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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A上架
作者：猫茶海狸
内容简介
 年轻有为的温昀廷，当代社会精英Alpha、攻气十足，去参加好友的生日宴会，一失足成千古恨，被另一个Alpha吃得死死，再没能翻身做攻。 一觉醒来，温昀廷愤怒：不是说好给我在上面的吗？！ 宋衍：在上面有很多种，叫也是一种。 两A约/炮翻车，必然大打出手。 害，瞎了眼，色字头上一把刀！温昀廷很恨发誓，珍惜做攻机会，远离狼A宋衍。 宋衍头一次遇到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的，行，他喜欢你情我愿，既然如此倔强，那就各奔东西。 彼此的FLAG在再次意外相遇之后被不断打脸。 身为娱乐圈大Boss，上流社会少爷，宋衍身边围着数不清的明星小花、嫩模甜妞，却对温昀廷这只爪子尖、脾气差的豹猫忍不住挂心，从起初的感兴趣到后来的动真心，浪子回头只对一人专心。 温昀廷一直强调不愿意在下，无奈走过最曲折的路就是霸总数不清的套路，感情浓到一定程度，也渐渐放下自尊，默默接受。 宋衍：有钱，有颜，活好，对你专一，还有什么不能嫁的？ 宋离：廷廷快嫁进我们宋家，我哥不行还有我！ 沈哲杭：难得遇到，你就嫁了吧。 温昀廷： 赶A上架，套上手的戒指，这辈子也摘不下来。 * 关于宋总的心路历程 半年之前：呵，我宋衍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招招手什么都有 半年之后：好，只要你不生气，怎么样都行，都听您的，您是祖宗 关于温昀廷的反攻之路 半年之前：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在下面的！ 半年之后：我愿意躺在下面，是因为足够爱你 流氓/强势/霸总/宠妻Alpha攻x优秀/易躁/不服软/精英Alpha受 排雷： 1.尖端技术，双A生子 2.霸道总裁宠妻无度 3.糖分十足，依旧虐狗 4.双洁党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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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嘶——头好痛……
温昀廷睁开眼，从额前到后脑都在隐隐作痛。几束明媚阳光透过窗帘刺进来，刚好又一束不偏不倚打在他的眼睛上，温昀廷眯起眼，忍着头痛巡视这陌生的环境。
他侧身躺着，面对着一个高大的书柜，这距离尺寸，可以推断出房间很大，绝不是他那间卧室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可以比拟。雪白墙壁上挂着印象派油画和山水字画，显示着房间主人应该是一个拥有艺术品位的男人。之所以会判断为男人，是因为温昀廷视线里触及到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女性用品，性格刚硬的Alpha女性？抱歉，就算是Alpha女性，对面的小立柜上也不该出现剃须刀这种东西。
“醒了？”
这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里透着漫不经心。温昀廷把头扭过去，这才发现床的另一边坐了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或许是一直都在这里，只不过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所以不易察觉。
温昀廷坐起来，腰部传来的酸痛让他差点骂娘，但还是没骂出口，因为嗓子火辣辣疼痛，张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靠——这是怎么了？”
随着他的动作，盖在身上的被子滑下来，温昀廷低头观察自己的状态：全/裸、睡在陌生的地方、床上地上乱扔的衣服、床头柜上堆积的小纸团，还有那几个开了口的铝箔小袋子，好了破案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事后现场。
在现代开放的社会下，对于一个成年男人、还是精力和需求都很旺盛的Alpha来说，在没有固定对象的时候，遇上合拍的，来一段露水姻缘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温昀廷也在这个思想开放的范畴里，尽管他是个419新手，也没有惊慌失措的抱紧双臂考虑贞操问题，很快淡定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不过让他陷入沉思的是，昨晚到底是怎么睡的，以及睡的这个对象是谁，头脑里一片混沌，像是搅了一片浆糊，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其中的过程。
男人身型高大，肩背挺拔，肩头将白衬衫绷得平整，背对着温昀廷的动作似乎是在系领带。片刻后回头，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嘴里衔着烟，细长眼眸和温昀廷困惑的双眼对上，笑了：“睡一夜就忘了啊？头一次遇到比我还薄情的。”
“……”温昀廷抓抓短发，他的记忆只停留在生日宴上被灌了相当多的酒，他的酒量不算差，但也没有好到千杯不醉的地步，于是在红的白的黄的混合大战之后，留下的只有宿醉头痛、浑身难受的后遗症。
不过他很清楚，难以启齿的地方如此疼痛，绝对跟酒没关系。
这男人谁啊？温昀廷打量着那人，渐渐皱起眉：怎么看上去像流氓土匪似的，那双眼睛散发着锐利的精光，十分具有攻击性，这气质这长相，分明就是个肉眼可见的Alpha。
“……”温昀廷沉默，居然会和Alpha搞上了。虽然他并不介意性别，毕竟一直是个通吃的三性恋，只要对胃口的话性别都是无所谓的，但是所有的前提都必须是——他要在上面才对。
“真不记得了啊？连我的名字都能忘了。宋衍，有印象吗？”
男人转身，终于露出整张英气十足的正脸，这个名字加上这张脸刺激着温昀廷的视觉加头脑，某些被酒精切断的记忆瞬间连接起来——对，他想起来了，宋衍，就是他，宋离的亲哥哥！
昨天那场生日宴的寿星并不是他温昀廷，而是宋离。作为大学四年同窗好友，宋离热情邀请温昀廷前来参加，温昀廷头一次参加这种上流社会的豪门盛宴，感到局促不安，与觥筹交错的气氛格格不入，当时前来攀谈的男人就是他——宋衍。
印象里宋衍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年轻俊秀又谈吐非凡，两人相谈甚欢，彼此惺惺相惜。成年男人看对眼了，发生什么自然不值得惊奇，能让温昀廷下海的关键一点是：
你可是清清楚楚说好让我在上面的啊！
看见温昀廷脸色逐渐变得晦暗，宋衍把烟夹在指尖，食指轻弹将银白烟灰抖落：“看样子是想起来了。说真的我碰过的Alpha也不少，但是没一个像你这样……嗯……由内而外的热情，我很满意。”
温昀廷捂住额，怒气值正在积攒中，尽管很不愿意承认，但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他，一个年轻有为、攻气十足的Alpha，昨晚阴沟里翻船，被、睡、了。
宋衍靠过来，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留个电话？难得遇到床上这么契合的，下次再约你……”
温昀廷耳根子腾一下被点着，不等宋衍说完，就将他的手甩开，咬牙切齿瞪过去：“我约你大爷！”
宋衍有些意外，却并不恼火。温昀廷的眼睛又黑又亮，瞪着他时特别有神，那里面有怒火，还隐隐含着一点屈辱感，让宋衍兴致盎然，有趣、太有趣。
温昀廷撑着酸痛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把皱巴巴的衬衫套上。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叫嚣着疼痛，这是走了什么邪运？难得一次419还惨遭翻车。被另一个Alpha压得死死的，这难道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宋衍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看着他。温昀廷单腿立着在穿裤子，脚步不稳，宋衍趁机把人扶住，低声问：“哎，真生气啦？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约定的时候我是真心在下面的，可以对灯发誓。”
温昀廷破口大骂：“混蛋！要不是因为说好了给我上，谁会答应跟你约炮了？真是——真是——”
“哎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昨晚你不知道你醉得那样子，在床上又脱衣服又扭来扭去的，跟色/诱似的。我也问过你要不要继续了啊，你同意了，我就继续了。”宋衍无辜摊开手。
温昀廷惊呆，张了张嘴，脑中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顿时恼羞成怒：“你——胡言乱语！”
他揪着宋衍的衣领举起拳头，那架势摆明了要揍人。宋衍哪能给一只发脾气的猫给挠了，不教育好今后还不得反了天？身为金贵的豪门少爷，多种格斗术傍身的宋衍轻轻松松剪住他的双手，扭到身后，膝盖一顶将他反压在床上。
温昀廷扭头瞪着他：“放开！他妈的，老子不揍你不姓温……”
宋衍钳着温昀廷的手腕，腿又抵着他的腰，把人制得死死的，低头盯着他：“你来啊，只要你能动得了，我双手捆起来让你揍。”
“你！混蛋，有本事你放开我！妈的宋衍，说话不算话，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的！”
宋衍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瞬间体会到了小说里霸道总裁那种初次遇到违逆之人的心动感，唇角一直挂着笑：“记住我？你是第一次在下面吧？是得好好记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凶神恶煞的样子像只凶狠的豹子，但是动弹不得的样子又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我看就叫你……豹猫吧？哟，真是合适。”
这火上浇油浇得相当到位，成功让温昀廷怒火更盛，什么样的国骂都冒出了。宋衍悠闲听着，你骂，你继续骂，我看你什么时候求我放开你。
就在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一道人影冲进来：“哥！你对廷廷做什么了？！”
进来的是宋离，温昀廷大学四年的好友。他见好兄弟被自家哥哥按在床上，双手反剪着，而温昀廷那眼神，看见他就像是看见救星，叫起来：“宋离！快来把这个混蛋弄走！妈的，我要揍他！”
宋离刚想答一声“好”，结果对上自己哥哥鹰一般的眼神，瞬间萎了。
同样是Alpha，但是宋离和他哥的战斗力不是一个层面的。宋离从小最多就是和同学闹矛盾打打架，宋衍可不一样，中学时期被人绑架，绑匪勒索宋家父母两个亿，要他们花钱赎儿子。
宋家父母还没动身凑钱呢，那边宋衍自己就回来了！一问才知道几个绑匪给他打趴下，自己慢悠悠晃出来。为什么没来追宋衍？因为宋衍还抢了绑匪的枪，正当防卫给他们腿上一人赏一颗子弹，回来做心理辅导跟没事人一样。
有这样的亲哥，谁敢没事做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哪怕是亲弟弟，宋衍揍起来也毫不留情的，他只管拳头过不过瘾，才不管弟弟是不是平安无事。
“哥，你先放开廷廷啊，你们两个之间……靠，你房里——”宋离刚刚忙着冲进来，都没在意房间里什么情况，现在仔细一看，这杂乱无章的床铺，床头那一堆证据，都足以证明，他哥把温昀廷给睡了！
宋离脸色骤变，指尖颤抖，指着他：“哥，你……你太过分了！廷廷是我先看上我带回来的！你怎么能抢先？！”
？？？温昀廷两眼迷茫，他是不是听力出了问题？宋离说——看上他了？
宋衍轻笑：“哦，你先看上的，你也没下手啊。”
“！我喜欢廷廷几年了，本来生日宴会带回来就是想把廷廷拐上床……咳咳，”宋离尴尬轻咳一声，“表白确定关系，你怎么能抢我前面？！就算、就算是我亲哥也不行！”
没想到宋离居然有勇气一鼓作气扑过来，宋衍放开温昀廷，侧身躲开气势汹汹的弟弟，一巴掌甩到后脑壳上：“没大没小的，还敢对你哥动手。孔融让梨学过没？”
宋离委屈摸着头，心里的埋怨突破天际：“别的都行，就是廷廷不行！我、我要告诉妈妈你欺负我，还亏得我昨天那么卖力的灌廷廷酒，没想到居然便宜你了……”
已经看了半天热闹的温昀廷可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宋离昨天是故意的！是打算把他灌醉之后睡他？！
没有宋衍的束缚，温昀廷已经爬起来，脸色铁青，拿出手机拨电话：“喂？110吗？我要报案，这里有两个Alpha对我意图不轨，请你们快点来解救我，地址是在……”
宋离一脸惊异，宋衍饶有兴趣摸着下巴：“哟，这小豹猫还真报案了啊。”
宋离弱弱制止：“廷廷，你别白费力气了，休息休息吧……”
也不知是信号不好还是什么灵异原因，温昀廷刚报完地址，断线了。他捏着手机，想了想又拨通另一个号码。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二轮交通警车亮着灯停在宋家的栅栏门外，穿着荧光横条制服的小交警摘下头盔，气势汹汹怒吼：“警察！这里接到报案，请你们不要抵抗协助调查！”
温昀廷在阳台看见这一幕，目瞪口呆，喃喃自语：“……靠，陈凌东这小子调去做交警了怎么也不告诉我！”

第2章
管家秦伯一把年纪，头发胡子花白一片，服侍宋家几十年，跟着老太爷那辈子一起打的江山，都没遇见过有警察敢堵宋家的门，还是交警。
陈凌东见电子栅门没有开启的意思，又吼一遍：“我是警察！这里接到报案！有伤人事件，请你们配合调查不要抵抗！”
保安拿着对讲机请示秦管家，连园丁和佣人都在探头探脑看热闹，秦伯垮着脸，抬起手挥了挥：“赶走。”
“是！”保安尽职尽责，刷刷刷出去一排黑衣人，陈凌东一瞧，涉黑组织！习惯性往腰间摸枪，可惜他早就扒了刑警队的皮被赶去维护交通秩序，手一摸只抓到对讲机，但架势还是要摆出来：“别动！全部立正站好！双手举起来！”
黑衣人们：……
秦伯正在想哪儿来这么个缺心眼儿的交警，大少爷和二少爷一起从楼上下来。宋衍望一眼，抬抬手指：“秦伯，把人放进来。”
“少爷，咱们这儿没人报警，这小交警能办什么案？”驾照扣分？
“怎么没人报了？”宋衍轻笑，回头看向跟着下来的另一个年轻男人，“要把我和宋离一起弄进去，是吧？”
宋离低声埋怨：“要抓也该抓我哥啊，怎么连我也扯进去了？廷廷，我是向着你的啊。”
温昀廷冷着脸：“闭嘴！”
秦伯变了脸，他活这么多年，鲜少碰上敢在树大根深的宋家头上动土的。这个男人态度嚣张，还要把两位少爷给弄进去？谁给他的胆子！
他皱着眉，略带浑浊的眼珠盯着站在楼梯口的年轻人，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二少爷的朋友吗？昨天最后一次见到，醉得不轻，他准备找佣人去伺候，给大少爷拦下来，亲自带回房里去了。
秦伯在这个家里也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对上流社会里发生什么香艳荒唐的故事一目了然，心中已经捋顺关系谱，还不就是……这兄弟俩一起对人家做了什么，罢了罢了，人家孩子也是吃亏的，给少爷们长长记性也好。
于是秦伯拿着对讲机，让黑衣人撤走，把小警察放进来。
陈凌东像一股闪着荧光的旋风冲进来，在宋家大到说话有回声的客厅里怒吼：“我是警察！通通不许动！温昀廷在哪里？！快把人交出来！”
站在楼梯口的温昀廷捂住额，越来越后悔打电话把这小子给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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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今天接到一个不寻常的案件。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警局门口，下来两位衣着不凡的男人，听说是本案的嫌疑人；后面跟着一辆警用摩托，一名交警载着另一个男人，听说是本案的受害人。四人浩浩荡荡走进警局，交警熟门熟路，让人去把刑警队的王支队找来，有大案子。
温昀廷坐在接待室里，有点局促不安：“喂，东子，整这么大阵仗是不是夸张了？”
陈凌东安抚道：“你放心！别看他们是纨绔子弟，有背景咱们也不怕！我们人们警察为人民，最爱做的事就是惩恶扬善！”
“……可是也不用闹到市局这么严重啊，”温昀廷纠结，“其实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吓唬吓唬外边那两个大尾巴狼，这点小事还来占用警力资源，我过意不去啊。”
一个小时之前陈凌东气势恢宏的要把人带走调查，温昀廷还以为是弄去派出所，谁知道捅到市局来了！没看见外边那些围观的警员都什么眼神？特别是女警员，都已经开始脑补三个男人是怎样一台戏了。
宋衍和宋离则是在外面被两个同志守着，宋衍不是第一次进警局，十几岁时遭遇绑架案来过一回，后来因为和市局局长有交情，偶尔也会光顾，因此坐在这里相当淡定，还指使弟弟去倒杯水来。
宋离可是第一次进来，满目忧愁，去饮水机那里倒了水来给哥哥：“哥，人家都没强烈要求来市局，你非要过来，还不让带律师。真要被拘留，你就不怕咱妈知道了家法伺候啊？”
宋衍骂他是小白眼狼，他这个当哥哥的委屈到这种地步，不就是为了给温昀廷出口气？还想不想跟人家继续做朋友了？
宋离一个激灵，目光疑神疑鬼：“是为了我？难道不是哥哥你自己看上廷廷了？”
宋衍晃着腿嗤笑：“我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还用像你这么没出息？喜欢几年不敢下手，还来生日表白这一套。”
宋离悲愤，亲哥作为娱乐圈大佬，身边美人无数，充分让他体会到什么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陈凌东让人去找的支队长是他以前的领导王守义，前任老支队长刚退下去，王支队长的宝座刚坐热，姓陈的小兔崽子不好好在路上指挥交通，又来给他捅篓子了。
“什么？陈凌东这小子带了两个嫌疑人过来？他不是派去守马路牙子了吗？酒驾拒查带去交警大队处理啊！”
来通报的警员很委屈：“听说是接到报案，陈凌东直接去现场抓的人。”
王守义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吹胡子瞪眼睛：“现场？我们都没接到报案他去抓什么人，谁给他的权利出现场的？！”
警员快哭了，支队长我真的不知道啊，陈凌东指名找您，您快下去看看吧！
副支队谭深拎着警服外套倚在门口：“好了好了，我下去，代替老王吧。”
一只杯子砸到门框上：“老王！没有那个吧！”
温昀廷从接待室出来，和坐在外面的宋家兄弟正好打个照面。宋离眼睛亮起来，宋衍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惬意样子，嘴里咬着烟，但是没点着，头顶墙上就挂着“禁止吸烟”的牌子。
“廷廷！”宋离冲过去，给杀出来的陈凌东挡回去，“回去！别碰被害人！”
宋离委屈，嘟嘟囔囔：“那也不是我睡了你啊……怎么这种态度。”
不提还好，一提温昀廷就炸了，拎住他的衣领：“宋离！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朋友，要不是你，我会去你家吗？会——”他的视线飘到宋衍身上，“会遇上你哥这种混蛋吗？！”
“廷廷你消消气啊，我哥他是真流氓，胳膊拧不过大腿，别说你了，我都弄不过他。”宋离瞄着陈凌东，低声商量，“你看，我们也来警局一小时游了，咱们就算了吧，这种事捅出去也不好听啊。”
陈凌东傲娇叉腰：“哼！我是绝对不会向恶势力屈服的！昀廷我保护你！”
他的话音刚落，后面响起从前领导的询问：“小东子，你这次又作什么幺蛾子了？”
陈凌东回头，谭深站在那儿，他立正敬了一个标准军礼：“报告副队！这是一场道德沦丧的人间惨剧，请您一定要还被害人一个清白！”
温昀廷头疼，拉住他，自己都感觉面子挂不住：“好了好了，东子，咱们别丢这个人了，你就当我没找过你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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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会找陈凌东，是因为你和两个Alpha之间产生了一些涉及到感情和□□上的误会？”
温昀廷尴尬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我本来想揍那个混蛋的，但是被他制住，他弟弟也不是个好东西……一气之下就报警了。”
谭深半躺在椅子上，双手枕在脑后，腿翘着一张小矮凳，叹气：“……果真，小东子口中的重案要案没有一件能信的。幸好不是老王下来，否则的话要气背过去。”
温昀廷尴尬笑笑：“那警察同志，我能走了吗？既没有立案也没什么手续……”
“你确定要走了？如果立案的话我们也会为人民服务的。不过这种民事案件都不归咱们管，调解也是当地派出所的事，整到市局来，真是……”
这位年纪不大的副支队长连连叹气，估计没少帮陈凌东擦屁股。温昀廷挠挠脸颊：“我还是回去吧，就当被狗咬一口了。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昨晚到底怎么回事儿，搬到台面上还真闹不清。”
谭深的手搭在温昀廷的肩头拍两下：“身为Alpha，遇上这种事情，肯定会心理不平衡的。不过你也挺可怜，招了两个不能惹的，外面那两位来头不小，刚刚咱们局长收到消息都准备赶来了，今后你要不想和他们啰嗦，就躲远点。”
温昀廷点头，他才不会想要和那两个Alpha再有什么牵扯，认识宋离几年，瞎了眼没看出这小子狼子野心，也没了解过他有个狼心狗肺的亲哥，兄弟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宋衍和宋离在警局里待了两个小时，坐在椅子上屁股就没挪过，宋离拉着哥哥的袖子：“哎，哥，你说廷廷是不是在录口供？要告你□□？”
宋衍关爱的巴掌又呼到弟弟的后脑勺上，捏着他的脖子：“好像你小子挺开心的啊。”
“没、没。”宋离缩缩脖子，“怎么都没人管管我们啊？”
“管你什么，把你拷起来？”宋衍一指抱臂站立表情严峻的交警，“我看他是真的很想把你抓起来。”
宋离不敢再废话，过了会儿，温昀廷和谭深聊完，一起从办公室出来。陈凌东冲过去：“谭副队！怎么说？要抓人吗？！”
“抓，抓你个头，”谭深揉揉他的头发，“你小子就不能安分点？有这个时间上街去多贴几个违停不好吗？”
陈凌东一双小圆眼亮晶晶的，还滚着光，看起来很委屈：“那就不管了啊？”
“你朋友压根就没想到市局来，谁知道你这么热情。人家说不立案，你还是尊重一下当事人吧？”谭深继续爱抚陈凌东那头杂毛。
陈凌东站到一边，谭深走过去，对着宋衍微笑：“宋大少，带着二少回去吧？咱们庙小也容不下你们两尊大佛。”
宋衍的眼睛盯着温昀廷：“他也乐意让我走？他要是不乐意，我就在这儿住到他消气为止呗。”
温昀廷一阵恶寒，捏了捏拳：“滚吧，今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再敢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的拳头。”
宋衍耸耸肩，宋离依依不舍盯着温昀廷，后来给哥哥拎着脖子给提回去了。
昨晚劳作一夜，今天又经历一场闹剧，温昀廷体力快透支，被陈凌东开着小摩托给送回去。一路上陈凌东喋喋不休教育他：“我跟你说了吧，这种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货！你大学时候那个宋离跟你关系那么好，我早就怀疑他目的不纯了……”
温昀廷非常无辜，我他妈一个Alpha怎么会料到也有面临贞操危机的一天？
管家眼巴巴守在大门口数个小时，天都快黑了，终于看见熟悉的劳斯莱斯回来。宋衍和宋离毫发无伤的下车，脸色红润油光满面，刚刚兄弟俩去吃了顿成都火锅，料太足，现在身上都热腾腾的。
美食也抚平不了宋离的伤痛，到家还在哀怨痛失的友情和爱情。宋衍瞄一眼，骂他出息样，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A，想要什么样的去咱家公司里挑，燕瘦环肥、盘靓条顺什么样的没有？
这就是宋衍的正常操作，一夜风流，离开一张床就各奔东西，从不拖泥带水。
可惜这次他很满意，有意还想今后再维系维系，怎料对方这么刚烈，得，不肯就不肯，反正美人嘛，他招招手，还不多得是？

第3章
自从去市局那里风风火火绕过一趟之后，宋衍这个八卦宠儿没有获得上头条的殊荣，倒是陈凌东在市局里火了一把。往前倒腾三个月，陈凌东捅出篓子给王守义一气之下塞去交警队，还没安分多久，不为什么事把宋家两个少爷给弄来市局，火上浇油，王守义想把陈凌东给做成十三香小龙虾。
陈凌东和温昀廷坐在路边小摊，呼啦呼啦吃着拉面：“幸好谭支队是天使降临人间！我还担心连马路牙子都不让我守了呢。咱们王支队我和你提过的，他可比那个厨师的料要猛多了！”
“……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还有个做十三香的叫这名。”温昀廷倍感抱歉，“兄弟，是我的锅，不该拖你下水。你放心，你被降职的工资我贴了，好哥们儿一辈子的交情。”
陈凌东摆摆手：“别，我还没降职呢！不是说了谭副队帮我求情的么，还有局长回来也没说什么，听说好像是那个谁也帮忙的，宋什么来着，跟局长解释过了。”
“宋衍？”温昀廷疑神疑鬼，“不是吧？他会帮你说话？我不信。”
“我也不信，有钱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应该是我命好，逃过一劫。”陈凌东嘿嘿一笑，这小子仇富心理十足，温昀廷甚至怀疑，如果这次事件遇到的是普通人，他还不一定会闹去市局吧？当场调解调解就得了。
“不过我搞不懂，你进去跟咱们谭副队说什么了？怎么出来就算了？”
“……算了，我丢不起这个人。”温昀廷捂住额，他主要是根本不好意思提这回事，约炮翻车，说出去得多丢人。当初都是你情我愿的，要不是自己鬼迷心窍答应了，宋衍身边也不缺人，真没必要那么禽兽强行对他做什么。
至于酒后的那部分，那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根据宋衍的描述，是他太诱人（？）的勾引，害对方没把持住，这部分也得不到具体求证，因此温昀廷思来想去，事情都发生了，就当被狗咬一口，如此丢人的事就不要再扩大影响了。
所以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好好的学别人玩什么419，这下好了吧，不光自己搭进去，还把朋友给扯进来，得不偿失。
拉面吃完，陈凌东拍拍肚子，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零钱，喊老板：“王大爷！收钱啦！”
王大爷围着脏兮兮的白围裙，手中还拿着捞面的漏勺，吼一声：“你小子回去吧，大爷今天不收你的钱了！守义跟我说了，天天闯祸，不老实！”
这位王大爷正是王队长的亲爹，在这片老小区开面馆几十年，也是看着陈凌东从小长起来的。是他儿子鼓励他加入人民警察行列，也是他儿子暴跳如雷的把他给踢出刑侦队，前两天也是他儿子，气呼呼回来骂骂咧咧，说要把这小子一身皮给扒了。
扒没扒成，王大爷不知道，但每回闯祸，他都不收陈凌东的面钱——算了吧，人家孩子那点工资都给扣得差不多了，请他吃几碗面也算做好人好事。
陈凌东从善入流，把零钱又扒回口袋里，一秒都没犹豫：“哎谢谢大爷！帮我和王队问声好，我保证绝对不会再给组织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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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就职的公司名叫极星集团，是一家多元化发展的大型跨国集团，而他上班的大楼就是极星银河，一座高耸入云的双子楼，在市中心黄金CBD地段，实实在在的地标建筑。
温昀廷请了两天假调整状态，他抗压能力也是挺强的，况且什么也比不上赚钱重要，因此两天之后去上班，脸色红润脚步轻快，跟没事人一样。
他刚毕业才两年，在市场营销部里做一个小组长，工资和福利待遇都比自己大多数同窗要好得多，因此对现在的日子还是挺满意的。不过今天刚到公司，接到一个通知：老板让他上去一趟，要见他。
温昀廷有点懵，问主管：“老板？点名找我？”
主管严肃点头：“对，沈总找你，昨天就让助理来传话了，你请假不在，今天来了就快上去吧。”
“主管，您知道是什么事吗？我一个小组长，也没什么丰功伟绩，不至于要老板接见吧？”
主管也不知道为什么，接到通知也是一脸懵逼，第一时间去看温昀廷工作方面有没有什么失误。结果人家小孩儿各方面发展都挺突出，业绩完成得很漂亮，难道老板是准备破格提拔？
于是在部门众人的窃窃私语以及主管意味不明的目光中，温昀廷搭电梯去面圣，心里惴惴不安，诚惶诚恐。
抵达楼层之后，年轻娇俏的美女冲他招招手。这个美女温昀廷认识，名叫莫琳，是他同校的校友，现在是老板的二助Monly。这个社会长相漂亮就是具有一定优势，无论什么老板都不会介意身边多个赏心悦目又精明能干的女人。
“来啦，老板现在正在开会呢，你坐着等一会儿。”Monly笑容满面，半倚着前台，“要喝什么？咖啡、茶还是饮料？”
温昀廷哪里有心思喝东西，好言好语打听：“Monly，你知道老板找我什么事吗？能不能给我透露点消息。”
Monly见他紧张的模样，扑哧笑出声：“哎呀别害怕，不是坏事，你进去就知道了。”
这说了等于没说，温昀廷叹气，Monly又问他要喝什么，温昀廷说来瓶矿泉水吧，壮壮胆。
半个小时过后，陆陆续续有公司高层从会议室里出来，温昀廷立刻站起来低着头目送各位领导离开，过了会儿老板的第一助理陈总助来叫人：“温昀廷，老板让你进去。”
温昀廷赶紧过去，推开红木大门，老板正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浅浅笑容，招手示意他过来。
温昀廷走过去站在沙发跟前：“沈总好。”
“嗯，你就是温昀廷？”沈桦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错，我看过你的业绩了，能力很突出。”
温昀廷低着头谦虚回一句“为公司努力贡献是我份内的事”，沈桦拿起小紫砂壶倒一杯茶：“小温啊……”
这一声称呼把温昀廷吓一跳，紧张盯着老板，只听他说：“有件事要拜托你，不难，不过时间有点长，可能要几个月。”
“老板，有事您直说，我一定尽我所能去完成。”温昀廷小心翼翼回答。
沈桦慢悠悠解释，也没什么，就是去一趟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我儿子在那里念书，要做一个研究课题，你去帮帮忙。
温昀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子爷那里缺人手，所以才会派他过去。温昀廷苦恼，这其实并不算是个好差事，沈家是极星集团第一股东，所以沈家太子爷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室血统”，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伴君如伴虎，万一伺候不好，一脚就把他给踢出公司可怎么办？
沈桦似乎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你放心，我儿子虽然是Alpha，但人品和脾气都还不错，相信你们能相处得很好。”
老板为人宽厚，话都说到这种地步，况且温昀廷这种小职员也没拒绝的权利，于是点头答应下来：“沈总，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一个星期之后，温昀廷踏上美帝的国土，按着地址找到老板儿子目前居住的独栋别墅。他拖着行李箱，按了许久门铃都没人来开门，就在他准备打备忘录上那串号码，别墅大门终于打开，一张白到透明厌世无比的脸露出来：“谁？”
温昀廷一愣，滑到嘴边的英语换成中文：“你好，我找沈哲杭。”
“什么事？”年轻人打个哈欠，纤细手指捏着门框隐隐用劲，“快说。”
“呃……您就是？我是沈总派来帮您忙的……”
“哦。”沈哲杭没听完就打断，转身进去，温昀廷拖着行李箱跟着进去，看见他已经上楼：“你自便，我睡一会儿。”
？温昀廷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
老板，这就是您说的“脾气好”？
——————
一直到下午两点，温昀廷饿得受不了自己从冰箱里翻出培根，煎一块随便吃两口，沈哲杭终于从楼上下来。
他披着一件外套下楼，可能睡饱了，起床气也消失不见，那张厌世脸变得清俊文雅，细看之下眉眼温润，是一副极易博得好感的长相。他的肤色在室内依然白到发亮，但是却少了那股病态感，作为Alpha来说身段显得较为单薄，浑身弥漫着一股宁静淡雅的气质，让人感觉相当安静舒服。
“不好意思，你按门铃的时候，我刚睡一个小时。”沈哲杭走到客厅，看见盘子里的培根，浅淡眼眸望着温昀廷，”我也饿了。”
温昀廷立刻会意，再去冰箱里掏一块培根煎好端出来，沈哲杭已经在桌子前坐好，从餐具盒里拿一双筷子，细嚼慢咽把培根给吃了。
温昀廷看着他的动作，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秀气的Alpha？沈哲杭注意到他的目光，擦擦嘴角：“我脸上有东西？”
温昀廷摇头，沈哲杭吃饱之后，看见他的行李还放在客厅，指指楼上：“楼上你随便挑一个房间吧，最里面的不行，其他的看你喜欢。”
“这个课题其实不难，就是费功夫，我又懒得出去跑，所以只能麻烦你了。”沈哲杭浅浅一笑，递出一张卡，“这里的所有食宿费用，我包了。东西也随你用，不过有一条，不能带人回来，有需求在外面解决。”
“……放心，我很洁身自好，来的目的就是帮你做课题，没别的想法。”经历过翻车事故，温昀廷已经对成年人的世界不抱有什么期望，现在的目标就是工作、升职、加薪。
“哦，那就好，”沈哲杭又打个哈欠，站起来，“我再去睡一会儿。”
？你是树獭投胎的吗？
温昀廷拖着行李跟着他一起上楼，眼看着沈哲杭走到最里面一间房，打开门进去。他找了倒数第二间房间，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上还什么都没铺，果断退出去。
他以为只有这一间是如此，谁料到每一间都是这种惨状，心里绝望，敢情太子爷是打算让他这几个月都睡床板？
“啊，我忘了喊佣人来收拾了，”沈哲杭这只树獭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要不你先委屈一下，睡沙发吧？我马上打电话喊佣人过来。”
“不用了少爷，”温昀廷拉开衣橱，看见里面都有被子和床单，主动请缨，“我自己来铺，不用请佣人了。”
于是沈哲杭又让他自便，这次回房间，没有再出来了。温昀廷先把地拖一遍家具全部擦一遍，再把床铺好，一转眼窗外已经天黑，在美国的第一天已经画上句号。
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第一条就看见宋离这小子还敢发消息给他：【廷廷，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出来聊聊，为上次发生的意外道歉。】
温昀廷冷哼；【不必了，不想见你。我在国外，也没时间见你。】
【那什么时候回来？】
温昀廷语气很霸道：【不回来了！】

第4章
第二天温昀廷九点起来，看了看沈少爷的房门紧闭着，楼下也没人，心想果真是一只树獭，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
他不知道的是沈哲杭早就去学校了，这会儿已经上了一节课。他还在家里焦急等着少爷起床，好几次都想敲门把人弄起来，告诉他睡太多也不好，会严重影响新陈代谢，对身体反而有损伤。
就在温昀廷鼓起勇气打算再经历一次沈哲杭的起床气，楼下传来动静，他蹬蹬蹬跑下去一看，一身休闲服的沈少爷回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娇小漂亮的Omega，抱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姿态亲密。
“少爷，你去哪里的？”
沈哲杭看他的眼神莫名其妙：“学校啊，上午有课。”
“……”温昀廷顿悟，这是自己的失误。他脱离校园有两年时间，全然忘记还有上课这么一回事。在心里默默忏悔，抱歉了少爷，我当你还在屋子里裹着被子睡大觉，准备劝你去看看医生是不是得了嗜睡症。
跟在他身边的漂亮Omega笑着挥挥手：“你好，我叫蒋秋，是哲杭的男朋友。”
“哦……你好，我是温昀廷。”温昀廷轻咳一声，“沈少爷的课题助手。”
“你叫温昀廷？我记住了。”沈哲杭把手里的书递给蒋秋，把外套脱下来，“在这里别叫我‘少爷’，叫名字就行。”
蒋秋抱着书弯着眉眼：“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你呢。”
沈哲杭扶着纤细的脖子揉两下：“几年没听到了，有些不习惯。”
既然已经打过招呼，温昀廷询问今天他的任务是什么，没什么事他就回房间不当电灯泡了。在他的观念中，都是成年男人，带对象回来能做什么？肯定是□□做的事情啊。
结果沈哲杭却完全没有那种旖旎心思，让温昀廷留下来，书和杂志文献摊在客厅的茶几上，找资料查文献。温昀廷自觉坐在对面，给那对小情侣留空间，事实证明是他多虑了，因为沈哲杭和蒋秋并没有黏在一起，中间空着的距离安排两个温昀廷都够坐。
他们偶尔聊天，谈论的是学校里的事，蒋秋提起下个月会有一场私人性质的舞会，有上一届的校友来参加，问：“哲杭，你想去吗？Johnna特地让我来问你的。”
沈哲杭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没什么兴趣，有那个时间不如在家休息。
“……”温昀廷默默吐槽，就算不是树獭，他也是猫投的胎。
蒋秋坐近了些，一双大眼睛眨了眨，清纯动人：“可是我想去嘛，就当陪我一起？”
沈哲杭对男朋友、还是个甜美Omega的抵抗能力很强，只见他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不容拒绝：“忙，你和朋友一起去？Lussty或者Kim，他们一定很乐意去玩一趟。”
蒋秋似乎已经习惯被拒绝，耸肩：“好吧，那我就自己去咯。”他用手点点沈哲杭的鼻尖，“真可惜，他们又看不见我帅气又温柔的男朋友了。”
沈哲杭没有回答，唇角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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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一个多月，沈少爷一点也不拿温昀廷当外人，在他面前个性暴露得足够彻底。起床气这一点尤为严重，除非是他自己起来，否则谁若是在睡觉时候把他吵醒，那绝对会面对一张惨白的死人脸。老板的话并没有错，但也不是全对，他应该说清楚了，自己儿子的“脾气好”只局限于拥有正常行为能力的时候，刚刚睡醒和即将入睡这两个状态不包含在其中。
平时相处的话，沈少爷挑不出什么毛病，素质和涵养全部在线，他温和优雅，风度翩翩，但总是给人一种无法靠近的距离感，喜欢一个人安静待着，不怎么不爱搭理人，像一块石头怎么都捂不热。
他这种态度对谁都是如此，包括男朋友蒋秋。两人的性格千差万别，蒋秋热情，沈哲杭冷静；蒋秋感性，沈哲杭理性。他可以满足蒋秋一切物质要求，情感方面却越亏欠越多。温昀廷住在沈哲杭这里一个多月，就没见他把蒋秋留下来过夜，真&#183;禁欲派Alpha非他莫属。
连温昀廷这个直A都能看出来，沈哲杭这种不解风情的Alpha，哪个Omega跟着他是绝对体会不到浪漫爱情的。
白天温昀廷捏着沈哲杭交代的任务，去外面跑一些公司收集材料，晚上回来两人在客厅点一盏台灯坐在一起整理。说实话，温昀廷原以为他这次过来，就是给少爷当枪手，甚至做好写专题论文的准备。谁料到沈哲杭什么也不要他插手，只要他把一些原始的调研数据弄来，剩下的他会和另外一个同组的好友一起完成。
他开着两台笔记本，一台用来写论文，一台用来整理数据查资料。顺便手机也开着，上面显示的是美股走势图，一心多用一点都不耽误。整个客厅的沙发上、地毯上铺满一张张打印文件，书也扔得到处都是，充分展示了什么是“知识的海洋”。
温昀廷端一杯热茶，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沈哲杭挑灯夜战，大半夜依旧精神奕奕。学生都是夜猫子，温昀廷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深有体会。他也能理解第一天过来遭遇的窘境，每天晚上沈哲杭都忙到夜里，白天没课当然要抓紧时间补眠了。
“昀廷，帮我去楼上找几本书，”沈哲杭随手写张条子撕给温昀廷，“在书房里或者我的房间里，都找一下，我也记不清放在哪里了。”
温昀廷拿着条子上楼去找少爷需要的书，很快在书架上找到前三本，最后一本看了一圈也没有，于是抱着几块砖头本去沈哲杭的卧室。
住在这里一个半月，温昀廷进沈哲杭房里的次数不少，每次都是过来拿东西。少爷恨不得和客厅的羊绒地毯长在一起，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可以坐在那里看资料数个小时，姿势都不变换一下，实属奇葩。
“发展史、发展史……有了。”温昀廷从小书柜里抽出需要的书，跟着书一起掉出来一摞照片。
温昀廷捡起一张，只见照片上是一个肤白貌美乖巧腼腆的可爱孩子，长头发大眼睛，穿着也很中性，分不清男女。大约只有四五岁，那双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
他把其他的照片依次捡起来，全部是同一个人，年数久远，却保存完好，没有一张边角出现泛黄的情况。这种老套的情节，按着正常剧情发展，温昀廷如果和沈哲杭有更深层次的关系，发现自己男人藏着这么一套照片，心里要天崩地裂：有情敌！我只是谁谁谁的替身！这一定是他心里的白月光！折了翼的天使！
温昀廷没那么无聊，但是他够八卦，照片塞回去，相当淡定的把书拿下来去，然后坐在沈哲杭身边，云淡风轻的说：“我刚刚翻书，看到一

第5章
宋衍上午才抵达纽约，他是从拉斯维加斯赶来的，前几天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在那边尽情享受酒在杯中、美人相伴、一掷千金的潇洒生活。这会儿从飞机上下来，额头青筋突突跳得疼痛，匆匆忙忙赶来参加国际酒展。
一般情况下，他想要什么酒，让人去原产地寻好酒庄，要么预定某时间段某个年份酒庄酿造的所有好酒，要么就干脆买下整个酒庄。就像是去年他妈妈喝过一瓶朋友送的贵腐甜白后念叨两回，宋衍亲自去莱茵高把博多克酒庄给买下来，专供给宋家。
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听说滴金酒庄会压轴展出一瓶异常珍贵、并且不对外售价的葡萄酒，这可是拍卖会上都不会出现的好东西，于是宋衍让博多克酒庄来参展，顺道过来一趟，私下里已经派人去接触滴金酒庄的负责人，想把这瓶酒给弄回去孝敬宋夫人。
他现在是孤身一人，只有博多克酒庄的现场负责人陪在身旁，绕了一圈，宋衍兴致缺缺，被嘈杂的环境吵得额角胀痛，想去酒店楼上开间套房休息一会儿。
结果眼前出现两道西装革履的清瘦背影，个头差不多高，但左边那人身型明显单薄一些，而右边那人背影看着莫名眼熟。宋衍盯着那个乌发亮丽的后脑勺，一个三个字的名字在舌尖上打绕，呼之欲出。
他听见前面一人提到后悔没有买下酒庄，搭了一句话，表明酒庄主人的身份。两人一起回头，宋衍心中像是被人拿根小针轻轻扎了一下，麻麻痒痒的——没看错，果真是温昀廷。
毕竟没几个人能给他留下那么深刻的印象，从来都是他下床之后翻脸不认人，第一次遇到对方下床之后不仅翻脸还要动手的，最后闹到市局半日游，绝对是史无前例惊天动地。
身边几个玩在一起的朋友听说之后，揪着这件事往死里调侃，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风流债被弄进警局实属罕见。宋衍大大方方任由他们调侃，也没感觉丢了宋家大少的面子，事后去找人麻烦，反倒让宋离去好好道歉，别这么多年朋友说散就散，那多不好。
宋离一肚子怨气，对哥哥的埋怨像一股黑烟盘旋在宋家大宅上，快冲破天际了。宋家夫人孙美茹听说这个大儿子撬了小儿子的心上人、两人再双双一起被弄进警局的离奇故事，脸色犹如调色盘，五颜六色转过一轮。
再看看宋衍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宋离又为了个Alpha郁郁寡欢，气不打一处来，把兄弟两个关在一起罚抄书。
一个多月过去，温昀廷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豹猫搁在宋衍记忆的一角，平时半天想不起，但是猛然见到，记忆里的这张脸一下子跳出来，生动鲜明，连每根睫毛什么曲线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温昀廷见到宋衍，脸色却不好，显然被勾起某些不美好的回忆。沈哲杭全然不知面前两人之前擦出的火花，问道：“是你买下的博多克酒庄？我想持一半股份，考虑一下。”
这个俊秀男人看起来极其年轻，顶多二十出头，开口就要持一半股份，那表情镇定得就像是在菜场跟人说“我要半斤土豆”似的。宋衍没有低看他，说：“你要持一半的股份也没什么作用，这个酒庄我既然买下，就是专供我们家的，不会再对外单独销售了。”
温昀廷翻个白眼：“那来参展做什么？”
宋衍笑了笑，耸肩：“好玩啊。比方说遇到这种后悔买不到酒的，”他的视线瞄向沈哲杭，“多好玩啊。”
“……”果真还是很欠揍。温昀廷捏捏拳头。
沈哲杭倒是没什么，双手抱臂，语气淡然：“专供的话我没意见，多我这条线而已，一年顶多十几瓶，对你会有影响？”
他轻笑：“没影响吧，我只是比较喜欢这个酒庄的甜白而已。帮你分担一半开销，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这对宋衍当然不会有什么影响，白送都不会肉疼。但他就是看沈哲杭不太顺眼，可能是因为这个Alpha明明看起来弱不经风气场却很强，让他这个当惯霸道总裁的男人现场被霸道，心情当然会变得微妙且不爽了。
温昀廷拧着眉，适时添一把火：“喂，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们少爷够给你面子了啊。”
少爷？宋衍手抚着下巴，打量着沈哲杭：“你——名字？”
“沈哲杭。”
听见这个名字，宋衍恍然大悟，难怪能那么狮子大开口，原来是和他们没什么交集的沈家。宋衍又看向温昀廷：“原来你在极星集团？什么职位？”
温昀廷还未开口，沈哲杭拿起他胸口的参展证亮到眼前：“没看见吗？副总。”
……温昀廷沉默，少爷，您给的台阶太高了，我根本迈不下腿啊！
宋衍被唬愣几秒，随即大笑几声，抬抬手，让人去后场搬一箱年份上好的甜白过来，摆在桌上：“酒庄不可能多你这条线，不过你想喝这里的酒，可以直接来找我。”
沈哲杭当然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昂昂下巴：“什么条件？”
“没什么，我也不喜欢为难人。”他的视线落在温昀廷身上，细长眼眸里弥漫着笑意，“让你们副总来拿呗，多少瓶都行。”
“……”温昀廷捏紧了拳，他妈的，就知道遇上这个混蛋准没好事！
————————
温昀廷抱着那箱酒放进后备箱，沈哲杭今天收获丰厚，心满意足，唇角一直弯着，食指轻轻点着方向盘，还在哼着歌。
“就这么回去了？”温昀廷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沈哲杭点头，他知道之后还会有滴金酒庄的展览会，但懒得再呆下去。主要是想赶紧回去尝尝念了有段时日的博多克贵腐甜白。
少爷说什么是什么，反正开车一个多小时，只要少爷不做公路飙车党，他在两座跑车里睡个安稳觉还是不成问题的。
“没想到他就是宋衍。”沈哲杭也是拿到名片才知道对方的身份。宋家在国内的地位不可小觑，他们沈家是豪门，但人丁单薄；人家宋家也是豪门，却是一个大家族。他们家从祖辈开始一直人丁兴旺，宋衍这一代的小辈有将近十来个，哪里像他，什么兄弟姐妹都没有，包括表亲和堂亲。
沈家向来和林家交好，两家都比较低调，在圈子里不爱出风头，也不爱和别人多结交。因此沈哲杭只听说过宋衍的名字，却从未见过他本人。或许曾经在什么慈善酒会、商业庆典上见过，那也是风过无痕，压根没留下什么印象。
“嗯，他还有个弟弟，叫宋离。”温昀廷系好安全带，漫不经心回答。
“你跟他们很熟？”沈哲杭打着方向盘，眼睛瞄着后视镜。“……不熟，认识而已。”
沈哲杭显然不信，戳穿他的谎言：“他说，‘让你去拿’。”语气顿了顿，“还笑得不怀好意。”
……少爷，您的感觉没错，他的确是不怀好意。所以这箱酒您就省着点儿喝，最好是腻了换换口味，只要别让我和宋衍有交集，让我去原产地找都没问题。
温昀廷尴尬轻咳一声：“可能因为我和他弟弟是同学吧，给宋离一个面子。”
一个半小时之后，车在别墅的车库停好，沈哲杭赶紧打开车门，去后备箱搬酒。那激动的眼神、难以掩饰的兴奋表情，估计蒋秋在他面前脱光了都达不到这种效果。
打开橡木塞之后，独属于甜白的醉人酒香飘出，沈哲杭低头凑在瓶口轻嗅，露出满意微笑：“不错，宋衍这个朋友我交了。”
“……”男人之间的友谊，最快的建立方式果真离不开烟和酒。
沈哲杭递来一只高脚杯：“你尝尝，这个年份比我那次买的还要好，评分接近一百分，绝对是上上品。”
温昀廷接过高脚杯，看一眼香槟色的液体：“不需要醒酒？”
沈哲杭丢去一个白眼，让温昀廷自行领会。他缓缓倒出半杯，低声解释：“年轻的贵腐甜白像是娇艳甜美的公主，肌肤娇嫩如豆腐，根本不需要醒酒；老年份的贵腐甜白像是徐娘半老的皇后，虽然风韵犹存，但出门宴客也要精心打扮一下，醒一个多小时才行。”
“……”绝了，沈少爷的语言和文学修养大部分竟然都贡献给了没有生命的葡萄酒。
“手，别碰到球形杯底，温度会影响口感。”
“轻轻喝一小口，在嘴里停留几秒，感受那种丰富的层次感。”
“咽太快了，这和喝饮料有什么区别？再来。”
温昀廷在沈哲杭一步步指导下，缓慢且艰难的品完小半杯葡萄酒。沈哲杭递给他一张方巾擦嘴，问：“怎么样？有没有品尝到它在口中跳舞，变换出丰富多彩的味道？”
温昀廷捏着方巾按在嘴角，沉默不语，没好意思打击少爷：抱歉，我只是觉得有点甜又有点涩，实在是体会不到您说的那些奇妙感受。顺便，这玩意儿还不如饮料来得好喝呢。
“没事，反正还有几瓶，”沈哲杭拍拍箱子，微笑，“有的是机会慢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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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在酒会现场熬到下午，那瓶惊艳众人的葡萄酒后亮相，果断单独去找滴金酒庄的负责人。结果人家相当有原则，说不卖就不卖，任你一掷万金也不为所动，态度异常坚决。跟在宋衍身边的翻译都急了，几乎要用法语骂人，宋衍拦住：“哎，别这样，斯芬奇先生的意思我都能理解，行。你们什么时候的飞机？”
留着两撇小胡子的斯芬奇先生双眼迷茫，似乎不太理解怎么忽然跳到飞机的问题上。他如实回答，宋衍点点头，更加坦诚：“好，我跟你们同一个航班回去，跟你们老板当面聊比较好。”
“……”斯芬奇眼神轻蔑，两撇小胡子弯着，显得神气无比，对宋衍此趟的行程完全不看好。
回到酒店里，宋衍洗澡出来坐在床边，忽然想起那只眼睛亮晶晶又爱张牙舞爪的小家伙，忍不住笑起来，打电话给助理，让人去查一下温昀廷在极星集团的具体职位。
半个小时都不到，温昀廷的资料传过来。二十四岁，单身，极星集团市场营销第二分部二组组长。
捏着这个简历，宋衍又想笑了。副总？小家伙真是会给自己抬身价啊，还是说太子爷给他涨的？不过这可能是个苗头，也许太子爷接手集团之后，还真的会把他从小职员给提拔到副总位置呢。
他倚着床头，给弟弟发消息：【我遇到温昀廷了。】
宋离的反应很惊奇：【什么？！哥！你在拉斯维加斯碰到廷廷了？！他去赌场的？是不是输得一塌糊涂在那面穿小兔子衣服发牌啊？我也好想去拉斯维加斯……】
宋衍皱眉，这小子满脑子都装的是什么？小兔子衣服？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温昀廷穿着兔女郎的服装，屁股后面一朵白嫩的小短尾晃啊晃，整个人笑得肩头都在打颤。
还是换条猫尾巴更合适，再给他配双爪子，看不顺眼了就挠两下比较像样。
温昀廷在客厅里裹着小毛毯，帮沈哲杭整理材料，连打好几个喷嚏。他揉揉鼻头，在心里埋怨：肯定是因为白天遇到宋衍，人渣过敏系统开始反应了。

第6章
温昀廷和沈哲杭的革命友情在品酒与完成研究课题中逐步稳健，两个多月的时间，成功晋升为阶级兄弟。这句话没有歧义，阶级是存在的，兄弟也不是假的，起码现在已经是在同一个屋檐下蓬头垢面也能一起大口嚼热狗的程度了。
这段时间里，温昀廷一直住在沈哲杭的别墅里，他自认为和沈哲杭是单纯的兄弟情，殊不知学校里面传沈哲杭和一个Alpha同居的故事已经编出多个版本。什么“国内情人万里追夫”、”夜店偶遇命定Alpha”，而沈哲杭正牌男友蒋秋更是被离谱编排成在两个Alpha之间犹豫不决的花心Omega。
这些故事还是蒋秋说给温昀廷听得，温昀廷张了张嘴，对灯发誓：“请相信我，我对哲杭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蒋秋弯着眉眼摆摆手，他压根就没当回事啊，千万别紧张。
外面的故事越演愈烈，某次沈哲杭忘记带书，温昀廷去一趟学校，被人拉着问：“你就是Harper的同居人？是新爱人吗？”
他顿时脸就黑了，Harper是沈哲杭的英文名，同居人勉强算得上，新爱人是什么鬼？他不过就是帮忙来做个课题而已，不止荣升副总，居然还不明不白的勾搭上太子爷，搭上通往上流社会的直通车了？
他等沈哲杭回来之后无情吐槽一番，沈哲杭拿着书笑得捂着肚子：“就让他们说去呗，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真的。”
温昀廷一脸晦气：“是啊！你都已经有一个Omega男朋友了，感情那么稳固，我这个‘新爱人’根本就插不了足嘛！”
“稳固？”沈哲杭沉默片刻，淡淡一笑，“是吗。”
难道不是吗？温昀廷观察着他的表情，靠过去在身边坐下，提了提衬衫袖口：“我问个问题你别介意。”
“说。”
“你是不是性冷淡？”
“……”沈哲杭放下书，一把揪住温昀廷的衣领，笑容微妙，“想试试我行不行，上楼啊？”
温昀廷赶紧说不了不了，我没这想法。他之所以会问出这么个问题，是因为住进别墅两个多月……一次也没见过蒋秋留下来过夜或者沈哲杭夜不归宿，两人之间的相处保持着一定距离，嗯……精神恋爱应该就是这感觉吧？
沈哲杭渐渐松开手指，慢悠悠道：“又不是每个Alpha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我对Omega的欣赏大于想要得到他的欲望。”
……那说白了还不就是没性趣，不行的意思嘛。温昀廷深感不解：“拜托，那是爱人诶！这个年代没感情的都能滚一滚床单，你们这种有感情的还止步不前，干什么，保留着新婚之夜的神秘感？”
沈哲杭摸着下巴，俊秀脸颊露出明显的犹豫：“……不是的。”
“啊？”
“谈不上爱。”
温昀廷还想细问，沈哲杭手一抬，把杯子递过来：“咖啡。”
“……”全能小哥温昀廷认命爬起来泡咖啡，片刻后出来，沈哲杭不在客厅，上楼去找资料了。
他端着咖啡，放在沈哲杭的位置，手机放在那里，屏幕还亮着。温昀廷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爱好，只是碰巧不小心瞄一眼，发现社交软件的聊天对话框开着，对面的名字是“Cyril”。
Harper：【我去美国了，普林斯顿大学】
Cyril：【哦，一路平安】
日期已经是四年前。
这难道是……温昀廷脑中一瞬间冒出无比狗血的分手场景，沈哲杭拿着书下来，他赶紧坐好了，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沈哲杭坐在位置上，很自然的把社交软件关掉，端起咖啡轻啜一口。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温昀廷。”
被点到名的温昀廷浑身一颤，下意识承认：“我不是故意的。”
“嗯，知道就好。”沈哲杭淡然点头，“下次糖放少一点，太甜了。”
“……哦。”
————————
温昀廷发现沈哲杭心里藏着一个人。
他以为这个秘密只有每天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人才能察觉，毕竟沈哲杭太过安静，不显山不露水，外人很难察觉到他的心思，他也只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菜碰巧窥探到这个秘密而已。况且沈哲杭除了蒋秋这一个Omega男朋友，几乎像是绝缘体，谁料到还有这么微妙的内心世界？
不过纸是包不住火的，因为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蒋秋还是像初见那次眉眼弯弯，清秀脸颊带着灿烂笑容，拐着一个Alpha的胳膊，只不过这个Alpha并不是沈哲杭，而是一个金发碧眼帅气优雅的男人。
“Harper，我们分手吧。”蒋秋拐着男人的胳膊，“这是我们的学长William，我们在舞会里相遇，原谅我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抱歉。”
劈腿就劈腿，再优雅的说法也包裹不住肮脏的本质。温昀廷冷笑，看向身旁的沈哲杭，只见他表情有些怔愣，眼神在两人身上游走一圈，在他们交握的双手上面停留几秒，又把视线移回蒋秋脸上，缓缓问：“决定了？”
蒋秋咬着唇，眼中明显掠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却还是微笑着点头：“嗯，大家好聚好散。”
“好。”沈哲杭语气还是那么淡然，拿着书，看一眼William，“让开，挡路了。”
William侧身，沈哲杭脚步平稳走向车库，看不出丝毫异样。温昀廷眉头皱起，左右张望，把蒋秋拽到一旁，低声问：“你到底怎么回事？”
蒋秋的目光一直盯着沈哲杭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你看到了，他连挽留都没有。”
“他只是喜欢我、欣赏我而已，并不爱我的。”蒋秋语气轻快，夹着自嘲，“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我知道我根本替代不了，不如算了吧。”
温昀廷瞄着人高马大的William，叹气：“希望你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本以为沈哲杭这种感情冷淡到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分手之后也是该做什么照旧做什么，绝不会有失恋伤痛期。但到家之后，沈哲杭脸色阴沉，拉开酒柜，拿出一瓶酒、一只杯子，在客厅里坐下。
温昀廷刚想说话，沈哲杭抬手：“别拦我，今天没你什么事，坐旁边喝饮料吧。”
……少爷您那是威士忌啊，能不能悠着点？况且你又不喜欢人家，分手还借酒浇愁？
很快温昀廷就知道为什么了。
沈哲杭脸色酡红，趴在茶几上，半张脸埋在胳膊里，嘟囔：“真是丢人……第一次被人甩。”
“那个男人……我知道他，是上一届学长，有名的花花公子。”他轻笑出声，“这种人凭什么能赢我？”
温昀廷在一旁扶着额叹气：“就是因为人家是花花公子啊——你看看你，跟蒋秋又不亲近，光买买买有什么用，物质条件越富足，感情方面越空虚啊。”
“感情……我给不了，“沈哲杭闭上眼，声音越来越低，“我有未婚妻的……”
“什么？”温昀廷把耳朵凑过去，可惜沈少爷已经趴在桌上醉死了。
第二天，沈哲杭白着一张脸，不喝威士忌了，改喝啤酒。
他让温昀廷开车，漫无目的开到荒山公路。整条宽敞的公路看不见一个人影，车影都很稀少，沈哲杭和温昀廷就这么慢悠悠走着，夕阳披在身后，落下一层金色余晖，他们踩着霞影，一直走到明月升起，又披着月光继续。
温昀廷双腿快吃不消了，沈哲杭盘腿在路边坐下，手中的啤酒还剩一口，晃了晃昂着脖子一饮而尽。
他擦擦嘴角，把易拉罐扔出去，啤酒罐在空地上跳动几下，发出“叮叮当当”的动静。
温昀廷撑着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是因为分手而伤心？”
“不，是愤怒，”沈哲杭的语气一点也没有怒火，“你说，我有什么不好的？”
温昀廷倚着石头叹气，好，你什么都好，是他瞎了。
沈哲杭抬头看着天空那轮硕大的明月：“那他是什么时候瞎的？”
这温昀廷实在是回答不了。这件事相当复杂，他知晓一些内情，也无法判断到底谁才是引发悲剧的一方。但先劈腿分手的是蒋秋，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即便沈哲杭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作为一个理智通透的Alpha，也绝不会主动提出分手。
于是温昀廷岔开话题，趁这个机会打听一下那个神秘“未婚妻”。沈哲杭的嘴比蚌壳还严，温昀廷撬了许久，才渐渐松口：“……是前未婚妻，我们退婚了。”
“退婚？为什么？”
沈哲杭垂着眼眸，不情不愿开口：“他分化成Alpha了呗……我也是Alpha，两个Alpha怎么在一起。”
“怎么不能在一起？”温昀廷祸从口出，刚说完精致脸颊立刻浮上一层尴尬。沈哲杭很敏锐，饶有兴趣盯着他：“哦？听你的口气，好像经历过什么？”
温昀廷挠挠脸颊，挺不想回忆起那档子事的，含糊其辞带过去：“没什么，现在不是也有不少双A在一起的嘛，难度大但还是可以克服的……新闻上是这么说的。”
沈哲杭又抓住他的衣领：“说实话，否则你一个人走回去。”
“……”
温昀廷遮遮掩掩、偷工减料，大致描述自己和一个流氓Alpha之间不愉快的过去。他把滚床单的情节给忽略过去，直接跳到扭打在一起的故事，沈哲杭睁大双眼：“……靠，你一个Alpha打架这么次？”
“……别五十步笑百步，说的好像你能打得过一样，”温昀廷捏住沈哲杭的手腕，“先看看你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连我都打不过，更别提他了。”
“切，你不会报警啊。”沈哲杭鄙视。
“报了，没用。”
“……”沈哲杭对他拱拱手，意思是“在下输了”。听过一轮八卦，心情好转许多，因为比起温昀廷和一个Alpha摩擦的故事，他被一个Omega甩了也没什么。人都是通过对比才会发现自己并不是最惨的，沈哲杭已经从温昀廷这里得到安慰，没必要再愤愤不平了。
车还是温昀廷开回去的，两人踩着漫天的星子到家，一道高大人影站在邮箱暗黄的小灯下，半个身形隐藏在黑暗之中，看不清脸。
温昀廷皱起眉，撞一下沈哲杭肩：“有人在家门口，看着不像好人。”
“朋友，你也认识，”沈哲杭探头，冲那人喊一声，“酒带来了？”
那人单手拎着一个小木箱，冲着灯抬起来。
我认识？温昀廷更加迷茫，车停好之后，他和沈哲杭一前一后走过去，忽然停下脚步：“……少爷，你和他——什么时候混那么熟了？”
这句话有很大歧义，沈哲杭要纠正他。什么叫混这么熟，才刚混而已，熟不熟还要看他带过来的酒对不对。

第7章
宋衍倚着门柱，嘴里咬的烟已经燃到一半，黑色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一手稳稳当当拎着小木箱。他看着两人一起走近，视线只从温昀廷脸上淡淡刮过去，和沈哲杭搭话：“你这待客之道太差劲，我都等半个小时了。”
“是你自己要来的，下飞机才打招呼，接待你就知足吧。”沈哲杭抻着脖子去看他手中的木箱，“我这两天喝得有点多……哎呀不管了，反正摆我面前我是忍不住的。”
三人依次进去，前面那两个一唱一和，温昀廷落在最后面。看来宋衍是专程来找沈哲杭的，跟他没什么关系。这两人很显然因酒结缘，沈哲杭不是酒鬼，但他偏偏爱喝好酒；宋衍他不了解，不过应该也是差不多的类型，加上身份家世相仿，兴趣相投是意料之中的事。
沈哲杭白净脸颊浮着淡淡红晕，他坐在沙发的一侧，手撑着额问：“你只说是好酒，到底有多好？展会上的那瓶滴金甜白？”
“不是，那瓶早运回去给我妈了。”宋衍一只胳膊横在沙发上，翘着腿，这坐姿熟悉得像是回了自己家。他食指曲起，敲敲木箱：“猜猜是从哪儿弄的？给你个提示，我前两天去的德国。”
沈哲杭坐的这个角度恰巧看不见木箱正面印刻的酒庄名称，但宋衍带来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次品，于是他猜了几个莱茵高知名度较高的酒庄，都被宋衍否决。这人终于不卖关子，手悠闲搭在木箱上，笑道：“最好的雷司令产在哪儿你该知道吧？”
温昀廷一知半解，沈哲杭打个响指，瞬间精神起来：“这是伊慕的！”
宋衍把箱子推过去：“看好了，TBA，准备上拍卖会的货，被我截胡了。”
懂酒的都知道，TBA和普通贵腐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如果说滴金酒庄的贵腐甜白滴滴如金，那伊慕的TBA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酿，金子都买不到。德国的伊慕酒庄TBA年产量仅100～200瓶，且年份极少，酒庄主人早已明确TBA只会出现在拍卖会的名单上，而据宋衍的描述，半路截胡，可见此人本事也是通天。
沈哲杭坐正，提一提衣袖，刚想让温昀廷把撬棍拿来，仔细一瞧，箱面光滑无比，既没铆钉也没螺丝，判断出这是一款从侧边抽出的款式。于是他一手托着木箱，一手沿着缝隙摸索，温昀廷站起来帮忙扶着，被友情提醒：“昀廷，你可要扶好了啊，这一瓶摔了估计你要卖身给我们沈家，干活干到入土为止。”
“……”早知道就不来插手了。
沈哲杭只摸了半圈，就找到凹槽，缓缓把里层的木箱给抽出来。随着瓶身的显露，他的表情越来越兴奋，宋衍唇角的弧度也越扩越大，只有温昀廷面色如常，异常淡定且疑惑不解：不就是一瓶甜酒么，你们两人是如何露出仿佛在看FBI开头的小电影、那种激动又诡异的表情的？
沈哲杭小心翼翼将酒瓶取出，冲着温昀廷伸手。温昀廷自觉去厨房，把他平时品酒的那套东西依次拿来。软木塞被拔除之后，整个客厅霎时间缠绵着一股经过岁月沉淀的陈酿芬芳，只凭着味道，沈哲杭毫不吝啬的赞美：“真是好酒啊！”
琥珀色酒液躺在醒酒器里，仿佛迟暮美人正在等待时光的轻抚。沈哲杭趁着这段时间，让温昀廷赶紧去厨房弄几道下酒的小菜，把冰箱里的鹅肝、鱼子酱一起拿出来。这些都是前几天空运回来的，尚算新鲜，顺便再炸一盘花生米——这也是沈少爷的必备下酒菜之一，并且经过这段时日的锻炼，温昀廷炸花生米的水平已经能和国内的卤菜店比肩。
温昀廷穿着着围裙拿着锅铲，正在煎鹅肝。客厅里的两人谈笑风生，他不经意抬头一瞧，沈哲杭在开怀大笑，他鲜少会露出如此兴奋的情绪，这笑容不一定是给宋衍的，但一定是给桌上那瓶TBA的。
而宋衍的手随意搭在沙发上，领带已经扯开，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肌肉结实的手臂。肤色是健康的浅麦色，血管里蕴藏着轻易可以制服一个Alpha的力量。温昀廷眼眸黯下几度，一铲子捅在鹅肝上，显然把它当成宋衍的肉来肆虐报复了。
他妈的，要不是因为打不过，至于会在下面吗？
凭心而论，他对宋衍的初始印象很不错，英俊成熟谈吐不凡，事业有成又风趣幽默，完全就是他今后梦想成为的Alpha类型。于是当宋衍对他表露出好感，还暗示可以在下面，温昀廷一阵心动，让这么优秀的Alpha躺在身下为所欲为，就像是做梦一样好吗？
事实证明，他就是在做梦，还想攻宋衍？免了吧，一早上起来腰酸背痛，是他被攻了一夜！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披着优雅外皮的混蛋啊，戴上眼镜是斯文禽兽，摘下眼镜是流氓恶霸。如果能重来一次，温昀廷发誓那晚绝对会远离宋衍，拒绝被吃到渣都不剩。
温昀廷正捏着锅铲胡思乱想，连厨房里来人了都没发现，直到身后传来说话声：
“你煎的是鹅肝还是人肝？表情那么狰狞。”
温昀廷一怔，举着锅铲翻个白眼：“要你管。”
宋衍也不想管，他是进来洗手的，视线下意识飘过去，落在背对着他的男人身上。身材修长，肩和腰还有腿的比例都很好，骨架适中，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既不夸张又不会显得柔弱，从头到脚就像一件艺术品，相当赏心悦目。
特别是那屁股，被西裤包裹着，线条混圆，看上去就有一种想捏一把的冲动。裤子剥掉之后，好似两瓣白桃，手感也是极佳的，又绵又软，仿佛能掐出汁。
宋衍在心里啧啧出声，身为一个Alpha，屁股长这么翘，真他娘的撩人。
他想起两个月之前的生日宴，第一次见到温昀廷，就是趴在二楼露台手护着火在点烟的姿势。天色昏暗，露台只有一束月光打下来，他看不清脸，只瞧见这人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屁股翘起一个弧度，将西裤的面料撑得异常饱满，月光落在上面都站不住。
当时宋衍眼底里就有火光，阅人无数的娱乐圈大佬在那一瞬间被一个男人的翘臀给撩到了。
于是宋衍主动去搭话，那人头一抬，皎洁月光正打在精致五官上，眉眼笼上一层朦胧月华。并不是宋衍一贯喜欢的乖巧温顺的那一款，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五官秀而不弱，带着一股英气，是个Alpha。
“一个人？”宋衍靠着露台，抱臂微笑，“怎么不进去？”
眼前的男人扬一扬手里的烟：“几乎都不认识，没意思。”
“说实话，我也没见过你。是哪个公司的代表？”宋衍问。
“啊？”他的表情出现一丝迷茫，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不是，我是宋离的大学朋友。”
宋衍摸着下巴，难怪看着这么面生，原来是弟弟的同学。他打量着对方，越看越心动，问道：“我是宋离的亲哥，宋衍。你是？”
听到对方是宋离的哥哥，他站直身体，态度也变得恭敬礼貌起来：“温昀廷。”
温昀廷。名字不错，人也耐看，说话还好听。
而后的交谈让宋衍身心愉悦，他不是第一次看上Alpha，却是头一次遇到从长相到气质都这么对胃口的Alpha。
——————
温昀廷关了火，把鹅肝盛出来，他没打算劳烦这位大少爷动手，准备自己送出去。谁知宋衍还挺自觉，端起盘子：“我先拿出去了啊。”
温昀廷没理他，没一分钟宋衍又回来，倚着料理台，抱臂在等着把剩下的菜也端出去。
锅里在炸的是花生米，噼里啪啦滋滋冒出香气，宋衍夸一句：“手艺不错啊。”
温昀廷还是没搭腔，忽然耳根处一股热气喷洒过来：“怎么不理人的呢，还生气啊？”
温昀廷一惊，差点扔了锅铲，咬着牙瞪他：“有病啊你！离我三米远。”
“三米我就得杵到墙外去了。”宋衍淡淡一笑，“怕什么啊，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其实你对我有误解，我个人，比较喜欢你情我愿的。”
“还真说得出口。”温昀廷冷笑，懒得听他的废话。你情我愿？真这么有原则的话他一个Alpha都不至于失身了，现在装什么良民，反正他的鬼话温昀廷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宋衍摊开手，真是无奈啊，他已经解释过几遍了，怎么就是没能解开这个美妙的误会呢？于是宋衍不厌其烦再次重复：“你听我说，那天咱们说得太隐晦了，在上面分很多种的，其实你中途也有在上面过，只是不记得罢了。”
温昀廷怔愣几秒：“……我在上面？”
宋衍赶紧点头，对对对，在上面叫的。
“……”
这下彻底把温昀廷这把炮仗给点着了，他昂起脖子对着客厅张望，没瞧见沈哲杭的人影，宋衍适时提醒：“上楼去了。”
“相当好——“温昀廷揪住宋衍的衣领，露出凶狠的表情，“我上次警告过你别招惹我，以为我真打不过你？”
宋衍的表情很真诚：“不是以为，是真的。没别的意思，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你大爷！”温昀廷嗅到空气中飘出异样的焦味，浑身一颤：大事不妙，光顾着和这人吵架，花生米都炸糊了！要是不小心触动烟雾报警器，今晚绝对是个不眠之夜。
温昀廷赶紧松手，扭身去关火，腰上忽然横过来一条胳膊，将他搂进怀里，另一只手伸过去把火关掉。
“小心，油蹦出来了。”
背部接触到温热胸膛的瞬间，温昀廷浑身冒出鸡皮疙瘩，音量猛然提高：“我知道！要你提醒？！”
“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手没事吧……”
手又被对方捉住，带着薄茧的大拇指在手背婆娑。温昀廷下意识甩开，胳膊肘向后袭去，宋衍仿佛知道他的出招，提前锁住小臂，成功让温昀廷动弹不得，现场打脸——看吧，是真的打不过，真不是我以为。
锅里的花生米有半面金黄半面焦黑，厨房里飘散着一股焦香，宋衍单手推开窗户通通风，叹气道：“听话不成么，又逼我动手。”
温昀廷被这无理且霸道的流氓理论给惊到：“你还有理了？！放手！有本事别锁我胳膊啊！”
不锁胳膊就剩喉咙了，宋衍可舍不得。他压根就没想做什么，纯粹出于好心怕温昀廷被油溅着才会“出手相助”——好吧，这其中也是有私心的，他想抱了，就这么简单。
“咱们不闹了成不成？我放开你，你别动手。”宋衍顿了顿，补一句，“也别骂人。”
“你还管上我了？想得美！这里又不是你家，有本事再让我报一次警啊？！”
“……”坏事儿了，怀里这只豹猫又要伸爪子。
宋衍头疼，手上的力道卸下来，温昀廷的小臂趁机滑出去，接着又有力的滑回来，胳膊肘部偏不移正中宋衍左心口。
宋衍退后一步吃痛皱眉，温昀廷瞪他一眼，去锅里把剩下完好的花生米给盛出来，幸好还剩一小碗，得意洋洋端着花生米走出厨房。
留下宋衍靠着料理台，按住心口揉两下——嘶，还挺疼的，下手真重。

第8章
沈哲杭下楼时手里拿着一只精致的乌木盒，宋衍已经不在原位，取而代之的是温昀廷坐在沙发上，捡起盘子里一颗焦黄的花生米扔进嘴里。
“他人呢？”沈哲杭问，又低头看小碗，“这么少？”
“接电话去了。”至于花生米，温昀廷才不会告诉他是因为遭到性骚扰所以有一大半都炸糊了！
沈哲杭坐下，给自己满上一杯，宋衍拿着手机进来，通话还未结束：“就按我说的去做，他有这个钱去撤热搜，不如存着赔违约金。还敢吃两家饭，当我这儿开饭馆的？”
“就说我暂时没打算回去，还要再在国外逗留个十天半个月的。”宋衍在他们对面坐下，细长眼眸忽然飘到温昀廷脸上，笑了，“养了只小宠物，我得把他爪子剪剪带回来，挠人太疼了。”
听见这句，温昀廷抬头，直觉感觉“宠物”这个词的指向性太明显，对着宋衍狠狠剜一眼。
电话对面，璀璨星娱副总许尧看看手机，老板中餐吃腻了，又去国外吃西餐了。他说：“您老玩得差不多就回来吧，宋夫人可是来公司找好几回了，这儿还有一堆文件等着您回来临幸呢。”
“别说，坏我兴致。”
宋衍挂掉电话，沈哲杭已经品起TBA，眉宇之间洋溢着愉悦和享受。宋衍面前也有一杯，沈哲杭帮他倒好了，他拿起杯子，先在鼻尖晃一圈，点点头：“值了，幸好我下手快，进了拍卖行有钱都抢不来。”
沈哲杭从酒香就能判断出这瓶酒的价值，所以才会去费心思找好东西。人家做兄弟够意思，他不能显得不上道吧？沈哲杭翘着腿，把桌上的乌木盒推过去：“小意思，不成敬意。”
“Gurkha？”宋衍抚着乌木盒子，“还是珍藏版的。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这个型号的我还没收过，正好试试。”
沈哲杭微笑，和宋衍打交道就是简单、舒服。他识货，见过的好东西多，用过的更多，拿给他看一眼就明白，不需要再用多余的口舌去衬托一下他还的人情恰不恰当。平头百姓温昀廷依旧一脸懵逼，不打开盒子他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又扁又长，装钢笔的？
似乎就是在回应他的疑问，宋衍现场打开，自己从里面取出一根深棕色雪茄。他把乌木盒转个方向，对着沈温二人，沈哲杭不客气拿起两根，递一根给温昀廷。
温昀廷接过，捏着雪茄观察，茶几下面的抽屉像是百宝箱，什么都能变出来，沈哲杭随手一摸就是一个雪茄剪。他动作熟练，手起刀落剪掉雪茄头，切口相当漂亮，剪完之后递给温昀廷。温昀廷没伸手去接，那表情明摆着就是：少爷，您看我像是一副平时抽雪茄的样子？
还不如朴实点来根烟，所有男人的精神解药。
宋衍发现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主动挪一步，和温昀廷面对面，拿起雪茄剪：“看好了，是这样剪的。动作要迅速，最终抽起来效果好不好，和剪雪茄头关系很大。”
他和沈哲杭一样驾轻就熟剪掉雪茄头，展示给温昀廷看剪好的部分，切口均匀整齐。雪茄剪又回到温昀廷手上，他的动作生疏，第一次只剪掉一半，第二次才全部剪下来，掉下来的部分层次不齐，像是被狗啃过。
温昀廷拿起来看了下，问沈哲杭：“及格吗？”
沈哲杭轻笑：“重拿一根吧。”
温昀廷重新拿一根，刚把剪子拿起来，沈哲杭又说：“啊，虽然已经送出去，是别人的东西，但我还是友情提醒一下。昀廷，手稳一点，你刚刚剪坏了300。”
温昀廷一个激灵：“元？”
“美刀。”
“……”温昀廷把雪茄剪放下，咱们抽抽香烟体验一下大众乐趣能怎么样！
宋衍倒是很豪爽，把盒子往他面前一推：“剪呗，想剪多少剪多少，坏了算我的。”
直到此刻，沈哲杭才看出那么点不对劲。他撑着额，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充满探究意味：“你们关系挺不错啊。”
温昀廷和谁亲近，都不会和对面那条大尾巴狼关系好。宋衍摸着下巴，承认了：“可不是么，毕竟我们……”
话未说完被半路截胡：“有仇。”
宋衍无奈，小样儿脾气还挺倔的啊。沈哲杭食指点着太阳穴，似乎想到什么：“你不会就是昀廷说的那个Alpha吧？吃了不认帐，还打架——”
！温昀廷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少爷！醉了是吧？酒量不好就别喝了！”
沈哲杭被他捂着嘴，表情很无辜，白皙脸颊因为混酒的缘故已经转为桃红，连带着眼角都染上醉意，像是用画笔点上朱红抹在眼尾似的。他的手按着温昀廷的手腕，示意他快放开，要喘不过气了。
……靠！温昀廷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立刻松手坐回原位。这个Alpha怎么回事？是假的吧，怎么有时候看起来比Omega还勾人。
宋衍也被震惊，吃了不认账？明明是他想认账，被吃的那个死活不承认才对吧。
不行，我得做出声明，以正视听。
宋衍像是在谈几个亿的大买卖，表情相当严肃正经：“沈哲杭，你一定要弄清楚，绝对不是我不认帐。要是我打算负责的话，你能让这个小副总以后别对我又打又骂的吗？”
——————
一个Alpha可以无聊到什么地步，宋衍这种就是典型。
要不是因为桌上的酒实在是贵得吓人、而自己伺候的少爷还没尽兴，温昀廷肯定抄起来泼他脸上。说得那么委屈、暧昧，又打又骂？他那是在自保、反抗、抵制来自狼A的性骚扰！
宋衍走后，沈哲杭撑着沙发站起来，身形摇晃不稳。温昀廷扶着他上楼，听见少爷说：“我就说他好好的要来找我品酒干嘛……搞半天是为了你啊。”
温昀廷受到惊吓，差点手一滑让少爷从楼梯上当球滚下去。
后来他回到房间，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宋衍那张讨厌的脸总是冒出来，还真是阴魂不散，都上美国来了还能三番四次遇见，什么孽缘。
偏偏宋离还上赶着来送人头：【廷廷！你到底在美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哥说你的工作是陪酒？】
“……”温昀廷很冷酷霸道的回：【混蛋的话你也信】
其实宋离非常赞同温昀廷对他哥的唾弃（因为唾弃越多他的机会就越多），于是帮着一起吐槽自己哥哥人面兽心，是国内娱乐圈一大祸害，三天两头上热搜，和他闹绯闻的没十个也有八个，他身为弟弟，为有这种哥哥而感到羞愧！
温昀廷还没了解过宋衍那些光辉历史，他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八卦新闻，这种桃色新闻更是从来没兴趣点进去。听宋离这么一提，心血来潮去找找和宋衍相关的八卦，看看这人到底是有多禽兽。
不找不知道，一搜吓一跳，只是打了“宋衍”这两个关键字，跳出的搜索信息一长串刷下来，标题都相当劲爆，什么“新欢”、”嫩模”、“当家花旦”，有图的很多没图的更多。尽管娱乐新闻水分很大，但是数量如此之多，水分全部挤挤，剩下的干货也够看了。
温昀廷沉默，发消息给宋离：【你哥有多少对象？】
宋离纠正他的话，称得上对象的只有那么三五个，其他的没超过三个月的那都不算在内，他有些连名字都记不清，也懒得计数了。
温昀廷掐指算算，他之前不是没谈过恋爱，只不过和宋衍的光辉战绩相比相距甚远。毕业之后到现在，单身也有两年了，肯定是内心寂寞，否则也不会那么荒唐的去招惹宋衍……
温昀廷抹一把脸，好吧，他的决策处处透露着睿智，远离这种花心Alpha是相当正确的一种选择。
——————
沈哲杭的课题开始收尾，温昀廷终于可以收拾包袱回国，继续进行自己的小职员生涯。太子爷还有几个月才毕业，听说回国之后就会正式接手极星集团，成为最年轻的霸道总裁。
“谁说的？”沈哲杭拿着笔，头都没抬。
温昀廷愣住：“难道不是？”公司上至高层下至保安，都是这么传的啊！
“刚毕业回去江山就易主，那些高管和股东谁服我？”沈哲杭捏捏眉心，浅色眼眸斜着温昀廷，“我和我爸谈好了，回去之后先在基层做一段时间，慢慢熟悉集团内外，再进高层。免得那些老头子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们沈家扶上去一个只会养尊处优的太子爷。”
……您本身就是太子爷好么，有皇室血统证明的。不过这么做的确是比忽然空降新任董事要好，做老板并是大手一挥签个名字就完事儿了，每一个决策都关乎整个集团的利益，猛然来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掌权，那些高层肯定会心生不满，且不论沈哲杭是不是能坐好这个位置，第一眼就开始戴上有色眼镜看人了。
沈哲杭很清楚这一点，因此毕业回去没想着一步登天，先去基层待一段时间，当作历练。说是熟悉环境，更重要的是去体察民情微服私访，高处不胜寒，站得太高反而看不见脚下的根基如何，万一已经腐烂进根子里，那么大厦倾颓摔得最疼的也是他沈哲杭。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温昀廷对沈哲杭的为人了解以及能力见证，对未来新老板相当有信心，有他领导极星集团，一定会让这个庞大的跨国企业发展得更加宏伟辉煌。
“那你下基层，准备去哪个部门？”
沈哲杭手搭着下巴，沉思片刻，问：“你在哪个部门？”
“市场营销啊。”
沈哲杭点头：“嗯，好，那就先去市场营销好了，反正金融专业都有关联。”
？温昀廷懵了，他刚刚简单的几个字，就决定了太子爷微服私访的驻扎地？
————————
沈哲杭的论文报告全部交上去，同组的伙伴松一口气，温昀廷伸个懒腰，为终于可以回到故土而感到开心。当晚他通过电话请示沈总，任务圆满完成，是不是已经可以回国，沈桦批了，还给他一个星期带薪假期回来调整作息。
温昀廷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沈哲杭站在门口，抱臂倚着墙：“这么快就走了？我还想让你等我一起回国呢。”
“老板已经批了。”温昀廷坐在地板上，咂咂嘴，“再在这儿吃汉堡和热狗我会疯掉，现在满脑子都是火锅、炸酱面、麻辣烫、小龙虾……”哎哟不行了，口水快流下来了。
“……”沈哲杭无语，“那我岂不是更惨，在这儿待了四年，唐人街的菜馆都不正宗，现在真正的家乡菜都忘得差不多了。”
出国深造是要付出代价的，想到这一点，温昀廷就很佩服自己，高考之前力排众议，坚决不去考雅思托福，一门心思报了一个国内的大学。要不是这次出国一趟，他都不知道学校门口的小吃店简直是神仙美味。
”你等等。”沈哲杭回一趟房间，过了会儿走进来，指间夹了一张薄薄名片，“你回过之后想好好吃一顿的话，就去这里吧，报我名字，吃多少都算我账上。”
温昀廷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白底黑字的“水艳江南”四个大字。温昀廷看着很眼熟，猛然记起来：“这不是，黄山路那家很大的酒店嘛！”
“黄山路是其中一家店，你想去哪家都行。打后面的号码，报我名字就可以了。”
“这么好使？”温昀廷惊讶，“少爷，这是你们家的店吗？”
“不是，”沈哲杭摸着鼻尖，语气有些不自然，“……朋友家的。”
“哦，朋友，”温昀廷试探着问，“前未婚妻？”
……沈哲杭按住他的后脑推了一把，请客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你还怪我一猜就中，每次一提到，你的表情就出卖了你的内心！”温昀廷控诉。
沈哲杭蹲下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低声冷笑：“兄弟，你长途奔波，下飞机肯定累坏了，我找个人去接你怎么样？”
温昀廷推辞：“这么麻烦不太好吧——”
“宋衍怎么样？他肯定很乐意把你带、回、去。”
……温昀廷拱手，是在下输了，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第9章
沈总既然批了一个星期假期，温昀廷回国选择的落地点是首都，回去看看自己老爸老妈。掐指算算春节之后就没有回去过了，平时电话虽然打得多，但也抵不上见面不是？他妈妈早就抱怨，见不到儿子，撺掇着回首都找工作了。
熟悉的单元楼，熟悉的楼道，熟悉的大门，唯一不熟悉的是门锁，温昀廷拿着钥匙死活捅不开。
怎么回事？他把手里的钥匙拿起来对着光瞧半天，没拿错啊，钥匙串上也没几把钥匙，都能数得过来，只有这个是家里的大门钥匙，如果打不开的话，问题绝对不会在他这里。
电梯“叮”一声，在楼层停下，对面的邻居回来了。是一对没见过的情侣，见温昀廷杵在那儿捣鼓半天，长发女人已经带上异样的目光，和自己男人窃窃私语。
温昀廷又一次尝试，“咔”，他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拿起手中半截钥匙，再看看锁孔，整个人无语凝噎。
之前已经叫过门，确定爸妈都不在家，温昀廷一屁股坐在楼梯口，开始打电话。
几秒之后电话接通，开口就是软软的江南腔调：“喂？是昀廷哇？”
“妈，是我，这锁怎么回事？”
“锁？哎呀我忘了告诉你噻，家里换锁了哇，你下次要回来先给妈妈打电话晓得伐？”
“……”温昀廷看着手里的半截钥匙，“妈，可能又要换锁了。”
温昀廷的母亲李黛是大学老师，特地从学校赶回来给儿子开门，顺便还带着开锁匠。这个开锁匠正是上个月给温家换锁的，这次过来敲敲打打一阵，把断掉的钥匙片拿出来，温昀廷才顺利进门。
刚进屋，熟悉的沉香味飘出来，佛龛那里的倒流香正袅袅燃烧。温昀廷换鞋进去，对着菩萨先拜三拜，李黛拿着一枝翠绿的柚子叶在儿子肩头和后背轻扫，温昀廷哭笑不得：“妈，我是出国诶，又不是去什么晦气地方，还要用柚子叶？”
“离家太远回来就要洗去尘埃，你乖乖的，别动。”
温昀廷无奈，只能让妈妈用柚子叶从头到脚扫一遍。李黛又和菩萨还愿，感谢菩萨保佑儿子平平安安。温昀廷是不信这个的，但是有一个如此信仰的妈妈，他也只能跟着表现出虔诚了。
“我爸呢？在公司？”温昀廷问。
“你爸爸去桂林参加一个学习会，都走一个星期了哇。幸好你回来了，这次待多久？”
温昀廷本想说三天，考虑到妈妈一人在家，又改成五天。李黛那张美人脸笑眯眯的，拉着儿子的手：“那好，这几天陪陪我，明天刚巧郑教授请客，你和妈妈一起去？”
李黛学校里的那些国宝级教授温昀廷认识得不多，托妈妈的福，他倒是知道这些教授家的孩子，哪家是Omega哪家是Beta，一清二楚。这个郑教授家里好像有个Omega女儿吧？没记错的话和他一样大。
果不其然，下一秒李黛就提起来：“囡囡你还记得啦？扎两个小马尾的，留学回来了，哎哟现在长得可水灵噻！妈妈还有照片，来来来……”
温昀廷被拽着在沙发上坐下，无奈看着她从手机里找出一张张磨皮美白瘦脸P到妈都不认识的自拍。偏偏妈妈视若无睹，一个劲儿的夸：“看看这眼睛多大！多亮！樱桃小嘴，红嘟嘟的哟，越看越喜欢！”
“……”温昀廷这个直A实在受不了了，“妈，您见过她真人没？”
李黛犹豫几秒：“明天不就见到了嘛，郑教授说比照片还好看嘞。”
“那是他女儿，当然这么说了。”温昀廷才不信，这也太扯了吧，哪有人的下巴能尖成那样，当锥子使的？
“这叫什么话，”李黛拍一下他的手背，低声说，“我也说你比照片上好看，难道不是真的嘛。”
这的确是真的，温昀廷一个大男人，至今没弄懂现在高科技的自拍APP该怎么用。明明长相亮眼，偏偏自拍比证件照还寒碜，能拿得出手的都是别人的抓拍，那脸就算模糊不清也比自拍照能打多了。
隔天中午，温昀廷跟着妈妈一起去定好的饭店，和郑教授以及他的女儿一起吃饭。见面之后，李黛一眼没认出来，那姑娘身材有照片上两个宽，直到郑教授介绍“这是我女儿郑璐璐”，李黛才回神：“哦……哦，囡囡啊，长这么大了。”
温昀廷偏头忍着笑，的确是长这么大了，看着妈妈眼中流露出的复杂情绪，他也不打算安慰，借着这次机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眼见为真”。
李黛对郑璐璐不满意，但郑璐璐对温昀廷倒是挺上心，还叫他“廷哥哥”，说起小时候一起玩过家家的事。温昀廷哪里记得这些，只能不停微笑，或者反问“是吗？”来解围。郑璐璐滔滔不绝，期间被服务员上菜给打断几次，每回都能神奇的把话题接上。
散席之后，碍着面子和父母交情，两人互相留下号码。温昀廷对人家长相没什么偏见，普普通通，有些微胖罢了，他受不了的是太啰嗦，嘴像是机关枪，打完一梭子子弹都不见得停。
回去路上，母子两人漫步在林荫道。李黛今天穿的旗袍和小高跟，步子迈得小，温昀廷配合她，也走得相当慢，听见她叹气：“诶，姑娘性格挺好的，就是长得不如意，郑教授真是夸张主义。”
温昀廷毫不留情拆台：“昨天你还说和照片一样。”
李黛表情一僵，掐了儿子一把：“还说噻，妈妈还不是想你赶快有段新感情，从失恋阴影里走出来，都是为了你好的伐？”
温昀廷惊讶：“我哪有什么失恋阴影啊？！”
“那你还不谈恋爱，都几年了哇。”
这事儿说得像是去菜场买菜，随便挑一个装袋子里就带回家似的。谈恋爱不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上次好容易遇见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结果让他吃大亏了，不提也罢。
李黛见儿子用食指关节抵着眉心，表情悲怆，拉住他的胳膊：“怎么啦？在那边受欺负啦？你回来多好噻，家在这里，还往外跑。”
温昀廷笑了笑：“没事，我有自己的事业。年轻时候不闯一闯，老了就闯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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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假期一晃而过，温昀廷回去之后直接重新上岗，宋离约他见一面的计划再次泡汤，捧着手机相当郁卒。
孙美茹做美容回来，小儿子闷闷不乐坐在露台，手边摆着游戏机，画面还开着，显然是玩一半就扔那儿了。一看见孙美茹，宋离一个激灵，立刻假装精神奕奕，拿起Switch一通乱按。
孙美茹挑眉：“书还没抄够啊？”
宋离赶紧摇头：“不不不，我刚刚在想——这破游戏游戏怎么通关，呵呵。”
孙美茹伸手掐掐他的脸：“你啊，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喜欢Alpha妈也不拦你，非要那一个？”
宋离苦着脸，眼神幽怨哀切：“妈，我是真的喜欢廷廷。”
“你喜欢有什么用，他不是、他不是跟了你哥哥嘛。”孙美茹都不好意思提起这种荒唐事，“你俩要是真成了，一个屋檐下遇见你哥不膈应？到时候再打起来，再给送警局去，老娘丢不起这个人。”
宋离捏拳，那也是他哥的错啊！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哥倒好，弟弟喜滋滋把外面的草拖回来，他给嚼吧嚼吧吃了！要不是打不过，宋离绝对要和这种亲哥翻脸没商量。
孙美茹见状，还是得找大儿子。于是蹬蹬蹬踩着小高跟上楼去敲宋衍的房门，宋衍正在换西装，晚上要去参加慈善酒会，看见妈妈进来，问：“妈，您有事？”
“晚上出去啊，”孙美茹帮儿子整理领带，“今晚带谁？上次上报纸的那个小花旦？”
宋衍笑了笑，拉开抽屉挑一块表，戴上：“那早就是过去式了，妈您这消息渠道太落伍了。”
儿子花名在外，孙美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眼，没怎么管过，主要是说了也白搭，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男人嘛，还是Alpha，站到宋衍这种位置，有钱有权，哪怕就是长得一副尖嘴猴腮的瘪三样，都有不少人攀着裤腿往上爬。更别说儿子英俊潇洒，贴上来的小花更是数不胜数，早就挑花了眼，想不花心都难。
因此每次看到他那些半真半假的风流债，孙美茹都没过问，宋衍至今都没正式带人回来介绍给父母，可见这小子还没玩够，还不想安定下来。她也不急，男人三十而立，宋衍还有几年，等他腻了自然就会收心了。
不过像这样和弟弟抢人，还是头一次发生，孙美茹拍着宋衍的胸口：“阿离真喜欢那个Alpha，看你做的都叫什么事儿。想玩不能出去？还和自己弟弟杠上了，怎么做哥哥的？”
“这可不能怪我，温昀廷身上贴标签了？我压根不知道阿离对他有心思。”宋衍站在镜子前，把袖扣整理一下，“睡都睡了，还能怎么样，况且人家也不喜欢他，否则他们四年朋友，怎么给我一晚上就带上床了。”
“……那是你不择手段！”
“哎您可别这么说，我的原则是你情我愿，他不答应的话我才没兴趣玩强迫那一套。”
孙美茹哑口无言，她也是清楚宋衍的，哪个跟他的不是心甘情愿？虽然第二天和温昀廷发生摩擦，但在发生关系之前，绝对都是彼此有意，才会走到那一步。这么一想，孙美茹顿时觉得小儿子更加可怜——喜欢的人给哥哥睡了，他念念不忘对方却当他毫无存在感，这得是多心酸的故事。
罢了罢了，孙美茹摆摆手：“那个Alpha就当他过去了，他不见阿离，过段时间阿离应该就会死心。你也别沾他，这件事不提就罢了，兄弟两个别为了个外人伤了和气。”
闻言，宋衍动作顿了顿，回头露出微妙笑容：“妈。”
……孙美茹警觉：“怎么？”
“温昀廷挺有趣的。”
孙美茹一怔，儿子这表情，有点想弄上手的意思？
宋衍叼着烟下楼，宋离看见他了，站起来别别扭扭叫一声“哥”。
宋衍走过去，勒住他的脖子：“哎，你小子搞不到温昀廷，也不许哥哥我碰是吧？”
宋离弱弱反驳：“廷廷又不喜欢你……”他可是每次在信息里都骂你混蛋的！
宋衍拍拍他的脸颊：“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第10章
“升我做副主管？！”温昀廷张着嘴，不敢谢主隆恩。
宣读圣旨的是他们部长，主管上司也在办公室里杵着，低声提醒：“小温，还不快谢恩？”
“不是，这莫名其妙的升职我有点慌，”温昀廷掰着手指，“这三个多月我去出公差，一个季度的业绩为0，这样把我升上去下面的同事不得恨死我了？”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部长开口了：“特殊功劳，不用业绩考核，直接晋升。”
什么特殊功劳？帮太子爷跑腿打杂、陪太子爷品酒抽烟？温昀廷暗暗翻个白眼，这次去美国是老板直接交代的任务，知道内情的没几个，敢情部长他们是不是以为自己背负着什么神秘使命，救国救民去了？
“小温，上头要升你，你就放心做你的副主管，”主管的手搭在温昀廷肩头，“我很看好你，进咱们集团两年就能混到中层管理，前途无量，高管指日可待！”
温昀廷受宠若惊：“不敢不敢！”他还真没想过年薪百万的高管位置呢，现在升他做一个副主管，都怕站得太高踩空了摔个狗啃泥，高管更是不敢想。
这次温昀廷的升职，是老板下令，部长一步到位把人提上来，可比从人事拿升迁令要方便快捷多了。温昀廷从走出办公室那一刻，已经成为第二分部的副主管，他人缘不错，小组同事们一起涌上来恭喜，闹着要喝升迁酒，温昀廷也豪爽，大手一挥，晚上我请客！
“哇！温副管真豪爽！晚上去吃什么？”
温昀廷是一头热答应下来，脑子里完全没想法，他的胳膊搭在隔断上：“你们定。”
“升职加薪就是不一样啊！这霸总范儿，我提议去吃火锅！”
“吃什么火锅，出息样，这是升迁宴啊，肯定要正式点定个饭店才像话嘛！”
“那梦湘里？他家的剁椒鱼头是真赞。”
“小陈，你能不能考虑我们这边都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二组副组长张北北捅一下小陈的胳膊。
“那就点不辣的嘛，去水艳江南好了。”同样是二组一起扛过枪的兄弟钱程利提议。
“哟哟哟水艳江南！你也真敢说，人家是五星级酒店，你们这是要狠宰小温啊？”主管笑道。
“是昀廷说随便点的嘛！”
温昀廷冷汗滑下来，这么一帮人，去水艳江南消费，他一个月工资加奖金搭上还不知道够不够。不过这地方又有点特殊……他的手在口袋里磨蹭，那是沈哲杭给的名片，说是去吃饭报他的名字就行，也不知是不是真那么好使。
二十多双眼睛一起盯着温昀廷，似乎在等他的决定，温昀廷尴尬：“……我先打个电话问问啊，晚点通知你们。”
回到新办公室，温昀廷把门关起来，现在他也享受单间待遇，而不是坐在大厅的隔断里了。他找到水艳江南的号码，打电话过去先问问菜单、最低消费还有包间情况，前台小姐甜美的声音报出的数字果真没让他失望，一桌想吃点像样的菜没五千块下不来。温昀廷说声“谢谢”，默默挂了电话。
他在看网页，准备找一家既在经济承受能力范围内又不会显得寒碜的聚餐地点。手机响起来，是一串001开头的国际号码，接通之后，对面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升职令收到了？”
温昀廷抓一把短发：“是你跟老板说要升我的啊？吓我一跳。”
“一个副主管而已，有什么好惊吓的。我本意是想升你做营销部部长，但我爸说你资历不够，还是算了。”
温昀廷心悸，幸好您没升我做部长！不然肯定会引起轰动，公司上下都要揣测我靠什么上位了！
但太子爷也是拉了他一把，温昀廷在电话里道谢，今晚的升迁酒没他的份了，回国之后好好请一顿。
“升迁酒？在哪儿办？”
“在看呢，有同事提水艳江南，我打电话去一问，卧槽一桌大几千，算了算了，我一普通工薪阶层就不凑热闹了。”温昀廷盯着屏幕，看到一家川菜馆，跟沈哲杭说晚上聊，他马上还要打电话去定饭店。
沈哲杭挂了电话，温昀廷看中几家，分别问过价格之后正在抉择，忽然又接到电话：
“温先生您好，我是水艳江南黄山路店的经理，鄙姓徐。请问您晚上几位？现在有时间确定一下菜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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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五星级大酒店出发，话最多的小陈一直在夸咱们温副管多局气，水艳江南啊！一盘土豆丝都要七八十，平时路过多少回了就没正经进去过一次！
温昀廷尴尬笑笑，他不好说是沾太子爷的光，太子爷去打过招呼了，人家经理一刻都不敢耽误，回电话来问温昀廷定几桌，晚上空一个大包间够不够，要什么样的菜您说。
温昀廷把人数和要求报过去，经理立刻给出方案，菜单都是现场配的。温昀廷在按小计算机，怯生生问：“打断一下，能打几折？”
经理一愣：“我们不打折啊。”
“……”温昀廷在考虑是硬着头皮往下聊还是再次挂断。
“沈少爷吩咐今晚的消费全部记在他的账上。”
温昀廷沉默，要不是沈哲杭心里有个白月光前未婚妻，他就要怀疑自己今年走的什么桃花，又被一个Alpha看上了。
走进装修奢华的酒店，温昀廷在前台报了名字，经理亲自带着一群人去包间，张北北目光惊奇，连主管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色：“小温混得不错啊，这么吃得开。”
温昀廷赶紧谦虚，朋友面子，朋友面子。
今晚的菜端上来的都是好东西，在这种地方吃饭，你不能开瓶几十块的二锅头了吧？好酒，上；酒也好菜也好，你不能拆一包十几块的香烟了吧？好烟，上。这么一通折腾，温昀廷悄悄去前台看了下账单，小几万了，顿时捂住脸，内心愧疚，感觉占太子爷的便宜太不要脸。
但沈哲杭哪里在乎这点小钱，还不抵他那天失手洒的一杯TBA呢。他只是真心把温昀廷当朋友，能帮就帮一把而已。
两桌人吃好喝好，很快就有醉到桌子下的了，还有去卫生间的，张北北就是。包间里配有卫生间，但被人占着，他出去上公用的，去了一刻钟都没回来。
温昀廷恰巧出去接电话，发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猫着腰在偷窥另一个包间，他走过去，拍了下：“张北北，你缩这儿干嘛呢？”
张北北赶紧起身，食指竖在唇上：“嘘嘘嘘！”
他把温昀廷拽到一边去：“你猜我刚刚看到了谁？”
“谁啊？”温昀廷迷茫。
“万歌！”
？温昀廷依旧迷茫：“谁？”
张北北无语：“你都不看电视剧的啊？最近特红

第11章
“打谁了？在哪儿打的？他自己动手还是手下人做的？”宋衍坐在休息上，肩头盖着毛巾，正在拆拳击绷带，细长眼眸里溢满烦躁情绪，“真是不省心，难得出来打个拳还他妈出事！”
“听说是手下人动的，”冯雪站在一旁举着手机，调出正在网上疯传的照片和视频，“在一家酒店，他今天陪马老板出场，没想到被人认出来，跟去包间出事了。”
“出场？也是死得活该，高压线都敢碰。”宋衍把拳击绷带扔在一旁，立刻有人去收拾。他站起来，拿毛巾擦着汗，问：“现在闹得怎么样了？”
“发现得早，许总已经让公关部去处理热搜了。这事儿有点不好办，听说伤到的是某个大型企业的管理层，闹大了可能会和公司方面产生摩擦，加上万歌私自出场，许总在考虑弃留问题。”
“不用考虑，万歌还有用，该保还是保。”宋衍抬头，“警方有没有介入？”
“没有，酒店保安当时虽然堵着万歌不让出来，但马老板在那儿呢，看他面子让万歌从后门走了。”冯雪回答。
宋衍皱眉：“被打的也没报警？那也没伤到哪儿啊！弄这么大动静。”他招招手，“到底打了谁了，找给我看看。”
冯雪听令，找了一张群众拍的现场高清图片，放大之后递给老板：“后面这两个，看照片也不像有事，既然没报警，估计是打算看钱说话。”
“看钱说话就好办……”宋衍瞄一眼，左边那个平平无奇，右边那个露了半张脸，这眉毛这眼睛，让他瞳孔缩起来——温昀廷？！
小家伙怎么回事，到处都能碰到他，又打架？这次和保安？不过居然没报警，稀奇稀奇。
他一把抄起手机，打电话给许尧：“许尧，压下来了吗？”
“嗯，不过只是暂时的，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样。这事儿传得太快了，人民群众力量大啊，比团队还专业。”
“万歌再留一阵。”宋衍吩咐，“明天一早，你去找其中一个受害者，平头的那个。态度摆好一点，赔偿随他开，最好能让人家亲自发声明，说明误会一场。以最快速度让公关部拟一个调查声明出来，别让人在背后戳咱们璀璨星娱的办事率。”
“在拟了，”许尧拿着那两人的资料，问：“那另一个呢？不管了？”
宋衍捏着眉心，语重心长：“另一个你是谈不好的……我去吧，小心你也被挠一手血。”
？许尧有些听不懂，老板已经挂了电话。
宋衍把手机扔给冯雪，动了动脖子：“要不是看万歌还值几个钱，老子才懒得管他！”
冯雪稳稳接住，陪着笑：“老板还记着他用催化剂的事呐？”
提起来宋衍就一肚子火，爬床就好好爬，你情我愿花前月下的不行吗？上床之前敢对他胡乱用药，导致宋衍信息素紊乱产生过敏反应，亢奋过度无法自制。在种族天性爆发状态下，十个Alpha都阻止不了他的破坏欲，要不是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当场失手掐死万歌这个脆弱的Omega都有可能。
幸好冯雪及时出现，把昏厥的万歌给拖出来，再看看酒店套房，能砸的几乎都给砸了，一片狼藉。宋衍渐渐平静下来，才意识到刚刚差点铸成大错，顿时暴怒，要把这个祸害踢出公司。后来还是许尧劝他，从资本角度出发，向钱看齐，让他硬生生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您别跟他置气了，他也只是想让老板对他更迷恋而已。”
“迷恋？”宋衍冷笑，毛巾狠狠甩在椅子上，“他也配！尽找麻烦，马上叫他滚过来！”
一个多小时之后，万歌出现在私人俱乐部的贵宾包间里。他今晚受到惊吓，马老板还在安慰他会好好整死那两个男人，老板面前的大红人冯雪忽然一个电话，把他召来，听语气不像是要慰问，而是要降罪的。
万歌双手绞着，两只脚摆成小内八瑟瑟缩缩站在那儿：“宋、宋总。”
宋衍已经洗过澡换上一身西装，翘着腿抽烟，看都没看他一眼，万歌撇撇嘴，又叫一声。
“谁准你出场陪酒的？”宋衍凉凉瞥过去，万歌咬着唇，心虚移开视线：“那个、马老板……他是新片的投资商，邀请几次了，我拒绝不了……”
“拒绝不了还是投怀送抱？”宋衍嗤笑，问站在一旁的冯雪：“他现在在拍的这个，马臣海投了多少？”
冯雪立刻回答：“老板，三百万，占总投资的10%。”
“三百万就够点咱们家招财猫陪酒了？”宋衍慢条斯理拆包烟，抖一根出来叼嘴里，冯雪拿出打火机为老板点上，又站回原位。顺便回答：“远远不够的，除非马老板准备一掷千金，承诺下一部新片专捧万先生。”
万歌被说中心思，雪白贝齿将下唇咬出一道深红印子。璀璨星娱不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公司，为了赚钱给艺人明码标价接客，相反对于手里的当红艺人德行这一块捏得相当紧，有明文规定绝不允许私自陪酒吃饭甚至包夜的，越红掐得越严。
这个传媒巨头在内娱圈称霸多年，甚少出现过重大污点的艺人，全赖着这些一条一条钉在板子上的规矩，你若遵守，便是晴天；你若不遵守，除非捂好了别被发现，否则天天都是电闪雷鸣。
自从被宋衍赶下床之后，万歌急于找一个靠山来稳固自己的背后势力，因此马臣海承诺砸几个亿捧他，还说给他弄单独的工作室和团队，瞬间就把万歌打动了。前几次暗度陈仓都没出意外，今天他还是跟剧组请假来陪马臣海吃饭的，没料到发生这种意外。此刻网络上疯传着他被保安护着匆匆离开的视频，那心虚的模样倒真像是坐实了打人谣言。
璀璨星娱第一时间站出来，发声明会认真调查。外人看来，总公司要动手保这棵刚结钞票的摇钱树，但此刻看着宋衍的表情，万歌紧张咽一下口水：哪里是要保他，想弄死他才对吧？
“宋总，对不起，我也是初犯……”
“长本事了啊，刚红多久都开始打人了？”宋衍打断他的话，万歌睁大双眼，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有没有，宋总我没有。那两个人我以为是记者的，防止偷拍才让保安搜他们的身，绝对不是我动手的！”
明明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坐着的那个却能居高临下眼中带着睥睨神色，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动手之前也不看仔细了，老子的人你他妈也敢动？活腻了？”
万歌怔愣几秒，渐渐惊讶，想起闯进包间那两人。一个小眼睛塌鼻梁，相貌平平，另一个倒是剑眉星目，相当上镜，只不过看上去不太好惹，像是……Alpha？
这种长相摆在圈内万歌绝不会没印象，当即判定是圈外人。宋衍三性通吃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本以为他只看得上圈内的，没想到圈外还有彩旗飘着。万歌脑筋快速转动，怀疑宋衍愤怒的点并不是坏了规矩而是动了他小情人，赶紧弯腰鞠几下：“宋总我错了，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朋友！他、他身手很好，都是保安吃亏，根本没伤到，您大人有大量能原谅我一回吗？”
“伤没伤到是你说了算的？”宋衍一脚踩在茶几边沿，“还有坏规矩的事打算混过去了？你当我死人呐？！”
后面那句如同炸雷般回响在贵宾室里，万歌浑身一颤，吓得腿软，冯雪跨前一步扶住他，才没让他当场跪下去。他脸色苍白，连带着唇也失去血色，看得出来相当害怕见到宋衍震怒的模样。
“宋、宋总，我道歉，我马上去跟他道歉！他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会全部负责，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万歌甩开冯雪的手，扑到茶几那里扯住宋衍的小臂，近乎哀求，“马老板是我一时糊涂，我不敢了，真不敢了，看在我还能为公司赚钱的份上，您消消气，行吗？”
宋衍被他拽着胳膊，烟灰落一地，压根懒得看他：“你还挺清楚自己的价值。别的过几天谈，明天跟我走一趟。”
万歌不停点头，好好好，老板您说什么都好。宋衍让冯雪送他回去，刚走出包间，万歌像是被抽了力气，神情恍惚，下意识伸手摸着脖子。
冯雪知道他是在后怕几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当时他把万歌拖出来，看见万歌的脖子两边印着几个紫红的指印，再晚一步人就差不多了。
自作孽啊。冯雪摇头轻叹。
————————
温昀廷和张北北一早到公司，就跟大熊猫似的给围在中间观赏。
“北北，昀廷，昨晚真是你们和那个大明星打架的啊？”
张北北刚想卖一波惨，给温昀廷截住话茬：“不能这么说，不是和大明星，是和他的保安。”
“那也牛逼啊！卧槽昨天看微博把我激动坏了，兄弟上热搜了！真露脸！”
“温副管好帅的！视频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们也算名人了啊，今天早晨大家都在讨论，没想到小甜心Omega私下里这么狠，还打人，人设崩得稀碎！”
张北北沾沾自喜，温昀廷则是觉得丢人都到全网了，瞄一眼身边充满自豪感的大兄弟：你是怎么能笑得这么开心的？他都害怕被爸妈看见打架，肯定会迎来长达数小时的电话教育。
早会之后，温昀廷回到办公室里对推广产品的表格，张北北又悄悄溜进来：“昀廷！有大事！”
温昀廷对他伸出尔康手：“就在那儿说！”靠近你就走霉运。
张北北指着手机：“我刚刚接到个电话，是璀璨星娱的负责人诶！他们副总竟然亲自来联系我，想找我聊聊昨晚的事。”
温昀廷对璀璨星娱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宋衍”这两个字上，他是老板，这种事肯定不会自己出面处理的，都交给手下人。不过只打电话给张北北，没来骚扰他，万幸。
张北北趁着温昀廷分神，滑到桌子前：“哎，兄弟，我看他们是想私了，咱们能好好捞一笔！”
温昀廷翻个白眼：“捞什么捞，事出有因，要不是你非要偷窥，会闹出这种事？”
张北北大呼冤枉，看见明星会跟过去是正常反应吧？况且他都没对外透露万歌陪老头喝酒的事了，已经很对得起良心了！
温昀廷劝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找你谈也别狮子大开口，人家又不是傻子。张北北撇撇嘴，打算要个精神损失费，再给温昀廷要个医药费就算了。
“你腰怎么样了？”
“没事。”温昀廷面色如常，心里在骂娘。早晨起来对着镜子看过，撞到的地方紫了一块，一动就疼，中午打算去买瓶药酒回来揉一下。
张北北走后，温昀廷咂摸他的话，总觉得有那么点怪异。还是那个道理，这种事要璀璨星娱的副总亲自出面？夸张了吧？这么重视万歌？
他又转念一想，人家以前是给老板包过的，念着这层关系，重视一下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更夸张的事接踵而来。
温昀停接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请问是温先生吗？我们宋老板中午想请您叙叙旧，在贵公司对面的商场三楼咖啡厅。”
“没空。”
“啊……您没空是吧？不用担心，我们老板也有解决方案。您工作繁忙的话，他会亲自去公司找您。”
“……”温昀廷黑了脸，“还是在外面吧。”

第12章
温昀廷是打死也不愿见宋衍的。之所以会答应会面，完全是因为他担心宋衍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货真的来公司让他丢人。他这种好面子的Alpha，怎么能被人识破和一个流氓之间有暧昧奸情？
打电话给他的男人姓冯，好像是宋衍的助理。做事特别仔细贴心，担心这位贵客会忘记约定，十一点又发条短信来提醒。温昀廷无奈，只能趁着午休打卡之后，拎着外套悻悻去对面的咖啡厅。
温昀廷走进咖啡厅报上包间号，被服务员领着过去。刚一推门，瞧见宋衍大刺刺坐在那里，左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目测是那个金牌冯助理；右边站着万歌，神情拘谨，仿佛小学生做错事了正在被罚站。
看见这架势，温昀廷不疑有他。在微博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打人视频他也看了，自己的脸不幸出镜，被宋衍认出来并不奇怪。综合两人之间种种不美好的过往，温昀廷当即判断，宋衍这是迫不及待要替情人来报仇了。
温昀廷翻个白眼，受伤的腰抽搐一下，疼得他眼神都在骂人：妈的，被这混蛋拖着，买药酒都给耽误了。
宋衍见到温昀廷，愉悦感就跟着云霄飞车上天了，心情相当好。他招招手，温昀廷走来，冯雪帮他把凳子拉开：“温先生，请。”
温昀廷看一眼，没好气坐下，开门见山：“姓宋的，我没碰到他，不信你去调监控。”
宋衍感到惊讶：“廷廷，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难道不是？”温昀廷咬牙，“还有，谁准你叫我廷廷了？！”
宋衍才不管他批不批准，宋离都能这么叫，他自然也能跟着这么叫。“廷廷”多可爱，以后在床上还能问，“廷廷，要停吗？”，多有情趣。
不过温昀廷是不想给他这种幻想的，食指敲着桌面，重申：“叫我的名字，再乱喊把你舌头剪了啊。”
“还是廷廷好听。”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手啊。”温昀廷扬扬拳头，宋衍笑容悠闲，手搭在心口：“你当然敢了，我这儿现在还疼呢。”
杵在旁边的万歌心惊肉跳，冯雪脸色也难看且微妙，显然是头一次遇见这么横的。宋衍是谁？宋家捏着实权一手遮天的大少爷，以他的身份背景，能到身边的人都是筛过滤过多少回，一个个说话不仅小心还动听，哪怕是圈子里的朋友，开玩笑也都会折半截，怕戳到他的逆鳞。
怪就怪宋大少从小到大的“丰功伟绩”太耀眼，绑架那次更是一战封神，一想到宋衍十几岁的年纪就敢对着人开枪，有几个敢把他惹毛的，怕是嫌自己活得太久。
冯雪暗中观察温昀廷，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像一只进击的豹子，真害怕下一秒就被老板扔黄浦江喂鱼。
但宋衍见怪不怪，完全没当回事，让人把菜单拿来，递给温昀廷。温昀廷压根就没心思吃饭，盯着他，又看看万歌：“你找我到底什么事？是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他啊。”
“……”温昀廷放下菜单，“我说了我没碰到他，是跟他手下动手的。我腰还疼着呢你来兴师问罪的算哪一出？”
“腰？”宋衍手撑着桌沿站起来，“腰怎么了？”
“撞的啊。总之你要我道歉不可能，赔钱也没有，就这样。”
万歌拎着一口气不敢喘，居然真受伤了？昨天他还在宋衍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人没伤到，打脸来得真是快而猛烈。
眼看着老板的脸色已经沉下来，万歌求生欲强烈，赶紧自救：“温先生，你……”
宋衍抬手，让他站旁边去。他绕过去扶着温昀廷的肩，低声说：“在哪儿？给我看看。”
温昀廷胳膊动了动：“谁要你看了？没伤到骨头，死不了。”
“乖，给我看看。”
“乖你大爷！无不无聊？”
“……”冯雪手心出汗，敢这么骂我们老板，您才是大爷好么？！
这只小豹猫倔起来还真是难伺候，宋衍深知顺毛捋是没用的，直接动手才是方便快捷的方法。他微弯着腰，一手圈住温昀廷的肩，另一手在腰上摸索，动作像极了在吃豆腐。座位靠着墙，他伸出一只腿卡着椅子，连防人逃跑的退路都给封了。
温昀廷惊愕，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当众耍流氓？！还有旁观者在这儿呢！
“喂、神经病啊你！乱摸什么？！嘶——”腰侧被不轻不重捏一把，温昀廷吸一口凉气，宽厚温热的掌心隔着衬衫贴在伤处：“在这儿？”
不等他回答，宋衍已经自己动手，将掖在西裤里的衬衫下摆扯出来。温昀廷羞愤惊怒，死命按着衣摆，怒瞪：“宋衍！”
“听话，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你要看也别大庭广众的扒人衣服啊！你乐意脱我还不乐意露呢！
温昀廷挣扎，推着宋衍的肩：“你瞎了么，看不见有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宋衍似乎才想起对面杵着两个明晃晃的灯泡，盯着这对Alpha一个表情呆滞，一个目光炯炯。他抬头望过去，目光炯炯的那个瞬间领会老板的意图，拉着表情呆滞的那个转身，动作相当一致。
“……”温昀廷无语，一句“卧槽”还没骂出口，衬衫已经给掀起来了。
万歌盯着墙，他不知道背后那两人现在在做什么，衣物摩擦声和温昀廷的呼声夹在一起，最后以一声刺耳的擦刮声作为终结。听起来像是板凳腿在地面滑动的声音，他悄悄回头，只见宋衍被推到椅子上，温昀廷抄起装柠檬水的壶准备去开他的瓢了。
冯雪总是出现得很及时，他挡住那只行凶的手，将凶器拿下来，态度相当温和：“温先生，我们老板受伤的话，您在魔都恐怕就混不下去了，请三思。”
温昀廷衣衫不整，也是给气得糊涂：“是你们老板动手动脚，还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们老板只是验验伤，通过温先生的伤势来判断事件的严重性，是吧？”冯雪给老板找了个好台阶，宋衍只要跨下来就行，谁知他翘着腿坐在那儿，摸着下巴，不按套路出牌：“我就是想看他的腰了。”
“……”冯雪低眉顺眼退到一旁，“是我唐突了。”
温昀廷都替他感到委屈，瞎了眼吧跟了这种老板，这种人被打死就是为民除害啊。
他把衬衫掖好，刚刚给按几下伤处更疼，怀疑宋衍是不是想谋杀。宋衍摸出一包烟，自己点一根，剩下的放在桌上，让温昀廷自取。他吩咐冯雪去一趟药店，眼神轻飘飘挂在万歌脸上。
万歌顿时心惊，主动走到温昀廷面前，腰弯成九十度：“温先生，昨晚真是抱歉，是我太冒失，害您受伤。您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我会一并补偿，请您原谅！”
？这剧情发展得太突然，温昀廷一脸懵逼。怎么着宋衍找他并不是要给手下的小明星旧情人讨个说法，而是给他报仇来着？
怎么想怎么诡异，作为一个资本家，人家才是货真价实在手底下打工赚钱的，他温昀廷充其量就是个一夜风流的过客，至于这么上心？
“你到底玩什么花样？”温昀廷时刻警惕着。
“没什么啊，你受伤了，肯定是他的错。我可是很讲道理的，员工做错事作为老板责无旁贷，所以才带着人来道歉，”宋衍拉着椅子往前滑一段距离，和温昀廷靠在一起，“消气了吗？不消气的话我让他拍视频全网给你道歉认错。”
万歌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掌心汗湿了。昨天他听说这个男人是“老板的人”，还以为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新欢，今日种种，对温昀廷的印象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任打任骂的，说他是老板娘万歌都不会有意见。
而温昀廷又投来一个类似看神经病的眼神：“果真是你有病，我没生气，别闹出那么大动静。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咱们就赶紧散了吧，我上班快迟到了。”
宋衍张口就来，迟到扣的钱我给了，再陪我聊一个钟的。
温昀廷翻个白眼，不经意瞟见万歌的脸色，只见甜心Omega小脸刷白的，关心一句：“你没事吧？要不要坐一会儿？”
万歌慌张摇头，一直脑补宋衍要如何把他千刀万剐搏老板娘一笑，可怜兮兮乞求温昀廷：“温先生，我真的知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行吗？那几个保安我全部都开除！您还有什么要求，我能做到的都会答应！”
……温昀廷无语，他真的是发自肺腑的关心，瞧瞧这个Omega，昨天嚣张成什么样，现在就害怕成什么样。由此可见宋衍一定是个暴君，在外面风光无限的明星在他面前跟耗子见到猫似的。
“我没什么要求，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其实这件事也不全怪你，我同事也有责任……”温昀廷食指挠挠脸颊，看向宋衍，“你那个副总找我同事去谈了，按他说的为准吧，我没别的想法。”
宋衍前十分钟就收到许尧的信息，告诉他事情已经搞定，对方的通情达理让他感到意外，准备好的封口费压根没派上用场，人家只要两千，还是给朋友去拍片子检查身体用的。最后许尧做主，赔偿两万，现场请他发个声明，公关部再运作一下，没两天事情应该也就平息得差不多了。
经过这件事，宋衍对温昀廷好感度再次刷新，更想把人弄到身边养着。之前他张口就来要全网道歉，料到温昀廷根本不会同意，小家伙安分得很，不爱惹麻烦也怕麻烦，这一点很讨喜。
不过也奇怪，对别人都大度得很，怎么对他就这么小家子气，那一晚的事记到现在，混身都是刺，一碰扎一手。
“之后要怎么做，你经纪人都知道，滚回影视城给老子好好拍戏，下次做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身份。”
万歌惊讶，听老板的语气，马臣海的事算是过去了？他狠狠松一口气，心想一定是靠着温昀廷才渡过一劫的，对“老板娘”投去感激的眼神。温昀廷依旧不解，到底怎么了？刚刚那个助理也是，这个明星也是，看他的眼神没一个对劲的。
冯雪拎着一个小袋子回来，里面装满各种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喷雾、药膏、药酒一应俱全。温昀廷在口袋里找零钱，他才不要和宋衍有任何瓜葛，不论肉/体上的还是金钱上的。冯雪推辞，不用了不用，这点小钱就别计较了，但老板又拆他的台阶，要给，来，咱们加个联系方式，没零钱就转账。
温昀廷爽快和宋衍加上联系方式，发个红包转给他100当药费，拎着药回公司上班去了。
他走后，宋衍捧着手机心情奇好，那个红包一直没点开，他没兴趣，想看的是温昀廷的生活圈。
冯雪默默问，老板，您这么做不会就是为了骗个联系方式吧？
宋衍坦然点头：“是啊，能直接加起来我都不用这么忙活了。”在美国两次都没得逞。
“……”冯雪沉默，这也太卑微了吧！璀璨星娱的老板！要靠骗！才能加得到联系方式！
这位温先生，果真是大爷。

