约有方圆上百丈的芦苇丛，右侧是一片斜坡，尽为低矮灌木，可藏兵马五千以上，若是率军暗藏于其中，待得其路过，先以弩箭射之，趁其大乱再冲杀之，必不费吹灰之力斩杀甘宁。”
潘璋拍手大赞：“妙，大妙，就依此计而行！”
……
西风渡口，月光如雾如纱，江面上波光荡漾，显得格外静美。
哗！哗！哗！
水雾茫茫的河水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划水声，声音越来越响，夜幕下的河面上突然出现黑压压的一大片战舰，缓缓的朝衍水河上流方向逆水而上，显得十分诡异和恐怖。
仔细望去，只见一艘艘战舰上坐满了黑甲士兵，赫然正是燕军甲士！
战舰逐渐遮蔽了整个河面，漫江而来，竟然足足有二三百只战舰，每船士兵二十到三十人不等，足足有六七千燕军！
来的正是大燕水军之中最精锐之师——飞虎营。
燕将甘宁昂然立在领头的飞虎战舰之上，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机和自信。
在他身后，数千名燕军将士昂然而立，月色下的那一张张傲然扬起的脸庞神情如铁，眼中战意浓烈如火，似乎只有铁和血才能止息。
眼见得西风渡口已在望，甘宁手中长戟一举：“往左上岸！”
随着哗哗的水响，数百只战舰立如同乌云一般飘向西风渡口。
随着整齐的脚步声，一队队悍勇的燕军登上了衍水河岸，在河岸边迅速集结列阵。
甘宁随同文聘缓缓登上河岸，立在数千燕甲之前，手中长戟朝柴桑北门一指：“人衔枚，马摘铃，不得喧哗，出发！”
数千燕军随着甘宁向柴桑北门缓缓的移动而去，如同一群黑色的幽灵一般，一个个脚下落地轻灵，仔细才能听得到沙沙的脚步声。
大军奔行了三四里地，前方右侧出现一片起伏的缓坡，丛丛矮灌木绘映出斑驳的颜色，吹来的风柔柔的，带着些清香。
灌木沿着缓坡向远处延伸过去，路左是一片茂密的芦苇，一片枯黄。由于已进入秋季，芦苇丛已非常干燥，轻风拂过，偶有干枯的芦苇脆裂折断。
“且慢！”一旁的文聘突然眉头一皱，急忙回头对甘宁道，“将军，前方之地，适宜伏兵，须小心谨慎才是。”
甘宁也是久经战阵的名将，岂能不知厉害，稍微瞄了一下前面的地势，脸色瞬间大变，急声道：“速速传令，停止前进！”
“将军有令，停止前进！”有人骑着马来回呼喊着，军令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前头的军马陡然停住了脚步，停在芦苇荡前百余步之外。
“该死的！”芦苇丛中的潘璋，眼见得敌军就要进入伏击圈却突然停住，忍不住低声怒骂道。
“又来了！”边上的一名亲兵小校急声道。
潘璋抬头望去，果然见得燕军只是稍稍停留一会，又迈着整齐的步伐，奔向他们的伏击圈。
潘璋神色大喜，急忙低声传令道：“瞄准，准备放箭！”
在他的身后，一枝枝闪着寒光的箭头已森然瞄准了来军，蓄势待发。
众燕军急速而行，想要快速通过这片适宜布伏地带，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清晰的传入了芦苇丛中的江东军的耳朵中。
眼见得敌军已进入包围圈，潘璋拔剑而出，高声喊道：“放箭！”
“哐哐哐！”
坡上灌木丛中顿时响起一阵锣声，紧接着羽箭的破空之声大起，一排排箭矢如同黑压压的乌云一般向燕军激射而去，紧跟着无数的呐喊声起，灌木丛中冒出许多持着明晃晃的刀枪的江东军，啸叫着朝大路上扑来。
燕军左翼是身着铝盔铝甲，手持大盾的刀盾兵，锣声响起，他们已自然地伫身举盾，“笃笃笃”一片响，江东军的弓箭要么射在铝甲上，要么射在大铁盾上，根本就不足以对他们产生伤害，而所有的士兵都极其冷静，没有一个惊慌失措的。这些人都是跟随甘宁出生入死的锦帆寇，个个身经百战，对这种厮杀的场合早已司空见惯。
他们的镇静影响了队中的其他飞虎军，稍稍惊起的骚动迅速平抑下来。
“列阵，迎敌！”
甘宁卯足了丹田力，一声大喝之下，训练有素的燕军士兵们开始迅速布开防御阵形，刀盾兵将大盾树在外围，阵中万钧连弩、神臂弩、火箭各自就位，随时准备射击。
而另一侧的燕军，在矮山上有敌偷袭的同时，文聘已喝令道：“放箭！”
咻咻咻～
万点星光飞上天空，如同流星雨一般嘛铺天盖地的落向那片芦苇丛，“蓬”的一声，干燥的枯苇遇火即燃，烈焰即刻腾空而起。芦苇丛中顿时跃起无数人影，惨呼连天。
甘宁料想江东军若有埋伏，灌木丛中必布伏兵，而对面的芦苇荡也应该有伏兵，虽有自陷险地的危险，但是如果策划得好，这险地也可变作生地，进行反击。
军中攻城物资一应具备，火箭自然也是现成的。甘宁令所有弓箭手备好引火箭，只要江东军伏兵一出，立即引燃芦苇，里边有江东军最好，即便没有，火焰通天，映得亮如白昼一般，也能让江东军伏兵无所遁形，便只能化偷袭为正面决战。
咻咻咻～
随着万点火光落下，火借风势，芦苇丛中全线飚红，无数的江东军在芦苇丛中哇哇叫着跳了起来，火起烟浓，“毕毕剥剥”的芦苇燃烧声此起彼伏，迅即燃起的大火猛烈无比，隔着十余丈顺风的战士犹能感到炙面的热气，空气中传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烤肉的气息。
全军将士已士气大振，眼见临近芦苇丛边的江东军带着一身火焰狂叫着奔了出来，立刻有些燕军士兵持着刀枪冲了上去。
这些冲出来的江东军一身是火，手中刀枪早已不知扔到哪去了，只顾狼狈地拍打着身上、头上燃烧的火焰，张皇失措之际哪里还能还手，未招架几合，便被那些燕军捅翻在地。
虽然这些燕军有打落水狗之嫌，不过甘宁并未阻止。甘宁扫了一眼火光熊熊的荒芜荡，芦苇的灰烬被热浪蒸腾着在半空起伏飞舞，犹如大片的黄蜂，下边仍是熊熊烈火，片刻功夫已经看不见挣扎的人影了，烈焰弥连成一片，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火光。
甘宁缓缓转过身来，注视着那片灌木山坡，潘璋率领着数千名江东军已挥舞着兵器冲杀下来，燕军阵营严阵以待，所有的燕军肃立原地，一动不动。
潘璋没想到甘宁在仓促之间不但识破伏兵之计，而且迅速采取如此有针对性的应对之策，惊讶之下，陷身火海的千余名兄弟那无以名状的惨象反而激起了他无穷的杀气。
借着熊熊的火光的照耀，他望着敌阵中身着花花绿绿的战袍，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甘宁，睚眦欲裂，手中的凤嘴刀高高的舞起，便要纵马而出，直取甘宁。

第583章 冷箭之王
自从投燕以来，甘宁几乎横扫江南无敌，不觉微微有点傲色，江东众将看不起他锦帆贼的出身，他同样自负武勇看不起江东众将，眼见得潘璋举刀来战，不禁哈哈大笑：“好你个潘璋，竟敢单骑冲阵来战老子！”
咻咻咻～
话音未落，身旁如同万千蜂鸣一般，数不清的弩箭激射而出，紧接着只听惨叫声四起，潘璋身旁的江东军纷纷中箭，如同稻草一般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
潘璋拼命的挥舞着长刀，遮挡着来箭，却悲哀的发现身旁的将士转眼间就只剩下他一人。
“将军，事已不可为，快退！”不远处的马忠气急败坏的大叫。
潘璋并非鲁莽之辈，见得敌军阵列如山，无懈可击，己方又溃不成军，哪里还敢硬抗，急忙嘶声大吼：“吹号，撤兵！”
说完率先一提马缰，往南疾奔而去。
呜呜呜～
退兵的号角声响起，无数的江东军如同潮水一般，往难免柴桑方向退去。
甘宁刚刚纵马冲出战阵，原本想要和潘璋厮杀一番并斩之，却见得潘璋亡命逃窜而走，不禁气得七窍生烟：“他娘的，谁让你们把潘璋给老子射跑的？都给老子追！”
数千燕军撤去防御阵型，留下千余兵马在后护送辎重，余者全部随着甘宁和文聘两人往南追杀而去。
两军一追一逃，一直杀到柴桑城外才停息。
这一战，潘璋和马忠率五千兵马出征伏击燕军，结果被燕军反制而追杀，最后只有两千余兵马退入承重，其余三千兵马被烧死千余人，斩杀数百人，失散数百人，余者全部被俘。
从西风渡到柴桑城的十数里大道上，到处是淋漓的鲜血和江东军的尸体，空气中到处漂浮着鲜血的气息。
……
天色微明，柴桑城雄伟地城廓沐浴在淡淡晨曦中。
城下，七千燕军稍稍休憩了一阵之后，开始忙碌起来。前军严阵以待，刀枪如林，弓弩大张，随时准备应对城内的江东军突袭而出；后军则开始忙碌的准备云梯、攻城车等攻城器械。
城头上，众江东军一个个如临大敌，弩箭林立，蓄势待发。
潘璋望着城下战意滔天的燕军，又望了望身旁刚刚打了败仗，士气低迷的江东军。不觉微微叹了口气道：“燕军器械精良，弩强箭利，就算能守住甘宁的攻势，也抵挡不住公孙白的大军来袭，不若早退吧。只是被那甘宁锦帆贼所欺，于心不甘呐……”
马忠望着燕军大旗下那个衣着花里胡哨的燕将，心中也是不服，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突然又计上心头。
“末将有一计，可击杀甘宁，大破燕军。虽终不可阻挡燕贼大军，却足以令燕贼闻风丧胆，壮我江东士气！”
马忠虽然信誓旦旦，潘璋却才因他的计策吃了瘪心中正懊恼，不觉眼中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问道：“又有何计？”
马忠丝毫没有因潘璋使用“又”字而尴尬，嘿嘿一笑道：“那锦帆贼自负武勇，最喜与人单独决斗，将军不若出城挑战，令其单骑前来与将军独战。而末将换上亲兵打扮，藏于掠阵亲兵队列之中，将军与那锦帆贼先战个几十合，再佯装不敌，回马就跑，待得那甘宁纵马来追之时，必然分心，末将再以毒箭射杀之，则燕军群龙无首，必败也！”
马忠武艺平平，但是却练得一手好箭术，百步之内，可任意驰射靶心，百发百中。潘璋自然对他的箭术放心，只是在那个时代，偷袭施暗箭的行为，被认为是无耻的行为，被世人所不齿，更何况马忠还要在箭头淬毒。
潘赞不觉微微犹豫起来：“暗箭伤人，似乎不妥……”
马忠脸色微微一红，随即循循善诱道：“待得射杀那甘宁之后，就道甘宁与将军比箭而败亡，两军相斗，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是非谁能分清？重要的是，甘宁死了，死在将军的手下，天下人都将对将军刮目相看。”
潘璋微微一皱眉，望着城下的甘宁，思虑了许久，终究是下定了决心，狠狠的一拍垛堞道：“好，就依此计而行！”
……
咚咚咚～
柴桑城北门，鼓声隆隆，吊桥被缓缓的放下，城门大开，两排长枪兵疾步奔出，然后排列在城门两旁，紧接着又奔出一骑出来。
那骑身着铁盔铁甲，披一袭火红披风，手执凤嘴长刀，跨骑一匹青色骏马，威风凛凛，昂然而出，正是潘璋。
在他的身后，跟随者数十名亲兵，也是个个身着皮甲，跨骑健马，手执长刀，腰挎弓箭，显得极其精悍。
只见潘璋纵骑而来，率众直奔燕军阵前，高声喊道：“甘宁小儿，可敢出阵一战，你我但凭个人武艺，分个死活！若是不敢，便给老子乖乖的退回江北，回家抱妻儿去，少在此地丢人现眼！”
正在大旗之下与文聘商议攻城事宜的甘宁，突然听得前方动静，正抬起头来，便听到潘璋的挑衅，不禁火冒三丈：“潘璋小儿，岂敢欺我！”
说完蓦地回头，高声喝道：“取我战戟和铠甲来！”
当下立即有人抬来那把铬钢三叉战戟，又递来铝盔铝甲，甘宁飞速穿戴完毕，提起战戟就要出阵。
旁边的副将文聘不禁眉头一皱，急声劝道：“潘璋虽然在江东颇有勇名，但怎比得将军威震大江南北？如今其竟然敢出城挑战，冒犯将军之虎威，末将料其中必有诈，还请将军谨慎为之。”
甘宁神色一愣，不觉勒住马脚，抬眼望去，观察潘璋及城头的动静，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甘宁正迟疑间，那边潘璋不屑的冷笑一声，手中长刀一举，高声喊道：“一群乌合之众、熊包软蛋，不堪一击！”
嗬嗬嗬！
城上的江东军发出回肠荡气的欢呼声和喝彩声，旋即又齐齐高呼了起来。
“乌合之众，熊包软蛋，不堪一击！”
“乌合之众，熊包软蛋，不堪一击！”
“乌合之众，熊包软蛋，不堪一击！”
憋屈了一夜的江东军终于找到了还击的机会，歇斯底里的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呐喊声，肆意奚落城下的燕军。
这一刻，甘宁再也忍受不住了，勃然大怒道：“潘璋小儿，自寻死路，我岂能饶过？仲业休得多言，但替我守住阵营，不让贼军偷袭即可！”
说完一催胯下大宛良驹，手执三叉战戟，风驰电掣一般而出，直奔潘璋而去。
潘璋见得甘宁果然单骑来战，不禁心头大喜，一催胯下战马，暴喝着向着甘宁杀奔而来，手中的那柄凤嘴战刀，已是高高的扬起。
甘宁虽然狂怒，但是面对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潘璋，神色却逐渐恢复了镇定，巍然不动，眼眸中的战意浓浓，如火如电。
那一骑疾奔而来，转眼而至，潘璋大喝一声，高举起手中的战刀，当着甘宁当胸斩去。
刀锋将至眼前时，巍然不动的甘宁，鹰目蓦的一凝，那铁塔般的身躯忽然间晃动了一下。
就在潘璋根本没有看清，甘宁是如何出招之时，但见甘宁猿臂已是探出，手中的三叉战戟自左而右，横荡而出。
寒光凛冽的戟锋，挟裹着猎猎的风声，划过一道光弧，直扫向潘璋的腰间。
甘宁之名，近年来威震大江南北，潘璋知道甘宁武艺超绝绝非自己所能敌，但却没想到，甘宁看似花里胡哨的一个入，戟法却能敏捷如斯。
惊恐之下，潘璋不及多想，急是竖刀相挡。
“吭”的一声闷响，洪涌般的巨力灌入潘璋的身体，直将他那八尺之躯，震得是向另一侧斜否而去，逼得潘璋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方才能勉强坐稳。
而那涌入潘璋身体的力道，更令他五脏六腑如遭重锤，震得他气血翻滚，差点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虽然同为纵横江汉的名将，但武力80的潘璋，遇到武力94的甘宁，足足相差了14点的武力，已是天差地远。
潘璋只觉气息一滞，头晕目眩，咬着牙强撑了下来，心中对甘宁武艺之强，已是震惊之极。
但就在他喘息未定之际，甘宁眼中杀机凛冽，忽的招式一变，那一柄战戟自上而下，无声无形的切向了潘璋的头颅。
那道寒光如电袭来，潘璋也顾不得气血的激荡，只能倾尽全力举刀相扛。
哐～
又是一声猎猎激鸣，火星四溅中，潘璋连人带刀被压得屈下数寸，差点体力不支而摔落。
就在此刻，潘璋这才惊恐的发现，那柄三叉战戟，竟然狠狠的劈入了他手中精钢所铸的刀杆，前方五寸之外，还有一道深深的戟痕。
敌将手中的战戟，既然是削铁如泥！
就在他拼尽全力将甘宁的战戟挡回之后，那铬钢战戟只是在空中一转，又如车轮一般，裹着狂澜怒之力，反手斩向他的腰际。
魂飞魄散的潘璋，只能勉强鼓起全身气力将手中的战刀拼力的侧将而去，倾尽全力试图挡下这一击。
甘宁手中的战戟，如电而至，无情的击向狼狈不堪的潘璋。
咯～
闷哼声中，潘璋手中的战刀被劈断成两截，双手的虎口都被震裂而流血，握着两截刀杆连人带马连退五六步，身子连连晃动此，差点摔落于马下。
失去了战斗力的潘璋，已然真切的感觉到了死神的气息，哪里还敢停留，当下一提缰绳，回头就跑。
甘宁哈哈大笑：“潘璋小儿，不堪一击，尚敢口出狂言，今日死期到了！”
说完催动胯下宝马，飞速来追。
暗藏在潘璋亲兵之中的马忠，此刻心中暗暗对潘璋佩服得五体投地：“潘将军就是潘将军，诈败之计演的如此惟妙惟肖，连我差点都信了，就是败得太快了点……”
他早已张弓搭箭在手，此刻见得甘宁飞马而来，当下不再犹豫，将那狼牙箭的箭头森然的瞄准了甘宁，然后松开了弓弦。
咻～
那箭如流星，直奔甘宁而去！

第584章 力斩二将
马忠距离甘宁不过三四十步远，拉的又是二石强弓，而且甘宁一心要击毙战前挑衅他的潘璋，并未对潘璋身边的亲兵产生注意。
那箭又快又急，直朝甘宁面门扑来，转眼之间已在数尺之外。
说时迟，那时快，甘宁无暇做过多的考虑，抬臂往面门一遮，只听噗的一声那箭便结结实实的扎在了甘宁的臂膀之上。
如此近距离的劲射，就连超硬铝合金甲也遮挡不住，那箭头破甲而入，透入了甘宁臂膀上的皮肉之中，所幸超硬铝合金甲抵消了大部分冲劲，而甘宁臂膀上的肌肉极其硬实，那箭镞虽然入肉，却未伤及骨头。
嗷～
甘宁发出一声狂怒的吼声，右手挥戟斩断左臂上的箭枝，然后狠命一夹马腹，如同下山猛虎一般的朝马忠狂奔而去。
“快放箭，拦住他！”
伴随着一阵嗡鸣，十余支箭矢破空而出，在天空中划出道道弧线向着甘宁袭去。
飞驰中的甘宁，单手舞动三叉戟舞作车轮一般，轻易的将袭来之箭弹开。
只一轮箭射方罢，甘宁一人一骑，已如闪电一般杀至。
马忠左右的十余骑亲军，一窝蜂的便杀向甘宁，虽人多势众，但可惜的是，他们面对的却是甘宁。
三叉戟如铁幕般挥展开来，凌烈的戟锋无坚不摧，在阵阵的惨嚎声中，温热的鲜血漫天狂溅，残肢与折断的兵器四面飞落。
面对着部下被残杀，马忠心中岂能不震撼，只是此刻想逃已经晚了，甘宁胯下的战马高达八尺五有余，是公孙白从大宛带来的极品良驹，他胯下的七尺战马怎么来得及逃脱？
马忠心中一横，紧握着手中的刀柄，剑眉下的双眸中，重新聚起沉着的勇气。
正前方，甘宁骑胯着大宛良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轻描淡写的撕破了阻拦他前进的十数名江东军，眨眼之间已杀到马忠的身前。
眼中杀气陡然暴涨，目光如利刃般刺来。
马忠蓦觉整个身躯已被一股疯狂流转的杀气所包围，心中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一样，令他几近窒息。
心神震撼时，甘宁手中的三叉戟，已化作一道扇形之面，没有激起丝毫的气流，无声无息的向着马忠的脖颈割来。
马忠深吸一口气，钢刀擎起，运起全身的气力格挡。
当～～
空气中，一声耳欲聋的激鸣。
铬钢战戟突破了硬樟木所制的刀杆，然后从马忠的脖颈处闪过，马忠的人头立即飞了起来，摔落在地。
“偷袭者死！”
甘宁怒吼一声，犹自不甘的一戟挑起马忠的无头尸身，高高的举在空中，正要将其摔落在地，再纵马踏为肉泥的时候，突然一阵晕眩传来，不觉右臂一软，马忠的尸身便掉落在地。
甘宁这才感觉到左臂上的伤口又痛又痒，全身一阵酸软，头晕目眩。
箭上有毒！
甘宁右手的战戟缓缓的垂落在地，身子也软绵绵的趴在了马背上，那战马嘶鸣一声，缓缓的迈开四蹄，向燕军阵营中奔去。
就在此时，潘璋早已从亲兵手中取了一把完好的战刀，见得甘宁这般模样，知道是箭上的毒发了，又见得马忠阵亡，当即杀机大起，舞刀纵马回头反追甘宁而来。
杀～
对面燕军阵营中的文聘看得真切，急忙一挥令旗，率众攻杀而来。
然而为时已晚，潘璋鞭马如飞，转眼就追到了甘宁的十余步外，手中的战刀已高高的扬起，意欲一击绝杀甘宁，以报马忠被杀之仇。
“甘将军！”
眼见得潘璋已追近到甘宁的马后，而甘宁完全如同昏迷过去了一般趴在马背上，文聘惊骇至极，一边嘶声高呼试图唤醒甘宁，一边纵马狂奔。
哈哈哈～
潘璋纵马追上甘宁，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狞笑，手中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光弧，朝甘宁的马屁股劈去，意欲先斩其马，再趁机上前取甘宁之首级。
突然一道寒光诡异的破空而来，如同来自虚空一般，直奔潘璋的胸口而来，此时潘璋的胸前空门大开，根本避无可避。
噗～
那道寒光破甲而入，结结实实的扎在了潘璋的胸口。
当～
潘璋胸膛被扎进去了三道口子，然后三道利刃又破背而出，身子也被那强劲的推力推得往后一仰，手中的战刀跌落在地。
“你……”
潘璋口中鲜血狂喷，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突然回身而起，持三叉戟刺入自己胸膛的甘宁，满脸的震惊和恐惧之色。
甘宁一松手中的战戟，潘璋立即身上带着战戟跌落于马下。
“子龙将军传授的回马枪，果然好用……”甘宁喃喃自语了一句，又是一阵晕眩传来，再也无力支撑，砰然跌落于马下。
这次是真的完全晕了过去。
刹那间的变化，将城上城下的江东军和燕军都惊呆了。
就在此时，文聘已纵马而来，飞身下马，一把抱起甘宁的身躯，然后回身上马，高声吼道：“全军出击，攻下城楼！”
呜呜呜～
号角声响起，众燕军喊杀声震天，推着攻城器械，如同潮水一般向柴桑城涌来。
失去主将而群龙无首的江东军，只是稍稍抵抗了一阵，便纷纷弃守，往柴桑的南面亡命逃窜而去。
就在柴桑城被燕军攻陷的次日上午，公孙白已率军抵达。甘宁正当壮年，身体抵抗力极强，而马忠的箭头虽然淬毒，但并非见血封喉的那一种，故此甘宁虽然昏迷不醒且发着高烧，但是健康值仍旧在35以上，被公孙白施以命疗术，顿时痊愈。
大军抵达柴桑之后，公孙白以柴桑为驻点，开始准备进攻彭蠡湖的水战。
……
彭蠡湖，即今鄱阳湖。“彭者大也，蠡者，瓠瓢也”，彭蠡湖即取鄱阳湖形如大瓢之意而为名。
汉末时的彭蠡湖比起今天的鄱阳湖的水域要宽广得多，也要清澈得多。行船于湖上，一眼望不见边，只见得远处烟波浩荡，水雾茫茫。
上百艘艨艟斗舰自柴桑而出，自鄱阳湖的“瓢口”而入，逐渐到达水域深处，四处搜寻。来者正是燕军中的荆州水军蔡瑁部。
一直以来，水军的先锋都是甘宁的飞虎营，一时间甘宁的风头无两，使得甘宁逐渐有点自傲起来。而自柴桑城下被马忠暗箭所伤之后，公孙白为敲打甘宁的傲气，此次特意将先锋大任交于蔡瑁的荆州水军。
蔡瑁自然是珍惜这次难得的表现机会，率众在彭蠡湖四处打探，搜寻将军的踪迹，却搜索大半个彭蠡湖依旧未见踪影。
“有敌军来了！”边上的亲兵突然喊道。
蔡瑁抬头望去，果然见得数只走舸在水面上飞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燕军的战舰群疾奔而来。
“迎上去！”蔡瑁急声道。
当下便有数艘艨艟出列，向敌军的小船冲杀而去，艨艟上的荆州军已然高高的举起了弩箭，随时准备射杀敌军。
就在敌军的走舸奔到近前百余丈外的时候，突然在水面上转了一个大弯，竟然朝两旁转头而去，众燕军艨艟战舰自然不甘舍弃，也随即准备调转船头前往追袭。
哗啦啦～
就在此时，蔡瑁的耳朵突然间竖了起来。
他隐约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动。
那是水浪声，从前方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转眼已似滚滚怒涛而来。
蔡瑁本能的向着前方望去，极目远眺，透过渐散的江雾，朦朦胧胧的似乎有一大片的黑影在飞快的逼近。
“那是什么？”蔡瑁满脸惊恐之色。
水浪声之声愈烈，竟似有百舸千流正在浩浩荡荡的冲来，而那江雾中的影像也越加的庞大，俨然如一片黑色的乌云一般在不断向前的涌来。
突然之间，前面出现惊惧至极的惨叫声，压过了那越来越近的水浪声，蔡瑁惊恐的望去，只见那几艘追袭的艨艟战船，其中两艘战船不知为何已然栽倒入水，惨叫声正是翻落水中的燕军所发出。
就在蔡瑁尚在惊疑之间，余下几艘艨艟又接二连三的翻倒，恐惧而绝望的惨叫声大起，响彻了整个江面。
蔡瑁的心一下子顶到了嗓子眼，刹那间如同窒息一般，整张脸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转眼之间，那数艘艨艟落水之处，惨叫声又突然消失了，隐隐见得江面上鲜红一片，紧接着水浪翻滚而来，黑压压的一片黑色的影子推动着滚滚的水浪继续向荆州军战舰袭来。
“水怪，有水怪！”前头战舰上的有人凄厉的大喊。
哗啦啦～
水浪滔天，那一片翻滚的黑色巨浪已然涌进荆州水军的战舰群，紧接着不少在战舰之间负责联络的走舸瞬间倒入水中，一个接一个的燕军士兵在水中惨叫，鲜血飞溅。
哗～
这一次，蔡瑁亲眼见到一团黑色的影子闪电般从水面窜出，攀上一艘走舸的边沿，将一名燕军士兵一把扯入水中，那名水军惊恐的举着兵器对着那黑色的影子猛砍，却似乎无济于事，很快便无声无息的沉入水里，只留下水面上通红一片。
“我的天，这是什么怪物！”蔡瑁惊得魂飞魄散。
很快，湖面上的走舸已被扫荡一空，紧接着那些艨艟也在水面上摇摇晃晃，又有不少艨艟战船被一团团黑影撞倒，惨叫声不绝于耳。
轰～
他的座舰下面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动，也摇晃了起来，幸亏斗舰过于庞大，这种晃动根本无法动摇其本身。
“退，快退！”蔡瑁惊得面无人色，失声大喊。
呜呜呜～
江面上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

第585章 彭蠡湖鳄战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公孙白正在柴桑城县府大堂之上闭目休憩，突然见到吴明火急火燎的奔了进来，不觉眉头微微一皱。
“何事惊慌？”
一向行事稳重的吴明竟然满脸惊慌和恐惧之色，战战兢兢地说道：“彭蠡泽出妖怪了，出妖怪了……”
卧槽，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妖怪，如果真说有的话，那也只能是公孙白自己。
见到吴明这般慌乱的模样，公孙白不觉愠怒起来，低声喝道：“朗朗乾坤，青天白日，哪里来的妖怪？”
吴明仍然一脸的惊惧之色，说道：“的确出妖怪了，蔡（瑁）将军的三千水军先锋前往彭蠡泽打探虚实，竟被一群水怪围攻，三千水军折损大半，就连蔡瑁将军也不慎落水，被水怪吃了……只有几艘斗舰上的水军得以生还。”
“什么？”公孙白惊得跳了起来。
自从燕军出征以来，折损过千的战斗还真没几场，如今竟然被一群“水怪”攻袭造成如此重大的伤亡，而且久居江湖上的蔡瑁，居然被水怪吃了，叫他岂能不心疼。
水怪，鄱阳湖之中能有什么水怪，又不是汪洋大海。难不成像《狄仁杰之神都龙王》里面演的一般，出现了变种的魔鬼鱼不成，还能把数千水军和上百艘战舰弄翻？
“走，随我去江边！”
公孙白自然不信这个邪，当即出了大堂，飞身上马，率着一干虎贲急往江边而去。
长江岸边，公孙白站在一艘斗舰之上，刚要唿哨一声，却见得江面上一团团的水花溅起，早有数十只肥大的鲤鱼迅疾的游了过来。
不等公孙白问话，那些鲤鱼已纷纷哭诉了起来。
“主人啊，我等随大船前往大湖里打探，遇到恶蛟了！”
“那恶蛟好凶啊，我们的兄弟们被吃掉了好多，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也被吃掉了。”
“主人，我们的兄弟们死的惨啊。”
……
公孙白大为惊奇：“恶蛟？那是何物？”
在他印象中，蛟和龙都是神话中的动物，怎会出现鄱阳湖之中？
“恶蛟就是恶蛟，长长的，大大的，黑黑的。”
“牙齿很长很锋利，专门吃小鱼，也吃人！”
“就是很凶的一种鱼。”
……
公孙白崩溃了，问这群傻鱼半天也没问出个动静，正迟疑之间，却见张允也满脸神色凝重的纵马了过来。
张允在公孙白身前二十余步停了下来，翻身下马，疾奔往公孙白身前，弯腰一拜，急声道：“启禀陛下，末将已打探清楚，蔡将军所遇到的是彭蠡湖的恶蛟群。”
“恶蛟？”公孙白再次凌乱了。
“彭蠡泽之中本有蛟群出没，其数量达数千之多。湖上渔民知其居所，故往来打鱼均避开其栖息之地，以免被其所害，但纵是如此，每年仍有渔民被恶蛟所害之事。不过如此大规模的蛟群，必是有人驱使而为，因为蔡将军所遇害之处，并非蛟群栖息之地。”
数千只恶蛟。这种神话里的动物还带组团的？
公孙白的脑袋里糊涂了，急忙问道：“恶蛟是何般模样？”
张允思索了一阵，然后说道：“恶蛟长身，大嘴，齿利如刃，身披铁甲虽刀枪而不入，有四足可在陆上爬行……”
公孙白听得他的描述，心中已似乎明白了过来，又追问一句：“还有何特征？”
张允又细细了思索了一会，突然一拍脑袋道：“相传，恶蛟在吞噬人之时居然会流泪，似乎心怀歉意。”
果然是这玩意——鳄鱼！
在中国地区，鳄鱼在水里的战斗力几乎是无敌的，故此被称为蛟，地位仅次于传说中的龙，其强大的防御几乎是刀枪不入，而它的森森利齿，还有传说中的死亡翻滚，对于水上作业的人类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威胁。而像那种成年鳄鱼，普通的走舸能给你瞬间顶翻，就算是艨艟战船，遇到了鳄鱼群，那也是被弄翻的份，只有斗舰才能在鳄鱼群中稍稍安全。而若遇到数以千计的鳄鱼群，对于水军来说，是极其恐怖的。
公孙白恍然大悟，随即又疑惑了起来：“江东军如何能驱使蛟群作战？”
难不成孙策麾下还有能驯服鳄鱼的能人不成？就算是他，也只能与动物对话，并没把握一定能驱使鳄鱼作战的本事，孙策又岂能让鳄鱼为他冲锋陷阵？
这次回答他的是水里的鲤鱼们。
“有人驾着船，一路撒着鲜血，将那些恶蛟引向了主人的部曲，然后往旁边逃走了，我们看得清清楚楚的。”
鳄鱼，和狮虎豹等野兽一样，一旦遇到了鲜血，就会疯狂起来，不顾一切的向前冲杀。
公孙白吁了一口气，心中暗道：江东军居然会用鳄鱼作战，倒是开了眼界。
……
彭蠡泽，波光万里，一望无际。水上不时有几只水鸟游过，空中也有漫天的白鹤在翱翔，正是一片绝美的江南水乡画面。
只是平时会在湖面上有渔舟往来，不时传来一阵洪亮的或者娇脆的渔歌声，此刻湖面上却是空空如也。
燕军即将和江东孙家在湖面上大战，只要还不会饿死。是没人会出去打鱼的，更何况西面的渔户大都收到燕军给派发的补助钱粮，更没人去触这个霉头。
咕咕咕！
突然湖面上传来一阵巨大的鸟鸣声，只见东面铺天盖地的飞来密密麻麻的白鹤。似乎受到巨大的惊吓，整个湖面上空都是咕咕的鸟叫声，场面极其震撼。
随着群鸟飞来的方向。一片遮天蔽日的乌云在东面水天相接之处涌起，越来越大。仔细看时可知是一大片船只汹涌而来。
江东水军！
被惊吓起得飞鸟成群结队的挤满了整个天空，往西面飞去。眼看就要飞到天际，突然又哀哀的大叫着回头飞来，然后又往南面的湖面飞去。
西面远处的湖面，也有一大片乌云涌来，那是燕军的水军。
高高的旗舰之上，周瑜手搭凉棚，抬眼望去，见到远处燕军的战舰群，嘴角浮现出一丝冷酷的笑容。
“引蛟队，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只走舸飞奔而出，消失在茫茫的水雾之中。
湖面上，两军越来越近，突然周瑜高声喝令停船，数万江东水军立即停了下来。
周瑜冷冷一笑：“待得蛟群扰乱敌阵，我等再一鼓作气攻过去，一举破敌！”
那数十只江东走舸去而复返，飞速直奔燕军舰群而来，每船五人，四人驾舟，一人在船尾不时往湖面上泼洒什么东西。
在他们身后，水浪滔天，密密麻麻的一大片黑色的乌云紧跟其后，飞速而来。
哗啦啦～
那片乌云越来越近，逐渐可看到水下那显露着森森利齿的鳄鱼，一只只如同水中魔鬼一般，令人惊心动魄。
“天哪，如此之多的恶蛟！”
战舰上的燕军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依然大惊失色，两股战战。即便是张郃等久经沙场的北方将领，也不觉脸上变色。
我草！
公孙白暗骂一声，鳄鱼这玩意他不是没见过，但是这么多成群结队、漫湖而来的鳄鱼群，他也是第一次见过。
眼看那数十只江东走舸越奔越近，已接近燕军百余步之距，舟上的江东军将舟中的鲜血迅速全部泼洒往前方湖面，然后准备调转舟头迂回撤退。
“放箭！”
公孙白岂肯放他们逃脱，早已有飞虎战舰悄然而出，一枝枝强劲的弩箭自神臂弩射出，直奔江东走舸。
神臂弩的射程比普通弓箭的射程高出数倍，走舸上的江东水军惨呼声大起，一个个栽落于水中，成了背后黑压压的鳄鱼群的食物。
“吃人类，吃人类！”
“人类太好吃了，吃得我都不想吃鱼了。”
“给我留一块，我被人类的皮甲塞住牙缝了。”
……
一道道残忍而狰狞的声波从湖面上钻到公孙白的耳朵里，使得公孙白彻底放弃了招降这些鳄鱼的想法，这些残忍的凶兽，一旦吃了人肉，就绝对不能留了！
看着湖面上水浪翻滚，群鳄争先恐后的撕扯着江东军尸体，众将士只觉背脊发凉，不忍目睹。
鳄群很快将江东兵的尸体瓜分完毕，继续顺着血水向燕军的战舰汹涌而来，水浪冲天。
眼看鳄鱼群即将靠近，张辽长刀一举：“放！”
哗哗哗～
战舰群中一个又一个的鼓囊囊的网袋被投石机抛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投向鳄群丛中，溅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
渔网袋中有牛肉、狗肉、羊肉，最多的还是鱼肉。
哗！
哗！
哗！
水浪急剧的翻滚了起来，卷起一个又一个的巨大旋涡，那些闻到食物气息的鳄群顿时疯狂起来了，争先恐后的扑向那自天而降的美餐，甚至为了争夺食物大打出手，整个湖面乱成一团。
那些渔网被鳄群的利齿撕扯得四分五裂，一块块鲜肉和着鲜血落入了鳄鱼们的口中，又被互相撕扯成数块，然后迅速被吞了下去。
足足上万斤的肉食，很快便被众鳄群瓜分了，但是一阵巨浪扑腾之后，水浪逐渐小了起来，越来越小。

第586章 炮火纷飞
水花依旧在翻腾，但是越来越小了。
仔细望去，可见一只只鳄鱼在数里不断的挣扎着，然后又一只只翻着肚皮沉向湖底，有小部分鳄鱼还在前仆后继的撕抢，然后再挣扎着，翻着肚皮继续沉下。
肉中有毒，而且是剧毒！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数千只鳄鱼全部消失在水面，九成以上的鳄鱼都被中毒而沉，只有极个别的鳄鱼因未能抢到带毒的肉食，反而因祸得福，眼见得同类们一只只沉了下去，终于惊醒过来，吓得逃之夭夭。
湖面上逐渐平静了下来，公孙白望着那一片通红的血水，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总算是为彭蠡湖的百姓除了一害，也为不幸牺牲的将士们报了仇。
远处的周瑜目瞪口呆的望着远处的一切，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为了这场鳄战，他处心积虑的谋划了这么久的谋划了一年之久，虽然在一开始给燕军带来了麻烦，甚至还害了燕军的一员水军大将，但最终却被燕军不费吹灰之力的解决了。
没有了那数千只巨鳄奇兵，江东水军还拿什么来与燕军抗衡？
呜呜呜～
对面响起了进攻的号角声连绵不绝的响起，随着号角声千帆竞发，浩浩荡荡的朝他们奔涌而来。斗舰在前，艨艟战船在中间，飞虎战舰随众船而行，随时准备发起冲击。
时至此刻，经过一年多的训练，众燕军已不用再靠连环战船出战了，虽然水上战斗力仍旧不及江东军，但足足五六倍的船只和兵力，再加上强弩的优势，完全足以碾压对手。
双方实力悬殊，可是江东军却没有退路，失去了彭蠡湖，就等于任燕军肆意闯入江东腹地，拱手让掉大半个江东，到时孙策又还能坚持多久？
这一战，万不容失！
呛啷一声，如梦初醒的孙策拔剑而出，厉声大吼：“全军攻击，与燕贼决一死战！”
咚咚咚～
在孙策的旗舰的带领之下，上千艘江东战舰疯狂的扑向燕舰。
双方数千只战舰很快逼近过来，弓箭如雨，鼓声震天。
咻咻咻！
燕军的弩箭如倾盆大雨，逼射得江东军抬不起头来。
“放火鸢！”周瑜嘶声大吼，喝令身后的将士发出旗语。
呼呼呼！
一只只熊熊燃烧的纸鸢腾空而起，如同漫天流星一般，借着风势飞向燕军战舰。
这火鸢倒是烧得燕军手忙脚乱，有的落在燕军的人群之中，引得众军士一阵混乱，更有甚者飘上了桅杆，将那风帆熊熊燃烧起来。
若是在兵力和战船相等的情况下，江东军借着火鸢乱敌之势，再率众冲袭，必然胜之，只是如今奈何敌军的兵力和战船数量数倍于己，火鸢计虽然带来一阵的混乱，却不足以影响大局。
哗哗哗！
四艘巨大的斗舰如同四座移动的大山，掀起巨大的水浪，朝燕舰呼啸而来。虽然孙策在上次樊口大战之后，已经放弃了巨舰，但是却丝毫未放弃大舰计划。这四艘斗舰虽然不及楼船那般庞大，但是却比普通的斗舰足足大了两三倍多，如同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而公孙白的战舰都是系统制造，有固定的规格，造不出这种超级巨舰，又已放弃行驶速度过慢的楼船，自然无法与这种超级巨舰抗衡。
孙策站在中间的一艘巨舰上，嘶声吼道：“全速前进，撞毁燕帝的旗舰！”
敌军势大，唯一的能致胜的机会便是斩首行动，只要击毁了公孙白的旗舰，这场战斗便将有一丝生机，否则绝无机会！
四艘巨舰越来越近，弩箭对它们丝毫不能构成威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碾压而来，那巨浪的水浪扑天而起。一个接一个的溅落在燕军的斗舰之上，艨艟走舸根本就不敢靠前，不然恐怕会被那一波接一波的水浪掀翻，而那些斗舰也被撞得东倒西歪。
巨舰已接近燕军旗舰百米之内，公孙白的裤脚都被浪花打湿。
就在此时，两旁的十数艘斗舰纷纷围拢了过来，对江东军的四艘斗舰形成半包围阵型，准备抵挡巨舰的冲击，而那些斗舰之上，除了强弩之外，居然还有投石机。
只是，区区投石机的轰击，能对这种超级斗舰产生多大的伤害？
孙策一声冷笑，长枪高举：“撞过去，不要和他们纠缠，直接冲撞过去再攻燕帝主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舰旗翻飞传递命令，四艘超级巨舰愈发加快了速度，向燕舰疯狂的冲撞而去。
提刀昂然立在正中的斗舰上的张辽，长刀一举：“投雷！”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的投石机齐齐对准四艘巨舰，上百黑色的铁弹冒着哧哧的火焰，轰然而出，如同流星雨一般飞向江东巨舰。
“那是什么？”
第一次见到这种火球的江东军，齐齐露出迷惑的神色。
“铁弹，注意躲闪！”有人大吼道。
孙策身边的侍卫急忙举起大盾遮挡住他的头顶，搭起了一个天蓬，甲板上的其他将士也纷纷高举大盾，防止铁弹砸伤。
然而来的并不是铁弹，而是惊雷！
轰轰轰！
江面上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震得正在交战的江东将士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竟然一时停下了攻击。
上百个铁弹在两艘巨型巨舰上炸开，气浪翻天，铁屑横飞。一个个江东士兵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天，船板上也被炸得千疮百孔，到处燃起了火焰。
“神雷，是燕军的神雷！”
浓烟滚滚中的江东士兵在惊惧的惨呼。
一个黑球带着燃烧的引线落在了孙策附近。众侍卫纷纷拦在孙策身前。
轰！
气浪滔天，孙策身边的侍卫非死即伤，巨大的爆炸声使四周的士兵鼓膜受到激烈的震动吗，出现暂时性耳聋。
巨大的气浪将孙策冲得飞了起来，双耳之中嗡嗡作响，头晕眼花。
整艘巨舰上一片混乱不堪，遍地开花的爆炸所带来的震撼远甚于爆炸本身所带来的破坏，战舰上的将士一阵惊慌失措。大部分船橹也停止了摇动，逆水而行的巨舰开始停止不前。
另一艘巨舰上的情况也是一样。
许久，终于反应过来的孙策高声吼道：“冲过去，冲过去，撞碎他们！”
在他歇斯底里的狂吼下，巨舰上的将士们终于平静了下来，上百船橹又开始摇动起来，另一艘巨舰也缓缓向前移动起来。
“点火！”
漫天的弹雨如同天外流星一般坠落，无可阻挡。
火药弹尚未落地，巨舰上的江东将士已乱成一团。纷纷抱头鼠窜，任他们力拔山、气盖世，在这威力无穷的惊雷之下，依然束手无策。
轰轰轰！
轰炸声再次四起。落在水中的，水浪滔天；落在船上，哀嚎遍船。
一颗黑色的火药弹堪堪落在孙策身边，身边的侍卫们大惊，急忙奋力将他推出数米之外。
轰！
火药弹在侍卫群中开了花，十数名侍卫非死即伤。
又一枚黑球向孙策身边，就在那一刹那，孙策弹身而起，扑入水中，在水中迅速的向周瑜的斗舰游去，早已有人解下走舸，急忙将孙策救起。
就在江东军尚在慌乱之际，第二轮火药弹又已点燃。
放！
公孙白不愿给敌军任何喘息的机会，因为百米的距离，如果任何一艘巨舰撞了过来，将是灾难性的打击。
轰轰轰！
又是一轮密集型的轰炸。
四艘巨舰彻底弥漫在火光和烟雾之中，几根桅杆被轰倒。狠狠的砸了下来，砸得到处一片哭爹喊娘之声。
轰轰轰！
第三次轰击！
“不好，船里进水了！”
吕蒙所在的巨舰的船体被火药弹轰裂了，大量的湖水喷涌进来。船体逐渐下沉，士兵们纷纷跳湖逃生。
哗！
一声巨大的响声响彻了整个湖面，程普所在的巨舰竟然一个侧翻。轰然载入湖面，惨叫声和惊呼声不绝于耳。
原来孙策在位时花了半年多的功夫才建造了“飞云”（孙策乘）和“盖海”（周瑜乘）两座巨舰。船身的设计、用木和做工都十分讲究，所以在这种火药弹的轰炸下基本上是有惊无险。而新增的两艘巨舰却是匆忙赶制而成。完全属于粗制滥造的豆腐渣货，被这种威力算不上巨大的火药弹投多了，也被炸得船体破碎。
“撤退！”孙策嘶声喊道。
如今的他精心打制的超级斗舰已被几乎炸废了，在燕军的强炮硬弩之下无异于送死。
随着撤退的号角声响起，上千只战舰如潮水一般退往彭蠡泽东面。
公孙白破天戟一举：“追！”
燕军战舰也齐齐踩动船桨，绕过两艘在水中翻滚下沉的巨舰，紧紧跟随着江东战舰追了上去。
湖面上，两艘斗舰率着十数艘战舰横在湖面上，傲然立在燕军前面，阻挡了燕军的去路。
左边船上，一个老将手执双铁鞭，雪白的头发在湖风中飘舞飞扬，那张曾被火船烧得几乎毁容的脸，显得格外的狰狞和凶恶。
右边船上，又一个小将，约二十多岁，白袍银甲，显得十分英武，正持刀冷然望着奔涌而来的燕军战舰。
“江东黄盖在此，尔等土鸡瓦狗之辈，谁敢与某家决一死战！”
“江东凌统在此，公孙白小儿，可敢一战？”
两人屹立在船头，如同天神一般，威风凛凛。
“停！”
公孙白喝令众舰缓缓停下，望着负责断后的两名江东虎臣，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自古江东多才俊，这一老一小很显然是抱了必死之心来阻挡燕军战舰的去路，否则以燕军战舰的轮桨的速度，完全可追上江东军，则其必然损失更为惨重。
公孙白转身喝道：“师父何在？”
“末将在！”
“黄盖跟随孙策多年，其心已如铁石，就让他战死在疆场上，也不枉他一世英雄！”
“遵旨！”
赵云驾着一艘斗舰冲向黄盖而去。
身后数将齐出。
“末将黄忠请战凌统！”
“末将魏延请战凌统！”
“末将张郃请战凌统！”
……
公孙白正迟疑不决之时，突然听得一人道：“末将与凌统恩怨已久，不如让某今日与其做个了断？”

第587章 夜袭燕寨
请战凌统的正是甘宁，当年甘宁在黄祖麾下为将的时候，曾一箭射杀凌操，只是甘宁非但没嘉奖甘宁，反而为此对其疏远，却因此与凌统结下了死仇。
在历史上的凌统最后与甘宁化敌为友，最后成为生死兄弟，只是现在却永远没有这个机会了，凌统可以放弃父仇，却没办法放弃对江东孙氏的忠诚。
公孙白当即点头应允，让甘宁出战凌统。
甘宁将手中的铬钢战戟递给身旁的亲兵，从旁边的其他将士手中取了一杆精钢战戟，跃上一艘飞虎战舰，率数名侍卫驾飞虎战舰而出。众燕军将士不禁对甘宁弃用铬钢战戟，选择普通战戟与凌统决斗的行为大为敬佩。
甘宁驱舰直奔凌统所在的斗舰之前，立在甲板上，长戟直指凌统，喝道：“凌公绩，今日你我之间的仇怨做个了结，可敢一战？”
凌统见到甘宁，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当即从斗舰之上一跃而下，催动着一艘艨艟，直奔甘宁而来，高声道：“好，今日不死不休，若能战死，死而无憾！”
两人脚下的战船越奔越近，一人身着花花绿绿的战袍，上面挂满铃铛，随着江风不停的响着清脆的铃声，神威凛凛；一人白袍银甲，身后一袭火红大氅在猎猎的江风呼啦啦的鼓荡飞扬，战意滔天。
江水滚滚，水浪汹涌，眼看两艘战船之间已不过三四步距离，凌统突然怒吼一声，腾空一跃而起，手持战刀朝甘宁扑击而来。
当～
甘宁举戟相迎，金铁交鸣之声大起，战刀在钢戟上砍出一溜火花，看来也是极品钢刀。
借着反弹之势，凌统凌空一个翻身，又落在甘宁的背后数步之外，刚刚落稳脚跟，便飞起一脚，将身旁一名负责踩轮桨的燕军甲士踢落于水。
与此同时，甘宁已霍然转身，回头一戟刺来，直奔凌统的胸膛，令甘宁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凌统根本不管不顾甘宁的战戟，而是趁势朝着甘宁当头一刀劈来。
这一戟下去，甘宁的战戟固然会刺中凌统，而凌统的战刀也会劈中甘宁的头颅。
这完全是一命换一命地打法！
甘宁大惊之下，急忙戟锋一转，往上一撩，总算将凌统的战刀拨开，上撩之力怎比的往下劈的力道，竟然震得甘宁往后连退几步，堪堪停在船舷边上。
紧接着，凌统又借机提刀继续扑来，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凌统87的武力，比起甘宁94的武力，原本是战不过五十合的，但是如今凌统找找都是不要命的打法，反而使得甘宁处于被动的地位。
两人在长不过数丈的飞虎战舰上来来回回一连战了二十余合，战舰上的其他将士只得纷纷跳入水中，给两人腾出空间来。两人战得不分胜负，但甘宁已逐渐挽回了颓势。然而就在此时，战况突然出现了转机。
在两人的身旁不远处，赵云对黄盖的战斗已然结束，龙胆亮银枪狠狠的刺入了黄盖的胸口，鲜血奔涌。
嗷～
黄盖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声，将铁鞭甩出，想要砸向赵云，却因力竭而只落在赵云的脚下。
“孙将军，黄盖去也！”
这位忠心耿耿的江东老将，低吼一声之后，缓缓的倒了下去。
凌统听到那边的黄盖悲凉的吼声，不觉蓦地回头朝那边望去，就在这一份心之际，腹部空门大漏，甘宁的战戟顺势刺入了他的腹部。
噗～
凌统口中鲜血狂喷，那一口血雾瞬间迷乱了甘宁的双眼，根本就没注意到凌统不知何时从袖中飞出一枝弩箭。
咻～
袖中箭，一闪而逝，这么近的距离，喷得满头满脸血雾的甘宁在双眼模糊之间，根本就没办法躲避。
那箭恶狠狠的突入了甘宁的胸口，刺透了肺叶，又透背而出。
甘宁痛得双手一松，脚下站立不稳，往后一仰，跌落于水中。
哈哈哈～
凌统扶着胸前的战戟，哈哈大笑几声，然后又狂喷了几口鲜血，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倒在了血泊之中。
斗舰之上，公孙白早已一跃而下，登上一艘飞虎战舰，疾奔而来。那边，水中的将士也早已将重伤的甘宁救了起来。
接连几个命疗术之后，甘宁终于停止了咳血，逐渐恢复了正常状态。
几名燕军将士对凌统暗箭伤人的行为恨之入骨，正要将凌统乱刀分尸，却被甘宁一把喝止。
甘宁缓缓的走到凌统身前，轻轻的抚平了凌统尚未闭合的双眼。
“凌公绩者，江东义士也，其父子皆战死于甘某手下，甘某不忍，望陛下能厚葬之。”
“准！”
……
江东军在彭蠡湖大败之后，一路不敢停留，沿着长江一路往下游而逃，最后在芜湖驻扎了下来。
芜湖城，处于淮水之北，长江之东南，是进入太湖，进攻江东燕国帝都吴城的必经之道，孙策一面令周瑜退回太湖，组织战舰和兵力坚守太湖，一面留下半数兵力坚守芜湖城及南面淮水江面。
这一段的淮水，江面不过六七十丈宽，容不下许多大船，这样一来公孙白虽然舰多人多却排不开阵势，优势就将没有那么明显，正适合拦截燕军东进。
公孙白率众而来，在淮水的南岸予以安营扎寨，与江东军隔河相望，却并不急于进攻，而是在南岸建立水寨之后，却让甘宁和张允率着腾蛟军、荆州军一路继续东进，在芙湖东面的淮水下游立下营寨。
除此之外，公孙白还按照郭嘉的建议，让甘宁等人用铁索将上百艘战舰连了起来，再抛下铁锚钩住江底，硬生生的将淮水东段的江面全部封锁了起来。为了防止孙策使用火计，那些战舰都是在船上涂上了厚厚的一层乌泥，前面又加了长长的尖头，根本就烧不起来。
铁索横江！
这一招的确算是郭嘉的绝户计，这样一来，孙策所率的江东军已失去了与太湖的周瑜军只见的联系。孙策战败之后将无法沿着淮水东逃，而周瑜也无法率战舰出太湖西进增援孙策。
芜湖城，县衙。
孙策端坐在大堂之内，面前放着江上传来的密报，脸色黯然。
很显然，公孙白的绝户计，使得孙策完全陷入了被动。如今在芜湖城坚守的半数兵力，船不过三四百艘，将士不过两万余人，如今退路和援军尽皆断绝，唯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战，争取败得好看一些。
大堂两旁，分别端坐着徐盛、丁奉、吕蒙、蒋钦、宋谦等江东名将。
江东悍将徐盛腾身而起，向前一拜，慨然请命道：“末将已打探清楚燕军粮库之地。不若末将今夜率三千精兵暗中渡江而去，先烧其军粮，再趁乱突袭其中军大帐，斩杀燕帝，以绝祸患！”
徐盛也算是江东众将中的翘楚，文武双全，深得孙策看重，亦对孙策忠心耿耿。
孙策沉吟了一会，思索了许久才道：“文响（徐盛字）可试烧其军粮，一旦情况不妙，立即撤退，我将派战船在江边救应。燕帝武艺高强，据传有胜吕布之勇，更何况燕营中尚有赵云这等虎狼之将，文响切切不可冒险。”
徐盛满肚子的不以为然，嘴上却恭恭敬敬地说道：“全凭主公吩咐。”
……
夜色朦胧，江风习习。
三十艘斗舰整齐的排列在江边，集结待令。
一向白衣银甲的徐盛，为了夜袭掩护，改穿了一声黑衣黑甲。左边佩剑，右边挂着一壶箭和一张硬弓，手持一杆长枪。
他将长枪插在地上。对着孙策弯腰一拜：“主公尽管安心，末将必不辱使命。”
孙策上前紧紧的抓住他的双手道：“文响，无论胜负，给我安然回来，此战可败，文响不可有失。”
徐盛神色一凛，说了声“主公保重”，便抽回双手，便掉头不顾而去，直奔江边的斗舰而去。
一阵凉凉的江风吹来，孙策心中一凛。颇有点“风萧萧兮燕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壮意味。
一面面风帆被扯起，一艘艘斗舰消失在夜幕之中。
夜色之中，江面上只听得见哗哗的划水声和呼啦啦的风帆声，很少有人注意到众战船之前，大片大片的水花涌动，飞也似的奔往南岸而去。
“那一定是鱼群，这么多鱼一起游动，要是一网下去，恐怕要够喝好几天鱼汤了。”有人暗暗咂了嘴，却并未起疑心，江水上鱼群游动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很快，三十艘战舰就划到了对岸，一个个江东精兵背着引火之物，提着明晃晃的兵器，鱼贯而下，往江岸奔去。
江对岸一片宁静，远远的可看到星罗棋布的燕军营帐，大营之中灯火阑珊。显然燕军大都已进入梦乡，只有少数巡逻和守卫的士兵。
燕军的粮仓在大营西面。三千精兵弯着腰迅速向西面奔去，在夜幕下如同一只只夜猫一般。敏捷而快速，又充满无边的杀气。
奔在最前面的是三百刀兵，手持长长的大刀，他们的任务就是迅速砍开鹿角，以便后军冲入燕营。
很快，江东军潜行至西面大营拐角处，此处正是巡逻士兵巡查的死角，而夜色中的巡逻士兵似乎也偷起懒来，只在中军来回穿梭。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角落。
徐盛手中长枪一挥，三百刀兵立即蜂拥而上。
喀喀喀！
一阵乱刀之下。西北角的鹿角瞬间被砍开一处大缺口来，足以容数十人冲入。
“击溃燕军，斩杀燕帝，宜在今夜，杀！”
徐盛长枪一举，众将士随着他蜂拥而入，直奔燕军粮仓所在。
军营中静悄悄的。
迎面走来一队巡逻燕军，突然见到无数个黑衣黑甲的江东军如幽灵般杀来，吓得那领头的燕军什长啊的大叫一声，率先扔下兵器逃窜，身后的士兵跟着四散奔逃。
徐盛冷笑一声，率着三千将士，很快就冲到了粮仓之前。
“点火！”徐盛厉声喝道。