第13章
张北北拿着人家副总给的两万，给温昀廷划一万，唾沫横飞赞不绝口：“人家大公司就是不一样，老板瞅一眼就知道是精英！你没跟我一起去真是亏了，说不定咱两人能捞四万回来……”
“可拉倒吧，还嘚瑟上了你。”温昀廷在心里吐槽：他们副总是精英，真正的老板你见过就懂了，就是一流氓！
打人事件经过一星期时间，已经雁过无痕。本来八卦的保鲜期只有短暂的时间，当事人出面澄清误会一场，万歌也态度诚恳发声明委婉道歉，再加上公关部动动手指，这么一件小事还不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个红包宋衍一直没领取，几天之后又退回温昀廷的账号里。温昀廷偶然看见提示，本来想放着不管，但心里总记着这么一出，担心下次宋衍用这个做借口找他麻烦，于是又发一个红包过去。
宋衍还是没有点开，但是回了消息：【腰怎么样了？】
温昀廷提醒他先把药钱领了再聊，宋衍很执着，你先告诉我再领。温昀廷敷衍回答两个字——好了。
【给我看看。】
……温昀廷很确定，宋衍这家伙就是神经病。给你看就有用了？你是云南白药还是红花油啊？
温昀廷没理他，忙自己的事。宋衍很识趣，也没继续缠着要看腰，中午发来一条催命消息，约温昀廷吃饭，地点还在极星银河对面的商场里，这次换了一家饭店。
温昀廷毫不犹豫拒绝，上次迫不得已才去跟他见面，还上瘾了？吃饭，爷缺你那一顿？
【廷廷，听话】
【你快把红包领了。】
【领了你就来吃饭？】
温昀廷态度很冷淡：【领了我就能拉黑你。】
宋衍摸着下巴，表情很微妙，冯雪低声问：“老板，要我去请温先生吗？”
“别，他不肯就算了。感情嘛，要慢慢培养的，不能逼太紧。”宋衍站起来，拿起内线电话，打给许尧。没办法，位子订好了，温昀廷不来，他只能叫许尧去试试菜单。
许尧调笑：“你不是刚刚还说中午有人陪的么，怎么，咱们宋老板被拒了？”
宋衍颈间夹着听筒，在整理袖扣，被戳穿调侃也不在意：“这是正常操作，跟你说要是真那么听话，都没什么难度了。”
许尧说是是是，咱们园子里的花哪有外面的野花香。哦不对，您大少爷现在不爱玫瑰爱仙人掌，每回被扎得血肉模糊还甘之如饴。
一提玫瑰，宋衍想起来了，招招手让冯雪过来，有事交给他做。
下午，温昀廷开会结束，刚从楼上下来，部门里传出一阵哄闹声，隔着玻璃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哇这是谁送的啊！这么大一捧！”
“小朵刚刚数过了，99朵，都是红玫瑰，天长地久啊。”
“好羡慕，人家长这么大还没收到过花呢！”
“让你男朋友送啊，我们单身狗才应该羡慕的好吗？！”
主管和温昀廷一起走进去，第一眼就瞧见摆在桌上那一捧开得正艳的火红玫瑰。此刻也不是休息时间，十几个人事也不做了，围着看热闹。温昀廷挑眉：“哟，这么大一捧，谁这么受欢迎啊？”
他只是随口问一句，不料引来数道目光，充满探究、羡慕、好奇……等等情绪。
温昀廷从后背脊蹿起一阵不秒，部门里的美女小朵迎上来：“温副管，是送你的啊！”
“对啊，署名只有一个‘宋’字，到底是谁这么浪漫啊？”
“温副管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温昀廷冲过去把花拿起来，只见插在里面的卡片果真写了一个熟悉的姓氏。他被众人围观，既尴尬又局促，索性把花往小朵胳膊里一塞，让他们自行处理，喜欢就分了吧，不用问他了。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阴霾。能做出这么无聊的事，这个“宋”除了宋衍还有谁？！
温昀廷拿出手机调出对话框，噼里啪啦打字。打几句累了，全部删掉，改为发语音。
宋衍正在办公室里品茶，公关部雷部长捧着一叠报表在汇报工作。忽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宋衍拿起来，温昀廷的消息，还是条一分多钟的语音。
他抬手示意雷部长先停下，点开语音。前几秒一片沉默，接着听见温昀廷提起一口气，骂起来：
“宋衍你故意的吧？不和你吃饭你就想这种法子折腾我。还送花到我公司，神经病好不了了？！要不要再给你打一百块买药！你到底怎么想的，非和我过不去！……”
由于没有开免提，雷部长只能看见他们老板脸色不停变换着，先是诧异再是平静到后来居然面带微笑。一分多钟的语音结束，宋衍把手机放下，雷部长好奇八卦：“老板，您怎么了？”
“哦，没什么，被骂了。”
“……”雷部长沉默，怎么被骂还能这么开心？关键是，居然还有人敢骂他们老板？
宋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给自己倒杯茶：“刚刚说到哪儿了，宣传片是吧？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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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家，佣人帮大少爷把包和衣服挂起来，宋衍问：“二少爷呢？”
“二少爷带的朋友回来，在棋牌室里玩桌游呢。”
宋衍点点头，去三楼的棋牌室，直接推门进去。屋子里光线昏暗，只开着一盏小灯，桌上散着牌，好像在玩狼人杀。他抬手“啪”一声把灯打开，几个姑娘小伙子吓一跳，其中一个跳起来：“谁啊？！进来都不敲门！”
宋离赶紧拽住他：“你看清楚了再说话！”
那人眯着眼，适应光线之后看见门口站着谁，立刻偃旗息鼓，呆呆愣愣手脚摆好了：“衍哥。”
剩下那几个坐着的也全部站起来，跟着叫“衍哥”。宋衍扫一眼，都是圈子里的小辈，刚刚那个咋咋唬唬的是枫石集团老董事最小的孙子，高中才毕业，比宋离还小几岁。
”打扰你们雅兴了啊，”宋衍扯了扯领带，“阿离借我几分钟，找他有点事，可以吧？”
那几个少爷小姐赶紧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衍哥您都开口了有什么不可以。
宋离把叫来的朋友丢下，出去带上门：“哥，怎么啦？”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宋衍的手搭在弟弟的脑袋瓜上，慈爱抚摸，“你给温昀廷送花了？”
宋离惊讶：“这都知道？哥你派人跟踪廷廷的？！”
“废话，老子替你背的黑锅，能不知道？”
“……”宋离伤心，廷廷真的变了，收到花居然会以为是他哥送的！那99朵玫瑰明明是他的爱意！
宋衍看他的表情，没得到那段一分多钟的骂街似乎还感到惋惜？这小子是受虐狂吧？他们宋家是怎么生出这么个玩意儿的。
他拍着弟弟的肩，劝道：“以后别送花，他又不是Omega。总这么偷偷摸摸的，你想和好的话，直接去找他能怎么样？”
宋离眼神十分幽怨，又不敢明说幽怨的对象正是他哥。要不是你把人家吃得渣都不剩了，他至于会被廷廷拉入拒绝来往的黑名单吗？大学时候两人一间宿舍，可是好得跟亲兄弟一样，不论这段感情能不能成，他都不想失去温昀廷这个朋友。
“我看就这两天好了，你约他出来聊聊。我和他有仇也不能影响你们做朋友，是吧？”
哥哥忽然变得如此通达，宋离感到不可置信，小心翼翼问：“真的？你上次还和我打赌，要把廷廷追上手给我看。我如果跟他和好了，不是给你增加难度吗？”他哥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宋衍十分大度，这没什么的，你尽管去跟他和好，你哥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因为你就是和好了，也造成不了什么威胁的。
“！哥，你别这么自信！”宋离悲愤，他好歹也是个Alpha，各方面条件都不差，凭什么不能给他哥造成威胁？！
宋衍跟哄小孩儿一样，好好好，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约好之后告诉他一声就行。
尽管宋离比宋衍这只大尾巴狼要单纯多了，但他也不是小红帽，顿时警觉：“……我约廷廷出来聊，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宋衍冷笑，下巴微昂着：“因为你所有的卡都在我名下，不老实汇报的话老子让你无卡可用。”
嗷呜！宋离哽咽：“我要去找妈妈！”经济命脉被敌人掐在手里的感觉真是太糟糕，约会都要看家长脸色，能不能给孩子一点自由？！
宋衍的手磨蹭着他的后颈，语气充满怜爱，你去，哥哥好久没揍你了，正好手痒。
一向惧怕恶势力的宋小弟再次低头，抹一把泪，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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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宋衍消停了，温昀廷松一口气，但是宋离又冒出来，让他的心情一直在晴转多云和多云转阴之间徘徊。
宋离这是在出事之后第六次找温昀廷，这次他学聪明了，发了一张大学时候的照片，是他们一个宿舍的舍友合照，叽里呱啦追忆一下曾经美好的青葱岁月，绝口不提生日发生的糟糕事故。
温昀廷是个念旧的人，他的耳根子软，最受不了这种温情攻势，语气也没那么呛了，和宋离好好交谈将近一个小时。两人从大一说到大四毕业，宋离感慨：【廷廷，一转眼我们毕业都两年多了，时间过得真快，你现在已经成为精英白领，为我们405宿舍争光了。】
温昀廷笑笑：【我这算什么，你可是豪门少爷，我只是个小主管，还是副的，工资抵不上你零花钱一个零头】
宋离让他快别这么说，他也就是占了出身好的便宜，如果是生活在普通家庭，绝对做不到温昀廷这么出色。
伸手不打笑人脸，况且人家还这么奉承，更没有生气的理由。温昀廷心情不错，宋离见时机差不多，小心谨慎斟酌着措辞：【廷廷，咱们好久没出来聚聚了，有空见一面？你升职加薪我都没机会恭喜你。】
温昀廷一旦心软，万事都好商量。几个月过去，他对宋离已经没什么脾气，想想也对，是他哥把自己拐上床的，跟他关系不大，大家好歹几年朋友，说散就散多可惜。
于是温昀廷松口了：【好吧，什么时候？】
宋离大喜，赶紧挑日子，选定在周末，喊他去一间会所，先吃饭再打台球。
打台球是他们405宿舍以前的传统项目，每次都是四个人出去两两组队，只要轮到宋离和温昀廷组队，那必定是一杆清空，没剩下那两人什么事了。所以几次之后，另外两位室友抗议，坚决不允许这两人组队，抽签抽到同一队都算作废。
温昀廷也有大半年没碰过台球，手痒得很，于是让他把另外两名室友一起约上，四个人一起聚聚。
约好之后，宋离去书房找他哥，万分不情愿的交代周六去会所，吃饭，打台球。按着他的想法，他哥肯定要跟去，当着朋友的面廷廷还不好翻脸，真是太奸诈。
谁知宋衍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知道了。”
“……哥，你不和我一起去？”
宋衍抬头：“你希望我去？”
宋离拼命摇头，不不不，哥哥您忙！我马上圆润的滚开！

第14章
周六，温昀廷白天把租的屋子收拾收拾，临晚换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去约定的会所。
这间会所温昀廷从来没去过，还以为会是什么平民消费的娱乐场所，下车之后看见金碧辉煌的门头，一辆辆豪车进出，保安冷峻的脸上写着“你消费不起”几个大字，怀疑宋离是不是定错了地方。
大学期间，虽然他们知道宋离家里有钱，是少爷级别的人物，但多有钱却没什么概念。宋离太接地气，没有那些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矫揉造作的毛病，跟他们吃路边摊去地下台球室，走哪儿都混在一起。直到宋离二十岁生日，邀请他们参加生日宴会，温昀廷还以为是去普通饭店吃酒席，结果人家是在自己家里举办宴会——宋家的联排别墅气势恢宏，花园、游泳池、网球场一应俱全，不论是室内还是室外的宴会，规格和档次都不会让人失望。
经过那次生日宴，温昀廷才真正明白，身边这个好到穿一条裤子的Alpha兄弟是上流社会赫赫有名的世家少爷。身份曝露，宋离不但没和朋友产生距离感，关系变得更近，该去路边摊还是去路边摊，该打/黑球还是打/黑球，弄得兄弟们想跟着少爷见见世面都没找到机会。
因此宋离定在这种地方聚会，温昀廷很诧异，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约五分钟过后，两名室友左春茂和陈译也到了，抬头一瞧这气派的门头，陈译吹一声口哨：“流光消费可不低啊，有钱人来的地方，这档次都是我们老板带客户才会挑的地儿。”
左春茂咬着烟搓搓手：“宋离人呢？怎么还没来。今天喊我们来这里，他这个少爷不买单可说不过去啊！”
就是就是。陈译不停点头附和，还捅捅温昀廷的胳膊：“昀廷，你说是不是？”
温昀廷义正词严，虽然大家也不像学生时代那样靠着生活费用钱紧巴巴的，但宋离这个小少爷拔根头发也比咱们大腿粗，宰，狠狠宰。
三人哈哈大笑，顿时感觉大学宿舍里的气氛又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流光会所门口“刷”停辆保时捷，宋离挎着个单肩小包从车上下来，钥匙扔给门童，潇洒走来。他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条银链，一身潮服亮眼无比，加上那张英气又不失可爱的脸，不输娱乐圈任何小鲜肉。
左春茂两指含在嘴里吹出响亮的口哨，陈译也在捧：“归归！咱们宋少爷！俊帅无敌啊！少女杀手！”
宋离摘掉墨镜露出一口小白牙，和两个室友打过招呼之后，重点放在温昀廷身上：“廷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温昀廷抬抬手当作打招呼，打量着他，“整这么潮，你这是打算出道啊？”
“怎么样，帅不帅？”宋离把墨镜往T恤领口一卡，冲他眨眼。
“嗯，挺好的。”
得到心上人的认同，宋离心花怒放。不枉他折腾一个下午，又去吹头发又去买衣服，还把他哥公司里的造型师拉出来参考意见。这么费心思为了谁，还不就是为了廷廷嘛！
今晚的节目是先吃饭再打球，三个人跟着宋离，流光是会员制度，门槛还挺高的，年消费达不到百万别想享受尊贵的VIP服务。这也是宋离难得不需要借他哥的身份撑腰的高端会所，他们宋家是流光的大股东之一，小少爷过来，只需卡往桌上一拍，大家都懂了。
听他轻描淡写解释过后，左春茂惊讶：“那也算你家的了？你怎么以前不带我们过来的啊。”
宋离挠挠脸颊，没好意思说是给妈妈管得太狠，压根没机会过来。他们家两个儿子，大儿子是标准的流氓霸总式Alpha，宋衍在学生时代烟、酒、车、床伴，什么没接触过？以至这家伙长大之后太桀骜不驯，根本管不住。孙美茹眼看着一棵树长歪了，痛心疾首，把心血都倾注在小儿子身上，从小到大对他的私生活管理相当严格，抽烟喝酒都是二十岁之后才学会，更别提会所这种看似休闲娱乐实则藏污纳垢的地方——宋夫人太在意小儿子，上大学之前可是连KTV都是不给去的呢。
直到大学毕业，宋离才算真正解禁，流光他只来过两回，哪有机会带朋友见世面。
温昀廷是清楚宋离家教严格的，心想宋夫人能把一个儿子管得这么乖，另一个怎么不好好管管呢？买包送的？
四人在定好的包间里吃饭，宋离特地坐在温昀廷身旁，帮他夹菜、倒饮料，殷勤无比。温昀廷看得出他讨好的意图，趁着对面两人不注意，低声说：“你不必这样，我都答应你出来了，就当事情过去了吧。”
宋离眼中闪着激动的亮光，廷廷真是太温柔了！他的眼光果真很好，看上廷廷是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廷廷，谢谢你原谅我！”宋离的声音激动颤抖，温昀廷看着自己碗里都堆满了，面子上抹不过去，给他夹一个蒜蓉粉丝扇贝放在碗里：“你吃你的，别照顾我了。”
一顿饭吃完，宋离感觉一切仿佛又回到从前，身心舒畅。对面左春茂和陈译勾肩搭背，他也想勾住廷廷的脖子，但毕竟心思已经被看穿，再动手动脚的难免让人误会，于是宋离只能忍着，眼巴巴盯着温昀廷瘦削的肩流口水。
八点左右，宋离让人在楼上开个包间打台球，经理为难的说今天单独的包间已经全部订完，只剩下四张桌子的大包间。以前大家出去打台球都是一张张桌子挨在一起，三人都没什么意见，宋离也就算了，让人带路。
这间大包间目前开了两张桌子，他们来了之后第三桌也开了。宋离看了一圈，都不是认识的圈内人，这样也好，碰见圈子里的朋友还要打招呼应付，被拖走喝两杯的话更麻烦。
左春茂拆一副牌：“打什么？花式、黑八还是斯诺克？”
陈泽叹气：“猫子，你就不该问这个问题。给他们挑的话肯定是黑八，每次一杆清有我们什么事儿。”
温昀廷在挑球杆，拿起一根顺手的往怀里一夹，倚着桌旁的石柱：“所以让你们挑啊，我都无所谓。”
“嚯，这嚣张的语气，台球小王子了不起？”
温昀廷一杆子捅过去：“土不土啊！”当年因为参加一次校际比赛，不知是谁喊出这么个土里土气的称号，让温昀廷羞愧到现在，每每被人提起都觉得面子挂不住。
宋离哈哈大笑，手自然而然挂在温昀廷的脖子上：“什么小王子？要叫就叫至尊！”
“呸，还至尊，你怎么不叫海陆双汇？”
左春茂揉揉肚子：“再说我要点披萨了啊！”
最后定下来打斯诺克，他们不是正式比赛，气氛没那么严谨，按以前的老规矩，两组双打，一人一杆用扑克牌计分。抽牌时，宋离一直默默祈祷能和温昀廷在一组，没想到居然让他美梦成真，和温昀廷抽到一样的鬼牌。左春茂和陈译已经捂脸快哭了：“操，又给这两人一组！咱们的规矩还算数吗？他们两个抽中同组自动作废！”
“哎哎哎别过分了啊，你们阻碍我和廷廷相亲相爱几年了，都毕业了，我还是难得能和廷廷一起玩一回。”宋离反驳。
左春茂和陈泽只是说说而已，也没有真的想要计较。宋离提议：“看你们无精打采的，给你们弄点彩头？”
对面两人一听，来了兴致，谈钱有点俗，他们想要点不一样的东西。宋离随口说，那就明星签名好了，你们如果赢了，想要谁的签名都可以。
陈译惊讶，搭着他的肩：“兄弟牛逼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能耐这么大的？”
“废话，璀璨星娱都是他家的，要个签名还不是小菜一碟，”左春茂挤过来，“我要影后的，先说好了。”
宋离摆摆手，打完再说，赢了的话要什么都有。
温昀廷对追星不感兴趣，但是他妈妈倒是有一个很喜欢的老牌歌星，到时候私下问问宋离能不能想办法要张签名过来。
一旦开球之后，宋离和温昀廷立刻剥去平时和善的面皮，拿起球杆就开始不做人了。台球双打相当讲究配合，他们两人几年朋友不是白做的，计分的扑克牌越垒越多，宋离再次感动流泪：我和廷廷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灵魂伴侣！
温昀廷这一杆打得不如意，可能是刚刚接电话分心，居然打偏了，差点犯规把黑球不小心碰进袋里。陈怡和左春茂两个人小人还蹲在袋口那里吹气，但黑球稳稳停在洞口，愣是没下去。两人大呼失望，怪温昀廷怎么这么不留情，你们分那么高，罚几分会怎么样？
温昀廷收起杆子，冲宋离昂昂下巴。宋离立刻会意，看看桌面上的形势，立刻判断出对手想打哪个。这种时候，得分不是很要紧了，给对方使绊子才是重中之重。于是宋离也“很不凑巧”的让母球停在一个角度刁钻的尴尬位置，耸耸肩，换他们来。
“……操，这两人真是恶毒啊。”左春茂左转右转研究着，和陈译窃窃私语。温昀廷和宋离靠在一起，也在小声讨论。
“这位置他俩肯定打不了，相信我。”
温昀廷摸着下巴：“扎杆可以。”
宋离笑出声，当他们是马克&#183;威廉姆斯还是约翰&#183;希金斯啊？显然对方也想到扎杆了，左春茂拿着球杆不停比划，冲着陈译遗憾摇头，没了，解不了。
“哎，真没意思，跟你俩打球还要什么自行车。”陈泽悻悻道，一杆子把母球撞进袋子里，杆子往桌上一扔，爷饿了！要吃披萨！
宋离和温昀廷哈哈大笑，也把球杆放在一旁，中场休息。宋离真的让人叫披萨过来，至尊和海陆双汇的都有，满足两个哀怨男人的胃。
这时旁边一桌有服务员来收拾，球摆好杆子擦好，温昀廷在吃披萨呢，远远看见走来两人，灵光一闪，拍着胸口要喝水。
宋离赶紧把饮料拧开递给他，温昀廷灌一大口，把堵在食道的食物咽下去。靠，果真遇见这家伙就没好事，爷差点给噎死！
温昀廷擦擦嘴，脸色很差，阴恻盯着走来的两人。确切来说是盯着其中一人，那两人正在说话，压根就没看见温昀廷，左边男人一个回头，和他的视线撞上，眼中闪过诧异的光芒。
但是他没有说话，倒是旁边那个看见他们，弯着眉眼主动打招呼：“阿离，真巧。”
宋离回头，顿时悲愤：好他妈巧，哥哥带着朋友出现了！
不是说不会跟来的吗？哥你嘴里还有没有一句实话了？！
温昀廷则是用凌厉眼刀剜着宋离：好小子啊，你约我出来还把这条大尾巴狼带着，到底想干嘛？！
宋离快憋屈死，拉着温昀廷的胳膊，小眼神哀怨无比。
宋衍气定神闲，跟没看见他们似的，站在新开的那一桌旁边，问：“想打什么？”
池若琰露出无奈表情：“喂，我不会啊。不是你提议来打台球的吗？”
“巧了，我也不会。”
“……”池若琰无语，“那咱们来干嘛的？”学摆球？那不是抢人家服务生的活么。
宋衍把外套扔在提供休息的小沙发上，衬衫袖扣解开挽至胳膊肘：“不会可以学啊。”
池若琰左右张望，指着隔壁那桌：“阿离在那边。”
宋离缩在柱子后面，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还是被无情拎出来。不过拎他出来不是哥哥，而是左春茂，好奇问：“宋离，隔壁那桌你认识？”
何止是认识，其中一个还是他亲哥！宋离硬着头皮点头：“嗯，是我——亲哥。”
“你哥哥啊！怎么不早说！”陈译这个自来熟立刻挥起手，“宋大哥！你好！我是宋离的大学同学！”
宋衍抬头笑了笑，温文尔雅。他今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如同和温昀廷初见时那般斯文俊秀，浑身散发出浓浓的书卷气，笑容更显得人畜无害。不过吃过亏的温昀廷却是不会再上当受骗，因为他知道摘下眼镜之后宋衍就是个活脱脱的流氓！
宋离快被哥哥文雅的样子弄吐了，哥你是不是故意的？散会之后又忘了把眼镜拿下来了吧？！
被蒙蔽的两位同学对宋衍产生相当美好的错觉，左春茂又冒出来，热情邀请宋大哥和他的朋友一起来玩，人多才有趣。
池若琰没意见，他本来想去打保龄球，宋琰把他拽来打台球，谁成想这人也是个门外汉，那还打什么打。
门外汉没有半点坑害朋友的愧疚感，唇角弯了弯：“好啊，那还要麻烦你们了。我们俩正在这儿抓瞎呢。”

第15章
池若琰让人把新开的那一桌退了，交的费用全加在宋离他们这一桌上面。宋离盯着彻底把霸总气息隐藏起来的哥哥，两个室友和他相谈甚欢，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太阴险了，哥你就是来泡廷廷的，有必要对着别人也打点得这么全套吗？！
很快他就明白原因了。温昀廷一直沉默不语，一瓶饮料喝完，找个借口说家里有事，要先回去。左春茂拉住他：“哎昀廷你怎么走了？咱们才聚多久啊就要回去，不是说好打尽兴的嘛。”
温昀廷瞄一眼宋衍：“不打了，没心情。”
陈译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感到奇怪：“怎么回事你，刚刚不是好好好的么，吃个披萨还能把心情吃坏了？”
宋衍抱着球杆，对着温昀廷露出一种略带愧疚的笑容：“该不会是我和若琰影响你了吧？也对，你们是朋友聚会，都是熟人，我们两个陌生人来肯定坏了兴致。”
听见和蔼的宋大哥这么说，左春茂立刻摆手，没有没有，这怎么会坏兴致，就算现在不熟，打完一局台球也就熟了嘛。
陈译已经改为搂着温昀廷的肩，教育道：“哎哎哎，人家又不是外人，宋离的哥哥诶！”
被朋友架着，温昀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郁闷坐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瞪着宋衍：好啊你，装斯文装得还挺像的！
另外两位了解宋衍真面目的，一个已经看不下去了，表情抽搐扭曲着；另一个抱着臂，似乎瞧出些什么，换上一副沉思的表情。
左春茂一口一个“宋大哥”，听说他和朋友不会玩，和陈译一起耐心给他们讲台球规则和玩法。池若琰和宋离站得近，低声问：“阿离，你哥是真不会打台球？”
宋离沉默，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哥真人不露相，隐藏技能太多，连开枪都会。但是他又不敢现场提出质疑，因为很有可能回去就会迎接哥哥”爱的铁拳”。
池若琰回头瞄着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的温昀廷，笑了笑。是个Alpha吧？被自己这个霸道的兄弟看上，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宋衍抱着球杆，完完全全像一个初学者，听人传道授业相当认真。池若琰也带着随意学一学，反正他已经知道，他会不会打无关紧要，根本也不在宋衍的计划里，完全就是个被拉来充数的工具人。
”若琰，你学得怎么样了？”宋衍问。
“啊……大致懂了，不过这玩意儿还是要打了才知道吧？”池若琰推了推眼镜，“现在来一局？”
吃披萨的那几个都休息得差不多了，温昀廷也不情不愿站起来，拿起球杆。左春茂一手码着六张牌，大家依次抽过，宋离翻开自己的牌，发现居然和亲哥抽在一组，这得是什么样的霉运啊！
温昀廷和池若琰抽在一组，而左春茂今晚和陈译绑定了，命运让他们成为分不开的铁搭档。
“这牌挺通人性的啊，特地让宋离和宋大哥在一起，自家人教起来也方便。”左春茂呵呵笑。
我才不要和我哥在一起，我要廷廷啊！宋离在心里大声呐喊着。
宋衍没什么意见，看过一眼就把牌放一边。倒是池若琰，他是心理医生，从兄弟淡漠的眼神里都能看出他的小心思，于是笑道：“阿离过来和我一组吧，我这个人交际不行，和这位朋友不熟，说不上话。”
宋离像只悲愤的小怪兽：亏心不亏心，心理医生说自己交际不行？！
池若琰抵着温昀廷的背轻推一把，温昀廷诧异，向前跨一步，已经站到宋衍面前。
宋衍从善如流：“我都可以。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宋离悻悻和一脸懵逼的温昀廷交换位置，池若琰伸手掐掐他的脸，“阿离，跟我一起你好像不开心？”
宋离摇头，若琰哥，你和我哥真是拜把子的交情。为了成全他连自己招牌都能砸了。
服务员将台球摆好，左春茂提起来点彩头，他刚想再次要签名照，宋衍开口了：“彩头？你们一局是几十？”
池若琰也好奇，提前声明：“最好三十以下啊，高了我可不来了。”
“家里开医院的还这么小家子气，就五十了。”
“你故意的吧？专拣我不擅长的地方下手。打保龄球你怎么不开五十一局的？一百我都陪你玩。”
左春茂一听，五十块一局太少了吧？还没签名照划算呢。温昀廷则是无语，有幸和沈少爷相处过一段时日，依着他的想法，这“五十”的后缀单位，绝不是元那么简单。
果真，宋离伸出尔康手：“哥！我没带那么多！”靠，五十万一局，他哥真是够丧心病狂，你到底是真不会还是装不会的？！
“没事，你和你若琰哥在一起，输了算他的。”他看着温昀廷，笑，“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行吧？”
温昀廷翻个白眼，左春茂和陈译已经自觉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真稀奇，这年头手机支付这么流行，还能找到身上带现金的，不容易。
宋衍看见，唇角弯了弯没说话。池若琰露出无奈表情，眼神暗示宋衍，你就是来坑我的，别带不相干的人了吧？给那两位知道打局台球要掏五十万出来，估计早就吓得扔杆子逃跑了。
宋离主动走过去，话说得好听，让他们两个门外汉开赌局菜鸡互啄好了，你们赢了还是签名照。我哥在这儿，想要谁的跟他打声招呼就行。
宋衍闲闲答应，成啊，当面签都成。
陈左二人对宋大哥的好感度再次刷高，我们怎么没有这么好的哥哥？羡慕宋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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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今天出来聚会，万万想不到会落到和宋衍一起打球的。他更想不到，宋衍这家伙是真的不会，犯规几次，都给出几个自由球了，钱在口袋里烫手？
“一红一彩啊！顺序不记得了吗？先打黄的啊！”温昀廷捏着球杆，语气很暴躁。
宋衍无辜，摊开手：“黄的打不到啊。”
“打不到想办法打啊！不然还打什么斯诺克。”温昀廷把他拽到桌前，现场教学，“这球贴岸了，普通打法肯定进不了袋的。着力点放在母球左下点那边，别打球，往岸边打，靠旋转把它带进去。”
宋衍一头雾水，池若琰也一知半解，轻声问宋离：“什么意思？”
宋离低声回：“就是要有丰富的技巧和几年的资历，初学者别想了。”
宋衍拿着球杆俯身比划：“这儿啊？”
“你压杆的手法就不对！能打得好真是见鬼了。”温昀廷也俯身，扶着他的手纠正姿势，“虎口这里贴着，拉杆的时候手指别带着动，这个很影响准星的。后面也是，握得太靠前了，往后面拿，对，就那边。”
他在心无旁骛教传道授业解惑，丝毫没察觉与宋衍此刻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不足几厘米，宋衍一偏头，呼吸直直打在耳面上。
“这样啊，难怪总是感觉打出去使不上力的。”
宋衍的说话声近在咫尺，他是个老烟枪，嗓音带着一种颗粒感，磨刮着耳膜。偏偏又低又沉，还有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像是封存的美酒开坛了，浮于其上的那一层醇厚酒液。温昀廷猛然想起那一晚，这人架着他，贴着耳边低声问要不要去休息，他稀里糊涂点头，倒在床上之后，还是这个声音低声问：“你都醉了，还是乖乖在下面吧？”
操。温昀廷猛然起身，猝不及防撞到宋衍的下巴，疼得他眉头蹙起：“能不能对初学者包容一点？打不好也没必要杀人吧？”
温昀廷抱着臂，活脱脱一个严厉的老师，好好打，再打错就扒了你的皮。
池若琰站在对面，偶尔漏出笑声，他拿出烟抖一根出来咬嘴里，低声笑：“我认识宋衍时间也不算短了，怎么就没发现他脾气这么好的？”
宋离撇撇嘴，这也要看对象的啊，那是廷廷，换个旁人试试看，宋大少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对于初学者来说，贴岸球是根本不可能一杆进的，哪怕温昀廷说过方法，实行起来也是天方夜谭。那颗黄球停在袋口，愣是没进去，换成池若琰笑眯眯收了那两分。温昀廷一个用力，矿泉水瓶直接拧破了。
宋衍摸摸脖子，总觉得他不像是开瓶盖，而是要把自己的脖子给拧断。
池若琰也是个初学者，不过他比宋衍命好，因为宋离至少是和蔼的，没有动不动就是一阵骂声。左春茂看不下去了，拉着温昀廷到一边：“昀廷，你这脾气也太急了吧？人家好歹是宋离的哥哥啊，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温昀廷冷笑，就因为是宋离他哥，换作谁他绝对要和颜悦色得多。不过室友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狗血摩擦，温昀廷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当作听进去了，对着宋衍没眼看的球技改为冷嘲热讽。
这一局足足打了将近一个小时，这一桌还没清台，因为后半段左春茂和陈译无意间得知他们的赌局是五十万而不是五十块，当场受到惊吓，把杆子扔了成为旁观者。旁边那两桌早就没了人，就剩下他们留在这里，和几个彩球死磕。
又不是高手对决严防死守滴水不漏，菜鸡互啄打一个小时，他和宋离得分那两个门外汉扣分，还互相送自由球，真是迷之默契。
按比分来看，也是池若琰和宋离领先的。温昀廷数着桌面剩下的分，想赢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能两杆全清了，然而带着这么个祖宗，是怎么样都做不到的。他拉一下宋衍的衬衫：“喂，输了我真不给钱的啊。”
”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给的啊。”宋衍咬着烟，抬手看一眼表，“楼下的水吧有特调饮料，带你朋友去尝尝？”
温昀廷说不去，气都气饱了。左春茂和陈译难得来高端会所，恨不得什么都尝试一下，架着温昀廷：“走走走，去尝尝，我估计这桌没二十分钟清不了的。”
“是啊，咱们喝杯饮料顶多十分钟，上来正好收尾。”
宋衍叫了人，带他们下去。温昀廷把球杆放下，叮嘱：“你好好打，五十万啊，自己悠着点。”
转念一想又不是自己的钱，瞎操什么心呢。赔光才好。
宋离灵机一动，也跟着下去，抓紧和廷廷相处的机会，留下自己亲哥和若琰哥两只菜鸡慢慢啄。眼看着人走了，池若琰耸肩：“好了，就剩咱们两人了，得打到什么时候？”
“很快。”宋衍扔了烟，拿起球杆，一分钟不到一杆清台。他把球杆往桌上一丢，揉着肩头：“打太久了，老子胳膊都疼。”
池若琰目瞪口呆，文雅如他也被逼出国骂。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儿？你一娱乐公司大老板演技比手下影帝还好啊！操，今天就是专门坑我来着的吧？
宋衍掏出手机按几下，池若琰收到一条转账信息，五十万一分不少。
池若琰盯着手机，又看看宋衍：“这什么意思？”
宋衍揉着脖子，说：“封口费。”
“……”池若琰走过去，拉开一张椅子，“他是Alpha吧？你玩真的？”
宋衍轻笑，真不真的谁知道，但感兴趣是一定的。
十分钟左右，四个人回来了，看见桌上干干净净，池若琰和宋衍坐着聊天，这一局终于打完。他们都很关心谁笑到最后，宋衍踢踢池若琰的椅子腿：“他啊，钱都给了。”
池若琰笑笑，心里奔跑着一万头草泥马。
温昀廷眉头一直拧着，冷冷吐槽：“真没用。”
宋衍无辜摊开手，第一次打啊，要求不能太高，廷廷多教教我就会了。

第16章
宋衍输给池若琰的钱，立志下次就会讨回来。在场的几人看着他立下雄心壮志，一个个都只当一句玩笑话。唯独池若琰这个当事人笑得尴尬，在心里给影帝宋衍默默比上几个中指。
不明不白收了好处，做兄弟的不搭把手实在说不过去。池若琰带着一股在台球场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迷之自信，放话让宋衍好好练习，找个私教，下次咱们开一百的局。
宋离总算发现了一个比他哥更丧心病狂的男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若琰哥是不是常在河边走终于湿了鞋，天天接触心理不健康的病人，也把自己给整出毛病了？
一百万做点什么不好，干嘛非要花在这上面呢。和他哥死磕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他敢保证，他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认真起来的话，不出三个月廷廷“台球小王子”的王位都要换他坐了！
而温昀廷冷眼旁观，脸上写着“作死”两个大字。反正都是世家少爷，钱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数字，到处洒洒水，根本不值一提。一点也不了解真相的左春茂和陈译对宋大哥的遭遇非常同情，听他们提到私教，一致把温昀廷推出去。还要单独找什么私教，咱们这儿有“台球小王子”，包教包会！
温昀廷恨不得一手捂一个将他们闷死，宋衍一怔，随即拍着腿朗声笑道：“‘台球小王子’？这称号真是时尚啊！我还以为只有在我那个年代才流行这种称呼，看来我和你们还没有产生代沟。”
“这是乱取的！”温昀廷臊得要找个洞钻进去才好，精致五官布着一层薄红，落在宋衍眼里怎么看怎么诱人。
看吧，这也怪不得他想尽办法来接近这个Alpha。尝过一次上瘾了，天天看得着吃不着，是个男人都会心痒难耐的吧？
左春茂和陈泽一起起哄，赶鸭子上架，愣是给温昀廷找个兼职——教宋衍打台球。温昀廷又开始暴躁：“凭什么要我教他？宋离也打得不错，有我什么事啊？！”
宋离刚想表态，被哥哥“云淡风轻”的一瞥，化作一缕幽魂缩到池若琰身后。
左春茂捧着温昀廷，宋离哪有你打的好，我们这里就你水平最能拿得出手，专业级别的，不比私教差！陈译也是个捧哏，是啊是啊，昀廷你今天怎么回事，扭扭捏捏的，帮你找个挣钱的差事还不好，你和宋大哥有仇？
温昀廷沉默，为了防止这个危险问题进一步深挖下去，主动截断：“我考虑考虑。”
考虑就是成了。宋离痛心疾首，廷廷被他哥骗去打台球，那怎么得了？！他都能料想到他哥会借着这个名义如何吃廷廷的豆腐，摸摸小手搂搂小腰，一个不注意压到球台上就是“台球PLAY”，画面太刺激我都不敢想象！
最后宋池两人定下时间，以三个月为限，下次还在这里，开双倍的局，一百万，就看宋衍有没有这个本事拿回去了。宋离撇嘴，忍着回去和妈妈打小报告的冲动，剩下几个平民百姓，听见这个天文数字，已经开始望天。
温昀廷也在沉思，一百万，他可以把中意的那套房子首付给付了，想留在这里扎根，没一个窝可不行啊。
再看看这些把钞票当纸洒的公子哥，温昀廷咬牙，可恶的资本家！赚谁的钱不是赚，就该吸光这些资本家的血！
“钱不钱的我不在意，”温昀廷盯着宋衍，声音阴恻，“你输了没事，但丢的是我的脸面！”
宋衍十分谦逊，不敢不敢，只要你肯教，我一定敢赢给你看。
百万大局达成之后，背地里，池若琰等到四下无人才笑道：“对你不错吧？三个月，要是还拿不下，就别号称什么‘情场浪子’了。”
宋衍也笑，三个月，收服一只豹猫妥妥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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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时节，整个营销部开始忙碌起来。每年一到夏天，任务就和这炎热的鬼天气一样节节攀升，企划和推广层出不穷，厂商和投资商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一窝蜂全冒出来。温昀廷忍不住想骂娘，早干嘛吃的，冷天跟着蛇一起冬眠去了？
“你说这个项目的招商也不归咱们管，怎么也分过来了？”张北北抱着厚厚一摞表，随手捡起一张递给他们温副管。
温昀廷拿起一看，又放回去：“周一开会的时候说过了，推广宣传要交给我们二部去做，北北你睡糊涂了？”
张北北哪里糊涂，他可是人精，撺掇着领导去为难广告部和公关部，让他们少忙活一点是一点。温昀廷翻个白眼，把一摞企划书订好，插进文件格里：“按你这么说那都是销售部、广告部和公关部的活，咱们什么事也别做了，每天打卡养老，到时间再发奖金，多好。”
“哎我就是这么想的啊！这才是神仙日子。”
温昀廷随手捡起一个小铁夹砸醒他。不过最近的工作的确是繁忙，不止平时加班加点，周末在家都要忙着赶工，占用不少时间。幸好人事部每年暑假都会招一批实习生和应届毕业生，算算时间，过几天就会安排到位了。
温昀廷就是两年前以应届毕业生的身份进入极星集团的，他这种985名校毕业的学生，在人才市场里都是中小型企业抢着要，但在极星集团里完全不够看。极星集团是跨国集团，名校毕业生随手一抓一大把，国内知名的，享誉国际的，哪里都有。连张北北这种不着调的都是从加拿大镀过一层金回来。
当时同期和温昀廷一起进入极星集团的应届毕业生学历都不低，温昀廷虽不算最差，但也只是平平无奇。极星集团有一套自己的考核制度，相当严格，学历只占考核的一小部分，工作表现才是重头戏。因此适应社会能力较强的温昀廷在那批毕业生渐渐展露出优势，同期留下的只有三个人，其中就有他。
张北北伸个懒腰：“收到消息，下个星期就有小新人过来，终于不用我去印文件了。”
温昀廷吐槽：“你也就这点出息，就知道欺负新人，好意思的。”
张北北大呼冤枉，他也是从那个阶段过来的，倒水打杂印文件跑腿，什么活没干过？刚入公司的新人需要磨砺，凭着这个信念，张北北熬成老人之后，已经成功折磨两批毕业生。
提起毕业生，温昀廷想起太子爷。最近都没时间联系，不知道太子爷回来没有、现在身在何处。他礼貌性发条短信过去，问问情况，结果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也不知沈少爷在忙什么大事。
仅仅几天过去，温昀廷便得到答案。周一例会结束，营销部部长领了十来个生面孔进来，把主管和温昀廷一起叫过去：“这批毕业生交给你们安排，好好带啊，说不定是咱们极星未来的栋梁。”
温昀廷一个个看过去，又要看脸又要记名字，在队伍的最后，瞧见一张熟悉的脸，站姿有些松散，唇角挂着轻笑，抬抬手当作打声招呼。
温昀廷震惊，回头去看部长。部长捧着茶杯，在和主管闲聊，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沈哲杭食指竖在唇上，作出一个无声的动作——嘘。
“小温啊，你去安排一下吧，每个组匀几个，找人带他们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毕业生们一起跟着温昀廷出去，温昀廷拿着一摞简历，一目十行看完。沈哲杭那张多停留了几秒，上面填的基础信息都是对的，只有住所那一条，填的是“租房”。太子爷还需要租房？显然这是为了微服私访打的掩护。
他把三个组长叫来，十二个人，刚好每组匀四个。沈哲杭是放在他直接管辖的二组，可巧了，随手分的四个都是镀金回来的，以后肯定有共同话题。
二组组长张北北（上个月刚上任）拿着履历，喜滋滋摆出前辈的姿态，手背在身后：“跟我来！”
众人依次离开办公室，温昀廷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他别人都不关心，只在意沈哲杭，按目前的情况，少爷被安插进来连部长都不知道，更别提这些职员了，张北北这种戏多的，肯定会按着磨砺新人的套路一视同仁。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听见张北北的大嗓门响起来：“沈哲杭！去把文件复印十份！”
“……”
该来的果真是不会迟到的。
——————
五点半一到，普通员工正常打卡下班，营销二部里温昀廷和几个组长留下加班。温昀廷最近都是八点之后回去，晚饭就在公司里解决，点外卖或是张北北等人出去一趟带回来。
温昀廷拿着笔，正在聚精会神看宣传册，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表情寡淡的脸冒出来：“温副管，你晚上吃什么？”
温昀廷一个激灵，抬起头，沈哲杭在门口。他吓得手中的笔都摔了，招招手让他快进来，把门带上。
“少爷，你怎么还没回去的？”温昀廷起身，主动拉开一张椅子。沈哲杭坐下，一脸无辜：“加班啊，张组长不让走。”
哎哟这个张北北！温昀廷恨不得把他按在水池里醒醒脑子，也不看看现在折腾的是谁，等将来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你得喊他祖宗！
“你刚来第一天，手头什么工作还没有呢，加什么班。”
沈哲杭耸肩，他也不明白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职员为什么要加班。不过领导发话了，他闲着没事，留下来也无所谓。刚刚还在熟悉营销部的结构，接到一个任务：帮领导买饭，才会来敲温昀廷的门。
温昀廷哪敢让他买饭，简直就是折他的寿。他让沈哲杭去收拾东西，直接回去，不用管张北北，他说的。
沈哲杭浅浅一笑：“现在有点派头了啊，温副管。”
温昀廷怔了怔，想起这个职位还是沈哲杭一手提拔上去的，顿时感到局促。沈哲杭没当回事，站起来：“一起去吃饭？”
“这也行……”温昀廷感觉有点不对劲，“少爷，您是故意不回家的？”
办公室里静默片刻，沈哲杭慢吞吞回答：“昂，被你发现了。”
温昀廷开始脑补一出大家族为了争权腥风血雨的狗血大戏。
沈哲杭拿着外套，已经拉开门，留给他一个侧影：“别多想，今晚我妈做饭，我不想进医院。”

第17章
温昀廷虽然没有亲自接待过沈夫人，但在媒体上经常能看见她的身影，出席各种宴会、开幕式，沈夫人都是以端庄典雅、高贵大方的仪态示众。而少爷不愿意回家的原因竟是不想吃妈妈做的菜，更可怕的是还有吃进医院的风险，顿时刷新温昀廷的三观，对他们人美气质佳的集团夫人另眼相看。
“真有那么恐怖？”温昀廷将信将疑，有那种美人妈妈，做出的菜应该也是瑶池盛宴啊。
沈哲杭呵呵一笑，有机会带你尝尝就懂了。别人是料理皇后，她是料理女巫，加调味料的手法就像是在做魔药。
此刻正是饭点，装修精致优雅的饭店餐馆都在排队，温昀廷带着沈哲杭在对面商场转过几家，得知最快都需要等半个小时，于是提议：“少爷，路边摊能接受吗？可以的话我带你去吃一家炒面，味道特别赞。”
沈哲杭有什么不可以，他从小路边摊吃得也不少，下课后熟门熟路躲过司机的耳目去馄饨摊，被逮着骂过不少次。可能大家对养尊处优的少爷有一定误解，认为他们每天一定要与山珍海味为伴，玉泉山的水五常的米，样样都是顶精华的东西。其实不然，这种太过精致的料理吃多了会丧失探索美食的乐趣，路边接地气的小吃才是沈少爷童年时期的最爱。
温昀廷则不然，深深怀疑他会产生这种想法，完全是因为物质条件太富足，想体会一下平民的乐趣而已。
天色渐晚，华灯初上，仿佛被人用根火柴擦一下，五颜六色的光一起冒出来。沈哲杭跟着温昀廷，绕过蜿蜒曲折的小巷，隔着一条步行街，对面传来一阵阵吆喝声和吵闹声，以及在半空中腾起的烟火气，他停下脚步：“夜市？”
温昀廷惊讶：“你居然还知道夜市？”
沈哲杭丢去一个淡漠眼神，显然不想做过多解释。温昀廷热情介绍，这就是附近最大的夜市！加班男人的天堂！
待到两人走过去，沈哲杭放眼一瞧，果真是一条很长的夜市，一眼望不到尽头。他们要去的炒面的摊子在这条夜市的中后段，一路上沈哲杭几乎看花了眼，问的最多的一句就是“这是什么？”，温昀廷以自己丰富的夜市阅历给他安利各种神仙小吃，最后沈哲杭停在他深恶痛绝的臭豆腐摊子跟前，要了一个大份。
……温昀廷距离他一米远，这绝对是他进入营销部以来最失败的一次安利。
两人在炒面摊支起的太阳伞下面找个位置坐下，温昀廷中气十足点餐：“老板，两碗三鲜炒面！皮肚换肉丝！”胖老板回头，对着温昀廷笑呵呵：“下班了？今天来得怪早啊。”
温昀廷扯了扯领带，哪儿能下班，这不陪领导吃饭了么。胖老板对着沈哲杭笑笑，心里估计在想他们这公司也不咋滴，请领导吃饭都要来夜市这种地儿。
不一会儿功夫，热腾腾的炒面端上桌。温昀廷掰开筷子先吃为敬，沈哲杭慢条斯理咬着面条，他刚刚吃完一份长沙臭豆腐，炒面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但味道确实不错，面条筋道鲜而不咸，跟着温昀廷来对地方了。
温昀廷边吃边问：“您要微服私访多久啊？”
“最少把年过了。”
哦，这样。温昀廷点头，意思是太子爷要在他手下待半年，而这半年时间，他会做的最多的活应该就是跑腿打杂印文件。好了，相信经过这段时间，张北北今后就是小鞋穿到死都不稀奇了。
炒面吃了一小半，沈哲杭放下筷子，饱了，碗底油太多。他抽出一张面巾纸擦擦嘴，问：“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嗯？”温昀廷一头雾水，和沈哲杭幽深的眼眸对视片刻，一拍大腿，“升迁酒？这个不会忘的，什么时候都行啊！”
沈哲杭估计就是怕他忘了，干脆把日子定下来。这周六，不要酒店，还是这条夜市见。
？温昀廷无语，太子爷的追求就是不一样，升迁酒这么正式的宴席就给一条夜市搅黄了。
“你要吃夜市的话，明天就能带你来。这周六我有急事，推不掉。”
他口中的急事是去教宋衍打台球。这个老板兼学生相当忙，定下打球的事就没影了，问宋离才知道他哥去国外考察，半个月才回来。如果换做平时，温昀廷巴不得别和宋衍沾上边，但宋衍哐叽转一万来当作私教的定金，让他骑虎难下，这才不得不上心起来。
“你和宋衍有约？”沈哲杭的笑容带上一丝暧昧，“你们搞上了？”
什么搞不搞上的，少爷您说话能靠点谱吗？！温昀廷捡要紧的解释，这败家玩意儿打台球输给人家五十万，要赢回来，钱不钱的没什么，面子才是重中之重。
说完还补充一句：“我是不愿意教他的，看在朋友面子上，勉强答应了。”
沈哲杭托着腮：“我也要去。”
他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温昀廷心里一暖：“没事的，你别担心。虽然那家伙不是好人，但我好歹也是个Alpha啊，自保能力妥妥儿的，不用你跟着去……”
沈哲杭以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适时打断他的自作多情：“我酒没了。”
“……”温昀廷的手垂在空中，缓缓落下。
友谊的小船真经不起任何一丝风浪。
————————
宋衍常去的私人俱乐部里就有台球室，他和温昀廷约好下午三点，但吃过午饭之后人已经在俱乐部了。先去运动两个小时热热身，免得精力太十足了拿起球杆就露馅，那还玩什么玩？
那天能装那么像，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还是多亏前一天喝多了宿醉未醒。否则常打球的人一摸杆子手感就来了，想打不好才是难。
“宋总，要去打会儿拳吗？今天曹助教在。”私教拿着表问道。
宋衍放下杠铃，摆摆手：“不去了，去三楼。”
“三楼？约了朋友打台球啊，”私教笑了，“那肯定打不过宋总，开赌局的话要赔惨了。”
宋衍食指竖在唇上，让他别嘴快说漏了，可就指望这个培养感情呢。
三点缺十分，温昀廷和沈哲杭一起抵达俱乐部。他拿着宋衍给的卡在楼下录入信息，沈哲杭看环境不错，以后可以常来，决定办个VIP，让温昀廷先上去，包间号告诉他，办好了自己上去。
温昀廷推开门，还没进去就听见宋衍在打电话，语气很冲：“她想去就给她去了？她还想上天呢！还不就是眼红萧尹拿到邀请函了么，人家是赞助商请的，等她混到那个层次再谈吧。”
“你告诉她，省省心别做那些没用的。缺她在我眼前晃了？都过去式了还拎不清自己的地位，说实话长得的确是……”宋衍一抬头，刚巧看见温昀廷进来，到了嘴边的话滑过去，“不怎么样，哪有我今天约的人可爱。”
“……”温昀廷当作没听见，找个位置把包放下来。
“你以前还说人家上镜呢。”许尧说。
“那是以前，现在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交代琳达把人看好了，别到处乱跑，烦。”
宋衍挂了电话，温昀廷随口问一句：“你们娱乐圈这么忙啊？”
宋衍笑道，那是他们娱乐圈，跟我没关系，我忙你就够了。
温昀廷冷笑，他最近看微博的时间比之前几年加起来都多，关注了几个专业扒皮吃瓜账号，其中有关宋衍的瓜就吃了不少。大部分都是乱七八糟的感情史，最近的一条就是和万歌的，不过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博主还在奇怪宋老板最近怎么这么低调？是经济不行了还是能力不行了？生理有困难还是心理有困难？
了解宋衍的都知道，他两方面都没困难。他是遇到一块不好啃的骨头，正在慢慢磨着找地方下口呢。
这个包间里只有一张台球桌，球早已摆好，摆的是黑八。温昀廷并不在意，今天也没打算教他什么高难度东西，先把基础巩固好了再说。
想打好台球，圈握和架杆的手势非常重要。温昀廷从小打台球，习惯都是几岁养成的，所以看见那些不顺眼的姿势相当难受。宋衍就是如此，握杆拿错地方，俯身距离不对，跟他讲几遍都听不懂，非要亲身示范才行。
温昀廷一把夺过球杆，杆子架在虎口上，半个身子趴下去，球杆和下巴保持在一个完美距离：“你看好了，大概八厘米左右，高了低了都会影响看球的。刚刚你趴得太低了，干什么，要把桌子吃了？”
宋衍笑了笑，两手撑在他的身侧，像是把人圈在怀里。明明动作假不正经，嘴上还显得求知若渴：“这样会看得准？”
“再下来一点，从我这个角度看。”温昀廷表情认真，指着那颗已经被打到中间的红球，“从我这边看的话，它和对面的袋就是对角线，看见了没？”
宋衍的下巴已经贴着他的肩头，眼睛一直盯着又软又薄的耳骨：“嗯，好像是的。”
“什么好像！就是的好么。”温昀廷顺手扯住他的领带，又往下拽一点，“再低的话是不是感觉球挡住岸线了？”
宋衍点头，嗯嗯嗯，真是这样。他的手下意识扶在温昀廷的腰上，温昀廷这根粗神经一点都没察觉，还拉着宋衍另一只手按在球桌上：“这样摆，夹着虎口，拇指翘起来，剩下四个手指别全贴着桌面，撑好了……”
宋衍暗笑，眼中都是温昀廷一丝不苟的侧脸。
他电话里说得没错，今天约的人真是无敌的可爱。
可惜美好的气氛维持不过几分钟，包间的门又被推开了。沈哲杭出现在门口，看见屋子里那两个人半个身子贴着球桌搂搂抱抱的，吹一声口哨。
你们这还叫没搞上？昀廷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第18章
沈哲杭一出声，温昀廷低头，察觉到一只狼爪居然敢堂而皇之扶在自己腰上，顿时怒不可遏。宋衍估计是常做这种亏心事，动作极快，退后一步平举双手以示清白。
温昀廷赶紧撑着桌沿爬起来，沈哲杭瞄着他，表情狭促，不急不急，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会配合演出视而不见的。
“你怎么来了？”宋衍也没想到两个人的约会不知怎么的变成三个人的电影。
沈哲杭走进来，捡着最近的一张小沙发坐下，舒舒服服翘着腿：“来拿酒啊。昀廷肯定光顾着和你亲热了，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闻言，对面两人一个心花怒放一个羞愤欲死。
心花怒放的那个感觉沈哲杭这个朋友能交，会说话就多说点，只要你说得好听，要多少酒没有？羞愤欲死的那个则是重点强调：“什么亲热？！我只是教他一些基础知识而已，少爷您能不能别毁我清白？”
“清白？你的清白不是早就给他毁了么。”
……温昀廷后悔，就不该在他被甩失恋的时候把自己的底漏给他。听听，这是人话吗？揭伤疤不够还要加一把盐。
宋衍不知是假帮忙还是真添乱，伸出友情的援手：“不算早，才小半年的事。第二次还没毁成呢。”
“那你进度太差了。”沈哲杭摆弄着腕表，夸温昀廷好样的，就该这样吊吊他的胃口。
温昀廷无辜，他哪里是想吊宋衍的胃口，玩放长线钓大鱼那一套。他是真的不想和这家伙有过多接触，比方说深入发展什么的。
“这次还要博多克甜白？”宋衍岔开话题。
沈哲杭反问，不然呢，还有别的？
别的当然会有，这种居家旅行必备之物，只要关系到位，要多少有多少。沈哲杭来了兴趣：“你让我挑挑，我懒得去拍卖行了，从你这儿买几瓶。”
“谈钱多见外。”宋衍在他身边的那张沙发坐下，手机调出一张年份表，给他慢慢挑。
两位少爷挑酒去了，温昀廷闲来无事，自己用三角框把球框好，打一局热热身。摆的还是黑八，一杆下去，母球仿佛一颗子弹，把桌上形状整齐的正三角撞得四分五裂。
温昀廷神清气爽，自己打球就是这点好，不受拘束不用考虑队友，想怎么来怎么来。那天的局都不是他开球，位置不好打得束手束脚，今天开得还不错，运气好的话有可能一杆清台。
沈哲杭按着年份表挑挑拣拣，宋衍在一旁做解说，忽然一道身影从眼前晃过，接着在45度角的半侧面停下，腰弯着心无旁骛架杆打球。
温昀廷今天穿的是一件很宽松的短袖T恤，他只有上班时候才会西装革履，其他时间的打扮都像个健气阳光的大男孩。他需要打的这颗彩球位置很刁钻，半个身子几乎贴着桌面，T恤领口宽大，将笔直锁骨还有小半个胸膛毫无保留的贡献出去，刚刚在背后搂着看不见的风景此刻全被宋衍尽收眼底。
领口下的肌肤常年不见阳光，相较于胳膊来说白上一个色度，却又不是失去血色的苍白，而是一种很细腻的瓷白色。宋衍记得很清楚，在布料之下的腰、腹、腿几乎都是这种滑得像丝绸的肌肤，灯光一打，染上暧昧的色泽，仿佛刚刚取出的珍珠，折射着柔和光彩……
沈哲杭轻咳一声，低声提醒，喂，收收你的眼神，太露骨了。
这还算露骨？宋衍已经很克制，要不是沈哲杭在这儿碍事，身为一个行动力极强的Alpha，早就过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了。
心思全在台球桌上的温昀廷根本不知道春光早已乍泄得一干二净，偶然一个抬头，发现那两位少爷都盯着自己，便收起球杆：“你们要打？”
沈哲杭摇头，手指在衬衫领口提一把，隐晦提醒他自家的宝贝收收好，别到处给别人看光了。
温昀廷福至心灵，少爷嫌热，麻溜去把空调温度又调低两度。
“……”沈哲杭深感无语，怎么回事？明明看上去一副精明的模样，这方面不仅毫无自觉性还迟钝到可怕。之前信誓旦旦谈什么自保，应该是自爆才对吧。
算了，不管了，他算是看出来了，温昀廷就是被宋衍这只狼吃到渣都不剩，那也是活该。
两小时私教时间一晃而过，温昀廷自己打完两局，又带着宋衍打完一局，沈哲杭那里才结束。一问，挑了两瓶，温昀廷睁大双眼：“……就两瓶？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要把他家酒窖给搬空了。”
宋衍也问他怎么不多选一些，沈哲杭让他别急，先看看挑的什么。就这两瓶，肯不肯给还是个未知数呢。
宋衍和温昀廷一起去看圈起来的地方，温昀廷看不懂法文和德文，但后面代表年份的数字还是能理解的。几十年的陈酿，就算不懂酒，也能猜出它的价值。宋衍摸着下巴，说沈哲杭眼光真是毒，盯上压箱底的好货。
沈哲杭两手搭在一起盖在腿上，笑容悠闲惬意：“那当然。你要追昀廷，不用贿赂我么？”
？温昀廷一脸懵逼，伸出尔康手：“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衍摸着脸颊：“有这么明显？”
“那简直太明显了，你就差把他按在桌上生吞活剥了。”
“哟，你也清楚今天来得多不是时候。”
“不对，我来得太是时候了。”沈哲杭笑，“否则的话咱们就不是面对面选酒了，中间要多个铁栅栏。”
温昀廷单手捂住脸，再次后悔为什么要把那些黑历史都说给嘴毒不饶人的沈少爷听。
还有，宋衍承认要追他？真是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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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杭在营销二部工作一个星期，充分体会到领导毫无保留的关爱，因为同组四个人，只有他的任务最杂，像一块砖指哪儿搬哪儿，出外勤的频率也比同事高出许多。
“沈哲杭，去楼上送一份文件！快点，那边催着要。”
刚刚准备去倒水的沈少爷杯子还没拧开，又放下：“哦，知道了。”
温昀廷在办公室里心惊肉跳的，幻想太子爷登基之后会不会第一个拿营销部开刀。
会的吧，毕竟张北北那孙子看着太气人。
“我好像明白一个道理。”
午休时间，极星银河A座五楼食堂里，沈哲杭掰开筷子，淡淡开口。
“明白什么了？”温昀廷从扬州炒饭的碗里把头抬起来。
只见他细嚼慢咽，慢吞吞说：“每一个想要造反的员工，背后都会有一个无理的领导。”
“啊？”温昀廷反应过来，沈哲杭指的应该是最近的打杂工作，不由得尴尬笑笑，“哎这就像是职场潜规则啊，有人的地方矛盾自然就多，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不稀奇。别看张北北四

第19章
那天宋衍承认要追温昀廷，后续却没有再冒出什么惊人举动，仿佛石沉大海，连水花都没看见。温昀廷提心吊胆数日，发现这人也许真的就是随口说说而已，顿时松一口气：幸好幸好，这家伙还没无聊到和他这个Alpha死磕，不用担心有关上下的问题了。
别人被流氓盯上，只要捐钱就能逃出生天；他被流氓盯上，有可能捐精都自身难保，伤身体啊。
不过命运往往就是如此的出其不意，在温昀廷享受一顿惬意的下午茶之后，前台小姑娘冲进来，激动无比：“温副管！快点！打开窗户看看！”
温昀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推开窗，往下一瞧，顿时血压升高，奔着二百去了。
只见极星银河双子楼中间的小广场里，摆出一个巨大的花阵，朵朵盛开的火红玫瑰围成爱心的形状，中间是用香槟玫瑰拼出两个醒目的大字——廷廷。
中间还有一个爱心，姑且也可以算上数。
这——温昀廷捂着心口吓得往后跌一步，前台小姑娘像只苍蝇，在耳边为绝美的爱情尖叫。
“啊啊啊这到底是谁啊！如此高调、大胆、浪漫、直白的示爱，完美诠释人类最爱的两种花，有钱花和随便花！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活在小说里的炮灰甲乙丙丁吧？注定要为这该死的甜美爱情欢呼！”
温昀廷手扶着窗台，告诉自己冷静。天下廷廷何其多，怎么就他会这么倒霉呢？于是清清嗓子故作镇定询问：“是不是弄错了？”
前台小姑娘斩钉截铁，不会！绝对不会错！花店的人就在前台等着呢，做的这个花架太大，拿不上来！
“……”侥幸的火花被无情浇灭，温昀廷额头青筋直跳，再探头看一眼，只见楼下已经围了不少闲人围观拍照，楼上也不消停。上次99朵都引来围观，这下直接来一卡车，谁还不放下工作趁着骚乱抓紧八卦？此刻同事们一起围在温昀廷的办公室外眼巴巴等着他出来，一个个像是丧尸围城。
花店的员工也在等着，局促不安来回打转。温先生怎么还不出来？咱们花店求婚都没接过这种规格，提前半个月准备的，您快出来签了啊！
宋衍摘下眼镜，把合同合上，捏着眉心小憩一会儿。冯雪递来一杯刚泡的白毫银针，宋衍没急着接过去，问：“办好了？”
“已经送过去了，但是还没签收。”
签不签收宋衍不在乎，只要送过去就行。他捧着茶杯，用茶盖沏开茶沫，手机响起来。看见来电姓名，宋衍把茶杯放下，免得等会儿笑岔了烫着自己手。
“宋衍！不长记性是不是？！上次都骂过你还不知悔改，这次变本加厉了？你是不是想弄得公司里人尽皆知好让我混不下去啊？！阴险！狡诈！……”
伴着他的骂声，宋衍慢悠悠品一口茶，和冯雪说：“不错。”
对面沉默，他仿佛才发现这两个字对应的情景不太对，又补充：“我说茶。”
温昀廷捏着手机的右手青筋毕露，快要爆发，宋衍的声音又响起：“相信了吧？认真的。”
闹出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表明一下决心？温昀廷怔住，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
挂掉电话之后，温昀廷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把清凉油抹出来擦着太阳穴。
又给这混帐东西气到了。让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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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温昀廷在众多充满探究的目光注视下，饱含辛酸屈辱的从花店小哥手里把楼下的那个爱心花架签下来，他在整个营销部乃至整个公司都火了。
极星银河的员工随便哪个拉出来都能对那天的八卦津津乐道，“廷廷”这个名字成为公司内部聊天软件第一热词，走哪儿都有人打听，哎，是哪个廷廷？广告部的X廷还是财务部的XX廷？咱们公司到底有几个廷廷？
而真正的廷廷则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任外面八卦的邪风快把墙给吹倒，也在办公室岿然不动，谁也别想从他这儿撬到任何信息。食堂不去、快递代拿，连咖啡都不出门喝了，送咖啡的营销部一枝花悄悄说温副管最近好抑郁，是不是高兴过度乐极生悲了？
“温副管，咖啡。”
一道温润声音响起，温昀廷抬头，推门进来的是沈哲杭。他放下钢笔，下意识站起来：“少爷，怎么是您来送咖啡的？”
沈哲杭把杯子放下，耸肩：“赵助理下午请假，这种打杂的活儿除了落我头上还能有谁？”
……温昀廷请他坐下，微臣惶恐，您受委屈了，马上就拿张北北人头祭天。
沈哲杭只是开一句玩笑而已，根本没带什么情绪。他天生的好脾气摆在这里，性格温润通透，适应期过去之后，做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下基层是什么？不就是任劳任怨指哪儿干哪儿，托张北北的福，今天学会使用研磨机了，开心。
“我主要想来看看你情况怎么样，”沈哲杭打量着他，“脸色还不错，没给气死，很好。”
温昀廷翻个白眼，差不多了，没看见他最近都戴着口罩上班的吗？生怕被认出来卷入八卦的漩涡中。
沈哲杭笑得悠闲，那你就承认了呗，又不会怎么样。有人送花还不好，公司的小姑娘羡慕得要命，谁说女子不如男，站出来，现在这年代不讲理，男O女O还活得不如一个Alpha。
“尝尝看，我磨的咖啡豆煮的。”看着温昀廷郁闷的表情，沈哲杭岔开话题，把白瓷杯往前推了些。
温昀廷端起尝一口，味蕾接触到褐色液体的瞬间，一股微妙的苦涩和咸味从口腔蔓延到头皮。这是什么？沈少爷特调的海盐咖啡？
是不是海盐不清楚，咸得超标是肯定的了。
沈哲杭兴致勃勃盯着他：“味道怎么样？”
“很……奇妙。”温昀廷放下杯子，“以后还是我自己泡吧，您辛苦了。”
沈哲杭完全不知道自己错把糖放成盐的车祸事故，脸上还挂着初次尝试大获成功的喜悦，没事，明天我还来。
……行吧。温昀廷沉默，您开心就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大不了多喝两瓶水。
他走后没一会儿，张北北钻进办公室，温昀廷一杆水笔冲着他的脑门砸过去：“不是说了不给你进来的吗？！”真当门上贴的禁令是假的？
张北北嘿嘿一笑，把水笔捡起来，冲着他挤眉弄眼。怎么样？哥们儿对你好吧，给你创造机会！以后你的茶水饮料都是小沈送！看看到底玫瑰和咖啡哪个更能打动你！
“……”温昀廷想掐死张北北的冲动每日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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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打台球约定好的酒，沈哲杭挑了一个周三下午出外勤的日子去取。他正好被安排去长乐路拿报告，提前和宋衍约好，在璀璨星娱见面。
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沈哲杭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打卡走人了，张北北拿着一摞表格叫住他：“小沈！这边有一批数据全部写错了，要重新录入修改，快快快，下午开会老板要看的！”
“……可是我今天约了瑞科的方工程师。”
“报告是吧？那个不急，哪天去拿都行。”张北北把表格往沈哲杭的手里一塞，按着他的肩坐下，顺便打开电脑，“这个比较急，要给老板看的啊！我们老板你听说没有，特别严格，训人的时候脸黑得像阎王……”
沈哲杭脑中冒出父亲板着一张脸的模样，虽然有点严肃了，但和阎王的可怖程度相距甚远，要不是他和大老板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恐怕又被张北北满嘴跑火车给蒙蔽了。
拿报告的事告吹，沈哲杭留下来改表格，给宋衍发消息，改个时间。
哪知道宋衍拿什么乔，居然不同意，话里话外威胁不来的话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沈哲杭无语，问他：【你怎么回事，想怎么样，直说】
宋衍回：【我哪能怎么样，都凭你做主啊沈少爷，手下的人都逮着骂我几回了】
“……”沈哲杭抬头看看温副管的办公室，心想这宋衍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要温昀廷过去？直说不行么，扭扭捏捏像什么A。
不过送花风波好容易消停几天，温昀廷脸色稍缓，这时候跟他碰面，那就是往枪口上撞啊。
想必宋衍也是很清楚这一点的，但他还是提出这么个大胆的要求，是个狠人。好，沈少爷决定成全这位勇士，期待你们能贡献出能和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比肩的精彩情节。
温昀廷刚从楼上下来，就接到少爷发来的地址，让他务必去一趟，必要情况下以保证人身安全为先。
？温昀廷一头雾水，提前半个小时早退，打车去指定地址。还没到地点，遥遥望见那座五角星形状的大楼，以及上面晃眼的招牌，已经黑了脸：“……师傅，不去了，掉头吧。”
司机师傅回头瞟一眼，放慢车速，用一口地道的方言问他快到了，是不是真不去了？掉头得加钱啊。
温昀廷拧着眉，猜到和拿酒有关，思忖许久，忽然看见前面有卖废旧书的小摊，让师傅停车，就在这儿下。
下车之后，温昀廷在旧书摊挑挑拣拣，掂起一本砖头本。够厚，够沉，隐蔽性极高，当凶器真好。

第20章
璀璨星娱五角星大楼几乎可以算作是这一地带的标志性建筑，辨识度相当高，闭着眼都可以摸到正门。温昀廷拎着刚刚从旧书摊淘来的沉甸甸的知识，带着一种英勇就义的表情踏进宋衍的老巢。
不愧是内地娱乐界龙头，一眼望过去到处都是俊男靓女。除去艺人，这里的工作人员颜值都普遍在线，最次也得是五冠周正整齐的，让人怀疑招聘第一条标准是不是就和外貌仪表有关。
和极星银河一样，璀璨星娱上楼也是需要电梯卡的，温昀廷站在前台，黑色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发出“咚”一声闷响。
前台小姐疑神疑鬼，可能因为在娱乐公司里上班久了，遇到这种情况就会往电视电影的方向胡思乱想。这个男人气势汹汹，浑身散发着黑暗因子，不像是来办事倒像是寻仇的，袋子里是不是装着杀伤性武器？听说反派都是大帅哥，真是越看越像。
“找你们宋总。”
还是来找宋总寻仇的？前台小姐打量着温昀廷，已经脑补一出横刀夺爱的苦情大戏。他们宋总花名在外，这个Alpha肯定是被抢了心上人，闹上门来了。她看向温昀廷的眼神顿时充满怜悯，干什么这么想不开呢？天涯何处无芳草，长这么帅，勾勾手指得有多少Omega往上扑啊。
“先生，请问您贵姓？有预约吗？”
“应该有吧，沈先生。”
前台小姐翻开文件夹，老板今日的行程都在这里，和谁见面的时间一行行列得清清楚楚，唯独没有他口中的沈先生。温昀廷情敌寻仇的身份在她心中更加根深蒂固，好心劝道：“先生，宋总不见没有预约的客人，您先回去吧。”
温昀廷也不清楚沈哲杭和宋衍到底是如何私下约定的，他拧着眉，决定不为难人家一无所知的姑娘，自己打电话给宋衍。
宋衍可能在忙，铃声响到最后一秒才被接通，温昀廷不等他开口：“下来。”
五分钟不到，真有人下来了。有过一面之缘，宋衍的助理，冯雪。
冯雪见到温昀廷，脸上挂着笑，态度很好，请温先生上去小坐一会儿，宋总的会议快结束了。温昀廷嫌麻烦，抱怨道：“在忙还要我上去，就不能让你把东西带下来？”
“太贵重了，还是直接送到温先生的手里比较好。”冯雪低眉顺眼的，“上去我给您泡杯茶？最多一刻钟就会散会。”
“……你这么一说，弄坏了我哪能赔得起。”
“说笑了，宋总哪舍得让您赔啊。”
前台小姐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看着老板的贴身助理把这个板着脸的帅哥给领上去。这什么情况？难道不是横刀夺爱的戏码而是博君一笑？
她震惊无比，掏出手机和公司的小姐妹八卦，这道题超纲了，得找她们一起来解答。
电梯里，冯雪瞟着黑袋子：“温先生，这是……”
温昀廷大方回答，没什么，给你们宋总带的礼物，顺便防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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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在宋老板的办公室里喝完两杯茶，吃掉半盘茶点，抬头看看对面的挂钟，啧啧摇头：这些从事娱乐行业的人话里都有水分，还一刻钟散会，眼看着四十分钟过去了，宋衍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未知数。
门口又传来动静，温昀廷下意识以为冯雪又来投喂，赶紧抬手：“我吃不下也喝不下了，别送东西来了啊！”
“哟，晚饭都解决了？”
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流氓霸总气息扑面而来，温昀廷抬头，总算瞧见宋衍。后面还站着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没进来，在门口低声问：“就是他？”
宋衍也侧着身低语：“不然还有谁。看过行了吧？还不滚下去。”
许尧笑嘻嘻的，谁让你天天显摆被猫挠，这不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嘛。好了看过了，马上滚。
沙发和门口距离不算近，温昀廷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根据表情可以判断，绝不是什么好话。许尧走后，宋衍进来带上门，扯掉领带随手往桌上一扔，再拆包烟给温昀廷散一根，睁着眼说瞎话：“没想到是你来，沈哲杭很忙？”
温昀廷心里吐槽，你能不知道就有鬼，难道没提前商量？他接了烟衔在嘴里，手正在口袋里摸打火机，宋衍已经把火递过来。
“业务挺熟练啊。”温昀廷嘟囔一句，凑过去手护着火把烟引燃。
宋衍一本正经的，哪儿就熟练了？只给你一人供过火。
这句话半真半假，假的是平时在外面朋友之间帮忙点个火也是平常事，真的是确实还没一个能让宋大少这么主动恭敬的。
温昀廷看他的眼神很怪异，但也没像平时那样急吼吼怼回去，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只想赶紧拿了东西走人。宋衍一点都不急，还闲聊起来：“等的久了吧？今天是股东大会，那些老头就是麻烦。我也想赶快来见你，做老板不容易啊。怎么有个袋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这是什么？”
宋衍的手按在袋子上，四四方方的形状，挺厚实的。温昀廷冷笑，你猜猜。
“这么凶残啊，带块砖来拍死我？”宋衍笑道。
温昀廷抱着臂，说他想太多。虽然的确有这想法，但还不至于在他的地盘上下手这么蠢。
“那就是送我的了？”宋衍叼着烟，动手拆开袋子。黑色塑料袋平平无奇，和菜场装海鲜的袋子差不多，不过第一次收到温昀廷的礼物，不管是什么，他的心情都挺不错。
袋子解开，宋衍终于看清楚真面目。原来是一本堪比转头厚的书——《人性与兽性》。
温昀廷本来是想买本英文词典带回家查原版书的，好巧不巧看见这一本，拿起来翻了翻，顿时感觉太适合宋衍。就该让这家伙好好学一下怎么做人，别成天干些不着调的事，气得人肺管子疼。
忽然，身旁那人身影一晃，温昀廷猝不及防被扑倒在沙发上。眼前的景色天旋地转，稳定下来之后，视野里是雪白的屋顶和吊灯，以及宋衍那张居高临下分外欠揍的脸。
“干什么你？！”温昀廷双手被卡着手腕按在沙发上，宋衍的膝盖卡在他的腿间，让他挣扎困难。这人细长眼眸里藏着一股笑意，看得温昀廷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冒出来：“哎、你别乱来啊，这是公共场所！”
什么公共场所，门一关，老板在里面做什么谁能管得了，谁敢来管。宋衍愧疚自责：“廷廷，都怪我对你太矜持了，居然还要你送本书来提醒我。”
？温昀廷一脸懵逼：“你是不是真有病？胡言乱语什么？！”
我懂的，我都懂的。宋衍放开他一只手腕，手指移到衬衫最顶端的纽扣上：“诶，本来我想等感情到位水到渠成再做这种事，既然你都已经明示了，要我兽性大发，那我再推辞也没意思是吧？……”
“靠，你真是脑子不好？我是这意思吗？！”
“诶别不好意思，就当我兽性大发好了。”
眼看着纽扣被解开一颗，温昀廷浑身一个激灵，像是一只发怒的猫，全身汗毛全部炸起。
老子是Alpha啊，不可能在下面的！
自尊心带动着体内的信息素，轰一下爆发，温昀廷咬牙，推开宋衍的胳膊。虽然打不过他，但好歹是Alpha，遇到危机时的爆发不容小觑。几乎是本能反应，温昀廷自由的那只手已经握成拳不客气挥过去了。
宋衍也没料到他动作这么猛，只感觉耳边一道风声吹来，他下意识偏开头，才躲过这记爆发的铁拳。分心之下，躺着的那人挣开他的束缚，翻身起来揪着他的衣领，膝盖一顶，形势已经逆转，变成自己被压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杯子盘子噼里啪啦摔在地上粉身碎骨。
温昀廷呼吸不稳，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浅淡的冬青香气，像是雨后被浇灌过的草地。这是他的信息素味道，但却不是主动释放，而是进入亢奋期之后自主释放的。这是Alpha应激反应中最显著的特征之一，这种状态之下，任何一个Alpha就像是一颗膨胀爆炸的彗星，迸发出最刺眼的光芒和无与伦比的能量。
他需要时间缓一缓，刚刚挣开束缚时就发现宋衍根本没用力，还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掀翻在沙发上，显然也是毫无防备。那一瞬间，温昀廷猜到这个无聊的家伙只是逗逗他而已，根本就没想做什么。但是自己当真了，还一瞬间进入亢奋期，这时候不赶紧冷静下来的话很可能真的会按着宋衍怒揍一顿。
宋衍也意识到玩笑开得过分了，被他揪着衣领抵着胸口毫不反抗，伸手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没事，别紧张。深呼吸，亢奋期几十秒就过去了，别怕。”
温昀廷一直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凸出的骨节泛白。门口传来敲门声，冯雪在门外：“老板，出什么事了？您和温先生怎么了？”
温昀廷神经再度紧绷起来，宋衍握住他的手大声回答：“没事！你回去！”
门外没了动静，宋衍观察着温昀廷的状态，温言软语的安抚道歉。数十秒过后，温昀廷渐渐从亢奋期抽离，力气一瞬间卸下，身子也软下去。
宋衍一把接住人搂在怀里哄，哎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刺激你了。就是看你拿本书来消遣我，所以逗逗你的嘛。
温昀廷鼻尖上凝着汗珠，已经没力气再推开他，只能吊着眼狠狠瞪：“神经病！”

第21章
冯雪跟了宋衍五年，身为老板的贴身助理，工作时间几乎与老板寸步不离，如果遇到老板和客人在办公室里单独会面，他也会在外面守着，时刻关注房间里的状况。
不过今天来的这位客人有些特殊，起码在冯雪这里，没见过这样式的。他们老板交往过的对象，每一个都很乖巧听话，哪怕对外摆多大的谱，到了面前也不敢拿乔。前两年有个骄纵些的，宋衍尝着新鲜，有段日子惯着，做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那位主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脸，某次因为宋衍临时和朋友有聚会，不能带他去，居然摔东西抗议。当天晚上宋衍喊人把他丢出去，今后再也没见过。
所以根据这些年的经验，冯雪认定，小说里的那套都是骗人的。霸总哪里是真的喜欢品尝被人忤逆的该死的甜美味道，他们要的是偶尔可以调剂生活的傲娇，特别是有大男子主义的Alpha，在他面前怎么撒娇都行，一旦撒泼立刻滚蛋走人。
但温昀廷打破了冯助理的成见。自从第一次见面，冲着他敢抄水壶去开宋衍的瓢，冯雪已经认定这是个狠角色。老板经常换口味，这次竟然抓了一把朝天椒，从电话里骂人的次数就知道得有多呛口。不过宋衍还真没有半点不耐烦，送过花又送酒，似乎就和温昀廷卯上了。
不过温先生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们老板啊。冯雪忧愁，他很在意温昀廷提的黑袋子，给老板送的礼物？我怎么觉得像□□。
他的担心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没过一刻钟，房间里就传来杯盘茶盏叮铃桄榔的动静。冯雪一惊，完蛋，老板在里面是不是已经遇害了？！
他赶紧敲门，宋衍中气十足，让他回去，里面无事发生。冯雪哪能放心，默默杵在门口，不一会儿门开了，温先生和老板一起出来，他们老板气定神闲的，温昀廷脸色不太好。
他拎着两个木箱，告辞的对象是冯雪，和宋衍招呼都没打。被晾在一边的宋总完全没有被冷落的自觉，还非常真诚的挽留，真不留下吃饭？今天是我得罪你了，我做东，摆桌酒跟你赔礼道歉。
温昀廷才不理他，刚刚才上过当，还想骗他去鸿门宴？这家伙狼子野心，办公室里都敢图谋不轨，到外面只会更无法无天。
“走了。”温昀廷拎着酒，留给他们一个修长挺拔的背影。
冯雪走进办公室，只见沙发垫子乱糟糟的，茶水点心也洒一地，还打了两个杯子。这套茶具是宋衍亲自去景德镇找归隐的老师傅定做的，平时招待客人都是用另外一套紫砂茶具，今天特地交代拿给温昀廷用，没想到一下子碎了两个。宋衍云淡风轻的，看都没看一眼，冯雪替他们老板肉疼。
看这架势，老板不会是在这里把人给办了吧？冯雪蹲在地上默默把碎片收拾干净，留神着各个角落有没有什么可疑物体，比如小纸团和装着乳白色液体的塑胶制品。
宋衍翘着腿坐在老板椅上，感叹：“你说怎么弄了这么一匹小烈马。”
“……”冯雪沉默，那都是您自找的，乖巧温顺会暖床的Omega他不香吗？
“今天还真看出来是个强势的Alpha。爆发力不得了，那拳头，啧啧啧，打到脸上想想都疼。”宋衍摸着下巴，回忆温昀廷愤怒的模样，眼眸又黑又亮，闪着火光，像是眼睛里落了星星。够滋味，绝对够。
冯雪拎着垃圾桶站起来：“老板，温先生这种Alpha，从前应该只和Omega恋爱过，接受您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宋衍当然清楚，经过刚刚的冲突，他忽然发现一个不能忽略的事实——争强好胜的Alpha之间会产生的信息素碰撞。今天还不是信息素刺激，就已经把人激成这样，要是加上信息素碰撞，那还不得火星撞地球？
从前他可没这耐心去哄谁顺着谁，相处过的Alpha也都很懂事，自己用平衡剂处理得好好的，和Omega、Beta没什么区别。现在遇到一匹烈马，指望他乖顺是不可能的了，就只能让金贵的宋少爷自己想办法了呗，谁让他想把人弄上手呢。
“还是得慢慢来，这性子，太容易被挑起来了，应激反应伤身体啊。”宋衍喃喃自语。
冯雪耳朵尖，听到了：“温先生产生应激反应？进入亢奋期了？”
“嗯。”
……那您是怎么还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的。Alpha进入亢奋期之后，激素水平猛然飙升，就像岩浆一股脑儿堵在火山口，蓄势待发。这股精力需要适当的爆发出来，强行终止会对神经产生负荷，毕竟克制往往比发泄要难得多。因此主动抽离亢奋期靠的全是意志力，反而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按目前来看，温昀廷是自己强行从亢奋期抽离的，也难怪脸色那么难看，会对宋衍冷眼相待。自人类产生六性之后，站在主导地位Alpha基于种族本能，根本容不得任何同性的挑衅。能被逼出应激反应，那这个Alpha今后见面肯定是仇人，不打个头破血流都算好的。
冯雪瞄一眼老板，在心里暗暗点蜡：老板，保重，希望今后别在医院里见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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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离开璀璨星娱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打车去沈哲杭那里。原以为太子爷就算不住在家里，最次也得是在富人区弄个联排别墅，结果这地方是哪儿？青年公寓？
温昀廷揉揉眼睛，对着手机确认地址没有出错，在司机的再三催促下终于下车。
附近有一所大学，这座青年公寓的租客大多是大学生或者刚毕业的社会新鲜人。温昀廷一路看见不少面容青涩，充满青春气息的男男女女，想想看自己毕业也才两年多，心态却已经仿佛踏入社会三十年，岁月真是不饶人。
到了十一楼，温昀廷找到1104室，敲门。没一会儿来开门的是佣人，沈哲杭在后面歪个脑袋露出半张脸：“是昀廷吗？”
“少爷，是我。”
沈哲杭招呼他进来，晚饭还没吃吧？正好一起。
温昀廷见太子爷隐姓埋名纡尊降贵窝在这种小公寓，不由得鞠一把辛酸泪，认定沈哲杭的晚饭就是泡面没跑了。进去一看，好嘛，桌上摆的四荤四素一汤，都是饭店里叫得上名字的菜，一个人吃满汉全席啊！
大师傅从厨房里出来，拿着围裙搓搓手，语气愧疚：“少爷，这儿的火不够旺，那道‘油爆肚仁’做不出理想味道，要不等您周末回去？”
沈哲杭摆摆手，够了够了，师傅辛苦了，回去吧。
做保洁的佣人跟厨师一起告辞，温昀廷才出声：“我还以为您是真情实感的体验生活呢。”
沈哲杭拉开凳子坐下：“我妈不放心，隔两天就让人来一趟。好歹我也在美国独自生活四年，这点自理能力还没有？”温昀廷无情拆台：“在美国也是家政阿姨保障着你的生活。”
沈哲杭当没听见，舀一勺松茸炖花胶，香，吃几天外卖快要生无可恋了。
温昀廷也拿双筷子坐在旁边，桌上的八道菜样样精致，几乎都是不常见的宴席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温昀廷饥肠辘辘，之前早就乏了，为少爷鞠躬尽瘁吊着一口气，不吃顿好的补一补说不过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边吃边聊，沈哲杭话不多是正常现象，但温昀廷沉默寡言就有大问题了。吃到半饱，沈哲杭抽张纸擦嘴，有心思八卦了。
“怎么了，宋衍欺负你了？”
提起来温昀廷就要气炸，筷子狠狠拍在桌上：“他病得不轻！多少Omega不够他祸害的？非把我逼入绝境才开心。以后酒你自己去拿，我再也不受这个罪了。”
看他是真的动怒，沈哲杭收起玩笑的态度，食指戳戳他的肩：“又被压啦？在办公室？”
“……”少爷，看破不说破，我一个Alpha不要面子的吗？
沈哲杭当他默认了，感叹宋衍真不是人，璀璨星娱的总裁办公室要泼狗血封起来才对。不过就算今后酒他自己去取，这两人还不是得见面，还有一层台球私教的关系挂在那儿呢。
“我看你要不就辞了算了，贞操重要。”沈哲杭瞄着他，虽然感觉这贞操搁宋衍那儿要不要的都无所谓了。
“别，我精神和□□方面受到的创伤，都要让他用金钱弥补回来！”温昀廷捏拳，“报复他的方法多得是，台球桌上就能让他叫爸爸了。我才不辞，指望宰他一笔存钱买房呢。”
沈哲杭点点头，哦，好的。认识温昀廷这么久，瞎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易焦易躁，哪能斗得过宋衍那只老狐狸，去拿酒都能把人搭进去，教台球……啧，换个目标，床上报复报复还现实点。
吃饱喝足，温昀廷当着他的面，和宋衍约好周末的台球课。别人都是不见不散，他留的是“不来就死”，隔着屏幕充满一股血腥味道。
宋离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小沙发上，故作天真问哥哥：“哥，你又怎么惹廷廷了？”
宋衍拍拍弟弟的脸颊，那不叫惹，那叫示爱。你哥我亲自示范给你看什么才是撩人套路，像你傻不拉几的偷偷送花，要整就整大的啊，学着点儿。
宋离对他哥这套理论毫不感冒，撇嘴：“然后廷廷就想弄死你了。”
……宋衍笑得极其温厚、敦和、亲善、友爱。
宋家大宅子里爆发出惨叫，宋离满头包哭着要去找妈妈，不过了！我要和我哥断绝关系！

第22章
距离上次回家，已经过去几个月的时间。温昀廷想打个电话给妈妈关心一下家里情况，母子心有灵犀，李黛一个电话主动来找儿子了。
“钟霖？谁啊？”温昀廷问。
“就是钟主任的儿子呀，比你小一岁，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小赛车的。他今年刚刚毕业，被上海一家公司录取了，准备和你一样南漂了哇！”
温昀廷在记忆里搜索半天，始终没有将名字和哪张脸对上号。这个难度太大，他小时候经常跟着妈妈去学校，遇到的孩子太多，一起玩过游戏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这么多年过去，哪儿能记得谁对谁？
于是他只能用“哦”来回应，装作已经想起来了。李黛又说：“钟霖这么多年都没离开过北京，钟主任不放心他一人孤身在外，刚好你也在那里，多照顾照顾人家。”
听这语气就知道妈妈在外面又乱答应人了，温昀廷无奈，都是成年人，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姑娘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人家是Omega，哪能跟你比哟。你要是Omega，妈妈绝对不让你离开身边，多危险啊！”
“……妈，马上都快二十二世纪了，您能不能别总想成多少年前的封闭情况？”温昀廷喝口茶润润嗓子，现在社会如此开放，Omega享有的权利和Alpha、Beta一样平等，并且还因为性别优势在更多方面享受特殊优待。去年□□再次修改，针对Omega的保护法多出数条，多少人都在感叹以前当O想死，现在当O享福啊。
李黛始终都是小女人心态，告诉他钟霖是周六下午到上海，要他去接机。温昀廷一听，周六可是和宋衍约好一起教他打台球，他信誓旦旦警告宋衍不来就死，自己再掉链子算怎么回事儿？
在妈妈的软硬兼施之下，温昀廷只能答应，早点结束之后去机场接人。挂掉电话后，李黛把航班具体抵达时间发给他，顺便再推送联系人，让他们自己加上好友联系。
温昀廷加了对方，提前说明周六比较特殊，可能有事会耽误，如果可以的话在机场等一会儿，或者他提前叫好出租车，直接连人带行李送到住处。
钟霖很懂事，一个劲的说没关系、麻烦了，温大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他的头像是一朵用蜡笔画的七彩小花，线条扭曲，色彩也涂得不均匀，一看就是幼儿时期的作品。白纸下端贴了一颗红红五角星，写着“第一名 钟霖”。
温昀廷渐渐想起，好像他小时候也参加过这个娱乐性比赛，参赛的小选手们都是各个老师家的孩子，大家天马行空的乱涂乱画，温昀廷很调皮，两手涂得都是油彩，在别人身上做手掌画。
现场唯独一个孩子安安静静的，认真无比画出一朵小花，老师们都在夸，最后给那个孩子颁了一颗五角星。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五官蒙在雾里记不太清，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脸圆圆的，笑起来酒窝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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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宋衍抵达俱乐部时，温昀廷已经开了一个包间，自己正在打花式。宋衍之前塞给他一张钻石贵宾卡，前两次温昀廷都只是用来验证身份，虽然被告知可以随便使用，但他也不好意思消费，不想和宋衍有什么金钱上的挂钩。
不过这趟再来，温昀廷心态转换，非常放得开。他开一个豪华包间，点壶1888的普洱，叫得上名字的茶点都来一份，全部记在宋衍账上。宋衍进来时他嘴里叼着凤梨酥，摆弄着球杆，小日子过得自在潇洒，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宋衍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套色调偏亮的休闲装，又戴上眼镜装斯文，平时浑身散发的那股霸总压迫感被削弱不少，看上去敦厚亲和。他扫一眼桌上摆的东西：“都是你点的？”
“昂，”温昀廷脖子昂得高高的，“不行？”
“当然可以了，不过下次别点这个，很多大叶子，喝着没滋味。”宋衍按铃叫人，换一壶5888的，嘱咐前两泡都不要，第三泡再端上来。
温昀廷翻个白眼，就是嫌他点的便宜了呗？好，记住了，下次点下面最贵的。他把凤梨酥两口吃完，擦擦手，让宋衍挑一根球杆，准备开始了。
宋衍坐在那儿，表情挺无辜的：“我刚来啊，还没喝茶呢。”
“等会儿喝会死啊？”温昀廷拿着球杆，语气极冲，“今天赶时间，五点之前我要走。”
“去哪儿？”宋衍脱掉外套放在沙发上，“你都和我有约了，还要赶场子啊？”
“赶什么场子？我有正事！”温昀廷球杆指着他，“快起来，要我请你啊？”
宋衍怕了他，站起来：“好好好，依你、依你。”
之前温昀廷迟钝又无知，教基础姿势的时候被宋衍吃豆腐都没察觉到，今天他学精明了，时刻警惕着，始终与这个狼A保持着一根球杆的距离。你进我退，你来我走，有话就说，别想动手动脚。
“说了多少遍了？架杆要注意找到一个平衡点！你就没发现球总是打偏吗？”温昀廷口干舌燥，已经不想吐槽。
“我的错，力道没掌握好。”宋衍的认错快而迅速，相当诚恳。那壶5888的高贵普洱已经端来，宋衍揭开茶盖一瞧，还是不满意：“芽头少，今天先凑合吧，应该也找不出更好的了。你喜欢的话下次带块茶饼给你，回去尝尝。”
温昀廷一口答应：“好啊。”你敢送给我就敢喝，反正都被他划进精神损失费里去了。
宋衍微躬着上身倒茶，温昀廷这才察觉他今天有点奇怪，平时总嬉皮笑脸的，今天连嘴角都没弯几回。宋衍第一杯倒出来，先递给温昀廷，温昀廷端着茶杯，不经意问：“出什么事了？”
“嗯？”宋衍抬头。
“你状态不好啊，影响学习，也浪费我时间。”
宋衍点头，嗯，是他的锅。这几天事情全部堆在一起，国外市场最近不太平，风投顾问都是夜里来电话商议，连续几天折腾到天亮。白天也不消停，公司里的当红艺人张东彩被爆出小透明选秀时期带资进组、串通节目组操控选票的黑历史，热搜上闹得风风火火。
这种刷票做数据的行为，在当今娱乐圈里根本不算稀奇事，哪家力捧的新人不做数据那才是难以出头。这种爆料根本惊不到宋衍，不用管它自己就会烟消云散。但问题在于这条黑料的传播范围和速度，后台数据列出来，肉眼可见是背后有团队在操作。那可就刮到宋衍的逆鳞了，敢在璀璨星娱头上动土？不想混了是不是？查，往死里查。
这件事虽然是许尧在负责，但宋衍也要盯着，毕竟是一手栽培的摇钱树，弄砸了公司里的大股东要说风凉话。他把张东彩的经纪人叫来，问问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经纪人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张东彩一直挺安分，性格也内敛，有可能是哪个对家看他最近太红，想让他糊。
这么一解释似乎也能说得通，宋衍让公关部先去扑火，这两天都在运作。许尧查出一点眉目，本来今天约他在公司见面，但宋衍不想推了温昀廷这边，就说安排在晚上，这会儿心不在焉，想的就是这回事。
温昀廷对他们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不了解，唯一清楚的就是根本没有太平时候，光是他听见宋衍打电话骂人都四五回了，可想而知平时遇到的琐事有多少。既然两人都有事，温昀廷把杆子放到一边：“那我们改天再约，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他看看时间，四点，如果航班准确的话再过半个小时钟霖就要下飞机了。
“你准备去哪儿？”宋衍穿上外套，他准备回公司，如果顺路的话可以送一下温昀廷。
“机场。”
宋衍动作顿了顿，试探着问：“接朋友？”
温昀廷之前找服务员要了两个打包盒，把论克算的点心给装回去，别浪费了。他没仔细看宋衍的眼神，随口回答：“不是，我妈让我去接的，一个小时候的玩伴。”
“关系很好？”宋衍不动声色，继续试探。
温昀廷装好凤梨酥，盖子盖上，继续装玫瑰酥：“我都不记得长什么样了，关系能好？不过感觉挺乖的，应该好相处。”
从只言片语之中，宋衍已经剖析出他要接的人是个Omega，从小的玩伴，还是妈妈下的命令，潜在情敌概率高达80%。
于是宋衍微微一笑：“我送你吧？正好顺路。”
“你也要去机场？”温昀廷问。
他去不去机场，都不影响送温昀廷，顺便看看情敌。瞎话张嘴就来，要去机场拿空运的包裹，还可以再把他和他朋友一起顺回去，往返路费都省了，划算吧？
温昀廷若有所思点头，好像是这样，能剥削宋衍，不比自己花钱要好？
机智如温昀廷，完全忽略宋衍这么大老板，拿东西不让助理代劳还要亲自去取这么个低级问题，喜滋滋拎着糕点坐顺风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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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机场之后，温昀廷看见航班已经抵达，出客通道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他发消息给钟霖，告诉他就在1号出口那里，自己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色裤子，站在指示牌旁边，很容易就能看见。
温昀廷靠着栏杆，时不时拿手机看一眼，怕会误了消息。大约十分钟之后，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温大哥。”
温昀廷回头，眼前站着一个卫衣牛仔裤学生气十足的小男生，比他要矮半个头左右，戴着浅蓝色口罩，露在外面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伸出白嫩的手掌：“你好，我是钟霖。”
“你好。”温昀廷握了下很快放开，果真是Omega，手掌软得像没有骨头似的，还很细嫩，估计在家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子。
Alpha天生会对弱势的Omega产生一种自然而然的保护欲，温昀廷也不例外，把对方行李接过来，一起去地下停车场。电梯里，钟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面容姣好的脸，五官小巧精致，笑起来梨花酒窝很是可爱。这个笑容和记忆里的那个孩子重叠，温昀廷模模糊糊想起一些细节，好像小时候的确是经常和他一起玩，当时钟霖脸颊肉嘟嘟的，捏起来手感像棉花，还得到一个外号，叫“雪糯滋”。
人家刚到上海人生地不熟，温昀廷好歹漂了两年，略尽“地主之谊”还是可以的。温昀廷问：“你刚下飞机，还没吃晚饭吧？”
钟霖摇头，声音又轻又细，刚说“还好，不是很饿”，五脏庙就给他一个难看，叫出声了。钟霖红了脸颊，垂眼盯着地面。
温昀廷笑了笑，那我带你先吃晚饭，再送你去住处。
出电梯之后，温昀廷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身影修长挺拔。钟霖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背影，悄悄抿唇弯起唇角。
宋衍正坐在车里等着温昀廷回来，许尧打电话问他怎么还没来公司，这会儿都饭点了，等你等饿了。
宋衍靠着真皮座椅，漫不经心回答：“那你先去吃呗，我说不定还能捞到一顿饭呢，不用跟你对付……”视线余光一扫，忽然看见由远及近走来的两人，左边那个拖着行李，是温昀廷；右边那个又瘦又小，应该就是他要接的那个Omega。
宋衍一下坐起来，和许尧挂了电话。温昀廷敲敲车窗，宋衍把玻璃降下来：“来啦？”
“嗯，后备箱开一下。”
行李放好之后，温昀廷上车，让钟霖也上来。坐到车里，宋衍才看清这Omega的模样——潜在情敌概率提高至90%。
钟霖看见宋衍，礼貌打声招呼，双手老老实实摆在膝盖上，修养极好。
“去哪儿？”宋衍发动引擎，温昀廷报了个饭馆的名字，宋衍回头：“带你朋友去吃饭？”
“是啊，你把我们丢那儿就回公司吧，我们吃过自己回去。”
宋衍打着方向盘，轻描淡写的说，正好，我也饿了，大家一起吧。
“……”钟霖在旁边，温昀廷不好发作，压低声音，“你也挺忙的吧？今天让你接送一趟真不好意思啊，改天请你吃饭吧？”
“别改天啊，就今天好了，我没什么不方便的。”宋衍瞄着后视镜，“还是说你们不方便？”
钟霖表情很迷茫，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这是温大哥的朋友，本来麻烦人家来机场接送就过意不去，赶紧说：“没有不方便，都是朋友，一起去吧。
……温昀廷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中间暗含的崎岖隐情。
许尧发几条消息问宋衍到底来不来公司，宋衍统统无视，从机场高速下来之后，回复冷酷无情的两个字：不来。
许尧捏着手机，感觉自己一下午的青春都被老板坑害，浪费在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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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来的这家私房菜馆在这一带小有名气，主打川湘菜，物美价廉老板娘还长得漂亮。他们到了之后，门口已经排起队，今天又是周末，没半个小时别想吃上饭了。
宋衍极少来这种藏在小巷子里的私房菜管，不是说豪门少爷眼界高，来这种小地方吃饭掉档次，而是因为实在是不好停车。温昀廷和钟霖下车之后，他在蜿蜒扭曲的小道里拐好几圈，无奈之下，和附近小区里的保安散根烟打声招呼，停人家小区里去了。说吃顿饭就来取车，要挪车的话打留在上面的电话就行。
等到他再回去，温昀廷和钟霖已经坐进去，在一个极小的包间，容纳三个人刚刚好，多带个行李箱都没地方放。
看得出温昀廷是这里的常客，不用看菜单都能报出来招牌菜，点过菜之后，三个人开始当代青年人打发闲暇时间的必备程序：玩手机，连姿势都差不多。
温昀廷在看微博，刚好看到张东彩那条黑料，下面带节奏的评论很多，为当年选秀的亚军、季军以及其他队员打抱不平。他之前追完的那部电视剧刚好就是张东彩主演，也稍稍感兴趣，很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像爆料那样全程操控选票，才顺风顺水拿到冠军。人家老板就在旁边，温昀廷想一探究竟，又怕触及到公司内部的隐私不太好，只能把好奇心压下去。
钟霖瞄到他的手机，笑道：“温大哥也在关注这个热搜啊？”
“很多人转了，想不看到都难。”特别是公司里那几个追星的小姑娘，有她们的微博就是灾难，成天被没营养的东西刷屏，被迫沉迷在一片鲜肉美男的□□里。
“我一直留意的，感觉应该是真的。虽然当年的选秀张东彩的确表现挺出色，不过他得冠军我也挺意外的，很多人都和我一样更喜欢第四名的严栗，感觉他当年不该被淘汰。”
温昀廷还真没看过张东彩出道的选秀节目，他在学生时代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会打游戏的宅男，什么追星混饭圈一窍不通。虽然现在也还是不太懂，但起码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单纯，认为所有的节目都是没有剧本，大家全部真情实感的暴露真性情了。
既然聊到这方面，温昀廷就有台阶好下了，问宋衍：“你觉得呢？”
宋衍没什么感觉，他只是知道真相。刚刚就感觉温昀廷挺感兴趣的，便说：“严栗没有经过海选，直接从全国一百强一路操作上来的，包括原创歌曲，全部找枪手带写。他背后的团队属于创辉传媒，创辉不缺人，没在他身上放多少心思；张东彩当时签在一个小工作名下，叫什么蓝水，一心想捧一个歌坛新星出来，前期全部的钱都砸张东彩身上了，保他进的前五。”
“当时还有公司在挖严栗，他就飘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不想留在创辉。老郑，就是创辉老板，一看他这副德行，干脆放弃，转头把小工作室给收购了，拿当初准备砸在严栗身上的钱去捧张东彩，硬生生把他带出来，离奇不离奇。”宋衍掏出烟盒，抖一根叼嘴里，看向钟霖，“抽根烟不介意吧？”
钟霖听得入神呢，赶紧点头：“没事，没事。”
宋衍点上烟之后，烟盒递给温昀廷，温昀廷听得津津有味的，拿一根叼嘴里，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张东彩夺冠了啊，严栗要是不作的话不说冠军吧，亚军稳的是他的。签了他的公司不太景气，融资失败上市都没成功，哪有那个钱再去帮他运作？没两年严栗只能出来自己开间工作室单干了。”
“哦……这样。”温昀廷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内幕，钟霖虽然关注过这个话题，但也只是知道皮毛，看宋衍的眼神暗含着崇拜：“真厉害，你懂得好多啊。”
宋衍摆摆手：“没什么，当个笑话顺耳听的。”
温昀廷呵呵笑一声，你们幕后Boss果真不一样，对你们来说这些应该都是家常便饭，恐怕都不值一提了吧。
打开话题之后，钟霖和宋衍渐渐热络起来，围绕着娱乐圈展开讨论。温昀廷纯属路人，碰到一些专业名词一脸懵逼，渐渐也不再说话，上菜之后不和他们闲聊，开始犒劳自己的胃了。
你们继续，聊这么开心，千万别动筷子，我一人能吃光。
“曾凯是铁A？外面都这么传啊？”宋衍哈哈大笑，钟霖眨眨眼：“难道不是吗？我看好多返图，拍到曾凯都说他气质高冷，A爆了。”
“这就不多透露，如果你有机会接触到的话就会知道真相了。”
钟霖腼腆笑笑，白皙小脸蛋被烤鱼蒸得嫩粉粉的：“这怎么可能，他是明星经纪人诶，哪有机会接触到。”
有啊，怎么没有。宋衍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一提，你外形还不错，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试试镜。
他舀一碗一锅鲜放在温昀廷手边，温昀廷光顾着吃，忽然感觉没人说话了，才抬头：“怎么了？”
钟霖拿着筷子，摇摇头：“没什么，温大哥你朋友太抬举我了，说我可以去试镜。”
温昀廷却不觉得这是抬举，看宋衍的眼神怪异，干什么，吃顿饭还带给你们公司挖角的啊？
宋衍笑笑，夹一筷子鸡丁放他碗里：“当我没说吧。”
这一顿是宋衍结的账，两百块钱温昀廷懒得跟他抢，下午打包的拿那些甜点都不止这个数了。
钟霖刚到上海还没租到房子，先住在酒店里。按着妈妈的叮嘱，温昀廷收留他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不过一个Alpha一个Omega，独处一室始终不太好，容易出事，别说他自己有顾虑，宋衍都不答应。
听到宋衍的“友善提醒”，温昀廷翻个白眼，跟你有什么关系？瞎操心，我可是正正经经顶天立地的Alpha，才不会像某些人趁人之危。
经过一顿饭的时间，钟霖对宋衍已经亲切到和温昀廷同等待遇，大哥大哥叫得很顺口。宋衍开着车，先送他去酒店，钟霖把行李拿下来，弯腰看着车窗：“温大哥，我先回去休息啦，我们再联系。”
温昀廷点头，钟霖又对宋衍道谢：“今天真是太感谢了，还不知道大哥你怎么称呼？”
“诶？廷廷一直没告诉你啊？”
温昀廷的手在暗处狠狠掐一把宋衍的腿，天天乱叫名字，不长记性。
宋衍皮糙肉厚的，盖住揪着大腿肉的那只手，还摸了一把。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夹在指间递出。
钟霖接过那张四四方方的黑卡纸，低头看见“璀璨星娱”四个大字，震惊到灵魂出窍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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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成功完成妈妈的任务，打电话跟她汇报工作，人吃饱喝好安全送到酒店了，让钟主任放心，他家儿子一路平安。
“这就好这就好，我儿子嘛，办事妈妈放心的嘞。”李黛在对面咯咯笑，神秘兮兮问，“哎，你和霖霖吃顿饭，感觉他怎么样？”
温昀廷一头雾水：“什么怎么样？”
“你怎么当Alpha的哟，”李黛嗔怪，“他是Omega啊，长得又标志好看，这次妈妈没提前让你看照片坑你吧？让你亲眼见到你就信了，不然我吹得天花乱坠的，你还当我眼光不行嘞。”
“……长得是还挺好看的，”温昀廷硬着头皮回答，“不过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李黛对儿子有些绝望，怎么回事，儿子是不是真的失恋受到的伤害太大，对Omega都不感兴趣了？
温昀廷清楚妈妈的意图，还不就是担心他孤独终老，于是很耐心的劝道：“妈，您别操心，这方面我自己把握，别急，会遇到合适的。”
李黛提议：“我觉得霖霖就不错啊？”
“……”难怪会要他接送，还要照顾，看来妈妈原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馋人家Omega来当儿媳。温昀廷叹气：“我没说他不好，可是我们也不熟是吧，而且我最近……”
脑中忽然一闪而过宋衍那张欠揍的脸，李黛在追问，最近怎么了？
“最近不想谈恋爱。”对，给宋衍折磨的都对生活失去性趣了。
母子两个你来我往拉扯一个多小时，温昀廷虽然耳根子软，但从小和自己妈妈磨到大，早已百毒不侵，一直不松口。最近不想谈就是不想谈，只想抓紧时间把首付存好，房子买了才是正事。
温昀廷这一周要去外地出差，参加培训课程，要带两名普通组员一起去。他把张北北和另一个组长叫来，让他们每组里面抽一个人出来。下午，抽中的两人来报道，门一打开，两个实习生，一个是一组的王伟，另一个又是沈哲杭。
……少爷怎么又是您？人生何处不相逢。
沈哲杭也郁闷，他这个星期还有推介表没整理完成，还要空出两天去外地出差。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影响他这个月的进度啊。
张北北给出的理由很正经，他和一组组长商量过了，这次给实习生一个机会，出去上课涨涨知识。而沈哲杭是那四个实习生里表现最优异的，不派他去派谁去？
这个理由太过正直有理，以至于温昀廷都不好意思怀疑张北北从中作梗的真正意图。
这次去的城市不远，就在隔壁省，坐高铁两个小时就到。当晚，酒店没有多余的空房，沈哲杭收留他一个晚上，第二天两人一起从房间里前后脚出来。
王伟看着他们前后脚进餐厅，温昀廷还拿着沈哲杭的外套，不由得瞪大那双绿豆眼。他趁着温昀廷去倒水，悄悄跟过去：“温副管！你得手了啊！”
“什么？”
王伟坏笑，还装傻，就是小沈啊！我们整个营销部都知道你们的事，一起出来，你连衣服都没换！
“……”温昀廷惊呆了，他比较懒衬衫都买一样的款式，自己都看不出来换没换衣服，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伟很得意：“这件袖口那里有一条淡淡的圆珠笔印，我昨天留神看的，嘿嘿。”
温昀廷不想理他，压根没把这无聊的八卦当回事。但不知怎么的，他和沈哲杭的事就像是长了脚，在营销部跑个遍，好几个小姑娘悄悄发消息来问两人是不是在谈恋爱，什么时候官宣，办公室恋情要请客吃饭啊。
温昀廷懵了，他单身几年，能和谁恋？对象是沈哲杭也太夸张了，且不说他多冷感多高不可攀，就那张时不时放毒的嘴，温昀廷也是受不住的，分分钟得打一架。
沈哲杭也没料到工作没多久还能和“领导”传出绯闻，让人不禁感叹精英白领们生活是得多么无聊，很堪忧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他们极星集团迟早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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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回来之后，不过没两天，钟霖联系温昀廷，想让他陪着去看看租的房子，怕被骗了。温昀廷听着他报出的地址，还没说完就打断：“谁给你找的房子？”
“啊，是李阿姨啊？她说托上海的朋友帮我找的，怎么了温大哥，是不是那个小区不太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而是尬不尬的问题。他报的地址就是温昀廷现在住的地方。
钟霖也没想到，惊讶：“李阿姨没有告诉我诶，我真的不知道。有可能是我爸拜托的，和温大哥住得近一些，有什么事也方便照料。”
不管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是自己妈妈主动揽包袱还是钟主任的拜托，温昀廷都感觉未来可能会有或多或少的麻烦。
钟霖要看的那间房子正好和他在同一栋，就在楼下没几层，这更让温昀廷怀疑妈妈蓄谋已久，老早就托人在打听这里是不是有房屋出租，遇到合适的就把人给塞进来。房东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介绍说这是她儿子之前的婚房，双向朝南，精装修，东西也都全，你们小两口住着肯定舒服。
温昀廷尴尬解释，不是这种关系，只是朋友而已。房东惊讶：“你们这么般配，竟然不是一对呀？哎哟真可惜。”
钟霖脸色微红，不知是害羞还是尴尬，在屋子里转一圈，跟温昀廷说不错，就住这里吧。
租赁的交接手续要需要时间，但是租金交过之后，人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温昀廷松一口气，幸好他只带着一个旅行箱过来，要是大搬大弄的话，肯定还是要他帮忙，推都推不掉。
“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过两天还要出差，有东西要准备。”
温昀廷刚打算走，钟霖叫住他：“温大哥，今天我请你吃饭吧，上次你接我送我，这个人情要还的。”
温昀廷想推掉，随便找个借口：“上次都是宋衍帮忙的，饭钱也是他结的，要不你请他吃吧，我就不沾光了。”
钟霖一听，歪着头问：“那我叫上宋大哥一起？”
“……”还真是善解人意贴心无比。
不等温昀廷拒绝，钟霖笑嘻嘻拿着名片：“我去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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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正在和创辉的老板坐在一起品茶，张东彩的事虽然还没过去，但是风声平息不少。许尧已经查出来背后是谁在作怪，好巧不巧，正是严栗。
郑东给宋衍倒茶：“小宋啊，严栗早就和我们创辉没关系啦，你不去找他那个工作室，来我这儿喝茶有什么用。”
宋衍翘着腿，一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来找您叙叙旧啊，我爸叮嘱过我，对圈内的老前辈要尊重。算算看我也几年没到您这儿拜访过来，来瞧瞧您过得怎么样，也没问题吧？”
郑东盯着宋衍，眼角都快笑出鱼尾纹，嘴上说着“感谢大宋先生还念着我们这些老骨头”，心里早就把宋衍乃至整个宋家骂得不是东西。
这里面还有一层渊源，创辉原来是璀璨星娱的一个分公司，作为当时内娱圈老牌影视公司，在几十年前宋衍爷爷那个年头，璀璨星娱已经一家独大，只不过后来遭逢经济危机，才渐渐衰颓。当时璀璨星娱遭逢资金链断裂的大危机，郑东和几个元老揭竿起义，硬生生从璀璨星娱这么大一块蛋糕里割一块出来自立门户，成立个新牌子叫“创辉”。又抢走不少资源，拳打老东家，脚踢旧恩人，这一波操作可谓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都给占满了。
老爷子气得在医院里抢救，宋衍他爸临危受命，上台之后大刀阔斧的改革，公司内部大换血，用的都是新人，那些原来有异心的股东们纷纷来投靠创辉，创辉风头更盛，一时间无人能及。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璀璨星娱的底子摆在那里，再怎么不济还有宋家这个名门望族在背后撑着。尽管郑东他们东拼西凑的运转起来，但上流社会这一块却是接触不到的，一直在找机会融资上市，但磕磕绊绊拖了许久，中间还遇到政府刁难，等到创辉终于上市了，璀璨星娱都度过危机，重新站了起来。
郑东还记得当时大宋总约他们吃一顿饭，对于以前的事自字不提，但他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大气不敢喘，这顿饭之后，郑东心有余悸，总觉得大宋先生今后还是要找机会收拾他们。
这次宋衍过来拜访，不为别的，肯定就是张东彩的事情。
宋衍拿起茶杯在鼻尖晃了晃，又放下：“郑伯，您这儿的茶陈了，改天我让许尧送些过来。可巧了，他前两天路过创辉，看到严栗了，是不是巧的很？”
郑东脸色一变，茶杯重重放下：“阿衍，几年前我们创辉把张东彩捧起来，你来一趟，要走了，我们可是二话都没说就答应了。现在张东彩出事了，来找我这个老头的碴，你也有些过分了吧？还用严栗当借口，他当年人在曹营心在汉，我们恨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再用他？”
听见这句，宋衍扑哧笑出声，细长眼眸里满是嘲讽：“哟，您也痛恨叛徒啊？我还当你们惺惺相惜了。”
他的话说得直白说得干脆，把郑东堵得脸色发白。宋衍站起来，整整袖口：“我今天来也没什么，就是想提醒郑伯一句，老人家还是安安分分过日子比较好，别在刀口上舔血了，免得棺材板都保不住。”
“哦，对了，我没我爸脾气那么好的。”宋衍回头浅浅一笑，“他老人家还能心平气和请你们吃饭，我做不到。得罪我了，什么下场您自己掂量掂量。”
郑东面色惨白，跌坐在沙发上。宋衍出门之后，冯雪将外套递来：“老板，谈妥了吗？”
“嗯，我的意思转达到了，他什么意思，我懒得听。”
冯雪看看办公室里，既没出来送客也没什么动静，估计是给宋衍弄得气晕过去了。
“刚刚您在里面，来过一个电话，您看一下。”
宋衍把手机摸出来，不止有电话还有短信。电话是陌生号码，短信是温昀廷的：【说你没空！】
宋衍好奇，拨回去，对面响起清脆活泼的声音：“宋大哥，上次多谢你帮忙，我想请你和温大哥吃饭，晚上有时间吗？”
想到温昀廷那条短信，宋衍忍着笑：“有，当然有。”

第23章
距离上次见面没多久，又将和宋衍坐在一张饭桌上，温昀廷想想便感觉胃部一阵抽搐不适。
钟霖穿着白色带帽卫衣，帽子上还有两个装饰兔耳朵，衬得他更加可爱娇俏。这次的请客地点是他选的，在大商场的楼上，一家主打湖南菜的餐厅，也是以辣为主，双椒鱼头和农家小炒肉是招牌菜。温昀廷是标准的北方人，从大学开始南漂至今，也没好上偏甜口的沪菜和清淡的江南菜，看来钟霖和他一样，都是无辣不欢的同类。
至于宋衍，温昀廷就没把他算在考虑的范围内了。首先这人身高已经犯规，快一米九的个头，肩宽背实，给人的压迫感极强，哪里像是水乡里养出来的温润男人？其次便是上次看他吃川菜面不改色的模样，想必也是个吃辣高手，湘菜也为难不了他。
“什么时候正式上班？”温昀廷帮钟霖倒一杯大麦茶，钟霖说：“下个月1号，还有几天时间。上班之后我怕没机会再请你和宋大哥吃饭，所以才挑在今天的。”
温昀廷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他根本不介意这个人情要不要还。不过由此也能看出钟霖家教很好，懂得礼尚往来的人情世故，中国是个人情社会，且不说社交手段多么圆滑，最起码该做到的部分不能躲懒，否则是容易给人在背后戳脊梁骨的。
天色擦黑，宋衍姗姗来迟。温昀廷撑着额，摆弄着桌上装饰用的小鹅卵石，吐槽：“你要是再迟来五分钟，我们就要饿晕了。璀璨星娱离这儿十分钟的车程，一个小时爬也该爬到了吧？”
“哪儿在公司啊，去的创辉。”宋衍单手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靠着绕城公路呢，都快出城了，一个小时能过来还不够快的？车开得都快飞起来，交警在后面追我一路。”
“……”温昀廷懒得听他满嘴跑火车，钟霖那双大眼睛里还流露出担忧：“啊？那是不是闯了很多红灯，追着你开罚单啊？”
“开罚单就好了，绕城上开快车那还不得拘留。”
温昀廷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走菜走菜，听你在这儿吓唬人家孩子，害不害臊？
宋衍笑了笑，换了话题：“这次选的地儿好，有地下停车场，照顾咱们开车人士。上次都停人家小区去了，要挪车就得扔马路边上。”
钟霖腼腆一笑，温昀廷皮笑肉不笑的。意思就是上次给他添麻烦了呗？想夸人家Omega贴心仔细你就夸，还非得补一句，一捧一踩的现场找茬啊？
这可真是冤枉宋衍了，他哪儿知道这地方是钟霖选的，以为还是温昀廷定的地方。提这么一嘴的目的是为了暗秀一下廷廷对他的关照，结果看看这两人的脸色，一个羞中带怯，一个眼神薄凉，宋衍反应极快，这是不小心弄巧成拙了。
有外人在，温昀廷会强摁着心中不爽，不会当面计较，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一些小动作却暴露了他相当记仇的内心。宋衍已经吃了几筷子温昀廷“亲切照顾”夹来的菜，除了清香糯柔的组庵鱼翅，只要配菜有放辣椒的，他必然是能尝到，还夹在肉里，防不胜防。
对此，温昀廷笑呵呵对着钟霖给出的解释是，你宋大哥就好这一口，你把肉都挑了吧，辣椒给他留着就行。
钟霖就像一只单纯无辜又听话的兔子，端起盘子，为宋衍热心拨了半盘子小米椒和剁椒。
宋衍哭笑不得，幸好家里有个泼辣又能吃辣的妈妈，从小给锻炼出来了，否则肯定渡不过这一关。钟霖中途出去一趟，宋衍放下筷子，拽住温昀廷的胳膊：“消气了没？这桌上的辣椒都快让我扫光了。”
“谁生气了？”温昀廷口是心非反驳，“我是看你挺能吃辣的，以为你喜欢。”
“你跟我闹脾气，不喜欢也得喜欢啊。”宋衍宽大手掌顺着他的胳膊滑到手背上握住，捏捏掌心，“我绝不是要夸他，这不是急于讨好你才犯错了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一回呗？”
温昀廷呵呵冷笑，没理睬。哪有什么原不原谅的，反正原谅是看他不顺眼，不原谅是看他极度不顺眼，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讨厌程度而已。
遇上这种没法哄的情况下，宋衍改变策略，装作讨论正事，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打台球。
温昀廷瞥一眼：“看你时间啊，你霸道总裁忙得很，档期要约。我拿人手软，还不得什么都顺着你？”
宋衍觉得这话说反了。他在温昀廷面前还称得上霸总？哪位霸总能有这悲惨待遇，站出来惺惺相惜一回。知道拿人手软，可态度是一点都没什么软化的迹象，这位小祖宗才是真真正正的霸道Alpha才对。
于是宋衍还是定在老时间，周六下午不见不散。这么一打岔，温昀廷也没那么小心眼，见宋衍辣得唇红齿白，倒杯茶递过去。
宋衍看着冒出袅袅热气的大麦茶，笑道：“吃辣喝热水，你是要我体会人间极乐啊。”
……温昀廷把杯子拿走，不喝就拉倒！
宋衍赶紧拿回来，喝喝喝，谢谢您关心了诶。说完抿一口，被辣到发痛的舌头经过温水这么一冲刷，那滋味只应地狱有。温昀廷难得能见到他拧着眉狼狈的模样，心情极好，当着他的面笑得欢快、笑得舒爽。
宋衍从小碟子拆一颗薄荷糖扔嘴里，心想老子为了博美人一笑，也是下功夫了啊。他顺势圈住温昀廷的肩，几乎是趴在肩头的姿势，低声问：“哎，看我难受你这么开心啊？”
温昀廷趾高气昂的，斜着眼瞄他：“不然呢。”
他天生一双桃花眼，眼尾带些上挑的弧度，昂起下巴时模样又神气，傲娇得很。贴得近了，能闻到后颈腺体那里漏出的一丝丝冬青气息，宋衍心思一动，灯下看美人，越看心越酥。
“你怎么这么好哄的啊。”宋衍低叹。
“嗯？”温昀廷偏头，他和宋衍挨得太近，刚转过去，脸颊上擦过一片温热。快而迅速，捉摸不住却又真实留下温度。
宋衍不知是真没料到这种意外还是精打细算就想偷个小吻，为了湮灭罪证，搭在肩头的手闪电般收回去，装作无事发生。
温昀廷怔了几秒，血一下涌到头顶上，羞愤恼怒，认定是他这个卑鄙小人偷偷摸摸做苟且之事。他熟练拽住这个流氓Alpha的衣领，宋衍食指竖在唇上：“嘘，钟霖回来了。”
刚刚还弥漫在包间里的杀气顿时烟消云散，温昀廷忍着一肚子怒火坐好，凳子搬远半个身位，离他远远的。
三分钟过去，还是没人推门。温昀廷盯着宋衍，见他前一秒还笑意狭促，下一秒一本正经：“听错了。”
“……”温昀廷拿起外套，不想再和这个无理且有病的家伙共处一室。
钟霖结账回来，发现温昀廷已经准备走了，眨眨眼：“温大哥，喝杯茶再走？”
“不喝了，回去有事。”再喝要吐血。
宋衍也拿起车钥匙：“我送你回去？”
温昀廷单手拎着外套，怒瞪：“不用！”
看看，又把炮仗点着了。宋衍摊开手，好好好你不要我送就不送，您是祖宗。
钟霖左右观望，不敢说话。我只是去结账，十分钟都不到，回来怎么气氛就变得这么充满硝烟味了？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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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这次再去出差，没有带着营销部的”绯闻男友“沈哲杭，而是另外两名实习生。张北北和沈哲杭混熟了，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关照”，大热天让他留在公司里吹空调做汇总，出外勤的任务都分发下去。另外三名实习生顿感沈哲杭在小组里的地位骤然飙升，仿佛从一个备受欺凌的答应一跃而成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娘娘，私下里猜测和温副管这个“皇上”肯定脱不了关系。
“他和温副管在谈恋爱诶，这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吗？可不止咱们三部，我在二部的朋友都知道呢。”
“我有点怀疑，温副管不是已经有对象了吗？上次送花闹出那么大阵仗。”
“是呀是呀，那沈哲杭算什么？第三者插足啊？”女人轻笑，“王伟说得真真的，出差那次标间没了，还不就睡一张床了嘛。”
“有可能。沈哲杭看着都不像Alpha，说不定是……”
阴暗的安全通道里响起一阵暧昧笑声，沈哲杭在想要不要推开安全门加入进去，有什么绯闻带他这个正主一起听听。嚯，要不是出来抽根烟，还不知道他和温昀廷之间已经给编排出这种神奇的版本了。
传到自己爹妈耳朵里，刚来公司就和一个“有夫之夫”的Alpha搞上，不知道他们会是何种表情。
三人有说有笑推开安全门，一抬头正瞧见沈哲杭倚着小窗户在抽烟。他们顿时尴尬不已，面面相觑，不知他是刚来还是全部都听进去了，就在等着他们出来找茬呢。
沈哲杭把烟夹在指间，食指抖动弹掉烟灰，语气平和：“下次要说这种敏感话题，可以等到下班之后。安全楼道也不安全的，万一老板从这儿经过呢？”
同为实习生，沈哲杭一直不合群，加上还和管理层有联系，让他们这些刚出社会的新鲜人心理不平衡，嫉妒得要命。戴着眼镜的圆脸女生气呼呼反驳：“吓唬谁呢？只有你才会在这边偷听吧，又不敢光明正大进来，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
沈哲杭惊讶，怎么着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给他们保留面子还有错了？这世道做好人也这么难了？
沈哲杭笑了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为不重要的人或事动气，他一根烟抽完，掐了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三个实习生回来之后做事也不专心，一直盯着沈哲杭，隐隐后怕他会不会去温副管那里吹枕边风。
“小沈，这份文件拿去给温副管。”
“哦。”沈哲杭接过文件站起来，眼睛一扫，发现他们三人鬼鬼祟祟盯着自己。顿时换上一副得意洋洋的做作表情，明摆着告诉他们，等着，我要去告状了，有你们好看的。
沈哲杭给了文件，温昀廷翻了翻，确定没问题之后签字，让他再拿回去给张北北。沈哲杭敲敲桌面：“喂，你得赔偿我的名誉损失。”
？温昀廷抬头：“什么事？”
沈哲杭冲着外面昂昂下巴：”都说我第三者插足，破坏你和宋衍的感情呢。”有夫之夫是哪一位他就自动带入了。
“插谁了？什么第三者？”温昀廷放下笔，“还有，我和那卑鄙下流的混蛋有什么感情？”
称呼升级了。沈哲杭摸着下巴：“你们的感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但现在我名声有损，别说了，你得赔偿我。一瓶啸鹰，宋衍肯定有好年份的预定，让他转手给我。”
“……”不知从何时开始，少爷近墨者黑，也开始了强取豪夺。

第24章
宋家大宅，宋衍在换衣间里试衣服，孙美茹打着苏绣小扇走进来：“走，陪妈去挑个镯子。”
“您要买镯子？”宋衍对着穿衣镜在整理Polo衫的衣领，“我爸最近才在拍卖行给您留了一只，玻璃种贵妃，下个月的中秋晚宴正好可以戴出去。”
孙美茹拍打一下大儿子的胳膊：“我哪里是给自己挑的？王夫人这个月五十生辰，她去年送我一套满钻首饰，我不得给她挑个满绿的镯子呀？”
“那您挑呗，收藏室里的手镯没一百也有八十了，都是原产地切出来的头货，随便找一只就是。”
孙美茹白眼快翻上天，有这么简单还要来找他？她当然是先去看过一遍，有成色合适的但圈口不对，圈口对了种水又稍差，孙美茹挑累了，干脆全收起来，找儿子出去买一条满意的，省事。
宋衍看看表，约定时间快到了，和自己妈妈商量，改天再陪她去。孙美茹抱着宋衍的胳膊，秀眉拧起：“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每个周六都出去，上个星期许尧说约你去公司都约不到，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妈的，许尧敢告密，找机会做了他。宋衍笑了笑：“您说我能干什么去？”
孙美茹打量着他，说是鬼混吧，报纸杂志上几个月都没见到他的花边新闻了；朋友聚会也没听说，交好的那几个公子哥最近都在国外飘着；倒是听说他最近每个周末都去俱乐部，约了人打台球，好几周了，乐此不疲的。
“你下午还是去俱乐部？”孙美茹问。
宋衍大方承认，嗯，对，就是去那儿。
“约谁打球啊？池家的老二？”
有池若琰当替死鬼实在是再好不过，宋衍连连点头，对，就他，小子不会打还要缠着我教，烦得很。
孙美茹没有继续多问，池家旗下的智圣医院专门为他们这些豪门家族服务，头疼脑热的小毛病家庭医生可以解决，碰上严重的大问题还是得去智圣那种技术先进的私人医院。智圣集团三个继承人，唯独池二公子有出息，传闻老爷子已经内定要把衣钵传给池若琰了，宋衍和他走得近终归是有好处的。
宋衍和母亲一起下楼，看见宋离正盘腿坐那儿打游戏，宋衍喊一声：“阿离！过来。”
宋离把手柄放下，听见他哥吩咐：“你陪妈去挑个镯子，再去定套礼服。”
“哦，是为下个月中秋宴会准备的？那我要定吗？”
宋衍揉了一把弟弟毛茸茸的脑袋：“随你，看你两年都没长个儿了，定不定都一样。”
……宋离不服气，要那么高干嘛？晾衣服啊！学长颈鹿吃树叶啊！他和廷廷一样高，他哥这么说连带着也看不起廷廷！
孙美茹拐住小儿子的胳膊：“阿离肯定要定一套的啊，还有你，要不是你今天约池若琰打球了，西装也能帮你定上。”
“约若琰哥？”宋离迷茫，瞄见哥哥冲他笑得温柔，还揉着手腕，心里腾亮：好啊，搞地下工作！
这也难怪，孙美茹上次就说过两兄弟别为了一个Alpha闹不和，让他们都别去沾温昀廷。给妈妈知道两个儿子不仅不听话，还一个赛一个的不断追求，孙美茹得气成孙二娘，然后把两个儿子剁吧剁吧做叉烧馅儿。
宋离没有他哥那么大的胆子，搞阳奉阴违那一套，连送花都得偷偷摸摸的。在心里安慰自己，纸是包不住火的，被妈妈揪着小辫子，好歹自己能全身而退，不用被做成叉烧馅。至于哥哥，那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他哥没了廷廷就是他的了，耶。
宋衍今天分外老实，跟着温昀廷老老实实打完三个小时的台球。他稍稍发挥一点真实水平，否则的话教几个星期还不得要领，温昀廷又是个急脾气，说撂挑子不干，现场就能让宋衍难看。
“不错不错，”温昀廷骂了宋衍数回，今天终于露出微笑，由衷夸奖，“今天才像话嘛，虽然角度和力道还把握得不是很好，但比之前要好多了。”
宋衍揉着肩头：“听你一句表扬真不容易。”
那可不，我这是对你负责。温昀廷抱着球杆，轻笑：“你是不是怕给我骂，在家偷偷练习了？”
宋衍睁着眼说瞎话：“是啊，我这也是对你负责，免得你这个老师要把我扫地出门。”
按着宋衍的进度，三个月练出来不是难事，不谈别的，解决池若琰肯定没问题。温昀廷心情极好，连带着对宋衍的态度也转好不少，不过显然还记得上次的“失误”，AA授受不亲，和宋衍喝茶中间都空个位置。
“对了，问你一下，啸鹰是什么？”
“啸鹰？酒庄啊，口感倒是还行吧，但是难定是真的。”宋衍撑着额，“你想要？”
温昀廷嘴唇动了动：“……沈哲杭。”
哦，那没有。宋衍相当干脆。
？温昀廷有点迷茫：“你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你要的话，就有。他要，没有。”
温昀廷搓搓胳膊，鸡皮疙瘩掉一地。搞什么，专门对他特殊化？弄得好像椒房独宠一样，被沈哲杭知道，他今后得小鞋穿到死。
他把球摆好，打算再打一局。宋衍接个电话，是冯雪的，说张东彩找他，前段时间的事情过去了，来跟老板道谢。
旗下这些挣钱的艺人里，张东彩是最老实本分的，来璀璨星娱之后一心好好拍戏出通告，从来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对老板恭恭敬敬，算是宋衍看得比较顺眼的那一类。他平时鲜少跟风炒作，有时间都让经纪人申请安排课程提高自我修养，这次的黑料算是出道五年以来闹得最大的一次，化险为夷之后，心里感激老板，才会联系冯雪，带了礼物想亲自跟老板道谢。
“感谢就免了吧，大家都是互惠互利，他糊了我们少赚钱，就是这个道理。”
“我知道老板您在忙，所以已经很委婉的拒绝了。不过他就想见您一面，还带了一桶大闸蟹来，听说是他父母自己养的，我看他挺有心的，所以才来请示您。”
宋衍回头，问温昀廷：“廷廷，吃大闸蟹吗？”
温昀廷抬头，眼睛亮起来：“已经上市了？吃啊，当然吃了。”
宋衍告诉冯雪，好，让他来俱乐部这里。
——————
温昀廷和宋衍这一局快清台了，服务员领着一个身穿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进来，说是找宋总的。
“宋总，您好。”来人摘了墨镜，露出那张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脸，温昀廷惊讶：“张东彩？！”
张东彩温文一笑，对温昀廷礼貌点点头。站在老板旁边的这个男人很眼生，从来没见过，应该不是圈里人。但长相又很上镜，也许是今后老板想签的人也说不定。
温昀廷没想到张东彩居然来了，宋衍这家伙，刚刚只问了吃不吃螃蟹，压根就没说大明星要过来。张东彩和万歌不同，温昀廷对万歌一点都不了解，哪怕知道他是名人，站在面前也和陌生人一样没感觉；但张东彩不一样，温昀廷追过他的剧，对他已经产生一种“大明星”的概念，一个名人站在面前，像他这种平凡人多少都会有触动的吧？
他悄悄拉一下宋衍的袖口，低声抱怨：“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的？！”
“我以为你不追星啊，怎么，想要签名？”宋衍看着张东彩，“带纸笔了吗？给他签一个。”
温昀廷白眼快翻上天了，这人要不是老板的话肯定就是给揍死没商量，要人家签名语气还这么拽，欠你的啊？
张东彩放下手里拎的袋子，从口袋里摸出笔，抱歉笑笑：“宋总，我没带签名板出来，不好意思。”
温昀廷局促不安，是他该道歉才对，没看好，让这个家伙口无遮拦的。他按铃找服务员拿一张硬卡板来，张东彩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抬头问：“还要写什么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留一份收藏的，谢谢。”温昀廷喜滋滋的，公司里的小姑娘要是知道了，一个个得哭着羡慕死吧。
宋衍坐在那里，又倒一杯茶，喊温昀廷过来。张东彩也走过去，对着老板鞠一躬：“宋总，这次多谢您出手。严栗私下里跟我道歉，说今后绝对不会再提选秀的事。”
“哦，他道歉了啊？知道了。”宋衍一副无所谓的语气，严栗会去道歉也是正常事，工作室资源全部被截断，之前谈好的通告、剧本全丢了，等于是砸了饭碗。这还看不出来是谁有这个势力做到这一切的话，那也别混什么娱乐圈了，回家去卖糖炒栗子吧。
而创辉肯定也是和他撇得一干二净，能不帮就不帮，严栗走投无路，才会来求张东彩。看在同期的份上，和宋总说说好话，请他高抬贵手。张东彩没答应，今天来找宋衍也绝不是为了他的事，只是实话实说，顺口报告一下实情而已。
张东彩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拎出一只手工编的小竹篮：“宋总，我知道您什么都不缺，贵重的东西您也不会收。现在九月了，正是蟹肉肥美的时候，我家塘里的蟹苗都是我爸妈精心喂养的，今年秋收长得个头大肉又紧，挑了二十只送给您，不嫌弃的话尝尝看。”
他揭开竹篮的盖子，里面码得整整齐齐二十只用草绳绑好的大闸蟹。壳子青亮，嘴里还在吐白沫，捏一下蟹腿又紧又厚，都是母蟹。
张东彩解释，九月份公蟹还没长好，吃得没意思。等十月份，蟹膏赛蟹黄，再送一篮子来给宋总。
宋衍当然懂得，他眼睛毒，一眼就能看出这螃蟹的确上乘，比饭店里供的那些要好得多。于是把住篮子递给温昀廷，和张东彩道谢：”谢谢啊，跟你父母也说一声，辛苦老人家了。”
温昀廷傻乎乎捧着一篮子螃蟹，问：“都给我啊？你不要了？”
“不要了，”他顿了顿，“我要去你那儿吃。”
“……”温昀廷要把篮子塞回去，宋衍笑道，开个玩笑啊，你看你，又急了。
张东彩抿着唇默默站着，对眼前的场景打情骂俏的场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一个字也没有多问，只是来见老板的，闲事莫管闲话莫说，本分点就不会出事。
离开包间之后，张东彩回头盯着那扇合上的白木门，想到宋衍刚刚对那人的纵容，从眼底里都透着一种宠溺。忽然闭上眼，幽幽叹一口气。

第25章
温昀廷拎着二十只肥美的母蟹，送给沈哲杭八只，告诉少爷啸鹰没戏了，您就吃吃螃蟹吧，想喝酒我给你整两瓶菊花白，应景。
沈哲杭抱臂环胸，靠着租住公寓的那扇小门，语气薄凉：“螃蟹就想打发我啦？宋衍倒是不呆。”
温昀廷没敢说实话，哪儿是他想着给你送螃蟹的，他就一句“没有”，推得干干净净。沈哲杭打开盖子一看，点头：“螃蟹看着挺好的，你留下一起吃？”
温昀廷推辞说不用，我回去自己吃，沈哲杭把他“请”进来，理直气壮道：“你不帮我蒸，我怎么吃？”
……温昀廷认命踏进那个沈少爷从住进这里就没亲自使用过的厨房，想把螃蟹刷一刷，刷子找不到；像找一只吃水深的蒸锅，翻半天也没有。最后只能在炒锅里面放一半水，架两根筷子当作支撑，盘子放上面凑合凑合。
他闲来无事，看见沙发上扔的衣服、桌子上东西乱摆，顺手收拾出一块地方，等会儿吃螃蟹用。衣服刚塞进洗衣机里，沈哲杭从身后冒出来，幽幽说只能干洗，温昀廷把衣服又全部掏出来；桌上一张金属卡放进抽屉里，沈哲杭说那是Centurion Card，温昀廷可不敢随便乱动，摆回原位。
二十分钟之后，客厅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温昀廷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少爷，出来体验生活还带那么多贵重物品，指望这里的治安是有多好？”
沈哲杭虽然住的地方简陋，但用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光是放在桌上那只表，把一间屋子买下来都绰绰有余。衣橱拉开，里面的衬衫西装全部都是高定；厨房顶柜打开，里面随便一瓶酒抵得上温昀廷几年工资。就是这样到处埋了宝藏的小公寓，门上只有一把生了锈的破锁，谁要是入室盗窃，那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沈哲杭耸耸肩：“没人会来偷吧，可能感觉有钱的话也不会住这里了。在公司不也是么，听见他们背后说我全身上下一套A货，充面子用的，谁相信我穿的戴的都是真的。”
说起人际关系，温昀廷感觉少爷在这方面还有得学。他出身高贵，可能天生冷感惯了，难以和别人打成一片，总是给人在背后腹诽。特别是同组的实习生，张北北和他悄悄透露过，三人形成一个小团体，有时候就是故意排挤针对沈哲杭。
不过按着沈哲杭的反应，以及鲜少提及这个话题，多半是不放在眼里的。温昀廷叹气，搭着肩：“在这个社会耿直是要吃亏的，虽然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爷，但现在不是还在韬光养晦吗？别这么冷淡，多聚聚餐，和同事关系就好了。”
沈哲杭笑了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单纯。”
温昀廷怒，怎么能这么说？他可是好歹工作两年了，居然被一个刚踏进社会的毕业生说“单纯”，就算对方是少爷，那也不能接受。
沈哲杭胳膊肘撑在沙发上，唇角轻勾着：“不是工作方面，是感情。你在宋衍面前就挺单纯的。”
“……”温昀廷捏拳，“这不一样，他是流氓你知道吧？你拿我和他比是侮辱我好么。”
流氓给的螃蟹热腾腾出炉了，两人围着茶几，温昀廷率先扒了一只母蟹的壳，只见蟹黄色泽金光，流沙般淌出来，空气中弥漫一股鲜香，实在是好蟹。
沈哲杭也扒开一只，品质也是如此，看来张东彩的父母绝对是精挑细选，才能在刚上市的季节里挑出这样一批成色好的母蟹。
温昀廷一连拍几张照片发给宋衍，炫耀：【你不要亏了吧？看看，这个黄，这个肉，好吃到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宋衍家里吃的也是蟹，避风塘炒蟹。别人家的炒蟹原料都是青蟹、梭子蟹，他们家炒蟹，炒的都是红毛蟹、珍宝蟹。他也在餐桌上拿出手机拍一张发给温昀廷，一家人的眼光都像在看外星人。
宋离捧着碗，惊讶猜测：“哥，你也要学人家网红吃饭之前拍照啊？早说啊，炒蟹都动过筷子了。”
“拍给谁看啊？”孙美茹问。
宋衍笑道，没什么，朋友。想吃螃蟹了，我馋馋他。
温昀廷收到一大盘避风塘炒蟹，当即摔了手机。靠，看起来好香，我也想吃！
沈哲杭咬着蟹腿笑：“别气，改天我让厨师过来做帝王蟹。对了，下个月十号，时间空出来。”
“下个月？要干嘛？”
“跟我去参加一个中秋晚宴，商业性质的，带你认识一下极星的合作商。”沈哲杭顿了顿，“顺便见我爸妈。”
……你这后半句说得好像见家长，这么正经严肃我有点局促。肯定要穿正装的吧？我柜子里的西装够不够得上档次？温昀廷愁，丝毫没有因为这种极有可能平步青云的机会而感到兴奋，反而在为动存款而感到焦虑。
“那我是以什么身份？”温昀廷偏头问，“你的助理？跟班？还是营销部主管？”
“和上次一样啊，”沈哲杭修长指尖戳着他的胸口，“副总。跟在我身边，你的位置就是副总，明白吗？”
————————
剩下十二只大闸蟹，温昀廷在家蒸好，去给钟霖送四只。大家楼上下的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时候坐电梯都能碰着面。钟霖就像弟弟一样，性格活泼又单纯，补足温昀廷独生子女的遗憾。
“哇，我今年还是第一次吃螃蟹诶，谢谢温大哥！”钟霖捧着碗欢呼，温昀廷面带微笑，透过他的身后看见屋里的一角，东西堆得到处都是，桌上还有外卖盒子没有收拾掉，充分体现什么是新时代乱室佳人。
钟霖注意到他的目光，脸红低头：“我、我等会儿就收拾，最近太忙了，一直在加班。”
“你刚去工作就要加班？”
钟霖叹气，无奈点头：“是啊，新人一个月之内要开单的，不然就要走人。”
他学的是金融专业，毕业之后被一家投资公司录取，没想到培训一个星期就被赶去跑业务，并且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试用期一个月之内必须开单，客户投资金额不少于5万，否则的话试用期考核就会被判定不合格，直接辞退。
“5万的话其实也不多，你们做投资接触的必然都是有一定经济实力的客户，难就难在现在投资渠道太多，理财项目都挑花眼了，能说动他们把钱投在这里有难度。”温昀廷自己也在朋友那里买的理财，平时或多或少了解过。不过钟霖所在的这个公司他恰好没听过，也没打算冒险去帮他完成这个首单任务。
钟霖抱着螃蟹，刚刚还眉飞色舞，这会儿小脸已经垮下来，唉声叹气：“我这一个星期，连三类客户都没弄到一个，更别说一类快成单的那种。和我一起进公司的那个Beta真狠，自己拿30万出来把单子开了，我的天，比不过比不过。”
温昀廷笑了笑，让他继续努力，别气馁。这里可是国际化大都市，投行又不是只有这一家，这里不行就换一家，总会找到合适的。
家里还有八只螃蟹，一个人吃嫌多，两个人吃刚好。温昀廷眼珠一转，好久没和陈凌东聚聚了，一个电话打过去，把他喊来吃螃蟹。
陈凌东接了电话，语气吊儿郎当的：“小美人儿，想我啦？”
温昀廷一脸懵逼，电话那头声音嘈杂，喊叫声、音乐声混在一起，陈凌东接着说：“我在外面有事！晚上回去陪你，洗好了床上等着！”
“……”温昀廷默默挂了电话，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陈凌东这是光荣回到警队，又被光荣踢去卧底了。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盘螃蟹。这么好的螃蟹随便进个普通朋友的胃里纯属浪费，温昀廷也舍不得，想了半天，拿起手机发条消息。
半个小时之后，门铃响起，温昀廷去开门，宋离扑进来抱住他：“廷廷！你居然主动约我来你家！我都多久没来过了！”
“放开放开，喊你来吃螃蟹的，你以为是干什么？”温昀廷推开宋离，指着桌上，“这是你哥送的，我一个人吃不完，也不想叫他，只能喊你了。”
“……我哥送的？”宋离走过去一看，桌上的大闸蟹橙红油亮，品相这么好，滋味一定绝佳。顿时，宋离悲从中来，一重是因为廷廷已经开始坦然接受他哥的示好；二重是因为前两天他和宋衍说今年螃蟹上市了，让他哥喊供应商送一点过来，结果宋衍让他自己去阳澄湖里捞，这差别待遇，心碎二连。
温昀廷拍一把他的背，发什么呆，来吃螃蟹了。宋离化悲愤为食欲，坐下来动作利索拆了四只蟹腿，咬得嘎嘣响。
以前宋离和温昀廷还没发生生日那出狗血事故时，温昀廷经常喊宋离来家里一起撸串吃烧烤，可惜宋离太过胆小，暗恋同窗好友从大学到毕业，还停留在哥俩好的阶段。而温昀廷从来也没往那方面多想，经常和宋离一起喝醉在一张沙发上睡得横七竖八，愣是从来没出过事。
所以唯一一次宋离痛下决心，要和温昀廷酒后发生点什么，结果还给他哥截胡了，简直就是一出千古奇冤的戏剧性故事。
“你现在还在家没工作呢？”温昀廷拆着蟹壳，宋离点点头：“没，我跟我妈说，想去做游戏相关的行业，她同意了，我正在规划呢。”
“电竞吗？不错啊！”温昀廷很感兴趣，“那你规划得怎么样了？组建战队？成本不低吧？”
“本来我只想组一支战队过过瘾的，但我妈说要弄就弄正式一点，她看现在外面都是俱乐部，让我也弄个那样的。”宋离歪着头，“成本我不清楚，我哥出的钱，他拍了一块地，已经动工了。”
温昀廷原以为宋离要从事和家族事业毫无关系的游戏行业，他家人虽然不拦着，但也不会多上心，给他建个战队已经是格外开恩。没想到人家直接一步到位，弄个俱乐部，要知道这运营成本可就跟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弄不好一个雪崩就全完了。估计人家妈妈也不在意，钱算什么，只要儿子开心就好。
“你妈对你真好。”温昀廷在心里感叹，有钱也是真好。
“我妈对我不算好了，她对她养的宠物才叫好。”宋离摇头吐槽，“从来不在外面买口粮，在加拿大包一座工厂，每周空运一次它们的口粮。请四个佣人，什么事都不做专门伺候，我都没这待遇的。”
“……”温昀廷让他别说了，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八只螃蟹吃完，温昀廷收拾桌子，宋离也来帮忙，像以前一样一个倒垃圾一个套袋子。吃饱喝足，宋离不得不回去了，他坐在玄关换鞋，犹犹豫豫开口：“廷廷。”
“什么？”
宋离抬头，支支吾吾问：“如果……如果没有那场意外，我跟你表白的话，你会接受吗？”
温昀廷一秒都没犹豫，就给否决了：“不会，我只当你是朋友。”
“……那如果是我哥呢？”
温昀廷愣了片刻，佯怒：“当然也不会了！”
宋离心碎三连，廷廷你怎么耳朵红了？！

第26章
由于要陪少爷去参加中秋宴会，“温副总”不得不去重新买一套衬得上自己新身份的西装。沈哲杭说别那么麻烦，从他的衣柜里选一套，温昀廷“不经意”间在沈少爷面前秀一回优越感：“你的尺寸小一码，有点紧。”
“我们一样高。”
“那不一样，我比你健壮。”温昀廷食指中指卡着沈哲杭的手腕，刚刚好圈起，“上一个能让我这么圈起来的是我前女友。”
“……”沈哲杭这人对外人毫不记仇，对朋友有仇必报，回去用电脑发给温昀廷几个超一线品牌，去这里买，别给我丢人。
“……”这下换做温昀廷跪求少爷高抬贵手，他还要存钱买房，地主家里都没有余粮，更何况他这个八代贫农呢！
后来沈哲杭按着他的尺寸加急定一套西装，没告诉温昀廷，账单直接发给宋衍。看好了，带你媳妇儿花的钱，赶紧报销。
宋衍收到邮件，摸着下巴，沈哲杭这家伙嘴是甜，“媳妇儿”几个字看得他心花怒放的。不就一套西装嘛，给了！不过定做这么贵的衣服是要出席什么重要场合？廷廷要去剪彩还是领奖？
沈哲杭说，中秋宴会，别说你不知道。
得知温昀廷也要去中秋宴会，宋衍心情颇好，回去看弟弟都顺眼不少。
宋离最近心情郁卒，去智圣挂心理科，找池若琰开导开导。池若琰见小朋友瘪着嘴，像是糖被抢了，拖着腮笑眯眯的：“说说吧，怎么回事？”
宋离把他们三人的故事添油加醋，把自己形容成千百年难得一遇的痴情怨种，而廷廷就是他的命定姻缘，阴差阳错，被他哥剪了红线。
池若琰拿着一碟瓜子，嗑得津津有味，听到什么“我俩天造地设比翼成双”，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宋离睁大双眼：“若琰哥，你难道不为我感到伤心吗？！我那么喜欢廷廷！”
“伤心，我是真伤心，所以才笑出声。这是乐极生悲的反义词，苦中作乐。”
“……”宋离扑过去，你赔我诊疗费！
池若琰摸摸宋弟弟的脑袋，苦口婆心劝道：“阿离，我觉得你放弃温昀廷比较好。先不谈别的，你和你哥抢东西，什么时候赢过？”宋离思索片刻，还真没有，从小到大都没有。别人家都是大的宠着小的，他们家是大的专揍小的，宋衍一直都是这股霸道范儿，除非是不要，否则的话谁也别想沾到。
想到这里，宋离苦着脸问：“那我是不是要等我哥对廷廷失去兴趣了才有下手的可能？”
池若琰摇头，这次恐怕很难，他和宋衍几年朋友，第一次见他费这么大劲，还是为了个Alpha，结局根本无法预料。
宋离弱弱反驳：“可是、可是我哥他当初还跟我打赌诶，上学时候也有这种情况，他跟我打赌一个星期泡到校花，到手之后就把人甩了……”
“你和你哥是亲兄弟，天天在一起，你觉得他这次像是在玩吗？”池若琰反问。
宋离答不上来，池若琰轻拍他的肩：“做好准备，你可能要多个嫂子了。”
“……嫂、嫂子？！”宋离头晕目眩，被这两个字打击到魂归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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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送来之后，沈哲杭约温昀廷晚上去他家，温昀廷以为少爷要找人喝酒，还带了几样下酒的卤菜。
门关上，沈哲杭抱臂：“衣服脱了。”
“啊？”温昀廷脱掉外套，“今天不热啊，降温了。”
“里面的T恤、裤子，全脱了。”
……温昀廷拿着外套往后退一步：“少爷，我虽然在您手下干活，但卖艺不卖身。您如果认为我是这样的A，那就想错了。”
沈哲杭进小卧室里把袋子拿出来，扔给他：“换上试试。你想得倒是挺美的，可惜了，老子对Alpha没兴趣。”
温昀廷打开一看，居然是定好的新西装，顿时赔着笑，我这不是活跃活跃气氛嘛，多谢少爷赏赐。
等他换上之后，一表人才丰神俊朗的“温副总”新鲜出炉，沈哲杭才慢悠悠道：“别谢我，不是我付的钱。”
“嗯？”温昀廷睁大双眼，“……从我工资里扣？！”
沈哲杭吊着他的胃口，去柜子里挑一瓶酒：“再想想。”
温昀廷已经站不稳了，扶着桌子，开始计算要当牛做马不吃不喝多久才能把这件西装的钱抵上，压根就没听见沈哲杭又说了什么。
沈哲杭拿着开酒器，在钻木塞，终于不忍心折磨他：“别在那儿心疼工资了，是宋衍。”
“……他付的？”温昀廷一屁股坐下，扯开领带，“那我还不如当杨白劳呢！”
沈哲杭笑了，拿着醒酒器走来，轻声问：“哎，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怎么还对他那么抵触啊？我感觉除了第一次你们不太和谐，其他时候发展得都挺好的啊。”
温昀廷惊讶：“那里好了啊？！他总是对我动手动脚，上次吃饭还偷亲我！”那个小意外也直接被温昀廷认定为蓄谋已久了。
“我感觉吧，他要是真动手动脚，你就该下不了床了。”
……温昀廷不想说话，沈哲杭酒已经倒好了，让他把衣服换下来，免得吃菜弄脏了。温昀廷穿着T恤休闲裤坐在老位置，红酒推过来，他一口喝掉三分之二，豪迈放下。
沈哲杭敲敲瓶子：“这是酒王，能不能给它一点面子？”
温昀廷被这迷惑操作震惊，不年不节的，开什么酒王？！配上这一桌子卤菜，酒王的地位瞬间和生啤不相上下。
“你对宋衍到底什么感觉？”沈哲杭又给他添满，慢慢品，别浪费这么好的酒。
温昀廷倚着沙发，刚刚灌得太猛，耳根到脖子那里发烫发热，喃喃回答：“讨厌吧，其实也称不上，但我就是不想给他好脸色，凭什么第一次是我在下面？我当Alpha这么多年，从来没在下面过。”
“哦，这样。”同样身为自尊心极强的Alpha，沈哲杭可以感同身受。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和温昀廷有一搭没一搭聊公司里的事，温昀廷瞥见西装袋子，按捺许久忍不住问：“哎，你让他付钱，他怎么同意的？”
沈哲杭实话实说，给你媳妇儿定的，快报销，二话没说立刻给了。
“……”温昀廷捂住额，两颊浮着红晕，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被这话臊的，总是吭着头久久不语。沈哲杭当他醉了，推推肩头：“醉了去睡一会儿，床让给你。”
温昀廷还是不动，过了会儿忽然抬头，仰天长叹，真是运交华盖，遇上这么个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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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会当晚，温昀廷第一次真正和沈夫人见面。
洛宁菁一身浅青色礼裙，搭配一套祖母绿首饰，气质高雅恬静如兰。她比报纸电视里看上去还要年轻得多，保养得当，眼角的

第27章
宋离在会场里四处乱晃，寻找温昀廷的身影。这次宴会举办的酒店选址不太好，中间有一条很窄短的走道，虽然没几步路，但还是分了两个厅。宋离抱怨怎么不在水艳江南，人家的厅可是公司办年会一百多桌都能塞得下的，哪里像这儿还分左右半场。
温昀廷已经跟着沈哲杭见过数位老板，极星集团的合作商大部分已经知道他这个“温副总”的存在，心里有数：太子爷上位之后，集团内部必定要进行大换血，剔除一批公司元老，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个就拿陪着沈桦打江山的原极星副总开刀。
事实上哪有他们想的那么腥风血雨风云诡谲，沈桦和谢副总情同兄弟，早在几年前沈哲杭还没出国时，家宴上提起未来接手家业的事，谢副总已经表明要和沈桦同进退。他的年纪也不小，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享受生活，到时候老哥俩没事喝喝酒钓钓鱼，骑骑马打打牌，享受夕阳人生。
因此沈哲杭才会主动物色身边的可用人才，恰巧温昀廷出现了，和他相处这半年以来，虽然明面上是不分彼此的兄弟，但背地里他也是带着审视的眼光暗中观察。包括去营销部，除了接触基层之外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温昀廷工作，直到确定自己没看错，才和父亲报告有让他留在身边做副总的想法。
沈桦起初还打算等谢副总退下来，找一位公司里工作十年的前辈来辅佐儿子。哪知道他直接定好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当左膀右臂，态度还很坚决，劝了也没用。沈桦感叹，现在真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管不了也不想管，就看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今后能闯出怎样的成就，把极星集团给带入怎样的境地。
走过那条小过道，另一个厅的人明显减少，并且都在休息，神态悠闲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连交谈都是耳语，明显就是在隔壁交际累了，所以来这边放松一下。
沈哲杭找一张小圆桌坐下，温昀廷去自助的长桌弄几碟食物回来，一起填肚子。在这种场合都要珍惜吃东西的机会，逢人客套，酒一杯一杯往下灌，肚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东西垫底很容易醉得不省人事。
“你说实话，你对酒情有独钟是不是就是宴会参加多了？”温昀廷叉起一只红酒焗蜗牛，沈哲杭正在切小羊排，慢悠悠道：“没，就是爱喝，有意见？”
别，您是少爷，您做什么我都没意见。温昀廷埋头专心吃东西，被忽然冒出来的宋离打断：“廷廷！”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黑西装，发型也精心打理过，潇洒帅气英气勃发。温昀廷嘴里还有土豆泥，冲他点点头，宋离拉开凳子坐下：“我找你好久了，刚刚过来还没见到你呢。”
“才歇下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温昀廷擦嘴，给沈哲杭介绍，“这是宋衍的弟弟，宋离。”又对宋离说，“我老板，沈哲杭。”
圈子里就算不认识，彼此也是听过名号的。两人客套几句，彼此算是认识了。沈哲杭打量着宋离，不由得怀疑他和宋衍的血缘关系，怎么兄弟俩完全不一样？豺狼的窝里居然还能养出兔子的。
宋离则是注意力全部放在温昀廷这里，凳子拉近一点，发现温昀廷两颊浮着薄红，连眼尾都有些胭脂色，喉结滚动一下：“廷廷，你的脸有点红诶，喝香槟喝醉了？”
“不是香槟。”温昀廷摸摸鼻尖，半个小时之前耳根到脖子那里就在发热发烫，全拜坐在身边的这位少爷所赐。沈哲杭喝了一杯香槟之后嫌弃无比，不是黑桃A，来人换干红。于是后面拿的都是又酸又涩且不好下口的红酒，温昀廷想去兑点雪碧都没时间，一直陪着少爷到处周旋。
不过刚刚吃了一盘大荤，干红反倒可以解腻，促进食欲，让他再来一盘烤肉都没问题。
宋离很关心廷廷，你少喝一点，别醉了，我哥也在这儿呢……
温昀廷还没反应过来，沈哲杭先笑出声了，拿起餐厅纸假装擦手机。被揭了伤疤的温昀廷想跳起来给宋离一个爆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又让他想起约炮翻车的狗血故事，你真是我同窗四年的兄弟而不是你哥派来的间谍？
“廷廷，我不是这个意思……”宋离拽着温昀廷的胳膊卖萌撒娇，温昀廷瞪他：“放开，影响我吃东西了！”
宋离很委屈，廷廷现在对他越来越没有耐心了，两句话还没说呢就开始闹脾气。以前大家做兄弟时可不这样，还和人家勾肩搭背，现在有了我哥就把我丢旁边，一代新人胜旧颜，我要六月飞雪唱窦娥冤了！
忽然，宋离瞥见自己妈妈和几名名媛从正门有说有笑的进来，赶紧站起来：“廷廷，我有点事，等会儿再来找你。”
“哦，好。”温昀廷挥挥手，补一句，“忙的话可以不用来。”
……宋离脆弱的小心脏又被插上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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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倚着一根做装饰的矮罗马柱，对面站的是亚林地产集团的杜总。杜总有一个很文雅的名字，杜康。诗曰“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但看见杜老板，是绝对解不了忧的，反而会被他头顶中间那一圈锃光瓦亮的光源所吸引，忧心他的地中海什么时候变成太平洋。
杜康挺着啤酒肚，每回见到宋衍都要念叨着送他一套房子，宋衍每次都敷衍回答“下次一定”。这个“下次”是今年复明年，明年何其多，已有三年之久，杜老板还是不死心，仿佛在这个房市紧俏的年代，不给他宋衍塞一套生意就做不下去似的。
“我们一个新楼盘在建呢，有大平层有联排别墅，一眼望尽黄浦江啊！那风景，我敢说全市找不到更好的江景别墅了。开盘几个月一抢而空，现在人精明啊，都知道买房子比把钱存银行划算……”
杜康滔滔不绝，宋衍压根没没仔细听，随口捧一句：“那挺好，一套不剩杜老板也赚得盆满钵满的，好事。”
“哎哟宋总这话说的，怎么着也得给您留一套啊！我可选了位置最好的一栋联排别墅，只要您一句话，等今年年底建好之后我再给您装好了，钥匙直接送您手里！”杜康露出暧昧笑容，忽然压低声音，“宋总的风流韵事大家都清楚，金屋也不嫌多，多藏几个是几个……”
宋衍笑而不语，忽然把酒放下，扯了扯领带：“出去抽根烟，先告辞了。”
“哎宋总您走啦？那咱们下次聊啊，下次一定！……”
宋衍脚步不疾不徐，心里冷笑，一定就有鬼了。这么殷勤，老子都怕你在房子里装针孔摄像头。
他绕会场半圈，走到一处空旷无人的露台，才把烟拿出来，宋离跟幽魂似的出现在身后：“哥！”
“回来了？”宋衍回头。
回来了回来了。宋离贴着他哥轻声耳语：“廷廷在隔壁那间小厅，和沈家少爷用餐呢，好像有点醉了，脸红红的。”
”醉了？沈哲杭灌他酒的？”
宋离老实摇头：“不清楚，应该一起喝的吧？我看沈哲杭状态也不怎么样。”
在宋衍眼里，这两人都是属于不太能喝的。宋衍摸着下巴，忽然说：“等会儿散会了你负责把妈妈送回家，听到没？”
“你不一起回去？”宋离想到什么，虎躯一震，“你……你又要对廷廷做什么禽兽之事了？！”
宋衍的手在弟弟的后颈来回抚摸，笑眯眯问：“你说什么？哥哥没听清。”
“……我说，你要和廷廷培养感情。”
宋衍十分满意，揉一把弟弟毛茸茸的脑袋：“不错，这个月给你加零花钱。”
兄弟俩正在闲聊，露台里忽然飘出隐约哽咽声，若有若无，如泣如诉。宋离耳朵尖，立刻回头，双眼瞪得像铜铃，来回扫视。可是露台这里只有他和哥哥，那声音是怎么来的？
瞬间，各种灵异恐怖故事在宋离的脑海中循环播放，他立刻拽住哥哥的胳膊：“哥！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宋衍其实听见了，还听得很清楚。但看见弟弟瞬间煞白的小脸，非常不要脸的茫然回答：“没有啊。”
一声喘息之后，哽咽声再次响起，还带着低语：“离……”
！又来了！宋离和哥哥贴得更近：“我又听见了！好像……好像还叫了我的名字！”
这小子吓傻了吧？那声音明明说的是“你”。宋衍故作严肃，拉住弟弟：“阿离，这是只有你能听见的声音，有可能是你上辈子未了的姻缘来找你了。”
宋离神经绷成一条线，快给吓哭了。从小对鬼怪的承受能力为负一级的弱鸡神经让他像只八爪鱼一样扒着哥哥：“哥、哥、哥你别乱说！我的命定姻缘明明是廷廷！”
“……”宋衍掐着他的脖子，拖到皱成一团的深色窗帘那里，猛然拉开。两声轻呼响起，一声来自宋离，一声来自躲在窗帘里的那人。
宋离这才看清，原来窗帘里还藏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侍应生的白衬衫黑马甲，蹲在地上双眼通红，手里捏着纸巾，显然正在因为什么事而伤心。
他缓缓站起来，弯腰哑着嗓子道歉。本来是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发泄一下，没想到还是吓到人了。
只要是活人，一切都好说，宋离长舒一口气，埋怨望着哥哥：太过分了，哥你早就发现了，还吓唬我？！
宋衍相当坦然：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怎么样？他的手抵着宋离的背，推过去：“你不是说人家喊你名字的吗？那你就负起责任，好好安慰吧。”
“哎？哥！你……”宋离莫名其妙被赶鸭子上架，回头和他那双比兔子还红的眼睛对上，又看见清秀面容挂满泪痕，感觉一走了之太过无情。
别人都是坑哥坑爹，他就是专业被坑啊！

第28章
“阿衍，快过来。”
宋衍刚走进小厅，就被孙美茹截住，只见妈妈身边冒出几张笑靥如花的美人脸，顿时感觉没什么好事。
”妈，我还有事。”宋衍抢先表态，你儿子很忙的，不需要的交际可以忽略，别浪费彼此时间。
“你忙的话还有空过来？我刚刚可看见阿离了，他先来你又过来，在找人啊？”孙美茹不愧有一双可以和孙悟空媲美的火眼金睛，一语道破宋衍心里藏着的小九九。宋衍从小和妈妈见招拆招嫌少会有落下风的情况，坦然回答：“来吃点东西，阿离那小子说这边厅的菜比隔壁好。”
孙美茹将信将疑，大儿子和小儿子不一样，小儿子说话一眼就能被识破，大儿子睁眼说瞎话连测谎仪都是一堆废铁。她挽住宋衍的胳膊：“好了，吃东西什么时候不能去，来，妈带你认识一下几位美丽可爱的小姐。”
不知为何，宋衍脑子里忽然冒出西游记《四圣试禅心》那一集的名场面：“真真，爱爱，怜怜，出来见客了！”
这情形也相差无几，宋衍给妈妈挽（架）着，不得不和几位千金小姐打招呼。有的见过一次，有的听说过，有的压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反正等孙美茹介绍结束，这几位美女在宋衍眼中脸和名字还是对不上。
宋衍偏头，用只有母子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妈，我还犯不着要您出马解决终身大事吧？”
孙美茹翻个白眼，苏绣小扇遮住半张脸：“那你正经谈个对象啊！在外面尽弄些乱七八糟的，你就是在娱乐圈找一个，妈都认了。”
对待宋衍的感情问题，孙美茹原先是不着急的，但闹出那个Alpha的事故之后，宋衍几个月身边没声音没图像，她有些慌了，怀疑儿子是不是真的要在三性中杀出一条同性恋的路？
同性恋没问题，但同性恋，你也要给我弄个继承人啊！
如此一比较，孙美茹还是更倾向于娇柔貌美又能多子多福的Omega。她今天在会场特地留神门当户对的Omega，重点寻找女性Omega。原谅一个家里全是男人的孤独女人吧，想要一个美美的儿媳妇儿一起作伴啊！
于是经过精挑细选，孙美茹像是妈妈桑，带着几位当红头牌在小厅这里交流感情。她们这群珠光宝气又容貌惊艳的名媛贵妇太抓人眼球，这其中就包括温昀廷，悄悄问沈哲杭：“少爷，那边的夫人和小姐，都是谁家的啊？”
沈哲杭回他，我怎么知道。他回国也才半年，国内的关系一盘散沙，最基本的关系网还要通过这次酒会建立起来。不过站在中间的那位夫人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曾在娱乐报道里见到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感觉就像是妈妈带着女儿们在挑女婿一样。”温昀廷说。
沈哲杭瞄他：“你很羡慕？”
靠，我羡慕什么，反正人家也是看不上我的，我连梦都懒得做。温昀廷只好奇片刻，很快又把注意力转移到刚刚拿的干奶酪上：“干红配奶酪味道很好？”
沈哲杭提议他可以尝尝威士忌，不过很有可能尝过之后，醒来就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了。
在温昀廷研究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哪种配奶酪更好这个严肃问题时，沈哲杭头一抬，看见宋衍了。只见他走到那位贵夫人身边，被亲切挽着胳膊，顿时，沈哲杭想起这位夫人是谁了，那就是宋家的主母，宋衍的母亲！
温昀廷的猜想是对的，只可惜角度不对，人家不是挑女婿，人家是给儿子找儿媳妇的。
沈哲杭站起来：“昀廷，酒醒了吧？走，咱们还有客人要见。”
温昀廷刚站起来，忽然全场灯光熄灭，墙壁上柔和又旖旎的壁灯亮起，舞台上来一名主持人，宣布现在是舞会时间，请各位用迷人的舞姿尽情交际！
果真，身边原先坐着的人三三两两站起，各自邀请舞伴共舞。厅里飘荡着维也纳森林圆舞曲，悠扬活泼清新动人，离开的路很快就被结伴共舞的人群挡住。
沈哲杭拉着温昀廷，贴着墙绕过去。忽然，温昀廷脚步停住，沈哲杭回头：“怎么了？”
他顺着温昀廷的视线看过去，正瞧见人群中，一对男女正在共舞。女的是刚刚“挑女婿”的千金小姐之一，男的……沈哲杭瞄一眼温昀廷阴晴不定的脸色，啧啧啧，这算不算捉奸现场？
刚刚发现那些千金小姐是给宋衍准备的预备媳妇儿，沈哲杭就猜到不妙，赶紧拉着温昀廷离开，谁想到还是给他撞见了。都怪宋衍，让你好好的跳什么舞，该，跳沟里去了吧。
沈哲杭捏一下温昀廷的胳膊：“逢场作戏。”
温昀廷回神，笑了笑，是不是逢场作戏跟他有什么关系？少爷我们走。
沈哲杭摇头，就近找一张小酒桌坐下：“你这样带着情绪，我像是带了个定时炸弹，不安心。”
温昀廷哭笑不得，他是真不介意，就是刚刚不经意发现人群里有个男人挺像宋衍的，所以才停留几秒确认一下。没想到真是那人，和一位名媛在跳华尔滋，俊男靓女的组合，舞步优雅从容，很快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沈哲杭顺手拿盘花生米，喊他坐下。想确认的话咱们就确认仔细了，免得你一个人憋着胡思乱想。
一曲终了，宋衍牵着美女回到座位那里，十分钟之后另一首舞曲响起，他又来了，挽着胳膊的变成另一位卷发美人。
“……”温昀廷问沈哲杭，“他这是车轮战？”
沈哲杭剥开一粒花生米扔嘴里，他这是现场作死啊。
两人吃完一盘花生米，又磕光一盘瓜子，宋衍已经换了三个舞伴，温昀廷不想继续确认了，笑道：“少爷，我心态很平和，咱们能去隔壁了吗？”
——————————
又一支华尔兹结束，宋衍松了松领带，从侍应生手里拿杯饮料。
真是要了命了，他都跳完三首了，亲妈怎么还不放过他？
孙美茹微笑着对儿子招手：“阿衍，快过来，霏霏等着呢。”
让她自己去飞吧。宋衍皮笑肉不笑的过去，把孙美茹拉到一边：“妈，我已经跳三首了，脚疼。您那边带着替补选手，不能欺负我孤军奋战是吧？比赛还分上下场呢，要不我把阿离叫来陪您玩？”
“玩什么玩，没个正经。”孙美茹轻声问，“哎，你告诉妈妈，中意哪一个？”
中意的那个在这里，你也得给我时间去找啊。宋衍叹气，他一直被妈妈拘着，根本空去找温昀廷，半个小时过去了，廷廷在不在这儿还是未知数。
“一支舞的时间能了解多少？妈，您放过我吧成不成？”
孙美茹一听，好啊，一支舞不够是吧？那再去跳几支，多接触接触就有中意的了。
“……”也就只有亲妈能如此折磨宋衍，换成旁人的话早就不知道给甩去哪个角落了。哦，不对，还有一个，温昀廷那个小祖宗，也能把宋衍给折磨得抓心挠肝。
宋衍实在是扛不住了，急于脱身，随手指一个：“就那个飞的吧。”
“人家叫顾雨霏，你能不能长点心。”孙美茹终于丢下儿子，宋衍赶紧脚底抹油要溜，又被叫住：“阿衍！霏霏跳舞跳累了，你带她去喝杯饮料。”
……她都没跳呢累什么累？老子才累！宋衍叹气，再次告诉自己这是亲妈，再怎么无奈也拿她无计可施，只能忍着。
顾雨霏小鸟依人跟在宋衍身边，甜甜叫一声宋总。她在这几位名媛里不算最漂亮的，但却是嘴最甜的，几句话就把孙美茹哄得心花怒放。刚刚跳舞之所以没有让她第一个，也是因为孙美茹想和她多聊几句，太喜欢这小丫头。
“宋总，刚刚伯母说我可以叫你‘衍哥’，但是我不敢叫，怕您不同意。”顾雨霏吐了吐舌头，笑容俏皮可爱。
貌美如花的O用上这种说辞，就算是铁A，肯定都会给个台阶，那你叫吧，无所谓。宋衍并不是冷酷无情的铁A，相反还很怜香惜玉，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好心情的基础上。此时此刻，他心情不好，也不会让别人开心，冷淡的回：“嗯，还是叫宋总正式一点。”
顾雨霏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又弯起眉眼：“宋总，你们公司好多明星我都好喜欢哦，万歌、祁向泉、张东彩、白柳，都是我的爱豆！每一个我都加粉丝团的，只有张东彩还没见过真人呢。”
“他挺忙的。”宋衍轻描淡写挡回去，顾雨霏顺势抓住他的胳膊撒娇：“宋总，有机会能让我见一面嘛？我好想跟他拍张合影哦。”
宋衍的视线轻轻下垂，他鲜少会对美貌的女人产生厌烦的情绪，怪只能怪她出现的时机不对，老子正在找人呢还在这儿碍事，被廷廷看见了闹起来算谁的？
于是宋衍很有涵养，把胳膊从那双柔荑里抽出来，笑了笑：“想跟他拍合照找我没用啊，我又不是照相机。这样好了，我把我们公司副总电话给你，你去跟他请示一下？”
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顾雨霏迎难而上，撒娇声更甜：“宋总……”
“我还有客人，先告辞了。”宋衍顿了顿，“我妈那里……你会好好说的吧？”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问话，宋衍的表情也很温和敦厚，不知为何，顾雨霏背后发凉，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下意识点头：“嗯，我会和伯母解释的，宋总您去忙吧。”
等到宋衍走后，顾雨霏跺着脚，气得眼泪汪汪。这个宋衍怎么回事？不是说他来者不拒的么，怎么一直板着一张脸，娱乐八卦报道注水那么厉害？
孙美茹看见顾雨霏一人回来，精致小脸垮着，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问她宋衍呢，顾雨霏乖巧懂事，说宋总很忙，她不好意思打扰，所以主动告辞回来了。
孙美茹还能不清楚自己儿子什么狗脾气，看把人家好好的小姑娘给弄的，委屈巴巴像朵凋谢的小白花。
她拍着顾雨霏的手背，宽慰：“霏霏啊，阿衍最近生活有点不顺心，脾气不好你多担待。Alpha嘛，大男子主义作祟，我敢保证，回去之后就要后悔对这么可爱的小姐冷言冷语了。”
顾雨霏心里抱怨，但却不会说出口。人家说自己儿子没问题，换成她评头论足，孙美茹肯定要护短，到时候宋家少夫人的位置就更岌岌可危了。
“伯母，肯定是我不够讨喜才没能得到宋总的垂青，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孙美茹笑眯眯点头，这才对嘛，你放心，有我向着你，搞定我家那小子事半功倍。

第29章
“这是温昀廷，今后请魏董事多关照。”
沈哲杭做过介绍，魏董事若有所思：“是什么yun什么ting？我总是想到唐代的温庭筠，最喜欢他那首‘小山重叠金明灭’，哈哈。”
“是纪昀的昀，朝廷的廷。”温昀廷解释，“我母亲是老师，正是因为喜欢温庭筠，所以给我取名字时有意参考的。”
“原来令尊是老师啊，难怪看你也腹有诗书气自华。”
“魏董事见笑了。”
看着温昀廷从起初的慌张到现在从容不迫的交际，沈哲杭很是欣慰。不错，再带他参加几次这种场合，以后就能独当一面了。
魏董事是个商人，但更像一个诗人，出口成章滔滔不绝，和温昀廷从唐诗聊到宋词，从李白聊到李商隐。温昀廷如果不是因为从小在妈妈的熏陶下熟读唐诗宋词数百首，恐怕都无法招架。
怎么回事，我怎么有种在参加诗词接龙大赛的感觉。
沈哲杭抱臂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慢慢品完一杯甜白，终于舍得解救温昀廷：“魏董事，下个月我父亲做寿，请帖我会亲自送过去，还请您务必赏脸光临。”
魏董事止住诗情洋溢：“大沈总的寿辰我肯定会到的。很久没这么痛快的以文会友，时间都忘了，温小兄弟是个人才，小沈总，您有福气啊。”
沈哲杭带着温昀廷告辞，温昀廷把空杯放在台子上：“我去拿杯水。”口干舌燥，喉咙都快烧起来了，这魏总也太能聊了吧？唾沫横飞半个小时都不见他要喝水。
他独自一人去挑选饮料，侍应生只会端酒来，想喝饮料最好还是去吧台那里自取或者点单。温昀廷按着菜单点一杯血橙柠檬混合的鲜榨果汁，等待期间，肩头被拍了下。
他回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身后站着一个陌生男人，五官端正，发色和眸色都是浓重的黑色，但皮肤却是苍白的。和沈哲杭那种白到反光的冷白不一样，他的白更偏向于苍白，暗藏几分病气。
“你是温昀廷温先生吧？”
温昀廷点点头，茫然看着他：“请问你是？”
男人拿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温昀廷接过一瞧，华彩传媒总经理，薛隐。
“方便聊一会儿吗？”薛隐微笑。
温昀廷撇撇嘴，名片还给他：“抱歉，我对进演艺圈不感兴趣，不想当模特也不想去演戏，多谢您的青睐。”
这一套说辞十分熟练，看来学生时代也没少被星探搭讪。
薛隐眼尾的笑意更浓：“温先生真幽默，我想聊的东西，你肯定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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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拿着一杯橙红的果汁，和薛隐挑了一处隐蔽的小阳台，确定四下无人，薛隐开口：“温先生，听说你和璀璨星娱的老板宋衍在热恋？”
“咳、咳！”温昀廷被果汁呛到，咳嗽数声，震惊看着他，“谁和他热恋了？！”
“那你喜欢他吗？”
温昀廷退后一步，警觉道：“……你别误会啊，我绝对不是你的情敌，潜在都不算，我和宋衍没关系。”靠，宋衍的风流债怎么找到他这儿来了？不会泼硫酸毁容吧？
薛隐哭笑不得，让他别紧张，千万别误会，他怎么可能是什么情敌，他是来帮温先生的。
“帮我？”温昀廷更加茫然，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唯一要帮的除了买房还是买房。
薛隐站近一步，低声耳语：“温先生，是这样的，其实我听说了宋衍对你做的事，实不相瞒，我相当愤怒，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渣……”
“等下，”温昀廷打断，眼神莫名其妙，“宋衍对我做什么了？”
薛隐左右张望，似乎为了给他保留面子，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次你们闹去警局的事啊。虽然对外传言是因为宋衍的风流账惹的祸，但我清楚，其实都是他策划的，让弟弟灌醉你，然后将你一个Alpha……”
后面省略了什么不言而喻，温昀廷怔住，是约炮翻车的事？他记得知情者只有那么几人，是谁这么不牢靠给透露出去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先生，你别管我怎么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我和宋衍也有恩怨，我们都有一致的敌人，应该保持统一战线。”薛隐的手搭上温昀廷的肩，拉近距离，“他靠着权势把这件事压下来，简直无法无天，这种犯罪分子，肯定要得到法律的严惩。”
“哦。”温昀廷饶有兴趣，虚心求教，“那我该怎么做？”薛隐见他上钩了，露出笑容：“这样的，你可以出面指控他猥/亵侵犯你，证据的话我都会准备好的，只要温先生能配合就行。你也不用担心揭露这种恶行会危害到你的人身安全，我一定会派专人保护你，直到打赢官司，将他绳之以法。”
温昀廷若有所思点头，好奇问道：“你和宋衍有什么恩怨？你也被他睡了？”
“……”薛隐额角青筋跳了跳，咬着牙回答，“不是，刚刚看过名片，你也知道，我是华彩的经理。宋衍太过分，把我们公司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摇钱树一棵棵挖走，他们璀璨星娱树大根深，我们正在融资上市，被摆一道失去多少投资……”
他忽然住口，意识到透露太多，摆摆手：“远了远了，总之温先生，我们合作的话，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温昀廷则是感觉此人也是无理且有病，商场如战场，有本事你也去挖他家摇钱树啊？说到底还不是竞争不过，被踩到痛处了才会从这方面下手，想把宋衍和整个璀璨星娱搞垮。
见温昀廷正在考虑，薛隐趁热打铁：“等会儿酒会结束，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仔细商量，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必须一击击溃宋衍……”
“商量什么？”
“……”薛隐耐心回答，“就是刚刚说好的事。”
“谁跟你说好了？”温昀廷皱眉，“你误会了吧？”
这下换薛隐愣住，赶紧问：“温先生，这件事很严肃，虽然我在其中也有利益牵扯，但本质上，我是为了你着想的。你想想看，你一个Alpha被侮辱，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和打击啊……”
“所以我才说你误会了，”温昀廷抱着臂靠着栏杆，“什么猥/亵侵犯？直接说强/奸不更好吗？你搞错了吧，我们之前是商量好一夜情的，只不过我醉了，没睡成他，换成他睡我了。怎么，这也犯法？”
薛隐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反驳道：“可你不是报警了吗？如果你们真的谈妥了，报警干什么？”
“呵，人家开房的还有因为房费分摊不均闹出矛盾的。睡一觉起来我不舒服，后悔了，和他吵架还不行？”温昀廷翻个白眼，疑问三连，“况且我报警了吗？警方有接警记录？他们出警了？”薛隐被噎得说不出话，温昀廷摆摆手：“我只是打电话给我一个交警朋友，让他来接我，他有事才顺路去一趟警局。至于你说的什么用权势压下来真是无稽之谈，都没立案这回事，他压个屁啊。”
看着温昀廷一副“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你在自作多情”的表情，薛隐脸色铁青，捏住他的胳膊：“温先生，我真的想帮你，不想看你受苦，被一个Alpha弄得产生心理阴影。你到底是怎么了？是被宋衍洗脑了吗？宋衍只是玩弄你！你认清楚一点……”
“停停停，”温昀廷挣开他的手，“薛经理，你冷静一点。我先说明，我是一个成年人，不会被玩弄；我也没有和宋衍在一起，没那个必要去帮他说话。还有，商场上的正常竞争，用这种手段就太脏了吧？说实话，我挺看不起的。”
薛隐被气到身体轻轻发抖，唇色更是毫无血色，温昀廷看他病怏怏的样子，生怕他会倒下来讹上自己，赶紧往后退几步：“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看着温昀廷离开的背影，薛隐咬着唇，眼中阴霾一片，手里的杯子狠狠砸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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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回到会场，刚喝的果汁嘴又渴了。真是的，到处都能遇见神经病，宋衍这家伙仇家也太多了吧？居然还能想到这种法子来害他。
约炮翻车还要上纲上线的，温昀廷想想都觉得丢不起这个人。他这个被睡的当事人都没感觉问题多严重，那人开口闭口就是什么“猥/亵强/奸”，有病么这不是。
他在偌大会场里四处寻找沈哲杭，离开半个小时，少爷不知又飘到哪里去了。等他在休息椅那里找到沈哲杭，发现他趴在扶手上，脸颊酡红，已经昏昏欲睡。
温昀廷蹲下，晃着他的肩：“少爷，少爷，醒醒。”
这是喝了多少？他离开半个小时都不到，这人居然就把自己灌醉了。
沈哲杭睁开眼，一把扯住温昀廷的领带，嘟囔：“你小子说好去喝水，去那么久……我碰上个能喝的，一杯接一杯，还混酒，你……”
“我没有对你始乱终弃，你这台词有点吓人。”温昀廷见他醉了，叹气，“我帮你去弄点醒酒的东西来。”
他回到吧台，又点一杯果汁，这次换成清爽可口的雪梨汁。五分钟之后，果汁榨好，刚放到台子上，被一只柔软白净涂着蔻丹红甲的手截胡。
温昀廷及时出声保护自己的饮料：“小姐，这是我点的。”
顾雨霏眨眨眼：“你可以再点一杯吗？我有急用，让给我好吗？”
雪梨汁有助于解酒，孙美茹特地让她来这里给宋衍点一杯。她走过来，一杯雪梨汁就摆在面前，简直就是专门送到她的手边。
出于绅士礼貌，温昀廷没有多计较，跟侍应生点单：“再来一杯雪梨汁。”
“先生，抱歉，这是最后一杯。”
“番茄汁呢？”虽然有点像血腥玛丽，但也具有解酒的功能。
“菜单上没有番茄汁。”
“……芹菜汁？”
侍应生表情尴尬：“……先生，我们只提供果汁，不提供蔬菜汁。”
温昀廷的视线落回顾雨霏的手上：“小姐，抱歉了，这杯雪梨汁还是还给我吧，我也有急用。”
顾雨霏把雪梨汁护在怀里：“你能换杯别的喝吗？”
温昀廷解释，是拿去给别人醒酒的。顾雨霏眨着大眼睛，好巧，我也是用来醒酒的，好男不跟女斗，我还是最弱势的女性Omega，你是Alpha吧？
所谓性别优势，就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温昀廷张张嘴，竟然没什么话可以反驳。
顾雨霏满意点头，笑眯眯道别：“那我走啦，谢谢。”
她刚回头，发现宋衍居然正在往这边来，欣喜挥手：“宋总！这里！”
“……”温昀廷怒，敢情是给宋衍准备的啊！那我还客气个蛋啊！我们少爷还醉在那儿不省人事呢！
宋衍完全不知道自己又如何得罪小祖宗了，他走过来，和温昀廷亮晶晶的黑眸对上，笑了笑。
接着当着众人的面，蹲下身体，帮温昀廷把鞋带给系好。温昀廷惊讶，什么时候散开的，居然都没发现。
系好之后，宋衍并不急着站起来，而是抬头笑道：“我可找你半天了，原来在这儿和别人调情啊。”

第30章
温昀廷今晚本来没打算和宋衍碰面，刚刚瞧见他在和几位名媛千金跳华尔滋，游刃有余又风流倜傥，顿时在心里冷笑：果真不能相信这个混蛋要追他的胡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但是——这家伙现在在做什么？会场里人来人往，你蹲下来给我系鞋带？难道没发现自己就跟个明晃晃的灯泡一样，把众人视线都给吸引过来。特别是旁边那个为了你跟我抢果汁的姑娘，都傻了，捧着杯子表情呆滞。
甚至有人驻足停留，三三两两停下来，对着吧台投来异样目光。温昀廷局促不安，把宋衍拽起来：“干什么你？”
宋衍很坦然，看你鞋带开了好心帮你系上，这还会生气？
温昀廷翻个白眼，指着顾雨霏手里的雪梨汁：“我们少爷的。”
“哦，”宋衍冲着顾雨霏昂下巴，“给他。”
顾雨霏满目惊疑，把果汁递给温昀廷。温昀廷才不客气，看宋衍生龙活虎的，肯定没什么事，要醒哪门子的酒。
他转身就走，宋衍出声喊住：“廷廷，沈哲杭醉了，怎么回去？”
“有司机。”
“哦，那你把沈哲杭交给司机，我送你回去。”
……温昀廷刚想拒绝，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感觉还是提醒他一声比较好，于是点头答应了：“等会儿停车场见。”
顾雨霏看着他们的互动，明明没有听见任何甜言蜜语、看见任何肢体接触，但宋衍的语气和眼神，就是让她牙都快酸倒了。
她小心翼翼问：“宋总，这位是……”
“朋友啊。”宋衍瞄着她，“不像？”
哪里像朋友了，有几个Alpha能为了朋友不顾面子蹲下来系鞋带的？！而且还是在这种场合……顾雨霏不敢想下去，忽然发现宋家少夫人的宝座悬在空中，遥不可及。
居然输给一个Alpha——顾雨霏咬着唇，又要开始眼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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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片墨蓝，酒会终于结束。多亏那杯雪梨汁，沈哲杭喝完之后稍稍清醒一些，起码能自己走路了。温昀廷架着他，洛宁菁和沈桦看见儿子醉成这样，温昀廷还好好的，不禁摇头：儿子真是没用，和人家小温喝一样多的酒，小温精神得很，一点事都没有，他已经软成泥了。
沈哲杭如果能爬起来抗议的话，要大呼冤枉，这个逃兵！中途把我丢下，肯定是去和宋衍私会去了，一对狗男男！
洛宁菁帮忙把儿子扶进车里，对温昀廷道谢：“小温啊，多谢你照顾哲杭，改天有空来家里吃饭吧？”
沈桦在旁边咳嗽，暗示老婆别多事。他们两个有绯闻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叫来家里吃饭，真想撮合到一起？
洛宁菁交换一个嗔怪的眼神，你们男人真是什么都不懂，我这是找机会刺探真相！摸清楚他们发展到哪儿了，才能对症下药啊！
一无所知的温昀廷看着沈家夫妇眉目传情的样子，不禁感叹，感情真好，真是伉俪情深。
送走老板一家，温昀廷在停车场的电梯入口等着宋衍。陆陆续续有人下来，大多是司机或是助理开车上去载自己老板回家。温昀廷忽然想起，宋衍喝酒了，冯雪也没来，准备找谁开车？
事实证明，温昀廷的操心根本是多余的。作为老板的助理，是不论何时都要随叫随来、随传随到的，根本不存在休息日这一说法。
冯雪和宋衍一起从电梯里出来，他看见温昀廷，先非常礼貌的打招呼，温先生好，您和老板在这里稍等，我去开车。
宋衍嘴里叼着一根烟，给温昀廷也发一根。温昀廷问：“这么迟了，你还把人家叫来？”
“不然呢，冯雪跟了我这么多年，都知道什么时间酒会散场，半个小时之前就从家里出发了。”
看看人家助理，认真负责，比你像老板。温昀廷吐槽。
上车之后，宋衍问：“你家在哪里？”
温昀廷报一个地址，冯雪默默记下，调好导航之后引擎点上，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车库。
宋衍舒服倚着后座，他今天难得这么疲惫，应付那些合作商倒是没什么，主要是给妈妈折腾的，好好的作什么幺娥子，居然想起来帮他挑媳妇儿。
他抬眼瞄着身边的温昀廷，他正看着窗外，鼻梁高挺下巴又没那么尖，构成一个很舒服的弧度，比那些动过刀子的锥子脸好看多了。看来看去，还是这只小豹猫顺眼，不论是现在安静温顺的样子，还是张牙舞爪的模样。
“我听说了，沈哲杭带着你，是打算捧你上位的。”宋衍胳膊肘撑着车窗，微笑，“都传开了，小沈总身边跟着一个小副总，两个愣头青要干一番大事。”
温昀廷摸摸鼻尖，今晚招摇撞骗的够多了，可以说魔都的大半个商圈都知道他是极星集团未来的“副总”，如果给营销部的同事们知道，肯定吓得跌破眼镜，他和沈哲杭的暧昧故事也就更加板上钉钉了。
“这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呢。”温昀廷别扭回答。
宋衍说这可未必，能带来这种正式场合，沈哲杭是真的看重他，否则的话随便推个人出来当副总，极星集团名声不要了？
温昀廷自己的问题没什么要紧的，这都是不知道多久之后的事，宋衍的事更棘手。他坐直身体，严肃问：“你认识华彩的薛隐吗？”
不止宋衍，连冯雪都从后视镜里瞄过来。
“华彩的一个经理，算是二把手吧，怎么了？”
“还怎么了，他今天来找我，是想对付你。”温昀廷手搭在膝盖上轻拍，“你把人家摇钱树挖走了，人家融资上市出问题，我估计是有大股东撤资，资金链断裂，所以狗急跳墙，要想办法弄死你。”
宋衍听着惊奇，没急着回答温昀廷，而是问冯雪：“华彩还没上市啊？”
“没有，已经在做三轮融资，不过正像温先生所说，前几个月忽然停止了，迟迟没有动静。”
哦，那难怪。宋衍摊开手：“那也怪不了我啊，真不是我要挖他们家的人，是人家自己觉得华彩是个空架子不靠谱，所以主动联系许尧，希望能进璀璨星娱。这薛隐怎么回事？心脏不好脑子也出问题了？尽瞎扯。”
“肯定是为了拉拢温先生所以故意捏造的说辞，不过看情况……温先生也没有上钩。”冯雪一心二用，车还开得稳稳当当。
宋衍顿时感动，靠近温昀廷：“廷廷，原来你相信我不会做这种不光彩的事，我真感动。”
温昀廷的手抵着他的胳膊，说话就说话，别靠那么近，AA授受不亲。他的态度很冷淡，我不上钩纯粹是因为觉得那人无理且有病，并不是相信你不会挖人家摇钱树。你是能做出这种事的，我敢肯定。
宋衍笑了笑，没有否认。挖墙脚不是稀奇事，每个行业都有，这个年代都是看钱说话，谈感情有时候可以没钱，但没钱是绝对谈不起来感情的。哪怕是老东家，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正常的生存法则。
不过宋衍还是好奇，问：“薛隐怎么找你谈合作的？难道相信你真是副总，要和你们极星集团借柴禾？”
“……”温昀廷轻咳一声，“差不多吧，反正就是找我合作，弄死你就对了。”
宋衍哈哈大笑，忽然伸手搂住他的肩：“那他真是找对人了，除了我妈之外，也就只有你能弄死我，被你挠一下怪疼的。”
？温昀廷一脸懵逼，驾驶位的冯雪都轻笑出声，很快把唇角的笑容抹平。
“……”温昀廷怒瞪一眼，“我是你大爷！”
宋衍态度极好，是是是，你不光是我大爷，还是我祖宗，行了吧？
车一路开进温昀廷居住的小区，路过便利店，温昀廷说就在这里停吧，他下去正好买瓶水上楼。宋衍让他坐着，冯雪已经主动将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温先生，我去吧。”
引擎熄灭，车里一片安静，宋衍嬉皮笑脸的，廷廷你怎么板着脸？今天我也没做什么惹你生气的事情吧？
“宋衍。”温昀廷忽然开口，凝视着他，“你知道薛隐找我到底聊的是什么吗？”
“什么？你说。”宋衍渐渐收起那股轻浮态度，听温昀廷说：“是那天……我们去警局的事。”
“哦，大致能猜到。”宋衍毫不惊讶，刚刚故意插科打诨，就是不想让廷廷想起那个不美好的误会，没想到他还主动提起来了。
“那天的事闹得不小，我圈子的朋友都知道，他能打听到也不稀奇，”宋衍笑了，“是不是想告我强/奸啊？嗨那还真没法子了，你要是也这么认为我也只能认了……”
“……”温昀廷想抽死他，我如果这么认为，现在就是和薛隐坐在一起喝咖啡了！至于和你这头狼坐在根本保证不了安全的车里吗？！
宋衍知道温昀廷是不会对他不利的，初见时累积起来的好感应该在他心中极具分量，一直都还没败光，否则的话当天温昀廷就是真的报警，还不是找自己朋友来吓唬吓唬他。
他又靠过去，搂住温昀廷，温昀廷忽然抓住他的领带，黑暗中，眼中浮着光：“你最好小心一点，身边的人。”
宋衍皱眉，温昀廷低语：“他说了一个很关键的细节——是你让宋离灌醉我的。”
“我？”宋衍眉头皱得更深，“明明是阿离那小子自己——”
“对，我们都清楚，你，我，还有宋离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我一直只对外说过喝醉了，那天是生日宴，酒喝多太正常，从来没有提过是谁灌我的酒。”
温昀廷加重“灌”这个字，宋衍忽然明白为什么他会说留意身边人。他看向窗外，冯雪拎着袋子回来，温昀廷是等他走开之后才提起，显然连冯雪也不信任。
温昀廷点到即止，能做的就这么多，其他的也帮不上忙。宋衍脸色凝重，在冯雪拉开车门时，忽然压住温昀廷在脸颊亲一口，语气极其肉麻：“廷廷，今天都没和你好好说说话，想死你了……”
温昀廷震惊，这次不是误会了吧？！你是真的扑过来强吻的吧？！吃我一套天马流星拳！
宋衍捂着额吸一口凉气，疼，是真疼。
冯雪也愣住，尴尬不已，老板，我只是离开仅仅五分钟，你就按捺不住禄山之爪，对温先生下手了？
温昀廷一把扯过袋子，气呼呼下车，宋衍按下车窗，微笑挥手：“廷廷，晚安。”
温昀廷对他扬扬拳头，警告他色字头上一把刀。
“回去吧。”宋衍闭上眼，靠着后座休息。冯雪轻声说：“老板，温先生的地址我记下了。”
“啊……干得好。”
宋衍懒懒回答，语气和从前相比，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第31章
沈哲杭脸色苍白，带着宿醉来到公司。温昀廷昨晚回家之后酒就醒了，一早精神奕奕，在公司门口碰见他，打声招呼一起上楼。电梯里，沈哲杭站在内侧，倚着金属墙壁懒得说话。头顶的白炽灯打在脸上，显得他的肤色苍白到透亮，偏蓝泛紫的细小血管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样了？”温昀廷关心一句，沈哲杭摆摆手：“没事，死不了。就是头疼，胃也不舒服，难受。”
温昀廷感慨，少爷真是兢兢业业，宿醉未醒还坚持上岗。其实按着公司规定，实习新人没有全勤奖，请几天假都无所谓的。
沈哲杭打个哈欠，真指望是他想来公司？还不是因为昨天睡在家里，一大早就被洛宁菁拖起来，忍着头痛被赶去楼下吃早点，再塞进车里让司机拖来公司。
这一顿操作让沈哲杭感觉自己这个亲生儿子仿佛是她买首饰送的，吃早餐时还被数落，大学四年在国外怎么混的？宴会还能给灌醉了，以后怎么出去应酬谈生意？
接着洛宁菁捧脸，做出欣慰表情：“幸好有小温，人家不愧是北方人，酒量真好，以后还能帮你挡挡酒呢。”
沈哲杭舀一勺蛋羹，在心里默默吐槽：那是因为在他偷溜期间老子一个人喝了两人的份！就他还酒量不错，如果真那么能喝，都不至于会被一个Alpha趁火打劫了。
早餐结束，洛宁菁问：“哲杭，改天把小温带回来吃饭吧？妈妈亲自下厨做顿好的。”
“……”沈哲杭捏着餐巾按在嘴角沉思，缓缓开口，“妈，温昀廷怎么得罪你了，要让你痛下杀手？”
洛宁菁怔愣几秒，沈哲杭已经脚底抹油让管家王叔安排司机。刚走到门口，一只描着金边的白瓷杯砸在身后，充分表达沈夫人的愤怒。
极星银河这种数十层高的大楼，电梯速度如果不快的话，拿份文件能把人急死。电梯快速上行，失重状态下，沈哲杭感到轻度晕眩，温昀廷眼疾手快扶住他：“你行不行啊？”
沈哲杭白着脸摇头，还好，就是胃难受，坐个电梯都快给晃吐了。
“叮——”电梯门打开，正在门口排队打指纹的营销三部的同事，回头看见沈哲杭和温昀廷一起出来，一个满面红光一个面带病气，还姿势亲密同出同行。温昀廷扶着沈哲杭的胳膊嘘寒问暖，沈哲杭时不时点头，病弱西子胜三分，随便拉一个O出来都比他看上去强壮许多。
营销部众人：咿！你们之间那么激烈的吗？都搞得小沈要靠人搀扶来上班了？！
温副管真人不露相啊，原来你是这种猛A？！小说里“一夜七次郎”说的就是你吧，看把人给累的，Alpha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温昀廷打过指纹之后，推推沈哲杭的胳膊，见他一副死人脸，干脆捏着他的手去打指纹。看热闹的同事们目光更加炙热：大庭广众拉手手！你们这对双A真是不知羞，咱们部门里还有单身的O，给人家看见了，不是得柠檬恰到泪流满面？
沈哲杭刚刚在电梯里胃部一直在翻滚，一股灼烧感挠着喉咙，此刻已经到达极限，他喉头一紧，实在忍不住了，推开温昀廷，到一旁的垃圾桶弯着腰干呕。温昀廷见状，赶紧进去倒杯温水，手顺着他的背轻抚：“有没有舒服一点？要不要给你拿颗胃药来？”
沈哲杭把早晨吃的蛋羹都给吐了，红着眼看向温昀廷：“我这种情况吃胃药有用？”
“哦对。”温昀廷差点忘了，他是宿醉，问题压根就不是出在胃上面。他把温水递过去给沈哲杭漱口，安慰道：“没事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守在门口看热闹的同事们目瞪口呆。
当天，一条席卷整个营销部的八卦如病毒般扩散开：沈哲杭和温昀廷这两个Alpha不是单纯的谈谈恋爱，人家是货真价实的，已经弄出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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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美茹让人把小儿子叫到小城堡里来，想和他聊聊。
小城堡是一座城堡外形的猫舍，盖在后花园里，靠着玻璃花房。三层高的小楼像座独栋小别墅，里面混养着一只布偶、一只金吉拉、一只曼基康，还有一只灰色狸花猫。
宋离推门进去，孙美茹正坐在小吊椅上抱着那只小灰狸晒太阳。相较于另外三只高赛级纯种猫，孙美茹更喜欢这只尖脸大眼睛的灰狸花，因为只有它是宋夫人亲手在一个暴雨天捡回来的。
这只小猫是在草地里被发现，刚出生没多久，小小一团瘦骨嶙峋，估计是因为太过虚弱被猫妈主动抛弃，丢在外面。带去医院的时候几乎快没有呼吸，经过检查才发现肺部有问题，做过手术精心养了半个多月才渐渐好起来。但由于先天不足，现在已经一岁多，却还是没长大多少，和布偶猫站在一起，还没人家毛茸茸的尾巴长。
但它的性格确是极温顺的，特别粘孙美茹，每次只要看见她就会抱着脚要抱抱。孙美茹给它取名叫“黛玉”，因为这个小家伙体弱多病又温顺漂亮，她特别偏爱黛玉，怕它被欺负，小城堡单独辟一层出来给它一只猫住，来这里抱的最多的就是它。
“妈，您找我什么事？”宋离盘腿坐在小阳台里，妈妈抱着黛玉，他在撸布偶。
“没什么大事，你的俱乐部不是在建了么，明年上半年就能完工，人找得怎么样了？”
“呃……在找了、在找了。”宋离低着头，心虚的语气已经出卖了慌张的内心。
“你是已经在找了还是还没开始了解行情？”孙美茹问。
宋离挠挠脸颊，头快埋进胸口：“妈，我真的在了解了。就是最近吧，有点忙，耽搁了。”
那就是还没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许一点规划都没有，俱乐部的名字都是未知数。
孙美茹叹气，小儿子已经二十四岁，和大儿子相比，听话乖巧得多，但从商的能力也差了不是一节半截。宋衍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璀璨星娱已经到他手里，上位第一年先雷厉风行整顿改革；第二年就开始搞收购扩大市场份额；第三年报仇，从创辉这个“叛徒阿兹卡班”里抢了不少人过来；今年第四年了，开始多元化发展，触手伸向别的领域开枝散叶。
上帝是公平的，赐给她一个横行霸道的流氓同时，也送来一只安稳听话的兔子。从小宋离都是她揪在手里捧着护着，根本没放出去闯荡过，没看见现在还是宋衍每个月给他拨零花钱吗？宋家二少就是标准的衔着钻石汤匙活在象牙塔里的公子少爷。
所以把吉祥物丢去商场和一群饿狼抢食，孙美茹是万万舍不得的，根本不打算为难他：“让你哥帮你把俱乐部弄上路子吧，你就安安稳稳当个小老板。想去打游戏的话也随你，不是一直想上场参加比赛的吗？”
果真，宋离眼睛亮起来，忙不迭点头答应：“好好好，交给我哥那就太好了，我全听他的，一点意见都没有。”
“但是你哥也不能白白帮你干活啊，亲兄弟明算帐，你也要报答他的，妈妈说的对吧？”
宋离歪着头，老老实实说：“给我哥分红？妈您想多了吧……我感觉每年亏损能低于一千万就不错了。”
孙美茹伸手拍一下他的脑袋，谁跟你谈钱了？别说分红，你就是一年创收全给宋衍他都看不上。
“……那我该怎么报答我哥？”宋离很诚恳的看着妈妈，“您觉得我还有什么地方能值得我哥用的？”
孙美茹换成坐姿，黛玉也跟着她的动作变换姿势，蜷成一团窝在腿上。孙美茹摸着黛玉的脑袋，说：“你看，你哥现在还是单身，感情问题还没解决，你作为弟弟，不是可以帮忙吗？”
……宋离感觉不是妈妈病了就是他耳朵出问题了，宋衍还需要他来解决感情问题？！现在连廷廷那边都不需要他出面找借口了！
“我、我觉得我什么也帮不上。”
孙美茹笑眯眯的：“能帮得上的。阿离，你老实告诉我，那天宴会，能让你哥卑躬屈膝系鞋带的那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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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回到家里已经快半夜，他今天有应酬，在会所里沾了一身脂粉味儿，闻着难受，想赶快泡澡放松放松。宋离鬼鬼祟祟开门进来，正瞧见哥哥把衬衫脱了，□□着上身，骨架结实肌肉匀称，腹肌整整齐齐砌在腹部，好一幅猛A半裸图。
宋离捂住眼：“哥！你怎么脱衣服都不锁门的？！”
宋衍冷笑，除了你小子半夜敢开老子的门，还有谁这么大胆？
他准备去浴室，被宋离拦住：“停停停，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宋衍颇为不耐烦：“卡在抽屉里，密码是背面的数学题，要买什么自己去买，滚开。”
宋离拖住哥哥的胳膊：“你不听我说真会后悔的，我妈要给我整个嫂子！”
听见这话，宋衍终于有反应，想半天也记不起酒会里的那位千金小姐叫什么名字：“是那个什么霏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多个嫂子了。女的，Omega，妈妈看上的。”
宋衍在床边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抖出一根叼在嘴里，揉着疼痛的额角：“她就会折腾我，老婆我自己不会找？”
宋离戳戳哥哥硬邦邦的胳膊：“哥，根据我下午收集到的情报，你就算搞到廷廷，妈也不会让你跟他结婚的。”
宋衍细长眼眸把情绪隐藏得很好，看不出喜怒，宋离咽一下口水：“我真没骗你啊，妈下午拷问我，你帮谁系鞋带。你看看你，我去找廷廷，遇到妈妈都赶紧躲开！就怕被他发现！哥你居然还敢帮他系鞋带，简直就是自爆啊……跑题了跑题了。”
宋离咳嗽一声：“妈虽然没亲眼看见，但听说你大庭广众之下，帮一个陌生男人系鞋带，难怪那天那副狗脾气……别揍我！这是她的原话！”
宋衍把手放下来，心平气和：“继续。”
宋离还不敢放下双手，护着脑袋语速飞快：“我可没出卖你啊，但是妈已经知道你现在心思都在廷廷身上，她说廷廷是迷惑你的蓝颜祸水，所以按着她的行事作风，哥你可能要进入死亡相亲模式，加油！”
说完宋离已经溜个没影，逃回房间之后躺在床上，越想越感动，自己这个做弟弟的上哪儿找去，给情敌哥哥通风报信，还有可能随时挨哥哥的揍，人艰不拆啊。
不过……就算他哥迫于妈妈的压力和别人结婚，廷廷那里他也是没戏了。当代第一苦情青年，岂一个惨字了得。

第32章
宋家二少爷宋离，在整个宋家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他既充当了宋夫人可爱听话的小儿子、吉祥物、大型宠物等等，又充当了哥哥的间谍、传话使、练手沙包（？）等一系列重要角色。同时，家里有什么矛盾，他也会第一时间嘘寒问暖、雪中送炭、锦上添花、火上浇油（？），让这个大家庭更加充满爱和温暖，哥哥和妈妈的感情基础大部分都建立在一个揍宋离一个安慰宋离的过程中。
至于老宋总，宋离感觉他爸在家里的存在感极其微弱，但和自己的地位却天差地别，一个在食物链之外一个在食物链底端。老宋总最大的爱好是大儿子揍小儿子的时候捧杯茶看热闹，老婆和大儿子吵架时端盘茶果听八卦，把一只母狮子和一只狼还有一只兔子的日常生活当作连环漫画，每天、每周等更新。
综上所述，宋家如果没有宋离的话，孙美茹和宋衍直接对线，将会造成宇宙大爆炸的宏观场面。有了宋离之后，这种灾难鲜少发生，因为妈妈会护着他，而哥哥主宰他的经济命脉，这二者缺一不可，当钱和保护伞出现根本矛盾时，宋离会暗度陈仓，尽最大的努力让两者和平共处。
因此，当他给哥哥通风报信，妈要给你相亲！好了，从那天起，宋衍就不回家了。问就说在公司，去公司找的话就是出差了，查他去哪里出差压根查不到，再问还是在公司，俄罗斯套娃也不过如此。
孙美茹生气，快半个月没见到宋衍，整个人情绪暴躁。宋衍他爹也发现老婆最近都在不停物色门当户对的小辈，还偏见十足的只看好女性Omega，弄不懂这么多年一直放养宋衍，怎么忽然开始管起他的终身大事了？
孙美茹在选照片，翻个白眼：“你儿子看上一个Alpha了，还是阿离喜欢的那个，荒唐不荒唐？”
“就是把他们弄去警局的那个？”
孙美茹秀眉拧起：“对啊！像把炮仗，阿衍又不是脾气多好，这要是来了咱们家，闹起来的话日子还过不过了？”
宋父叹气，这话说得，好像没有人家咱们家里的日子就多太平似的。
孙美茹揣着自己精心挑选的贵族千金美照数张，在周六下午，赶去宋衍常去的私人俱乐部。她的想法很美好，宋衍经常约池若琰在这里打球，当着朋友的面，他的倔脾气还是会有所收敛，因此不得不给当妈的一个面子。
而池若琰也能提提意见，帮着出出主意，哪位千金气质不错，哪位小姐秀外慧中。他的眼光肯定不差，又和宋衍多年朋友，深知他的胃口，绝对能选出一个让儿子满意的。
于是接到俱乐部经理的通风报信，宋大少和朋友来了，孙美茹换身旗袍，挎着小包让司机送她过去。经理点头哈腰把宋夫人给迎进来，带去包间门口，孙美茹轻咳一声，手刚举起，还没敲门，里面已经传来骂声。
“你还能不能好好打了？！再敢摸我就把你爪子剁了！”
孙美茹笑容僵住，看向经理。经理也很意外，连忙把单据拿出来，房间号是对的，卡也是对的，就是宋衍开的包间。
宋衍的声音慢悠悠飘出来：“不小心碰到的嘛……你看你，羞得脸都红了，咱们不打了叫杯饮料来？”
“叫你大爷！”
“好好好，你是我祖宗，我给你叫杯果汁吧？乖。”
“……”门外的孙美茹已经石化，数秒之后才微笑看着经理，表情微妙扭曲着，“他带来的朋友登记的什么名字？”
经理连忙看单子，摇摇头：“这个不清楚，开的卡都是宋总的，包括酒水饮料的费用全是从宋总卡里走的。”
“他们俩来多少次了？”
“最少也有六七次了吧。第一次是两位朋友一起过来的，后来都是房间里的这位，没有别人了。”
孙美茹已经大致清楚屋子里的是谁了。好啊这个混小子，两个月之前就在蒙她，还教池若琰打球，根本就是约了那个Alpha来私会了！
孙美茹转身，吩咐经理：“我等会儿回来，你看好他们，有情况打电话给我。”
其实宋夫人真的冤枉温昀廷了，如果有选择的话，他是根本不愿意主动来和宋衍私会。今天趁着打球居然敢摸他的屁股，找死吗这不是？！
温昀廷翘着腿喝果汁，宋衍想挪个位置坐去他身边，被一根球杆抵住胳膊：“就在那里，不许动，过来别怪我杆下不留情！”
宋衍食指拨开球杆，好好好，他不过去行了吧？摸一下就气成这样，现在脖子还是红的。
半杯果汁喝完，温昀廷脖子上的热度也褪下去了，语气稍缓：“你今天从公司来的啊？”
宋衍点头，最近都睡公司的。他的办公室里面就是休息室，虽然没家里卧室大，但配套设施齐全，偶尔小住一下也挺不错。
温昀廷奇怪，你们公司那么忙？这才十月份，都开始年终盘点了？
宋衍叹气，没有接话。公司盘点都不至于让他兢兢业业到夜不归宿，完全是因为不想回家，虽然和妈妈高地绝斗他没有怕过，但牵扯到温昀廷在里面，生怕她会做出什么狗血行径。
更年期妇女的行动力都是很恐怖的，说做就做，万一学那些八点档，带拿张支票去找温昀廷，填个数离开我儿子。那可就热闹了，温昀廷保证不会让她失望，拿了钱就去买房子，一秒都不会犹豫。
所以他才要避免引起争端啊。宋衍感到头疼，脖子和肩头也不舒服。他近两年颈椎这一块毛病越来越严重，上次去检查，片子拍出来显示慢性劳损，建议注意保养，经常去做按摩推拿。
但宋衍贵人多忘事，安排好的疗程都能忘了去，或者是在外地去不了，冯雪跟着提醒也没用。一来二去的，宋衍也就懒得管，犯起病来自己按按也就算了。
温昀廷也注意到了，他和宋衍认识这么久，见他两件事做的频率最高。一是抽烟，二是揉脖子。印象中他经常做这种动作，这明显就是那一块出现病变，才会不断反复。
“哎，你颈椎不好？”
宋衍停下动作：“发现啦？”
温昀廷翻个白眼：“你按脖子的次数快赶上抽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时刻扶着头呢。”
宋衍被他损一句还挺开心，笑道：“现在年轻人都这样，哪里都有毛病。我算好的了，认识几个当老板的跟我差不多岁数，一身的病。又是胃炎又是肺病的，现在是拿命挣钱，几十年之后都要拿钱买命了。”
“……你都明白这个道理还不留神你的颈椎？”温昀廷无语，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走到宋衍身后，打开他的手，“放下去，动作都不对，难怪你脖子好不了。”
温昀廷让宋衍坐好，自己把袖子挽到胳膊肘，双手搭在他的后颈，拇指试探着按压：“哪里比较疼就告诉我。”
他话音刚落，宋衍轻呼，哎，就这里，这一块最疼了。温昀廷低头一看，这里的位置是后颈正中，一直扩散到两边肩头都有疼痛区域，便说：“你最好有空再去拍个片子看一下，可能有反弓或者增生。”
宋衍没想到他还懂这个，挺惊讶的。温昀廷捏着他的肩，说：“我妈常年颈椎病，在家都是我帮她按摩的。你情况不算严重，这个年纪做几个疗程就能恢复。等拖到我妈那个岁数，就等着开刀吧。”
别人说的话宋衍不一定留意，但温昀廷说的他一定会听进去。温昀廷不愧是他妈妈的专业按摩师，手法很好，如果这里摆张理疗床让宋衍趴下来，估计能舒服得一觉睡过去。
温昀廷站在后面，手法仔细，尽量避免触碰到后颈的腺体。那里是存放信息素的地方，每个人对这块位置都很敏感，他和宋衍同样是Alpha，信息素是存在互斥的，不小心碰到的话可能会引发事故。
越是在意越容易忙中出错，温昀廷的拇指不小心按在腺体上，被宋衍猛然捉住手腕，用的力气极大。这是一种源于本能的条件反射，相当于潜意识的保护，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这么做了。
“抱歉。”宋衍很快松开手，但温昀廷的手腕还是被捏出几道指印。温昀廷撇撇嘴，主动退开：“不用道歉啊，正常生理反应道什么歉。大家都是Alpha，能理解。”
温昀廷坐回去，拿起果汁继续喝完。他的拇指还残留着按压在腺体的感觉，周围的皮肤都是温软的，只有那一块微微发硬，铜钱大小，略感烫手。只按一下，手指便沾上一股有点甜，有点淡，类似鸢尾花的味道。
见鬼了，这么一个强势的Alpha，居然会有如此温和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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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温昀廷喊宋衍起来，继续练习。这次放老实点，别动手动脚的，好好打球会死？
宋衍无辜摊开手：“谁让你挑一条这么紧的裤子。”
温昀廷低头看一眼，又被这混账气到。他明明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浅咖色休闲裤，只不过剪裁得较为修身，小腿到裤脚收得比较紧罢了。况且是他心思不纯，穿什么裤子还惹到他了？
“当然，”宋衍双手在空中划出半圆，笔划一下，“太翘了，忍不住想摸摸看。”
“……”还是想报警啊。
这一局是宋衍开的球，开得挺不错，温昀廷把这归功于自己教得好，和宋衍的领悟能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蛰伏许久，宋衍才敢开始好好打球，慢慢将水平展露出来。他和温昀廷不一样，人家是童子功一路练上来的，他则是和大多数人一样，半路出家，几年前才开始学打台球。不过好在这方面有天赋，圈子里算是鲜逢敌手，除了职业选手之外，遇到水平最高的也就是温昀廷。
“你为什么没有往职业选手的方向发展？”宋衍单手揽着球杆，“你的水平代表俱乐部参赛的话，很容易打响名气的。”
温昀廷一杆将粉球推进洞，回答：“没兴趣。爱好一旦变成职业，感觉就不一样了。和朋友打斯诺克状态很放松，和对手打的话太麻烦，算自己的分算对方的分，斤斤计较的，没意思。”
宋衍哭笑不得，这就是竞争啊，到他嘴里就成了没意思。人各有志，有些人喜欢迎难而上，有些人就是喜欢安稳度日，看温昀廷目前的人生目标只有买房这一条，看来也是很注重生活的顾家男人。
提到买房，宋衍问他看的是哪个楼盘。温昀廷警觉起来：“你别犯病送我一套啊，我不要。我首付存得差不多了，把你教完刚好够了。”
“我知道你不要，所以没打算送。不过如果你要买的楼盘开发商我认识的话，可以给你折扣，少花几十万不好吗？”
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温昀廷把手机打开，楼盘找出来递给宋衍。宋衍一瞧，亚林的楼盘，摸着下巴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个不好办啊。”宋衍低语。
温昀廷翻个白眼：“你当你这张脸是ETC，所有行业路路通啊。”
“不是，”宋衍笑道，“亚林的楼盘我不好开口，因为他们杜总成天哭着喊着要送我一套，上次酒会还和我聊起来新开的江景楼盘。你感不感兴趣？感兴趣的话江景那套我就要了，你付款给我，不也相当于是你买的吗？”
温昀廷将信将疑：“……这也行啊？这算不算私下买卖？犯不犯法啊？”
宋衍无奈，这小祖宗顾虑还真多，真希望他能像以前遇到的那些，送个包都会扑到怀里小鸟依人的“谢谢宋总”。
“你考虑一下，大家这么熟，不用立什么字据合同。那是期房，到年底才能拿，你要的话房产证就直接写你名字，剩下的慢慢还。”
他说话期间，已经连续打了两球，心有余悸忘了掩饰，廷廷不会看出什么吧？
温昀廷抱着球杆还在考虑，用手机查一下他说的那片江景楼盘，搜索出来的平方均价和全款让人瞠目结舌，顿时吐血。
我什么时候年薪百万，不吃不喝存个十几年，大概也就能买得起了。
宋衍见他表情僵硬，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脸颊：“想什么呢你，给你打个折，去个零怎么样？”
“叫声‘衍哥’，再给你去个零。”
“……”温昀廷打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去你的吧，别趁机对我耍流氓。”

第33章
“这局打完结束，时候不早了。”
宋衍抬起手腕看时间，欢乐时光总是那么短暂。他约温昀廷晚上一起吃饭，被秒拒，理由是已经看了他这张脸三个小时，不想吃饭的时候影响心情。
宋衍已经被怼习惯，深知温昀廷就这口是心非的毛病。行，不去就不去，什么都随他，想干什么干什么。
桌上还剩三颗彩球，但位置刁钻，显然是一杆清不了的。温昀廷拿着球杆，正在测架杆的距离，包间门被叩响，经理在外面请示宋总，有两位贵客来了。
“你约谁了？”温昀廷问。
宋衍摇头，他压根就没叫人来，就算是朋友也该先打个电话，谁这么不懂规矩？
俱乐部里的会员非富即贵，一般情况下，没有他们的同意，经理是不敢随便乱入的。今天却见鬼了，门直接被推开，宋衍站起来，看清来者何人，终于明白是哪位敢这么嚣张。
孙美茹穿着一身靛蓝绣白莲的旗袍，左手挎着小包右手捏着丝帕，身旁跟着一位端庄娴静的世家千金。温昀廷恍惚，快被她们散发出的珠光宝气闪瞎了眼，有种穿越到民国时期面见军阀姨太太的感觉。
“阿衍啊，妈妈约人来喝茶的，没想到经理说你在这里，真是巧了啊。”
经理吓出一身冷汗，不敢抬头。宋夫人啊，您要找借口也别把我饭碗砸了啊！
这拙劣的借口宋衍根本懒得相信，笑容无奈：“妈，您要找我还不是一句话，我还能躲着不见您吗？”
孙美茹在心里骂，小兔崽子，你躲老娘少了？！半个月都见不到人影，还有脸说出这种话。
她看向温昀廷，温昀廷自她们进来之后，已经收起球杆老实站在一旁。孙美茹粗粗打量，长相还不错，眉眼之间英气十足，绝没有看上去那么安分。他和儿子之前相处的那些人都不一样，从眼神里就能读出一股不会轻易服输的精神。
诶，所以喜欢谁不好喜欢一个Alpha呢？孙美茹暗暗叹气，已经能想象到宋衍和这个小伙子在一起之后生活是何等的刺激。尽管宋衍现在能让着他宠着他，但根据她对儿子的理解，有限的耐心被磨光之后，两个Alpha只会三天一顿吵五天一顿架，她这个当妈的头发能给愁白了。
孙美茹清清嗓子：”阿衍，这是你哪位朋友？妈都没见过。”
宋衍还没说话，温昀廷开口了：“宋夫人您好，我叫温昀廷。”
“温昀廷？名字好听，像诗人。”孙美茹笑容和善，“你是从事什么职业？咱们家阿衍身边都是经商的朋友，艺人也认识不少，但就是没什么从文从画的老师、艺术家，整个圈子都缺一股文学素养。”
温昀廷老实回答：“让您失望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公司职员，也没做艺术家的天分。”
“我只是随口一说，看你认真的。”孙美茹指着温昀廷，笑眯眯对宋衍说，“这孩子真可爱。”
“……”宋衍可不觉得廷廷能在自己亲妈那里博得什么好感，否则今天都不会这么兴师动众。后面那位美女请来干什么的？当门神？
孙美茹没有让儿子失望，挽着那位千金：“阿衍，既然遇见了，一起去喝杯茶吧？就在二楼，都准备好了，是你平时喝惯的白毫银针。”
她又对着温昀廷笑，邀请道：“小温也一起来吧？叫得茶点多，凤梨酥和豌豆黄都有。”
这叫“刚巧路过”？这明明就是有备而来，连温昀廷每回过来必点的那些都打听出来了。看看这架势，宋衍感觉自己半个月的金蝉脱壳惹恼了亲妈，狠厉如孙美茹，直接当着温昀廷的面给他整个“现场相亲”。
温昀廷既尴尬又郁闷，瞎子都能看出来宋夫人要给儿子找媳妇儿，关键是为什么还要带着他？他能有什么作用，当电灯泡照亮整个世界？
后面那位美女气质高雅，端庄大方，高不可攀的白富美一枚，恐怕也就只有宋衍这种身份才算得上门当户对。温昀廷更加不爽，把这种情绪都归结于对宋衍艳福不浅的“嫉妒”。
孙美茹的计划是让这个Alpha现场看着阿衍相亲，回去之后两人肯定要闹矛盾，分手之后桥归桥路归路。并且这种可能性极大，没发现温昀廷现在的表情就不太对吗？一看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宋夫人，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温昀廷拿起包，对着宋衍投去薄凉一瞥，“我先走了，茶慢慢喝。”
“……”宋衍眼皮跳了下，这要是放温昀廷回去，他敢保证喝完茶就要进黑名单。
温昀廷步子刚迈开，被宋衍拽住手腕。宋衍单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对孙美茹说：“走吧，去喝茶。”
？温昀廷被强行拉着一同前往，低声抗议：“喂，谁想去喝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要做什么，还真带我去？”
宋衍点头，要的，一定要的，让你在现场最好，免得回去胡思乱想。
到了二楼的茶社，果真有一套茶具、一壶茶、几盘茶点放在包间里。孙美茹想把温昀廷安排在自己身边，让他亲眼看看宋衍和佳人成双成对的美好场面。谁知宋衍叫来经理，再放一张小桌子，摆旁边。
经理赶紧吩咐人去准备，孙美茹有种不好的预感，皱起眉：“阿衍，够坐了。”
宋衍笑而不语，四四方方仅能容下两人的小桌摆在对面，再让人上一壶最贵的普洱，把对面桌子上的凤梨酥和豌豆黄拿来，拉着温昀廷坐下。
“……”
包间里众人神色各异，两个女人不用说，面面相觑，连温昀廷都尴尬无比，坐在那儿不敢动弹。经理一直低着头，嘴里默默把满天神佛念叨个遍，请大罗神仙保佑，千万别在咱们这儿大打出手啊！
只有宋衍很惬意，拿起一块凤梨酥递到温昀廷嘴边：“吃啊，打几个小时球了，饿了吧？”
你也能吃得下！温昀廷翻个白眼，拨开他的手：“我自己会拿。”
孙美茹脸色铁青，捏紧手帕，要不是怕吓坏带来的那位小姐，她就要气得去把桌子掀了！
宋衍似乎才发现自己亲妈和千金小姐还站着，眉一挑：“妈，不是要喝茶的吗？快坐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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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坐宋衍的车回去，一路上都在唉声叹气。
“怎么了？没吃饱？”宋衍空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肚子，温昀廷的语气意味深长：“我有没有饱不重要，你妈妈肯定是气饱了。”
想想看，带儿子准备了美貌佳人，结果非但不领情，还当着她们的面对另一个Alpha态度殷勤，气得孙美茹当场拎包走人，那位小姐也赶紧跟着离开。宋衍跟没事人一样，又点了几道清淡小菜，龙井虾仁、茶香牛肉、鲜茶炒蛋等等，温昀廷吃得齿颊留香，晚饭也解决了。
“没事，我跟我妈斗法，从来没输过。”宋衍食指敲着方向盘，漫不经心道，“顶多气个十天半个月吧，正好我也有理由不回去了。”
“……你怎么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温昀廷皱着眉，“你妈妈会不会一气之下封锁你的经济？再剥你的权，把你赶出璀璨星娱。”
要不是车停在路边，宋衍就要一脚刹车给开到人行道上去了。他笑声爽朗，揉着温昀廷那头又黑又软的短发，温昀廷怒道：“干什么？撸狗呐？！”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哎哟真是个活宝。”
……温昀廷不知道哪里好笑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儿子不听话怎么办，封锁经济第一条，又快又准又稳。
“哦，如果是放在我高中还没毕业那会儿，这是有可能的。不过我出国上大学之后，已经经济独立了。”
温昀廷好奇：“你是怎么经济独立的？打工？”他这种豪门少爷，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最金贵的？打工肯定满足不了日常需求。
宋衍慢悠悠答道：“谁打工啊，炒股做投资啊。我当时名下有个小公司，和别人一起做对冲基金，幸好那两年行情不错，上市也挺顺利的。再加上学校奖学金、没事出去和朋友赌赌球、赛赛马，七七八八赚点小钱，也够用了。”
“奖学金？你是哪所高校毕业的？”温昀廷也是年年奖学金稳定获得者，终于找到可以一战的方面。
“牛津啊。”
“……”温昀廷不信，“牛津能教出你这种流氓！”
宋衍哭笑不得，那还真是他母校，学籍档案都存着呢，做不了假的。而且他一般不流氓，对别人都相当绅士，目前只有温昀廷用这个词形容他最多。
温昀廷咒骂一声，心里不平衡，宋衍这人生就是标准的开了挂，上帝不仅忘记给他关上门，还多加几扇窗户透透气！
宋衍打开车窗，点起一支烟，继续说：“经济封锁不可能，剥权更谈不上。璀璨星娱最大的股东是我。”
温昀廷冷笑，让宋衍别蒙他。他又不是没看过璀璨星娱的股权结构公示，宋家父母手里各有17%和18%，宋衍只占15%，宋离更不用谈了，5%，剩下的都是零零散散的大企业控股，全是个位数。毕竟是家族产业，大部分股权还是在宋家手里，宋衍撑死了就是第三大股东而已。
“你还记得璀璨星娱的控股企业有哪些？”宋衍问。
“十几个，数量太多。卡托电子工业、弥尔斯洋纺、儒林药业、魔力文化传媒……”温昀廷掰着手指，发现宋衍的眼神意味深长，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产生，顿时一个激灵，身体歪过去抓住他的衣领，“一部分是你间接控股的？你爸妈不知道？靠，你真是——”
话未说完，宋衍扔了烟，猝不及防靠近，一手按住温昀廷的后脑，贴上柔软的唇。
他刚刚咬着烟，唇上残留着苦淡的烟草味，随着呼吸慢慢渡过去。温昀廷睁着双眼，还处在震惊中，又长又浓的睫毛轻颤着，乍看之下一时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根。
宋衍含着下唇不轻不重的咬一口，很快退开。他和温昀廷抵着额头，从这个角度看见他的耳尖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粉、变红，心情极好，又抬头吻吻眼睛。
温昀廷回神，提起一口气，一根食指又竖在唇上，让他安静。
“嘘，别说出去。这可是我的底牌，只有你清楚。”

第34章
周一的例行早会结束之后，沈哲杭打个哈欠，拿着杯子去茶水间煮杯咖啡提提神。
加好糖奶，沈哲杭端着咖啡刚转身，营销部的芸姐忽然冒出来：“小沈，你怎么能喝咖啡呢！”
沈哲杭茫然，芸姐塞了一盒鲜奶到他手里：“喝这个，健康、有营养，对孩子好。”
？沈哲杭笑了笑：“芸姐，我已经不小了，而且也不喜欢喝鲜奶。”
“哎呀不喜欢喝也要喝，你现在是特殊时期，为了孩子好，有些东西该忌口要忌口，该吃也要加油吃，听到没有？”芸姐把热腾腾的咖啡端走，“这个我就没收了，真是的，小温怎么当Alpha的，也不管管你。”
听了她的话，沈哲杭更加迷茫，虚心求教：“芸姐，你说的我不太理解，什么孩子？和温副管有什么关系？”
芸姐笑容暧昧，冲他眨眼：“哎呀你们还想瞒着？我们都知道啦。就是有点好奇哦，是怎么怀上的？是不是通过那个很厉害的技术？”
“……”你们的剧情日新月异，我这个主角已经跟不上节奏了。
沈哲杭终于扛不住了，在这条不清不楚的绯闻上第一次主动澄清：“没有，怀孕是不存在的，你们误会了。”
“你是不是担心未婚先孕影响不好？放心啦，这都什么年代了，未婚先孕太正常了好吗，没人会乱说的。”
这哪是什么乱说不乱说的问题，这是有没有可能的问题！沈哲杭皮笑肉不笑，再次解释：“芸姐，你们弄错了，我和温副管之间没、关、系，我也没、怀、孕。”
芸姐惊讶，捂着嘴，足足十秒后才小心翼翼试探着问：“分手啦？”
……沈哲杭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内心的操蛋。他和温昀廷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这群人坚信他们关系匪浅、情比金坚的？
芸姐见他脸色不对，赶紧找个借口端着咖啡离开，刚出门碰到同组的姐妹，轻声说：“哎哟不得了，温副管和小沈吵架闹分手，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沈哲杭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盒装牛奶。
老子一个Alpha，不仅怀孕了，还他妈是温昀廷的？！还有什么故事能比这更扯淡的了！沈哲杭惊怒交加，用力过度，硬生生把脆弱的牛奶给捏爆了，迸出一手乳白色液体。
他把手洗干净，装作无事发生，回到自己的位置。打开电脑，开始浏览网页，看全球各大冬拍会场里有什么好东西。
经过一个两个小时的努力，沈哲杭终于找到感兴趣又合适的东西，截图，去温昀廷的办公室。
温昀廷在整理季度汇总表，看见沈哲杭空着手进来，问：“少爷，怎么了？”
沈哲杭昂昂下巴：“看消息。”
温昀廷握着鼠标，点开内部社交软件，发现沈哲杭给他发了一张截图，他虽然不认识，但知道肯定又是一瓶价值千金的好酒。
“啸鹰和这瓶，让宋衍选一个。”
“……他又怎么得罪你了？”温昀廷仔细回忆，确定最近这两位风平浪静，没什么摩擦，会突然巧取豪夺，只有一种可能——绯闻更新了。
果不期然，沈哲杭唇角牵起冷笑，走过去扯住温昀廷的领带，低头和他对视：“公司里都在传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我承受这么大的名誉损失，要他一瓶酒过分了？”
温昀廷也惊呆了，这也太能扯了吧？他和沈哲杭？？？想象一下鞍前马后，跟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这位挑剔的少爷，算了，还不如跟宋衍那个流氓。
“这次别指望给我螃蟹就糊弄过去，”沈哲杭柔柔一笑，“不然我就对外说，你始乱终弃，跟另一个A跑了，连孩子也不要了。”
温昀廷何其无辜，都说流言止于智者，他们营销部怎么连一个聪明点的人都没有呢！
沈哲杭走后，张北北鬼鬼祟祟进来，关上门：“昀廷，你和小沈怎么回事？”
温昀廷扯着领带，刚刚快给沈哲杭勒死，没好气问他，他觉得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说来听听。
“情侣吵架嘛，床头吵架床尾和，都是正常情况，”张北北这个单身狗还一副情场浪子历经沧桑的模样，“为了孩子嘛，忍忍就过去了。”
温昀廷面无表情：“没在一起，没孩子，都是谣言。”
“气话就别说了。对了我当个代表来问问你，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日子定了吗？酒店选哪里？”
五分钟之后，张北北给轰出办公室。温副管的门上又贴一张条儿：
【张北北不得入内】
这次“XX”没有了，也相当耐人寻味。
————————
许尧来宋衍的办公室，名义上是找老板签字，实际上却是来八卦的。
“哎，兄弟，你在外面住一个月了，家里的大床它不香吗？”
宋衍龙飞凤舞签好，文件递还给他：“睡觉在哪儿不行？家里的床舒服，但不扛灾有什么用。”
许尧坐下来，抱臂环着胸，笑了：“还是相亲那回事闹的？宋夫人真乃巾帼英雄，我以为这世上没人能降得住你，不愧是亲妈。”
宋衍扔了笔，往后一仰，老板椅自动降下一个舒适的弧度，他闭目养神，说：“我妈那不叫降得住我，那是折磨我。谁让那是亲妈呢？又不是不懂事的年纪，火气上来了跟她又吵又闹，现在懒得计较了，能躲一天是一天。”
许尧哈哈大笑，第一次见到宋衍狼狈到出来逃难。先前他也闹不明白，宋衍这种换人比换衣服还快的Alpha，需要宋夫人来组织相亲？但结合他最近的状况，许尧眼珠一转就能绕过弯来，还能因为什么，还不就是那个性子烈的Alpha闹的。
“我有点弄不懂，你到底是因为搞不到才认真，还是认真了才慢慢搞？”他没记错的话，这都大半年过去了，人还没个着落，给朋友知道不得笑死。
宋衍闭着眼，像是睡着一般，好半天才缓缓回答：“可能吧，不知不觉变认真了。”
他对温昀廷的感觉起初只建立在身体的好感上，加上温昀廷不愿意屈服的性格，才让人倍感兴趣，耐下性子猫捉老鼠似的，陪他慢慢玩。但正因为如此，步调放慢了，慢慢接触才发现更多第一次没来得及挖掘出的东西。
温昀廷就像是一个宝藏，经常会给宋衍带来惊喜，和他在一起吃饭、打球变成最放松的事情，身心过度愉悦，放松到有些原则问题都会忘记，轻易暴露弱点。
闲下来时宋衍也会想，有没有必要对他这么讨好？值不值得在一个Alpha身上花费时间？仅仅靠着身体感觉的话，能带来快/感的Alpha太多，想得到温昀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种想法一直没有着落，直到那天在车里闲聊，极度放松的状态下，不知不觉竟然把那么重要的秘密和盘托出。那一瞬间，宋衍豁然开朗，仿佛终于摸清内心对温昀廷到底抱有怎样的目的性。
然后他吻了温昀廷，温柔、缱绻，不带有任何情/色的味道。区别于曾经所有在肉/欲驱使下的亲吻，这一次是想传递一条最关键的信息——不错，就是你了，我想要你在身边。
宋衍叹气，睁开眼，看着许尧：“你说娶一个Alpha，难度大不大？”
许尧受到惊吓，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听到了什么，宋衍说，娶？？？
————————————
躲避风头数日，宋衍趁着自己妈妈出门做美容，回家里拿点东西。宋离见到哥哥，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对他竖起大拇指：“哥，你是真牛逼，我甘拜下风。”
那天妈妈回来气得晚饭都没吃，砸了一批古董名器，没看见架子上那几个摆件缺胳膊少腿的吗？还有几个是用胶粘起来的。孙美茹特地没让人扔掉，留在这儿当作警示。警告整个宋家，宋夫人怒火之下，焉有完卵，谁敢惹她，就等着像这些东西一样支离破碎吧！
当然，这“整个宋家”既包括宋衍，也没将他算在内，是一个薛定谔的包含关系。因为他是宋家里唯一一个想听话就安分，想反抗就惹事的独特存在，并且每次都是他把孙美茹的怒火点起，自己逃之夭夭，再害无辜群众来承受涅槃的罪恶杀手。
在孙美茹犹如喷火龙般在家里四处扫荡的时候，宋离非常明智缩在小城堡里避难，边撸猫边看电竞比赛。等到妈妈消停了，他去一打听，得知在外面飘了半个月的哥哥不幸落网，但恶狼哪儿能那么容易驯服，相亲现场，当着外人的面驳了孙美茹的面子，给她一个难看。
宋离又一次被亲哥的能耐折服，这得是多大的勇气啊，换成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除非他狗头不想要了。
宋衍让弟弟收起星星眼，问：“妈有没有再提给我相亲的事了？”
宋离摇头：“她每次提到你的名字都是先骂个几分钟，骂过瘾了想说什么也忘了。”
宋衍呵呵一笑，这样好，就该如此，让她没功夫想起来，过段时间就不折腾了。
宋离没这么乐观，他总觉得哥哥这把火烧得太旺了，会殃及池鱼。他比较担心廷廷，怕妈妈折腾不了儿子，就去折腾儿子的心上人，那廷廷可就受罪了，保证每天都是不一样的精神施压。
宋衍揪住弟弟苦巴巴的小脸，霸总范儿十足：“你担心什么？有什么是你哥搞不定的？”
“廷廷你就还没搞定。”宋离不客气拆台，“距离你把他弄上床已经过去大半年，说要追他也过去四个月，哥你这进度太慢了，我都不忍直视。”
宋衍冷笑，这小子还敢说“不忍直视”，暗恋几年都不敢表白的是谁，有脸在这儿嘲讽他的进度。
他拍拍宋离的脸颊，告诉他：“温昀廷和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宋离悲鸣，廷廷是要给我当嫂子的！不要再提醒我了！
宋衍摸着下巴，夸弟弟聪明，居然被看出来了。
宋离表情悲愤，拉住哥哥的衣角：“哥，你对廷廷认真的吧？如果是的话就保护好他，既然我不能把他娶回来，就靠你让我们成为家人了！成为家人之后，你不行了还有我，嫂子文学……”
数日没有挨揍的宋离今天再次有幸品尝到哥哥关爱的铁拳，名义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觊觎嫂子，揍死不多”。

第35章
钟霖在某个夜晚上楼来，把温昀廷的家门拍得啪啪作响。温昀廷在浴室里，以为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套上睡衣去开门，头发还在滴着水。
“温大哥！我转正了！终于熬过实习期，签正式合同了！啊啊啊……诶？你在洗澡？”
钟霖欢呼几声才发现温昀廷身上还带着水汽，赶紧进来把门关上：“马上入冬了，别受凉。我的错我的错，今天签了合同迫不及待想来跟你报喜的。”
温昀廷拿着毛巾，边擦头发边笑：“恭喜恭喜，终于转正。开了多少的单？”
钟霖挠挠脸颊，有些难为情：“额……不多不少，刚好5万。”
虽然卡着线，但好歹是转正了。这还是钟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和一个小型企业的老板磨了足足半个月才拿下的一个单子。
温昀廷给他倒杯水，钟霖叹气：“可惜提成太少，工资连房租水电都交不起，还要靠我爸妈接济。”
温昀廷安慰他，这是正常的，既然选择出来漂，就要从头做起。他是从大学时期一直留在这里，到毕业的时候手里存了一些钱，才没让父母操心。像钟霖这种在父母身边被精心呵护那么多年，忽然孤身一人来到异地，万事开头难，过个半年一年，情况才会渐渐好转。
钟霖的底薪加上提成，这个月只拿了三千不到，社保公积金再扣除，没有父母接济的话得饿死。他好不容易转正，本应该请温昀廷吃饭，但一想到卡里的积蓄，顿时囊中羞涩，不好意思开口。
温昀廷看出来了，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为了庆祝你正式入职，去吃顿好的？我请客。”
钟霖惊讶，小脸涨红：“这、这怎么好意思？温大哥你太照顾我了，上次还给我送螃蟹。转正明明应该我请客才对，我、我下个月拿到工资再请你吃饭……”
“没事啊，你请的归你请，我请的算我的。”温昀廷拿出手机看时间，“周五晚上还是周末？你要加班吗？”
钟霖摇头，最近不用，这个星期是正式员工业务培训。培训期间都是准时准点下班，还没有业绩压力，被老同事称为“欢乐时光”。
温昀廷把时间定在周五，钟霖一口答应，忽然想到宋衍，小心翼翼问：“要叫上宋大哥吗？”
“叫他干什么？”温昀廷表情一瞬间别扭起来，“……他忙，两个星期不见人了。”
那天宋衍相亲翻车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倒不是要避讳宋夫人，而是因为宋衍忽然开始繁忙起来，连着两周都在国外。他提前和温昀廷联系，周末没时间见面，让温昀廷自己安排。无聊的话就叫上朋友一起去俱乐部玩，反正卡在他手里，随便用。
周末不出去打球，温昀廷也懒得出门，两个周末都是窝在家和朋友打游戏，标准宅男生活。
听说宋衍工作繁忙，钟霖很乖巧，那我们自己去，宋大哥来的话说不定又是他付钱，多不好意思。
约定之后，钟霖告辞回家。温昀廷去把衣服洗洗晾起来，手机响起，在国外当空中飞人的那人来电话了。
温昀廷接了电话：“什么事？国内时间已经十一点，我要去睡觉了。”
“哦，准备休息了？那没事，去睡吧，晚安。”宋衍的声音又沙又哑，还带着一丝疲惫感。
“你不舒服？”温昀廷捏着手机，“有事就说啊，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这种能无聊到平时打个电话就为了听听声音聊聊天的人，有什么事还需要藏着掖着？真是吊人胃口。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去睡吧，以后别夜里晾衣服，小心着凉。”
温昀廷一怔，快步走到阳台拉开窗户往下看。
果不其然，楼下停着一辆辉腾，车窗摇开一半，一只手挂在外面夹着烟，手腕上那只表被路灯一打反着光。
“……什么时候回国的？大半夜的蹲楼下守什么？”
宋衍无辜，他刚到这里，看见温昀廷穿着单薄的睡衣在阳台晾衣服，风呼呼的也不怕冻病了，才打个电话提醒一下。顺便让冯雪去定一台干衣机，以后这小祖宗干脆就别晾衣服了，一劳永逸。
他从车窗探半张脸出来，冲温昀廷挥挥手，进去进去，窗户关起来，天冷。
温昀廷掐了电话，刷一下关上窗户。
宋衍一支烟抽完，手缩回来，车窗重新关上。冯雪请示：“老板，回去吗？”
“嗯，回去。”宋衍清清嗓子，喉咙肿痛灼热，被烟一熏更疼了。冯雪问：“要打电话叫卢医生来看一下吗？或者我去找24小时药店。”
“小感冒，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宋衍抬头，手按着脖子，“叫老卢来看感冒不如让他帮我安排一个按摩疗程，这脖子真是，从昨天疼到现在……”
话未说完，车窗被“笃笃”敲了两下。随着玻璃降下，温昀廷那张脸出现在眼前。
宋衍还没表达看见廷廷的惊喜，一只手伸进来盖在额头上，指尖干燥冰凉，几秒之后缩回去。
“果真有病，下来。”
——————
温昀廷在药箱里找感冒药，宋衍站在客厅，打量这间未来媳妇儿住的小屋子。这里是老小区，房子面积都不算大，五十几平，两室一厅，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屋子虽然不大，但装修简洁大方，东西摆放井井有条，地板一尘不染，台面干干净净，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单身Alpha的住所。从一些小细节就能看得出温昀廷很独立，生活习惯很好，完全有能力把家里收拾得如此整齐。
“看什么呢？过来吃药。”温昀廷拿出一板针对Alpha的感冒药，去厨房倒杯温水，宋衍走过来，看见药箱，笑道：“哟，东西真全，我办公室里最多只有含喉片。”
温昀廷翻个白眼，你们有钱人要备什么药，你们都有家庭医生！一个电话就过来，从头到脚都给伺候好了。
宋衍把药吞下去，喝完一杯水。温昀廷抬头看看钟，快凌晨了，这家伙怎么办？不丢出去难道留下来过夜？都怪自己头脑发热，好好的把他招回来做什么。
“吃完了吧？下去吧。”
宋衍抬头看着他：“你叫我上来就是吃药的？”
温昀廷反问：“不然呢？”
诶。宋衍惋惜，还以为廷廷开窍了，喊他上来度过浪漫旖旎的一夜呢。今天身体抱恙，吃药哪有吃廷廷好得快。
温昀廷让他别做梦了，天天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宋衍坐在那儿翘着腿，一副大爷作派，压根没打算动：“我也回不去啊，车都开走了。”
“冯雪不在楼下？”
当然不在，宋衍可是为了斩断后路，下车之后就让冯雪赶紧把车开走，明早再接他回公司。
温昀廷要去阳台求证，给宋衍搂在怀里：“这我还能骗你？他都快到家了，大半夜的再让人家过来，不太好吧？”
温昀廷生气，咬牙瞪他。宋衍带着一副坏事得逞的笑容，在右脸颊亲一口：“来都来了，留我一晚也不会怎么样，你是不是怕我对你做什么？放心，除非你答应，我保证不碰你。”
“你这还叫没碰我？！”温昀廷推开他的脸，感冒还敢亲老子，是想也害他一起感冒扣全勤吗？！
宋衍叫唤，脖子疼脖子疼，廷廷你轻点。温昀廷在他的肩头按几下，问：“你是不是颈椎病又犯了？”
“应该是，这两天疼得厉害。”
温昀廷撸起袖子，把宋衍敢去沙发上趴好了，坐下帮他捏脖子。宋衍下巴枕在手臂上，紧绷的肩头肌肉在精妙的手法下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温昀廷说：“你最好快点约理疗师，犯病次数增多就是恶化的证明，小心严重了影响四肢运动。”
宋衍满口答应，约了约了，已经让冯雪安排上。
二十分钟过后，宋衍再坐起来，后颈那一片明显好转许多。此时零点已过，温昀廷肠子都悔青了，干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上床休息呢？非要没事做下去一趟，这下好了，招来一条大尾巴狼，甩都甩都不掉。
他租的房子说是两室一厅，但老房子的结构大同小异，厅都其小无比，靠着玄关像一条走道。而两个房间倒是挺大，因此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间当卧室一间当客厅，温昀廷也是如此，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于是指着沙发：“你睡这儿，我帮你去拿床被子。”
宋衍二话不说答应下来，好嘞，廷廷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沙发么，打地铺都乐意。
这也是温昀廷觉得他有病的地方，好好的老板少爷，上哪儿不能凑合一个晚上？非得挤在他这间小屋子里睡沙发。
幸好当初买沙发时考虑到可能会有睡人的可能，所以温昀廷挑的沙发又宽敞又软和，但宋衍的身材明显犯规，躺在上面显得拥挤，脚不得不架在外面。温昀廷把被子放下，吐槽：“你吃什么长这么高的？宋离是你弟弟，也没超标啊。”
“阿离那小子从小身体就不好，感冒发烧体弱多病的。我比较健康，很少生病。”
“哦，那你就是四肢发达。”温昀廷说完又觉得不对，“四肢发达”的上一句是“头脑简单”，他可没这么想，宋衍过于精明，城府极深，他爸妈绝对想不到儿子私下里会以各种子公司的名义间接控股，是璀璨星娱名副其实的掌权Boss。
“可能吧，”宋衍坐起来，贴在他的耳边低语，“发不发达，你还不清楚么。”
“……”温昀廷警告，“再耍流氓就给老子滚出去。”
宋衍哭笑不得，好好好，他错了，应该清心寡欲才对。温昀廷把被子抖开，盖在他的身上，忽然被搂着腰，一把拉进怀里。宋衍抱着他闭上眼，廷廷别走了，就在这儿陪我吧。
温昀廷要疯了，在怀里扑腾：“宋衍！犯什么毛病？！好好睡觉会死啊！”
宋衍收紧怀抱，含糊不清嘟囔：“让我抱一会儿，乖。”
温昀廷抬头，发现他闭着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似乎真的睡着了。可能是药效发作，也可能是这段时间劳累过度，让这个精悍男人一躺下便快而迅速的沉入梦乡。
真是流氓一个。温昀廷低声咒骂，扒开他的胳膊塞进被子里，顺便把被角掖好。
宋衍这一觉睡得极沉，但生物钟还是在七点准时让他清醒。睁开眼看见陌生的环境，宋衍想起来是在温昀廷家里，在沙发上窝一夜肩背酸痛，似乎还不幸落枕了，脖子动一下都疼。
冯雪准时来接老板，发现宋衍揉着脖子捶着腰，关心道：“宋总，您怎么了？”
宋衍说起瞎话眼睛都不眨：“嗨，看不明白吗？累的啊，平时脾气那么大，床上也太缠人了，我带病操劳一夜！没办法，半个月没见面，小家伙想我了……”
冯雪轻咳一声：“温先生，早。”
宋衍回头，看见温昀廷抱着臂站在房间门口，表情邪魅冷酷。
“滚吧你。”
“哎廷廷你听我解释啊！这是一个误会……”

第36章
周五当晚，温昀廷下班之后被沈哲杭叫住：“晚上一起，喝一杯。”
“今晚？你怎么不早说的，我有约了。”
“你和谁约了？宋衍？”沈哲杭拿起包，“那正好，酒我当面问他要，省得你跟他开口了。”
“……”少爷你为什么第一个要怀疑宋衍呢？我就不能有个别的朋友了？
虽然也有他，但今晚请客的重点是别人，他只是个非要跟来的陪衬品而已。
沈哲杭一听，不是约会，那更有强行加入的理由。温昀廷奇怪，依着沈哲杭的懒惰程度，外卖能送进门绝不愿出去吃的，今天为什么这么积极？难道就是为了去讨酒的？
直到发现今天是周五，温昀廷了然：每个周五少爷都要回一趟家，今天会这么抗拒，肯定是收到风声，晚餐是沈夫人下厨。
于是温昀廷只能带着少爷，添双筷子。沈哲杭第一眼瞧见包间里坐着娇小可爱的Omega，摸着下巴语气意味深长：“哦……难怪不跟我去喝酒，原来你是在和Omega悄悄约会啊。”
“只是正常吃顿饭而已，”温昀廷低声回，“就算我和Omega约会，为什么要‘悄悄的’？”
沈哲杭笑，这得问你，内心有没有愧疚感，有没有觉得对不起什么人。
“……”温昀廷轻咳一声，“宋衍也来。”
“难怪你坦然无比，有恃无恐。”
钟霖活泼又热情，一点也不介意桌子上多一个陌生人，反正温大哥的朋友肯定人不错，认识一下也没坏处。坐下之后他拿着茶壶帮沈哲杭倒茶，自我介绍，名字叫钟霖，刚毕业，才来上海没多久。
沈哲杭笑了笑：“好巧，我也刚毕业，现在在温副管手下工作。”
……温昀廷很想告诉钟霖，别被蒙骗了，他是我们少爷，微服私访的！今后都是我在他手下工作。
不过一会儿，宋衍来了。第一眼先看见沈哲杭，他把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早说你来啊，我带瓶酒来了。”
“没事，你改天给我送去也行，啸鹰和滴金二选一。”
宋衍坐下来，问温昀廷：“这是怎么了？又来抢我的珍酿。”
温昀廷抚额，放过他吧，绯闻之事实在难以启齿。经过这段时日的努力，沈哲杭怀孕的谣言终于被攻破，但他们俩的关系依旧不清不白，根据张北北描述，绯闻最新版本是：因为沈哲杭生不了孩子，所以温昀廷要和他分手，准备和那个送花的原配（？）破镜重圆。
送花的原配就坐在身边，和小三沈哲杭相谈甚欢。温昀廷想请部门里那几个八卦头子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口中狗血剧的真实场面，是不是春风化雨一派和谐？
钟霖好奇看着他们，眼睛一眨一眨插不上嘴。虽然知道沈哲杭也是应届毕业生，但是不知为何，总觉得他和自己有着天差地别，可能是因为周身散发的气质太过独特，像是浮华优雅的贵公子。
菜陆陆续续上桌，他吃一筷子豆腐鱼，试探着问沈哲杭：“你实习多久啦？现在转正了吗？”
沈哲杭在慢条斯理拆鱼骨头，点头：“转正了。”
“我也刚转正诶，实习好痛苦。”
“嗯，非常痛苦，一个星期五天出四天外勤，还不补贴公交费。”
温昀廷嘴角抽搐，终于忍不住插进话题：“……不是不补公交费，你公交地铁不坐，天天打车，怎么可能找公司报销？”
况且这是你的公司啊沈少爷！怎么说得好像是被黄世仁剥削一样？
宋衍显然是在忍着笑，在桌子下捏捏温昀廷的腿，让他别这么快揭穿，他还想再听一会儿沈家少爷受的难。
钟霖感同身受：“我们只报公交票，每个月只有五十块，超出的部分自己垫。”
“哦，我们部门好一点，不限额。但我只有打车票。”沈哲杭和温昀廷咨询，“温副管，我开车的话会报油费吗？”
“……还是别了吧。”温昀廷拱手，他的车一开出来，以他们部门的八卦传播速度，不出一天沈哲杭绝对会光荣掉马。
沈哲杭托着腮，淡淡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定背地怀疑是我借的，”
宋衍终于笑出声，忍得腹肌疼痛，却很开心：“就冲你这么惨，啸鹰我有几个好年份的预定，你挑一瓶。”
“哦？你开个价。”
宋衍在喝汤，头都没抬，送你了。
温昀廷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做什么都是随心情。他心情好，一掷千金也无所谓；心情不好，跪在面前求都没用。
钟霖不懂就问：“你们在说什么？”
温昀廷给他夹菜，他们的话题太遥远，咱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吃菜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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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温昀廷站起来，准备去结账。宋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不用了，他刚刚来的时候就在前台结过了。
“谁要你多事了？一顿饭我请不起？”温昀廷抱怨归抱怨，坐下之后却也没闹脾气。
宋衍内心是这么想的：出来哪有让媳妇儿花钱的道理？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死。
钟霖撑到快站不起来了，脸颊红扑扑的，笑得眉眼弯起：“我先前就和温大哥说，如果宋大哥来的话，肯定又要他破费，果真是的。”
宋衍点头：“嗯，必须的。小朋友悟性挺高。”
沈哲杭在玩手机，懒懒道：“别只用嘴夸啊，昀廷的朋友，你不帮人家提提业绩？投个百八十万又没什么。”
钟霖吓坏了，目前成单只有一笔且金额只有可怜门槛线的金融界菜鸟，十万客户都感觉遥不可及，百万大户更是想都不敢想。他赶紧摇头：“不用了不用了，业绩我会努力的，不用宋大哥来帮忙。”
“我要帮会这么没出息？”宋衍瞄一眼钟霖，问，“做销售开心吗？”
钟霖小脸垮下来，轻轻摇头。他上班一段时间，每天早九晚十，周末都要出去跑客户，难得休息下来只想躺着睡觉，什么事都懒得做。躺在床上无聊时，时常怀疑人生，南漂离开爸妈身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想过这种生活？
目前可以让他支撑下去的是想闯出一番事业的决心，否则这种不好意思跟家里伸手要钱，连续吃一个星期泡面的生活他真的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崩溃。
“上次说过，你外形不错，可以去试镜。”宋衍点上一根烟，“如果感兴趣的话就让廷廷告诉我，同样是打拼，换在哪里不行？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
四人从饭店里出来，去停车场。宋衍走在前面，沈哲杭和温昀廷走在一起，钟霖落在最后面，神情恍惚，显然心思还在宋衍刚刚的话上。
沈哲杭撞了下温昀廷的胳膊：“哎，你们在一起了？”
“啊？”温昀廷摸不着头脑，“什么在一起了？”
沈哲杭指指前面那个高挑健壮的Alpha，他今天坐在对面，算不上仔细观察，都能发觉这两人之间的气场和以前不同。以前明明是针锋相对，见面就要你死我活，这次不知怎么回事，变得和谐许多。特别是宋衍某些“占便宜”的小动作，搁以前温昀廷得拼命，现在似乎习以为常，懒得管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事呗。温昀廷心里的铜墙铁壁已经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被名为“宋衍”的毒藤扎穿。
温昀廷盯着宋衍的背影，否认：“没有，想多了。”
“我感觉吧，你挺喜欢他的。”
温昀廷怔住，想说疯了吧？产生这种错觉。但宋衍站在那里，半个身子转过来，对着他招手，喊“廷廷，过来”。这句肯定又嘲讽的话又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的。
沈哲杭叹气，拍拍他的肩。这就是命啊，躲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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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温昀廷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去开门，快递员送进来一个大箱子，最新款的干衣机，签收一下。
温昀廷看一圈，让他稍等，打电话给宋衍：“你买的？”
宋衍也刚睡醒，买什么了？他买的太多了，根本不记得。
除了他不会再有人帮自己买这种不便宜的大件家电了，那天就说他晾衣服吹风会感冒，肯定是想杜绝这种隐患。不过拆开之后，发现干衣机尺寸和洗衣机不匹配，支架无法叠加上去，温昀廷又打电话给宋衍：“退了吧，我们家的洗衣机款式老，装不上，摆旁边又占地方。”
宋衍回笼觉再度给吵醒，揉揉额角，哑着嗓子说：“那天看到了，所以洗衣机今天也能到。”
“……”
于是这个周末，温昀廷在家里不停接收快递，各种高科技电子产品，客服一个接一个电话打来，什么时候能方便安装。温昀廷大致数了一下，全部装上的的话等同于解放他的双手，毕竟碗不用洗，地不用扫，衣服都不用晾，彻底变成废人一个。
温昀廷第三次打电话给宋衍：“你怎么都不告诉我的？！我说了需要这些了吗？！”
宋衍在喝咖啡，回答掷地有声：“你需要的，提高生活品质，让你有更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让媳妇儿洗碗扫地做家务，老子心疼啊！这种休息日，自己老婆就该端杯茶躺在那里玩玩手机看看书，困了睡个午觉，日子过得舒舒服服才对。
温昀廷视线在家里扫一圈，小屋子被堆得满满当当，一些替换下来的东西还是房东的，不能扔也不能卖，往哪儿摆？他捏着眉心，无奈道：“我家里太小，没地方摆。只有干衣机拆了，其他的都没动，退了退了。”
到了宋衍耳朵里变成另一种意思：“终于想换房子啦？那套江景楼盘改天我陪你去看看，喜欢的话这些东西就等装修的时候带进去。”
？温昀廷感觉自己和他不在一个频道，我是这个意思吗？能不能不要过度解读？
再看看存款，温昀廷拒绝：“那片楼盘首付太高了，全款我这辈子可能也还不上，不指望。”
“不是说了跟我交易的么，还担心什么。”宋衍着急，抓心挠肝的，想讨好他怎么这么费劲呢？恨不得马上就给廷廷换个大房子，这样他去的话也不用睡客厅了。
就是跟你交易才有问题啊，靠。温昀廷坐在沙发上，低头扶着额，头脑混乱。宋衍目的性太明显了，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交往的话也一句没提过，但有些东西不用明说，已经赤裸裸摆在台面上了。
“宋衍。”
“哎，我听着呢。”
温昀廷低着头，低声说：“你这样对我没必要，我是个Alpha，这辈子也不会在下面。”
对面沉默数秒，温昀廷捏着手机，下意识紧张起来，声音发虚：“大家还是做朋友合适，你……以后别对我这样了。”
宋衍还在沉默，好半天才叹气。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吓我一跳，还以为要说‘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呢。”