第588章 将计就计
一个个火把被点燃起来，面前一片火光冲天，照得如白昼一般，将对面的粮仓前的情景照得清清楚楚。
刹那间，徐盛的双眼突然瞪得圆圆的，如同见到鬼魅一般。
粮仓之前，一枝枝利箭在火光下闪着寒光，阴森森的对准着他们。
神臂弩！
数百把神臂弩如同死神一般恶狠狠的瞪着他们。
“中计了，撤！”
电光火石之间，徐盛做了最正确的判断。
可惜为时已晚。
咻咻咻！
弩箭激射，飞箭如蝗。
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惨叫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江东军纷纷中箭，乱成一团，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撒腿狂奔而逃。
徐盛挥舞着长枪，率军飞身狂奔往刚才进来的燕营缺口。
燕营之中，喊杀声大作，伏兵四面而出，在后面掩杀而来。
被砍坏的鹿角缺口前，一片黑影如乌云一般将缺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一队燕军剑拔弩张，严阵以待，最前的一人跨骑九尺雪驹，手持龙胆亮银枪，冷冷的注视着狂奔而来的徐盛，正是赵云。而在他的背后，全都是清一色跨骑白马，身穿银白色战甲的白马义从。
“赵云！”徐盛如同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双目圆睁，厉声怒喝道。
大燕骠骑将军赵云，接连斩杀江东名将韩当、黄盖和陈武，江东众将自然人人恨之。
从赵云的背后，闪出一人，顿时将徐盛的注意力从赵云的身上吸引了过来。
来人白袍银甲，跨骑一匹一丈高的汗血宝马，面如冠玉，在火光之中显得熠熠生辉，如仙如神，正是大燕皇帝公孙白。
“我的小鲤鱼们立了一场大功。郭嘉等人虽然料想江东会来孤注一掷，拼死夜袭，但若无小鲤鱼们报信，岂能如此周详的准备？”公孙白望着徐盛，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徐盛，统率88，武力86，智力72，政治68，健康值90，对孙策忠诚度92。”
的确不愧一员名将，即使在江东十二虎臣里面，属性也是在中上的，可惜不能为己所用……
公孙白不觉微微叹了口气，仍旧不死心的对徐盛道：“江东徐文响，你今既已被围，何不弃械投降，随朕征战天下，不负一身本事？”
徐盛听到当面招降自己，不禁勃然大怒：“燕贼找死！”
说完，提起手中的长枪率着众人朝公孙白冲杀而去。
一旁的赵云挺身挡在公孙白身前，手中银枪一举：“杀！”
身后的白马义从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响应，齐齐举起手中的百炼钢刀，朝众江东军冲杀而来。
刹那间，惨叫声四起，骨肉碎裂声不绝于耳，平地之战，江东军面对白马义从的冲击，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毫无还手之力，而此时，背后的其他各路围军也拼杀而来。
江东军被密密麻麻的燕军包围在中间。包围圈越来越小，一个个江东士兵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
可是，没有一个扔下兵器投降的，依旧在顽强的抵抗着，因为他们的主帅还挺立在他们身边。
徐盛手执着长枪，眼中红的滴血，望着燕军群中高高端坐在马背上的赵云吼道：“赵云，放我这群兄弟走，我和你决一死战！”
赵云冷冷一笑：“你等虽然背叛朝廷，但是陛下仁慈，只要他等扔下兵器，缴械投降，我自会留他等性命。”
围在徐盛身边的江东军纵声高呼：“江东男儿，宁死不降！”
徐盛厉声喝道：“江东男儿，都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绝不会束手就降的。”
赵云嘴角浮起一丝残酷的笑容，沉声喝道：“射！”
一轮弩箭激射而出，随着一片惨叫声，最外层的一圈江东军纷纷中箭而倒，横七竖八的摔倒在徐盛面前。
徐盛睚眦欲裂，钢牙咬得崩碎，厉声吼道：“赵云小儿，你如此无胆，岂敢号称北地第一将？”
赵云丝毫不为所动，伸手一挥，一张张神臂弩又举了起来，瞄准了包围圈内的江东军。
咻咻咻～
这一次，全场就只剩下徐盛一人，四周再无他人，紧接着又有十数把神臂弩瞄准了徐盛。
“停！”
赵云提枪下马，缓缓分开人群，排众而出，龙胆亮银枪一指，冷声喝道：“江东徐盛，也算是赫赫名将，本将就与你一战。”
徐盛横枪惨笑道：“很好，能死在江北第一将手中，也算是一件幸事！”
四周的燕军迅速退散开来，中间留下一块足够两人步战的空间来。
赵云单手横枪，笑道：“如今你体力消耗较多，我不占你便宜。就以单手使枪战你，让你输得口服心服。”
徐盛喝了声“找死”，手中的长枪便如毒蛇般刺出，直奔赵云的喉头而去。
其实赵云的武力虽然远远高于徐盛，但是并未藐视徐盛。但是徐盛拼死大战燕军一个多时辰，而且是实打实的步战，远远非骑战体力消耗可比，此时单臂作战，也不算是让徐盛。
那狂刺而来的一记狂枪，徐盛已是用尽生平之力，挟着他的一腔怒意破风而至。
敌枪来势虽猛，但赵云却傲然无惧，喉结蠕动。发出一声雷鸣般的低啸，手中银枪如风而出，硬生生的迎击而上。
锵～～
一声激鸣。火星四溅。
赵云巍然不动，而徐盛却连退了两三步。
狂力冲击之下，徐盛只觉胸中气血翻滚，深吸一口气却才平伏下去，悲怒的心中瞬间添了几分惊异。
他徐盛自问武艺了得，纵横江东多年，除了孙策、周泰等人之外，鲜有敌手，而与单臂持枪的赵云，一招交手竟然就吃了个亏。
但是此刻他已没有退路，当下一咬牙，便舞起大枪，竭尽生平之力迎战而上。
大营之外，二将瞬间厮杀在了一团，转眼十余招走过。
方才那一招交手，徐盛虽为赵云武艺所惊，但也自问最多吃个暗亏，但这时十余招走过，他却才震惊的发现，这燕将的武艺之高，竟是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惊骇之下的徐盛，方知先前交手，对方竟是在故意隐藏实力，现下生死相搏时，对手才尽展所有的实力。
赵云之武艺，无论是枪法还是力道，本就远远胜于徐盛，再加上作战经验丰富，诸般优势一综合，纵然是单臂持枪，也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三十余招走过后，徐盛已是被逼得穷于应付，枪法间破绽频出。
“徐文响，你年岁尚轻，大有可为，何必愚忠江东孙氏，不若跟随大燕陛下，建功立业，不负一世英名。”
赵云占尽上风，激战之余，竟然能从容的出言相劝。
徐盛自然是劝不动的，反而觉得被羞辱了，一时恼羞成怒，大枪疯狂的扫出，一副拼个你死我活之势。
只是他情绪一失控，力道虽猛，但枪法上却失了章法。
赵云凑得空隙，身形一闪，轻巧的避过了那当头劈至的一枪，反身一脚踢出，正中徐盛之背。
“砰”的一声闷响，徐盛身受重击，身体去了重心，扑嗵一声摔落在地。
徐盛虽受轻伤，却依旧咬牙一跃而起，他自知不是赵云的对手，竟然提枪一跃而起，朝公孙白扑了过去。
嗤嗤～
两道闪电，一前一后，直奔徐盛而去，竟然齐齐刺中徐盛，突破了甲衣，刺入了他的身体。
噗～
徐盛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战枪跌落在地，身子也被公孙白的战戟和赵云的银枪挑在空中，然后又被摔落在地，气绝身亡。
公孙白缓缓的收起了战戟，抖了抖戟尖一溜的血珠，微微叹道：“江东多义士，厚葬之！”
喏～
当下几名白马义从一拥而上，上前抬走了徐盛的尸体。
公孙白战戟朝江边一指：“走，随朕往江边去。”
夜风习习，江边早已挤满了一队队的燕军士兵，而下游不远数里处的江东军偷偷登岸的地方，数十艘战舰的留守人员也已被燕军所拦截和控制。
公孙白出了大营，只见得营门外百余米外，堆满了柴薪，连绵两三里长。
叩哒哒～
一骑飞奔而来，急声禀道：“启禀陛下，江面上水军已准备停当！”
公孙白精神大振，长戟一指：“点火！”
呼呼呼～
一队队将士点燃了手中的火把，然后将面前一堆堆柴薪点燃，那柴薪不但极其干燥，而且还洒了鱼油，烧得极快，很快便熊熊燃烧了起来。
那柴薪一堆接一堆的缓缓点燃，如同大火在蔓延一般，从江水的对面根本分不出真假来。
“走水了！”
“块块救火！”
“打水来！”
……
江岸边，一片人声鼎沸，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十分混乱，与此同时江边的大火也燃烧得越来越旺，越来越广了。
北岸，江东军水寨之内，千帆云集，孙策率得众将早已在战舰上等候，无数双眼睛齐齐的望着对岸。
此时，对岸的火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似乎已将整个天空都点燃了，而孙策和江东众将士的心情也似乎熊熊燃烧了起来。
此刻，孙策心中激动的怦怦直跳，脸上却依旧不动如山，只是紧紧的望着江岸对面，静观其变。
他在等着江面上斥候的汇报。
一叶扁舟飞速而来。
“启禀大将军，对岸火起，正是燕军军营方向，岸上的燕军人声鼎沸，混乱不堪，都在救火！”
孙策精神大振，激动得全身都微微发抖了起来，蓦地拔剑而出，嘶声吼道：“全军出击，杀往燕寨！”
哗啦啦～
千帆竞发，数百艘江东战舰齐齐窜出水寨，而在他们的最前面，还有二十余艘装满柴薪、鱼油和硝石的艨艟战船。

第589章 芜湖城破
江风徐徐，吹散了茫茫的夜雾。
淮水上，两三百艘战舰，借着顺流之势，浩浩荡荡的向着南面驶去。
那艘巨大的斗舰上，“孙”字的大旗在耀武扬威的迎风飘扬。
以二十艘装满易燃物的走船为前驱，借着顺风之势，开始向南岸燕营重新发进了进攻。
最前的走舸之上，江东名将蒋钦傲然而立，圆睁的虎目中，喷涌着复仇的怒焰。
他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起了韩当、陈武、潘璋、董袭等已故江东名将的身影，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也不禁重现在心头。
眼见敌营再近，蒋钦嘴角掠起一丝冷绝，喃喃道：“诸位兄弟，你等在天之灵看着，我蒋钦今日必为你报仇雪恨！”
数百艘江东战舰很快全部脱离了水寨，全部行驶到江心上，逐渐向南杀去，众人甚至能清晰的看到远处的通天火光和混乱的燕军。
呜呜呜～
就在此时，整个江面上突然号角声大起，那苍凉而悠远的声音如同飓风一般迅速席卷了整个江面，十里之内可闻。
紧接着，江面上亮起了一盏盏船灯，整个江面上突然大亮了，原本夜雾朦胧的江面上，突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现了数以百计的战舰，从前、左、右三个方向朝江东军的战舰包抄而来。
中计了！
刹那间，孙策脸色大变，急声喝道：“快放火船！”
敌军三面而来，在不算宽广的江面上排列极其密集，只要火船计凑效，这场水战还是有的一打，在这个时候孙策只有孤注一掷。
江面处，江东军舰队已逼近到箭袭范围，数千神臂弩箭铺天盖地的箭矢，向着逼近的敌舰发进猛攻。
江东军顶着漫天的箭雨，拼死的向着南面逼近。
蒋钦驻立于战舰前头，一众亲军举着四五面大盾牌挡在前面，堪堪的挡住袭来的神臂弩铁箭。
眼见得舰队已逼近至燕军舰阵，蒋钦目光一凝，大喝一声：“放火船——”
号令传下，前方走舸上的士卒，迅速的燃起火把，将藏在船身中的柴草火油点燃。
熊熊的烈火迅速的滋生，只片刻之间，三十余艘走舸，尽皆化为了狂燃的火船。
船上的士卒急换上身后母舰，牵连的绳索尽皆被砍断，三十余艘火船，便如那吐着火舌的怪兽一般，借着南风之势，向着燕营扑去。
旗舰上，公孙白的剑眉也凝成了一线，目光之中透射着冷峻，那熊熊的火焰在他的眼眸中闪烁。
“飞虎营，出列！”
江面上号令之声响成一片，三千多的精锐飞虎营水军士卒，迅速的登上飞虎战舰。数十条艨冲就位，只消甘宁一声号令，就可以杀出水寨去。
火船顺风疾急，转眼已飞驰而近。
飞虎战舰上的甘宁，判断准了时机，手中的战戟向前一指，大叫一声：“全军出击，给老子挡住火船，一艘也不许放过。”
大吼声中，令旗摇动，战鼓声轰鸣而起。
数十飞虎战舰飞驰而出，水手们划桨的号子声如雷而响，狭长的飞虎战舰，载着三千多无畏的勇士，迎着那烈火熊熊的火船而上。
“伸出撑竿，拦住火船！”
甘宁挥舞着战戟，咆哮般大吼着。
那几十艘飞虎战舰旋即放慢了速度，位于尾部的士卒从船舱中钻出，伸出数丈长的竹竿，奋力的撑向迎面而来的火船。
这种特制的撑竿，顶部将有铁制尖端，可以轻易的撑住火船，却不必担心被火势烧及竹制的竿身。
火船被硬生生的挡住了，而三面的燕军战舰也飞速围杀而来，将江东军围在江心。
弩箭如雨，纷纷朝江东军的战舰倾泻而来，神臂弩和万钧连弩的激射，压制得战船上的江东军战舰根本不敢抬头，而不少斗舰又仰仗自身的撞击力，肆无忌惮的朝江东军战舰冲撞而来。
“踏平江东！”
“踏平江东！”
隆隆的喊杀之声，遍袭响起，无数的燕军士卒齐声呐喊着“踏平江东”的号令，那狂烈的呼声，只将那滔滔江水之声淹没，浩大昂扬之极。
耳听着壮志豪情的宣言，眼看着那一张张热血沸腾的面孔，此时此刻，公孙白的热血也被彻底的点燃。
轰轰轰～
参与围攻的前排战舰都配发了火药弹，有的战舰已将火药弹点燃投向了江东军的战舰，开始了炮战，使得江东军战舰愈发混乱。
杀！
一艘江东走舸上，江东名将蒋钦眼见得火袭之计策失败，全军陷入燕军的包围圈中，不禁睚眦欲裂，当即驾船飞也似的向公孙白的旗舰飞驰而去。
在诸多的燕军大舰之中，蒋钦的走舸显得极其不显眼，将士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东军的大舰之上，竟然被蒋钦悄悄的靠近了旗舰。
呼～
走舸刚刚奔到旗舰之下，蒋钦便甩出一个飞抓，抓住了斗舰甲板的边沿，众将士这才发现一道黑影飞速的朝斗舰窜了上来。
不等众将士砍断飞抓的铁索，蒋钦已一跃而上，跃上甲板，然后提着钢刀一路狂杀，向二层楼台上的公孙白杀去。
咻咻咻～
无数的利箭朝蒋钦激射而去，蒋钦手中的战刀舞起一片光幕将四周箭镞连连磕飞，很快便奔上了二层楼台。
吴明急忙率着众虎贲拦住蒋钦。
公孙白听到喊杀声，霍然回头，望着那个极其粗豪勇猛的江东将领。
“蒋钦，统率80，武力85，智力45，政治39，健康值91，对孙策忠诚度90。”
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鄙夷的笑容，高声喝道：“让他过来！”
吴明和众虎贲得令之后，纷纷退让两旁，从包围圈中脱身的蒋钦不及多想，提起钢刀，一跃而起，朝公孙白扑击而去。
刀光如虹！
戟光如电！
只听砰的一声，蒋钦的钢刀斩上了公孙白的游龙戟，闪耀出一溜火星之后，身体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震得倒飞了回去，落地之后一连退了六七步才稳住身形。
蒋钦脸色变得极其苍白，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千辛万苦的杀到燕帝身旁，却几乎接不住对手一招。
杀～
蒋钦满脸不甘的怒吼，又是一跃而起，朝公孙白再次扑来。
锵～～
电光火石之间，刀戟相交，巨力自战戟倾泻而下，蒋钦手中的钢刀竟被震得倒转出去，几乎要脱手而飞，气血翻滚，虎口发麻，一口恶血险些就要从腔口喷出。
蒋钦还在震惊时，公孙白的战戟已挟着浓浓的战意，破风而来。
快如闪电，重如泰山。
身位已失，心神震荡的蒋钦，根本来不及收刀相挡，那凛冽的戟锋，已横扫而至。
噗！
一声响闷，蒋钦那血淋淋的人头，飞离脖颈，飞落在了甲板之上。
“退，快退！”
江面上，江东军战舰在三面的燕军战舰的重重攻袭之下，已然完全抵挡不住，在孙策的狂呼之下，退兵的号角声大起，众战舰纷纷往北后撤而去。
公孙白哪里肯舍，当即喝令成百上千的燕军战舰尾随而来，浩浩荡荡的向北岸芜湖城方向杀去。
……
江风烈烈，战马啸啸。
江东军水寨被攻破，数万燕军骑兵率先登岸，在江边稍稍集结之后，便如潮水一般往芜湖城汹涌而去。
“燕军杀过江来了！”
“燕军杀来了！”
……
巨大的马蹄声和步伐声惊得城郊正在地里劳作的百姓惊慌失色，忍不住四散奔逃，不过很快他们就安静下来了，因为他们发现燕军杀过来跟他们实在没多大的关系。
芜湖城南门，城门紧闭，城楼上守军严阵以待。
浩浩荡荡的燕军带着漫天的尘土和如雷的马步轰鸣声，在城楼一箭之地外缓缓的停了下来。
数万铁骑齐齐整整的排列在城楼下，喧嚣声很快停了下来，渐渐的变得寂静无声，一股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孙策全身披挂，手执神威水烈枪，眼中杀气凛冽，冷笑道：“燕军轻装急行过江，没有攻城器械，我倒看看他等如何攻城，难道还能飞马上城不成。”
城下的燕军中间突然向两边让开，一队步兵从中军缓缓走出，很快走到大军之前，排成两排蹲了下来。
咻咻咻～
数千枝利箭振羽飞来，如倾盆大雨般向城头泻来。
孙策长枪一挥，一道枪光闪过，几枝利箭被击得飞了出去，其他的将领也纷纷挥动武器拨开来箭。其他士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不少守兵中箭，好在燕军的箭自下而上射来，射到城楼上也算是强弩之末了，中箭者虽多却大都为轻伤。即便是这样，江东守军也吓得纷纷躲到女墙之下。
箭雨继续一波又一波的飞来。几个骑兵从燕营中驰出，往城门飞奔而来。
“不好，他们想炸门！”孙策早已领教了神雷的威力，脸色大变。
孙策从身边的一名亲兵手中夺过一把硬弓，搭箭上弦，对着城下激射而去。
啊！
那名燕骑惨叫一声跌落于马下，余下的骑兵继续往城门下冲。
城下的箭雨不断飞来，孙策急忙挥弓击开一枝从盾牌空隙之间射来的利箭，趁此当儿，那几名燕骑已经奔到了城下。
“放礌石！”孙策喝道。
数十块礌石从城门上滚滚而下，城楼下传来数声惨叫，其中一名燕军骑兵的脑袋被砸了个稀烂，还有两名燕骑被砸的当场倒地不起。
余下三四个燕军骑兵纵马飞奔而逃，又被丁奉奋力一箭射倒一人。
轰！轰！轰！
咣当！咣当！
城门处传来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城楼都在颤抖，巨大的气浪腾空而起，黑色的烟雾迅速弥漫在城楼上。

第590章 王战
“城门破了！”城楼下的传来惊慌失措的喊声。
孙策这才如梦初醒，情急之下仍旧想负隅顽抗，对身旁的宋谦厉声喝道：“你率城上弓箭手射住敌军阵脚，其余诸将随我下楼守住城门。”
城楼下，数十张牛皮鼓齐齐擂动，战鼓声冲天而起，崩塌云霄。
赵云纵马当先，手中银枪枪刃直指苍穹。暴喝一声：“城门已破，给我杀！”
赵云这一声“给我杀”，用尽肺中之气。雄浑之极，竟是压过了城楼上下的喧嚣之声。
左右布列的白马义从将士，热血瞬间被点爆。
“杀——”
白马义从将士齐声怒吼，势如长虹。
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雪白的照夜玉狮子四蹄如飞，手中龙胆亮银枪寒光如刃，赵云如一道雪高的闪电，破风而出。
震天动地的响动，骤然而起。
列阵已久的白马义从将士。如破堤的洪流，汹涌而出。无数的铁蹄踩得地面尘土飞扬，向着城门一线扑卷而去。
眼看冲近城门，城门内的江东军飞箭如雨，将城门口封锁起来。
“射！”
前军纷纷举起神臂弩，对着城门内连连施射。
惨叫声冲天而起，顷刻间，江东军就被射得鬼哭狼嚎，人仰马翻。神臂弩强劲的力道和多出一半的射程，牢牢的压制住了城门内的江东军守兵，逼得江东军连连退后，阵型大乱。
杀！
赵云一马当先，如箭一般飞奔入城门，手中的龙胆亮银枪舞起一道银白色的光圈，瞬间杀入敌阵。龙胆亮银枪四面荡扫而出，所过之处，数不清的敌军士卒，被摧为粉碎，脑浆和鲜血，漫空飞舞。
杀！
杀机正烈的白马义从随后冲杀而来，如同铁流一半涌进江东军，杀得江东军鬼哭狼嚎，四散奔逃。
“大胆赵云，休得无礼！”
孙策见赵云在自己的部曲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不禁勃然大怒，纵马冲骑而出，手中的神威水烈枪如同闪电一般攻向赵云。
砰！
两人双枪相交，错马而过。
赵云马势未歇，趁着冲势，顺手一枪挑中一名江东军的百人将咽喉，将那人挑飞在地，吓得面前的江东军连连退后。
孙策双目尽赤，怒吼一声：“赵云，可敢再来？”
赵云哈哈大笑，调转马头迎了过去：“好，不死不休！”
两人错马连连攻了三招，这才向前冲去，然后又掉头而回。
刚要再次交马，斜刺里一将拍马杀到，对着赵云就是一记黑枪，正是丁奉。
枪枪相交，火星四溅。
丁奉纵马挡在孙策的马前，急声喊道：“主公，如今情势不妙，宜当速撤！”
孙策望着节节败退的江东军。冷哼一声：“赵云，你的狗头暂寄上几天，他日必取之。”
赵云大笑一声。拍马舞枪又奔杀而来，丁奉急忙挥枪挡住。
孙策怒吼一声：“撤！”
原本已溃散的江东军如蒙大赦，纷纷亡命而逃。
赵云原本意欲一战擒获或者斩杀孙策，突然见得一名小将挡住自己的去路，正不顾一切的向着自己冲来，不禁也是勃然大怒。
土鸡瓦狗之辈，也敢在本将面前逞狂！
怒火冲天的赵云，纵马而起，手中长枪如闪电一般直向着迎面而来的丁奉当头刺去。
丁奉猛一抬头间，赵云已裹着一股鲜血的灼烈，如神将一般从天而降，那一瞬间近神武之势，竟让丁奉的神经为之一滞。
他的心及几乎逃出腔中，原本狰狞的眼眸之中，一瞬间就为惊怖所占据。
北地第一将，果然非同小可！
未及交手，赵云的气势已完全压倒对方。
震惊之下的丁奉，极力的抗拒住赵云气势的压制，也不及多想，急是举枪向上挡去，欲要倾尽全力接下赵云这一枪。
锵～～
一声金属撞击声，在强大的冲击力下，丁奉身形不稳，啷呛连退数步，更觉胸中气血翻滚，五腑欲碎，差点喷出一口血箭。
就在敌人气血激荡时，赵云的嘴角已扬起一抹冷笑，突然大喝一声，纵马疾驰而来，手中长枪如风，连绵不绝使出。
枪若奔雷，一枪接着一枪，连环刺出，一连七枪，连绵不绝，不刺入敌身誓不回头，你可以躲过第一枪，可以躲过第二枪，但是绝无可能躲过连环七杀的绝命枪。
这是避无可避的一枪！
而气血冲脑的丁奉，心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更在疯狂的流转，这一招绝顶的“流星赶月”已让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但一切却已来不及。
就在他刚刚抬手之时，那一枪已如电光火石一般袭至。
吭～
吭～
吭～
噗～～
丁奉接连挡住了前三枪，却再也无力抵挡第四枪，雪亮的龙胆亮银枪刺透了他的咽喉，将他的身子定格在马背上，手上的长枪也跌落在地。
“丁奉，统率80，武力83，智力75，政治48，健康值92，对孙策忠诚度95。”
公孙白纵马而来，刚刚查询完丁奉的属性，便见到了丁奉被赵云一枪秒杀，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
江东十二虎臣，个个有勇有谋，都是统率之才，但是有半数以上武力都在85以下，遇到赵云这种超一流的武将，基本走不了三十个回合，然而赵云急于追袭孙策，一上来就是绝杀，居然两招就已斩敌。
两招毙敌，赵云提着滴血的枪，巍巍如铁塔一般端坐在神骏的照夜玉狮子背上，神威之势，何其震怖人心。
左右的江东军，无不为赵云的巍巍杀势所震撼，而主将被杀，更是转眼间将他们残存的斗志所击溃。
公孙白纵马从赵云身旁一跃而过，朝赵云回头微微一点头，便率着一百多名虎贲飞马奔出北门。
芜湖城北门，上万江东军乱哄哄的四散奔逃，其中往东面方向却有一队人马约数百人，人人都是跨骑骏马。江南自来少马，这只兵马虽然战旗倒卷，却一眼便知是护卫孙策而逃的亲兵精锐。
这只精锐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敢死兵！
轰隆隆～
烟尘滚滚，马蹄如雷，公孙白率着百余名虎贲如风而来，在他们的身后，又紧跟着一曲白马义从，合计三百余骑，皆八尺高的战马，自然非前面的江东敢死战骑所跨骑的战马可比。
一追一逃之间，不过小半个时辰，公孙白便已率众追上了敢死骑兵，前面不时的有羽箭飞来，又快又准，奈何对全身铝盔铝甲且身手敏捷的燕骑几乎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很快，公孙白便率着数百精骑追上了敢死兵的尾巴，然后公孙白又率众从两旁呼啸着掠过，奔到簇拥着孙策狂奔的敢死精骑的前头四五十步外。
希聿聿～
随着汗血宝马的一声暴烈的嘶吼，数百燕骑齐齐调转头来，停在江东敢死骑兵的前面，面前突然多了数百匹神骏的战马，惊得那些江南的矮马纷纷停住了脚步，不敢向前。那阵势就像一群六年级的小学生混混，突然见到一群肌肉发达的高三老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自然要受惊。
孙策急忙勒住马脚，伸手一挥，背后的骑兵们也安静了下来。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静静的望着孙策，任从江面上而来的大风吹得身后的大氅猎猎招展。对面的孙策同样神情复杂的望着公孙白，一言不发。
这一刻，两人百感交集。
许久，公孙白才高声喊道：“伯符，何故如此，如今归降，你我还是兄弟！”
孙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承蒙子明兄好意，可惜孙伯符早已无法回头了，唯有一战！”
杀～
孙策身旁的宋谦突然暴起，一催胯下的骏马，纵马如风，朝公孙白疾奔而去，手中的长刀高高的扬起，在空中闪耀凛冽的光芒。
公孙白没动，身后的众燕骑也没动，只是怜悯的望着疯狂奔杀而来的宋谦。
吭～
那当空狠狠劈落的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弧，朝公孙白的脖颈劈去，却被游龙戟随意一挡，刀戟相交，刀锋便被战戟的小枝崩了一个小口。
战戟顺势一挥，光芒在空中一闪而逝，然后又被瞬间收回，似乎根本就没出手过。
噗～
鲜血从宋谦的脖颈处奔涌而出，紧接着宋谦的人头便像断了藤蔓的南瓜一般，直直的坠落了下来。
随意一击，江东悍将宋谦，便身首异处，饶是众敢死骑兵早已看惯了生死，仍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将军果然好戟法，孙某佩服！”孙策笑道。
此刻，他仍然称公孙白为“大将军”，一如当年在寿春破袁术时初见。
公孙白大笑：“伯符，为何还不降？”
孙策也大笑：“只有战死的江东霸王，绝无苟且偷安的孙伯符！十余年前，孙某说过，他日兵戎相见，若能战死在大将军手下，也是孙某的荣幸，大将军既然武勇冠绝天下，不知可愿意赐孙某一战？”
公孙白神色一肃，长戟一摆：“好！”
孙策抱枪朝公孙白一拜：“谢大将军！”
此时，四周已被燕军将士团团围住，公孙白蓦地大吼：“抬两面战鼓来，一面送与伯符！”
不一会，两面战鼓连同鼓架被推了过来，一面停在公孙白的身后，一面送到了孙策的面前。
咚！咚！咚！
战鼓声起，两人同时一夹马腹，催动着胯下的战马，逐渐提升马速，带动着一溜的烟尘，向对手如风一般狂奔而去。
就在两人即将靠近的那一刹那，战鼓声高昂而起达到了最高处，马速也提升到了极致。
哈～
嘿～
两人怒吼一声，枪戟在空中相交，发出巨大的金属鸡鸣声，然后错马而过，再调转马头继续向对手冲杀而去。
两人在上百步的包围圈内，很快便剧斗了三四十合，然后交缠在一起，只见得一片枪光戟影，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出招。
突然，那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光幕突然消失了，众人的心情也紧张到了极致。
公孙白收戟而立，脸色略带惋惜，怔怔的望着孙策。
噗～
孙策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然后身子一软，缓缓的倒了下去。
嗷～
短暂的沉寂之后，孙策身后的敢死精骑终于明白了过来，发出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怒吼，齐齐催动战马，疯狂的朝公孙白扑去。
咻咻咻～
一阵如同倾盆大雨般的弩箭，无情的向江东敢死骑兵们激射而去，直至最后一人被射杀。

第591章 复仇
吴城，大将军府，后花园。
咻！
一道剑气冲天而起，直奔一片竹林丛中。
随着剑气而来的，是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如同云雀一般，飘然而来。
呼！
白衣人踩中其中一根翠竹，轻身一跃，又向另外一根翠竹纵去，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一般在竹林从中挥舞不停，剑影满竹林。
呼呼呼！
转眼之间，白衣人已在竹林的丛中纵横来回数十个回合，手中的宝剑已刺出上百招。
可是在如此茂密的竹林之中，施展如此凌厉的剑法，竹林之中的翠竹却完好无损，甚至连半片竹叶都未落下来。
这是何等精妙的剑法，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一阵掌声响起，接着传来一声娇脆的声音：“小姐的剑法越来越神妙了！”
白衣人一个鹞子翻身，轻轻落地，面不改色心不跳，收剑而立，正是孙府五小姐孙尚香。
孙尚香蹙眉对那婢女道：“不是向你说过，练剑的时候不要打扰我。”
那婢女急声道：“启禀小姐，奴婢进来时，见得贺将军急匆匆的闯了进来，神情十分惊慌，急着要找二公子，想必是西面的战事吃紧，所以急忙来禀报小姐。”
孙尚香神色大变，扔下那婢女，提着长剑就往大堂方向狂奔而去。
……
孙府大堂，一个青年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只见此人脸相稍异，方脸大耳，嘴巴略宽，眼珠略带绿色，下巴上的胡须也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微微带紫色，虽然不过二十六七岁，却是满脸威严之色，正是孙府二公子孙权。
在他的身后，紧跟着一名虎背熊腰，身材极其魁梧，满脸凶悍的将领，正是周泰。
“二公子！”
大堂内等候多时的江东将领，见得孙权，急忙向前见礼，然后大哭起来。
“公苗（贺齐字），怎么回事？”孙权急声问道。
贺齐只是一个劲的大哭，许久才道：“我军在芜湖大败，损失惨重，大将军他……他……”
贺齐语不成声，继续大哭。
“什么？”
孙权全身如遭电击，满脸的震惊之色，虽然贺齐没说下去，他已隐隐知道了结果。而身旁的周泰却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觉心中焦躁。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发生何事？大将军如何了？”
一声威严的女音传来，众人不禁一震。齐齐停住了哭声。
只见一名美妇，在几名美貌如花的女子的簇拥下，自马车旁缓缓走来，满脸不怒自威的神色，正是吴老夫人（后称吴国太）和孙尚香、大乔、小乔。
贺齐急忙向前见礼：“老夫人……我军芜湖大败，孙将军……孙将军……战……死……”
“什么？”周泰一声虎吼，揪着他的衣甲将他提了起来。
背后的吴老夫人一个踉跄，全身发软，就要摔倒，身旁的诸女急忙将她扶住。
刹那间，江东将士和孙家女眷哭倒一片，整个大堂之内一片愁云惨雾。
正哭天抢地之际，孙静、孙韶、孙翊、孙瑜等人也纷纷奔了进来，整个孙府哭成一团。
哭了许久，吴老夫人突然一声喝道：“仲谋！”
孙权神情一凛，恭声道：“孩儿在！”
吴老夫人腾身而起，高声道：“我儿伯符已去，但我孙家还有仲谋在，还有江东基业，孙家还没倒。我儿仲谋当继承兄业，你等均需辅助仲谋，抵抗燕贼！”
众人立即收住哭声，齐齐恭声道：“谨遵老夫人之令。”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一个婢女惊叫道：“大小姐不见！”
一直陪伴在吴老夫人身旁的孙尚香，突然不见了踪影。
吴老夫人一跺脚哭道：“这犟丫头，一定是找燕贼报仇去了……”
……
太湖水畔，湖风猎猎，波涛滚滚，水雾茫茫。
上百人齐齐整整的跪倒在湖滩上，人人头缠白布，身着白衣，满脸哀戚。
跪在最前面的一人，满脸的憔悴，怔怔的望着湖面出神，满脸的泪珠和痛楚，正是周瑜。
江东俏周郎，与孙策自幼相交，打下了江东六郡之地，又分别娶了乔氏姐妹，成为连襟，情逾兄弟，如今孙策战死，叫他如何不悲？
想到不过数日之间，孙策就与他阴阳两隔，对他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六神无主，痛不欲生。
在他的身后分别立着程普、陆逊、朱然、吾粲、朱桓、留赞等人，一个个神情极其悲戚。
周瑜一把将兜鏊摘了下来，对着北面的江水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众将士纷纷摘下头冠，哗啦啦的跟在他身后跪下拜了三拜。
良久，他才回过头来对身后的部众朗声道：“燕贼公孙氏，窃取国器，篡汉自立，天下当诛，如今又侵我江东，害了主公，江东将士当诛杀伪帝，为主公报仇，不死不休！”
江面上响起一阵整齐而悲壮的声音。
“诛杀伪帝，为主公报仇，不死不休！”
“诛杀伪帝，为主公报仇，不死不休！”
“诛杀伪帝，为主公报仇，不死不休！”
……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响起，在湖面上激荡着，又传向远方。
……
大树断掉主干，会死。
马车没有车辕，难行。
江东孙家，没有了长兄，不会消亡。却会失去锐气。
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五岁的时候失去了父亲，长兄为父，一直是我生命中最尊敬的人，甚至超越了母亲。
所以，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哪怕是，那个让我此刻恨之入骨的人，曾经令我迷离和心醉过，兄仇不共戴天，我是孙家之女，就要承担孙家之女的使命，其他的……只能压在心底。
淮水北岸边，几艘渔船在水面上行走如飞，却又紧靠着岸边的芦苇丛，不让人注意。
一个渔家打扮的女子，蹲坐最前面的渔船之上，双眼迷蒙的望着前面的茫茫水雾，正是孙尚香。
前面一只渔船飞也似的顺水而来，迎向众船。
“前方两三里之外，出现燕贼踪迹，身旁护卫船不过两三艘。”
孙尚香蓦地腾身而起，低声喝道：“此乃天赐良机，速速加快行船，不要让燕贼跑了！”
众人齐齐摇动橹桨，几艘小船飞也似的朝上流游去，如同水底的游鱼一般。
众人借着芦苇和水草的掩护，避开了水上重重的燕军侦船，很快就看到了五六艘燕军的艨艟停泊在芜湖城西南面的水面上。
众人越靠越近，很快便行驶到了那几艘艨艟对面的芦苇丛中，除了几个负责摇船的船老大打扮的江东士兵，孙尚香其余将士全部伏在船舱之内，窥视江心的那五六艘艨艟战船。
然后，孙尚香便看到了极其震撼的一幕。
艨艟战船上，一道修长的身影玉树临风般立在船头，白衣如雪，人洁如玉，任江风吹散了他的长发，缕缕发丝如同飞蛇一般乱舞，那人正是她日思夜想了许久的公孙白！
几艘艨艟船上，到处落着白色的鸽子，有的落在桅杆上，有的落在船头，还有两只落在公孙白的肩膀上，空中更有是数只白鸽在飞翔着，咕咕的叫着。
一只白鸽或许飞累了，扑棱棱的展着翅膀，朝公孙白飞来，公孙白臂膀一伸，那只白鸽便被他托在手上。
这已是一副绝美的画面，孙尚香突然觉得心中的一块柔软处似乎被触动了，那原本浓烈的仇恨似乎被荡涤了许多，静静的望着那个做梦都想杀死的人，却差点提不起恨来。
呼聿～
左手托着白鸽的公孙白，突然将右手放在嘴里，发出一声唿哨，惊得孙尚香脸色大变，双手闪电般的抓住腰中的短刀。
然而，对面艨艟战船上的燕军将士并无动静，而水面上却出现了异样。
哗啦啦～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出现了一朵又一朵的水花，蔓延了方圆十丈的江面，发出一阵阵水响，连远在三四十丈外的江东船只，也感觉到了水底的响动。
“那是什么？”众江东将士齐齐露出疑惑的神色。
哗哗哗～
一道道影子从水面上跃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向左落入水中，然后又跃出来，齐齐的向右落水，再跃出来，向左。
那上百道在空中飞跃的弧线，将孙尚香及众江东将士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鲤鱼！”有人低声惊叫道。
哗哗哗～
更大的水响传来，水面突然跃出几个庞然大物，黑乎乎的，虽然不能像鲤鱼那般在空中翻滚，但是却极其令人震撼。
因为那是鳄鱼！
“恶蛟！”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艨艟上的燕军士兵撒出一片片金黄色的事物，向鲤鱼群飞洒而去，而其中一艘艨艟上的燕军则抓起一只只鱼向那几只鳄鱼扔了过去。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以鱼为食的鳄鱼们并不去侵犯那些在水中翻滚争食的鲤鱼，而那些鲤鱼也丝毫不惧那穷凶极恶的鳄鱼。
这是何等诡异的场景，渔船上的江东将士顿时有一股恍然如梦的感觉。
“趁着鱼群翻起的水浪可以掩护，全部给我下水，攻袭燕贼的座船，击杀燕贼！”
孙尚香终于如梦初醒，想起此行的使命，一把扯下外面的衣袍，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水靠，率先窜入水中。
身后的众将士也齐齐脱下外袍，纷纷钻入水中，向着公孙白的座船潜游而去。

第592章 吴下阿蒙
用鱼皮、海蛟皮或鲨鱼皮制作的紧身水靠，表面光滑且保暖，可以在水下游的更快且时间更长。十几道黑影在水中如同游鱼一般，很快便接近了燕船十余丈的水域内。
孙尚香已然清楚的看到了前方的鱼群和鳄鱼，当即方向一转，绕开前面鳄鱼和鲤鱼聚集的区域，往一旁游去，众江东将士也兵分两路，向左右分别游去。
然而，孙尚香等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水里的鱼群突然炸开了锅，却不是为了争食。
“主人，水中有穿着黑衣服的人类靠近。”
“一个个手中拿着利器，不像是好人。”
“还有一个女人，我认得出来，那是个女人。”
那些鲤鱼们争先恐后的汇报，而鳄鱼群的汇报就显得极其简单。
“请主人下令，我们将那些入侵的蠢贼一个个咬死。”
公孙白眉头一皱，稍一思索，当即下令道：“除了那个女人，全部给朕弄死！”
水底的江东将士从两旁绕行，越来越靠近公孙白的座船，不少江东将士已从腰中掏出了飞抓，准备一旦靠近公孙白的座船，便要甩出飞抓钩住船舷，然后一跃而上，以迅雷之势袭杀公孙白。
左边水里领头的那名江东将领，外号“金蛟”，水性极好，据说能在水中三天三夜不换气，只见他一手掏出飞抓，一手已攥紧了一柄短刃，跃跃欲试。
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突然涌现出一团黑影，朝他的脸部奔来，那是一只大鲤鱼。“金蛟”大惊，刚要挥刀去刺那鲤鱼，却感觉腰部一阵剧痛传来，似乎被一排利刃扎住了，全身动弹不得。
啪～
他的双眼也被大鲤鱼一个恶狠狠的摆尾击中，眼前一片漆黑，紧接着身体突然不由自主的在水里剧烈的转动了起来，然后便失去了知觉。
死亡翻滚！
咕咕咕～
水面上冒起一阵又一阵的血水，一具具江东军的尸身冒出水面，然后又沉了下去。也有人从水面上露出头来，然后身子又被拽入水中，不久又冒出血水来。
十几名身经百战、纵横江湖多年的江东水军，被上百只硕大的鲤鱼团团的围住，那些该死的鲤鱼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摆尾击打他们的眼睛，使得他们双眼几乎处于失明的状态，也有击打他们的背部和后脑的，而他们手中在水里乱刺的利刃却几乎都刺空。
鲤鱼群也罢了，虽然令他们手忙脚乱却不致有生命危险，真正的致命威胁来自鳄鱼，这些淡水中的战神，只要被他们咬上，便再无逃脱的可能，尤其是它们的死亡翻滚，几乎就是一击致命。
这些训练有素的鳄鱼，被公孙白严禁以人类的血肉为食，否则杀无赦，所以一旦发现敌人被咬死之后，便立即投入了下一场攻击。
背后水浪翻腾，浓浓的血水涌了过来，遮住了孙尚香的视线，她惊恐的回过头来，便见到了身后最后一名江东悍将被一只巨大的鳄鱼咬住了身躯，鲜血奔涌，那名江东悍将拼命的将手中的利刃朝鳄鱼的身上扎刺，却无济于事。
那名江东将领发现了孙尚香，急忙拼命的挥舞着双手，示意她快逃。
就在此时，又一道水浪翻滚而来，一道黑影直奔那江东将领，一口将他的脖颈咬住，血水如同喷泉一般奔涌而出。
孙尚香只觉睚眦欲裂，蓦地回头，双腿奋力一蹬，飞速的奔向公孙白所在的座船，手中飞抓一甩。
嘟～
飞抓牢牢实实的抓在船舷上，与此同时，孙尚香抓着飞抓尾部的丝绳跃出水面，借着扯动之力，高高的跃起，直扑船头的公孙白，手中的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光弧。
她那婀娜多姿的身形，在紧身水靠的包裹下，显示出令人你惊心动魄的曲线，身形在空中如同大鸟一般扑击而下。
就在这一刻，她看到了公孙白俊美的脸庞，看到了那双深邃的足以令她不能自拔的双眼，心头不禁一阵迷乱。
这一切只在一瞬间，然后她便感觉到握刀的手腕上一紧，身子便被拽了下来，落在公孙白的身前。
手中的刀刃依旧指着公孙白的胸膛，但是却无法再前进半寸，她看到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要杀朕？”公孙白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似乎对面的女子不是要刺杀他的杀手，而是邻家女孩前来做客一般。
“你杀了我兄长，我要报仇！”她怒目而向，丝毫没有半点畏惧。
“两军相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朕别无选择！”公孙白淡淡地说道。
“胡说，你不侵我江东之地，哪来的战乱？”孙尚香怒斥道。
“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皇帝，只有天下一统，才能彻底结束战乱，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公孙白声音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更何况，江东孙氏并非不愿攻我，只是实力不够而已，若是我实力不济，孙策一样会率军直扑许都，否则江东六郡是怎么打下来的？”
“你……”孙尚香一时语结，手中的短到也当啷一声跌落在船头。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的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公孙白的视线落在那短刀之上，突然心中一动，松开了手，淡淡地说道：“你走吧，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孙尚香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怔怔的望着他，望着那张令她魂萦梦牵的俊美脸庞，心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眼中流露出无尽的哀怜。
为何你要是燕帝，为何我要是孙家之女，为何我偏偏要对你心动？
她蓦地回过头去，不再看公孙白，微不可察的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腾身一跃，钻入水中，一阵水花过后，很快便消失在江水之中。
公孙白望着江水怔怔出神了一阵，然后附身捡起了那把曾对着他胸膛的短刀。
这是一把百炼钢刀，虽然只有两尺多长，却是寒光凛冽，锋刃逼人，的确是一把好刀。
而他的视线却落在刀锷处的一颗红色的圆形突起上，他轻轻的按动了一下那个圆形突起，只听嘟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那刀身竟然弹射而出，狠狠的射在甲板上，入木三分。
公孙白将那刀身复回原位，收起了短刀，回头道：“挥师东进，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
上百艘的燕军战船，正借着顺流之势，扬帆向着下游驶去。
旗舰的甲板上，甘宁神色凝重的眺望着远方。自从那日在柴桑城下被马忠射伤之后，他已低调了许久，但是这个连衣着花里胡哨，喜欢身上挂满铃铛的锦帆贼出身的燕将，性格一向张扬惯了，哪里肯甘寂寞，这次又率先请命攻打溧阳。
船行如风一般，数个时辰后，已是进抵溧阳县境内。
溧阳，守将吕蒙，此时在江东属于籍籍无名之辈，但是公孙白却知道吕蒙的厉害，不敢让张允等人出马，所以答应了甘宁的请战。
江风猎猎，船行渐急，就在即将接近溧阳城的南面时，甘宁终于看到了那面巨大的“吕”字大旗和黑压压的一片舰队，足足有五六十艘。
甘宁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战意，手中的战戟已高高的举了起来，正要传令击鼓吹号，发动攻击。就在此时，脚下的战船忽然间剧烈一晃，本是顺流而行的战船，竟是忽然间不动了，而其余前排并行的战船，也同时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统统都动弹不行，被阻在了水面之中。
甘宁脸色一变，急是喝问道：“战船为何不动？”
“回将军，水底下有障碍物阻住战船前行！”一名水军将领急声回禀道。
甘宁不觉脸色大变，战船的下方似乎隐藏着什么障碍物，卡住了船底，使船身无法前进半步。
大惊之下，甘宁急是下令水手们加力踩动轮桨，但无论水手们用尽了吃奶的劲，都无法让战船越过水面下的障碍物。
前排的数艘战舰无法前进，后排的战舰收止不住，纷纷的撞了上去。
一时间碰撞声此起彼伏，上百艘的大小战舰陆续相撞，如塞车一般，被堵在这淮水水道上，幸亏系统制造的战舰极其结实，并无碎裂。
六七千燕军将士的惊叫声响成一片，尤其是那些艨艟小舰，被后面的斗舰撞得船身剧烈摇晃，很多人站立不稳，扑通扑通的往水里跳去。
淮水之上，密密麻麻的燕军战舰挤成一团，场面极其混乱。
下游的吕蒙，一身白袍，身披大红英雄氅，手执战刀，昂然屹立在船头，眼中杀机凛冽。
吴下阿蒙，虽然此时籍籍无名，却是曾击败和斩杀关羽的赫赫名将，自然不会让燕军轻易过溧阳，兵犯太湖。
其实吕蒙的办法也不并复杂，便是一连十数日来搜集了上千个车轮，将之用铁锁拴起来，投掷于淮水之中。车轮之上除了铁链，还上面还不满了铁刺，令人难以靠近。
此时正逢深秋枯水季节，淮水水流并不大，上千个车轮这么碗口粗的锁链一连，便即沉入水底不会被水流冲走。而燕人的战舰吃水又较深，车轮的高度就正好将燕舰船底卡住。
此计放在长江或是汉水这等大江大流中，自然是没什么用处，但用在七八十丈宽的江水中，却是恰到好处。
区区上千个车轮和碗口粗的铁链，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挡住了燕人的去路。
下游处，看着前面水面上狼狈混乱的燕军战船，吕蒙眼眸中迸射出浓浓的杀意，冷冷道：“传令下去，给本将用霹雳车投石砸之，轰烂这群燕贼！”

第593章 螳臂当车
号令传下，早已布列在岸边的投石机手，开始以在吊篮里装上巨石，拉动吊臂，对水上的燕人进行激烈的打击。
吕蒙深知燕军的强弩天下无敌，江东军弩箭能到达的位置，燕军也能对射之且威力更甚，唯有投石机可以在三四百步发动袭击，避开燕军的弩箭。
原本敌舰处于移动之中，从岸上射杀的难度极大，但现今百余艘敌舰被堵在了水上动弹不得，船上的燕人由移动靶变成了固定靶，射击难度自是骤然降了一个级别。
千余投石机手，如平素练习一般，任意的向着船上的燕人射去。
流星雨般的巨石矢呼啸而去，本就混乱的燕人更是雪上加霜，惨叫之声是不绝于耳，一名名燕卒不是坠落于河水之中，就是被射倒在江东军的巨石矢下。
旗舰上的甘宁，一面挥戟拨挡着袭来之巨石，一面喝令着水手无论如何要冲破障碍。
几十名锦帆水寇出身的燕军，水性极高，听得甘宁的号令，纷纷的跳下水去，试图破除那些障碍物，重新让战船开动。
但是他们很快绝望的发现，水底那些车轮，竟然是用铁锁连接，就算是在水面上用刀劈砍，也要颇费些力气，更何况是这无处借力的水下。
除障失败的燕军将士爬上战船，将这个不幸的事实告知了甘宁，这位无敌的水军将领，一颗心立刻就沉入了谷底。
巨石如雨下，惨叫之声不绝，每时每刻都有士卒死在巨石下。
眼见着部卒们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坠落入河水之中，甘宁是心如刀绞。
“吴下阿蒙，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甘宁虽然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喝令吹动撤兵的号角，号令全军降下风帆，调转船头，退回上游之地。
……
公孙白率领着他的三十万大军，两三千余艘战船，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溧阳上游的江面上。
猎猎飞舞的战旗，遮天蔽日，无尽的帆影，铺天盖地而来，如压江的乌云一般，连绵数十里。
公孙白昂然立在旗舰的二层楼台之上，望着前方的滔滔的江水，又望着身后波澜壮阔的舰队，不禁心头大悦，豪气大增，正想吟诗一首。
“报～甘将军在溧阳段水面遇伏，不敌而退！”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奔上楼台，朝公孙白飞奔而来，急声禀报。
“什么？”
公孙白不禁微微色变，吕蒙之才，他素知之，只是想不到居然连甘宁都被其来了下个下马威。
当他细细的听了一遍小校汇报的情形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神色。
“纵横江湖无敌的甘兴霸，终于真正吃瘪了。看来吴下阿蒙果然非等闲之辈，只是大势所趋，其实吕蒙所能抵挡，不过螳臂当车而已。”
舰队继续前行，很快便看到前面仓皇败退下来的甘宁的舰队，公孙白急忙令身后的将士传递旗语，令各舰队降下风帆，抛下铁锚，停止前进。
气急败坏的甘宁驱着飞虎战舰，靠近并登上公孙白的旗舰，满脸郁闷的向公孙白汇报了水战失利一事。
“吴下阿蒙，欺我太甚，吾必杀之！”甘宁依旧气愤难平。
公孙白淡淡地笑道：“铁锁横江，不过雕虫小技耳，朕随手可破，只是那吕蒙……”
甘宁立即会意，接话道：“请陛下放心，只要破了那横江铁锁，末将必斩吕蒙之头而回，献于陛下！”
公孙白笑道：“我大燕水军战将甚少，朕给兴霸的任务是生擒吕蒙，要全须全尾的，不可伤其一根毫毛。”
甘宁神色一愣，疑惑地问道：“那吕蒙对孙氏甚为忠心，就算生擒，如何肯降？”
公孙白道：“吴下阿蒙，在江东官阶并不高，而江东孙氏，覆没在即。先将其关起来，等到江东孙氏已不复存在！”
甘宁当即应道：“末将遵旨！”
……
下游处，江东军的上百艘战舰平铺在江面上，斗舰与艨冲分布井然有序，往来又有走舸联系各舰，一眼看去便知乃极善水战之人在掌握着全局。
旗舰之上，吕蒙持刀傲然而立，两天之前的那场水战使得他信心大增。
吕蒙极目玉带的尽头，隐约已瞧见一簇簇的云帆出现，他知道，那是燕军的水军来了。
只是，燕军纵有万千斗舰，只要前排被阻，后面的战舰再多也难以前进，毕竟这比不得江汉大河，可以迂回绕行。
“楼船！”身旁有人突然惊叫道。
吕蒙不禁脸色大变。
只见舰队的中央处，却是一艘巨大的楼船，那楼船上下共有五层之高，俨然若一只庞然巨兽，浮游在这江面之上。
那一面“燕”字的大旗，傲然的在迎风飘扬。
五层甲板上，甘宁手持三叉战戟，傲然而立。
水手们的号子声在耳边回荡，滔滔水浪在船身的旁边翻滚。
“燕军一路并未见得有楼船而来，这楼船难道是从天而降吗？”吕蒙满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楼船这玩意，平衡度极低，所以行驶速度也极慢。明明燕军自樊口之战以来，一路并未见得有楼船，以楼船的速度若是从樊口行驶到溧阳，没有近一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到达的，却突然出现一艘楼船在江面上，叫吕蒙如何能想通。
眼看距离横江铁锁只有不过一里多的水陆，甘宁长戟一举：“升帆，所有的风帆全部升起，不得有误！加速行船，敢懈怠者斩！”
一面面风帆迅速升上桅杆，楼船之上数百面风帆全部升起，呼啦啦的鼓荡而起，那巨大的风帆声如同滚雷一般，将众人的声音都掩盖住了，只能凭借旗语传递消息。
上千名水手齐齐拼命的摇动橹桨，不断的喊着号子，再接着顺水顺风之势，那楼船突然加快了速度，掀起一丈多高的巨浪，恶狠狠的向吕蒙拦江的铁锁撞了过去。
哗啦啦～
水浪翻天，那楼船越行越快，终于接近了重重铁锁，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恶狠狠的撞击了过去。
轰隆隆～
楼船一撞而过，两旁固定铁锁的几个加起来上万斤的石狮子突然腾空而起，被铁锁带动着掉入水面，掀起冲天的水花，然后又被楼船推着铁链带动着在水里前行。
铁锁横江，在楼船之前不堪一击！
就在此时，后面的燕军的战鼓声突然震天大作，瞬静寂的燕军像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的吼叫起来。
甘宁更是激动欲狂，喝令着众麾下将士驱动着脚下的庞然大物自正中轰然而去，气势汹汹的攻向江东舰，而身后的燕军战舰也千帆竞发，滚滚向前杀去。
就在众江东军尚未反应归来时，五层楼的楼船，如同巨象闯入兔群，战舰上的燕军望着那不及楼船三分之一高度的江东军战舰，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眼中充满杀气和轻蔑。
风帆猎猎，数百张船橹齐齐划动，朝江东军战舰群碾压而来。楼船比城墙更高。那如同墙垛一般坚厚的船壁令江东舰上的弩箭和投石机失去应有的威力，而那密密麻麻的弩窗箭口。却令江东舰上的士兵无从躲避。
而更致命的是楼船的冲撞力，巨型坦克对摩托车般的冲撞力。纵是江东军的连环战舰在这种巨大的冲撞力之前也如同儿戏。
而江面相对楼船来说，却是狭窄了许多，一艘楼船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江面，使得众江东战舰根本躲避不及。
嘭！
一艘江东军斗舰被撞得四分五裂，斗舰上的江东军将士被撞得如同雨点般飞向江面，上百名江东军将士在水中扑腾。
嘭！
两艘靠得过近的斗舰被楼船从中间的水面突入，两舰齐齐被撞中，两边舰上的士兵呼啦啦的摔倒一片，不等他们站起，两边的弩箭已激射如雨，战舰上惨嚎连天，鲜血流满了整个甲板。
嘭嘭嘭！
楼船过处，江东军战舰如同劈波斩浪般裂开。木屑横飞，惨呼声四起，整个战阵被撞得七零八落，众江东舰纷纷避让，唯恐被撞上。
“大燕战舰，天下无敌！”
“大燕战舰，天下无敌！”
“大燕战舰，天下无敌！”
……
昨日吃瘪的燕军，见到己方的楼船大战神威。不禁士气大涨，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攻向江东军战舰。
战！战！战！
燕众将齐声怒吼，喝令着燕军士如狼似虎般的扑向江东军。
杀！杀！杀！
江东军中的吕蒙仍在做最后的挣扎，依然率着众江东家儿郎顽强的拼杀。
甘宁号令着楼船在敌舰群中横冲直撞。一边搜寻着吕蒙的旗舰，很快就看到一杆“吕”字战旗在一艘巨型斗舰上飘扬，甲板上迎风而立的正是白衣吕蒙。
甘宁精神大振。一举长剑，指着吕蒙的旗舰喝道：“冲过去，撞死吕蒙那逆贼！”
嗬嗬嗬！
楼船上的燕士卒士气爆棚。喊叫声如雷。
楼船一路冲撞而来，势不可挡，径直奔往江东军战阵之后指挥作战的吕蒙。
巨大如山的楼船加速奔向江东军战舰，楼船上的燕将士俯视着那如同羔羊般的江东舰，满眼的轻蔑而怜悯。
就在此时，旗舰上的吕蒙终于预感到了不妙，当即将手中的令旗一举，满脸不甘地吼道：“撤，退回太湖！”
呜呜呜～
江面上响起了退兵的号角，残存的数十艘江东战舰，纷纷掉头向南而去。
甘宁见得吕蒙要跑，哪里肯舍，高声喊道：“放下飞虎战舰，本将要亲自生擒吕蒙！”

第594章 决战太湖
两三百艘飞虎战舰飞也似的朝敌军追袭而去。
飞虎战舰在当时可谓最快的战舰，不过在江面上追出五六里，便追上了顺水而逃的江东战舰，尾部的几艘战舰被快被飞虎战舰围了起来。
众飞虎营将士靠近敌舰之后，先以神臂弩射之，再提刀纵身奔上敌舰展开近身搏斗。飞虎营将士大都身着内部镶嵌铁片的纸甲，还有部分精锐身着铝盔铝甲，又手执精钢战刀，再又仰仗人多势众，士气低沉、毫无战心的江东军根本就不是对手。
很快，数十艘敌军战舰便被两三百艘飞虎战舰团团包围了起来，江面上兵器交碰声，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那些江东士卒们不是被砍杀在船上，便是被迫跳水而逃，而更多的士卒则弃械投降。
甘宁率着八九艘飞虎战舰，根本没做任何停留，而是飞速的从众敌舰的间隙中窜出，向前方急追而去。
前头吕蒙的旗舰扯满了风帆，正全速向西面的太湖方向奔逃，带动着一片巨大的水浪。而众飞虎战舰上的水手们，也在拼命的踩动轮桨，战舰如同在水面上飞了起来一般，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的水印。
终于越追越近，旗舰上的吕蒙见得敌舰已靠近，眼中露出焦躁的神色，急声喊道：“放箭，不要让他等追上来了。”
咻咻咻～
旗舰上飞箭如雨，连绵不绝的向飞虎战舰上射来，可是却丝毫没有阻挡飞虎战舰的脚步。这些跟随甘宁而来的飞虎营将士，都是当年跟随甘宁纵横江湖的锦帆水寇，不但个个身手敏捷且悍勇，同时装备也是配置了铝盔铝甲和百炼钢刀，也算是这个时代的顶配了，那些箭镞落在他们身上并未能起到伤害的效果。
咣当～咣当～
甘宁率着几艘飞虎战舰终于追上了吕蒙的旗舰，又冒着箭雨从两旁掠去，狠狠的靠上了敌舰，发出一阵碰撞声，然后众飞虎营将士抛出飞抓，钩住船舷一跃而上，向敌军恶狠狠的杀了过去。
纵身跃上旗舰的甘宁，手中的铬钢战戟挥舞如风，那削铁如泥的戟刃横扫之处，敌军不是兵器断裂，便是身体分家，只杀得血雨纷飞，惨叫声四起。
甘宁长发披散，如同魔神一般，提着战戟，踏着血路，直奔吕蒙而去，一心要击败这个曾让他大吃苦头的敌将。
吕蒙却也是文武双全的悍将，见得甘宁提戟杀来，自知已别无退路，当即提刀在手，迎向甘宁。
“甘兴霸，休得张狂！”
暴喝一声，吕蒙手中那一柄战刀，寒光掠影，卷着流月般的光芒，瞬间横扫而至。
几乎在一个呼吸间，吕蒙已杀至近前，手中战刀当胸斩向甘宁。
观战的江东兵尽皆屏住了住呼，他们惊奇的发现，甘宁竟没有一丁点出手的征兆，仿佛为自家将军的气势震住了一般。
众江东兵的心头，顿时涌上一阵狂喜，自为他们的将军将要取胜。
就在那刀锋袭至前的瞬间，猛间甘宁身形一动，肉眼尚未看清他如何动作时，原本怀抱的战戟，竟已拦腰斩向吕蒙。
后发而先至，那戟势竟快到先一步斩中吕蒙。
吕蒙心中大骇，万没想到甘宁身法如此之快，不及多想之下，急是刀势一转，斜向架挡而去。
凛烈之极的戟锋，挟着吕蒙生平所未见的狂力，如流虹般袭至。
哐～～
一声裂空般的巨响，飞溅出的火星，竟将吕蒙的手背灼痛。更觉绵绵如长河般的力道，一瞬之间尽数灌入他的体内，震荡着他的五脏六腑，令他心头气血翻滚。
一招交手，不但后发而先至，而且那凶悍之极的力道，竟将自己震到差点吐血。
而甘宁却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仿佛先前的那一交手，根本未受震荡一般。
“此人武艺，竟然强到如此地步，当真不可思议……”
吕蒙心中骇然，所有的怒意与信心，在这一招之间已然去掉了一半。
“让你一个先手，现在该本将出第二招了，小心吧。”
话音未落，甘宁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长戟，呼啸而出，挟着汹涌如怒涛一般的力道，当头劈至。
戟锋未至，那令人窒息的压迫之力，已是铺天盖地的撞至，只压迫得吕蒙心神迟滞，几乎喘不过气来。
吕蒙深知这一刀凶险之极，他只能强镇住翻股的气血，大吼一声，倾尽全力的举刀相挡。
吭～～
轰鸣声中，刀戟撞击，瞬息之间，天崩地裂般的巨力，如决堤的狂潮一般，源源不断的冲击而下。
吕蒙五内欲裂，口中鲜血浸涌，双臂更是支撑不住，生生的屈将下来。
那寒光凛凛的戟锋，已是压至了头盔，只消再下移寸许，吕蒙的脑壳便将被斩开。
生死一线，吕蒙也顾不得内腑之痛，只能拼尽所有的力气举刀相抗。
就在他咬紧牙关，几如疯狂的不惜力气相挡之时，甘宁的嘴角却掠过一丝冷笑。
那泰山压顶的力道，陡然间一撤，猿臂纷动，第三招已如电光般发出。
吕蒙尚未及反应之时，那明晃晃的戟锋，已如一轮弯月一般，呼啸着斩向他的脖颈。
撤招与出招快如闪电，被卸了力道的吕蒙，根本就不及再变招相挡。
眼看着戟锋袭至，吕蒙心中涌起一股绝望，却只能引颈受戮。
那呼啸而至的戟锋，却停在了他颈前咫尺间，呼啸而过的劲风，如刀子一切扫刮得他皮肤隐隐作痛。
绝望的吕蒙顿时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甘宁竟然没要他的命。
“好你个江东下阿蒙，一胜一负总算扳平了，来人，给老子绑了，不得伤他一根毫毛，陛下要全须全尾的！”
随着甘宁阴阳怪气的大叫，身旁的将士一拥而上，将吕蒙绑了个结实。
“吕蒙，统率93，武力80，智力92，政治74，健康88，对孙权忠诚度85。”
……
公元209年秋，江东汉国皇帝刘平拜孙策之弟孙权为大将军、吴王，全权负责江东战事。
只是此时的江东六郡已只剩下江东郡一地，其余诸郡均已失陷，而公孙白也率军继续西进，直奔太湖而来。
太湖，此时称震泽，是江东都城吴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燕军的战舰渡过太湖，在西岸登岸，则吴城将直接面临公孙白的兵锋，以公孙白无坚不摧的攻城战绩，吴城再城高墙厚，也决计守不住几天。
于是，太湖成了燕军和江东军的最后决战之所。
周瑜、陆逊、程普、朱桓、贺齐、吾粲、留赞等将率江东汉国最后的六万兵马，上千艘战舰，聚集在太湖，准备与燕军做决一死战。
旗舰上，周瑜和程普、陆逊等人正在商议御敌之策。
燕军三十万之众，战舰数千，良将如云，谋士如雨，若想硬抗是绝无可能，只有出奇策，以少胜多，方可寻得一线生机。
然而，在水面之上，仰仗的是船坚箭强，能以少胜多的计策并不多。若只是相差一倍以内的实力，尚可仰仗水战娴熟予以相抗。如今敌军的兵力足足是己方的五倍，而且还占据船坚弩强之利，若想以少胜多，只有两条路。一条路便是刺杀公孙白，使燕军陷入四分五裂，但是公孙白不但身旁护卫如云，而且本身就是武勇无敌的存在，刺杀几无可能，另外一条路便是火计。
说到火计，却是周瑜心中永远的疼，一年多前那场大火，他至今记忆犹新，若是未被敌军占据主动，能得以借东南风火烧赤壁，哪里会落到如此境地。燕军为了防止火计，再加之江北的将士大都已习惯了船上的颠簸，所以早已放弃了铁索连舟的策略，想要施展火计是难上加难。
周瑜与陆逊等人商议再三，终于定下了破敌之策。
……
太湖之上，五千余艘燕军大小战舰载着三十万燕军浩浩荡荡的向吴城方向杀去，那银白色的风帆密密麻麻的遮蔽了湖面，如同在湖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雪花一般，极其壮观。
公孙白屹立在旗舰之上，见得的千余艘江东战舰，正密集的排列于东北方向，不觉心中微微一动。
“敌军恐怕会用火计，还请陛下下令，诸船之间，不可靠的太近，同时各船多备撑杆，严防火船！”身旁的郭嘉急忙提醒道。
公孙白急忙按照郭嘉的意思传令下去，敌军故意屯军于东北方向，恐怕就有顺风放火船的意思，虽然斗舰都在船头上加了长长的尖头，但是敌军火船若多，恐怕会给己方增加不小的麻烦。
此时，正午已过，全军已饱食完毕，北风正盛，公孙白的战意也熊熊而起。
当下他长剑遥指，命黄忠、文聘率两万腾蛟军，从左翼进攻，魏延、张允率两万荆州水军，从右翼进攻，甘宁率三万腾蛟军，从中央突破，三路齐进，太阳落山之前，务必攻破敌营。
令旗摇动，隆隆的战鼓之声，如惊雷而起。
水手的号子声，号角声，鼓声，击水之声，汇聚成轰轰烈烈的进攻号角。
三路大军，千余艘战舰，同时向着东北方向的敌军舰队发起了进攻。
那浩大的声势，直令身经百战的江东水军都为之色变。
眼看三路战舰即将靠近敌军舰阵，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百丈，再往前去，便是神臂弩发威的范围了，江东军战舰依旧魏然不动。
咻咻咻～
燕军战舰上弩箭如雨，射得江东军根本抬不起头来，逐渐接近了百丈的距离之内。
就在此时，从江东军的战舰之上，突然飞起一道道火光，漫天飞舞而来，熊熊的火光，遮蔽了大半个湖面上的天空。

第595章 水与火的激战
火鸢！
密密麻麻的火鸢，遍布了整个天空，借着东北风之势，向着西南方向的燕军哗啦啦的扑了过来，如同在空中下了一片流星雨一般。
刹那间，众燕军将士不禁脸色大变。
甘宁扬戟大喊：“注意灭火，全速前进！”
话音刚落，几只火鸢借着猎猎的湖风，呼啦啦的飞上了他的主舰上的桅杆，因为是逆风并未挂风帆，那火鸢又坠落了下来，落在桅杆脚下的风帆堆，燃起了大火。
“快，速速灭火！”甘宁急声大喊。
一只只火鸢吗，密集的飞来，不少船只上都被点燃了大火，船上的燕军将士忍不住手忙脚乱的四处救火，混乱异常。
然而众燕军战舰已在敌舰百丈的范围之内，如箭在弦，不得不发，只得硬着头皮，顶着那密集的火鸢冲了上去。
就在此时，江东军的战舰终于出动了，只见一艘艘走舸从舰阵中飞驰而出，直奔燕军战舰而来，足足有数百艘走舸。最前面的一员悍将，手持长枪，昂然屹立在船头，正是江东悍将朱桓。
仔细望去，只见那些走舸之内堆满了柴薪，前面的数名江东将士都手执着大盾以挡弩箭，而后面的士兵已点燃了火把。船上的江东将士全身的衣甲都涂满了凝固的河泥，就连脸上都是，显得极其诡异，很显然是为了自己被烧伤。
“是火船……飞虎战舰出动，放撑杆！”甘宁急声喝道。
一艘艘飞虎战舰和走舸从燕军战舰中飞驰而出，纷纷向前拦截敌军走舸，奈何敌军的走舸实在太多，很快点燃了一片熊熊的火光，密密麻麻的奔涌而来。
一艘飞虎战舰上的将士举起撑杆，想要抵住那疾驰而来的火船，然而对面走舸上的江东军举起利刃恶狠狠的劈断了撑杆，然后抛出了铁锚，牢牢的钩住了飞虎战舰，拼力一拉，两艘战船便被固定在一起。
等到飞虎战舰上的燕军想要取下铁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江东战舰上的大火很快就蔓延到了飞虎战舰之上，敌船上的江东军将士纷纷全身带着火跃入水中，飞虎战舰上的燕军也只得翻身入水，与江东军在水中展开了激战。
紧接着，又有三四艘走舸飞奔而来，绕过飞虎战舰的阻挡，靠近了一艘燕军斗舰，纷纷抛出铁锚钩住斗舰的船舷，然后奋力拉近使得两船靠在一起。
船上的烈火已烧得船上的几名江东将士头发卷了起来，火苗不断的往他们身上冒，虽然身着涂着凝固的河泥，但是脸上和手上已是多处被烧伤。
燕军战舰上弩箭如雨，箭雨之中，不少人被射倒落水，江东船上的将士却丝毫没有半点退却，不少人身上带着箭依旧在催动着火船向燕舰纠缠而去。
呼～
一艘燕军斗舰在三四只熊熊火船的围攻之下，也燃起了大火，船上的将士惊得手忙脚乱，纷纷向前救火，江东军火船上的将士这才纷纷扑通跳入水中，不少人已然烧得差点晕厥过去，一入水就拼命的扑腾，想要降低身上的温度。
中路的甘宁舰队有飞虎战舰的阻挡还好些，左右两翼的燕军，被江东军形同自杀式的火船出袭，烧着不少船只。那些火船上的江东军，赫然个个都是悍不畏死之辈，即便是火船之上已烈火熊熊，即便是船上弩箭如雨，依旧拼死想钩住一艘敌舰才肯跳入水中。
咻咻咻～
就在江东军自杀式的火船袭击，令众燕军的战舰躲避不及，一片混乱之时，空中又响起了连绵不绝的箭雨，遮天蔽日般向燕军战舰扑来。
此时两军之间仍旧有六七十丈，若是普通箭镞，面对防御力极佳的燕军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是那漫天飞来的并不是普通箭镞，而是熊熊燃烧的火箭。
火鸢、火船和火箭，周瑜等人这一次将火攻诠释到了极致！
在这种疯狂的火攻之下，虽然江东军死伤惨重，被射杀的和烧死的不计其数，但燕军的战舰却有两三成之数陷入了火光之中，浓烟滚滚。
远处的公孙白，站在巨舰上的楼台之上，看得真真切切，忍不住赞叹周瑜的计谋和江东人的悍不畏死。
“吹号，撤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陛下，万万不可！”身旁的庞统急声道。
公孙白疑惑的望着庞统，怒道：“再不撤兵的话，战舰都被烧光了，烧光战舰也就罢了，朕的将士也将损失惨重。”
庞统急道：“此时若退兵，江东军必全军出动，火船、火鸢和火箭也必衔尾而来，我军战舰密集，掉头退兵必然混乱，恐怕反被江东军所乘。”
公孙白望了望前头陷入一片火光中的燕舰，怒声道：“难道眼睁睁的看着我燕军将士被烧光不成？”
庞统望了望天空，神色坚定地说道：“请陛下稍等，臣料定不出半个时辰，便会降雨，届时周瑜之火计自然被破，陛下再令大军全体出动，则江东水军必败也！”
公孙白抬头望去，见得天空上一片晴明，哪里有半点下雨的迹象，但是他知道庞统和诸葛亮一样，善观天象，多半不会有假，不禁半信半疑地问道：“士元此话可当真？”
庞统满脸坚定的神色，道：“臣不敢欺君。”
公孙白无奈，只得仰头定定的望着天空。说来也怪，庞统话音刚落，那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逐渐变暗了起来。
天色说变就变，天空越来越暗，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天空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轰～
天空中闪过一道闪亮的电光，然后炸响了一声闷雷，震动了整个湖面，甚至掩盖了湖面上的喊杀声。
燕军后方舰阵上的将士，齐齐望着苍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吓得那雨不敢下了。
而东北方向的周瑜，也在仰望着天空，满脸的悲凉和愤怒的神色，双目圆瞪，狠狠的盯着那片黑压压的乌云。
“老天爷，难道你也要和我江东做对吗？”他的心底在无声的呐喊和质问。
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脸上一凉，不觉往脸上抹去，手指上已沾满了水珠。
下雨了！
一滴，两滴，三滴……
哗啦啦～
天空上的雨水说来就来，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伴随着狂风，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落在湖面上，溅起了千朵万朵的水花。雨点同样落在战舰上，落在熊熊的烈火上，发出噗噗的响声，将那疯狂的火焰一点点的压了下去，直至将那烈火浇灭为止。
雨越下越大，如同珠帘一般连成串，拼命的往湖面上和战舰上浇下来，湖面上浓烟滚滚，已经看不到半点火星。
公孙白的全身也被雨水淋湿，有人找来罗伞，要给他遮雨，却被他一把扔下了船，这不是雨，而是甘霖，岂能避之？
他狠狠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手中游龙战戟高举：“真是天助我也，全军出击，踏平江东！”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湖面，冲天而起的战鼓声盖过了天空中的雷声，数千燕军战舰齐齐踩动轮桨，劈波斩浪，向东北方向的江东战舰恶狠狠的扑杀了过去。
恢复了镇定的前军战舰，分别在各自主将的率领下，也对江东军舰队发起了冲锋，而那些原本载满柴薪和火油的小船，完全已被无视，直接被撞得东倒西歪，乱成一团。
数千艘战船呈半圆形，如同大海呼啸一般，向江东军战舰包抄而来，气势如虹，战意滔天。
江东军旗舰上的周瑜已是满脸的死灰之色，怔怔的仰望着苍穹，全身被雨水浇得湿透，脸色如同死灰一般，双眼已变得通红。
“老天，贼老天，你对我江东何其不公！何其不公！”他仗剑直刺苍穹，嘶声喊道。
燕军的号角声和战鼓声，将他惊醒了过来，满眼绝望的周瑜，长剑高举，歇斯底里地喊道：“杀，江东儿郎，有死无生，死战到底！”
旗舰上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声音。
“江东儿郎，有死无生，死战到底！”
呼声迅速蔓延到了各船各舰，众江东军深知这将是江东的生死之战，纷纷响应，催动着战船迎向了燕军战舰。
双方战舰相向而来，最先靠近敌军的是甘宁的中路腾蛟军战舰，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前排的数十艘战舰互相对撞在一起，江水翻腾，双方战舰上的将士被撞得东倒西歪。
甘宁手提三叉战戟，率先奔向刚才令他大吃苦头的江东悍将朱桓。
而朱桓同样将视线锁定了甘宁。
呀哈～
嗷～
两人齐齐虎吼一声，各自拖动着兵器，迎着对方狂杀了过去。
哐～
枪戟相交，朱桓只觉双臂被灌入千钧之力，全身如遭重锤轰击，身子被震得倒退了五六步，撞倒了身后一名江东将士才硬生生的稳住身形。
杀～
朱桓强自聚集全身的力量，举起战枪，枪刃如同毒蛇一般朝甘宁刺去，枪速达到了极致，连空气似乎都撕裂了。
甘宁满脸凝重之色，提着战戟再次奔杀而上，三叉戟刃如同闪电一般迎上了敌军的枪刃，只听咯的一声，便将朱桓的枪刃强行卡住在战戟的小枝之间，然后奋力转动戟身。
朱桓的战戟如同被搅拌机搅动一般，手臂跟着一转，然后手上一松，战枪已被甘宁卷向天空。
下一刻，那战戟已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朝他的脖颈劈来。
噗～
朱桓躲避不及，一道血线在他的脖颈处涌现，然后人头便直直的掉落了下去。

第596章 血染太湖
右翼处，急于立功的魏延，身先士卒，率两万水军也已杀近。
左边的江东老将程普见状，急忙下令弓弩手放箭阻击，震耳欲袭的嗡鸣声中，数不清的箭矢腾空而起，如雨点般倾向燕军。
紧接着，左翼处的黄忠和文聘也率舰队逼近敌岸，与江东名将贺齐所率的江东军，也展开了箭矢的交锋。
漫天的箭雨，交织成了一片光网，将湖面上空的天际都遮蔽。
一艘艘的燕军车船，如水中的狂鲨一般，迎着箭雨疾冲。
数层甲板上，盾手们构建了层层鱼鳞盾，掩护着身后的弓弩手们向江岸上的江东人湖面放箭。
江东战舰上的将领们往来奔驰，指挥着士卒们不惜气力的不断放箭。
除了弓弩手之外，江东人还在战舰上布署了投石车等重型远程武器，那一枚枚石弹坠入水中，激起的滔天巨浪，将附近战船上的燕军将士尽皆打湿。
飞蝗般的箭矢，还有那呼啸而来的投石机，构成了一道集密的火力网。
在此防御之下，不断的有燕军将士中箭倒毙，不断有石弹击中战船，成片成片的将士卒们坠入水中。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却很快被淹没在滔天的水声中。
但是江东人日子更不好过，燕军战船上反射出来的箭矢同样密集，而且射程更远，劲道更强，布署在舰队外围的江东卒不断的中箭落水，鲜血将舰阵外围的湖面染上了一层赤红。
江东人的抵抗不可谓不顽强，只是，人数和战斗力上的劣势，以及弩箭的威力相差太远，江东人虽使出浑身懈数，却无数阻挡燕军的推进。
然而，此时的江东军已没有了退路，一旦退到湖岸边，被燕军登上了岸，则他们更将无法与陆战天下无敌的燕军抗衡，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
双方的战舰终于全部靠拢，汇成一处，张开了激烈的搏杀。
战船之上，早就按捺不住的燕军将士，未等战船停稳。便是一窝蜂的从船上跳向栈桥，手中的战刀无情的斩向那些慌乱的江东卒。
弓箭手已无用，近身的肉搏开始。
黄忠提着战刀率先扑向了敌军主将贺齐的战舰，将目标锁定正在指挥放箭的贺齐。
几名江东卒舞刀迎了上来，试图挡住黄忠的去路，黄忠暴喝一声，手舞血红的长刀疾冲而上。
寒光掠过，人影如风。
三名江东卒尚未看清黄忠如何出招，每个人的脖子上已多了一道细细的红线，那红线迅速的扩张，直至大股大股的鲜血，如泉而涌。
三名江东卒晃了一晃，睁着斗大的眼珠倒毙于地。
黄忠头也不回，染血的战刀再度袭出，无情的斩向后续堵上前来的敌卒。
江东战将贺齐，见得一名燕军老将，须发已然斑白，居然再自己的士卒中大肆砍杀如入无人之境，怒从心起，提起战刀，直奔黄忠而去。
“苍髯老贼，纳命来吧——”
暴喝声中。一人一刀已如风而至，手中那柄战刀当头斩向黄忠。
狂战的黄忠猛然转身，但见贺齐杀奔近前，手中刀锋未至，那汹涌的劲力已袭卷而下。
无名小卒，也敢挑战老夫，真不自量力！
黄忠杀意骤增，脚步错动，长刀向前一拦，迅捷无比迎向了贺齐狂斩而来的大刀。
哐～
双刀相交，巨力之下，贺齐偌大的身躯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的飞了出去，踉跄了五六步才站稳。
就在贺齐大惊之时，但见眼前赤影一晃，黄忠那巍巍之躯，已如鬼魅一般闪至跟前。
寒光掠过，血刀横扫而出，疾攻贺齐肋下要害。
身法如此之快，出招如此之猛，不禁令贺齐又吃一惊。
未及多想，贺齐急是抢刀相挡，护住左右要害。
吭～～
闷响过后，贺齐伟岸的身躯再次横飞了出去，举刀往脚下一戳，这才勉强的立定了身形，而黄忠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战刀又已如风而至。
转眼这间，黄忠便将血刀舞成了层层叠叠的铁幕，将贺齐生生的包裹在其中。
面对着黄忠那气势如虹的攻势，贺齐的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惊涛骇浪般的恐惧，大骇之下，贺齐忽然间有种拼死的决悟，蓦的暴喝一声，手中战刀不惜气力的狂攻而出，竟是两败俱伤，同归于尽的气势。
然而根本无济于事，两人武力相差太远，只见得红光闪过，贺齐已被拦腰斩断两截。
嗷～
那边，魏延一声怒吼，举刀将江东战将留赞一刀劈成两半，鲜血喷洒得满船都是，又继续提刀向另一名江东名将朱然杀去。
而南阳名将文聘，与江东将领全琮接连交战了二十几个回合之后，蓦地暴起一记绝杀，一枪透穿了全琮的咽喉，完成加入燕军以来第一次击杀敌军主将的战功。
江东名将吾粲和吕岱，见得赵云杀上战船，自知赵云非一人可敌，于是双双挺起兵器，向赵云围攻而来，结果不过十合，两人便被赵云一一挑杀，武力71的吕岱和武力62的吾粲，在赵云的枪下，只是比起普通将士稍稍强了一点而已。
战船之间的湖面，腥红的鲜血染了厚厚的一层。
公孙白提着战戟昂然立在旗舰之上，身后那火红的大氅猎猎飞舞，手中战戟泛着幽幽的寒光，巍巍然，如同天神一般。
他俯视了一阵湖面上的战况，眼见得大势已定，当下提着战戟，大步下了旗舰的楼台，奔向最近的一艘正在激战的战舰上。
“公孙白狗贼。受死吧！”
一人一刀，如狂风一般扑来，转眼已至近前，正是江东将领谢旄。
手中那一柄长刀，挟着雷霆之势，如车轮一般向着公孙白横扫而来。
那一刀挟着谢旄所有的愤怒，撕破空气时发出的嗡鸣声。竟如刺耳的哨音一般。
这一刀，已是武力75的谢旄生平最强的一刀。
明晃晃的刀锋，呼啸而至。而公孙白，却面色沉静，嘴角只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屑。
猿臂如风而动，尚不及看清他身法之时，手中那铬钢战戟，已是诡异从肋下反扫而出。
那一戟去势虽快，却细微无声，但戟上的劲力，却如大洋中的暗流一般，挟裹着汹涌澎湃的狂力。
噗～
谢旄被一戟拦腰劈成两截，上半截身子带着长刀跌落在甲板上。
不堪一击！
公孙白冷然一笑，提着战戟继续前行，越过一艘艘的战舰，搜索正在砍杀他的将士的敌军狠角色，一路上又连续清理了几名武力较高的江东校尉。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艘江东斗舰之上，一帮江东将士在负隅顽抗，硬是凭借着弓箭守住了燕军的攻势。
只见那些江东将士一个个躲在斗舰第二层的高台的盾阵背后，连绵不绝的往下面的甲板上射着羽箭。一排射完之后，立即退下，另外一排又顶上，然后第三排上，等到第三排弓箭手退下时，第一排弓箭手又已搭箭上弦。
在连绵不绝的箭雨之下，那些数番登上斗舰一层甲板的燕军都被箭雨逼退，不敢靠近，燕军的弩箭虽强，奈何敌军都躲在排列成如同城墙般的盾阵之后，弩箭再强也无法射穿那坚厚的铁盾。
进退有序，指挥有如臂指，必然有高人！
公孙白神色一肃，亲自提着战戟跃上敌舰，迎着那如雨的箭矢，飞奔而上，身后的虎贲也在吴明的率领之下，冒着箭雨紧紧跟随。
当当当～
游龙戟在公孙白面前形成一片光幕，将射来的羽箭一一击飞，而身后的虎贲皆身着铝盔铝甲，自然也不畏箭矢。
很快，公孙白便提戟杀上二层楼台，迎面的江东军将士在那削铁如泥的战戟横扫之下，被杀得血肉横飞，一扫而空。
一名白衣银甲的青年将领，手执长剑立在公孙白的面前，满脸凛然之色。
“陆逊，统率98，武力66，智力96，政治90，健康值90，对孙权忠诚度88。”
“陆伯言，还不投降？”公孙白喝道。
陆逊一言不发，提剑向公孙白扑来。
当～
长剑被游龙戟一击而断。
公孙白一戟震退陆逊，纵身一跃，猿臂一伸，便扯住陆逊的腰带，将其高高的举起，扔在吴明等人的脚下。
“绑了，不得令其有半点损伤！”
众虎贲一拥而上，将拼力挣扎的陆逊，来了个五花大绑。
公孙白撇下骂不绝口的陆逊，淡淡一笑，继续提着战戟，从一艘艘的战船上跃了过去，他的目标是周瑜的旗舰。
嗷～
靠近周瑜的旗舰旁边的一艘斗舰之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将，手执铁脊蛇矛，连连嘶声怒吼，正在奋力的拼杀，正是江东老将程普。
围攻他的赫然是十数名锦帆水寇出身的飞虎营将士，虽然换上了燕军的战甲，但是身上依旧保留着铃铛，战斗时全身发出叮当叮当的脆响。
这十数名飞虎营将士，都是锦帆水寇中的精锐，武力都在65以上，而且配合娴熟，进则同进，退则同退，虽然单人武力与程普相差悬殊，却通过配合度和充沛的体力稳占了上风。
程普此时已厮杀了许久，若是年轻时岂会将这些锦帆贼出身的燕军放在眼里，但是年迈的劣势逐渐显露出来，只见他气喘如牛，头上大汗淋漓，长发披散，花白的胡须乱成一团，虽然眼中凶光大盛，但是却明显狼狈不堪。
终于，斗了五六十个回合之后，程普已是强弩之末，在那些年轻力壮的飞虎营将士的围攻之下，逐渐体力不支，铁脊蛇矛的攻势越来越弱，速度也越来越慢，而那些飞虎营将士却是精神大振，连连呼喝有声，对程普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噗～
程普的肩头狠狠的中了一刀，鲜血迸现，身子往后退了两三步。
程普不甘的怒吼一声，拼力舞动战刀，刀光如望，硬生生的击退了接踵而来的攻击。他自知已支撑不了几招，忍不住悲愤的仰天长啸一声。
“吴虽三户，亡……”
话未说完，一道寒光破空而来，将他的头颅削得飞了出去。
公孙白收戟而立，冷然望着程普那正在喷涌着鲜血的无头尸身。
居然想说什么“吴虽三户，亡燕必吴”，你以为你是项燕啊，我去！

第597章 风雨欲来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停歇，天空上又恢复一片晴明，阳光灿烂。
湖面上，江东军上的战舰一艘艘被燕军所攻克，一面面江东战旗被降下，换上了燕军的战旗。
鲜血已将触目所及的湖水全部染得鲜红，这场激烈的战斗也逐渐接近了尾声，六万余江东军，战死两三万人，被俘两万多，余者驾船逃之夭夭。
公孙白在众虎贲和赵云等将的簇拥之下，逐渐围向了正中的旗舰。
旗舰上的战斗也基本结束，除了二层楼台上的数十名江东军尚提着刀盾护卫，其余的江东军已全部被燕军清理，众燕军整齐的排列在楼台之下，无数的强弓硬弩瞄准了二层的楼台，蓄势待发。
“陛下驾到！”
随着吴明一声呼喝，众燕军将士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公孙白在众将士的簇拥之下，缓步走到楼台之下。
楼台上的江东军将士也突然哗啦啦的撤开了盾阵，一人缓缓而出，立在二层楼台前的护栏前，望着台下的公孙白。
只见此人长身玉立，面目俊美，举手投足之间，道不尽的风流和飘逸，正是江东俏周郎！
“大将军，终于又见面了！”周瑜大笑道。
和孙策一样，周瑜只认公孙白汉大将军的头衔，那是十余年前他们相见时公孙白的职位。
公孙白也笑了：“公瑾，事已至此，何不投降，朕在许都为公瑾设席而待，当不失九卿之职。”
所谓君无戏言，公孙白对周瑜许下九卿之职，仅在三公之下，足见对其才学的敬重。
周瑜神色微微动容，苦笑道：“多谢大将军美意，只是我与伯符情同手足，如今伯符已去，周公瑾岂能独活偷生？”
说完，又回头走向楼台后方，在一张案几之后坐下，那案几上赫然摆着一张瑶琴，正是名琴“秋桐”。
只见周瑜轻轻的一拨琴弦，琴弦之上金石之音迸出，犹如春雷过空，余音不绝。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
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琴声悠扬婉转，时而平和悠扬，犹如月照空山，风过花溪一般恬淡；时而如平地起一股激越之气，如同浪涛滚滚东去，连绵不绝，直达心际深处；时而曲曲折折，余叹无穷，叹息生命短暂，壮志未酬。
歌声回肠荡气，那充满磁性的歌声迂回百转，余音飘荡在江面上，久久不息。
一曲《长河吟》，令四周的听者无不如痴如醉，神色动容，而身旁的江东将士更是个个泪流满面。
叮～
一曲终了，琴弦俱断。
周瑜缓缓的端起案几上的酒樽，一饮而尽。
“公瑾，不可！”公孙白如梦初醒，急忙对周瑜施以命疗术。
“抱歉，周瑜的健康值已低于20，不可使用命疗术！”
系统的声音刚落，周瑜的嘴角便流出一缕黑血，缓缓的倒了下去。
四周的江东军将士齐齐跪在周瑜的身旁，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之后，又齐齐举刀朝自己的咽喉处一抹，然后纷纷栽倒在周瑜身旁，鲜血流满了楼台之上。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低声道：“此等义士，当厚葬之！”
残阳如血。
湖水已是一片赤红，浑浊的水中漂满了尸体，随着浪涛不断的被拍打上岸滩。
头顶的天空上，群鸦们正盘旋欢鸣，准备享受等待已久的这场人肉盛宴。
三十万燕军驱着战舰浩浩荡荡的向太湖东岸奔去，准备自太湖东面登岸，然后进攻吴城。
这一战，江东军精锐几乎全军覆没，江东仅存的名将也在这一战几乎消耗殆尽，军中除了陆逊和吕蒙被俘以外，其余几乎全部战死。
燕军折损三千余人，江东军死伤两三万人，被俘两万多人，逃散万余人，用大获全胜来形容此战的结果，一点都不为过。
这也将是江东最后的恶战，接下来兵力不过万余的吴城，恐怕抵挡不了三天便将被破城，尤其是公孙白有了神雷这一破门神器，很少有城门能经得起神雷轰炸的。
……
吴城，吴王府大堂中，浓烈的酒气在弥漫。
孙权正一樽接一樽的饮着烈酒，身边散乱着三四个酒坛，很显然喝了不少。
虽然贵为吴王，可是孙权却知道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公孙白三十万大军兵临太湖，绝非周瑜的六万水军可抵挡，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没有多大的意义。
突然，半醉的孙权，突然拔出佩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左右皆是吓了一跳，本能的都往后一缩。
半醉晃晃悠悠的走下阶来，举着长剑叮叮当当的一阵乱砍乱劈，只砍得四处一片狼藉，突然听得“噗”的一声，孙权一剑刺入了厅堂中的立柱，醉熏熏的脸上，顿时涌现出惊喜得意之色。
“公孙白狗贼，今日终于死于我手，哈哈哈！”
孙权得意的狂笑，晃着步子，正要将那宝剑抽出来，却奈何刺得太深，他又醉酒无力，根本抽不出来，气得暴跳如雷。
脚步声响起，有人从身后走向了孙权。
“滚，谁让你等进来的？”孙权抽不出宝剑，正在暴怒之际，头也不回的怒骂道。
“放肆！”身前的那人怒声喝道，明显是个美貌的妇人。
孙权被骂的一愣，定眼望去，正是自己的母亲吴氏。
孙坚遗孀吴氏，在江东也算是地位尊崇，孙权登时惊得醉意顿时消散大半，急忙朝吴氏深深一拜道：“孩儿无礼，还请母亲恕罪。”
吴氏的怒容这才稍敛，将孙权上下扫了几眼，不禁流露出失望之色。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一身酒气，满身颓废，哪里还有个吴王的样子，你如此自暴自弃，可对得起你父亲的威名，对得起战死的兄长吗？”
吴氏恨铁不成钢，满脸怒色，丝毫未给孙权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番臭骂。
孙权酒气已尽，被吴氏训的是面露惭色，点头如鸡，不敢吱声反驳。
吴氏劈头盖脸的将孙权教训了好一会，这才稍稍息怒。
孙权垂手立在那里，任由母亲教训，直到吴氏不再骂时，方才叹道：“母亲息怒，儿也不想这样，只是如今公孙白三十万大军压境，孩儿已是无力回天，只好借酒销愁……”
吴氏白了他一眼，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三十万大军又如何？当年董卓麾下十几万西凉铁骑，不比公孙白势大得多，结果呢，还不是给你父亲数万兵马杀得弃了洛阳，逃往关中。你如今继承父业，岂可如此窝囊？”
吴氏一番豪言壮语，豪迈自信的激励自家儿子。
便在这时，鲁肃仓皇失措而来，满脸的惊恐至极的神色。
“启禀主公，太湖方面传来急报，大都督他……”
孙权蓦地如遭电击，嘶声问道：“大都督如何了？”
“大都督在太湖兵败，六万水军全军覆没，大都督和诸将尽皆战死，逃回者不到万人……主公，江东大势已去了……”
“什么？”孙权蓦地跳了起来，一把揪住了鲁肃的衣领，嘶声怒吼。
原本尚在激励孙权的吴氏，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跌坐在地。
……
吴王府，孙权召集周泰、鲁肃、顾雍、张昭、张泓、步鹫等人议事。
“燕军即将登陆太湖西岸，兵临城下，孤将何以处之？”
孙权双眼通红，嘶声问道。
众文臣武将，你看我，我看你，无言以对。就连如同战神一般的大将军孙策和文武双全的大都督周瑜都败给了燕帝，他们能有什么计策对付公孙白？更何况如今太湖已失陷，燕军即将登岸，平地之上，天下谁能与燕军抗衡？
孙权见得众人不语，不禁勃然大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江东孙氏，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话音刚落，一人腾身而起，正是江东老臣张昭，只见他捋着白须，缓缓道：“公孙白文武双全，麾下良将如雨，谋士如云，连曹操、刘表和二袁都非其对手，称之为当世雄主亦不为过。老朽以为，主公若想拯救一城生灵于水火，保全孙氏的血脉，如今唯有一计可用。”
孙权先是听着张昭称公孙白为当世雄主，心中不禁勃然大怒，但听得张昭说他有计策，可以解今日吴城之危，不禁是精神一振，面露喜色。
“子布有何妙计，速速道来。”孙权眼中神色大亮，急声问道。
张昭轻咳了一声，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降燕。”
降燕？
孙权神色微楞，仿佛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眼眸中还掠过一丝茫然。
张昭神情肃然，正色道：“如今燕帝麾下雄兵百万，良将如云，谋士如雨，而我江东兵马已不足两万且士气低沉，如若再行顽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主公若降公孙白，以公孙白之气量，必会保得主公荣华富贵，而江东的子民，也因此免除了战火的荼毒，正才是万全之策。”
众将顿时凌乱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张昭的奇策居然是投降！
孙权也凌乱了，他更是想不到，自己信任和尊重的老臣，竟然在此危难之时，会劝自己投降死敌。
“张子布，我孙家待你不薄，没想到，当此危难关头，你竟然心生叛意！”
孙权惊愤难当，指着张昭的鼻子厉声厉斥。
张昭却神色郑重，拱手道：“主公误会了，老朽正是受主公厚恩，为主公的身家性命设想，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为我的身家性命？哼，我看你是想保住你这条老命吧！”
孙权再难抑怒气，眼眸中陡然间杀气涌动，摆手厉喝道：“来人啊，把这个贪生怕死，忘恩负义的老匹夫，给我拖出去斩了！”
四周的侍卫齐声应诺，拖着大呼小叫的张昭就往外跑。
突然鲁肃挺身而出，高声道：“吴王请慢，老臣有一计可解吴王之困，还请放过子布。”
孙权冷哼一声，令人将张昭轰了出去，回头急声问道：“子敬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只听鲁肃不紧不慢地说道：“如今燕军之势已不可挡，主公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598章 仓皇东去
江东军在太湖大败，彻底失去了水军的优势。豫章郡也在一月之内被汉军所收复。而徐州的高览等人也聚集大军，一路南下直扑，巨大的兵数优势和战斗力，势如破竹，很快就攻下庐江和丹阳两郡的大部分地区。
从公孙白东征开始起不过数月之间，江东汉国便四面楚歌，逐渐进入末路。
江东，吴城，吴王宫。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王者身着王袍，头戴王冠，端坐在王座之上，正望着手中的一卷地图出神。
周泰肃立在他身旁，疑惑地问道：“吴王真的决意要撤往夷洲，据臣所知，那地方可是不毛之地，而非传说中的长生仙地。”
孙权抬起头来，微微叹了口气：“海外有夷洲和亶洲，传说为长生之仙岛，子敬曾奉孤之命遣人驾船寻找，打探得那两岛的确非传说中的仙岛，却适合我等江东水乡人士居住。如今燕贼来势汹汹，士气正旺，事已不可为，不如依照子敬之计前往两岛休养生息，占岛为王，避其锋芒，待他日寻得时机，再回攻中土不迟。他公孙白能自辽东而起，孤总有一日亦能自海岛杀回！”
周泰点点头道：“也罢，若论造船航海之术，我江东军天下第一，避其一时锋芒也好，不信燕贼敢派兵跨海追来。就算不能杀回来，主公在海岛为王，也好过投降燕贼。”
孙权满脸悲戚之色，拍了拍周泰的肩膀，激声道：“适才接到消息，顾雍、张昭、张泓和步鹫等人，已连夜率着家小出逃，投奔燕贼，其他诸将又皆战死，如今孤可托付者只有子敬和幼平了……”
周泰神色一肃，朝孙权躬身一拜：“末将愿终生随主公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表虎臣中硕果仅存的周泰，出为爪牙入为心腹，曾拼死救过孙权的命，也是孙权最为宠信之将。
……
吴王府的一处厢房前，一个红衣女子身披斗篷，腰佩长剑大步而来，守卫的士兵见到她急忙向前施礼道：“五小姐！”
红衣女子正是孙尚香，朝他们点了点头道：“我去见我嫂子。”
说完昂然而入，直奔主房。
一个端庄秀丽的少妇正在逗弄一个四五岁的小公子：“绍儿，待会姑姑来了，让姑姑带你去好远的地方玩好不好？”
那小公子道：“好，我要姑姑带我去很远的地方找个厉害的师父学武艺，长大了做爹爹那样的大英雄。”
那少妇开心的笑了，笑中带泪：“那你要是想娘了怎么办？”
小公子呆住了，迟疑了许久才道：“我要是想娘了，就骑马回来看娘。”
那少妇终于忍不住了，娇躯微颤，一把将那小公子紧紧的抱在怀中抽泣不止。
那小公子被他娘哭得不安起来：“娘，我不和姑姑学艺了，我要和娘在一起。”
少妇止住眼泪，捧着他的脸嗔怪道：“不许胡说，明天你就和姑姑一起去学艺，没学成武艺不许回来，想娘了也不许回来。”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镯子带到他手上道：“想娘了，就看看这个镯子，就当是看到娘了。”
小公子懂事的点了点头，少妇又哭了起来。
那小公子一抬头看到孙尚香，急忙说道：“娘，别哭了，姑姑来了。”
那秀丽少妇看到孙尚香，露出一丝笑容，对小公子道：“你去外面玩一会，娘和姑姑聊会天。”
小公子懂事的拜别离去。
屋内只剩下姑嫂两人，两人相视许久无语。
终于，孙尚香打破沉寂问道：“嫂嫂找我有事？”
这少妇正是孙策的妻子大乔。
大乔点了点头，盯着孙尚香道：“吴王意欲撤军到夷洲，除了随行两万精兵之外，另要卷携五万百姓和工匠等共往，不知你是否知之？”
孙尚香吓了一大跳：“嫂嫂何来如此无稽之言？”
大乔摇头苦笑道：“看来连你都瞒过了，我若非妹妹透露，也不知情。如今战事已不可为，燕军势如破竹，兵民纷纷倒戈，若不撤退就只有落得和袁氏一样的下场了。”
孙尚香全身如遭电击，呆立不动许久。
大乔望着她，突然跪拜下去：“嫂子求你一件事，请你务必答应。”
孙尚香大惊，急忙扶起她道：“嫂嫂有事尽管说，只要尚香能力之内，万死不辞！”
大乔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听闻燕帝与妹妹颇有渊源，数次擒获妹妹却毫发无损的放回，足见情意。自古美女配英雄，这是当女人的一辈子的梦想，当年我愿意嫁给你大哥，就是喜欢他是个英雄，所以嫂嫂支持你。”
孙尚香神色一怔，脑海里不禁浮现公孙白那风华绝代的身影，心头不禁砰砰乱跳，脸色一红，忸怩地说道：“嫂嫂听人乱说……”
大乔笑了笑，脸色一凝，继续说道：“你不用辩驳，嫂嫂心里有数。嫂嫂只求你一件事，那就是带着绍儿走，投奔燕帝。燕帝看在妹妹的份上，想来也不至于追究他的罪责，嫂子只希望你能将这孩子带大，教他读书习字，将来谋个一官半职，嫂子就是死也瞑目了。”
孙尚香呆呆的望着大乔，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乔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我不愿绍儿长于那蛮荒之地，而且自你大哥过世之后，绍儿迟早会成为吴王的眼中钉，你嫂嫂自幼读书，也读过不少史书，这类家族兄弟相残的事情看得太多了。如果你还记得你那死去的大哥，就请你答应我。”
孙尚香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姑嫂两人抱头大哭。
多日后，一个红衣女子骑着白马，身后跟着一辆马车，缓缓的驰出西门。守门的卫兵原本要阻拦，但是见到那红衣女子的模样，吓得立即退了回去。
马蹄声动，车轮辘辘，很快就奔出离城十几里之外。
“五小姐且慢，吴王有请！”
背后突然马蹄声大起，近百骑呼啸奔腾而来。
红衣女子闻言大怒，呛啷一声拔出宝剑，纵马向前拦住来骑。
一个身穿金龙王袍的青年策马排众而出。
两人四目相对。
孙尚香冷冷的望着他，满脸的倔强和凌厉之色。
孙权望着她摇了摇头，苦笑道：“五妹，你一向就这么倔强，兄长们都怕你，我这个做二哥的自然也不例外。你既然已做出决定，兄长自然不会为难你，江东孙家，开枝散叶，在中土留下一脉也是好事。兄长今天来，第一为你送行，第二是想告诉你，大嫂适才已服毒去了……”
孙尚香全身剧震，眼泪奔涌而出，许久才稳住情绪，冷声道：“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的话我就走了。”
孙权又一次摇头苦笑，刚要说什么，背后已经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香儿！”
孙尚香再也忍不住了，立即翻身下马，狂奔了过去：“娘！”
……
江东孙权率部将数百，驱大小船只数千，载士兵五万，百姓五万，粮食数百万斛，钱财无数，沿长江出口，跨海奔往夷洲，建立夷洲吴国。
一年之后，夷洲吴国再次派战舰数百登岸亶洲，占领亶洲三岛。
此乃后话。
……
吴城。
旌旗漫卷，三十万大军铺天盖地而来，站在吴城的西门城楼朝下往，只见的黑压压的一片燕军挤满了整个天地之间，一眼望不到边际。
“燕”字大旗之下，公孙白高高的端坐在一丈高的汗血宝马之上，意气风发，再加上身后千乘如云，万骑如雨，更是倍显其英姿。
一路的探马层层来报，早已将吴城之内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事情很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孙权居然跑往台湾了，据密报说孙权还意图染指倭岛，倒是令他五味杂陈。
对他来说，斩草除根自然是上上之策，但是若是孙权能凭借江东人先进的造船技术、娴熟的行船水平，杀上倭岛，倒也不算是件坏事。毕竟倭岛那个地方，并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千百年后的横扫欧亚大陆的忽必烈，连续两次出征倭岛，船只都被大风大浪打翻，恐怕想要征服倭岛四周的风浪，只有江东水军才能做到。
江东水军一旦登上了倭岛，那简直就像高三的体育生闯进了幼儿园，倭人要么俯首称臣，要么洗干净脖子等着挨窄，别无它途，倒是省了他的一块心病。
所以公孙白对孙权的撤逃，并没多少懊恼，毕竟占据江东的目的已经达到，孙权又不是袁绍，与他并无大仇，有仇也是孙权对自己有仇，没必要赶尽杀绝。
唯一的遗憾，那就是孙权既去，斯人自然也会跟随，大海茫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心中不免一阵惆怅。
前头，江东汉国皇帝刘平率着张昭、张泓、顾雍、虞翻等人，亲迎大燕皇帝公孙白于西门之外。
公孙白下了马，受了刘平呈上的玉玺，接受了江东汉国皇帝及臣民的请降，然后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的向吴城内的皇宫进发。
一路上，江东百姓人山人海，虽然孙策经营江东多年，江东的百姓对孙氏也算是颇有感情，但是众百姓对传说中仁德无双的大燕皇帝似乎更感兴趣，尤其感兴趣的是燕帝将给他们带来亩产上千斤的粮种，所以人人皆欲一睹燕帝风采为快。
就在即将行进道皇宫之前时，突然前排的虎贲纷纷停住了脚步，赵云不禁大怒，急忙策马向前，却又突然面带笑意而回。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公孙白正疑惑间，前头的虎贲呼啦啦的突然让出一条道来，然后两人一马，远远的出现在公孙白的面前。
马背上那名女子，笑靥如花，倾国倾城！