第37章
对于宋衍来说，温昀廷在意的上下问题，压根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里。
他和温昀廷虽然都是Alpha，但Alpha的战斗力也有强弱之分。以前就说过，他并不是看不起廷廷，而是真较量起来，廷廷绝对没有胜算的。也正因为如此，遇到危险时他更能保护好廷廷，让廷廷不受任何伤害。
再谈经济问题，那更不用聊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能给廷廷最优渥的生活，他负责赚钱养家，温昀廷愿意的话，可以天天吃喝玩乐潇洒挥霍，宋衍绝不会多说一个字，心甘情愿养他一辈子。
加上第一次约炮，冥冥之中某些事已经注定，宋衍尝过鲜，怎么可能再反过来让温昀廷攻他？综合多方面因素，宋衍很确定，在这段感情里，他是绝对有理由占主导位置的。
不过温昀廷和那些心甘情愿臣服于他的旧情人有本质上的区别。开玩笑，想爬他床的一个个都有觉悟，Omega基于自身性别，乖乖躺好没话说；Alpha也是如此，做好心理建设才敢来做这种□□交易。他们接近宋衍都具有一定目的性，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去讨好，谁敢没事做去商量，“宋总可以给我上吗？”，那当场就会给丢出门，这辈子也别想再沾到宋衍一根手指头。
而温昀廷和他的接触不带有任何目的性，纯粹是因为彼此相互吸引，没什么给宋衍拿捏的筹码，对这个问题才会相当在意。当A这么多年，温昀廷从来没有在下面过，唯一一次意外就是在宋衍这儿翻车，Alpha的自尊心让他不允许在宋衍面前示弱，非争个高低不可。
所以，应该怎样才能让廷廷心甘情愿躺在身下呢？宋衍愁，骗恐怕是行不通了，准备正正经经过日子的，得想个长久之计才行。
许尧送来一批练习生的数据，列了几个发展大方向和最近的行程规划给老板过目。只见宋衍翘着腿摸着下巴，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样，表情认真到可怕，许尧倒杯茶轻声问：“喂，没必要这么谨慎吧？？这批有表现很突出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宋衍合上资料夹甩在茶几上：“谁在考虑这个，我在我想我媳妇儿的事呢。”
“媳、媳妇儿？！”许尧手滑，桌面上洒的都是茶汤。冯雪拿着抹布清理，轻笑：“许总好像很惊奇。”
“你肯定是看多了见怪不怪。我上回才听他研究怎么娶一个Alpha，这回都变成媳妇儿了，能不吓人吗？”
宋衍对此的解释是，这是一回事，研究归研究，廷廷给他做媳妇儿反正是跑不掉的。
“你这是……从良啦？”许尧小心翼翼问。
宋衍瞄着他：“昂，不然呢。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肯定得断了啊，给廷廷知道那还得了，小家伙发起脾气你不知道，说翻脸就翻脸的。”
“我知道的，从几个月之前你开会接电话被骂得狗血淋头，我就知道他的厉害了。”
现在想想，这些蛛丝马迹都是预兆。许尧认识宋衍这么多年，见他游历花丛游刃有余，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么敢使性子的。宋衍夸张到喊他“小祖宗”，还瞻前顾后的捧着，孙美茹都没这手段让儿子这么听话。
人算不如天算，一直喜好乖巧型情人的宋衍，骑过一回烈马之后就下不来了。他家里本来没有草原的，现在要为了一匹烈马硬生生开辟一片草原出来，实在是让人震惊又佩服。
一个花心的Alpha忽然浪子回头，许尧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八卦起老板的感情进展。搞到手了吗？顺不顺利？什么时候把嫂子带出来给咱们见见？
宋衍单手搭在沙发上，在兄弟面前不能丢了面子，开始说瞎话：“那必须顺利，没看见都在谈婚论嫁了么，最近在看房子呢，我俩结婚肯定不能跟我妈住一起，受罪……”
冯雪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老板，话不能说得太满，前两天温先生还打电话警告我别再往他那儿送东西了。
不知真相的许尧羡慕嫉妒。他还以为宋衍这种风流种最起码要等到35岁往后，玩得差不多了才有可能考虑终身大事。并且结了婚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谁知道这家伙说从良就从良，还打算从一而终，这认真的架势挺像那么回事儿。
“诶，真是太意外，外面的媒体要是知道宋总栽在一个Alpha身上，绝对能占据一个星期头版头条。”许尧顿了顿，“哦对了，还有那些等着往上爬的小白花，宋总这根高枝攀不上了，也得哭倒一片。”
他们哭不哭的，宋衍一点都不在意，总之他现在心思都在温昀廷身上，把廷廷弄回家才是首要大事啊。
“这批资质一般，就这么办吧。对了，空一个经纪人出来，过段时间可能用得上。”宋衍吩咐。
许尧不理解：“要空谁出来？你是不是最近物色到什么新苗子了？”
“算是吧，廷廷的朋友，一个Omega。长相还不错，但能不能吃这碗饭还是要看试镜结果。”宋衍瞄着许尧，“你要现场验验货？”
许尧拒绝了，宋衍都能开口，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不需要他再去掌掌眼。他对公司里进什么新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对他们璀璨星娱未来的老板娘充满兴趣。
然后许尧就被一个茶杯砸中额头。力道不重，但距离近，还是陶瓷的，也挺疼。
“你感什么兴趣？廷廷是我老婆，瞎想什么。”
许尧大呼冤枉，他哪里瞎想了，他就是表达一下对嫂子的好奇！看看这护食的样子，又不是娇小又可爱的Omega，他才不会对一个Alpha起什么心思！
怕了宋衍，许尧摸着额头告辞。离开办公室之后，低声问冯雪：“那个温昀廷到底有什么能耐啊？把他给迷成这样。”
冯雪思虑许久，才说：“大概……每次动手很干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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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带着几名同事一起去极星集团即将完工的综合性商场考察。这块地原先是居民楼，前两年政府拆迁拍卖，被极星集团拍下来，规划一个集商务、娱乐、生活为一体的城市综合体。
目前建成的部分，裙楼占地将近五十万平，加上两座超高层双子塔楼，一栋用作高端商务，一座打造顶级酒店，中间由空中连廊连接，预计开业之后，将会成为一座浦东地带的地标性建筑。
施工负责人带着他们在裙楼内部转一圈，出来之后，张北北摘下安全帽，冬天还给热出一身汗：“昀廷，这招商的事情什么时候又归咱们管了？咱们营销部怎么和事儿妈一样，什么都得沾。”
“不是招商，是前期推广。”温昀廷看着图纸，指着双子楼，习惯性征求少爷的意见，“那边去不去看一下？”
沈哲杭点头：“去吧，来都来了。”
于是温昀廷手冲着负责人手一挥：“去那边，带路。”
众同事：“……”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怎么小沈说话还这么好使，温副管你是不是对人家旧情未了，现在想破镜重圆？
在他们眼中，这两人的举动异常暧昧，十来个同事，就你们俩走在一起，还在前面交头接耳说悄悄话。张北北断定肯定是在讨论私事，否则的话有什么公事不能说大声点，带他们一起听听？
张北北等人在沈哲杭的问题上经常判断失误，温昀廷真的是在和他谈公事，只不过碍于他的身份，怕会掉马，所以声音压得很低很轻，用词也很注意。
“广告部那边拟的代言人有三个，萧尹、夏知意、裘蔷儿，她们最近都当红，我不追星也不了解其他的，你的意见呢？”
“你弄得好像我追星一样。”沈哲杭问，“都是女的？”
“……”温昀廷认输，这位还不如他呢，连性别都不知道。
沈哲杭摆摆手：“无所谓了，看代言费。”
温昀廷也是这个意思，广告部自己挑个人出来就是，还非要为难他们，让他们选一个合适的出来。这么做无外乎就是分散风险，到时候出事了好歹有人跟着一起倒霉。
沈哲杭忽然停下脚步，拉住温昀廷：“等等。”
“怎么了？”
沈哲杭低着头，眼睛都揉红了：“眼睛进灰了。”
温昀廷一听，按住他的手，让他别揉，越揉越难受。沈哲杭抬头，温昀廷扒开他的眼皮吹几下，问：“好了没？”
沈哲杭摇头，还在里面呢，你会不会，吹的什么玩意儿。
少爷还真是难伺候，温昀廷只能拽住他的胳膊，到处找洗手间。少爷金贵着呢，还是跟着他出来的，一点小问题都不能怠慢，否则老板还不扒了他的皮？
跟在后面的同事目瞪口呆。
他们距离几米远不了解发生了什么，就看见两人停下来，接着温昀廷捧起沈哲杭的脸……接吻了？！这也就算了，而后温昀廷又拉着沈哲杭，问负责人洗手间在哪儿，拽着他过去了。
听负责人说，沈哲杭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副刚刚哭过的模样。
靠。张北北一拍大腿，已经脑补出前因后果。
这两人分手之后心里都念着彼此，小沈对温副管也牵肠挂肚，而温昀廷刚刚的示好，彻底打动了这个脆弱Alpha的内心。于是互诉衷肠之后，两人后悔先前的冲动分手，亲吻还不够表达复合的激动之情，迫不及待找地方先把要事给办了。
张北北表情沧桑，你们就不能按捺一下激动的灵魂吗？这儿的卫生间肯定还没彻底完工，这环境也能搞得下去？
不过五分钟，沈哲杭和温昀廷一起回来，沈哲杭在擦手，说：“还是你技术不行吧，我一弄就弄出来了。”
温昀廷反驳：“那能一样吗？你当然知道哪儿舒服哪儿不舒服了，我都是凭着感觉吹半天。”
“你还不如那水龙头有用呢。”
“那你下次别找我，自己弄。”
……张北北和几位老司机面红耳赤。这是什么虎狼之词，你们大庭广众之下能不能矜持点，我们一点也不想知道刚刚卫生间里发生了什么！
温昀廷和沈哲杭完全不知道，因为这个眼里进灰的意外，他们好不容易破除的绯闻再次席卷而来，并且愈演愈烈，回公司时的版本已经变成当众亻故爱。
且由此事流传出一句经典名言——秀恩爱算什么，秀亻故爱才是真牛逼。

第38章
宋衍约温昀廷老时间在俱乐部见面，温昀廷本来答应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和你朋友的赌约过去多久了？有三个月了吗？”
“……”宋衍不想回答，为什么要提起这回事呢，他就想装不知道，拖得越久和廷廷培养感情的机会就越多呢。
温昀廷却不这么认为，宋衍输给朋友五十万，对他来说可能像是洒洒水，但对温昀廷这等平民来说已经算是巨额数字。他提议道：“这个周末干脆把他们都约出来吧？我感觉你水平对付你朋友够了，把钱赢回来。”
宋衍难得谦虚：“过奖了，一般一般，还是挺次的。”
“你是跟我打显得次，别这么不自信，应该还是我们一组的吧？肯定没问题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宋衍只能答应，去联系池若琰。池若琰给家里老头子逼着参加学术研讨会，和宋衍也有数月没见面，听他提起这回事，一拍额头：“哎哟！我都给忘光了，那怎么着，约这个周末？”
“约啊，我媳妇儿都开口了，哪能不约。”
“哟，都成媳妇儿了？”池若琰叼着烟笑道，“果真没看错你，说拿下就拿下，我输得心服口服。”
“……”宋衍和别人说瞎话可以，但是对池若琰却是必须坦白的，因为他有些事还需要池若琰帮忙才行呢。
于是当池若琰听闻这么长时间过去，宋衍还停留在摸摸小手搂搂小腰的阶段，已经笑喷，毫不留情表达对他的嘲笑。
“哈哈哈哈你怎么回事？是不是憋得久了那方面不行了？哈哈哈哈我看要不你躺平给他上不也一样的么，哎哟这太刺激了，我想都不敢想，哈哈哈哈……”
宋衍已经黑了脸，池若琰要是在现场的话他肯定一脖子掐过去。
池若琰止住笑声，抹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行了行了，那就周六，花一百万能看到你憋屈的模样，这个买卖值当。”
温昀廷把左春茂和陈译也一起约上，宋离不用他去约了，肯定会和宋衍一起过来。虽然上次提过还在流光，但温昀廷建议这次在俱乐部，熟悉的地方有助于发挥，能帮宋衍增加成功率。
宋衍满口答应，还挺感动，媳妇儿真是向着我，没白疼。
周六下午，温昀廷在门口接到左春茂和陈译，拿着卡去开了一个大包间。左春茂惊讶，盯着温昀廷：“可以啊！你居然有这儿的会员卡？”
“宋衍的，”温昀廷签好单子，又觉得容易引起误会，解释道，“不是方便教他打球么，给了我一张副卡。”
其实温昀廷一直都弄错了，他手里这张才是主卡，宋衍和宋离身上的都是副卡。宋衍当初是无心给出去的，没想那么多，反正他来俱乐部都是刷脸，经常不带卡。现在误打误撞，今后说起来还好听，对媳妇儿多上心，什么都给他最好的。
经理对温昀廷印象深刻，上次经过宋夫人那么一闹，让他看清就是这个男人导致宋家母子不合，标准的蓝颜祸水。还不能得罪，要好好招待，于是经理亲自带着他们去大包间，把平时经常上的那一套茶点上上来，笑眯眯问还有什么吩咐。
左春茂看一眼菜单就给合上了，心惊肉跳。轻声问温昀廷：“这茶……是多贵的？”
温昀廷揭开茶盖看一眼，都是芽尖，说：“一万多的吧。”宋衍教过他一回，应该不会判断出错。
经理低着头回答：“是的，12888的特级普洱。”
温昀廷表情得意，怎么样，没说错吧。
左春茂和陈译痛心疾首，他们的兄弟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资本生活？！这么贵的茶喝得如此坦然！不是应该沐浴焚香带着一种对人民币的虔诚吗？！
温昀廷已经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去年他也是一介凡人，今年被两位少爷熏陶大半年，论滴算的酒、论口算的雪茄都尝过了，还有什么能让他颤抖的？
过了会儿，宋衍和宋离还有池若琰一同进来，左春茂和陈译站起来打招呼，温昀廷叼着豌豆黄儿，正在倒茶。宋衍走过去，手搭在他的头顶揉了一把：“午饭没吃？”
“你怎么不说你们来太早了？”温昀廷反讽，说好两点半，已经三点了。
宋衍忙说不是他的锅，都怪后面那个，从市郊过来的，还能走错路。他见温昀廷嘴角旁边沾着碎屑，用拇指揩掉：“吃完这个别吃了，留着肚子晚上吃好的。”
“吃什么？”
“不知道，后面那个请客。”
刚把外套挂好的池若琰一头雾水，请什么客？这种事情还带分配的？
深知若琰哥就是被无辜拖下水，宋离轻声安慰他：“没事的，若琰哥。等会儿好好打，从我哥那儿把一百万赢过来，今晚请什么都够了。”
池若琰在心里吐槽，可拉倒吧，你哥是演员，影帝都该他拿。今天还不得在小情人面前露一手真功夫？他钱都准备好了，还得搭一顿饭，真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这次是两位豪门公子的赌局，左春茂和陈译一人拿一碟瓜果，在旁边围观。而温昀廷还是和宋衍一组，宋离和池若琰一组，中间扔一张红桃A，当作彩头的意思。
池若琰这个门外汉，自从上次打球之后根本也没摸过球杆，忘得差不多了。宋离有些着急：“若琰哥，你回去都没练习啊？这样怎么打得过我哥。”
池若琰手搭着球杆，懒懒打个哈欠。他就是个工具人啊，主要目的就是帮兄弟把心上人弄上手的啊。
果真，这一局宋衍水平在线，加上一个温昀廷，就像开了挂一样。最后一个球掉进洞里，宋离抬头看看钟，不敢置信，才过去五分钟吧？
左春茂目瞪口呆，陈译叫起来：“我饮料还没喝完！”
温昀廷则是很满意，看来挑在这里是对的，宋衍打得比以前都要好，几个动作尤其干净漂亮，看起来相当舒服又赏心悦目。
池若琰一点都不惊讶，摊开手：“结束了，温兄弟教得真好。”
宋衍把球杆放到一边，一起附和，对对对，都是廷廷厉害，要是没有廷廷的话今天还得输钱。
池若琰拿出手机干脆转账，这局结束得太快，现在吃饭又为时过早，左春茂让人拿两副扑克来，打八十分。
这以前也是他们宿舍的传统项目，没事就四个人桌子搭起来打牌。池若琰又是个门外汉，左春茂惊奇：“池大哥，你平时都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吗？”
池若琰茫然：“有啊，但是这个我不会。我会□□，□□还有□□。”
“……”这一看就是经常出入赌场的成果，陈译喝饮料，左春茂默默洗牌，咱们还是玩玩平民扑克保命吧。
宋衍把头探过来：“这个我也不会。”
池若琰递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你看我信你个鬼！
宋衍哭笑不得：“这个真不会。”
池若琰摆摆手，反正他是不会信宋衍的鬼话，他要求不高，只要不和宋衍在一张桌子上打牌就行。
外面四人在一起打扑克，温昀廷去包间自带的洗手间把手上沾到的巧粉洗掉。忽然宋衍也进来了，关上门从口袋里掏烟，抖一根出来先递给温昀廷。
温昀廷拿一根叼在嘴里，对他招招手，要火机。宋衍摸出打火机，过去帮他点烟，而后自己又抖一根出来，衔在嘴里靠过去借他的火。
“……”温昀廷按着宋衍的肩，他的腰已经抵着洗手台，没处退了。这儿本来就不大，你站旁边抽会怎么样？
烟点着之后，宋衍和温昀廷并肩靠在一起，他笑道：“轻轻松松赚一百万，回头打你卡里。”
温昀廷翻个白眼，拒绝了：“私教的费用已经付过了，这笔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衍说怎么没关系，当初不是说好赢了归你的吗？温昀廷骂他有病，钱搁手里烫手是不是？他才不受这种“不义之财”。
宋衍吐出一口烟，揉揉额角，状似烦恼：“那可难办了啊……要不就当作是那套江景别墅的首付？”
温昀廷一怔，愣愣问出口：“……那套首付才一百万？”
当然不止，不过在宋衍这儿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他贴着媳妇儿的肩，低声说：“不是给你减了个零么，一百万够了。”
“……”温昀廷懒得理他，眯着眼抬起头，懒懒吐一口烟，“我不要。”
宋衍偏头盯着他，隔着一层青色烟雾，温昀廷的眼尾弯着，向上微微勾起，有一种说不出的诱人韵味。尽管思想一直亮着红灯，这只炸毛的豹猫惹不得，但身体已经做出反应，反映最忠实的想法。
他把烟在水池里掐灭，一手扶着温昀廷的脸，捏着下巴转过来，唇贴近吻上去。
温昀廷一口烟气给堵着吐不出去，一个呼吸又从肺里过了一遍，拳头捏起对着宋衍的肩捶几下。宋衍退开一些距离，温昀廷弯腰用力咳嗽几声，擦擦嘴角抬头瞪他：“要死啊？！不会提前打招呼？”
宋衍搂着他抚着背，心情极好：“怪我怪我，没提前说。那我补个票，能吻你吗？”
“不能！”
下一秒唇又被捕捉住。
温昀廷被卡在洗手台和宋衍的胸口之间，根本没有退路，他手中的烟不知何时已经掉了，两只手紧紧抓着宋衍的衬衫，像是飘在海中的落难者，紧紧揪住求生的浮木。
不同于先前贴着唇人畜无害的浅浅一吻，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深吻。嘴里被搅入一股烟草味道，翻腾打着转，还混入一点微甜、和这个霸道亲吻完全不相称的香味。
后颈的腺体在渐渐发热，接触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几乎出于Alpha的本能反应，温昀廷头皮发麻，瞬间被激起强烈的自保意识。他皱着眉，想狠狠咬断在口中肆虐的舌头，宋衍忽然放开他，将他搂在怀里摸着头发安抚：“没事，不是挑衅，也不是伤害，放松下来。”
温昀廷昂着下巴，做一个深呼吸，空气中虽然有烟草味的掩盖，但宋衍的信息素还是清晰可以分辨。那股很好闻的微甜味道，类似鸢尾花的香气，一点一点刺痛着腺体，带动着自己的信息素也像一瓶晃动的香水动荡不安，快漫出来。
“你下次——能不能带中和剂啊？！”温昀廷哑着嗓子，眼尾染上一抹嫣红。本来Alpha之间的亲密接触就有违种族法则，他们不像Beta和Omega，Beta之间体会不到信息素；Omega之间的信息素互斥反应也没有这么强烈；只有Alpha，一直站在种族顶端的好胜性别，保留着原始的野性和斗争，只要一点点信息素就会激起一场斗争。
因此对于两个Alpha的恋情，大多数人都不看好，感觉他们这辈子也无法和谐共处。在信息素问题未解决之前，两个Alpha相恋的话简直就是世纪绝恋，但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中和剂被发明之后，拯救了这类Alpha，让他们能够在中和剂的掩盖之下感受不到对方的信息素，从而可以和平相处。
当然也有例外的情况，比如温昀廷和宋衍在一起的第一个夜晚，由于酒精麻痹了腺体导致感统失调，完全感受不到信息素。但这不代表宋衍对于温昀廷就是特别的，像现在这种正常情况之下，温昀廷就快被逼入亢奋期了。
宋衍接了冷水，按在他的后颈降温，低声说：“我不想用中和剂。”
“和你，我不想。”

第39章
温昀廷和宋衍前后脚从小洗手间里出来，一个低着头表情不自然，一个神色坦然大大方方。左春茂抓着牌，冲温昀廷招手：“昀廷！你怎么洗手洗那么久，快来帮我看一下牌！”
陈译鄙视：“丢不丢人，还要昀廷帮你看牌，你俩一起养猪的？”
所谓“养猪”就是桌面上的钱是合伙出的，等到结束赢的钱也是对半分。温昀廷抬头，反驳：“和他养猪我不得赔死。”
宋离手中的牌“哗啦”一下全掉地上。桌上三人一起盯着他，宋离说一句“手滑”，赶紧低头去捡，揪心无比：廷廷怎么了？！眼睛红成那样，还带着一抹娇羞，一看就是被欺负过了呀！肯定在洗手间里被他哥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他哥姓宋名衍字禽兽啊！
池若琰也看出些明堂，笑而不语。禽兽不如的那位很坦然，倒杯茶递给温昀廷，温昀廷瞪他，坐下来开一瓶饮料，不想理。
闹脾气了。宋衍跟着坐下，低声哄：“别气了，我的错，下次不在外面了。”
温昀廷眼神警告，我是介意这个？！这不是在不在外面的问题，是你他妈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用信息素刺激我的问题！
宋衍又坐近了些，搂住他的肩：“晚上想吃什么？都依你。”
“又不是你请客，还随我点？”
“一样的，他敢说个‘不’字我准揍他。”
宋离崩溃捂住眼，我已经没眼看了。池若琰啧啧摇头，这就是兄弟啊，曾经老婆如衣服，现在兄弟连衣服都不如，真怀念那个因为情人扰了朋友聚会，马上就让人家有多远滚多远的宋衍。
一个小时过后，宋离因为心不在焉已经给两位室友打击到丧失信心，目前还停留在2这个数字级别，气馁扔了牌。陈译哈哈大笑：“果真，打牌就该喊阿离，我一个星期饭钱有着落了！”
宋离愿赌不服输，悻悻转账，还口吐毒言：“拿着，买药吃！”
陈译乐呵呵收了钱，管他说什么，买药也乐意。
池若琰抬头看了看沙发那边，开始动手洗牌，招呼着再来一局。宋离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手气不好，喊廷廷上。”
池若琰修长双手把扑克牌洗出花了，低声提醒：“我劝你这时候别过去，打扰你哥泡老婆，回去他就得拿你人头祭天。”
？宋离茫然转头，接着睁大双眼，遭受连环暴击。
他哥和温昀廷正坐在沙发上一起看手机，彼此之间没有争吵，一派和谐。关键是他们的姿势不对啊！他哥在后面搂着廷廷，几乎像是把他圈在怀里，而廷廷面色坦然，毫无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温昀廷指着饭店信息，问：“这家有蒜泥白肉吗？”
“川菜馆应该有吧，我打个电话问问。”
温昀廷摇头：“算了吧，太远了，从城里走堵车还要堵一个小时。”
宋衍从善如流：“行呗，咱们再看别的。”
尽管知道廷廷注定是要给他当嫂子的，但亲眼见到他们“琴瑟和谐”，宋离还是觉得悲痛：太早了，廷廷你该拖我哥拖个十年八年的，让这情场老手尝够看到吃不到的滋味啊！
其实会变成这样，全赖宋衍这家伙脸皮够厚。他起初把胳膊挂在温昀廷的脖子上，温昀廷拨下去几次都没用，后来烦了，随他去了，还免费得一个人肉靠垫。宋衍搂着老婆在怀里心满意足，果真做人就得不要脸，面子几块钱一斤？和老婆相比，那都是身外之物。
最后选的是一家距离俱乐部不远的川菜馆（温昀廷偏好吃辣，宋衍压根就不管别人了），他们开的两辆车来，坐下六个人绰绰有余。池若琰主动要求载左春茂和陈译，宋离小眼神哀怨，他这是要跟着哥哥和未来嫂子一起吃狗粮了？
上车之后，温昀廷坐在副驾驶，宋离坐在后面，一直苦着脸。温昀廷以为他是打牌输钱了不开心，回头笑道：“他们俩故意的，我不在就逮着你一人欺负，下次我帮你赢回来。”
宋离感慨：“以前咱们俩双剑合璧，玩什么都厉害，现在……诶，回不去了。”说完埋怨瞄着哥哥，赔我的白月光！
宋衍从后视镜递来一个慵懒眼神，等红灯时揉着手腕，暗示太过明显。
……宋离缩缩脖子，乖乖坐回原位。温昀廷则是问：“你手怎么了？打球扭着了？关节疼？”
“不是疼，是手痒了。”
————————
坐在一张桌子上，池若琰才发现他之前在俱乐部看到的都是大巫见小巫，根本不值一提。
宋衍坐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好就在走菜的当口，上什么菜他先问身边的温昀廷吃不吃，吃的话，那这盘菜肯定是先仅着温昀廷夹，等他尝够了才转到旁边去。
温昀廷估计是头一次受到这种优待，浑身别扭，和宋衍抗议数次：“我自己来！你吃你的。”
宋衍嘴上答应，好好好，你自己弄。然后等到下一盘菜上来，又跟土匪似的按着圆桌转盘，对温昀廷说：“尝尝看喜不喜欢。”
“……”
这阵沉默和操蛋来自温昀廷、池若琰还有宋离的内心。宋离感觉他哥好像慈禧老佛爷身旁跟着伺候的大太监李莲英，就差一声“喳”。
池若琰托着腮，他正好坐在最里面，桌上的圆盘按着顺时针来转，到他这儿都给捡得差不多了。偏偏这间饭店的菜每一碟份量都是那么精细，秉持着不浪费也不给人吃饱的精神，逼得池少爷把服务员叫来，按着菜单再上一份。
左春茂和陈译这两人坐在温昀廷身边，第二顺位就是他们，近水楼台好抢食，纷纷吃得油光满面。他们两人的神经也不是一般的粗，见宋衍对温昀廷如此“照顾”，你一言我一语，把宋衍往死里夸，还和温昀廷邀功。
“昀廷，当初要不是我们推你去做私教，哪有这么好的待遇啊？”
“对啊，看宋大哥对你多好，刚刚那盘香辣虾，直接拨了半盘子到你碗里！”
“是啊，到池大哥那儿都没了，幸好又上一盘。”
池若琰呵呵笑一声，他算是看出来了，宋衍真是绝，坑他的钱还不让他吃饱，这兄弟没得做了。
宋&#183;总管大太监&#183;目中只有媳妇儿&#183;衍见温昀廷一碗清汤银耳羹多喝两口，立刻让经理打包一份带走，给廷廷当夜宵或者早点。池若琰手指抬了抬：“你再打包一份竹叶糕，我看他也吃挺多的。”
宋离迷茫：“廷廷吃的多吗？我怎么只看见他吃了半个。”
池若琰微笑，摸摸宋离的头发：“人家汤也只喝了两口，你哥就要打包了。竹叶糕都吃了半个，不打包说不过去啊。”
“……”温昀廷瞪宋衍，“不用打包，还有，我自己会吃！”
今天没有酒，一顿饭吃起来格外快，温昀廷不是第一个放下筷子的，因为那两个压根没怎么吃，就着茶和烟在闲聊。谈谈投资、拍卖会、酒庄、海外资产，池若琰说起目前国外最新挂牌拍卖的无人小岛，温昀廷恰巧听见，好奇问：“国内的岛都有租赁期限，国外的有吗？”
“国外拍卖的大多数都是永久产权，但也有拍卖租赁权的，斐济周边的几座小岛开发得很好，这次拍的海洋之心就是租赁权。”
“哦，”温昀廷点头，“挺好的，那边气候很好，冬天去度假正合适。”
宋离正在喝汤，抬头看见他哥的眼神，一个激灵：不好，因为廷廷表现出的一点“兴趣”，他哥要出手了！
果不其然，宋衍低声说：“买一座放你名下好了，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温昀廷拿起一片西瓜堵住他的嘴。怎么回事，他还不能表达意见了？是不是只要多了解一下，就是“想要”的意思？
池若琰已经从起初的震惊过渡到现在悠然自得看热闹，还嫌火烧得不够旺，往里面添把柴。跟宋衍推荐，那几座岛他去实地考察过，气候适宜风景如画，绝对属于性价比较高的那一类型。
宋衍兴致勃勃，让池若琰把资料发来，他有空也去了解一下。还问温昀廷：“想靠近哪儿的？大西洋那一片太冷了，要不就南太平洋吧？”
温昀廷拽住宋衍的衣领，再次重申：“我、什、么、都、不、要。”
“好嘞。”宋衍答应得很干脆，转头对池若琰说，“就南太平洋的，把你看的那两座资料都给我。”
左春茂和陈译这两个粗神经的局外人终于察觉到了这股霸总实力宠妻Max之力，两人面面相觑，左春茂叼着凉糕，问陈译：“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陈译默默吞下嘴里的冰粉：“……好像是宋离的哥哥要给昀廷买座岛。”
“当私教……这么来钱的吗？”左春茂念叨，他要是台球打得好就毛遂自荐了。
“可能……昀廷教得好吧。”陈译也在思考，温昀廷到底是卖了多大的力气，居然能让宋大哥如此龙心大悦。
两人双双沉默，一起看向宋离。宋离冤枉，你们看我也没用，昀廷那是一般的私教吗？我哥崇拜的是他的技术吗？不，他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他无耻，他下流！
最后岛的话题在温昀廷给宋衍塞了五片西瓜之后终于结束，结账之后，趁着宋衍离开打电话的工夫，池若琰找到一个和温昀廷独处的机会。
“我兄弟是真栽了啊。”
温昀廷嘴角抽搐两下：“……不至于吧，他原来相好的一大把，花钱不眨眼的多了去了。”
“不是这个，钱不钱的先放一边，对你这态度，就我三观震碎了。”池若琰手里夹着烟，感叹，“你不清楚，我兄弟是正统的那种霸道随自己性子的Alpha，大男子主义，面子看得很重的。”
温昀廷冷笑，这个我可比你清楚！他不止霸道不讲理，还是个流氓！
“不谈那些在身边待不了几天的，留的时间长一点的，都没正式带到我们这些朋友面前见过。难得一次我给他送体检报告，碰巧在会所里见过一个，男性Omega，水灵又乖巧。人家想吃个香蕉船，宋衍点了，送来之后又撒娇，坐在腿上要喂，你猜怎么着？”
温昀廷想了想：“喂了吧，换成我肯定喂了。”
池若琰笑着摆手：“没，宋衍把他拉下来，训一句：‘自己没手不会吃？要老子伺候你？’，把那漂亮Omega吓坏了。”
温昀廷张了张嘴，这人情商得有多低？！人家明明就是撒娇想秀个恩爱啊！还上纲上线。
池若琰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就是因为他明白，所以才这样。宋衍最烦这一套，朋友面前做这种事觉得特丢面子，别人捧着他，行，要他惯着谁，想都别想。”
“不过今天我算是见证了奇迹的诞生，”池若琰冲温昀廷拱手，“厉害了，温先生。”
温昀廷表情茫然呆愣，池若琰又补充：“哦对了，他前两天跟我咨询Alpha信息素互斥问题，除了用中和剂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解决。”
“他说不想借用那些药物，而是希望和伴侣从生理上突破这个难关，信息素这辈子都不会发生互斥。”
温昀廷惊讶，联系宋衍之前表态，渐渐明白他为什么不想用中和剂了。
他捂住额，心情复杂且为难。这人着了什么魔，干什么就非要和他磕上了？
违背种族法则，从生理上做出改变，哪有那么简单。

第40章
市场营销部周一开部门大会，市场部三个分部、营销部三个分部的管理层集合在一起，商议那座名叫“银河世界”的城市综合体推广决策的相关事宜。
今天的商讨重点是代言问题。目前工程在有序进行，但代言人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除了广告部列出的三位合适的女明星，还有部门里其他管理层提议的人选，目前一共产生五个候选人，列在白板上。真是巧，非常巧妙的避开了温昀廷认识的所有明星，这些顶流代表一个不认识，仿佛他与世界脱轨了。
市场一部部长拿着笔，说：“萧尹在民众的口碑很好，夏知意则是数据最好的，这两个代言费绝不会低。千薇的团队曾主动来联系代言，所以代言费这一块商量的可能性最高。至于卡特琳和裘蔷儿，她们是海外艺人，现在政治问题比较敏感，还是排除比较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广告部秦部长觉得无所谓，人虽然是他们那边列出来的，但拍板权交给我们了，最后出问题还是咱们市场营销部背锅。”说话的这位是温昀廷的顶头上司，营销二部的部长。
市场三部部长想骂娘：“他就是给咱们找茬吧？肯定是因为上次驳了他们的企划，找机会报仇来了。”
“哪还用等到上次，结的仇多了去了，去年那时候年终盘点……”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翻出来说。温昀廷叹气，反正他只是个小副主管来充数的，介入不了话题中心，全当听听八卦。就是早饭还没吃，胃里饿得难受。
市长营销部大佬，总部长拍拍手，让大家安静。有问题解决问题，发泄情绪就不对了，既然知道广告部那里下绊子，那就想办法好好应对，别出洋相。
市场部一部部长建议：“那这三个，萧尹、夏知意和千薇都去接触一下吧，根据财务部那里给的预算，看看谁最合适。”
总部长点头，忽然问营销部总部长：“老陈，你们那边前几个月是不是有人上热搜了？”
营销部二部长一听，立刻说：“是咱们分部的小温和小张，当时听小张说娱乐公司大领导来面谈的，相当给面子。”
总部长笑眯眯：“这样。”
众人已经意会，二部长拍拍温昀廷的背：“小温，当时是谁找张北北给他赔偿的？”
忽然被点名，温昀廷抬头：“这个您还是具体得问张北北，我不是很清楚。”
这种时候枪打出头鸟，温昀廷恨不得撇干净才好。幸好当时有意避讳和宋衍的接触，因此除了沈哲杭，也没人知道他和璀璨星娱的老板之间高深莫测的关系。
市场一部部长把文件夹推来：“张北北是你手下的，这样好了，你们一起去，找萧尹、夏知意和千薇的公司去洽谈一下合作问题。”
“……交给我和张北北？”温昀廷没敢接这个活，“我们两个说话都提不上筷子，恐怕不合适吧？”
营销部总部长解释：“别紧张，只是初步商谈。就是派你们去提前收集一下意向，具体的条约问题会有广告部和市场的同事出面的。”
“……”所以他没有理解错误的话，这是派他们当前驱兵，当扫雷探测器那么用的。
这可不是什么美差，温昀廷谦虚推辞：“这……还是不太好吧？我感觉最少也该派一名主管以上的管理层去，否则也够不上资格。”
总部长双手搭成塔摆在胸口，笑得像尊弥勒佛：“不用在意，既然派你去了，就是代表咱们这一个大部门的脸面，好好发挥啊。”
温昀廷无语，你们这些大佬能不能不要赶鸭子上架？说白了还不就是没人肯走一趟，所以派他们去探探人家态度，可以就继续，不行就再做打算，大佬们在幕后还有面子，真是一群贴上毛比猴还精的领导。
他翻着资料夹，看了一下她们所属的公司，萧尹有自己的工作室，千薇是华彩传媒的，而夏知意的资料栏写着“璀璨星娱”四个大字。
……温昀廷合起文件夹，三个公司，两个都不想去，真是给他找了个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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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温昀廷把张北北叫来，跟他说天上不是掉馅饼，是掉砖了，咱们两个给拎出去打头阵，做好准备。
张北北翻着文件夹，看见璀璨星娱，立刻说：“我和他们副总接触过诶！聊起来应该会方便不少。”
温昀廷扶着额，傻孩子，就是因为你接触过，所以这种活才落在咱们头上啊。
“那璀璨星娱你去，我去萧尹的工作室，华彩……”温昀廷摸着下巴，他对这个地方没什么好感，因为那里也有个神经病经理，温昀廷只想尽量避免和他接触。
“别，我跟你换！我想去萧尹那儿。”张北北眼中闪烁着爱慕之意，“我是萧尹的粉丝，特别喜欢她在《那段温柔岁月》里小盏的角色，简直就是我梦中女神啊！接触女神的机会你不能不留给我。”
温昀廷让他醒醒，是去和人家公关团队谈，聊得差不多才有可能见到本人，相信到那时候，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张北北就差跪下喊温哥了，他想去要个签名，以后就靠女神的签名做梦了。温昀廷被他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挥挥手：“滚吧滚吧，你明天带两个人，先去萧尹那里，我估计这事没几次谈不好的，先让你圆个梦。”
张北北离开后，温昀廷拿起坐机，和璀璨星娱的公关部门联系，定好在明天下午商谈夏知意的代言问题。他下班之后和沈哲杭一起走，问：“明天去不去璀璨星娱？谈代言的事。”
沈哲杭拎着包，眉头淡淡拧着：“你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宋衍？”
“……”温昀廷义正辞严，“公事是公事，我不想和他在这方面有牵扯。”
沈哲杭感觉没什么区别，因为哪怕温昀廷想瞒着，宋衍作为老板，知道也是迟早的事。
第二天一早，温昀廷带着沈哲杭还有王伟（上次出差学习的标配）一起去璀璨星娱。上次温昀廷来这里，前台小姐是那位苹果脸的姑娘，这次过来，巧了，又是她值班。
姑娘盯着温昀廷，愣了几秒拿起坐机听筒：“我马上打电话给冯助理。”
温昀廷赶紧拦住：“别别别，上次是一场误会，今天我们是代表公司，和公关部有约。”
说完他拿出名片递过去，前台姑娘将信将疑，登记之后又打电话给公关部确认，才说：“请稍等温先生，公关部马上会派人下来。”
沈哲杭四处乱转着，研究璀璨星娱的装潢。他感觉那面带着星光呼吸灯的背景墙很有格调，兴致盎然盯着瞧了许久，问温昀廷：“哎，在极星楼下放一个好不好？”
温昀廷也走过去，看了几眼点点头：“还不错，和极星的名字也符合。”
“干脆等会儿去楼上问问宋衍，在哪儿定做的。”
“……他能知道这个？”温昀廷不解，老板还管装潢？
王伟在一旁抱着臂，忍不住想吐槽。这沈哲杭真是的，一个实习生装什么贫穷贵公子人设，弄得好像和谁都挺熟的，人家老板说见就见的？
不一会儿，公关部来人，把他们一起接去十楼。前来接待的王经理是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双方握手之后，交换一下名片，结果人家扫一眼，笑脸收起来，眼神也变得冷淡。
“温先生，您作为营销分部副主管，是主要负责商谈代言这一块的吗？我记得以前都是市场部负责的吧？”
温昀廷点头：“是的，我们公司市场营销是一个联合性大部门，市场部和营销部是分开的，代言这一块最终也是市场部来洽谈。”
王经理眼中带上得意神色，把名片还给温昀廷：“那为什么贵公司不直接派市场部的领导前来？据我所知，‘银河世界’应该是极星集团近段时间重点打造的项目，对于代言人的挑选就这么不重视吗？”
“……”就说要出事吧，他昨天会上都想到这个问题了！
甚至散会之后，他还阴谋论一下为什么要派他们这种小虾米出来充数，直到见到王经理的那一刻，他恍然大悟，一瞬间悟透了。
对面这位王经理也只是公关部里一名中等职权的经理，负责什么不清楚，但绝对谈不了代言。派他来接待和极星派温昀廷前来的目的性差不多，这都是战术，初次洽谈彼此派出的人只是用来试探对方，每一个挑刺的机会都是将来给抬价或者压价制造机会，谁落了下乘，必然就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方。
温昀廷笑了笑，既然人家不要，就把名片收起来。他说：“王经理，恐怕您误会了，公司会派我们前来，很有诚意的了解合作意向，完全没有你想的那些隐情。如果说这就代表极星集团的轻率，那璀璨星娱恐怕也从心底里看不起咱们极星的人，否则现在坐在这里指责我的应该是你们部长了，是这个道理吧？”
王经理脸色一变，温昀廷扣的帽子太大，他赶紧辩解：“我们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我们部长暂时不在，所以才命我代为接待，而你们是营销二部的人错不了，还只是一个副主管和两名普通员工，到底是谁的做法有问题？”
……温昀廷回头看了看沈哲杭，心里惋惜这个经理真是不识货，后面坐着咱们太子爷！还不够给你们面子的？！
“你们部长不在，真是巧，我们市场一部领导层全员公干去了，所以才会派我们前来，这样的解释能接受吗？”
王经理睁大双眼：“这样的解释你觉得我能相信？！”
温昀廷保持镇定，继续输出：“那你觉得你的解释我能相信？昨天我打电话来时，贵部长可是亲口说‘坐’在这里等我们来的。”
王经理冷笑：“我们部长也没料到来的会是小小的副主管。”
“哦，我们市场部的同事更有先见之明，料到过来是见不到部长的，没白跑一趟。”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甘示弱。温昀廷深吸一口气，继续辩论。他口才过关，说话条理清晰又有逻辑，但人家公关部可就是靠着一张嘴一杆笔吃饭的，而且这个王经理学生时期绝对是一个诡辩的好手，找角度很刁钻，还喜欢升华问题，已经升华到两个集团高低位置的矛盾。
温昀廷扯了扯领带，轻咳一声，这时候止损也不现实，因为给了这次下马威之后，后面的洽谈对方都会站在高人一等的角度，到时候什么也谈不下来，除非你不用人家的人，用的话就会被掐着脖子。到时候还能谁背锅？还不就是他们这些小管理层呗。
真是勾心斗角，商场如战场啊。
一直沉默看了半天风景的沈哲杭慢悠悠开口：“你们璀璨星娱对我们极星误解这么大啊？”
王经理一直和温昀廷辩论，都忘了后面还站着两个人，猛然被他打断，差点接不上话：“……不是，不是我们璀璨星娱对贵公司有误解，是贵公司的做法让我们无法理解才对。”
沈哲杭点头：“哦，你不理解是肯定的，毕竟只是个经理。”
温昀廷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真，沈哲杭走过来，敲敲桌面：“也别找你们部长了，不够分量，叫你们老板下来谈呗。”

第41章
沈哲杭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他在后面当了半天背景板，听温昀廷和对方经理现场Battle，两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比听辩论赛还精彩。
原本他也不想插手，交给温昀廷去正面交锋。反正温昀廷有胆有谋，从来就没怕过谁，当初和宋衍呛起来都是又打又骂，更何况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关部经理？
但对方明显不是省油的灯，不仅能言善辩还很双标，他代表公关部出面就是“有理有据”，温昀廷代表市场部来洽谈就是“不合身份”。温昀廷果断戳穿刚刚递来的名片上“文艺策划”岗位根本就是为了服务内部的文化发展，连外交部门都算不上，更别说能有接洽代言的资格，王经理面子狠狠被扫，瞪着温昀廷，眼神像是要吃人。
接着开始偷换概念，问题又回到一开始的“不重视”方面，就像一个莫比乌斯环，辩论会从头开始。
沈哲杭抬起表看看时间，这么“交流”下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沈哲杭听累了，走过去打断，跟你谈没用，让你们老板下来。
这句话让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王经理双眼瞪得像铜铃，似乎不敢相信这么嚣张的命令是从一个普通职员的嘴里冒出来。而温昀廷居然退到一旁，摆明了就是在纵容手下在他们璀璨星娱的地盘上撒野。
“你们有什么资格面见我们老板？”王经理指着屋子里的三个人，“一个副主管，两个普通员工，谁给你们胆子要直接见我们老板？！”
“是你啊王经理。”沈哲杭浅笑，“你当我想见宋衍？要不是你一直在刁难，喋喋不休咄咄逼人，浪费我们这么长时间，我是绝对不想跟他当面交涉的。”
温昀廷沉默，你想的，你刚刚就想上楼去问问他楼下那块背景墙哪儿定的。他怀疑少爷之所以会出头，和这扯不清的现场并没有多大干系，而是就想找个借口把宋衍给折腾下来，顺便再让他补偿一下“精神损失”。
和气定神闲的太子爷相比，对面的王经理吹胡子瞪眼，脸色涨红血管鼓起，给气得不轻。沈哲杭又敲了敲桌面：“天也不早了，我们没工夫再继续跟你耗。快打电话，听不懂普通话吗？找你们老板下来。”
王伟哆哆嗦嗦挪到温昀廷身边，拽着他的胳膊，表情惊恐：“温、温副管，你要不要阻止一下？这是不是太嚣张了？”
看看沈哲杭这霸气又不讲道理的模样，点名叫人家老板下来，这合作还不黄真是见了鬼了。
温昀廷叹气，出事了吧，他们太子爷是吃干饭的吗？是那么好打发的？你今天为难他，现场他就能给你难看。
王经理忍无可忍，拉开门，让他们离开，否则就要叫保安把他们扔出去。并且严肃声明这件事会一字不落的认真上报，今后极星集团和璀璨星娱的合作再也没有可能！
沈哲杭轻笑，找个位置坐下来，双腿叠起，端着一副不仅不打算走，还要让人上壶茶的姿态。他幽幽道：“我再说一遍，叫你们老板下来。你不肯打电话，那就只有我来打了，到时候别后悔。”
“你——”王经理拿起坐机拨号码，怒吼，“让保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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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并不在公司里，他今天约了劲椎病相关的治疗，现在正趴在按摩床上做针灸。孟医生是宋衍曾经约过疗程但总忘了来的那个，这次再帮宋衍安排疗程，提到他的颈椎问题比先前严重，可能需要多几个疗程来恢复。除了传统按摩推拿之外，还要配上针灸和拔罐，在此期间要保证充分的休息，不能过度操劳。
宋衍双手垫在下巴那里，闭着眼慢悠悠道：“哪能休息呢，今天还是挤时间出来的，下午就要去国外，这一天天的，日子过得飞快。”
孟医生捻着小银针，诚心劝诫：“宋总，工作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健康是千金都买不来的。这样吧，您如果没时间过来，最好能在身边配一个按摩师，没事帮着捏捏，松弛松弛筋骨，这样对缓解肩背疼痛有很大的好处。”
提起做按摩他第一个想到温昀廷，笑了：“有一个了，我家那口子，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弄到身边嘛。没那么快，这阵子还得来过来麻烦你。”
孟医生好奇，都是“那口子”了，怎么还没弄到身边？和宋总的作风不符啊。
话音刚落，“笃笃”两声敲门声响起，冯雪在外面说：“老板，您的电话，是温先生打来的。”
一听是媳妇儿打来的，宋衍让他进来，他扎着针不方便出去。冯雪推门进来，把正在通话的手机递过去，宋衍刚喊一声”廷廷“，对面回答的声音不太对，变成沈哲杭那股清冷又有些单薄的声线。
“你们公司待客之道真是太好了。”沈哲杭翘着腿，环视着杵在屋子里的七八个保安，“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和你们璀璨星娱做笔生意这么难？”
宋衍一头雾水，做什么生意？他怎么不知道最近有和极星集团相关的业务？
孟医生让宋衍别动，夹脊颈还要施两针。宋衍抬手，让他先停下，问：“你说清楚点，你们现在人在哪儿？璀璨星娱总部？”
沈哲杭答非所问：“还有你们公关部——啧啧啧，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娱乐公司的公关部能糟糕成这样。”
王经理的吼声清晰传来：“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们都赶走！”
电话对面开始变得混乱，温昀廷的声音也夹在里面，“跟你们老板打电话呢聋了吗？！”，接着便是连着几声“干什么”“手放开”，通话结束，变成一片忙音。
“……”宋衍要爬起来，给孟医生按住肩，让他千万不能乱动，针都扎在穴位上，错位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果真做老板就是命苦，一刻都不消停，上次打拳出事，这次来做针灸又出事。还都是温昀廷这小祖宗搅合在里面，宋衍耐着性子重新趴好，吩咐冯雪：“去，让许尧下去看看！妈的，尽给老子找麻烦，伤到我媳妇儿就让他们全部收拾包袱滚蛋！”
温昀廷护着沈哲杭，在保安的推搡之下离开办公室。沈哲杭还有心情开玩笑，这里的保安素质不错，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不是花钱雇了一批绣花枕头。
公关部的工作人员全部缩在隔断里看热闹，眼看着王经理客客气气把三个人请进去，再脸红脖子粗的叫保安，把他们三人给赶走。其中有两个长相亮眼的，他们留神观察，英气勃勃的护着略显单薄的那个，拉着胳膊护着肩，就差搂在怀里了。
和他们相比，旁边那个就显得悲惨凄凉许多，形单影只一脸苦逼，仿佛弄不懂他在哪儿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保安队长板着国字脸，毫不客气赶人：“走快点！闹事也不看看地方，以后不准再来！”
温昀廷不服气瞪着他：“谁闹事了？在你们的地盘你们狠，有本事以后别求着咱们来！”
王经理叉着腰站在办公室门口，雄赳赳气昂昂，合作方这种态度，压根不用请示部长了，他当场就能拍板做主！
沈哲杭搭着温昀廷的肩，走，让咱们回去就回去呗，反正早晚得有打脸的时候。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慢悠悠看着墙上贴的璀璨星娱公司理念和文化宣传，顺便等电梯。不一会儿，电梯从楼上下来，在这一层停下，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尧。
一队保安齐刷刷鞠躬：“许总好！”
许尧一眼瞧见温昀廷，心里凉了半截。坏事儿了，招谁不好呢偏偏招上他，这可是老板娘！宋衍挂在心尖子上疼的！
温昀廷也认出许尧，一脸晦气没打算理，拽着沈哲杭：“咱们走吧，跟他们没得聊的。”
许尧赶紧拦住：“温先生你等等，一场误会一场误会，来都来了，跟我去楼上再坐一会儿？”
温昀廷态度冷淡，哦还是算了吧，你们璀璨星娱门槛太高，咱们不配迈进来，告辞了。沈哲杭一只脚在电梯里，回头问：“宋衍呢？”
“我们老板不在公司，但他听说这件事，第一时间就通知我来处理了！”许尧是个机灵人，给宋衍不停贴金，“听说温先生和你们受了委屈，急得不行了！丢下公事马不停蹄要往公司赶，拦都拦不住。”
“那还坐什么？昀廷，走了。”沈哲杭另一只脚也跨进去，笑了笑，“我说了要和你们老板谈，换成谁，都、不、行。”
“……”
许尧跟着宋衍几年，今天总算遇见个比他还霸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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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宋衍的针已经拔了，在穿衬衫。电话免提开着，听见许尧说“太霸道留不住”，差点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许尧一肚子苦水往外倒：“我尽力了啊！他们坐电梯下去，我立刻追下去都没赶上。那个男人谁啊？点名只见你，我说话都不好使！你说，是不是你上哪儿惹的风流债，人家借着商谈的借口找上门了？”
宋衍把领口立起来，领带戴上系好，弯腰对着手机冷笑：“老子的风流债也不会是这样式的。他是极星未来的老板，估计明年就得登基，比我上位时还年轻，性子能不浮吗？”
许尧恍然大悟，原来是极星的太子爷，怪不得态度都那么高人一等。不过竟然混在普通员工里体验生活，这是吃饱了没事做？
宋衍不是很关心沈哲杭怎么样，他只关心温昀廷，问许尧保安有没有动手，廷廷有没有伤到。许尧直说没有，他们是给“请”出来的，动手那还得了，估计得闹个没完。
“我下午要去东京，后天才回来，这事儿推不了。”宋衍扔了行程表，一阵烦躁，“你去查查公关部怎么回事？要和极星谈代言居然都没有提前上报，干什么，要自立门户造反呐？”
许尧在看昨天提交的计划列表，也觉得奇怪：“这个有报告，我昨天晚上见到了，是有安排的。但是没有写是极星，只是标的‘商务代言洽谈’，我也以为只是一般的品牌商，压根不知道是极星集团这种超级户。”
宋衍招手，让冯雪把Pad拿来，找到公关部递交上来的行程汇报。果真和极星集团的代言沟通只是轻描淡写带过去，不仔细看谁能注意？他们璀璨星娱手里赚钱的明星众多，天天代言谈不完，别说许尧，宋衍看见这种标识，问都不会问一声，全凭公关部自己拿主意。
他摸着下巴，感到一丝微妙的违和感。表拉到下面，看到递交表格的是雷部长，这种怪异感更加强烈。
公关部的雷贺是跟着宋衍父亲那一辈打江山的，为人处事相当谨慎认真，非常分得清轻重缓急，只要是他经手，极星集团的洽谈代言肯定会标记出来，并且亲自坐镇接待，肯定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故。
他翻了翻Pad里记录的考勤，发现雷贺请假了，便问：“雷老今天为什么会请假？”
“事假，他老婆昨天晚上下楼梯腿摔坏了，现在正在医院里照顾呢。晚上我亲自过去一趟，买些营养品去看看。”
宋衍眉头一直拧着，好半天才回答，看过之后跟他说一声。这两天先别去管公关部和极星集团，一切等他回来再说。

第42章
离开璀璨星娱的三人准备各自打车回家，那两个神色轻松，站在马路边闲聊，距离他们一米远的王伟还处在懵逼中，完全不敢相信刚刚经历了什么。
去谈合作，居然给赶出来，他刚参加工作不久，遇到这种事心理遭受巨大打击，深深感觉职业生涯受到了侮辱！
他埋怨盯着沈哲杭，就是他那么嚣张，才把人家经理给惹恼了，喊保安来请人离开。强龙不压地头蛇啊，在别人地盘，就不能稍稍安分一点么！
“今晚来我家？”沈哲杭打到一辆出租车，看着温昀廷。
“能不能说清楚点，‘来我家喝酒’。”温昀廷瞄着王伟，见他在看手机打车，似乎也没关注他们的谈话。现在他们俩是热门八卦体质，绯闻太多，给听见的话又有新版故事要冒出来。
沈哲杭扶着车门，不耐烦：“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温昀廷钻上车，叹气，少爷都邀请了哪能不去？况且今天出师不利，正憋一肚子火想发泄发泄。
而王伟没有听见前面谈话的部分，却是看见后来他们一起上车离开的画面。顿时脑中又双叒叕开始蹦出新剧情：这是要一起去Love Hotel吧？温副管先前“英雄救美”，被救的那个当然要以身相许好好伺候一个晚上了！
王伟摇头，温副管是给美色迷了眼，已经彻底堕落了！
沈哲杭和温昀廷在路上买几道卤菜，一起回到小出租屋里。这次过来出租屋整齐许多，肯定是佣人刚刚清扫过，连洗衣篮里需要干洗的衣服都给一起收走了。
这才像个家的样子，温昀廷坐下来，身心舒畅。沈哲杭去挑了一瓶威士忌，让他去厨房里炸一盘花生米，再做几个冰球，等下放在酒里。
温昀廷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炸完花生米之后拿出手机，发现没有一条消息。宋衍这家伙居然安安静静，没有一句死皮赖脸来认错道歉的短信。
明明眼不见为净，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温昀廷却心情烦闷，在心里把宋衍用各种国骂给问候个遍。
他把花生米端出来，沈少爷正以一副贵妃醉酒的姿势歪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笑，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笑什么呢？”温昀廷一问，沈哲杭的唇立刻抿起，恢复成平时那副寡淡表情，手机扔沙发上：“没什么，来喝酒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就是看A片我都不会说什么。温昀廷坐下，给他的杯子里添上冰球，自己杯子里也放了两个，顺便再切一盘奶酪和火腿当作配餐。
沈哲杭品了几口，闭上眼露出享受无比的表情：“别人的酒喝起来就是不一样。”
“别人的？”温昀廷看看瓶子，顿时无语。这瓶子他认识，是他从宋衍那儿拿回来的其中一瓶。
“别说，你老公那儿好酒真多。我上大学没时间出去收集这些，等买个房子自己住，不仅要搭个酒柜，还要弄个吧台，再摆飞镖和扑克牌、国际棋，都不用去酒吧了……”
“等等，”温昀廷打断他的畅想，“‘我老公’？？？少爷，您还没开始喝呢怎么就醉了。”
沈哲杭笑，勾住他的脖子：“差不多了，我感觉。你不是宋衍的对手，早晚要栽他手里的。”
温昀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靠”，拿起杯子猛喝一大口，狠狠跺在茶几上。
“我是Alpha啊，跟他在一起没出路的。”温昀廷仰天长叹，“他对我越好，我越觉得别扭。原来以为他只是没事做来骚扰骚扰我，现在发现他好像认真起来了，人间灾难啊。”
沈哲杭托着腮，继续继续，喝酒就要听些小八卦才过瘾。
温昀廷又喝一口，把这段时间宋衍如何讨好他全部说出来，提到他要买一座岛，简直抓狂：“那天在饭桌上说要送我一座岛啊，靠，这人脑子是不是不好？我那两个不在线的室友还悄悄问我到底做了什么让宋衍这么阔气！”
沈哲杭哈哈大笑：“那你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去给宋衍睡一回，然后再对他又打又骂，看看有没有概率激起他的受虐之心。”
“……”温昀廷怒，少爷咱们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一天不揭伤疤日子过不下去还是怎么回事！
沈哲杭止住笑声，好好好，现在是严肃讨论时间，来说说今天的事。
温昀廷又一口，杯子再放下，已经空了。
“我感觉不太对劲。”他说，自己拿起威士忌又添上一杯。
“你也发现了？”沈哲杭捻起一片火腿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如果只是心理战术的话，那个经理完全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做公关的人这么容易被激怒？我不信的，他们最擅长打太极，一开始跟你东拉西扯能看出来功底不错。”
温昀廷接下他的话：“对，是这样，那个王经理口才很好，擅长诡辩和偷换概念。而且看年龄，能坐上经理的位置，必然也是在公关部摸爬滚打不少日子了。”
但是这样一个能和温昀廷东拉西扯半个小时的经理，忽然焦躁到叫保安来赶人，态度变化之快让人措手不及。而这一切都在沈哲杭出面，提出要和他们老板沟通的前提下才发生的。
当时情况混乱，温昀廷以为他是气急了，冷静下来之后仔细想想，与其说是气急，不如说是焦急。只想赶快把他们赶离璀璨星娱，不想让他们接触到宋衍或者是哪一个更高级别的管理层。
“昨天我打电话和他们雷部长沟通，雷部长说好了会亲自接待，今天忽然换成这个王经理，”温昀廷皱眉，“我当时以为是战术，王不见王，和我们一样派人试探，现在想想真的很不对劲。如果真的有意规避，雷部长昨天的话不会说那么满，要‘坐’在公关部等候我们光临。”
“所以这个部长今天不在，肯定不是他想不在，而是不得不在，”沈哲杭问，“假设我们不认识宋衍，你去商谈，遇到这种刁难身份的事，会有什么结果？”
温昀廷耸肩：“那还能怎么样，还不就吹了呗。本来我们这种小兵就是出来收集意见的，见这边行不通，回去汇报，不也就……”
他忽然睁大双眼，捉住沈哲杭的肩：“……他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想让代言的事黄了？”
沈哲杭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并且这种事肯定不止发生一次，看王经理游刃有余的模样，应该用这种方法打发走不少小品牌商和合作方了。
“璀璨星娱有内鬼。”沈哲杭淡淡道。
温昀廷低着头沉默，想起在酒会上遇到的华彩经理，当时暴露出的细节让他认定宋衍身边的人不可靠，没想到不仅仅是身边的人，公司内部的内鬼都已经横行起来，大摇大摆的把生意往外赶了。
“这就是大集团的弊端啊，站在金字塔顶端，高瞻远瞩一览天下，往往却看不见脚下的异变。”沈哲杭感叹，又给自己满上，碰了碰温昀廷的杯子，“宋衍虽然不像是那么兢兢业业的人，但璀璨星娱在他手里发展得比他父亲还要壮阔，今年不是进行多元化发展了吗？盘子铺得越大，对手越多，越容易遭人恨得。”
……温昀廷感觉他就是没有做这些也挺招人恨的，一点都不安分，像宋离那样老实乖巧一点不好吗？
沈哲杭将胳膊挂在温昀廷的脖子上，让他别担心，宋衍不会有事。如果这种问题都处理不好，也就别跟他了，废物一个。
温昀廷脸颊蕴着薄红，像是被踩了尾巴：“谁担心他了？！我只是觉得这种事很龌龊罢了，跟他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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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一瓶威士忌还剩一个酒瓶底，但两人都已经醉了，靠在一起神智不清。沈哲杭趴在沙发上，两颊酡红，温昀廷靠在他的肩头，说话大着舌头：“少、少爷……几点了……”
沈哲杭懒得回答，手机扔给他。温昀廷拿起来，眯着眼看半天，只见屏幕不在桌面，而是一张图片，黑发黑眸长相十分精致的少年，但又明显不是沈哲杭。他戳戳少爷：“这谁啊？”
沈哲杭发现自己的手机在他手里，一把夺过来，脾气也上来了：“卑鄙小人，偷看我手机！”
温昀廷愣愣坐着，脑子转不过弯，总觉得他的行为根本不是“偷看”，但脑子里又一团浆糊丧失语言组织能力，扒着沈哲杭的胳膊一个劲问：“你说啊……谁啊？你晚上笑那么——嗝——开心……”
沈哲杭不耐烦掀起眼皮，不想理他。但温昀廷缠着问，害得他的耳边嗡嗡嗡像是有只苍蝇在绕，只想让他赶快闭嘴：“我未婚妻！不小心翻到了，吵死了……”
哦，这样。温昀廷闭嘴了，靠着沈哲杭眼皮渐渐打架，沉入梦乡。
四周安静下来，沈哲杭的手自然而然搭在温昀廷肩头，也趴在沙发上睡过去。
十点多，宋衍坐在酒店里，电话打了四五个都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无奈叹气。今天飞机晚点，他八点多才抵达东京，马不停蹄和合作商见面、吃饭，刚刚才回酒店歇下，还没来得及洗澡，赶紧联系温昀廷。
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这小祖宗估计是因为今天的事气炸了，在闹脾气呢。
他去洗澡，出来之后又坐在床边打电话，响了数声，终于被接起。
“喂？”
“……”宋衍抬起手腕看表，“十点半了，你怎么还和廷廷在一起？”
沈哲杭打个哈欠，他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睡一觉醒来意识清醒不少，看着歪在肩头的温昀廷，说：“这不是正常的吗？他今天在我这儿过夜，你嫉妒？那可好，我等会儿拍张合照给你看。”
温昀廷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靠着沈哲杭，沈哲杭嫌他重，往旁边推，温昀廷不满嘟囔：“别动……让我睡……”
宋衍内心操蛋，媳妇儿这么软萌，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还不知道是什么姿势，怎么他就没这待遇呢？
“廷廷是不是挺生气的？”宋衍问。
沈哲杭把温昀廷拖到沙发上，安顿好了才坐下来说：“这你要问他，生不生气我不知道，但他好像挺担心你公司里那些破事儿的。”
这时候沈哲杭又变成能处的好兄弟了，会说话再多说一点！宋衍心里美滋滋，安心躺下：“让他别担心，小事情，等我回去就收拾了。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做他老公？”
沈哲杭翻个白眼，挂了电话。秀什么恩爱，弄得跟谁没有过对象似的？
第二天温昀廷去公司，脸色不好，头疼无比。昨晚他比沈哲杭喝的多，又睡在客厅，可能是受凉了，宿醉的反应比沈哲杭那回还严重。
这次换成沈哲杭对他嘘寒问暖，帮他打卡，还泡杯牛奶，当着同事的面说：“怪我怪我，昨晚不该那么对你，我的错。”
果真，到了下午，沈哲杭悄悄登上内部消息群，看见绯闻的版本有重大突破：温副管为爱甘愿做0，沈哲杭反攻大获成功，收获了温副管的肉/体和芳心！
这才对。沈哲杭眯着眼，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
只有张北北面色惊恐，悄悄去找温昀廷：“昀廷！你、你真的……嗨，算了，这都是为爱牺牲，我懂的！”
温昀廷捏着笔，沉重点头：“我是牺牲挺大的，从没受过这种屈辱。”谈合作居然给人家赶出来，真是丢人无比！
张北北感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没事的，哪怕你在下面，我也不会看不起你，我们还是好兄弟！
“……？”
张北北第N次给赶出办公室，温昀廷在办公室里气得脖子都红了，怎么回事，他唯一一次下面的事怎么还给传出去了？！

第43章
张北北去过萧尹的工作室之后，把初步了解的信息一起递交上去，温昀廷喝着咖啡，问：“签名要到了？”
“哪里要到了，连人都没见到。”张北北开始倒苦水，“女神现在当红，工作室的人多傲气，拿下巴颌指着人，到那边连杯水都没得喝的。”
温昀廷轻描淡写说这不算什么，他们更惨呢，都给赶出来了，找谁说理去。
“不过我相信这一定不是女神的本意，肯定是团队势利，和萧尹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好好，你的女神天下第一。”温昀廷将文件夹合起，“现在还剩下华彩，等会儿我打电话去约行程，明天你跟我一起，咱们两个去一趟。”
“哎，好，”张北北答应下来，又问，“就我们？不带小沈？”
“……不带了。”带了太子爷说不定又要出什么事，人家柯南是走哪儿哪有命案，他是走哪儿哪出事故。
隔天，张北北和温昀廷带好所有材料，在下午两点半准时抵达。这里是前两年新开发的小CBD，在一片林立的写字楼里，一块霓虹招牌相当瞩目，形似一朵散开的烟花，便是华彩的总部大楼。门头和一楼大厅装修精美，四面墙壁都贴着巨大的液晶屏，循环播放旗下制作的节目。温昀廷在前台登记，张北北抬头看综艺看得津津有味，捅捅他的胳膊：“《邻居小姐》你看了没有，我特喜欢这一期的嘉宾暮舒，温柔又可爱，简直是我心中女神。”
温昀廷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因为提起萧尹他也是这么介绍的。不能指望追星的人对一个女/男神忠诚，他们并不是花心，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爱上了不同的人而已。
相较于璀璨星娱的济济一堂，站在楼下随处可见当红艺人或是一个个即将绽放的新星，华彩的大厅要显得冷清得多，连出入的工作人员都很少，只有一个保安在楼下守着，此刻闲得无聊，倚着墙玩手机。
不一会儿，助理从楼上下来，态度客客气气，把温张二人给请上去。去的也不是他们的公关部，而是顶楼办公室，进去之后，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小青年规矩站在那里，头发太长挡住半张脸了，还一直低着头，见到客人之后连忙请他们坐下。
张北北打量着办公室：“装修不错啊，廷高雅的，在这儿办公的应该是老板吧？”
小青年连忙点头：“嗯，是的。二位贵客要喝什么？”
温昀廷不想麻烦别人，刚想说“开水就好”，张北北拎拎袖子：“泡壶茶好了。”
小青年赶紧点头，在柜子里翻出一包未开封的新茶，拎着小茶壶泡茶去了。张北北望着他的背影，夸道：“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助理不用说都明白待客之道，萧尹那里跟这儿比差远了，谈半天连口水都没喝上。”
温昀廷低声说：“你还真不见外，喝开水能憋死你？”
张北北委屈，他这不是顺着台阶下的吗？人家都问喝什么了，他才顺口答一句。
不一会儿，小青年拎着茶壶回来，两个茶杯依次满上：“这是今年刚收的明前龙井，二位请慢用。”
“哟，明前龙井啊，真是客气了。”张北北端起茶杯，一阵浓郁茶香扑鼻而来，再看茶汤色透亮，竖起大拇指，“真是好茶！”
小青年笑了笑，腼腆挠着后脑勺：“我第一次泡……你们喜欢就好。”
说话期间，办公室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人，前面的那位身材单薄肤色苍白，正是温昀廷在酒会见过的经理，薛隐。后面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跟在他身后，像是华彩里的某个领导。
薛隐原先脸上还挂着笑，眼一扫瞧见正在添茶的小青年，笑容僵在脸上：“……小秋，你在干什么？”
青年抬头，无辜回答：“泡茶啊，不是你说让我先接待他们的吗？”
“……”薛隐额角青筋跳了跳，隐约夹着怒气，“我是让你接待他们，不是——端茶倒水！”
张北北感到奇怪，怎么了这是，来你们华彩一趟，连口茶都不让喝了？还是说没经过同意用了老板的好茶叶，所以才给骂了？这也太小气了吧！
青年扁着嘴，委委屈屈低头站着，双手绞在一起。薛隐叹气，走来：“温先生，您好，又见面了。”
温昀廷站起来和他握手，这次是代表公司前来，不能失了礼数。交换过名片之后，张北北发现人家派来的一个是二把手副经理，一个是公关部部长，这礼遇这规格，简直太有诚意了。
温昀廷心情不错，经历过璀璨星娱的糟心事之后，来到华彩这里，仿佛感觉受到了至尊待遇。看到没，人家完全没有试探那一套，也没有鸡蛋里挑骨头，就是很有合作的诚意啊，就冲着这态度，我要是部长我立刻拍板定千薇了！
薛隐笑道：“温先生、张先生，这次的合作由我和严部长还有我们老板一同商谈，如果贵公司有什么问题尽管摆在台面上，万事好商量，大家一起坐下来聊一聊，相信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温昀廷点头：“那真是太感谢了。请问华彩的总裁什么时间能到？我们可以等他过来再聊。”
“……”薛隐的眼神飘到一旁，“已经到了，你们刚进办公室，就是我们老板接待的。”
？温昀廷和张北北一起转头，站着的小青年腼腆一笑，拿出名片：“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华彩的老板，商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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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仍是温昀廷、张北北，薛隐、严部长面对面商谈，至于商千秋，正抱着一盘小饼干坐在旁边，边吃边玩手机，与严肃的商场氛围格格不入。
“我们公司给出的草案大致就是这样，关于商务代言的费用方面，请问华彩这边报价是多少？”温昀廷问。
严部长说了一个模糊的数字，薛隐笑道：“这些以后都能谈的，只要大家是诚心想要合作，什么都好商议。”
“这是自然，千薇小姐的团队能慧眼识珠，选中我们极星明年重点打造的‘银河世界’项目，我们自然也会坦诚以待。”温昀廷收起资料，“这些数据我会拿回去上报给领导，后面的交涉将会由市场部的专员来跟进，感谢薛经理和严部长还有、呃……商总的配合，希望我们能达成合作意向，共创辉煌。”
薛隐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商业微笑，严部长也乐呵呵客套，唯独商千秋还在看着手机，被薛隐暗暗踢了下小腿肚，才歪着头问：“银河世界里面会有二次元专区吗？动漫、游戏之类的。”
温昀廷无奈笑道：“抱歉，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具体的招商现在正在进行中，但二次元文化现如今也是一种潮流，相信会有这方面相关的主题商店。”“啊，那就好。”商千秋弯着眉眼，“那薇薇去做代言，以后去那边消费可以给折扣吗？”
“啊？”温昀廷头一次听到这种问题，张北北也一脸茫然，彼此面面相觑：什么折扣？免单卡？抵扣券？优惠券？
商千秋小心翼翼看着他们：“原来公司里有人接薯片的代言，厂商都送好多包的。”
“……”薛隐一把捂住商千秋的嘴，对着两人尴尬笑笑，“温先生，张先生，刚刚的问题请当作没有听见，不必反应给贵公司的市场部。”
商千秋发出“呜呜”的声音，双眼充满幽怨。温昀廷比薛隐还尴尬：“关于商总的提议，我也没办法给出具体的答案，不过我想如果能成功合作的话，福利方面极星是绝对不会克扣的，这一点请放心。”
商千秋用力点头，扒开薛隐的手，语气活泼：“有折扣的话我一定会经常去玩的！”
今天的洽谈相当顺利，客套结束之后，严部长把温昀廷和张北北送下去，薛隐在办公室里训小老板。
“我和老严临时有事，让你在这儿先跟他们聊着，你倒好，茶还泡上了？！这种事不能叫助理做？你是老板啊！咳、咳……”
商千秋吓一跳，手搭在薛隐的背上轻抚：“阿隐你别生气，我知道我做的不好，见到他们我紧张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做……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薛隐咳得两颊微红，他看着商千秋纯稚无辜的双眼，也不忍心再责备。这个孩子大学还没毕业，如果不是父亲病倒了，压根不必赶鸭子上架挑起大梁。现在的华彩内忧外患，这一年亏损严重，几名大股东撤资，现在连周转都成问题，指望这么一个还没出象牙塔的单纯孩子能救世？就像是天方夜谭。
薛隐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语气软下来：“小秋，你现在坐着老板的位置，很多事都要学着去做。今天极星集团来的人，那个长相不错，叫温昀廷的，他也比你大不了几岁，但你看他待人处事，是不是成熟世故很多？”
“嗯！他是Alpha吧？我第一眼就感觉他好厉害！”商千秋抓着薛隐的胳膊，“阿隐，我觉得他是个人才，可以挖来吗？他在极星是主管，我可以让他坐更高的职位！只比你低一点都可以。”
“……”薛隐嘴角抽搐着，拉下他的手，“小秋，还是别想了，他……挺麻烦的，和璀璨星娱有关。”
“啊……”听到“璀璨星娱”，商千秋瞬间泄了气，趴在桌上，“璀璨星娱是石头，我们是鸡蛋……阿隐，这次薇薇的代言能谈下来的可能性大吗？”
“大，很大。”薛隐揉着他的头发，淡淡一笑，“你放心，除了千薇，不会再有更适合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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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张北北在马路边伸个懒腰：“任务结束，回家！”
温昀廷单手拎着西装，走去车站坐公交。这里刚巧有一路可以直达他们家，张北北跟上来，一起去坐车。
“华彩这个老板真是让我惊讶，听到名字吓一跳，还以为是丁春秋呢。”
……他要是丁春秋的话，那温昀廷就真的是温庭筠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商千秋连星宿老怪手下一个爪牙都算不上。
温昀廷吐槽：“你让人家泡茶的时候挺潇洒的。”
张北北冤枉，他是真没看出来那是老板，还以为是新上任的小助理。他拉着温昀廷的胳膊：“你摸摸良心，你看出那是老板了吗？”
很显然温昀廷也是个看不出来的局外人。商千秋的眼神太单纯无辜，看年纪似乎和沈哲杭差不多大，但气场和沈哲杭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他们太子爷是正儿八经的新一代霸总，而这个商千秋，明显就是一只被精心豢养的兔子，肯定也是被保护得很好，能耐估计连宋离都不如。
“咱们如实上报就行了，人家老板什么样也用不着我们操心。”温昀廷找到自己要坐的那一路公交，准备把公交卡拿出来，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
“奇怪了，肯定在口袋里的啊，难道丢在出租车上了？”温昀廷喃喃自语，车已经来了，张北北拉着他上车，“先上去，我一直都没公交卡，用手机啊！”
身为平时出行以坐公交地铁为主的社畜，公交卡丢了，温昀廷是很心痛的。因为他昨天刚充的一百，还没报销。
张北北在前几站下车，温昀廷一个人回家，他懒得出去吃饭，路过7-11买份便当还有关东煮带回去。天色已晚，他拎着外卖，慢悠悠在小区里晃着，快到单元楼了，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6，多看了两眼。
男人爱车是天性，温昀廷的理想就是在房子搞定之后再买一辆喜欢的车，当然了，不是A6是A7，已经肖想多年。
忽然，奥迪的后座车门被打开，从里面滚出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就往温昀廷的方向冲来。
温昀廷被撞了下，眼疾手快扶住那人，低头一看，居然是钟霖。
钟霖面色惊恐，见到温昀廷大叫一声：“温大哥！”接着便躲在他的身后。
“怎么了？”温昀廷护着钟霖，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一张嘴露出几颗金牙：“小钟，咱们还没聊完呢，你们领导可是要你好好招待我的啊！”
钟霖从温昀廷背后露出一双眼睛，哆哆嗦嗦开口：“鲁、鲁总，关于投资的事下次再聊吧，我、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鲁总打量着温昀廷：“他是你男朋友啊？你们领导不是说你单身的嘛。”
温昀廷大致明白怎么回事儿了，长臂一伸楼着钟霖：“谈恋爱又不需要和领导报备的，鲁总是吧？谢谢你送我们家钟霖回来，天也不早了，您请回吧。”
看见他们姿势亲密，鲁总欲言又止，只能悻悻坐回车上，让司机开车。温昀廷和钟霖一前一后回去，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温昀廷问他吃了没，没吃的话就来他家，正好东西买的多。
“到底怎么回事？”温昀廷问。
钟霖坐在玄关，鞋还没换好，眼泪刷一下涌出来。

第44章
钟霖来都上海之后，事业方面一直都不顺利。他虽然学的是专业是金融相关，但投资理财行业和他的想象完全不同，他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却没有具备对应的口才和能力。相反，公司里许多没什么文凭的年轻人，凭着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把客人哄得天花乱坠，每个月让投多少投多少，根本不愁提成和业绩。
千辛万苦转正之后，钟霖依然在低端客户之间来回打转。大客户开发无门，小客户小气谨慎，这个月又要到月底了，钟霖还没成一单，又成为整个组里拖后腿的那个，组长监控的重点对象。
竞争是残酷的，每到月底的这几天，钟霖吃不下睡不着，害怕月头的大会被点名，更害怕会被辞退。前几天，组长找他谈话，苦口婆心劝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很快就要年底了，再这么拖后腿他们这一组的年终奖都悬。
钟霖也焦急不已，他初出茅庐，在这一行里还处在一个摸索的阶段，人脉没有累积起来，客户圈也没有形成，根本没什么好主意。组长暗示道，别那么死脑筋，谈业务的方法太多了，别只拘泥于凭着一张嘴说服顾客，成功是有很多捷径的。
钟霖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单纯孩子，根本弄不明白他话中的隐藏内涵，也不懂做销售能有什么“捷径”可寻。组长给他举例，隔壁组那个身材火辣的女性Omega，人家也是新人，一个月开几百万的单，怎么来的？真当她本事大？
组长笑容猥琐，语气暧昧，钟霖一个激灵，恍然大悟。各行各业都存在着潜规则，金融行业也不例外，用美色来换取利益的情况屡见不鲜。钟霖拼命摇头拒绝，他出生在书香门第，做出这种事的话爸妈肯定要扒了他的皮赶出家门的！
组长在不停诱惑：“小钟啊，你是男性Omega，比女人的吸引力要大多了，只要你愿意，多少客户弄不到？这样，我手里几个大客户，人家都是几千万的身家，只要你想办法谈成了，业绩和提成都是你的。”
钟霖依旧拒绝，但组长不由分说，把几个大客户塞给他，告诉他还有一个星期这个月就结束了，要抓紧时间，等着他的好消息。如果这个月业绩还是不达标的话，他也保不住钟霖，只有等着被淘汰的命运。
钟霖懦弱又胆小，遇上这种事，不敢告诉家人，连检举揭发组长丑恶的嘴脸都做不到。他试着先去联系这些大客户，鲁总就是其中之一，对他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开口就要投一百万。钟霖起初不敢相信，但几次沟通之后，鲁总行事正派，只字未提那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让钟霖渐渐放心，隐隐期待着这个月能开一笔大单。
直到今天他送开户资料过去，时间太晚，鲁总要送他回来，钟霖盛情难却，跟着上了车。在车上，鲁总终于露出马脚，对着钟霖动手动脚，说只要钟霖乖乖听话，他的钱就一直摆在这里，保证钟霖每个月的业绩周转正常，还会介绍别的客户来，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我拼命扒车门，不知怎么的给弄开了，幸好遇上温大哥，不然……”钟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串一串往下掉，温昀廷递一张纸巾过去，快气炸了：“你们那什么公司什么领导？这和拉皮条有什么区别？！难道他们的业绩都是这么出来的吗？！”
钟霖红着眼摇头，他也不清楚，但在这一行里似乎习以为常，组长跟他做暗示的时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他不肯同意居然还感到意外。
“你才刚入这一行，什么都不熟练，业绩差当然是正常的，”温昀廷叹气，“我说真的，这种公司你不待也罢，辞了换一个吧。投行那么多，还怕找不到工作？”
“可是……我主动辞职的话，这个月工资就拿不到了，”钟霖吸了吸鼻子，“这个月房租和水电还没交，上个月跟我爸妈说，这个月不用他们掏钱了，让他们放心。要是忽然辞职，他们肯定就知道我在这边过得不好。”
诶，所以Omega干什么要出来飘呢。温昀廷欲言又止，他是Alpha，一个人孤身在外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是Omega向来是弱势群体，哪怕已经出现多种平权运动，表达Omega和Alpha还有Beta一样平等，具有同等的能力，不过一旦遇上种族天性驱使的发情期，再强硬的外壳都会不攻自破。
“我爸妈本来就不赞成我一个人出来，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我只有回去的命了。”钟霖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皱巴巴的纸巾，“温大哥，我知道我挺麻烦的，从到上海第一天就在拜托你帮忙，这次也帮我一次行吗？别告诉我爸妈我的情况，再给我一点时间。”
“你还等什么呢？早点离开那个火坑才是明智之举啊，一个月工资不要也就罢了，房租水电我先帮你交。”温昀廷手搭着他的肩，“放心，你爸妈那边我会先瞒着，但我要提醒你，现在快年底了，工作也不好找，你可千万别急于找下家，刚跳出火坑又进油锅。”
钟霖抹掉眼泪，赶紧说：“不会的不会的，我这次一定招子放亮点，找那种规模大又正规的投行，温大哥你放心。”
温昀廷去把便当热一下，让给钟霖，自己把那几串关东煮吃掉，当做晚饭。他把洗好的衣服放进干衣机里，钟霖捧着便当过来：“哇，温大哥，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是最新款诶，我上个月在一个做家电评测的UP主那里看到过介绍。”
“就是上个月。”温昀廷关上舱门，有了这个玩意儿还是挺方便的，衣服不用晒，不管什么时候清洗，几个小时之后就能穿了，阴雨天也不用担心有味道，相当方便。
“我才发现，阳台这里堆的都是什么？电视、洗碗机、空气净化器……这些是空盒子还是都没拆封啊？”
“没拆啊，先放在这边的。”温昀廷无奈，宋衍送来的这些装又没处装，退又不好退，只能先收拾起来堆在这里，过段时间看看该怎么处理。他没事做都按着型号查了一遍价格，更加确定装在他这个五十几平的小屋子里就是暴殄天物，还不如不拆，等宋衍有空再让他拿回去呢。
刚想起这人，电话就来了。温昀廷接通手机，问：“你回国了？”
宋衍嘿嘿一笑：“猜猜我在哪儿。”
温昀廷才没空猜他在哪儿，翻个白眼：“你要是过来，前面有条夜市，带份炒面，”他问钟霖，“你想吃什么？”
“啊？我这个便当吃完就饱了。”
宋衍皱眉，媳妇儿家怎么又有野男人的？
“那没什么了，炒面微辣，不要放豆芽，快点，我饿死了。”
宋衍看着挂断的电话，就是欠他的呗。他吩咐冯雪，去，找这附近一条什么夜市，带份炒面回来，要快。
温昀廷蹲在阳台给盆栽浇水，钟霖轻声问：“温大哥，宋大哥等会儿过来？”
“嗯，我找他有事。”
“哦，这样，”钟霖捧着腮，眉眼弯起，“你们感情真好。”
“……”温昀廷摸摸小孩儿的额头，今天肯定是给吓糊涂了，居然产生这种错觉。
钟霖把吃完的便当收拾好，准备告辞。温昀廷让他回去好好休息，今晚就把辞呈给交了，明天别去公司。居然还有为了业绩逼着员工出卖色相的，什么玩意儿，该举报给有关部门才对。
一刻钟过后，门铃响起，温昀廷拿着剪刀去开门，看见宋衍站在门口，对着他张开双手。
“……”宋衍忧愁，这是怎么了？廷廷居然拿着凶器出来了！
温昀廷翻个白眼，把剪刀随手搁在鞋柜上，放他进来。他刚转身，就给抱个满怀，宋衍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味道，说：“小祖宗，还在生气？剪刀都拿出来了，谋杀亲夫啊。”
“我要是想动手，你都不会站这儿了！给我手放开。”温昀廷双眼瞪得圆圆的，“身上都是灰和细菌，脏死了，别碰我。”
宋衍放开他，把炒面放桌上，脱掉外套担在椅子上：“这么讲究，我就洗个澡呗。浴室在哪儿？”
温昀廷打开袋子，一股香气冒出来，他伸手指指前面：“就这么点大看不见啊，你洗了就准备裸奔吧，我这儿没给你换洗的衣服。”
宋衍才不介意，趁着温昀廷吃炒面的工夫，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十分钟之后，门铃又响起，温昀廷去开门，冯雪站在门外，递过来一个袋子：“温先生，这是宋总的换洗衣物，麻烦了，明早我会来接宋总回公司。”
“……”温昀廷拎着袋子，去敲浴室的门，告诉宋衍衣服放在外面的架子上，出来自己穿。
又过一刻钟，宋衍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出来，拆开新内裤换上。温昀廷把炒面盒子收起来，一抬头看见宋衍跟个泳池男模似的走来，顿时怒了：“靠，现在冬天啊！你就不能穿好衣服再出来？！”
宋衍擦着头发，很不理解温昀廷为什么这么愤怒。他刚洗过澡，一点也不冷，没看见全身还在冒着热气吗？
而温昀廷则是又羞又怒，冲过去把袋子扔给宋衍，推他回浴室：“穿好再出来！不就是有几块肌肉你秀什么秀？！”
宋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廷廷是害羞了。
他穿上冯雪送来的居家服，这次出来温昀廷才没意见。浴室对面就是温昀廷的卧室，宋衍推开门：“廷廷，今天睡这儿行吗？”
温昀廷冷笑：“你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我的床凭什么给你睡？”
宋衍叹气，真是别扭，你人都给我睡过了，床睡一下有什么关系。但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这话不是踩了尾巴，是点了炮仗，能把他蹦一手的血。
他倚着门框，由于个头太高，都快抵着门栏了，不得不往旁边让了些：“刚刚谁在家里？听声音有点耳熟。”
“听不出来就算了。”温昀廷洗个苹果，拿在手里咬得嘎嘣脆，宋衍换上一副深闺怨妇的口吻：“你看，往家里领野男人还不给我知道，幸好是钟霖，不然我得在这儿安个摄像头……”
“……”温昀廷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知道还问，不找茬难受是不是？
宋衍接住那只软绵绵的鳄鱼，抱在怀里走过去，一把捞住温昀廷的腰：“你吃得开心，不带我洗一个？”
温昀廷冷笑，呵，自己没手？还要他伺候？
宋衍不生气，没事，媳妇儿吃苹果，他吃媳妇儿，等于也吃了苹果，一样的。
“咚。”
这是苹果掉在地板上的声音。
“咚！”，又一声，这是宋衍被推到地上，不幸把椅子撞倒的声音。
温昀廷把解开一半的衬衫重新扣起来，耳尖红透了：“宋衍！你他妈再敢碰我，就等着生活不能自理吧！”
宋衍捂着腰，真疼，脱个衣服就烈成这样，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睡到廷廷？

第45章
关于璀璨星娱公司内部的琐事，温昀廷作为外人，犯不着关心，也轮不上他插手。不过谁让这事是和宋衍有关，还和他沾上关系了，那他想当个局外人都难。
“……大致就是这样，挂了电话就给赶出来了呗。”温昀廷没好气把那天的事故现场描述一遍，“我们少爷还夸呢，你们公司雇的保安素质都不错，不是花架子。”
“那是自然，”宋衍闭着眼，“有一批是我亲自挑的，我看上的能差？”
“……”温昀廷对着他后颈那块肉狠掐一把，还真会顺杆爬，说他胖还喘上了？
宋衍装模作样叫唤一声，并未挣扎。他如愿以偿趴在那张肖想许久的大床上，温昀廷跨坐在他的腰间，双手推着肩按压揉捻，正在按摩劳损的颈椎。如果宋衍是正面朝上躺着，那这就会变成另一个不让播的故事了，但廷廷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老实趴好，只要动一下就会遭到态度恶劣的黄牌警告。
“你们公关部部长那天到底为什么不在？”温昀廷问。
宋衍告诉他请的事假，人家老婆受伤了，雷部长爱妻心切，在医院已经陪床三天。他来之前先去医院探过病，部长夫人摔得不轻，左腿粉碎性骨折，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
温昀廷双手按压着宋衍的肩，皱起眉：“刚和我们约好，当天晚上就出了事故，这也太巧了吧？如果是人祸的话，都可以立案调查了。”
“我已经托朋友帮忙在查了，但是雷部长和老婆住在石库门那里的老洋楼，雷夫人摔伤的那个楼梯是公用的，压根就没有监控，调查起来难度很大。”
“那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去查。我们这个老小区监控覆盖率也低，丢了电瓶车都没处找去。”温昀廷耸肩，“反正你们那个王经理是肯定有问题的，想在这么大的公司神不知鬼不觉的运作，同伙不会少，就看你能不能揪全部出来。”
宋衍非常清楚这个道理，但是要查也不能摆在明面上，容易打草惊蛇。他已经和许尧打好招呼，打算把这件事雷声大雨点小的放过去，小施惩戒让对方放松警惕，再在暗中慢慢排查，最后将这帮乱臣贼子一网打尽。温昀廷歪头看着他：“许尧可靠吗？”
“可靠，许尧不一样。”宋衍语气很坚决，“他要是再信不过，我身边就没人用了。”
许尧和宋衍是从小长起来的，按着温昀廷他们那儿的说法就是“发小”，十几年都没红过脸的铁哥们儿。当年宋衍被绑架，当着一群孩子的面给绑走的，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都吓坏了，回过神来去找队伍里的二把手许尧，发现他已经不见人影，书包扔在那儿，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等宋衍成功从绑匪手里抢到枪，为了自保开了两枪，忽然听见仓库的天窗那儿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精神一下子绷起来，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竖过去。宋衍害怕上面还有同伙，已经准备扣动扳机，天窗上冒出一张脸，跟他一样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正是许尧。
同样都是半大的孩子，别人吓傻杵在那里，许尧不知什么时候跟上绑匪的车，悄悄爬到平房小仓库的屋顶上，想拆了窗户救宋衍。从此之后，在宋衍这儿，别的朋友只是朋友，许尧不同，是过命的交情。
听过他们这些“轰轰烈烈”的过去，温昀廷撇撇嘴：“反正我只是提醒一句，你所处的环境不安全，里里外外都有想害你的，说不定下一个粉碎性骨折的就是你了。璀璨星娱也是，千里之堤，小心溃于蚁穴。”
宋衍一本正经回答：“那可不能，老子还没睡到你呢，怎么能出岔子。”
……温昀廷轻蔑一笑，换成用胳膊肘抵着他的蝴蝶骨中线揉滚，要宋衍为他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果真，没几下宋衍赶紧拦住他：“轻点轻点，我快吐血了。”
温昀廷又换一招，一手撑着肩，一手捏成拳，用棱角分明的掌指关节抵着他的颈椎骨按压。这样做接触面减小，着力点猛然集中到一处，按得宋衍再次求饶：“哎哟廷廷！停、停！脖子快要断了！……”
一分钟之后温昀廷才收手，宋衍摊在床上叹气，温昀廷低头观察他的脸色，终于发现自己用力过猛，又怪他怎么不反抗，这么喜欢被虐？
宋衍冤得要命，他喊了，叫停数次，温昀廷都没有停手的意思。于是宋衍怀疑他就是借机泄愤，干脆闭嘴，随他折腾过瘾。
温昀廷装不知道：“哦，原来你是让我停啊，还以为你叫我名字叫上瘾了呢。”
他嫌宋衍身娇肉贵毛病多，给自己家人按的时候可没这些那些的问题。宋衍哭笑不得，偏着头问：“你给我丈母娘也使这么大劲啊？像这样抵着按？”
“怎么会，那我妈不得揍我。”温昀廷笑了，“这招只给我爸使过，他胖，按着也没感觉。”
……宋衍长叹，真是祖宗啊。他肯定是前些年作孽太多，才得了这么个现世报，还不得不受着，被媳妇儿欺负了，能找谁说理去？
这个世道，有全国妇女联合会、全国Omega保护协会，可没有Alpha申冤的组织啊。
温昀廷按累了，直接趴下去，脑袋垂在厚实的肩头，把人家的背当床垫。宋衍给他枕着，心花怒放，热心提议自己可以翻个身正面躺着，给他枕着胳膊，更舒服。
温昀廷眼皮都没抬一下，让他滚蛋。别以为不知道什么心思，他睡宋衍身上，那是把他当工具人；给宋衍搂着算怎么回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对了，你抽个时间，我们少爷要和你聊聊。”温昀廷戳戳宋衍的胳膊，“他点名要和你谈，就是不想接触璀璨星娱的任何人，既然你们也决定不把事情摆在明面上，那我们就不去公司了，在外面挑个地方。”
宋衍满口答应，行行行，一起吃顿饭，刚好上次答应他的啸鹰还没给。
将近一个小时的按摩结束（温昀廷歇了半个小时），宋衍坐起来，脖子左右扭动几下，感觉肩颈的肌肉变得柔软许多，没有先前那么僵硬。温昀廷盘腿坐在床上，左右揉着手腕，被宋衍捉住，盘在手里把玩。
“医生让我找个专职按摩师，跟在身边。”宋衍把温昀廷那双修长又白净的手包起来，“我看上你了，有没有兴趣？”
“哦，真是辜负你的美意了，我是业余的。”温昀廷把手抽出来，“而且我也不想伺候你，你另请高明吧。”
宋衍搂住他哄，谁都不要，就你了。在他眼中，谁都没他家媳妇儿专业，按摩师一个小时抵不上廷廷五分钟管用。还开了价，别人都是按小时按次结算，温昀廷这里按“下”结算，按一下给一下的钱，按多少给多少。
“哦，这样，”温昀廷笑容惬意，“那我能按到你死。”
宋衍一听，捉着他按在腿上，对着屁股啪啪啪打几下。哪有诅咒自己老公的？这么不吉利的话今后不能说，快吐了重说。
温昀廷诧异，他从小学毕业之后，就没有再给人打过屁股，包括他妈妈。顿时血全涌到脸上，恼羞成怒，爬起来要揍宋衍。再如同初次那般，给宋衍束缚住，不过这次不是捆着手，而是整个从背后搂着捆在怀里，动弹不得。
“宋衍！你找死是不是？！老虎屁股摸碰不得，你还敢打！”温昀廷暴躁，凶恶豹猫在线咬人。
宋衍对着他的脸颊猛亲一口：“哎哟，我怎么这么喜欢你的？真是爱死你生气的小模样了！”
……温昀廷绝望，碰上这种神经病，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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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和璀璨星娱那里连谈都没谈成，温昀廷没有告诉领导被保安赶出去，他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干脆上报成行程变动择日商议，而这个“择日商议”，沈哲杭打算和宋衍私下接触，不准备走璀璨星娱公关部的流程，避免一切麻烦。
沈哲杭让温昀廷约好宋衍，周五晚上去吃一家私房菜馆，他请客。温昀廷还挺不情愿，少爷明明自己有号码，为什么还要他去约？
“因为你带话方便啊，”沈哲杭诧异，“你们怎么了？闹分手了？”
温昀廷黑了脸：“压根就没在一起过！”
沈哲杭见多了他这副别扭模样，已经见怪不怪。多半又是宋衍做了什么让他不顺心呗，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大事，鸡毛蒜皮的小矛盾，情趣、都是情趣。
温昀廷正在办公室里整理年度汇总，忽然前台小姐来敲门：“温副管，有人找您。”
“谁啊？”
“说是您的朋友，有东西要送给您。”
“……”温昀廷一秒断定是宋衍那个没事做的混蛋，干脆回掉，“说我在忙，让他回去！”
一分钟之后，门被打开，沈哲杭的脑袋从门缝里探出来：“哎，外面那个不是你朋友？”
“啊？”温昀廷站起来，“到底谁找我，不是宋衍吗？”
沈哲杭抱着臂，宋衍来找你能是这动静？他这人走哪儿不掀起一阵风浪。
听起来似乎也很有道理，温昀廷把摊开的汇总夹好，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走到前台，只见一个身穿卫衣、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的瘦削青年背对着他站在那里。那包是透明的，里面装满了动漫徽章和手办，加上挂的贴的，全是动漫周边，乍一看眼花缭乱。
“你好。”温昀廷开口，“是你找我？”
青年回头，弯着眉眼，笑起来还有一颗小虎牙，对着温昀廷招手：“又见面了。”
温昀廷一怔：“商总，您怎么来了？”
前台小姐惊讶捂住嘴，悄悄问：“温副管，他是哪个公司的老板？”
“华彩的。”
前台小姐手忙脚乱去端茶倒水，是她失了礼数，看那青年的打扮，还以为是温副管的弟弟，谁能想到是华彩传媒的老板？！
商千秋挠着后脑勺，露出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啊，我忽然来找你是不是不合规矩？你们大集团的领导都是要预约才行的吧？”
“呃——那是高管，我们这种无所谓的。”温昀廷笑了笑，“商总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想聊关于代言合作的话，刚巧我们市场部的领导都在……”
“不不不，”商千秋慌忙摆手，“我不是来谈公事的，我是出来参加漫展，刚好路过这里，想起来有东西要给你。”
“给我东西？”温昀廷想到上次商千秋那些脱线的问题，再看看他今天这身装扮，不会是去漫展给他带了什么二次元礼物吧？！
温昀廷如临大敌，只见商千秋在口袋里摸索着，抽出一张卡，递过来：“这是你的公交卡吧，我在沙发缝里发现的。”
看着熟悉的紫色卡面，温昀廷百感交集，这张跟了他几年的公交卡说不见就不见，还连带着刚充的一百块钱也下落不明。在遍寻无果心痛几天之后，温昀廷已经当它不存在了，和这张卡的缘分已断。
再次失而复得，温昀廷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在上个星期六，他刚去重新办了一张，又充了一百。
“诶？你好像不太开心？”商千秋看看手里的卡，“是你的吧？还是你同事的？”
温昀廷连忙接过来，是我的是我的。他就是心里有点不平衡，白白损失几十块钱办卡的工本费，可以抵一顿午餐。
前台小姐恭恭敬敬请商总进去小坐一会儿，商千秋对着手指，小心翼翼问：“可以坐的久一点吗？”
在前台小姐不解的目光中，商千秋指指温昀廷：“我想等他下班。”

第46章
商千秋坐在营销二部的会客室里，从包里掏出Switch玩得不亦乐乎。沈哲杭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倚着门框，问温昀廷：“你上次去华彩，真的是谈生意去了？”
温昀廷放下笔，一脸莫名其妙：“那我还能干什么去了？”
沈哲杭下巴冲着会客厅昂了昂：“惹风流债啊，难怪不带我去呢。”
……温昀廷让他把门关起来再开玩笑，这话给公司里那群以八卦为生的家伙们听见了，相信今晚就能更新出旷古绝今的三角恋。
沈哲杭才不关门，他咖啡喝完还有正事要做，没空在这儿打听温昀廷的绯闻。
商千秋一个人在会客室里自娱自乐，路过会客室的众人都会投去好奇一瞥，营销二部部长进去打声招呼，商千秋以为要赶他走，慌慌张张说不玩游戏了，部长嘴角抽搐：“您别紧张，请继续、请继续。”
带上门之后，部长背着手，去找温昀廷。
“小温啊，这个商总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温昀廷头疼，实话实说：“部长，上次我和张北北去华彩，公交卡不小心落在那儿，他就是来给我送卡的。”
“就为了一张公交卡，一个公司的老板这么殷勤专程跑一趟？”
“……”温昀廷让部长看看商千秋的装扮，那哪是专程跑一趟，就是参加漫展顺带过来的。
部长还是不太信，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摆摆手：“罢了罢了，他算是合作商，咱们下午也没客人，就让他留在会客室好了。”
温昀廷挺冤的，怎么成天招这些麻烦？商千秋说要等他下班，还想约他一起吃晚饭。温昀廷拒绝了，结果就看见小青年耷拉着脑袋，可怜委屈得像只兔子。
温昀廷吃软不吃硬，最怕这一套。想想看人家好歹是个老板，跑来给自己送公交卡，这么扫人面子实在说不过去。无奈之下，温昀廷硬着头皮答应了，不要商千秋请客，他来请表示感谢。
宋衍发消息来约媳妇儿吃饭，得到冷酷无情的二字回复——有事。
他摸着下巴，踢踢许尧的凳子：“今晚咱们俩凑合一顿。”
许尧装出一副孱弱的模样：“你媳妇儿拒绝你了，就来祸祸我。我就像是一个替代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宋衍把从温昀廷得到的冷酷全部输出给许尧，非常薄情寡义的回答——那、不、然、呢。
五点半，完成工作的员工陆续打卡下班，温昀廷手里的表还有几页才整理结束，不打算拖到明天了。沈哲杭左手拎着包，右手在窗台敲两下，温昀廷抬头，他问：“忙完一起吃晚饭？”
温昀廷摇头，指指会客室，沈哲杭恍然大悟：“哦，你又和野男人有约，啧啧啧。”
这次沈哲杭没有强行要求加入，和温昀廷打过招呼之后，从会客室绕一趟。商千秋还捧着Switch，一抬头看见一个相貌清隽的男人倚着门盯着他瞧，目光悠远深长，赶紧站起来。
“你好。”商千秋主动打招呼，沈哲杭点点头，笑了笑：“你好。”
“我叫商千秋。”
“哦，沈哲杭。”
彼此做过自我介绍，相对无言，会客室里弥漫着沉默且尴尬的气氛。商千秋不明白这个男人站在门口是要做什么，感觉他找自己应该有什么事，但又不说，明明长相和眼神都没什么攻击性，属于很温和的那一类，但却总给商千秋带来一种压迫感。
“沈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沈哲杭摆摆手：“没什么。听说你和我们家小温今晚有约？”
“我们家小温”这个称呼一亮出来，商千秋已经把沈哲杭定义为“爱人”那一栏，更加慌张：“沈先生，你别误会，我、我约温先生没什么目的，是打算谈谈公事……”
“哦……”沈哲杭的语气意味深长，话风一拐，“什么公事不能在这里谈？还要单独约出去？”
商千秋支支吾吾，沈哲杭又笑了，他只是来看看华彩的老板什么样，没想到这么单纯。他走过去，手指点了点商千秋的额头：“好了，不为难你了，温昀廷快忙好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吃饭就好好吃，别想些有的没的。”
被戳穿心思，商千秋心跳加快，不敢和他对视。沈哲杭压根没多看一眼，转身摆摆手，告辞。
商千秋摸着额头，看着沈哲杭的背影，被这种强A气场扫到，既害怕又羡慕。
他如果是Alpha该有多好，做老板的话肯定也能这么有气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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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和商千秋坐在一家西餐厅里，一个点的牛排一个点的意面。商千秋拿着刀叉切牛排，动作仔细，温昀廷喝一口奶油蘑菇浓汤，开门见山问：“商总，您找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
商千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尴尬：“没……没什么，就是对你印象很好，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呵呵。”
“……”温昀廷放下勺子，这种借口也就只有这种单纯孩子才感觉对方会相信的吧。要不是坐在对面的是个Beta，并且还单纯又胆小，温昀廷几乎要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一见钟情。
温昀廷循循善诱：“商总，如果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就请说，咱们也不是在公司，没什么需要介意的。”
商千秋欲言又止，还是摇头：“……真的没有。”
温昀廷叹气，真是要给这温吞的脾气给急死。他把手机点开视频放到一旁，这顿饭就当自己单机了。
商千秋小口小口吃肉，一直悄悄瞄温昀廷，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实目的。原本他早已准备好一肚子话，但在之前被那个叫沈哲杭的男人提醒过后，商千秋被唬住，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安静闭嘴，把气氛弄得如此尴尬。
温昀廷意面吃了一半，漫不经心开口：“商总，今天我们是第一次吃饭，也是最后一次，大家以后还是在公司见面比较好。”
！商千秋放下刀叉，咬着唇眼神可怜兮兮：“温先生——”
温昀廷也放下叉子，抱着臂：“别这么看着我，你找我也没什么正经事，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方面。”
说这话时他的脑中闪过宋衍的身影，好像宋衍找他也从来没什么正经事，还被耽误掉众多时间，不提也罢。
“交个朋友也不行吗？”商千秋捏着包，“你喜不喜欢玩游戏？我所有的游戏卡都可以借给你，手办……手办也能给你。”
“……”温昀廷扯掉餐巾，坐不下去了，怎么想起来答应这个小孩儿共进晚餐的？
他是个急脾气，知道商千秋找他绝对没那么简单，但又憋着不说，硬生生把他为数不多的耐心都给消磨殆尽。
商千秋见温昀廷要走，终于急了，拽住他的胳膊：“温先生！我是有事找你的！”
“什么事？”
商千秋支支吾吾，温昀廷又把包拿起来，逼得商千秋双手拖住他的胳膊：“我、我是想问问温先生，愿不愿意来我们华彩！”
“……？”温昀廷愣住，缓缓坐下，盯着商千秋。这孩子没毛病吧？一个下午耗在极星，又非要吃这顿饭，是为了挖他去华彩？
商千秋搓着手，紧张无比，声音都在哆嗦：“我感觉温先生很能干，在极星只是做个副主管太屈才了，你、你来华彩怎么样？我可以让你做副经理，就在阿隐下面一点，权利很大的……”
“等等，”温昀廷打断，问了一个很引人深思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去华彩？”
“啊……因为、因为我们华彩缺少人才，而且你在这里的待遇，肯定会比极星好的。”
“待遇会比极星好？”温昀廷拿出手机，调出一张部门内部的待遇表，递过去。商千秋仔细看了看，惊讶：“你们高温补贴怎么那么高？！还有下午茶报销？公交费是不限的吗？怎么感觉像是做慈善……”
商千秋抿了抿唇，把手机还给温昀廷，孤注一掷：“那个，工资肯定比你现在高！”
“工资的确会比我现在要高，不过按照长远发展来考虑，我还是会选择极星。”温昀廷没好意思明说，你们华彩为了上市的事焦头烂额，资金链又出现问题，能撑多久还是问题，他怎么可能会跳槽？
商千秋在努力寻找可以产生优势的方面，很悲哀的发现，和极星集团这种跨国企业相比，他们华彩脆弱得就像是雨中浮萍，不堪一击。
“商总，感谢您的垂青，一方面是我对从事娱乐行业没什么兴趣，另一方面是因为对极星有感情，所以恐怕要辜负您的美意了。”温昀廷笑道，“今天很感谢您能帮我找到公交卡，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告辞了。”
商千秋盯着温昀廷，眼睛眨了眨，忽然一串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温昀廷吓一跳，抽出几张纸递给他：“商总，您怎么了？这种事……没必要伤心成这样吧？”
商千秋拉着温昀廷的胳膊，抽抽噎噎说话断断续续：“你……你别走好不好？我、我真的很欣赏你的……你能不能、能不能看看我……”
“……”温昀廷看着四周，哪里需要他去看商千秋，旁观者已经够多了！纷纷窃窃私语，似乎在指责温昀廷这个“渣A”，把人家在饭店里就弄哭了。
温昀廷耐着性子，低声说：“商总，您先别哭了，我再陪你坐一会儿行了吧？”
他放下外套和包，把菜单推过去：“有想吃的甜品吗？心情不好的话吃吃甜食。”
商千秋一面说“吃不下没心情”，一面点了香蕉船、蓝莓派、火焰冰激凌、酸奶布丁等等一桌子甜品。
他红着眼睛，拿勺子大口舀着冰激淋塞进嘴里：“我知道我们华彩是小公司，现在又面临危机，能不能熬过明年都是问题。旗下的好多艺人不是被挖走就是主动跳槽，现在华彩真的没什么摇钱树了。”
“我爸爸大病一场，在医院每天住院的费用都要好几千，妈妈虽然告诉我没关系，家里还撑得下去，但我前两天看见她把房产证拿出来，准备去银行抵押了。只要爸爸能平安，我宁愿一直睡马路。”
“今天我去漫展也不是去玩的，我有很多绝版的手办，和别人谈好价格今天面基卖出去了。虽然杯水车薪，但是我留着当自己的生活费，不找妈妈要钱，应该也能让她放心。”
商千秋擦擦眼睛：“华彩是我爸爸的心血，我真的希望它能存活下去，上不上市都不要紧，只要能运转下去就好。但是公司里的老员工一大批都辞职了，能靠得住的就剩下阿隐，我想帮他，才会来挖你的墙角。”
他看着温昀廷，吸吸鼻子：“温先生，你就当我今天没说过吧，抱歉。”
温昀廷感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没想到华彩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内部残缺不全，只剩下一个空有其表的外壳。不过他也不会因为商千秋说了这些，就会一腔热血澎湃，跳槽去当救世主。他没这个能力，也不想这么做。
“应该我说抱歉才对，刚刚对你那种态度。跳槽是不可能的，我只能祝你父亲还有华彩早点摆脱困境，迎来光明。”温昀廷把蓝莓派往前推了推，“冰激淋太冷了，吃点热的。”
商千秋打开话匣子，唠唠叨叨说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口布丁吃完，摊在椅子上：“我再也吃不下了。”
温昀廷笑了，喊侍应生来买单。商千秋后知后觉，挡住他的手：“还是我来吧，吃了那么多甜品，本来今天我就想请你的。”
“你都把手办卖了，我还能让你请？”温昀廷绕开他的手，把卡递过去，“况且我也比你大，帮不了你别的忙，吃几个甜品还是可以的。”
离开餐厅时，两人的气氛明显要比来时要融洽许多。商千秋问下次能不能再约他吃饭，温昀廷说可以，只要不是挖墙脚，一切都好说。
他们站在路边，商千秋依依不舍，还不想回家。他想和温昀廷再聊一会儿，可温昀廷那边不给他机会，来了个电话，要接他回去。
“你接我回去？今晚又睡我家啊？回你自己家不行吗？”
宋衍凑不要脸，说今天扎针脖子疼，要媳妇儿按按才能好。
温昀廷告诉他位置，十分钟之后灰色保时捷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宋衍那张棱角分明带点匪气的脸。
“你推了我的饭局，就是和他有约啊？”
温昀廷把包和外套扔过去，绕去另一边打开车门坐进去：“跟你哪天不能吃？”还计较这个。
宋衍心情顿时阴转晴，对对对，咱也不是外人，是内人。
商千秋揉揉眼睛：“……宋衍？真的是宋衍？！”
宋衍笑了笑，对温昀廷说：“这小孩儿居然认识我，平时估计没少看八卦。”
“……人家是华彩老板。”
“……”宋衍纳闷，把他这个璀璨星娱的老板扔到一边，去和华彩的老板吃饭？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47章
宋衍这次过来自己带上换洗衣服，还买了一份新的牙刷毛巾，在媳妇儿家里那小得可怜的浴室里还要抢占一席之地。
温昀廷看见漱口的水杯里牙刷成双，挂着的毛巾也成对，似乎真的被这个男人入侵到生活里最后一块领地，还没有反抗的余地。
心软难成大事啊！这下好了吧，把狼引进来，哪是那么容易打发走的？看看这架势，这是打算常住无疑。
“你当我这儿按摩房呢？天天闯过来，洗个澡就要爷给你捏肩捶背的，浪费我家水电还浪费我宝贵的时间，到底想怎么样？！”温昀廷拿着毛巾，□□宋衍那头刺猬毛，等到毛巾拿下来，发型已经快和豪猪媲美。
宋衍搂住媳妇儿的腰：“不是说好给我当按摩师的么？这才第几天，又使性子。”
温昀廷掐着宋衍的肩，还敢说他使性子？就算为了钱出卖灵魂答应帮他按摩，那也要有固定时间的吧？人家家政服务还有个时间表，他倒好，隔三差五过来，还要温昀廷收留过夜，当这儿是旅馆还是避难所了？！
“我这不是爱妻心切么，不然谁天天围着你打转，是吧。”宋衍拉着他坐下，“况且你这说法也不对，按摩房花样可多了，要什么有什么，大保健……”
感受到身旁的火山即将喷发，宋衍果断终止这个话题，挂着笑脸：“好了别气了，来帮个忙。”
温昀廷坐好，只见他从包里拿出Pad，点开几张装修平面效果图，问：“你觉得哪种风格好看？”
这几张都是装修设计图，户型是两层结构，像复式又像是跃层。三张装修效果图风格迥异，现代简约、北欧、新中式，再加上新风系统、地暖等等，生活品质极高，一看就是为花钱不肉疼的主量身打造。
温昀廷把Pad推到一边去：“都说了我不要你做这些了！”
宋衍哭笑不得，拉住他的胳膊：“干嘛呢你，这是人家许尧的房子，现在正准备装修，找我问问意见的。”
“许尧？”温昀廷将信将疑，“他打算结婚了？”
宋衍不解，没结婚啊，买一套当投资，有空再去住住。
“……”原谅温昀廷这种还挣扎在存首付阶段的社畜，实在体会不到炒房的乐趣。他只知道他要是现在能买得起，那肯定会立刻搬进去没商量，体会一下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窝是怎样的美妙感觉。
温昀廷把Pad拿来，细细浏览一遍，问：“这楼盘在哪儿啊？他是买的复式还是跃层？”
“望江楼盘，跃层。本来开发商推荐买联排别墅的，许尧去实地考察过了，风景没有跃层好，那栋层数高，江景看得一清二楚。”
“哦，这样，”温昀廷看着三张效果图，挑中北欧风格那张，“既然是临江的，那就这个吧，跟景色比较搭。不过主题色调有点偏地中海蓝，换成莫兰迪色系更舒服一点。”
“听你的。”宋衍把Pad收起来，搂着温昀廷，“懂得挺多的啊，你不是工商专业的么？”
温昀廷轻蔑一笑：“上过室内装潢的选修课还不行了？谁像你这么肤浅，大学时候光顾着把妹吧？”
这还真冤枉宋衍了，他在牛津读书的期间绝对是这辈子在学业上最认真虔诚的时候，没有之一。那时候宋衍已经有经济独立的想法，而全球最贵的罗德奖学金自然成为他的目标之一，为此天天出入图书馆，走上学霸之路，哪有那个闲心左拥右抱？
况且也不需要他主动去把，人家自己就送上门来。不过宋衍不要，一概拒绝，说得很明白：老子现在没钱养你们，名车名包珠宝首饰通通没有，想靠我挣面子，想都别想。
别说，还真有那么几个不是嫌贫爱富看上宋衍家世的，而是被他这种霸道强A的气场所吸引，愿意留在身边，甚至愿意自己倒贴养宋衍。宋衍还是拒绝，理由更加伤人：脸不够好看、身材不够火辣、气质不够独特，看不上。
“……”温昀廷吐槽，“我要是那些妹子，我就买瓶硫酸泼你脸上。”
宋衍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就你这张嘴最毒了，脾气又差，我就从没遇见过一个敢像你这样跟我说话的。”
温昀廷哼哼，感觉这人霸总做久了，被惯出一身毛病，走哪儿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谁都比不过。或许绝大多数人遇到位高权重的一方，都会下意识降低气势，低眉顺眼，但温昀廷偏不，一不吃他家的饭，二不贪他的钱，三看不惯他的人，有哪一点值得他卑躬屈膝的？
宋衍顺着他的话：“是是是，你看不上我，总骂我是个流氓。我看上你行了吧？来，给流氓亲一个。”
说完身子沉下去，带着温昀廷一起滚到床上去。他刚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水汽，散发出植物洗发水的清香，还夹着一点甜甜的信息素味道。他低头吻着温昀廷的额头，慢慢啄到鼻尖，最后再停留在唇瓣上。随着亲吻加深，那股鸢尾花的甜味也在空气里牵着冬青跳起舞。
温昀廷眯着眼，双手攀在宽阔紧实的肩头。最近可能天天和宋衍在一起的缘故，对他的信息素味道没那么抗拒，但也没有顺从到被完全驯服的地步。随着信息素浓度的不断攀升，腺体隐隐发热，心口里像是焐着一团火，连呼吸都变得黏浊起来。
一只干燥冰凉的手捂在后颈上，轻轻按压，是安抚，又是刺激。温昀廷激灵一颤，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侧着身缩成一团。
最糟糕的事发生了。温昀廷的心脏快跳出胸口，脚趾紧紧蜷着，双腿紧紧夹在一起。
“这里好烫。”宋衍低声呢喃，他单手撑着床面，俯视身下那个平时易焦易躁的Alpha手脚蜷成一团，显得脆弱又惹人怜爱。他的手从后颈移到锁骨，指尖划过，温昀廷又颤了下，哑着嗓子让他走开。
“廷廷？”宋衍低头去看他的脸色，发现温昀廷咬着唇，耳尖通红充血，变得薄而透明。说是生气不太确切，害羞也不够精准，仿佛紧张和羞怯混杂在一起，把这股红晕带到脖子。
宋衍伏在温昀廷的肩头，用鼻尖去拱那一块发烫发热的地方，那股青草味道在房间里铺散蔓延，同样也在刺激、拨撩着他的信息素，让他口干舌燥，血液渐渐沸腾起来。
忽然，温昀廷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伏在身上那人推开，着急忙慌往床下爬。
不过他的脚还没触到地上，又给拦着腰拖回去，温昀廷气急：“宋衍！放开我！”
宋衍低头看着他，细长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说你这么慌张干什么呢……起反应了？”
一瞬间，积存的羞愤达到极限，温昀廷一个肘袭用力向身后撞去：“你能不能滚啊？！”
宋衍反应极快，松手躲开这一记突袭，否则肋骨都得开裂。他抖开被子，盖住温昀廷，再一起裹到怀里，亲吻他冒着怒火的眉眼。
“我帮你。”
“喂！……”反抗的声音只来得及吐出一个音节，温昀廷闭着眼拧着眉，在欲望的深海里挣扎浮沉。
从宋衍的角度看过去，一段修长白净的脖子暴露在视线里，弧度弯得异常漂亮。乌黑柔软的发丝贴在泛着珠光色泽的肌肤，衬得那段脖子光泽更甚，让人忍不住低头想要仔细品尝。
于是他就真的这么做了，一个个轻柔的吻贴在上面，侧颈那里稍稍用力，恰巧温昀廷抬头，把这片肌肤又往他的嘴里送了送，等到移开之时，已经多了一块浅红印记。
他的一只手在被子里，另一只手拨开耳后的软发，在那里又留下痕迹。温昀廷一直闭着眼，不知是羞于看他做了什么还是不想去了解，精神一直集中在别处，也没空去管这家伙造了什么孽。
耳鬓厮磨二十多分钟，宋衍爬起来把手擦干净，告诉温昀廷生活不能那么清心寡欲，憋太久不好，存那么多，难怪心浮气躁一点就着。
温昀廷抄起一个枕头砸过去：“滚吧你！别想爬老子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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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就是周五，温昀廷早晨把宋衍赶走时还放下狠话，滚远点，最近都不想见他。结果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晚上又要在一张饭桌上吃饭。
昨晚给折腾一番，他是百般不乐意的，中午去找沈哲杭，晚上不去了，不舒服想回家休息。反正是你们两个Boss聊公事，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沈哲杭站在窗边，夹着烟，轻轻吐出一口。他瞄一眼温昀廷，淡淡问：“你怎么不舒服了，今天一早看你就不大对劲。”
“……没什么，可能是感冒。”
“哦，难怪连高领毛衣都套上了。”沈哲杭笑了笑，“办公室里空调那么足，你也不嫌热。”
……那是他不嫌热吗？那是不能脱！今天一早才发现这家伙在脖子下留的印子，这也是造成他怒火中烧，最近都不想见宋衍的原因之一。
“商千秋和你聊什么的？”
沈哲杭问了，温昀廷也没想隐瞒，老实告诉他来挖墙角的，但水平太次，无功而返。沈哲杭轻笑，连眉眼都弯起来：“我猜也是，那孩子看上去就挺单纯的，应该是自己的主意，华彩再怎么没人也不会派他出马。”
温昀廷点头，华彩再不济还有手段厉害的薛隐，犯得着派只兔子出来吗？卖萌？那他成功了，昨天哭唧唧的模样还真的有点萌。
“下次你们再约饭的话，带我一个。”沈哲杭说。
“嗯？你要去？”温昀廷惊讶，品出一点不一样的味道，“很少看到你对谁这么在意，你别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沈哲杭被烟呛到，咳嗽几声，非常无奈：“哪有啊，我这是监督我未来的副总，万一真给挖走怎么办？”
“……”温昀廷拱手，这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他是非常理智的人，绝不会意气用事到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下班之后，温昀廷拎着包打算回家，沈哲杭拽住他，往哪儿走呢，约好的饭店在这边。
？温昀廷停下脚步：“少爷，我不是中午说了不舒服吗？”
“哦，你是说了，怎么了？”沈哲杭茫然，“我也没答应给你回去啊。”
……果真是霸总，已经开始往不讲道理的方向发展了。沈哲杭手挂在他的肩头：“我看你状态挺好的，别装了。今晚去的这家店不容易约，招牌菜赞到爆，别错过了。”
温昀廷叹气，他还能怎么办呢，摊上这么个少爷，还不就只有屈服的命运。
包间里空调打得太足，温昀廷刚进去，背后已经冒出一身汗。沈哲杭脱掉外套，里面就剩一件衬衫，他也终于忍不住了，脱掉高领毛衣，穿着一件灰色长袖T恤坐下，顿时一身轻松。
沈哲杭盯着他瞧了一会儿，忽然扑哧笑出声。温昀廷一怔：“怎么了？”
“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不舒服了。”沈哲杭的手指点点自己的脖子，“挺激烈啊。”
“……”就猜到会被调侃，温昀廷倒杯茶，心平气和，“哦，你想多了，没做。”
闻言，沈哲杭更惊讶，没做都能弄成这样？那做了岂不是更不得了。
温昀廷终于绷不住了，给沈哲杭倒茶，求您闭嘴，求放过。
沈哲杭端着茶杯，慢悠悠道：“我放过你宋衍又不会放过你，你就从了吧。”
“……”温昀廷又喝光一杯茶。
心里有点想造反。