第599章 山越乱起
吴城，新月如钩。
月色下的金鸡湖并不是黑寂寂的，金鸡湖周围的林中都挂着五颜六色的彩灯，映得一片绚丽，湖边阁楼上也是彩灯高挂，美仑美奂，仿佛天上宫阙，湖中有一叶叶小舟，舟上都挂着数盏极亮的灯，映得那小船儿远远望去仿佛美丽的月牙儿似的。
夜下的金鸡湖，被这些灯光映照得比当年孙策迎娶大乔时似乎还要美丽。当年孙策携美畅游金鸡湖，到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热闹非凡，但终究少了几分安静和祥和。
一艘巨大的画舫在湖中慢悠悠的游荡着，公孙白头戴白玉冠，身着一袭一尘不染的白衫，摇着鹅毛羽扇，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模样，而一身红杉的孙尚香依偎在公孙白的身旁，一起欣赏着金鸡湖的夜景。
远近的灯光在湖水中交错成一片片金的、银的、红的、绿的鳞光，新奇、浪漫的感觉渐渐渐渐涌上了孙尚香的心头，她不时的抬头望着身旁的这个男人，俊逸绝伦的男人，君临天下的男人，天下所望的男人，心头充满了柔情蜜意。
天上一弯新月，湖里一弯新月，孙尚香的双眼也如同一弯新月，公孙白回头头来，望着这个武力84的母老虎如同母猫一般依偎在自己身旁，忍不住食指大动，一把将她揽在怀中。
就在一阵情深意浓之际，突然背后传来郭嘉的声音：“启禀陛下。”
公孙白瞬间脸都黑了，你他丫的郭奉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眼色了？
他愠怒的回过头来，用一双要吃人的目光恶狠狠的盯着郭嘉。
“庐江山越陈策叛乱，聚众五万人，攻掠城池，荼毒百姓；丹阳山越费栈，聚众三万人，攻袭宛陵；鄱阳的山越彭虎，聚众三万人，攻袭陵阳；豫章的山越张节，聚众万余人，劫掠百姓；钱塘山越彭式，聚众两万人……”
公孙白瞬间脸色大变。
山越这个字眼，头一次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山越人传言是古之百越人的后裔，这些人常年生活在吴地山区，除了土著纯种山越人之外，还有许多逃亡的奴婢，破产之后不愿沦为流民的农民，以及一些在当地受豪门大姓打压，逃入山中的次等豪强，这些人逃往三吴的山区中，与越人聚居融合，久而久之，便成了现在的山越人。
山越人性情刚强，体格强健，战斗力相当强，数量也相当庞大，只是武器比较落后。
当年袁术为牵制孙策在江东的发展，便煽动山越人和占据江东六郡的孙策对抗。自此之后，山越人就和孙氏结仇，常年为祸江东。
历史上，东吴有名的将领，几乎都有过讨伐山越的经历，而最后却是诸葛瑾之子诸葛恪才彻底平定了山越。
山越就像是东吴腹心里的一块肿瘤，牵制了孙氏大部分的精力，使之无法集中精力向外扩张。
多少年来，江东汉庭一直试图把山越人变成国家的编户，山越人则一直不肯臣服。
大帐里，公孙白正与群臣商议平定山越之乱。
不过一个月之间，竟然有十数万人的山越暴民叛乱，岂能不令公孙白重视。
大帐之内，一班主力谋臣武将又添了两个新人，那便是陆逊和吕蒙。
孙权往东逃入大海，两人就算想效忠，也失去了效忠的对象，再加上公孙白近半年来在江东的一系列政治举措深得江东百姓的欢迎，江东民心逐渐在向公孙白靠拢，那些世家大族也向公孙白投诚，两人自然也没办法再坚持，在郭嘉、庞统等人的劝说下，终于归降了公孙白。
吕蒙的眉头微微皱起道：“每年青黄不接之时，山越人便出来劫掠，近年来屡遭镇压，已稍收敛，不知为何今年会突然诸处同时叛乱，恐怕这期间会有人在穿针引线，予以挑拨。”
庞统冷笑道：“如今天下大敌，只剩西蜀，恐怕是我那孔明师兄的杰作。”
徐庶等人深以为然。公孙白占据了荆州和扬州，杀得刘备和诸葛亮西逃，退守益州。如今刘备在益州尚未完全站稳脚跟，自然担心公孙白乘胜追击，大举攻袭益州之地，煽动山越人来给公孙白添乱自然是最好的缓兵之计。几乎全江东之地的山越人，甚至包括荆州的山越人也同时在一个月之内叛乱，恐怕就非巧合了。
“其实山越人叛乱未必是坏事，当年曹操收降了三十万青州黄巾，得以迅速壮大，今山越人亦有二十余万，且多为青壮丁口，倘若主公能收降这二十万人，这对增强主公的实力，可是有着非同寻常的帮助。”
陆逊久居江东，而且曾率众镇压山越，自然对山越的情况一清二楚。
一听到那“二十万人”四个字，公孙白就有一种两眼想要冒光的冲动。那可是足足二十万人啊，在人口锐减的汉末，这可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公孙白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山越人也是朕的子民，当使之臣服并教化之。不知伯言有何妙策可平山越之乱？”
根据陆逊的详细分析，山越之所以屡屡反叛，却难以剿灭，就是因为他们每每反叛之后，就逃入深山老林之中，官军因此便无法深入进剿灭。
而逃往山中的山越人，则养精蓄锐，一旦时机到来，马上又出山复叛，周而复始，才致久患难除。
正是“山峻高而溪谷深隘，守易攻难；又无之不足为损，得之不足为益”，山越人据山凭险而守，的确大占便宜。但是山越人技术落后，本身不会生产铁器、衣料等物，至于盐这等生活必需品，他们更不能生产，所有的这些，都需要用山中的狩猎之物，来同山外的汉人进行交换。
这也就是说，山越人其实并不俱备自给自足的能力。
陆逊道：“山越人缺衣少食，故此出山劫掠，又消息闭塞，不知陛下军马之雄壮。依臣之计，若先武力伐之，再教其种植圣豆（土豆）、圣薯，使其自给自足，则其必不再铤而走险，出山为贼。”
陆逊的话刚说完，郭嘉和庞统等人便纷纷赞成。很显然，山越人虽然悍勇，但是武器落后，若想平定叛乱并不难，难的是彻底消除叛乱的根源，否则山越人一旦饿得熬不过了，又会出山干劫掠之事。而山越人多聚居山林，山里的土壤缺水自然是种不出什么庄稼来，只能靠野果和兽肉补充，但是终究是难以养活那么多人，而土豆和红薯却非常适合山地种植，只要亩产数百斤上千斤的土豆和红薯得以在大山里推广种植，山越人填饱了肚子，又畏惧官军的强弓硬弩，自然不会再敢叛乱。
当下，公孙白立即调兵遣将，征讨山越。
久居江东的陆逊、吕蒙分别率军征丹阳的费栈和鄱阳湖的彭虎，甘宁则奉命征讨钱塘的彭式，黄忠和文聘率军征豫章，魏延奉命征会稽山越。
而对于境内最大的一股山越叛众——庐江陈策，公孙白则亲自领兵前往征讨。
……
庐江郡，大别山群山。
马鸣风萧萧，红日照大旗！
前方悬崖峭壁上一道关隘，关隘傍山而建，右侧的城墙就是山峰，左侧是悬崖峭壁，遥看惊险莫名，似乎那关隘城楼倾斜着随时都会掉下来，实是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之地。
关上刻着两个三个大字——“白马关”。
过了这道关隘，前面便是大别山之最高峰白马尖。
白马尖形似天马飞腾，一峰独秀，群山俯首。山上清泉激流，交响成韵；古木参天，婆娑多姿，原始生态保存完好。信步山间，看潺潺溪水，听清脆鸟鸣，嗅扑鼻花香，闻阵阵松涛，令人心旷神怡，大有返朴归真之感。
只是此时的白马尖，却即将成为厮杀的战场。
兵甲铿锵，旌旗飞扬，公孙白跨骑汗血宝马，身后跟着吴明等一帮虎贲以及黑压压的一片藤甲军，直往关隘奔来。
庐江山越贼酋陈策，听到燕帝亲率大军来袭，哪里敢硬抗，早已闻风而逃，退回大别山。他这次出山劫掠了不少粮食和辎重，今年一年凑合着都不用出山了。而燕帝的大军不可能一直驻扎在庐江，只要燕帝一旦退兵，待得风声松了，再出去劫掠不迟，历年来他一直是这么干的，颇有点后世游击战的打法，令江东军大为头疼却无可奈何，以致庐江山越一直是孙策最大的心腹之患。
大别山山高岭峻，溪多谷深，又有走兽蛇虫出没，再加上山道纵横，不熟悉道路的官军若是追进深山，不用山越人袭击，恐怕都会困在山中出不来，所以江东军再悍勇，见得陈策率众逃入山中，便只得怏怏而归。
只是，这一次，他遇到的是公孙白。
听闻陈策率军退入大别山之内后，公孙白当即舍弃骑兵，率着八千藤甲步卒，又以周仓为先锋，穷追不舍，直入大别山，誓杀陈策之头而归。
陈策万万想不到公孙白会如此狠绝，一路被追得仓皇而逃，退入白马尖山口。他早年未雨绸缪，在白马尖依据山形建造了一座险要的关隘，退入关内之后，便率众据关而守。
白马关高达十余丈，又无可攀附之物，别说山里进不来云梯，就算有云梯也够不着十余丈的关墙，虽然关墙不过十几丈宽，但是却是坚不可摧。
当年率众追入山内的官军不是没有，当年的江东老将韩当以山越俘虏为向导，率众杀入大别山，但是最终只能在白马关前却步，望关兴叹。
在陈策看来，这一次公孙白虽然来势汹汹，在此雄关之前也只能徒呼奈何。
关墙之上，陈策满脸鄙夷之色，手中长刀直指公孙白的麾盖，哈哈大笑：“燕帝，你若能飞上来，本头领便束手就擒！”
关下，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冷眼望着白马关前那道坚厚的铁门，长剑一指：“上神雷，破关！”

第600章 穷追不舍
咻咻咻～
万箭齐发，黑压压的一片箭雨朝关上倾泻而去，惊得众山越军纷纷躲到墙垛之后，陈策自然也不例外。
但是陈策心中并不担心，就算山越人一直不冒头，燕军也决计攻不上来的，因为十几丈的高度，就算是井阑都远远低于墙垛的高度了，别说是云梯或者攻城木梯了。
除非燕军将飞抓甩上垛堞，再慢慢的攀爬上来，但是关上的山越人又不是摆设，斩断绳索只要一刀的事，岂会让燕人得逞？
在箭雨的掩护之下，数名燕军战士提着储满火药的密封铁桶奔往城下，点燃长长的引线之后，又迅疾的撤回而去。
箭雨逐渐停歇，陈策从垛堞之下爬了上来，然后便看见了关下诡异的一幕，只见关下的燕军将士，人人肃然而立，神情紧张的望着城门，嘴巴似乎都微微的张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陈策的心头，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一激灵，如同鬼上身一般，高声跳了起来：“随我下去看看！”
说完率众沿着关楼的梯道飞奔而下。
砰！
就在陈策刚刚奔下关楼那一刹那，一声震天的巨响，仿佛浑沌初开时，那第一道惊雷，整个天地都要被震碎一般。
关门处突然之间燃起了冲天的大火，烈焰挟着尘石冲天而起，竟有十余丈之高。
火光与尘雾中，白马关那坚不可摧的关墙，竟然是整座关墙生生坍塌了下来，无数的山越将士惨呼着从关墙上跌落下来，血肉和烟尘混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白马关，瞬间被击破！
陈策和身旁一干山越将士瞬间被震得东倒西歪，城门处的碎石飞溅而来，砸伤了不少将士，就是陈策本人也被一颗飞石头砸中额头，鲜血直流。
“撤，快撤！”短暂的惊骇之后，魂飞魄散的陈策急声大吼。
关墙上所立者不过百余人，大部分山越将士都在关下，听得陈策的号令，哄乱成一团，争先恐后的向关内的崇山峻岭奔去，由于人多，漫山遍野都是山越人的溃军。
关墙稀里哗啦的一直在不停的掉落，包括山崖上也不时掉下落石来，终于整座关墙彻底崩塌在众人面前，成为一堆乱石土木。
咚咚咚～～
隆隆的战鼓声再度响起，进攻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众燕军将士纷纷喊杀而出，挟着满腔的战意，向着倒塌的白马关扑去。
然而等到众燕军将士跨过倒塌的白马关，奔往关内时，山越人大都已窜进了树林之中，或者沿着羊肠小道行走如飞，燕军根本就追赶不上，只斩杀和擒获了一些老弱病残，山越人的主力依旧全部遁入山林之中。
吴明望着四周血迹斑斑的荒山野岭，急声问道：“陛下，如今贼军已退入白马山，再往前去更是山况复杂，恐怕难以再追袭。”
这时周仓押解着一个来不及逃脱的山越小头目来到公孙白面前，恭声道：“陛下，末将已拷问清楚，山越人出则为兵，入则为民，四处分散，若想一一击破恐怕大军粮草难以为继，而贼酋陈策更是行踪莫测，此等低层山越士卒根本不知其踪迹，如今来看只有退兵了。”
周仓乃山贼出身，如今连他都说出这般丧气的话来，众人也纷纷打起了退堂鼓。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仰望着苍穹，没有做声。
不一会，十数只鸟雀呼啦啦的飞来，在公孙白的头上扑棱着翅膀盘旋，叽叽喳喳的叫着，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公孙白看了看天色，指向右边一条山对周仓道：“贼酋陈策往此路跑了，不过在四五里地外，精选五百精兵，随朕前往追袭，不擒陈策，誓不罢休！”
他所指的这条山路极窄且崎岖不平，根本不适宜行马，公孙白将汗血宝马交给众虎贲看守并原地等候，当下和周仓率着五百藤甲将士，沿着那条山路疾奔而去。
山路虽然极其崎岖，公孙白和众人却是行走如飞，这一路来众人已逐渐适应了山路，虽然速度或许不及山里长大的山越人，但是速度也不慢。
一路紧赶慢赶，红日逐渐西斜，众人已然追出三四十里山路，四周已是荒无人烟，只有淙淙的溪水，青葱的树木，还有一群引路的鸟雀，偶尔从草丛里窜出一只野兔或者一条蛇来。
终于，前方有鸟雀前来报信，陈策等人在五六里外的大村寨内落脚停歇，众人不禁精神大振，原本已然疲惫，此刻却如打了鸡血一般，在公孙白的率领之下，加速向前疾行而去。
就在奔到一处山口前，突然前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吼声。
倏忽之间，众人纷纷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悸，急抬头看时，只见前方几棵树木后面忽然转出了一头的吊睛白额的大虫，只见那大虫眼露凶光，体型巨大如同一头小牛犊一般。
“保护陛下！”周仓大骇，急忙挺身正在公孙白面前挡住那大虫，四周的将士也呼啦啦的齐齐。
面对众燕军，白虎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突然间咧开血盘大嘴，露出了两排冷森森的獠牙，遂即对着众燕军就是一声虎吼，虎啸山林，巨大的声浪顿时犹如实质般扫过整片山林，惊得山林中的走兽和飞鸟四处乱窜，即便是那些为公孙白领路的飞鸟也惊得叽叽喳喳大叫。
老虎身为百兽之王，其滔天凶威可不是虚的。
“树盾，备弩！”周仓大吼。
前排的众藤甲军齐齐将大盾挡在前面，后排的藤甲军已然高高的端起了弩箭，只要那大虫一动，便会乱箭齐发。
大虫虽然凶悍，但是真遇到神臂弩发出的密集如雨的弩箭，也只能被射成筛子。
“且慢，无我命令，不得放箭！”公孙白突然排众而出。
他驯服过飞鸟，驯服过鳄鱼，驯服过狮子，唯独没驯服过老虎，突然对着吊睛白额大虫充满了兴趣。
“孽畜，还不跪下！”公孙白喝道。
这句话自然是对那老虎说的，其他将士听不到。
那大虫原本见得前头弩箭林立，杀气漫天，触怒了它的尊严，正准备不顾一切的扑击过去，突然听得公孙白一喝，不禁惊得目瞪口呆，紧紧的望着公孙白，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人类，是你在说话吗？是不是不想活了？”
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那大虫居然迅速恢复了镇定，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叫。
我去，这老虎居然比非洲的狮子聪明！
“大胆，岂敢对本天神无礼！”公孙白怒喝道。
“装神弄鬼，找死！”
那老虎蓦地大吼一声前爪一搭，后腿再猛然一蹬，庞大的身躯便已经向着公孙白猛扑了过来。
众将士大惊失色，然而为时已晚，公孙白恰恰挡住了老虎，弩箭根本不可能伤到老虎。
周仓惊得魂飞魄散，正要向前而去挡住公孙白，却见公孙白身形一闪，堪堪的躲过那老虎的扑击。
那老虎一跃扑了个空，正要再次暴起，却被公孙白猿臂一伸，狠狠的按住了虎头，只觉如同泰山压顶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嗷～
那老虎不甘的嘶声怒吼，奋起全身之力想要跃起，却发现那个被他当做一顿美餐的人类真如天神一般，任他百般挣扎，却丝毫无济于事，甚至他双爪在地上拼命的抓刨，在地上刨出了一个洞，却又被公孙白按进了洞里。
其实此刻公孙白的内心也是崩溃的，心头万马奔腾而过，忍不住骂娘。
你妹啊，这老虎简直就要成精了，不但没有被忽悠住，反而一言不合就暴起扑人，这智商倒也不赖。
公孙白恶狠狠的按住那老虎，怒骂道：“好你只大虫，竟敢偷袭本天神，信不信老子把你脑浆都打出来？”
那老虎被公孙白一阵折腾已然筋疲力尽，终于彻底服气：“人类，本山大王就当你是天神好了，放开我吧。”
公孙白左手按住虎头，右手对着虎头上就是一敲：“你娘的，到底服不服？”
那老虎痛入骨髓，急声道：“服了，服了，我服了……”
公孙白这才松开手来，那老虎缓过劲来，慢慢的站了起来，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摇着脑袋，不停的喘着粗气，满脸郁闷的望着公孙白，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砰～
砰～
就在那老虎尚在喘气之时，突然见得两道光芒闪过，然后双腿便传来撕心裂肺一般的疼痛，骨头发出咯啦的脆响，双腿便一软，扑倒在地。
它痛得额头汗水直冒，眼中充满绝望，愤怒至极的望着手提游龙戟的公孙白：“你这卑鄙的人类！”
公孙白笑了，笑得很灿烂：“本天神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仙术！”
话音未落，那老虎双腿上的疼痛感突然消失了，代之而来是两股暖流缓缓涌来，渐渐的原本完全折断的双腿逐渐挺直，并慢慢的恢复了力气，那原本已残疾的老虎又变得神威凛凛起来。
这一刻，那老虎望着公孙白的神色除了敬畏还有虔诚，如同一只猫一般温柔的趴在公孙白的脚下：“大神，我服了，愿追随大神左右，供大神驱遣……”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空升起一轮明月。
山道上的燕军，穿行在婆娑的树影之中，紧紧的跟随在公孙白的身后，而公孙白则跨骑着那只水牛般大小的猛虎，得意洋洋的向陈策所在的村寨奔去。
一个多时辰之后，尚在被窝里呼呼大睡的山越贼酋陈策，被一阵巨大的喧哗声所惊醒，不等他坐起，已被几柄锋利的长刀抵住，乖乖的做了俘虏。

第601章 臣服五溪蛮
公孙白一战擒获山越陈策，而其他各地也是捷报频传，有擒获贼首的，也有抓住山越重要将领的，纷纷押解往吴城。
这些贼酋被训斥之后，又被周仓等人领着参观了土豆的种植地，当这些贼酋亲眼见得那绿油油一片的土豆地里，居然能挖出上千斤的土豆，而且种植土豆并不需要水田，就种植在山里那种较为干旱的地里，惊得嘴巴都合不拢来。
山里缺少水田，一年到头产不出几颗稻谷来，但是这种半干的土地却是到处可以开发，再加上这么高的产量，基本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了，自然也不用提着脑袋出来劫掠为贼了。
而这次燕军的战斗力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官军的战斗力的理解，无论是公孙白的御驾亲征，还是黄忠、魏延、甘宁、吕蒙和陆逊等人，无一不是打得干净利落，令山越人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差点全军覆没。
强力的武力镇压，加上高产土豆粮种的诱惑，当公孙白跨骑一丈多高的汗血宝马，牵着一只吊睛白额猛虎出现在众山越贼酋面前时，这些贼酋彻底心服口服，真正的臣服于公孙白的治下，接受大燕的管理和封赐。
就在吴地的山越之乱逐渐平息之后，风波又接踵而起。
荆州的五溪蛮人又反了！
一封来自于武陵太守巩志的求援急报，被递到了公孙白的手中。
在当年的武陵之战，巩志与燕军里应外合，除掉了坚决不愿投降的武陵太守金旋，被公孙白拜为新的武陵太守。
巩志在急报中称，五溪蛮族拥立蛮人沙摩柯为蛮王，聚起五溪蛮兵造反，挥师两万一路沿沅水东进，连克数县，已于数日前包围了武陵郡郡治临沅城。
蛮兵甚众，巩志麾下不过两千郡兵，临沅城危在旦夕，所以巩志才抢在蛮兵围城之前，派人抢先出城，星夜前来吴城求救。
武陵郡东南多山，其中散居了许多蛮夷，这五溪蛮的来源，乃是因为他们聚居于沅水上游的五条溪流之畔而得名。
此五条溪流，分别为雄溪、辰溪、武溪等溪流，其中又以雄溪部最为强大，而这个沙摩柯，则正是雄溪部首领。
这五溪蛮不习王化，同江东的山越人一样，聚啸山林，屡屡反叛。
不同的是五溪蛮数量不及山越，屡次造反均掀不起什么波澜，自刘表统治时期就一直很老实，公孙白攻取荆州后，五溪蛮各部首领，也都表示了效忠新主。
原本沉寂老实的五溪蛮，竟会选择这样一个关键性的时刻，公然造反。造反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围攻武陵郡所，这简直是对公孙白统治权威的公然挑衅。
公孙白心中自然明白，西蜀的诸葛亮一直没有个消停，才挑拨完山越，又来挑拨五溪蛮。
五溪蛮王沙摩柯，公孙白倒是有点印象，这厮在历史上被诸葛亮劝诱之后，成为了刘备的死忠，甚至在刘备南征东吴时，一箭射杀了抱病在身的甘宁。
……
武陵郡乃偏僻之郡，作为郡治所在的临沅城也并不算什么大城。
此刻，这座临水而建的城池四周，五溪蛮军的营寨星罗棋布，这些帐篷都是兽皮所制，就连那各式各样书着奇怪图案的旗帜，也大都是兽皮做的，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一般。
两万多披着头发光着脚的五溪蛮人，手执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有木棒，有开山斧，有柴刀，有长矛，将临沅城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蛮军大帐之内，那名身形魁梧，披头散发的蛮族首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粗野之气，正端坐在案几前喝着闷酒，身旁放着一柄一丈多长的铁蒺藜骨朵，幽幽反射着寒光。
此时的沙摩柯，正满脸的郁闷之色。
区区一座临沅城，城中不过两千战斗力低下的郡兵，却生生的挡住了他两万雄兵的猛攻，而且一抵就是整整十天。
巩志并非良将，得以坚守住临沅城，无非是当年燕军撤走时，给他留下了不少万钧连弩和神臂弩，再加上蛮人虽然骁勇，但是攻城装备极其落后，使得临沅城在十倍之敌的狂攻之下，奇迹般的坚挺了十几日。
脚步声响起，一名蛮兵头领入帐。
“大王，帐外一人，自称名陈到，是诸葛先生派人的前来拜访大王。”
沙摩柯疑惑地问道：“前来所为何事？带了多少人马？”
“只带了百余人，但是带了五大车礼物，末将检查过，都是黄金、锦缎和珠宝，还有一千柄长刀，都是质地极好的宝刀，又有健马百匹，美人十人。”
沙摩柯精神顿时一振，摆手道：“还禀报什么，快把陈将军请进来。”
沙摩柯出兵的确是受诸葛亮蛊惑而来，但是知道这事的只有他的心腹将领以及西蜀那边的人，原本就少了几分警惕，再加上来者不过百余人，又送了五车大礼，沙摩柯哪里还会怀疑。
蛮兵出帐，过不得多久，一名身长近八尺，身形雄健、英气勃勃的武将步入了帐中。
“大汉卫将军陈到，见过大王。”
沙摩柯见得此人极其英雄，正所谓英雄惺惺相惜，不禁大喜，叫摆下酒宴，盛情的招待远道而来的“陈到”。
宴席之间，觥筹交错，一阵欢声笑语，气氛到最高潮处，“陈到”大笑道：“难得大王盛情款待，本将当投桃报李，敬献大王一份特殊的礼物。”
说完一拍掌，只听得脚步声响动，香风袭面，一群娇媚的南国佳人蹁跹而来。
“兼霞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大帐之内，随着悠扬而连绵不绝的编钟声，数十个轻衫薄如蝉翼的女子正在轻歌曼舞。
正值豆蔻的年华，柔若无骨的腰肢，欺霜赛雪的肌肤，柔婉百转的清音，还有那胸前若隐若现、连绵起伏的蓓蕾，令观者无不赏心悦目，如入仙乡。
这一刻，沙摩柯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久居山野，何曾见过如此佳丽的女子，不知不觉在“陈到”的频频劝酒之下，喝得酩酊大醉，如同烂泥一般，不省人事。
当晚半夜时分，沙摩柯终于醉酒醒来——不是自己醒来的，而是被人用一盆冷水泼醒的。
等到他清醒过来时，便已发现那个所谓的“卫将军陈到”正满脸讥嘲的端坐在他的面前，而自己则已被五花大绑起来，整座大帐均已被对手的兵马控制住。
沙摩柯又惊又怒，喝问道：“你乃何人？”
“陈到”哈哈大笑：“某家乃大燕太史慈也！”
沙摩柯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一时不察，上了敌人的恶当。因为其把太史慈当做贵客，安排其歇在离自己的王帐不远的营帐里，而且自己又喝得烂醉如泥，被太史慈突然率众发动袭击，攻下王帐，控制了自己，而其他兵马投鼠忌器，虽然人多势众，却不敢上前。
沙摩柯又悔又怒：“此处四周都是我五溪蛮兵马，你逃不出去的！”
太史慈笑而不答，只是戏谑的看着他。
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大帐内的众人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动，随即那震动越来越大，逐渐可听得如同滚雷一般的马蹄声席卷而来。
白马义从杀来了！
天亮时分，两万多五溪蛮因群龙无首，被五千白马义从轻松杀散，沙摩柯也成为阶下囚，被带到了公孙白的面前。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牵着那只吊睛白额猛虎，长戟直指沙摩柯，笑问道：“蛮王沙摩柯，你可愿降否？”
满脸狰狞的沙摩柯，双眼通红如血，怒声吼道：“本王一时不察，中了你等的奸计，老子不服！”
公孙白也不恼，笑道：“你要如何才肯心服？”
沙摩柯冷笑道：“若是大燕陛下，能与本王一战，胜了本王手中的兵器，自然臣服。”
“沙摩柯，统率68，武力88，智力32，政治42，健康值91。”
公孙白大笑：“如你所愿，解绑！”
身旁的太史慈手起刀落，便将沙摩柯身上的绑索斩断。
沙摩柯万万没想到，公孙白竟然真的敢亲自与他交战。年纪轻轻便登上五溪蛮王之位沙摩柯，便如那井地之蛙一般，同样有着目空一切的傲慢，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上有人武艺能够超过自己，自然也不会将公孙白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公孙白无疑是在找死，这一战他若能斩杀燕帝，必当扬名天下，甚至能占据荆南诸郡，成为一方诸侯。
咚咚咚～
只听得战鼓声起，沙摩柯信心百倍，跨骑黑色战马，手持铁蒺藜骨朵，如同闪电一般杀向公孙白。
公孙白也倒拖着战戟，纵马相向而去，眼见得两人越奔越近，身旁的燕军将士吼声如雷，为大燕陛下助威。
哈～
长啸声中，公孙白手中的狂戟，已挟着风雷滚滚之势，当头袭向了沙摩柯。戟锋未至，那强烈之极的压迫力，已如瀑布一般疯狂的扑至。
那般前所未有的压迫力，瞬息之间，竟使沙摩柯有种将要窒息的错觉。
沙摩柯心下惊骇，未及交手，他便感知他的对手，绝非寻常之辈。
尽管如此，但沙摩柯对自己的武艺也深为自信，岂会还没交手，就被对手的气势所压制。
喉结如铁珠般蠕动，沙摩柯的嗓子里爆发出一声雄浑的怒啸，奋然的举起铁蒺藜相扛。
砰～
山崩地裂般的轰响声中，公孙白的战戟狂斩而至，戟锋上所挟的巨力，竟将沙摩柯那碗口般粗实的臂膀，生生的给撞压了下去。
一击之下，沙摩柯只觉双臂剧麻，一瞬间竟如同失去了知觉一般。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那排山倒海一般的狂力，如崩决的洪流似的，汹涌的灌入他的身体。
千斤狂力的冲击之下，沙摩柯气血翻滚如浪，五脏六腑似乎已经移位。
沙摩柯倾尽全力，方才勉强的平复心头激荡的气血，心中不禁惊忖：“想不到燕帝看起来极其文弱，竟强悍如斯！”
惊诧之际，两骑已错马而过。
再回头之时，沙摩柯心头战意大起，此时他仍不肯相信燕帝的武力能超过他，手中的兵器再次高高的举起，狂扑而至时，手上已尽起生平之力。
暴啸声中，那铁蒺藜撕破空气，如同闪电一般急袭而至。
只距数尺时，公孙白剑眉一凝，猿臂影而动，尚未看清他如何出招时，那一杆明晃晃的战戟，已如一轮弯月，斜斩而出。
后发而先至，势沉如山，快似闪电。
沙摩柯神色大惊，未想公孙白不但戟势狂重，身法竟也如此之敏捷，这一戟竟然是能抢先攻至。
眼看着戟锋斩向脖颈，大骇之下的沙摩柯，哪里还有再攻之心，急是半道收招，猛的一竖铁蒺藜挡在身前。
当～
又是一声猎猎的金属激鸣。
星火四溅中，公孙白巍然不动，稳似磐石。
而遭重击之下的沙摩柯，气血激荡之下，嘴角瞬间浸出一抹血迹，而那庞然巨躯竟也被震得坐立不稳，整个人已是被公孙白这一戟震飞出去。
寒光凛冽，锋刃逼人，公孙白的战戟已抵在沙摩柯的喉头：“你可心服？”
这一刻，沙摩柯心服口服，因为公孙白丝毫没有半点取巧，完全是以力抗力，凭借着神力硬生生的击败了他。
像他这种粗豪汉子，却是言出必行，当即拜倒在地：“五溪蛮王沙摩柯，愿归降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第602章 士家的投诚
公元210年秋，公孙白降服山越和五溪蛮，将其纳入治下管理，拜沙摩柯为振武中郎将，山越各首领分别被拜为骑都尉和校尉等，困扰江南多年的蛮人之乱终于彻底平定了下来。
随着占城稻、土豆和红薯等高产粮种的推广，江南之地也迎来了丰收之年，再加上富饶的中原的支持，以及张昭、张泓、顾雍、蒯良、蒯越等一干政治值极高的官员的治理，数年来的战乱造成的生产秩序和经济的破坏逐渐得以恢复。
至此，天下十四州（加上辽东平州），只有益州和交州未能纳入大燕的版图，自然臣服交州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表。
交州北面苍梧、郁林二郡，乃为吴巨所控制，吴巨乃刘表旧部，又与刘备为故友，自然是遥奉刘备为尊。
交州南面的南海、交趾等几郡，则为当地大族出身的士燮以及其几位兄弟所控制。
吴巨此人，并没有什么能力，却野心不小，而且好战，轻治理地方，不过一介庸才，一战可擒，公孙白并没将其放在眼里，真正被公孙白重视的则是交州南部的士家。
士家长期雄霸交州南部，尤其是原交州刺史朱符征收苛捐杂税引起民变被杀之后，朝廷对交州的影响力逐渐变弱，士家便逐渐控制了整个交州南部。士燮于187年任交趾太守，后又上表奏请其弟士壹为合浦太守，三弟士义为九真太守，四弟士武为南海太守。
士燮性格宽厚有气量，谦虚下士，中原士人皆前往依附之。而士家兄弟一起担任各郡郡守，强力掌管一州之政，又因辖地远离中原，在当地的威望尊贵而至高无上，俨然是交州的土皇帝，出门时仪仗排场极大，风头无两。
在岭南和越南的历史上，士燮的威望极高，甚至超过了南越王赵佗，后被越南陈朝更是列入神位，追为善感嘉应灵武大王。
岭南多山地，公孙白的兵马并不擅长山地作战，这样的一个在岭南之地如同神话一般的人物，而且一直偏安一方，并未与公孙白有过任何交集，公孙白自然是以安抚招安为上策。
而最重要的是，士燮是个极其聪明的人，野心并不大，在历史上孙权任命步鹫接管交州时，积极配合，被孙权连连加官晋爵，拜为卫将军，进封为龙编侯。士燮能接受孙权的管辖，理当也不会排斥公孙白的招安。
所以公孙白与众谋臣武将商议一番之后，决定先招安吴巨，按照吴巨那性格自然不会愿意投降，然后便可借机出兵攻打吴巨并斩杀之，正所谓杀鸡给猴看，先对士家予以武力威慑，再派人前往招安之，效果肯定会好的多。
商议已罢，公孙白立即令郭嘉草拟圣旨一封，派人送往苍梧，劝降吴巨。果不其然，吴巨当场撕毁圣旨，拒绝招降。
公元211年春，公孙白令陆逊和黄忠率精兵一万，前往攻打苍梧，燕军的兵甲精良，陆逊的运筹帷幄，黄忠的万夫不当之勇，三者结合一起，岂是吴巨所能抵挡。不到一个月，燕军连克数城，将吴巨团团围在苍梧郡治所广信城，最后广信城破，吴巨兵败自杀。
就在燕军攻灭吴巨，占据郁林和苍梧两郡的两个月后，公孙白亲拟圣旨一封，派庞统亲往交趾治所龙编城，拜士燮为大燕国交州刺史，封安广侯。
……
龙编城，早就接到消息的士燮急忙召集三位兄弟前来议事。
华美的大厅之内，士燮居中端坐，士壹等人分坐两旁，均神情肃穆。
“燕帝意欲招安我等，将交州纳入燕土，不知诸位兄弟有何高见？”士燮问道。
士武寒声道：“我等本汉臣，岂可事身燕贼，更何况燕帝一旦接管交州，便将派新的刺史前来管辖我等，日后岂能再如往日快活？”
士壹淡淡笑道：“四弟此言差矣，只要我士家在交州的地位不倒，官职依旧，这天下姓刘还是姓公孙并不重要。我已派人打听清楚了，燕国钦差庞统此行而来，是要拜大兄为交州刺史，如此大兄便可名正言顺的雄长一州，岂非喜事一桩？”
士义摇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交州政事或许可由大兄管辖，但是燕帝必然在交州驻兵，并限制郡国兵和我士家私兵的数量，届时我士家便尽在公孙氏的监控之下，一旦稍有不合公孙白之意，恐怕便有灭族之祸。”
士武暴怒起来了：“既然如此，不如把那鸟钦差斩了，老子不信他公孙白能马踏中原，能纵横江湖，还能在山林称雄不成，只要他敢领兵入岭南，便让他喂了蛇虫虎豹去！”
一直闭目不语的士燮，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闪闪，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听闻公孙白的圣豆、圣薯等粮种，不畏干旱，亩产千斤以上，正适合我岭南之地种植，若得其粮种在岭南推广，则岭南之地将更加富庶，我士家岂非得利更多？至于驻兵之事，只要我等安分守己，不惹怒了公孙白，燕军岂敢胡作非为？荆州和江东的士族如云，归顺了公孙白之后，还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我听闻豫州的郑氏，曾资助曹操对抗燕帝，但在曹操兵败之后，便献粮投诚，如今照样安然无恙，我等素与燕帝并无仇隙，岂会相害？”
他慢条斯理的说完这一通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决然道：“大兄明日将亲迎大燕钦差于十里之外，若他日燕帝大驾能亲自光临，当于百里外相迎！”
三个兄弟一向对士燮极其尊重，见得大兄如此决定，自是不再敢多说，即便是士武心中虽然对公孙白不服，也不敢再说什么。
于是庞统一行抵达龙编城城郊十里之外的时候，士燮亲自率千余人的队伍，隆重相迎，欣然受了公孙白的封赐，并殷勤的接待了大燕九卿之一的卫尉庞统。
庞统回吴城复命之后，公孙白大喜，为了显示对士燮的恩宠，公孙白决定起驾亲往龙编城一趟，安抚士燮。
晚春之时，和风习习，百花盛开，交州境内到处充满花香鸟语。
今日对于新任交州刺史士燮来说，的确是个好日子，晴空万里乌云，到处一片春光明媚，空气中充满了花的香味，正是迎接大燕陛下亲临交州的好日子。
为此，士燮率着数千人的仪仗，亲迎于龙编城百里之外。在他的身后旌旗如云，众将士都穿着新制的铠甲，那些仪仗队、乐器队也是披红带彩，全身焕然一新。
而士燮四兄弟则各自骑着一头身高达两丈多高的庞然大物，这庞然大物自然便是岭南特有的猛兽大象。除了四人骑的大象之外，在他们的身旁，又立着一匹高达三丈多高的大象，足足比他们身旁的大象高了一丈多高，如同一座小山丘一般，这等身材在亚洲象中极其罕见。在那大象的背上，架着一个巨大的檀木架，中间的凹槽内铺着松软的兽皮，上面又铺以丝绵和锦缎，很显然是为了让坐上大象的人更为舒适和尊贵，而且在大象的身上，又挂满了金银饰品和珠玉，显得极其华贵和威严。
这巨象，便是留给燕帝公孙白的坐骑，让那九五至尊的天子能坐上交州最高大的大象入龙编城，以显士家对天子的敬意。
一旁的士武却是满脸的不服气，对着身旁不远的士壹冷笑道：“燕帝长期居北地，恐怕从未见过大象，更何况是这象中之王，不知道见到此巨象，是否会脚软，哈哈……”
士壹和士义两人觉得有趣，忍不住也露出会心的笑容，惹得士燮回头低声怒斥：“陛下即将驾到，岂可胡言乱语，小心犯了欺君之罪，我士家可承受不起。”
士武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脸色上却丝毫没有半点敬畏之色。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突然出现一阵异响，惹得众人纷纷抬头望去。
天际边，一片乌云飞速的涌来，遮蔽了大片的天空，伴随着一阵巨大的嘈杂声。
“那是什么？”众人忍不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那片乌云越涌越近，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空中叽叽喳喳的声音响个不停，竟然是数万只鸟雀飞来。
众人何曾见过如此多的鸟雀聚集，纷纷大惊失色。
“发生什么事了？”这一下就连士燮都吃惊了。
那些鸟雀在众人的前方百余丈外的天空中停了下来，原本汇集在一起如同乌云一般，此刻却逐渐慢慢的移动，分散开来，越分越开，逐渐形成一道道直线，似乎在摆什么阵型似的。
“天……子……驾……到……天子驾到……天子驾到……我的天哪！”一旁的士壹开始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然后又细细咀嚼了两遍，终于明白了过来，不禁发出惊呼声。
很快，交州官员和众交州将士，数千人都看到了天空中的异象，众交州官员自然认得空中那四个神奇的大字，那些交州将士们大都不识字，也纷纷窃窃私语，向识字的将士打听具体原委。
士燮等人更是齐齐脸色大变，就连士武也惊得面无人色。
这简直太诡异了，太神奇了！
士燮脸色一白，当即从大象的背上慢慢的爬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跪倒了下去，心中颤抖起来：“听闻天子身怀仙术，今日一见，果然也！所幸我见机得早，未敢触天子之逆鳞，否则死无葬身之地也……”
他高声吼道：“天子即将驾到，速速下拜相迎！”
众人如梦初醒，下马的下马，下象的下象，纷纷拜倒在地，满脸惶恐之色。
那些鸟雀在空中停留了半炷香的时间之后，又哗啦一声，四散飞去，转眼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轰隆隆～
从宽敞的山道尽头，突然响起一阵如雷的马蹄声，紧接着众交州官员和将士便见到一片如云似雪的战马奔腾而来。
清一色的八尺战马，都是通体雪白不带一根杂毛，马背上的将士也是个个白袍银甲，精神抖擞，杀气漫天，显得极其雄壮，相比之下众交州精兵如同土包子一般。
在那千军万马之间，一杆赤红的大旗高高飘扬，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燕”字。
众白马义从轰然而来，随着赵云手中的银枪一拦，硬生生的在士燮等人的面前数十步外停了下来，然后又纷纷退往两旁，让出一条道来。
“天子驾到！”
随着此起彼伏的雄壮的呼喝声，众白马义从中间的过道里突然响起一阵低低的吼声，那声音中充满恐怖的气息，惹得众人心中大骇，忍不住抬头望去。
映入他们眼帘中的居然是四只吊睛白额的大虫！
那四只大虫似乎训练有素一般，不紧不慢的保持着队形，在前面引路，在它们的身后，銮铃声动，一人一骑在一群红衣虎贲的簇拥之下，昂然而来。
只见那人高高的端坐在一匹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之上，身着锦绣冕服，头戴冕冠，丰神如玉，英气勃勃，令人望而心折。
数万只鸟雀前来传报行踪，清一色的跨骑八尺白马如天兵天将的精骑在前开道，四只百兽之王引路，坐的是如同天马一般的高达一丈的汗血宝马，这排场彻底将士燮等人折服了。
“交州刺史士燮，恭迎陛下，愿陛下万年！”
“臣等恭迎陛下，愿陛下万年！”
众交州官员，纷纷随着士燮向前见礼，唯有士武虽然跟着大队伍前行，却心中依旧不服，闭嘴不言。
呜呜呜～
一阵巨大的吼声惊得众交州官员和将士齐齐回过头来，眼前的一幕令他们彻底目瞪口呆了。
只见在那只高达三丈多的巨象带着其余四只稍稍矮小的大象，齐齐跪倒了下来，朝着公孙白的方向摇着象鼻，呜呜呜的叫着，那模样明显是在献殷勤。
如果说鸟雀和老虎或许都是训练有素的，那么这五只大象却是跟随他们多年的野兽，这一刻，连士武都露出惊恐不安的神色。
“臣南海太守士武，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士武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了，满脸的惶恐和惊骇之色。
鼓乐声起，在千骑万乘的簇拥之下，公孙白登上了那象王背上的宝座，骑者高达七八米的巨象，缓缓的往龙编城而去。
至此，交州之地，彻底臣服于公孙白的治下，再也无人敢有半点异心。
第七卷 天下归心

第603章 大军西征
公元211年春，公孙白在江南之地彻底安定之后，起驾回京城。
张昭被任命为扬州刺史，其余顾雍、张泓、步鹫等人均受到重用，甘宁被任命为镇南将军，率十万大军镇守江南之地，而吕蒙则被任命为平南将军，率军五万镇守交州。
三十余万大军，依旧随着公孙白回师江北，回到各自镇守的区域，随时听后调遣。
而陆逊也跟着公孙白回到了京师，被拜为大鸿胪，位列九卿之一。其余黄忠和魏延也因在南征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分别被拜为安北将军和安东将军。
天下未归顺之地只剩益州，然而此次南征大战，战争伊始出动兵马三十余万，最后参加燕军大战的近五十万人，再加上运输粮草和辎重的民夫，合计耗用民力过百万人，钱粮无数，再加上为了恢复战乱后的江南和江东的生产秩序，又调动了上千万斛的粮草赈济南方的百姓，使得大燕的国库都空了，中原各地的粮价也纷纷上涨。
故此公孙白虽然想着趁早一举攻下益州，一统天下，但是为了不给百姓制造太大的负担，决定休养生息两年，同时令各路大军在休养期间，必须各自屯田种粮自给自足，减轻百姓负担。
除此之外，公孙白又令各路兵马，加强山地作战的训练，在屯田劳作之余，将兵马拉到山野之中拉练，务必要让军士能攀山越岭如履平地。
中原和北地多平地，自然是骑兵称雄；江南江湖纵横，以水战称霸；而益州之地，却多山地，要想征讨益州，必须苦练山地作战。
天下一片太平，大燕和蜀汉两国连续两年也相安无事，虽然益州边境不时有小摩擦，但也只限于小摩擦而已，未有大起兵戈。公孙白忙着休养生息，刘备也忙着安定益州。
北地和中原，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愈发繁荣和昌盛。而荆、扬和交州之地，在土豆、红薯和占城稻得以推广，精良的农具如曲辕犁、龙骨水车等以及其他精良铁器的传入，使得江南的生产力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两年之间，江南的经济很快便得以发展起来，甚至在太湖和鄱阳湖区域，连年的风调雨顺，占城稻得以广泛种植以来，百姓极其富庶，隐隐有超越中原之势。
江南船业的兴起，使海运逐渐发达起来，江南的货物不用翻山越岭，跨江涉水，远赴中原和北地，只需用船舶载着沿海岸线北上，运到青州和辽东，再走旱路到幽州和中原，路上的时间又减少了许多，使得南北的经济交流进一步加强。
就在此时，过了两年太平日子的燕军将士们，又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
公元213年春某日，燕帝公孙白三十八岁大寿。
大诞之日，普天同庆，京城百姓张灯结彩，如同过节一般喜气洋洋。
接受百官的请奏，公孙白大赦天下，除政治犯、恶意杀人犯等重罪之犯，其余一律无罪释放。
承福殿，弦乐齐鸣，一片祥和热闹。
燕帝陛下宴请百官，一张张案几从殿内一直排到门口，坐满了文武官员。
左一荀彧，右一赵云，左一贾诩，右二荀攸，其他文武官员依次排列。正中的大堂之上，正中三张案几并在一起，那是天子和两宫皇后的座位，后面又分列四张案几，那是宫中四位贵人的座位。
大殿门口响起了虎贲中郎将吴明那破锣般的嗓音：“陛下驾到！”
百官纷纷站起，齐声喊道：“臣等贺陛下万年！”
大殿门口，一阵哄乱的声音响起，一群人涌进了殿内，将文武百官都看呆了。
只见公孙白和张墨、刘凌并肩而来，身后跟着孙尚香、白瑶、甄宓和李薇，公孙白抱着刘凌给他新添的儿子——八九个月大的公孙皓。
张墨和身后的皇妃或一手一个牵着能独立行走皇子公主，或抱着一个尚不会走路的龙种。饶是如此，在公孙白的身后，还有两个皇子扯着他身上冕服的后襟，乱哄哄的走进大殿。
这休养生息的两年多时间，公孙白足足添了三位皇子和两位公主！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郭嘉、庞统、徐庶、贾诩和荀彧等人各自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赵云与张郃、徐晃、颜良、太史慈、张辽等猛将也在交汇眼神，互相点了点头，似乎已有默契。
公孙白将手上的公孙皓交给刘凌，在正中的龙案前坐定，环视了一眼百官，端起面前的酒樽，哈哈一笑道：“今日乃朕之诞日，故请诸位前来共庆，今率诸子和公主前来，是因诸位对燕室忠心耿耿，朕早已将诸位视为朕之亲人，哈哈……来，请诸位满饮此杯！”
百官有的脸色动容满眼感激之色，齐齐举起酒樽，齐声呼道：“谢陛下！”
君臣齐齐一饮而尽。
“起舞！”
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传来，十数名身着艳丽宫装的宫女娉婷而来，随着婀娜多姿的舞影蹁跹而起，清脆如银铃般的歌声在大殿之中响起。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美酒佳人，何其醉人？不知不觉之间，君臣之间已酒过三巡，众人已醉眼蒙眬。
终于，舞曲终了，艳装宫女行礼退下。
一人腾身站起，端起面前的酒樽走到公孙白的龙案之前，正是三公之一的当朝元老荀彧。
“老臣荀彧，谨以此酒贺陛下万年！”
见到荀彧前来敬酒，公孙白脸上浮现尊敬之色，也端起酒樽起身站起，笑道：“司徒大人不必多礼。”
说完与他对饮而尽。
荀彧饮完之后，并未离去，而是朝旁边的侍者招了招手，一名侍者急忙给他和公孙白再次斟满。
荀彧再次满脸凝重的端起酒樽，对公孙白道：“臣谨以此酒，祝陛下在今年之内，平定西蜀，一统天下。”
公孙白脸色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举起酒樽，望向众人道：“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贾诩腾身而起，朗声道：“司徒是言之有理，西蜀不平，天下何安？臣奏请陛下出兵征西蜀，一统天下。”
赵云等一干武将也齐声喊道：“陛下，臣等日日练兵，夜夜枕戈待旦，只为天下未平，寝食难安，臣等请征西蜀，直捣成都，活捉逆贼刘备，请陛下恩准！”
公孙白一脸的风淡云轻之色，哈哈笑道：“今日是朕之诞日宴会，还是誓师西征大会？”
众将士齐齐拜道：“臣等鲁莽，还请陛下饶恕。”
公孙白望着面前的一员员百战猛将，冷笑道：“好，朕知道你等两年不征战，就骨头痒了。朕就准了你们，若攻不下西蜀，你等一个个提头来见朕。”
众人齐声响应：“定不辱使命，否则死战为报！”
公孙白喝道：“贾诩何在？”
贾诩急忙排众而出：“臣在！”
公孙白问道：“朕昔日令你派人往西蜀打探，绘制出西蜀地形图，今已如何？”
贾诩从怀中掏出一卷厚厚的图册，恭声道：“已于一年之前绘制完毕，臣日夜随身而带，特此进献陛下。”
公孙白嘲讽的一笑，暗骂了一声老狐狸。显然这么厚的图册不可能一直随身携带，这老狐狸也是有备而来。
公孙白继续喝问道：“张郃、高顺何在？”
张郃和高顺急忙挺起胸膛，高声应道：“末将在！”
“你等各自点领五万精兵，自关中攻入燕中，再经阳安、霞萌关、剑阁、涪县、绵竹关，攻袭成都，令庞统任随军军师，凡作战之事，均需与其商量。”
“遵旨！”
“令张辽、徐晃各点领精兵五万，自天水出兵，跨越祁山，经武街、桥头、阴平、江油、涪县、绵竹关一线，攻袭成都，令徐庶为随军军师，凡作战之事，协商而行。”
“遵旨！”
“令黄忠与甘宁各点领两万大军，令司马懿为随军军师，自南郡出发，沿江而上，进攻巴郡，以牵制为主，不可擅自深入。”
“遵旨！”
公孙白一口气部署三路西征大军的进攻路线，分别指定了主将和军师，毫不拖泥带水。
百官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太史慈、颜良何在？”
等了许久的太史慈和颜良听到公孙白点名，双双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高声应道：“末将在！”
公孙白微微笑道：“此次西征，干系重大，朕须御驾亲征，与白马义从一路同往。京师之安全，全国各地之安定，均需仰仗你等骑兵，且漠北和关西初定，恐有反复，令你等率大军与贾诩坐镇京师，策应后方，以使朕可安心西征。”
太史慈和颜良一听公孙白让他们守在京城，不禁急了眼，可是仔细想想来益州多山地，骑兵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何况已经有赵云的五千白马义从跟随，实在没必要再带近三万骑兵跟随，只好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遵旨。”
……
公元213年农历4月，燕军兵分三路，共二十五万大军，进军西蜀，意欲一统天下。而公孙白这位在军旅中长大的皇帝，对此次西征极其看重，再次御驾亲征，剑锋西指。
二十五万大军在慷慨激昂、豪气干云的呼喝声中，拔寨起营而去。
皇宫之中，六名女子登高而望，神色极其失落。
“诸位姐姐，陛下也太可恨了，竟然与一班大臣唱起了双簧，终究还是要御驾亲征。这一走，不知何日能回。”孙尚香愤愤地说道。
众女一阵无语。
张墨笑道：“由他去吧，要是把他关在皇宫之中，恐怕会闷杀了他，我看他比那些武将还要好战。”