第48章
宋衍是散了会赶来的，眼镜还没摘，进来时沈温两人皆是一愣，宋衍脱掉外套，挂在架子上：“干什么这种眼神？没见过高知分子？”
沈哲杭托着腮，和温昀廷调笑：“别说，他戴上眼镜还真挺像个斯文人，有那种味道。”
温昀廷心里白眼快翻上天了，宋衍也就用这副斯文样子骗骗陌生人呗，比如他，初次见面就上了他的当，还以为是一个温和热心又成熟稳重的绅士，结果呢？！
结果他就得到血的教训，被这衣冠禽兽吃干抹净，一代英名毁于一旦。
宋衍自然而然在温昀廷身边坐下，瞧见他脖子上的红印唇角弯得满满的。廷廷真洒脱，都不藏着掖着，这等于是承认他们的关系了？
下一秒温昀廷就打他的脸，指着对面：“坐那边去，别挨着我。”
沈哲杭不肯，你男人来我这儿干嘛？我可是洁身自好的好A，驳回。
“廷廷，还生气啊？”宋衍坐下，态度极好，“我只是好心帮你一把而已，都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停停停！”温昀廷捂住他的嘴，“行了，你们聊你们的，别带上我了！”
在聊正事之前，酒必须先倒上。宋衍带了两瓶酒来，其中一瓶是送给沈哲杭的啸鹰，另一瓶瓶身上是一只有着十二枝分叉鹿角的银色鹿头，沈哲杭摸着下巴：“达尔摩？”
“还是你识货，”宋衍按铃叫服务员拿开酒器，“这是我从酒柜里翻出来的，忘了什么时候买的，今天把它喝了。”
开瓶之后，麦芽发酵的醇香味道散出来，温昀廷已经知道今天喝的是什么，单一麦芽威士忌。
宋衍问温昀廷喝多少，对于这种烈酒，温昀廷一向比较矜持：“一半吧，不够再加。”
“这一半下去，你就差不多了，”沈哲杭拿起酒杯，在鼻尖晃了晃，“苏格兰威士忌，还是陈酿，度数那么高，你能喝完这半杯就不错了。”
温昀廷点头：“那我结束了少爷您也应该差不多了。”
他和沈哲杭酒量半斤八两，都属于可以喝但不能过量的类型，在一起混了那么久，对彼此知根知底的。
今天沈哲杭和宋衍约这一顿，主要是因为夏知意的代言，聊起这回事，宋衍问：“萧尹和华彩那儿报价是多少？”
萧尹那里暂时还没有什么结果，但华彩的报价却是摆在明面上的，不过宋衍作为合作商，私下里给他透露对手的竞价毕竟不好，于是温昀廷反问：“你先说，夏知意大概是多少？”
“哟，这么谨慎啊。”宋衍伸出一只手，“我实话实说，最少这个数。我猜华彩那边报的应该挺低的，这一单让给他们好了。”
宋衍说得云淡风轻的，沈哲杭提醒道：“你别小看我们银河世界这个项目，以后会成为地标建筑的，放过去别后悔。”
“这有什么后悔的，我刚刚也已经透了底，你们那边给的预算肯定没这么高吧？”宋衍点起一支烟，揉揉额角，“而且又不是拍电影电视剧，犯不找花大价钱在这方面，找个差不多的就得了。”
“萧尹对外人设好，但实际上心高气傲，以为自己拍部古装戏就飞上枝头变凤凰，片酬和代言往死里抬，幕后得罪一片，红不了多久的；千薇目前算是华彩的一姐，顶梁柱，圈子里流量也能打，我都有想收她来璀璨星娱的想法。我要是你们极星，趁着现在华彩青黄不接，直接签千薇，最少三年。等他们缓过劲了，千薇可就绝对不止现在的身价了。”
宋衍这番话一针见血，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太世故圆滑，见得多看得也透。沈哲杭细细咀嚼，片刻后点头，认同了他的意见：“是这个道理，我回去考虑一下。”
尽管宋衍站在他们的角度把道理都摆出来，但温昀廷总觉得怪怪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问：“夏知意那边如果可以降一部分的话，其实是可以合作的，你真打算放了？”
宋衍很确定，放了啊，没事。他拍拍温昀廷的手背：“你们签了华彩也好，免得那个小崽子又来找你哭。”
温昀廷惊讶，搞半天是在做慈善啊？！这人怎么回事，越接触越觉得看不懂，华彩倒了，少一个竞争对手不是要放鞭炮庆祝吗？帮他们他们也未必领情啊，薛隐可是恨宋衍恨得牙痒痒的。
谈妥之后，菜也上齐了。这家私房菜馆的招牌菜是响油鳝丝，每天供不应求，但老板精益求精，定下多少份就是多少份，多了没有。刚巧，沈哲杭他们这桌是最后一份，较前面的量稍稍多了些，但响油鳝丝原本分量就少，浅浅一个盘子底。
宋衍先夹一筷子给温昀廷，温昀廷说好吃，宋衍又开始土匪作风，准备端盘子给媳妇儿拨了。
沈哲杭用筷子敲着盘子：“哎哎哎，我还坐这儿呢，当我不存在？”
温昀廷尴尬，主动把盘子放下来，推给沈哲杭：“他不懂事。少爷，您请。”
沈哲杭咬着鳝丝，浅浅一笑：“你们这恩爱秀的，都不背人了。他是你家的，不懂事你回去教好了啊？”
宋衍欢喜，朋友真会说话，今天这瓶喝不完就全给你带回去了！
最后这瓶的确是没有喝完，陈酿的达尔摩过于猛烈，终于也把宋衍给放倒了。温昀廷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醉过，此刻趴在桌上，闭着眼仿佛睡着了。
“这可怎么办？”
“你问我？”沈哲杭无语，拿起外套，“能怎么办，你男人你拖回去啊。”
温昀廷焦躁，他什么时候有男人了？！解释都解释不清。
“宋衍，宋衍！”温昀廷晃着醉鬼的肩，想把他弄起来。宋衍抬头，手一伸把温昀廷楼在怀里，含糊不清嘟囔：“廷廷……廷廷……”
温昀廷扶着他将他拖起来，结果宋衍直直往他的方向歪过去，逼得温昀廷没办法，只能架着他的胳膊，承受着大半重量。
沈哲杭帮他们找到代驾之后，自己打车离开。温昀廷费劲把宋衍弄上车，跟司机师傅报个地名，宋衍胳膊一使劲，把温昀廷抱紧，贴着耳面亲吻：“廷廷、廷廷……”
温昀廷脸色涨红，从后视镜里看见司机师傅惊恐的脸色，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到宋衍脸上：“别闹腾！安静点！”
宋衍安静了，他靠着温昀廷的肩，不动了。
温昀廷松一口气：“师傅，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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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之后，温昀廷架着宋衍回家。宋衍人高马大，走路东倒西歪，温昀廷控制不住平衡，险些把璀璨星娱的老板摔在路边。
还有一条小道就到单元楼下，温昀廷喘着气，实在走不动，拖着他坐在小花坛休息。他一抬头，就看见皎洁月光和漫天星子，夜色安静，宋衍靠在他的肩头，这一刻不知怎么回事，竟莫名冒出一种宁静祥和的幸福感。
“廷廷……我喜欢你。”
宋衍低声嘟囔，温昀廷愣了半晌，才轻声回答：“我知道。”
他知道宋衍不仅仅对他有意思，而是真心喜欢他。一个人的眼神是伪装不了的，如果他的眼中始终都有你的倒影，那这份感情是骗不了人的。
宋衍像是在说梦话，又重复了一遍。喜欢他，喜欢温昀廷。
温昀廷耳尖发热，把他拽起来，休息够了，回家。
费劲把宋衍挪到床上去，温昀廷出一身汗，坐在床边帮他脱衣服解领带。宋衍身上的都是高定，万一明早醒来不能穿了不能要了，他可赔不起。
宋衍翻个身，搂住温昀廷的腰：“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廷廷。”
他说完这么一句，便再没了声音，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温昀廷坐在床边，低头凝视这个平时霸道又流氓的男人。宋衍脸部轮廓太过分明，高鼻深目，眉眼又细长，被这双眼睛幽幽盯着，轻易便会遍体生寒。这种凌厉的长相和他盛气凌人的性格简直是绝配，气场十足，不过一旦温柔下来，又会让人感觉，这个男人疼一个人，能把全世界都拱手相让。
真是冤孽，怎么惹上他了。
温昀廷昂着下巴，发出一声长叹。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和Alpha牵扯至深，毕竟从小灌输的理念，都是要和Omega相亲相爱才正确的啊。
好吧，他其实不介意性别的，Alpha也有可能，但是条件也说明了，必须他在上才行。而宋衍这种男人是肯定不会让他如愿，他算是看出来了，从第一次就是在蒙人，还在下面，做梦。
温昀廷低头，贴着宋衍的额头，轻声说：“宋衍，如果你能让我在上面的话……我答应和你在一起。”
他说完之后，宋衍依然睡得很沉，但温昀廷和他紧靠着，只见他的眼珠不着痕迹滚动了下，带动着眼皮掀起一条轻而缓的波澜。
“……”温昀廷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给我滚起来！”
宋衍睁开双眼，双眼清明有神，哪里还有先前那种混沌迷茫的醉酒模样。
温昀廷痛恨自己真是瞎了眼，到底要给这不要脸的家伙蒙骗多少回？！
“廷廷，”宋衍从身后将他搂紧，“你刚刚说的是真的？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呵，你怕是漏了一截，”温昀廷戳戳他的心口，“我说，你愿意在下面，我才和你在一起！”
搞半天还是这要命的问题。宋衍抱着他循循善诱，不是我不愿意啊，而是我愿意了你也不会啊，还不如躺好了让我伺候你。
温昀廷脸都绿了，揪住他的衣领：“宋衍！我又不是处男有什么不会的？！你也太小看人了吧！”
“不是这个意思。”宋衍握住他的手：“你除了我之外，还和Alpha交往过吗？没有吧。”
“……这有什么影响？！”还不是一样睡！
“有，区别大了。”宋衍一本正经，开始胡诌，“你看，你对Alpha信息素互斥反应那么大，我就没事吧？不会被轻易拖入亢奋期，所以床上能照顾好你啊，你能吗？”
“……”温昀廷张了张嘴，一时想不到词语反驳。宋衍的确是一次也没有因为信息素问题进入亢奋期，连最基本的挑衅状态好像都没有发生，每次都是他被弄得狼狈不堪，真不知道这人的信息素是不是对Alpha失灵了。
见温昀廷不回答，宋衍又说：“你想想看，你要是太激动，被刺激到进入亢奋期怎么办？那是会出事的。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曾经信息素紊乱差点失手掐死一个Omega？”
温昀廷愣愣摇头，宋衍叹气：“毕竟是Alpha，到时候你想掐死我，我死了无所谓，连累你搭进去，多不划算？”
“你话还说得挺好听的啊，”温昀廷捏拳，“我有那么本事弄死你我早动手了！”
“你哪能舍得。”宋衍笑了笑，最后总结，“所以在你能很好的适应我的信息素之前，确保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情况下，乖乖躺着，我会让你舒服的。”
“……啊？”温昀廷总觉得不对劲，但宋衍已经搂着他滚在床上，露出微笑：“今晚试试？不舒服包退换，你可以随时叫停。”
温昀廷一脸懵逼，毛衣已经给拽掉，宋衍的手伸进T恤里一把摞起，低头咬上他的喉结。
温昀廷皱眉，被迫昂着下巴，喉结被舔舐得又痒又麻，全身鸡皮疙瘩已经冒出来。
宋衍抬头，吻吻他的唇角：“真乖。”
……
直到失去意识之前，温昀廷晕晕乎乎的：我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给编排到下面去了？？？

第49章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打到眼皮上，温昀廷动了下，缓缓睁开双眼。
他第一眼先看见熟悉的电脑桌，正对着床，椅背上还担着自己前两天换下的外套。年数久远微微泛黄的墙壁，NBA球星海报，窗台摆放的吊兰，一切都已习以为常，这里是他生活几年的地方，到处都是熟悉的记忆和味道。
温昀廷想爬起来，刚动一下，腰和腿酸软无力，前额隐隐作痛，逼得他硬生生又趴回去。
这种感觉莫名熟悉，好像在大半年前，他也是像这样宿醉醒来，浑身仿佛被卡车碾过。不过这次稍好些，头没那么痛，也没有断片，昨夜发生的一幕幕清晰印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想忘都忘不掉。
靠。温昀廷嘴型动了动，并未出声，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这是第二次跟宋衍发生关系，结果他还是稀里糊涂到下面去了，欲望的火焰燃烧着神经，连同理智一起灰飞烟灭，连什么时候睡着都记不得了。
哦，模糊记得好像也有在上面的时候，不过并不是温昀廷想要的那种。叫多了口干舌燥，嗓子一阵火辣辣灼烧般疼痛。
这个家伙……温昀廷咬牙，都是被他来来回回折腾，才导致一觉醒来身体像是散了架。他不是常年游历花丛中么？！怎么还像个多年未开荤的和尚，翻来覆去吃不够似的。
门被推开，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床边停下。身边的床垫陷下去，一只手搭在温昀廷的脑袋上揉一把，在耳畔低声问：“醒了？”
温昀廷抬头，正对上宋衍那张笑得开心又欠揍的脸。
“你去哪儿了？”
“帮你买早点啊。”宋衍把温昀廷搂在怀里，对着脸颊一阵猛亲。温昀廷嫌他烦，没好气推开，哑着嗓子说：“到一边儿去。没洗脸就亲，你也不嫌脏。”
宋衍当然不嫌弃，自己媳妇儿疼还来不及，这种小事怎么会介意。他昨天做尽兴了，吃了个心满意足，哪怕睡得迟，一早醒来也精神饱满，看不出一丝疲态。起来之后，先把屋子里那些用过的小雨衣小纸团都给收拾收拾，再下楼晨跑，顺便买早点回来。
温昀廷趴在床上，腰和腿依旧是酸痛的，比第一次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昨晚在床上倒是没受罪，让温昀廷感受到了硬核实力差距，交往一个和交往数个的区别就体现在这里，温昀廷懂的在宋衍面前都不够看的。
由此可见，温昀廷对于他的表现还是满意的，否则的话宋衍现在就不是在这儿了，而是大半夜给赶出家门。
“想不想起来？”宋衍扒在枕头边，手指梳理着温昀廷散落的刘海，“买了生煎，小笼包还有海棠糕，想吃哪个？”
温昀廷摇头，他什么都不想吃，只想躺着。半个身子趴在枕头上有气无力，心情郁卒。
“是不是不舒服？”宋衍的手伸进被子里，摸上光裸裸的腰，温昀廷反应极大，上半身瞬间弹起来：“干什么？！”
宋衍无辜：“帮你揉揉啊，腿酸不酸？要不要也捏捏？”
温昀廷瞪他，片刻后还是默默躺回去，宋衍和他面对面躺着，贡献出一只胳膊给媳妇儿当枕头，另一只手搭着腰打圈揉着。温昀廷在闭目养神，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放松，忽然低声说：“……我总觉得上当了。”
“怎么？”
“昨天我喝了点酒，被你带沟里去了。什么信息素在床上会出问题，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要答应跟你在一起才会发生！”
经过刚刚那会儿的思绪整理，温昀廷总算察觉到哪儿不对劲了。宋衍的瞎话一套一套的，分析的角度完全是两个人确定关系之后的情况。但所有的大前提是，温昀廷说过，让他在上面，才答应和宋衍在一起；到了宋衍那儿，变成伺候舒服了上下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完全本末倒置。
温昀廷恨啊，为什么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早干嘛去了。现在想想，什么亢奋期、信息素互斥都是瞎扯淡，他只要不和一个Alpha上床，哪儿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宋衍感叹廷廷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不好骗。他搂住温昀廷，说：“我一直感觉我们俩这种情况，在不在一起没什么差别。你又不是心里没我，对吧？而且我技术过关，昨晚也没让你不舒服吧，后来不是还缠着——”
“闭嘴！”温昀廷捂住他的嘴，恨得牙痒痒。能怎么办，男人都是感官动物，爽到了就是爽到了，想伪装一下都困难。宋衍拿下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笑道：“所以在我家那次，我才说没见过你这么热情的Alpha啊。你说你要是平时有在床上一半坦诚，那我都不用等这么久了。”
“谁要你等了？！”
“看看，又来了。别打人别打人，小祖宗你躺好了，天冷别冻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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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中午，温昀廷才慢悠悠晃起来。宋衍在客厅，腿上放着笔记本，他戴着眼镜，镜片反射着一行行跳跃的冷光，显然正在办公。
“周末还这么忙啊，大老板。”温昀廷从桌上拿起一份早点，拆了甜豆浆插上吸管，宋衍叫住他：“冷了，别吃了，帮你点新的。”
温昀廷说不用，浪费。冷了又没关系，放微波炉里打一下就行。宋衍主动站起来：“你坐下，我去弄。”
过了几分钟，温昀廷始终没听见厨房里传出微波炉的声音。他走过去一看，发现宋衍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正杵在那儿，摸着下巴拧着眉，似乎在研究这个玩意儿该怎么用。
“……”温昀廷走过去打开微波炉，早点放进去，关上门按时间。
“这有什么好看的？”他转身，拍拍微波炉，“不会用？”
成功男人的字典里怎么能有“不”字开头的词语，宋衍装模作样答道：“不是，感觉不好用，打算重买一个。”
温昀廷赶紧让他放弃这种想法，千万别再帮他买那些用不上的东西了，没看见阳台已经堆不下了么？还想说什么时候找你处理掉呢。
宋衍先前就注意到了，有些大型家电还没拆封，把阳台占得只够站两个人，能看得出这间小出租屋是真的堆不下了。他打个响指，做主：“给许尧，让他装进新房子里。”
“好好好，你让他快点弄走。”温昀廷巴不得赶紧把它们全都给处理了，宋衍低声问：“这么大方？我和许尧关系那么好，不吃醋啊？”
温昀廷看他的眼神像看神经病，叼着打好的豆浆懒得理他。
温昀廷歪在沙发一边，喝着豆浆吃着海棠糕，而宋衍则是继续在办公，接了一个电话，是刚刚那个问他会不会“吃醋”的打来的。
他们在聊璀璨星娱的公事，温昀廷虽然没有偷听的意思，但只隔着半米远，难免会留意。他这个人很有职业操守，哪怕和宋衍的关系“不清不楚”，也没有偷听人家内部机密的兴趣，于是主动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去哪儿？”
温昀廷指指卧室，又指指他的手机。宋衍笑了，冲他招手，温昀廷走过去，猝不及防被拉到腿上，宋衍的小臂横在他的腰上，强迫怀里的人坐好了。
“你不一样，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手机对面的许尧牙都快酸倒了，他就不该周末还这么兢兢业业拉着老板办公，怀疑宋衍就是故意的，当面秀恩爱，用这种方法恶心的他不得不挂了电话！
温昀廷也觉得无语，宋衍说这话的模样真像个昏君。
“许尧，你下星期来廷廷这里一趟，把一些家电带走，装到新房子里去。”
许尧抱怨：“你就尽奴役我了，房子是我去看的，装修公司也是我去找的，全我一人当牛做马……”
宋衍猛烈咳嗽几声，说嗓子不舒服，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搂着温昀廷，下巴搭在他骨感的肩窝里，深得仿佛能养鱼。
“多吃一点，瘦了。”
温昀廷冷冷回：“这是精悍。”
宋衍笑出声，扭着他的下巴掰过来接吻，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
温昀廷意思意思动动肩，随他去了。他的双手搭着宋衍硬邦邦的肩头，默默迎合这个缱绻的亲吻。反正睡都睡过了，给个吻又没什么。
宋衍感觉炸毛的温昀廷可爱，乖巧的时候更惹人疼。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身边从不缺一个温顺乖巧的伴，但却从没有人给过他这种感觉。这种想时时刻刻抱在怀里温存，什么都不做也能满心欢喜的感觉。
原来也曾有人缠着他，跟他描述过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的悸动，想要他陪着体会。但宋衍完全不能理解，只感觉这是那些无脑恋爱主义才能做得出来的事，说白了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他多忙，分分钟就是一笔生意，哪有那个闲心舞这些风花雪月？
笔记本的屏幕早已黑了，看了一半的合同被丢在一旁，宋衍心想，去他妈的工作，以后每个周末都要这样搂着老婆度过，这才是人生。
此刻再回头看，可能是曾经交往的对象达不到喜欢的程度，也或许是他只在温昀廷一个身上花费那么多心思，总之现在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可以拥着他一起岁月静好，心底里冒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和安宁。
客厅里空调开得不高，配合从屋外打进来的暖阳，正是一个舒适的温度。温昀廷靠着宋衍，打个哈欠，有点昏昏欲睡。宋衍发现了，帮他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一会儿？”
温昀廷点头，又打个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泪水。宋衍看他看不够，捧着脸又亲又摸的，温昀廷怒了：“干什么呢？！还给不给人睡了！”
“给啊，睡吧睡吧。”宋衍轻拍着他的背，“你这脾气也就只能跟我处了，换个别的谁都受不了。”
温昀廷掀一下眼皮，哼了哼：“谁跟你处了？人家竞争上岗还有试用期，你以为你在我这儿还是老板呐，说处就处了？”
“……”宋衍服气，“那您说，怎么着，按您的法子来，行了吧。”
温昀廷还没想好，他要先睡一会儿，歪在宋衍肩头不一会儿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宋衍偏头盯着温昀廷，伸手在他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下，温昀廷皱眉，却没有醒，脸往胳膊里埋了一些。
也就我乐意给你折腾呗，不跟我还能跟谁。宋衍想。

第50章
周一的部门大会，总部长宣布，经过高层仔细研究和慎重考虑，对比数据之后，决定签下千薇做代言。
温昀廷猜到沈哲杭已经和沈总沟通过，所以直接从上层下达的旨意，不用考虑别的，直接签下来。市场一部部长更中意夏知意，提出反对意见：“总部长，根据递交上来的报告，璀璨星娱那里还没有接触过，直接订下和华彩的合约是不是太快了？”
总部长笑眯眯，捧着保温杯：“不快，不用去了解了，这是小老板的意思。”
“……小老板？”
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他们极星的小老板都是活在别人的嘴里，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说今年下半年已经从国外回来，但却从来没在公司露过面，仿佛销声匿迹一般。此刻总部长忽然提起一句“小老板”，除了温昀廷之外，每个人的表情都是复杂且微妙的。
市场二部部长说：“就算是小沈总的意见，他也没有真正深入考察过、研究过那些数据，凭着他的意见就可以做判断了吗？万一他只是喜欢千薇，想让她来代言，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但因此而没有再继续跟进下去的是我们市场部，到时候出问题应该谁来负责？”
营销一部部长皱眉：“没那么严重吧，能出什么问题？我是赞成的，毕竟从代言费用来看，千薇是最好的选择。”
市场三部部长摘下眼镜擦拭着：“如果能和璀璨星娱谈下来的话，夏知意更好，连我这个老古董都知道这个女明星最近上映的电影。”
各位大佬纷纷持不同意见，总部长双手搭在一起，问：“小温啊，你们璀璨星娱打算改约到什么时候再去？”
“呃……原定在这个星期，”温昀廷硬着头皮回答，“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下午就打电话给他们公关部长联系时间。”
“那你们去华彩，感觉华彩怎么样？我听说他们的老板还来公司找你的。”
众人视线一起集中在温昀廷身上，温昀廷实话实说：“在我们这些实地接触的小职员看来，也认为华彩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从老板到经理态度都很好，而且开价也相当合理，璀璨星娱……他们是大公司，不缺一个代言，肯定谈不下来的。”
市场一部部长问：“你怎么就知道一定谈不下来？万一他们老板和华彩一样好说话呢？”
“……”温昀廷沉默。你怕是想太多了，宋衍那种人，和商千秋站在一起，谁是兔子谁是狼，谁好欺负谁不能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总部长拍拍手，合上文件：“好了，不多说了，上头的意思咱们只要遵循就可以。这个案子让市场二部去跟，合同草案拟出来明天交给我。”
市场二部部长答应下来，一部部长表情不太好，显然在生闷气。散会之后，温昀廷把东西收拾好，听见一部部长在和三部部长抱怨：“小老板一句话，咱们什么准备都白费了。我儿子听说夏知意可能做代言，拼命想要签名，我都答应他了，这事弄得……”
三部长低声说：“老板儿子，今后也是咱们老板，他就是随便指个人，咱们都得跟，算了算了，不是什么大事。”
中午，温昀廷和沈哲杭坐在一起吃咖喱蛋包饭，他想到会上的事，问：“你回去直接和沈总沟通的？”
“没，这种小事还要经过他？”沈哲杭把胡萝卜挑到一边，“倒是我妈问了一句，我说和宋衍聊过了，她没意见就代表我爸没意见。”
“这样。”温昀廷撑着额，“你打算在营销部混到什么时候？今天会上还有人说从来没见过小老板，总不露面，怕你到时候登基会民心不稳。”
沈哲杭笑了笑，没回答。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不必着急。他吃了一半，盘子推到一边，问温昀廷晚上有没有时间，他想去夜市那里买小吃。
温昀廷的笑容带着一丝尴尬：“今晚不行，明晚吧。”
“你又有约了？”沈哲杭托着腮，拿着一根筷子，挑起温昀廷的下巴，“野男人挺多啊，今天约谁？”
温昀廷拿开筷子，哪有什么野男人，尽瞎说。沈哲杭开始乱猜：“商千秋？钟霖？新人？”
“……你怎么不猜那谁。”
沈哲杭恍然大悟：“哦……正式谈对象了啊，好吧，约会我就不打扰了，玩得开心。”
温昀廷局促不安，视线飘忽着，焦急解释：“不是正式谈了！就、就先这么处着，等他什么时候愿意让我上一回再说。”
沈哲杭的眼神意味深长，看得明明白白的。温昀廷哪能斗得过宋衍，这人在感情方面单纯得很，耳根子又软，这不就给那条大尾巴狼顺利给哄到手了？
他站起来拍拍温昀廷的肩，微笑：“有志气。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你能上到宋衍，我就开一瓶亨利四世白兰地给你庆祝。”
“……就那个折合人民币一千多万的？”温昀廷以前听沈哲杭科普过，他睁大眼睛，“你居然买了？！”
“当然没有。”
“……那你拿什么开？”
沈哲杭温柔一笑：“意思就是，别想了，你是睡不到的。”
————————
午后阳光甚好，宋离哼着歌，在小城堡里帮黛玉梳毛，忽然门被推开，哥哥的头探进来：“你小子成天不是玩游戏就是撸猫，日子过得快活啊，滚出来。”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亲哥，宋离连滚带爬钻出小城堡，拉着哥哥的衣角，声泪俱下：“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天天盼着念着都是你的身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宋衍皱眉，手拧着弟弟的脖子：“少恶心，犯错了？零花钱不够了？”
宋离含糊不清回答，上个月用了五十万，手头有点紧，哥我大学毕业之后零花钱没涨过，也该提额了……
“你干什么的用了五十万？”宋衍问。
宋离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和朋友赌球，输了。”
宋衍没多问，赌球输赢也是正常，他心情好，让宋离跟他去书房，写张支票。
？宋离跟在他身后：“哥你直接转给我就是了，支票我还要去银行进。”
宋衍居高临下，轻蔑一笑：“老子就是不想看你天天在家里，不服气？”
“……”宋离悲愤，拿人手软！等到未来某一天他可以经济独立，绝对不会再看亲哥的脸色！
宋衍今天回家把宋离叫到书房来，是有正事。弟弟想弄个电竞俱乐部，亲妈又双手赞同，能怎么办？只能顺着他们呗。结果这小子哪里是做生意的料，还不就什么都砸在他的肩上，让他去愁。他把宋离喊来，就是想听听他的想法，对俱乐部的建设有什么要求之类的。
宋离茫然：“没什么想法啊，妈说哥你会弄的，让我等着就行了。”
“……”宋衍搭着弟弟的肩，“你不会连你那个俱乐部的名字都没想好吧？”
宋离心虚一笑：“我最近想想。”
好了，宋衍根本不指望他能说出什么了。弟弟是标准的草食动物，也就只能跟猫跟狗玩得好，他掐着弟弟的后颈：“最近给你报个班，有关这方面的基础运营还有管理，你给我一节不落的全部上完，听到没？”
宋离不停点头，一定去一定去，肯定好好学。
宋衍放开他，捏着眉心：“年底了，老子事情那么多，还要管你那个破俱乐部，后面都抽不出空陪媳妇儿了。”
“廷廷？”宋离眼中闪着光，抓住他的手，“哥，你尽管去忙，这个我可以帮忙，你没时间的话我去陪他！”
宋衍唇角弯起，出乎意料没有揍贼心不死的弟弟，而是很温和的问：“处对象你能帮忙？”
！宋离遭受暴击，捂着胸口退后一步，声音带着颤抖：“哥、哥……你得手了？”
看着宋衍那轻松惬意的表情，抖根烟出来叼在嘴里，语气漫不经心，又像是炫耀：“等会儿晚上陪他吃饭。诶，天天在一起都看不够的，又乖又黏人。”
宋离捧着碎成一片一片的心，如果说之前还存在一丝丝侥幸心理，那现在就是希望完全破灭了。他的初恋，好几年的暗恋，心里的白月光，眉心的朱砂痣，真的让他哥给弄上手了！
看见宋离咬着唇，眼眶都红了，宋衍招招手，让他过来。宋离不情不愿走过去，宋衍叼着烟，伸手拍拍他的脸颊，语气缓下来：“你不是早就知道他会是你嫂子吗？难过也没用，就算没我，他也只是当你是朋友。”
宋离擦擦眼睛，声音又沙又哑：“我知道，喜欢廷廷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不过我已经喜欢他那么多年，这一刻才忽然感觉梦碎了。记的最清楚的就是大二那年夏天，我们去打球，他挂在我背后，给我递一瓶冰水贴在脸上，那笑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少年情深，最痴最浓。宋衍叹气，摸摸弟弟的头发，宋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嚎啕大哭：“哥，我最后悔的是都没有试着去争取过，要是以前不那么胆小，追他几年，就算被拒绝，也不会在他心里一点影子都没留下！只要他哪怕有一点、哪怕有一点在意我，我都没有遗憾了！哥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蠢啊！”
宋衍搂着他宽慰，从上高中之后，再也没见他这么哭过。他清楚能看见宋离对温昀廷一片真心，只可惜阴差阳错，最后成为这样的结局。他们俩虽然性格天差地别，但果真是亲兄弟，都被温昀廷吸引，不可自拔。
倘若时间能回头，再回到生日宴会那天，宋衍见到温昀廷，依然会毫不犹豫过去搭讪。这就是命中注定，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是一种无法逃开的命运。
宋离把眼泪鼻涕都抹在哥哥的衬衫上，发泄过后渐渐安静下来。宋衍搂着他的肩，低头问：“好点了吧？有些话说出来，心结就解开了，是不是没那么难受了？”
宋离点点头，拿着纸巾擦眼泪，哑着嗓子说：“哥，廷廷很单纯的，他喜欢一个人的话会很执着，也很包容，一切都会为对方考虑。大学时候谈的女朋友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好好的，后来那女的变心了，我们都给他看照片了廷廷还很相信她。所以，哥，你如果、如果——”
“没有如果。”宋衍打断他，语气虽然浅淡，却很坚决，“这辈子就他了。”
宋离松一口气，肩头垮下来：“那我就等着你娶他回来了，我对廷廷还是喜欢，不过……以后会当成家人那样去喜欢。”
他闭上眼，心里空荡荡的。但却一点也不恨自己的亲哥，从上次看见温昀廷和哥哥之间的互动，他就明白他们在一起是早晚的事。并且温昀廷也是真的喜欢他哥，不然以他的性子，喜恶都摆在脸上，根本不会容许一个讨厌的人如此亲近。
年少时遇见的最美好的人，终于还是不得不在心里划下一个句号。

第51章
市场二部的人去华彩跟进代言的事，很快合同顺利签下，并且一签就是三年，完全按照沈哲杭交代的意思办妥。银河世界的招商正在进行，宣传广告预计在元旦之后能出来，而这后续工作都是广告部和宣传部的事了。
下班之后，温昀廷刚走出极星银河大楼，一抬头便看见停在路边低调的辉腾。他的手还没触到车门，被人叫住：“温先生！”
商千秋背着双肩包，正站在路牌下面，对着温昀廷挥手。他依然是那副学生装扮，大冬天居然夸张的只穿了一件T恤，外套挂在腰间，两只袖子绑在一起。温昀廷估计他可能是约人打球刚刚结束，背包后面的网袋里挂着一只篮球。
“温先生，终于等到你下班了。”商千秋三两步跑来，鼻尖上挂着亮晶晶的汗珠。温昀廷惊讶：“你怎么在楼下等我的？等多久了？”
商千秋嘿嘿一笑，没多久，半个小时而已。
温昀廷指指楼上：“为什么不上去？”
商千秋老老实实回答，怕给温先生带来麻烦，他就不上去了，以后都在楼下等温先生下班。
“……”温昀廷感觉这孩子既单纯又是个死心眼，就算要等，隔壁的咖啡馆不好吗？非要站在外面，冻感冒怎么办。
“把外套穿起来吧。”温昀廷提醒，商千秋立刻听话把羽绒服套上，拉链拉好。温昀廷帮他拿着包，问：“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是想来感谢温先生，极星签了薇薇了！”商千秋既兴奋又激动，眼中闪烁着光芒，“这算是我们华彩今年最大的喜事了，上午我去医院看过爸爸，他听说之后也很高兴，气色都比平时好。”
“那真是恭喜了，希望商老先生能早日康复。”温昀廷解释，“但是不用感谢我，这是公司做的决定，我只是负责把一些基础的资料递交上去而已。”
商千秋用力摇头，抓着温昀廷的胳膊：“没有没有，温先生这里是第一步啊，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和极星也无法合作的！所以最应该感谢的就是温先生。”
辉腾的双跳灯闪了两下。
温昀廷不着痕迹把胳膊抽出来，笑道：“那我收下你的谢意了，还有事吗？”没事他就走了，宋衍那家伙都等得不耐烦了。
商千秋再次抓住温昀廷，这次是手：“温先生，让我请你一顿晚饭以表谢意！餐馆我都订好了！”
“呃……我今晚有约了啊。”温昀廷无奈笑了笑，“要不下次吧，你不是有我电话吗，咱们再联系。”
这次不是双跳灯，而是车窗降下来，宋衍探头出来，笑道：“有话好好说，手先放开吧？我可看半天了。”
商千秋怔住，随即和宋衍商量：“宋总，我想请温先生吃饭，但是他和你有约了，要不你们一起来吧？”
宋衍的胳膊撑着车窗，懒洋洋回答：“多一个人挺奇怪的。”
商千秋赶紧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你在不会打扰我们的！”
“……？”宋衍看向温昀廷，“我是这意思吗？”
温昀廷无奈，宋衍明明指的是多了一个商千秋破坏他们约会，这孩子脑回路清奇，他反倒成第三者了。
最后宋衍也没多说什么，让他们上车，再待下去交警要来贴罚单了。
————————
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三人坐在一家火锅店里，铜炉火锅咕嘟咕嘟滚着白汤，桌上摆着一盘盘切好的鲜羊羔肉、百叶、冻豆腐、白菜等食材，还有三碟芝麻酱蘸料和干料，整个屋子里蔓延着热腾腾的香气。
“我听说温先生是北京人，找半天才找到这家做铜炉火锅的，听说味道很正宗，你尝尝看？”
现代生活条件好，天南海北吃的太杂，在火锅这方面，温昀廷更偏爱成都火锅，够辣够过瘾。但人家毕竟是一片心意，惦记他是北京人特意找这么一家具有家乡特色的店，这个用心连宋衍都比不上。
宋衍倒是没多在意，涮一片羊肉，放到温昀廷碗里：“这家店用的是草原的羊，没什么膻味。”
“那肯定的，老北京的火锅以清汤为主，所以对羊肉品质要求很高。”温昀廷夹着羊肉在蘸料里扫一下，尝一口，“肉不错，不过蘸料稍差些，跟我以前小时候吃的不太一样。”
商千秋腼腆一笑：“我问了好几个朋友，都说这家最正宗。他们都不是北方人，估计也吃不出来。”
温昀廷笑了：“没事，已经很有心了，谢谢商总。”
商千秋忙说应该的，还让温昀廷别这么见外，叫他的名字就行。温昀廷也说：“那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大家都吃过两次饭了，先生先生的听着奇怪。”
宋衍没插入他们的话题，只顾着给温昀廷夹菜，很快碗里就堆满了，把他当小猪仔那么喂。想来也是，两个娱乐公司的老板，存在一定竞争关系，再加上年龄差距，爱好天差地别，宋衍和商千秋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不一会儿，服务员进来，端着一个小酒盅还有白瓷酒壶，已经温好。温昀廷揭开小酒壶的盖子，一阵浓香飘出，他皱起眉：“……二锅头？”
“这家店里也没别的，菊花白卖完了，就剩二锅头了。”
温昀廷看看酒盅，再看看商千秋，好心提醒：“小孩子别喝酒，这酒起码50度以上，这一小瓶二两五你都撑不下去。”
商千秋脸色微红，弱弱反驳：“我……我成年了，而且今天专门请温先生，要喝一杯的。”
宋衍撑着额，闲闲看着，还煽风点火。人家想喝就让人家喝呗，你又不是他家长。
温昀廷瞪他，宋衍笑了笑，手在桌下捏着他的掌心，当作道歉。商千秋已经倒了一小杯，站起来对着温昀廷：“这次算是极星雪中送炭，对我们华彩伸出援手，真的很感谢温先生，我先干为敬！”
“哎，你慢点……”温昀廷没拦住，这孩子一口下去，杯子已经空了。
宋衍低声和温昀廷耳语，让他别担心，这小子状态还不错，一两杯问题不大。
然后商千秋又倒了一杯，这次不是敬酒，而是喃喃自语，希望父亲能快点出院，头一昂，杯子又空了。
第三杯是保佑华彩度过难关，目前也不求什么上市不上市，只要能继续运营下去，不会面临破产重组的困境就好。
虽然只是牛眼杯小酒盅，但见他一连干掉三杯，温昀廷伸手盖住瓶口：“坐下吃菜，垫垫肚子，你这么喝不醉就怪了。”
“……哦。”商千秋坐下，他叼着筷子，看着对面两人发呆，眼中像是蒙了一层雾，眼神是涣散、迷茫的，都没有对焦。
对面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他很喜欢的温先生，一个是只能望其项背的竞争对手，他们坐在一起，不用言明，都能感受到一股默契和亲密。这不是朋友之间会有的气氛，而是比朋友更亲近的感情，亲近到只是看着他们，都能嗅到一股温馨味道。
温昀廷嘴边沾了一点酱，宋衍就那么自然而然伸手帮他擦掉，仿佛这个动作做过数遍，早已熟练。商千秋脑中一片混沌，盯着温昀廷，白里透红的小脸苦着，眼神越发楚楚可怜。
“……你不是说他状态不错吗？”温昀廷推推宋衍的胳膊，“这叫状态不错？”
“我说一两杯，过量了当然不行。”宋衍站起来，手在商千秋眼前晃了两下。商千秋好一会儿才缓缓抬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宋衍皱眉：“好了，今天到此为止，让薛隐送你回去。”
商千秋恍若未闻，对着宋衍扁扁嘴：“为什么你要抢走柳柳、小花还有言娜？”
“嗯？”温昀廷疑惑，宋衍赶紧解释，跳槽来的艺人，跟他绝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你们公司里明星那么多，我们连你们十分之一的人都不到，还要抢走……”商千秋的眼泪说来就来，一串串滚下来。温昀廷吓一跳，坐过去给他递纸巾。这技能真是厉害，随时随地都是教科书哭戏啊！
“啧，小孩子就是麻烦。”他拿出手机，走出包间，“廷廷，你安慰安慰他，我来联系薛隐。”
“我们原来打算今年上半年就上市，结果他们一个个都解约了，要去璀璨星娱。最大的股东又撤资，我爸爸急得高血压犯了，被救护车送进医院……”商千秋一头扎进温昀廷怀里，“我那时候还兴高采烈的在日本旅游，回来听说公司出危机爸爸又病倒，要我临时顶替他的职位。我什么都不懂，根本不会当老板，替我爸上台之后又做错好多事，呜呜呜……”
温昀廷叹气，拍着他的背安抚，顺便擦眼泪：“我知道，作为一个还未踏入社会的孩子，遇到这种事肯定一筹莫展。其实不是宋衍有意挖他们的，是他们自己想要跳槽，你作为老板，这种事以后看多了，就会习惯。”
商千秋呜呜咽咽，不听不听，就是怪璀璨星娱势力太大，才会让他们的摇钱树离家出走。温昀廷见他醉了，讲理也讲不通，也不打算继续争辩，先让他把眼泪止住再说。
宋衍进来就看见小鬼抱着自己媳妇儿，拱在怀里扭来扭去，顿时不爽。靠，年纪小就能吃豆腐？就算是Beta也不行。
他走过去拍拍商千秋的后脑：“起来起来，薛隐马上来接你了。真是的，好心联系他，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老子真是冤死。”
商千秋摇头，不肯放开温昀廷，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蹭在他的怀里：“温昀廷！温先生！你不肯来我们华彩，是不是决定去璀璨星娱了？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呜呜呜我也很喜欢你，来华彩好不好……”
“……”宋衍忍不了了，撸袖子要把这小鬼拎走。温昀廷哭笑不得拦住他：“你干嘛？他醉了，喝醉的人说的话你还当真啊？”
“他说我什么都行，说喜欢你就是不行。”宋衍捏住温昀廷的下巴抬起，低头对着唇瓣咬一口，“我媳妇儿啊，谁也别想觊觎。”
商千秋刚巧抬头，看见这一幕，眨眨眼，哇一声哭得像是七月的暴雨天。
薛隐连车都来不及锁，匆匆忙忙闯进来，正看见宋衍坐在温昀廷左边，搂着他说话。而商千秋在右边，抱着温昀廷的腰，赖在他的怀里，脸上挂着泪痕，已经睡着了。
宋衍无奈摇头：“你可算来了，这小崽子真能折腾，能哭一个小时。”
薛隐脸色不好，急匆匆走过去，摸着商千秋的脸颊，确定他只是睡着了，才松一口气。温昀廷动作小心，把环在腰上的手臂慢慢拉下来，薛隐把商千秋弄到自己怀里，他才算解脱。
当免费抱枕半个多小时，温昀廷半边肩膀已经麻木，站起来捶着肩。薛隐怒道：“小秋还是个孩子，又不能喝酒，你们怎么能灌他？！”
宋衍把小酒盅往他面前一摔，“叮”一声脆响，让他看好了。谁没事做灌一个小孩儿？那都是他自己喝的！
薛隐冷笑，瞄一眼温昀廷，讽刺道：“反正你又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小秋醉了落在你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话针对性太强，都已经不算含沙射影，温昀廷怒了，呛回去：“你别搞错了，是商千秋找我们吃饭，别弄得好像我们故意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似得。是你天天在他面前乱编排宋衍的吧？弄得他对璀璨星娱意见那么大，我都说了，商场上竞争就用光明些的手段，嚼舌根有什么意思？嚼了你们华彩就好了？”
“你——”薛隐脸色铁青，“别以为我们和极星合作有你什么功劳，是小秋对你印象好，才这么一厢情愿！”
“别说，还真有他的功劳，”宋衍的胳膊挂在温昀廷肩上，“要不是看廷廷和这小子有交情，这个代言肯定是夏知意的，你们华彩想都别想。”
“胡言乱语，我们华彩是凭实力争取的！”
“呵，这话你自己信吗？”宋衍昂昂下巴，“也就能蒙蒙姓商的小子吧？”
歪在薛隐怀里的商千秋动了下，砸吧两下嘴，继续安睡。薛隐咬着唇，也不想他听到这些东西，将他背起准备离开。
他身材瘦削，周身又弥漫着一股病态之气，背着商千秋走路都充满一种吃力感。温昀廷不放心，想伸手扶一把，被宋衍拉住胳膊。
“有什么好帮的，就给他忙活，让他嘴皮子利索。”
他们离开后，宋衍去结了帐，骂骂咧咧。还请客吃饭，最后还不是他们付的钱，以后看见这小崽子就该躲三米远。
坐在车上，温昀廷脸色一直不好。上次在华彩和薛隐见面，这人公事公办，态度挺不错，没想到私下里还是这么小肚鸡肠，说出的话每一句夹枪带棍，还成天诋毁宋衍，越想越不爽。
宋衍胳膊搭着方向盘，伸手摸摸他的脸：“还生气呐？”
“当然生气了！成天胡说八道，没本事就会耍阴招，还爱嚼舌根，跟个长舌妇一样。”
“哎，你知道就行了啊，明白他是那样的人，有什么可气的。”宋衍心情相当好，捏了下温昀廷挺翘的鼻尖，“不过还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护短啊，我还什么感觉都没有呢，你就骂上了。”
温昀廷怔了怔，片刻后懊恼打开他的手：“没有。”
如果说上次酒会里和薛隐对线，是因为单纯不想给宋衍带来麻烦，那今晚的针锋相对，只能用真心维护来解释。这是人的通病，对在意的人都会下意识想要保护，并且这个通病在温昀廷这儿被放大数倍，尤其明显。
对，说白了就是“护短”，还不是一般的护。他能往死里欺负，别人说一句都不行，就是这么双标。
宋衍感叹，够了够了，虽然廷廷嘴上不承认，但是行动明明白白的，他知足了。

第52章
许尧和宋衍还有雷部长坐在一起，办公室的门关起，连冯雪都在门外候着。
许尧给自己倒一杯茶：“极星已经签了千薇，他们暂时放松警惕了吧？”
雷部长点头：“对，王经理一直担心上次的事把许总引来，他们这些内鬼已经暴露，前段时间很小心谨慎，没什么动作。但后来风平浪静，只是罚了奖金而已，再加上华彩那儿已经签约，他才相信躲过一劫，昨天又鬼鬼祟祟联系了那边。”
他口中的“那边”并没有很明确的目标，可能是华彩，也可能是别的公司。璀璨星娱的对手太多，谁都想分一杯羹，所以一开始许尧推断王经理是薛隐的眼线，但仔细一想，又不能排除是别家的，鹬蚌相争的情况下，他们完全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因此放掉和极星的合作，宋衍说给沈哲杭的原因是一部分，还有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让这些潜伏的叛徒感觉璀璨星娱的高层还被蒙在鼓里，他们的行动依旧是可以继续的。
“嗯，就让他继续产生这种无事发生的错觉好了。”宋衍问许尧，“除了公关部，别的地方查得怎么样？”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每一个部门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两个人有问题，”许尧忍不住摇头，又给自己的茶杯满上，“还有几个是老员工，从老宋总那时候就在了，真是钻到咱们璀璨星娱的根子里了。”
雷部长没说话，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经历太多，已经看淡了。人心哪有利益重要？
“整理一份表递上来，”宋衍捏着眉心，“快过年了，我不想杀生，年后再料理他们。正好也给他们多一些表现机会，好好演一出无间道给我看看。”
许尧拍手，那肯定相当精彩，生活中可能发生的意外永远比艺术作品更加曲折离奇、匪夷所思，买票都看不到这么精彩的情景喜剧。
公事聊完，雷部长打算告辞，宋衍叫住他：“雷老，你放假休息一段时间，每天下班还要去照顾夫人，铁人也吃不消啊。”
雷部长摆手，婉拒老板的好意。他两个儿子在国外，要供他们读书，加上买的房子贷款还没还完，现在老婆在医院，他再请假的话，怕是家里的经济要周转不开。
宋衍对雷部长一直很尊敬，他的兢兢业业也看在眼里，解释道：“你别担心，是带薪假，公关部的事先交给手下信得过的人，你专心照顾雷夫人。我再帮你请个护工，这样您老人家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雷部长一听，不停摇头，老脸都挂不住：“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宋总，感谢您的好意，不过这样子、这样子……我过意不去啊！”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您跟着老宋总那么多年，遇到困难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许尧冲宋衍挤眉弄眼，“这也是老宋总的意思，咱们只是借花献佛，是吧？”
宋衍笑着点头：“是，太上皇下的圣旨，您就算不听我的，也要尊重我爸的意思吧？”
顿时，雷部长百感交集，激动到说不出话。他羞愧答应，对老宋总感激涕零，等老婆身体好一点一定亲自登门道谢。
送走雷部长，宋衍拿一颗开心果砸到许尧脑门上：“脑子转得挺快啊。”
“嗨，我这还不是顺势而为，不然按着雷老那个鞠躬尽瘁的性格，再过一阵就是他和他夫人一起进医院了。”许尧站起来，伸个懒腰，“我明天去你老婆那儿，你跟他说一声。”
又一颗开心果砸中眉心，许尧委屈叫冤：“又怎么了？！”
“当我面还敢说这么暧昧，你当我死人啊。”
许尧太冤枉了，自己乱想还怪他？！这都几次了，谈个恋爱也太可怕了吧！
————————
隔天晚上，许尧带着搬家公司的人过来，上楼之后敲门，清清嗓子：“大嫂，我是许尧。”
一分钟过去，没人来开门，许尧又喊一声：“嫂子！我是许尧！”
“闭嘴。”门被打开，宋衍揉着额头，脸色不豫，“瞎喊什么，他都跟我生气了。”
“……”我这还不是被你逼的，表达一下对温先生的“尊敬”。
进去之后，温昀廷刚好从厨房出来，对他点头打个招呼，面带微笑。宋衍靠近，他一秒变脸，让他滚远点，别挡着路。
宋衍还当真老实拿一把凳子坐到墙边，许尧第一次见这种场面，啧啧称奇，对温昀廷竖起大拇指：“温先生，教导有方啊！厉害厉害，许某佩服。”
温昀廷懒得跟他客套，指着阳台，东西都在那儿呢，只要是纸箱子都搬走。
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忙活，温昀廷给许尧倒杯水，问：“房子装得怎么样了？”
“一楼全部装好了，二楼厨房、客厅都弄好了，浴室吊顶装了一半，还剩个卧室，大概再有半个月能完工。”
“这么快？那是跃层诶。”温昀廷惊讶。
当然快了，可是有几十号人天天干活呢，能不快吗？许尧笑道：“温先生哪天去看看？效果图肯定和实物有区别，有什么想改的地方趁早提出来。”
温昀廷迷茫：“我为什么要提意见，你觉得好就行了啊。”
宋衍忽然站起来非常大声接了一个电话，“喂”“喂”叫几声，信号不好，挂了。
他目光炯炯盯着许尧，许尧瞬间意会，差点闪了舌头：“哦哦……这不是大家是朋友吗？我也不懂这些，都帮忙看看。”
温昀廷估计是宋衍告诉他自己大学时候学过室内装潢，也没有多想，点头答应了：“嗯，好，有空我和宋衍一起去。”
等他转去卧室，许尧才拉着宋衍嘀咕：“你没告诉他？！靠，我差点说漏嘴！”
宋衍冷笑，你也知道你差点说漏嘴，老子要是被赶去睡马路你也别想过好日子。
许尧更惊讶：“……你还会被赶出去？”这都发生了什么？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内娱圈霸总吗？
温昀廷的家门对外大敞着，一个小脑袋探出来，来找温大哥。宋衍一眼看见钟霖，喊他进来。钟霖好奇：“宋大哥，这是做什么？温大哥要搬家了？”
“没，搬几样东西，很快就好了。”他拍拍许尧的肩，“这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许尧。”
钟霖站得规矩，乖巧打招呼：“许总，您好。”
温昀廷恰好出来，问钟霖有什么事，钟霖赶紧过去：“温大哥，我妈打电话给我说要过来看我诶！她都不知道我辞职了，这可怎么办……”
许尧摸着下巴，目送钟霖进了温昀廷的卧室。他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打算用的？”
“嗯，怎么样？”
“长相还不错，看上去也挺乖巧的，能栽培栽培。”许尧打个响指，“正好，新的男团还缺一个这种甜美人设的，可以放进去。”
宋衍说先不急，等他主动找来再说。不过应该快了，经过上次的事件，加上年底工作又不太好找，钟霖已经在家休息许久，再找不到工作要崩溃了。
“她要来这边住一个星期，发现我不仅没上班，还天天在家吃泡面，肯定要把我弄回去！”钟霖坐在床边抓着头发，温昀廷抱臂靠着电脑桌，提议道：“要不你就当自己没辞职，我把钥匙给你，白天你上我这儿来，到时间再回去。”
钟霖抬头，眼神充满绝望：“没用的。”
“嗯？”
“温大哥，李老师也要过来，和我妈一起。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了？”
温昀廷愣了好半天，猛然站直：“……我妈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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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看着温昀廷在把他的东西该打包打包，该收的收起来，无奈叹气：“廷廷，真的这么绝情吗？”
“废话，我妈要过来啊！”温昀廷头疼，“她要是现在发现我和一个Alpha暧昧不清，会念叨死我的！”
“……？”宋衍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上，“暧昧不清？咱们不是正常处对象吗？”
“……是差不多啦，”温昀廷肩头垮下，无奈看着他，“不过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给她知道，你委屈一下？”
宋衍心想在你面前我还不够委屈的么，到头来连个名分都没有，还要躲着丈母娘。
他抱住温昀廷，下巴搭在肩窝上，让温昀廷给个理由。怎么就不能给你妈知道了？又不是未成年乱搞了。
这回事说起来相当复杂。温昀廷虽然不介意性别，但不代表他的妈妈不介意。李黛是非常传统的中年妇女，又是古文老师，还吃斋念佛，多年来经受着“封建思想”的熏陶，是无法接受儿子和Omega之外的性别在一起的。
“我这么说吧，以前我妈不小心翻到我的情书，Omega的她没什么反应，Beta的她只是说两句，Alpha的……”
“你妈直接撕了？”
“……她直接去学校，找那个同学，让他不要再骚扰我。”温昀廷叹气，异常无奈，“所以你应该能想象吧？她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宋衍想象了一下，是不是要去璀璨星娱那里找管理层把他给辞退了。他轻咳一声：“你可以说我不是Alpha。”
宋衍那表情很明显，廷廷，为了你我可是连O都能装的。
“……”温昀廷捧着他的脸怒吼，“我跟你说认真的！”
疯了吗？他装Omega？这身型这长相这气质，全世界的Omega全死光了李黛也不会相信他会是Omega！
宋衍搂着媳妇儿让他消消气，刚刚当我开玩笑，咱们从长计议。
温昀廷感觉没什么可从长计议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妈妈留在这里的期间，宋衍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走了之后再出现就OK了。
“那以后怎么办？”宋衍一针见血，“你要瞒多久？”
多久，温昀廷真的没有考虑过。他总觉得他和宋衍之间都还不是很稳定，就去考虑家人的问题有点太过长远。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几个月，再或者他和宋衍过不下去，都不用考虑家人那方面。
宋衍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低头彼此凝视着。
“温昀廷，我是真心喜欢你，这段时间你看得够明白吗？”
气氛骤然变得凝重，温昀廷盯着他的眼睛，黑色瞳孔像是一道漩涡，将他吸进去。那里有且只有自己的倒影，他伸手去抚摸，轻轻点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宋衍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又恢复到平时那股轻松带点痞气的笑容，“我过两天应该会安排去国外，你好好招待伯母，有事打电话给我。”
温昀廷答应下来，宋衍联系冯雪，过来接他回去，正好今天公司有事要处理。
阳台的东西已经搬空，温昀廷站在那里，看着楼下宋衍和冯雪走到车边，冯雪打开车门，宋衍刚好抬头，对他手背朝外挥两下。进去进去，别冻病了。
温昀廷关上窗户，心里始终忐忑不安。
真是的，刚刚看到他那种眼神，怎么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

第53章
沈哲杭第一次去温昀廷家里，特地让家里大厨做一份全蟹宴，打包好了带来，当作登门拜访的见面礼。
“今晚的菜，快拿走，我手快断了。”沈哲杭把手中的袋子递给温昀廷，“你家里煮饭了吗？没煮赶快煮。”
“煮了煮了，知道你要过来，我花生米都炸好了。”温昀廷往他身后探头瞧一眼，“没带酒来？”
沈哲杭拎着这么多打包盒，哪里还有手拿酒了。他有点后悔，早知道应该听管家的，让他派人把菜一起送来，还能捎上一瓶好酒。
“那只能委屈你喝啤酒了，我冰箱里有勇闯天涯。”
沈哲杭无所谓，他也不是多矫情的人，在朋友这儿都是有什么喝什么。温昀廷去厨房里，打包盒揭开一看，不由得惊讶：“少爷，您……带的什么来？”
“全蟹宴啊。”沈哲杭慢悠悠走到厨房，“松露银丝炒蟹、花雕醉熟蟹、国宴蟹粉狮子头、蟹粉汤包，还有十只清蒸大闸蟹，大概这些吧？我也拿不下太多了。”
温昀廷受宠若惊，这一桌子蟹宴不知道多费功夫，用料也不菲，那道炒蟹的原料竟是帝王蟹。沈哲杭搭着他的肩：“上次不是说请你吃帝王蟹的吗，我可是说话算数的。”
温昀廷感激，少爷不愧是少爷，就是局气。他把菜依次装盘端出来，小屋子里顿时飘荡着一股浓郁鲜香，惹人垂涎食指大动。
“这么多菜我们两人吃不完多浪费。”温昀廷拿了两只杯子还有几瓶啤酒，沈哲杭用一把勺子把花雕醉熟蟹外面那层冰壳敲碎了，抬起头，“上次见过的那个Omega不是和你住得近么，要是担心吃不完就叫他一起过来。”
钟霖在家吃泡面已经吃得够够的，温昀廷一个电话，他三分钟之内抵达门口，被那股香味勾得口水都快流出来：“哇！全是螃蟹！是沈哲杭带来的？好厉害啊，我在酒店都没吃过这种蟹宴！”
沈哲杭笑了笑，招招手让他来坐好，递给他一双筷子，又分两只一次性手套。Alpha对Omega怜惜爱护的举动是天性使然，尽管沈哲杭是个较为冷感的Alpha，也不妨碍他对钟霖产生下意识的照顾。
钟霖歪着头，笑容傻乎乎的：“你和温大哥一样，都好稳重哦，明明你比我还要小一岁。”
上次聊天得知，沈哲杭上学较早，就算和钟霖是同一届毕业，也比他小上一岁。但不论是从气场还是行事风格，沈哲杭比起钟霖不知成熟多少倍，已然是一个社会人士的作风。
“跟他不能比，人家肩负着重大的家族使命，”温昀廷开一瓶啤酒递给沈哲杭，“你今年才出来飘，他可是在国外待了四年，阅历方面肯定比你丰富多了。”
钟霖惊讶，咬着筷子睁大双眼：“一个人过四年啊？还是在国外，家人不担心吗？”
“我是Alpha，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对，”钟霖叹气，戳戳大闸蟹坚硬的外壳，“我要是Alpha就好了，这样我妈也不会这么急着要来看我。”
提起这回事，桌上两人都在唉声叹气。他们都有要瞒着各自母亲的方面，一个是事业，一个是感情。沈哲杭大致听说怎么回事，点起一根烟，慢悠悠吸一口，给钟霖出主意：“上次宋衍不是说你可以往娱乐圈发展的么，干脆趁着这个机会试试看？”
钟霖和温昀廷皆是一愣，温昀廷原先也考虑过这个选择，但见钟霖从来没有提过，多半是兴趣不大，才没主动提起。不过此刻观察着钟霖的反应，他也没有立刻反驳，而是低头沉思，一直没回应。
“是不感兴趣吗？那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说。”
钟霖摇头，他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从来没想过能有机会进入到娱乐圈，走上一条完全陌生的人生道路。他不是正儿八经的科班生，人家从大学开始学习的专业就是冲着这碗饭去的，自己现在半路出家，业务水平不一定能达标。
温昀廷搭着钟霖的肩，说出的话很中肯：“钟霖，你如果不抗拒，我感觉可以去尝试一下，这也是一条成功的道路。你聪明又肯努力，没理由会比别人差在哪里。我记得你小时候还挺爱唱歌的吧？钟主任给我妈妈看过很多照片，都是你代表学校去参加文艺比赛的。”
钟霖笑容腼腆，羞涩摇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后来我不是专心学习了吗，也没有再参加过任何表演，这么多年光会死读书，什么都不会了。”
“有些人啊，天生就是适合吃这碗饭的。”沈哲杭笑意温和，“那些陪朋友去试镜误打误撞成为巨星的例子屡见不鲜，我感觉如果是你的话，应该会很适合出现在舞台上。”
钟霖盯着沈哲杭，再次低头的时候耳尖泛着薄红，轻轻点头：“……嗯，我去试试，谢谢你的鼓励。”
三个人把全蟹宴分吃干净，钟霖帮着温昀廷收拾桌子，沈哲杭躺在沙发上，一只胳膊抬起横在额前，闭着眼小憩。
钟霖轻手轻脚走过去，趴在沙发椅背上悄悄观察。这个Alpha的骨相明明是偏瘦削的，却没有任何刻薄和凌厉感，可能是眉眼温润若水的缘故，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宁静致远的气息，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多烦躁不安都会不知不觉静下心来。
“在看什么？”沈哲杭没有睁眼，却突然发出疑问，吓了钟霖一跳。
“没、没什么，以为你醉了。”钟霖赶紧站到一旁，和他拉开距离，沈哲杭撑着上身坐起来，笑道：“你多虑了，一点啤酒怎么会醉。”
他的双颊染着浅淡的桃粉，瞳孔颜色又偏向一种琥珀色，一笑起来，整张脸比桃花还明媚三分。衬衫的扣子散开两颗，雪白脖子和一截锁骨露在外面，随着他转身拿手机的动作，几乎能看见大半个单薄肩头。
钟霖捂住脸，忙不迭告辞，让他帮忙和温大哥说一声，感谢今天的招待，先回去了。
温昀廷倒垃圾回来，左右张望：“钟霖人呢？”
沈哲杭耸肩，走了。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
宋衍在周五已经踏上去意大利的飞机，抵达佛罗伦萨时，国内已经是深夜。温昀廷发了一条信息给他，说的是钟霖的事，准备给他们璀璨星娱添砖加瓦。
宋衍猜到这孩子早晚会想通，但他人也不在国内，只能全部交给许尧去负责安排。且先不说别的，起码在他妈妈过来的这段时间里，要让她明白儿子留在这里是前途无量的。
许尧周末被迫加班，约钟霖来公司简短会面。聊过之后，他感觉目前的钟霖是不适合单独放出来闯荡的，还是决定把他安排在事先考虑的男团里。那个团是璀璨星娱明年打算重点打造的队伍，人数不多，加上钟霖一共7个，和现今几十人、上百人凑成的一个组合相比，定位和资源以及发展前景都有着巨大的差别，也是公司里多少默默无闻的练习生打破头都想挤进去的一支队伍。
“啊？那我这样子空降……是不是不太好？”钟霖双手绞在一起，“我还什么都不会，感觉像是走后门一样。”
许尧哭笑不得，这还不就是走后门吗？没有温昀廷这层关系，他也不会这么慎重的对待钟霖的去向了。肯定就是按规矩扔进练习生的大队伍里，让他在里面凭本事挣扎，能熬出来最好，熬不出头也就那么回事了。
“没事的，你先进去，后续那些需要学习的课程会再安排。这个团公司很重视，所以前期准备工作也挺漫长，而且在团队里，你的短板也能盖一盖，不会那么明显。”
“那谢谢许总，我会努力的。”钟霖露出乖巧微笑，“我对这一行完全陌生，什么都不懂，今后如果给您添麻烦的话请见谅。”
许尧倒是不觉得他会惹什么麻烦，宋衍拍板能用的都不会差，说不定还能大红大紫，成为璀璨星娱新一棵摇钱树。娱乐圈里的偶然性太大，就看钟霖是不是也能沾上这份“运气”，可以在竞争激烈的圈子里脱颖而出。
周六晚上，温昀廷接到妈妈的电话，明天就和钟霖的妈妈一起过来，下午的车，不用他来接，直接在家里见面。
从大学毕业之后，温昀廷的住处就没有换过，李黛每年会抽空过来一次，今年已经到年底，温昀廷原以为妈妈应该不会再想要过来，没想到就差着那么几天，还是躲不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温昀廷拿着抹布，把家里边边角角都给仔仔细细弄干净，尽量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这也是温昀廷害怕他妈妈过来的原因之一，他和别的Alpha相比，在生活习惯这方面已经讲究很多，这年头可没几个单身男人能把家里收拾得如此干净整齐。但李黛有轻微洁癖，温昀廷所谓的“干净”在她那里还不够标准，真真正正的“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并且她还心细如尘，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明察秋毫。于是温昀廷谨慎小心，把属于宋衍的东西全部藏得好好的，又把床单被套都给换新，争取明天妈妈来了之后挑不出一点毛病。
周日下午，温昀廷在家等着，大约三点左右，门口传来敲门声，还有熟悉的呼唤：“昀廷，妈妈来啦。”
温昀廷去开门，果真看见李黛站在门外，脚边摆着一只小行李箱。她的长发盘起，穿着一件驼色大衣，下面是中规中矩的格子长裤和小皮鞋，鞋面擦得锃亮，一路过来也没沾上一点灰尘。
温昀廷把妈妈迎进来，李黛进屋之后先在家里巡视一圈，露出微笑：“昀廷长大了，家里收拾得这么好，妈妈还想这次过来帮你干干活的哇。”
“这还不是给您锻炼出来的，初中之后就不敢让您收拾我的卧室了。”
李黛脱掉大衣，嗔怪：“那是因为你有小秘密好的伐？不想给妈妈看见，不然哪里愿意自己动手收拾噻。”
“……我还不是不想你再翻我的抽屉，然后发现情书之后去学校让我难堪！”温昀廷给妈妈倒杯水，递过去，“妈，你这次过来是干什么的？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啊，我不就回家了么。”
李黛不乐意，来看儿子还要挑时间？儿子不想她她可是心里一直惦记着的。自从温昀廷南漂闯荡之后，回家都按着三大节那么来，今年因为出国，更过分，只回过一趟家，李黛憋不住了才趁着学校快放假了过来看看。
“你看你，上次回家连家门钥匙换掉都不知道，下次回去连搬家了都还稀里糊涂的呀！”李黛食指戳戳温昀廷的脑门，“小没良心的，妈妈养你这么大，翅膀硬了说飞就飞，我跟你爸年纪轻轻就开始做空巢老人了。”
温昀廷本想辩驳一两句，但心思一转，警惕起来，感觉她话里有话。他们在家里寂寞，温昀廷又在外面打拼，能有什么解决办法？肯定就是整个儿媳妇常回家看看呗，最好再三年抱俩，给他们找点事做做。
深知这是个圈套，温昀廷避而不答。李黛看出来了，推推盘发，旁敲侧击：“你表哥比你大两岁，现在人家已经生二胎了，上个月我和你爸去喝满月酒，哎哟奶娃娃可爱的哟，真是抱在怀里都不想放开嘞。”
“哦，恭喜恭喜。”温昀廷笑了笑，“他结婚够早，听说在他同学里第一个有孩子的。”
“你要是大学毕业之后没分手，现在不也谈婚论嫁了嘛，明年都二十五了，一点都不急。”李黛捶着肩头，温昀廷下意识站起来：“妈，我帮你按按吧。”
李黛点头，靠着沙发放松身体，温昀廷站在身后双手顺着肩头向脊椎中间揉捏，再原路按回去。这些动作他从初中开始做了多少年，离家之后很少能有机会帮母亲做按摩，但最近又开始重操旧业。不是有个同样颈椎不好的宋衍么，真是撞到他的手里了，每次心情不好都在这上面泄愤。
想到宋衍被他有意折腾到求饶的样子，温昀廷一下没收住，扑哧笑出声。很快又抹平唇角，当作无事发生。
“想到什么啦？按摩还能按笑起来。”
温昀廷轻咳一声，没什么，身边有个经常按摩受罪的朋友，挺好玩的。

第54章
工作日，温昀廷白天去上班，李黛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和钟霖妈妈这对中年姐妹花外出逛街。等到温昀廷下班回来，妈妈还没回来，不过厨房里放着早晨去买的菜，显然是让他回来之后动手做一下。
温昀廷叹气，围上围裙择菜洗菜。还以为妈妈来了下班回来就能吃到一顿热饭呢，结果还是要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开着水龙头在洗娃娃菜，手机响了，是宋衍的来电。温昀廷空不出手，开了免提，问他有什么事。
宋衍那里才是中午，刚刚散了会准备去吃饭，想起来打个电话给媳妇儿。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问：“在洗什么？”
“洗菜啊，准备做晚饭。”
“……啊？”宋衍也感到意外，“伯母没有帮你做好饭菜？”
温昀廷关上水龙头，怀疑他妈妈就是故意的，气他不回家，大老远过来连帮儿子做顿饭都不肯。宋衍心疼，这么冷的天，那个简陋的厨房里又没有装热水，洗菜多受罪。他上次发现之后，这段时间就没让廷廷下过厨房。
温昀廷没那么娇气，在认识宋衍之前那么长时间不也就这么过来了。宋衍说还没吃过他做的菜，温昀廷翻个白眼：“等我妈走了你过来，我做给你吃。”
宋衍惊喜，恨不得立刻就飞回国。温昀廷提前打预防针：“不过先说好啊，会的不多，你大少爷那根尝遍山珍海味的舌头敢说一句‘难吃’，我就揍你。”
“看你说的，我哪敢在你面前说个不字。您是祖宗，我一直记着呢。”
温昀廷笑了，他把莴笋洗好之后也不想切，电话连着线，做事容易分心，干脆擦擦手拿着手机站在厨房里聊天。
直到门铃声响起来，温昀廷才说：“我妈回来了，先挂了啊，你快去吃饭。”
他去开门，看见李黛还有钟霖以及他的妈妈吴远诗站在门外，吴远诗打量着温昀廷，眼中充满惊喜：“昀廷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啊，又高又帅，阿黛，你儿子不上镜，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李黛笑道：“是哇，他那些照片没一张能看的，要是能学会郑教授的女儿那种技术，我早拿着他的照片去相亲了喂！”
“……”温昀廷尴尬，把他们请进来之后，又回厨房。钟霖趁着两位母亲聊天，跟去厨房，温昀廷问：“你们今天一起出去的？”
钟霖的表情很痛苦：“我妈拽我去的，和李老师一起，南京东路、徐家汇、淮海路都跑了一趟，还什么都没买！我腿要断了。”
“……这是什么乐趣？”
钟霖也不理解，反正他就是今天给折腾一天，恨不得许尧马上能把他安排去上课才好。
温昀廷往客厅看一眼，低声问钟霖工作的事怎么样。钟霖比一个“OK”的手势：“我妈妈不仅没有反对，还很赞成诶。她说从小就看我像是唱歌跳舞的料，不过因为她和我爸都是老师，才压抑了我这方面的兴趣。不过现在我既然自己想走这条路，她会和我爸一起支持的。”
“那就好。”温昀廷拍拍他的肩，“好好干，你成名之后，我以后出去也能吹，有个明星朋友了。”
钟霖挠挠脸颊，眉眼弯起：“温大哥哪里需要吹这个，你只要说和宋大哥是朋友，能让多少明星羡慕死。”
“……他不一样。”温昀廷表情别扭，转身去切芹菜。钟霖眨眨眼，有点弄不懂，上次过来不是和好了吗？难道又闹矛盾了？
李黛和吴远诗坐在客厅里，两人盯着厨房，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看看，他们两个气氛多好。”
“对呀，昀廷这小子一直回避对象的话题，说不定有情况。”
“阿霖也是的，我问起来，他就支支吾吾，一副说不清的样子。”
“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互相有意思啊？有的话咱们就帮一把噻。”
“我也有这个想法，昀廷这种Alpha可不多见，爱干净又会做饭，长得好性子又好，我满意得不得了。”
“我儿子嘛，当然是随我咯！”
……
温昀廷和钟霖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钟霖帮忙配菜，很快晚餐已经上桌。温昀廷摘掉围裙，喊两位妈妈吃饭，钟霖去拿碗筷，帮着盛饭，乖巧又懂事。
四人坐在饭桌上，李黛撞撞温昀廷的胳膊：“昀廷，阿霖喜欢吃芦笋，帮他夹菜啊。”
“哦。”温昀廷不疑有他，夹多麻烦，干脆把芦笋虾仁和钟霖面前的那道娃娃菜换过来，继续坐下吃饭。
“……”李黛表情尴尬，筷子指指汤，“帮阿霖盛一碗。”
温昀廷不太懂，问：“刚吃饭就要喝汤啊？不是占肚子吃不下菜了么。”
钟霖也茫然，说：“李老师，我吃完之后会自己喝的。”
李黛瞪一眼温昀廷，真是不知道怎么生出这种不解风情的Alpha，难怪到现在对象还没着落呢。妈妈是在帮你啊，这都看不出来？
温昀廷是真看不出来，钟霖也一知半解，还不敢说不敢问，乖乖低头扒饭。吴远诗忽然问：“阿霖啊，你进娱乐圈的话，以后是想找个圈内人结婚吗？”
“啊？”钟霖摸摸鼻尖，摇头，“我还没想那么多呢，现在才刚起步，谈这个太早了吧。”
“不早了不早了，你是Omega诶，阿姨和你妈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结婚了。”李黛弯着眉眼，语气和蔼，“我觉得你现在考虑也不迟哇，那个圈子太复杂了，阿姨感觉还是圈外的好，是不是啊昀廷？”
温昀廷压根没打算插嘴，但是妈妈问了，他不得不开口：“妈，你不能以偏概全，况且钟霖事业还没起步，你就催着人家结婚，又不是你们那个年代了。”
李黛被噎了下，在桌子下拧一把儿子的大腿。温昀廷皱眉，低声问：“妈，你干嘛？”
“还问我干嘛，真是被你气死。”
————————
一连四天，温昀廷回家之后都要撸起袖子做饭做菜，并且因为妈妈嫌弃外面的饭菜不够营养也不够卫生，外卖都不让点，彻底断了温昀廷的活路。
钟霖也好不到哪儿去，许尧打算过了元旦才把他安排进男团里，现在这段时间算是在放他的假。这下可好，他的任务就是陪着两位妈妈到处玩到处逛，堪比两万五千里长征，脚底都快磨出泡。
“我真的不行了。”钟霖瘫在沙发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李黛喊温昀廷过来，阿霖辛苦了，让他帮忙做做按摩。
钟霖一听，赶紧坐起来，推辞说不用。温昀廷也皱眉：“妈，人家是Omega，哪有让Alpha做按摩的。要不你帮他按一下，我那边汤还炖着呢。”
钟霖不停点头：“对对对，我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这个、这个AO授受不亲。”
李黛憋着一股怨气，却也无可奈何，她哀怨的眼神一直追着温昀廷，干脆站起来跟到厨房里，站在他的身后。
温昀廷一回头就和妈妈撞个正着，赶紧扶住她：“妈，您怎么进来了？还不出声。厨房小，你先出去坐一会儿，晚饭快好了。”
李黛拽住温昀廷的胳膊，抱怨道：“你怎么回事哟，妈妈一直在帮你找机会，都不知道珍惜，以前的恋爱都白谈了哇？”
“……？”温昀廷茫然的表情不像是装的，李黛叹气，干脆挑明了：“阿霖妈妈对你很满意，我对阿霖也很喜欢，特别乖巧，这几天一直陪着我们都没什么怨言。”
他那叫没有怨言？他那是敢怒不敢言吧。温昀廷终于闹明白怎么回事了，相当无语：“妈，你都干什么呢？过来是给我做红娘的？况且我和钟霖也没那种意思，你们都不先问一下？”
李黛惊讶：“没意思？可是我看你们挺好的呀，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你说的话妈妈不信，说不定喜欢人家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我还能不知道？”温昀廷要疯了，把妈妈推出厨房，“妈，我和钟霖没可能的，您就别弄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李黛哼一声，生着闷气回客厅，晚饭期间没和儿子说一句话。吃完之后，温昀廷还得去洗碗，他忽然想起宋衍买的洗碗机，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想办法装上，不然现在往洗碗机里一丢，都不用大冬天的双手还泡在冷水里。
钟霖也进来，撸起袖子：“温大哥，我来帮你洗。”
“要你帮什么忙？几个碗，快的很。”
钟霖站在他身边，拿起抹布：“这几个碗留给我吧，我妈派我来的，我不洗的话她肯定要念叨我。”
“……”温昀廷让开一个位置，看看客厅，低声说，“钟霖，我不知道你妈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我妈暴露了，她这么折腾我是要把我和你撮合在一起。”
“……啊？”钟霖目瞪口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啊？！”
温昀廷悲痛点头，就是这么回事儿，这两个女人没事做乱点鸳鸯谱，实在是可怕。
钟霖惊恐，看着温昀廷，已经语无伦次：“温大哥，我们怎么可能的？这、这也太不现实了……宋大哥千万别把我当情敌……”话未说完，温昀廷捂住他的嘴，警惕看着客厅，确定两位妈妈没有留神这边，才轻呼：“你知道？！”
钟霖无辜点头，肯定知道啊，你们两个那么明显，谁都能看出来啊。
温昀廷松手，靠着橱柜耳根一片薄红。他捂住额，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宋衍的不要脸，肯定是他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过分了，才会被说“这么明显”。
钟霖唇角弯着，轻声说：“宋大哥对你太好啦，眼睛里没别人的。不过我感觉温大哥不太想让人知道，所以才一直当不知道。”
“……今后还是继续当不知道吧。”
钟霖和吴远诗告辞之后，温昀廷问妈妈要不要洗澡，热水烧好了。李黛依旧轻哼，回房间睡觉去了。
家里只有一间卧室，她在这里小住的期间，温昀廷都是睡在客厅。他洗澡之后躺在沙发里盖着被子，灯关掉房间里一片漆黑，枕着胳膊睡不着，不知怎么回事有点想那个远在异国他乡的男人。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意大利那边才刚刚天黑，温昀廷拿着手机，在想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但宋衍每天都有会议，一般他闲下来都会主动联系温昀廷，没有打电话来肯定还在忙。
就在手机刚放下没两秒，屏幕亮起来，温昀廷一把捞起，接了电话压低声音：“喂？你散会啦？”
“散了啊，再开下去我得活活累死。”
听见他的声音，温昀廷躺在沙发上也没那么不自在了。他说话不敢太大声，怕会给妈妈听见，聊了几句，见时间不早，就要挂了电话休息了。
宋衍忽然说，到阳台那里，我想看看你。
温昀廷怔住，随即懊恼：无聊不无聊？回来了还装作人在国外，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他悄悄披件外套，悄悄拿钥匙，悄悄穿鞋，再轻手轻脚把门带上，下楼去了。
宋衍的车一直停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温昀廷敲敲车窗，宋衍打开车门，将他裹进去。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宋衍捏着他的胳膊，满脸不乐意，“早知道就不来你楼下晃了，十二点不睡觉还乱跑。”
温昀廷要开车门，不想见他就回去呗，又没什么了不起。宋衍赶紧把他搂在怀里，开玩笑开玩笑，要不是为了见他都不用费劲从机场过来，当是顺路呐？
冯雪很懂事，跟老板说肚子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温昀廷张了张嘴，看着宋衍：“有必要做这么明显？我又不是来偷情的。”
宋衍哈哈大笑，搂着他亲一口，差不多，这么偷偷摸摸下来，和偷情也没区别。
和宋衍在一起，温昀廷打开话匣子，描述自己这几天的困境。他有意没提钟霖的事，怕这人会吃醋，只说自己亲妈来一趟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折腾他了。
宋衍听着，幽幽道：“你又不准我插手，还不许我露面，要不我安排个佣人过来？”
温昀廷笑了笑，称他这个主意极其好，馊到极点，不忍直视。
“反正她过几天就走了，我也就解脱了。”温昀廷伸个懒腰，“我该走了，你也回去吧。”
话音刚落，挂在肩头的手将他重新拉进怀里，温昀廷回头，被宋衍捏着下巴，承受一个蛮横又强势的吻。
这个姿势很是别扭，温昀廷不舒服，脖子扭得难受。他推着宋衍的胳膊抗议，宋衍放开他，温昀廷瞪一眼，身子也转过来，调整好姿势之后，拉着他的领带拽过来亲吻。
奔驰商务车的车厢不算狭小，但对于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却感觉空间尤为拥挤。不知不觉，温昀廷已经被压到座椅上，宋衍低头，吻到他那段白而幼长的脖子，唇刚好贴着脆弱的血管。温昀廷眯着眼，低声提醒：“别留印子，被我妈看见完蛋了。”
宋衍抬起头，唇瓣又合在一起。温昀廷的外套之下只有一件单薄睡衣，被压着吻了许久，扣子都散得差不多，露出一片白到晃眼的肌肤。他喘息着，自己都感觉到处在一个濒临失控的边缘，大半夜的在马路边？冯雪还会随时回来，这是不是有点刺激了？
“喂、宋衍，别在这里做。”温昀廷扶着他的肩，把身子撑起，睡衣已经滑了半个肩下来，配上他的话，非常没有说服力。
宋衍盯着那片露出的肩膀和胸口，低低骂一声，伸手帮他把扣子扣好。
温昀廷穿上外套，瞥着他，让你做死吧，给他回去不就行了么，还整擦枪走火这一出，自己憋着吧。
夜深人静，温昀廷再次不动声色悄悄偷渡回去。他看了一下卧室的门紧闭着，妈妈并没有醒，长出一口气，爬上沙发。
刚刚下去一趟，衣服沾上宋衍的信息素味道，温昀廷躺在沙发上，抱着外套轻嗅两下，不知为何，对这个Alpha的信息素竟然渐渐没有抵触的本能反应了。

第55章
李黛和儿子生闷气，一大早起来想给他摆个脸色，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出门之后家里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温昀廷走得比平时还早，明显就是在躲她。
今天老姐俩终于放弃出门，吴远诗和李黛坐在一起，纷纷唉声叹气。钟霖昨晚也和她郑重声明，对温昀廷无意，完全就是当作哥哥来看待的。并且他最近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希望能等到事业稳定之后，有一定的经济能力再谈感情。
作为一个Omega来说，钟霖的外表柔弱娇俏，但内在却是坚韧无比，要强的心理不输给任何一个Alpha，励志要做一个当代社会推崇的独立自主Omega。他的母亲那一辈都是二十多岁便开始相夫教子，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被套上婚姻的枷锁，今后事业有成，还想自己挑选心仪的Alpha，而不是成为某个Alpha的附属品。
“阿霖想闯出自己的事业是好事，但好歹是个Omega啊……诶，算了算了，现在的孩子咱们也管不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我也管不了昀廷，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上学时候我管着不让他谈恋爱吧，还偷偷摸摸的搞对象。现在工作上班了，反倒一个中意的都没有，给他介绍还不情不愿的，”李黛揉着额角，“昨天那副态度，像是我要害他似的，气得我哟，脑壳疼一夜。”
吴远诗轻拍她的手背，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当妈的能怎么办呢？别气别气，找盒清凉油擦一擦。
李黛拉开茶几下面的小抽屉，手伸进去摸索，这里有盒清凉油，一直放在里面没动过。她摸了片刻，也没找到圆圆扁扁的小盒子，反倒拖出两片四四方方的东西，铝箔袋，里面是环状物体，捏一下还滑手。
李黛手一抖，像是碰到一团火，吴远诗看着掉在地上的东西，惊讶叫起来：“哎呀，昀廷这还叫没有对象啊？东西都不收好了。”
李黛捡起那两片未拆封的安/全/套，羞得都没眼看了，匆匆扔回抽屉里。温昀廷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分手的，到现在一直都是单身，备着这个跟谁用？而且只有这么孤零零的两片放在里面，盒子也不见了，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是用剩下的。“李姐，昀廷是不是已经有对象了，不过不方便告诉你呀？”
李黛感到奇怪：“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哟，他这么大了正经谈恋爱就谈噻，我还巴不得他赶快找一个呢！”
吴远诗安慰她，说不定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让她找机会问一问。但也别那么明显，如果温昀廷不想说的话，千万别强迫，孩子大了，搞不好容易把母子感情弄僵。
猛然发现儿子背地里这些小九九，李黛震惊又无奈，想不通他到底在瞒什么。吴远诗也露出忧心的表情，打算回去之后在家里好好找找，看看钟霖会不会也在背地里暗渡陈仓。
“你妈想把你和钟霖撮合在一起？”
沈哲杭刚喝到嘴里的汤喷出来，赶紧抽两张纸擦擦嘴，依然控制不住笑意：“怎么想的？你和钟霖根本没可能啊，虽然一个A一个O，但你们也不像是能擦出火花的那种。”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温昀廷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荷包蛋，“当时钟霖来上海，就是让我忙前忙后的。我都和她说了没那种意思，这次倒好，和钟霖他妈妈一起来赶鸭子上架，想把我们撮合成一对。”
“宋衍知道的话肯定心里不平衡，”沈哲杭笑，“丈母娘心里有正牌儿媳妇的人选呢，他充其量就是个背地里的小三，没名没分的。”
“那要这么想的话，他只能一辈子做三儿，我妈可是绝对不想让一个Alpha进我们温家的门。”
沈哲杭笑而不语，温昀廷想进宋家的门难度更大，孙美茹可不是省油的灯，宋家家大业大，宋衍娶一个Alpha回来，继承人这回事就悬了，今后谁来继承家业？
所以沈哲杭已经替这一对算过命了，关卡多着呢，守关Boss都是狠角色，还是好好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保不准哪天就扛不住压力分崩离析。
到家之后，温昀廷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妈妈的冷眼，没想到李黛不仅没有没有甩脸子，还主动做好晚饭，让人摸不着头脑。
“愣着干嘛？洗手吃饭啊。”
“哦。”温昀廷把包放下，乖乖洗手坐到饭桌前。今天李黛做了四菜一汤，都是温昀廷爱吃的菜，谈不上精致，和这段时间温昀廷接触的锦衣玉食相距甚远，但要的就是这股母亲才有的味道。
远在异乡，一顿饭就把温昀廷勾回到小时候，他拿着筷子，心里暖暖的，对着妈妈露出笑容。
李黛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犹豫片刻才问：“昀廷，妈妈问你啊，你不考虑阿霖，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啦？”
温昀廷迟疑两秒，摇头：“没，就是暂时没这想法，妈你别问了。”
李黛心里憋屈，还让她别问了，那你抽屉里的东西给个解释啊？刚刚迟疑的模样，明明就是心里有鬼。
她也是个急性子，温昀廷的性格有一大部分就是遗传自她，发现一点蜘丝马迹就要想办法连根拔起才好。不过今天她一个人在家，还是没有乱翻乱找，中学那次的情书事件记忆犹新，温昀廷气坏了，一个多月没和妈妈说过话。
吴远诗说得不错，孩子大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他现在自己能拿主意，万一气得一年半载不回家，还是他们这些做父母的挂心。
饭后，温昀廷帮李黛做按摩，李黛靠着沙发闭着眼，念叨：“你不在家里，都没人帮我做这些。你爸给单位的事困着，三天两头不在家，我这脖子有时候疼起来睡不着，吃药都不见好……”
“疼的厉害就去医院，别舍不得钱。我每个月不是都交月供吗？就是给你和我爸用的啊。”
李黛握住儿子的手，叹气：“你每个月往卡里打的钱我都留着的呀，你不是还要买房子吗？上海房价也不低，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等你决定要买的时候，帮你负担一部分。”
温昀廷低头，发现母亲的鬓角已经冒出几根白发，眼角的鱼尾纹也清晰可见。李黛并不显老，离开江南的水，在北方生活多年依然是个温婉美人。但佳人再多娇，却还是抵不过岁月无情，特别是温昀廷离家之后，每次回去见到母亲，都能感觉到岁月侵蚀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他弯下腰，抱住妈妈的肩：“妈，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了，买房子的钱我自己解决，已经存得差不多。你和我爸身体重要，该看病就看病，该吃药就吃药，这个钱不能省的。”
李黛听说他首付都存得差不多了，不由得感到惊讶。温昀廷一个月工资有多少她都知根知底，去年还差着一大截呢今年都差不多了？
“呃……我前段时间教个朋友打台球，特有钱，赚了不少。他还和开发商认识，可以给我打折，所以算下来也就大差不差。”
“哦……”李黛若有所思点头，“看来我和你爸白操心了，你在这边过得挺好的，还能认识这种厉害的朋友。”
若是未来某一天，她知道儿子身边不仅有厉害的朋友，还有个“厉害的老公”，不知心里会作何感想。
关于安/全/套的事，旁敲侧击不起作用，李黛还是没有正面问出口。周六一早，便拖着小行李箱和吴远诗一起回去，温昀廷和钟霖一起送她们去的机场。
看着两位妈妈一起入闸，温昀廷和钟霖同时松一口气，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是欣慰和解脱。
“我妈昨天好恐怖，在家里东翻西找的，真怕她把我藏的一箱泡面给翻出来。”
“……你才是真厉害，居然能囤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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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一走，宋衍终于能去和媳妇儿幽会，还要吃他亲手做的菜，在国外的时候答应好的，温昀廷想赖都赖不掉。
正好赶上元旦假期，温昀廷有时间买菜回来慢慢做。宋衍跟大爷似的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他看着不爽，站在厨房门口勾勾手指：“过来。”
宋衍就像是召唤兽，说来就来。温昀廷把一篮子土豆塞到他的怀里：“去把皮削了。”
宋衍二话不说，端起篮子就干活。两分钟之后，温昀廷把鸡处理好，再回头一看，篮子里拳头大小的土豆褪了皮之后只有原来一半大，还奇形怪状，偏偏宋衍削得挺认真的，让人都不好意思骂出口。
“喂，你到底会不会啊？”
“会啊，”宋衍大言不惭，“虽然我从来没用过刨刀，不过感觉削得还挺不错。”
“……”温昀廷用行动表示对宋衍的劳动成果的认可——把他赶出厨房，不许再进来。
宋衍耸耸肩，难得想帮忙还不要，他还是继续坐那儿喝茶看文件吧。
“宋衍！”温昀廷从厨房探头出来，“料酒用完了，你下去买一瓶，小区门口就有超市。”
宋衍一口答应下来，问他还有什么要买的，一起买好。五分钟之后，温昀廷见他还没走，刚想催他快去，门铃响起来，他去开门，是超市的外卖。
温昀廷拎着一袋子调味品，骂道：“你是有多懒啊？下楼去超市就几分钟的路！”
宋衍冤枉，他正在看新年活动的企划案，上千万的活动，不比这些料酒酱油重要数倍。温昀廷见他真的在忙，拿着汤勺又回去继续忙活。
宋衍把不满意的地方圈出来，退给宣传部那里继续修改。他走进厨房，温昀廷正在煎鱼，围裙的带子把劲瘦的腰线勾勒出来，让人瞧着心痒痒的。他从背后伸胳膊搂住，温昀廷吓一跳：“干什么你？小心溅你一身油。”
“我怕你溅着。”宋衍伸手把火拧到最小，他想起在美国那次，也是这么抱着温昀廷，然后就被定义为“居心不良”，一击肘袭打得胸口疼半天。
温昀廷任由他搂着，反正不碍着双手就行。宋衍的手不老实，从围裙侧面探进去，把掖进休闲裤的衬衫下摆拉出来。温昀廷把那只狼爪推开，没几秒又爬进去，再推开，还是往里探。
“烦不烦啊你。”温昀廷瞪他，宋衍低声解释，都怪他穿这么修身的衬衫，腰太细了，就想摸摸看。
温昀廷冷笑，上次打台球摸他屁股就是用这个借口，按着他的说法，自己穿什么以后还要跟他打报告了？免得又勾得他“色/欲熏心”。
不过五分钟，宋衍又给赶出厨房。他看着温昀廷的身影，摸着下巴：穿围裙也这么勾人，早晚要压着你在厨房做一回。
温昀廷会的不多，笼统那么几道家常菜，全摆在桌上，再加上炖鸡汤，齐活了。宋衍对媳妇儿的厨艺赞不绝口，不过却没提今后家里就让他做饭的话。开玩笑，这些不能请佣人和厨师？媳妇儿娶回家就该捧在手心里供着才对。
所以宋衍这种男人在感情方面也显得很极端，以前身边的人换不停，连陪人家秀个恩爱逢场作戏都不乐意；现在从良之后，只有这一个，恨不得什么好的都给他，低声下气没皮没脸的，已经让身边几个知情朋友惊掉下巴。
这一桌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温昀廷把菜封好放进冰箱，准备去洗碗，宋衍拉着他，让他放那边，明天会有人洗。
温昀廷干净惯了，碗筷隔夜可受不了，容易招老鼠蟑螂。但宋衍就是不放手，后来承诺他来洗，今晚肯定洗了。
“……我家里没几个碗，不够你砸的。”温昀廷推推他的胳膊，“你到底要怎么样？”
宋衍不由分说就开始吻起来，想媳妇儿了，快给我亲亲抱抱。
夜晚华灯初上，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天时地利人和，气氛极好。温昀廷昂着脖子给他又啃又咬的，回头看阳台：“诶，窗帘都没拉，你想红啊？可别连累我。”
宋衍懊恼，爬起来去把窗帘拉上，心想新家里一定要装个全自动的，这样就不用打断刚培养起来的气氛了。
温昀廷已经站起来，他可没兴趣在沙发上，又挤又窄，上回趴得腰疼半天。但宋衍又把他拽回来，半强迫他跨坐在腿上，温昀廷无奈，拍拍他的脸：“这儿又没东西，弄到沙发上不好洗。”
“有啊。”宋衍冲着茶几努努嘴，温昀廷弯腰去开抽屉，从里面摸出两片连在一起的小铝箔袋，顿时惊呆了：“……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摆在这里多久了！”
“上次呗，刚好没用完就随手扔里面了。”
靠！温昀廷推开他，把抽屉全部拉开，防止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加不可告人的东西。幸好只有两片安/全/套，而且妈妈在这里的期间也没发现，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么紧张干嘛？”宋衍问。
“废话！我都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些玩意儿，不然早收起来了。”温昀廷跨坐回去，捧着他的脸，居高临下说，“之前你一直拿信息素当借口，逼我在下面不少回了。现在我对你的信息素没什么排斥反应，你是不是也该躺平给我上了？”
“真的？”宋衍拉开他的衬衫，对着后颈一口咬下。温昀廷皱起眉，两只手锤打着厚实的肩头：“干什么你？！我又不是Omega！”
多少年前，咬腺体还是标记的重要方式之一。但是随着抑制剂的发明，多少Omega都不必遭这种罪，他一个Alpha还给咬上了？！
宋衍并没有用力，只是让信息素以最直接的方式刺激腺体。温昀廷头皮发麻，后颈那里像是烙了一块铁，烫得快要烧起，将全身的血液点燃。他的手已经改为抓着宋衍的胳膊，十指掐着硬邦邦的肌肉，宋衍舔了舔那块烫到泛红的肌肤，问：“还受得了吗？”
“你这样刺激谁受得了啊？！”温昀廷气急，剧烈挣扎起来，“混蛋！耍阴招，有本事你去买瓶中和剂啊！”
宋衍哭笑不得，赶紧把人按在怀里哄。他这也是没办法，廷廷的反攻之心还没给扑灭，今后后患无穷。况且中和剂怎么能用？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以后总要靠那玩意儿多受罪。
“你乖乖的，哪次没让你爽到？听话。”
“宋衍！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他妈就没想过给我上！老子不跟你过了！……靠，你就不能好好解扣子？我衬衫刚买的！”
宋衍没那个耐心，哄他说从头到脚这一身都包了，要买多少买多少。
温昀廷骂骂咧咧，被按在沙发上打桩，咬牙发誓早晚有天要一雪前耻，让这个混蛋Alpha知道厉害。
不知过去多久，温昀廷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宋衍的外套。这人裸着上身去厨房，温昀廷以为他去洗手，但厨房里水声不断，好像是在洗碗。
“啪！”
一声脆响传来，在宁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温昀廷被惊醒，猛然坐起来，牵扯到酸痛的腰和腿，又躺回去。
“咣当！”
这次好像是锅掉地上了，不知道有没有把房东的地砖砸坏。
“哗啦啦——”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不小心踢到放在冰箱旁边的一袋黄豆，那是温昀廷留着打豆浆的。
温昀廷翻个身，嘴里嘟囔：真是冤孽啊，欠了他的了。

第56章
宋衍带着温昀廷去看许尧的新房子，说是他热情邀请，趁着假期请朋友帮着参考一下装修意见。他去不去没什么，重点是温昀廷，懂一些室内装修的东西，一定要去看看。
许尧莫名其妙，谁邀请他们放假去了？好容易休息，他约了朋友去钓鱼，还被宋衍一个电话无情叫来，被迫充当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望江楼盘占地面积巨大，定位就是高端富人区，看房先验资都已经成为传统。温昀廷不屑一顾，他虽然不仇富，但总觉得这种做法一下子就把人区分出三六九等。但这也是一种很犀利的筛选方式，大大减少无用客流浪费的时间成本。
许尧“买”的跃层在整个望江楼盘倒数第二栋，同时也是临江风景最好的片区，这一片的联排别墅和跃层都比前面每平方米价格要高出一部分，可以说纯粹就是花钱看风景。整栋楼是一梯一户，没有邻居，层高和门头也很可观，房子里亮着灯，此刻工人正进进出出，一派热闹的景象。
温昀廷进去之后才受到惊吓，楼上下加起来使用面积靠近四百平，说话都有回声。虽然和他曾经去过的宋家别墅还相距甚远，但已经算是他目前见识过的最大的跃层了。
一楼快要装修结束，二楼还有两间卧室才刚刚开始做石膏线，许尧带着他们每个房间转一圈，做介绍：“这边是主卧，飘窗够长吧？睡几个人都够了，而且也够安静，玻璃都是双层的。另外两个卧室都可以当客房，还有一间稍微小一点的，正在考虑是做书房还是当会客室，温先生，你怎么看？”
“啊？”温昀廷摇摇头，“我不知道，一开始没想到这么大的，你一个人住？”
许尧瞄一眼宋衍：“肯定不止啊，最少也得两个人才像话。”
温昀廷也是这么认为，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没什么人气，楼下客厅那么大，一个坐在家里不会害怕？
许尧看到设计师，对他招手，过来过来，跟我嫂子好好聊聊。温昀廷茫然，能跟他聊什么？设计师倒是一脸和蔼，推推眼镜，嘘寒问暖，温先生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或者有什么灵感都可以提出来，千万别客气。
许尧和宋衍去楼下，站在楼道口抽烟。许尧低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啊？”
“等这儿装好吧。这小祖宗还不知道肯不肯收呢，脾气上来了说什么都没用。”
许尧张了张嘴：“……几千万的房子凭什么不收啊？你要是送一套给以前那些人，他们能乐疯了。”
宋衍嗤笑，这就是区别啊，以前的哪能和现在的比。温昀廷才不在意这些，他看不上，谁也拿他没辙。
“他还在存钱呢，想买亚林在福新路的那个楼盘，叫‘长福园’吧？好像。”宋衍叹气，揉揉额角，“我看过了，比他现在住的大不了多少，周围配套设施也不怎么样，但是离极星近，价格这两年降了些，估计他就看上这些了。”
……许尧不太懂这种心理，本身宋衍会喜欢温昀廷，一个好胜心强又不服输的Alpha，就已经让他感觉此题超纲，找不到答案。
“那我提醒你还是提前打好预防针，别弄巧成拙了。”许尧探头，看着温昀廷和设计师坐在一起闲聊，“你也说他脾气不好，又不肯要你给的东西，被他知道先斩后奏，后果不堪设想。”
宋衍摸着下巴，咬着烟也在烦，真不好办，每次想讨好这小祖宗都要想方设法，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参观完毕，温昀廷也没给出什么需要大动工的意见，只说阳台那里可以加个升降的架子，方便养养植物摆摆花。设计师满口答应，立刻记下来，准备明天量尺寸找人订做。
“我只是随口一说啊，具体你还是去征求许尧的同意比较好。”
设计师笑眯眯的：“不用不用，许总打过招呼了，您的意见就是他的意见，不需要再去问他。”
？温昀廷总觉得怪怪的，不过看许尧和宋衍亲如兄弟的样子，也许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了才这么不见外吧。
看过房子，三人一起去吃饭。宋衍深知温昀廷的胃口，带他去吃以辣口为主的川湘菜，苦了许尧，标准上海男人，家里炒小青菜都要放点糖的。
这样对比起来，宋衍和许尧完全就像是南北两种代表产物。许尧这种高瘦、白净又斯文的才是温昀廷印象中的南方人；包括沈哲杭，那种看上去清瘦得不像Alpha的Alpha，才是正统水乡养出来的；哪里像宋衍，至今温昀廷都在怀疑他是从北方某个土匪窝子里钻出来的。
“这也不奇怪，宋夫人是北方人，嫁到这里来的。年轻时候可彪悍了，黑道世家的小姐……”
宋衍咳嗽两声，让他点到即止。温昀廷仿佛又被打开一扇新的大门：“……黑道？”
“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妈嫁过来和娘家往来少，”宋衍伸手捏捏他的脸颊，“别怕，我们家都是正经的生意人。”
温昀廷打开他的手，他哪里怕了，只是有点好奇而已。不过和宋夫人有过一面之缘，交谈之间能感觉出相当强的气场，浑身散发着女强人的气息，不是个容易相处的女人。
宋衍在剥虾，虾线挑了，又嫩又滑的虾肉蘸一下酱，塞到温昀廷嘴里。温昀廷吃得心安理得，还点菜，不吃虾了，盛碗汤。
许尧在对面啧啧称奇，第一次看见宋大少伺候人，不容易不容易。他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啊？”
“……订婚？”温昀廷震惊，瞄着宋衍，“跟他啊？”
宋衍汤盛好了，端给他，拿湿毛巾擦着手，淡淡道：“不然你还想跟谁。”
温昀廷低头喝汤，耳尖泛红。宋衍对许尧说，这事早呢，要先见过他爸妈之后再说。
“试用期还没过呢，见什么家长。”温昀廷低声反驳。
“……”宋衍无奈，看见许尧的表情已经堪比见鬼，心里肯定在惊叫试用期是什么鬼，宋衍已经沦落到给人试用了？！
他叹气，头一次遇到这么能拆台的，在朋友面前面子丢得一干二净。还能怎么办呢？自己媳妇儿只能受着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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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一过，紧接着下一个迎来的法定节假日就是新年。在年前，各部门都要忙着收尾，手里的任务全部完成，尽量别留个尾巴到明年。温昀廷所在的营销部也不例外，并且他作为副主管，比以前压力更大，需要接触之前从未弄过的东西——年终盘点和总结。
办公室里堆着一摞摞文件、表格，比窗外的雪花舞得还厉害。温昀廷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从一月份开始一份份仔细核对，沈哲杭站在门口，敲敲门：“还不回去？”
“加班，这个星期能弄完就不错，”温昀廷揉了揉脖子，抬头看钟，“少爷，八点了，你还不回去？”
沈哲杭进来，也坐下来帮他一起整理。他回去了也是一个人，又不是拖家带口，干脆在这里帮着温昀廷干干活。
“你在公司里加班，宋衍一个人独守空闺？”
“哪儿啊，他不在国内，比我还忙。”这也是温昀廷能安心加班的原因之一，只要这家伙在公司，有时间的话是一定会来找他的，霸占他的屋子还睡他的人，过分至极。
沈哲杭调笑，难怪见他最近气色变好了，元旦刚回来脸色惨白，跟被采阳补阳吸了精气一样。
温昀廷轻咳一声，主动岔开话题。元旦的确是不够节制，主要是宋衍说话不算数，说好一次，哄上床之后就是他做主了。
沈哲杭在对二月份的明细，漫不经心说：“我看你们俩现在挺好的，一直这样的话能结婚。”
继许尧之后，这是第二个朋友提到婚姻这回事。温昀廷肩头垮下来，靠着椅子闭上眼：“太远，没想过。”
他爸妈这儿，宋衍爸妈那儿，都不太容易糊弄过去。况且和宋衍还没怎么着呢，都开始考虑这方面了，实在是忧心过早。
沈哲杭感觉不早，感情已经升温到那一步了。温昀廷自己当局者迷，他们这些旁观者明明白白，不过是嘴上好强不愿意承认罢了。他敢说这两人如果分手的话，温昀廷绝对比宋衍那家伙先一步崩溃。
“你别担心我了，先管管你自己吧，那个未婚妻……”
“对了，年会我帮你留了一个名额，到时候要出席。”沈哲杭戳戳他的肩头，“把上次那套西装拿出来，正经场合该派上用场。”
“哦，好，知道了。咱们继续，你那个未婚妻……”
沈哲杭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我饿了，你自己弄吧，明天见。”
“……”温昀廷对他的背影默默吐槽，逃避就是掩饰，敢情就是不想聊呗。成天听他的八卦，从来也不透露一点自己的，真是人精。
年会定在一月中旬，这次年会营销部里拿到邀请名额的并没有多少，毕竟是大集团，年会都是抽调员工参与。正因为名额稀少，能去参与的员工都有丰厚的红包奖励，因此有时候年会名额也会成为极星员工之间互相比较的一种方式。
整个市场营销部，除了大佬级别的管理层，低层管理里拿到邀请名额的只有温昀廷。张北北对着低调的深红色邀请函直流口水，求温昀廷全程直播，让他感受一下大佬集合、同台竞技的氛围。
温昀廷没好意思告诉他，你三天两头和大佬Battle呢，欺负人家欺负得过瘾得很，就不用羡慕别人了。
年会当天，公司提前两个小时打卡下班。大家都在讨论这次年会的特殊性，有风声传会见到小沈总，他们极星未来的当家Boss。
沈哲杭打过卡之后，拿起包，问一句：“你们想去看吗？”
二组的同事一起看着沈哲杭，张北北惊讶：“当然想去啊！可是怎么去？拿到邀请函的只有昀廷。”
“年会举办地点在水艳江南，我家里和那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想办法混进去。”沈哲杭靠着隔断，“到时候就和温副管坐一起好了，不然他一个人去参加年会，谁也不认识，怪孤单的。”
张北北这个闯祸精难得谨慎一回：“这个、这个不会出麻烦吧？毕竟是总公司年会诶，万一被逮到会不会开除？”
“为什么会被逮到？”沈哲杭莫名其妙看着他，“年会一百多桌，这种宴席都会多备最少十桌，进去之后谁还会一个一个查？”
胆子大的那几个一致点头，对对对，有道理，温副管和那些大佬在一起肯定别扭，他那么接地气，一定更希望和我们坐一起！
剩下几个比较谨慎的，摇头拒绝了。沈哲杭也不勉强，最后统计一下，十个人，刚好够坐一桌。
沈哲杭笑了笑：“那到时候就跟着我，千万别走丢了。”

第57章
温昀廷在家里换好西装，收拾整齐之后赶往年会的主会场，水艳江南总店。
他拿着邀请函进入会场大厅，员工们已经陆陆续续前来，正在按着桌牌寻找属于自己的那张桌子。年会里的席位也是按照职位高低安排，最前排是给董事还有大股东留的位置，依次往后是普通股东、公司高管、中级管理层等等，职位越低排位越后。像温昀廷这种大部门分部里的小主管，还是个副的，只比普通员工高出一个级别，他的座位只可能在后排。
这样也挺好，坐在前面的话和那些大佬接触，温昀廷总感觉束手束脚，一来不熟二来不敢，也说不上什么话。可以说这次来参加年会他压根没什么熟人，除了沈哲杭之外也没有能说得上话的人了。
在后排倒数的位置，温昀廷看到有一桌插牌标着“营销部”，他想应该就是在这儿，坐下之后再仔细一瞧——二部第二分组？
？这是什么情况？温昀廷以为自己看错了，怎么会有一桌直接标记第二分组？难道是给整个二组留的？
他没来得及多揣测，一只胳膊从背后勒住脖子：“昀廷！猜猜我是谁！”
温昀廷回头，对上一张张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笑脸，全部是二组的同事，加上张北北，大概十来个人。他忍不住惊讶：“你们怎么来了？！是怎么进来的？”
张北北冲他挤眉弄眼，直夸自己本事大。同事调笑：“别听北北瞎说，咱们是跟着小沈进来的，没从正门走。”
“……”温昀廷左右张望，也不见沈哲杭的人影，“他人呢？”
“哦，听说是去和经理叙叙旧？别说，我一开始以为他开玩笑的，没想到还真有本事能把咱们弄进来。”张北北坐下，倒一杯茶，“而且进来之后真的没人检查！咱们就这么一路从大厅晃过来的。”
温昀廷无语，这还用问，谁会有这个胆子来混总公司的年会？也不怕丢了饭碗。因此门口验过邀请函，进来之后基本就没人管了。
同事们纷纷坐下，七嘴八舌的讨论：“小沈挺厉害的，能和水艳江南的负责人认识，我猜他家里也不简单。”
“这还用猜？水艳江南诶，人家餐饮集团的背后也是豪门，和咱们极星的东家关系还不错。”
“看不出来啊，小沈能和他们搭上边，真人不露相！”
“别说，咱们原来都怀疑他身上的是A货，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温昀廷默默喝茶，太子爷是故意的吧？把他们带过来，等会儿掉马的人话这群人能吓疯了。他这一招很巧妙，既没有占着年会名额惹人非议，又能打脸打得精准狠厉，还不会引起什么骚乱。毕竟张北北他们是混进来的，肯定不敢声张，只能咬着手帕把一肚子惊疑忍下去，真是相当精明的手段了。
不过一会儿，温昀廷肩头一重，一只手搭在上面，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大家都找到位置了啊，还怕你们找不到温副管呢。”
温昀廷身边的位置一直空着，就是给他留的。温昀廷主动拉开凳子，请沈哲杭坐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这是不是玩得大了？”
沈哲杭装没听见，唇角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年会准点开始，全场灯光熄灭，只留下几盏舞台灯亮着，身着华服的主持人上场，俊男靓女，堪比大型晚会现场。温昀廷这一桌人都是第一次来参加总公司的年会，张北北用力鼓掌，惊叹：“这气氛！这舞美！这感觉！这排场！我都感觉像是在参加央视春晚了！”
温昀廷让他耐心等着，后面还有更劲爆的。到时候坐稳了，别吓到桌子下面去就行。
同事们推杯换盏，品酒吃菜，对酒席赞不绝口。极星不愧是大集团，年会都是大手笔，这一桌的标准够得上人家有排场的婚宴了。能上得了桌的都是好东西，酒和烟档次也高，张北北大呼过瘾，难怪多少人挤破头要来参加年会呢，这一顿酒席就稳赚不赔，还不用出份子。
沈哲杭对白酒兴致缺缺，倒的一杯只沾了几口便没有再碰。摆在桌上的干红在他这儿够不上格，他又不乐意开，干脆开始喝饮料。
同桌同事都在逗他，劝他喝两杯，一个Alpha连酒都不会喝可怎么办。沈哲杭淡淡一笑，还当真拿起杯子灌了半杯白酒，放下之后淡定吃菜。
“小沈豪气啊！”
“还挺能喝的，没和小沈一起吃过饭，今天才见识到。”“小沈以后多出来聚餐，咱们就不灌你了。”
沈哲杭低头吃菜，没回答。他平时太冷淡，小组聚餐一次都没有去过，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也许是因为今晚靠他，二组的同事们才能鸡犬升天，那些对他有意见的几位态度也缓和下来，包括跟来的两个同期的实习生，今天也难得没有冷嘲热讽，在一张桌子上和平共处。
舞台上节目一个接一个，各部门精心准备，希望能拔得头筹。这也是有说法的，年会尾声会评出最佳节目，整个部门都有奖励，所以众人卖命演出，拿出最好的状态，争取能为部门争光。在节目的空当里，还夹杂着员工嘉奖和抽奖环节，大大丰富了年会的娱乐性，员工们兴致高涨，欢呼喝彩，要不是为了低调，张北北就要站到椅子上去了。
酒过三巡，沈哲杭又不见了，说是去洗手间。台上财务部的合唱结束，主持人有请老沈总上台致辞。一阵掌声过后，沈桦走上舞台，拿着话筒，先感谢各位员工参与今晚的年会，再感谢大家这一年来为极星做出的贡献，齐心协力添砖加瓦，才能让极星保持着成倍的环比增长，欣欣向荣不断壮大。
“我领导极星已经不少年头，一晃眼已经从戎马天下变成垂暮之年。近两年发现集团里的青年同事都很有想法，也很敢去拼、去闯。我经常和老谢感叹，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咱们已经老了，也该卸甲归田享清福了。”沈桦笑道，“所以从明年开始，我们极星集团也将拥有一位年轻的领导，他一定能和你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会按着你们年轻人的方法来带领极星开创一片新天地。”
众人屏住呼吸，沈桦轻咳：“我听说大家都对小沈总很好奇，回来半年了，我也没让他在公开场合露过面，今天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各位介绍一下。”
他对着舞台侧面抬了抬手，上来一位西装革履、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眉眼温润五官清隽，肤色在镁光灯下白如象牙，唇角一直浅浅弯着，含着一抹成稳和通透。
沈桦拍拍青年的背：“我儿子，沈哲杭，刚从普林斯顿毕业回来，今后就由他领导你们，带领我们极星再创辉煌！”台下寂静片刻，掀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多年轻女同事惊叫，没想到小沈总这么一表人才、钟灵毓秀，快点给我安排一个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本！
“啪！”张北北手中的杯子掉在桌上，大张着嘴盯着舞台。身边同事也是如此，一个个目瞪口呆，唯独温昀廷该吃什么吃什么，似乎这一颗重磅炸弹扔下来完全没有波及到他。
“靠靠靠靠靠！”张北北揪住温昀廷的胳膊，张口结舌，“他、他是小沈总啊？！怎么、怎么从来没人告诉我们的啊！”
温昀廷冷笑，呵呵，知道怕了啊，当初让人家出去画地图那股嘚瑟劲儿呢？
见他一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表情，张北北悲愤：“昀廷！你早就知道了还不提醒我！”
温昀廷夹一筷子多宝鱼，瞟他一眼：“太子爷微服私访，我总不能暴露圣意吧？别说做兄弟的没提醒你，沈哲杭来的头一个星期我就把你叫去办公室了，忘了？”
张北北记得，可是当时他哪里知道是这层缘由，还怀疑温昀廷是对沈哲杭有意，才会劝阻。张北北快哭了，抱着温昀廷的胳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昀廷啊，小沈，啊不对，小沈总，他会不会上位之后把我往死里整？给我穿小鞋，找各种借口扣我的奖金工资……我是不是回去就该把辞职信打好？”
温昀廷嫌他脏，把纸巾扔过去，让他别杞人忧天。沈哲杭没那么小气，他才没那个心情花时间料理你这种无足轻重的小职员。
此刻，这张桌子的气氛与先前已经截然不同。刚刚还沉浸在美味佳肴中的众人，一个个云里雾里，徘徊在暴击中久久不能回神。
“天呐，我、我一直都在说他没钱还喜欢装X，全身都是A货，这、这给他知道了该怎么办？”
“我们怎么知道他会是小沈总啊，还以为他就是普普通通的应届毕业生……完蛋了上个星期我还图省事把报表全丢给他去做了。”
“这、这家伙怎么这么能忍的？背地里一直给欺负，闷不吭声的，我要是老板儿子我早就爆炸了……”
温昀廷拍拍手，把他们从惊恐中召唤回来，语重心长道：“你们平时给哲杭多加的工作，他心里都清清楚楚，但是也全部都做了，说明他没往心里去。你们也别这么害怕，不用担心回去就上断头台，这半年相处下来，还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真想对付你们需要等到现在？”
“而且还带你们来参加年会，这种机会多难得不用我说了吧？沈哲杭虽然是小沈总，但目前也是你们二组的同事，在他正式走马上任之前，大家就像平时那样相处就行了，没必要多惊慌。”
温昀廷一席话让众人吃下定心丸，一个个大喘气，张北北心有余悸，扒拉着他的胳膊：“真的没事吗？我这心七上八下的！”
温昀廷一本正经的逗他：“别人没事，你有事，你还是快辞职吧。”
年会临近结束，沈哲杭才再次露面。他刚走来，一桌人全部紧张站起来，沈哲杭笑道：“怎么了？吓到你们了？抱歉。”
“……”温昀廷默默吐槽，我觉得你开心得很，对他们上纲上线没意思，才换成这种方式出气吧？
众人束手束脚规规矩矩站着，结果沈哲杭什么也没说，只让温昀廷照顾好同事们，他还有事，要去见一下公司的高管和股东。结束之后也不用等他从后门领出去，从正门离开就行。
当晚，沈哲杭在年会舞台的那段简短视频在极星各部门的联络群里疯传，其中受到核爆的重灾区就是营销二部，听说不少人寝食难安，度过一个不眠之夜。
隔天，沈哲杭去公司上班，楼下许多同事认出他是小沈总，恭恭敬敬打招呼，不敢怠慢。抵达营销部的楼层之后，沈哲杭刚从电梯里出来，排队打卡的同事们自觉让开，给小沈总让一条路。
沈哲杭回到自己的座位，发现他的位置被重新收拾了一遍，旁边还多了一盆小绿萝。和他关系不错的芸姐端着咖啡，拍拍沈哲杭的肩，低声说：“藏得够深啊，我也吓一跳。”
沈哲杭笑了笑，芸姐扫一眼神色各异的同事，笑容更甚：“我早就跟他们说过你不会像看上去那么好惹，别欺负你，这下算是应验我的神预言了吧？”
能不能惹，经过这个年会，公司全体上下都心里有数。沈哲杭发现内部群也清净不少，平时都挺热闹的，他们在群里什么都敢说，吐槽领导吐槽高层，这下忽然安静了，还真让人有点不习惯。
沈哲杭翻了翻文件栏，插在那里准备做的一堆文件少了许多，便抬头问：“我的表呢？”
坐在附近的同事一起投来视线，张北北听见了，站起来笑容尴尬：“那些表我重新分一下，小沈……总，就不劳您动手了。”
“给我吧，该我做的我也不会偷懒。”沈哲杭走到张北北的座位，果真看见原先塞在自己桌上的一摞表格都在那里。其实这里面不止有他的，还有别人浑水摸鱼塞进来的，沈哲杭把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挑出来：“别的该给谁给谁，用这种方式‘磨砺新人’不好，希望你们能记住。”
众人忙不迭点头，记住了住了，小沈总您的话我们一定谨记。
“啊对了，”沈哲杭摸着下巴，“我和温昀廷……”
张北北赶紧摇头：“什么都没有！你们只是关系很纯洁的同事！”
沈哲杭微微一笑，不错，谣言不攻自破，我很满意。

第58章
温昀廷连续加班一个星期，在周五晚上被回国的宋衍不讲道理的劫走。
“你是怎么进来的？！”温昀廷抬头看看门外，“我们极星上来要电梯卡，门口还有指纹锁，你怎么说闯就闯进来了？！”
宋衍踏过那一片片散落的表格和文件，一把捞住温昀廷，对着脸颊亲一口：“我想来还进不来？太小看你老公了吧。”
温昀廷让他清醒点，别随便往自己脸上贴金。宋衍观察着办公室，一脸嫌弃，又小又窄，劝媳妇儿辞职，来他那儿，给他一间跟老板差不多大的办公室。
“呵，我去那儿能做什么？老板娘？”温昀廷拍拍宋衍的脸颊，动作轻挑，“胡思乱想是病，得治。”
宋衍把他压在办公桌上亲吻，说话越来越不客气，他要振一振夫纲，就在这里治一回温昀廷。
“喂、你别乱来！这里是极星……宋衍！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啊？！”
温昀廷的挣扎显然是不起作用的，衬衫已经给推到肋骨处，气得他对着宋衍的肩膀咬一口：好歹去把门关起来啊！虽然部门里只有他一人，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吧！
“咳咳。”
微妙的咳嗽声响起，温昀廷身体一僵，宋衍把他护在怀里，眼冒凶光回头看看是谁扰了他的好事。沈哲杭抱着臂站在门口：“你们也太嚣张了吧？这里好歹是极星，连门都不关。”
温昀廷一把推开宋衍，把皱巴巴的衬衫整理好，故作正经：“少爷，你不是早下班了吗？怎么还没走？”
沈哲杭指着楼上，下班之后就去楼上开会，现在才结束。要不是他关心温昀廷在加班，好心来绕一趟，都看不到这令人发指的一幕。虽然衣服还没脱，但两人准备办事的姿势和氛围，已经让人不忍直视。
“夫妻功课回去做，别在我的地盘。”沈哲杭似笑非笑，看着宋衍，“我给你极星的卡是方便你接他回去的，不是方便你在这儿办事的。”
难怪这流氓能来去自如畅若无阻，原来是少爷从中做梗。宋衍搂着温昀廷的肩，让他把东西收拾收拾，回家了。成天剥削我媳妇儿，看看，几天不见，人比黄花瘦。
“……”温昀廷拿起包催促他赶紧走，这人口无遮拦的，把少爷惹毛了受罪的可是他。
宋衍开着车，去的方向不是温昀廷家里，而是他名下的某一处公寓。这座楼盘年数久远，听说是宋衍当年上高中方便上学住的地方。虽然他毕业之后不怎么过来，但每个星期都安排佣人打扫，里面的摆设一样没动过，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你高中就开始一个人住了？”温昀廷走进公寓，南北通透采光很好，窗明几净一尘不染，但却没什么人气，一眼看过去就是长久无人居住的印象。但某些东西却像是最近放进去的，比如茶几上的杂志、桌上的烟盒，应该是宋衍最近来过几回。
“嗯，高二每天都补课补到九点，我懒得回家了，就在附近买了一套公寓。”宋衍拉着温昀廷，走去阳台，“从这儿就能看到我们学校，两分钟路程，早晨睡到多迟都行。”
微微低头便是雪白的旗杆、广阔的操场、整齐的教学楼，没想到这儿就是宋衍的母校，温昀廷班里有同学是这所学校毕业的，据他所说是本市名气极大、升学率极好的高中。由此可见宋衍在学生时代的确是学霸，难怪出国留学也是牛津那种常人触不可及的高等学府。
“看你的表情，是不是觉得我上学时候应该不学无术？真是太冤了，我可是三好学生。”宋衍抚摸着温昀廷的脸颊，低头和他交换一个缠绵的亲吻。温昀廷双手攀着他的肩头，迎合着这个吻，含糊不清嘟囔：“怪我乱想？……你就跟流氓一样……”
在宋衍认识的所有人中，也就只有温昀廷会给他这么不入流的评价。但这也怪不得温昀廷，谁让宋衍只对他一个耍流氓，还乐此不疲，活该在他口中被翻来覆去的念叨。
宋衍捞着腿弯将温昀廷抱起，好啊，既然都这么说了，不做流氓过意不去，说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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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卧室的大床上滚过一回，宋衍叼着烟，下床去找打火机。温昀廷手脚铺开，趴在床边休息，叫宋衍也帮他拿一根。宋衍找到打火机之后，把自己衔着的那根塞到他嘴里，蹲在床边拱手点火。
温昀廷昂着脖子深吸一口，青色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他眯着眼，表情慵懒，像只饕足的猫。宋衍眼中弥漫着笑意：“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你以后乖乖躺着，每次做完我都伺候你一根。”
“你想得美呢。”温昀廷懒懒反驳，把抽了一口的烟递过去。宋衍该庆幸在床上技术过关，不然的话媳妇儿早不跟他过了，哪儿还能忍到现在。
两人分着一根烟，你一口我一口，很快便掐了尾。温昀廷枕着宋衍的腿，闭着眼：“哎，你带我过来干嘛的？就是为了滚床单啊？”
宋衍用手指把玩着温昀廷柔软的黑发：“想带你来看看呗，这里是我以前生活过的地方，除了家人，没带任何人来过。”
“每次来这里，都恍惚回到十几岁无忧无虑的时候。毕业那么多年，这里我也从来没想过卖掉，摆设也没有动过，偶尔太累了，就会过来看看。”
“说是避难所也不过分吧，前段时间我妈到处找我，在这儿也躲了几天呢。”
温昀廷大致理解他的想法，这儿有着学生时代最宝贵的青葱回忆，也可能是心灵的一片净土，只有宋衍自己能接触到的最柔软的那一块。但他却破例把温昀廷带来，还能说明什么？只能证明温昀廷在他心中极具分量，他愿意分享这些属于个人隐私的东西，对他的感情到了毫无保留的地步。
宋衍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拆一把下来，递给他：“给你一把，以后想来就来，不用告诉我。”
温昀廷拿着钥匙，欣喜过后又隐隐冒出一丝忧虑。宋衍是他从未接触过的类型，一个强势的Alpha，在他面前能一步一步退让到这种地步，若说没有触动的话，肯定是假话。但正因为他也动心了，想要认真对待两人的关系，今后面临的问题巨大，不由得怀疑，真的有信心能突破两个家庭带来的阻碍？
“你以后可能会后悔的。”温昀廷叹气，把脸埋进被子。宋衍笑道；“我没什么可后悔的，你不会后悔就好。”
见他累了，宋衍掖好被角，连人带着被子一起搂在怀里：“23号别加班，带你参加璀璨星娱的年会。”
“啊？你们公司还有年会？”
宋衍正色，怎么没有，还很盛大，群星汇聚，璀璨星娱旗下的绝大部分艺人都会到场，这种排场可不是经常有机会见到的，一年也就这么一次。
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温昀廷来了兴致：“是不是会有歌手上台表演？像演唱会一样？”
“你想听谁唱？”宋衍吻吻他的额头，“你去的话点歌都行。”
温昀廷才没那么无聊，他是惦记着自己妈妈喜欢的那位歌星，如果有机会见到的话想去要个签名。宋衍一口答应，这种事压根就不用等到年会，平时就办了。
“现场有媒体吧？你别来接我了，目标太大。”温昀廷深知宋衍在这种场合里，肯定会像一个大功率的白炽灯泡，吸引四面八方的视线。他可不想跟着上热搜，出现在什么“霸总新欢”“豪门新宠”之类的狗血标题上，万一不小心给爸妈看见，产生误会的话更是解释不清。
“那我让阿离去接你好了，这小子一定很乐意。”
“宋离应该和你妈妈在一起吧？”温昀廷又摇头，否决了，“别别别，我怕见宋夫人，我还是自己过去好了。”
宋衍又劝，提出让冯雪去接，他不露面。温昀廷让他拉倒吧，都知道冯雪是宋衍的助理，这和明晃晃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他嫌烦，干脆往被子里一钻，不去了，免得惹是生非。
宋衍又好气又好笑，别人还巴不得昭告天下，在宋家得到什么名分，怎么到了温昀廷这儿什么都反过来了？宋衍认命叹气，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好好好，随你行了吧？邀请函给你，你想怎么来怎么来。不过圈子里比较复杂，你想要签名或者想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别和不认识的搭腔。”
温昀廷翻个白眼：“我知道，你们那里都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就不该和你搭腔，不然我也不会沦落到天天被你压。”
“那你还想和谁搭腔？注定要给我当媳妇儿的。”宋衍双手伸进被子里去捏他的腰，温昀廷怕痒得要命，拱成一团，在被子里踢来踢去，被宋衍捉住之后逮着腰掐，笑得快喘不过气：“宋、宋衍！你放手啊！哈……痒死了，真是混蛋！不跟你过了！……”
“再说一遍，跟不跟我过了？”
“不跟！哈哈哈……你个混蛋！我肚子、肚子疼！”
宋衍也在笑，不逗他了，被子一拉拽进怀里：“那我跟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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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3日，温昀廷穿着一身休闲装，和钟霖一起去的会场。
本来年会的名单是不包括钟霖这种刚进公司没几天连楼上下部门都认不清的新人，但由于他所在的团队是璀璨星娱明年重点打造的对象，因此也受到特殊优待，可以去参加年会。他原先还忧心忡忡，自己除了最近见过的团队成员，不认识任何人，听说温昀廷也要去，顿时欣喜，两人一拍即合，约好一起去会场。
下车之后，通往会场的那条路已经铺上红毯，许多平时只在屏幕里见过的明星爱豆纷沓而至，踩着红毯接受采访。闪光灯犹如满天星辰不停闪烁，钟霖往温昀廷身后躲一步：“温大哥，你、你紧不紧张？”
“我有什么好紧张的，又不会采访我。”温昀廷观察着入口，红毯的旁边还有一个正门，也有不少人陆续进出，应该是为了除旗下艺人之外的客人留的进出通道。温昀廷拉着钟霖：“走，咱们从那边进去。”
邀请函验证过后，温昀廷和钟霖走进会场，相较于极星较为规整、中规中矩的年会现场，璀璨星娱的会场布置具有一种观赏性很强的宴会气质。为了扩大舞台空间，采用一部分圆桌一部分长桌的就餐形式，有自助的饮食也有正儿八经的传统热菜。会场中间还特地空出一片圆形区域，似乎是方便进行什么活动或者是开展舞会，总之跳脱出一切死板的条框，充分显示出娱乐公司年会策划的与众不同。
有座位牌的都是一些举足轻重的人物，钟霖和他所属的团队并不在这个范围内，长桌显然就是为他们而准备的。不过进入会场的众人哪有心情吃喝玩乐？他们都带着一双猎人的眼睛，不能浪费这个可以接触到金主以及幕后大佬的机会，纷纷都在交际斡旋，成排的美食无人问津，只能孤零零散发着诱人香气。
温昀廷看过一圈，除了钟霖之外，目前在场的谁也不认识。宋衍和许尧还没有过来，显然大佬都是需要一个姗姗来迟的BGM才够隆重。这里的交际他一点也不关心，干脆拿个盘子去临幸那些被人忘却的美食，钟霖跟着他，两人就像是来这里吃自助餐了，讨论的话题不是什么导演明星、综艺通告，而是柠檬起司和蓝莓派哪个更好吃。
“钟霖，你终于来了啊。”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钟霖和温昀廷同时回头，只见眼前站着两男一女，最前面的男人面带微笑，是钟霖所属男团的队长，杨贝齐。后面的那个是正在筹备单曲准备出道，同样是新人的俞青衫。而女艺人，钟霖觉得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可能是在某个选秀或是某个综艺里露过面。
“杨队长，你好。”钟霖放下盘子，恭敬打招呼。又对着俞青衫和女艺人点点头，相视一笑。
“来了也不打电话给我，还躲在这里吃东西。”杨贝齐伸手揉揉钟霖的头发，“我说让你下午去公司，大家一起走，还不肯。刚刚我在这儿找你半天了。”
他面相温和，笑起来又暖又柔，比钟霖年长三岁，也是团队里年龄最大的艺人。钟霖对他印象很好，感觉就像多了一个哥哥，被他教育也会心生愧疚，便低声道歉：“不好意思队长，我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
“没事，找到你就好。”杨贝齐指着靠近舞台的方向，“陶哥找你有事。”
“啊，好，我马上过去。”钟霖放下盘子，对温昀廷抱歉笑笑，“温大哥，我先过去一下，等会儿回来。”
温昀廷摆摆手，去吧去吧，他就在这儿吃东西，找不到了电话联系。杨贝齐打量着他，温和一笑：“这位是？好像在公司里没见过。”
“是……是我朋友。”钟霖不方便多介绍，主动拉住杨贝齐，“杨队长，咱们快去吧，别让陶哥等急了。”
三个男人一起离开，还剩那名女艺人歪着头看着温昀廷。她总觉得温昀廷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直到俞青衫叫她的名字：“慕雪！”
“哎！就来了！”慕雪答应一声，快步跟过去。
钟霖和杨贝齐走在前面，慕雪和俞青衫走在后面，她在脑海里挖掘着温昀廷的身影，忽然止住脚步：“我想起来了！”
“怎么了？”俞青衫问。
“青衫，我想起来那人在哪儿见过了。”慕雪拉住他的胳膊，低语，“上半年万歌打人的那个视频还记得吗？他就在里面。”
“哦？真的？”俞青衫看向温昀廷的方向，轻声说，“万歌闹出那么大的事，结果只是被老板训一顿，什么罪也没受，不知道是不是跟他有关。”
慕雪同样蹙着眉，无奈摇头。当初万歌私自出场，他们都在幸灾乐祸，还以为按着宋衍的作风，最轻也要雪藏一阵子，没想到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还安安稳稳的在影视城里拍戏。
他们是不会往宋衍对万歌顾念旧情的方向考虑的。开玩笑，万歌从老板床上被丢下来的事早就在公司传遍了，足以成为年度十大八卦之一。
“我很好奇诶，好想亲自去问一下啊。”慕雪噘着嘴，心里像猫抓一样难受得很。
“好奇什么？”
杨贝齐温润的声音插进来，他把钟霖带去见经纪人陶哥就回来了。慕雪和俞青衫三言两语给他叙述一遍，杨贝齐眼中闪着惊讶的光芒：“那个男人在打人视频里面？是被打的吗？”
慕雪点头，特地把手机拿出来，找出保存的视频。虽然网络上已经被璀璨星娱清洗干净，但他们这些有心保存的，手里都有干货。点开一看，果真是刚刚那个男人，长相亮眼极好辨认，是其中一个受害者。
“万歌的手下打了他，他今天还能出现在年会诶，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杨贝齐盯着手机，笑了笑：“你们不觉得他长得很不错吗？放眼现今的娱乐圈，都是一大片网红风格，他丢进去的话，太容易出圈了。”
俞青衫和慕雪面面相觑：“你是说……他是公司的新人，老板准备力捧的？”
“不清楚，说不准。”杨贝齐瞄一眼俞青衫，“但是我总感觉他和老板有联系，如果明年也有捧他的计划，那咱们公司说不定就要取舍一部分资源了。”
俞青衫脸色一变，咬了咬唇。慕雪和他是情侣关系，也露出担忧的目光。
“青衫。”杨贝齐忽然开口，俞青衫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数米开外，温昀廷身边已经有两个人，正在和他搭话。
肩头被轻拍两下，杨贝齐在耳边低声说：“别急，已经有人去帮我们试探了。”

第59章
璀璨星娱的年会每年固定在1月23日，以“璀璨星娱”这个招牌正式营业那一天为准，也是这个庞大娱乐帝国成立的纪念日，几十年雷打不动，不论刮风下雪，从来没有耽误过一次。
头几年，璀璨星娱旗下艺人并不多，为了撑起排场，老宋总要求所有艺人必须到场。随着数年的发展，璀璨星娱早已成为一家大型传媒集团，旗下艺人多到花名册写不下，按着吸金程度也分为三六九等。因此年会不得不有所取舍，采取抽选的方式，但每年的人数仍在不断扩增，由此可见这座造星梦工厂捧起娱乐圈多大一片天。
璀璨星娱的年会不止是内部签约的艺人参与，每年都会邀请许多政商两界举足轻重的名流富商光临，还有各大金主赞助商，以及活跃在幕后的导演、制片人、编剧等业界大佬。宋衍在圈内的人脉深厚，关系网错综复杂，从光临年会的客人们可知一二。他将这些平时高不可攀不易联系到的人物聚集在一起，让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挣扎，不瘟不火的艺人们看到希望，极有可能抓住一个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因此这不仅仅是一场群星盛会，更是无数梦想可以借此一步登天，多少人等着盼着年会这一天，希望能够受到青睐，搭上一辆通往成名之路的顺风车。
温昀廷并不知道这些的，他完全把这场年会当作是提供免费自助餐的演唱会，抱着一种悠闲的心情，连穿着都十分随意，米色外套里面是休闲款的长袖衬衫和牛仔裤，活脱脱像青春阳光的邻家大男孩。
他特地没有穿正装，就是不想被误会成艺人或者是公司员工，主要目的就是吃喝玩乐，一个人自由自在，还不用被打扰。但越是这种期望，越是容易落空，在三五成群彼此交际建立关系网的会场里，拿着盘子东挑西拣的温昀廷尤为显眼，表情惬意，似乎很享受这种“落单”。
“我不是新人，真的对拍偶像剧没兴趣。”温昀廷拒绝之后，转身继续去挑冰淇淋。刚刚吃的那个混合口味的有点怪，还是老老实实选单一口味的好了。
对方是某个制片人，盯着温昀廷，语气中带着一种惋惜：“真的不考虑考虑？你的外形条件很好，有很大的机会可以一炮而红的。”
温昀廷谢过他的美意，顺便“请”他往旁边让一些，挡着冰柜的门了。
送走制片人之后，温昀廷看着会场，依旧没有见到宋衍的身影。年会都快开始了，这家伙怎么还没来？
尝过冰激淋，他转战港式甜品，刚拿起一杯杨枝甘露，一左一右冒出来两个人，一人拿了一盒双皮奶。
“以前没见过你，是才签约的练习生？”
这已经是这二十分钟里温昀廷听到第三次这样的问句，他看都懒得看，三连否认——不是圈内人，不拍偶像剧，不想当明星。
那人惊讶，随即笑出声：“看样子你被搭讪好几次了啊，都不耐烦了。那你不是我们公司的，怎么会来参加年会？”
这个问题倒是头一次听见，温昀廷终于抬头，才看清这两人一个一头金发，另一个额前挑染着几撮红毛，跟他搭话的正是那个长相阴柔白净的金发花美男。
红毛开口了：“安缇，他和另一个新人一起进来的，就是杨贝齐那儿的新团员。”
“哦，那个空降的Omega？D班的人气坏了，辛辛苦苦训练大半年，最后一个名额也没机会争取。”
“别提了，D班恨那个Omega恨得牙痒痒的，明明年纪大又不是正经科班出身，什么功底都没有，偏偏还能进Y团，找谁说理去。”
安缇拍拍他的肩，像是宽慰又像是嘲讽：“人家有后台的，许总直接带来的，这还不懂？”
“……”温昀廷张了张嘴，还是没反驳。作为朋友，听见钟霖被人嘲讽很不舒服，但却也无法辩解。就像他们口中所说，钟霖的确是靠着宋衍这层关系空降，也有可能因此断送一批人的努力，但社会就是如此现实，他只能相信宋衍的眼光，相信钟霖一定不会糟蹋这个机会，今后能凭着实力大红大紫，挤进顶流。
“有些人就是命好，”安缇一手环着胸，一手摸着下巴，打量着温昀廷，笑道，“你和那个Omega是朋友，为什么他顺风顺水的进了Y团，你连签约都没有？”
“因为不感兴趣。”温昀廷打个手势，“能让一下吗？挡着我拿东西了。”
安缇笑了笑，真的站到一旁，温昀廷拿起夹子，从盘子里夹一块蓝莓乳酪，听见红毛在后面低声吐槽：“真是能吃，刚刚就看他一直在这儿打转，都没停过。”
？能吃还碍着你们的事了？温昀廷翻个白眼，在他看来这些家伙才有病，一个个站在那儿干说话，连杯饮料都不拿，不会口渴吗？
还有这两个，手中一直拿着双皮奶，就像是一样摆设，拍广告接代言啊？
会场前方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团团围在一起，闪光灯不停闪烁，温昀廷好奇张望着，随着他们的移动才看清怎么回事——璀璨星娱背后的名门望族，宋家终于来了。
打头阵的是孙美茹，拐着小儿子宋离的胳膊一同进场，她今天精心打扮一番，高贵优雅的贵妇气质凸显无疑，而宋离看上去英俊潇洒，小公子派头十足，在镜头前昂首挺胸，丝毫没有怯场。
后面的是副总许尧和璀璨星娱的公关部长雷贺，这两位是宋衍的左膀右臂，公司的决策大部分都有他们参与，彼此搭配合作，为璀璨星娱再创辉煌。
而最后压轴的是宋衍和他的父亲老宋总，两代璀璨星娱的掌权者一同进场，气氛瞬间被推至高潮。这种家族式亮相自宋衍上台之后鲜少出现，各大媒体抓紧抢拍，争取一个抢占头条的机会。
面对镜头和闪光灯，孙美茹保持着雍容华贵的微笑，低声嘱咐小儿子：“那个温昀廷是不是也来了？等会儿你不许去找他，今天这么多媒体在场，别给咱们家添乱。”
“……哦。”宋离感到委屈，而且妈妈这话跟他说也没什么用，她要在意的是哥哥才对，会给咱们家添乱的只有他亲哥无疑。
孙美茹挽着宋衍父亲，去和赏脸光临的老朋友打招呼，宋衍把宋离叫来：“阿离，你去找廷廷，陪陪他。”
“……”宋离拉着他的胳膊，“哥，现在恐怕不行，妈妈不给我去，我要是抗旨，狗头就别想要了。”
宋衍也没料到孙美茹居然会提前打预防针，许尧摊开手：“阿衍，我觉得你不用担心，嫂子是个、呃、自保能力很强的Alpha，咱们招待过赞助商之后再去找他也不迟。”
“哥，你先去吧。”宋离偷偷摸摸说，“我等下趁着妈妈不留神，找借口溜走，哥你放心。”
宋衍迟疑几秒，点点头：“那好，许尧，雷老，咱们先过去吧。”
————————
许尧对温昀廷的理解是正确的，他的确是个自保能力很强的Alpha，因为遇到一些麻烦的事情会自觉躲开，不喜欢惹是生非。但如果对方步步紧逼，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他也会毫不犹豫反抗，不给对方任何挑衅的机会。
“你们两个一直跟着我，要做什么？”温昀廷回头，挑眉看着安缇和那个红毛。从刚刚宋衍他们进场之后，璀璨星娱年会正式开始，歌手上台表演，温昀廷找到一个方便吃东西又方便听歌的好位置，结果一不小心回头，又看到刚刚那两人。
从简短的对话中，温昀廷已经能察觉到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并且还对钟霖颇有微词，于是他主动换了一张长桌，他们两人也跟着一起换了。三次之后，温昀廷终于确定，这两人就是故意跟着自己，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安缇见温昀廷终于忍不住了，笑了笑：“没什么，成亚比较好奇，你到底能吃多少甜点。”
成亚就是额前挑染的红毛，他鄙视道：“你手上是第三盘了吧？还不算刚刚的冰激淋和杨枝甘露。”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吃你家甜品了啊？”温昀廷无语，真是见了鬼了，他本来就是把这儿当晚餐填肚子的，不多吃一点还等着晚上回去再点夜宵？
安缇被他逗笑，坐得离温昀廷近了些：“诶，你说实话，公司真的没有捧你的打算？放心，我们都出道几年了，暂时还落不到和你抢资源的的份。”
“没、有。”温昀廷站起来，重申，“我对你们的圈子没兴趣，今天就是想来听演唱会的，别跟着我了。”
他端着盘子重新找一张长桌，离安缇和成亚远远的。成亚不服气：“他算什么东西啊？！这种态度，安缇，咱们别在他身上白费时间了，看他穿的那身寒酸样，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抵不上我一件外套呢。”
安缇则是完全不同的想法，他对温昀廷非常好奇。温昀廷说是和朋友一起来的，但璀璨星娱每年都有固定的名额，钟霖再大的面子也没办法给“朋友”弄一张邀请函来，所以他今天能出现，一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正在思考的时候，杨贝齐和俞青衫过来了。四人算不上特别要好的交情，但都在一起上过培训课，彼此也算熟悉，坐下之后，俞青衫明知故问：“你们刚刚和谁聊天呢？好像是生面孔，都没见过。”
“嗨，别提了，”成亚摆摆手，“不知道哪儿冒出的，把咱们年会当自助餐和演唱会了，从我见到他开始就在吃，三盘甜点下肚了还没饱。”
杨贝齐打趣道：“成亚，我看你是饿了吧？听说你最近要出写真，是不是饮食给控制得死死的？”
成亚反驳，他会注意温昀廷当然不是这个原因，纯粹是看他不爽而已。安缇指了指旁边：“那个Alpha，你们团新来的Omega的朋友，成亚看着他们一起进来，会不会是情侣？”
杨贝齐皱眉，轻轻摇头：“应该不会，这种事肯定要和陶哥报备清楚，钟霖从来没提过，我觉得不是。你们刚刚聊过了，他是新签的吗？”
成亚摇头，也不是，问半天都是一个结果，温昀廷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一听和签约无关，俞青衫明显松一口气，杨贝齐淡淡一笑：“那我更好奇了，他是怎么进来的？谁给的邀请函？”
安缇拍着杨贝齐的肩，笑而不语。他们俩想一块儿去了，刚刚就在琢磨这个问题，俞青衫感觉更乱了：“这事够奇怪啊，万歌打了他，公司没签他，空降的钟霖跟他是朋友，还有本事出现在咱们璀璨星娱的年会，这人到底是有什么本事啊？”
听他这么一提，成亚一拍大腿：“我说怎么看他有点眼熟呢，原来他就是视频里那个啊！可惜万歌今天生病请假没来，不然的话咱们就能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了。”
“你和万歌关系不错，你给我说说，他上次那回事到底怎么逃过一劫的？”
成亚让他别提了，还逃过一劫，万歌被老板叫去私人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第二天又给老板揪走，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那段时间一直状态不好，干什么事都束手束脚，安分不少。
他们两人窃窃私语，杨贝齐和安缇较为沉默，但只要一开口，就能猜到对方在想什么。
“你也在怀疑吧？”杨贝齐问。
安缇笑了：“如果是真的，那我只能劝你一句，贝齐，钟霖在你手下不会太久的。”他凑近杨贝齐，低声说，“你这个最有潜力的Y团队长，可能就要名存实亡了。他能让钟霖空降，自然也能让他顶了你的资源和位置。”
杨贝齐非常镇定，他早就想到这个问题，笑了笑：“如果真的要这样帮钟霖，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要告诉你，老板一向不喜欢身边的人太作，而且还是一个Alpha，你觉得新鲜感能保持多久？”
安缇摊开手，他也不清楚，现在一切都在迷雾中，看得不够真切。而且这些都只是他们的猜想而已，万一大方向弄错了呢？宋衍这么张扬的人，身边换了什么人，报纸和媒体早就写满版了，今天的年会也该带着一起走红毯才对。
“我只是随口一说，说不定不是呢。”安缇叹气，“老了老了，在圈子里时时刻刻心都要拎着，到处勾心斗角，也挺累的。”
也难怪那个Alpha会说“不感兴趣”，眼睛那么干净，肯定是容不下这些的。
杨贝齐温和一笑：“安缇，咱们猜得对不对，等下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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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一个人听演唱会听了半个小时，他抱着一种享受的心情自娱自乐，身旁的座位一直空着，忽然坐下一人，温昀廷回头，发现居然是张东彩。
“温先生，又见面了。”张东彩淡淡一笑，脸颊浮着红晕，一呼一吸之间飘出一股红酒的醇香。
“你好，张先生。”温昀廷观察着他的脸色，“是喝多了吗？”
张东彩揉着额角，轻轻点头。之前一直在给有合作的赞助商还有导演、制片人敬酒，走过三个桌子，脚步已经开始虚浮。经纪人让他来休息一会儿，他刚巧看见温昀廷，才想着过来打一声招呼。
“那你坐一会儿吧，那边有番茄汁，可以让人帮你端一杯，解酒的。”温昀廷来这儿什么人都不熟，这些酒水饮料摆在哪儿倒是清清楚楚。
张东彩笑了：“好。温先生真的很体贴，谢谢。”
“别客气，上次还没谢谢你，螃蟹很好吃。”温昀廷感到不好意思，“一直没机会当面跟你道谢，宋衍说你忙，所以我也就……”
话未说完被张东彩打断：“没什么，温先生喜欢就好，以后想吃水产的话都可以找我，我父母的鱼塘养了很多东西，龙虾、螃蟹、鳖，这些都有。”
“鳖也有啊？你爸妈真厉害，能料理过来。”
“他们养了几十年，都习惯了。”
一番闲聊，温昀廷对张东彩印象甚好。他感觉张东彩身上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气质，安静起来和沈哲杭很像，但又比沈哲杭少了一种强势感。在温昀廷的印象里，张东彩更像是活在画卷里的美人，一言一行让人赏心悦目，跟他在一起，心情也不自觉愉悦起来。
温昀廷去帮张东彩拿一杯番茄汁，递给他，张东彩刚想道谢，杨贝齐忽然出现，忧心忡忡来找温昀廷。
“钟霖被陶哥劝去敬酒，他这孩子哪里像是会喝的样子，那一桌有个红台的总导演，出了名的喜欢刁难咱们璀璨星娱的新人，都灌了钟霖好几杯了。”
温昀廷惊讶：“经纪人不管啊？都不拦着点？”
杨贝齐苦笑，就是陶哥带着去敬的，拦也没用。圈子里的规矩就是这样，金主找你喝酒是给面子，可千万不能得罪，特别是钟霖这种半只脚刚踏进来的，还没什么人脉关系，推辞的话等于就是亲手断了自己今后一大截路。
“靠，那也不能硬灌啊！”温昀廷急了，拉着杨贝齐，“带我去带我去，他不能喝的，真是乱来。”
杨贝齐点点头，温昀廷临走之前回头，拍拍张东彩的肩：“番茄汁喝完啊，不够的话再让人给你拿一杯。”
张东彩笑了笑，明白了。他眯着眼，看着温昀廷随着杨贝齐去前场，又低头盯着手里的番茄汁看了许久，慢慢放在一旁，始终没有动过。
对温昀廷，明明有羡慕也又嫉妒，可为什么就是讨厌不起来呢？

第60章
温昀廷跟着杨贝齐来到前场，才发现和后面稀疏松散的气氛相比，这儿简直就像是纸醉金迷的寻欢场。每张桌子或多或少坐着几个嫩模、小明星，脸上浮着甜腻的笑容，他们都有一定的目的性，用美色和乖巧来换取需要的东西。
虽然知道这个圈子里藏污纳垢，但今天只是看见这冰山一角，温昀廷已经感觉到厌恶。他左右张望，终于发现宋衍的身影，和许尧在隔了数米远的另一张桌子，想必也不知道钟霖的情况。杨贝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明知故问：“在看什么？”
温昀廷摇头，没什么，咱们先去找钟霖。
他出现在前场的时候，离得近的孙美茹已经第一眼发现，还以为他是来找宋衍的。顿时，孙美茹白眼直翻，心里骂这个Alpha是个缠人精，没想到他去的居然不是宋衍所在的方向，而是另一张相距甚远坐着导演制片人的桌子。
“那桌敬酒的是谁？”孙美茹问身边的亲信，亲信回答，公司里的新人，一个Omega。
孙美茹看着温昀廷扶住那个Omega，还面带愠怒，立刻猜到怎么回事，吩咐道：“去，和老朱打个招呼，别那么轻易放他走。”
温昀廷扶住脚步虚浮、已经快站不住的钟霖，晃晃他的肩头：“喂，钟霖、钟霖，你喝了多少？”
钟霖双眼迷茫，许久才对焦，看见温昀廷之后，傻傻一笑：“温大哥……我好像醉了……”
这种模样肯定是醉了，温昀廷压着涌上来的火气，扶着他去旁边：“去休息一会儿，你不能喝了。”
带着眼镜的经纪人陶哥对着一桌子幕后大佬拱手：“钟霖真不能喝了，人家还是刚出道的孩子，各位就高抬贵手吧？”
从温昀廷忽然闯过来，一桌子人眼睛就在盯着他，朱导演点名叫住他：“哎，你谁啊？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人带走，你们璀璨星娱现在都这么没规矩了？”
温昀廷回头，冷冷道：“我又不是璀璨星娱里的艺人，我要打什么招呼？”
陶哥赶紧拽住温昀廷的胳膊，对他使眼色。可不能这种态度啊，这都是今后要合作的甲方，几个电视台的制作人都在呢。
温昀廷甩开陶哥的手，他憋着一肚子火正没处发，要不是这个陶哥带着钟霖来敬酒，都不会让他喝成这样了。他们Y团那么多人，非要选钟霖来？就算来了，作为经纪人也要想办法拦着啊，喝出事怎么办？
不过这里面的门道温昀廷也不清楚，也担心会不会不小心断送钟霖的前途，于是杨贝齐把人扶走之后，温昀廷站在桌子前，对着朱导演态度放缓了些：“不好意思，刚刚是我急躁了。我和璀璨星娱没关系，钟霖是我朋友，见他喝多了我才着急，还请您见谅。”
朱导演显然不买账，又倒了半杯白酒，“咣当”放在温昀廷面前：“我是见那孩子挺可爱的，才留他下来说几句话。既然你和他是朋友，关键时刻两肋插刀，那剩下的你来帮他代了，怎么样？”
陶哥又在使眼色，暗示温昀廷喝了就没事了。这个朱导演只是爱刁难人而已，想刁难的都走了，估计也就兴致缺缺，不会再使什么手段。
“代了就行了是吗？”温昀廷二话不说，拿起酒杯手一抬，那半杯瞬间见底。他擦擦嘴，把酒杯放在桌上，皮笑肉不笑：“还请您今后多照顾钟霖，感谢。”
朱导演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见温昀廷转身就走，想起宋夫人的嘱咐，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哎哎哎，谁说小钟剩下的就是半杯？还有不少呢。”
温昀廷震惊，还要不要脸了？前一秒才说是“剩下的”，现在又多出来“不少”，估计钟霖就是给这种法子灌醉的吧？
朱导演盯着温昀廷，让他坐下，慢慢喝。离得最近的是一个平头，著名制片人，他给温昀廷倒酒，这次是一整杯，朱导演问：“你真的不是璀璨星娱的艺人？不像啊，宋总不签你可亏了啊。”
“呵，您抬举了。”温昀廷不想多废话，拿起杯子，“说好了，到底是几杯，别我喝完之后还没完没了的。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样子有意思吗？”
当即便有人拍桌子，指责温昀廷怎么说话的，朱导演把朋友拦下来，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指着酒杯：“就这一杯，我说的。”
“好。”温昀廷拿起酒杯，昂着头又是一口气闷了。顿时酒精蒸腾而上，火辣辣的热意爬上耳根，他比起钟霖酒量算是好的，但也架不住这样猛灌，而且还容易上脸，此刻脖子到耳根那一片肯定都红了。
他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要走，又被另一人叫住：“那是老朱的，我们的呢？”
靠！温昀廷彻底怒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因为自己帮了钟霖，又“出言不逊”，不给他们面子，把这桌的人都给惹恼了。要么他走，钟霖今后可能会面临一系列看不见的刁难；要么他留下，就是继续喝，多半会和钟霖一样的下场。
温昀廷头疼，越来越后悔为什么会作死来参加这种年会，在家听演唱会不行吗？弄得现在骑虎难下，恨不得掀了桌子。
陶哥推推眼镜，低声抱怨：“哎哟，我就不该让贝齐去找你，本来说两句好话就算了，弄成这样，诶……”
“……”温昀廷面无表情，眼睛从这张桌子的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把酒杯推到前面，“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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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正在和几位有交情的老朋友推杯换盏，相谈甚欢，宋离忽然出现在身后，悄悄摸摸打报告：“哥，我看见廷廷了！”
“在哪儿？”宋衍这儿快结束了，刚准备马上去找温昀廷，知道方向更好。他要是猜得不错的话，温昀廷肯定是在后场，找个位置吃东西看节目，一个人小日子过得自在的很。
谁知宋离指了指斜对面方向，声音焦急：“靠，他在那边喝酒呢！我刚刚就感觉不对了，他怎么和朱导演那个无赖坐一桌呢？”
宋衍皱眉，让冯雪去看一下什么情况。不一会儿冯雪回来，低声汇报：“宋总，是温先生，钟霖醉了，他在代酒呢。”
“……”宋衍交代许尧在这里坐一会儿，他有事先走。从酒场抽身之后，宋衍没走两步，果真看见温昀廷坐在那里，两颊已经泛起潮红。宋离得回去了，他还是找上厕所的借口才从妈那儿逃出来的，消失太久说不过去。
宋衍让他走吧，回去拖着孙美茹，别让她过来。
温昀廷不知道是第四杯还是第五杯下肚，这些人真狠，连菜都不让吃一口，光这么灌谁受得了？幸好他先前吃了不少甜品，肚子里有些干货，否则的话早撑不住了。
朱导演换了个位置，换到他身边，笑眯眯问：“条件这么好，怎么没入圈的？干脆我和你们宋总说说，签了你，给你拨些好资源，怎么样？”
温昀廷瞄着他，眼尾晕红，勾起一点弧度，灯光下显得有些妩媚。朱导演心思一动，悄悄盖住他的手：“我做个节目捧捧你，你听话，今晚……？”
他的暗示如此明目张胆，温昀廷淡淡一笑，让他记住现在说的话，可别不敢兑现。
朱导演欣喜，坐得离他又近了一些，旁边的平头男人笑道：“诶，还能喝吗？不能了吧，干脆表演个才艺，咱们就算了。”
朱导演也想挖掘挖掘温昀廷的特长，指着舞台：“钢琴会不会？会的话弹一曲，这酒就不让你喝了。”
温昀廷语气懒洋洋的，不会啊，还是继续喝吧。他有点醉意，尾音飘着，像一把勾子，挠在朱导演的心窝上。朱导演喜滋滋的说：“那就不喝了，你坐我这儿来。”
温昀廷一听，酒杯往前推了推：“那还是继续吧，我说话算话，喝完了你们以后别为难钟霖就行。”
又是一杯满上，这杯好像是那个什么林总编的，反正他也记不得了，喝就对了。刚把杯子拿起来，一只手接过去，肩头又被按住：“喝多少了？”
温昀廷回头，宋衍正弯着腰站在身后。
宋衍的手搭着温昀廷的肩，他一出现，桌上列位纷纷站起来打招呼。宋衍笑道：“看你们这边喝这么开心，过来看看。在这边干嘛呢？行酒令还是车轮战啊？”
朱导演背后发凉，瞧见宋衍站在温昀廷身后，手还搭人家肩上，就猜到事情不简单了。宋夫人要他别让这小子轻易离开，宋总过来带着一种兴师问罪的架势，这母子俩是怎么回事？
关键是刚刚他还表露出对这个Alpha有意思，哎哟，和宋衍抢人，这不是和好日子过不去嘛。
“你来干嘛？”温昀廷语气不耐烦，把他的手推开，“我还剩几杯喝完了，你回去。”
同桌的几人笑道：“这位小朋友豪爽啊，能喝，都是一口干了，咱们劝都劝不住！”
“是啊，真刀真枪的，不愧是Alpha。”
温昀廷冷笑，这种话没皮没脸的话也能说得出口，他就是不服软的性格，宋衍过来了，更加不想让他插手，免得给传出什么“霸总实力护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但宋衍哪能让温昀廷这么喝下去，这一杯靠近二两，温昀廷这状态最少半斤下肚，再喝下去只剩趴桌上没商量了。他干脆找人拿张椅子加座，在温昀廷身边，问：“你代了多少？”
“欠多少代多少呗。”
宋衍心里有数，肯定是姓朱的老毛病犯了，见钟霖长得漂亮好欺负，就想折腾他，真是烦人。
也怪他没有交代下去，老陶估计就是走程序，按照惯例带新人来敬酒。温昀廷也不懂这些，他只看见钟霖醉了，心里着急才来帮忙解围的。
“老朱啊，咱们家新人不是个个都能喝的，以后你这规矩是不是能省就省了？”宋衍态度极好，朱导演笑道：“这叫什么话，宋总言重了，今天怪我、怪我，我自罚一杯！”
说完他便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爽快利落。宋衍笑了笑，食指推了下刚刚截获的酒杯：“这个还继续吗？继续的话我陪你们喝。怪我一直没顾得上你们这桌，剩下的我来吧？”
在坐各位面面相觑，宋衍丢出的话接又不好接，推又不好推。温昀廷才不要他出面维护，伸手去拿酒杯：“你别说话，我的酒我自己喝。”
宋衍手一抬，杯子放到一边去，拉住他的胳膊：“脸都红了，听话，别喝了。”
温昀廷嫌他烦，把胳膊抽出来，站起来伸手去够。宋衍拿他没办法，只能搂好了坐下来，按着肩头用了些力，语气也稍显严肃：“喝多了不舒服，你坐好了。”
“你烦不烦啊，该管的时候不管，不该管的时候冒出来。”
“……我这不是才看到你在这儿吗？好了好了，你乖乖坐着别动就行了。”
一桌人表情微妙，头一回见到宋衍也有被弄得无可奈何的时候，罕见、稀奇。这是新欢吧？肯定是的，不然哪能这样顺着。
刚刚站起来便感到一阵晕眩，温昀廷心里有数，再喝要翻。而这桌人也没有继续刁难的意思，显然是看宋衍的面子不敢再作下去了。他不服气，Alpha好胜心强，平时给宋衍在床上压着翻不了身暂且不提，在外面还要被他护着，说出去多丢人？
温昀廷看向朱导演：“是你说让我表演个才艺就结束了是吧？”
朱导演吓一跳，指着平头男人：“是李制片说的啊，这可不是我的建议。”
温昀廷才不管是谁的，他回头看一眼舞台，懒懒道：“钢琴我不会，乐器让我自己挑吧。”
李制片人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小朋友这么豪爽，是他们不该为难人才对。
温昀廷不走这道铺好的台阶，他有自己的主意，指着宋衍，说：“我是因为酒不能喝了，所以才换一种方式结束。不是因为你们看他的面子，这样没问题吧？”
……宋衍才是头疼，这小祖宗到底想干嘛？他们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计较这些有的没的？
温昀廷站起来，拉开拉链把外套脱掉，扔到宋衍怀里。宋衍拽住他的胳膊，温昀廷居高临下看着他：“宋衍，你再不放手我生气了。”
“……”宋衍松手，一副男人为爱隐忍的表情。啧，要不是大庭广众的，还有几家媒体在，这么不听话，他早就把温昀廷“就地正法”了。
温昀廷走去舞台，脚步虚浮，挑乐器去了。宋衍让冯雪跟着，千万别把人摔到。他一走，桌子上立刻响起窃窃私语，有人忍不住问：“宋总，这——”
“我家里的，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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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温昀廷回来，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
他这一来一回来，已经吸引不少视线，加上还有宋衍那颗白炽灯泡发着光，连喝酒陪酒的都放下杯子了，纷纷好奇盯着这桌。人群从后场缓缓包围，一会儿工夫已经离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等着看热闹。
温昀廷视若无睹，回到桌边，轻咳一声：“别的都忘了，就会一首，凑合着听吧。”
他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琴尾抵着锁骨，偏头夹好。围观的艺人们窃窃私语，这是谁啊？这么眼生，跑桌子边上拉小提琴，怎么和那些流浪歌手差不多的？
温昀廷拿着琴弓，划拉下去，立刻发出刺耳难听的声响。人群里冒出笑声，他懒懒瞥一眼，没有理睬。宋衍抬起头，表情似笑非笑，那几个眉开眼笑的赶紧收起狭促的嘴脸。
连着试了几个音，手感才渐渐找到，酒精在逐渐麻痹神经，温昀廷反应有些迟钝，凭着记忆去演奏唯一还记得的谱子。那是他当年考级的曲子，练了许久，天天夹着琴锁骨都快要磨平，因此印象非常深刻。
悠扬舒缓的琴音飘出，江南水乡夏日优美的夜色，一点一点缓缓铺开。温昀廷身材修长，简单的衬衫牛仔裤清爽干净，他的肩背挺直，衬衫扎进牛仔裤里勾勒出一截细而不弱的腰线。他的五官精致却不女气，但偶尔轻瞥眼尾轻轻上吊，多了些不一样的味道，竟让人移不开眼。
朱导演愈发欣赏这个Alpha，在他眼中，温昀廷就像是一颗璀璨的宝石，照亮整个会场。宋衍摸着下巴，感叹自己媳妇儿多才多艺，仿佛是一座宝藏，每一次挖掘都会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李制片问：“宋总，这位您怎么还没签的？可是不可多得的好苗子啊。”
宋衍低声笑道：“让我媳妇儿进圈子里受苦，你也想得起来啊。”
“啊？”李制片惊叹，“啊！”
拉到后半段，琴音戛然而至，温昀廷放下小提琴，酒劲上来了，琴弓已经拿不稳。宋衍赶紧扶住他，不拉了不拉了，让冯雪把琴收走，再去找后厨弄碗醒酒汤来。
表演结束，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开，大家回去该做什么做什么。不过讨论的话题里多了一个温昀廷，以及他和老板的关系。
温昀廷彻底醉了，眼神迷茫，似乎也忘记这是什么场合。他歪在宋衍的肩头，轻声嘟囔：“我有点困了。”
宋衍搂着他靠在怀里，感觉这样的姿势不太舒服，问：“我抱着你？”
温昀廷歪着头，沉思数秒，轻轻点了下。他被宋衍挪到腿上去坐好，忽然想起什么，盯着朱导演，微微一笑：“你不是……要我陪你吗？”
“……”朱导演对着宋衍赔笑，醉了醉了，都开始说酒话了。
温昀廷两只胳膊挂在宋衍背后，下巴磕在肩头，眼睛一闭一睁，再闭，睁不开了。
感觉到他呼吸均匀，宋衍捋着他的背，松一口气，真是祖宗，真能闹腾。冯雪把醒酒汤端来，宋衍说不用了，人都睡着了。
冯雪看着他们这种姿势，观察周围窥探的视线，低声提醒：“宋总，要不把温先生送去休息室吧？这样子……”
“没事，我抱他睡一会儿。”宋衍吩咐，“去和来的几家媒体打声招呼，通稿别乱写，害我媳妇儿丢了，他们也就该倒闭了。”
冯雪点头，他已经考虑到这方面，刚刚就去找过几家媒体做过交代。
杨贝齐从休息室里出来，准备去倒水。他在照顾钟霖，陶哥一直念叨，怪他提议让钟霖去敬酒，才惹出这些事。杨贝齐理亏，主动来照顾钟霖，让陶哥先回去了。
“情况比想象的还不妙啊。”安缇抱着臂啧啧摇头，“你我大方向是对的，但都低估他在老板那儿的分量了。”
他往休息室里看一眼，笑道：“钟霖和老板娘关系近，贝齐，你觉得我之前的说法还夸张吗？”

第61章
今年璀璨星娱的年会分外精彩，爆点重重，年会后半段，也没人关心台上表演什么节目了，因为有更好看的八卦吸引他们的视线。前场的某张桌子，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投来好奇和惊讶的目光，回去之后便多了一个劲爆话题。
孙美茹唇角微妙抽搐着，贵妇的优雅和从容快要无法维持。老宋总也露出诧异的表情，他对宋衍的风流和花心没什么意见，有了新欢会带出来也是正常的行为，但像这样不顾场合的“秀尽恩爱”还是超出意料。没猜错的话，抱在怀里的应该就是那个前段时间把老婆气个半死的Alpha吧？难怪会感觉棘手，毕竟能让宋衍这么喜欢的还是头一个。
同桌老友打趣道：“宋夫人，大公子作风越来越张扬了啊。”
孙美茹笑容尴尬：“这孩子玩心大，一时新鲜。”
宋离默默吃菜，就不拆台了，他哥对廷廷什么态度，相信妈妈心里跟明镜似的。
宋衍抱着温昀廷，和那一桌幕后大佬闲聊将近半个小时。他一手搂着温昀廷的腰，一手轻拍着他的背，跟哄小孩儿似的。偶尔温昀廷动几下调整姿势，抱着宋衍的肩头依旧睡得香甜。
朱导演战战兢兢，担心宋衍记着温昀廷的那句“要我今晚陪你”，说话分外小心谨慎，害怕撞上枪口。宋衍表面毫不在意，但聊天中左挖一个坑右埋一个雷，害朱导演好几次差点说漏嘴，吓得不停灌酒，后来装醉去洗手间，赶紧遁了。
李制片笑道：“老朱这是逃跑了，害怕宋总报复他呢！”
宋衍淡淡一笑：“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那边的场景太过碍眼，孙美茹实在忍无可忍，推推宋离的胳膊：“阿离，去跟你哥说一声，让他做事有点分寸，这么大的场子就不顾了？”
宋离去哥哥那桌，过了会儿回来，脸色不太好：“……妈，我哥说了，他已经很有分寸，不然现在就该上热搜了。”
“……”孙美茹翻个白眼，气得扔了筷子，“让他今晚回家！一定要回去！”
宋离苦着脸又当一回跑腿小弟：“哥，我看妈妈这次是真的怒了，她命令你回去，估计要削你。你看你，廷廷醉了的话……”他瞄到温昀廷的脸颊，剩下的话自动消音。温昀廷醉酒之后两颊红扑扑的，乖巧挂在他哥的肩头舒舒服服眯着，睡得一脸天真毫无防备，偶尔咂一下嘴，可爱得过分。诶，难怪他哥会这么做，换成他的话他也忍不住的，这么可爱的廷廷怎么能不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知道了。”宋衍叫来冯雪，去找个房间给温昀廷休息，宋离提议干脆把他送回去好了，反正今晚都醒不了。宋衍没答应，要送也等散场之后他自己送，不用经别人的手。
年会尾声，宋衍最后上台陈词总结，落幕之后这场年会才算是真正散了场。艺人们陆续离开，孙美茹和老宋总先一步回去，让宋离再次提醒宋衍，一定要回家，有话和他聊。
宋离跟着他哥，看着他哥把温昀廷抱上车，以为会吩咐冯雪先开去温昀廷家里，谁知道宋衍直接说：“回老宅。”
“嗯？”宋离迷茫，看着歪在他哥怀里的温昀廷，“哥，你是要带廷廷一起回去？”
“不然呢。”宋衍摸摸温昀廷的软发，在额头亲一口，“她要我回家，我就回去呗，也没说不能带廷廷啊。”
“……”宋离捏一把汗，哥你真是被削死都不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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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和孙美茹斗法，从小到大都没落过下乘。他气孙美茹总有一套独有的招数，狠狠戳中她的肺管子，让孙美茹瞠目结舌、惊怒交加、气血上涌、浑身颤抖，恨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邪头，管又管不住，劝又劝不了，一把年纪非被他气进棺材里不可。
“宋衍！你翅膀硬了啊？！我让你回来你倒好，把他也带进咱们家了？！”
宋衍和颜悦色，让她声音小一点，别把人吵醒了。他打横抱着温昀廷，先去楼上安顿好，母子俩有什么话等他下来之后慢慢聊。
孙美茹气呼呼的，吴妈端来燕窝，她摆摆手，不吃了，没心情，给这混小子气饱了。
一刻钟之后，宋衍踩着旋转楼梯下来，看见摆在桌上的碗，笑道：“今天的甜品是燕窝啊，妈，你怎么不吃的？美容养颜。”
孙美茹才懒得理他的闲话，抱着臂：“你过来，给我说说怎么想的。你想玩我从来没拦着你，也不管你那些风流账，就是因为知道你做什么都有分寸，心里有数，对谁应该怎么样都摆着一把尺子量着。”
“但是你今晚怎么回事？咱们璀璨星娱的年会，那么多人在场，你不管不顾的抱着那个Alpha，是想干什么？宣告咱们宋家以后要多个儿媳妇了？”
宋衍很坦然的点头：“是啊，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廷廷不乐意，所以媒体那儿都压着，公司里的人该闭嘴也会闭嘴，您就别担心了。”
孙美茹一听这话，更加火大：“他不乐意？我还不想让他进门呢！宋衍我告诉你，他怎么样都是个Alpha，你图个新鲜劲就算了，结婚的话免谈。你是宋家长子，今后无论如何都要弄个继承人出来，婚姻大事别犯糊涂，给我老老实实找个Omega回来！”
吴妈也端一碗燕窝给大少爷，宋衍拿着碗，轻笑：“哟，您也看出来我想跟他结婚了？”
孙美茹翻个白眼，正是因为察觉到有这个苗头，发现形势已经快要无法掌控，才勒令宋衍今晚一定回来，给他打好预防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跟Alpha结婚？孩子生得出来吗？谁生？
“妈，您跟我说这些没用，要跟廷廷商量，”宋衍尝一口燕窝，“现在不是有Alpha的生子技术吗？他愿意生就生，他不想生就算了，我不勉强。”
“……”孙美茹目瞪口呆，桌子一拍，发出巨大声响，“还没进我们家门呢！你弄得跟真的一样！”
宋衍笑了笑，差不多，早晚要进的，没区别。还让孙美茹悠着点儿，镯子碎了可惜，这种种水的现在找不到几个，还是留着传家比较好。
孙美茹已经快给气糊涂了，宋衍吃完燕窝，时间不早了，准备上楼休息。他踏上楼梯，孙美茹叫住他：“你就吊死在他这棵树上了，是吧？”
“嗯。”宋衍点头，好不容易碰上这么可心的，错过就再也遇不上了。
孙美茹站起来，冷冷盯着他：“你如果真的要娶他，就把璀璨星娱的股份全拿出来，你跟他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和你爸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吴妈吓了一跳：“夫人！您在气头上可别说这种话啊，咱们家没了大少爷怎么行啊。”
宋衍倚着楼梯扶手，感到不解：“我把股份交出来您打算给谁？给阿离？还是让我爸继续挑担子？”
他依旧带着笑，只不过眼眸里沉淀的凉意渗人三分：“妈，我今年28了，不是18，这话你十年前吓唬我还行，五年前就不管用了。您把剥权想得也太简单了些，就算我把股份交出来，让阿离或者我爸上台，也要问问公司的大股东乐不乐意呀？这两年大家赚得盆满钵满，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的。”
“股份的事以后就别提了，没意思。权我要，人我也要。”宋衍喊一声，“吴妈！”
“哎！大少爷。”
“以后让我妈少看那些豪门狗血电视剧，记住了。”
吴妈连连说“记住了记住了”，孙美茹今晚第三次捂着心口，快背过气，眼睁睁看着宋衍上楼，脚步轻快，好似迫不及待去见房里那人。
“夫人，您坐下歇歇。”吴妈扶着孙美茹坐在沙发上，孙美茹捋着胸口，深吸一口气，骂道：“小兔崽子！早晚要把我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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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温昀廷悠悠转醒，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
这里是哪儿？屋子里一片漆黑，他感觉被人搂在怀里，伸手摸到硬邦邦的肌肉、刀凿斧刻般的五官，判断出宋衍在身边，一瞬间放松下来。
“嘶——”头疼，温昀廷捂着额，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年会早就结束，都已经入夜了。也不知道睡在什么地方，肯定不是自己家里，床没那么软，枕头也没这么高，宋衍把他弄哪儿来了？
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条内裤，相当于在被子里裸睡，但没什么不良反应，估计宋衍只是帮他脱了衣服方便休息而已。
身旁的人搂着他睡得正沉，温昀廷口干舌燥，轻轻拨开横在腰上的胳膊，下床去找水喝。他刚坐起来，太阳穴突突跳得疼，脚沾到地一个趔趄，表演一个货真价实的平地摔。
“……”温昀廷捂着膝盖，幸好床边铺着羊毛地毯，否则这一下可就摔惨了。
那么大的动静成功把宋衍惊醒，他爬起来点开床头的灯，发现温昀廷坐在地上发愣，赶紧把他拖上来：“干什么呢？大半夜的。”
借着昏黄灯光，温昀廷环视一圈，这房间的装修和摆设有些眼熟，特别是床对面那个柜子，让人印象深刻，怎么像是……宋衍房间里的东西？
“我在哪儿啊？”温昀廷问。
“我家。”宋衍搂着他，笑了，“你不是在这儿打电话报警抓我的吗？这都能忘。”
“……”比起记不记得报警的事，他更关心为什么会来宋衍家里？
宋衍大言不惭的说：“我妈挺喜欢你的，见你醉了，让我带你回来。”
“这种瞎话编的真没意思。”温昀廷推推他的胳膊，“渴了，给我弄点水。”
宋衍下床去倒水，倒了一大杯回来，温昀廷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擦擦嘴：“我被你带回来了，钟霖呢？”
“没事，他们队长和经纪人照顾他呢，许尧也去打过招呼了，不会怠慢的。”
温昀廷点点头，那没事了，又倒回床上。宋衍关了灯，搂着他继续睡。
卧室里一片黑暗，温昀廷睁着眼睛，睡意全无。年会后来怎么样了？他努力回想，记忆只截止到拉小提琴，后面发生什么已然断片。
他的意识一直处在混沌模糊中，周围不断有说话声、音乐声、吵闹声，他睡不安稳，但被一只手轻轻拍着背，一下一下安抚，渐渐的心静下来，坠入梦乡。
“宋衍、宋衍，”温昀廷推推身边那人，宋衍快睡着了，强撑着问：“怎么？”
“我拉完小提琴之后怎么了？你怎么带我出来的？”
“哦，你困了，我抱着你睡了半个小时，然后让冯雪带你去休息室……”
“什么？”温昀廷半个身子抬起，盯着他，“你——抱着我睡的？在会场？”
宋衍打个哈欠，摸摸媳妇儿的后脑勺：“还是睡着了安稳啊……乖得很。”
温昀廷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找手机，看今晚的八卦报道和热搜。靠，众目睽睽之下，他给宋衍搂着睡，按着八卦杂志的尿性，此刻外面应该已经传疯了！
黑暗中只有电子设备的屏幕发出冷光，照映出温昀廷狰狞的表情，宋衍不得不掀开眼皮，低声问：“在看什么？”
“看你有没有给我惹麻烦！”温昀廷翻了一圈，发现风平浪静，并未有什么提及他的消息，反倒是年会现场一对明星动作亲密，不小心恋情曝光上了热搜。
不过还是有那么几人，发的微博内容含沙射影的暗示今晚发生的事。有的发了一张小提琴的照片，有的引用莎士比亚的作品《仲夏夜之梦》里的语句，他们都不是温昀廷关注的明星，而是朋友转发推送到他的首页的，好几条都是张北北那个八卦达人，兴致勃勃转发评论而来。
发现外面春风细雨一派和谐，温昀廷松一口气，宋衍闭着眼：“放心了吧？都打过招呼了，他们不敢乱发。”
“可是你也太乱来了吧？”温昀廷趴在他的肩头，“谁让你抱着我的？那么多人看着，你找死啊？”
“你同意了啊。”
温昀廷反驳：“我醉了！不记得了！”
宋衍态度极好，对对对，第一次你也是喝断片，在这个房间里同意在下面，醒来就翻脸，也是不记得了。
温昀廷哼哼，在宋衍面前他怎么样都是占理的。宋衍扶着他的脸颊亲了亲，祖宗，能睡了吧？他是真的累了，现在都是强撑着在闲聊。
温昀廷精神奕奕，原先还有些头疼，现在缓过来，也没那么难受。他趴在床上拖着腮，借着手机微弱的亮光观察宋衍毫无防备昏昏欲睡的模样，甚至有点兽性大发。
宋衍每次洗过澡，黑发都会趴下来，削弱了五官的凌厉感，闭上眼之后更是显得人畜无害，仿佛可以让人为所欲为。温昀廷反攻之心从未湮灭，心痒痒的，靠过去在他的唇瓣上啃一口。
宋衍没什么反应，呼吸已经均匀。
温昀廷欣喜，对着他又亲又摸，手从胸肌摸到腹肌，感叹身材真好，充满属于Alpha的力量感。宋衍睡得很沉，被这样骚扰眉头都没皱一下，温昀廷嘿嘿一笑，搓搓手竟然有些小激动。
他把被子掀开，跪在床上，睡着的宋衍仿佛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砧板上的鱼肉。温昀廷居高临下笑容得意：翻身做攻的时候来了！
巧了，还是在这间房、这张床，他洗刷屈辱的时刻即将来临，这么一想，顿时充满一种仪式感，精神更加抖擞。
温昀廷小心翼翼，动作尽量轻缓，膝盖卡进腿间，还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动作，忽然被捏住肩，景色天旋地转，已经给掀翻按在床上。
宋衍叹气，他是真累了，但媳妇儿非要加班，能怎么办呢？加呗，难得廷廷这么主动，这种机会可不多啊。
温昀廷双手给按在床上，惊愕：“你累了你继续睡就是了？！”
宋衍低头，去吻他的唇瓣，鼻尖亲昵拱着脸颊：“不睡了，给你闹醒了。”
“……”
温昀廷咬着枕头，给按在床上打桩，还不敢发出声音，怕隔音不好给宋家人听见。宋衍捏着他的下巴掰过来，被逗笑了：“怎么眼睛都红了？气哭了还是爽哭了？”
温昀廷一口咬住他的手掌：“操！宋衍！你给老子记着！”

第62章
隔天一早，温昀廷赶着去上班，七点多浑浑噩噩爬起来，宋衍劝他请假，偏不，全勤奖绝对不能丢。
时间尚早，孙美茹美容觉还没睡饱，是不会起床的。温昀廷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不想和宋夫人碰面，免得见面尴尬。他才不会相信宋衍的鬼话，上次搅黄了相亲，宋夫人对他意见颇大，肯定是门都不愿意让他踏入的。
“快点快点，早餐我不吃了，路上买。”温昀廷催着宋衍，“你家离极星一个多小时呢，要不是这儿不容易打到车，我都自己去公司了。”
“迟不了的。”宋衍昂起下巴，“来，帮老公系领带。”
“……”温昀廷让他滚吧，爱让谁系让谁系，谁给你的脸的？
宋衍叹气，自己对着镜子把领带系上。一偏头，脖子那儿一个明晃晃的牙印，颜色青紫边缘还带血点，是昨晚温昀廷气急了咬的，力气之大让宋衍怀疑是不是准备谋杀亲夫改嫁了。
温昀廷也注意到了，轻咳一声：“找个创口贴。”
“贴什么，有就有呗。”宋衍穿上外套，大大方方的，“谁要是问起来，我就说媳妇儿给我盖章了，生人勿近，不是挺好。”
温昀廷还是低估了宋衍脸皮的厚度，这种话也就只有他能说得出口了，换成温昀廷能臊死。
一个多小时后，温昀廷在极星门口下车，急匆匆赶上楼打卡。还差两分钟就要迟到，这个月还有几天就要结束，全勤算在十三薪里面，少拿几百块不是太冤了？
他上来之后一摸口袋，才发现当代社会最重要的电子产品——手机不见了，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丢在宋衍车上，现在早已开出去不知道多少米，追都追不回来。
温昀廷拿起座机听筒，苦思冥想半天，缓缓放下。原谅他实在记不起宋衍的号码，加上联系方式之后都是通讯录拨号，谁没事还会记号码？
温昀廷从办公室出去，来到沈哲杭的座位：“少爷，帮我打个电话给宋衍，我手机丢他那儿了。”
“今早你俩一起来的？”
“是啊，他送我的，不然手机都不会丢他车上了。”
“那你昨晚肯定没回家。”
温昀廷刚想反驳，一抬头，发现坐在四周的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他轻咳一声：“少爷，帮我打个电话吧，谢谢。”
沈哲杭慢悠悠拨号码，打了两遍都没人接。前台小美女忽然走过来，神色激动：“温副管，门口有人找！”
温昀廷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拉开营销部的玻璃门，果真看见宋衍正倚着柜面，前台另一个小姑娘托着腮眼中闪着星星：“我只在报道里面见过宋总诶！昨天看年会的返图还在想璀璨星娱的老板真上镜，酷帅不输任何型男模特，今天就见到真人了！”
宋衍笑而不语，看见温昀廷，对他招招手：“廷廷，过来。”
温昀廷已经能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也能想象到等会儿回去即将面临怎样的八卦围攻。真是倒霉，昨天璀璨星娱刚刚举行过年会，各大媒体争相报道，宋衍这张脸辨识度太高了，经过刷屏有几个认不出来的？
他走过去，没好气问：“我手机呢？”
宋衍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温昀廷一把夺走，推着他的背：“快走快走，你目标太大了，我班都上不好。”
宋衍伤心，廷廷真冷漠，他发现手机落后座了立刻调头赶来，没想到连个亲亲都没换到就被无情赶走了。
“一句谢谢都没有啊？”
“……谢谢。”
宋衍伸手捏捏他的脸颊，心情极好：“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谢。”
……温昀廷想骂人，果真是有病吧？！
送走宋衍之后，温昀廷回到营销部，刚进去就被团团围住。
“我没看错吧？是那个有名的娱乐公司老板？”
“就是他，我今早刚看的新闻，年会照片里面就有他！”
“温副管，你们是朋友啊？这么厉害！”
“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诶，还有摸脸杀！啊啊啊啊啊！”
沈哲杭端着咖啡，慢悠悠飘在人群边缘，说出的话掷地有声：“你下口够狠的啊，宋衍脖子那儿的牙印都紫了。”
温昀廷的脸颊腾一下烧起来，逃回办公室，起码一个上午不敢再出来。
营销二部里鸦雀无声，众人目瞪口呆，面面相觑，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其中张北北的嘴张得最大，下巴都快掉下来，联想起去年那场明星打人的事故，人家副总来给台阶，忽然闹明白其中潜藏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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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霖休息两天才缓过劲，他特地来找温昀廷道谢，感谢他出手相救，不然自己恐怕要给拖去医院里洗胃。
“你们经纪人真是的，看着挺稳重一点也不靠谱，也不知道护着你一点。”
钟霖挠挠脸颊，抱歉一笑：“其实陶哥人挺好的，因为我是新人，我们团队里只有我没有去见过那些幕后的制作人，所以他才说借着这个机会带我去见见世面。”
温昀廷托着腮，对他们圈子里这些规矩既不了解，也没什么可置喙的。只能让钟霖放机灵些，多留个心眼，璀璨星娱里有不少人对他心生不满，可别着了别人的道。
钟霖心里清楚自从进入公司之后，便收到诸多敌视的视线，Y团最后一个位置，听说哄抢了数月也没着落，好几个候选练习生是入选热门，没想到最后谁也没捞着，给一个空降的顶了位置，心里面能没有怨恨吗？
所以钟霖才发誓要更加努力发展，不可以因为有宋大哥这层关系而放松警惕，反而应该勤奋刻苦，这样既不会落人口舌，也不会给宋大哥丢人了。
温昀廷拍拍他的肩：“对，就该这样想，用实力让他们闭嘴，我相信你。”
钟霖感动不已：“谢谢温大哥，这么照顾我，年会害你也喝醉了，真是抱歉。”
温昀廷一怔：“你知道我醉啦？”
钟霖赶紧点头，公司里没几个不知道，这两天内部都在津津乐道年会里那些八卦呢。只不过上面交代了，谁要是说漏嘴就等着吃瓜落，不然这种新闻早就炸得整个圈子都要翻了天。
温昀廷捂着额，表情纠结，问：“都怎么传的啊？是不是说的很难听？”
钟霖眨眨眼：“没有啊，口径挺一致的，都说咱们璀璨星娱有老板娘了。”
“……我就算和宋衍谈对象，也没想过当什么老板娘。”
“啊？”钟霖惊讶，“温大哥，你、你没想过和宋大哥结婚啊？”
温昀廷哭笑不得，这孩子一杆子也支太远了吧？家长那儿还不知道怎么说呢，就开始谈婚论嫁了。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摆摆手：“先这么着吧，万一宋衍对我失去兴趣，我俩闹掰了，都等不到那时候。”
钟霖拉住他的胳膊，表情认真，眼神真诚：“不会的，宋大哥很喜欢你的，肯定不会让你难过。”
温昀廷笑道：“你这么相信他啊？他以前感情史混乱，风评那么差，有什么值得信任的。”
“因为他是真心对你的啊，这次年会大家都收到惊吓，宋大哥虽然以前身边新人不断，但从来没有一个在公开场合这样亲密过。大家都说宋总是个好面子的Alpha，秀恩爱什么的特跌份，不屑于去做。”钟霖弯着眉眼，“温大哥，你是最特别的啊，他抱着你那么久，跟昭告天下似的，以前那些跟过宋大哥的人快嫉妒疯了。”
温昀廷脸色微红，为了掩饰冒出的一丝羞涩摸着鼻尖：“……哦。”
如果宋衍一直保持着这份真心，也许真的有可能，他能和宋衍这么过下去。
从年会之后，钟霖已经放假，他今天来除了感谢之外也是问温昀廷什么时间回去，两人可以一起回北京。温昀廷这儿还早，要到29号，除夕前一天，他让钟霖不用等他，先自己回去，大家过年期间有时间再见面。
所有工作终于在放假前两天全部完成，温昀廷伸懒腰，辛苦一年，终于可以放一个长假了。
极星集团还是比较人性化，除夕前一天放假，上班从初八开始，相当于足足放了十天的假。这个春节长假他没什么安排，宋衍问想不想去国外玩一趟，度度假，去温暖宜人的南半球，比国内寒冷的冬天舒服很多。
“是不是斐济和澳洲那一片？那边我都没去过，但是看网上的图，风景特别好，海水都是蓝的。”
宋衍搂着温昀廷：“嗯，还很适合浮潜，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啊。”
温昀廷在考虑，但内心已经蠢蠢欲动，宋衍继续诱惑：“那边特色项目挺多的，帆伞有没有玩过？就是快艇绑上一根绳子拖着帆伞在空中飞，综艺节目里见过的吧？还有鲨鱼，浮潜可以摸到鲨鱼……”
“别说了，”温昀廷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睛亮晶晶的，“我去！”
成功哄到媳妇儿，宋衍心情颇好，两人定好初三走初七回来，玩五天四夜。宋衍还在惋惜时间太短，不过媳妇儿把极星那点工资看得比命还重要，想让他请假旷工，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29号当天，温昀廷拎着小旅行包坐飞机回家。他熟门熟路回到家门口，发现门上的对联已经换上新的，还挂上两盏小红灯笼，处处飘荡着一股年味儿。
李黛把他迎进家门，依照惯例先给菩萨烧香，再用柚子叶扫去身上的尘埃。温昀廷的父亲温梁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表情一丝不苟，温昀廷叫一声“爸”，他点点头，依旧沉默寡言。
温昀廷和父亲的感情不深也不浅，也许是因为温梁不爱说话，和母子两人性格大相径庭，相处起来也比较费劲。家里的饭桌上一般都是李黛唠唠叨叨，温梁偶尔答一两句就算不错了，往往可能从头到尾不会说一个字。后来温昀廷长大了，李黛不再是说单口相声，改对口的了，家里的气氛才渐渐活跃起来。
“妈，我初三要出国，亲戚那里就不去了。”
“啊？是公司安排的吗？”李黛皱起眉，“大过年的怎么还不让人好好休息哟，我还想初四带你去看看你表哥的孩子嘞。”
温昀廷在玩手机，头也没抬：“你们去看过就行了啊，我和人约好了，推不掉。”
李黛心思一动，坐到儿子身边：“谁啊？”
“呃……很重要的人。”温昀廷犹豫半天，决定拿沈哲杭出来当挡箭牌，“老板儿子，去年我出国去帮他做课题，还记得吧？今年也是有计划。”
“哦……这样，”李黛的语气明显失望，拐住他的胳膊，“那还不是算加班吗？过年都不让人休息，该三倍工资的好伐？”
温昀廷敷衍自己亲妈，有的有的，必须有，还有奖金，多着呢。
听到这些，李黛心里才算平衡，去和自己亲姐打个电话，初四昀廷去不了，改个时间过去。
温昀廷发信息给宋衍：【哎，我妈说我新年加班，要三倍工资】
宋衍回：【你跟丈母娘说，别说三倍，三十倍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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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一早，温昀廷被妈妈拖着起来，收拾整齐了，再去买点婴儿用品，一起去姨妈家看二宝。
温昀廷无奈，该来的还是躲不掉，等会儿进了姨妈家门，不用问，肯定又是一套标准亲戚问话。现在工作怎么样？在上海买房了吗？怎么还没谈恋爱，你表哥都生二胎啦。
门一开，姨妈白胖胖的脸出现在眼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把他们迎进来。姨妈家里人口多，表哥一家四口，还有今年高三的表妹，加上姨妈姨夫老两口，全部住在这个七十多平米的屋子里。家里显得尤为拥挤，东西堆得到处都是，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两个孩子咿咿呀呀在地上乱爬，姨妈收拾出一块空位，招呼客人坐下。李黛看见两个孩子亲得不了的，仿佛是自己亲孙子，留下温昀廷一个坐在沙发上，顿时成为姨妈轰炸的目标。
“现在工作怎么样啦？”姨妈笑眯眯问道。
温昀廷笑了笑：“还行吧。”
“在上海买房了吗？老早就听你妈说你打算在上海定居的。”
“首付快攒齐了，应该很快就能买了。”
“谈恋爱了吗？还是单身一人啊？哎哟你表哥都生二胎咯，前两天云姝还把男朋友带回来吃饭，昀廷你怎么都不着急的呀。”
“……”温昀廷不懂这有什么可炫耀的，表妹还没上大学，正是应该好好学习的时候，难道有男朋友不应该好好教育吗？
“妈，你别提了，我分手了。”刘云姝从卧室里出来，懒懒和温昀廷打声招呼，“表哥。”
温昀廷点点头，刘云姝在身边坐下，问：“上海怎么样啊？好玩吗？”
“还行吧，你想去旅游？”
姨妈插嘴：“云姝报了上戏的艺考，过了的话今年就去上海上大学了。”
“……”温昀廷沉默，麻烦又来了。家里亲戚去那边人生地不熟的，那肯定会要他照顾，嘴边上一句话。为什么要报上戏那么远的学校呢？北影也是一个好选择啊，诶。
果不其然，姨妈拍着温昀廷的肩，说云姝去了那边，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多照顾照顾。温昀廷皮笑肉不笑，知道了，肯定的。
李黛抱着白白嫩嫩的孩子来找温昀廷：“昀廷哇，你快看，宝宝多可爱啊！”
她怀里的孩子小脸胖嘟嘟，一双大眼睛好奇盯着温昀廷。李黛把孩子塞过来，温昀廷从来没抱过，浑身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后来还是李黛教他该怎么抱，帮他调整的姿势。
“你看，小身子软软的，一股奶香味儿，我都想抱回家了，你想不想生一个哇？”
温昀廷皱着眉，想到宋衍那张刚毅的脸，和他在一起的话就算能生，那也是自己的活了，No way。他低声嘟囔：“想都不要想了。”
“啊？”李黛没听清，“说什么？”
“……没什么。”

第63章
初三当天，温昀廷收拾好行李，跟着宋衍一起出国。从北京到斐济没有直飞的航班，一般都是从首尔转机，基本折腾一天才能到斐济。这种时候就能充分体现出“金钱就是力量”的硬道理，宋衍包了一架豪华商务机，拎着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温昀廷还是第一次坐私人专机，和普通客机相比，在这里体验到的服务不是一个层次的，餐饮种类也丰富许多，酒柜里摆着各式美酒，居然还有无烟烧烤，简直惊呆温昀廷。
“过来坐啊，还有几个小时才到。”宋衍拍着身旁的座位，温昀廷刚坐下，就被一把搂在怀里，手指爬到外套上解扣子。
“干什么你？！”温昀廷瞪他，这人有没有点节操了？现在在一万米的高空之上，就不能消停会儿？
宋衍哭笑不得，解释道：“不觉得热？我穿着衬衫都出汗了，斐济那儿是夏天，下飞机穿这样得捂中暑。”
他这么一提，温昀廷才感觉到的确有些闷热，脱掉外套之后干脆连毛衣也脱了，只剩一件圆领长袖T恤。
宋衍把他按在座位上，偏头对着锁骨留下一个牙印。温昀廷叫起来：“靠，属狗的啊？！我要下海去游泳你给我留个牙印？！”
宋衍哈哈大笑，把炸毛的温昀廷搂在怀里又亲又摸。他就是故意的，给廷廷盖上私印，是他媳妇儿。
温昀廷骂骂咧咧，真想开启机门，把宋衍给丢下去。
数小时之后，两人在玛那岛降落。这儿是最受中国游客青睐的外岛，离主岛一个半小时的船程，岛上开发完善，还能在度假村里找到说会说中文的服务员，大大增加外出游玩的方便程度。
温昀廷已经换上短袖短裤，踩在洁白的沙滩上，放眼望去一片片椰树林随风轻晃，天是蓝的，海也是蓝的，沙滩晶莹洁白，随手一截都是一张屏保风景。
“还不错吧？”
温昀廷点头，身处在这天堂般的景色里，心情愉悦又轻松。他们平时都被钢筋水泥构建的现代化都市拘束着，难得一次亲近自然的机会显得尤为珍贵，难怪都说度假是放松的最好方式，刚来到这儿温昀廷就已经产生一种不想回去的念头了。
宋衍牵起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去水上活动中心那里租设备。除了浮潜的工具之外还租了一艘香蕉艇，温昀廷水性不好，下水顶多会个狗刨式，香蕉艇就是给他准备的。
虽然没办法很好的体验到浮潜的乐趣，但趴在香蕉艇往下看，风景也足够惊艳。玛那岛周围的海域污染度几乎为0，在水面也能看得清浅滩底部那些漂亮的热带鱼、五彩的珊瑚和各式各样的贝类。宋衍从水里扎出来，潜水面镜摘到头顶，拿出两个贝壳递给温昀廷，问：“不下来玩玩？”
温昀廷纠结犹豫：“……我不怎么会游泳，潜不下去啊。”
“没事的，浮潜只要掌握一定技巧就行，不会游泳都可以。”宋衍趴在香蕉艇的边缘，指指旁边，“你看，人家十岁的孩子都下来了。”
“……”温昀廷抓起呼吸管、潜水面镜，一鼓作气跟着下水了。
宋衍一直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带他往前游，顺便教他怎么掌握呼吸换气。试过几次之后，温昀廷尝试着下潜，但始终不敢放开宋衍的手，紧紧捏着。宋衍哭笑不得，说了数次“我跟着你、别怕”，也无法消除他的恐惧之心。
温昀廷扎出水面，摘掉呼吸管，惊叫：“我好像看到鲨鱼了！”
宋衍下潜几米，浮上来告诉他没看错，的确是鲨鱼。但是体型很小，也不会伤害人，周围发现的游客有的伸出手去抚摸，小鲨鱼还很友好的甩着尾鳍。
“想不想去摸摸看？”宋衍捏着温昀廷的掌心，“不过位置稍微有点深，别害怕，情况不对我就拉你上来。”
温昀廷既兴奋又有点害怕，跟着宋衍游过去，刚下潜便感觉呼吸管进水了，他在水下指着呼吸管，宋衍教他把水从排水口吹出去，试过几次之后温昀廷对宋衍比一个“OK”的手势，可以继续。
小鲨鱼是灰色的，体型只有一米左右，靠着浅滩底部的珊瑚礁在小憩。宋衍和温昀廷靠近之后，它也没有躲开，似乎正在等待着被人爱抚。宋衍对温昀廷使眼色：去摸啊，就在下面。
温昀廷几次想伸手又缩回去，后来被宋衍拉着手，摸到光滑的鱼皮以及棱角分明的背鳍。小鲨鱼身体一抖，游到前面去，打个圈又回来，从温昀廷的手心里拱过去。
温昀廷回到水面，摘掉潜水面镜和呼吸管，爬上香蕉艇。他盯着自己的手心，惊喜不已：“我这辈子第一次摸到鲨鱼诶！左春茂知道肯定羡慕死！”
宋衍也摘掉浮潜用具，扔在香蕉艇上，趴在艇边看着温昀廷：“叫声‘衍哥’，明天带你去捞海鲜。”
温昀廷翻个白眼，懒得理他。要他喊一声“哥哥”，除非宋衍躺平了给他睡还差不多！
宋衍是个坏心眼，拽着温昀廷的胳膊猝不及防将他拉入水中。温昀廷吓坏了，脚在水下乱踩，紧紧抱住宋衍，心跳扑腾扑腾快跳出胸口，怒骂：“有病啊！”
“我搂着你啊，怕什么。”宋衍搂着他的腰，笑道，“叫不叫？不叫的话我就带你潜下去了。”
没有带任何护具，温昀廷本能对海水产生恐惧，见宋衍搂着他在往下沉，顿时惊慌失措攀住他：“我叫、我叫！衍哥！”
宋衍心花怒放，像是被小钩子在心窝挠了一下，又痒又麻。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他拨开温昀廷潮湿的刘海，捧着脸靠近，蛮横又强势的吻了上去。
温昀廷心里还有怨气，嘴被堵着，只能在宋衍的肩头捶两下泄愤。后来又改为抱紧他的肩，闭上眼迎合这个热烈的吻。
身下是一望无际的澄澈海水，头顶是一片明媚的灿烂暖阳，四周的声音似乎也被海风带走，这片广阔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在交换着缠绵的热吻。
直到身后响起那个十岁的金发男孩用英文大呼大叫“妈妈！两个哥哥在水里亲亲！”，温昀廷才推着宋衍的胳膊，暗示他别作妖了，大庭广众的，还要不要脸了？
宋衍终于放开媳妇儿，心满意足。廷廷虽然别扭，但肢体接触里流露出的感情可是很真实的，小家伙是标准的“口嫌体正”，嘴上不愿意但做什么都不会抵触，这趟没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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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斐济岛度过两天，浮潜、帆伞全部都尝试过，晚上又有篝火晚会、海鲜盛宴，温昀廷疯玩了两天，从来没这么尽兴过，回到酒店瘫在床上不想起来，但天一亮，又开始期待着新的活动。
第三天，宋衍找来一架小型直升机，带着温昀廷去一座半开发的无人小岛。这座小岛靠近澳洲，面积并不是很大，岛上一大半都被山林掩映，郁郁葱葱，从直升机俯瞰下去，在广袤无垠的海洋里像是一个翠绿的月牙。
之所以称它是半开发，是因为岛上有一栋小别墅，也有基础信号，但别的娱乐设施都没有，显然不是什么旅游景区，倒像是私人性质的岛屿。
直升机把他们丢下之后又飞回去，别墅里只有两个佣人，温昀廷好奇：“客人只有我们两个啊？”
“嗯，清净，适合过二人世界。”宋衍指着海滩，“这里的海滩和斐济不一样，贝类比较多，每次暴雨天都能拾到很多。明天会下雨，正好可以捡一些回去当纪念。”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捡贝壳的啊？”温昀廷看着别墅后的山林，拉一下他的衣角，“哎，上面有没有什么未知物种？”
宋衍牵着他的手，好奇就去看看。但是可能性不大，毕竟来之前整座岛都已经勘测过，如果有未知物种的话也不可能等着他们来发现。
温昀廷和宋衍一人带一瓶矿泉水，去爬山了。这座山并不高，但是林间没有开发过的路，是一片原始山林，蜿蜒曲折，走起来也不容易。热带雨林里蛇虫鼠蚁众多，温昀廷的腿给叮出几块大包，又痒又疼，前面有一片小湖，宋衍让他坐到湖边，帮他洗洗。
“喂，这水都不知道干不干净，你就敢给我洗啊？”
宋衍捏着他的小腿，泡在湖水里，笑道：“这种小池塘一看就是每次雨后才会形成，过几天就要干涸了，干净程度和海水差不多。”
温昀廷一脸怀疑，总觉得他在说瞎话，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双腿泡在冰凉的湖水中，麻痒缓解不少，他一转头，发现一只从未见过的鸟停在石头上，顿时产生兴趣，目不转睛盯着看了半天。
“宋衍，那是什么鸟啊？你认识吗？”温昀廷问。
“靠过来，哥哥告诉你。”
温昀廷乖乖靠过去，被宋衍搂住，腿也从湖水里拔出来，滚在草地上亲。温昀廷皱着眉，干什么呢突然兽性大发的，他们刚刚不是在讨论很严肃正经的生物问题吗？！
T恤被推至胸口，温昀廷感觉气氛有些微妙：“喂，你要做什么？这可是在外面啊！”宋衍非常理直气壮，又没人看见，不然来无人岛干嘛？
温昀廷惊呆了，没想到这家伙带自己过来的目的如此龌龊！他揪着T恤不让脱，怒道：“没人也不行啊！有航拍！有卫星！”
宋衍看看头顶，被茂密的枝叶遮挡着，阳光打下来只剩星星点点的光斑，哪能拍到什么？
他哄温昀廷，听话，咱们速战速决。谁让你腿那么好看，又嫩又滑的，他等不到回去了。
短裤被褪到腿弯，温昀廷捂住脸：“鸟！还有那只鸟！”
宋衍回头，石头上不知名鸟类还没飞走，歪着头盯着这两个交叠的人类，模样有点傻。
临晚，温昀廷给宋衍背下山，脾气上来了，门关起来死活都不让他进去。
佣人悄悄开门，想放宋衍进去。谁知道宋衍摆手，不用了，外面信号好一些，他有些事要和许尧交代。
“你出国没和宋夫人打招呼啊？她发现你不在上海，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她要是知道我带廷廷出来玩，肯定比现在炸得更厉害。”宋衍盘腿坐在沙滩上，回头看一眼二楼的窗户，“问你你就说我去美国了，我妈也不会一个个打电话去那边问。”
许尧无奈叹气：“你这恋爱谈得真受罪，像无间道一样，真没意思。Omega他不香吗？非要弄一个Alpha。”
宋衍让他这种话少说，一不小心自己着了道，那就是打脸进行时。
许尧才不会着这种道，他又不是同性恋，只对Omega有兴趣，温昀廷这种Alpha太烈，根本制不住的。宋衍反驳：“那是以前，现在廷廷多听话，在外面随我做什么，乖得不得了！还叫我哥，哎哟小模样不知道多惹人疼……”
海风的味道混上一种雨水的气息，一场暴雨即将来袭。二楼窗户终于拉开，温昀廷冷冷道：“混蛋，滚进来！”
“……”宋衍对他打个手势，马上来、马上来。
许尧在对面快笑岔了气：“哎，这就是你说的‘听话’啊？阿衍，你到底行不行啊，我怎么感觉不是你制住他，反而是他把你吃得死死的？”
宋衍让他也滚蛋，老子这是跟媳妇儿打情骂俏呢，不懂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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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滂沱大雨下了足足一天，这一天温昀廷都是在屋子里度过，坐在阳台看波涛汹涌的海浪也是一种乐趣。
直到傍晚，雨势渐渐转小，一个小时之内便停下来。乌云散去，月明星稀，海滩被雨水冲刷得湿润，许多浅滩的海洋生物被这场大雨冲上海滩，宋衍拿着一个小箩筐，带温昀廷出去捡贝壳。
两人赤脚踩在沙滩上，一路走过去，留下一串清晰脚印。温昀廷边走边捡，不一会儿箩筐里堆满各式各样的贝壳、海螺，居然还发现一只搁浅的海龟，和宋衍一起拖着将它送回海里。
他们沿着沙滩走过半座岛，还未走到尽头。温昀廷累了，想回去，宋衍蹲下/身：“上来。”
温昀廷才不客气，往背上一挂，宋衍的手托着他的腿弯，稳稳将他背起来。
晚风微醺，耳边是海浪声和椰树晃动的沙沙声响，不时还能听见各种海鸟的啼鸣。温昀廷趴在宋衍肩头，闭上眼，享受着最后一晚在热带岛屿的惬意夜景。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宋衍问。
温昀廷点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撒欢过，在这里忘却了所有烦恼，浑身轻松心情惬意。还有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人生向往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你开心就好，可惜时间太短了，不然可以带你去周围的岛屿多玩几天。”
温昀廷撇撇嘴：“春假就这么长，夹着新年在里面呢，以后有年假再说吧。”
宋衍叹气：“你事业心强啊，没办法。来璀璨星娱多好，给你当老板娘，假期随你放。”
温昀廷才不稀罕，他对极星的工作挺满意的，正处在事业上升期，节节登高。去璀璨星娱，是个人都知道他和宋衍的关系，就算一步登天那又有什么意思？都不是自己奋斗出来的。
宋衍背着他，脚步放缓许多，一步一步踩着月色前行。他偏头问：“老板娘的事先放一边，你不是说还有试用期吗？过了没？”
温昀廷趴在他的肩头，懒洋洋回：“你猜啊。”
“那肯定早就转正了，我能力这么强，对吧。”
温昀廷脸色一红，把这个“能力强”自动带入到某方面，骂他流氓，好好说话会死啊？
宋衍无辜又无奈，他明明没有别的意思，媳妇儿自己胡思乱想还要他来背锅，真冤。
前方就是断崖，这片沙滩终于走完，宋衍把温昀廷放在一块礁石上休息，自己坐在旁边那块。不断拍打的海浪将脚底沾上的沙石冲刷干净，温昀廷闭上眼，感叹：“这儿真好，下次过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你喜欢的话随时过来啊。”宋衍摸摸他的头发，“又不用预约又不用登记，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温昀廷翻个白眼：“切，你说的倒轻松，你家的啊？”
“算咱们家的吧，这座岛是你的。”
“……嗯？”温昀廷惊愕，宋衍的手爬上他的手指，纠缠着交握在一起，淡淡一笑，“这座岛送给你，已经登记在你的名下了，廷廷。”

第64章
“所以，你新年是去国外度假，宋衍送了一座岛给你当礼物？”
温昀廷无奈叹气，面对沈哲杭的疑问，十分不情愿的点头。
沈哲杭拿起酒杯，好了，他不想听了。年后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你就秀恩爱，谈恋爱了不起？
温昀廷尴尬，他压根就没有这个意思，是沈哲杭提起来，他才实话实说，谁料到少爷这么大反应？
“这是来自单身人士的愤怒，”沈哲杭喝一口威士忌，“不过有座岛挺好的，随时可以去散散心，宋衍还真不俗，能想到送这个。”
“别说了，”温昀廷抬手打断，“我不想要，但是他说已经登记在我名下了，这个应该怎么弄？你懂不懂这方面的程序？”
沈哲杭瞄着他，发出灵魂拷问：“为什么不要？”
“……”温昀廷的回答掷地有声，“不能要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又不是我自己买的，以后闹不清的。”
沈哲杭看温昀廷的眼神才是闹不清，温昀廷果真是他见过最倔强的Alpha，这一点不止体现在工作上，更体现在感情上。他和宋衍明明在谈恋爱，但却什么东西都要分得很清楚，宋衍的是宋衍的，他的是他的，拒绝成为宋衍的附属品。
“哎，我比较好奇，你们出去吃饭也是AA制？”沈哲杭问。
温昀廷茫然：“这个没有啊，基本都是他付的，不给我机会。”
“这不就得了，”沈哲杭摊开手，“那这座岛你也就当成跟吃饭差不多的性质，他付的钱，有你一份，不就行了么。”
温昀廷头疼，这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吃一顿饭多少钱？这座岛抵多少顿饭？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沈哲杭懒得听下去，给自己倒酒：“你就是瞎矫情，以后你当副总赚钱了你也买座岛送给他，你俩的阶级地位就平衡了。好了好了，喝酒喝酒。”
“……”温昀廷一仰脖子，半杯威士忌下肚，暂时也管不了岛的事，他第一个人生目标还没实现——先把房子的首付给凑齐了再说。
“对了，”沈哲杭伸手，盖住他的杯口，“我下个月就会上任，股东大会和董事会都已经开过。”
温昀廷一怔：“这么快啊。”
其实也不算快，沈哲杭回来在基层磨励半年，新年之后也没有再回营销部上班，营销部的同事都有点怀念小沈总的身影了。
既然沈哲杭正式走马上任，那他挑选好的副总，温昀廷肯定也要跟着一起。温昀廷还在犹豫纠结，忽然这么一脚踏进高层，公司上下估计要产生争议，揣测他是靠着什么上位的。
“谢伯父我让他暂时先别卸任，带你一段时间。说实话老板我也是第一回 当，咱们一起摸索吧，相信应该不会把极星给折腾散架的。”
“哦，这样好，你让我忽然上手去做副总，肯定两眼一抹黑。”温昀廷松一口气，对着沈哲杭露出微笑，“共同努力吧，争取为极星做出一些番成绩。”
一个星期之后，三月一到，沈哲杭正式走马上任，成为极星的新老板。财经杂志大肆报道极星老板换任的消息，沈哲杭那张清俊的脸占据整个版面，成为近年来继宋衍之后第二个最年轻的霸道总裁。
而温昀廷抱着他收拾好的物品，工作岗位光荣搬上20楼的高层办公室。营销部的同事们依依不舍，排在电梯门口仿佛十里长街相送。温昀廷直冒冷汗：“……喂，我升迁不是喜事吗？你们怎么一个个感觉像是要送我上路了？”
张北北擦擦眼角：“昀廷啊！虽然你即将不在我们营销部，但是你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温昀廷把他们都赶回去，滚吧滚吧，好好上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的是机会再聚。
副总办公室在老板办公室楼下，面积稍小，但也比温昀廷原来那个小办公室气派不知多少倍。从电梯出来之后也有单独的前台，但是和部门前台不一样，这个前台的助理是只对副总一人负责，相当于挑了个人专门来伺候温昀廷，什么都帮他打点好了。
温昀廷受宠若惊，还没经受过这种待遇，感到彷徨不安。谢副总对温昀廷印象很好，笑眯眯的：“我以前的陈总助你留着，再挑一个年轻漂亮的，像Monly那样，看着赏心悦目，工作也顺心。”
温昀廷笑容尴尬：“……多谢您的好意，我、我到时候自己看，漂不漂亮不重要，工作踏实就行。”
目前他和谢副总共用一间办公室，单独摆一张小桌子在旁边，先跟着学习怎么当一个大集团的高层领导，遇到什么决策也方便请教。谢副总捧着茶杯，拍拍温昀廷的肩：“小温啊，老沈说你很有出息，我也看好你。不用担心，当领导也就那么回事，只要记着做什么都以集团利益为重，就不会出错了。”
温昀廷心里一暖，点点头：“嗯，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辜负二位领导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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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在水艳江南定了一个包间，庆祝媳妇儿出任副总，升职加薪，今后再嫁如豪门，彻底走上人生巅峰。
包间门推开，温昀廷进来，沈哲杭也来了。宋衍皱眉：“我媳妇儿的升迁宴，你怎么来了？”
“那你们也不是二人世界啊，”沈哲杭不客气坐下，看着钟霖，“是吧？”
钟霖嘿嘿一笑，今天他下课之后偶遇宋大哥，听说温大哥升职了，就跟来一起庆祝庆祝。
“那这也不对，钟霖现在是我公司里的，我带来当然没问题，你呢？”虽然嘴上这么说，宋衍还是把茶壶推过去，给沈哲杭自己倒茶。
沈哲杭倒了一杯，指着温昀廷：“你媳妇儿也是我手底下的，他带我这个做老板的来，有什么问题？”
钟霖目瞪口呆，盯着沈哲杭：“你、你、你是温大哥的……老板？”
沈哲杭微微一笑：“今天刚上任的。”
温昀廷脱掉西装外套，坐在宋衍身边，让他少说一句。无聊不无聊？本来两个人就是一起升职了，况且少爷和水艳江南这儿有关系，他在的话还能打折呢，会不会过日子。
宋衍是拿沈哲杭当兄弟，没跟他见外，今天也猜到他会过来，带了瓶好酒，老规矩，让沈哲杭猜猜是哪儿来的。
“哪个国家的？”
“法国，博纳区的。”
沈哲杭摸着下巴：“博纳区没有一级酒庄，看箱子也不是八大酒庄的，既然说是好酒，那肯定有有什么独特的地方，评分多少？”
“有98。”宋衍敲敲木箱，“再给你一个提示，这个酒庄争议较多，但问题都不是出在酒的品质上，够明显了吧？”
沈哲杭打个响指：“勒桦吧？能有98分，不是香贝丹就是罗曼尼的，对吧？”
宋衍笑了，把箱子推过去：“香贝丹，2002年份的，本来准备留着犒劳我媳妇儿，倒是便宜你了。”
钟霖迷茫，悄悄问温昀廷：“温大哥，他们在说什么？”
温昀廷在吃冷盘桂花糯米藕，让他不要管，反正知道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东西就对了。
醒酒期间，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沈哲杭和宋衍在讨论今年的苏富比春拍，温昀廷和钟霖在闲聊他们娱乐圈的八卦。
“我以前在圈外都不知道，进去之后才发现真是人不可貌相。我超喜欢的那个歌手，也是我们公司的，前两天听说他睡粉诶！人家还怀孕了！”钟霖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托着腮，“虽然外面还没报道出来，但我们内部已经传疯了，人家姑娘家人找上门，正在私下协商解决呢。”
“都有了能怎么解决？”温昀廷惊讶，“难道要打了？”
钟霖点头：“肯定的啊！怎么可能留下来，这件事捅出去一点他就完蛋了。”
“……这也没太没节操了吧？好歹还是公众人物呢。”温昀廷吐槽，拿出手机，“你告诉我是哪个，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钟霖报上名字，温昀廷搜过之后发现没有听过他的歌，感到非常庆幸。钟霖则是很丧气：“我以前大学为了他贡献多少生活费，还为他冲销量打榜，现在想想真是感觉青春喂了狗了。”
温昀廷安慰他，你这种知道真相的还算好的，悬崖勒马回头是岸。那些不知道真相被蒙在鼓里的才是真的很惨，还以为自己的爱豆和塑造出的人设一样青春阳光。这件事背地里解决了，没几个人知道事实，那些粉丝们不还是继续像钟霖以前那样，为了热爱的爱豆做数据打榜冲销量？
钟霖继续叹气，进入这个圈子之后，原以为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喜欢的那些明星，没想到却是不小心触碰到更多的阴暗面。不说整个娱乐圈，璀璨星娱就像是个大瓜田，艺人那么多，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天的瓜层出不穷，都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温昀廷摸摸他的头发：“是不是感觉有点失望？和自己想象的差别很大？”
钟霖委屈点头，宋衍叼着烟，给温昀廷倒酒，插一句嘴：“这个圈子本来就像大染缸，不少人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你别想那么多，把自己做好就行了，想在圈子里生存下去，自保才是第一条。”
沈哲杭也说，每个行业都有不一样的规矩，有愿意守的人就有不断破坏的人，大家都是自扫门前雪，别人的事看个热闹，把自己活好最重要。
钟霖看着他们三人，眼中冒出感激之情。他主动站起来敬一杯酒，谢谢他们的照顾，记住这番话了。沈哲杭托着腮，调笑：“小朋友还挺能喝的么，不错。”
“……少爷，人家比你大。”温昀廷低声提醒。
沈哲杭弯着眉眼摆摆手，口误口误，都是钟霖长得太娇小可爱了，才总让他产生一种比他小的错觉。
钟霖摸摸鼻尖，悄悄看着沈哲杭，正好和他的眼眸对上。沈哲杭微笑，眼中一片青山碧水，钟霖紧张低头，心脏漏跳一拍。
饭局结束之后，时间已经不早，宋衍让沈哲杭把钟霖送回去，他要带廷廷去别的地方，不顺路。
沈哲杭食指绕着车钥匙，慢悠悠道：“你就是一直在找机会要去过二人世界呗。算了，今天喝你一瓶好酒，算是欠你人情了，我送回去，你们走吧。”
钟霖忙说不用不用，沈哲杭已经招呼他过来，一起上车。
代驾司机在开车，沈哲杭和钟霖坐在后排，处在狭小的空间里，钟霖更加紧张，老老实实端正坐着，像是听话的小学生。
沈哲杭一直在看窗外溜走的风景。他偶尔把手机拿出来，看一下时间又放回去。钟霖悄悄观察，不知为何，从他悠远的眼神中总感受到一种寂寞感，仿佛在想着什么人。
车很快开到单元楼下，钟霖下车，沈哲杭也下来，既然答应宋衍了，那肯定要把人送到家才行。
“好好休息，祝你早日一炮而红。”站在电梯里，沈哲杭笑容清浅，对着他挥手道别。
钟霖不停感谢，直到电梯门关上，才捂着胸口，缓缓倚着墙壁。
好像对这个Alpha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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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带温昀廷去的地方并不陌生，今年一月刚带他来过一回，只不过上次过来这儿还是乱七八糟一片狼藉，这次过来已经焕然一新，灯一打开，崭新透亮的屋子像是一座精美奢华的皇宫。
“都装好了？动作真快。”温昀廷打量着许尧买的大跃层，家电家具已经全部搬进来，俨然就是一个可以拎包入住的顶级跃层。
“年前就装好了，一直没机会带你来。”宋衍打开窗户透气，“还有点味，要散一散，夏天之前应该可以住进来。”
温昀廷感觉还好，许尧用的材料都是好东西，环保等级较高，进来之后也没什么刺鼻的甲醛味，窗户一开更是什么都闻不到了。宋衍带着他去二楼每个房间转一圈，主卧、次卧、书房、会客室、健身室，房间太多让人眼花缭乱，但装修精美，该有的东西也都摆进去了，除了床还是个空架子，没有铺好被子，这栋房子已经可以承担起生活的重任。
“哎，许尧买这么大的房子，还装这么好，他真的不是结婚用的啊？”
宋衍笑着摇头：“他又没相好的，结什么婚啊，我结婚了他都不一定结婚。”
温昀廷哼哼，你结婚也早得很，别指望多快。宋衍牵着他回到楼下，温昀廷走到阳台，招招手：“你看，还真装了个架子啊，我当时就那么随口一说。”
“你不是喜欢养花的吗？”
“我喜欢许尧又不一定喜欢。”
“你喜欢就够了啊。”宋衍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手一按墙上的按钮，阳台的窗帘缓缓合拢，自动拉上。他得意道：“这个好吧？多方便。”
温昀廷吐槽，是得有多懒才要窗帘都装全自动的，去拉一下能怎么样？宋衍掷地有声的反驳，不方便，比如这种时候。
他搂着温昀廷倒在宽敞的真皮沙发上亲吻，温昀廷乖乖配合，任由他的吻在脸颊、耳面游走，移到脖子，对着喉结轻轻咬一口。
温昀廷怕痒笑出声，又感到他的手摸进衣服里，才及时按住：“喂，别人家里，你别过分了啊。”
宋衍的手还在往上爬，解开衬衫纽扣：“没关系，气氛这么好，不做一回多亏啊。”
温昀廷不肯，他没宋衍脸皮那么厚，给许尧知道的话这辈子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宋衍哄着他，听话，来都来了，下次再来都要等住进来之后了。
“住进来？”温昀廷懵了几秒，揪住他的衣领，“你不是说是许尧买的吗？！”
“……”宋衍硬着头皮编瞎话，“嗯，他买了，然后他不满意啊，丢给我了。”
温昀廷眼珠一转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冷下来：“宋衍，你别用这种瞎话骗我，我跟你说过好几次了吧？不要你为我做这些，不然我自己辛辛苦苦存首付有什么意义？”
宋衍握住他的手，在唇角亲一口：“有，我是你房东，你还是要努力工作，慢慢还我房贷。”
“……”温昀廷怒了，“是我要买这么大的房子吗？！靠，几千万我要还到什么时候？！”
宋衍赶紧抱住他，好言好语的哄，又不敢说“要你还什么”，怕温昀廷炸得更厉害。温昀廷正在气头上，推开他把衬衫扣好，拿起外套：“装好了你自己住吧，我才不要。”
“廷廷。”宋衍拉住他的胳膊，无奈叹气，怎么脾气就是这么犟呢？他也不用温昀廷做什么，只要心安理得享受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
“我跟你在一起又不是图你什么，弄得好像你在包养我一样！”温昀廷甩开他的手，眉头竖竖瞪着他，“我就是个普通的Alpha，又不是你以前养的那些小明星，你要是觉得我需要这些在意这些，那我跟你还过什么过？！”
宋衍皱起眉，语气也渐渐冷却下来：“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和别人是不是一样，感觉不出来吗？”
“是你逼我这么想的！”温昀廷太阳穴突突跳得疼，原本今晚就喝了些酒，气血涌上来神经跳得难受。他揉着额角，不耐烦道：“不说了，我走了，头疼。”
宋衍也拿起外套：“我送你。”
“不用！”
温昀廷转身，又被宋衍拉住胳膊，听见他低声说：“你回去好好想想，今天这些话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路上注意安全。”
温昀廷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65章
晚上八点，沈哲杭从楼上下来，前台新招的白助理赶紧站起来：“沈总好。”
“嗯，温副总走了吗？”
“还没，正在办公室里研究合同呢。”
沈哲杭看一眼办公室虚掩的木门，问：“你们温副总加班几天了？”
白助理翻开考勤，回答：“有一个星期了，最近每天都是九点之后才回去。谢副总让他别这么拼命，正常上下班出去玩玩，但是温副总不听，现在晚饭还没吃呢。”
沈哲杭点头：“知道了，你下班回去吧。”
白助理谢过老板，收拾东西下班。沈哲杭走到办公室门口，推开门便看见温昀廷撑着额聚精会神看合同，连来人了都没发现。
沈哲杭走到面前，敲敲桌面：“喂，这都几点了？”
“啊？”温昀廷抬头，看一眼挂钟，又低下头，“不急，才八点。”
“饭吃了吗？”
“等会儿回去吃。”
沈哲杭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点外卖，他正好也没吃，今晚就和温昀廷凑合了。
温昀廷把手中这一页条款研究结束，才把合同夹起来，抬头问：“少爷，您怎么还没回去的？”
沈哲杭回他一个“你懂的”眼神，温昀廷拿起手机，发现今天是周五，瞬间明白，沈夫人今晚下厨，懂了。
“你怎么连着加班一个星期了？都不出去约会？”沈哲杭问，这正是他好奇的地方，就算温昀廷兢兢业业，宋衍总憋不住的吧？能让他每天在公司待到九点回去，奇了怪了。
温昀廷脸色不太好，语气有些冲：“不约了。”
吵架了。沈哲杭心里有数，摸着下巴，打算等会儿外卖来了再仔细问问。
二十分钟之后，从酒店打包来的炒菜送到，还有两份米饭，沈哲杭叫温昀廷过来，开饭了。两人捧着外卖饭盒，沈哲杭忽然问：“你们怎么了？”
温昀廷眉头一皱，摇头：“没什么。”
“你的心事都写脸上呢，宋衍怎么你了？”
既然少爷诚心诚意的问了，温昀廷也不打算憋下去，索性打开话匣子，把那天升迁宴之后闹的不愉快全说出来。越说越生气，到后来温昀廷摔了筷子：“他还让我回来想想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的，老子说的话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错！”
沈哲杭慢悠悠夹菜：“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他送你的你为什么不要呢？”
“不能要啊！少爷，我接受了性质就不一样了。”温昀廷表情认真，“一些小东西、一顿饭，哪怕是这次出国旅游，我都不计较，因为这是正常往来，我都有能力请回去，有来有回的。但是他送我一座岛、一套几千万的房子，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回应对等的东西，这样性质就变了，变成是我依赖着他，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沈哲杭盯着他瞧了数秒，也放下筷子，抱着臂：“我看过了，你就适合找个Omega过日子才对。成天说宋衍是个大男子主义的Alpha，其实你比他严重多了。”
温昀廷一怔，沈哲杭伸手戳戳他的眉心：“我看你才是闹不明白吧？你一直在强调和宋衍的对等关系，但是你们有可能做到完全对等吗？根本不可能。宋衍家世和地位摆在那边，他天生就是豪门公子，从出身这方面算起你们就不在一个平衡的位置。我并不是贬低你的出身，而是顺着你的思路，这样想的话，你根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选择跟他在一起。”
“但是你喜欢他，也跟他在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就要接受这种不对等的事实。况且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分得那么清，他送你了，那就是你的，在有权利接受的情况下，为什么不要？虽然用金钱来衡量感情太过俗气，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他如果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为你付出，你还能感受到他对你的爱？”
温昀廷不服气，反驳：“我和他在一起根本不需要他在物质方面付出，他真心喜欢我，为我做一顿饭洗一次碗我都会觉得开心，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在我不需要的地方下功夫。我是一个Alpha，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把自己安排得好好的，既不会眼高手低也不会自怨自艾，不用他操心，他只要陪着我就够了。”
沈哲杭笑了笑：“能做饭洗碗陪着你的多了去了，但有能力给你一片独属的天地、为你做好一切打算的可是没几个的。”
“……”温昀廷无奈，和沈哲杭是聊不下去了。他也是世家少爷，和宋衍的想法、观念如出一辙，天生条件造就的价值观念根本无法改变，各执一词，谁也分不出对错。
“你可能认为我们这种身份是理解不了所谓‘平民’的想法，其实不是这样，只不过是我们觉得这样做对彼此更好。”沈哲杭坐到温昀廷身边，胳膊挂在他的肩头，“你说的那些，在我们看来是可以让别人来完成，有替代性的。在我眼中，宋衍没做错什么，相反是一门心思对你好，你站在他的角度去考虑一下，你处在他的身份地位，你会去洗碗做饭来讨好爱人吗？”
温昀廷沉默，沈哲杭叹气摇头：“所以他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提前跟你打招呼，没征求你的同意罢了。我明白你是Alpha，很要强，不过接受他的心意不代表就是成为他的附属品，被他包养。你是我们极星的副总啊，他宋衍多大的面子能包养我们集团副总啊？”
沈哲杭这么一说，把温昀廷逗得无奈苦笑：“别说了少爷，我挂着一个副总的名，还没干出什么业绩呢。”
“早晚会的，等你以后忙不过来，就会发现家务还是交给佣人比较好，有那个时间都多看几份合同了。”沈哲杭站起来，拍拍他的肩，“好了吧？这下你该想明白了吧？不是我说，你居然拿自己和他以前玩的那些比，真是够伤人的。”
“我怎么伤他了？他做的这些就给我这种感觉！还拿许尧做借口，真是好意思的，也就我傻，给蒙了这么久。”
“那你这么生气的话，干脆分手好了。我算过了，你们以后还得吵，早分手早解脱。”
“……”温昀廷抓狂，想让少爷别添乱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哪有劝分不劝合的？
沈哲杭瞄着他：“干嘛？舍不得啊？舍不得就好好跟他聊聊，有什么话坐下来说，冷战能解决什么问题。”
“不提了，先这么着吧，反正他也没主动找我。”温昀廷也站起来，把外卖盒收拾好，“刚好我最近挺忙的，下个星期还要出差，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沈哲杭耸肩，该说的都说了，随他。拖就拖着呗，反正他们两个吵架冷战，受罪的只会是彼此，都指望对方先低头，结果谁也不肯，越来越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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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尧走进宋衍的办公室，发现他叼着烟，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都堆满了，也不知道抽了多少。
“你这是给烟草公司还是准备给医院做贡献呢？”许尧把烟灰缸倒了，又从他嘴里把燃了一半的烟拿出来，宋衍不耐烦抬头：“干什么你？！”
“等会儿再骂，吴轩睡粉那事儿解决了，老戴让我来请示你，公司内部要不要处理他。”
宋衍让他说说怎么解决的，许尧告诉他给女方赔了七十万，孩子也打了，女方家人写承诺书，这件事不会说出去，今后彼此也不会再往来，才算过去。宋衍冷笑：“一个孩子一条生命就赔七十万，真是便宜他了。把他踢出璀璨星娱，看见就烦。”
“现在踢出去啊？刚续的约，而且这事一直捂着都没闹出圈，你再考虑考虑？”许尧问。
“考虑什么？这种人留着今后还会找麻烦。”宋衍扯了扯领带，端起杯子喝茶，“老子一直没出声，就是想看看他这事怎么处理的，他要是说娶人家，把孩子生下来，那还像个人，我就不计较了。现在弄得多难看？捅出去还以为是你我在背后授意，你再以公司的名义去给那姑娘补三十万，吴轩解约，直接踢出去，他敢闹的话你就带个话，出了璀璨星娱就让他翻不了身，我说的。”
许尧不再多问，宋衍做事一向干净利落，不会拖泥带水，他说到做到，下狠手的话吴轩是肯定在圈子里混不下去的。和宋衍共事几年，许尧也明白他和一般向钱看齐的资本家还是有区别的，考虑利益的同时道德底线也卡得死死的。这是璀璨星娱几代传下来的规矩，在宋衍这儿更加严格化，宁缺毋滥，少赚钱没关系，坏名声才是大事。
许尧拉张凳子坐下：“吴轩没了，把俞青衫拉扯起来好了。他出道单曲反响还不错，我打算把他和Y团放在一起铺路，互惠互利。”
宋衍摆摆手，这种事许尧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问过他。
公事聊完，宋衍准备去吃饭，许尧也准备走：“周公子今晚又做局，电话打给我了。你是肯定不会去的，你要陪老婆，还是我自己去应付吧。”
本以为宋衍会得意的说“那当然”，谁知今天一反常态，漫不经心道：“去啊，他约我三次了，再推说不过去。”
许尧惊讶：“你真去啊？哎，他那边你不是不清楚的，不怕嫂子吃醋？”
宋衍没说话，让他东西拿好了就走，肚子都饿了。
两人开车来到一家私人会所，藏在闹市区的深巷里，门头别致低调古色古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什么民国遗址。内里的装修也古典高雅，墙上的装饰格里摆放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名品，宋衍和许尧刚走进去，便有身穿旗袍的美女迎上来，笑靥如花：“宋先生，许先生，周先生恭候许久了。”
他们给领到三楼一间包间，门刚推开，扑面而来的便是灯红酒绿、欢声笑语，香水和烟酒气息混在一起，麻痹着众人的神经。屋子里最少有二十个人，除了几位朋友是熟人之外，剩下的都是生面孔，估计是周先生带来，给大家挑着玩的“伴儿”。
沙发上左拥右抱的年轻男人正是周誉，家世背景很复杂，横跨黑白两道，做那些“海上生意”，人称“周公子”或是“周先生”。宋衍跟他是因为母家关系认识的，处得还不错，周誉爱玩，宋衍也爱玩，算是兴趣相投玩到一块儿去了。
“阿衍，你怎么才来啊？现在请你可难了，都忙些什么？”
周誉这么一问，旁边搂着一个嫩模的男人笑道：“听说宋总从良了，是不是那么回事啊？”
宋衍笑了笑，懒洋洋倒一根烟出来，周围立刻有人来帮他点上，都不用吩咐。许尧刚坐下，便有人坐到腿上来，他也没看，随手搂着，帮宋衍说话：“他和我们不一样，人家是遇上真爱了！亦霄去咱们公司年会的吧？你们问问他就明白了。”
被点名的男人捂着胸口，表情夸张无比：“真是吓我一跳！操，宋衍啊，抱着人抱了半个小时，我他妈惊呆了好吗？！”
众人哈哈大笑，宋衍也笑，随手拿起一个苹果砸到亦霄：“要你多嘴，老子抱谁关你什么事了？”
周誉笑得最欢，对站在吧台旁边的那人使个眼色，对宋衍说：“找到真爱也不妨碍兄弟出来聚聚啊？知道你最近口味变了，喏，专门给你留的。”
那人走过去，在宋衍身边坐下，拐住他的胳膊，低低叫一声“宋总”。宋衍瞟一眼，是个Alpha，长相白净但不弱气，人也干净清爽的。身上处理过了，都是中和剂的味道，闻不到一点属于Alpha的信息素。
“你忙着做大买卖，居然还打听到我现在喜欢什么，我谢谢你了啊。”
周誉一拍大腿，这还不是应该的吗？多少年兄弟了，说什么谢。
宋衍伸手捏着身旁那个Alpha的下巴：“笑一个。”
那人笑了笑，眼神柔和透亮又温婉。宋衍又说：“叫‘衍哥’。”
“衍哥。”他抱着宋衍的胳膊，靠在肩头上，叫得又甜又干脆。
宋衍摸摸他的头发：“你是Alpha吧？给我上会不会生气？”
那人瞬间红了脸，大庭广众之下被问到这种问题感到局促不安，摇摇头，抱着宋衍的胳膊靠得更近。
亦霄在旁边鼓掌，啧啧摇头：“诶，许尧，咱们是不是都被骗了？宋衍还不是老样子嘛！”
许尧尴尬笑笑，总觉得宋衍今天不太对劲。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感觉和平时不一样，也许是近段时间见他只对温昀廷殷勤，都忘记这人流连花丛时候的样子了。
宋衍搂住那个Alpha的肩，偏着头，语气轻柔：“送你一套跃层好不好？望江楼盘的。”
那人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赶紧垂下眼眸把暴露的欲望给压下去，故作矜持推辞：“衍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宋衍的唇角始终挂着笑，一种烦躁和索然无味从心底冒出，他放下手，推推那个Alpha的背：“去旁边吧，没那个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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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近段时间一直没怎么回老宅的宋衍竟然回家了。
宋离这小子是夜猫子，打游戏打到两三点是常事，正在楼下冰箱里找东西吃呢，忽然发现他哥回来了，像是见了鬼：“哥？！你怎么回来了？！”
宋衍揉揉他的脑袋：“怎么，这儿不是我家？我回来犯法了？”
宋离赶紧摇头，他鼻子一嗅，闻到混杂的香水味，顿时惊讶：“……哥，你去哪儿的？”
宋衍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跟他说没什么，朋友聚会。
靠，想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聚会才能让哥哥身上沾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他拿着牛奶忧心忡忡问：“哥，你都有廷廷了还出去玩啊？廷廷知道肯定会爆炸，他眼里揉不得沙子的……”
宋衍坐在沙发上，让宋离去找瓶啤酒来，再去切盘火腿。宋离去厨房拿东西，不止切了火腿还顺便搞几片吐司面包和奶酪，正好当夜宵。
“俱乐部快完工了，去看过没？”
宋离咬着吐司不停点头，去了去了，还是跟妈妈一起去的，建得好大，他知道的那些俱乐部主场都没这么气势恢宏的。
宋衍拍着他的肩，说：“这也就算是你的一份事业了，带上轨道之后老板还是要你自己当的。平时花点功夫，别弄个几年破产重组，到时候恐怕你这辈子都要给妈妈当成吉祥物养在家里了。”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天，我当吉祥物的这些年真是被管得死死的，人家十几岁的孩子都比我见识多。”宋离挪近一步，兴致勃勃问，“哥，你今晚去的会所什么样的啊？是不是很多那种小明星小模特陪场，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种地方你想都不要想。”宋衍打断他，“小孩子老老实实玩你的游戏，大人的游戏你沾都别想沾。”
宋离撇撇嘴，今年都已经二十五了，还是被当成小孩子，在这个家里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宋衍心情不好，他虽然没有把情绪摆在脸上，但亲近的人还是轻而易举就能察觉到异样。宋离和他哥聊几句，总感觉不对劲，特别是见他哥对着酒瓶往下灌，颇有种借酒浇愁的味道。他拉着宋衍的衣角，语气小心翼翼：“哥，你怎么了？和廷廷出问题了？”
宋衍放下啤酒瓶，先是沉默，而后缓缓问：“阿离，你为什么会喜欢温昀廷？”
“这个啊，原因挺多的，一开始只拿他当兄弟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喜欢上他了。”宋离挠挠后脑勺，笑得腼腆，“廷廷单纯又率真，敢闯又敢拼，他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会按着固定的目标去努力，这一点我很羡慕，跟他在一起总是容易被感染，他这种性格太容易让人喜欢上了。”
宋衍摸着下巴，并未发表什么言论，宋离的手搭着他的胳膊：“哥，你也能感受到吧？廷廷做什么都很认真，工作方面很理性，感情方面却又很感性，像是两个极端，但放在他身上一点都不矛盾，很神奇吧。”
宋衍笑了笑：“是很神奇。他的价值观也很奇怪，我有点弄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
“呃，这个问题很复杂，哥我给你说个事。”宋离坐正了，说，“廷廷和前一个女友分手，□□是因为一件生日礼物。当时他女朋友想要卡地亚的一个玫瑰金戒指，大概两万不到。但廷廷打工的工资加上奖学金只有一万多，就买了一个别的戒指，他女朋友不开心，认为廷廷对她的生日不够重视，后来和我们学校一个富二代在一起，两人就分手的。”
“差几千……你没借给他？”宋衍问。
“我想借的啊！”宋离委屈，“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廷廷的价值观，当时我说先借给他，他死活不要，然后用所有的钱去买了另一个戒指，一分没剩下。廷廷想法很特别，他就是那样的人，只会做力所能及的事。打个比方，出去吃饭，他有一百块，全用了吃烧烤绝对没意见；但想让他再借五十去吃一百五的自助餐，那就想都不要想，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宋衍露出无奈的表情，苦笑：“好像是这样，分得很清，真拿他没办法。”
“哥，廷廷和我们不一样的。”宋离眨眨眼，“他对物质方面的欲望太淡泊了，非常知足常乐，享受生活都摆在精神方面，看他养那些花花草草就能感觉出来了。你们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这个问题吵架了？”
宋衍没回答，过了许久才轻轻叹气，揉揉宋离的头发，上楼睡觉。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温昀廷这种Alpha，好胜心强不轻易服输，不愿接受那些高于自身能力的示好，又非要靠着双手成就梦想。他活得洒脱自在，知足常乐便是福，这辈子也不可能摧眉折腰事权贵，所以也别指望让他对宋衍低头，没有什么可以成为他的弱点。
宋衍翻来覆去，思考许久，不由得认命：他就是喜欢这样的温昀廷，黑亮眼眸里活跃着一股灵气，里面像是有星星。他所有的优点缺点组成这样一个温昀廷，缺一分缺一毫都会变了味道，也不会让他这么执着喜爱了。
该怎么和温昀廷和解，真的需要仔细想想。

第66章
温昀廷从深圳出差回来，已经有大半个月没见过宋衍。他周末在家里大扫除，夏天快要来临，空调被和换季的衣服拿出来该洗的洗该晒的晒，全部忙完之后整个人已经累瘫，往沙发上一躺，不想起来。
最近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睡在这儿便想起一次次给压在沙发上求欢的场景，温昀廷单手捂住脸，那些画面更加清晰起来，炙热的吻、温暖的胸膛、交缠的痕迹……他猛然坐起来，心跳加快，尴尬发现居然起了生理反应。
真是该死，温昀廷嘟囔。都怪宋衍那家伙，跟他在一起从不禁欲，身体已经习惯处在那样的生理环境中，才一段时间不见就开始心猿意马了。
骂归骂，温昀廷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去一趟浴室，二十分钟之后慢腾腾出来，往床上一倒腿都快软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和宋衍上次联系是在冷战之前，这段时间两人一个电话没打过，连一条短信都没有，断得够彻底。他把手机锁屏，抱着枕头生闷气，行啊，这么能忍，有本事就这辈子都别联系。
临晚，温昀廷爬起来，打电话给钟霖约饭。结果钟霖不在家里，而是在国际知名舞蹈家董蜜老师的舞蹈教室，课程已经快结束了，让温昀廷等一会儿。
“在哪儿啊？我直接过去得了，咱们就在附近吃一顿。”温昀廷问。
“哎好，我在陆家嘴这里，具体地址短信发给你。”
收到短信之后，温昀廷换身衣服出门，坐地铁去陆家嘴。董蜜的舞蹈教室标志醒目，很容易找到，而且前台态度也很和蔼，听说是来找人的，二话没说就放温昀廷进去了。
来董蜜这里上舞蹈课的大多数都是传媒公司的艺人，钟霖所在的Y团也在其中，单独分了一间教室。温昀廷找到之后没有进去，只站在门口和钟霖打个招呼。
钟霖冲着他挥手：“温大哥！再等一会儿，我们再跳一遍就结束啦！”
舞蹈教室里Y团的成员只有杨贝齐是熟面孔，还有一个俞青衫，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他们在一起练习。剩下的队员看温昀廷的眼神都充满好奇，时不时回头盯着他。温昀廷奇怪，怎么了？脸上有东西？他坐在门口的休息椅玩手机，这里两间教室门靠着门，一抬头另一间教室的状况也尽收眼底。隔壁课程已经结束，练习生们都在收拾行李，欢声笑语一派和谐。
“诶，杜雨一怎么现在不来了？”
“靠，人家还需要来练舞参加选秀啊？跟你说个事，他前段时间被公司派去陪场，猜猜碰到谁了？”
“谁啊？”
“璀璨星娱的老板！”
温昀廷猛然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只见两个年轻男生在一起交头接耳：“杜雨一说他被点去陪宋总，宋总可大方了！见面就要送他一套房子，听说在望江楼盘诶，他都吓坏了……”
旁边那个惊讶：“真的假的啊？那他是不是攀上宋总这根高枝啦？以后要去璀璨星娱了？”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那得意的样子多半是的。看看，这半个月都没过来，平步青云咯～”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离开，温昀廷怔愣片刻，缓缓拿出手机。他对着宋衍的号码手指滑动几次想按下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真的不想过了。但咬了咬唇，又觉得自己这个吃醋嫉妒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难看，决定把手机收起来，当做不知道。
十分钟之后，钟霖终于下课，跳得一身是汗，鼻尖上都是亮晶晶的汗珠。杨贝齐和俞青衫跟着出来，恭敬打声招呼：“温先生，您好。”
温昀廷笑了笑：“你们好。”
杨贝齐面带微笑：“温先生是准备和阿霖去吃饭吗？干脆大家一起吧，我请客。”
听到队长要请客，队员们高兴坏了，七嘴八舌提议地点。杨贝齐轻咳一声：“地点让温先生定。”
众人鸦雀无声，温昀廷尴尬，站起来：“那就随便找一家吧，我都无所谓。”
一行人去找了一家烤肉馆，温昀廷和钟霖坐在一起闲聊，他问：“最近都在练舞？”
“是啊，这半个月都在舞蹈教室，”钟霖捶着大腿，表情可怜兮兮，“前几天练基本功，我的腿要废了。”
“还说呢，给你压腿叫得跟杀猪一样！”
“哈哈哈对啊，阿霖明明是Omega，身体僵得像铁。”
钟霖不好意思红了脸，温昀廷感觉他和队员之间相处得还算融洽，并没有什么隔阂，隐隐松一口气。
他拿着筷子，在拌调料，装作不经意问：“……那你最近都没去公司啊？”
“前两天去的，许总叫我过去，要给我安排新住处，让我和队员们住在一起。”钟霖托着腮，看着温昀廷，“这样就和温大哥住得远了，见面不容易，我没答应许总呢，正在考虑。”
“这个看你自己想法，许尧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温昀廷摸摸他的头发，“咱们什么时候都能见面，今天我不就过来找你了吗？”
“对哦，嘿嘿。”钟霖傻傻一笑，好奇问，“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的啊？我还以为宋大哥会一起过来。”
闲聊的各位视线一起集中在温昀廷身上，温昀廷笑了笑：“总不能天天跟他一起吃饭吧？最近忙，没见面。”
杨贝齐岔开话题，去聊一些和他们相关的选秀，将这阵尴尬带过去。温昀廷心不在焉，努力把之前听到的那些八卦给抛到脑后，但越想忽略便越是清清楚楚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如果是真的，宋衍就是个不知悔改的混蛋……温昀廷咬一块烤肉，用力咀嚼，像是把它当作宋衍的肉似的。
钟霖悄悄瞄着温昀廷，感到有些害怕。温大哥今天怎么了？表情那么狰狞，看上去好可怕啊。
吃到七分饱，温昀廷借口去洗手间，到前台把账结了。虽然说是杨贝齐请客，但怎么样都还没有正式出道，在温昀廷眼中就是还没赚钱拿工资，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请客？
他回到包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交谈声：
“诶，传闻是不是真的啊？晨星那边说他们一个练习生给宋总包了诶！”
“温先生不是怎么老板娘吗？年会上都这么传的。”
杨贝齐的声音响起：“别乱说，老板对温先生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的。”
“队长，晨星那边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半个月前，在外场碰到宋总，宋总很喜欢那个Alpha，要送他别墅诶！我觉得不像假的，谁敢这么造谣啊？不想混了？”
“那就是分手了？还以为多喜欢呢，也没坚持多久嘛。”
温昀廷捏着门把手，打算等他们讨论结束再进去，免得撞破了尴尬。钟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温大哥，你怎么不进去？”
温昀廷回头，看见他甩着两手的水珠，一脸疑问。他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事情。”
杨贝齐得知是温昀廷买的单，分外不好意思，那几个背地里嚼舌根的吃人嘴软，也感到面子挂不住。温昀廷无所谓，当做什么都没听到，只不过后来他们还想去KTV放松，温昀廷拒绝了，今天太累，要回去休息。
钟霖想陪着温大哥一起回去，顺便问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但队员们都在喊他一起去玩玩，温昀廷也劝：“机会难得，跟他们一起去吧，增进增进感情。”
钟霖纠结许久，点点头：“那温大哥你路上慢点，我们下次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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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温昀廷按下开关，客厅的灯亮起，一室黑暗被驱散，屋子里亮如白昼。
这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摆设，最少还要再来几回才能记得住。温昀廷站在门口，感觉自己真是有病，居然没事跑来宋衍以前住的这间公寓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许是因为靠得近，本来准备回家，不知不觉便走到这个小区，顺路进来看看。
这里依旧保持着没什么人气的干净整洁，温昀廷换鞋进去，在公寓里转来转去，最后走进房间。他站在书桌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翻，发现里面都是宋衍认真做的笔记。没想到宋衍并没有说瞎话，高中时候还真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家伙。
温昀廷没有偷窥他人隐私的乐趣，但此刻闲着无聊，拉开抽屉之后一叠照片出现在眼前。他拿起来，发现居然是宋衍高中时候的照片，便趴在床上津津有味一张一张翻看。
宋衍在学生时代和现在长相区别不大，五官的棱角还是那么凌厉，眉眼细长又冷漠。只不过那时候尚显青涩，还没有现在那股霸总气息傍身，看上去也没有那么不可一世。前面都是一些学校里运动会的照片，翻到后面，出现第一张宋衍和女生的合影，温昀廷便感觉不妙。
果不其然，后面数张都是宋衍和别人的合照，有男有女，姿态亲密，说不定都是宋衍高中时期交往的对象。温昀廷冷冷看着，把照片收起来又放回去，“啪”一声合上抽屉。
真是自己找虐啊，明知道这混蛋原来就是这个德行，还犯得着因为这档子事再生气？温昀廷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别因为这些外在的因素受到影响，他才不在乎，宋衍就是个混蛋，为他生气不值当。
温昀廷匆匆拿起钥匙离开，打车回去。一路上都在故作镇定，尽量装作无事发生，但心底里冒出的酸涩感已经快将他逼疯。
他猛然发现，这段感情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找不到没有抽身的机会。宋衍对他的好就像是温水煮青蛙，将他的意志力消耗殆尽，等到发现这是一个陷阱，也再也跳不出这个牢笼。
不管是面对新欢还是旧爱，他现在有多气愤有多嫉妒，内心对宋衍就有多喜欢有多舍不得。
这一晚，温昀廷翻来覆去，在认清对宋衍的感情之后，彻底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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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僵局一直持续到四月上旬，钟霖邀请沈哲杭和温昀廷，在一家饭店里庆生。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沈哲杭惊讶，“我以为是正常吃顿饭，礼物也没准备，抱歉了。”
温昀廷也是如此，压根不知道这是一场生日宴。钟霖在电话里只说定好了位子，晚上一定要来，谁想到竟会是过生日？早知道怎么样也该准备一个蛋糕才像话。
钟霖羞涩一笑：“你们别这么说，就是一个小生日，我的目的是想喊大家一起吃顿饭的，感谢你们的照顾。”
“大家？”沈哲杭瞄一眼温昀廷，眼神很微妙，“你还叫了谁啊？”
“呃……”钟霖也小心翼翼瞄一眼温昀廷，“宋、宋大哥和许总。”
“……”温昀廷想起身，沈哲杭按住他，眼神暗示他别做这么明显。你和宋衍生气，人家钟霖的生日不能毁了吧？
温昀廷忍了，打算等会儿宋衍过来就当他是透明人，理他个鬼。
沈哲杭在温昀廷看不见的死角对着钟霖比一个大拇指，眨眨眼：干得漂亮。
钟霖红了脸，咬着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不过一会儿，包间进来两个人，正是宋衍和许尧，其中许尧的手中还拎着一个蛋糕，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哲杭惊讶：“你们知道今天是生日宴啊？”
许尧解释，是在公司登记信息的时候留意的，今天刚好又接到钟霖的邀请，才联想起来是生日，赶紧订了一个蛋糕带来。
宋衍脱掉外套挂好，自然而然拉开温昀廷身边那张椅子，温昀廷一直在看手机，连招呼都没打。许尧冒出一阵冷汗，这是吵架了吧？我说呢这一个多月宋衍天天见的，兢兢业业的程度都快赶上劳模了。
宋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钟霖：“没来得及准备，随便挑的一个礼物，希望能喜欢。”
钟霖打开一看，是一块腕表。这块表做工十分精致，表盘是玫瑰金的，外围镶着一圈小碎钻，精巧又秀致，非常适合钟霖这种娇小漂亮的Omega。
“哎呀！这表很贵吧？”钟霖又惊又喜，把盒子放回去，“宋大哥，太贵重了，我不好意思收。”
许尧让他收着，别不好意思，宋衍这是在投资，看好他成为成为公司的摇钱树了。
沈哲杭摊开手，对温昀廷说：“得，就我们两个没准备礼物。”他想起什么，指着宋衍，“不对，就我一个，你俩是一家的。”
温昀廷没好气回他：“别，没这说法。”
“……”宋衍看着温昀廷，一个多月不见，还是这副脾气。不对，比原来更呛了，像是吃了□□。
今天人多，饭桌上经常呈现出多人交叉聊天的场景。有时候沈哲杭和温昀廷在聊，有时候许尧和钟霖在聊，有时候温昀廷和许尧在聊，有时候宋衍和沈哲杭在聊……多个组合里，就是没有温昀廷和宋衍聊天的配对，因为他们两个不是在聊天，是在吵架。
“吃虾吗？”宋衍问温昀廷。
“不要。”温昀廷拒绝，宋衍又换一个：“扇贝来一个？”
“我要吃自己会拿。”
宋衍无奈：“离得远啊。”
温昀廷冷冷呛他：“我不会自己转啊？要你多事。”
“听话，我帮你拿。”
“听你大爷，少跟我说这两个字。”
“……”宋衍抬头，发现那三个拿着筷子，也不聊天也不吃菜，光盯着他们俩了。
温昀廷也发现了，皱起眉：“你们吃你们的啊，盯着我看什么。”
“看你们俩说相声。”沈哲杭撑着额，慢悠悠调侃。
温昀廷瞪一眼宋衍，自己埋头吃虾，拒绝和他聊天。对面三个人找一个话题，又恢复闲聊的状态，餐桌气氛才算正常。
宋衍是真的拿温昀廷没办法，自己媳妇儿不宠着还能怎么办？他靠过去低声问：“廷廷，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消气啊？”
温昀廷唇角挂着冷笑，冷嘲热讽：“你还管我消不消气？早干嘛去了？真搞上别人了你就干脆点，别拖着我。”
宋衍大为不解：“我搞谁了？你听到什么了？”
温昀廷没理他，喊对面那人：”许尧！晨星的杜雨一是谁？”
许尧猛然被点名，愣愣道：“啊？谁啊？晨星这种小公司太不如流了，里面的人我还真记不住。”
宋衍莫名其妙，最近也没传什么绯闻啊？廷廷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谁敢在背后嚼他宋衍的舌根？是活腻了吗？
温昀廷指着宋衍，笑了笑：“Alpha，宋总喜欢得不得了，见面就要送人家一套房子，想起来没？”
许尧起初还是迷茫，几秒之后惊愕：“啊！是不是会所……”
剩下的话赶紧吞了，差点闪着舌头。显然宋衍也记起来了，对他使眼色，让他放机灵些。
许尧轻咳一声，看着温昀廷，态度很诚恳：“会所里遇到的，朋友带来的，我们都不认识。”
温昀廷起初看许尧那种惊愕的表情，心里一沉，这件事在他这儿基本已经实锤了。顿时一肚子怒火涌上来，温昀廷猛然站起，椅子发出刺耳声响。他对钟霖点点头，拿起外套就走，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廷廷！你听我解释啊！”宋衍抓住他的胳膊，温昀廷才不听，怒道：“有什么好解释的？！宋衍，你在外面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一点意见也没有！”
……没意见能气成这样？宋衍一阵头疼，见他夺门而出，也赶紧拿上外套追出去，看许尧的眼神恨铁不成钢。
许尧太冤了，那都是你自己作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五个人一下子走了两个，剩下的三个面面相觑，气氛十分尴尬。沈哲杭托着腮，对着许尧微笑：“我挺好奇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第67章
温昀廷走出饭店，一头劲往前冲。前面的十字路口直行虽然是红灯，但右拐的车辆还是照走不误，一辆车拐弯向着他的方向驶来，温昀廷步子迈得大，已经走到人家车头前面，又被一把拽回去。
“廷廷！”宋衍吓一跳，把他的胳膊捏得死死的，“祖宗，看着点路行不行？差点被撞上！”
温昀廷也怔了怔，懊恼甩开他的手，站在路边打车。
“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真的是一场误会，当时……”
“你这话留着给想听的人听吧，别说给我听。”温昀廷一招手，出租车来了。他开门上车，宋衍也赶紧跟上去，和司机报上温昀廷的家庭住址。
温昀廷想下车，司机师傅急于挣钱一脚油门已经踩下去，他被逼无奈只能和这个混蛋共乘一辆车，冷着脸偏头去看窗外，一点也不想和宋衍对话。
这段时间因为宋衍的事，温昀廷食不下咽夜不成寐，心情一直郁郁寡欢。他闲下来时就在仔细考虑沈哲杭的话，也尝试站在宋衍的角度去理解、去体谅。经过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他也有点后悔那天的话说重了，想着宋衍如果找来的话，跟他好好交流一下，将误会解开。
他把冷战期当做是给彼此一段梳理想法的时间，结果这家伙倒好，消失这么久压根就没有反省的意思，还在外面左拥右抱潇洒快活。新人听话吧？搂着舒服吧？真是混蛋一个。
一想到自己纠结痛苦为爱发愁，宋衍莺歌燕舞灯红酒绿，这种反差和对比让温昀廷委屈又愤怒，痛恨自己瞎了眼，一片真心喂狗了。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什么都没做，许尧可以证明，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宋衍观察着温昀廷的脸色，见他神色冷淡不理不睬，又说：“那是有关系的朋友做的局，他就喜欢玩这些花样，不过我从良了，那些人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没一个比得上你。”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偷瞄着，边开车边听八卦。
温昀廷终于回头看他，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带上一种似笑非笑：“别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你不喜欢玩？你不喜欢你会过去？我说了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没意见。既不想管你，也没那个资格管你。”
哎哟这还叫没意见，醋坛子倒了翻江倒海，都快把宋衍给淹死了。宋衍赶紧抓住他的手：“这话说的，你是我媳妇儿啊！什么事都有资格管，我说的。”
“呵，你可太抬举我了。”温昀廷挣开他的手，“谁有本事当你媳妇儿？我没那么大气量，接受不了那些莺莺燕燕。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放尊重点。”
“……”宋衍瞄着司机师傅饶有兴趣的小眼神，无奈又尴尬。从未想过他宋衍还有这么跌面子的时候，遇上温昀廷真是什么都赶上了。
宋衍好歹是Alpha，还好面子，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实在是说不出口。于是他选择闭嘴，等到回家门关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温昀廷怎么磨都行。
十分钟之后，出租车终于抵达小区门口。温昀廷先一步下车，宋衍付了钱之后匆匆赶过去，两人跟竞走比赛似的一路追一路赶，要不是宋衍动作灵敏，慢一步都要给温昀廷关门禁外面。
开门之后，温昀廷没有把宋衍赶出去，而是说：“来了正好，把你留在这儿的东西都带走，以后再也别来了。”
宋衍关上门，好言好语解释：“廷廷，我说的都是实话，这一个多月每天都在公司，连应酬和出差都去的少。那次真的是推不掉，朋友带来的，我只是和那人说了几句话就让他走了，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发誓。”
温昀廷哼一声：“你说什么了？开口就要送人家一套房子，你挺大方啊宋总！”
“……”宋衍抬起手，“开个玩笑，就那么随口一说。试试反应而已，绝对没那想法。”
宋衍后悔，当时为什么想不开要过去呢？天地良心，他就是看着对方也是Alpha，想起在温昀廷那儿碰壁，才无聊去试试看这种事换个Alpha会是什么反应。结果温顺乖巧的他已经看不上了，心里只有温昀廷，换句话说就是被虐上瘾了。
温昀廷抱着臂，倚着墙问：“怎么样？人家是不是很顺你的心？嘴也甜吧？你不是原来就喜欢这种的么，我脾气不好，这段时间你也受够了吧？”
宋衍走过去搂住他的肩，温昀廷嘴不甜，他嘴甜：“没你顺我的心，别人我都看不上，就你最合我心意了，脾气不好我也愿意受。”
温昀廷不理他，宋衍亲了亲他的脸颊：“好了好了，别气了，一个多月不见，我是真想你……”
肉麻话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一把推开。温昀廷昂着下巴表情倔强：“还有什么要说的？”
“……”
“没有就滚吧。”他挥挥手，“也没多少东西，我找出来给你寄过去，别来了。”
宋衍心里烦躁不堪，火气快压不住了。他一直耐着性子哄廷廷，没想到小家伙闹起来这么难收场，说的那些话也快把他给挑急了，还要硬生生忍下来：“廷廷……”
“我说了不听了！”
宋衍冷着脸，拽着温昀廷的胳膊往客厅走。温昀廷错愕，从传递而来的手劲能感受到愤怒的情绪。宋衍是真的生气了，这个Alpha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这种气势，力量悬殊顿时凸显。温昀廷扭动手臂却完全挣扎不了，悲催发现当初宋衍说的不是瞎话，动起手来他是真的没有多少胜算可言。
宋衍将温昀廷推到沙发上，一手撑在他的身侧，只用另一只手便牢牢桎梏住他的双手。他表情冷漠，细长眼眸眯起：“你好好听着，我没有碰任何人，解释得够多了，不信也得信。”
温昀廷惊愕，正常不都是应该说“不信随便你”吗？这个“不信也得信”是什么玩意儿？！这他妈是哪里来的霸总式蛮不讲理语录啊？！
他破口大骂：“宋衍！你放开我！混蛋，我跟你没什么可讲的，你他妈这辈子都不讲理！靠……”
“温昀廷！”
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去，温昀廷怔住，只见宋衍拧着眉，举起的手时刻准备挥下来。他紧咬着牙，倔强瞪过去，大家都是Alpha，打不过也要打，再怎么样气势不能输。
那只手落在脸上，轻轻抚摸着，宋衍低下头，语气极其无奈：“对不起，是我的错，不该做那么无聊的事，能不能别闹了？”
宋大少面子挂不住啊，活这么多年，像这么正儿八经的道歉从来没有过。要是温昀廷还不消气，他就要去尝试尝试什么搓衣板CPU了。
沉默许久之后，才听见温昀廷低声说：“混蛋，要你道歉有那么难？”
宋衍抬起头，温昀廷的脸还是板着，但眼神和先前已经截然不同。他偏开视线：“我知道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然以你的性格，敢做不会不敢认的。”
“肯定的啊，我要是真做了什么，哪敢这么理直气壮。”压在心头的石头放下来，宋衍狠狠松一口气，这感觉就像是被判了死刑又无罪释放，被逼入绝境又绝处逢生，心情复杂难以形容。
他放开温昀廷，刚刚下手重了，廷廷白嫩的手腕上几道指印清晰明显。宋衍心疼不已，捧着双手搓揉，后悔怎么动真格了，把媳妇儿伤到哪里可怎么办？
温昀廷任由他揉着手，不留情吐槽：“我说的没错，你就是混蛋。一副狗脾气，本来就是你做错事了，光解释又没有悔改的意思，说句对不起会死啊？”
“……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沾任何人，只有你一个。您是祖宗，再不消气我只能跪下了。”
“我要你跪！别折我的寿。”
宋衍笑了，黏着媳妇儿亲，额头、眼睛、鼻梁，全部吻过一遍，最后来到唇瓣，贴上去唇舌交缠。
闹这么久，温昀廷要的只是郑重的道歉，早说啊，他如果知道的话老早就认错了，说到他烦为止。面子里子算什么，那都是身外之物，只要媳妇儿能消气，他就是斟茶认错都毫不犹豫的。
温昀廷双手搭着宋衍的肩，闭上眼迎合缠绵缱绻的亲吻。他的手指爬上身上那人的衬衫，边吻边一颗、两颗解开扣子。宋衍按住他的手，温昀廷挑眉：“不想做啊？那算了。”
谁不想了，想的要命！宋衍抬头，对着阳台昂昂下巴，窗帘没拉，他是无所谓，怕温昀廷害臊。
温昀廷忽然感觉，好像有个自动窗帘是挺不错的。他伸手“啪”一下把沙发后的开关按下，客厅的灯熄灭，屋子里又被浓重的夜色占据。
宋衍的吻一路向下，来到修长白嫩的脖子，嘬一口盖个章。温昀廷浑身燥热，意识是迷离的，身体随着欲望的海浪浮沉着，就像一个听话的人偶被摆弄着。
宋衍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他既喜欢廷廷平时骄傲倔强的样子，又爱他床上坦诚柔软的模样。他像是吻不够，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亲昵都给补回来，在耳边低声说：“廷廷，你怎么这么乖的，怎么这么好哄啊。”
人在情动之时容易思想混乱，宋衍怕是忘了先前是怎么百般折腾才让小祖宗消了气的悲惨经历。
云雨稍歇，宋衍搂着温昀廷，两个个高腿长的男人挤在狭小的沙发上，盖着小毯子，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温昀廷闭着眼，枕着宋衍的胳膊，像是累极了，不想动弹。
手腕上那几道指印不仅没有消去，反而颜色变深，侧面产生瘀血的线痕。宋衍叹气，握着他的手亲了亲：“抱歉，是我太冲动，以后再也不会弄伤你了。”
“你也知道？吃什么的，力气那么大。”
宋衍笑了，搂着温昀廷又亲又摸。温昀廷嫌他烦，躲了两下，后来也随他去了，歪在怀里任由他动手动脚。
夜晚宁静而安详，两人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几点，也没有想爬起来换个地方的意思。情侣之间的情感就是这么神奇，重修于好之后相爱的人眼中只有彼此，恨不得融为一体，挤在一张小沙发上也甘之如饴。
“宋衍。”
“嗯？”宋衍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头发，“怎么了？”
“你觉得我们这样子能维持多久？”温昀廷叹气，“我跟你家世背景、身份地位差别很大，想法观念又大相径庭，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还能再忍受对方多久。”
宋衍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对，差别是很大。我有时候不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你，但却不合你的心意。阿离和我说了一些你大学时候的事，我最近一直在想，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真正开心。”
“你不需要我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做什么，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单纯的感情因素，没有别的。”温昀廷抬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向下拉了一段距离，和他抵着额头，“你记好了，我是个Alpha，愿意躺在这里给你上，是因为我足够爱你。但你不要忽略我的性别，我不想在别的方面也依赖你太多，这样我会更看不起我自己，你懂不懂？”
宋衍迟迟未回答，直到温昀廷拍拍他的脸颊：“说话啊，你脸怎么这么烫……你脸红了？！”
宋衍轻咳一声，亲亲他的唇角：“我懂。”
温昀廷震惊，他说了什么能让这个流氓一样的Alpha害羞脸红？！靠，要不是现在不太方便，真想打开灯看一看大灰狼害羞是什么模样。
宋衍也弄不懂，久经情场，听过多少表白心湖都泛不起涟漪，居然被温昀廷一句“我足够爱你”弄得心跳加快。他已经认命，在温昀廷身上栽得惨了，再也回不了头。廷廷是神奇的存在，创造出无数个从未有过的可能。
“送我的那些……”
“不喜欢就不要了。”宋衍搂紧他，“你不是喜欢长福园吗？买那里吧，我们一起住。我帮你问问亚林的老板折扣能给多少，你的首付应该够了。剩下的贷款看你是选择哪家银行，需要我帮忙的话直接告诉我。”
“那你那栋跃层怎么办？”温昀廷问。
“那个简单，挂着卖掉或者留着给阿离都可以，你不喜欢我也不会过去住，先空那边吧。”宋衍吻吻他的额头，“以后这种大事我会先和你商量，小事都顺着你，家里你不喜欢请佣人那就不请，我学着帮你做家务。”
温昀廷咬了咬唇，犹豫纠结许久，最后还是松口：“算了，住那里吧。长福园的房子都不大，你肯定住的难受，那边都装好了，还麻烦许尧帮忙，卖了挺不好意思的。”
宋衍惊讶，捧起他的脸，感到不可置信：“廷廷，你愿意跟我一起住那边？”
“你是大少爷啊！跟着我过清贫日子我看不下去！”温昀廷瞪他，“不过先说好，不是你送我的，我们一人一半。这么大的房子超出我经济承受能力太多，我一个人负担不起，所以出一半的钱，算我们共同财产，你能不能接受？”
“能能能，只要你开心，你说什么都行。”
“给我一张你名下的卡，我这边存的都打给你，剩下的我每个月打进去。算过了，按照我现在准副总的工资，大概要三十多年才能还清吧。”温昀廷咬牙，掐一把宋衍的胳膊，“老子为了你，要背上三十年的房贷，房产证上写两个人的名字！分手的话全还给我！”
“好好好，肯定不会分的。”宋衍心花怒放，搂着他猛亲几口，这么好的媳妇儿上哪儿找去？幸好没错过。
“那座岛……”
“你不要也行，我没意见。”
“我收了。”温昀廷摸摸鼻尖，“我挺喜欢那边的，贵重的东西我只会心甘情愿收这一个，以后你想买什么送给我，价格太高最好提前和我商量，不然我不会要的。”
宋衍一一答应，他现在很尊重温昀廷的想法，想怎么处理都顺着他。以前挥金如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为金钱所动、境界那么超凡脱俗的，和温昀廷相处久了才发现的确是有这种人存在，他们都很独立自强，喜欢自给自足，并不喜欢一位的给予。
矛盾和心结在小打小闹里渐渐解开，宋衍搂着温昀廷，幻想起今后的好日子。温昀廷还有些忧愁，该怎么和父母解释连首付都没存好就买了一套那么大的跃层？自己爸妈也是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的性格，让他们知道儿子和一个豪门少爷在一起，肯定要往什么“包养”“出卖身体”的方向胡思乱想。
但经过这次争吵，温昀廷也渐渐想明白，家庭背景、身份地位这些东西都是改变不了的，他想和宋衍在一起和平共处，唯有彼此互相理解，互相包容，才有可能继续走下去。
从宋衍表态，愿意为了他选择长福园的时候，温昀廷也不想多委屈他，他要的是宋衍的理解，只要他能明白自己的想法就够了。
“廷廷，到什么时候你才愿意把我的当成你的，不会分得那么清？”宋衍低声问。
温昀廷想了想：“最少要到结婚那一步吧……结婚之前我们都还是个体，婚后性质才不一样。”
宋衍捏捏温昀廷的脸颊，低头去吻：“好。”
好了，目标已经很明确了，争取明年就把廷廷娶回家！