第604章 明渡陈仓
公元213年5月，成都。
十数骑无当兵，箭矢般冲过朱雀桥，急起急落的马蹄踏上御道，数骑朝宫门疾驰而去，余下数骑转入丞相府。
只看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儿，便知他们是从东面赶回来，中途多次换马。把守关防的卫士，知有天大要事，那敢拦截。
蹄声惊破街道两旁民居入夜后的宁静，路人固是驻足观望，屋内的人也赶到门外看个究竟。
……
“燕军西征，要杀往成都来了！”
燕军二十五万大军征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蜀燕皇宫，传到了丞相府，传到了骠骑将军和车骑将军府，最后传遍了整个成都。
战争的乌云笼罩在成都上空，全城一片恐慌。很多商人都将商铺转让，逃往益州南部，再迂回到荆州。
成都大街上，不少商铺纷纷贴着转让公告，街头上随处可见装得满满的车马和扛着大包小包的人们准备出城，然而守城将士自然是不会放行的，又引起一阵争吵和骚乱。
……
咕咕咕～
黄昏，又有三五只鸽子高高的从成都的上空掠过，在地上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到，在某处大宅院的上空，突然四散开来，从大宅院的四面降落了下去。
落入宅院的四面围墙内之后，又齐齐低低飞行而过，飞往一处阁楼之中。
阁楼之上，一人正凭栏而望，沐浴在晚霞之中，见得那数只鸽子飞来，手臂一伸，那些鸽子便纷纷的落在他的手上和臂膀上。
他从其中一只鸽子的腿上解下一根竹管，倒出一张小纸条，细细展读之后，又仔细会意了许久，才终于琢磨透了文字中的含义，不觉露出了肃然的神色。
这种在后世称为拼音的暗语，莫说非黑豹卫中人绝无可能破译，就算是训练多年的黑豹卫，有时也要琢磨许久才能读懂其中含义。
“很好，我等这一日太久了，主公被大耳贼侵占辖地，又被其幽禁数年，终于有可重见天日之时了！”
他端出一大盘稻米和一罐清水放在地上，让那些信鸽就食，然后又匆匆写上几份密信塞入信鸽腿上的竹管，随即便匆匆下了楼。
……
御书房内，刘备、关羽、张飞、诸葛亮、法正、李严、严颜等人正在密商迎战燕军之事。
公孙白席卷天下十三州之地，坐拥兵马近百万，如今这二十五大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势不可挡。而蜀汉政权刚定，想要如同历史上征东吴那般聚集七十万兵马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一个不小心便引起民变。
对于年轻的蜀汉政权来说，形势已是十分危急。
刘备脸色非常难看，沉声问道：“燕贼来势汹汹，如今当何以处之？”
诸葛亮淡然笑道：“燕军跃马中原，所向无敌，但是如今益州多山地，未必是他等可以嚣张之地。且燕军战线过长，山道崎岖不利于粮草运行，我等只需派几员良将坚守则可，待到燕军粮草不继，自然会收兵退回。”
说完顿了一下，他缓缓的走到御书房内的沙盘前，指着汉中和蜀中的地形，继续说道：“燕军欲自秦川入汉中，无非是褒斜道、陈仓道、子午道、傥骆道等道，每处谷口微臣已令人修建关隘，并以重兵防守，彼处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燕军若想破关而出，绝非易事。即便燕军突破谷道，进入汉中，须过定军山，彼处以重将守之，即便燕军兵甲精良，若无一两月时间难以破之。定军山之后则是南郑城，南郑城为汉中第一坚城，再抵抗一两月时间，再退往蜀中。届时臣以大军守之，其战事拖了数月，粮草又运输不便，必然粮草尽绝，士气低沉，一旦久攻不下，我军则可乘胜追击，大破燕贼，就算事有不济，退入霞萌关，则燕军粮草已尽又岂敢追袭？”
一席话，说得众将尽皆兴奋起来，眼中露出浓浓的自信，刘备也点了点头道：“孔明说的是，一切战事安排，你便宜从事即可。”
……
陈仓道。
十万燕军如同一条长龙一般，在崇山峻岭之间穿行，前头的兵马已过半即将到嘉陵江段，而后军还在关中。
陈仓道是秦岭之中六条险要道路之一，共分两段，即故道和嘉陵道。历史上所说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便是说的这条险要的道路。当年刘邦先烧褒斜道的栈道，再故意樊哙慢慢重修褒斜道五百里栈道，迷惑了秦末名将章邯，然后从陈仓道奇袭关中。
而这一次，他却要明度陈仓，光明正大的进攻汉中，再西征巴蜀之地。
道路越来越窄，两边山崖耸立，道路狭隘，眼看前面一截十分崎岖，必须下马才能行走。
前头领路的白马义从，在赵云的率领下，牵着战马，紧张而小心翼翼的前进，即便是公孙白也下了汗血宝马，亲自徒步前行。只有郭嘉强自赖在马背上不肯下来，马背上虽然颠簸，但是若让他穿行这种崎岖的山道上百里，恐怕不知要落到哪里去了。
经过一段极为崎岖的山路之后，前面又迎来一段宽敞的大道，没走多远又遇到一段河床，再走又是一段险峻的小路。
一路迂回百折，时而宽敞，时而崎岖，众人走得苦不堪言。
大军整整行走了三天，终于走到一片宽敞的河滩。河滩上尽是沙石，一条小河静静的流过。
众将士精神大振，纷纷向前取水饮用，灌满了水囊之后，又让众马饮用。
一个带路的百姓道：“此水名故道水，此段道路亦名故道。过了此段河滩，前面会有长长一截宽敞的大道，过了前面宽敞的大道，就到嘉陵道了，沿着嘉陵江而行。”
公孙白看了看天色，又望了一眼宽敞的河滩和清澈的河水，正是大军驻扎的好底边，便令大军就地扎营，埋锅造饭。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公孙白屹立在河滩上，望着那鲜红的落日，心头思绪万千。
自他穿越以来，今已征战二十二年，如今只剩益州之地未平，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
咕咕咕～
他的头上突然传来一阵鸽子的叫声，公孙白精神一振，抬头望去只见两三只白鸽扑棱棱而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公孙白急忙拆下鸽腿上的密信，匆匆一阅之后，不觉脸色微微一变。
“陈仓道口已被蜀军筑关填塞，守军近万。”
公孙白将手中的密信递给身旁的郭嘉，问道：“何以破之？”
历史上的郝昭，在陈仓道出口陈仓筑城，结果只凭区区数千兵马便能挡住诸葛亮的二十万大军，如今诸葛亮派人在南面筑关直接填塞谷道，要想破关绝非易事。
郭嘉也陷入了沉思，望着面前的故道水出神。
渐渐的，郭嘉的眉头舒缓开来，不觉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朝公孙白笑道：“孔明螳臂当车，岂能阻挡大燕天军，不过……”
公孙白双目一瞪，怒声道：“少给朕卖关子！”
郭嘉嘿嘿笑道：“陛下不知，微臣有个坏习惯，便是酒喝得越多越灵光，如今数日未能喝酒，逐渐迟钝了。若得一壶好酒，微臣只需略施小计，岂可令孔明之雄关形同虚设。”
公孙白不禁勃然大怒，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速速道来，若是计策可用，赏你一坛三十年陈的杜康，若是误朕之计，则重责三十军棍！”
郭嘉哈哈笑道：“此计策全在主公身上。”
说完朝前头的故道水一指：“此水与嘉陵江相连，若是顺水行舟，只需数日便可出陈仓道，再到嘉陵江下游登岸，再回马破陈仓如探囊取物也。嘉陵江虽江面较窄，渡不得十万大军，但是若以艨艟载渡五千白马义从，则应非难事。”
这话要是在外人眼里，简直就是白痴一般，因为在这陈仓道中连走路都困难，从哪里弄能载渡骑兵的船只，但是对于公孙白来说，简直就是和吃饭一样方便。
公孙白细细思索了一阵之后，朝郭嘉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怒声喝道：“来人，给朕取酒来！”
……
嘉陵关，诸葛亮为堵塞陈仓道而修筑的关墙。
此关不但关高墙厚，极其艰险，是易守难攻之地。更由于关在谷内，通道极窄，一次抵达关墙前的兵力极其有限，而且难以施展开来，就算公孙军兵坚甲厚，在这种狭窄的通道内也根本就没办法阻止关墙上的滚石、檑木和弩箭等猛烈攻击。
更重要的是，此关只有关墙，没有关门，想要用火药破门也是不可能，而关墙厚达十几丈，在墙下堆上再多的火药也难以炸毁关墙。
公孙白的十万大军，全部屯集在谷口一带。守关者则是蜀中的名将吴懿。
一连七日，公孙军却按兵不动，并未如守将吴懿料想的那样，燕军非但没对他的雄关动狂攻，甚至连像样的进攻都没动几次，每次都是虚张声势，每每冲到关下，尚未展开实质性的攻关，便又如同潮水一般走走过场。
第九天的夜晚，三更时分，公孙军终于推着云梯，朝嘉陵关展开了激烈的强攻。
关上关下，沸反盈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鼓角声等各种声音汇集在一起，在谷内和群山间荡漾，无数的火把将天空照得通明一片，城头的厮杀正惨烈至极。
关楼之上，蜀军悍将吴懿，正在声嘶力竭的指挥蜀军往关下放箭、砸滚石檑木、泼滚水，使得公孙军虽然攻势如潮，却无法逾越城楼半步。
呜呜呜～
就在东面的关楼上激战正酣的时候，从嘉陵关的后面突然传来一阵悠扬而猛烈的号角声，如同飓风一般席卷而来。
吴懿不禁脸色大变。

第605章 定军山之战
公元213年6月，燕帝公孙白与张郃、高顺、赵云等将率十万大军过陈仓道，沿路击溃前来阻截的蜀汉将领吴懿部，直奔汉中治所南郑。
与此同时，张辽和徐晃率十万燕军自凉州天水进军，意欲跨越祁山，过武街和武都，直攻阴平道，自北攻袭成都。
而甘宁、黄忠率两万腾蛟军自秭归沿江而上，意欲进攻益州东面门户鱼复，进入巴郡境内。
蜀汉老将严颜，率五万大军驰援南郑，蜀将陈式、雷铜、李恢从之；蜀将孟获、祝融领兵六万前往祁山阻截张辽和徐晃，王平、马忠从之；蜀将马谡、郭攸之领三万大军守住长江上游的鱼复城，防止荆州水军逆流而上。
汉中郡，南郑城西。
旌旗招展，烟尘滚滚，数万蜀军蜂拥而来，一杆“严”字大旗在风中飘扬。
一骑斥候飞马而来。
“报～吴将军在陈仓道阻截失利，如今沔阳也已被攻陷，吴将军已退往定军山，请严将军速速发兵驰援。”
严颜大惊：“燕军入陈仓不过十数日的时间，吴将军兵马过万，虎踞嘉陵关，岂会如此轻易倍攻陷？”
“据传，燕军乘舟自嘉陵江而下，绕过嘉陵关，再自嘉陵关背后偷袭，吴将军腹背受敌，故此不敌。”
严颜满脸惊疑之色，急声道：“听闻燕军有攻城之神雷，若定军山不保，南郑城必难以守之，则汉中危矣。传我将令，全军全速进军，务必在明日天明之前到达定军山！”
五万大军带动漫天的尘土，急急朝定军山而去。
定军山，关中入汉中咽喉之地，有“得定军山则得汉中，得汉中则定天下”之美誉。刘备将镇守汉中交给了他的大舅子、蜀汉名将吴懿镇守，吴懿接到燕军进攻汉中的消息之后，一面派人飞报成都，一面率军亲往陈仓道镇守阻截。原本想着陈仓道怎么也得阻挡燕军个数月时间，没想到最后不过十余日时间便被燕军奇袭。素来擅长攻城的燕军，凭着炮弹的威力，轻轻松松破了沔阳这座小城，逼得吴懿不得不退守定军山。
定军山上，蜀军营寨林立。
山坡之上挖了一道道深深的战壕，无数锋矢密密麻麻的瞄准着山下，战壕之中还不时有士兵往来，运来檑木和滚石。
山顶之上，吴懿和霍峻焦急的望着山下，眉头紧蹙。
燕军不过攻了半日之久，就数次差点攻上了山头。大盾在前，连弩在后，等到快临近之时，又有无数的火药弹扔出，将战壕之中的蜀军炸得血肉横飞，魂飞魄散。
那前所未见的巨大的爆炸给蜀军带来的不只是肉体上的震撼，更多的是精神上的震撼，士气暴跌，将山下的燕军视作神魔。
“报～严将军率五万大军来援，预计明日天明之时到达。严将军请将军务必死守定军山，绝不可失陷，否则汉中危矣！”
一名斥候气喘吁吁的爬山山顶，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声禀报。
“哈哈哈！”吴懿哈哈大笑，高声吼道，“兄弟们，援军明日凌晨即可达到，给老子死守住，谁敢退却老子砍了他的脑袋。若是守住了，明日每人赏钱一千。”
就在此时，山下的公孙白也刚刚接到飞鸽传书，得到严颜大军来援的消息，不禁脸色微变。
当年黄忠在定军山斩夏侯，那是自南面进攻，占据了定军山南面对面的高山，逼迫夏侯渊主动出击，然后突袭斩杀。如今他们在北，蜀军下定决心死守，唯有强攻，别无他法。
现在山上不过两万多，若是严颜的五万大军赶上来，七万多大军据山坚守，届时再想攻破山头那是难上加难。运气不好的话，这次轰轰烈烈的西征就要铩羽而归。
山地作战最怕的是粮草运输不便，一旦蜀军长久坚守，粮草难以为继，只能撤兵退回关中。
如今之计，只有在蜀军援军到达之前攻下定军山。
这个道理，公孙白明白，张郃和高顺也明白，可是如此险峻的山峰，要想强行攻下，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攻城拔寨，公孙白有经验，但是攻山却没有经验。
张郃望了望山上战壕之中的敌军，对公孙白道：“陛下，如今只有精选一只敢死精兵，死冲山，只要其攻入敌阵，扰乱敌军山，再全军攻山，则定军山可破也。”
公孙白眼中一亮，高声喝道：“师父何在？”
“末将在！”赵云精神一振，高声应道。
公孙白道：“令你在军中挑选五百精兵，务必在明日之前攻下此山。”
赵云急忙应道：“必不辱使命！”
五百敢死精兵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公孙白面前，这些精兵都是白马义从中的精锐中的精锐，个个武力都在65以上，一看都是从死人堆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百战精兵，眼中射出一股悍勇无比又看淡生死的神色，全身散发出一股令鬼神都动容的煞气。
五百精兵大都穿着身着铝盔铝甲，外面又套上一层黑色的皮甲以便于在夜色中隐藏身形，手持百炼钢刀，左腰挂神臂弩，右腰挎一壶箭和三四个火药弹，再提一块大铁盾。
赵云身穿锁子连环铝甲，头戴凤翅盔，手持银枪，如同半截铁塔一般站在众人面前，威风凛凛如天神，令人望而生畏。
公孙白望着面前斗志昂扬的敢死精兵，激声说道：“征蜀之战，全在诸位身上，直捣定军山，与诸君痛饮！”
众人一阵心神震荡，斩钉截铁的轰然响应：“必不辱命！”
公孙白满意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今夜之战，高将军率一万精兵佯攻左山，张将军率一万太平军攻中路，文将军率敢死精兵自右山偷袭，尽量隐蔽。等到天黑，听中军号角一起，则三路齐进。文将军一旦杀入敌阵，即令吹号，则全军攻山，务必在严颜赶到之前攻下定军山。”
众将士齐声应诺。
暮色降临，月色微明，星光黯淡，蜀军不敢大意，点起了一个个火把，将山顶和山梁照得通亮，可是山腰以下，依旧漆黑一片。
吴懿自然也知道这最后几个时辰的重要性，守住则可能全盘皆胜，燕军将硬生生的被挡住，想攻下汉中恐非易事，若是一旦在严颜来援之前被攻下，不但自己性命难保，整个汉中局势都将极其不利。所以，他下令禁止埋锅造饭，要吃也得等到严颜的大军到来之后才吃，一顿饭不吃不会要命，丢了山头可能就会丧生在敌军的刀箭之下。
山下却是火光四起，燕军的饭菜香味随着山风直往蜀军鼻孔内钻，甚至还有微微的酒香，令山上的蜀军心头直痒痒，腹中咕咕直叫。
初更已过，山下的燕军依然没有动静，但是蜀军主将吴懿和副将霍峻的心头却越来越紧张。
呜呜呜～
咚咚咚～
杀啊～
山下突然吹起连绵不绝的号角声，随即战鼓声冲天而起，接着从中路和左山方向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吴懿脸色大变，急忙大声吼道：“燕军攻山，全军戒备！”
咚咚咚～
山上也响起了冲天的战鼓声，数千燕军严阵以待，弓箭如雨，礌石如雷。
无数的燕军自左山和中路杀来，很快就从山脚冲了上来，向山腰奔去，漫山遍野的都是燕军点燃的火把，将两个方向漆黑的山脚照得通亮起来。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同敌忾兮，共死生。与子征战兮，心不怠。
捣成都兮，统天下。与子征战兮，歌无畏。”
弩箭如雨，炮声隆隆，纷乱的战火之中，上万燕军唱起了战歌，慷慨而豪迈的歌声甚至压过了战斗所带来的巨响。
歌声自中路而来，很显然是来自张郃的兵马。
公孙白微微一笑：“好你个张郃，佯攻也打得这么有气势。”
公孙白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高声喝道：“全部给朕一起唱，越高声越好！”
“披铁甲兮，挎长刀。与子征战兮，路漫长……”
山下的八万多燕军跟着一起唱了起来，并带动了山上燕军的节奏，使十万燕军逐渐音调一致。十万人整齐划一、慷慨激昂的大合唱，这是何等的震撼？只唱的风云为之变色，天地为之动容，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溢着这豪情万丈的歌声，不但令数万燕军将士热血沸腾，更令山上的蜀军都忍不住被带动起来，很多蜀军都差点跟着唱了起来。
即便是君临天下的燕帝公孙白，也是心潮澎湃，差点纵马冲到大军之前，打起节拍来。
吴懿怔怔的听着山下那气壮山河的歌声，心中喃喃地说道：“想不到燕贼的军队竟然精悍如斯，怪不得能横扫天下十三州，威震异域。今夜，这定军山还能守住吗？”
歌声依旧在继续，佯攻依然在进行，号角声、战鼓声、火药弹爆炸声，依旧不绝于耳，蜀军全神贯注的应对左路和中路的攻击，谁也没注意一团黑影正迅速的从右山窜了上来，直奔蜀军战壕。
右山的蜀军，不少在观望其他两路的战斗，更多的人因十万人的大合唱所带来的震撼而目瞪口呆，不是他们轻敌，而是此刻的场面太壮观了。
等到一个个如鬼魅的黑影出现在众蜀军十数米之外时，一名蜀军将领这才发现敌情，急声喊道：“敌袭，敌袭，速速应战！”
可惜为时已晚，五百敢死精兵如同从地底里冒出来的修罗鬼魅，恶狠狠的扑杀向蜀军战壕。

第606章 破山
轰轰轰！
随着一轮火药弹轰炸过后，一个个蜀军在火光之中惨叫着，血肉纷飞，巨大的气浪之下，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消炎气息。
咻咻咻～
接着又是一阵漫天的箭雨，神臂弩的近身攻击，恐怖到了极点，蜀军将士虽然都身披铠甲，但是无一不被穿透，不少箭镞穿透了一名敌军之后，又透入了其身后的敌军的血肉之中。
火药弹的肆意轰炸，加上神臂弩强袭，只杀得前面三道战壕中的敌军手忙脚乱，混乱不堪。
杀！
赵云率着前锋百余名白马义从精锐已如猛兽一般杀进了敌军群中，那一道道百炼钢刀闪耀起的光芒之中，只听得惨叫声四起，血雨在夜色中纷洒，面前之敌便如纸糊的一般纷纷倒毙。偶尔有顽强的蜀军拼死挺起刀枪击中燕军的衣甲，却只能在超硬铝合金制造的战甲上留下一道道痕迹而已，更何况这群燕军先锋一手持盾，一手持刀，能击中燕军的机会微乎其微。
后面的四百多精兵收起神臂弩，拔刀提盾随后跟着冲入敌军，肆意砍杀。
战壕中的蜀军大都以弓箭、滚石和檑木为主，突然被这些百里挑一的燕军精兵近身杀来，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有的人腰刀尚未拔出，就已经身首异处。
后面战壕中的蜀军看着前面的厮杀，一阵目瞪口呆不知所措，有心放箭，又怕射杀自己人。
“右山敌袭，请求援兵！”有人急声大喊道。
可惜山下十万人的歌声太嘹亮太扯蛋，再加上左边和中间的进攻像模像样，厮杀正烈，右边的厮杀声和求救声根本就没传到山上的主将吴懿耳中。
许久，吴懿才接到警讯，这才终于明白过来了，左山和中路的燕军根本就是只打雷不下雨，右山才是燕军攻击的目标。
“上了这群逆贼的当了。霍将军，速领三千军士支援右山，传本将命令，只管往下放箭，不分敌我，务必要将这群逆贼赶下去，否则提头来见老子！”
吴懿一时急眼了，歇斯底里的怒吼。霍峻急忙领命而去，率着三千蜀军急冲冲的朝右山扑去。
咻咻咻！
山上箭如雨下，赵云一边挥舞银枪拨动着射向面门的箭簇，率着高举大盾的敢死队精兵一道战壕一道战壕的扑杀而去。
滚石和檑木只在前两道战壕有用，后面的战壕若是放出的滚石和檑木只能绕过战壕滚动，否则必将砸到自己人。敢死队已连破敌军三道战壕，在那铁盾和厚甲的掩护下，那些弓箭根本就对他们构不成威胁。
等到霍峻率着三千蜀军冲杀而来时，敢死精兵已经将右山的蜀军冲杀得七零八落，直扑山顶。
右山原本不过五六道战壕，三四千人，此刻已经被白马义从杀得七零八落，五百敢死精兵从最后一道战壕翻身而出，紧紧跟随赵云之后。
“放箭！”
随着赵云的喝声，众兵士挂上手中的长刀，取下神臂弩，连连施射，瞬间将迎面而来霍峻军射倒一片。神臂弩的威力，再加上五百精兵都是善射之士，竟然十中八九。
“扔弩，拔刀，杀！”
众兵士扔下已无箭可射的神臂弩，拔出百炼钢长刀，恶狠狠的扑向残余的两千多敌军。虽然敌军仍然是自己的四倍有余，且敌军占据了居高临下的优势，但是这群精锐中的精锐，根本就没将对手放在眼里。
杀！
霍峻见一员燕将手提银枪，在己方战阵之中东砍西杀，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每一枪都能击杀一名蜀军士卒，立即提着长刀朝赵云扑来，恨不得一刀把他劈成两截。
砰！
随着一声巨响，霍峻的长刀被那巨力一震，握刀的手腕似乎都快折断了，战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横飞了出去，坠入在夜幕之中，他的身子也被震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
不等他站稳身子，龙胆亮银枪划过一道寒光，如同毒龙一般朝他当胸刺来，避无可避。
噗！
银枪的枪刃刺入他的胸口，霍峻口中鲜血狂喷，登时毙命。
赵云长啸一声，猿臂一振，将霍峻那仍在滴血的身躯高高的挑起，如同天神一般屹立在熊熊的火光之中。
“霍将军死了！”有人惊呼。
原本被燕军杀得七零八落的蜀军，听到主将已死，再无战心，哗然往山上的营寨奔逃。
浑身是血的赵云高声对着十几名负责吹号角的士兵吼道：“给老子吹起号角，其余的跟老子杀向山顶！”
呜呜呜～
苍凉而悠远的号角声冲天而起，如同飓风一般横扫过定军山，在夜空中激荡着。虽然十万人的歌声过于响亮，但是公孙白和张郃一直在关注右山动静，还是听到了那在夜空中并不响亮的号角声。
“停，吹号！”公孙白大声喝道。
在他的身后，上百只长长的号角立即齐齐吹响，与山上的号角声相和，穿透了那嘈杂的厮杀声。
山下的歌声在号角声中逐渐停歇下来，接着山上的歌声也跟着停歇下来，右山上的号角声在夜空之中显得格外嘹亮。
“全军攻山，擅退者斩！”
随着张郃的喝令声，山下的燕军之中全面响起连绵不绝的号角声和冲天的战鼓声，十万燕军兵分三路直扑定军山。
此时的敢死精兵已经冲杀到了燕军山顶的营寨之前。
“放箭，放滚石檑木，务必挡住他们！”
随着吴懿声嘶力竭的吆喝，营寨内箭石如雨下。
弓箭也还罢了，那滚滚的大石和巨木却是致命的威胁，转眼间已有十几个敢死队精兵被砸死砸伤。
“将大铁盾插入地面，两人举一盾顶住，后军投弹！”赵云怒吼道。
嗬！
百余名先锋兵将纯铁打制的铁盾的底部重重的插在山坡上的泥土之中，后面又上来数十名士兵与他们一起躲在大盾之后将铁盾顶住。
当当当！
无数的滚石和檑木砸在铁盾之上，发出巨大的金石之音，但是在那一片如同铜墙铁壁的盾阵之下，终于停住了下冲的势头。
轰轰轰！
嗤嗤冒着火星的火药弹一个接一个的呼啸着飞向山上的营寨，这些训练有素且勇力非凡的敢死精兵，手中的火药弹的投掷距离远达三四十步。上百火药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红光，如同流星一般倾泻向敌军营寨，然后在营寨内四处炸开，浓烟滚滚，火光四起。
呼呼呼～
木质的寨楼被燃烧起来，火光熊熊，四处蔓延起来，火光之中，蜀军惨叫声四起。
“顶住，给老子顶住！”
吴懿双眼通红，嘶声大吼，率着身边仅存的数百士兵朝右山方向杀去。
左山和中路，同样火光通天，十万燕军漫山遍野的杀了上来，很快冲到山腰之上。而此时两路的守军已被山顶上熊熊的火焰惊呆了，虽然大部分士兵还在拼命的朝山下放箭、巨木和滚石，但是不少人见势不妙，已撒腿脱逃。山上的火光又引得不少将士想冲到山顶保护主将。
张郃见此情景，长刀一举高声喝道：“吴懿已死，杀尽残敌！”
身后响起成千上万的喊声。
“吴懿已死，杀尽残敌！”
“吴懿已死，杀尽残敌！”
“吴懿已死，杀尽残敌！”
……
原本不知所措的守军，看到山下数倍的敌军涌来，早已吓得胆战心惊，此刻听到主将已死的消息，加之山顶确实火光通天，众蜀军不禁哗然大乱，不少士兵拔腿就四散奔逃，余下的也是士气大减。
很快，十万气势如虹的燕军已经冲上了山腰，山上的守军早已溃不成军，有的往山上逃去，有的直接跪在战壕之中举手投降，定军山之战到此时基本胜负已定。
就在此时，赵云率着数百敢死精兵，扔光了手中的火药弹，又射光了身上的箭枝，终于顽强的杀进了山顶的蜀军营寨。
营寨一破，众敢死精兵恰如虎入羊群，在赵云的率领之下势如破竹，很快就冲杀到了吴懿眼前。
杀！
此时的吴懿自知难逃一死，也杀红了眼，亲提长枪朝赵云杀来。
两人过漫天的血雨与尘雾，转眼间呼啸而至。
两杆长枪，各挟着生平之力，破空而至。
吭～～
一声猎猎的金属激鸣，迸射的星火直刺人眼眸。
一击之下，吴懿只觉一股无穷的大力灌入身体，震得他五腑欲裂，张口便喷出一股血箭。
吴懿欲待震惊之时，却已来不及，一枪交手的赵云，连气息都未曾有一丝不畅，反手一枪又如电光扇扫而出。
吴懿气血翻滚，思维反应迟钝瞬间，而就在这瞬息之间，那狂枪已挟着狂澜怒涛之力，当胸而至。
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
四面飞喷的鲜血中，吴懿的颈部已被银枪的枪刃一扫而断，斗大的头颅飞上半空，重重的跌落于地。
区区两枪，蜀中大将吴懿即被斩杀于地。
赵云横枪而立，枪刃尚在滴血，那伟岸的身躯，巍巍如铁塔一般，直令左右敌卒如见魔鬼一般。
等到公孙白率众将冲入山顶营寨之时，赵云已提着吴懿的头颅在山寨之中四处扫尽残敌。

第607章 迟来的援兵
夜色朦胧，无数个火把照得四周红通通的一片，一阵响亮而杂乱的脚步声在四野的夜空之中激荡着。
明亮如白昼的火光之中，一杆“严”字大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滚滚的烟尘之中，五万蜀军疯狂的朝定军山蜂拥而来，一夜之间他们急行军六七十里地，已经疲累到了极限。
“停！”随着一声喝令声，大军缓缓停下，众军士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大旗之下，老将严颜横刀立马，缓缓的抬起头来，朝三四里外的定军山望去。
只见定军山上静悄悄，山顶上灯火通明，看不出丝毫大战的痕迹。
严颜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说道：“看来山头还在我军手中，我等尚未延误战机。”
身旁的副将陈式低声道：“此去不过三四里地，稍后还要登山，不如让弟兄们先歇会。”
严颜又抬头细细的朝定军山望了几眼，见得远处静寂无比，又回头望了一眼气喘如牛的士兵们，终于点了点头道：“传令下去，休息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派斥候前往传报吴将军。”
“遵命！”
奔跑了一夜的蜀军欢呼起来，横七竖八的坐到了地上，有的累得直接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粗气。
数骑斥候飞奔而去。
几员大将也解开衣甲，沐着习习的夜风，一洗身上腾腾的热气，然后从马背后取出水囊，咕嘟咕嘟的狠狠灌入喉咙之中。
严颜一边喝着水，一边眯缝着眼继续望着定军山方向。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声音在夜色之中隐隐传来。
严颜脸色微变，水囊停在嘴边，凝神静听。
轰隆隆～
响声越来越大，如同万马奔腾一般，那是马蹄声！
严颜大惊，急声喝道：“结阵，迎敌！”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去而复返，浑身是血，嘶声吼道：“敌袭，敌袭！”
咻咻咻！
背后一排利箭激射而来，将他射成刺猬，摔落于马下。
呜呜呜～
咚咚咚～
号角声和战鼓声急剧而起，在夜空中激荡着。
蜀军哗然大乱，那些横七竖八坐着或躺着的士兵急忙乱哄哄的坐了起来，扣衣甲的扣衣甲，找兵器的找兵器，在将领们的大呼小叫声中乱成一团。
然而蜀军的战阵尚未整顿好，如同万鼓齐擂般的马蹄声已经呼啸而来。
朦胧的夜色之中，数千白马银甲的骑兵催动着胯下的良驹如风而来，如同从地底冒出来的白色幽灵，杀气冲天。
阵前一名银甲猛将，手执龙胆亮银枪，胯骑照夜玉狮子，在他身旁并辔而行的同样是一员身材魁梧、手持钢枪的勇将，正是赵云与文丑率着五千白马义从冲杀而来。
虽只五千骑，却是大燕最精锐的骑兵，横扫天下无敌的骑兵！
“放箭！”
严颜见自己的阵型尚未列好，敌军已如闪电般奔驰而来，急声喝令放箭。
咻咻咻！
无数弩箭激射而出，如同倾盆大雨般倾泻向对方。
然而射出的却不是蜀军的弩箭，而是燕军骑军在一百五十步之外的神臂弩激射，远出一截的射程，恐怖至极的杀伤力，将原本乱糟糟的蜀军射得人仰马翻，更加混乱不堪。
就在燕军冲近到蜀军六七十步的距离之内时，蜀军的弓箭终于发威了，成千上万的羽箭破空而去，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燕军倾泻而去。
叮叮叮～
蜀军的箭雨虽然猛烈，却只是白马义从的铝甲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金属响声，偶尔有飞向白马义从面门的羽箭，也被悍勇的白马义从击飞。
杀！
火烧眉毛之际，严颜顾不得部曲乱不成军的劣势，手中长刀一舞，便催动着胯下马率着众将士冲杀了过去。
杀！
白马义从气势如虹，喊杀声如雷，奔腾而来，一往无前，利用骑兵巨大的冲势，踩死撞伤蜀军无数，恶狠狠的撞进了混乱的蜀军从中，大肆厮杀。
文丑跃马纵枪，挟着一腔的怒意，直扑严颜而来。
严颜不及思索间，那力道雄浑之极的一枪，已挟着风雷之音，当胸刺来。
强悍的一击，避无可避。
严颜暗一咬牙，急是将长刀一竖，倾力抵挡。
吭～～
金属的撞击之声直刺耳膜，严颜只觉一股大力灌入身体，只搅得他气血激荡如潮，握刀的那双手竟是隐隐发麻。
未及惊于敌将武艺之强时，文丑拨马反射，第二枪，第三枪已如狂风暴雨般袭卷而至。
面对强敌，严颜只能抖擞精神，拼力死战。
刀枪相交，各尽全力，转眼之间已走过十余招，此时的严颜，已是渐落下风。
副将陈式大喝一声：“赵云非一人可敌，谁与我同战之？”
身边的雷铜和李恢齐声响应，三人呈品字形齐齐朝赵云杀了过去。
赵云哈哈大笑，一拍胯下白马，舞动龙胆亮银枪迎向三人。
吭！吭！吭！
三声激鸣，陈式连同其余二人的兵器，皆被赵云这狂风般的一扫荡开，震得三人连连后退，反观赵云如同闲庭漫步，丝毫没有任何吃力感。
那三人方被逼退，互使了个眼神，齐声大喝着又围杀上来。
“土鸡瓦狗，人再多也无益！”
赵云被对手的围逼激怒，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暴喝，倾起全身之力，手中战枪如狂风暴雨般反攻而出。
一时间，那三人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力，落了下风。
陈式等大为震怖，原想合三人之力击杀赵云，却不料赵云武艺强悍到这般地步，他们非但攻之不下，反而被赵云上了上风。
那狂澜般的战枪，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力道，绵绵不断的攻向他们。
这边六员将领在战场中来回穿梭，杀个不停，那边八千身经百战的白马义从精锐在混乱不堪、步军为主的蜀军之中纵横冲杀，只杀得蜀军丢盔弃甲全无反抗之力。
严颜一边与文丑拼杀，一边焦急的观望着四周，心急如焚。
杀啊！
就在此时，战鼓声通天，号角之声连绵响起，从定军山方向又涌来无数的火把，整个山脚和山腰都是火光点点，不知有多少燕军正朝这边奔涌而来。
蜀军以步兵为主，阵型尚未结成就被冲散，更加之一夜奔袭体力耗尽，面对五千白马义从已经是节节败退，支撑不住，又如何能再战后面的数万燕军？
严颜彻底无心再战，虚晃一枪之后退出战圈，纵马回身高吼道：“撤！快撤！”
号角之声响起，溃乱的蜀军如同潮水一般纷乱的涌退了下去，往后奔逃。
雷铜、陈式和李恢三人久战赵云不下，见到全军撤退，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调转马头，往后疾奔。
“哪里逃！”
赵云一声大喝，胯下照夜玉狮子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那九尺战马瞬间追上了落在后头的李恢。
枪如电，马如龙，只听噗嗤一声，龙胆亮银枪正中躲避不及的李恢的后心，锋利的枪刃将厚厚的锁子甲刺穿，李恢的身子腾空而起，被龙胆亮银枪高高的挑在空中，然后摔落在地，登时毙命。
“追！”
赵云和文丑齐声大喝，率着五千铁骑滚滚的追杀而去，一路血雨纷飞，人头纷纷落地。
蜀军大都是两条腿，如何跑得过白马义从四条腿，更何况一夜奔袭，很多人连走都走不动，更不用说跑了，眼看着那一片如云似雪的精骑如恶魔一般凶神恶煞的砍杀而来，许多蜀军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高举着双手跪拜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不杀降卒的白马义从从身旁呼啸而去。
五千白马义从没有停留，一路往前追杀而去，直追前面的蜀军主将。后面原本跪拜在地上投降的蜀军见到白马义从远去，吁了一口气，有的人心存侥幸想从地上捡起兵器继续奔逃，却听到背后数万燕军山崩地裂一般的喊杀声，吓得又纷纷的将兵器扔到地上，乖乖的束手就擒。
所谓兵败如山倒，五万蜀军瞬间溃散，投降者大半，还有四散奔逃脱离队伍的又有小半，跟随在严颜等将身边的只有区区两三千骑兵，燕军迅如闪电的骑速，使疲惫的蜀军步兵根本无法跟上前面亡命奔逃的蜀军主将和骑兵，只有投降或脱阵而逃。
严颜须发皆乱，狼狈不堪，一边奋力鞭打着胯下的良驹，一边心中不甘的望着身后，心如刀割。
定军山易守难攻，想不到吴懿居然连一个晚上都没撑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被干掉了。这样自己原本急行救援的行动反成了致命的破绽，被燕军趁机钻了空子，五万大军就此土崩瓦解，叫自己如何向陛下和丞相交代？
一夜疾奔了近百里地，后面的白马义从却依然穷追不舍，大有不活捉严颜誓不回头之势。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眼看南郑城巍峨的城墙耸立在晨晖之中，严颜等人大喜，急忙催动胯下马疾奔了过去。
南郑城头紧闭，守将吴班正在城头远远眺望。
严颜一马当先，冲到城下高声大喊：“速速开门！”

第608章 临危不惧
吴班见得是严颜等人，虽然震惊不已，却不敢怠慢，急令将城门吊起，迎接严颜入城。此时背后的白马义从已经奔驰到五十步之外。
严颜高喝一声：“入城！”
众蜀军骑兵跟在他身后纵马疾驰，带动着一片烟尘，滚滚冲入城门。
身后的赵云如影相随而来，前后只差二三十步。
两三千蜀军鱼贯入城，等到纷乱的蜀军尽数奔入城门之内时，赵云已率着众骑奔到了城门之前。
“入城，杀进去！”
赵云擒敌心切，不及多想，率着众骑呼啸而入。
马蹄声如雷，一道道白色的流光接踵而来，然后又呼啸着闯入城门之内。
此时，城头上的吴班终于反应了过来，急忙嘶声大吼：“速速关门！”
守候在城门绞轮前的蜀军如梦初醒，急忙松开绞轮轱辘，那绞索便带动着绞轮呼啦啦的放了下去。
此时入得城门的不过三百余骑，头上的千斤闸门已轰然落下，一名躲闪不及的白马义从被连人带马砸翻在城门之外。
砰！
巨大城门落地声，惊醒了赵云，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城门，心中暗暗一惊，后悔不已。
“调头，围杀逆贼！”严颜眼中杀机凛冽，高声喝道。
三千蜀军骑兵在严颜的喝令之下，迅疾的调转头来，他们都是蜀军之中的精英，速度并不慢。
赵云望着正在调转马头的蜀军骑兵，突然笑了，高声吼道：“儿郎们，我等南征北战二十载，以少胜多之战已枚不胜举，诸位可知最精彩的一战可是那一战？”
众人一片鸦雀无声。的确，以少胜多对白马义从来说太正常不过了，的确不知是哪一战算是最精彩。破乌桓之战，还是弹汗山之战，抑或是磐河之战？
就在众人正思索之间，赵云已高声喝道：“最精彩之战，即今日之战，全体列队，准备横扫南郑！”
嗬～
三百精骑齐齐发出如雷的响应声，迅速而整齐的在城门甬道前的空地上整顿队列，同时手中的神臂弩已装填好弩箭，随时准备施射。
光前头的蜀军骑兵就是十倍，再加上城内的守军至少万人，总计何止四十倍的敌军，这是白马义从遇到的兵力相差最悬殊的一战。
杀！
此刻的严颜见得形势逆转，想着自己的五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手中长刀一举，率着陈式和雷铜两将齐齐迎着赵云冲杀而去，而背后的三千蜀军骑兵也朝数百名白马义从汹涌而去。
“放箭！”
随着赵云的一声怒吼，数百枝弩箭，发出一阵激烈的破空声，如同流星一般朝敌军激射而去。
刹那间，惨叫声大起，一个接一个的蜀军骑兵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了下去，三百枝弩箭竟然射倒了两百多人，有的箭镞甚至是一箭双尸。
神臂弩的威力，在二三十步的距离之内，可谓恐怖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敌军的弓箭也如同乌云一般，黑压压的一片，朝众白马义从铺头盖脸的笼罩而来，然而只是在超硬铝甲上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而已。
“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随着如雷般的呐喊声呼啸而起，三百名白马义从随着赵云和文丑，不等刚刚调转头来的蜀骑列好阵型，已迅疾的冲杀进了蜀军之中。
赵云和文丑两人一马当先，两杆长枪如同绞肉机一般，双枪过处，首当其冲的十数名蜀军骑兵便狂风中的落叶一般，随着一阵噗噗的枪刃入体的声音，纷纷落马。
鲜血喷洒，溅满了两人的衣甲，两骑如风，如同利刃透入豆腐一般，马蹄过处无不披靡。刚刚冲入敌阵十数步，恰恰遇到敌将雷铜。
武力75的雷铜，也算是蜀中的名将，威名赫赫，偏偏遇到两个武力平均97.5的凶神，不知道算是荣幸，还是算不幸。
双枪一击，普天之下除了公孙白，再也无人能接下，更不用说是雷铜了。
可怜的雷铜，手中的长刀刚刚伸出，左胸和右胸便分别中了一枪，心脏和肺部同时别穿透，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战刀砰然落地，双手刚刚无主的挣扎了一下，身子便被两人叉起举到空中，然后又被摔落下去，砸倒了身后的好几名骑兵。
哗～
两人如此凶威，惊得后面的蜀军连连后退，就连原本想向前的陈式和严颜也不禁一阵胆寒。
赵云和文丑双枪各战左右一方，将另外一边放心的交给了战友，两人都是绝世猛将，在敌阵中马前无一合之将，心无旁骛的专心攻杀一方，强大的攻击力在敌阵中势如破竹，一路横推。
有了两名绝世之凶神在前面开道，背后那些兵甲精良，悍勇善战的白马义从虽然在数十倍的敌军之中，却丝毫没有半点惧色。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那一柄柄如林的百炼钢刀之下，如同切豆腐一般劈向两旁的蜀军，敌军那薄薄的战甲在百炼钢刀的利刃之下形同虚设，而对手的兵器刺在超硬铝甲之上，却只是留下一道道痕迹而已。
看似坚厚的敌阵，如同玻璃一般，被赵云和文丑两人率众硬生生的凿透了大半，留下一路的鲜血和尸骨。杀到后面，蜀军见到双枪杀来便纷纷让开，互相挤撞，溃不成军。
阵中指挥的严颜大急，连连大声的呵斥部曲沉着应战，不要乱了阵型，可是又哪里制止得住。
嗬～哈～
赵云和文丑两人齐齐怒吼一声，两杆长枪如同飓风一般横扫而出，敌阵后军中最后一排骑兵被扫得飞了起来，非死即伤，惨叫声和骨肉碎裂声大起。
蜀军骑阵彻底被凿穿！
轰隆隆～
两人纵马呼啸而出，紧接着身后的众白马义从也如影随形，跟着两名猛将冲出了南郑城的东门大街，奔驰到了城中广场之上。
希聿聿～
赵云和文丑两人同时勒住马脚，身后的众骑也齐齐勒马而立，骏马嘶鸣声大起。
赵云和文丑对视大笑：“痛快！”
背后的众白马义从也跟着哈哈大笑，豪气直上九霄。
呼啦啦～
就在此时，城中的敌军也呼啦啦的从南、北、西三个方向汹涌而来，加上后面正在调头列阵的蜀军骑兵，将四面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赵云望了一眼正对面的西门大街口的蜀军，眼中充满鄙夷和怜悯的神色。严颜的三千骑兵虽然未能将白马义从围困住，但是众人也不得不使出全身解数，拼死一战。而对面的蜀军，虽有数千之众，但都是步卒，在天下无双的白马义从精骑之前，简直就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赵云怒吼一声：“换马！”
训练有素的白马义从，纷纷翻身跃向备马的马背，动作一气呵成，不过眨眼之间便已更换了坐骑。
“凿穿，碾压之！”
龙胆亮银枪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照夜玉狮子率着三百骑白马义从大声呼喝着向着西门大街口的蜀军滚滚碾压而去。
果然，数千蜀军步卒，虽然以大盾和长枪列阵，却依旧不堪一击，被三百白马义从一冲而入，然后便只听得见惨叫声大起，一个个蜀军步卒被撞得飞了起来，甚至还有士卒被赵云和文丑一枪挑过头顶，在空中飞舞。
严颜率众追杀到东门大街出口，正在列队，见得赵云率众在蜀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不禁气得七窍生烟，怒声骂道：“给老子追，他等总有气力耗尽的时候，不杀赵云誓不罢休！”
……
等到公孙白率众来到南郑城下时，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城外没有攻城工具的燕骑正面对那高高的城墙束手无策。
赵云困入城中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公孙白双目尽赤高声喝道：“怒锋营全体出动，牢牢压制城上守军，给朕放上二十颗轰门神雷，即刻轰破城门，杀入城内！”
嗬！
身后数万将士如雷响应。
过万强弩兵齐齐出动，上万的弩箭朝城上漫天激射而去，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射得城楼上的敌军抬不起头来，只好蜷缩在女墙之下。
轰轰轰！
二十颗巨大的轰门土雷瞬间爆炸，将那包着铜皮的木门炸得四分五裂，巨大的烟雾笼罩在城楼上空，呛得那些第一次见到巨雷之威的士兵目瞪口呆，似在梦中。
杀！
燕军营中，帅旗一舞，数万士兵喊杀声震天，争先恐后的向城门内杀去。
白马义从跑得最快，如风而入。
咴～
只听一声如同虎啸龙吟般的马鸣声，飞血如同一道血红的流光一般，载着公孙白从众骑身边飞驰而过，一马当先跑到最前面，倏地穿进了南郑城门。
“陛下，不可！”身后的诸将大惊，齐齐喊道，可惜为时已晚。
城楼上的蜀军似乎才反应过来，轰然朝城楼下奔来，阻截入城之地。
可是区区数千仓促之卒无异于螳臂挡车，两名跑得快的蜀军持枪正要来拦截公孙白，被疾奔而来的飞血踏成肉饼。
刚刚窜下楼的守将吴班，翻身上马，舞动大刀就要来斩公孙白。
公孙白入城正要找人打听赵云的下落，见到吴班拍马杀来，正中下怀，大喝一声持戟朝吴班迎了上去。
呼！
大刀带动着一阵狂风朝公孙白砍来。
当！
公孙白单臂持戟，九龙戟划过一道诡异的光弧，击中吴班手中长刀的尾部刀杆，吴班双手禁不住汹涌而来的千斤巨力，大刀轰然脱手，飞了出去。
两马交错之间，公孙白左手一挥，便抓住吴班的腰带，一把轻轻的抓了过来，按在身前的马背之上。
“赵子龙将军何在？”公孙白厉声喝问。
吴班满脸通红，身子拼命的挣扎着，一言不发。自来武将以战死为荣，这般如若捉拿小儿一般的生擒活捉，简直比死还难受。
这时身旁的蜀军已被燕军杀得四处逃窜，公孙白见吴班不肯答话，回头一望，轻喝一声“接住”，便将手中的吴班一百多斤的身子呼的扔给了身旁不远的张郃。
啊！吴班公孙白抛绣球一般的扔了过来，又被力大如牛的张郃一把接住，像提小鸡一般的提在手里继续奔驰，不禁气血攻心，晕死过去。
公孙白纵马追上四处逃散的蜀军将士，又是一把抓住一个百人将模样的蜀将，冷声喝问：“赵子龙将军何在？”
那百人将战战兢兢地说道：“往城西去了！”
公孙白一把将他扔在地上，催动飞血朝城西呼啸而去。
公孙白率着一干虎贲和白马义从刚刚奔到城中心，便见得一队如云似雪的骑兵从城南大街的出口呼啸而出，前头两人手中的长枪舞得风车一般，不是赵云和文丑又是谁？

第609章 冲冠一怒
就在公孙白的主力大军进入燕中郡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张辽、徐晃和徐庶的大军也逐渐接近了祁山，准备自祁山进军蜀地。
祁山，连绵不绝的山脉横贯在益州和凉州之间，成为益州和凉州的分水岭。
祁山这一条战线，多山地，诸葛亮则选择了登山越岭如履平地的蛮军镇守。负责镇守在木门道的蜀军主将是被诸葛亮臣服的蛮王孟获夫妻，此时的孟获虽然未像演义之中那样被诸葛亮七擒七纵，但是却是被诸葛亮打得心悦诚服。然而刘备终究是对这对蛮王夫妻不是很信任，又派了部将王平和马忠（蜀汉马忠，非东吴马忠）两人前来助阵。
在王平的建议下，孟获等人将镇守的第一站放在了木门道。
木门道，凉州南下益州必经的咽喉之道。古道东西两面雄山对峙，壁立千仞，空谷一线，状若天然门户。东侧为王家梁山，西侧为旋帽梁。峡谷中稠泥河自北向南涣涣流入西汉水，峡谷窄处仅有一小道可通。中间有一条宽约五十米长的峡谷，大有一将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历史上的张郃，便是追袭蜀军至此，膝盖中了蜀军一箭而阵亡。
蜀军在木门道正中建立一座营寨，将这条咽喉之道牢牢的堵死，任燕军弓强弩硬，也只能止步于木门道之前。寨门前通道极窄且极为崎岖，就算派神雷手突袭，还没奔到门前就会被寨墙上的箭石所击杀。
燕军在山下被堵截已达七日，但是主将徐晃似乎并不着急，每天只是象征性的来攻杀一阵，刚刚撩拨起蜀军的兴趣，燕军就已经退了。
连续七日的小打小闹，王平和马忠两人沉得住气，孟获另有后手更沉得住气，可是他那位娇蛮的妻子祝融却沉不住气。祝融非但沉不住气，一向娇蛮惯了，自然也不愿听孟获的劝阻。
木门道山下两里米外的平地之中，十万燕军在此安营扎寨，解忧军和兴汉军两杆大旗在迎风招展。
主将不急，士兵们也不急，山下的营寨内一片安静祥和。
中军大帐内，主将张辽和徐晃正在与诸将议事。
一名小校急匆匆的奔了进来：“将军，山下有蜀将前来搦战！”
徐晃一听，立即腾身而起，哈哈笑道：“蜀将竟然敢来搦战，徐某正闲得发慌，且去找个乐子。”
说着便提着金背宣花大斧出了大帐之外，还回头对诸将高声说道：“徐某去去就来，诸位稍等。”
却听鸾铃声动，马蹄声由远而近，却见徐晃一手牵着千里神驹大宛良驹，一手提着金背宣花大斧，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
众将十分诧异，难道蜀军中有比吕布还厉害的神将，竟然如此之快就击败了徐晃？
却见徐晃扔下金背宣花大斧，一把抓住那报信的小校喝道：“你如何传的消息？为何不说清楚，竟然让本将去迎战一介女子，岂不是堕了本将的威风？”
那小校战战兢兢地说道：“小的尚未来得及仔细禀报，将军已纵马杀出去了。”
徐晃哼了一声，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众将这才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
一名骑都尉笑道：“徐将军武艺天下无敌，岂可去战一介女将，不如让在下去会会她。”
说完便纵马冲了出去，众将纷纷上马，也跟在身后前往看热闹。
却一个红衣女子，手提大斧，骑着一匹卷毛赤兔马，正在山下骂骂咧咧的喝骂：“兀那燕将，为何见了老娘就跑，不敢一战？”
那红衣女子二十四五左右，肌肤雪白，颜容俏丽，身材婀娜多姿，正是异族之中难得一见的美丽女子，只是那一身的泼辣彪悍劲，却又是另一般风景。
那名骑都尉纵马奔驰而去，哈哈笑道：“好娇俏的小娘子，不知手底功夫如何？且让某家来会会你。”
当！
双枪相交，两人纵马交错而过，只听一声马嘶声，那名偏将竟然被那红衣女子一枪击落在地。
那红衣女将也不理会地上那名狼狈逃窜的骑都尉，冷声喝道：“本将乃大汉定南将军孟获之妻祝融是也，请张辽和徐晃出来一战，小兵小将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又一名燕军偏将纵马而出，直奔祝融。
只见寒光一闪，那名偏将尚未靠近，便已跌落在地，一只脚挂在马镫之中，被那哀鸣的马倒拖着回来，喉咙之中竟然直直的插着一柄飞刀。
徐晃勃然大怒：“岂有此理，本见你是一介女子，不和你一般见识，竟敢连伤我部曲，本将岂能容你！”
说完提枪上马，对着祝融直奔而去。
当当当！
两人连对了三招，祝融体力不如，只觉手脚乏软，心头大惊，喝问道：“来者莫非是河东徐晃？”
徐晃冷声道：“正是本将！”
又斗了五六招，祝融明显不敌，打马就跑，徐晃恼他杀死自己的部将，纵马就追来，要将她擒下给部将报仇。
嗤嗤嗤！
连续三道寒光闪过。
叮叮叮！
徐晃大斧舞动，三柄飞刀均被击落。
大宛良驹如电奔来，祝融在前亡命逃窜，大声喊道：“快开寨门！”
一道寒光从徐晃怀中飞出。
一个黄澄澄的铜锤带着长长的细铁链，正中祝融的背部。
噗通～
祝融应声落马，被徐晃纵马疾驰而前，顺手往地上一撩，便已抓住其勒甲带，纵马而回。
嗬嗬嗬～
寨下的燕军欢呼声雷动，战鼓声如雷，肆意的宣泄着心中的兴奋之情。
“夫人！”
寨墙上的孟获，眼见得爱妻被徐晃擒走，不禁睚眦欲裂，嘶声大吼，当即便要率众出寨冲杀，却被王平和马忠死死劝住。
“将军不必惊慌，夫人虽然失手被擒，但是并无危险，还请稍安勿躁，否则必将中了敌军的陷阱。”
孟获满脸不甘的发出怒吼，却终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爱妻被燕人五花大绑，押回燕军大营。他虽然爱妻心切，心中却明白，此刻他率众出城，丝毫不能起到任何作用，一旦木门道被敌军趁虚而入，则更难救回妻子。
……
燕军中军大帐，张辽、徐晃和徐庶三人正在商议破关之策。
三人在关下受阻七八日时间，看似不慌不忙，其实也是忧心忡忡。毕竟十万大军的粮草消耗不是少数，尤其是在粮食运输困难的情况下，在此空耗粮草七八日岂能不急？
燕军有火药在手，并不怕雄关，却怕这种建在山谷中不说，还要沿着崎岖的山道爬坡而上才能到关门前的雄关。因为在爬坡的这段路程，神雷手防御再坚厚也会被守关的敌军以猛烈的攻击干掉，根本到不了关门前，至于传统的云梯之类的攻城更是难以凑效。
徐晃和张辽两人眉头紧蹙，一旁的徐庶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徐晃抬头问道：“元直先生有何妙策？”
徐庶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缓缓地说道：“突破口看来还在公明擒来的女将身上。”
徐晃和张辽两人眉头一皱：“女将？恐怕不妥，有损我大燕威名。”
击败和擒获祝融只是徐晃一时激愤所为，因为这女人太嚣张了，居然连连斩杀他的部将，才给她点颜色看看，但是击败一个女人，徐晃并未觉得有多荣耀，反而嫌军营里多了个女俘虏碍事。
但徐晃和张辽两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将，闻弦歌而知雅意，多半猜到了徐庶的意思。
徐庶缓声道：“正所谓事急从权，利用女人虽然未必光彩，但是若因此而减少成千上万的将士伤亡，又有何不可？”
徐、张两人无语，问道：“计将安出？”
徐庶如此这般一说，两人这才稍稍放心，毕竟徐先生不是郭太常，若是郭太常在此，说不定便要将祝融扒个精光，逼得孟获冲冠一怒杀出关来。
……
次日清晨，孟获正在睡梦中，便被亲兵的喊声所吵醒。这倒不是孟获心大贪睡，而是这些日子来舒夜难眠，就没睡过几个时辰，实在顶不住了才呼呼大睡。
“将军，大事不好了！”
孟获一跃而起，问道：“燕人攻关了？”
那亲兵头领欲言又止，只是说：“将军出去看看便知……”
孟获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二话不说，提起战刀就疯狂的奔了出去。
这些日子来，他简直如同炼狱一般，彻夜难眠，痛彻心扉。自从与祝融成亲以来，他对妻子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他宁愿被擒的是自己，被关押的是自己，受罪的是自己。
这些日子来，他无数次想要冲出关去与敌军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是战死沙场，终不损男儿尊严。可是他却做不到，因为他知道一旦冲出去，不但要让万千将士白白战死，还会有负诸葛丞相的重托，而且根本没办法救回妻子，所以他只能忍，咬牙切齿的忍，虽然无数次差点忍得崩溃，终究是被王平和马忠死死的拉住了。
关楼下，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妻子。
一个高四尺的台子，台上竖着一根大旗杆，祝融被绑在旗杆上。
台上的徐庶见到孟获出现在关楼上，当即手中长剑一挥，厉声喝道：“将他们吊起来！”
几个士兵将四个铁环分别套在祝融的脚掌上，然后拉起绳索将祝融的身子缓缓的伸起。祝融的双脚一寸寸的离开了地面，最后停在了半空之中。
徐庶哈哈大笑道：“示众七日，再行问斩！”
高处，风声凛冽，祝融的秀发被吹得飘扬起来，露出一张美丽而黯淡的面容。
这一刻，孟获心中彻底崩溃了，长刀一举，嘶声吼道：“开门，杀死这群燕狗！”