第68章
第二天上班再碰面，沈哲杭看见宋衍送温昀廷来公司，明白这两人可算是和解了，可喜可贺。
“早上好。”温昀廷咳嗽几声，嗓子痒，昨晚在客厅滚太久受凉了。
“解决了？”沈哲杭淡淡一笑，“我当是多大事呢，还以为宋衍睡了谁让你恼羞成怒。昨天和许尧打听，才知道就是说了几句话，你看你气的，平时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哪怕被戳穿心思，倔强的温昀廷依旧嘴硬：“……我是真的不在乎，就是怕他拖着我，耽误我时间。”
“我看你也就是给他耽误的命了。”沈哲杭笑了笑，“要不要去买个创可贴？”
“啊？”温昀廷下意识摸到脖子，尴尬移开视线。沈哲杭又用手指点点另一边：“这儿还有呢。你们能不能节制一点？和好了就要把空的那一个多月都给补上是吧。”
温昀廷又咳嗽一声，这回是故意的。他解释道：“也不是，就、稍微过了一点。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理解吧？”
沈哲杭理直气壮：“我单身，我不能理解。”他转头吩咐：“白助理，给你们温总买盒医用胶布回来，要宽的、能遮吻痕的。”
白助理也是个面嫩的小伙子，耳根都红了，忙不迭点头，是是是，马上就去。
“……”温昀廷拱手，您狠、您狠。
钟霖的生日闹得那么难看，温昀廷感到愧疚，特意补买一份礼物，想单独请他吃一顿饭，当作赔罪。钟霖在电话里连连说不用，抢着认错，都是自己不对，见温大哥和宋大哥闹矛盾，所以自作主张把两人拢到一起，才会发生这种意外。
温昀廷笑道：“没事，吵过也就好了。要不是你做东，我们还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才会见面，还得谢谢你。”
钟霖给他说的不好意思，但也不敢邀功，一直没答应。温昀廷干脆去他的舞蹈教室，直接找过去，等他下课带他去吃饭，这样也就推不掉了。
隔壁的教室依然是晨星的艺人，温昀廷留神多看几眼，有几个上次见过的，也有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小男生长相白净，秀而不弱，气质很清爽，听见别人叫他“雨一”，温昀廷特意多瞄了几眼。
看起来是挺乖巧的，性子柔，像是宋衍会喜欢的类型。
“温大哥！”钟霖趁着中场休息跑出来，他今天戴了一个黑色发箍，上面用可爱的文字写着“Fighting！”，充满元气。温昀廷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今天状态不错啊，还有多久结束？”
“快了快了，还有半个小时。”钟霖笑嘻嘻的，“董老师今天表扬我，说我进步很大诶！”
温昀廷笑道：“真厉害，我就说吧，你这么努力，成功不是问题。”
钟霖用力点头，杨贝齐来喊他回去练习，顺便过来和温昀廷打声招呼。
“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又不是你们公司领导，感觉怪怪的。”温昀廷说。
杨贝齐微微一笑；“要的，见到温先生等于见到老板，坏了规矩不太好。”
温昀廷也无可奈何，随他去了。他对杨贝齐印象不错，杨贝齐比他年龄稍大一些，不多，几个月，也许是同龄人的缘故，又肩负队长的重任，因此说话做事待人接物都相当成熟稳重，给人留下极大的好感。
隔壁教室忽然炸起一阵Hip-hop的音乐声，温昀廷和杨贝齐一同看过去，杨贝齐介绍：“隔壁都是晨星的，这批新人准备去参加选秀，都在练习呢。”
“哦……那你们呢？”
“我们有更好的路子，不用从选秀出道。晨星毕竟是小公司，资源不多，这批新人出挑的就那么一两个，那个穿白T恤的是其中一个，叫杜雨一。”
杨贝齐不动声色观察着温昀廷的表情，发现他神色如常，就像是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给出的反应也很平淡，便不再多说，打个招呼继续去练习。
温昀廷的确是不在意，毕竟宋衍已经解释多次，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那天该发火也发过，该骂也骂过，没必要再表现出一副斤斤计较的姿态，倒显得多小气似的。
很快，两个教室同时下课，晨星那边的新人和璀璨星娱这边的Y团同时出来，温昀廷见钟霖跳得一身汗，帮他把包拿过来，还贴心翻出面纸给他擦擦汗。
“看，人家璀璨星娱就是好啊，没出道的新人都有助理，咱们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啊？”晨星的人走在前面窃窃私语。
“……”温昀廷装作没听见，问钟霖晚上想吃什么，今天专门请他，他来定。
杨贝齐又问要不要一起，这次强调一定是自己请客。温昀廷不好回答，因为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啊，跟来的那条尾巴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你们敢和他坐一张桌子吃饭吗？
数十人一起下楼，离开董蜜的舞蹈培训班。刚踏出大楼，温昀廷便看见路边停着一辆宾利，宋衍正靠着车门抽烟。Y团队员有眼尖的瞧见了，惊呼：“老板来了诶！”
前面晨星的人比他们反应更夸张，纷纷围着杜雨一，撺掇他过去。
“哇，宋总是不是来找你的啊雨一？快去打个招呼啊！”
杜雨一有些不好意思，推辞着摇头，说应该是来看Y团的，跟他没关系。
“他们公司Y团在这儿练那么久，宋总一次都没来过！偏偏你刚回来没几天，他就来了，肯定是来等你的啊。”
“对对对，你别害羞了，人家老板是大人物，对你念念不忘呢！”
刚巧宋衍对着他们的方向招招手，似乎像在叫谁过去。晨星的新人们更加起劲，一个劲推着杜雨一过去。杜雨一原先不肯，渐渐心里也产生期待，在想宋总是不是后悔那天推开他，所以打听到他在这里练舞，特意过来的？
他咬着唇，回头看看Y团众人，那个娇小漂亮的Omega似乎有话要说，被他的助理拽住，站到后面去了。
杜雨一不再多想，错过这一次又不知道这种机会要等多久。他腼腆又羞涩的走过去，对着宋衍叫一声“宋总”。
宋衍打量着他，数秒才问：“你谁啊？”看着有些面熟，但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杜雨一惊讶，很快尴尬涨红了脸，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这时Y团那个娇小漂亮的Omega又冒出来，挥挥手亲切打招呼：“宋大哥！”
宋衍笑了：“下课了啊，走吧，今天带你去吃大餐。”
钟霖挠挠后脑，指着后面：“我们队里的能不能一起啊？上次就是一块儿吃饭的，刚刚队长还问呢。”
宋衍点了一下人数，加上他有九个，一个包间也够坐。但车里是坐不下，只能挑个近一点的地方大家分头过去。
钟霖回去传递消息，队员们震惊，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充满期待又害怕。他们是不敢和宋衍一起走的，决定几个人步行过去，钟霖也和他们一起，让温昀廷跟着宋衍的车走。
温昀廷慢吞吞走过去，宋衍把他搂过来，扔了烟：“怎么这么慢的？”他再看到温昀廷手中拎的包，问，“谁的啊？”
“钟霖的。”
宋衍顺手接过去，从车窗扔进后座：“他又不是还小，你怎么还帮着拎东西了。”
温昀廷语气凉凉：“就当助理呗。”
晨星那几位围观的新人背后直冒冷汗，躲一边藏着自己，怕这位秋后算账。
“哎哟哪敢让你当助理，我给你当助理还差不多。”宋衍拉开车门，把他送进去，回头一看来搭讪的Alpha还站在那里，便问：“有事？”
杜雨一摇头，瞄一眼温昀廷，眼神心碎又委屈，背着包快而迅速的跑走了。
宋衍莫名其妙，上车之后还和温昀廷吐槽：“不知道哪儿来的小孩儿，杵在那儿话都不说。”
“……”温昀廷看他不像是在装傻，也被这股子薄情寡念给弄得无语。他幽幽提醒：“这么快就忘啦？人家估计是来找你要房子的，你给啊，宋总。”
“……”宋衍捏着温昀廷的下巴在唇上啃一口，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让他不许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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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团自组成以来，七位队员（除钟霖外）见宋衍的机会甚少，更别说坐在一起吃饭了。他们平时有什么事都是和经纪人陶哥沟通，接触到的最高上层也就是副总许尧，老板只在几个重大场合上见过，最近的是今年年会。
不过沾钟霖的光，他们此刻有幸和老板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前段时间吴轩睡粉的事背地里解决之后还被踢出公司，圈子里人尽皆知，口口相传璀璨星娱的老板手段够狠，做事不留情面，但今天见他如此和颜悦色，Y团队员们又对传闻产生质疑。
这和颜悦色大部分都是对着温昀廷，问他某道菜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吃。如果温昀廷点头，那这道菜最起码要给老板娘吃尽兴了，不够的话说不定还会再上一盘。
再加上刚刚那会儿宋衍现场给晨星的杜雨一一个难看，前段时间的谣言绯闻不攻自破，Y团那几个嚼舌根的更加不敢说话，低着头卖力吃东西。这一桌除了钟霖和温昀廷之外，能和宋衍聊得上话的就剩杨贝齐了。他没有别人那么畏惧老板，态度不卑不亢，宋衍知道他是队长，特意多问了几个有关团队内部的问题，杨贝齐都回答得得体漂亮，宋衍满意点头，还不错，没挑错人。
“阿霖进步真的很快，原来他刚来Y团，公司里的D班有好多人心理不平衡，等着看他的笑话。结果没看成，阿霖这半个月突飞猛进，连董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
宋衍笑了笑：“他是根好苗子，我看人不会错。D班里那些人想多了，公司既然把他们收进来，这里没有安排，肯定会有别的路子，有什么好不平衡的？”
杨贝齐点头：“我也赞成宋总的想法，但是他们不会这么想，只认为阿霖是空降的，占了一个近水楼台的便宜。”
Y团队员们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在心里佩服他们队长真是什么都敢说。这个“近水楼台”指的是谁一目了然，这些话他们只敢私底下聊聊，当个八卦闲侃，哪有那个胆子像杨贝齐一样端在台面上说？
宋衍没生气，反而摸着下巴相当坦然：“那就让他们这么想去吧，谁让他们没这个便宜可占呢。”
温昀廷在桌子下掐了他一把，走后门的事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们公司就这风气啊？
宋衍哭笑不得，捉住他的手在掌心捏两下，不说了行了吧，到此为止。
今天这一顿有宋衍在，又轮不到杨贝齐结账，他感到不好意思，苦笑：“上次吃饭是温先生买的单，这次是宋总，我这口袋里捂的钱就是花不出去呢。”
“那就留着。”宋衍站起来，要出去抽根烟，温昀廷刚好吃完，也去抽一根消消食，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包间。
他们一走，包间里立刻活跃起来，平时话多的几个憋得可难受了，恨不得一吐为快。
“靠靠靠，上次谁乱传老板有新欢的？我请他现场来和老板、老板娘吃顿饭。”
“哎哟真是，我牙要酸倒了，对温先生也太好了吧？嘘寒问暖的，咱们老板跟外面传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特别啊，以前没有这样式的，这是头一个。”
钟霖得意洋洋：“对吧，温大哥和宋大哥感情可好了！以前恩爱，现在更恩爱！”
杨贝齐喝一口饮料，问：“阿霖，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搬来宿舍的事。”
“这个啊……”钟霖挠着脸颊，表情很纠结，“我还没想好。”
“你是Omega，房间是单独的，和Alpha也不在一个楼层，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杨贝齐循循善诱，“主要是今后的通告很多，住在一起也方便行动，不会耽误行程。”
钟霖点头：“我知道，我考虑好了下个月就搬过去。”
杨贝齐站起来，去把包间里的窗户打开通通风。窗户紧靠着后门，他的手抵着门推开一道缝，便看见空旷的走道尽头，宋衍和温昀廷抱在一起拥吻。
温昀廷双臂担在宋衍的肩头，两只手松松勾在一起，其中一只手指间还夹着烟。他被宋衍搂着腰亲吻，脸上的神情乖顺又柔和，一吻终了彼此抵着额头说悄悄话。宋衍不知说了什么，温昀廷把烟拿过来吸一口，对着他将要吐出去，又被堵住唇，这次按着后脑，吻得更深更烈。
温昀廷咳嗽几声，拧着眉骂一句。宋衍心情极好，吻吻额头，终于愿意让他把这支烟抽完。
杨贝齐不动声色关上门，唇角提了一下。
感情还真是深厚，不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样的意外才有可能将他们拆散？
散局之后，宋衍开车送媳妇儿和钟霖一起回去。路上钟霖有些闷闷不乐，托着腮不说话，温昀廷问他怎么了，绕了好久才说是住宿舍的事。
“为什么不愿意？你们是一个team，住在一起不是方便和队员相处吗？”
“我搬过去的话，温大哥就是一个人住在那栋楼了。”钟霖托着腮叹气，“我怕你有什么事没人聊，憋在心里，一个人寂寞。”
温昀廷哭笑不得，他还寂寞？在公司有沈哲杭，回来有宋衍，见多了都嫌烦，还怀念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日子呢。
宋衍打着方向盘，说：“你住过去吧，廷廷很快也要搬走了，到时候反而是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不安全。”
“啊？”钟霖惊讶，“温大哥，你要搬家啊？”
“嗯，搬得有点远，到时候喊你去玩。”
钟霖看看宋衍：“是和宋大哥一起住吗？”
温昀廷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承认，宋衍脸皮厚，语气还带上一股炫耀：“那肯定的，你温大哥为了我牺牲太大，住一起也方便我伺候他。”
温昀廷拍一下他的肩，怎么说话的呢，就宋衍这少爷德行，谁伺候谁都不一定。
钟霖双手合十，闭上眼：“这样就好，我也能放心的走了。好，我下个月就搬到宿舍去！”
把钟霖送到家之后，宋衍搂着温昀廷，语重心长说：“你看你，还要一个小朋友为你操心，以后咱俩好好过日子，别让人家孩子担心。”
温昀廷冷笑：“你少作死，少惹我生气，根本轮不到别人担心！”

第69章
搬家的日子定在五一假期，之前宋衍已经找人去测过大跃层的甲醛指数，确定散得差不多，都在安全范围内，才跟温昀廷提议搬过去。里面家具电器都是现成的，只要把一些生活用品、衣物盖被带着就行了。
温昀廷用一个星期时间，和房东退租、收拾东西。房东是个老大娘，挺舍不得温昀廷，这孩子在这儿住了几年，人清清爽爽干干净净，没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每次来收租屋子里都收拾得整整齐齐，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勤快的Alpha，下一个租客还不知道有没有温昀廷一半省心。
大娘以为是房租的问题，想给温昀廷降一点租金把他留下来，结果温昀廷摸着鼻尖，挺不好意思的说是要和对象同居。大娘恍然大悟，点点头：“有对象好，有对象好，总是看你一个人，有个伴爹妈也能放心了。”
温昀廷这几晚下班回去，把该收拾的东西都给收拾好，他以为自己衣服不多，没想到还是收拾出两个行李箱。加上宋衍经常过来，他大少爷丢三落四，落在这儿的领带都好几条，更别提衣服和别的什么东西了。
温昀廷自己的衣服忘了带不心疼，宋衍那家伙连件T恤都是四位数起步，弄丢了他过意不去。于是在家里前前后后仔细找一遍，确定什么都没落下，才拎着行李踏上去新家的路。
说是搬家，也就是人住进去，再把新买的干衣机和洗衣机带上，齐活。佣人已经打扫结束，温昀廷去把床铺好衣服挂进橱里，问宋衍：“你的衣服呢？什么时候带来？”
“让阿离收拾好了，下午他送来。”
“……你现在彻底不回家啦？”温昀廷有些担忧，“那宋夫人知道你和我同居了，会不会生气？”
用“生气”这个词来形容的话程度过轻，按着宋衍对自己亲妈的了解，应该和火山爆发差不多。他揉着温昀廷的头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随她，不用在意，咱们俩日子过好就行了。”
到了下午，朋友们陆陆续续前来参观新房。乔迁之喜空手而来说不过去，沈哲杭带了一幅印象派油画，让人挂在客厅里。温昀廷也不懂艺术，单纯觉得颜色鲜亮，风景很好看，好奇问：“在哪儿买的？”
宋衍伸手摸一下画框：“你还真去拍了啊，那天吃饭我就那么随口一说。”
“……”温昀廷揉揉眼睛，“拍卖行的？真迹啊？！”
“不然呢。”沈哲杭戳戳他的肩，“喝你男人多少酒，这一幅画全还了。”
宋衍哈哈大笑，指着后面的酒柜：“我从家里带了不少，你去挑，今天随你拿。”
沈哲杭当真去了，还夸这个酒柜不错，他搬新家也打算照着做一个。不过这种跃层太大，他一个人住不惯，决定买大平层，客厅弄宽敞一些，打一条吧台出来。
温昀廷感到局促不安，拉拉宋衍的衣角：“诶，这样子是不是不太好？这幅画肯定不便宜……”
宋衍低声说：“你以为他是单纯还人情呐？他这是投资，以后肯定还要从我这儿搜刮好酒。”
温昀廷不说话了，温昀廷没意见，你们开心就好。
钟霖进来之后，对着几百平的大跃层惊叹。温昀廷带他上楼去参观各个房间，下来之后听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有钱人的爱情吗？天，我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
温昀廷轻咳一声，告诉他，这个爱情来之不易，他背了三十年的房贷，有的还呢。
钟霖迷惑：“……房贷？不是宋大哥送的么……”
这句话踩着温昀廷的尾巴了，他着重强调：“不是！是我们一人一半共同财产！我那一半是要慢慢还的！”
“哦……”钟霖意味深长点头，也没往心里去，认定是温大哥Alpha的自尊心作祟，又在傲娇了。
钟霖今天也不是空手而来，但听说沈哲杭送了一幅真迹油画，顿时感觉自己带来的这棵小发财树根本拿不出手，藏着掖着不好意思拿出来。温昀廷惊喜不已：“我刚准备过两天去买些盆栽回来养的！这棵架子上不好摆，放在电视柜旁边吧。”
钟霖腼腆一笑：“我是看你原来家里养了不少植物，才心血来潮去买一盆的……”他瞄一眼沈哲杭，“都是朋友，沈总比我大方多了。”
沈哲杭淡淡一笑，说：“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礼物不在于价值而在于心意，你送的礼物昀廷很喜欢，那就够了。”
钟霖心跳加快，冲他点点头，端着杯子想坐近一点，又怕太过突兀，将心思全部暴露出来。宋衍拍一下他的肩：“去坐啊，站着干嘛？”
“哦，好。”顺着宋衍的台阶，钟霖坐到沈哲杭身边，坐姿端正安静乖巧，心里喜滋滋甜丝丝的。
许尧和宋离晚一步赶到，宋离拖着两个行李箱，抱怨道：“哥，你衣服怎么那么多？我得分两趟，先带了一批过来，夏天的，冬天的等下个星期带来。”
“多吗？”宋衍打开行李箱一看，摸着下巴啧啧摇头，“阿离啊，你这孩子太贴心了，连我中学时候的衣服都带来了。”他拎起一件衬衫，“你怎么不把小学幼儿园的也一起翻来呢？”
“啊？”宋离跑过去看一眼，心虚挠挠后脑勺，“那什么，我顶风作案，为了追求速度，柜子里的看都没看，全带来了。”
宋衍叹气，让傻弟弟做点实事是真不容易。温昀廷拿着衬衫，感到不可置信：“你中学就有一米八了？”
宋衍点头，有什么问题？当时孙美茹都担心他这么长下去会到两米，但大学之后个头渐渐固定下来，终于在一米九差一点的位置不动了。
“……”中学时期只有一米七的温昀廷受到刺激，拖着行李箱愤愤上楼去挂衣服。
过了一会儿，宋衍几位圈子里玩得好的朋友一起过来，有上次参加周誉做局的几位，还有池若琰。除池若琰之外，那几个都没见过能把宋衍心给拴住的Alpha长什么样，参加年会的亦霄也只见过一个背影。几人哄闹着快让嫂子出来，他们今天过来没别的事，就是专门来见见世面的。
宋衍摆手：“闹什么闹什么，等会儿不就见到了？在上面收拾东西呢，这时候把他弄下来就是找骂。”
“……找骂？”几位朋友面面相觑，池若琰笑道：“长得好看是肯定的，不过更特别的是脾气。你们最好别招惹他，把他撩火起来阿衍是保不住你们的。”
几位朋友一听，心中一凛，顿时对温昀廷肃然起敬。还未见其人，已经自觉竖起避雷针了。
楼下客厅够大够宽敞，再来十个人都能坐得下，池若琰打量着跃层，称赞道：“这房子不错，位置好风景好，装的也好，你这是费大心思了啊。”许尧插嘴：“那哪是他费功夫？折磨的是我。他不敢告诉媳妇儿买房子了，怕人家生气，就以我的名义，全程折腾我来着，三天两头都是我过来监工。要我说就该我住这儿，老子自己的房子都没这么上心呢！”
宋衍从桌上捡起一颗小核桃砸过去：“要你多嘴，年假不想休了？”
许尧让池若琰看看，这兄弟还有得做吗？池若琰非常赞同，语重心长安慰他：“你不是第一个被坑的，我更惨，被坑钱还骗一顿饭，兄弟早就没得做了。”
两人彼此交换心得，聊起来宋衍今后得看老婆脸色过日子，又哈哈大笑，觉得值，太值了。
楼上传来一声呼唤：“宋衍！上来！”
宋衍答应一声，让朋友在楼下坐一会儿，他先上去。几位朋友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果真不是Omega，这语气，这声调，够凌厉啊！”
“我总觉阿衍上去是去挨揍的，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靠，就这么上去了，也不问问做什么，跟召唤兽一样。”
宋衍当然不会问做什么，温昀廷叫他肯定有事。果真，上去之后，看见宋离带来的行李箱开着，温昀廷正在叠衣服，指着旁边：“你看一下，哪些是不穿的，我就不放橱里了。”
宋衍随手翻几件，不由得叹气弟弟真是好样的，不该带来的全带来了，该带来的没几件。要不是他最近换洗的一批衣服在公司和干洗店，指望弟弟的话也就是去店里重买的命了。
“算了，这些都别收拾了，我过两天回家一趟。”宋衍拉住温昀廷的手，“我朋友来了，带你认识认识。”
“是不是人挺多的？难怪楼下那么热闹。”
宋衍告诉他大概五六个，这些都是从小玩到大感情深的，别的那些关系次一点的都没喊来。他和周誉也算关系深，但却没敢叫来，怕这家伙在温昀廷面前乱说话，同居第一天就被挑起家庭矛盾。
那几位在楼下眼巴巴等着，终于看见宋衍下来，拉着一个男人，窄肩细腰腿很长，眉眼精致带着一股英气，眼眸黑亮神采飞扬，是个Alpha，还是个看上去就不太好惹的Alpha。
宋衍搂着媳妇儿，介绍：“这是温昀廷。”
几个人站起来，齐刷刷打招呼：“嫂子您好！”
“……”温昀廷尴尬，宋衍让他们别乱叫，叫名字就行了，没那么大的规矩。不知谁喊了一句“温先生”，后面也都跟着这么叫了，相当有礼貌。
温昀廷原以为和宋衍玩在一起的公子哥都是什么桀骜不驯的纨绔子弟，没想到一个个长相周正，说话也很谦逊，非常识趣懂理。相较之下，宋衍这种不怎么讲理、又有些蛮横的，越发显得像流氓和土匪头子。
其实这一点真的是他的误解，这几位朋友纯粹是因为先前听说过温昀廷的厉害，私下里商量尽量别得罪，伸手不打笑脸人，态度好一点不会出事。否则以他们平时的嘴脸，换成一个乖巧的Omega站在宋衍身边，早起哄要他们现场表演一个法式深吻了。
时间差不多，众人陆续告辞，说是今天搬家比较辛苦，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招待饭局。乔迁这一顿等忙安定了，挑个日子再请。沈哲杭带了一瓶酒回去，宋衍啧啧摇头：“你还真是不做亏本买卖啊，这柜子里第二贵的让你给挑走了。”
“最贵的不是给你留下了么。”沈哲杭挥挥手，提醒温昀廷，“注意节制，你们俩住在一起，我真担心会肾虚。还有，明天有早会，别又这儿留个印子那儿盖个章的，知道你们恩爱，不用显摆。”
温昀廷摸着鼻尖红了脸，宋衍搂住媳妇儿的肩，吐槽沈哲杭就是嫉妒，有本事自己也找一个夜夜春宵啊。
钟霖落在后面，他还没搬去宿舍，住在老小区里，和谁都不顺路，准备自己打车回去。温昀廷让沈哲杭送一下，上次也是他送的，熟门熟路都认识。沈哲杭答应了，对钟霖说：“你跟我走吧，我车停在地下车库。”
钟霖一直低着头，点头的动作又轻又快。他跟着沈哲杭一起去地下车库，望江楼盘交房没多久，车库还没有完全兴建结束，堆着不少建筑材料。出电梯之后灯光昏暗，沈哲杭走在前面，钟霖被一块木料绊了脚，轻呼一声，沈哲杭刚好转身，钟霖不偏不倚撞进怀里，给他接个正着。
接触到温热怀抱的一瞬间，钟霖彻底红了脸。沈哲杭看上去单薄，但也是个Alpha，一只手将他稳稳扶住，低头问：“没事吧？”
钟霖摇头，伸手悄悄抓住他的衬衫，沈哲杭扶着他站稳，把酒给他抱着，弯腰去检查有没有弄伤哪里。
“有没有扭到？”沈哲杭的手从小腿捏到脚踝，“疼吗？”
钟霖再次摇头，沈哲杭见没什么事，两人便继续去找车，不过这次是并排而行，防止他再不留神被绊到。
坐在车里，钟霖依然抱着那瓶昂贵的葡萄酒，车在宽敞道路上不疾不徐的行驶着，两人一直沉默不语，直到钟霖轻声问：“沈总，你为什么……没有谈恋爱？”
“很奇怪？像我这个年纪单身不稀奇啊。”
“你的条件好啊。”钟霖瞄一眼，又羞涩低头。沈哲杭打着方向盘，唇角微弯着，说：“可能没遇上合适的吧，不想耽误别人。怎么，你要给我介绍啊？”
钟霖赶紧摇头，不敢不敢，他找不到能配得上沈总的，不敢乱揽差事。
刚巧是红灯，车在斑马线跟前缓缓停下。沈哲杭笑了，他逆着光，半张脸藏在暖黄灯光里，唯独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更加柔和若水。
“哪有那么夸张啊，我要求也不高，漂亮一点、可爱一点，像个小公主就行了。”
钟霖盯着他，一时间忘了收敛眼神，直到沈哲杭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猛然回神，垂着头不敢说话。
他从未想过会用“漂亮”这个词去形容一个Alpha，但刚刚那一个瞬间，心弦拨撩，沈哲杭那双漂亮柔和的双眼，深深牢刻在记忆里。
————————
终于搬到新家，实现每天搂着媳妇儿一起睡一起醒的目标，宋衍在酒柜里挑了一瓶干邑打算庆祝一下，让温昀廷拿两只高脚杯来。
温昀廷正在点外卖，听说他要喝酒，干脆又点了几道下酒菜。他把所需的餐具一起拿去客厅，摆在茶几上，宋衍已经把瓶口打开，一股醇厚复杂的味道溢出，像是果干和焦糖混在一起，仔细嗅还能闻到一点泥土的芬芳。
“什么酒啊？”
“你猜。”
温昀廷翻个白眼，他可没这帮少爷那种能耐，跟着喝了那么多葡萄酒到现在连年份都分辨不出来。虽然倒下来的酒液是琥珀色，但肯定不是甜白，甜白的味道醇厚香甜，绝不会这么复杂又奇怪。
宋衍搂着温昀廷，把高脚杯送到嘴边：“尝尝看，喝一小口就行，别咽下去。对了，含在嘴里，舌头滚一下，有没有又酸又甜还微微发苦的味道？”
温昀廷皱着眉点头，咽下去之后好半天才说：“不好喝。”
宋衍揉揉他的头发：“都这样，慢慢习惯就好。越陈的干邑味道越复杂，等你哪天能品出来其中蕴含的醇厚香味，就会喜欢上了。”
这恐怕很难。温昀廷盯着酒杯，问：“那我可以加点别的吗？”
“想加什么？”
温昀廷想了想：“雪碧吧，可乐破坏颜色了。”
“你喜欢加就加，无所谓。”宋衍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家里的酒想怎么喝都行，你开心就好。”
温昀廷估计这个提议肯定会糟践这么一瓶好酒，不过他的想法很简单，品是一回事，能喝下去是另一回事。反正好酒有他们那些识货的人共鸣，不会辜负，他只是来凑个数的，所有的酒在他眼中都没饮料来得好喝呢。
外卖送到之后，宋衍和温昀廷坐在地毯上一起喝酒闲聊。铺在客厅的地毯是羊毛的，手感柔和，软而稠密，温昀廷盘腿坐在上面还感到一丝闷热，心想这下冬天不愁了，肯定暖和又舒服，坐在地上也不会冷。
他靠着沙发，雪碧兑干邑，调和了那股古怪的味道，很快一杯已经见了底。宋衍让他喝慢一点，毕竟是烈酒，后劲大，等到身体察觉到不对劲就已经醉了。温昀廷起初状态还不错，直到第二杯咕嘟咕嘟喝完，酒杯放下，便感觉眼前的景物在晃动、漂浮。
他处在将醉不醉的状态，意识是清醒的，但明显感到头重脚轻，撑起身去够筷子，平衡没掌握好歪到宋衍身上，被他一把接住。
“廷廷，还好吧？”宋衍摸摸他的脸颊，从耳根到脖子那一片泛着珍珠般的色泽，是酒劲在体内渐渐挥发的成果。
“还好，就是有点晕。”温昀廷靠着他，手指勾了勾，“哎，你过来。”
“嗯？”宋衍低头，被温昀廷勾着脖子吻住。他整个身体的重量也毫无防备一起压过来，宋衍搂着他，双双倒在羊毛地毯上。
温昀廷压着宋衍，讨要一个混着酒气的亲吻。结束之后撑起身子，低头看着他，手指从深刻的五官划过，动作轻佻，语气更轻佻：“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给我上一回怎么样？”
“……”宋衍的手松松搭在他的腰上扶着，虚心求教，“你想怎么上？”
“就在这里啊，你躺好就行了。”温昀廷伸手抓着遥控器把窗帘合上，笑了，“果真很方便。”
宋衍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经开始迷离涣散，体内的酒劲正在一点一点冲上来，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十分钟之后就是未知数了。他悠闲躺在地毯上，一手扶着温昀廷，一手垫在脑后枕着：“你上，我不动。”
“真的？”温昀廷将信将疑，盯着他，“不会反悔？”
宋衍点头，是真的，你来。他已经躺平准备为爱做0了。
晕眩感在不断加重，温昀廷胳膊撑着有点累，干脆骑到宋衍身上去解纽扣。手指似乎不太灵活，一直不听使唤，他解了两颗就烦了，拉着宋衍的手：“你自己去解啦。”
宋衍听话，行，自己脱，完全没问题。温昀廷眯着眼，眼中已经全然混沌，他倒在宋衍身上，又把他的手拉过来：“帮我脱。”
宋衍哭笑不得，又去帮他服务。衬衫只脱掉一个肩头，宋衍便忍不住低头去吻，温昀廷没忘记沈哲杭的话，低声嘟囔：“别留印子哦……少爷会找麻烦，让我贴起来……”
“那你还上不上了？”宋衍捏捏他的脸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你先来让我爽啦……”温昀廷眯着眼，伸手抱住宋衍的肩，口齿不清，语气却挺认真的，“下次一定，下次上……”
宋衍被他逗笑了，亲吻着脸颊，覆身压下去。
……
半夜，温昀廷醒来，盯着陌生的房顶，总觉得好像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哎，宋衍。”温昀廷扒着宋衍的肩，把他晃醒，“我喝醉之后说什么了？”
宋衍困得不行，还要应付媳妇儿：“……说躺着真好，舒服又不累，再也不想当攻了。”
？温昀廷还想再问，宋衍翻身将他搂紧，睡觉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温昀廷睡不着，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会这么没出息，说出这种话。尽管前半段是事实，但最后的决定是不对的，一个不想当攻的Alpha不是好A啊。
真是贪杯误事。

第70章
宋衍回家一趟，把该收的东西收一收，该拿的东西拿一拿。为了避免和妈妈产生正面冲突，他特地挑孙美茹和宋离一起去俱乐部的时候回家，尽量神不知鬼不觉搬出去。
但他还是忽略了这个家庭一个特殊的存在，他的亲爸，老宋总。老宋总端着茶杯，站在门口看半天了，宋衍抬头才发现，对他笑了笑：“爸。”
“嗯。”老宋总看着行李箱，“你是要搬去望江楼盘的新房子住？”
“哟，您这消息也挺灵通的嘛。”宋衍笑道。
老宋总喝一口茶，并不是他没事找人去盯着儿子，而是自己老婆太殷勤了，这些信息渠道都是从她那儿来的。孙美茹平时在家生气也没人吐槽，还能跟谁说？还不就是跟自己老公念叨。生出这样一个儿子来，几个月不回家，在外面买了一套跃层，不用问，肯定是要和那个粘人精Alpha住在一起，造孽哦。
“阿衍，我对你和一个Alpha在一起没什么意见，关键是你们要能处得好，长久在一起才行。”老宋总叹气，“那个孩子你妈调查过，家世背景挺普通的，人家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真心的，是不是有什么别的目的，自己要掌握清楚。”
宋衍盖上行李箱，坐在床边点一根烟，乐了：“爸，他要是真图我什么，我倒不用愁了，巴不得多花点钱，只要能拴得住他就行。但是他不一样，什么都不要，前段时间还因为这个问题搞冷战，好说歹说才哄好，可能折腾了。”
他咬着烟，微微一笑：“您想不到吧？那套跃层他要给我一半的钱，算共同财产。原先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逼着把我的加上去，不答应还不行。您见过这样的吗？遇到过吗？”
老宋总沉默，缓缓摇头。宋衍也摇头叹气：“所以他对我是不是真心的，我太清楚了，真的不能再真，我都怕辜负他。”
“……”老宋总又喝一口茶，“挺特别的一个孩子，有意思。”
宋衍一根烟抽完，拖着行李箱准备走了。临别时和老宋总打声招呼：“您有空的话和我妈吹吹风，她要是愿意松口，我下个月带廷廷回来。要是不愿意松口，那就算了，等中秋吧。”
“……反正你是怎么样都决定今年带回来见一见的是吧。”老宋总说。
宋衍表情坦然，对啊，他就是这么想的，而且带回来也不是一定要征求他们同意，只是走个形式。父母这里通知到位了，他们该结婚该怎么样是自己的事，父母答不答应同不同意不在宋衍的考虑范围内。
哦，这只针对他的爹妈，温昀廷可是很孝顺的，他爸妈那里要先搞定才能谈婚论嫁。
看着宋衍的车渐行渐远，在路口尽头消失不见，老宋总沉默，今年这日子不好过呀，改天去找个师傅算一算，家里是不是要迎来大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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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拿着手机，眉头拧在一起，表情严肃而纠结。宋衍洗过澡，擦着头发出来，问：“电话打过了？”
温昀廷摇头，还没呢，没想好该怎么说。
“这有什么难的。”宋衍坐下，张口就来，“你就说，‘妈，我搬家了，跟我老公住一起，您有空过来一趟看看房子’？”
“……”温昀廷眉头竖起，“滚蛋！”
好好好，说滚就滚。宋衍拿着吹风机去浴室，温昀廷还在说实话和暂时瞒着之间反复纠结，十分钟之后，宋衍回来了，见他电话还没打，感叹：“我签个几亿的合同都没这么深思熟虑过。”
温昀廷怒了，扔了手机追着他打：“你能不能消停点让我好好想想啊！这又不是小事！你还想不想进我们温家的门了？！”
“想想想，当然想，我这不是看你愁眉苦脸的活跃一下气氛嘛。”宋衍搂住他的腰抱着坐到腿上，圈在怀里，“承认跟我在一起就这么难啊？我又不是多拿不出手的，是长得不够帅、家世不够好还是赚钱不够多，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你明明就知道根本不是这样。”温昀廷靠在他的肩头，低声说，“你要是普通一点就好了，我也不用烦恼该怎样才能让我爸妈相信，我跟你在一起是真的有感情，而不是被你包养了。”
宋衍服气，这一家人的思想境界都是那么超凡脱俗，为什么没给廷廷来一对拜金的父母？就像某著名偶像剧，把女儿送进贵族学校只为嫁进豪门，杉菜廷遇上宋明衍，岳父岳母双手赞成现场领证，好剧本。
他也舍不得见温昀廷一直纠结着，吻吻他的额头：“你要是觉得不适合就不说了，像上次一样，你爸妈过来，我暂时去公司。房子的话就说是通过沈哲杭的关系买的，他毕竟是极星的老板，说出来你爸妈肯定相信。”
温昀廷咬着唇，一直没回答，宋衍温柔哄他：“好了好了，别想了，一步一步来，以后再说。你先把电话打了？时间确定下来我也好安排。”
温昀廷从他的腿上下来，拿着手机站在飘窗那儿，拨通号码。没过一会儿，电话接通，李黛问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温昀廷手指揪着窗帘，紧张不已：“妈，我、我房子已经买了。”
“啊？买了哇！这么快啊！”李黛欣喜不已，“是买的什么样的？多大的啊？还是上次跟妈妈商量的那个小区吗？”
温昀廷硬着头皮回答：“呃，跃层，在一个新楼盘。”
他听见电话对面，李黛在问温梁：“老温，跃层是什么？”
温梁摘下眼镜，沉声回答：“两层的。”
李黛怔了怔，叫起来：“廷廷你买了两层哇！首付够了？贷了多少？”
“……不多，”温昀廷想了想，为贷款缩水，“一千万，我现在升职了，能负担得起。”
“哎哟贷了这么多，我和你爸存款一起拿出来也才一百多万，你要还多少年哦。”李黛在想主意，“要不咱们卖一套房子吧？你爷爷留下的那套卖了，小归小，能帮你还一半。”
“别别别，那套在前门大街，还是留着升值好了。”温昀廷赶紧劝阻，“妈，您别为我操心了，我这边买房子是好事您要卖房子做什么？贷款慢慢还就是了，也不急的。”
李黛叹气，就是心疼儿子嘛，不想看见他背着房贷那么辛苦。不吃不喝每天一睁眼就要想着还银行多少钱，缺一天都不行，压力得多大啊。
温昀廷一向独立，让他们别担心，打电话是来报喜的，请爸妈有空来新房看看，认认路。
“好哇，刚好快端午节了，我和你爸一起过去一趟。”李黛问，“家里几个房间啊？跃层应该有两间卧室的吧？”
“好多房间呢，您和我爸放心过来，够住。”
“哦，好。”李黛再次叹气，“妈妈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大的房子哦，一个人住不害怕哇？”
温昀廷心跳加快，透过玻璃的倒影，看见宋衍正倚在床头聚精会神对着笔记本办公。这里也是他的家，说好的共同财产，父母来了还要把他赶出去，是不是太过分了？
虽然宋衍嘴上说不在意不在意，但温昀廷知道他肯定是希望能早点得到父母的认可，而不是一直偷偷摸摸像地下情人一样躲在暗处。
“妈，我跟你说一件事。”温昀廷低着头，手指捏紧窗帘，“我……谈恋爱了，现在和男朋友住在一起。”
宋衍戴着入耳式的蓝牙耳机，正在看美国那边发来的会议视频。温昀廷打完电话爬到床上来，宋衍按了暂停，摘下耳机：“电话打完了？”
“……嗯。”
宋衍摸摸他的头发：“你爸妈怎么说？什么时候过来？”
“端午节，过来住几天。”
“嗯，好。”宋衍点开笔记本的日历，“端午是吧，那我去一趟朋友那里，刚好找他聚聚。”
敲定日程，他合上笔记本，温昀廷拉住他的胳膊：“别去了。”
宋衍看着他，只见温昀廷垂着眼眸，耳尖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我和我妈说了……我在和你谈恋爱，现在住在一起。”
宋衍一怔，随即被翻涌而来的喜悦淹没，他把温昀廷扑到床上，惊喜问道：“你怎么会说的？不是想瞒着吗？”
温昀廷脸红，瞪他：“还不是因为看你可怜！满意了吧，我妈知道我和一个Alpha在谈恋爱了！”
宋衍捧着他的脸亲个不停，抵着额头，笑意都藏不住。温昀廷抱住他的脖子，低声说：“不过我没告诉我妈你的家世背景和身份地位，怕她接受不了……你再委屈一下，装普通一点？等他们对你有好感了再慢慢透露。”
“当普通职员？成啊，这有什么不行的。”宋衍握住他的手，十指扣在一起，“你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已经够了，起码我不是连个名分都没有的三儿，对吧？”
温昀廷笑出声，抬头对着他的下巴咬一口：“是，我说了你是我男朋友，行了吧？”
行行行，宋衍眉开眼笑，廷廷真是太乖了，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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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爸妈说了？”沈哲杭摸着下巴，“他们什么反应？”
温昀廷拿着筷子，表情平淡：“还好吧，我妈不相信我会和一个Alpha在一起，但是也没有发火，只说到时候过来看看。”
沈哲杭嚼着这句话，感觉有些不对，提出疑问：“你只说了和一个Alpha在一起，没说是和宋衍在一起，对吧？”
“……”少爷还真是敏锐，一点小细节都不会放过。
沈哲杭摊开手：“那我感觉还是难办，一个普通Alpha和一个宋衍这样的Alpha差别大了去了，说不定你爸妈知道真相之后该不同意还是不同意。”
温昀廷撑着额：“我能怎么办，我也很难办啊。”他没心情吃下去了，丢了筷子叹气，“先见见面吧，看看形势如何，如果连性别问题都过不了关，后面的更是免谈。”
单身贵公子沈哲杭站着说话不腰疼，笑道：“你就是自己找罪受，反正我是不会和Alpha在一起的。Omega多好，什么问题矛盾全解决了。”
温昀廷的反驳也很一针见血：“少爷，你不能因为你的‘前’未婚妻分化成Alpha，就对所有的Alpha都这么排斥。”
“……”沈哲杭眼眸垂下，藏住眼中的情绪，“跟他没关系，我们多少年没见面了，他在英国可能也有Omega了吧，本来两个Alpha在一起就不太现实，问题太多。”
温昀廷没说话，他内心是不平衡的，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两个Alpha在一起不会长久？他偏要试试看，和宋衍在一起到底能走到多久，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一辈子，打破这种“双A无法长厢厮守”的传言。
端午节假期前一天，佣人之前已经来过一趟，把家里收拾干净。晚上温昀廷回来拿着抹布，在处理一些看不见的边边角角。宋衍蹲在阳台，看着媳妇儿趴在地上擦贴着地面的水管，不由得惊讶：“这都要检查啊？”
“万一我妈来浇花，低头看见了呢？”温昀廷腰弯得累了，抹布扔给他，“你来。”
“哦。”宋衍接过去，擦了几下，感觉差不多了，刚想站起来，温昀廷说：“你这就结束了？下面下面，还有灰呢。”
“……这要趴地面上才能看到了吧？”宋衍还没见到丈母娘，已经对她的眼力产生一种钦佩之情。
温昀廷让他别废话，赶紧擦干净。宋衍认命，在阳台把这根水管擦得崭新锃亮才被放过。站起来之后不止腰疼，脖子的毛病也犯了。
温昀廷把他赶到沙发上去，趴好做按摩。他骑在宋衍的腰上，帮他捏肩头和脖子：“疼得厉不厉害？”
“还好吧，就是刚站起来的时候有点疼。”
温昀廷哼一声，吐槽：“你看看你，还有什么用，少爷的命果真配一副少爷的身子，干一点活就累。”
宋衍翻个身，把他拽下来抱在怀里，非常不要脸的说干活当然累，干你一点都不累。
然后就真的干了一场一点都不累的“活”，温昀廷盖着宋衍的衬衫，睡在沙上，指挥他去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收好。再把茶几抽屉翻一翻，把那些成人危险小物品全给收起来，给他妈妈看见那就热闹了。
第二天中午，温昀廷开着宋衍的车去把自己爸妈从机场接回来，让他在家里等着。宋衍戴上眼镜继续看公关部发来的新宣传文案，许尧一个电话刚巧打来。
每次一接到节假日的电话，就准没好事。果真，许尧告诉他，俞青衫受邀去参加音乐节，不听经纪人劝阻带着女朋友走红毯，结果被有心的粉丝扒出来女友在学生时代抽烟纹身劣迹斑斑的行为，由于两人也是学生时代的恋爱，因此现在连带着俞青衫一起受牵连，在被质疑以前的行为问题。
“这小子有病是不是？音乐节又不是电影节，有几个带女朋友过去的？离了那女的不能活啊？”宋衍翘着腿，他打开热搜看了一下，目前和他们相关的词条暂时还没排上去。但今天是端午节假日，流量涨起来快得很，早晨什么样，到了下午又是另一个样子了。
许尧也在叫苦：“哎哟我怎么知道，他带过去了林帆才打电话给我的！可能是最近蹿太快了招人恨，不然火怎么会那么快烧他身上去？”
宋衍捏捏眉心，郁闷不已：“撤一个词条现在什么价？他发一首歌才赚多少？要不是吴轩给踢出去了这一块缺人，这么会找事老子马上就让他走人。”
“好了好了，说这些也没用，我让那边统计数据，看看是不是背后有团队在搞事，没有的话好解决，有的话我再打给你商量。”
“让公关那边别这么轻易放过去，帮他操作花了多少钱全部统计出来！做个表格，给林帆，贴到他家里去！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值不值这个价，和那个女的该断就断了，成天找麻烦，还想不想混圈子……”宋衍话未说完，听见门被打开，温昀廷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他的父母。
“……那就先这样，许总，我等您电话。”宋衍气焰顿消，挂掉电话站起来。
？许尧看着挂断的手机，“许总”这个称呼把他给吓得结结实实的。
什么毛病，前半截还在气势汹汹的骂人，后半截忽然变得那么谦良恭顺，被绑架了？

第71章
李黛先前在电话里听说儿子谈恋爱了，欣喜若狂激动不已，刚想和一旁不动如钟的温梁报喜，紧跟着就被泼一盆冷水，淋得透心凉。
“妈，我喜欢的人可能和你的想象有差别，是个Alpha。”
李黛懵了，温昀廷是Alpha，六种性别的恋爱选择，不偏不倚挑了一个最艰难、也最让她无法接受的男性Alpha。一想到去年年底在他家里看到的那些安全套，原来是和一个Alpha用的，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李黛一时之间失声，被打击得说不出话。
她没有在电话里发表反对意见，因为能从语气里察觉到儿子很喜欢这个Alpha，说话措辞小心翼翼，对待这段感情谨慎小心。李黛暂时拿他没什么办法，决定过来之后好好考察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Alpha能把自己的直A儿子给勾走了。
而温梁一直沉默不语，李黛告诉他儿子和一个Alpha在谈恋爱，他既没有支持也没有反对，反应相当平淡，就像是接到一个通知，清楚有这么回事就够了。
今天他们老两口一起过来，是温昀廷开车去机场接他们回家。李黛问他什么时候买的车，看上去还不便宜，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温昀廷打着方向盘，支支吾吾的说不是他买的，是对象的。
李黛没说话，心里对那个Alpha更加好奇。车驶进一个高档社区，到处都是联排别墅、小洋楼和大跃层，李黛目光惊奇，忍不住问：“昀廷哇，这里的房价多少钱一平啊？我感觉一套都要好几千万嘞！”
“……是，原价是挺贵的，不过我们老板认识开发商，通过他的关系打折的，所以——便宜很多。”温昀廷手指收紧，在心里祈祷妈妈别再问这些相关问题了，他是真的不擅长睁着眼说瞎话啊！
“哦……这样。”李黛将信将疑，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还夸温昀廷的老板人好，这样的上司值得跟。
下车之后，温家父母跟着儿子一起上楼，家门门头精致气派，李黛心里错愕，等到开门之后，她一抬头，彻底目瞪口呆。
这、这就是儿子买的跃层吗？客厅奇大无比，一段旋转楼梯连到楼上去，看这一楼的面积，二楼最少也有五个房间。房子的装修是偏北欧风格，低调大气，家具和地板的颜色搭配赏心悦目，比那些开发商的样板间还要精致数倍，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见到过的大户人家。
她视线一扫，注意到沙发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个头很高，身材结实，高鼻深目，五官英俊刚硬，脸部的线条偏深刻硬朗，肯定是个Alpha。他戴着无框眼镜，藏住眼中的犀利感，又面带微笑，显得更加温和可亲，带着一股书卷气。
李黛对他的初始印象不错，心想这个Alpha这么俊秀斯文，脾气肯定也是不错的。
温昀廷打量着宋衍，在心里默默吐槽：还真别说，每次看见宋衍戴着眼镜，都感觉他像是某个研究院里的高知分子，装起斯文来人畜无害，还真像那么回事。
“伯父，伯母，你们好。”宋衍率先出声打招呼，李黛和温梁点点头，温昀廷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走过来：“爸，妈，这是宋衍，我男朋友，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哦哦，你好你好。”李黛瞄着屋子，“就你们两人住，房子怎么买这么大啊？”
温昀廷在想借口该怎么编，这不是他的本意，会住这里完全是不想委屈宋衍这个少爷。宋衍语气很温和，解释道：“本来我们没有计划买这么大，但是廷廷考虑到伯父伯母经常过来，房子大住得也宽敞舒服，最后才决定买在这里。”
李黛一听，顿时感动，拉住温昀廷的手，摸着他的头发：“真是傻孩子，我们一年也来不了几回，还费这个心思，你有这个孝心妈妈真感动。”
“……”温昀廷尴尬笑了笑，顺着宋衍的台阶走下去，“妈，现在家里这么大，以后你想过来就过来，不用担心我睡客厅了。”
哎哎好。李黛连连答应，转头和温梁欣慰感叹，儿子终于长大懂事，这么多年没白养。
宋衍去楼上把岳母岳母的行李放起来，温昀廷领着爸妈在家里参观，李黛发现小偏厅摆着一个高大的酒柜，惊讶：“这么多酒！你们平时在家里还喝酒哇？”
“呃……偶尔会喝一点。”
李黛打开柜子，只见里面的酒都是外文标识，英文、法文、德文等等都有。她随手拿起一瓶，好奇问：“这是葡萄酒吗？味道怎么样？上次我们学校陈老师带一瓶干红去参加聚会，难喝的嘞，还卖一百多块。”
温昀廷没敢告诉妈妈她手上拿的那瓶是酒王，只说不是干红，有甜味，不算难喝。宋衍从楼上下来，笑道：“这瓶就是红葡萄酒，伯母好奇的话中午可以尝尝看，如果喜欢就带几瓶回去。”
“哎哟我平时滴酒不沾，也就过年过节会喝那么一两杯。而且看上去还蛮贵的嘞，给我浪费了。”李黛把酒王放回柜子里，对着宋衍微笑，“谢谢你的美意，小宋，伯母心领了。”
见妈妈对宋衍的印象不错，温昀廷打心底里松一口气。此刻已经到了饭点，四人一起出门吃饭，宋衍请示伯父中午想喝什么，温梁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善饮酒。最后宋衍还是拿了那瓶酒王，打算开给丈母娘尝尝。
宋衍开车把媳妇儿一家人载到水艳江南，温昀廷看着这熟悉的道路，趁着妈妈不注意，和他交头接耳：“诶，来这里啊？”
宋衍低声说：“没事，沈哲杭给的券，能糊弄过去。”
果不其然，李黛看着五星级酒店的门头，问：“小宋，来这么好的饭店啊？咱们就随便吃一点啊，这里肯定很贵，没必要。”
宋衍早已准备好说辞，老板朋友给的券，不用白不用，抵扣之后也就几百块钱。李黛这才放心：“哦……你们老板都蛮好的噻，昀廷的老板也是，买房子还帮忙呢。”
温昀廷悄悄捏一把宋衍的腿，暗示他别往心里去，这是瞎话，你懂的。
饭桌上的气氛异常和谐，宋衍态度温和恭谦，说话又风趣幽默，很难不让人产生好感。他很懂得聊天，专往李黛感兴趣的话题上凑，李黛平时在家里和温梁说不了几句，正憋得难受呢，在这儿找到个打开话匣子的机会，顿时眉开眼笑滔滔不绝，又被宋衍捧着，聊得起劲笑得也更加开心。
温昀廷偶尔插一两句嘴，和父亲是属于沉默寡言的一派。温梁忽然低声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啊？”温昀廷愣了一下，“正式在一起没多久，大概几个月。”
“他对你挺好的吧。”
“嗯，是的，对我很好。”
温梁没再说话，仿佛他对宋衍的考察已经结束，继续吃菜了。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欢声笑语，宋衍拿起来一看，是许尧的。他站起来打声招呼，去旁边接电话，温昀廷听他接通之后先喊一声“许总”，差点把嘴里的汤给喷出来。
李黛抽张纸给他擦嘴：“谁啊？”
“……他老板。”
许尧今天第二次惊恐：“阿衍，你怎么了？靠，你这叫的我心里发慌，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咳嗽一声？”
宋衍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温家父母，语气愈发温和：“许总，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吩咐？”
“……算了我说正事，就猜到有问题，是新石音乐公司在背后搞的鬼。他们公司推的新人歌手和俞青衫路线撞了，这次的音乐节花钱也没买到奖项，干脆就整出这些事，让俞青衫好好出出风头。”
“哦，新石，他们自己钱没……”许尧听着宋衍一口气提上来，按着他的性格，肯定是要骂，“钱没花到位还敢作妖”。结果话锋一转，那口气又咽下去，恢复到那股温吞：“他们钱没使在刀刃上，怪别人是不讲道理的，许总，您打算怎么办？”
“……”许尧已经迷茫，“老板，我打电话来就是请示您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宋衍在好好说话，态度非常谦卑，给许总拿主意，您说什么我们就怎么做。
许尧算是看出来了，今天宋衍不知道犯什么病，这种状态之下，跟他商量公事是谈不下去的。他叹气：“行，那‘许总’我就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做了，不满意了到时候别秋后算账。”
宋衍微笑：“好，都听许总的。”
挂了电话之后，宋衍回到饭桌上，李黛问：“假期老板还找你加班啊？”
宋衍笑了笑：“没什么，问几件事。”
“小宋啊，你在哪个公司上班？”
宋衍实话实说：“在璀璨星娱，一家传媒公司。”
“传媒公司？”李黛忽然想起什么，推推温梁的胳膊，“老温，阿霖是不是就在这个公司啊？”
温梁点头，李黛惊喜不已：“你和阿霖在一家公司？昀廷说你是职员，是做经纪人还是助理呀？”
温昀廷轻咳一声：“妈，就是职员，内部的。”
宋衍笑而不语，李黛念叨起自己喜欢的那个歌星，唱歌多么多么好听，以后如果阿霖能在娱乐圈闯出来，今后说不定还能还有机会要到一个签名。
“伯母喜欢田清老师？”宋衍温和一笑，“田清老师的老公跟我们老板有交情，想要签名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哎呀，真的啊！”李黛眼中闪烁着兴奋，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让你和你们老板开口，是不是不太好？”
宋衍很客气，一点都不麻烦，只要伯母开心就好。他站起来帮李黛添酒，问她味道怎么样，喜不喜欢，李黛拿着杯子眉开眼笑：“这个好喝，不是很甜也不苦，还香得很，比我上次喝的好喝多了。”
“您喜欢就好，回去我挑几瓶给您带回去，有客人的话也能拿出来招待。”
温昀廷见他们相谈甚欢，唇角弯了弯。虽然妈妈一向对Alpha比较反感，但宋衍今天表现太好，在李黛心里印象分刷的很高，渐渐也让她放下性别问题。
酒过三巡，宋衍去前台结账，李黛拉着温昀廷，低声说：“昀廷，小宋挺不错哇，我原先看他那么高又结实，长相有点冷有点凶，还以为脾气多坏呢。”
“……他脾气还好吧，有时候会稍微差一点，”温昀廷顿了顿，“办公的时候。”
“诶？但是看他和老板打电话，态度恭恭敬敬的，很谦逊嘞！”
温昀廷叹气，那都是假象，如果妈妈见到宋衍骂人的时候，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霸道总裁”了。
李黛拉着温昀廷，轻咳一声：“昀廷啊……你和他，你们两个哪个……嗯？”
“什么？”
李黛揪了他一把，还装傻，就是那个啊！都是Alpha，总得有一个委身于人的吧？
“……”温昀廷指着自己，“我在上面。”
李黛先是惊讶，而后又觉得有道理，小宋脾气这么好，性子也软，肯定什么都让着自己儿子，就算长得高高大大，这方面弱势些也能理解。
十分钟过去，宋衍还没回来，温昀廷借口去洗手间，到外面去找一圈。后来七拐八拐，在一个无人使用的包间走道，看见宋衍背对着他叼着烟在打电话，那语气极冲，果真又在骂人。
“他们新石就这点底气？为个破奖弄成这样，什么玩意儿。别管他们家那什么新人，能捧起来算他们本事。把俞青衫给我管好了！安安分分唱他的歌，璀璨星娱还能容得下他，唱不了就滚走，老子不缺他赚的那点钱！”
温昀廷悄悄靠过去，双手从背后环到腰上，一把抱住。宋衍微微惊愕，偏头发现是自己媳妇儿，任由他抱着，继续说：“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压下去就行，新石那边估计也没油继续往上浇了，不用管。”
“明白，都吩咐下去了。”许尧叹气，“你今天怎么回事？直到刚才，我才确定接电话的真的是你。”
“你懂什么，今天我岳父岳母过来，当他们面骂人你想害我离婚？”
“……”温昀廷掐着宋衍的胳膊，使劲拧一下。
宋衍转身将他搂住，跟许尧说再联系，挂了电话。温昀廷露出揶揄笑容：“装得挺累的吧？你是不是憋坏了？”
“还好，正好今天有事，不然也犯不着出来打电话。”他把嘴里那截烟塞给温昀廷，温昀廷叼着，刚吸一口，便被他低着头在脖子轻咬。
“喂，你把烟给我抽就是为了咬我啊？”温昀廷偏着头，宋衍也没用力，没什么目的性，估计就是心血来潮想这么做了。
宋衍咬的是腺体的位置，轻轻尝一口，抬头笑：“对我的信息素彻底没反应了。”
“你也知道，”温昀廷冷哼，“当初是哪个不要脸的骗我说信息素能适应就给我上的？”
宋衍忧愁，媳妇儿真是倔强，明明躺着很舒服，还偏要反攻。
“我妈刚刚问我，我说我在上面。”温昀廷拍拍他的脸颊，“有没有意见？”
“……没。”宋衍摇头，“您是祖宗，说什么都行，开心就好。”
温昀廷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就算一直给宋衍压着翻不了身，好歹在爸妈那边面子能保住，也足够了。

第72章
李黛和温梁住在家里，宋衍一直保持着水准在线的演技，看着他装斯文扮弱A，温昀廷有种想给他颁一座奥斯卡小金人的冲动。他做老板真的屈才了，就这人前人后两副嘴脸光速切换的技能，该给自己安排个经纪人下海混圈才对，保准影帝能拿到手软。
其实宋衍也不容易，装一顿饭和装几天的体验是截然不同的。他天生性子嚣张，又桀骜不驯，一条巨龙要把自己盘起来，装成一条青虫，难度颇大，况且还不断有各种情况冒出来，一不留神就会戳穿他的伪装。
“叮咚——”
门铃响起，宋衍去开门，冯雪站在外面，对着宋衍鞠一躬：“老板，我是来……”
他话未说完，被宋衍一把捏住胳膊，牢牢盯着他：“老板派你来做什么的？”
“……”冯雪瞄见李黛的身影，机灵如他，立刻改口，“老板让我来给您送文件。”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宋衍：“这是和韩国TR公司的纸质合同，请您过目之后把修改意见告诉老板。”
宋衍接过合同：“好的，还麻烦冯助理跑一趟，谢谢。”
关上门之后，冯雪沉默，似乎可以理解许总的惊惶和不可置信了。
李黛拿着小水壶，笑眯眯问：“小宋又要办公啊？假期都在加班，真辛苦。”
宋衍推推眼镜，微笑：“老板给三倍工资，加班也无所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李黛把水壶放下，喊他坐下聊聊。宋衍坐姿放松却不随意，等着伯母的提问。果真，李黛开始问一些家庭问题，家在哪里，父母是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等等。
宋衍说瞎话的水平用登峰造极来形容可能有点夸张，但绝对是炉火纯青。只见他不卑不亢，回答：“我家就在上海，我爸原来是公司领导，退休了现在每天钓鱼爬山；我妈有个猫舍，天天养猫；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廷廷一样大，做游戏的，准备上班了。”
“哦，那你们家现在等于是靠着你养家了？”
“不算吧，我爸妈都有自己的存款和工资，不用我怎么操心，我只要管好弟弟就行了。”宋家父母手里都有璀璨星娱的股份，哪里轮得到宋衍去养他们。唯一花钱看他脸色的就是宋离，每个月眼巴巴等着哥哥涨零花钱呢。
李黛一听他有一个弟弟要养，打听起来：“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要给弟弟多少？”
这个问题对宋衍来说很有水平，因为他实在拿不准应该说多少才在李黛的承受范围内。他的手指搭着下巴，微微思虑片刻，回答：“一个月两万，给弟弟五千。”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剩下都给廷廷。”
李黛没说什么，拍拍他的肩，在办公就不打扰了。
到了晚上，宋衍去书房那里给他们“许总”打电话，李黛拉住温昀廷，拽着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有些担忧：“我今天和小宋聊了一会儿。”
“你们聊什么的？”温昀廷问。
“就是一些家庭问题啊。”李黛眉头蹙着，“小宋的爸妈和他弟弟都不上班，他家里只有他一个赚钱。他一个月工资两万，比你现在的工资差多了，还要给弟弟五千，你们这么大的房子，这房贷要还到什么时候？”
她忧心忡忡，万般纠结，小心翼翼问：“儿子啊，你说他一个人高马大的Alpha，这么顺着你，是不是指望你养家啊？他对弟弟也很上心，到时候弟弟结婚、买房子的重担也压在你身上，这可怎么好？”
“……”温昀廷无语，搭着妈妈的手，“他是这么说的？”
“是啊，我今天想了一天，小宋这孩子人不错，要是你们没那么多房贷也就算了，背着一千万啊……你想清楚了啊，妈妈不是嫌贫爱富，而是真的舍不得看见你以后受苦啊。”
温昀廷赶紧搂着妈妈的肩，让她别担心，这些都不是问题，房贷不是问题，他弟弟也不用愁，都好解决。李黛唉声叹气：“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一个Alpha了呢，娶一个Omega今后还能有孩子维系感情，娶一个Alpha，能不能有孩子都两说，万一过不了几年闹离婚，不是人财两空了吗？”
“妈……你别这样想啊，”温昀廷无奈又焦急，“他们家吧，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困难’，我们俩的事跟他们家里没关系的，总之您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别担心。”
李黛怎么能不担心，平时那些家长里短的节目看得太多，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怕温昀廷这本难上加难，根本念不下去。
温昀廷不能再和妈妈继续拉扯了，再聊他怕自己绷不住就要自爆，赶紧找个借口钻上楼去。宋衍和许尧打完电话就去洗澡，出来之后，温昀廷倚着床头，对他勾勾手指。
宋衍刚走到床边，便被温昀廷一个猛虎扑食，压在床上：“你跟我妈说你爸妈闲在家里，弟弟也不上班，自己一个月工资两万，还房贷还要养弟弟？”
“差不多吧，”宋衍见他脸色严肃，问，“工资高了？我实在不知道说多少合适。”
温昀廷叹气，趴到他的胸口：“……我妈在质疑你的经济能力，但方向有点不对。她担心我们还不起房贷，以及宋离会不会像个拖油瓶什么都要靠哥哥扶持，恭喜你，在我妈眼中成功洗白富家少爷的身份，光荣成为扶弟魔了。”
“啊？”宋衍完全没想到会是这种效果，他自己也无奈摇头，“居然变成这样，应该不提阿离，等这小子俱乐部运作起来，我就断了他的零花钱。”
“宋离现在一个月零花钱多少？”温昀廷好奇。
宋衍比一个手势，温昀廷猜测：“六万？你们管他管的有点严了吧。”
“六十。”
“……”温昀廷收回刚刚的话，改口，“你们家有你一个长歪就够了，弟弟根正苗红的，要好好管教！”
宋衍一手搂着温昀廷，一手枕在脑后，说：“阿离给我妈管的已经像只兔子，丢出去没什么自保能力。不过这次我和我妈说好，俱乐部帮他营运起来，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会再管，给他自己玩去。”
温昀廷不太看好，按着他对宋离的理解，他哪里是想做老板，而是想做选手上场而已。况且这么多年都在宋家养尊处优，从小含着金汤匙，根本也没有试过出去打拼，战斗力堪比弱鸡。宋衍也是不看好的，但弟弟怎么样都要长大成人，今后结婚生子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总不能真的一辈子都做吉祥物吧？
“反正只要让你妈知道，我家是我家，我们俩是我们俩就行了，”宋衍在考虑怎么蒙混过关，“到时候就说升职加薪了呗，一个月二十万，算下来百万年薪，应该没意见了吧？”
“我倒真希望你一个月两万，”温昀廷抬头，捧着宋衍的脸，“这样就是我包养你了。”
“成啊，我就当成给你包养了，还有阿离，一起给你养着。”宋衍的手伸进他的T恤里，去吻眼前那段白晃晃的脖子，“金主，要不要我伺候？”
温昀廷被他逗笑了，伸手从床头柜上摸一个钢蹦扔在床上：“赏你的，伺候好了还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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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温昀廷起迟了，下楼的时间较晚。宋衍捧着笔电坐在沙发上发邮件，餐桌上摆着几份早点，是他去晨跑顺便买回来的。
温昀廷打个哈欠，下楼之后没看到自己爸妈，一问才知道一早已经出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温昀廷松一口气，从未感觉如此轻松，和平时的悠闲相比，此刻的偷闲就像是天堂时光，让人充分体会什么叫做“自由诚可贵”。
他刚刚才起床，衣着很随意，穿着一件衬衫和短裤，宋衍盯着他瞧了会儿，问：“廷廷，你是不是穿错衣服了？”
“嗯？”温昀廷低头，才发现身上的衬衫是宋衍的，明显大了两个号，肩线已经滑到胳膊那里，下摆也拖到腿根。领口图省事少系两颗扣子，一对锁骨松松垮垮露出一半，还有一小片胸口，被宋衍又亲又咬的那些痕迹清晰可见。
宋衍放下笔记本，走过去，将温昀廷抱起来坐到餐桌上，手撑在两侧，对着耳朵吹气：“昨晚没伺候过瘾啊？一大早就这样勾我。”
……温昀廷推开他的脸，“想太多了，我起来没注意看，随手抓一件穿的。”
宋衍顾着媳妇儿面子，他懂的他懂的，相信这些借口，眼神特真诚。手已经代替言语，指腹摩擦着暴露在外的肌肤，挑逗十足。
温昀廷翻个白眼，打开他的手，脚一伸刚沾到地又被宋衍捞回去坐好，顿时不耐烦：“干嘛啊？一大早犯什么浑，别打扰我吃生煎。”
宋衍的手隔着衬衫在他的胸口捏一把：“那你先给我吃寿桃？”
“……”
李黛逛街回来顺便买了菜，开门便看见温昀廷骑在宋衍身上揍他，宋衍捏着他的手腕，嘴里虽然在求饶，表情却挺享受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已经被虐成瘾，痛并快乐着。
“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啊，别生气。你看你耳朵红的，比寿桃好看多了……”眼看着温昀廷又要暴怒，宋衍搂住他的腰，“好好好，我不提这个了，您吃生煎、您吃生煎。”
”你个禽兽。”温昀廷红着脸骂一句，把衣领拢好了，免得这家伙又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哎哟昀廷哇，你怎么回事？一进来就看见你在欺负小宋。”李黛手里拎着菜，进来把门带上，温昀廷和宋衍一起站起来，宋衍轻咳一声：“伯母，别怪廷廷，是我惹他生气了。”
温昀廷冷哼：“对，是他的错，总是说错话。”
在李黛眼中，这两人就是在打情骂俏，没看见温昀廷是从人家腿上下来的吗？多大人了，还给这样搂着，哎哟脖子那儿是什么？现在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矜持。
温昀廷似乎发现她的灼热目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上楼去换身衣服。李黛对着宋衍抱歉笑了笑：“小宋啊，昀廷这孩子脾气急，委屈你让着他了。”
“没事，他发脾气的样子我也喜欢。”宋衍主动帮忙把菜拿去厨房，问道，“伯母，买的菜是不是多了？我们也吃不完啊。”
李黛是特意多买的，因为今天打算喊钟霖过来，难得来一趟要和这孩子见一面，回去也好给他爸妈报个平安。
宋衍一口答应，没问题，他想了想，问能不能把自己弟弟也叫来，今后都是一家人，先见见面。
“那你父母也要过来吗？”李黛心里忧虑，还没考虑好他们俩的事呢，这就要双方家长会面了？
“不来，只有我弟弟。”
就算李黛想见宋衍的父母，宋衍也是不会答应的。他妈妈那儿才是地狱模式，对廷廷意见颇大，在她没松口之前，宋衍是绝对不会安排这种高危会面。把弟弟叫来主要是因为“扶弟魔”那回事，得想办法解释解释再刷刷印象分。
李黛也对宋衍的弟弟有些好奇，想看看他是什么样的孩子，今后会不会给这小两口带来麻烦。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什么都是为温昀廷考虑，原本应该一口咬死让他去找个Omega，但见这个男人长相脾气都不错，挑不出什么毛病，儿子又这么喜欢，也不忍心拆散。不过有些问题却是很现实的，关乎到今后他们在一起日子好不好过，不得不严肃起来。
确定之后，宋衍打电话给宋离，喊他晚上过来吃饭。宋离兴高采烈，连忙问是不是廷廷想他了，宋衍淡淡一笑：“你小子这个爱幻想的毛病还是没好，喊你过来有大事，你最好机灵点，说错话了零花钱减半。”
“啊？哥，到底什么事，你还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
“廷廷爸妈来了。”
！宋离惊喜又羡慕：“哥你是在见家长啊！你们终于到这一步了？！”
“是啊。”宋衍捏着眉心，却没多少欣喜，声音里透露出一股疲惫，“没那么顺利，这里面问题很复杂，你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刷一刷印象分，哪怕是作为一个无业青年也不会拖累我和廷廷，懂了没？”
宋离越听越糊涂，他怎么拖累他哥和廷廷了？插足都没成功，还能怎么拖累？
李黛刚好在楼下喊一声，公司有文件送来，宋衍挂了电话，让他先过来再说。
宋离莫名其妙，他哥的话还不敢不听，把电脑关了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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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宋离衣着鲜亮站在亲哥家门口，按下门铃。
半分钟之后，温昀廷来开门，宋离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廷廷！”
“……”温昀廷打量着他，这一身嘻哈风比爱豆还潮，戒指和项链晃眼睛，忍不住捂着额叹气。宋衍从门后冒出来，也对着弟弟身上扫一遍，命令道：“回去换一身，朴素点的，表摘了，别让我看见你身上有任何潮牌。”
？宋离迷茫，还挺委屈：“为了见廷廷的爸妈，我特意精心打扮的，不然太失礼了。”
“别废话，让你去就去。”宋衍低头看看腕表，把他推走，“来不及回去就去小区门口的商店，一百块三件都行。”
门关上之后，李黛从厨房出来：“谁来啦？”
“没什么，我弟弟，小孩子记性不好，东西没拿，回去拿了。”
又过半个小时，门铃再次响起，宋衍去开门，只见弟弟穿着白T恤牛仔裤，指戒项链腕表全摘了，干净清爽，像个邻家大男孩，这才满意点头：“进来吧。”
宋离弄不懂，在门口换鞋的时候低声问：“哥，到底怎么回事？”
宋衍按着弟弟的后脑，提醒道：“你是无业青年，咱爸妈退休在家，记住了，说错话就揍你。”
“……”宋离轻呼，“哥，你怎么又开始演戏了？！”
宋衍爱抚着弟弟那头蓬松软毛，这次真不是他的主意，他也是被迫下海，兼职影帝的。为了能和廷廷在一起，已经豁出去了。
宋离换好鞋走进客厅，李黛擦着手出来，看见客厅站着一个阳光帅气的男孩子，还有些面熟，电光火石之间脑中灵光一闪，惊呼起来：“你是昀廷的同学吧？！我去他宿舍的时候见过你啊！”
宋衍搭着弟弟的肩，微笑：“是的，我弟弟宋离和廷廷是舍友，关系很好。”
宋离乖巧点头：“伯母您好，我是宋离，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哦你好你好，我还真不知道小宋的弟弟是你……”李黛看看宋离，再看看宋衍，摇头，“你们兄弟俩长得一点都不像，我都没认出来。”
“很正常，阿离更像我妈妈。”宋衍说。
李黛微笑：“虽然长得不像，但是脾气和性格倒是有些相似，都是软性子，看着乖巧。”
“……”宋离默默尴尬，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他哥，性子软？还乖巧？？？
真是令人害怕，这是受到什么样的洗礼才能产生这种误解。
为了保持乖巧的形象，宋离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手摆在膝盖上脊背绷得笔直。而宋衍则是在沙发另一边翘着腿看书，兄弟两人气氛和谐，岁月静好。
“哥，你这几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宋离悄悄问。
“不然呢。”宋衍瞄他一眼，“今天老老实实的，混过去有奖励，混不过去就等着挨揍。”
宋离缩缩脖子，继续端端正正坐着，自从上了大学之后，就再也没坐姿这么工整过。
温昀廷在厨房里帮妈妈洗菜配菜打下手，发现客厅里兄弟两人都是演员，宋衍自己当影帝还不够，还把弟弟一起拖下海。李黛在切韭菜，随口说：“没想到他弟弟居然是宋离啊，我听你提过几回，你们关系蛮好的哦？”
“嗯，毕业之后一直在联系。”
“那你怎么和他哥谈恋爱了？”李黛感到不解，“你要是喜欢Alpha，和宋离认识那么多年，也该跟他在一起才对啊。”
“……”这个问题太复杂，温昀廷是说不出口约炮翻车这回事的，简直丢人丢到家。他解释道：“我和宋离纯粹是好兄弟，对他没感觉，况且以前我也不喜欢Alpha啊，宋衍是个例外。”
“哦……你就中意他哥那种Alpha是吧？”
温昀廷耳尖染上一抹红晕：“嗯，是的，别人喜欢不上了。”
宋离去倒水，刚好路过厨房，听见这段话，小心脏再次碎得哗啦哗啦。

第73章
温昀廷的父亲在傍晚才到家，他难得来一趟上海，今天出去是和以前部队里的老战友见面叙叙旧，临晚才不得不回来。
他到家之后，发现来客人了，是一个看上去和儿子差不多大的Alpha，笑起来还有点稚气未脱，像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听老婆一说才知道是宋衍的弟弟，原来和温昀廷是舍友，关系很不错的朋友。
果真，温梁也对他们这三人这层关系感到奇怪，问宋离：“是你介绍昀廷和你哥哥认识的吗？”
宋离汗颜，他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能做出这种蠢事啊！他哥什么人从小到大看得透透的，荤素不忌三性通吃，只要对胃口的来者不拒，温昀廷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他哥感兴趣，哪用得上他去介绍，自己就把人搞床上去了。
这是一块外表看似愈合揭开依旧鲜血淋漓的伤疤，尽管已经全方位接受廷廷成为他嫂子的事实，但每次回想起来，宋离都想抽自己几巴掌。为什么那天要邀请廷廷来参加生日宴会？为什么那天要把他灌醉？这绝对是人生中走的最错的一步棋。
但是面对温伯父的问题，宋离有苦说不出，只能一把血泪吞进肚子里，万般委屈的点头：“对，我过生日的时候邀请廷廷参加聚会，和我哥认识了。”
温梁点头，只说一句“真是没想到”，便不再多问。宋衍站起来，去柜子里拿一套茶具出来，泡一壶茶端来，盖子一揭，香气袭人，正是茉莉花茶。
宋衍倒一杯，双手捧着奉过去，温梁见他对长辈这么恭敬，相当有教养，一陈不变的表情渐渐转暖，接过花茶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爱喝茉莉花茶？”
“您是老北京，我猜应该好喝香片，所以准备了老字号的‘天下第一香’，尝尝看味道如何？”
温梁端着茶杯，光是茶盖刮两下，那股醉人芬芳便扑鼻而来，上海的水比北京的水软，因此入口之后更加馥郁芳香，回味无穷。
“真是好茶。”温梁捧着茶杯，对宋衍的态度越发和善，“你懂得挺多的，还费心思准备，有心了。”
宋衍谦逊回答：“应该的，您是廷廷的父亲，我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心。”
宋离在一旁看着，心里默默吐槽，哥哥如果对自己妈妈能有这样一半的脾气和耐心，母子俩都不至于闹成这个样子。
晚饭快要做好，钟霖才姗姗来迟。他今天没有去舞蹈室，而是从摄影棚过来的，陶哥安排Y团一起去试妆，准备上一个时尚杂志的跨页。试妆结束之后，Y团内部组织聚餐，众人起初还不想放他走，再一打听是去宋总那儿吃饭，顿时没了意见。陶哥还提前半个小时放他回去，给宋总带声问候。
“温大哥！宋大哥！诶？温叔叔您也在啊？那李阿姨是不是也来了？啊！你们在家庭聚会？！”
钟霖一来，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他像一只活泼的小鸟，叽叽喳喳闯进安静祥和的树林里。发现今天来的都是两家人，只有他一个外人，钟霖搓着手感到局促不安：“温大哥，我今天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先回去吧，不打扰你们了。”
温昀廷让他坐下：“我妈喊你来的，你说是不是时候？放心，这不是什么家庭聚会，就是正常吃顿家常饭。”
“哦……好。”钟霖在宋离身边坐下，他和宋离上次搬家刚见过，彼此点个头也不算生疏。李黛叫一声“开饭”，大家去洗手陆续坐上餐桌，温昀廷端着砂锅，喊人：“宋衍，过来，把这个端走。”
宋衍非常自觉，不仅端了砂锅，还有汤和炒菜。李黛拿着筷子，戳一下温昀廷的额头，“你看看你，一点都不客气，我们在的时候都对小宋这种态度，平时还不知道什么样。”
温昀廷莫名其妙，他不就是喊宋衍来端几道菜吗？也没感觉自己态度有多差啊。为此，专门拉住宋衍，问：“我对你很凶？”
“没有，正常语气。”
“……”李黛背地里叹气，人家孩子也有爹妈疼，被自己儿子欺负成这样，不知道他家父母看见会怎么想。
今天人多，明显要比平时热闹，钟霖和李黛都是健谈类型，能把气氛调动起来。李黛笑眯眯问他现在发展得怎么样，钟霖说下个星期去录综艺，暑假就会播了。
“哎呀，都上电视啦，到时候告诉我在哪个台，我和你妈妈一起看。”
“好像不是电视台……？”宋离咬着筷子问宋衍，“宋大哥，《花YoungBOY’s》是自制综艺吧？”
宋衍点头：“柠檬影音自制的，他们家这两年发展不错，做了不少自制剧和综艺。”
李黛好奇：“是不是只能在网上看啊？哎哟我和你妈妈只会摆弄电视，这个还真弄不懂嘞。”
“要充会员，”温昀廷插嘴，“您要是想看的话我晚上教您怎么用，再买个年费会员，慢慢看。”
听他这么一说，李黛又觉得麻烦，钟霖直摆手：“别别别，我怕表现不好丢人，李阿姨，您和我妈还是别看了，我害怕。”
温昀廷笑出声，钟霖都已经踏进演艺圈，居然还会有怯场的毛病。就算不给自己爸妈看有什么用，全国多少亿观众在看呢，躲这一两个也不起什么作用啊。
宋衍的提议更是火上浇油：“嫌麻烦的话就去看现场吧，坐在观众席看得更清楚。”
“宋大哥！”钟霖紧张不已，手指绞在一起不安分摆弄着，但宋衍不止是“宋大哥”，更是老板，说什么他都不敢反驳，只能拉着温昀廷的袖子，找他求救。
结果温昀廷眨眨眼：“我也想去看现场。”
“……”钟霖石化，已经魂归天边。李黛兴致勃勃问宋衍现场该怎么去，在哪边买票，宋衍微微一笑，又把“许总”抬出来，说到时候和老板说一声，跟节目组导演打声招呼就行了。
“那可太好咯，我回去告诉阿霖妈妈，她一定高兴坏了。”李黛弯着眉眼，给宋衍夹一块带鱼，“小宋啊，你和你们老板关系真不错，麻烦你了。”
钟霖回神，有些弄不懂状况：“宋大哥他不是……”话未说完，一直当透明板的宋离忽然站起来，要盛汤，去厨房拿勺子。
温昀廷在桌子下面用膝盖撞了一下钟霖的腿，钟霖虽然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知道刚刚那句话是不能说的，于是闭口不提，埋头吃饭。
宋离拿着勺子回来，李黛让他多盛一些鱼，这是人家在水库里钓的，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宋离盛情难却盛了半条鱼上来，天知道他从小最怕吃鱼，小刺吐不干净容易卡喉咙，为此还进过一次医院。
“伯母，阿离不太会吐刺，我们家里也很少做鱼。”宋衍把那条鱼夹到自己碗里，宋离对哥哥投去感激的眼神，虽然平时哥哥是危险的，但关键时刻也能充当一下救世主。
“哎哟，是我不了解情况，我们家昀廷虽然在北方长大，但是可能遗传我，可喜欢吃鱼了。”
说这话的时候，温昀廷正在吃带鱼，他的碗边鱼骨头最多，已经垒起一摞。宋衍说道：“还喜欢吃带壳的，虾、螃蟹、扇贝、生蚝，又不喜欢自己弄。”
“……我求你帮我弄了？”温昀廷斜着眼看他。
宋衍笑道：“没，我自己主动要求的，你只管吃饱就行。”
这满桌的饭菜不够，还要添一顿狗粮，饭桌上的几位眼观鼻鼻观心，眼不见为净，他们夫夫两个开心就好。
晚饭之后，温昀廷在收拾桌子，宋衍把碗一起放进洗碗机里，钟霖和宋离坐在李黛身边，一边一个，沙发上像多了两个吉祥物。
李黛轻咳一声：“宋离啊，听说你快上班了？”
宋离僵硬点头：“……嗯，大概暑假就能去上班了。”
“上班好，不能总是依赖你哥啊，他和昀廷还有房贷要还，是吧。”李黛拐着他的胳膊，“我以前看你这孩子就觉得喜欢，肯定听话又懂事的，让父母省心不少。”
”呵呵呵。”宋离尴尬笑笑，”没我哥省事，我爸妈……对他都很放心，不怎么管他，家里也是我哥做主比较多。”那是根本管不住啊，孙美茹有几颗心脏能备得住天天生气的。
李黛语气欣慰：“是啊，小宋是不错，对昀廷也很好，只可惜他们两个都是Alpha，今后不一定有孩子，你爸妈介意这一点吗？”
“……”宋离摇头，也开始编瞎话，“不介意，他们挺开明的，都随我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黛也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了。他们两个感情好，对方爸妈连孩子的问题都不在意了，她再咬着不放，逼着温昀廷去找一个Omega，会不会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尽管李黛思想观念还是较为传统，但也不至于到迂腐的地步。她想，主要是因为宋衍这个Alpha太好，各方面挑不出毛病，让她连借口都找不到。否则脾气稍差一点、霸道不讲理一点，她也好劝温昀廷分手了。
温昀廷把桌子擦好，拿着抹布进厨房。宋衍已经把台面擦得干干净净，水池的网漏也弄干净，温昀廷表扬一句：“不错，有进步，还知道收拾。”
“那是，我媳妇儿教导有方啊。”宋衍靠过去偷个吻，温昀廷扔了抹布把手上的水擦掉，亲就亲，还偷偷摸摸的，出息样。
宋衍哭笑不得：“有时候真弄不懂，你的性格到底是奔放还是内敛的？”
“这得看情况，那儿有酒柜挡着，看不见。”温昀廷跨前一步，两只胳膊担在他的肩头，“还亲不亲了？不亲我出去了。”
都送上门了，哪有不亲的道理？宋衍搂着他靠着料理台接吻，温昀廷眯着眼，手一开始扶在肩头，后来改为揪着宋衍的衣领，像是主动在讨吻。宋衍爱煞了他这副坦诚又率真的模样，眼尾挑起时夹杂着一点妩媚放荡，实实在在诠释什么是“忠于欲望的男人”。
宋离拿着茶壶猛然闯进来，他是来给温伯父添茶水的，亲哥在厨房里收拾碗筷一直没出来，他只能代劳。没想到刚拐进来就看见两人搂在一起陶醉拥吻，顿时悲从中来：果真不应该相信哥哥，他的确是在干活，只不过干的不是家务活而已。
还有廷廷，看见他进来，和宋衍分开，指指即热饮水器：“在那边倒。”态度居然能如此坦然自若，连脸都没红一下。
温昀廷去冰箱里拿西瓜出来切，宋离低声和哥哥嘟囔：“哥，你都把廷廷带坏了。”
“那哪是我带坏的，他原来就这样。”宋衍搭着弟弟的肩，语气像是在炫耀，“可爱吧？乖起来听话得不得了！”
“……”宋离悲愤交加，亲兄弟都没得做了！
——————————
温家父母在儿子这里住了五天，房子看过未来女婿也考察过，终于准备回去。
临行前宋衍从酒柜里挑几瓶酒给岳母带回去，又把准备的那一罐香片给岳父带走，别的东西没有再买，怕一不小心弄巧成拙。他家的收藏室里好东西多得是，但碍于现在的特殊情况，都不好送出手。李黛的手上光秃秃，宋衍想给她挑个玉镯子，后来一想这东西识货的多，太容易被认出来，到时候不好收场。
温昀廷也让他别多事了，带酒他都害怕，万一认出是哪个酒庄的怎么办？宋衍哈哈大笑，这一点让他放心，他那圈朋友里懂行的都没几个，况且这东西也好圆过去，国产贴牌冒充原装进口的太多了，随便找个借口就能糊弄过去。
宋衍开车，和温昀廷一起把岳父岳母送去机场。他们的航班还有半个小时才值机，李黛拉着温昀廷坐到旁边，有悄悄话要交代。
“昀廷啊，妈妈住在这里几天，发现你这孩子脾气越来越不好了，过日子就好好过，不能总这么欺负小宋啊。”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温昀廷惊讶，“而且妈你怎么才几天工夫就帮着一个外人说话了？”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看你使唤人家那态度，他好歹是个Alpha啊，虽然脾气好你也不能这么折腾。”李黛拍拍他的手背，“等你把人家弄急逗了，到时候动起手，他那么高，你哪里是他的对手。”
温昀廷张了张嘴，总觉得宋衍演戏过度，在他妈妈这里已经营造成那种任人揉捏的Alpha了。宋衍是那样的人吗？蛮不讲理的时候能把人气死，到底谁欺负谁根本就是两说。
“好了，我知道了，我尽量对他‘和颜悦色’。”温昀廷握住李黛的手，“妈，那您是不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我还没想好呢，两个Alpha，诶……”李黛揉着额角，无奈叹气，“先谈着吧，反正也不要急着结婚，我先回去缓缓。”
“那您……回去好好想想，想想看宋衍为人怎么样，对您的态度怎么样，以后不要被什么外在的东西给迷惑了。”
李黛现在已经迷惑，儿子的话说一半吐一半，似乎还有什么秘密藏着掖着。
宋衍陪温梁坐着，他们两人偶尔交谈，一个话题三言两语结束，但没什么废话，谈论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宋衍试探着提起中秋节，打算跟温昀廷一起去北京拜访，温梁沉默不语，好半天才缓缓点头：“好。”
“谢谢伯父，到时候我再给您准备一些好茶带去。”
温梁点头，忽然问：“你和昀廷在一起，你爸妈会同意？”
宋衍语气坚定：“会的，请您放心。”
温梁盯着他，缓缓摇头：“没这么简单。”
宋衍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温梁的表情一直都是那么沉稳，镜片后的眼眸里沉淀着岁月的沧桑和深沉，看着宋衍，似乎能将眼前的年轻人轻易看穿。
“上海宋家，是你们家吧？”
宋衍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您都看出来啦？”
“碰巧一个老战友了解一些，你们家在这片名声太响。”温梁拧开保温杯，喝一口茶，“我没告诉他妈，是想先看看你怎么样。不管外面传闻如何，我看见的是你对昀廷足够好，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谢谢伯父帮忙瞒着，”宋衍笑容无奈，“这也是下下策，不得已为之，您请见谅。”
温梁摆摆手，他一早便感觉不对劲，且不说这房子是不是真的一千多万，宋衍给人的感觉便与他的身份大相径庭。接触几天，他的谈吐和修养明显是从小在大家族里熏陶出来的，那股举手投足之间的贵气浑然天成，尽管光华收敛也掩盖不了。
李黛毕竟是妇人之仁，只顾着计较儿子今后的房贷问题，温梁一直都是着重看人，发现有异样之后，抽空去和老战友打听打听。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宋家的长子，这一代名门望族唯有他在这十里洋场最出众拔尖，年纪轻轻便掌控着一个大家族的产业，令人望其项背。
儿子和这样的人物在一起，温梁心里终归有些抵触，门户差别太大，又是两个Alpha，今后只怕是后患无穷。但他们两个又是真的有感情，宋衍态度诚恳，对温昀廷的脾气全盘接受，一个贵族少爷能这么拉的下脸来也是实属罕见。
温梁也拿不定主意，只能先这么着吧，给两个孩子先谈着，老两口都要回去好好想想。如果中秋节他们还能在一起，就一起回家坐坐。
把父母送走之后，温昀廷伸个懒腰，浑身轻松。他一转头，见宋衍从刚刚开始便保持着沉思的姿态，拍拍他的胳膊：“哎，你怎么了？舍不得我爸妈啊？”
宋衍笑了笑，揉揉他的头发：“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爸爸挺厉害的。”
？温昀廷来不及多想，已经被宋衍拉走，终于解脱，可以回家过舒服日子了。

第74章
送走岳父岳母之后，宋衍总算不用再当演员，他和许尧说起这几天的经历，感叹演戏不易、珍爱生命，别人好歹还有下戏的时间，他是天候24小时连轴转，戴着温雅的面具摘都摘不下来。
别说他了，许尧同样也被折磨着，被他一口一个“许总”叫得要折寿，给外人听见还以为他许尧谋权篡位，已经成功将宋衍给拉下马了。
“那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他爸爸都知道了，还能瞒多久？”许尧坐在办公室里的真皮沙发上，剥一颗开心果扔进嘴里。
宋衍半躺在老板椅里，翘着腿：“再看吧，我感觉他爸没打算说出去，丈母娘那儿暂时还是安全的。反正日子先过着呗，中秋节去廷廷家里再探探情况。”
“过去好过去好，中秋节我尽量不打扰你，有什么事咱们发消息，再叫我‘许总’我怕我吓出心脏病。”
宋衍懒洋洋笑道：“给你上位的机会还不珍惜，你以为谁都能让我拉的下脸叫一声‘老板’的？”
许尧拱手告辞，他不需要上位，知足常乐。宋衍的老板可不好当，还是保命要紧。
钟霖所在的Y团已经去录制《花YoungBOY’s》，这是一个以男团为单位的竞技节目，并不是所谓的“选秀”节目。他们不用选，都是各大公司精心包装的成熟团体，借着这个机会面向市场推广，打开一条成名的通道。因此八支团队，每一个都是新面孔，背后的资本也各有不同，定位和发展方向或多或少有重叠，但资源是有限的，所以这个综艺谁能成功走到最后，便能大获全胜，来一个漂亮的C位出道。
同期参与的团体，Y团是人数第二少的，最少的那个属于晨星公司，只有五个人的小团体，听说是原来准备去参加选秀，结果接到这里的邀请，临时顶了另一个公司的队伍上来的。从背后的资本雄厚程度来看，晨星在这一片大中型影视传媒公司中算是最薄弱的，但却有信心来参加这个综艺，要么是颇具信心能一举拔得头筹，要么也是孤注一掷，把所有的精力和金钱都放在这个新团队上。
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钟霖晚上打电话给温昀廷，语气很沮丧，说是上台之后很紧张，排练好的歌忘词了，导致第一场排名不理想。杨贝齐安慰他别往心里去，他才进队里没多久，没什么舞台经验也是正常的。钟霖知道错在自己，而团队里的队员们碍着他和老板以及老板娘的关系，敢怒不敢言，看他的眼神带着责怪和敌意，让他感到很沮丧。
温昀廷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也在安慰：“你第一次面对摄像头会紧张也很正常，以后就好了。这点小事就沮丧的话后面怎么办？你的路还长着呢，在这里栽一个跟头，今后注意了，爬起来继续走呗。”
钟霖在叹气，情绪很低落：“下一场录制在一个星期之后，会有线上线下两批观众投票，第一轮的名次决定下一轮的排位。我好怕下一期也表现不好影响大家，那样就完蛋了，真的是我在拖后腿。”
温昀廷让他别这么想，打起精神，足足劝了半个小时，才让钟霖心态平和下来，去洗洗睡了，明天起来去舞蹈室练舞。挂掉电话之后，宋衍下楼来，问：“那小孩儿情况怎么样？”
温昀廷摇头：“他总担心表现不好会继续拖累团队，一不小心淘汰的话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太多，怎么可能淘汰？”宋衍轻笑，“起码前六期是稳的，后面的到时候再说。”
温昀廷看他的眼神怪异，伸手拉着他坐下来，悄悄问：“有黑幕啊？是不是会操纵选票？”
“我要说必要的时候会，你怎么想？”宋衍一只腿支着，胳膊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揉揉他的头发，“这些东西还是别知道的好，娱乐圈不干净，背后资本怎么运作怕你听了会反感。”
“我是挺反感的，你还是别告诉我了。”温昀廷托着腮，瞄他一眼，“没认识你之前，我还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看哪个明星都感觉背后有黑料。”
“……那是本来就有黑料啊，圈子里谁还没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多与少的问题罢了。”宋衍搂住温昀廷，“只要做错事就有可能成为黑料，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犯过错吗？”
温昀廷才不以自己举例，他又不是圈子里的，宋衍比他更适合。那些包养明星的旧闻多了去了，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没报道出来的。
宋衍一听，立刻闭嘴，要和媳妇儿换个话题，这是一个送命题，多说多错。
“哎，你老实说，到底谈过多少次恋爱？”温昀廷问。
“……”宋衍吻吻他的额头，“就你一个。”
“别编瞎话，咱们不是随便聊聊嘛，”温昀廷像是在开玩笑，胳膊肘撞一下他的胸口，“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宋衍油嘴滑舌，自保能力极强：“我没说瞎话啊，谈恋爱不都是认真才算的吗？我不就只对你认真了。”
“哦，”温昀廷换了个问法，“那你告诉我，不认真的有多少？”
“……”
“璀璨星娱旗下的你睡过几个？”
“……”
“宋衍，你到底说不说？”
宋衍把温昀廷扑倒了，搂着媳妇儿亲，天也不早了该办点正事了，今天的班还没上呢。
“喂，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碰我！谁让你风流债那么多的，自己造的孽还不敢承认？！”温昀廷被压在地毯上依旧倔强，狠狠瞪着他。宋衍讨好亲吻，低头忙活，“过去的都过去了，那都是身外之物！谁还记得清了？”
“唔……！”温昀廷被他架着腿填满，气不打一处来，指甲在手臂上拉出几道痕迹，“靠！宋衍你讲不讲理啊？！……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不是？网上随便翻一翻满大街都是你的绯闻！……你换个姿势啊我腿疼！……”
忙活许久，终于把温昀廷给忙活累了，骂声渐渐变小，终于消停下来。宋衍搂着他，对着脸颊亲一口：“带你去洗洗，洗完就睡了行不行？”
温昀廷睡眼惺忪，打个哈欠，点点头，生物钟到点了，战斗力逐步下降为0。宋衍将他裹着衣服抱起来，温昀廷习惯性双手攀住他的肩，又打个哈欠，眼角沁出生理性眼泪：“明天，明天再问你。”
“……”宋衍悔不当初，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当年作孽太多，现在讨债的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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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YoungBOY’s》录制第二期节目，温昀廷通过宋衍的关系，悄悄去看了一回现场。
他从来没有去过综艺录制现场，怕被钟霖发现害他分心，特意坐在最后面，不动声色看完全程。这一期的竞演节目歌舞的呈现更侧重于舞蹈，虽然钟霖一直都在说会给团队拖后腿，但温昀廷却感觉他表现得挺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个星期偷偷刻苦训练过。
最后的投票结果，Y团是全场第一名，还有一名评审特地点出钟霖，说从舞蹈动作里能感受到他的努力，比上一期的舞台表现要好太多，今后再接再厉。温昀廷看见台上的钟霖明显松一口气，鼻子上亮晶晶全是汗珠，但笑容却是开心、满足又欣慰的。
录制结束已经快到夜里，温昀廷给钟霖打电话，装作不在现场，问他今天的表现怎么样，自己满不满意。
“温大哥，我这次上台感觉比上次好多了！看见镜头切过来也没那么紧张，动作全部都记得，还有评委说我有进步！”钟霖坐在休息室里，兴奋不已，“真的是太好了，这次的排名也很好，是全场……好像暂时不能透露哦，温大哥到时候自己看吧，嘿嘿。”
温昀廷笑了：“我知道你们拿了全场第一，等会儿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夜宵？”
“啊？”钟霖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刷一下站起，“温大哥！你来现场了？！”
“对啊，我坐在后面，不敢让你看见。”温昀廷看看周围的建筑，“我现在在外面，那个金色的乐符下面，你什么时候出来？”
钟霖拿起包，说走就走。他和杨贝齐打个招呼，到时候自己会回宿舍，不用等他一起。出门的时候和晨星的团队遇上，打个招呼便快步离开。
晨星团队里有两个曾经在董蜜的舞蹈教室上过课，其中一个就是杜雨一，每次见到钟霖总会想起那天的丢人事情，心里闷着一口怨气。
和他一起上课的舞蹈伙伴是清楚缘由的，低声说：“听说他是Y团空降的新人，还不就是仗着关系进去的，今天被表扬一次看看他得意的样子，走路都脚下生风。”
杜雨一没说什么，踏出演播厅场馆才发现钟霖还没走，和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站在一起。这个男人他也见过，正是那天被宋衍搂在怀里，好言好语请进车里的那位。一个Alpha，听说被宋衍捧在手心里惯着，整个璀璨星娱都知道他是“老板娘”。
杜雨一站在台阶上驻足许久，凝望着温昀廷所在的那个方向。他的心情复杂，想起那天被宋衍当面拒绝的场景，就像是被当众扇了一个耳光，脸上火辣，在同一公司的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宋衍为什么不记得他了？那天他被安排去陪宋总，宋总明明表现出很中意他的样子，他也足够乖巧温驯，结果还是被推走，让他满心欢喜落一场空。这么一个高枝只差一点就要攀上，但他却不知做错了什么，错失这个机会，今后恐怕很难有机会再遇到了。
“雨一，在看什么？王哥催我们快上车。”
“哦……就来。”杜雨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一眼，刚刚还站在金色音符下面的两人已经离开。
钟霖和温昀廷在夜市里撸串，温昀廷忍不住问：“喂，你现在这么大吃大喝有没有问题？你们艺人不是饮食这一块都会把控得很严格吗？”
“那都是通告多了又拍广告又拍电视剧才有那些要求，我们无所谓，没那么讲究。”钟霖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在宿舍的时候陶哥还带头点烧烤给我们吃呢！”
”好了好了，吃完再说，别噎着。”温昀廷抽一张纸给他擦擦嘴，由衷夸奖，“我觉得你表现真好，舞台的张力感很强，看得出来下过功夫了。”
“对啊！我为了能克服怯场，这个星期每天都跑到广场跳舞的！”
夜市声音太过嘈杂，温昀廷没听清，问：“你说你是去广场跳舞还是去跳广场舞啊？”
“……去广场，跳舞。”
温昀廷点点头，差点误会了，还以为钟霖这么想不开，年纪轻轻去和大爷大妈们凑热闹。初夏夜晚闷热，他喝着冰镇啤酒还感到热得不行，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透透气。钟霖捧着烤玉米在啃，抬头一瞬间红了脸，匆匆转身背到另一边去。
“怎么了你？”温昀廷拽着他的肩，“怎么转过去了，吃东西啊，光吃玉米能饱？”
钟霖捧着烤玉米，结结巴巴说：“温、温大哥，你还是扣子、扣子扣好吧，太显眼了。”
“……”温昀廷摸着脖子，手指从露出的那些痕迹上抚过，感到无语，“你怎么和沈哲杭一样，尽注意这些东西。”
钟霖无辜，哪里是他想注意的？温昀廷皮肤白，那几个吻痕明晃晃的挂着，太过招摇，视线全给吸过去了。不过听他提起沈哲杭，钟霖又羞又怯，低声问：“沈总最近还好吗？”
“好啊，他好得很，一个人快活自在的。”温昀廷撑着额，在看菜单，准备加菜，随口说，“反正他也没什么事，下次喊他一起去看现场。老板！来两斤龙虾！蒜泥的！”
钟霖一听沈哲杭要来看现场，瞬间手足无措，拼命摇头：“别别别，他来的话我更紧张！不想让他看见我出丑……”
温昀廷搂着他的肩，让他放宽心，有什么出不出丑的？以后的表现只会越来越好，就这么说定了，大家都是朋友，一定要去现场帮他打Call才像话。
钟霖哭笑不得，再次推辞：“还是算了吧，这个有点……”
“蒜泥龙虾来嘞！”老板中气十足的声音冒出来，一盆香气四溢的蒜泥龙虾端上桌。
温昀廷戴上一次性手套，撇撇嘴：“宋衍在就好了，都不用这么麻烦。”
“……温大哥我觉得你真是给惯得狠了。”
“是吗？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温昀廷在剥龙虾，边剥边考虑要不要一个电话把宋衍叫来，龙虾有人剥了，还有司机开车回去。钟霖托着腮，刚刚被打断的思路又接起来，想到沈哲杭会来看他的节目，耳根悄悄烧起来。
下次尽量表现得更好吧？如果他来看的话。

第75章
宋衍拎着一袋子龙虾回来，温昀廷从那天在夜市吃过之后这两天馋得很，眼里放着光：“你去菜场买的啊？怎么没买熟的回来？”
“不是，张东彩给的，他从老家刚回来。”宋衍把黑袋子拎进厨房，丢进水池里，“说是年会的时候答应你的，龙虾上市就从家里带了一些过来。”
“啊？他居然当真了啊？”温昀廷打开袋子，只见里面都是青壳虾，个头比外面卖的大一倍都不止，一个个活蹦乱跳，挥舞着钳子往袋子外面钻。
他把龙虾倒出来，让宋衍找一把刷子来。宋衍果真不是会做事的人，找了半天，从鞋柜里抽了一把刷皮鞋的刷子。
“……”温昀廷冷笑嘲讽，“上面还有鞋油呢，看不见啊？瞎了？”
宋衍无辜，低声嘀咕媳妇儿也没说清楚，只说要刷子，拿来还给骂。温昀廷摇头，这就是贵族少爷，住在一起彻底见识到了什么是生活技能三级残废，哪儿来的脸说伺候他的？明明就是他在伺候宋衍还差不多。
最后还是温昀廷去阳台找了一把刷子，走进厨房便看见龙虾已经爬了满地，而宋衍站在那儿跟没事人一样，还饶有兴致盯着水池里正在越狱的龙虾欣赏。
“廷廷，你看，这些小东西爬得真快。”
温昀廷气不打一处来，拿着盆手忙脚乱把地上的龙虾东一只西一只捞回来，丢进水池里。他打开水龙头，命令道：“愣着干嘛？刷龙虾啊。”
“这难度太大了吧？”宋衍拿起一只龙虾，捏的是尾巴，被愤怒的小龙虾用钳子狠狠夹住拇指，顿时疼到五官扭曲。
“……”温昀廷头疼，不仅帮不上忙还添乱，他这边龙虾还没捡完，又要想办法把宋衍手上拿只给拽下来。
半分钟之后，宋衍捂着手，被温昀廷赶出厨房。
温昀廷今天烧的是啤酒龙虾，冰箱里的啤酒全倒进去了，一瓶没剩。龙虾端出来之后冒着鲜香和酒香，宋衍还没吃就开始夸，媳妇儿厉害，手艺真棒，比外面卖的那些好吃多了。
这也是温昀廷会的为数不多的一道菜，他自己爱吃小龙虾，做法还仔细钻研过，发现什么十三香、清蒸、干煸的都没加啤酒炖的入味。
两人坐在客厅，把一大碗龙虾吃完，温昀廷心满意足，倒在宋衍肩头：“他家龙虾真好吃，肉又紧又嫩的，个头还大，过瘾。”
“喜欢啊？喜欢的话再让张东彩送点过来。”
温昀廷让他别凑不要脸的，这一碗龙虾在外面卖的价格不便宜，哪能这么厚脸皮？宋衍搂着他笑道：“那好，那就等我过几天去朋友那里，多带一点回来。”
这个过几天没有具体时间，某天晚上，温昀廷正在家里修改银河世界新推出的暑期活动，宋衍晚上有应酬，留他一个人在家里。男朋友不在家寂寞了空虚了冷了吗？不，温昀廷一点也不粘他，还巴不得宋衍迟点回来才好。
因为只要宋衍在家，就会来骚扰温昀廷办公，害他经常思路被打断，还动不动被哄去做运动，累得没力气再爬起来。
七点才刚过，门铃响起，温昀廷放下笔去开门，门外居然是张东彩。他手中提着一个黑袋子，摘下墨镜温和一笑：“温先生。”
“你好。”温昀廷冲他点头，“是来找宋衍的吗？他今天有应酬，还没回来呢。”
张东彩面带微笑，轻轻摇头，把袋子递过去：“这是专门送给温先生的。下午想让老板带回来，他有应酬不方便，我就直接过来了。”
袋子里装的是活物，肉眼可见在不断蠕动，温昀廷打开一看，里面又是小龙虾，全是青壳的，个头比上次的还大，在袋子里挥舞着大钳彼此争斗着。
“都是从你家鱼塘里捕的？个头好大啊！”温昀廷抬头，感到不好意思，“是不是宋衍让你带的？我都说过别麻烦你了，还害你专程跑一趟，下次别听他的。”
温昀廷又猜错了，宋衍的确没有找张东彩，他已经和产地的塘主沟通好了，只不过最近人家没时间送来而已。这次也是张东彩听说温昀廷夸这批小龙虾不错，又从家里挑了个头更大的带来，主动去找宋衍的。
龙虾一个个活蹦乱跳，在袋子里爬来爬去，温昀廷最怕欠人情，上次吃一顿已经不好意思，这次更加过意不去，便问：“你吃过了吗？”
张东彩摇头，温昀廷侧身让开：“那你进来，刚好我也没吃，龙虾烧了一起吃吧。”
张东彩本想拒绝，但温昀廷已经拉着他进去把门带上：“你随便坐一会儿啊，我去把龙虾刷一下。”
温昀廷拎着龙虾去厨房，哗啦啦倒进水池里，这些小龙虾在袋子里憋太久了，重获自由之后一只踩着一只，迫不及待往外爬。温昀廷吸取上次的教训，用盆先盖起来，再去找刷子。“咣当！”一声巨响，一回头盆已经落地，几只龙虾落到地上四散逃跑。
“跑什么？跑了就不用下锅了？！”温昀廷一只一只捉回来扔回水池里，重新把盆盖上去，还压了一块磨刀石。他拍拍手，得意道：“再跑啊，这要是还能顶开我把你们全放生了！”
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温昀廷回头，张东彩站在厨房门口，温柔眼眸里笑意浓厚。温昀廷尴尬，跟他解释在找刷子呢，这些龙虾力气大，太不老实了。
“我以为你在打电话，没想到是在和龙虾说话。”张东彩似是在感叹，“温先生很可爱。”
一个Alpha被夸“可爱”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其是对方也是个Alpha，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温昀廷当作没听见，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上次用过的刷子。他把水龙头打开，放了大半池的水，开始刷龙虾。
为了防止被夹到，温昀廷只能捏着虾背，快而迅速把虾尾刷一下，赶紧丢到盆里去。张东彩挽起袖子走来：“我来吧。”
他拿虾子刷虾身的动作很熟练，速度也很快，不一会儿已经刷了一盆。温昀廷靠着柜台，好奇：“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些，平时也做菜？”
“会的不多，这是小时候跟妈妈学的。”张东彩笑着问，“温先生是不是感觉艺人应该什么都交给助理和佣人？”
温昀廷正是这种想法，艺人本身就是价值和财富，身娇体贵，比如说手模会专门为自己的一双手保价，能让助理完成的事都不会亲自去做。他留神注意，张东彩的手修长白净，不知道是不是也买了保险。
龙虾全部刷完，张东彩擦擦手，温昀廷打算再做烧啤酒龙虾，结果冰箱里的啤酒上次全用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买。他走出厨房，绕到宋衍的酒柜前面，摸着下巴：“有没有吃过红酒龙虾或者威士忌龙虾？”
张东彩都没吃过，比起尝鲜，他更关心一个问题：“宋总的酒都很贵吧？”
“哦，有的还好，我让他按价格排好了，上次料酒没了还拿一瓶烧菜的。”温昀廷指着上下两排，“最上面的和最下面的别动；中间两排贵是贵，但容易买；第四排随便拿，他不心疼。”
温昀廷拿出手机看菜谱，最后挑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做威士忌火爆小龙虾。
爆炒加威士忌焖上盖之后，温昀廷把火拧小，走出厨房。客厅变得干净整齐，原先沙发上、茶几上到处摊着文件，这会儿全部摞在一起，整齐摆放在边角。还有散落的几件衣服也叠得整整齐齐，张东彩正安静坐在一旁，坐姿挺拔而端正。
“谢谢啊，你是客人，还麻烦你收拾屋子。”温昀廷才想起来人家进来到现在水还没喝一杯，便去泡一杯茶，拿的是罐子里的普洱茶饼，掰一块下来泡的。
张东彩拿着杯子，观察茶汤的色泽和漂浮的叶芽，淡淡一笑：“宋总家里果真都是好东西。”
“他天生享受惯了，就是花钱没什么数呗。你尽管喝，别在意这些，不够再添。”
温昀廷给自己倒的白开水，他对茶叶敏感度高，晚上喝了夜里就别想睡了。张东彩这一杯喝得极慢，像是在慢慢细品，直到龙虾端出来，才只品完小半杯。
烧龙虾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刚好一人一杯分了，张东彩慢条斯理剥龙虾，温昀廷没那么秀气，难得吃到个头这么大肉又这么鲜的小龙虾，大呼过瘾，一连剥了数个。
龙虾里也有酒，杯子里也有酒，张东彩不胜酒力，很快便红了脸颊。温昀廷见过他这副样子，就是在年会的时候，眼神混混沌沌，表情似笑非笑，已经陷入半醉的状态。
“哎，张先生……张东彩，你还好吧？”温昀廷推推他的肩，“听得见我说话吗？”
张东彩缓缓抬头，反应迟钝慢半拍，好半天才缓缓点头：“能听见。”
温昀廷感叹，自己虽然酒量不好，但一杯威士忌还是能扛得住。没想到张东彩这么不能斗，一杯还没喝完已经变成这样，也是难为他年会还要去敬酒，没醉死在桌上是他命大。
“来，去沙发上睡一会儿。”温昀廷拉着张东彩的胳膊将他拽起来，张东彩看起来清瘦，个子又高，跟竹竿似的，但体重并不轻，起码温昀廷拽了两回才将他弄起来。
刚站起来，张东彩便向旁边倒去，温昀廷赶紧扶住：“小心点啊，还能走吗？就几步路。”
张东彩点点头。他偏头看着温昀廷，朦胧视线从五官上仔细描绘过去。温昀廷的长相是那种少见的精致又英气，鼻子眼睛拆开看并不是很出类拔萃，但组合在一起却显得很有攻击性，异常亮眼，很容易一眼便从人堆里摘出来。
他的唇型薄唇色很浅，但偏偏又带点粉，这个角度看过去唇珠微翘，形状漂亮又诱人。张东彩愣愣的想，一定经常被吻吧？被宋衍亲吻，唇齿交缠着，还会轻轻啃咬，分开之后便会染上对方的信息素味道，很久才会散去……
温昀廷扶着张东彩，肩头忽然被拽住，一片黑影盖过来，紧接着唇角一热，两瓣温热的东西贴在上面。
“……？”温昀廷傻了眼，这什么情况？他被张东彩——亲了？
亲人的那个似乎并没有继续下去的打算，只是这么安静贴着，温昀廷回神，胳膊肘一横，将张东彩顶开。
靠！老子一个Alpha，总是被Alpha这样那样的算怎么回事啊？！
张东彩被猛然一推，退后一步，脚步不稳跌坐在地板上。
“你做什么呢？！”温昀廷抽一张纸擦擦嘴角，虽然只是被亲一口，也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但对方是Alpha，贴过来的瞬间，温昀廷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幸好有酒气的掩盖，并没有闻到信息素的味道，否则他是收不住手劲的，而张东彩那副单薄身材，刚刚那一下肘击能让他肋骨骨折。
张东彩也懵了，坐在地上表情迷茫又无辜，好半天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伸手摸着嘴唇，抬起头眼中一片愧疚：“对不起。”
“……”温昀廷盯着他看了半天，确定的确是没什么敌意，才蹲下来看着他，“你把我当成谁了？还是你喝醉了会乱亲人？”
张东彩也不知该怎么解释，他没有把温昀廷当成谁，却也不是有那个心思想对他做什么。刚刚那一刻，心头的欲念疯长，头脑一片混乱，胡乱想象着他们两人恩爱接吻的画面，便醉得更厉害。
他太渴望能靠近宋衍，以至于产生能通过温昀廷的唇来感知宋衍的信息素，也算是间接接吻这种诡异想法。酒精麻痹了意识中的沉稳内敛，他以为只是在脑海中幻想而已，没料到身体的反应诚实，居然真的那么做了。
见张东彩表情傻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温昀廷确定他不是有意的，才把他拽起来：“先去躺一会儿吧，我去拿醒酒药。”
张东彩躺在沙发上，手背搭在额头盖着眼睛，愈发后悔怎么会做出这种唐突举动。如果让宋衍知道，被误会成对温昀廷有意思，按着宋衍的做事风格和对温昀廷的在意程度，自己再怎么赚钱也难逃一劫。
心里的绮念压得太久，却什么都不敢做，所以连一点点的可能都不愿意放过。张东彩捂住脸，无奈苦笑，到头来居然弄得如此糟糕。
温昀廷拿了醒酒药来，把药和水一起递给他。他坐在地毯上，托腮看着张东彩，刚刚只是一个意外，他已经冷静下来，心眼没那么小，加之确定张东彩对他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怒气也渐渐消散。
“有没有好点？”温昀廷心情郁闷，说话语气也变得生硬。
张东彩点点头，再次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唇嗫嚅着，那句“能别告诉老板吗”一直说不出口，最后给咽下去了。
“我知道，别提了，喝醉失态也正常。”
张东彩睁开眼，偷偷瞄着温昀廷：“……谢谢。”
温昀廷叹气，这种事说什么谢呢，他也不想记住好吧？这种事给宋衍知道了那还得了，按着他蛮不讲理的性子，才不会相信什么意外，肯定没那么好收场。
更可悲的是，温昀廷猛然发现，他好像只对宋衍的信息素免疫了，换成别的谁都不行。
“……我喜欢一个人，已经很久了。”
温昀廷抬头，张东彩在看着天花板，像是在和他聊天，又像是喃喃自语：“我不敢让他知道，还幻想有一天他能发现我的心意，是不是太傻了。”
三年前，他还在创辉，郑老板叫他和一批公司里的艺人过去，有要事商议。在办公室里，他第一次见到宋衍，这个Alpha身上冒出一股危险的野性气息，咬着烟走来，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说：“就他还不错，老郑，这个我要了。”
郑老板当时脸色一变，刚想反驳，宋衍又说：“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过我爸是我爸，他不为难你们是他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吧，比较记仇，有仇必报的，创辉最近股价跌得厉害吧？”
郑老板猜到是他在里面捣鬼，气得脸色发青：“你——宋衍，你别太过分了！”
“比起你对我们家做的事，绝对不过分。”宋衍指着人群里安静独特的张东彩，“就他了，别的你留着。”
张东彩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老板阴着脸，纠结许久之后一拍大腿，摆摆手似乎是默认了。
“跟我去璀璨星娱，我保证你能火出半边天。”宋衍淡淡一笑，那一刻，张东彩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好。”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年轻又霸道的Alpha正是璀璨星娱的老板，赫赫有名的宋家长子，天生便带着强势的光环，初次见面展露出的那种气势深深震撼住张东彩，让他崇拜又敬仰，不知不觉中渐渐转变成一种暗恋的情愫。
仔细算算，自己居然喜欢他三年了，明知道宋衍花名在外来者不拒，却也不敢暴露心思，就是害怕会破坏在宋衍心中那份初始的“安分独特”。
见他陷入沉思和幻想中，温昀廷问：“那你和他现在怎么样了？”
张东彩瞄一眼温昀廷，淡淡道：“他有爱人了，很喜欢，我没希望的。”
温昀廷叹气，这种求而不得的故事总是令人唏嘘。张东彩在他心中印象很好，只可惜感情方面也是个闷葫芦，像他这么完美的Alpha，如果敢于表白，相信成功率一定很高。
“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温昀廷轻咳一声，“那个……你感情方面的事我也不好多说，就是别苦了自己，真没希望的话就换一个吧，人生苦短，没必要为一个人这么辛苦。”
张东彩微微惊讶，随即眼眸软下来，轻轻点头：“嗯，谢谢，我会记住的。”
这样的人果然还是讨厌不了啊，还很容易让人喜欢上。张东彩苦笑，似乎也隐约有些明白宋衍为什么会对他这么特别了。