第610章 猛兽兵团
除了开门迎敌，此刻的孟获别无选择！否则他只能一辈子活在阴影中，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哪怕是万千荣华富贵集于一身，也抹杀不了那一刻的耻辱，所以他只能举刀迎战！
徐庶其实算是个有节操的人，只是将其祝融示众而已，并无其他过分侮辱行为，甚至没让士兵们叫骂一句，可是他却断定孟获必定会开门举刀迎战，因为他推算过，这是孟获的唯一选择！
而对他身后的那些蛮兵，也是同样如此，主母受辱，那是他们的耻辱，哪怕粉身碎骨，也要为主公和主母一战，否则也是他们的耻辱。
关楼上，王平和马忠这一次没有阻止，只能是微微叹息一声。
关楼下，张辽和徐晃神色极其复杂，张辽望着如同飞蛾扑火而来般的孟获和众蛮军，满脸的苦笑道：“至于吗？不过示众而已……”
嗷～
孟获高举大刀，催动着胯下的战马，怒吼声如雷，率着身后的万千蛮军，不顾一切的向高台扑杀而来，视高台之后阵列如山的燕军如无物。
眼见敌军越奔越近，张辽长刀一举：“放箭！”
咻咻咻～
一枝枝狼牙箭由神臂弩激射而出，射向那前仆后继却依旧奔涌如潮的蛮军，杀伤力恐怖至极的神臂弩的激射之下，血肉横飞。
高台之上，徐庶微微叹了一口气，率众从台上撤下，留下祝融一人在高台之上。
弩箭依旧在继续，蛮军依旧在狂扑，终于孟获在身旁的亲兵的护卫之下，终于杀上了高台之上。
“夫人！”孟获一声狂呼，蓦地飞奔到旗杆之下，挥刀斩断绳索，将祝融缓缓的放了下来，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噗～
一枝狼牙箭飞来，再神臂弩恐怖的劲道之下，突破了战甲和骨肉的阻滞，将两人射个透穿，箭镞从祝融的后背透入，又从孟获的后背窜出。
上万蛮军在神臂弩的激射之下，伤亡过半，张辽长刀高举：“杀！”
早就跃跃欲试的八千藤甲军提着刀盾朝蛮军扑杀而去，利用精良的兵甲杀得蛮军毫无还手之力，又趁着敌我混战之际，一举攻入木门道。
王平和马忠两人早就见势不妙，只得率众仓皇而逃，退入卤城。
红日西坠，残阳如血，晚霞照在高台上的那两具至死依旧紧紧搂在一起、巍然不倒的尸体，将他们的影子脱得老长，老长……
张辽、徐晃和徐庶三人缓缓的登上高台，朝两人的遗体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
“公等夫妻情深，徐某甚为佩服，只是事关天下大势，徐某不得已而为之，还请蛮王见谅。”徐庶转身对身后的将士道：“蛮王孟获虽然反我大燕，但终究算是有情有义，当厚葬之！”
……
卤城之前是一片平野，但两侧为祁山和秦岭余脉阻挡，限制了骑兵最擅长的迂回穿插战术。加上这里的平野是丘陵缓坡，小沟小坎起伏较多，对步兵无障碍，却很容易绊倒马匹。把战场选在这里，可以把燕军骑兵机动力的优势给抵消了，让擅长山地作战的蜀军大显神威。
但是王平选择在卤城坚守，而不是在更为险峻的祁山堡坚守，看起来并不是很明智的。因为燕军虽然铁骑踏遍中原，但是出现在卤城之前的却是燕军步卒，卤城之前这么宽阔的原野，正适合张辽和徐晃的十万大军列阵进攻，再加上卤城并非坚城，虽然长途跋涉的燕军攻城器械并不多，但是有神雷轰门啊，卤城能坚守几天？一旦城破来不及撤逃，岂非损失惨重？
不但张辽和徐晃有点不明白，徐庶同样也百思不得其解。
然而，不管如何，既然敌军选择城池不算太坚固的卤城作为镇守之地，燕军自然是要大举攻城的，这原本就是他们的强项。
卤城，主将王平和副将马忠正在议事，突然一名小校飞报而入：“启禀将军，八纳洞主木鹿大王奉将军征召，率军前来相助，已在五里地之外。”
王平大喜，哈哈笑道：“木鹿大王果然是信人，燕军的末日到了，速速随本将出南门营寨前往迎接。”
卤城南门营寨外，千余兵士阵列严明，肃然以待。寨门之前，王平居左，马忠居右，两人并排策马而立。
嗷～
一阵怪异的声音隐隐传来，低沉而恐怖。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心头涌过一丝莫名的恐惧。
那诡异而恐怖的声音越来越近，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声音之中充满嗜血、残忍和死亡的气息，令众人心中颤动不已。骑兵们胯下的马匹更是不安的悲嘶着，前蹄不安的在地面上刨动着，随时准备四散奔逃。
这是什么声音？
不只是其他将士，就连马忠也忍不住疑惑的朝王平望来。王平却只是笑而不语，一副神秘兮兮的神色。
王平扭头望了一眼身旁数百骑兵的情况，连忙急声喝道：“凡骑马者撕下衣襟，将马匹全部蒙住双眼，塞住双耳，不得乱动。”
众将领和骑兵纷纷依言而行，总算止住了狂躁不安的马匹。
嗷嗷嗷～
前面恐怖的声音越来越近，一片黑压压的影子自古道之口涌现过来，如同乌云一般。
啊～
一阵惊骇至极的声音自蜀军丛中发出，响彻了整个天地之间。众蜀军人人脸色苍白，眼中惊恐之极，如见鬼魅一般。
迎面而来的情景太诡异，太恐怖了。
只见迎面一人，身高九尺，面目丑陋，肤色黝黑；穿着金珠璎珞，腰悬两口大刀；骑在一头巨象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军；显得极其高大和勇悍，令人望而生畏。
在他身后约有五百步卒，蜂拥而来，人人精赤着身子，露出鼓起如山丘般的肌肉，胸口长满黑色胸毛，只有一块兽皮遮住关键部位；下面光着双脚，一双双大脚如同蒲扇一般；个个面目生得极其丑陋，如同修罗地狱里窜出来的恶鬼一般，极其瘆人。
更恐怖的是，这些丑陋如野人般的步卒身旁，居然都牵着一只猛兽，有猛虎，有豹子，每只猛兽都瞪着铜铃般的眼睛，不时的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的利齿，似乎随时扑击而出，将面前的蜀军撕成碎片，再一块块吞食。
嗷嗷嗷～
那些猛兽一见到面前密密麻麻的生人，本能的产生出浓浓的敌意，发出一阵阵震慑示威的咆哮之声，响彻云霄。
哗！
众蜀军惊得齐齐后退了数步，差点溃散。
一股冲天的煞气充斥了整条古道。这些蜀军也算是久经沙场，但是何曾见过如此场景，山谷之中的蜀军被心头的恐惧和震惊压抑得喘不过气来，只觉两股战战，双腿酸软，有的人甚至尿湿了裤子。
那领头的黑脸主将缓缓催着大象走近过来，丝毫没将王平放在眼里，一双眼在四处张望。
“哈哈哈，大王终于来了！”王平大笑，纵马迎向前去。
木鹿大王张望了一阵，似乎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对王平怪眼一翻，问道：“王将军，我大兄何在？”
他的大兄，自然是蛮王孟获。
王平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低声道：“孟将军不幸被燕军宵小所乘，已然……”
木鹿大王惊得从象身上爬了下来，一把揪住王平的衣甲，嘶声吼道：“我大兄文韬武略，岂会如此？”
当下王平将孟获战死的经过细细说给木鹿大王听，只听得木鹿大王双目圆睁，咬牙切齿：“燕贼，燕贼，本王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
咚咚咚～
呜呜呜～
次日凌晨，燕军尚在梦乡之中，突然听到战鼓声冲天而起，号角之声连绵不绝，惊得众将士急忙穿衣披甲，提起武器窜出帐外，奔到大营之外集合。
十万燕军精锐在将领们的呼喝声中，迅速排列好迎敌阵型，准备应战。
中军之前，绣旗如林，徐晃和张辽并排策马而立，冷眼望着对面的卤城方向的蜀军，满脸不解之色。
徐庶神色诧异的对张辽和徐晃说道：“蜀军居然敢出寨迎战，其中必有蹊跷，两位将军须小心谨慎才是！”
嗷吼～
话音未落，一阵沉闷而悠长的恐怖之音传来，如同天雷滚滚，惊得这只身经百战的大燕精锐之军也变了脸色。
抬眼望去，只见旌旗招展，万余蜀军蜂拥而来，奔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裸身赤足的丑陋蛮人，催着数百只猛兽正朝这边杀来，那些猛兽在蛮兵的催使之下，怒吼声如雷，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要将对面的燕军生吞活剥。
即便是身经百战，看惯了生死的燕军精锐，也纷纷从心底露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恐惧，不觉紧紧攥紧手中的兵器，双眼死死的盯着迎面而来的恐怖生物。
他们曾威震关西，纵横中原，马踏江南，纵横无敌，他们手中的战刀无坚不摧，他们身上的战甲箭石不透，但是多年来都只是与人相战，却是生平第一次与如此之多的猛兽相争，心中毫无任何把握，气势上已经弱了几分。

第611章 石破天惊
王平望着对面前日还气势如虹的燕军，此刻却似乎被木鹿大王的猛兽兵所震慑，士气大减，不觉开怀大笑：“燕军也不过偶尔，且看虎豹兵团如何击破其天下无敌的神话。”
他神色一肃，对身旁诸将喝道：“待得虎豹兵冲入燕军，则听本将将令，全军出击，击溃燕军！”
众将应诺。
对面的燕军之中，张辽脸色青黑，怔怔的凝视着那疾驰而来的猛兽，脑海中心念急转。身旁的紧紧的攥紧金背宣花大斧，准备纵马冲杀。
眼看猛兽军团已经奔到两百步之外，身后的数万余蜀军紧紧跟在其后，汹涌而来，只待猛兽兵一旦冲散燕军，则趁机掩杀。
一旁的徐庶急声道：“以藤甲军树铁盾在前，阻挡猛兽扑袭，神雷营次之，以神雷恐吓之，怒锋营在后以神弩射杀之！”
“藤甲军速速出阵，树盾相迎！神雷营速速出阵！强弩营准备应战！”张辽不及多想，举刀高声大喝。
精锐便是精锐，号令刚下，藤甲军早已蜂拥而出，整齐的将手中的大铁盾狠狠的插在地面上，连成一片铜墙铁壁，一柄柄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从盾阵的缝隙中伸出，随时准备刺杀扑近的猛兽，紧接着一个个投雷兵和负弹兵快速的列队而出，齐齐的排列在藤甲军盾阵之后。接着强弩营也纷纷出列，站在神雷营身后。
“点火，投弹！”张辽急声喝令。
敌军尚在百余步之外，此刻投弹，根本无法轰炸到敌军。
然而军令如山倒，众神雷营的军士们虽然大惑不解，仍旧齐齐点燃手中的火药弹，倾尽全力向前投掷而去，然而纵然是倾尽全力，也不过投了数十步之外，离蜀军足足还有五六十步。
轰轰轰！
一个个火药弹嗤嗤的冒着火星，如同流星一般投向对面那汹涌而来的猛兽，在两军阵前轰然炸响，只炸得泥土翻飞，浓烟滚滚，尘沙漫天。
嗷吼～
这种前所未见的轰炸声不仅仅给蜀军带来巨大的震撼，更是令那些凶神恶熬的猛兽齐齐止住了脚步，发出低低的怒吼，声音之中充满极度的不安。
“投弹！”
“投弹！”
“投弹！”
张辽连连喝令。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爆炸声连绵不绝的响起，整个天地之间都响彻着晴天霹雳般的巨响，似乎要将那云霄都要震塌。
嗷吼～
猛兽们何曾见过如此剧烈而震撼的爆炸声，纷纷惊得大乱，根本不受身边的驱兽兵的控制，大部分猛兽都纷纷惶恐的后退，也有十数只红了眼的猛虎将身上的铁链从驱兽兵手上挣开，齐齐发出怒吼朝对面的燕军疯狂的冲来。
轰轰轰！
咻咻咻！
在那连绵不绝的爆炸之中，那一只只受惊而疯狂扑袭而来的猛兽被炸得遍体鳞伤，又被一枝枝强劲的弩箭射中，有的倒地不已，也有的带伤而回，拼命的往后逃窜。
众猛兽哗然大乱，一只只吓得回头狂冲乱窜，直奔蜀军而来，只惊得蜀军急急后退，依然被冲散无数。
“杀！”
随着张辽的一声喝令，中军大旗一舞，数万燕军喊杀声震天，如潮水一般朝蜀军冲杀而来。
“撤回营寨！”如梦初醒的王平急声大吼，带着满心的惊诧和不甘，率先纵马奔回营寨。
铁骑滚滚，尘土飞扬，燕军之中骑兵过半，瞬间追上亡命逃窜的蜀军，大肆砍杀。尤其是盯着那些手中没有了猛兽的驱兽兵，被燕骑列为主要攻击目标，瞬间被斩杀了个干净。
徐晃一马当先，一路冲杀而去，直追那高高骑在大象之上的木鹿大王。眼见得就要追近，却发现那象过于高大，难以攻击到象身上的敌将，便收回大斧，取下神臂弩，对着木鹿大王激射而去。
骑在大象之上的木鹿大王，此刻成了一个巨大的靶子，遇到能弯弓射雕的徐晃，又哪里躲得掉。
咻！
只听弩箭声响，一枝弩箭正中木鹿大王后背，透穿而出。
木鹿大王那高大的身材轰然而落，栽倒在地下，被乱军踩过，只空留那只巨象在人群之中呜鸣着四蹄乱踩。
刚刚登上营寨墙头的王平，见到那万军丛中一枝独秀的木鹿大王坠地，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跑得快。
蜀军大半已奔入营寨，可是背后的燕军也紧紧追杀而来，眼看就要跟着冲杀进来。
王平急声喊道：“关门，速速关门！”
可是人群挤满了城门入口，又如何关的起来。
眼看燕军杀近，王平大急，对着城楼上的守军喝道：“放滚石，砸散他们，否则卤城就完了。”
无数的滚石轰然落下，砸的门口的蜀军四散奔逃，大门终于被关了起来。可是却两三千蜀军无处可逃，只好朝燕军奔去，纷纷扔下武器，举手投降。
燕军之中鸣金之声响起，十万燕军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徐晃回头望着卤城那又高又厚的城墙，冷冷一笑道：“且让你再守半日，明日让你等成为齑粉。”
这一战，木鹿大王极其手下的猛兽军团全军覆没，猛兽大部分四处逃散，而蜀军被斩杀上千，降兵近三千，又被猛兽践踏踩伤踩死过千，城内一万二千兵马只剩得七千可战之兵。
城楼之上，身旁马忠轻声安慰双目尽赤的王平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只要我等守住此城，燕军劳而无功，自然粮尽而回。”
只是事情却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轰轰轰！
第三天凌晨，卤城内的数千蜀军被滚滚的雷声所惊醒，等到他们窜出营房内，奔向城楼之时，不禁再次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一颗颗炮弹城楼上轰响，到处浓烟滚滚，火光熊熊，无数的蜀军在轰炸的气浪之中惨叫着四处奔逃。
“此城守不住了，撤往祁山堡！快撤！”
火光之中，王平在心腹将士们的簇拥之下，纵马直奔后门逃窜。
奔出城门，在山道转口之处，王平突然回头看了一眼火光通天、雷声滚滚的营城，长叹了一声道：“昔日觉得诸葛丞相有通天彻地之能，想不到那边燕军之将也有鬼神之功。”
数万燕军之前，数十架投石机昂然而立，吊篮里的火药弹的引线嗤嗤的冒着火光，随后一颗颗带着红光的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楼之上，发出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眼看城楼上的蜀军已然大乱，徐晃大声喝令道：“速炸城门！”
轰轰轰！
卤城城门被轰开，只见得里面的蜀军乱成一团，争先恐后的往西门方向的祁山堡亡命逃窜而去。
杀！
十万燕军冲杀而来，攻入卤城。
城内的蜀军主将王平和马忠等人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些奔逃不及的残兵败将，纷纷举起双手，俯首就降。
卤城告破！
……
卤城被破，王平和马忠，一路急退到祁山堡。
十万燕军在张辽、徐晃和徐庶的率领之下，跨越过祁山，一路直杀到祁山堡下。虽然险峻的祁山山道，让燕军不得不扔掉投弹的投石机，但是依仗着兵精将勇，在强弩的压制下，硬生生的再次用火药弹轰开了祁山堡的山门。
祁山堡守将吴兰与王平等人一起率着残兵败将，惶惶然退往白水关。
白水关，北通秦陇，南接葭萌；水路溯白龙江而上可得到甘南，下可达巴渝，乃至荆湘，是入蜀的咽喉之地之一。
历史上，法正曾为刘备分析当时形势时提到过白水关，他说：“鱼腹（奉节）、关头（即白水关）实为益州祸福之门。”法正认为当时进入蜀只有两条路，一是东沿长江取鱼腹（奉节）可入蜀，二是北从陆路取白水关亦可入蜀。因而守住鱼腹、关头是福，失掉鱼腹、关头必然有祸。
从这次战争路线来说，刘协三路大军却是打的蜀地上中下三路。张辽御林军走中路，从燕中进攻，套路是直接攻往蜀军的心脏；徐晃率无忧军跨祁山而来，攻白水，打的是头；黄忠等人虽然是佯攻，旨在牵制蜀军部分主力，但是攻的是蜀地的腹部，令诸葛亮不得不防，不惜派出大将陈到、马谡等人。
只是即便令这位经天纬地的军事天才，最后也没想到这位熟读《三国演义》的燕帝，连他都能被蒙了过去。
被法正看做蜀地的鱼头的白水关，诸葛亮岂能不防？在此关驻守的主将，是他最看重的良将之一，镇东将军李严。历史上和诸葛亮同为托孤大臣，且最终和诸葛亮决裂的李严，因为历史的改变，此刻却是诸葛亮的至交好友之一，也是蜀汉皇帝刘备的股肱之臣。
白水关原有李严、邓芝、高翔和冯习等人，现在再加上王平等人，关内名将济济。再加上白水关依山而建，座落在两山之间，关前只有一道狭隘的栈道通到山脚之下。狭隘的进攻通道，燕军的神兵利器根本无法发挥作用，强攻只会让己方的士兵的尸体塞满那又窄又长的山道之中。
十万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的燕军被硬生生的堵在了白水关之下。
数日之后，从山下传来消息，燕将徐晃和徐庶均因水土不服，身染重病，不得不沿路退回凉州休养，关下只留下张辽领着数万燕军与蜀军在白水关下无谓的相持。
消息传到成都，诸葛亮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
燕军三路，诸葛亮岂能不知逆水而上的甘宁和黄忠是佯攻，真正的威胁还是来自北路和中路。如今燕军北路已被遏制，如今最担心的就是中路，燕帝御驾亲征的大军，所以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中路。
对于突然消失，传言已退回凉州的徐晃和徐庶，诸葛亮虽然心中略有存疑，那也是一闪而过，决计不会想到此两人才是公孙白安排的蜀汉挖坑者。

第612章 义释严颜
南郑被破，从定军山到南郑一战，七万蜀军被斩杀万余，逃散两万多，余下近四万人尽皆成为燕军的俘虏。
蜀汉将领雷铜、李恢和陈式被斩，吴班和严颜被俘。
南郑城，大牢。
蜀汉老将严颜带着枷锁坐在稻草丛中，他已六十高龄，须发灰白，颜容憔悴，但是眼中依旧神光炯炯，充满倔强和不屈的神色。
从陈仓道到定军山，再到南郑之战，不到一月的时间，燕军就攻下了汉中之地，无论是阴谋还是阳谋，燕人的实力的确强大得可怕，可怕到蜀汉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唯一的希望，便是仰仗崇山峻岭之险坚守之，让不擅山地战的燕人知难而退，只是如今来看，燕人摧城拔寨攻无不克，仅凭山地之险也未必能守得住。
燕人横扫天下十三州，曹操、二袁和江东孙氏都败了，蜀汉偏安一隅的日子也该到头了。
想到这里，严颜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
“陛下驾到！”
大牢之外，传来一阵响亮的喊声，严颜不觉微微抬起了头。
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群身着鲜艳红袍的虎贲，人人腰挎长刀，肃然而整齐的踏入大牢之中，然后又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紧接着，一人白衣如雪，在一干文臣武将的簇拥之下，翩然而来，正是燕帝公孙白。
哐当～
牢门被打开，公孙白率着独身入了大牢，立在严颜的面前，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严老将军，受苦了！”
严颜缓缓的站了起来，面对这位君临天下的燕帝，只是微微一拱手：“见过公孙大将军。”
在那些汉朝遗老眼里，公孙白最名正言顺的官爵便是大将军，因为那是正统的汉帝刘协的拜赐，至于后面的燕王，乃至于燕帝，自然都算不得数。
“严颜，统率77，武力82，智力69，政治67，健康值87，对刘备忠诚度85。”
公孙白淡淡一笑，蓦地拔剑而出，直指严颜。严颜双眼如炬，紧紧望着公孙白，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咔嗒～
长剑闪过，枷锁落地，严颜全身一轻，双手已恢复自由，不觉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解的望着公孙白，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公孙白淡然笑道：“所谓明人不说暗话，朕今日所来，便是为劝降老将军的，还请老将军三思之。”
严颜脸色一绷，冷笑道：“老夫身为汉臣，岂可事身你伪燕国？”
严颜的反应自然是在公孙白的预料之中，公孙白依旧不恼不怒，缓声道：“孝懿皇帝，赐朕为御兄，朕一直敬仰之；孝康皇帝，赐朕为燕王，朕一直以父视之。今日之势，朕实乃身不由己。民为贵，君为轻，社稷次之，孝康皇帝禅让于朕，乃是为天下黎庶着想而为之，朕岂敢不惶恐继之？朕有何错？”
严颜神色微微动容，仔细想了想道：“若是陛下当初以燕代汉，另立汉室宗亲为帝，或许可美名千古，富贵无限。”
公孙白笑了，问道：“天下汉室宗亲何其多，立谁才会无可争议？我立汉室宗亲、当朝太傅为帝，然则孙策立刘平为帝，刘表自称帝，都是汉室宗亲，谁又才是大汉正统？”
不等严颜回答，公孙白又问道：“如今天下汉室宗亲，颇有名望者为刘备，然则老将军扪心自问，就算朕拥刘备为帝，刘备治理天下之能可胜过朕吗？”
“更何况就算朕拥刘备为帝，老将军已过花甲之年，当知世事人情，请问刘备能容朕否？”
一连三句发问，将严颜问得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公孙白又继续说道：“夏、商、秦因残暴而亡，周因分封而亡，汉因桓灵之时无道而四分五裂、群雄割据而亡，若一昧坚持前朝之故主，岂不是要请夏桀之后人出来为帝？”
“……”
最后公孙白声音变得严厉起来：“如今朕已占天下十三州，刘备螳臂当车，企图苟延残喘，又能支撑多久？待得数年之后，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四海清平，谁又还会念念不忘前朝？届时为我大燕的功臣们，都将光耀门楣，而为蜀汉拼死者，必然没落，又有谁怜之？老将军已过花甲之年，当知世事人情，无需朕多言。”
公孙白说完，对严颜朝大牢门一指：“老将军若还执意效忠蜀汉，朕绝不勉强，老将军可直接取马而走，投奔蜀中，无人阻挡！”
“噗通！”
严颜蓦地跪倒在地，恭声道：“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生死不渝！”
公孙白心头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在他进来的时候，严颜的忠诚度85，但是他后面每说一句话，严颜的忠诚度就要掉10点，所以他才越说越嗨，张飞都能说服这个老将，他堂堂君临天下的燕帝，若是还说不服严颜，岂不是丢人丢大了？
……
黄昏，关城（阳安关口）。
如血的残阳，余晖斜斜的洒在关楼上，照在明晃晃的刀枪上熠熠生辉，关楼上守了一天的守军将士也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疲倦之色。
自从燕帝公孙白征蜀以来，关城就封了关门。禁止出入，守关将士更是日夜警惕。防止燕军破了汉中之后，进攻此关，毕竟此关是霞萌关之前的一道屏障。
“敌军来袭！”突然关楼上有守军高声惊叫。
众将士急忙纷纷抬起头来，眺望前方。
只见远处天地相交之处，一抹黑线滚滚涌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大队军马奔来。
“戒备，迎敌！速速去通知两位小关将军！”城楼上的守将厉声高喊。
城楼上一片大乱，箭垛口搭满了弓箭，一块块滚石和檑木推倒了女墙之下，城楼上的蜀军迅速进入迎战状态。
几个小校飞身下楼，纵马奔往关内，通知关平、关索兄弟俩。
此处乃通往霞萌关之必经要道，诸葛亮不敢轻信他人，让关二爷家两位公子镇守此关，足见重视。
烟尘滚滚，迎面而来的军马越来越近，逐渐显露出真容。
这队军马约五六千人，竟然都穿着蜀军的衣甲，个个衣甲凌乱，风尘仆仆，队伍全无阵型，旌旗倒卷，一窝蜂似的往关城奔来，一副丢盔弃甲吃了败仗的模样。
当先一名须发灰白的老将，浑身是血的，倒拖着长刀，身后的披风斜斜的披着，似乎未系紧快要掉落下来，显得十分狼狈。
关楼上的守将满脸惊讶的望着来将道：“是严老将军，难道南郑已破？”
对面的军马逐渐奔近城下，那名守将急忙喝道：“是我们的军马，不要放箭！”
严颜拖刀纵马，疾奔到关楼之下，高声喊道：“我乃镇东将军严颜，速速打开城门！”
那守将为难地说道：“严老将军，此事小的做不了主，已派人去请关将军，请稍安勿躁。”
严颜大怒：“敌军已近，我等要是入不了城门，被敌军所破，你可担待的起？”
那名守将正为难之际，却听背后一声高喊：“关将军到！”
关楼上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道，关平和关索盔甲鲜明，手执大刀，一前一后的朝关楼上大步走了上来。
关平和关索走到城墙边，望了一下关楼之下，两人不禁大惊。关平急切地问道：“严伯父，为何如此境地，莫非南郑已破？”
严颜满脸沉痛之色，仰头长叹道：“吴将军未能守住定军山，我等急行百里驰援，反被已攻破定军山的燕军骑兵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后燕军趁机一举攻破了南郑城，如今两位吴将军和陈式、雷铜、李恢等将军均已战死，就剩下严某和这些将士了，严某对不住陛下啊……”
关平见他须发蓬乱，全身是血，显得极为狼狈。又是自己的长辈，哪里敢责怪。急忙安慰道：“伯父不必内疚，胜败乃兵家常事，伯父平安归来，小侄深感高兴，这就给伯父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升起，关平和关索两人率军纵马出城，前往迎接严颜。
两人纵马奔驰到严颜十步之外，翻身下马，大步朝严颜走去。
严颜等两人奔近。才提刀下马，迎了上去。
关平急忙弯腰一拜：“伯父一路辛苦了。”
跟在关平身后的关索刚要弯腰行礼，突然见到严颜眼中杀机凛冽，急忙惊叫：“兄长小心！”
可惜为时已晚，只见严颜手中的长刀划过一道雪亮的光芒，朝弯腰下拜的关平头部劈去。
电光火石之间，关平躲闪不及，急忙将头一偏。
噗！
甲叶响动，那势大力沉的长刀劈飞了关平的头盔。擦着他的头皮斜斜的砍在他的右肩，只听骨骼碎裂声，鲜血迸现。
关平肩头遭受重创，身子连连后退。一手捂着肩头的伤口，一手指着严颜怒吼：“老贼岂敢如此！”
身后的关索早已飞身而起，腾空一脚重重的踢在严颜胸口。踢得严颜连连后退，跌倒在地。手上的大刀也跌落在地。
关平急忙转身大喝：“杀！”
关索也抄起地上的长刀，刀光如雪，恶狠狠的朝地上的严颜砍去。

第613章 葭萌关下故人来
噗！
一道枪光如从天外飞来，没有枪声，只有枪光，超越了速度的极限，如同一道闪电一般朝关索刺来，一枪透穿了他的咽喉，从后颈中透出。
当啷！
关索手中的长刀跌落在地，鲜血缓缓的从他咽喉处滴出，他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长枪，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多么销魂的一枪！
就连身后的关平和冲来的蜀军将士也惊呆了。
长枪撤出，关索喉咙处露出一个深深的血洞，轰然倒地。
“二弟！”关平凄厉地喊道。
持枪者收回长枪，又纵身而起，长枪在空中连连刺出三枪，朝关平刺去。
关平手无寸铁，身受重伤，只得连连后退，奈何对方的武艺高出太多，他的身子已被雪亮的枪光罩住，重被当胸一枪刺中，寒光凛冽的枪刃透穿了三层皮甲，透胸而出。
关平满脸的不甘和悲愤，指着持枪者缓缓倒下。
身着蜀军衣甲的持枪者，手中长枪抖动，连连挑翻几名杀来的蜀军将士，然后长枪一举，厉声喝道：“我乃大燕骠骑将军赵子龙也，如今关平和关索已死，你等还不速速投降。”
主将已死，蜀军哗然大乱，再无战心，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仓皇的逃回城内。
赵云长枪一举，高声喝道：“杀入城门！”
大旗舞动，号角之声连绵响起，原本看起来萎靡不振的燕军，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高声喊杀着冲入关门。
赵云将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往地上一插，大步向前走向地上的严颜：“严老将军受惊了。”
严颜缓缓的腾起身子，满眼敬畏的望着赵云道：“将军武勇无敌，威震天下，果然名不虚传。”
城楼之上插起了大燕绣金龙旗，燕军占领了关城。
一阵如雷的马蹄声和脚步声传来，只见旌旗如云，尘土漫天，一片黑压压的军马从地平线上涌起，往关城疾驰而来。
大军之前，公孙白雪衣银甲，骑着赤红如火的飞血神驹，一马当先朝关楼奔来。
夕阳西坠，斜晖淡淡的洒在他的身上，如同沐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如仙如神。
严颜望着迎面而来的风华绝代的君王，喃喃地说道：“得君如此，夫复何求。严某弃暗投明，此心不悔！”
他不知对面的燕帝却在心中乐滋滋的想道：义释严颜果然有意外惊喜，古人诚不欺我也。
……
葭萌关地当秦，乃入蜀咽喉要道，是剑门关之前的最后一道屏障，嘉陵江与白龙江会合之处，陆路上通燕中，下至成都，顺嘉陵江而下，可达巴西重镇阆中，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史料形容葭萌关是“峰连玉垒，地接锦城，襟剑阁而带葭萌，踞嘉陵而枕白水，诚天设之雄也。”
演义中张飞曾在此夜战马超，而此刻葭萌关的主将正是张飞。葭萌关一旦被破，则剑阁孤危，诸葛亮岂能不用重将守之。
智取了关城的燕军，一路迤逦而来，直奔葭萌关而来。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在两山之间的葭萌关上，别是一般美景。关前关后，山峦重叠，危岩峭壁，树木萧森；一条石阶小道，曲折盘桓而关上，险峻雄伟。
一个豹头环眼、燕颌虎须的黑脸猛将，手执丈八蛇矛，昂然屹立在关楼之上，抬眼眺望远方，眼中神色复杂。
蜀中古道，蜿蜒如盘蛇一般在崇山峻岭之中穿过，两岸崖壁耸立，极其险峻。只听马蹄如雷，旌旗如林，十万燕军如同一条长龙一般在山道之中蜿蜒而行，前面不时有斥候来往，传递消息。
除了斥候之外，高空中还又玉带雕、苍鹰和飞鸟来回盘桓飞舞，这些自然也是公孙白的探子，否则那些麻雀等小鸟早就成了猛禽的盘中餐。
在这种崇山峻岭之间作战，若无斥候和探子，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突然滚石和弩箭从天而降，死伤惨重。这还罢了，整不好被擅用火计的诸葛亮把前后路堵住，再来一把通天火，那只能祈祷如司马懿一样好运，能够天降大雨保命了。不过斥候和探子侦查能力再强，终究比不得那些翱翔于苍穹中的飞鸟。
由于天气炎热，燕军凌晨就出发。二十多里的山道，居然走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上午赶到葭萌关下。
大军在关前四五里外的开阔地带缓缓停下。公孙白纵马向前，率众沿着关前狭隘的山道在关前一里地外停下，他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手搭凉棚，抬头望了望关楼上。只见城楼正中一人，如同半截黑塔一般，昂然而立，正是张飞。左边上一人，三十多岁，虽然穿着一身盔甲，却显得柔弱无力，一副文士模样；右边一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模样，络腮胡子，眼中精光闪闪。
“法正，统率81，武力48，智力95，政治75，健康值85，对刘备忠诚度87。”
“孟达，统率72，武力74，智力77，政治70，健康值89，对刘备忠诚度90。”
公孙白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葭萌关果然是蜀中重中之重，法正和张飞这两个谋臣和武将不但是蜀汉顶尖，放眼天下也是绝顶的，虽然孟达属性略低，却也算是四项过70的名将。
公孙白在赵云、张郃、高顺等将以及众虎贲的簇拥之下，催马向前，奔到关下三十步外，抬头望着张飞，高声说道：“三叔，别来无恙！”
张飞呆呆的望着他，神色阴晴不定，许久才长叹一声道：“白儿多年未见，愈发雄姿英发了。”
公孙白苦笑了一下，两人相视无言。
张飞突然问道：“白儿既已攻至葭萌关，必是已取了关城。不知我二哥的两位公子如何了？”
公孙白依旧沉默不语。
张飞脸色逐渐黯淡下来，也沉默了许久才沉声说道：“两军交战。原本就是玩命的勾当，两位贤侄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飞不怪白儿。今日兵戎相见，往日情分一笔勾销，请陛下速退，再靠前我等就要放箭了。”
公孙白沉重的点了点头，抬头说了声“三叔珍重”，便缓缓的策马而退。
……
葭萌关是汉中入蜀的第一条屏障，所以多年前，刘璋将他修建的异常坚固，巍峨的城墙，加上险要的地势，可以说如今的葭萌关应当算是蜀中第一关。
葭萌关地势险要，特别是在面对汉中的那一面，道路崎岖狭窄，葭萌关门前除了百步步内的范围内有宽广的空地，而再往远六七里地内根本没有像样的空地。关前百步之内的空地也最多不过驻扎三四千人，而且在关墙下百步之内驻兵简直就是笑话，所以关前根本不适合安营扎寨，所以公孙白只好退兵七里下寨。
七里崎岖山道可是个不短的距离，就算是步卒全速冲锋也得至少两炷香的时间，就算是骑马由于路面极度坑洼不平，只能缓步而行，没办法全速冲锋，速度可能还不如步卒。所以只要公孙白出兵攻关，葭萌关上的张飞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准备。就算派神雷营的士兵出击，也难以在那崎岖的山道之前快速冲到敌军关前。
而葭萌关关墙高达十数丈，站在关上，远方几十里尽收眼底，所以公孙白大营当中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葭萌关，想要进攻是难上加难。更何况那崎岖的山道最窄的地方一次只能通行五六人，骑兵只能两三骑并行，这样的冲锋恐怕对于关上的守军来说是来多少死多少。
至于攻城器械，先不说那崎岖的山道是否能够通行，关键的是那狭隘的山道内在最窄的地方最多只能两架云梯并行，两架云梯去攻关简直就是笑话。
更何况，在关墙之上，投石机、弩箭林立，还堆满了滚石和檑木，守城器械是要有尽有，说葭萌关固若金汤一点也不为过。
红日落尽，晚霞漫天，公孙白、赵云、郭嘉、张郃和高顺等人勒马立在山道之前，望着那巍峨的葭萌关，商议了许久，依旧找不到破关之策。
呜～嗷～呜～嗷～
一阵阵唳叫自天空中传来，众人不觉抬头望去，只见在玉带雕乌力吉的带领之下，十数只苍鹰、秃鹫等猛禽正在十数米高的空中盘桓和翱翔。
在它们的下方，负责喂养他们的正是吴明等虎贲，只见一个个红衣虎贲，从手中投出一块块鲜红的肉，如同石头一般砸向那些猛禽。
那一只只训练有素的猛禽飞速的向投掷而来的鲜肉扑击而去，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目标，然后盘旋而去，落在山道两旁的悬崖之上，开始享用美餐。
十数块鲜肉，居然没有一块落空的，即便是有的虎贲故意考验那些猛禽，投掷得又快又急，却依旧没有难住这些空中的霸主。
“有了！”郭嘉突然大叫道。
众人正在惊诧这些猛禽的精彩表演，突然听到郭嘉的鬼叫，不觉纷纷将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
郭嘉笑道：“臣幼时曾见过苍鹰抓鸡，五六斤的老母鸡一抓而起，转眼翱翔而去，丝毫不费力。陛下既能驯鹰，只要对这些猛禽稍加训练，破关之策就落在这些猛禽的身上了。”
公孙白和众人依旧满脸的大惑不解，猛禽不过十余只，难道让这些猛禽去扑击关楼上的蜀军，那恐怕只会被蜀军一通乱箭射下，并不能对蜀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是郭嘉一向号称鬼才，很显然不可能是用猛禽去直接扑击蜀军这么幼稚的想法。
“计将安出？少卖关子！”公孙白不耐烦的喝道。

第614章 史上第一次空袭
郭嘉嘿嘿笑道：“猛禽既能抓起六七斤的老母鸡，也能抓得起三四斤的神雷，若是陛下能驯鹰投弹，炸得张飞和蜀军P眼开花，何愁葭萌关不破？”
卧槽！
公孙白差点眼珠子都掉下来了，这货是什么脑袋，用猛禽扔炸弹玩空袭这主意都能想得出来，简直就是逆天了！这明显将是史上第一次空袭！
“令神雷营在关门之前两里之外集结，避开敌军投石机的攻击，再点燃神雷让猛禽抓之自高空投往关上，再趁敌军混乱之际，派神雷营将士挟神雷突袭关门炸之，则关门自破也！”
郭嘉很显然也为自己的神思妙想而得意，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
这种绝妙的主意，令赵云、文丑、张郃和高顺等人也是心服口服，连声称妙。
计议已定，接下来的苦差使却留给他们英明的至尊无上的燕帝陛下来完成。
用猛禽投弹，说起来容易，真正训练起来却是难上加难。
十几只猛禽很显然是不够的，公孙白又命令这十几只猛禽在蜀地方圆数十里的范围内引诱了二十几只猛禽前来组团，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六只。
公孙白花了一天的时间让这些猛禽克服了对那嗤嗤冒着火焰的炮弹的恐惧感；花了足足三天的时间训练猛禽们克服对那巨大的爆炸声的恐惧感；然后又花了三天的时间学会从神雷营的士兵们手中适时抓取那冒着火焰的神雷，学会如何在适当的时间内投弹；而最后最重要的是如何正确的投掷到合适的地点，毕竟像张飞这种猛将能搭弓射往空中两百米以上，必须在两百五十米以上的高度进行投弹，而且关墙的宽度就那么宽，若想在三百米的高空投到目标地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此又耗了三天时间。
足足十天时间，公孙白才将三十六只“空军”训练娴熟，当然这些都是在远离葭萌关数十里之外的山中进行的。
……
兵临葭萌关的燕军，除了燕帝公孙白在到达的当日和张飞打过一个照面之后，便一直按兵不动，无声无息，虽然张飞等人数次派身手极佳的探子斥候前往打探，却什么也没打探出来，因为燕军根本就没有任何动静。
法正自然不会认为燕人是来打酱油的，越是这样，他心中越是不安。为了稳妥起见，他特地暗地里安排冷一番，又令人攀上葭萌关两旁的悬崖上，设置岗哨，防止燕军自两旁的悬崖突袭而下，同时自己和孟达两人在晚上轮班值守，一旦有异况则禀报张飞。又为了防止将士过于疲劳而松懈，他将关内的士兵分成三班，每四个时辰一班，轮班值岗，这样守关士兵们在得到充足的休息的情况下，自然不会放松警戒。
然而，即便是这样，法正心中依旧没有底。因为对手的底细一直没有亮出来，对于这个对手，他听闻得太多，知道得太多。燕帝出道以来，就没打过败仗，伤亡过千的战役都屈指可数，燕军的兵强将勇、兵甲精良，还有那些如同神话一般的传说，都令他极其忌惮。这是实力使然，强大的实力之下，智力再高的谋士终究也要忌惮几分的。
朝霞洒在葭萌关上，早早起来的法正与张飞一起站在垛堞之前，满脸的凝重之色。
“燕军来了！”突然有人喊道。
法正和张飞不觉露出一丝兴奋之色，事实上燕军采取心动反而让他们心安，然而当他们抬起头来望向关前的山道时，不觉又露出失望的神色。
前面的山道，一队燕军策马缓缓而来，不过数十人，这模样根本就不太像来攻关的。
法正眼中神色闪动，冷声道：“弩箭手注意，随时听令放箭，敌军可能是来轰炸城门的。”
虽然城门处他早就有安排，但是心中还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不敢松懈。
燕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逐渐在一里之外的山道中停了下来，从关上望去，可以清楚的那些燕军的马鞍旁挂着两个大竹筐，筐里堆满了黑色的圆球，正是传说中的神雷。
张飞微微吁了一口气，道：“军师所料果然不差，敌军正是想凭妖雷破门，可惜一切都在军师的算计之中。”
法正却是神色严肃，虽然被张飞夸奖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只是摇头道：“恐怕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他回过头喝道：“取我弓来！”
身旁立即有人递上一张牛角复合大弓和一壶狼牙箭，张飞冷哼一声，接过长弓，又将箭壶挂在腰间，冷眼望向前方一里之外的燕军。
嗷～呜～嗷～呜～
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唳叫声，众人不觉纷纷抬起头来，便见到数十只猛禽出现在燕军的头顶上，展翼来回盘桓着，有雕，有鹰，也有鹫。
“怎么回事？这些猛禽为何突然集结在此地，似乎都是燕人驯熟的。”有人惊呼道。
法正的神色愈发凝重起来，一缕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张飞却冷笑一声道：“区区几只鸟儿，有何可惧，只要它等敢飞近，必一一射杀之！”
三将军的箭术和勇力，在百丈之内射鹰是家常便饭，自然没人敢怀疑张飞的狠话。
果然，那些燕军将马背上的大筐卸了下来，放在地上，紧接着又点燃火把。
随着最前那名队率的喝令下，众燕军各自点燃一只火药弹。
这一刻，关墙上的蜀军彻底大惑不解了，燕军在一里之地外点燃神雷，难道还想扔上关上来不成，否则一里地的距离狂奔而来，就算众蜀军不攻击他们，恐怕也只能跑到半路就爆炸了。
下一刻，他们的世界观便彻底被颠覆了。
呼呼呼～
燕军点燃火药弹之后，纷纷高高的举了起来，那些原本在空中盘桓的猛禽们，突然朝燕军俯冲而下，迅捷而准确无误的从燕军手中接过那嗤嗤冒着火焰的火药弹，然后展翅腾空而起，一飞冲天，再掠向葭萌关而来。
那数十只猛禽，在空中形成一条弯弯曲曲的线条，高声唳叫着，掠向巍然而立的葭萌关，那情景可谓十分壮观。
“快，放箭，射杀这些扁毛畜生，不可让其投雷！”法正瞬间明确过来了，嘶声大吼。
咻咻咻～
无数的弩箭掠起一大片黑影，如同流星一般朝空中的猛禽激射而去。
然而，这并没什么卵用。
蜀军强劲的弩箭大都在六七十丈的高空中便成了强弩之末，纷纷坠落下来，而那些普通弓箭则在三四十丈的空中便因重力的吸引而坠落，离那展翅高飞、翱翔而来的猛禽们天差地远。
咻～
一枝狼牙箭如同子弹一般呼啸而出，从箭雨丛中脱颖而出，直奔那只领头的玉带雕而去。
三将军的箭，能在百丈之内射雕！
可惜的是，那些猛禽更在两百丈之外，依旧要差上那么一大截。
嗷～呜～
猛禽们很快掠到了葭萌关的上空，朝着关上俯冲而来，却依旧保持在一百二十丈之外，使得张飞的第二记劲射依旧落空。
呼呼呼～
一颗颗冒着火焰的火药弹被扔了下来，朝关下落去，大都落在关楼的楼道中间的范围之内，只有个别的落在垛堞上或者关内。
呼呼～
两颗火药弹飞向张飞和法正，此时张飞的丈八蛇矛的长度优势得以充分发挥，只见张飞手握蛇矛的端部，在空中连连挥舞，硬生生的将那两颗火药弹拨到了关墙之下。
轰轰～
两颗神雷在关墙之下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气浪直冲关上。
相比之下，关上其他的将士就没那么幸运了，一颗颗火药弹在人群之中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只炸得众蜀军血肉横飞，惨叫声四起，瞬间便有百余人受伤。这还是因为猛禽们对爆炸时间的控制终究是有误差，有的火药弹落下来时引线还在燃烧，被眼疾手快的蜀军扔到了关下，有的在空中已经爆炸，否则蜀军损失将更加惨烈。
一轮轰炸过后，法正如梦初醒，从一名士兵的手中抢过一面盾牌，举过头顶，不停的向上举动着，高声喊道：“举盾，搭天棚，上下举动，如我所示！其他人等，注意挥枪拨打妖雷，不可使之落于关上！弩箭手和投石兵注意不可让关下敌军接近！”
守在关上的蜀军，都是蜀军中的精锐，很快就明白了法正的意图，众蜀军盾兵齐齐举起大盾，在空中搭成一片如同龟背一般的天棚，而那些长枪兵也效仿张飞高高举起的枪杆，还有不少士兵急忙跑到关下去取盾牌。
随着空中的一阵唳叫声再次响起，三十六只携着火药弹的猛禽再次腾空而起，带着那嗤嗤冒着火焰的火药弹向葭萌关再次俯冲而下。
轰轰轰～
这一次，法正的计策的确起到不小的效果，不少火药弹被盾牌弹上了高空，在空中发出一片片爆炸的火光，也有不少被弹到了关下，或者被长枪拨飞，但是依旧有部分火药弹在关楼的楼道上爆炸，或者直接在盾牌上便已爆炸。
第二轮空袭，蜀军的伤亡已降低到三四十人。
就在关上蜀军一片混乱之际，第三轮空袭又轰然而来，而在此时，数名神雷营的将士抱着特制的轰门神雷，趁乱朝关下的关门狂奔而去，意欲轰门。

第615章 将计就计
关上依旧一阵混乱，爆炸声四起，而关下已有六七骑神雷营的士兵抱着特制的巨型火药弹朝关门疾奔而来。
关上的蜀军虽然混乱，却依旧注意到了前来轰门的神雷营骑兵，一枝枝弩箭倾泻而下，意图阻拦，然而这些并没什么卵用，神雷营的士兵身着铝甲铝盔，蜀军的弩箭根本不足以对其产生伤害，只能在铝盔铝甲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叩击声。
眼看离城门只有六七十步，众神雷营的将士精神大振，催动胯下战马，提升到极速朝关门奔去。
咻～
一枝利箭从关上激射而下，撕裂了空气，发出强劲的风雷之音，不偏不倚，正中最前一名神雷营勇士的面门，那名燕军勇士一声不吭的连人带雷滚落于马下。
“低头！”身后有人大喊，众燕军大惊之下纷纷低着头不让面门暴露。
咻咻咻～
又是一连三箭激射，只听得骏马惨烈的嘶鸣声，三匹骏马中箭而倒，将马背上的燕军狠狠的摔落在地，手上的火药弹也跌落在地。
蜀军之中，能施展出如此神射的，自然只有三将军张飞。
张飞的箭虽然快，燕军的马更快，就在张飞的第五箭正在张弓搭箭的时候，余下三名燕军神雷营士兵终于纵马冲到了关门之下，避开了蜀军的攻击角度。
三个巨大的火药弹堆在关门之前，三名神雷营士兵急忙点燃引线，然后纷纷纵马回头往燕军大营方向奔去。
咻咻咻～
又是三箭连续激射，虽然三名燕军士兵吸取教训，伏在马鞍上，将头向前倾，避免被张飞的神箭射中后颈，但是胯下的战马却无法躲过，被张飞一一射倒，只能狼狈的徒步狂奔而去。
就在此时，赵云已率着白马义从如同一条长龙一般聚集在山道之前，只等关门一被轰开，便要率众纵马杀入。
轰轰轰～
葭萌关下发出三声惊天动地般的巨响，将关上依旧连绵不绝的爆炸声都覆盖住了，声音直冲云霄，巨大的烟尘和爆炸物直冲关上，众人明显感觉到脚下一阵。
赵云紧紧的攥着龙胆亮银枪，死死的盯着关门，手中的银枪高举，随时准备下令冲杀而出。
然而，烟尘逐渐散尽，众燕军逐渐失望了，关门已被炸得焦黑，却依旧纹丝不动，根本就没有倒塌的迹象。
这种情况，赵云等人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了，很明显对手直接将关门甬道封死了，关门已成了摆设，整个葭萌关已成了一道没有门的实墙！
葭萌关经过刘璋的多年经营，都是条石修建而成，寻常火药弹根本就不可能对其产生威胁。
这自然是法正的先见之明，他对于燕军的神雷早已有耳闻，所以直接彻底的将关门封死了。
赵云高举的银枪又放下了，怒声吼道：“继续投雷，炸光他们！”
一筐又一筐的火药弹逐渐消耗殆尽，关上的蜀军被炸得七零八落，却依旧前仆后继到关上补位，三将军张飞和军师法正都没退，他们又哪里敢退！
终于，到了正午时分，那些猛禽们逐渐显露出疲态，甚至出现抓不稳火药弹的现象，燕军中响起了撤兵的号角声，众燕军纷纷退回大营，猛禽们也纷纷展翅而回，前往燕营讨取食物。
史上第一次空袭，终于结束。
……
葭萌关上，张飞、法正和孟达等人，望着逐渐远去的燕军和猛禽们，满脸的阴霾。
关上关下，到处是被炸死炸伤的蜀军的尸体，还有哼哼唧唧呻吟着的伤兵，有的被炸掉了臂膀，有的被炸伤了脸部，更有人只剩半口气奄奄一息。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和浓浓的血腥味，令人极其压抑。
猛禽投雷轰炸，虽然未攻下葭萌关，却也对守关的蜀军造成了重大的伤亡，一上午的轰炸，炸死炸伤蜀军过千人，要知道整个葭萌关之内，也不过五六千人，再轰炸个几天，便可将关上的蜀军轰炸殆尽，直接抢关即可。
法正的确算是个颇有谋略而且临危不乱的谋士，不过这并没什么用，在绝对的实力之前，再好的谋士也只能束手无策。
勇冠三军的张飞，谋略过人的法正，还有蜀中名将孟达，从未想象到这场攻关战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没有蜂拥而来的敌军，没有高高架在垛堞上的云梯，没有冲锋的号角声和战鼓声，真正出现在关下的只有六七人而已，有的只是漫天飞舞的雷爆和展翅而来的猛禽。
虽然这次攻击勉强守住，但是却伤亡了五分之一的兵力，葭萌关内狭隘，不宜过多驻兵，如此轰炸下去，他们又能坚守几天？此刻就算去调兵，来回没有七八天是不可能调到兵的，等到七八天过后，恐怕霞萌关上的守军早已被炸光了。
霞萌雄关，能阻挡燕军的地面部队，却阻止不了燕军的空袭，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一天，敌人会从空中连绵不断的像他们发起攻击。
葭萌关一旦守不住，则剑阁孤危，则蜀中被燕军所破的几率将提高一倍，所以葭萌关万万不可破！
“如今，恐怕只有一计，可破燕贼！”一旁沉默许久的孟达说道。
张飞和法正两人齐齐将视线望向孟达，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当下孟达将他的计策向两人细细说了一遍。
“不可！”法正当即连连摇头否决道，“其他人或许会上当，但是公孙白身边还有郭嘉，此人机敏过人，算无遗策，岂会看不出此计？恐怕难以瞒过！”
孟达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道：“如今我军势危，末将并非主将，行此举也在情理之中，其岂会不信？此乃险中求胜，若能凑效，不但我蜀汉将安然无恙，而公孙白一旦覆灭，中原必乱，陛下还可乘胜追击，一举攻入中原，中兴大汉！若是败了……霞萌关原本就难以坚守，无非末将被公孙白所斩，并无损失，又有何惧？”
“如此……”法正被孟达慷慨激昂的神情所震慑，一时也语塞。
的确，纵然法正95的智力，也依旧敌不住双方实力的悬殊，不用此计，还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不能放过。
在这种心里的作祟下，不但张飞采纳了孟达的计策，法正也不得不点头同意。
当下，三人便开始行动，紧锣密鼓的做好相应的安排。
天色已黑，霞萌关上亮起了灯火，而对面七八里之外的燕军也是灯火辉煌一片，灯光在漆黑寂静的群山之中，显得格外的璀璨夺目。
燕军中军大帐，公孙白与众主要将领一边用餐，一边商讨次日的战事。
所以虽然未攻下关来，公孙白和众燕将并没有太多的失望，毕竟只是损失了几匹马和一名士兵的伤亡，却换来敌军上千人的折损，这一战仍然算得是大胜。
就在此时，吴明突然匆匆而入，奔到公孙白身旁，小声的说着什么。公孙白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轻声道：“有请！”
众人也都注意到了公孙白的神色，不觉都停了下来，齐齐望向公孙白。
公孙白神色不动，只是举樽向众人，淡淡笑道：“诸位满饮此樽。”
众人脸色讶异的举樽相对，一饮而尽。
此时，吴明已领着一名百人将模样的蜀军匆匆而来，那人奔到大堂正中，恭恭敬敬的朝公孙白一拜：“末将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公孙白昂然而坐，只是朝他轻轻的摆了摆手，那人向前跪行几步，递上一封火漆密信，朗声道：“末将奉孟子庆将军之命，前来投书，还请陛下亲启！”
吴明向前接过那人的书信，拆开之后，见得并无异样，这才递给公孙白。与此同时，众人已是一片哗然。
孟子庆正是霞萌关守将孟达，为何会趁夜向公孙白投书，其中缘由自然是令众人议论纷纷。
公孙白已将密信匆匆浏览了一遍，脸上露出春暖花开般的笑容，令人取来纸墨，在挥毫匆匆写了几行字，又让吴明封上，递给那人，道：“一路辛苦，还请将此信带回给孟将军。”
那人大喜，急忙匆匆拜别而去。
公孙白等到那人离去之后，将密信递给一旁的郭嘉，哈哈笑道：“孟达欲降，有意思！”
郭嘉笑而不语，看完密信之后，又递给赵云，然后众将依次观看了一遍。
公孙白笑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蜀军势危，孟达来投也在情理之中，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赵云道。
“虽然看似在情理之中，但亦须防其中有诈。”张郃道。
其他文丑、高顺等人也是半信半疑，但是恐怕除郭嘉以外，众将心底里早已信了七八分，毕竟孟达并非刘备的心腹重将，在这种形势之下来投实力强大的燕军，并没有什么不合理的。
可是公孙白却知道，孟达这个人，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相信。
历史上的孟达看似是一个矛盾的人。刘备还未入蜀，孟达就暗中投靠了刘备，刘备占领了益州以后，给孟达的官员也不小，仅次于严颜、黄权等人。吕蒙白衣渡江袭击荆州的时候，廖化前往上庸求救，正是因为孟达和刘封不肯发兵，导致关羽败走麦城，最后被杀。而后孟达害怕刘备惩罚，很干脆的投靠了魏国，但是却一直都保留着手中的军权。后来诸葛亮出岐山，孟达再次背叛了魏国，投靠了诸葛亮，可惜孟达这次背叛的时机不是很好，诸葛亮的大军还没来，司马懿反而先来了，最后孟达被司马懿所杀。
说孟达反复无常，但是公孙白看来，孟达更像是玩了一出无间道，只是运气不佳，被司马懿所识破罢了。
而这次……
旁边的郭嘉已然嘿嘿笑道：“好一个诈降计，既如此，正好将计就计！”

第616章 危如累卵
乌月蔽月，夜深人静，葭萌关六七里外的燕军大营，一片沉静。
五千白马义从列队于大营之前，每一名士卒的脸上都涌动着激动，肃静的气氛中，唯一可听闻那起起伏伏的粗重喘息。
公孙白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沉静的立于众军之中，夜风吹抚着他身后的黑色英雄大氅，巍巍然如铁塔一般。
前头的山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脚步声，一道乌云般的黑影缓缓涌来。
“备弩！”公孙白身后的赵云急声喝道。
随着一阵弩机声响动，一把把神臂弩已装填好弩箭，瞄准了前方，随时准备施射。
马蹄声越来越近，逐渐可见一彪人马奔来，来军在公孙白的五十步之外停下，领头那人率先翻身下马，紧接着身后的众骑士也纷纷跟着下马来。
那领头的将领身着鱼鳞铁甲，牵马奔近公孙白十步之内，面对那数以千计的神臂弩坦然无惧，朝公孙白恭恭敬敬的拜倒了下去：“末将孟达，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公孙白哈哈一笑，向前一把亲昵的扶起孟达，道：“孟将军弃暗投明，朕心甚慰！”
孟达亲自出关来迎，足见诚意，此刻公孙白身后的赵云和文丑不觉又半信半疑起来。
说话间，公孙白已悄悄的查询了孟达的属性，对刘备的忠诚度仍旧高达90，一切都已没有任何怀疑，此人果然是来诈降的。
孟达急声道：“陛下，末将今夜轮值，关上已安排妥当，只待得陛下大军一到，关门便将大开，迎接陛下入关，还请陛下速速下令取关，迟则生变！”
公孙白哈哈一笑：“好，即刻出发，攻取葭萌关！”
赵云、文丑和身后的白马义从齐齐响应，五千白马义从随着公孙白和引路的孟达等人，浩浩荡荡的沿着崎岖的山道，向葭萌关下进发。
六七里的崎岖山道，虽然难行，但是众人攻关心切，一路疾行，也不过几炷香的功夫便已出了山道，来到关前的开阔地界。
葭萌雄关之上，一片静悄悄的，虽然众白马义从的铝盔铝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但是并未引起关上丝毫的混乱。
孟达纵马向前，对身后的将士喝道：“举火为号！”
身后的蜀军将士便呼呼的举起了数十个火把，将关下照得通亮。
公孙白率众来到了葭萌关下五六十步外，五千骑在关前如同一大片雪白的浪涛一般，肃然而立，杀气漫天。
终于，葭萌关的千斤闸门逐渐冉冉而起，露出了关门内的甬道，很显然张飞和法正等人已然将甬道内封堵的砖石已撤开。
孟达指着大开的关门，对公孙白殷勤地笑道：“此门原本已被法正封住，末将令人花了小半个时辰才拆除甬道内的砖石，还请陛下纵马入关，击溃贼军，一举擒拿张飞和法正！”
公孙白大笑：“好！”
话音未落，孟达突觉背后剧痛传来，穿心而出，惊得魂飞魄散，蓦地回头来时，便见得赵云已满脸狰狞的将手持长枪从他的后背透入。
“你……”孟达刚说了一个字，便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来。
赵云长枪一振，便已将孟达的身子高高的挑了起来，然后狠狠的摔落在地。
喀喀喀～
赵云身旁一干早已跃跃欲试的白马义从，不等那数十名蜀军骑兵反应过来，早已举起明晃晃的百炼钢刀，将众蜀军淹没在一片刀光之中。
仅仅发出寥寥数声惨叫，数十名蜀军便已被乱刀分尸。
而公孙白也趁此当儿，伸手朝关下连连舞动，转眼之间便已有十数架云梯出现在葭萌关墙边。
杀～
众白马义从早，已然全部下马，眼见得云梯出现，纷纷提着战刀朝云梯扑去，转眼之间云梯之旁已然聚满了身着铝盔铝甲的燕军将士。
轰隆隆～
那些云梯距离关墙不过十数步，在众将士的推动之下，飞速的靠近了关墙，然后上半截活梯缓缓的升起，狠狠的搭在了关墙之上，搭钩也紧紧的锁住了垛堞。
喊杀声起，无数身着铝盔铝甲，手提百炼钢刀的百战精兵，争先恐后的朝关上爬去。
咻咻咻～
与此同时，一波波的弩箭，发出强劲的撕裂空气的声音，如同倾盆大雨一般向城头倾泻而去。
可怜的关上的将士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预想中的剧本已然被公孙白悄然改动，等到那杀伤力极其恐怖的弩箭倾泻而来，如狼似虎的白马义从蜂拥而上关头时，这才想起要抵抗。
可惜为时已晚，在弩箭的掩护之下，第一拨白马义从轻松的登上了关墙，手执钢刀一跃而下，直扑关上的蜀军守军。
身着刀枪不入的铝甲，手执削铁如泥的百炼钢刀的白马义从，杀入惊慌失措、猝不及防的蜀军，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很快就攻占了云梯的入口之处。
紧接着身后的白马义从又源源不断的涌上关墙，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关上已被赵云、文丑率着上千的白马义从所占领。
公孙白也登着云梯，昂然屹立在葭萌关的关墙之上，望向关墙之内。
关内虽然逐渐喧哗和吵闹起来，但是仍旧漆黑的一片，很显然法正等人虽然得知葭萌关已然失守，还在妄想公孙白会率众沿着关门和梯道杀将入内，则蜀军的埋伏仍然将起到效果。
空中的隐隐传来的火油的味道，公孙白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长戟一举：“放箭，投弹！”
众燕军将士整齐的立在关墙的内侧，一张张神臂弩瞄准了关下，齐齐激射而出，一轮射罢之后，后排的燕军又跟上继续往下放箭，那一片片强劲的弩箭如同倾盆大雨一般，连绵不绝的向关下倾泻而去。
呼呼呼～
原本立在关上用来守关抵御燕军的投石机，也被燕军派用了上场，一枚枚火药弹嗤嗤的冒着火焰，被投石机发出，投下关内。
如果说恐怖至极的神臂弩对关内的伏军造成巨大的伤害的话，那么那一颗颗火药弹简直就是毁灭性的。
关内入口两旁堆满了柴薪，洒满了火油，一旦遇到火药弹的轰炸，登时燃起了大火。
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关内的火光冲天，大火熊熊而起。
按照法正等人的计划，一旦公孙白和赵云等人率着白马义从杀入关内，则关上的蜀军便放下关门，将公孙白和众燕军骑兵关在关内，然后两旁伏兵齐齐施射火箭，关内入口的柴薪、火油将熊熊而起，将公孙白和赵云等人烧死在关内。
只是公孙白根本就不相信孟达，又有郭嘉这个智力99的谋士在旁，岂会上当。郭嘉已然算计到关内有埋伏，公孙白自然不会如约自关门而入，而是趁机攻下了关墙，再朝内攻击。
那熊熊的大火，将整个关内都照得通亮，火光之中，只见一个个蜀军将士在弩箭和火药弹的攻击之下惨叫着倒下。
关内的远处，可见一大片旌旗朝葭萌关的西面倒卷而去。
很显然，张飞和法正见得计谋已败露，哪里还敢停留，当即率着残存的蜀军，往西仓皇退出葭萌关而去。
天色微明之时，关内的大火已逐渐暗淡了下来，公孙白这才率众登下关墙，占领了葭萌关。
……
已经进入初秋季节，成都依旧炎热如火。
皇宫，御花园，凉亭。
刘备、诸葛亮两人正襟危坐，满脸忧虑之色。
很显然，公孙白一路势如破竹，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便攻破了葭萌关，蜀汉的形势已是危如累卵。
刘备脸色已然憔悴了许多，许久才微微叹气道：“不过两三个月之间，燕军便已攻破了葭萌关，想不到三弟、法正和孟达三人，都是我蜀中的名将，居然守不到半个月。幸得那剑阁天险，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只要不出现内乱，就算插翅也飞不过来的……”
诸葛亮痛心地叹道：“霞萌关被破，则伪帝可率军自霞萌关西北而上，威逼白水关，如此则白水关腹背受敌，若是再被断了粮草，则决计是守不住的，李严危矣！”
刘备的脸色不觉又黯淡了下来：“如此一来，恐怕白水关是要放弃了的……”
的确，葭萌关被破，则公孙白这一路大军也可沿着葭萌关西北而上，攻袭白水关。原本被困在白水关下的张辽大军，若是与公孙白两路燕军齐攻白水关，尤其是白水关的南面并无险可依，燕军有神雷轰门，恐怕李严等人根本就守不住。
诸葛亮叹道：“剑阁天险，若是强攻，伪帝就算拥兵百万，也攻不上剑门关半步。但若是出了内奸或者守关者过于鲁莽，则成都危矣。”
刘备神色大惊，问道：“既然如此，丞相有何计可解之？”
诸葛亮叹道：“剑门关事关我蜀汉国运，只要坚守个数月，则燕军粮草无以为继，自然退回。若是一旦剑门关被伪帝攻破，凭着其的神兵利器，恐怕涪城难以坚守，则成都危矣。如今之计，只有我亲自出马，率无当飞军亲往剑阁，御敌于剑门关之外。”
刘备腾身站起，紧紧的抓住诸葛亮的双手道：“事关重大，有劳丞相了！”
诸葛亮蹙眉道：“只是有两件事，还须陛下出面处理，让我无后顾之忧方可。”
刘备急忙道：“但听丞相吩咐。”
诸葛亮道：“其一，两位关小将军被斩，二将军悲痛欲绝、怒气攻心，一心求战，还望陛下安抚之，我若率无当飞军走，则须二将军掌控京师军政大局，否则恐怕我等在前面血战，后院倒失了火。”
刘备点点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二弟是明事理之人，我去劝之。”
诸葛亮又道：“其二，三将军过于重义，曾与伪帝有香火之缘，恐一时被蒙蔽，而且又行事鲁莽，故待我率军到达剑门关之时，则须将三将军调回，镇守江由城。”
刘备神色一愣：“江由？”
诸葛亮眉头紧皱道：“据我所知，阴平有一条古道，可直通江由城，虽已年久失修被草木所占，且罕有人知，即便是当地百姓所知者也不多，但是却不得不防。伪帝部将徐晃驻军在桥头一带，若是重辟阴平古道，直攻江由，再破涪城，则成都危矣。”
刘备一惊，随即失笑道：“姑且我等入蜀中今已十五年，尚不知阴平有古道之事，即便蜀中老人，也未曾听说此道，伪帝又如何能得知？更何况阴平至江由足足七百余里，此道至少近百年失修，早已不复存在，重辟七百里古道，谈何容易？丞相多虑了，将三弟从剑门关撤回，其已必定发怒，若再将其发配到江由，恐怕会和我翻脸，哈哈。”
诸葛亮长长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就让三将军和卫将军（陈到）镇守绵竹关，以防万一。”
刘备点点头道：“丞相大人行事慎重，我甚为佩服，就依丞相之计。”
“阴平古道，失修数百年，或许是我多虑了……”
诸葛亮走出皇宫大门，抬头朝东北面望了一眼，心中微微有一丝不安。

第617章 蜀道难于上青天
白水关，原本乃自雍凉入蜀中之兵家要塞，这里北接秦陇，南临葭萌，东临汉水，又是西北地方罕有可以从水路北通南达的地方，故此地理位置愈显得重要。
这里的重要主要是用来防御自北面凉州方向的敌军南下，并不包括南面的方向。敌军若想自南面攻袭，必经葭萌关，葭萌和白水两关互为犄角，唇亡齿寒，只要一关失守，另外一关便便会腹背受敌，失去了雄关的优势。
白水关良将济济，但是葭萌关有威震天下的张三爷、算无遗策的法正，还有蜀中名将孟达守之，这样豪华的阵容，再加上葭萌天险，就算是百万雄师也只能在关前望而却步。
所以白水关的守将，不但对南面的防守几乎形同摆设，而且还将粮草重地设在了白水关南面的牛头山，而且只派了一千人把守之。不是白水关主将李严过于疏忽大意，而是葭萌关几乎就没有被破的可能，而且若是葭萌关被破，白水关之南一马平川，燕军向率军破关也并非难事。
这一夜，白水关南门的百余名士兵兀自在关楼之上无聊地闲话。这些人镇守南面的雄关已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问题，这一次他们也不会觉得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因为也不可能出现什么大的以外。
是故，众人望都不向下边多望一眼，只是聚在一起开始闲聊。一群男人聚在一起，话题自然离不开女人。在这等深秋颇有寒意的夜里，聊到女人的时候，大家都感觉心口开始热，进而全身都不再感觉那么冷意十足了。
这等效果恰是众人所追求的，因此大家的谈性越浓烈起来，直说得手舞足蹈，全身燥热起来，这么多双眼睛，却没有一双眼睛发现南面的牛头山燃起了大火。
一名士兵满脸的兴奋，挥着手说道：“我告诉你们，要比漂亮，我内人或许是比不上你们的。不过，咱们男人弄个女人来，不是当花瓶观赏的，那还是要实用才行。我那位外贞内媚，体态妖娆，恰是那等最能吸人血气的狐媚——”
不知怎地，他一言未了，忽地莫名其妙地顿住，旁边的人正要催促他继续讲下去，却见他呆呆傻傻的望着关南的方向，说不出话来。
众人见他这副模样，不禁齐齐朝南面望去，不觉都纷纷变了脸色。
南面的牛头山，关内数万兵马的粮草重地，居然燃起了通天大火，火光将整个南面的天空都映红了！
“不好，牛头山起火了！”有人率先反应了过来，惊慌失措的大喊了起来。
呜呜呜～
警号冲天而起，那苍凉的声音瞬间如同飓风一般席卷了整个白水关之内，无数的蜀军将士纷纷被惊醒。
不一会，吴兰等人已率众而来，见到关南大火，不禁大惊失色，正要率众出城救火，却被闻讯赶来的李严和王平两人喝住。
李严沉声喝道“”“若是我方守军不慎走火，必有人飞马来报，请求救火，如今看来，恐怕葭萌关已然被破了！”
“什么？”
众将瞬间凌乱了。
白水关南面的屏障一夜之间被破，取下霞萌关的燕军，经郭嘉献策，公孙白令赵云率白马义从连夜直奔白水关而来。
白马义从一路急行而来，虽然山路崎岖不平，仍旧在次日晚上赶到了牛头山下，而疏于防守的粮仓守军几乎是不设防一般，被赵云率众长驱直入，将一千余名守军斩杀的干干净净。
赵云令人从粮仓中搬出粮草，然后将空粮仓堆满柴薪点燃。以引诱白水关内的敌军前来救火，不料被李严和王平两人识破。
……
白水关，关内蜀军大营。
李严、王平、吴兰、马忠等一干蜀军将领正聚集在中军大帐之内，商议抵抗之事。
白水关之北的地势极其复杂，虽然张辽及解忧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攻关，李严并没将其放在心上。
但是关南却不一样，关南地形相对较为开阔，适合驻兵，而且蜀军内部早已得到燕军有攻城神雷而且弩箭极其强劲的消息，所以众人将防守的重心也放在了白水关之南，而且效仿法正直接将白水关南门的甬道用条石封死，避免关门被轰破。
公孙白等人取了牛头山粮仓，得到了十万斛粮草，并不急于攻关，只是屯兵于关下，等候机会。
然而牛头山粮仓被毁，关内原本不过只存十日之粮，如今只能大斛换小斛，勒紧肚子度日，强撑了半个多月之后，终究到了粮尽的时候。
饥饿的恐惧不在于这一餐没吃饱，而在于不知道下一餐在哪里。如今白水南北两门被堵，援军遥遥无期。而李严更是心知肚明，此时的诸葛亮不可能派军强攻霞萌关，与燕军硬撼，只会退守剑门关，令燕军粮草尽绝之时，无功自返。
可以预见，如果只是强自守关，在他们饿死之前，燕军是不会退兵的。
“如今我等已粮尽援绝，若是再等下去，只会坐以待毙，为今之计，只有以死相拼，杀出一条血路，你等可敢随李某一战？”
李严的声音慷慨而激昂。
一人腾身而起，激声道：“大丈夫死则死耳，有何不敢？马某受陛下和丞相之恩，岂敢不拼死相报？”
正是马忠（蜀汉马忠，非已死的东吴马忠）。
众将也情绪高涨，纷纷请战。
李严激声道：“好，今晚将库中余粮让众将士饱食一顿，三更之后，全军突击！”
夜色如泼墨，三万蜀军全体进入战备状态，只待三更一到，便趁夜冲杀而出。
老天似乎也在照顾他们，月黑风高，正适合突围，众将士怀着忐忑的心情，等待着突围时刻的到来。
杀啊～
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划破的黑夜的静寂，在白水关上空激荡回响。
只见北门方向火光大亮，喊杀声震天。
十数骑飞马急急奔来：“逆贼马忠，勾结敌军张辽部，开了北门，如今敌军已杀入城门，请将军定夺！”
话音刚落，从南门外也传来无数燕军的喊杀声。
众将士大惊失色，纷纷抬头望着李严，等候他的指令。
王平大喝道：“事已至此，不如杀个痛快，与敌军拼了！”
李严脸色阴晴不定，眼中神色闪烁，似乎在做一个艰难而重大的决定。
终于，他将手中的长刀当啷一声扔在地上，怒吼道：“杀个屁，如今蜀汉大势已去，燕军攻下蜀中是迟早的事情，为何要让三万蜀中儿郎白白葬身此地？老子也降了！”
王平大怒，正要率众与李严厮杀，却听得南面关门也是一声巨响，紧接着便传来了白马义从惊天动地般的喊杀声。
无奈之下，王平只得率众向南突围，却不料与赵云撞个正着。
士气如虹的赵云，并不知道来者是蜀中名将王平，一上来便是一记游龙不悔的绝杀。
噗～
王平不及招架，便已被赵云当胸一枪刺死于马下。
等到赵云率众奔往关内正中时，李严已率众前来相迎。
……
“噫吁嚱！危呼高哉！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尔来四万八千岁，始与秦塞通人烟。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
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
……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长咨嗟。”
此时的公孙白、郭嘉、张郃、高顺和吴明等人率着数十名虎贲，正行走在李白惊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剑阁栈道上。
说是行走，倒不如说是攀爬，山路十八弯，又窄又险，稍不小心就可能摔个粉身碎骨。
更惊险的是那些悬在空中的栈道，那横插在绝壁上的木桩不知已经多少年是否腐朽，踩在上面只感觉心惊肉跳，不知会不会把一脚把那木桩踩断，坠身悬崖之下。
啊～
一名虎贲惊叫一声，凄惨的嘶鸣声在山谷之中回荡着，惊飞了几只不知名的鸟儿。
一道白影如电而起，随即一道寒光往崖下冲去。
只见公孙白站在悬崖边，将手中早已准备的丝绳飞抓缓缓的往上提，飞抓紧紧的抓着那名坠崖的虎贲的腰带上。
啪！
那名虎贲摔落在悬崖边的草地上，全身瘫软在地，悬崖边的虎贲们个个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两道断崖之间，云雾袅袅，断崖下隐隐传来水流声，不知高有几千尺。
几道铁索横贯在断崖之间，原本搭在铁索之上的木板已被蜀军抽走，只残留几块碎裂的木板。
索道之下深不可测，刚才那名虎贲就是朝下望了一眼，便魂飞魄散、脚下发软，一个踉跄滑落山崖。
众人根本不敢踩上去，不但久居中原的虎贲们恐高，就是身经百战、看惯生死的张郃和高顺等人都忍不住两股战战，而一路被公孙白搀着走来的郭嘉是面无人色，全身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公孙白长吁了一口气，抓着铁索，噔噔噔飞身而过，在对面一块石碑面前停了下来。
碑上书：“步步知艰，夷可送，险亦可送；头头是道，路放平，心乃放平。”
落款是“大汉丞相诸葛孔明”。
公孙白细细的读了一遍碑文，回头朝山崖对面的众人望去，不觉微微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自语道：“如此天险，莫要说是前往进攻剑门关了，恐怕这猿猴愁渡的剑阁道都走不过去，纵然有百万兵马又能如何？怪不得历史上钟会的魏军虽众，却无法逾越剑门关半步。”
公孙白率着众人怏怏而回，归途上又遇到毒蛇猛兽，若非公孙白能鸟兽通灵，那些长虫猛兽皆伏，恐怕又有人会惨遭毒手。
郭嘉喟然叹道：“如此天险，如何得过，若非陛下圣明，另取他路，我等大军劳师而来，只落得仓皇而归，别无他路。”
在这种惊心动魄的天险之前，就连鬼才郭嘉也忍不住英雄气短。
公孙白抬头望着西北方向，眉头微蹙。
“但愿徐晃和徐庶不负众望，开辟出一条天路，否则这西征大计只会铩羽而归。这一战费尽兵粮无数，若是无功而返，就只能等待来年了。”

第618章 绝世骂战
剑阁之行，让公孙白和诸将彻底打消了从剑门关直扑涪城的想法。纵然他的兵甲精良，他的手下的精兵猛将曾横扫东西、马踏大江南北，但是在难于上青天的剑阁蜀道之前，显得是那么无力。
然而剑阁之路却不能就此放弃，否则必然令诸葛亮生疑。公孙白与诸将依然率着十数万燕军往剑阁栈道挺进，一路极其险恶，不少燕军坠落于山下摔死摔伤，又有被毒虫猛兽所伤者，虽然减员不多，却更令燕军忍不住心惊腿软。
十数年来，这群南征北战的燕军精锐，无论是面对数倍于己的西凉铁骑，还是面对纵横江河的江东水军，都没有丝毫的露怯，但是如今面对这云雾弥漫、深不见底的山崖却实实在在的害怕了，甚至腿软。
来自中原和北地的士兵，很少攀过高山，纵然看惯了生死，却无法克服恐高所带来的心里阴影。
三十里剑阁栈道，燕军走了三天多，终于来到了石牛道南段。南段虽然是崎岖山道，但是比起前面的栈道来，简直就是像走在地毯上一样舒服，没有悬崖，没有索道，也不需要攀岩缘木，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令许多燕军士兵甚至哼起了沿路学来的蜀曲。
又行走了三四天之后，剑门关终于远远在望。
只见两座崖壁耸立青云的岩山之间，坐落着一座雄关。
两座岩山分别是大剑山和小剑山，峰如剑插，石壁横亘，森若城郭，峭壁中断，两崖对峙，一线中通，形似大门，故称“剑门”，断崖中间的底部不过五十余米。而剑门关就座落在这五十米的间隙之中，将这一线天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的，令敌军插翅难以逾越。
关楼高达近二十米，以青石座基，石拱劵门，兽吞衔环，金钉固门，箭垛林立，正是“关楼高踞、堞垛森严”。而关楼之前，只有一条又窄又陡的山道直通关门之处，一次只能并行两人，就算是敢死精兵抱着火药桶冲上去，也只能一个个丧生在关楼上的巨石和和箭雨之下，甚至连关门前三十步之内都接近不了。
“一石临空天府状，两山如壁剑门雄”，雄关如铁，难以逾越。
公孙白及诸将率着十万大军在剑门关前两三里外的一处开阔地带安营扎寨，此处正是当年钟会的驻兵之处。
公孙白、张郃和郭嘉率着十余骑纵马奔驰到剑门关下，远远的望见诸葛亮正率着张翼、张嶷、法正等人在关楼之上观看燕营。
那人身长九尺，长身玉立，羽扇纶巾，着一袭白衫，的确是风度翩翩，不似浊世之人！
郭嘉纵马奔到关楼前坡道之下，对着关楼上高声喊道：“孔明小儿，别来无恙！”
郭嘉喊声一出，关上的众将不禁勃然大怒，有人举箭朝郭嘉射来，却被身旁的燕军将士持盾挡住，而郭嘉本人也是身着铝盔铝甲，从头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的，不畏箭矢。
哈哈哈！
诸葛亮仰头大笑，狂笑了一阵之后才指着郭嘉厉声呵斥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颍川浪荡子郭嘉是也，原本以为阁下贵为伪燕之太常，必有高论，岂期出此鄙言！吾有一言，诸军静听：昔日桓、灵之世，汉统陵替，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黄巾之后，董卓又为祸乱，废立汉帝，残暴生灵。因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吾素知汝所行：世居颍川之地，世代沐浴汉恩；理合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愿食汝肉！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昭烈皇帝继统西川。吾今奉嗣君之旨，兴师讨贼。汝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耀武扬威耶！无耻匹夫！浪荡逆贼！汝死期将近，当速退！可教反臣公孙白与吾共决胜负！！”
一席话骂得天地失色，风云凝滞，就连郭嘉脸上都不禁微微变色，暗暗骂道：“这孙子太会骂人了……”
然而，郭嘉也只是脸色微微一变而已，等得诸葛亮骂完，郭嘉同样模仿诸葛亮仰头哈哈狂笑一番，然后指着关上的诸葛亮，字正腔圆、不紧不慢、声音洪亮地骂道：“诸葛亮者，千古之白痴，万年之妖物也，形容丑陋天下无双，行事龌龊举世无二。其降生之时，天公为之而动，先是电闪满天，继而雷鸣不断，不久滂沱如注三天，非降雨也，全为呕吐之物。诸葛亮其貌若何？糜烂冬瓜；其身若何？野猪上树；其名若何，千年粪气；其德若何，陈年糜毒；动若饿狗抢屎，静若无头乌龟。其行于市，散逃者大半，不散之小半均为被其臭熏晕者。触草木，尽死。偶游长江，千里无鱼。世人皆闻其名而色变，闻其声而惊心，天下虽诸侯并起且求贤若渴，却无一人敢用之。
其躬耕南阳十年，无人问津，不得已，乃托身于织席贩履之辈，终得容身。然其投身刘备以来，先丢南阳，再弃新野，惶惶然若丧家之犬，急退襄阳。旋即襄阳兵败，其不顾忠义，弃故主刘表而仓皇逃命，不敢北顾。后又向江东孙策摇尾乞怜，欲借江东之威苟延残喘，奈何江东弹指间被我大燕所破，其又不顾信义，危难之际抛弃盟友孙策，率众西逃，幸得汉室宗亲刘璋收之。岂料此人狼子野心，居心歹毒已非一日，入蜀不过数月之间，便恩将仇报，暗害汉室宗亲，谋其疆土，夺其妻女，种种不齿之行，令人发指。
如此不忠不孝不信不义之徒，尚敢大言不惭，夸夸其谈，实乃华夏之不幸，普天之下千千万万百姓之不幸也！不若自挂东南枝，以免在此世上空耗粮草！”
卧了个大槽！！！
公孙白惊得差点从汗血宝马之上摔落下来，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去了。
他虽然智力99的郭嘉，而且一向嘴上不吃亏的，绝不会轻易被诸葛亮这一通千古绝骂骂得哑口无言，只是却想不到郭嘉这个死流氓，骂起人来简直比“九品芝麻官”中的包龙星还要牛逼，死人都能给他骂活，水管都能被他骂弯啊！
历史上的诸葛亮凭借这一通绝骂骂得王朗当场吐血而死，却对郭嘉这个死流氓根本不起作用。
诸葛亮好歹还骂的有理有据，这家伙简直就是东拉西扯、无中生有、血口喷人、乱扣帽子，甚至还有带着各种无厘头比如说诸葛亮夺刘璋的妻女，这厮为了回骂诸葛亮各种无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你，你……无耻！”
诸葛亮再巧舌如簧，也算是翩翩君子，哪里能和郭嘉一样无耻，瞬间被骂的脸色通红，双目喷火，却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位智力100且以辩才著称的顶级谋士，曾经在樊口舌战群儒，凭三寸不烂之舌横扫江东群英而无敌手，却遇到郭嘉这样的不按常理出牌者，根本就毫无还口之力。
呜～嗷～呜～嗷～
就在此时，空中突然传来舒声唳叫，数只猛禽俯冲而下，朝诸葛亮直扑而来。
“保护丞相！”边上的张翼、张嶷、法正等人急声大喊。
众侍卫纷纷举箭瞄准那些猛禽，准备施射，不料那几只猛禽只是在空中一掠而过，又飞向高空而去。
噗噗噗～
数点白色的物体朝诸葛亮当头坠落而来，边上的侍卫不及阻挡，已有一点白色事物坠落在诸葛亮的纶巾之上，其余的全部落在侍卫的身上，脸上，甚至还有嘴上……
哈哈哈～
郭嘉得意的大笑，缓缓的调转马头，又回头朝诸葛亮狠狠的挥了挥拳头，高声喊道：“诸葛亮小儿，给你三日时间考虑，若是能想通请自缚下关请降，否则便将轰破关门，打断你三条腿（此句跟公孙白所学）。”
说完，这才得意洋洋的一夹马腹，策马奔回燕营。
嗬嗬嗬～
众燕军将士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彩的骂战，对郭嘉佩服得五体投地，一时间关下欢呼声雷动，齐齐喝彩。
诸葛亮一把摘下沾了鸟粪的纶巾，脸上已然恢复了冷静，望着郭嘉离去的背影，冷声笑道：“无耻之徒，逞口舌之利耳，不过如此……我倒看看你等如何插翅飞越这天下之雄关。”
……
次日，公孙白带着郭嘉继续来到关前，找诸葛亮对骂，奈何诸葛亮根本就不屑还嘴，只要见到郭嘉便令人放箭射回，绝不多言。
就这样逐渐耗了几天，渐渐的，公孙白和郭嘉两天出现一次，然后三天出现一次，逐渐便不再出现，只有张郃和高顺每日前来关下搦战，但是诸葛亮明显是不可能出关迎战的。
然后两军就此耗了半个多月，燕军除了每日前来搦战之外，再无其他动静。
若是别人，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想法，无非是加强防守，派出探子打探燕军动静，防止燕军袭关。
然而，诸葛亮不是别人，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不简单。燕军的这副架势，明显是装腔作势，他逐渐根据探子发现的蛛丝马迹，以及各路的情报，得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胆战心惊的推断。
终于，在公孙白和郭嘉消失后的半月之后，诸葛亮确认不但公孙白和郭嘉两人不在剑门关下，而且连赵云和白马义从都不在关下的时侯，多日的推演终于彻底明了。
燕帝公孙白和赵云等人明显已金蝉脱壳而去。
这一刻，诸葛亮终于明白，他担心的事情恐怕要发生了。
公孙白亲率赵云、郭嘉、张郃、文丑和高顺以及十万燕军精锐浩浩荡荡而来，如此庞大的阵容和声势，曾血战定军山，苦心设计攻破张飞和法正把守的霞萌关，一路高歌猛进，气势汹汹，却只是佯攻而已！
诸葛亮只觉心头气血翻腾，望着苍穹怪异的大叫了一声，当下将剑门关托付给法正等人，率着数万精兵如同奔丧一般的回师而去。
只是，此时距公孙白和郭嘉离开剑阁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

第619章 暗渡阴平
“艾自阴平道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又粮运将匮，频于危殆。艾以毡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油，蜀守将马邈降。”
阴平故道，自阴平郡到江油城七百余里。一路草木丛生、荆棘密布不说，而且都是崎岖的山道，有的地方甚至道路被泥石堵塞，需要重新开辟山道。
可怜的小邓结巴此刻不过16岁，尚在许都学习经书、练习武艺，并未参加这次西征大战，他原本在历史上抹下的重墨浓彩的一笔却被他的主上所剽窃了。
五万大军，在徐晃和徐庶的带领之下，自白水关撤离之后，诈称带病退回凉州，却偷偷的沿着阴平古道一路铺路架桥，开山劈岭，花了一个半月的时间，终于开辟了七百里的大道，这还是仰仗公孙白给其储备了大量的火药弹，一路上炸石开山，全部仰仗火药弹开路，而那些精良的灌钢武器，披荆斩棘自然也要比邓艾当年的魏军要利索得多。
历史上的邓艾只花了一个月时间就杀到了成都，速度其实比起徐晃要快得多，但是邓艾是拼死一战，一路非战斗减员不计其数，而公孙白一向惜兵如子，所以徐晃自然不能像邓艾那样不顾一切的进军，虽然速度看似比起邓艾慢了一点，但是几乎没有减员，其实比起邓艾的情况要好得多。
阴平道上最险要的去处是摩天岭。其岭北西坡度较缓，南面则是峭壁悬崖，无路可行，当年邓艾就是从这里裹毡而下，度守摩天岭直插江油关而灭蜀的。
此刻的摩天岭南面断崖边，徐晃一手牵着大宛名驹，一手提着金背宣花大斧挺身而立，茫然的望着崖下，心中一阵莫名的焦躁。
只见他满脸灰黄，须发蓬乱，昔日英俊潇洒的风姿全然不见，全身战袍被荆棘钩得到处是破洞，战甲之上沾满泥土和残枝碎叶，显得狼狈至极。而身后的徐庶更为狼狈，全身衣衫褴褛不说，脸上还被荆棘刮了几条血印，脸上的胡子又长又乱，形同乱草，那模样如同街头流浪汉一般。而身后的五万燕军将士，个个也都狼狈如此。
七百里荒道，一路披荆斩棘而来，虽然有利器在手，还有火药弹开道，但是这一路如同野人般的日子仍然让五万燕军将士吃尽了苦头。
此刻在徐晃脚下的摩天崖四周都是悬崖峭壁，高达数十丈，极其险峻，站在崖顶朝下看，恐高的都能脚软，更不可能爬下山崖。而且就算爬下山崖，粮草辎重什么的自然也要损失许多，后面的仗根本没办法打。
一路跋山涉水，吃尽了苦头，耗军粮无数，火药弹也消耗得差不多了，然后眼看就要即将杀往江油城，却突然在离江油城二三十里的地方被悬崖峭壁挡住，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不只是徐晃露出暴躁的神色，众燕军也是一阵灰心丧气、士气低沉。
徐晃望着崖下思虑了许久，这才长吸了一口气，转身问向身后一个山民模样的中年汉子，厉声喝道：“你如何带的路，此处如此艰险，如何过得？莫非你是奸细，故意误导我等？”
那山民战战兢兢地说道：“启禀将军，若想直达江油，除去此路再无他路，小的走过此路两次，每次都是攀藤而下，有次有不慎下摔落，幸得山下落地处土质松软，总算保住一条命。”
徐晃见那人已吓得魂飞魄散，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只得冷哼一声，转向身后的徐庶道：“为今之计，只有从此崖壁之侧，炸山开路，迂回而下，不知廷尉大人尚有何计？”
徐庶也一直在苦苦思索渡崖之计而不得，听得徐晃发问，急忙摇头道：“此悬崖高耸而险峻，我等土雷已不多，就算耗光神雷恐怕也难以开路下去，而且前面还有江油、涪城、绵竹关和成都四关，若无神雷则恐怕难以破城。”
徐晃不再说话，脸色已然变得铁青起来，死死的望着脚下那高达数十丈的悬崖，突然暴怒了起来，嘶声怒吼道：“我大燕二十五万大军出征，耗费钱粮无数，动用民力过百万，倾中国之国力，只为一战功成，一统天下。如今三路大军出动，其余两路皆为佯攻，只为掩护我等这一路大军建功。若是今日被此悬崖阻却，无功而返，则空耗国力，三年之内将再难西征，我徐晃将成为大燕的罪人！”
徐庶和众人默然不语。
的确，燕军自出道以来攻无不克，如今举十三州之力，举兵二十五万，动用民力上百万，粮草数百万斛，若是最后却被区区一道悬崖所阻挡，的确是令人于心不甘。
徐晃神色一凛，蓦地举起金背宣花大斧对着悬崖边上的一棵碗口粗的松树，狠狠的一斧头劈了下去，将那那棵松树一斧劈断，怒声吼道：“大燕之威名，岂能丧于我徐晃之手，今日就算是死，也要死到摩天崖下！”
他蓦地回头，高声吼道：“全军集结，先将兵器、粮草、辎重打好捆，扔下摩天崖，再给老子顺着山藤爬下去，今日不成功，便成仁，绝无退路！”
嗬～
身后的燕军都是久经沙场的精兵，被徐晃的气势所慑，齐齐发出如雷般的响应声。
随着一阵杂乱的响声，山崖上的燕军开始忙碌起来，开始打捆兵器、粮草和辎重，至于那些极其笨重而且不经摔的辎重，则直接废弃不理。
徐晃率先将金背宣花大斧往悬崖下一甩，重重的扔了下去，然后让人取了一块毡步裹在身上，将头盔以下包的严严实实的。
“公明，你……不可……”徐庶显然看出了徐晃的意思，不觉发出惊呼声。
很显然，徐晃这是想直接从山崖上滚下去，山崖到崖底足足有三四十丈，而且一路上垂直的断崖和山石极多，若是硬滚下去，一不小心可能撞在山石上，不死也要重伤了。若是主将都没了，这仗也没法打了，所以徐庶自然是大急。
徐晃冷声道：“二十五万大军，全中国之所望，全在我之一身，若是徐晃命大，合当直取成都，捉了伪帝。若是不幸摔死，那是我徐晃命当如此，也算是报了陛下的知遇之恩！”
他自投降公孙白以来，虽然为一军之首（其部曲军队之名已由兴汉军改为兴燕军），但是大部分都是跟着打顺风顺水的战斗，建功并不多，心中一直不安。尤其是夹杂在赵云、张辽、张郃、高顺等一班战功赫赫的燕将之中，更加显得自卑。更何况，连与他一起由曹降公孙的乐进，都有在刘和之乱中的救主之功，叫他如何不急。
这一次公孙白将攻破成都的重任压在他的身上，让三路大军为他做掩护，也是明显的平衡之法，同时也不想埋没这位历史上声名赫赫的五子良将。而徐晃自然更不愿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建功立业证明自己的机会，哪怕是以死相争。当然，徐晃并非莽撞，心中自然也有数，除非运气特别差，否则以他的身手还不至于摔死，为的是身先士卒，一壮部曲之士气。
徐庶见徐晃意已决，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徐将军！元直先生！”
正在迟疑之间，突然数名红衣虎贲牵着马沿着他们开辟的山道，踉踉跄跄的奔来，领头者正是虎贲中郎将吴明。
“徐将军，元直先生：白水关李严投诚，霞萌关与阴平之道已通。陛下与骠骑将军率五千白马义从，沿将军开辟之道而来，如今已在三十里之外。陛下知将军必然受阻于摩天岭，特传旨令将军稍安勿躁，陛下驾到之后，开山之神雷自然无缺，则可炸山开路，直通崖底。”
嗬嗬嗬～
身旁的燕军将士闻言，纷纷欢呼了起来。这一刻，他们知道，摩天崖此处险峻之地，即将因大燕皇帝陛下的到来，变成坦途。
徐晃更是大喜，急忙解下身上的毛毡，和吴明寒暄了一阵之后，立即高声喝道：“聚集全部剩余神雷，即刻炸山开路！”
轰轰轰！
一个个火药弹在山中炸响，无数的砂石和尘土在山崖上冲天而起，爆炸声直冲云霄，惊得空中的鸟雀纷纷大叫而起，山上的走兽更是四处乱窜。
诚如徐庶所言，兴燕军所残余的火药弹根本不足以在数十丈的悬崖上开出一条路来，半日之后，燕军的火药弹便已耗尽。
而在当日落日时分，公孙白也率着五千白马义从赶到了摩天崖。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当公孙白站在摩天崖上，望着那崖下险峻的地形，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老版“三国演义”电视剧中邓艾披毡滚下摩天崖的情形，不禁暗暗佩服邓艾这小子命大，这么高而险的山崖摔下去居然没摔死那小结巴，但是可以想象当年邓艾的大军从摩天崖爬下去的时候，摔死摔伤的恐怕是不计其数，只是当年的邓艾已然没有退路，唯有拼死争取一线生机，别无选择。
不过他也庆幸自己的圣旨来得及时，否则徐晃一发狠，带着众将士全部滚下去，五万大军至少要摔死个三千五千的，甚至运气不好的话，伤亡八千乃至过万也不是没有可能。
次日，摩天崖上下的爆炸声再次轰响了一天，终于一条可供马匹通过的山道从摩天崖上迂回蜿蜒而下，直通崖底。
公孙白一手牵着汗血宝马，一手提着战戟，站在崖顶上，迎着猎猎的山风，望着西面的成都方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蓦地拔剑而出，嘶声怒吼：“踏平成都，出发！”
众将士齐齐发出雷鸣般的响应，缓缓的跟随在公孙白的背后，沿着山道缓缓而下，直奔江油关而去。

第620章 震动成都
蜀中的黎明静悄悄，一缕晨曦笼罩在群山之下的江油关，值守夜班的守军望着东面的朝霞打着呵欠，疲惫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江油关，于三年前在诸葛亮的提议下建立，原因是担心燕军自摩天岭而下，攻袭涪城。只是三年来，莫说一个燕军，就是翻山越岭的山民都未曾见过几个，更有人跑到摩天岭打探过，那边就是一条绝路，燕军根本就不可能插翅飞过来。于是江油关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派驻在这里的大都是老弱残兵，在此关养老度日，这也是刘备为何不愿派张飞驻守此关的原因。
按照三将军的火爆性格，让他在这个穷山辟野来堵守那“莫须来”的燕军，无异于流放，不和诸葛亮闹翻才怪。
开门时间到了，关门缓缓的被打开。一队蜀军踏着碎步朝城楼上奔来，关楼上逐渐一片混乱和喧闹。
“嗨，兄弟，昨晚睡得还可好？”
“哈哈，还好，就是北面方向响了一个晚上的雷，幸亏没下雨。”
“哈哈，天公只打雷不下雨，故意搅你好梦，看来你做了亏心事遭报应了。”
……
多年的懒散，使这群守关之将士早已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对那不下雨只打雷的雷声根本就未多想。
喧闹声中，谁也没注意，北面的一条蜿蜒而来的山道之上，一条银线正沿着山道迅疾涌来。
轰隆隆～
原本策马缓缓而行的白马义从，出了山道之后，立即催马提速而行，霎时间马蹄声大起，如同雷鸣一般滚滚而来，那一片如云似雪的浪涛呼啸而来，一杆“燕”字大旗在晨风中招展，转眼就奔到了关下数百步之外。
“敌……敌袭，敌袭！敌袭！”一名守军率先发现了那如同自天而降的燕军，如同做梦一般，呆了半天才发出如见鬼魅一般的嘶吼声。
“敌袭，敌袭，快快关门，快快关门！”关楼上的守将也惊呆了，失神的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声。
呜呜呜～
关上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警号声，震动了整个江油关。
可惜为时已晚。
燕军大旗之下，银枪白马的赵云高喝一声“放箭”。
咻咻咻！
弩箭如雨，射得关楼上散乱的守军惨叫连天，四散奔逃。
赵云一拍胯下神骏的照夜玉狮子，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冲入关门，手中龙胆亮银枪翻飞，守门的将士纷纷中枪落马，亡命逃窜。
文丑率着数千白马义从跟在赵云身后一拥而入。
关内原本就不过两三千的老弱病残，战斗力或许还不及一千蜀军精兵步卒，在五千白马义从之前就像卖切糕的三轮车遇到坦克一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众蜀军除了逃跑别无选择。
众蜀军惊得逃之夭夭，纷纷往南门狂奔而去，竟然没有一人去向江油守将马邈去禀报，所以当赵云率众兵临马邈的府邸之前时，马邈刚刚从爱妾的被窝里惊慌失措的钻出来，被燕军抓个正着。
在白马义从的急袭之下，江油关形同虚设，不过半个时辰，便已告破。
……
“闪开，闪开，军情急报！”
一骑奔驰如风，马蹄铁踩得成都大街上的青石地板火星四溅，马背上的斥候一边狂舞着马鞭，一边大声呵斥行人着朝皇宫方向奔去。
一个躲闪过猛的老汉失去重心，啪的摔倒在地，坐在地上大骂：“龟儿子的搞个啥子哟，走了五六步路就有三趟加急军情，差点把老子撞死了。”
边上一个老汉，一把将他扶起，笑道：“你骂个雀雀，搞不好是东边的敌兵要杀到成都了，所以才这么急。”
那摔倒在地的老汉依旧在嘟囔道：“杀过来关我雀雀事，打来打去还不是百姓受苦，听说燕军那边对百姓还要好一点。”
“你不要命了，小心被宿卫军听到。”
……
成都，德阳殿。
砰！
一条案几被踢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碎裂了四五块。
身着冕冠冕服的刘备，满脸铁青之色，怒不可遏地吼道：“马邈玩忽职守、猝不及防之下被燕军攻破了江油关也就罢了，涪城的杨怀和高沛居然就直接献城投降，不但未阻上贼军片刻，未伤亡贼军一兵一卒，还让长途奔袭，粮草不继的贼军得到十万斛粮草，真是气煞朕了。”
一连三路斥候飞马奔入丞相府急报军情：先是江油关被燕军自摩天岭偷袭，守将马邈不及迎战便被敌将赵云所俘；正在刘备要下令派兵增援涪城时，又有斥候飞报涪城守将高沛和杨怀不战而降，率一万余守军主动迎接公孙白的大军入城；紧接着又有斥候飞报燕军率五万多大军直奔绵竹关而来。
公孙白留下兴燕军副将于禁为主将镇守涪城，高沛和杨怀为副将共同协助其守城。公孙白要防的自然是背后来自剑阁的诸葛亮大军。因为他知道诸葛亮迟早是会推算出他的意图，回师来救成都的。如今他只有五万大军，而前头要对付刘备的白耳精兵以及五万宿卫精兵，背后还有诸葛亮的六七万无当精兵，一旦腹背受敌，而且敌军又有雄关为凭，届时恐怕进退两难，则胜负难料也。所以他给于禁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涪城，在他攻下成都之前不可让诸葛亮逾越涪城。
绵竹关只有张飞和刘封的一万守军，而燕军却有五万大军。一万守五万，原本在五五之数，但是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军队，面对是横扫天下的燕军精锐。绵竹关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燕军必然依仗神兵利器和兵力优势强攻，抢在诸葛亮回师和粮草耗尽之前攻往成都，这样张飞势必很难守住。
关羽蓦地腾身而起，激声道：“兄长休慌，且让愚弟率一万宿卫精兵，前往绵竹关，与三弟共御贼军，定叫燕贼插翅难越绵竹关。”
刘备强抑心头的焦躁，摇头道：“燕军虽只五万，却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之师，若只派一万余兵马相助三弟，燕军兵甲优于我等，兵力又数倍于我等，又有妖雷和妖术，恐怕难以守住。”
身旁的白耳兵统率陈到急声问道：“难道陛下要全军出击？万万不可啊！不若陛下率宿卫精兵坐镇成都，末将率白耳精兵三千，协助二将军和三将军共同守关？”
此时的陈到，官拜卫将军，掌控蜀军中最精锐之兵也是刘备的近卫军的白耳精兵，在蜀汉的武将之中，威名仅次于关羽和张飞，尤其是他麾下的白耳精兵，号称“统时选士，猛将之烈”。所谓“统时选士，猛将之烈”，指的是统率挑选的白毦兵，个个都是猛将之流，和白马义从缺员“以百人将补之”听起来还要牛，战斗力很显然非一般。
白耳兵曾多次救刘备于危难之时，刘备猇亭战败以后，陈到亲率数百白耳死士击退上万东吴追兵的数次进攻，为刘备败退白帝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可以看出这支白耳的战斗力之强悍。白耳兵是蜀汉的主力部队，且守卫蜀汉东部大门，这也是魏、吴不敢犯蜀汉东部边境的一个重要原因。
关羽急声道：“若得白耳兵相助，何愁燕军不破，兄长何必御驾亲征，交给我、翼德和叔至三人即可。”
刘备满脸的肃然，沉声道：“如今燕贼已独得天下十三州，尚且亲征于绵竹关下，朕岂可安居成都城？诸位不必多言，朕将亲率无当和白耳兵，二弟与叔至从之，明日及兵抵绵竹关，与公孙白决一死战！”
公孙白的神雷之威，刘备岂能不知。若是被公孙白攻破绵竹关，成都城再城高墙厚，在神雷面前都将无济于事。一旦成都城被围，公孙白必然将不顾一切的轰开城门，就算城门甬道被堵住，恐怕公孙白也会聚集所有的神雷，将城墙直接炸倒。
所以抵御公孙白的兵锋的生死之战必为绵竹关之战，否则蜀汉国必然完蛋，就算是退到蜀南去也不过苟延残喘，坚持不了多久。所以刘备别无选择，唯有倾巢而出，在绵竹关与公孙白决一死战。
陈到依旧急声劝阻：“不可，万万不可！陛下和二将军若都离开了皇城，若是城中有个风吹草动，末将恐我军不复回成都耳。”
刘备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必多言，传朕旨意，令子方（糜芳）、子仲（靡竺）两人持朕之宝剑镇守成都城，公佑（孙乾）、兴国（张苞）和安国（关兴）二侄可协助之，受其两人节制，敢叛乱者可先斩后奏。传令三军，明日启程，奔赴绵竹关！”
刘备麾下的谋臣武将，原本就比历史上少了不少，再加上被公孙白杀得杀，擒的擒，如今在城中镇得住场子的将领已不多。文有糜芳和靡竺还勉强过得去，陈到和关羽一走，城内几乎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武将了，而且刘备对原刘璋旧部张任等人并不信任，所以刘备只得将安定城内治安的任务交给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小将。
张苞和关兴虽然才十五六岁，但是武勇过人，如今城内鲜有人是两人的对手，两个小将虽然对其他人不服，但是对于跟随刘备出生入死的糜芳和靡竺还是很尊敬的，若是遇到动乱，两个小将的家传武艺可不是吃素的。
次日，刘备、关羽和陈到三人，只留下一万宿卫精兵镇守成都城，率着五万宿卫兵和三千白耳精兵，浩浩荡荡的出了成都东门。
成都东门外，刘备突然心有所感，缓缓的回过头来，深深的望了一眼成都城，深深的，深深的……

第621章 诱敌出击
“江锁双龙台，关雄五马侯。益州如肺腑，此地小咽喉。”
诗中称为益州小咽喉之地正是绵竹关。
绵竹关东侧是罗纹江，西侧是绵远河，雄关则座落在险峻的鹿头山之上，易守难攻，实为成都的坚固屏障，也是抵御入侵成都之军的绝佳之地。
当年邓艾即便从阴平古道奇袭，其实也是死里求生遇到了不懂兵略的诸葛瞻，若是诸葛瞻凭险固守，等待姜维回援腹背夹击孤军深入、粮草断绝的邓艾，恐怕魏国十年之内无力再征蜀。只是诸葛瞻受不得挑拨，气盛易怒，死拼硬打，最后一战将蜀中精英耗尽，蜀国就此灭亡。
就在刘备率五万大军进入绵竹关的次日，公孙白的五万大军也已兵临关下。
关楼之上，刘备居中，关羽居左，张飞居右，两侧站着刘封和陈到两人。
公孙白率赵云、文丑、徐晃等将蜂拥而来，云集在关下。
公孙白缓缓的抬起头来，仰望着关上，神色极其复杂，许久才喊道：“三位皇叔，别来无恙！”
关上关下，故人相望，百感交集。
二十多年前，广阳城，公孙太守府初见。
……
“此莫非就是帝室之胄、中山靖王之后，威震黄巾军，名扬虎牢关的玄德叔叔？”
“拿酒来，玄德叔叔乃帝室之胄，当世英雄，我当敬三樽，以示敬意！”
“此莫非是温酒斩华雄的云长叔叔，和威震虎牢关的翼德叔叔？两位叔叔乃绝世虎将，武勇天下少有，岂能无座？”
……
二十二年一弹指，当年的懵懂少年如今已成为君临天下的大燕皇帝，而落拓的桃园三义如今也是一方诸侯。
只是，当年的情义，都将烟消云散，当年并肩作战的岁月，再也回不去了……
关上关下，一片静寂。
许久，刘备微微苦笑道：“托贤侄的福，朕一切还好。”
公孙白望着刘备的脸，微微笑道：“一别数年，皇叔老了许多。”
刘备哈哈大笑道：“当年白儿不过十四五岁，如今却已近不惑之年，我等岂能不老。”
公孙白不再啰嗦，高声问道：“皇叔，今日之事如何？”
刘备收敛起笑容，沉声道：“劝降之语免开尊口，唯有死战耳！”
公孙白指着城楼上的蜀军，高声喝道：“他等背井离乡、抛家弃子跟随你近二十年，你素来自命仁义，难道就不想让他们回家乡探望亲人，非要用他们的鲜血，染红鹿头山？”
刘备哼了一声，转头问道：“你等可愿投降？”
“愿随陛下誓死一战！”
两旁喊声如雷，气势如虹。
刘备仰头哈哈大笑道：“贤侄，你扫漠北、灭匈奴、斩二袁、破曹贼、征西凉、平西域、定中原、踏江南，朕甚为佩服，只是恐怕这绵竹关你是破不了的。朕只要坚守半月，则诸葛丞相必然率无当飞军回兵来援，届时你等腹背受敌，又粮草尽绝，恐怕连你自己都未必能安然回许都，不如就此退兵！”
公孙白一愣，随即也哈哈大笑：“剑阁南端已被于禁一万兵马守住，诸葛亮一月之内时决计回救不了绵竹关的。朕在江油和涪城均得以补充粮草辎重，至少可坚持一个月，一月之内，朕必破绵竹关！”
为了配合公孙白的声势，身后的将士在赵云的示意下，纷纷举起了兵器，一时间刀戟如林，呼和声如雷而起。
“大燕必胜！”
“大燕必胜！”
“大燕必胜！”
其实，公孙白也只是赚个嘴硬的，绵竹关座落在山上，刘备不出来，公孙白的办法也不多，就算用神雷炸破山门，最后还是得率众攻坚破关。敌军占据宽沟深壕的地理优势，居高临下而攻击，再加上刘备的宿卫军，还有陈到的白耳精兵，以及关羽、张飞两员猛将坐镇，公孙白区区在兵力占据劣势的情况下，兵甲的优势虽然巨大但是也差不多被抵消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强攻的话，就算攻下了绵竹关，也将是惨胜。
若只是惨胜，杀敌六万余，自己折损两三万的话，接下来面对诸葛亮的无当飞军，恐怕兵甲再精良也未必能胜，何况粮草一旦不继，攻不下成都的话，最终可能还是要乖乖的退回。
……
燕军与蜀军在绵竹关下已相持近半月，燕军使出百般解数，始终无法攻破绵竹关。
蜀军在等着剑阁的诸葛亮率无当飞军回援，腹背夹击蜀军，所以只是一昧坚守，就连性格极其暴躁的关羽和张飞，面对徐晃等人的挑衅，还有郭嘉的各种激将计如送女人衣服、派人辱骂关张的祖先、问候关张家的先辈女性等，也是置若罔闻。
在这关键的时刻，关张等人终究不比诸葛瞻父子，虽然性格暴躁，却是完全沉得住气，就算是沉不住气也会被刘备压下去。
时间一晃半个月，倒是燕军逐渐沉不住气了。
绵竹关下，燕军中军大营。
公孙白眉头紧蹙，望着手中的于禁送来的急信发愣。
原来诸葛亮接到燕军袭取江油和涪城的消息之后，惊得魂飞魄散，率着五万无当飞军拼命的回军朝绵竹关杀来。
于禁自知涪城难以守住，直接率着一万余大军在剑阁道口建立营寨死守了三天，然而蜀军疯了一样的不惜一切代价拼死往前冲，尤其是蜀军的无当飞军更是锐不可当，强行冲寨，再凭借背后优势的兵力掩护，硬是在损失万余兵力的代价下将燕军的营寨攻破，逼得于禁不得不率五千余残兵退回涪城。按照诸葛亮如此疯狂的攻击，涪城恐怕也守不过三天。
“七天，最多还有七天，诸葛亮将率军杀来，则我军将腹背受敌，大好形势将化为乌有。蜀道山险关雄，易守难攻，不攻到成都，难言胜利。当年的邓艾也是死里逃生，若非诸葛瞻盲目出击，恐怕邓艾最后只会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公孙白心头微微叹道。
郭嘉双目微闭，细细的思索了一阵道：“如今只有加派一万军马回援涪城，拖住诸葛亮的大军。然后再诱绵竹关蜀军出关决一死战。”
公孙白眼中一亮，急声问道：“计将安出？”
郭嘉脸色凝重地说道：“刘备、关羽倾巢而出，成都城内只余下糜芳靡竺等无能之辈和几个后生小辈，只需传书黑豹卫，令成都城内的那位就机取事，截断刘备的后路，那么腹背受敌的便是刘备了，而且其家小尽在成都，恐怕比陛下更急。”
公孙白犹豫了一下，终究是点了点头道：“成都城内，尽刘备耳目，城内那位能取事否？是否太冒险？”
郭嘉缓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益州旧部既然想要复仇，就需要有背水一战的勇气和能力，更何况刘备在成都不过经营四五年而已，而益州旧部祖祖辈辈都在此地，扎根之深又岂是刘备可比？若是连几个无能之辈都对付不了，岂非是废物一堆？”
公孙白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好，就依奉孝之言。”
当下令吴明飞鸽传书，飞往成都城方向。
紧接着，郭嘉又继续道出下一步诱敌出击之计。
“若能找到蜀军储粮之地，遣一精锐小队暗中潜入而焚烧其粮，则蜀军粮草尽绝，加之后方失火沦陷，又见我军遣兵一万回援，不过四万大军，必然会孤注一掷，与我军决一死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郭嘉缓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攻不下绵竹关，就算涪城守住，也迟早粮草尽绝，届时我军和刘备军再血拼，也只会两败俱伤，而诸葛亮迟早攻破涪城，则我军进退维谷，陷于绝地也。”
公孙白思索了一阵，不禁脸色微变。
“子勤即刻率一万精兵飞速驰援涪城，务必三天之内赶到，否则恐涪城失守。”
“遵旨！”
文丑领命而去。
“师父和吴明，在虎贲和白马义从之中，精选两百敢死精锐，准备好火油弹和攀援器具，等候朕之命令，一旦探得蜀军粮仓之地，则立即夜袭敌军粮仓，一举烧之！”
“喏！”两人齐声应道。
郭嘉微微叹了口气道：“就是鹿头山连绵数十里，蜀军储粮之方位，恐怕不好找。”
公孙白像看白痴一般看着这位智力99的谋士，鄙夷地说道：“储粮之方位，易如反掌耳。”
说完，也不理会发愣的郭嘉和徐晃，大步走出大帐来，朝高空中一挥手，立即便有几只猛禽呼啦啦的飞了过来，落在公孙白的肩膀上。
公孙白嘴巴张了张，似乎在说着什么，那几只猛禽便又展翅而起，冲天而去。
公孙白望着那一飞冲天的苍鹰、玉带雕和秃鹫，回头望着郭嘉淡淡地笑道：“鹰眼可在五千丈高的空中看清地上的兔子，还怕侦查不到偌大的一片蜀军粮仓？”
郭嘉脸色微红，嘿嘿笑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
话未说完，瞟到公孙白那要吃人的眼神，不觉心中一寒，不敢再说下去。

第622章 夜袭鹿头山
鹿头山，西山。
月光如水，清冷的照在西山的一处断崖之上。
断崖如斧削，高达百丈，蜀军的粮仓就座落在崖顶上。崖顶守军重重，负责守卫粮仓的正是张飞部将范疆和张达，这两位在演义中割了张飞的头颅去献给孙吴的叛将，此刻却被委以重任，其实在历史上，他们叛变之前也是张飞的亲信之将。
西面断崖的脚下，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一队精悍的燕军。
崖顶上灯火通明，彻夜不熄，一队巡逻士兵从断崖上经过，突然领头的将领挥手示意众士兵停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崖下传来。
“什么声音？”巡逻将领示意众士兵涌向崖边，仔细静听。
崖下突然又变得无声无息。
“恐怕是鼠类爬行。”一个士兵说道。
那巡逻将领望了望崖顶垂下的密密麻麻的藤蔓，思索了一阵，厉声喝道：“将此处藤蔓尽皆斩断，避免生乱！”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崖壁下冲天而起，直奔那名巡逻将领。
剑光如电，自天而降，瞬间将那名将领劈成两半，鲜血喷洒了一地。
不等其它士兵反应过来，那名黑衣人手中的剑光超越了速度的极限，几名巡逻士兵刚要呼喊，就被锋刃隔断喉咙，发出咯咯的响声，挣扎着倒下。
与此同时，无数黑影自崖下冲出，手中弩箭如雨，二十余名巡逻兵纷纷中箭倒下。
“敌袭……”最后一名巡逻兵中箭之前艰难的吼出一声，立即被连射数箭，倒地身亡。
不幸的是，另外一队巡逻兵恰恰赶到，见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当当！
“敌袭，敌袭！”
惊叫声和鸣锣示警的声音划破了夜空，整个崖顶沸腾起来了。
领头的公孙白脸色微变，暗叫不好，当下收回破天剑，取出铬钢游龙战戟，率众杀向敌军。
此次关键行动，他放心不下，亲自出马率百余虎贲和赵云的白马义从众的精锐来暗袭蜀军粮仓，想不到仍旧走漏了风声。
“点火，扔火油弹！”公孙白望着面前不远密密麻麻的粮仓，高声喝道。
一个个火把被点燃，与此同时迎面无数的蜀军守军也奔袭而来，箭如雨下，激射而来。
数百燕军精兵跟在公孙白、赵云和吴明的身后，朝蜀军的粮仓拼命奔去。
叮叮叮！
公孙白、赵云和吴明在前，舞动兵器格挡敌军的来箭，掩护身后的部曲。
轰轰轰！
一个个喷洒着黑油的火油弹扔向蜀军的粮仓，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咻咻咻！
无数的箭簇飞来，燕军敢死精兵也有不少中箭倒下。
公孙白和赵云两人挥舞着兵器，迅速冲进敌群，如同虎入羊群，杀得敌军血肉横飞，哀嚎遍地，瞬间击杀十数人。
与此同时，背负着火油弹的燕军也一手举着火把，一手舞动着武器，与蜀军战在一起。
燕军虽然人数少，却都是精锐之兵，更加上公孙白和赵云两名以一当百的高手，蜀军虽众却节节败退。
一个个粮仓被火油弹点燃，火光通天。
“快，杀了他们！”
火光之中，两个蜀将声嘶力竭的吆喝着，指挥身旁的蜀军拼死前冲。
公孙白对赵云喝到：“朕左你右，一人一个！”
赵云高声道：“遵旨！”
戟光冲天而起，左边的范疆被劈成两半；银枪连连抖动，右边的张达也登时丧命。
失去主将的蜀军哗然大乱，迅速溃不成军，仓皇而退。
“擅退者死，原守军速速救火。神刀营，杀！”一声虎吼自夜空中传来。
公孙白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不禁心头一震。
武圣关羽！
只见蜀军纷纷退往两旁，奔向熊熊燃烧的粮仓。
火光之中，一人脸如重枣，长须及腹，手持青龙偃月刀，身后跟着千余校刀手，一片片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之中闪出耀眼的光芒。
关羽手中青龙刀直指公孙白，冷声笑道：“陛下还是脾性未改，居然亲自冒险来烧粮，恐怕今夜是回不去了！”
不等公孙白回答，便率着身后的神刀营精兵，朝公孙白蜂拥而来。
赵云一声虎吼，舞动龙胆亮银枪与关羽战在一起，两人棋逢对手，正杀个旗鼓相当。
公孙白舞动游龙戟率着身后的将士也杀向敌军。
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些神刀营的校刀手，人人身穿铁甲，手中的长刀锋利无比，就连削铁如泥的游龙戟也只能在刀身上砍出一道道戟痕，无法削断，居然每柄都是宝刀。
偷袭的燕军轻装而来，但是人人身着藤盔藤甲，手执百炼钢刀，又个个都是百战精兵，武力都在65以上，虽然人数较少，却并未落于下风，问题是要应付敌军则没办法腾出手来焚烧余下的粮仓。
蜀军的粮仓已被烧毁大半，但是火势在救火的蜀军扑救之下逐渐弱了下来。
“全力烧粮仓！”
公孙白高声喝到，一戟削飞一名校刀手的头颅，脚下一撩，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油弹立即破空而去，飞向远处一个粮仓，轰的一声将那粮仓点燃。
远处脚步声响动，无数的火把朝这边奔来，燕军士兵自知此地不宜久战，一个个拼死冲往敌军粮仓。
一个燕军士兵刚刚冲到一处粮仓之前，正要投掷手中的火油弹，却听噗的一声，一个神刀营的蜀军将他拦腰斩断，鲜血喷洒一地，手中的火油弹也掉落在地。
另外一名燕军立即飞身捡起地上的火油弹，拼命扔向面前的粮仓，那粮仓轰瞬间被喷洒着黑油的火油弹点燃，他的头颅也被那名蜀军砍飞。
整个场面惨烈至极，燕军完全放弃了与蜀军厮杀，只顾拼命去烧粮仓，崖顶上血流成河。
粮仓一个个被点燃，燕军也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吴明一边挥舞长戟与敌军缠斗，一边四处点烧粮仓。眼看蜀军只有六七处粮仓是完好的，但是燕军也大都倒在血泊之中，那几处粮仓也被蜀军搭成人墙，团团围了起来。
吴明眉头微皱，将手中的长戟插在地上，捡起地上一个跌落的火油弹，对着对面的粮仓奋力抛掷而出。
火油弹带着一道绚丽的光芒，飞向一处粮仓，瞬间点燃。
噗，一柄长刀劈中他的左腿，将他劈得跪倒在地，与此同时，他也捡起地上的长戟刺入那名校刀手的咽喉。
腿受重伤的吴明，跪倒在地，捡起地上一个尚在燃烧的火油弹，再次拼力抛掷而出。
轰！
那粮仓又被点燃，火焰迅速弥漫开来。
噗！
一柄长刀砍中他的左肩，将他砍倒在地。
吴明口中鲜血狂喷，高声喝道：“陛下快走……”
话音刚落，又有几柄长刀齐齐劈中他的身躯，就此壮烈牺牲，一双能夜中视物、遥望数里的鹰目圆瞪着，死不瞑目。
“吴明！”
公孙白嘶声大吼，纵身而起，手中的长戟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出，瞬间杀近过来，将那几名尚在劈砍吴明尸体的蜀军劈倒在地。
公孙白朝吴明的身体拜了三拜，回身劈倒几名偷袭的校刀手，扫视了一圈十不存一的蜀军粮仓，又提戟杀向赵云。
赵云与关羽两人已激战数十回合，只见枪影重重，刀光闪闪，四周无人敢近。
吭～
戟光冲天而起，狠狠的劈在青龙刀上，在青龙刀上劈了一道印痕，巨力震得将关羽气血翻腾，连退数步。
赵云正要趁机向前一枪刺死关羽，却被十数名校刀手拼死抵挡在前，虽然击杀了数人，却让关羽缓过起来。
公孙白眼见身后的燕军将士伤亡惨重，而且敌军越来越多，急忙对赵云喝道：“走！”
两人回身杀往身后之敌，无人敢阻挡，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率着余下的不足一半的燕军精锐迅速奔杀到断崖边。
众将士随着公孙白和赵云抓住藤蔓，纵身一跃，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
天色微明，一钩残月尚未隐去，山头一片静寂，四野残露未消。
绵竹关上，六万余蜀军阵列严明，齐齐静候在鹿头山顶，一杆杆长枪斜刺苍穹，杀气冲天而起。
大军之前，刘备白衣银甲，腰佩雌雄双股剑居中；左边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长须飘动，双目微闭；右边张飞，提丈八九曲蛇矛，环眼圆睁，脸色凝重。
身后跟着陈到、刘封和高翔等人。
在关羽的身后，一千神刀营精兵手持长刀，身穿铁甲，杀气凛冽；右军之前则是张飞的虎步营，千余人重甲枪兵精锐，长枪如林，悍勇异常。
正中则是三千精兵，个个身穿铁甲，左手执大盾，右手执铁枪，跨骑骏马，最为耀眼的是头上的铁盔上伸出的一根长长的白眊，正是蜀军之中最精锐的“白眊精兵”。
刘备面沉如水，望着山下星罗棋布的燕营和那在晨风之中猎猎招展的“燕”字大旗，不觉感慨万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以庶子之身而崛起，进而横扫天下，的确算是雄主之资……二十年的恩怨，今朝可以结束了。”
他缓缓转过身子，将自己的声音慢慢传散开来：“儿郎们，成都城已被逆贼叛乱所占，我等后路已绝，唯有击溃燕贼，再回师收复成都。此战九死一生，诸君跟随朕背井离乡已十数年，朕不忍诸位埋骨他乡，闻听伪帝一向优待降者，诸位不必随我拼死……”
话未说完，陈到大声喝道：“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就算是十死无生，我等亦愿追随陛下，与叛军决一死战！”
六万余蜀军纷纷举着手中的兵器高声喊道：“我等愿追随陛下决一死战！”
喊声慷慨而激昂，响彻云霄，震得山上的栖息的鸟类纷纷惊醒，离林而去，在鹿头山上空盘桓惊叫不已。
一缕霞光自远山背后喷薄而出，照耀在鹿头山顶上，照得山头之上血红血红一片，一排排刺向苍穹的锋刃在霞光的照射下熠熠发光。
刘备留恋的望了一眼朝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呛啷一声拔出腰中的雌雄双剑，高声喝道：“杀！”
关门被缓缓的打开。
杀！
六万余蜀军齐齐发出地动山河的吼声，气势如虹，在刘关张三人的率领直奔山下冲杀而去。

第623章 魂壮绵竹关
绵竹关下，五万燕军阵列如山，杀气冲天。
徐晃率着战意滔天的兴燕军，阵列如山，整齐的肃立在公孙白的身后。中军大旗飘展，公孙白手提九龙戟，端坐于神驹飞血之上，屹立在麾盖之下，左边站着赵云，右边站着郭嘉，背后整齐的排列着五千白马义从。
随着山上天崩地裂的喊啥声传来，公孙白眼中精光一闪，喃喃地说道：“终于来了！”
蜀军自鹿头山俯冲而下，滚滚而来。张飞率宿卫军虎步营居左，关羽率宿卫军神刀营居右，刘备率白耳精兵居中，三路大军喊杀声震天，如同洪流一般倾泻而来。
燕军严阵以待，不动如山。
蜀军越冲越近，逐渐奔至燕军四五百步之外。
“备弩！”
随着公孙白的一声高喊，一张张连弩齐齐端起来，瞄准迎面之敌。
蜀军一往无前，继续拼杀而来，而对面的燕军依然巍然不动，可是此时已容不得蜀军多想，唯有冲近敌军，决一死战，别无他选。
四百步！
散百步！
两百步！
咻咻咻！
一排排强劲的弩箭激射而出，如倾盆大雨一般倾泻向蜀军。
原本气势如虹的蜀军被杀伤力极其恐怖的神臂弩射得如同稻草一般栽倒一大片，惨叫声四起，阵型逐渐散乱。
公孙白高举手中九龙戟，锋利的戟刃在霞光之下熠熠生辉。
“一统天下，宜在今日，杀！”
铁蹄滚滚，尘土漫天，燕军前军的白马义从如离弦之箭奔驰而出，杀向蜀军，身后的步卒紧紧跟随而来。
一轮弩箭射罢，数万燕军滚滚杀进蜀军丛中。
“今日之战，十死无生，又何惧燕贼！”
张飞那如暴雷一般的声音在空中炸响，很快就将纷乱的蜀军稳定了下来。
两侧燕军被蜀军神刀营和虎步营稳住阵势，两军开始展开激烈的白刃战。
杀！
徐晃一拍胯下的大宛名驹，舞动金背宣花大斧与张飞战在一起。
杀！
枪如龙，马如电，赵云一拍胯下照夜玉狮子，舞动龙胆亮银枪杀向刘备，被关羽拍马舞刀迎住。
咚咚咚！
两边战鼓声冲天，激荡云霄。鹿头山下，十万万蜀汉两军精兵展开了惨绝人寰的厮杀，两团人流如同洪水一般汇集在一起，只见血雨喷洒，碎肉横飞。
这一战，是公孙白出道以来最激烈的一战，双方都是最精锐的士兵，视死如归，绝不退却。
噗！
一名白马义从手中的长刀透入一名神刀营士兵的咽喉，而那名神刀营的士兵手中的长刀却砍在了无忧兵胯下的马蹄之上，那马扑的摔倒在地，将马背上的白马义从掀翻在地。
嚓！
跟上来一名神刀营精兵一刀将那名摔落在的白马义从的头颅削飞。
接着又跟上一名白马义从骑兵纵马将那名神刀营悍卒狠狠的踩翻在地，手中长枪顺手往地上一戳，鲜血便迸流而出。
整个战场惨烈至极，鲜血染红了整个地面，双方士兵如同两群疯狂的野兽，前仆后继的拼杀在一起，不死不休。
原本在场内厮杀的猛将们早已被滚滚的人流冲散，而在纵马挥舞着兵器在敌群中奋力拼杀，四周敌军纷纷落马。
厮杀得最惨烈的是白眊精兵和白马义从。双方都想冲杀到对方的大旗之下，夺旗擒王，一个个都悍不畏死，凶猛异常。前面一排骑兵刚刚倒下，后面一排骑兵又紧紧跟上，随着哀号声和马鸣声，一匹匹无主的骏马四处奔散，一个个勇士麻木的将手中的长枪刺入敌军的血肉之躯，然后又被身旁的敌军刺落于马下。
生命，在此刻变得无比低微，如同草芥一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里是人间屠场，这里是修罗地域。
战场两边的绵远河和罗纹河无声的呜咽着，流向远方，不断涌入的鲜血将半个河面染得鲜红。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香闺梦里人。”
公孙白呆呆的望着面前疯狂的厮杀在一起的士兵们，心中涌出一阵无尽的悲凉。一将功成万骨枯，千古亦然。
激战进行了一个时辰之后，蜀军慢慢处于劣势，败象渐露。蜀军两翼的神刀营和虎步营逐渐与兴燕军拼杀殆尽，显露出背后的蜀军普通兵卒，而兵甲精良的兴燕军，开始肆意的冲入蜀军之中，将蜀军杀得大乱。
张飞和关羽连连虎吼，舞动手中的兵器，歇斯底里的冲入燕军丛中，如同虎入羊群，面前无一合之敌，挡者无不翻身落马。
赵云岂能任两人肆意屠杀自己的部曲，拍马舞枪迎向关羽，牢牢遮挡住青龙偃月刀的青锋。徐晃则催动大宛名驹，举起金背宣花大斧，架住了张飞手中那追魂夺魄的九曲丈八蛇矛。
血雨纷飞之中，中军的白马义从把白眊精兵终于斩杀了个干净。
白眊精兵虽然强悍，又怎抵得上天下无双的白马义从。不过白马义从也算是损失惨重，硬生生的折损了三四百人，这是白马义从出道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战。
唰唰唰！
与关羽杀散的赵云纵马奔来，手中的银枪连连刺出，将面前的最后三名白眊精兵挑落于马下，至此三千蜀军最精锐的精兵全军覆没。
杀！
赵云银枪一抖，直指蜀军中军大旗，率着身后的白马义从向刘备冲杀而去。
“赵云，纳命来！”
高翔、刘封和陈到呈品字形围了上来，将赵云团团围在中间，四般兵器纠缠在一起，走马灯似的转圈厮杀起来。
公孙白扫视了一圈面前已完全占据上风的燕军，抬起头来，朝蜀军中军大旗望去，只见大旗之下，刘备手持双股剑，正在大声吆喝着指挥。
“该朕出马了。”
公孙白手中九龙戟一扬，一催飞血神驹，疾驰而去。
千年寒铁精铸的九龙戟在晨晖之中闪耀出夺目的光芒，飞雪通体赤红如火，如同天马下凡，马背上的公孙白雪衣银甲，衣袂飘飘，一袭绣金龙披风在晨风之中飘扬，仿佛天神一般。
飞血如电，很快就冲杀到乱军阵中，几个蜀军将领急忙拍马迎上拦截，保护自己的主将。
九龙戟在朝阳之下闪烁出一道又一道摄人心魄的寒光，那几名蜀将纷纷中戟落马，飞雪冲势丝毫未减，直奔蜀军大旗之下的刘备。
一群蜀军将士齐齐涌了上来，拦住公孙白的去路，却被飞雪视如草芥一般踩踏成肉泥，继续冲杀而去。
“休伤吾主！”
蜀军名将陈到见到公孙白一路畅通无阻的奔杀而来，急忙弃了身边的燕军将士，奔向公孙白。
长戟如风，气势如虹。
砰！
九龙戟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光弧，将陈到的兵器荡开。
啪！
九龙戟余势未歇，击在陈到的马头上，那马悲嘶一声，扑的一声摔倒在地，马背上的陈到连人带枪摔倒在地，被赶来的数名燕军一拥而上，按倒在地，绑了个结实。
噗！
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如同毒蛇一般刺入高翔的咽喉，高翔喉头喷洒着鲜血，身子轰然坠于马下。
嗷～
刘封一声怒号，舞动手中的长刀纵马奔向公孙白，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公孙白舞动手中的九龙戟，唰唰几戟逼得刘封连人带马恶退数步，身子摇晃不已。
飞雪纵身蹿上，九龙戟划过一道耀眼的光弧，击在刘封手中的刀杆之上，将他手中的长刀击飞出去。
咔！
鲜血喷洒，公孙白眼前闪过一片鲜红的血雾，只见一名白马义从将领手中长刀恶狠狠的劈在身子还在晃动的刘封头上，百炼钢刀将他的头颅连头盔劈成两半。
尸骸如山，血流满地。蜀军已全面落于下风，一个个倒在燕军的兵刃之下逐渐被燕军包围了起来，分块蚕食。
日过中天，燕军在伤亡五六千人的代价之下，逐渐将六万蜀军斩杀殆尽。
数万人的尸首遍布整个鹿头山下的平地，就连那两旁的河水之中，也漂浮着一具又一具的浮尸，显得苍凉而悲壮。
燕军的包围圈越收越窄，终于围成了一个小点。
刘备、关羽和张飞的坐骑早已被燕军砍倒，三人背靠背站立在一起，全身被腥浓的鲜血浸透，衣甲上还沾碎肉和几截场子，六目尽赤，如同三只负伤的猛兽一般。
四周燕军包围得水泄不通，一杆杆长枪齐齐伸出，组成一道密不透风枪林，将刘关张三人抵在包围圈之中，动弹不得。
“让开！”
随着众虎贲的喝声，人群之中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公孙白手提九龙戟，在一干虎贲的簇拥之下，缓缓走了进来。
“三位皇叔。”公孙白望着三人轻声喊道，声音缓慢而低沉。
“白儿，你终于可以一统天下了，我那师兄在九泉之下也可含笑了……”刘备惨然一笑。
“白儿”两字令公孙白心中巨震，只觉喉咙之中被什么堵塞住了，一股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许久才道：“既然如此，三位皇叔何不与朕共入成都，共同治理天下，共享太平盛世？”
刘备仰头哈哈惨笑：“事已至此，愚叔惟愿能与两位兄弟一同赴死，兑现当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诺言，死则死尔，夫复何言？”
当啷！当啷！当啷！
三般兵器扔落在地，三人转过身来，围成一个圆圈，跪倒在地，六手相连，齐齐高声颂道：“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
这是当年他们结义时的誓词。同年同月同日死，这一世，他们真的做到了。
公孙白凝望着三人，心中百味杂陈，久久无语。
终于，公孙白收敛心神，高声喝道：“拿酒来，朕要为三位皇叔饯行！”
数骑飞马奔向战场之后的军营，不久又飞驰奔回。
四个大碗斟满了烈酒。
“三位皇叔，请！”
“陛下请！”
四人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砰砰砰砰！
四个酒碗砰然砸碎在地。
哈哈哈！
四人相视大笑。
“三位皇叔，一路走好！”
“白儿，珍重！”
公孙白缓缓的转过身来，背向三人，高抬起右手用力一挥。
“送朕的皇叔上路！”
噗噗噗！
如林的长枪齐齐刺出。
公孙白蓦地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第624章 最后一战
绵竹关一战，六万余蜀军全军覆没，没有一人投降。而燕军也战死五六千人，其中包括数百白马义从，这是燕军损失最惨重的一战。
朔风猎猎，阳光照在遍地的尸骨和尚未凝固的鲜血之上，显得格外的凄冷。
公孙白昂然端坐在汗血宝马之上，望着面前那一望无际的尸骨，满脸的哀凉。
“陛下，刘关张三人的遗骸已收殓。”身后的徐晃低声道。
公孙白点了点头，问道：“吴将军的遗骸可曾找到？”
“尚未寻到……”
公孙白突然狂怒了起来：“给朕继续找，就算将鹿头山挖空也要寻到！”
“喏！”
徐晃应诺，刚要动身，突然见得数骑虎贲飞奔而来，翻落在公孙白身前，急声禀道：“陛下，陛下，鹿头山西崖边寻到吴将军的墓冢……”
公孙白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问道：“何以知之为吴将军之墓？”
“蜀人在墓前立碑示之。”
公孙白急声道：“快，带朕去看看。”
十数骑虎贲拥着公孙白急匆匆的往鹿头山上奔去。
……
呜呜呜～
一阵凄凉而悠远的号声在鹿头山响起，数万燕军整整齐齐的跪倒在公孙白的身后，在他们的面前，竖立着无数的坟茔。
“蜀汉皇帝刘公备之墓。”
“蜀汉骠骑将军关公羽之墓。”
“蜀汉车骑将军张公飞之墓。”
“大燕虎贲中郎将吴公明之墓。”
……
公孙白祭拜诸将之后，又以三杯水酒祭奠了阵亡将士。
就在此时，从白马义从那边传来一阵凄凉而悠扬的歌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开始是白马义从再吟唱，随后逐渐扩展到了全军，悲凉的歌声在整个鹿头山上回响着，就连那原本明亮的阳光也躲入了云朵之中，天色霎时变得晦暗起来。
公孙白率众祭拜完将士，正要挥师直往成都时，突然身旁虎贲急报，有兵马直奔绵竹关而来。
众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天际之处，一团黑影滚滚而来，逐渐可见得是一队骑兵疾奔而来，数量并不多，只有百余骑。
赵云神色微变，当即率着数百白马义从纵马冲下绵竹关，迎向来军。
来者正是大燕悍将文丑及百余骑残兵败将！
一万五千人的燕军，终究是挡不住诸葛亮的五万无当飞军的疯狂进攻。燕军面对前仆后继、悍不畏死的无当飞军，在己方折损七八千人，斩杀敌军近两万人之后，终究是被诸葛亮攻破了涪城。
这一战，除了兵力的巨大优势，诸葛亮有如臂指的指挥，无当飞军如同疯了一般拿命在填的悍勇，还有诸葛亮发明的精妙的连弩，以及无当飞军独有的毒箭，也是燕军落败的主要原因之一。
涪城被破，燕军依旧在城内展开殊死搏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最后于禁只率得两三千人退往江油关，而文丑则只率得百余骑突围而出，前往绵竹关报信。
……
乌云遮日，天地之间，弥漫着一种肃杀的诡异。
数万燕军健儿，背关而立，目光冷峻如铁的凝视着前方。
猎猎飞舞的“燕”字大旗下，公孙白手持九龙戟，目色沉静，延伸向东方。
目光的尽头，滚滚的尘雾中，一条细细的黑线在徐徐的蠕动。
公孙白知道，那是蜀人的最后一只军团，正在缓缓的逼近。
此战之后，天下将正式一统，进入大燕盛世。
天边的那条漆黑的线条变得更加粗重，悠远绵长的号角从天际传来，空洞的仿佛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
来军越奔越近，无数的蜀军如同一群虎豹一般狂奔而来。
无当飞军！
无当飞军，是一只奇特的兵马，由益州南部的蛮夷悍勇者组成，诸葛亮在数年之间平定益州南部之后，为了彻底避免南方割据势力死灰复燃，在诸葛亮主持下，蜀国不惜本钱，移南中劲卒，青羌万余家于蜀，为五部，所当无前，号为飞军。这就是无当飞军的来历。这支军队的成员到达蜀郡以后，就成为蜀国的军户，世代为蜀国当兵为生，成为职业军人。
这些蛮军以蛮姑为舞，皆团牌披发，号啸而进，个个悍勇且悍不畏死。在历史上的诸葛亮第四次北伐，令王平以副师屯南围，自设计围司马懿于祁山。司马懿抵挡不住，索性施展围魏救赵的招数，派张颌领主力大军攻打王平孤军。尽管当时王平所部无当飞军只有三千，只有魏军的二十分之一，但这些廓尔喀营式的勇士个个誓死如归，拼死抵抗，箭如飞蝗，张颌猛攻不下，司马懿的大营却已经被诸葛亮的大军攻破了。无当飞军的战斗力，由此可见一斑，这也是赫赫有名的五子良将于禁和河北第二名将文丑，再加上兵甲天下无双的燕军，都守不住无当飞军的狂攻的原因。
在燕军的前面，排上了一道屏障，那是战车、云梯、巢车等器械所连成，为了迅速搭建屏障，公孙白将系统仓库内的器械几乎都清空了。
无当飞军再勇猛，也不过是步战称雄，在白马义从之前根本难以成气候，野战之中，燕军天下无敌，虽然无当飞军如同野兽一般，但是公孙白完全有信心凭借白马义从歼灭全部的三万无当飞军，可是公孙白并不打算硬撼。绵竹关一战和涪城两战，使得他损失了近两万兵马，这几乎是他出道以来之前所有战役的战斗减员之和，令他肉痛至极。
当然，这里最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蜀地的山地地形，使得骑兵的作用有限，不能像在中原那般凭借铁骑横扫群雄，而且兵甲的优势也有限，不比在江南可凭系统制造的精良战舰压制敌军。
前方设置战斗屏障，在其后的燕军几乎都是人手一把神臂弩，密密麻麻的弩箭瞄准了前方，森然的箭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万箭穿空，激射而出，毁灭一切。
一阵野兽般的怒吼声从空气中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和恐怖，仿佛来自地狱一般。
只见数万蜀军缓缓奔涌而来，虽然都身着蜀军制式铠甲，却又明显各不相同，有的人头上插着野鸡毛，有的扎着头巾，有的剃的光头，也有人带着头盔。
这是一只奇异的军队，虽然看似不羁，却明显散发出一股凶悍的杀气，使得这些百战燕军明显感觉到来的不是人类军马，而是一群野兽，一群恶鬼。
只是，野兽也罢，恶鬼也罢，在强弩之前终究是空，连绵不绝的诸葛连弩也好，见血封喉的毒箭也好，射程却不足百步，而神臂弩能在三百步内伤敌，两百步之内几乎没有活口。
所以，众燕军虽然震撼，但是并未有太多的紧张情绪。
在众蜀军之中，高高的飘扬着一杆大旗，上面绣的不是“诸葛”二字，而是“克复中原”四个大字。
这一刻，公孙白突然对那端坐在四轮无牌车上的那个智力100的家伙，心存着一丝敬意。
乌云蔽日，天色突然越来越阴沉，似乎随时有大雨倾盆一般，绵竹关下的杀气直上云霄，与那乌云汇集在一起。
呜呜呜～
令公孙白和众燕军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凡大军奔袭而来，前方有敌军严阵以待，就算是要冲锋，也当停下整顿队列，再按照进攻序列向敌军发起狂攻。而面前的无当飞军，虽然经过长途跋涉阵列已混乱，但是却没有半点停留，反而在靠近燕军五六百步的时候，直接向燕军发起了冲锋。
嗷嗷嗷～
如同野兽癫狂一般的怒吼，瞬间弥漫了整个原野，使得天地都似乎为之战栗，数万无当飞军突然发足狂奔，如同大海呼啸一般扑了过来。
轰隆～
天空中响起一阵雷声，与那呼啸的呐喊声响应，大雨随时降临，而大战也已拉开了序幕。
此刻，已容不得公孙白和燕军多想，一张张神臂弩高高的举了起来，瞄准了那如同恶鬼一般的无当飞军。
如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空中的雷声也越来越响，天色也越来越黑，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五十步……
“放箭！”公孙白蓦地举戟大吼。
咻咻咻～
大雨未下，箭雨已倾盆而下，一枝枝弩箭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恶狠狠的向无当军激射而去。
噗噗噗～
弩箭透入骨肉的恐怖之声大起，无当军虽然体格强健，形同野兽，但是血肉之躯岂能抵挡神臂弩的恐怖劲射？就算是野兽也不能阻挡。
嗷嗷嗷～
一个个蜀军剽悍之士前仆后继的倒在燕军的神臂弩之下，如同稻草一般。上万张神臂弩密集的劲射，转眼间便射倒了五六千人，但是无当军没有丝毫的畏缩，依旧疯狂的大叫着向前扑击而去。
一轮箭雨射罢，无当飞军趁着燕军换箭的间隙内，向前狂奔而行，眼看前军已奔到一百七八十步之内，第二轮箭雨又破空而来。
第二轮，无当军再次被射杀五六千人。
第三轮，无当军被射杀七千余人，但是已然扑到了百步之外的障碍之前，一个个野兽般的无当军纷纷举起兵器，朝那些战车、云梯、巢车等障碍物疯狂的劈砍着。
等到前面的障碍物被清除时，第四轮箭又呼啸而出。
第四轮弩箭刚刚射罢，敌军已在五十步之内，却已只剩万余人。
这几乎是自杀式的袭击！
公孙白已不及多想，战戟一举：“全军突击！”
号令刚下，赵云和文丑已率着白马义从呼啸而起，跃马扬刀，直奔敌军而去。
就在此时，一旁的郭嘉歇斯底里的急声喊道：“白马义从奔杀即可，不可全军出动！”

第625章 天下归心
公孙白愣了一下，只得对徐晃喊道：“其他军马勿动！”
徐晃急忙下令挥动令旗，原本已启动脚步的燕军，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前方，四千五百名白马义从对上了万余人的无当飞军，骑兵的巨大优势加上精良的兵甲，以及白马义从爆棚的战斗力，使得那如同野兽一般疯狂的无当军也一击即溃。
一个个无当军不是被撞得筋骨断裂，便是在百炼钢刀之下喷涌着鲜血倒下，还有部分直接被践踏在马蹄之下。
步兵再悍勇，终究无法对抗装备了双马镫的骑兵，何况是天下无双的白马义从。除了偶尔有人施放毒箭射中了铝盔铝甲不能覆盖的地方，大部分悍勇的无当飞军面对白马义从的铁蹄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一万余无当飞军全军覆没！
天色愈发阴沉，虽然尚在申时，已如同黄昏一般。
五六百步之外，一人屹立在四轮小车之上，身旁只有百余名侍卫，在偌大的战场上，显得孤零零的，在他的头顶上，那杆“克复中原”的战旗猎猎招展。
赵云率众斩杀无当军完毕，率众朝诸葛亮奔去，公孙白也一挥战旗，率众缓缓向前推进。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诸葛亮也动了，驱动着四轮小车，带着百余名侍卫向众燕军奔来。
眼看众白马义从即将奔近百步之内，就在此时，诸葛亮身边的百余名侍卫突然点起了火箭，然后瞄准了前方的白马义从。
咻咻咻～
百余枝火箭如同流星一般在空中发出呼呼呼的声音，然后射向众白马义从。
赵云等人眼中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这种火箭对于他们来说几乎可以无视。
然而，瞬间赵云的脸色就微微变了，因为那些弩箭不是射向他们，而是射向地面的无当飞军的尸体。火箭一接触尸体，便呼啦啦的燃起了火焰。
百余枝火箭一落地，刹那间地面上瞬间起了一片大火。
赵云急声大喊：“快冲过去！”
轰隆～
就在此时，天空中一声雷响，豆大的雨点哗啦啦的滴落了下来。
就在众人心头稍安的时候，剧变发生了。
呼呼呼～
那原本尚在逐渐蔓延的火焰，突然冲得一丈多高，呼啦啦的迅速蔓延了起来，如同爆炸一般。
那雨水非但没浇灭火焰，反而如同浇的是汽油一般，一片大火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火墙向众白马义从迅速的扑了过去，如同大海呼啸一般。
“冲过去！”赵云嘶声大吼。
数千白马义从齐齐提速，率众从烈火之中狂奔而出。
“希腊火，快退！”
公孙白一激灵，刹那间明白了过来。
呼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雨点越来越大，火焰也越来越高，越来越迅猛，飞速的向脚踏着无当飞军尸体的燕军疯狂的扑了过来。
所幸数万燕军因郭嘉的阻止而慢了许多，所以只进入无当飞军的尸骸丛中百余步，当下纷纷掉头狂奔而去，霎时间数万燕军一阵大乱。
终于公孙白率众乱哄哄的逃出了火阵，却依旧有千余人来不及撤逃，被那冲天的火焰所包围在火海之中。
那一片火海肆意的在众人的面前翻滚跳跃，随着那倾盆大雨的浇灌越来越凶猛，在众人的眼前只看得到一片通红的火海和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难闻的烧焦的气息，令人心头作呕。
“这是什么妖火？”徐晃猛地摘下战盔，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惊讶至极的问道。
如果说尸体起火还可以解释为无当飞军扑击而来时，衣甲上喷洒了火油，遇火则燃，但是这种火居然遇到雨水竟然越烧越旺，却是彻底颠覆了众人的世界观。
“希腊火，诸葛亮居然发明了希腊火！不知道师父他们如何了……”公孙白喃喃地说道。
希腊火是拜占庭帝国所发明的一种可以在水上燃烧的液态燃烧剂，为早期热兵器，主要应用于海战中。“希腊火”，“希腊火药”或“罗马火”只是阿拉伯人对这种恐怖武器的称呼，拜占庭人自己则称之为“海洋之火”、“流动之火”、“液体火焰”、“人造之火”和“防备之火”等等。根据文献记载，希腊火多次为拜占庭帝国的军事胜利作出颇大的贡献，一些学者和历史学家认为它是拜占庭帝国能持续千年之久的原因之一，而据当时受希腊火所伤的十字军所记述：“每当敌人用希腊火攻击我们，所做的事只有屈膝下跪，祈求上天的拯救。”那段引文足以说明希腊火的威力。
希腊火最大的威力是，遇水则不但不灭，反而愈发猛烈，所以在海战中威力极其巨大。公孙白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的穿越，使得诸葛亮这个有着科技发明天赋的谋士，居然提前阴差阳错的发明了希腊火，而且利用自己对天气精准的预测，设了一道极其惨烈的火计，想让自己上当。
三万多无当飞军自杀式的攻击时，明显在衣甲上和身上已涂满了希腊火液体。三万多活生生的生命只为了充当引火之物，布下五六百步长的火阵，简直狠绝到了恐怖的地步。也许在诸葛亮的眼里，这些无当飞军终究是蛮人而已，毕竟历史上他火烧藤甲兵也是一样的狠绝，也许诸葛亮心中明白面对燕军的攻击，无当飞军最终也只能死全军覆没，不如拼死一搏。
不管如何，他差点成功了，若非郭嘉的阻拦，公孙白和众燕军此刻已经被包围在火阵之中，能逃出者恐怕十不存一。
“奉孝何以得知诸葛孔明之毒计？”公孙白扭头问道。
一向说话没个正形的郭嘉，此刻也被那一片恐怖的火海所惊呆，神色凝重地说道：“敌军不顾一切的扑击而来，无异于飞蛾扑火，事出反常，其中必然有诈，微臣只是凭着预感阻止陛下，并不知孔明居然设此毒计，否则岂会任由白马义从前往？”
一个智力99的谋士的预感，救了数万人的生命，包括大燕皇帝陛下。
终于，大火终于慢慢的熄灭了，空中的大雨也停了下来，露出一片晴空。
众人望着六七百步外的赵云和文丑，以及那一片如云似雪的白马义从，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来大部分白马义从已经凭借着马力冲出了火焰圈，只有少数葬身于火海。
从那一片方圆五六百步的烧得遍地黑炭的火阵，到白马义从身前的一段约百余步的空地上，又有一片漆黑的灰烬，面积约方圆二十余步。
在那一片漆黑的灰烬之中，昂然屹立着一个烧得变形的钢架，钢架之下的四个车轮也烧得变形成了一个椭圆形，散落在钢架之旁。
公孙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那个钢架深深的拜了下去。
……
公孙白令人将诸葛亮的骨灰收拾好与刘关张埋葬在一起，这才挥师浩浩荡荡的朝成都城杀去。
成都城上，守军如云，万余守军严阵以待，箭垛口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弓箭，蜀汉镇西将军张任手执长枪，昂然而立。
远处，尘土漫天，旌旗如林，三万多燕军奔驰而来。
燕军奔近城下百步之外，缓缓的停了下来。几天前的惨烈厮杀，使这只百战之军显得更为凶悍和戾气冲天，如同一群随时噬人的猛兽，令城楼上的蜀汉守军望而生畏。
一人纵骑而出，掌中龙胆亮银枪，胯下照夜玉狮子，身高九尺，如同天神一般，正是大燕骠骑将军赵云。
“吾奉大燕天子陛下之诏前来取成都，尔等还不速速开门迎接大军入城！”
一声暴喝，如同晴空霹雳，震得城楼之上守军无不惊心。
城门大开，先是窜出两排披甲持枪的蜀汉军士兵，迅速而整齐的排列在城门两侧。
嗬嗬嗬！
两排士兵举着手中的长枪齐齐刺向空中，发出整齐而响亮的喊声，显得极其威武和雄壮。一个中年将领手执长枪，纵马而出，正是蜀汉镇西将军张任。
赵云长枪一举，便要率众冲袭。
“且慢！”
一声响亮的声音如同天际传来，赵云及众人心头一震，齐齐停住马脚。
三万多燕军如同劈波斩浪一般裂开。让出一条宽大的道来，只见雪衣银甲的公孙白在一干虎贲的簇拥下，缓缓驰来。
当啷！
只见张任将手中的长枪扔落于马下，翻身下马。推金山倒玉柱，迎着公孙白跪拜下去。
“罪臣张任，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年！”
变故陡生。城上城下一片如死一般的静寂。
城门口的张任亲兵率先反应过来，齐齐跟在张任身后拜倒：“拜见陛下！”
接着城楼上的守军也反应过来了。
“拜见陛下！”
上万守军的呼喊声在成都城楼上震荡着，响彻云霄。
公孙白轻轻的飘身下马，大步向前，紧紧的抓住张任的双手将他扶了起来：“攻克西蜀，一统天下，卿功不可没！”
张任颤声道：“能为陛下和燕室效力，张任虽死无憾！”
公孙白轻轻的拍了拍张任的肩膀，转过头来，翻身上马，长剑直指城门：“入城！”
三万多燕军将士浩浩荡荡的进入城门，众将士簇拥着公孙白直奔城内而去。
由于公孙白的到来，历史上的落凤坡事件并未发生，此刻的庞统尚与张辽、张郃和高顺等人在剑门关下。而张任也并未如历史上那般被刘备所杀，反而韬光隐晦，表面上对刘备和诸葛亮等人毕恭毕敬，令其放松了警惕。
而实际上，张任不满刘备夺故主刘璋的基业，而且还将刘璋流放和监视，被黑豹卫趁虚而入，成为了燕军的内应。
刘备虽然强龙横压益州旧部这些地头蛇，但是张任为首的益州旧部暗中积聚的实力也是非同小可，并非糜芳糜竺等人可以镇住。故此张任收到公孙白的飞鸽传书之后，率众突然发难，斩杀糜芳、糜竺和孙乾等人，生擒张苞和关兴，挟持刘备之子刘禅，控制了成都城。
正是张任发出的致命一击，掌控了成都城，使得刘备腹背受敌，后路断绝，又被公孙白趁夜烧了粮草，才逼得刘备不得不率众冲下绵竹关，与公孙白展开决一死战，最终兵败不敌身亡。
所以公孙白说，张任在攻克西蜀之战功不可没，否则刘备若是撑到了诸葛亮的无当飞军到来，两军夹击燕军，鹿死谁手还不可知。
不管如何，轰轰烈烈的征蜀之战终于落幕了，至此天下真正一统，群雄尽灭，进入大燕帝国时代！

第626章 天下于我何加焉！（大结局）
“困难任务：天下一统，已完成，兵甲系统升级到9级。”
“9级材料系：超级冷钢。”
“9级兵甲系：加长式三棱军刺。”
“9级弓弩系：钢制弹簧连弩。”
“9级铠甲系：明光铠、步人甲。”
“9级器械系：蒸汽机战船。”
“药弹系升到4级，可制造手雷。”
“火器系升到2级，可制造燧发枪。”
……
随着蜀汉的覆没，天下正式一统，公孙白的兵甲系统也升到了9级。
9级系统完全是划时代的产物，足足超越这个时代上千年。
超级冷钢的硬度至少在62HRC以上，虽然只能两天制造出一把兵器，但是超级冷钢兵器带来的杀伤效果却是恐怖至极的，所谓削铁如泥的百炼钢也罢，铬钢也罢，并不能算是真正的削铁如泥，只是在与普通钢铁兵器对砍时，有机会在重击之下砍断对手的兵器，而这种超级冷钢遇到寻常的兵器就算是十岁的童子一刀下去，也是一刀两断，绝无半点藕断丝连。
遇上这样变态的兵器，就算是遇到武力高出10点的对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完胜对手，因为那些精铁打制的青龙偃月刀、丈八九曲蛇矛、双股剑、方天画戟之类的兵器遇到超级冷钢兵器几乎就是一削而断，一个回合之后便是双节棍，再一个回合之后如同缴械一般，赤手空拳之下武力高出10点未必能胜对手。
而加长式的三棱军刺，简直就是第一杀人毒刺，一刺下去便是大量放血的效果，在那个医术落后的时代，中了一刺基本就是等死了，当然遇到公孙白的命疗术除外。
钢制弹簧连弩，利用弹簧的代替弩臂，射程不亚于神臂弩，重量也不比神臂弩重多少，可以在马背上平端施射，而且一次十箭，几乎就是一架小型冲锋枪，对于白马义从、墨云骑和飞狼骑这样的骑兵来说，简直如虎添翼，完全不用靠近对手，便可将对手一扫而光。
而明光铠和步人甲，也是冷兵器时代的铠甲巅峰，对于弓弩和刀枪刺击的防御都是同等材料下无与伦比的，再配上超硬铝合金材料，使得防御力和重量都配合到了极致，堪称铠甲绝配。
而最重要的是蒸汽机战船的、手雷和燧发枪的出现，已然超出了冷兵器的范畴，足以横扫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敌人。
而令公孙白最为欣慰的，并不是兵甲系统的升级，而是他发现随着兵甲系统的升级，大燕的工业也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比如灌钢锻造技术已然普及到了大江南北，不再需要依靠公孙白的系统制造。神臂弩、万钧连弩、各式战船等原本依靠系统才能制造的兵器也得以被研制出来并批量生产，不必依赖于系统。而火药的配方也被人研究出来了，大燕帝国迟早不必依靠系统也能进入热兵器时代，领先于这个时代千百年。
至于土豆、红薯、玉米、占城稻等高产农作物，早已在大燕帝国各地得以推广种植，虽然在这个时代不能说完全解决了温饱问题，但是大燕的大部分地区的百姓基本都得以不愁温饱。
而最令公孙白惊喜的是，系统显示了这样一条信息。
“宿主一统华夏，结束战乱，大燕人口已达五千万，获得‘寿命上限增加’的奖励。”
“宿主的寿命上限增加到999，命疗术使用年龄限制为899岁。”
这意味着，只要公孙白不被一击致命或者健康值瞬间降到20以下，则至少可以活到899岁，899岁之后不出意外的话，一直可活到999岁。
……
公元213年，燕帝公孙白攻克西蜀，至此一统天下，结束了中华大地数十年的战乱。
公元214年，益州南部蛮族尽降，臣服大燕。
公元212年，西羌国国王彻里吉猝死，西羌国并入凉州。
公元215年，海外吴国皇帝孙权猝死，其子孙登称帝。
公元216年，燕征东将军甘宁、镇东将军吕蒙率楼船千艘，水军十万，征战夷洲和儋州两地，大破吴国和倭国，活捉孙登。
同年，燕军击溃被吴国一直压制但无法歼灭的倭国，俘虏倭国女王卑弥呼，流放倭国女王及王室三百人到西域之地。
公元217年，燕廷改夷洲为夷郡归扬州管辖，改儋州为儋郡归青州管辖。
公元218年，燕帝公孙白倾三成国力，将儋郡土著之倭民数十万尽皆迁入内地，岛上仅留原吴国迁徙之民众。倭民途中不服水土而病死者过半，余下十五万，又被公孙白抽出四万精壮作为民夫修益州和交州之山路，余下十一万老弱病残迁入交州和荆南等荒凉地带。至此华夏新增一蛮族，名曰小和族，又称倭族。
同年，公孙白颁布《倭民约法规章》，凡倭民不得就学、入仕、从军，不得与汉人通婚，更不得纳妾，出入不得驾车，富不得占地过五十亩，资产过十万钱者须充公入国库。
公元219年，东南亚诸国请求并入大燕版图，成为交州诸郡，包括后世的越南、老挝、泰国等地。
公元220年，汉朝人口已过一亿，百姓丰足，国库充盈。同年春，燕车骑将军张颌、卫将军张辽、左将军太史慈、镇西将军魏延、平南将军邓艾，五路大军共三十万士兵誓师西征，横征贵霜帝国、安息帝国、罗马帝国。
公元221年，贵霜帝国臣服，成为大燕帝国属国。
公元222年，安息帝国臣服，成为大燕帝国属国。
公元223年，罗马帝国臣服，成为大燕帝国属国。
公元224年，整个欧亚大陆诸国全部臣服，自愿尊大燕帝国为宗主国，尊公孙白为“天可汗”。
公元235年，亚欧大陆诸国尽归大燕版图。
公元238年，公孙白派陆逊、吕蒙率军抵达美洲大陆，从此南北美洲逐渐纳入大燕版图。
……
公元240年，秋。
燕帝公孙白已在位超过35年，将帝位传给太子公孙瑜，将一国之政务全部交出，成为太上皇，淡出朝政，与两后三妃过起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
此时，两宫皇后以及三个贵人，虽然年纪都在六十岁上下，但是由于命疗术的效果和公孙白的滋润，依旧貌美如花，秀发如云，肌肤白嫩如水，和二八年华的少女无异，没有半点岁月的痕迹。
就在退位的前夕，公孙白前往幽州祭拜公孙瓒和母亲之墓后，率众来到幽州长城边，他令众将士在长城下等候，独自持戟登上了城楼最高处。
其时夕阳西下，霞光万丈，公孙白立在巍峨的长城之上，霞光照在他那洁白如玉的脸庞之上，熠熠生辉，如仙如神。
他痴痴的望着四周那一片繁花似锦的大好河山，望着长城内外他亲手打造的太平盛世，不禁心中百感交集。
终于，他才缓缓的抬起头来，迎着夕阳高声喊道：“我本前世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然则我起于庶子之身，扶华夏于将倾之际，救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使我华夏汉族免于五胡之乱，亦将不复有崖山之哀，且一解千年倭寇之患，雄霸欧亚大陆，一统南北美洲，终不负此生，甚幸！甚幸！”
（全本完）
完结感言
公元2017年4月18日凌晨0点50分，《兵甲三国》完本，当作者写上“全书完”三个字之后，突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或许这就叫完本抑郁症吧。
其实，给作者一瓶二锅头，至少还能水个几百章……打个倭寇三十章、贵霜五十章、安息五十章、罗马五十章、东南亚三十章，就这么两百章过去了，至少还能增加个60万字，按照现有的成绩，怎么也得让大家多掏个几十块，多赚个几万块稿费。
可是，这一切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其实自从曹操被灭之后，主角基本已是无敌了。作者其实真想让曹操不死，逃到某地东山再起，再带兵杀回来，又可水个几百章了，问题是作者不能这么去水……主角在征西凉和西域，马踏江南和征西蜀的时候，都几乎可以横推了。西凉有骑兵之众，西域有荒漠阻隔，江南有江湖纵横，西蜀有崇山峻岭，然而除了这些之外，对手的实力几乎都是渣渣，公孙白完全可以凭借绝对的实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压对手。
如果只是内战也罢了，毕竟要将那些耳熟能详的三国英雄给大家一个交代，但是倭寇、贵霜、安息和罗马那些渣渣国，实在没有写的必要。征讨这些渣渣国，除了行军途中会非常艰苦之外，这些渣渣国家在9级兵甲系统之前，实在没有一战之力，而且这些渣渣国家的将领都没几个出名的，作者还得编一些老外的人名出来与大燕的将士们大战三百回合，写得实在没有什么意思，所以只能就此一笔带过，还请大家谅解。
本书207万字，足足写了一年零四个半月，更新其实也算是渣渣了，但是感谢诸位书友的捧场，这本书的成绩还不错，截止到现在是2915均订，离精品只有一步之遥了，作者十分满意现有的成绩。
回想一路走来，由于作者初涉网文，而且是第一次写系统文，差点就写崩了，甚至某些地方已经写崩了（如回收滚石檑木的设定，最后才勉强填坑），只是作者无耻的硬生生的无视写崩之处，强行装逼下去，而且中间毒点无数，却依旧被诸位书友大大所谅解，终究也算是小小火了一把，在此再次拜谢诸位书友大大的支持。
最后，也感谢阅文集团，感谢我的主编锐利，感谢责编泥鳅大、皮蛋大，还有助我装逼成功的责编徐徐大。
新书将在六月中旬发布，还是系统历史文，切入时间点为公元1117年（宋）。新书中作者将吸取本书的教训，合理利用系统，合理装逼，尽量避免毒点，同时两个月的新书准备期可以让作者多一点存稿，避免断更之尴尬，希望届时能带着大家一起装逼一起飞。
另外新书前几章会提前在群内发布请大家点评，欲提前捕获新书信息的，请入群：313056159。
公元2017年4月18日凌晨1点18分
湘南笑笑生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