第76章
那天宋衍到家之后张东彩已经离开，他没料到这么有心还专程跑一趟送到家里来，也感到意外。温昀廷知道张东彩那段心酸的暗恋史之后，只感觉这个Alpha孤独又可怜，在宋衍面前不停夸，说尽好话。
宋衍叹气：“别人家的媳妇儿都要名包香车，我媳妇儿真好哄，一顿龙虾就收买了。”
温昀廷无所谓，他就是这么没追求，不开心才不要买包包，要吃东西才行。
搬家时的那顿乔迁宴一直欠着，宋衍的朋友来电话催过一次，都一个多月多月过去了，宋老板还想不想请客了？不会连这一顿都要赖了吧？
宋衍不是要赖掉，而是压根就忘了。每天和温昀廷过着蜜里调油的日子，这段时间除了必要的应酬躲不过去，平时宁愿在家陪老婆，也不愿意和朋友裹在一起，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
但是既然提起来，不请也说不过去，温昀廷显然也忘了这回事，让他去定个地方，单独请他们那一圈的朋友。沈哲杭和钟霖就不用了，经常见面，平时也没少请，早就抵过去了。
于是宋衍在流光会所里定一桌，他太了解这帮朋友，哪能吃一顿饭就打发了，还不是要玩尽兴才行？会所什么都有，能安排的都给安排上，免得到时候还挑三拣四的。
温昀廷对流光的记忆还停留在第一次打台球上，他忽然想起来什么，趴在宋衍的肩头问：“打台球那次，你和池若琰真的是偶然和我们碰见还是有意来的？”
宋衍伸手捏一把他的鼻尖：“你猜。”
“……”那就不用猜了，这条大尾巴狼绝对是故意来的。肯定那时候和宋离套消息，宋离也不争气，怂得要命，什么都不敢瞒着哥哥。
宋衍侧身躺着，拨弄着温昀廷的刘海：“没办法，谁让我对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你报警抓我我都忘不了，心就拴你身上了。”
温昀廷瞪他：“还不是你太过分了，说好让我在上面的，结果说话不算话，趁我喝醉把我上了。告诉你，我活二十多年第一次在下面，也就是你混蛋，换成谁敢这么对我？”
宋衍顺着他：“好好好，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他的手搭在温昀廷的屁股上拍了拍，“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你身上，谁让你屁股这么翘的，勾引我犯罪啊。“
“……”
现在提起报警那回事，两人都可以把这个误会当成玩笑。如果没有那次的乌龙事件，可能他们也就不会对彼此印象如此深刻，今后再产生交集。宋衍身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也就只有温昀廷一个敢如此挑衅，如果那天没有这场意外，他们和平分手，或许也就是桥归桥路归路，各奔东西了。
这或许就是命运，他一个Alpha命中注定有这么一劫，但正因为有这个劫，才没有错过和宋衍这段姻缘。
周六晚上，宋衍和温昀廷一起去流光会所。大堂经理对这些贵客如数家珍，每一个都清清楚楚记在脑子里，宋衍还是老板之一，看见他立刻迎上来，恭恭敬敬鞠躬：“宋总！欢迎您今晚光临！”
宋衍点点头，问：“亦少和周先生他们来了？”
“来了两位，他们见宋总您还没来，所以先去后面的体育馆打一会儿网球。”
“饭点了还打什么球，派个人喊他们去包间。”
前台美女做过登记，看着温昀廷：“这位先生有会员卡吗？”
宋衍可以刷脸，但别人还是需要走流程，温昀廷刚准备说“没有”，宋衍已经搭着他的肩搂到怀里。经理立刻明白，眼中染上暧昧神色：“好的好的，明白明白，宋总的人就不走这套规矩了。”
“你明白什么了？”宋衍不满皱眉，“我老婆，好好记住了，以后他过来别拦着。”
经理惊讶，小心翼翼看了好几眼，温昀廷非常无语，把宋衍的手拨下去，自己去搭电梯。
宋衍赶紧追上去，经理对着旁边的领班使眼色，还不快跟上去！怠慢宋总和“宋夫人”，工作不想要了？！
流光会所的餐厅在五楼，各地美食各国料理都有，往里走是一个个大包间，宋衍定的位置比较靠里，吵闹声也容易被隔绝。
需要隔绝的并不是外面的吵闹声，而是怕到时候包间里太闹腾了会吵到别人。这次请客算是正式带着温昀廷和朋友们见一面，除了搬家那天见过的几位，还有圈子里其他几个爱闹腾的少爷。更有一个大难题，周誉，没办法有娘家的这层关系在里面，根本躲不过去，除非他这辈子不结婚，否则的话现在图省事以后能往死里折腾。
包间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人，宋衍握着温昀廷的手，提前打招呼：“廷廷，等会儿你如果听到什么有关我的事迹，那都是瞎话，千万别信。”
“……你以前到底是有多少故事啊？”
宋衍在极力洗白：“没啊，我不是说了上学时候是三好学生吗？也带你去我高中住的地方看过了。”
温昀廷冷笑：“哦，是看过了，包括你抽屉里那些对象的合照。”
“……”
温昀廷给自己倒杯茶，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那些风流债吗？都是以前的事，我没那么小气。”
宋衍松一口气，搂着温昀廷吻吻额头：“你放心，今后就你一个，没别人了。”
时间差不多，那些少爷们陆续过来，先进来的就是去打网球的两个，在家里见过，运动服还没还下来，打算等会儿吃过饭去楼上蒸个桑拿。他们见到温昀廷笑嘻嘻喊一声“嫂子”，被宋衍眼神警告之后马上改口：“温先生。”
一转眼已经进来六七个，池若琰对着温昀廷抬了下手，他们算是比较熟悉，打起招呼明显不同于他人。亦霄在怪叫：“哦哦哦若琰有大问题！居然和温先生这么熟，说！是怎么认识的？”
池若琰坐下喝茶，啧啧摇头：“我那一把心酸的血泪史说出来你们这一桌都得哭死，阿衍为了追媳妇儿坑了我五十万，怎么着吧，要不是多年的兄弟我真要掀桌子的。”
结果这一桌都没有哭，而是要笑岔气了。亦霄笑得合不拢嘴：“操，这还叫多？你就当孝敬嫂子当见面礼呗，这么一想心里是不是平衡多了？哈哈哈哈哈……”
旁边那个更过分，表摘下来递给池若琰：“来，衍哥不当人我们还是有良心的，当是补偿你了。”
宋衍拿着一包烟在桌上敲出一把，一根根散过去。只要是他散烟，哪怕有不抽的都会拿着，不抽可以，面子不能不给。他最后才拿一根递到温昀廷嘴边，再摸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温昀廷神态自若仿佛习以为常，一抬头发现这一桌子人瞪大眼睛盯着他们，一时间迷茫，弄不懂怎么回事。
“……操，我还以为我看错了，衍哥真的在帮人点烟。”那人对温昀廷拱拱手，“果真是嫂子，厉害厉害！”
宋衍把自己那根点起来才说：“废话，你们这帮家伙有什么资格让老子给你们点烟的？活腻了？”
大家都在打抱不平，和温昀廷告状，看见了吧，这才是衍哥的真面目啊，嫂子你不要被他蒙骗了啊！他以前对身边的人都不这样的！
一个撕开过去绯闻的口子，一个个的都来了，似乎对宋衍以前的历史了若指掌。宋衍刚想拦住，警告他们舌头是不是不想要了，温昀廷开口，似乎很感兴趣：“他以前什么样的？”
“以前那些说实话正式的场合我们一个都没见过，衍哥从来都不带出来啊，不是还有个Omega闹着要来参加聚会，后来直接就下岗了吗？”
亦霄插嘴：“我见过一个！不是香蕉船，是别的！哎哟真是我见尤怜啊。”
香蕉船是池若琰曾经告诉过温昀廷的，在朋友里面传成了那个可怜Omega的外号，有事没事就拿出来涮涮，来涮宋衍是多么冷漠无情的铁A。众人一听，还有别的？好像是没听过的故事啊！纷纷撺掇亦霄赶紧说，嫂子在这儿，更要仔细说。
亦霄和宋衍请示：“阿衍，我说了啊？”
“……”宋衍的眼神明摆着就是“你说你找死”的意思。
众人起哄：“问衍哥干嘛！是温先生要听的！他还能不给？亦霄你说，你有免死金牌的！”
温昀廷微微一笑：“没事，你说。他不敢怎么样，我说的。”
众人再度瑞斯拜，看看这气场，超A啊！我们都要怀疑衍哥是不是在下面那个了！
“那我说了啊。”亦霄轻咳一声，开始高谈阔论，“是这么回事，那次是意外，我在度假山庄遇到阿衍了，身边带着一个明星，是前两年那个唱歌很红的，好像叫古溪溪还是胡溪溪的？反正是什么溪溪。人家人如其名，要划船，去湖里浪漫啊，情侣还有打折优惠。”
“然后呢？阿衍就和那条小河上床了？”那人打了两下嘴，“上船！船！哎哟我这嘴瓢的。”
朋友们哈哈大笑，这就是故意煽风点火挑拨离间的吧？兄弟你自求多福，明天可能你公司就没了！
“后续真精彩，阿衍估计是不想去吧，我就看见他和那条小河僵持几分钟，后来把人家拽到渡口，说租一条。我还奇怪阿衍什么时候转性了，结果船租来，手划的，他让人家自己上去了！”
“……？”温昀廷偏头看宋衍，“你什么毛病？这么对人家姑娘。”
宋衍无奈，那女的撒娇要他划船，目的是为了发微博炫耀，给别人看看宋总对她有多疼。他哪能忍得了这个，还不就给她个机会让她自己去划了，微博慢慢发，多少条都没人管。
“我就记得当时听见阿衍说一句‘划够了再上来’，那条小河又不敢不听，委屈巴巴上了船。后来她划一半阿衍已经回去了，就剩她一人在湖中间眼泪汪汪的，你们说说，这事谁能干得出来？还不就剩阿衍了。”
朋友们唏嘘不已，有几个还鼓起掌，衍哥厉害，衍哥牛逼。听过香蕉船和小河的故事，同时也对温昀廷越发崇拜了，毕竟没几个能收服得了这样的宋衍。
宋衍淡淡道：“对这种作妖的，特殊情况特殊对待，我最讨厌要踩着我肩头往上爬的，都是好日子过够了。”
温昀廷不发表什么意见，也许他真的没机会到宋衍这一面，毕竟从来没有想要和他“秀恩爱”的想法。否则事件主角换成他的话，喂个香蕉船都不肯，反手就全泼他脸上去了。
他一根烟抽完在烟灰缸里按灭，刚想倒杯茶润润嗓子，宋衍已经把杯子递过来，刚刚倒的那杯凉好了。亦霄忍不住摇头感叹：“今时不同往日，阿衍变化这么大，真令人害怕。”
宋衍坦然道：“废话，这是我老婆，能不疼吗？”
众人纷纷拿出手机，来来来再说一遍，他们人手一份录下来，今后结婚对象要不是温先生的话就在婚礼现场轮流播放！
“……”温昀廷感觉这帮少爷也是够无聊的，平时没得玩了吧？一个个这么幼稚。
宋衍搂住温昀廷，大大方方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媳妇儿，温昀廷，没别人了，行了吧？”
温昀廷无奈捂着额，最无聊的这个在身边才对！这句话你要说多少遍？！
“哟哟哟感情这么好，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亲一个啊！”
这个提议果真很大胆，而且今天人多势众，大家发现温先生并没有那么想象中可怕，都变得很大胆，起哄要看现场Kiss。
宋衍顾着温昀廷的面子，怕现在亲了他马上就要炸毛。这帮猴子今天又有点按不住，要出乱子，正在两难之间，温昀廷被吵烦了，茶杯往桌子上一跺：“好了！”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举着手机的没举着手机的都盯着他瞧，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把温先生脾气撩上来了，还有宋衍给他撑腰呢，那这包间里的东西还不是任他摔了？！
只见温昀廷站起来，捏着宋衍的下巴抬起，弯腰吻上去。
这个吻并不是稍纵即逝一触即分，而是持续了几秒，唇舌碾磨几下才分开，温昀廷还在宋衍的下唇咬了一口。
他仍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宋衍这群好看热闹的朋友：“好了吧？”
众人目瞪口呆。宋衍也被惊到，愣了半晌没回神，还被温昀廷在额头上亲一下，揉揉头发才坐下，就像是平时自己对他那样的举动。
起哄的都消停了，他们都在窃窃私语：“靠，阿衍不会真的是在下面那个吧？！”
“我看悬，温先生气场好强，说吻就吻，还站起来！”
“一想到衍哥是在下面那个，我觉得我眼睛要瞎了，这是精神污染，绝对的！”
“看看，这就是找一个Alpha的下场，你们都记好了，以后可千万别找Alpha！”
终于意识到被套路了，宋衍沉默，低声问温昀廷：“……廷廷，你是故意的吧？”
温昀廷笑得开心，吊着眼瞄他：“怎么的，不行？”
“……”宋衍为爱忍辱负重，人前甘愿做0，“行，当然行。”

第77章
快开席的时候，周誉才姗姗来迟。他的风流作派圈子里都有所耳闻，关系好的更是清楚这人离了美人是不能活的。他比宋衍更没节操，宋衍是换人速度比较快，但是身边在位的只有一个，周誉是同时几个搂在怀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每次聚会，周誉出现身边最少都会带着一个，并且这次带的下次能不能见到还是未知数。朋友们已经习惯，心知肚明周誉带来的人都不会重复，这么些年他们见过的没一百也有八十了，习以为常。
但他今天居然是孤身前来，进门的时候众人吓了一跳，亦霄叫起来：“周公子，您是怎么了？！那方面不行了？人居然都没到位！”
周誉笑了笑，拉开一张凳子坐下：“说什么瞎话，等会儿她自己过来，咱们先吃。”
“哦～最近弄上谁了？”朋友冲着宋衍昂下巴，“阿衍他们公司的？”
“肯定不是，”宋衍把烟放在圆台上，转给周誉，“他要是想玩我手底下的人，不跟我打招呼怎么行。”
周誉也说不是，宋衍管得严，为了不破坏兄弟感情，他都尽量避开了。反正天底下美人那么多，招招手到处都是，没必要因为一晌贪欢坏了和气。
他点起烟，注意到坐在宋衍身边的那个Alpha，他正在低头看着手机，鼻梁和下颌的线条精致流畅，宋衍跟他说话，头一抬起来，果真是一副亮眼的长相，好看还不俗气，比现在垫鼻子、开眼角、打针的那批网红脸要顺眼多了。
但他是个Alpha，还是个有气势的Alpha，眉宇之间的倔强感根本藏不住。周誉越看越好奇，宋衍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类型了？而且这个Alpha也不像是那种容易被金钱地位迷惑的俗人，又是怎么肯和宋衍在一起的？
“阿衍，你舍得把老婆带来了？”周誉指着温昀廷，“是他吗？”
亦霄帮宋衍回答：“那不然呢，你见过阿衍带谁来跟咱们吃饭的？”
周誉一手撑着额，缓缓吐出一口青烟：“让人意想不到，阿衍不是一直喜欢听话又乖巧的吗，我以为只是性别换了尝个鲜，没想到连喜好都变了。”
池若琰语重心长说：“这不是尝鲜，是真爱。你看着，等会儿能吓死你。”
朋友们纷纷附和，对对对，绝对吓死你，他们已经受到过惊吓了，就等着看周少您的反应了。
周誉笑道：“我能像你们那样没出息？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他站起来，对着温昀廷伸出手，“温先生是吧？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温昀廷也站起来礼貌回握，仅仅只是触到指尖便迅速放开：“请多关照。”
周誉盯着自己的手掌，有些疑惑：“温先生不太喜欢我？”
温昀廷淡淡回答，没有吧，想多了。亦霄拉着周誉坐下，怎么回事，从哪儿看出嫂子不喜欢你了？握个手而已，还想握多久，小心衍哥揍你。
在宋衍所有朋友里，温昀廷对周誉最没有好感，他有着一副传统的古典美人长相，眉眼像是用画笔描绘出的精美感，但那副轻浮懒散的笑容格格不入，硬生生坏了这么好的皮囊。再加上他的私生活也是混乱不堪，比宋衍过的还混账，更让温昀廷不爽，感觉这个Alpha就是个祸害，耽误不少单纯又善良的Omega。
一桌朋友全部到齐，终于可以开席。宋衍这帮朋友大多数都是喝白酒的，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偏爱洋酒，更有一个酒精过敏，只能喝果汁，沦落到小朋友的待遇。池若琰拎上来一个大坛子，像是电视剧里看过的古代酒坛，居然还有泥封。他拍拍坛子，说：“原浆高粱酒，从我爸那儿弄来的，能喝完算你们本事。”
朋友们站起来围观，温昀廷跃跃欲试，宋衍低声提醒：“你别喝，这酒没勾兑过，度数高又烈。我带了一瓶甜白，去喝那个。”
现场很快便有朋友提出质疑：“哎若琰，今天是衍哥带嫂子见客，你不跟我们一致对外灌翻他们夫夫，反过来弄自己人，这有点不上道了吧？”
池若琰摊开手：“酒是我拿的，又没说不让你们灌了。你们少喝点，剩下的都去灌阿衍，有什么问题？没问题吧。”
众人一听，是这个道理！这样刚好，宋衍还带了洋酒来，能玩深水炸弹！这主意真是绝了！
宋衍猜到没什么好事，出来混早晚都要还的，这帮损友起哄架秧子，就是想把他喝到桌子下面去呗。他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温昀廷，别连累他就行，好歹要把媳妇儿给保住了。
于是宋衍让服务员把甜白开出来醒着，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把那坛原浆的泥封拍开：“先说好，我陪你们喝可以，廷廷就算了，谁敢灌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朋友们怪叫，哎哟看看这护妻的样子，谁要你陪着喝了？我们今天就是冲着嫂子来的啊！
温昀廷也是男人，最不爽被人看不起，拿起宋衍的杯子，先嗅了嗅，酒香醇厚浓郁，并没有什么刺鼻的酒精味，能有多烈？再喝一口，便感觉从喉咙到胃部仿佛劈开一条火线，岩浆一路滚下去，喉咙立刻烧起来，一直蔓延到耳根两侧都是火辣辣的灼热感。
靠，这快赶上工业酒精了吧？！温昀廷偏头咳嗽两声，宋衍说的不错，的确是不能喝，平时半斤的量遇上这种烈酒也就一杯的事了。
宋衍哄着他去喝甜白，已经试过水之后，温昀廷不再反驳，乖乖倒一杯葡萄酒自己品自己的，躲着这帮人。喝饮料的那个长着一张圆脸，还剃个光头，显得脸白白胖胖像馒头。他比温昀廷小一岁，在这帮少爷里年龄算小的了，每次出来聚会因为身体原因不能喝酒，一直是众人的嘲讽对象，多年来一直如此。
今天和温昀廷遇见，他就像找到了家长，趁着众人拉着宋衍去行酒令，他和嫂子不停诉苦。温昀廷听得一愣一愣的，一脸懵逼，只能不停点头，用“嗯”“哦”这种简单的语气词来回应。
“哎！馒头！你要死啦？居然趁着我们不注意悄悄勾搭嫂子！”
众人的视线一起集中过来，温昀廷一愣，忽然低头笑出声：“你还真叫馒头啊？我刚刚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馒头很苦逼，他明明有个非常诗情画意的名字，叫“于春满”，是春色满园的意思。但是因为体型原因，加上名字谐音，这个外号从小便有了，这么多年都没摘下来过。
“嫂子，这帮人对我可过分了，成天就会欺负我，不说了，干杯！”馒头和温昀廷杯子碰一下，“我干了，嫂子你随意！”说完手一抬，把一杯可乐掀了。
“……”温昀廷看看手里的酒杯，心想宋衍的圈子里居然会有这种小朋友，挺可爱的。
酒场气氛热烈，温昀廷专心剥龙虾，偶尔抬头看看那边，宋衍还站着，状态不错，没事了，继续吃菜。这时服务员推门，进来一位长发飘飘娇俏艳丽的美女，墨镜摘下之后，温昀廷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居然是千薇！
由于最近一直在忙活有关银河世界暑期活动的企划，硬广上那张娇丽可人的脸蛋不知看了多少遍，早已深深印在脑海里，真人站在眼前，温昀廷一秒就认出来了。
显然在场也有少爷是千薇的粉丝，惊喜不已：“哟！这不是千薇嘛！谁叫来的？阿衍？”
“得了吧，阿衍哪儿敢啊，我看是周公子缺席的那位吧！”
周誉招招手，千薇踩着高跟鞋走过去，被他搂在怀里模样小巧依人。周瑜说：“薇薇，打个招呼。”
千薇眉眼弯起，挥挥手：“你们好，我是千薇。”
温昀廷坐着，他也在盯着千薇，想的却是另一回事：千薇是被包养了还是公司授意出场陪酒的？她和极星签了三年的合同，如果被爆出来什么丑闻人气下滑的话，极星同样会受到一定影响，到时候可就不是单纯撤代言赔违约金能解决的了。
今天只有宋衍和周誉带了人来，但带来的又有本质区别，一个是正牌嫂子，另一个是不知道能在身边能停留多久的新欢，根本不能同台竞技。周誉和宋衍最大的区别就是对待情人的态度不同，宋衍讨厌在外人面前和情人表现亲昵，感觉丢脸跌份；周誉恰恰相反，身边换了那么多个，对每个都像是感情深厚真心一片，在朋友面前一口一个“宝贝儿”，肉麻话跟不要钱似的。
因此周誉搂着千薇，自己喝一口酒，还去喂她，弄得千薇害羞脸红，直往他怀里钻，低声撒娇说“讨厌”。周誉哈哈大笑，逗够了，让她到旁边去休息休息，吃点菜，这酒度数高，别喝醉了。
桌子的另外半边显得冷清不少，只有温昀廷和馒头坐在一起，一个剥龙虾一个吃海参粥。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亦霄喊馒头过去掷骰子，馒头也走了，剩下温昀廷一个，怡然自得承包了一盆小龙虾。
千薇坐下，对着他笑笑：“你好。”
“你好。”温昀廷见她脸颊浮着红晕，递过去一杯茶，“原浆酒度数高，容易醉。”
千薇接过茶杯，轻声道谢。她打量着温昀廷，一个人安安静静坐在这里，和那些闹腾的少爷截然不同，身上也没有他们那种高门大户养出的傲慢和贵气，长相又出挑，由此她判断应该不是周誉的朋友，或许是圈内人，给哪位少爷带过来的。
她和温昀廷隔了一个位置，一直看着温昀廷在剥龙虾，温昀廷注意到她的目光，拿一副手套递给她。千薇赶紧摇头，不能吃，太辣，会长痘。
温昀廷撇撇嘴：“当明星真辛苦。”民以食为天，吃东西还要受拘束。
千薇悄悄问：“你不是艺人？”
温昀廷摇头，千薇略感惊讶：“居然不是啊？那你今天是……”
“跟宋衍来的。”温昀廷实话实说，千薇刚刚也见到宋衍了，没想到璀璨星娱的老板也在，这么说，这是宋老板的新欢咯？
那被冷落也是顺理成章，圈子里有和宋衍攀上关系的姐妹，都说宋衍在物质方面出手豪爽大方，但感情方面却吝啬得很，尤其讨厌别人缠着撒娇，外人面前也不喜欢什么恩爱作派，所以他和朋友喝酒，把情人赶到一边，再正常不过。
不知为何，在一旁独自美丽的温昀廷落在千薇眼中，既委屈又可怜，只能暴饮暴食，不能再想，她要为一个Alpha落泪了。
两人相处得还算和谐，温昀廷龙虾吃饱了，摘下手套去洗手，千薇刚好也走进包间的盥洗室，来补妆。
温昀廷看一眼外面，此刻人声鼎沸，没人注意到他们，便低声问：“你今天只是出场陪酒还是跟了周誉？”
千薇正对着镜子涂口红，没想到这人说话这么直接，但考虑到大家半斤八两，都在一张酒桌上碰面了，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便轻声回答：“是跟周先生在一起，快一个月了。”
看来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极星签了千薇那会儿还没冒出来这种绯闻。温昀廷犹豫半晌，终于决定出声提醒：“你是当红明星，这种事传出去不好，会对你的事业产生影响，”他顿了顿，隐晦提点，“通告、代言都会受到波及，还是尽早断了比较好。”
千薇惊讶，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她在华彩日子过得苦，好不容易在一次酒会被周誉看上，还没飞上枝头呢竟然要她断了？况且今天发现周誉和璀璨星娱的老板有交情，宋老板又有挖她过去的意思，她就想趁着这个机会找棵大树乘凉呢，这时候被泼一盆冷水，让她断了？
这个Alpha是害怕她会抢走宋总所以才防患于未然的吧？千薇撩一下长发，语气冷下来：“那你怎么不和宋总断了？”
温昀廷一脸懵逼，这姑娘怎么回事？他和宋衍跟她有什么关系？他作为极星的副总，站在集团利益考虑，极星签了千薇三年，肯定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把这三年给度过去，而不是头顶悬着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担心会掉下来。
他发现这种事，其实也可以立刻去和沈哲杭商量换代言人，但这种做法对华彩、对千薇以及极星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是最后一步棋。温昀廷也不想弄成那样，才会考虑许久之后想让她自己清醒清醒。
“你误会了，我和宋衍不一样，跟我们聊的话题没关系。”温昀廷边擦手边说，“这么说吧，你签了极星的合同，做事要对极星负责，我是极星的高管，现在是从我们公司的角度出发才会劝你，明白了吗？”
原谅温昀廷这个年轻副总的位置还没坐稳，实在是不好意思主动把身份给抬出来。
千薇一听他是极星的，瞬间感到心虚。极星目前是公司里最重视的合同，得罪极星的话不好收场。但她又有些不信，怎么就那么倒霉，出来吃饭还能碰上极星的人？况且真如他所说，是极星的高管，那怎么会被宋衍包养？这个逻辑怎么也理不顺。
温昀廷又说：“你签约这一块当初是我负责的，所以我比较重视这个问题。一个女孩子，进演艺圈了好好演戏不好吗？偏要走这条路。”
千薇立刻反驳：“你在蒙我吧？我去签合同的时候都没看见你，你有名片吗？”
可巧了，今天温昀廷出来吃饭，名片可是一张没带。他无奈道：“你是要我给我们沈总打电话才信？”
千薇抱着臂轻哼：“谁知道真的假的，我随便找个朋友，也能说是我老板。”
见千薇不肯相信，自己说也说不通，温昀廷干脆摆摆手：“算了，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出什么事自己担着。”
千薇见他示弱退缩，心里更加笃定自己猜对了，什么极星高管？就是怕她靠近宋衍的瞎话。温昀廷准备离开，千薇问道：“你说实话，是不是害怕我进璀璨星娱，会勾搭宋总，所以才编瞎话蒙我的？”
温昀廷回头，下巴微昂，眼神冷淡又高傲：“你去啊，能勾搭上就算你的。”
“……”千薇气急，差点砸了手里的口红，“一个Alpha学Omega爬床，有什么可傲气的？！”
温昀廷笑了笑：“哦，我凭我自己本事爬上的，你又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千薇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温昀廷转身走了，叹气摇头，这姑娘没救了，还是想办法和沈哲杭商量好第二套预备方案吧。

第78章
温昀廷从盥洗室出来，走到宋衍身边，见他已经热得衬衫扣子解到胸口，围在一起的那几个一个已经趴了，两个将醉不醉，剩下的精神尚可，状态还算不错。
“还好吧？”温昀廷伸手摸摸宋衍的脸颊，“好烫，你喝多少了？”
“没多少，还挺清醒的。”宋衍单手搂住他的腰，昂着头笑道，“吃饱了？要不要加菜？”
温昀廷摇头，周誉邀请道：“不加菜就坐下喝一杯啊？阿衍你护的太狠了，人家好歹也是Alpha对不对，我可听亦霄说他是在上面的啊。”
这句话温昀廷喜欢听，看周誉顿时顺眼不少，在宋衍身边坐下：“我不喝说不过去，让他下场吧，换我了。”
周誉哈哈大笑，连说好好好，嫂子你来。池若琰准备帮温昀廷重新拿酒杯，温昀廷说别麻烦了，就用宋衍的。
嫂子上场，存活的几位兴致勃勃，要他先打一圈，挨个喝一遍再说。温昀廷点头，没问题，宋衍倒是担心，池若琰倒酒的时候总是提醒他“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温昀廷翻个白眼，让他别说话，从这一刻开始安静。
原浆酒虽然入口呛烈，但多喝几口之后，便感觉丹田那里仿佛有一股热气蹿上来，连毛孔都被烫热，所有的不快全部随着酒气散发出去，通体舒畅。温昀廷鼻尖上冒出细汗，正如宋衍所说，意识是很清醒的，但全身燥热，热得想打赤膊。
一圈打完也就半杯酒下肚，温昀廷还很清醒，周誉慢悠悠鼓掌，温先生真豪爽，好酒量。
千薇的妆终于补好，从盥洗室里慢腾腾出来，周誉张开一只胳膊，她乖乖过去靠在怀里。只见周誉吐着酒气，将杯子塞到她的手中：“宝贝儿，这杯你来敬，找谁喝都行。”
千薇发现对面坐着温昀廷，在宋衍身边，却并不亲密（温昀廷嫌宋衍妨碍他喝酒，搂了几次都把手给拨下去）。她微微一笑，拿着酒杯说：“宋总，您说看好我，那我就去璀璨星娱帮您赚钱怎么样？您如果同意的话，这杯酒我敬您。”
温昀廷抱着臂，静静候着宋衍的回答。宋衍又搂上他的肩，问道：“你觉得我该不该同意？”
温昀廷语气不太好：“我不知道，随便你。”
宋衍从这简单的一句话里听出媳妇儿心情不好，他并不知道温昀廷之前和千薇因为代言的问题谈崩了，现在正在气头上。还以为他是在为华彩那个姓商的小崽子考虑，不愿意他把华彩最大一棵摇钱树给挖走，才会态度冷冰冰的。
于是宋衍对着千薇笑道：“算了吧，你在华彩待着，帮你们商总扛过难关好了。我媳妇儿跟他有交情，把你挖来他得抽我。”
千薇表情僵硬，端着酒杯的手悬半空中，尴尬到敬不出去也放不下来。媳妇儿？宋总结婚了？？？电光火石之间，她猛然想起朋友提过的璀璨星娱内部人尽皆知的那个“老板娘”，也是个Alpha，被宋衍惯得不行，难道就是这位？
温昀廷脸色稍缓，见千薇一直僵在那里，自己端起杯子抿一口，给她台阶下：“你敬的我喝了，华彩暂时还是需要你出力的，有些事自己考虑清楚，别稀里糊涂毁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千薇惊慌垂下眼眸，匆匆喝一口放下杯子，再也不敢抬头说话。
饭局的后半截她都不敢抬头去看温昀廷，脑子里一直在想和极星的合同，被周誉搂着没有那股欣喜，反而感觉如坐针毡，备受煎熬。
饭局尾声，这群少爷吃饱喝足，要去楼下洗桑拿放松放松。周誉找人把千薇先送回去，跟着兄弟们一起下楼。温昀廷看着宋衍泛红的脸色，皱眉：“你行不行啊？那里面温度高，喝过酒别晕过去。”
宋衍哭笑不得，后半截一直都没喝，都醒得差不多了。况且也没打算在池子里泡着，洗一把澡就出来，主要是想去做按摩，松松筋骨。
温昀廷换上棕色浴袍，一双腿又长又直，还白到反光。他体毛稀疏，胳膊和腿上都只有淡淡的小绒毛，这也是唯一一点不太像Alpha的地方。宋衍却爱极了这双腿，忍不住伸手摸一把，给温昀廷打开：“干什么你，老实洗澡去，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周誉和亦霄围着浴巾准备去泡澡，亦霄本想喊嫂子一起去，但一想到这是宋衍的人，万一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肯定要被宋衍收拾。倒是周誉笑嘻嘻邀请：“温先生，来啊？大家都是Alpha，一个池子里泡澡也没关系。”
温昀廷拒绝了，不想泡，冲一把就行。周誉还想劝两句，给亦霄拖走，别找事，咱们自己泡自己的，别沾他们那对双A。
洗过一个畅快淋漓的热水澡，温昀廷通体舒畅，趴在按摩床上全身松弛，彻底放松下来。宋衍趴在旁边那张，技师正在帮他松筋骨，他闭着眼在假寐，温昀廷忽然问：“宋衍，周誉什么时候包了她的？”
“我怎么知道，上次见面还没有呢。”
温昀廷双手叠在一起，手背垫在下巴那儿，嘟囔一句“麻烦”。宋衍听见了，眼珠一转便明白怎么回事：“哦，你是担心代言的事是吧？我说呢吃饭的时候心情一直不好。”
”我不应该担心？签了三年啊，广告、活动全安排下去了，现在撤的话我们极星损失比华彩大好吗？”温昀廷翻个白眼，“都是你当时出的主意，不然签一年都没这些事了。”
宋衍也冤枉：“我也不知道她会出这种事啊，原来没听说她下海来着，还以为是走正经路子呢。我估计也是第一次，碰见周公子这种权势的心动了，没忍住。”
温昀廷翻个白眼：“她对外形象那么清纯，被爆出去的话肯定不好收场。”
宋衍安慰温昀廷，别担心，就算周誉无所谓千薇也会很小心，况且以周誉的性子，顶多一两个月就腻了，根本挨不到东窗事发那时候。
温昀廷懊恼的不止这一点，好好的姑娘做什么不好，非要去给别人包养。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爸妈知道的话也会心疼啊，真是闹不明白怎么想的。
不过这也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有愿意努力的人就有想要一步登天的人，欲壑难填，谁都没有办法阻止。
一套推背做完，宋衍让技师按按脖子和颈椎，结果东挑西拣的到处不满意。温昀廷在旁边听着，得，不就是想让他按呗，暗示这么明显。
他坐起来，把浴袍重新系上，让两位技师先回去，结了钟之后还给了两笔丰厚小费。技师离开之后把门关好，温昀廷让宋衍在按摩床上躺好了，跨坐到他的背上，两手抵着肩颈帮他按脖子揉肩。
温昀廷一上钟，宋衍立刻没意见，直夸媳妇儿手艺好，技术过关，位置找得精确，对症下药，比那些技师好多了。温昀廷冷笑：“你就是折腾我呗？出来都不消停。”
宋衍叹气：“我都是被你折腾，咱俩没好之前你每回那么大力气，我都怕死在你的床上。”
温昀廷脸色微红，让他别废话，想不想按摩了？不想按就起来。
宋衍还想继续按，但他想换个姿势，一直趴着脖子也难受。温昀廷让他翻个身，变成平躺的姿势，依旧骑在他的腰上，双手扶着他的脖子按压侧颈，表情很认真：“你要不要再去医院拍个片子看一下？侧面这边疼不疼？”
“别担心，没事的，这边好得很。”宋衍的手爬到温昀廷光滑的大腿上，往上探，“你穿成这样坐在我身上，这不是考验我意志力吗？”
“……”温昀廷要下去，这个流氓脑子里就没有一点阳光积极的想法！全是废料！宋衍不让，拖着手臂将他拽到怀里，箍着腰：“你不是一直想在上面吗？今天满足你。”
“靠，还想蒙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瞎话是什么意思？！”这种姿势能怎么在上面？还不就是在上面叫了？！
宋衍拉着温昀廷的浴袍，拽下一个肩头，抬头去亲吻啃咬。温昀廷又气又急：“喂，现在在外面啊！这里有没有摄像头啊你就乱来？！……靠，宋衍，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宋衍吻着他，对灯发誓，没有摄像头，也不会有人闯进来，放心。
……
温昀廷捂着脸，耳根红透了，越来越痛恨自己随波逐流，被这个混蛋牵着鼻子走。在这种环境下既紧张又害怕，生怕有谁忽然闯进来那就热闹了，他这辈子都没办法抬头做人。
宋衍拿开他的手，看见长长的睫毛粘在一起挂着小水珠，温昀廷整个人坐在那儿腿和肩都在轻轻发抖，又笑了：“哎哟怎么又哭了？有这么刺激啊？”再看看肚子上那一片水痕，好像是的，温昀廷在这方面脸皮太薄，被刺激过度，就像一个水球，碰一下就要漫出来了。
“宋衍……你他妈就是流氓！”温昀廷红着眼睛，体力被消耗过度双手撑都撑不住，好几次滑下去倒在宋衍怀里，爬不起来。
宋衍心情极好，吻吻他的额头，继续让媳妇儿充分感受在上面的美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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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誉从桑拿池里出来，准备换项目，他走到休息厅，发现温昀廷懒懒靠在藤椅里，翘着腿在看手机。头发半干着，身上还带着水汽，显然是刚洗澡出来，可能是在等宋衍。
周誉摸着下巴，视线上下游走，打量着温昀廷。只见他垂着眼眸，眼尾带着一抹晕红，那种属于Alpha的倔强气息被削弱，浑身流露出一股慵困和惫懒，柔软而温和，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狠狠灌溉过，像雨后初绽的花朵，妖娆而冶艳。
“这么巧啊，才洗过澡？”周誉走过去，温昀廷抬头看他，一双桃花眼像是浸过水，眼眸明亮而夺目。他轻轻点头，下巴一抬，半个鲜红印子便从浴袍领口里跑出来，从周誉站立的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周誉心头“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古怪的躁动。他也是老玩家，这种情况并不会感到新鲜，只不过放在温昀廷身上还是有些惊讶：“你们也真敢玩啊，这儿虽然没有监控，但也备不住有人听墙角，厉害厉害。”
温昀廷轻咳一声，装作没听懂，没有理睬。周誉见他耳尖透着淡淡的粉，鬼使神差坐下来，问：“哎，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啊？别否认，我能看出来。”
温昀廷才懒得否认，轻描淡写的赶人：“那你还不快走。”
周誉被他逗笑了，胳膊肘压在小沙发上，身体倾过去：“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就敢这么说话，回去好好问问阿衍，下次陪哥哥喝一杯就算了。”
“我管你是谁，没兴趣知道。”温昀廷站起来，想换个位置，周誉拉住他的胳膊，“我算明白了，你就是这样对阿衍，所以才把他套牢的吧？啧，不瞒你说，我也觉得你挺好玩的，从没见过这样的。”
“……”果真宋衍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好货，脑回路清奇，无理且有病。
“你放心，你和阿衍在一起我不会有想法的，朋友妻不可欺嘛。”他话是这么说，却缓缓站起来，动作暧昧至极，伸手触到温昀廷的浴袍领口。温昀廷反应极快，将他一把推开，周誉猝不及防后退一步，差点摔一跤。
周誉愣了愣，哭笑不得：“哎，吻痕都露出来了，想提醒你拉好了啊，什么性子，还动起手来。”
“我谢谢你了。”温昀廷翻个白眼，不想再待在这里，决定先去换衣服，直接在外面等宋衍。
看着他的背影，周誉摸着下巴，啧啧摇头。温昀廷这个人太过矛盾，明明性格易躁易怒，说一不二，却又能给宋衍哄着在这种地方偷/欢，又烈又浪的，宋衍上哪儿搞到这么好玩的宝贝的？
肩头被拍了下，周誉回头，宋衍正站在身后，擦着头发看着他，眼神淡漠，有点冷有点寒。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周誉惊讶，宋衍说：“刚出来，也没看见多少。”
周誉双手举起以示清白：“我没调戏他，天地良心，差点被揍了。你懂的，我更喜欢你情我愿的。”
宋衍笑了笑：“这话我也说过。”他一挑眉，笑着问：“好玩吧？是不是没见过这种的？”
周誉摇头，真没有，在哪儿找的？他也想去捡一个养着。
宋衍偏头靠近周誉，在耳边低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和我舅舅这层关系，我是不会让你有机会见到廷廷的。你和我胃口差不多，我知道。别对他有意思，不然我们俩可就有意思了。”
“怎么会……”周誉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苦笑着摇头，“好好好，我把那点心思收起来，玩谁都不会去动他，行了吧？”
宋衍拍拍他的肩，彼此之间不言而喻。他又说：“还有那个千薇……”
“啊？你要啊？”周誉看他的眼神带着鄙视，“你个妻管严还是谈点别的吧。”
宋衍才没这个意思，他让周誉换一个包，放了千薇。她和极星有合同，出事了媳妇儿又要着急上火。周誉感到不可置信：“哎，你过分了啊，我想弄的不给我弄，弄上手的还要我放了，这兄弟没得做了啊。”
宋衍勒住他的脖子：“我这是为你好，你动脑子想想，廷廷生气了我能找谁算账？别人都怕你周公子，我可是敢揍你的，想清楚了。”
“……”周誉不想再跟他说话，宋衍当他默认了，放开他：“我先回去，你和亦霄他们打声招呼，随便玩，全算我账上。”
他去换了衣服，出去就看见温昀廷站在外面，走过去把他搂住：“等急了啊？”
“没。”温昀廷揉揉额角，有些头疼，“哎？那个姓周的是不是挺厉害的？我好像得罪他了。”
“没事，你尽管得罪，做什么我给你撑腰。”宋衍叹气，“你要是不这么招人疼就好了，也没那么多麻烦事。”
？温昀廷不太懂，宋衍不想多解释，拉着他回家。

第79章
银河世界的暑期活动筹备做一个大型商演，邀请的嘉宾名单营销部和广告部已经一起列出来，递上去给高层过目。千薇这个代言人是压轴嘉宾，温昀廷把名单暂时压在手里还没批下去，去找沈哲杭聊聊。
“千薇给包养了？”沈哲杭惊讶，“当初签她的时候华彩的经理怎么说的，千薇单纯安分，绝不会有什么负面黑料，敢情都是瞎话啊？”
温昀廷叹气：“这是最近的事，她有异心，要离开华彩跳去璀璨星娱，刚好碰上能帮忙的呗，就下海了。”
听说要跳去璀璨星娱，沈哲杭不发表意见，跳去了更好，和璀璨星娱签合同也用不着这么胆战心惊。璀璨星娱对手下艺人的私德把控是出了名的严，千薇真的过去的话，宋衍不会让她有机会冒出什么包养绯闻的。
结果温昀廷说去不了，昨天酒桌上宋衍已经回了她，弄得千薇当场尴尬难堪，下不了台。虽然不是正式场合，但宋衍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别想收回来，千薇只能安稳待在华彩，或者是再重新寻找新的下家。
“宋衍为什么拒了？那次吃饭他不是有挖千薇的想法吗？”沈哲杭问。
温昀廷偏开视线，表情尴尬，似乎难以启齿：“呃……我当时跟千薇闹得不愉快，他看我脸色不好，以为和华彩的商总有关，所以没答应。”
“原来根本原因在你身上啊，”沈哲杭恍然大悟，托着腮调笑，“不愧是老板娘，厉害。反正千薇对宋衍来说无足轻重，多她一个璀璨星娱不会怎么样、少她一个也不会饿死，哪有讨你欢心重要。”
温昀廷捂着额，让他别说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祸国殃民的妖妃，而宋衍这个“昏君”做什么决策都是以他的情绪为重。千薇那天骂他“一个Alpha学Omega爬床”，出来之后宋衍就现场表演一个爱江山更爱美人，自己在她心中肯定已经坐实“妖妃”的称号了。
沈哲杭翻着嘉宾名单，划掉两个不太中意的，递给温昀廷。温昀廷浏览一遍，问：“还要选补位的吗？特别是千薇，跟□□似得，我总担心她会出事。”
沈哲杭端起茶杯，淡淡吩咐：“去找他们商总聊聊，让他们把千薇的事给解决好，再签一个暑期活动的事故协定，这次出事的话他们华彩就等着关门吧。”
温昀廷答应下来，让白助理去约薛隐和商千秋，商千秋来不来没事，薛隐是一定要到场的。谢副总戴着眼镜，在看事故协定的草案，忍不住感叹：“哲杭这孩子有手段啊，这条协定华彩还不能不签，他这是拿着鞭子在逼着华彩主动去处理啊。”
“哲杭看起来是个温和的Alpha，但做事干净利落，一点都不会拖泥带水，谢副总和他共事一段时间也有这种感觉吧？”
谢副总笑着点头：“是啊，老沈起初还担心儿子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会手足无措呢，现在看来，根本无需担忧。他才多大，就有这种魄力，极星交给他我们这些老头子也能放心了。”他的手搭上温昀廷的肩：“还有你，脑筋灵活做事认真，学什么都很快，大局把控能力又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很欣慰，可以早点回家养老了。”
温昀廷笑了笑：“您夸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分内的事，希望极星能更好。”
隔天温昀廷带着白助理去华彩，薛隐和商千秋已经候在那里，见面之后请温昀廷坐下，让助理泡杯好茶端上来。
“没想到半年不见，温先生已经荣升副总了，恭喜恭喜。”薛隐看着温昀廷，态度尚算和蔼，“温副总的助理在电话里说的是代言的事，请问贵集团还有什么要求？”
温昀廷也不绕弯子，长话短说：“千薇被包养了，你们华彩高层知情吗？”
薛隐怔了怔，商千秋睁大双眼，立刻摇头：“不会的，薇薇不会做这种事的。”
“那看来你们是不知道了。”温昀廷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薛隐，“七月中旬的暑期活动会有一场商演，千薇作为代言人是压轴嘉宾，但她现在风险性极大，所以我们老板准备了这个，请过目。”
薛隐翻开文件夹，只看了两行脸色就变了，把文件夹甩在茶几上：“这种东西和霸王条款有什么区别？！千薇的事还没有弄清楚，我们凭什么要签什么协定？！”
商千秋也露出为难的表情：“温先生，你们会不会弄错了？外面什么消息都没有，我们华彩内部都不知道包养的事……是不是你们收到的消息有误。”
温昀廷叹气，看着他：“商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会报告上去的。我和千薇已经聊过，劝她不要自毁前途，结果闹得不欢而散，所以我们老板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拿出这些伤感情的东西，再怎么样我们极星不能平白无故蒙受损失吧？”
薛隐冷笑，抱臂环着胸：“温先生是在哪里见到的呢？按你所说，连我们内部高层都不知道，千薇应该相当小心，还能被温先生发现，是怎么回事？”
“……”温昀廷往沙发上一靠，翘着腿，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语气冲起来，“在宋衍朋友那里，你是不是还要打听出是他哪个朋友？”
“呵，璀璨星娱想挖千薇，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极星副总，又和宋衍是那种关系，其实是你们联手想搞垮我们华彩吧？”薛隐的话咄咄逼人，商千秋拽住他的胳膊，摇摇头，让他先别发脾气，把事情闹僵。
温昀廷算是见识到这人是有多不讲理，手底下的人出事了没说忙着去查，倒在这儿跟他兴致勃勃的对线。他懒得争辩，只说有什么事去问千薇，这份协定草案请商总和薛经理好好商议一下，想好了随时联系他。
温昀廷走出办公室，和白助理一起回去，商千秋追出来：“温先生！”
温昀廷回头，商千秋对着手指，轻声说：“不好意思，前两天半年度报表出来，我们华彩上半年每个月都在亏损，阿隐着急上火，听到薇薇的事反应才会这么大，还请您别介意。”
“他有时间跟我生气，倒不如好好去处理一下千薇的事。”面对单纯又无辜的商千秋，温昀廷也不好冷着脸，语气缓下来，“我们也不想这样，大家签了合同，坐在一条船上，船翻了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好好去劝劝千薇吧，你们是她的老板，说话她应该会听的。”
商千秋犹豫踌躇，好半天才轻声问：“温先生，你应该更希望薇薇去璀璨星娱的吧？和那种大集团合作，风险系数也会降低很多，薇薇的资源也会比现在丰富许多。刚刚提到让我们自行解决，是在暗示我们把薇薇卖给璀璨星娱吗？”
这孩子的表情可怜又委屈，温昀廷怕他第三次在自己面前哭成个泪人，于是揉揉他的头发，笑道：“不会的，千薇不会去璀璨星娱的。至于还会不会有别的下家，要看你们和她怎么沟通，希望下次见面这件事能妥善解决。”
商千秋惊讶睁大双眼，愣愣点头。温昀廷走后，他回到办公室，薛隐正在打电话给千薇的经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气得来回踱步，停下之后撑着桌子发出猛烈的咳嗽声。
他抬头看见商千秋，捏紧了拳：“是真的，千薇被一个姓周的公子包养，听说有权有势来头不小。我听韩姐说是她主动钓上周公子，那人和宋衍是朋友，她想铺路去璀璨星娱。”
商千秋愣了片刻，浑身卸了力气跌坐在沙发上。薛隐走过去，脸色沉重，视线扫到桌上的那份协定草案，沉声道：“小秋，现在骑虎难下，这份协定恐怕不得不签，由不得我们选择。别对千薇抱有什么希望，她已经产生这种想法，能留下的可能性不大。虽然合同没有到期，但如果璀璨星娱真的要她，违约金根本不是问题。”
“不会的，她不会去璀璨星娱的。”商千秋咬着唇低语，“温先生不会骗人的，我相信他。”
薛隐沉默，摸着他的头发：“就算没有璀璨星娱，也会有别的下家，所以我们要做好千薇离开的准备，还有……华彩下半年的打算。”
商千秋抬头，咬了咬唇，眼神迷茫到让人心疼：“阿隐，这样下去华彩是不是真的完了？”
薛隐默默叹气，搂着他的肩轻拍，却连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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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后，薛隐主动联系温昀廷，千薇的事已经解决，不会爆出□□，如果不放心的话那份事故协定他们照签不误，可以直接对接正式的协定合同。
温昀廷惊讶，没想到千薇居然对他们华彩高层的命令那么服从。回家之后，他对着宋衍一顿吐槽，果真人家领导说话就是管用，他和千薇费半天口舌吃力不讨好，薛隐找千薇谈过之后没事了，和周誉就那么断了。
宋衍搂着他笑容意味深长，温昀廷感到奇怪：“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你以为千薇真的那么听话，舍得主动离开周誉？”宋衍捏捏他的脸颊，“周誉是什么人，千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不要面子的？”
温昀廷迷茫，宋衍很肯定的说：“是周誉跟她结束了，换人了。”
“啊？”温昀廷震惊，“……一个月有吗？”
“不管时间长短，只要周誉没兴趣了，就不会再留着。”宋衍轻描淡写，绝口不提那天和周誉的对话。他能看得出来周誉对千薇还是挺满意的，能在身边多停留一段时间，但是这个女人牵扯到极星，又和媳妇儿有关，那就别怪他背地里授意，让她短短时间就成为旧人。
而温昀廷并没有因此对周誉的印象好转，反而感觉他单方面玩弄他人的感情相当过分，冷哼：“他这种人作孽太多，是得不到真爱的。你怎么跟他玩到一块儿去的？物以类聚？”
宋衍赶紧撇清，怎么可能！他不好把这中间包含的曲折关系全部告诉温昀廷，总不能透露周誉和他母亲的娘家之间存在一种合作关系，做些不能摆在明面上的生意吧？
所以他只能简化，描述成一种类似于远亲的关系，总之认识不少年就对了，至于为什么关系那么好，也是“迫不得已”，绝对不是因为某些方面的“兴趣”相投才聚在一起的。
温昀廷拍拍宋衍的脸颊：“你觉得我信吗？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只不过他更难改邪归正罢了。”
“他改不改是他的事，我已经从良，浪子回头金不换。”宋衍竖起三根手指，“对灯发誓，对你矢志不渝。”
温昀廷唇角弯了弯，笑意忍下来：“哦，你是浪子回头了，我在别人眼中还是主动爬你床的妖妃呢。”
“那都是他们胡思乱想，明明是我要爬你的床，对吧？”宋衍油嘴滑舌，捏着温昀廷的下巴，凑过去亲吻。温昀廷被他含着唇，夺回主动权，长腿一伸跨坐到腿上，改为捧着他的脸主动压过去，强势而热烈的辗转碾磨着唇瓣，硬生生把宋衍变成一种被迫承受的姿势。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甜味道，冬青和鸢尾花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温昀廷抵着宋衍的额头轻轻喘息，宋衍的手指早已从衬衫下摆爬进去，抚摸着背部光滑的肌肤。
“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宋衍哑着嗓子，对着温昀廷的脸颊轻轻啄吻，一路向下。温昀廷顺从偏头，把白而纤长的脖颈送到他的唇边，他的下巴磕在宋衍的肩头，低声哀求：“你就让我上一回好不好？”
“……”
宋衍装作没听见，温昀廷的声音又软又黏，委屈无比，讨好般在他的肩头蹭着：“就一回，我最近看了好多专业知识，肯定不会把你弄疼的。”
“你都快把我蹭石更了。”宋衍苦笑，将他搂紧，“就这么想上我啊？”
温昀廷连连点头，眼尾轻吊，桃花眼一眨一眨，又软又黏糊。他抱着宋衍的脖子温言软语，上一回嘛，万一技术过关让你乐不思蜀，咱们以后就一三五你来二四六我来，周末休息，生活多美好，日子多和谐。
宋衍对温昀廷傲娇倔强的性子心动，乖顺听话的时候更喜欢，撒娇缠人的模样简直爱死了。也许是廷廷极少会表露出这一面，所以宋衍根本扛不住，被他这么耳鬓厮磨讨好纠缠，一颗心像被小火咕嘟咕嘟烤着，软绵绵快化了。
“那你叫声老公。”
听他提出这种要求，温昀廷的耳根到脖子那一片肉眼可见不断涨红，但为了反攻大业，支支吾吾的低低叫一声。叫出口之后两颊腾一下烧起来，他把脸埋在宋衍的肩头，恨不得躲进树洞里。
宋衍心花怒放，搂着媳妇儿亲个不停，真乖，天天都这么乖该多好。温昀廷垂着眼眸，低声说：“我都叫了。”
那意思就是这么羞耻的字眼都能说出口，你还不快答应让我上一回？宋衍的手指绕着他的黑发，轻笑：“咱们这样，让我先来，你要是还有力气，我就躺好了任你宰割。”
温昀廷怔了怔，很不服气：“为什么不是我先？”
宋衍吻吻他的鼻尖：“你如果能打得过我，主动权给你。”
“……”温昀廷沉默，从他的腿上下来，噔噔噔上楼，又噔噔噔下来，手里多了一个枕头一床空调被，一股脑儿砸到宋衍身上。
“睡沙发。”温昀廷昂着下巴，翻脸比翻书还快，手指戳戳宋衍的额头，“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儿了。”
宋衍冤枉，他说错什么了？他的提议没毛病啊？满足你满足我，再好不过。是廷廷自己做完一次就爬不起来了，还要怪他？
“瞎了心了，居然会对你抱有期望。”温昀廷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静。不仅人没睡到还那么丢人羞耻叫老公，亏大发了。
是哪个博主说大男子主义的Alpha最吃不住爱人撒娇，什么都会答应的？回去就把他拉黑。
“廷廷，你真舍得让我睡沙发啊？晚上没我抱着你你能睡得着？”
温昀廷站在楼梯上，回给他一个居高临下既藐视又傲娇的眼神。
“……您是祖宗，听您的。”宋衍把枕头摆好，空调被抖开，安稳躺好了。
这是每个已婚男人的都会经受的磨难，他虽然还没结婚，但是已经开始进入这门必修课了。

第80章
七月上旬，《花YoungBOY’s》录制四期之后，终于正式开播。第一期便引起广泛关注，各式各样的小鲜肉花美男们同台竞技，观众们挑花眼看都看不过来，比选美大赛还刺激，为沉闷炎热的夏日增添一丝乐趣。
八支男团，两个半月的赛程，最后哪一队能C位出道，是背后资本最关心的事。第一期播出之后，Y团里较受关注的是钟霖和另一个Alpha，这两人受关注的原因很极端，一个是表现很差一个是发挥很好。钟霖上台连词都忘了，播出之后自己都不敢去看评论，怕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声，他抗压能力不好，正在赛程里，被观众影响状态的话后面只会发挥更差。
结果出人意料，弹幕反扑，感觉他单纯可爱的姐姐阿姨们比诟病专业问题的键盘侠多得多，钟霖自己也弄不懂怎么回事，非常迷惑的圈了一批阿姨粉姐姐粉。
从第二期之后，钟霖回归正常状态，被评审员夸奖进步很大，态度很认真，人气在不断上涨中。而在穿插的幕后排练花絮里，他和杨贝齐两人的互动又令磕CP的小姐姐们兴致高昂，从第二期便有“齐霖”这个CP横空出世，又匪夷所思的圈了一批CP粉。
【啊啊啊摸头杀！！杨队长看霖霖小可爱的眼神好温柔！】
【自古男团出CP，诚不欺我，我充这会员值了！】
【咦大家吃不吃跨团CP？我觉得AL-Five的雨衣可以和霖霖搞一搞】
【啧啧啧，别说了，这就是Omega的优势，好的Alpha全是他的】
当事人钟霖小朋友，发出很多问号，自己也不太理解做了什么居然就已经坐拥后宫。
温昀廷笑得不行，拍着钟霖的肩，告诉他这是好事，有CP说明人气旺，继续努力，争取占据人气排行榜榜首。钟霖挠挠后脑勺，看着柠檬影音的人气排名，没想到在众多参赛选手里自己竟然能排进前五，腼腆一笑：“我还以为会被骂得很惨呢，挺奇怪的。温大哥，这里面有没有团队控评？陶哥什么都不告诉我。”
温昀廷摇头，他也不清楚，不想问宋衍，宁愿相信钟霖是真的受到广大群众的喜爱，才有现在的人气。他让钟霖也别多想了，万一根本没有背后资本插手呢？既然踏进演艺圈，就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就是我，一定会成为不一样的烟火。
“这周五正常时间录制吧？”
钟霖点头：“嗯。现在淘汰了两支队伍，这一期还有补位团队，听说到后来会有复活赛，赛制越来越残酷了。”
温昀廷耸肩，现在综艺众多，制作方都喜欢挑战极限，把赛制做得越崎岖越容易吸引流量，几乎已经成为一种大趋势。他上次听宋衍说过，Y团最少是在六期之前都是很安稳的，而六期之后多半是要看观众反响产生的真实流量来判断应该怎么保它拿下C位。璀璨星娱造星熟练，有这种庞大的资本后台，相信Y团的路会好走许多。
周五当晚，温昀廷叫上沈哲杭一起去看现场。沈哲杭刚好不想回家，正愁找不到借口，温昀廷冒出来了，他当机立断打电话给妈妈，不回去吃饭，有约。
沈夫人很生气，什么意思？一到她大展身手就有约，有本事大厨做国宴菜单的时候也别回来啊。
他们两人一起去演播厅，负责人认识温昀廷，连同沈哲杭一起客客气气迎进去。沈哲杭瞄一眼：“你好大的面子啊，宋夫人。”
“！”温昀廷耳尖泛红，咳嗽一声，“瞎说什么呢，快去挑个座位，别浪费时间了。”
两个不追星的人来看现场综艺其实是很糟糕的体验，温昀廷稍好，自己男朋友是这个圈子里的，跟他在一起耳濡目染久了，加上一直在跟着看这个节目，里面的人也认得七七八八。沈哲杭则是两眼一抹黑，舞台上出现数人，他只能认出钟霖，两个小时之后再问他，什么都不记得，依然只认得钟霖。
他正襟危坐表情淡然，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在花里胡哨的观众里成为一股清流。温昀廷看了他好几次，轻声问：“你怎么这么严肃？”
“不感兴趣。”沈哲杭顿了顿，“美股快开盘了。”
“……”温昀廷摇头，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带沈哲杭来看现场，没以后了。
录制结束之后，沈哲杭脖子僵硬，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负责人找到温昀廷，笑嘻嘻的说后台有赞助商送来的酸奶，拿几箱回去尝尝。温昀廷惊讶：“诶？我可以拿吗？”
“可以的可以的，璀璨星娱旗下的多乐视频也是赞助商之一，几箱酸奶而已，还怕您嫌弃了。”
“啊？多乐是璀璨星娱的？”温昀廷一脸茫然，一直还以为那是一个单独的视频门户网站呢。
“……”负责人在心里默默吐槽：不是璀璨星娱的老板娘吗？还没我一个外人了解情况呢。
温昀廷和沈哲杭一起去后台，以前他都是在外面等钟霖，这回还是第一次进来。负责人把他们带去Y团的休息室，推开门之后，一群欢笑打闹的小伙子瞬时安静，一个个排队到面前和温先生打招呼。
“你们聊你们的，我们是来拿东西的。”温昀廷尴尬，在靠门的座位拉着沈哲杭坐下，“你们继续，当我们不存在。”
钟霖本想过去，但看见沈哲杭之后，想到他刚刚就在台下观众席看着自己表演，顿时涨红了脸，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背对着众人不敢说话。杨贝齐拍拍他的肩：“阿霖，你怎么了？温先生在那边啊，你怎么不过去。”
“我、我等会儿过去。”钟霖小心翼翼看一眼沈哲杭，杨贝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悄悄问，“和温先生一起来的那位是……？”
“朋友。”
钟霖手指绞在一起，直到温昀廷叫他，他才转身走过去，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不要在沈哲杭面前丢人。沈哲杭完全没看出来这个Omega紧张的对象是他，还以为他是怕自己台上表现不好所以表情这么纠结，于是笑了笑，鼓励一句：“唱得挺好的，舞也不错，第一次发现你这么多才多艺。”
“没什么，都是、都是之前排练好的。”钟霖心跳加快，“谢谢你来现场……上次温大哥说会带你过来，我以为是开玩笑的。”
“他来跟不来没区别，”温昀廷摆摆手，“从头到尾只记得你一个，不信你问问他今晚几支队伍，估计他都说不出来。”
钟霖的脸刷一下红了，因为这句话紧张到手足无措，沈哲杭冷笑：“我又不像你，有个专混娱乐圈的老公。”
“……你把那两个字收回去！”
杨贝齐的目光落在这三人身上，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温昀廷和沈哲杭是很明显的好友关系，而钟霖这副样子却很奇怪，单纯朋友会紧张成这样？
负责人推门进来，酸奶送来了，不少箱，还用小推车装着。幸好今天沈哲杭开车来的，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带回去。这是温昀廷平时喜欢喝的牌子，第一次借着“宋夫人”这个名头占便宜，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啊，来看节目还带东西回去，多不好意思。”
负责人连忙让他别客气，都是一点小心意，宋总平时没少关照咱们，应该的。
钟霖今晚要跟着Y团的队员们一起回去编舞，温昀廷和沈哲杭一起回去，负责人送到门口，又和温昀廷多聊几句，问问他节目做得怎么样，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他们会参考修改。
温昀廷尴尬，他也不懂这一块，纯粹是跟着看个热闹。如果不是钟霖的原因压根就不会关注这类综艺，有这个时间不如看看书打打游戏了。因此他只能说，做得很好，很喜欢看，祝你们收视长虹。
负责人走后，当了半天背景板的沈哲杭忽然推推温昀廷的胳膊：“昀廷，那边是不是你的熟人？”
温昀廷回头，发现他口中的“熟人”正是杜雨一，站在一间休息室的门口，装作和朋友聊天，实际上已经悄悄往这里望了好几眼。
“那可不是我的熟人，宋衍的，开口要送人家一套房子的那个。”
沈哲杭啧啧摇头：“你看看你，这事儿都过去多久了，还一直记着。你是有多喜欢宋衍啊？这么爱吃醋。”
温昀廷一怔，耳根瞬间烧起来，不满反驳：“我这不是吃醋，是生气！这件事完全暴露出那个流氓顽劣成性，成天信口开河，在外面招蜂引蝶的，麻烦！”
沈哲杭还是摇头，听听，说来说去核心问题就是“招蜂引蝶”。温昀廷这个口是心非的性格，嘴上说无所谓，心里在意得要命，他对宋衍的喜欢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几乎是所有的感情全部倾注进去了，他自己没有这种意识，但从各种侧面都能反映出来。
一个Alpha心甘情愿被另一个Alpha压在身下，除了用情极深，也找不到别的理由。沈哲杭早就帮温昀廷算过命，这辈子除了宋衍，估计他也没什么可能再去像这样全力以赴喜欢一个别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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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过一回综艺，沈哲杭虽然对节目不感冒，倒是冒出一个想法，划掉的那两个嘉宾可以让Y团来补位，刚好帮他们涨涨人气吸一波粉，正好又在综艺录制过程，对《花YoungBOY’s》后续的人气投票应该也能起到一点作用。
温昀廷回去和宋衍传达一下老板的想法，宋衍笑道：“我以为你们这次商演要请的都是一些顶流撑场子呢，压根就没考虑过Y团，不过既然沈哲杭这么给面子，那更好，去一趟也不错。”
“那要去和你们公关部接触吗？”温昀廷想起上次的经历一肚子不愉快，宋衍的胳膊搭在他的肩头：“不用，直接让许尧安排，他们经纪人带队，公关部那里的流程不用走了。”
“那就好。”温昀廷推推他的胳膊，“你们公司内部处理得怎么样了？虫捉完了吗？”
“找借口开了几个，但是一些藏得比较深的不打算这么轻易放过。许尧正在搜集证据，会交给有关部门处理。”
“那个王经理……”
宋衍捏了下温昀廷的鼻尖：“还留着呢，你想怎么处理？”
温昀廷打开他的手，他没什么想法，就是不想让他那么快活就对了。宋衍笑了，让他放心，准备办他的时候请媳妇儿去现场围观，帮他出出气。
暑期商演当天，银河世界双子楼中间的广场便搭起一个中型舞台，客流量巨大，慕名围观的群众黑压压一片，几乎把广场给占满了，脸通往裙楼和酒店的过道都给堵住。和购物商场相连的酒店一楼专门空出来当作化妆间和更衣间，各个明星带着经纪人和助理在保安的护送下不断进出，众多路人围观不停拍照，喜滋滋回去发微博和视频。
这次商演沈哲杭不在场，他在广东考察一个电子产品流水线，派的温昀廷坐镇。千薇姗姗来迟，这次终于接到温昀廷发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的职位是极星集团的副总，先是怔愣片刻，随即咬着唇快步去化妆间。
经纪人韩姐连忙赔罪：“温总，对不起，我们薇薇这两天状态不好，不过您放心，舞台上是绝对不会出状况的，这一点我们薛经理都交代过了。”
温昀廷没在意，刚刚千薇看他的眼神别有幽愁暗恨生，估计已经把被周誉抛弃的账算在他头上了。他耸耸肩，得，算就算吧，本来也是他站在集团利益的角度主动让她和周誉断了，现如今造成这种结果，他也摘不干净。
化妆间里认识的艺人们相谈甚欢，其中也有千薇在圈内关系不错的姐妹云嘉佳。她见千薇脸色不好，手搭在肩头面露担忧：“薇薇，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昨天又没睡好？”
千薇撑着额叹气，轻轻摇头，云嘉佳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还在想周公子的事啊？”
千薇浑身一颤，渐渐咬紧牙关。云嘉佳坐下来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薇薇，周公子就是那样的人，跟过他的都知道，他玩性大，根本长久不了的。你别记着他了，咱们还能遇到更好的啊，你不是要去璀璨星娱吗？他们宋总也不错，我相信你一定能被垂青的。”
千薇始终拧着眉，温昀廷的脸出现在脑海里，她的唇越咬越紧，想起周誉让她最后一晚过去的场景。
她精心打扮去讨好周公子，共赴云雨之后，周誉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的告诉她已经打了一千万到她的账户里，今后别来了。
千薇错愕，抓着周誉的胳膊楚楚可怜的问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周誉还是那副笑容，手指的动作依然是温柔的，还给她一个缠绵的吻，才说：“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想让别人为难而已。”
千薇不死心，不知道他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旁敲侧击，断断续续问出些东西，才弄清楚原来是因为背着极星的代言所以才会被周誉抛弃。千薇当即立断说会和极星解了代言，违约金她也愿意全部承担，只是不想离开周公子，想陪在他的身边。
周誉倚着床头，抚摸着她的长发，懒洋洋道：“这可不行啊，你解了代言，他不得恨死我啊？我还想借着这件事让他能开心开心呢。”
千薇一怔，看周誉唇角挂着慵懒的笑，但眼中却闪着一些异样的光芒。她心头一跳，已经猜到周誉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也发现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周誉对温昀廷有好感，对宋衍的人感兴趣。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温昀廷爬上了宋衍的床，还能勾搭上周誉，左右逢源，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Alpha？
失魂落魄回去之后，千薇发现那一千万已经打到户头，自此之后周誉再也没有找过她，和她断了联系。而且听说没几天就找了新人，是个Alpha，眉眼和身形都和温昀廷有些相似。
今天再见到温昀廷，千薇只感受到一种屈辱感从心底不断冒出，还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恨，让她无法释怀。输给一个Alpha，还因为他断了自己的前路，璀璨星娱不要她，别的公司又看不上，难道真的要和华彩一起共存亡？
云嘉佳见她咬着唇表情狰狞，吓了一跳，晃晃她的肩：“薇薇、薇薇，你没事吧？”
千薇回过神来，摇摇头，对着镜子拍拍脸颊，挂上那副面对镜头的职业假笑。商演已经快到尾声，韩姐叫她过去，千薇早已换了一副姿态，以公众最熟悉、最喜欢的形象登上舞台。
Y团下场之后，钟霖来到后台和温昀廷一起看千薇唱歌，兴奋不已：“温大哥，我今天要了好几个签名，都是学生时代喜欢过的歌手！等千薇表演结束，我也去跟她要一份。”
温昀廷揉揉他的头发：“好好好，下次多准备几块签名板，怕你不够用的。”
千薇表演结束，主持人又请她抽取了现场的幸运观众上台领奖，把活动流程走完才让她下场。钟霖乐颠颠去找千薇要签名了，温昀廷正在给沈哲杭发今天的活动视频，韩姐忽然过来，说是千薇请温总过去，有两句话想跟他聊聊。
温昀廷莫名其妙，虽然不知道她能找自己聊什么，但还是跟着韩姐一起过去。酒店一楼的房间一共划成三个化妆间和两间休息室，最后一个化妆间没什么人使用，而千薇约他去谈话的地方正是那里。
温昀廷推开门，化妆实里果真只有千薇，她站起来，礼貌鞠躬：“温总，您好。”
“你好。”温昀廷走进去，韩姐把门带上，给他们一个单独会面的空间。他随手拿一张凳子坐下来，问：“找我有什么事？”
千薇将左边的长发撩到耳后，笑容俏丽又大方：“不是什么大事。之前真是不好意思，和温总说了过分的话，抱歉，还请温总别和我一个女人计较。”
那天的事温昀廷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早已忘了。千薇态度很诚恳，像是专程来道歉的，还说已经和周公子不再往来，今后会好好演戏，不会再想糊涂心思，温先生教育得对。
温昀廷心里一暖，语气软下来：“其实你是个好女孩，人气那么高，不用依附别人也能收获应有的名气和地位，也可以过得很好。虽然我的出发点是以极星的利益为主，但还是更希望你作为一个女性Omega能爱惜自己。”
千薇笑容温柔，点头，看着温昀廷：“我作为女性Omega是应该爱惜自己，温先生作为男性Alpha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嗯？”温昀廷迷茫，千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碰到衬衫纽扣。温昀廷皱眉，偏头躲开：“你干什么？”
“看看你身上有多少被另一个Alpha留下的痕迹啊。”千薇一直在微笑，只不过眼神里早已褪去先前的温和，而是带上一股恨意。她两手一起去扒温昀廷的衬衫，温昀廷惊愕，头一次被一个女人“轻薄”，还是一个柔弱的女性Omega，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只能站起来往后躲，收着力气推开她的手。
一个女人发起疯来会爆发难以想象的恐怖力量，千薇一使劲，淡蓝色的衬衫纽扣崩掉几颗，领口松松垮垮开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还有深浅不一、散落交叠的印记。
“你发什么疯啊？！”温昀廷把衬衫领口拢起，千薇这个女人身高只到他的下巴那里，人又看着纤细，那双胳膊一扯就能断，没想到居然能徒手撕衬衫，真是不容小觑。
不对女人动手不止是身为Alpha的原则，更是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道德。温昀廷不想再和千薇纠缠下去，绕过她准备离开，却被千薇拽住胳膊：“你是不是和周公子睡过了？”
？温昀廷皱着眉，感到莫名其妙：“你乱说什么？弄错了吧，我怎么可能——”
眼前晃过一道虚影，千薇的手猝不及防甩过来，“啪！”一声脆响，留下一个响亮的耳光。
温昀廷愣住，右脸迅速蹿起一片火辣辣的热。
“不要脸。”
千薇冷冷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没有弄错，就是因为你，周誉才会不要我。”

第81章
化妆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温昀廷抬起手轻轻触碰右脸那片火热，仍感到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他被千薇、一个女性Omega扇了一个耳光？
最扯的是扣在他身上的理由，居然是因为周誉。如果说是为了宋衍争风吃醋，这个耳光挨了他还感觉有理有据，结果竟然是为了周誉那个不受人待见的家伙？！
温昀廷怒了，他只用了五成力便甩开千薇，千薇踉跄后退一步，撞到凳子，凳脚在地面划出古怪又刺耳的声响。
“我告诉你，我跟周誉一点关系也没有，有什么疯别冲着我发。”温昀廷看着她扭曲的俏丽面孔，以及怨毒的眼神，皱起眉，“跟你的经纪人回去，好歹还是拥有千万粉丝的公众人物，撒泼又打人，跟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是泼妇？那也比你像一个□□谁的床都能爬上去要好！”千薇扑过去揪住温昀廷的衣领，声嘶力竭，“都是你害的！我失去周誉这座靠山，又去不了璀璨星娱，只能被困在华彩那座空架子里！”
温昀廷感觉她简直不可理喻，自己眼高于顶，一定要进璀璨星娱，换个别家不行吗？璀璨星娱培养出的顶流太多，以千薇目前在圈内的人气和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里面顶多只能在上层艺人里吊车尾，压根不可能被当作重点培养的对象。倒不如去一家规模小一点的公司做一姐，资源和通告仅她挑，钱赚到了人也舒服。
但千薇就是钻进一个死胡同，认准温昀廷想方设法断了她前途，才会恼羞成怒，也不管他顶着什么身份，气势汹汹来算账。女人的仇恨和妒火一经燃起便是燎原之势，轰轰烈烈蔓延百里，刚刚温昀廷尝到的耳光才只是冰山一角，远远无法表达一个女人的愤怒。
她的指甲常年都在做保养，描绘着鲜艳亮丽的图案，此刻也成为伤人的利器。一双手抓到温昀廷脸上，温昀廷反应极快，尽管匆忙躲开，还是被长指甲在侧脸还有下颌留下两道血痕。他吃痛皱眉，太阳穴跳得突突疼：不能再和这个疯婆子共处一室，得赶紧离开才行。
再强悍的Omega，还是女性，也无法彻底控制住一个Alpha。温昀廷虽然从小脾气不好，性子易怒也没少打过架，但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人正面交锋，心里叫苦不迭。这种情况下他应该给对方一个肘袭或者一拳揍到肚子上，保准缠着他的人能进医院，但对方是性别弱势群体，他是怎么样也下不去手的，只能扳着她的肩收着力道推到一边。
千薇穿着高跟鞋，细鞋跟在瓷砖地面一个打滑，直直向后摔倒。温昀廷已经拉开门，见她仰头摔下去，后面就是化妆桌尖锐的边角，瞳孔骤缩，一瞬间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作出反应，扑过去拽住千薇，手护在她的脑后，“砰！”一声巨响，伴随着凳子落地的声音，两人摔在地上滚成一团。
千薇吓了一跳，心脏在胸口剧烈跳动，她有温昀廷护着，只撞到胳膊肘，脚踝轻微疼痛，可能扭伤了。但温昀廷却是半个身子结结实实着地，还差点撞到头。千薇回头看着化妆桌，锋利的亚克力边角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吞下一口唾沫，差一点、差一点就……
温昀廷也撑着胳膊爬起来，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左边半边胳膊都在隐隐作痛，靠，不会是骨折了吧？
化妆室里发出的巨大动静很快引来他人注意，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踩到门口，韩姐的惊叫声响起：“哎哟！怎么回事啊？！温副总！你对我们薇薇做了什么？！”
温昀廷抬头，赶来的人有经纪人韩姐、云嘉佳还有钟霖。此刻千薇躺在地上，他撑着身子处在她的上方，加上先前一阵缠斗，两人衣衫凌乱，想撇清这股暧昧气氛都不行。
韩姐冲进来，这个中年女人力气极大，将温昀廷掀开，把惊慌失措的千薇给拖出来：“薇薇、薇薇！你没事吧？说话啊！他对你做什么了？”
钟霖也跑进来，扶住温昀廷，刚碰到他的胳膊，温昀廷皱眉，抬手阻止：“别碰，疼。”
云嘉佳面色惊恐，跑过去拉住千薇的手，声音颤抖：“薇、薇薇，你和温副总怎么回事？他是强迫你吗？还是……？”
千薇抬头，盯着对面的温昀廷，只见他盘腿坐在地上，正在揉着胳膊肘。脸上那两道抓痕是自己留下的，还有右脸，已经浮出五道指印。韩姐的手从她的头摸到腿，在检查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伤，云嘉佳见她不说话，焦急不已，担心她是不是受惊过度造成什么精神创伤。
韩姐检查一遍，发现千薇只是衣服有些凌乱，身上也没什么明显的伤，松了一口气。她扶着千薇的肩，指着温昀廷：“薇薇，是不是他想对你图谋不轨？”
千薇咬紧了牙关，抬头时和温昀廷那双明亮的黑眸撞上，心虚撇开视线，匆匆点头。
钟霖惊讶，大声反驳：“你们乱说什么？！温大哥脸上身上都有伤，明明就是千薇弄的！”
韩姐叉着腰气势汹汹：“我们几双眼睛都看见了！温副总把我们薇薇压在地上，要强/奸她！如果不是我们薇薇极力反抗，他就得逞了！”
钟霖气急：“你胡说！温大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温昀廷扶着额，这下可好，摊上一个□□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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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世界附近的三甲医院里，医生正在帮温昀廷清创包伤口。他脸上的抓伤一个5公分一个6公分，轻微出血已经止住，胳膊和膝盖均有擦伤，刚刚拍过片子，没伤到骨头，但软组织挫伤严重，身上有几块大面积淤青，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好。
千薇也在这家医院，她身上没什么大问题，但脚踝扭伤了，加上“精神受创”，要住院几天。他们从酒店出来之后，便有做现场采访的媒体记者跟风而来，也不知是谁把消息放出去，到了医院之后，记者们蜂拥而至，多亏白助理带着保安拦在外面，才能让温昀廷安心把伤口先给处理了。
钟霖气坏了，医生在给温昀廷的胳膊肘包纱布，他拿着酒精半蹲着为膝盖消毒，不满抱怨：“千薇跟她的经纪人都疯了！明明是你伤的比她严重，还睁着眼说瞎话，她当自己长得多好看？！温大哥能看得上她？！”
“她们报警了吗？”温昀廷问。
钟霖摇头，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但是那个韩姐不像是省油的灯，刚刚现场没有报警，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已经安排上了。
“外面记者那么多，你先回去，你们Y团刚刚才起步，别和这种事沾上。”温昀廷把钟霖拉起来，钟霖拼命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千薇带着那个韩姐过来咬你怎么办？我要陪着你。”
温昀廷哭笑不得，他也是Omega，真出什么事不一定能帮得上忙。倒不如趁着外面浪还没掀起来赶紧回去，正处在事业开荒期，别因为这种事产生负面影响。钟霖不肯，他就算要走，也要等宋大哥来了再走吧？有宋大哥在，她们绝对不敢再作妖！
“……你告诉他了啊？”温昀廷摇头叹气，“我还想说暂时别跟他说，先看看千薇那边准备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就是想讹你啊！”钟霖俏丽脸蛋气鼓鼓的，“一定是他们华彩快倒闭了，想讹上极星，温大哥毕竟是副总，他们就想拿这个做把柄来威胁极星！”
“这里面问题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温昀廷看了一眼时间，“你打电话给宋衍，他怎么说？”
“什么都没说，问过地址直接挂了。”钟霖食指点着下巴，“好像当时在开会吧……我还听见旁边有人在读财务报表呢。”
这个挂电话，90%的可能性这场会议不会再开下去了。温昀廷想象一下等会儿宋衍见到自己这副样子，他那副脾气比千薇难搞数倍，拆了医院都有可能。
消毒结束，医生拿着托盘，临走前嘱咐：“没什么大伤，很快就能好起来，不会留疤的。胳膊和膝盖别蘸水，开一瓶药回去每天换，这段时间辛辣刺激的食物少吃，好好养着吧。”
宋衍赶到医院，发现临时病房前面的过道已经围了黑压压一群人，一个个拿着长/枪短/炮，相熟的眼生的传媒网站、工作室、新闻报社都安插了人守着，不知是谁叫了一句“宋总来了！”，顿时记者们蜂拥而上，将宋衍团团围住。
“宋总，听说千薇在银河世界的商演发生事故，您是来探望她的吗？”
“宋总，本次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极星集团的副总貌似和您关系匪浅，是真的吗？”
“宋总，先前网传千薇会和华彩解约进璀璨星娱，这个传闻是真实的吗？”
宋衍冷着脸，冯雪挡在前面，态度良好的请他们让一条路出来，宋总有急事，不小心耽误了在场各位也担待不起。
记者们面面相觑，自觉让开一条道。宋衍什么作风圈子里的人都清楚，让他一个人心情不好，他能让人家整个公司陪着不开心。对于这位圈子里的幕后大佬，每家传媒写他的新闻都会小心翼翼，尽量不要得罪。此刻见他脸色阴沉，还敢拦路，不是诚心盼着东家不好过吗？
宋衍走过人群，低声吩咐：“跟他们打声招呼，今天的事谁敢乱写就别想干了。”
他找到温昀廷暂时休息的那间病房，推开门之后大步流星走进去，手里的西装外套扔给钟霖，捏着温昀廷的下巴抬起来，左右一瞧，心头怒火腾一下烧起来。
“千薇弄的？”
温昀廷还未回答，宋衍又把他的胳膊抬起，发见胳膊肘和膝盖都包着纱布，破口大骂：“他妈的找死是不是？他们华彩好日子过到头了？！”
温昀廷偏头让开他的手，叫钟霖搬张凳子来，拉着宋衍坐下：“你先别生气，跟华彩应该没什么关系，千薇找我有别的原因。”
“还叫我别生气？”宋衍瞟见温昀廷脸上的伤，一点就炸，“老子舍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她倒好，什么玩意儿，跟谁借的胆子敢把你伤成这样？！”
钟霖抱着宋衍的西装，不服气补充：“她肯定是看温大哥长得好看，想让他破相！”
“冯雪！进来！”
冯雪推开门：“老板，有什么吩咐？”宋衍手一扬：“打电话给许尧，让他查一下千薇现在所有的剧和通告还有代言，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刀切了，一个也别留！极星不用管，我会和沈哲杭沟通。还有华彩目前剩下哪几位大股东，整理好资料挨个打电话约出来！老子倒要看看，他们公司今年能撑到什么时候！”
“宋衍！”温昀廷拽住他的胳膊，“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宋衍压着怒气：“你说。”温昀廷见两个外人在场，又不好说得那么直白，只能靠过去贴着耳边低语：“和周誉有关，她把周誉甩了她的事算我头上了。”
宋衍下意识搂住他，等了几秒，问：“说完了？”
温昀廷点头，宋衍看着冯雪：“去，照我说的做！”
“……”温昀廷赶紧把人叫住，“冯雪！回来！”
冯雪刚转身没走两步，又回头，老板下的命令老板娘拦着，到底要不要去？
温昀廷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什么狗脾气？比他性子还急！他拽紧宋衍的胳膊：“你这么快把他们料理了，不就坐实了仗势欺人吗？她要是在媒体那边哭诉，被极星的副总侵犯接着又给璀璨星娱的老板封杀，公司还破产重组，肯定会掀起一波舆论，到时候两家股价动荡算谁的？我可担不起这个损失！”
宋衍更怒：“还能给她哭诉的机会？！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早就扔黄浦江里喂鱼了！”
“……”论蛮横温昀廷是搞不过宋衍的，只能态度软下，“好了好了你先冷静，我也没伤到哪里，与其想着给我出气，不如想想她要是告我□□该怎么办吧。”
“什么？告你强/奸？”宋衍怔了怔，“钟霖不是说你们打架的吗？”
钟霖被点到名字，点点头：“肯定是打架啊！温大哥怎么可能会对千薇做什么，但是她那个经纪人一口咬定温大哥强/奸未遂，虽然现场没报警，但不知道会不会把事情闹大。”
宋衍皱起来，搂住温昀廷：“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昀廷叹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先给甩一巴掌又给挠两下，他推开千薇，发现千薇摔倒去救，落在她们眼中就变成要在化妆室里对千薇图谋不轨了。
宋衍拧着眉，想捏他的脸颊，见上面带着伤，便换了个地方，捏捏他的耳尖：“你救她做什么？看看自己摔的，还被反咬一口。这女人一看就是瞎了心了，你救她她会念着你的好？！”
温昀廷也怒了：“你当我想自己找事？！后面是桌角，会出人命的！那种情况之下我能怎么办？！看着她去死啊！”
温昀廷一生气，宋衍气焰顿消，他拿这位祖宗最没辙，而且今天还受伤了，看着心疼得要命，立刻态度好转：“好好好，不谈别的，已经成这样了也没办法。沈哲杭呢？他怎么没来？”
“广东，”温昀廷没好气回他，“白助理已经打过电话给他，明天的飞机回来。”
外面人声鼎沸，记者们还没有离开，医院保安赶了几次都没用，反倒让个别机灵的趁机溜进来。冯雪率先发现有闪光灯悄悄亮起，宋衍比他还敏锐：“把那人揪过来！”
偷拍的记者身材瘦小，长得尖嘴猴腮，被冯雪提着领子拽进病房里。他脖子上挂着相机，冯雪二话不说拿过去，记者哭叫：“我只拍了两张！里面还有别的新闻！等等！……”
可惜冯雪做事干净利落，已经格式化，相机又塞回他的手里。
宋衍翘着腿，冷冷问：“哪家的？”
记者捧着相机，委屈巴巴的说了一个工作室。宋衍压根没听过，一问才知道刚成立没两个月，正在到处找新闻谋生呢。
“千薇那里去了吗？”
记者观察着宋衍的脸色，小心翼翼点头，冯雪知道老板要问什么，主动开口：“要你发什么内容？”
记者支支吾吾，宋衍轻描淡写的让他不想干了就直说，吓得记者竹筒倒豆子把千薇经纪人交代的话全说了。
“韩姐知道宋总您会把大媒体的路径封死，答应给一笔钱，让我们把今天的事润色润色发出去。就说、就说……极星的副总看上千薇的美色，强/奸未遂，警方已经准备立案调查了。”

第82章
准备立案调查，和已经立案调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宋衍给市局的朋友打过电话，确认她们的确没有报警，只是想放出这种□□来制造舆论，让事态显得更加严峻，对她们也更加有利。Omega是弱势群体，多年来一直都在不间断的做平权运动，发生这种被Alpha猥亵□□的事，还是一个有数万粉丝的公众人物，那还不就像往油锅里扔进去一把火，炸得轰轰烈烈？
因此不管温昀廷有没有真的这么做，只要开始出现这种风向，那必然会受到无数声讨，难以平息。这就不仅仅单纯是娱乐圈的问题了，而是整个社会性的问题。不明事理的吃瓜群众只会破口大骂，极星副总禽兽不如，这种人留着只会危害社会，我们要一个处理结果，赶快的。
“老板，这个女人很聪明，只想放消息把舆论先搅浑，却没想要真的报警。”冯雪低声说。
宋衍的手搭在大腿上一下一下拍着节奏：“她当然不敢真的报警了，当人民警察是好糊弄的？就算没有监控，去现场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再反过来被告一个诽谤，得不偿失。”
“她想放这种消息，找的工作室不会只有一家，恐怕……”
宋衍摆摆手，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会用什么手段都一清二楚。他不是没想过先下手为强，但这次情况比较特殊，温昀廷是副总身份，还是一个Alpha，听上去已经带着一种资本家爱玩女明星的初始印象；千薇平时形象良好，路人缘也不错，还有数万粉丝做后盾，群众力量大，他们卯着劲反扑的话比团队操作还厉害，撤热搜都跟不上速度。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千薇泼给温昀廷的脏水，让她自己喝下去。温昀廷不管出不出声、早出声晚出声，因为性别原因，都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宋衍可舍不得看他努力解释之后却得不到谅解，反而被喷到面目全非。饭圈太不安宁，特别是内娱这一块，有时候用魔幻来形容都不足为过，他只想看着温昀廷开开心心的，这些事全部都交给他来处理就行。
许尧打电话来，关心嫂子怎么样了，宋衍还在气头上，语气极冲：“脸和身上都有伤！操，老子捧在手心里护的人给折腾成这样，这个千薇加上华彩一个也别想跑！”
“这么严重你怎么一直没动静的？我还等你电话把任务给布置下去呢。”
宋衍看一眼温昀廷，轻咳一声：“有点复杂，现在他们那边要去散布廷廷对千薇图谋不轨的谣言，我不想廷廷出去抛头露面的，你让公关部晚上盯着点儿，有动静该怎么办都会吧？”
许尧答应下来：“行，这活他们熟得很。团队手里压的瓜挺多的，到时候随便找几个爆爆料，而且大媒体都打过招呼了，他们找的那些小工作室掀不起风浪。”
“还有千薇，这个瞎了心的女人自爆的话也麻烦，让公司里跟她关系近的都自觉点，该不该站队自己码好了。”
许尧让他放心，这一点绝对不会，年会之后有几个不认识咱们璀璨星娱的老板娘的？沈哲杭和温昀廷一起出任极星集团正副总的时候上过一回新闻，当时内部都疯了，受到惊吓，纷纷感叹宋总眼光独到，挑老板娘都是大集团副总级别的！
目前能做的预防措施宋衍一一安排上，暂时静观其变。至于千薇那边，他没有安排冯雪或者公司里的任何人去接触，因为心里有一个更适合的人选——妈的，周誉也是没见过好货色，包养的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安分，欺负老子媳妇儿，自己惹的祸自己滚去解决！
天色渐晚，还有不少记者蹲守，但宋衍已经带着温昀廷从医院后门离开。钟霖给冯雪送回宿舍，宋衍嘱咐他今天的事一个字都别多说，哪怕是他站在温昀廷这边，也什么都不要说，宿舍那里人多口杂，多说多错。
钟霖顺着林荫小道走回宿舍，虽然说是“宿舍”，但实际上是一座独栋小别墅。璀璨星娱看重这个男团，一切条件全部有待，衣食住行都比同等新人要丰厚许多。
“阿霖，你总算回来了。”杨贝齐在别墅门口等他，看见他的身影松一口气，把他迎进去，“我们下午就回来了，你去要签名怎么要那么久？”
钟霖心情不好，小脸气鼓鼓的，还不能说实话，只能随便编个借口：“……遇到讨厌的人了。”
杨贝齐微笑，开导他别往心里去，讨厌的话以后不接触就是，犯不着生气。钟霖笑了笑，杨贝齐揉揉他的头发，叹气：“你就跟我弟弟一样，出去半天我就担心，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住在温先生那里了。”
听他提到温昀廷，钟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忍着什么都没说，上楼回房间休息去了。
杨贝齐摸着下巴自言自语：“果真出事了啊……”而后他笑了笑，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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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膝盖受伤，不想走路，是给宋衍背回去的。只剩他和宋衍两人，他终于可以打开话匣子，那些外人面前不能说的全说了。
“你说说看是不是有病，她居然怀疑我勾搭上周誉了，我眼光有那么差吗？！”
宋衍听见兄弟被如此吐槽，不仅没有帮着说话心里还喜滋滋的：媳妇儿这话的意思就是看上他了，眼光好呗。
温昀廷继续吐槽：“不知道怎么想的，说我爬你的床也就算了，这是事实。她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周誉有关系了？！我和他压根就没说过几句话，这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对此宋衍却是心知肚明，他听说周誉换人了，选了一个和温昀廷有些相似的Alpha，明摆了就是正主弄不着只能搞个替代品解解渴。不过他却没那么无聊为了这种事就把周誉拉进黑名单，他们之间关系复杂，宋衍心里也清楚周誉这人说到做到，说不会动温昀廷就绝不会偷偷摸摸撬墙角，哪怕心思再浓也不会坏了规矩。
由此可以见得温昀廷多招人稀罕，宋衍叹气，媳妇儿就像一个宝贝，他恨不得天天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只能自己欣赏才好。
到家之后，宋衍在浴室里打盆水帮温昀廷把身体擦洗干净。脱掉衣服之后，那些大面积的淤青全部暴露在视线中，贴在白皙肌肤上分外狰狞。随着时间的推移有的变成深红，有的泛着紫色的血点，宋衍顿时气得扔了毛巾，又想叫许尧去把那些倒霉玩意儿一起料理了，看着心烦。
温昀廷浑身酸痛，眼巴巴盯着浴缸，很想去泡个热水澡。但伤口不能沾水，连洗澡都是奢望，更别说泡在浴缸里了。宋衍用大浴巾将他裹起来，捞着腿弯抱回去：“别看了，又不会长腿跑掉，过几天就能洗了，听话。”温昀廷瘪着嘴：“换成男人的话，我早就把他揍得生活不能自理了！”
宋衍把他放在床上，在橱里找睡衣，温昀廷看他翻来翻去，不停提醒：“知不知道在哪儿啊？别把我理整齐的衣服翻乱了！下面那个柜子是冬天的，夏天的在上面！左边左边，右边都是你的衣服。”
在他的指挥之下，宋衍总算找了一套常穿的短袖睡衣出来。温昀廷裸着身子爬过去穿衣服，吐槽：“养你有什么用，衣服都找不到。”
宋衍哭笑不得，平时这些都是温昀廷收拾，嫌他笨手笨脚，从不让他碰。现在又怪他东西找不到，伺候这小祖宗怎么这么难的？
别人说的不错，温昀廷是给宋衍一直惯着，所以在他面前明显比在外人面前骄纵，跟父母都没这么使小性子。宋衍乐意承受，把这一点当成生活情趣，还不让别人说。曾经有一回把盆栽打碎了被温昀廷罚去擦楼梯，许尧知道之后目瞪口呆，让他拿出一点霸总气势振振夫纲，结果还给宋衍骂回去——老子惯的，不服气？！
温昀廷穿好衣服，拍拍身边的枕头，示意宋衍上来。宋衍刚躺到身边他便拱过去靠在怀里，累了闭上眼想睡觉。宋衍刚给怼过又被他这样粘着，一点脾气都没有，低头吻吻额头：“好，你睡，等你睡着我再去洗澡。”
温昀廷点头，不再说话。宋衍拿出手机翻翻微博，脸色一变，发现果真有几个狗仔工作室在爆料今天下午银河世界发生的事故，拍了几张千薇惊慌失措的照片，还有一个平时名声不好、吃相难看只认钱的狗仔，他手里照片多，去医院那一段也拍下来了，能清楚看见钟霖扶着温昀廷一起上车。
【极星副总对代言人千薇下手，Alpha强O未遂，事件在进一步调查中】
看见标注成话题的醒目文字，宋衍皱起眉，只见下面的转发已经破千，还有几个蓝V搅在里面，不知道是不是也是收钱办事。再去看看圈子里，居然还有一些不瘟不火的小花为千薇站街，倒是她的好姐妹云嘉佳还没出声发言，不知是有眼力见知道不能开罪宋衍，还是正在筹谋别的什么。
千薇受委屈，她的几个大粉头带着粉丝开始造势，趁着晚上流量好，把“千薇 遭受猥亵”“银河世界 事故”“极星副总 人渣”等等词条给拼命刷上去。无奈千薇也不是顶流，群众力量有限，果然不出所料，开始往保护Omega的方向引导，想将这个话题引出圈，变成社会性问题。
宋衍搂着温昀廷，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什么，只能和许尧发消息，一来一回沟通下一步策略。他吩咐许尧，从明天就开始切千薇相关的一切代言和通告，步调慢一点，钝刀杀人，让她们好好品尝品尝到嘴的鸭子一个个飞走是什么滋味。
许尧认为千薇既然敢这么做了那就应该没想过还能有什么退路，宋衍则是感觉一个女人，还是Omega，冲动泄愤之后冷静下来肯定会后怕，所以先让她们掉一批通告，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这一聊便是半个小时，怀里的温昀廷忽然出声：“宋衍。”
“嗯？”宋衍放下手机，摸摸他的脸颊，“怎么还没睡？”
“你按屏幕打字的声音吵死了。”温昀廷眉头轻蹙，依然没有睁眼，淡淡问，“是不是出事了？”
“没，跟许尧聊些别的。”
温昀廷不再说话，就在宋衍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温昀廷忽然手臂收紧，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说了什么。
宋衍将他搂紧，想捏死华彩和千薇的念头笃定，否则咽不下这口气。
刚刚温昀廷说，我没关系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你在我身边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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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哲杭上午十点落地上海，他放了温昀廷病假休息，直接找去家里。
宋衍来开的门，他在给温昀廷热粥，等会儿还要去公司继续昨天没有开完的季度会议。温昀廷坐在沙发上，看见沈哲杭来了对他招招手：“那边流水线怎么样？”
“没看完，不看了。”沈哲杭走过来，打量着他，看见他脸上和身上的伤，问：“千薇弄的？”
温昀廷还没说话，沈哲杭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代言解了，你去出一份验伤报告，让律师团起诉，他们华彩等着倒闭关门吧。”
“……”你们霸总怎么都是一套风格？？？
他赶紧阻止：“这个可以后续来再，现在情况有点复杂，你没看我快红出圈了？”
沈哲杭感到不解，温昀廷叹气，让他没事刷刷微博，别只顾着天天看美盘欧盘了。沈哲杭坐下，拿出手机，刷了几下之后眉头渐渐拧起，看着温昀廷：“你——猥亵□□Omega？”
“是不是很扯？”温昀廷摊开手。
沈哲杭点头：“这也太扯了，你和宋衍在一起这么久，对Omega还石更得起来吗？”
“……”
见温昀廷一脸无语，沈哲杭唇角提一下：“开个玩笑，别介意。我只是觉得她们疯了，居然相信这种谣言。”
“相信的还真不少，几个为Omega平权的大V搅进来了，嚯，连夜赶长作文，一早迫不及待交作业了。”宋衍端着粥放在茶几上，“廷廷，来吃早饭。”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的？在这边悠悠哉哉的。”
“我要是没动手，今天开早盘你们极星的股价就要跌几个点了。”
温昀廷捧着粥，帮宋衍说话：“是真的，这帮粉丝太会找角度，直接把我的问题抬到‘藐视Omega保护法’，早上那阵子快压不住了，幸好他们公司的歌手临时发新专Demo，才糊弄过去。”
“极星股票跌几个点死不了人，你什么时候把华彩一锅端了？”沈哲杭又问。
“他们家去年多家股东出走，今年没剩几个，逼他们剩余的大股东撤资简单得很，随时的。”
“……”温昀廷想到商千秋那张哭唧唧的包子脸，忍不住出声，“这次真的和华彩没关系……”
“有关。”沈哲杭和宋衍异口同声。
家教不严——沈哲杭说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宋衍说的。他甚至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薛隐授意，毕竟那个男人尽弄些歪门邪道，这波怀疑相当有理有据。
沈哲杭翘着腿，又拿起手机刷一会儿，抬头看着宋衍：“打算这么压多久？”
“不会太久的，他们逮着机会，也不会让这件事这么轻易过去。”宋衍坐下，伸手摸着温昀廷的头发，“这几天你放廷廷在家休息，等他伤好透了再回去，这件事我会解决，如果对极星牵扯过深会及时通知你。”
沈哲杭无辜，他也没说让温昀廷去上班啊，给他的假期都是带薪的。昨天听说温昀廷被千薇弄伤去医院了，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千薇滚蛋，不仅如此，还要把华彩给弄垮了来陪葬，动他们极星的副总，当他是死人？因此从某些方面来说，霸总的想法的确是大同小异，这一点沈哲杭和宋衍不谋而合，动他们身边的人那就是上赶着找死。而宋衍只会比沈哲杭手段更狠，他在千薇所在的圈子，更方便操作，让她抬不起头翻不了身，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就等着看戏了，”沈哲杭扬起一抹淡淡微笑，“看你宋总怎么实力护妻。”
温昀廷给白粥呛到，咳嗽几声牵扯到伤口，表情扭曲。
他一直都不想依赖宋衍，但偏偏这种时候，最不情愿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83章
单人病房里，千薇躺在床上，心绪不宁烦躁不堪。门外嘈杂无比，从昨晚韩姐让工作室放出消息之后，电话短信便络绎不绝。她为了睡个好觉关了手机，今天一早是给门外的记者吵醒的，韩姐让她别出去，暂时别露面。
“薇薇，吃水果吗？”韩姐拿起一个苹果，“给你削一个？”
千薇摇头，她脸色惨白，精神状态很差，轻声问：“韩姐，他们什么时候能走？”
韩姐拿着水果刀坐在床边削苹果：“等下我出去透露一点消息，他们就会回去了。这件事啊还要再发酵发酵，夜里我联系的那几位为Omega平权的博主，他们非常气愤，今天都下场了。可惜安景之出来搅局，好好的发什么Demo，否则的话这把火早就烧起来了。”
千薇有气无力搭话：“是璀璨星娱安排的吧，安景之不是他们旗下音乐公司的新秀么。”
大家都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宋衍那种身份地位，动动手指就能把事情给压下来。但是想要一直压着也不现实，纸包不住火，千薇发生的事故“真相”正在一点一点曝露出去，人民群众力量大，只要能把这把火烧到Omega的保护圈内，那是无论如何都盖不住的。
韩姐削苹果的中途接了两个电话，脸色一变，挂掉之后水果刀扔在桌上：“下个月的《T show》杂志封面不用去了，还有那个做美食的户外综艺，他们已经换了固定嘉宾。”
千薇并不惊讶，淡淡一笑：“这不是早就能料到的吗？宋总这次做事不够利索，到现在我的通告才掉两个。”
韩姐把苹果塞到千薇手里，握紧：“薇薇，从你对温昀廷动手开始，就不可能回头了。只要宋衍放消息出去，哪家公司敢接受你？混这个圈子要靠人情关系的，宋衍一句话，咱们根本翻不了身。反正坐以待毙也是被弄死，兴风作浪还是被封杀，咱们就搏一回，能赢的话就有一条生路了。”
千薇沉默，忽然问：“公司现在还没派人来？”
韩姐脸色尴尬，轻轻点头：“只有薛经理的助理打个电话来问过，没有别的消息。薇薇，你别管华彩了，他们自己都应接不暇的，去年财政赤字严重，上半年也一直在亏损，这一次宋衍震怒，恐怕……”
千薇闭上眼，轻轻叹气：“也是我连累华彩了，我自己不想和这艘摇摇欲坠的船一起淹死，但也没想过要一杆子把它打沉，毕竟是我出道的地方……”
“这不怪你，你别多想，华彩保不住那也是温昀廷的原因。我早就看出来了，他这种能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的Alpha，肯定更阴险恶毒，分不清公私，你是华彩的人，打了他那还不就是连坐了？这样咱们也更有借口，因为个人私事仗势欺人，把人家公司给弄破产了，这不是强权主义是什么？”
千薇咬着唇，捏紧了被子，她始终没有告诉任何人当时温昀廷是为了救她两人才会滚在一起，韩姐一直当作他们是在打架，刚好对方又是个Alpha，安一个恃强凌弱的借口再好不过。但千薇却是对真相心知肚明，因此心虚不已，惴惴不安，报警的事压根提都不敢提。
韩姐让她吃了苹果睡一会儿，难得不用赶通告，趁着这段时间把身体养好了。千薇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等到终于有困意，迷糊之间，听见门开了，有脚步声靠近，在床边停下。
“韩姐……有什么事？”千薇揉揉眼睛。
一把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你做的好事，还有脸问？”
千薇猛然睁眼，回头发现薛隐站在身后，居高临下看着她。他背着光，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是喜是怒，但眼神淬着点点寒光，似乎想把千薇生吞活剥了。
千薇赶紧坐起来：“薛经理……”
“谁让你去找温昀廷麻烦的？当时我怎么和你说的？是不是让你老实安分把这次商演给结束？！”薛隐表情扭曲，一拳砸在床头柜上，“我们和极星签了事故协定，只要在商演那天发生什么有损极星名声的意外状况，要赔偿代言酬劳的50%！”
千薇浑身一颤，支支吾吾解释：“薛经理，我当时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我只是想找他聊聊，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你找他聊什么？”薛隐冷笑，“聊你被金主一脚踢开的事？”
千薇咬着唇，两颊火辣辣的热，薛隐继续说：“那人是宋衍的朋友，你被甩了去找温昀廷，他们三个之间还真是奇妙的关系啊。”他捏着千薇的下巴抬起，用了重力，千薇吃痛皱眉，听见薛隐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问：“而且……温昀廷真的想侵犯你？”
千薇心跳加快，外面都是那么传的，她明明只需要点头承认，但在薛隐面前就是无法睁着眼说瞎话。
“我虽然对他有意见，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清楚的。”薛隐放开手，抱着臂站在病床前，“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华彩肯定会受到牵连，我不跟你废话，想活命的话，你就咬死了别松口，靠着舆论的力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我去酒店那里看过，那间备用的化妆间是临时征用的储藏室，还没来得及装监控，他们拿不出特别硬性的证据来证明温昀廷的无辜。”薛隐顿了顿，“当时的目击者有三个，云嘉佳是你的好姐妹，她还没发声，你去和她沟通，通过她把这件事完整爆出来。等事件推上高潮你再出声，别以自己为主，以Omega群体为出发点，是为了Omega的人生权利才会在精神受创的情况下站出来发声。”
千薇赶紧点头，她从进公司开始就害怕薛隐，这个男人看上去瘦弱又病态，但却拥有一种令人畏惧的气场，跟他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下意识就会感到害怕，不敢不服从他的命令。
薛隐交代结束，手按着她的肩，冷冷道：“记住，你现在和华彩只能同生共死，如果能利用群众的力量制肘璀璨星娱，这一仗就有机会打赢，华彩能保住，你也能翻身，懂了吧？”
千薇背后都是冷汗，薛隐走后，她像是卸了力气一般倒在床上，韩姐走进来，问她和薛经理聊的怎么样，千薇忽然暴躁，用被子把自己捂起来，让韩姐出去，暂时别管她。
她缩在被子里，咬着唇瑟瑟发抖，没办法了，真的无法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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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把昨天没有完成的会议结束，到了尾声，人事部的赵部长提起正在不断升温的“极星副总猥亵女星”事件，在会议上讨论后续发展会带来的影响，并且相当含蓄的提醒宋总和那位副总关系匪浅，关系曝光的话可能会因此连累璀璨星娱。
宋衍坐在会议席的最上位，发出十分和善的询问：“赵部长，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才比较好？”赵部长看一眼公关部的雷部长，轻咳一声：“我听说老雷从昨晚开始就在带着公关部扑火了，不过这件事本质上和咱们璀璨星娱没什么联系，所以可以让老雷收手，免得做得太明显受到牵连。”
宋衍没回答，而是问许尧：“诶，这意思是不是要我和我老婆趁机分手？”
在场众高管纷纷沉默，宋衍这句“我老婆”已经把他和温昀廷的关系摊得明明白白，能当着璀璨星娱众高管的面这么说，必然也是敢当着媒体的面这么承认的。
许尧摸着下巴，推测：“可能吧，赵部长不是管人事的吗？说不定准备好咱们老板娘的替补人选了。”
“……”赵部长额上冒出冷汗，“宋总，您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我明白什么？我看你们现在年龄越大耳根子越软啊，什么内幕都没去了解，开口就要避嫌，不是你媳妇儿受委屈你不心疼是吧？”宋衍扔了笔，“要不你来教教我老板该怎么当？或者我从这个位置上下来，请你坐到这儿来啊？！”
宋衍上位几年，骂人都只是骂那些手底下犯错没事找麻烦的艺人们，罕有在高层会议上动这么大的火。各位高管心拎起来，他们都明白宋衍不是那种耽于美色的“昏君”，这件事是真的有什么内幕，让他们老板憋着火没处发。赵部长也挺后悔，昨天和动新传媒的朋友喝酒，听他把现场情况说得真真的，而公关部这里忙着扑火，便理所当然认为事实真相便像是网传的那样。
高层元老雷部长开口了：“宋总您话说重了，老赵也是站在公司的角度出发，就算他没去了解情况，听信他人的说辞，但怎么样心意都是好的，公司里的老人，面子还是要给的。”
赵部长脸上火辣辣，这个老雷，看似在帮他说话 ，实际上是在杵他不辩是非，这可比明着打脸还让他害臊。宋衍是个聪明人，顺着雷部长的台阶往下走：“面子肯定是要给的，共事这么久，大家也都清楚我的性格，我宋衍不会拿公司的利益开玩笑，但你们也记好了，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心里那杆称好好量一量，别成天没事找事。”
散会之后，宋衍回到办公室，冯雪帮他泡杯茶压压火气，许尧进来把门关上：“你看看你这火气，外面火烧得旺，咱们内部还不消停。”
“消停个屁！”宋衍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在没弄死那个女人之前老子这口气都咽不下去！”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妻心切，我按着你的吩咐循序渐进的在切通告了，保证她最近每天醒来都有不一样的惊喜。”
一杯茶喝完，宋衍坐下，扯了扯领带，语气终于稍稍平和：“他们那边全部都没有正式发声，包括华彩，看来是想玩大的，一旦正面把这件事爆出来，肯定是会引起广泛讨论。老赵其实没说错，咱们明面上不好插手过多，除非是我和廷廷公开，否则名不正言不顺更不好收场。”
许尧赶紧阻止，按住他的手：“阿衍，这时候不行啊，在温昀廷的事没有洗白之前，你们公开的话只会加大副本难度。毕竟以前你、呃、作风问题比较鲜明，两个还都是Alpha，这段感情不会受到祝福的，他们会发散思维，往更糟糕的方面想，那就是真的连带着璀璨星娱下水了。”
宋衍瞥他一眼：“我当然清楚，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但也备不住那边狗急跳墙爆出来，所以两手准备做好了，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许尧头疼，这件事真是魔幻，明明温昀廷最无辜，被颠倒黑白却只能看着他们搭台唱大戏。最麻烦的是没有关键性证据，对方没有报警，全凭着他们两人各执一词判断正误。而性别优势太容易让舆论一边倒，毕竟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相信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柔弱的Omega。
“看样子只能让它烧起来，再釜底抽薪了。”宋衍慢悠悠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底牌，她为什么会找廷廷麻烦，这就是最关键的底牌。”
“你是说曝光包养的事？”许尧犹豫，“她毕竟是给周誉包的，把周誉扯进来的话要考虑清楚。”
“他妈的，都是因为他，我媳妇儿才会受这种罪，他还敢不出力？！”宋衍桌子一拍，“没揪着他给廷廷赔礼道歉就不错了！”
“……”许尧对宋衍拱拱手，身边朋友也就只有他有这个能耐敢这么搞周誉，为了温昀廷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这样好了，”宋衍对许尧招招手，许尧把耳朵凑过去，听他说，“千薇那儿捂不了两天的，到时候爆发的话，别急着撤热搜，给它烧一阵。极星肯定会被带下场，他们是事件主角，发声之后我们来带风向，千薇包养的事慢慢撕开口子，再去散华彩濒临倒闭的消息，记住，不要把这两者的关系连得太明显，点到即止，给观众发挥发挥，自行去想象。”
许尧点点头：“是要把他们捆在一起是吧？他们喜欢上升到社会问题咱们就往公司利益的方向走呗。但是这个角度洗起来难度不大，要不要再狠一点？”
“他们周转都成问题，拿不出钱来洗地的。想空手套白狼吃百家饭？想得美，”宋衍冷笑，“想玩就慢慢玩，看看到底谁手段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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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正在家里煮海鲜粥，他没什么胃口，想吃些汤汤水水的。拿着手机看食谱时，忽然电话响起，是自己妈妈的。
李黛在电话对面担忧不已：“昀廷，妈妈看到新闻了，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冤枉这种事？”
还是妈妈了解儿子，也相信儿子，温昀廷心里一暖，安慰她：“妈，这件事很复杂，你只要知道我什么事都没做就行了，会妥善解决的。”
“哎哟我看见那些话，气得心口疼嘞。对了，小宋不是在娱乐公司吗？你让他问问他们老板，能不能帮帮忙？”
“呃——已经在帮了，”温昀廷挠着脸颊，“您别多想，最近跟我爸别看新闻了，等事情解决了我打电话给你。”
挂掉电话之后，温昀廷心情烦躁，处理一半的食材也没心情弄下去了。他不是那种喜欢缩在背后被保护的性格，非常想冒头痛痛快快骂一顿，什么猥亵强/奸，他明明是见义勇为，还要被污蔑，这个社会好人还能不能做了？！
但宋衍不让他出声，娱乐圈水太深，他不擅长处理，万一弄巧成拙，只会更麻烦。因此温昀廷忍着，不去看网上的消息，在家里闲着没事还有心情做海鲜粥，但让父母担心却是让他最难受的，涉及到在意的人，温昀廷的脾气就压不下去，濒临爆发。
凭心而论，如果不是怕会闹出人命不好收场，他是不会去救千薇的。倘若千薇换了一个方向摔到地上，他可能也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温昀廷收拾好心情，继续切扇贝和瑶柱，这时门铃响起，叮咚叮咚响了三声，他以为是宋衍回来了，擦擦手去开门：“来了来了！你怎么连钥匙都不带的？”
门打开之后，看见那张有过一面之缘就害他遭遇劫难的脸，温昀廷眉头拧起，手扶着门只留一掌宽的缝：“宋衍不在家，要找他就去公司。”
“哎哎哎怎么见面就赶人啊？”周誉打量着温昀廷，注意到他脸上的伤，虽然已经消肿，但右脸还留着红痕，以及那两道结痂的疤，表情也变得不对劲，“……这女人下手这么狠？”
温昀廷没好气看着他，忍不住吐槽：“真是害人不浅，跟我没关系还要背黑锅，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就回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周誉今天来没什么目的，他刚从东南亚回来，落地就给宋衍一个电话劈头盖脸骂一顿。周誉看了新闻才知道发生什么，隐约感觉跟他有关，所以过来一趟，看见温昀廷这副样子，心里一沉：果真跟他有关，千薇敢对温昀廷下手，怕是活腻了。
“好，我走，你告诉阿衍我来过就行了。”
温昀廷点头，紧紧扒着门，防备得像只随时会扎人的刺猬。周誉无奈摇头：“你好好养伤啊，等事情解决了我请你和阿衍吃顿饭，当赔罪了。”
温昀廷当场回绝，不用，不缺你那顿。门“砰”一声甩上，周誉站在楼道里好半天才回神，什么情况，他周公子的饭局说推就推了？上门来都不给好脸色，这也太难伺候了吧？
宋衍打开家门便闻到一阵海鲜粥的香味飘出来，温昀廷刚好端着砂锅出来，让他去洗手准备吃饭。
“不是让你在家休息的吗？”宋衍脱掉外套放在沙发上，挽起袖子去厨房洗手，看见橱柜和柜面都给收拾过，说，“这些交给佣人去做啊，伤口沾到水怎么办。”
“哪能沾到，反正在家也没事。”温昀廷拿好碗筷，推着宋衍的背去吃饭。宋衍还没尝到粥是什么味道，习惯性捧哏，媳妇儿厉害，手艺天下无双。
“周誉来过了，让我跟你说一声。”温昀廷咬着筷子，“还有他约的饭局我没答应，你要是觉得说不过去就自己去联系他。”
宋衍还当是什么大事，推了更好，他还不想带廷廷去周誉面前晃荡呢。
温昀廷今天吃饭慢吞吞的，心事都摆在脸上，宋衍把凳子挪过去，靠着他：“被外面风言风语弄得心情不好？别看微博啊，在家打打游戏多好。”
温昀廷放下筷子，已经没什么胃口：“我妈打电话给我了。”
宋衍瞬间明白他为何如此烦心，正如他所说，不介意别人说什么，但很在意父母的感受，出门在外还害他们担心，心情才会如此之差。
宋衍搂住他的肩，吻吻额头：“你放心，接下来可能会有一段难熬的日子，但很快就会过去，相信我。”
温昀廷点头，唇角终于扯出一个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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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云密布的千薇和极星副总的事件经过几天反反复复的小火慢炖，在一个声泪俱下的小作文里，终于爆发出来。
云嘉佳为姐妹发声，出手便是一篇千字长博，来为千薇站街，为她遇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而感到痛心。她将话题延伸到每个圈内明星都耳熟能详又无可奈何的潜规则方面，直言是极星副总想要潜规则千薇，而千薇洁身自好，不愿意自甘堕落，终于在商演那天惹恼了副总，才会在化妆间里差点被毁了清白。
她的这篇正面发声等于是将先前云里雾里的谣言坐实，将整个事件推上高潮。压了几天的事故新闻猛然如井喷一般爆出来，几个小时便蹿到热搜前三。吃瓜群众们痛骂极星高管，看起来阳光帅气，没想到竟是如此猥琐不堪、禽兽不如，纷纷艾特极星集团的官博，要求严肃处理。
而千薇姗姗来迟，先感谢粉丝们对她的关心，“故作坚强”的说要揭露圈子里阴暗的一角，打起精神来安排一个访谈，让群众们了解事实真相，为像她一样受到不公平待遇的Omega发声。
粉丝们心疼千薇，痛斥极星集团；路人们心疼千薇，痛斥潜规则；Omega维护者心疼千薇，痛斥禽兽不如的Alpha。极星集团的官博收到无数艾特，还有艾特律师团的、公安机构的，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几乎全网都在讨论这件社会性事件。
Monly端来刚泡的茶，沈哲杭在和公关部部长沟通，公关部部长问：“沈总，这件事影响太大，我们该怎么回应？”
沈哲杭端起茶杯抿一口：“我亲自来写。”
他和宋衍先打了一个电话，宋衍倒是没有先前那股戾气，仿佛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种走向：“昨晚没管，特意让它烧起来的。”
沈哲杭说：“你们璀璨星娱不好在明面上做什么，昀廷是我们极星的人，声明我来发，后续就看你的了。”
宋衍答应下来，数小时之后极星集团发了声明，态度铿锵有力，大致意思就是：感谢各位对极星集团的关心，经过慎重考虑，我们不换副总，我们要换代言人，解约通知近两天就会公布，请大家耐心等待。
此声明的配图还是“德行”二字的草书，明显直指德行有亏的是千薇，这和大众收到的消息完全背道而驰，一时间吃瓜群众开始茫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你们副总操守有问题，怎么还赖上人家千薇了？
而璀璨星娱的二把手许尧转发这条，用的语气极其熟稔：【签我们家花旦哪有这些破事，众所周知，他家私德一向有问题】
他的这句又被数个工作室、经纪公司转发，全部配上各种嬉笑的微博表情，显然是默认赞同这种说法。这时某个圈内瓜料众多、从不说瞎话的大V博主开始爆料前驱预告：
【某两字女星，最近热度颇高，表面是清纯小白花，背地里是笼中金丝雀】
如此文艺的预告配图是一张塞满蔷薇花的黄金笼子，这暗示再明显不过，简直一目了然，满屏都是一脸懵逼：？？？千薇被包养了？她不是号称“洁身自好、不愿自甘堕落”的吗？
极星集团稍事休息之后，又放出一张商演之前的事故约定合同，侧重点就是为千薇在商演结束之前爆出丑闻的补偿条案。众人一片哗然，看来包养这回事都不是一两天了，而是有一段时间了！
紧接着便有知情者开始爆出一些模糊不清的照片，男女姿态亲密，坐在腿上喝酒、沙发上亲密依偎，男人看不清是谁，女人却一目了然能认出是千薇。而大V要么不出手，出手便是一段视频，是千薇和包养她的金主衣衫半褪的情趣对话，男人的脸打了码，千薇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大胆风/骚的言语让人瞠目结舌，不愧是华彩的“荡家花旦”。
千薇坐在床上，看着那段视频，目瞪口呆。她的手机滑到床上，韩姐在一旁焦急不已，晃着她的肩：“这些东西哪里来的？！薇薇，你是不是还被拍了更露骨的东西？！”
“……是周誉，这些都是周誉给的。”千薇好半天才回神，抓住韩姐的胳膊，脸色和唇色皆是惨白，“不行，我不能再继续得罪他了，他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想要我死的！”

第84章
这两天娱乐圈这片大瓜田不停产出汁水丰沛的新瓜，吃瓜群众们这个还没吃完，紧接着又有下一个跟上来，爆料太多让人应接不暇。而最精彩的瓜莫过于霸占各大头条最引人瞩目的“极星事故”，简直像是电视连续剧，请守好微博，每天更新，精彩内容不重复。
前几天更新重点分别为极星副总对千薇意图不轨、千薇明面上清白背地里被包养，今天更新的重点则是和千薇的公司相关——华彩去年的年度报表和今年的半年度报表被贴出来，已经亏损数亿元，快倒闭了！
这一条金融新闻和之前的社会□□件看似没有联系，但最近千薇的事件炒得太过火，看见和她相关的内容都会不由自主的联系起来。高手都在民间，很快便推测出一条线索链，相当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不得不服。
【靠，我非常怀疑华彩快倒闭了，所以把旗下的艺人当成商品和那些金主交易，这次说不定是和极星集团交易没成功，所以想反咬一口要个封口费】
【害，之前什么“洁身自好、不愿自甘堕落”都是瞎话！极星集团的副总也是金主，想睡她还装什么贞洁烈女】
【喂喂喂，不能这么说吧？我觉得就算千薇之前给包养过，也要看自己愿不愿意吧？万一嫌弃极星副总，就是不想给他包呢？】
【楼上应该去看看那个副总长什么样，是睡他应该给他钱的那种】
【……操，细思极恐，不会是千薇想主动去睡副总，副总在挣扎所以两败俱伤的吧？！】
【你们能不能理智点？那是个Alpha，我不信一个柔弱的Omega能做出这种事】
短短三天时间，关于这件事的舆论已经开始两极分化，支持千薇的依然是在为Omega发声，哪怕她之前下海、被包养、说骚话，她还是个好女孩；而不支持千薇的，则是反向思考，认为这件事疑点重重，结合华彩的近况，推测华彩授意千薇向极星泼脏水，也许是想讹一笔钱度过经济危机。
外面闹得风风雨雨，千薇拿着手机失魂落魄，韩姐坐在一旁驼着腰，眉头紧锁思考对策。
“我真的不能再继续跟他们对着干，周誉手上有我的裸/照，发出来的话我就没脸活了！”
韩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狠狠瞪她：“你怎么能给拍那种东西？！这是最基本的常识啊！”
“我、我当时是想讨他的欢心……”千薇泣不成声，两行清泪落下，“我没想到他会出手，他养过那么多人，没对任何一个认真过，分手断了联系就会成为过眼云烟……他说过不会让别人看到这些东西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死都不信他会为了温昀廷不守信用！”
“不信有什么用？！你看到了，这些照片和视频，都是从他手里流出来的！就算不是他要出头，也是宋衍逼着他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韩姐气得摔了盘子，“现在闹得，全网都知道你被包养过，还听到你那些不要脸的浪/荡话了！”
千薇吼起来：“我怎么知道会变成这样？！是你们要我这么做的！还有嘉佳，她跟我姐妹一场才会冒着风险帮我说话，这下我连她都一起害了！”
房间里寂静一片，幸好他们前两天已经出院，否则病房里发出这种劲爆对话，这盘棋就别想下了。
韩姐摇摇头，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岁：“我不该对你抱有指望，做经纪人这么久，没想到栽在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身上。”
千薇擦着眼泪，不停摇头：“韩姐，我真的不行了，我斗不过他们的。华彩也只是利用我度过难关，不是真心帮我的，如果裸/照放出来，我真的会死的……”
“你以为你现在去道歉，宋衍就会放过你了？”
一道冷冽声音插进来，薛隐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商千秋。千薇看见商千秋，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小商总，千秋，我求求你，我不混娱乐圈没关系，但是那些照片放出来，我这辈子就全毁了！”
商千秋拉住她的胳膊：“薇薇，你先冷静……”
“我那天说过，你如果咬死的话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去道歉，等于前功尽弃。”薛隐拽住千薇的胳膊，把她拽起来，让她看着自己，“都是你闯下的祸，还想全身而退？你打温昀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天？！”
千薇浑身一颤，咬着唇楚楚可怜，发出嘶哑哭声：“我恨他，我真的恨他，如果不是因为他，我现在已经能在璀璨星娱里过安稳日子了……”
薛隐冷笑，放开她的胳膊，看着她跌坐在地上：“还在做梦，你现在别说进璀璨星娱，自保都成问题！知道我们华彩可能要因为你赔多少钱给极星吗？知道宋衍已经在联系大股东撤资了吗？就是因为你一时糊涂，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都要搭进去！”
千薇哭泣不止，完全没有先前的强悍和耀武扬威，只剩下一个Omega的眼泪和脆弱。薛隐指着她：“我告诉你，明天的发布会你最好听我的，按着先前的计划，咬死猥亵强/奸别松口。裸/照怕什么？你会成为真正的弱势群体受害者，感情牌不会打吗？虽然现在舆论两极化，但也不是一面倒，相信你的人还有，你怕什么？”
韩姐也站起来，沉着脸：“照薛经理说的做，你要是能坚持下来，就有翻身的可能；坚持不下来，我们要一起给你陪葬！”
千薇跌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商千秋看着这种情况，拉住薛隐的胳膊：“阿隐，你这样真的会把薇薇逼上绝路的！她是个女孩子，又很孝顺爸妈，那些照片给他们看见的话怎么办！”
“她不这么做就是我们华彩走上绝路！”薛隐捏着眉心，拍拍商千秋的肩，“小秋，这件事你别插手，今晚去约大股东王总，探探他的态度。”
“可是……”商千秋焦急不已，生怕千薇会出事，薛隐拉着他往外走：“别考虑太多，商场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韩姐，看好她！明天准时带她来发布会现场！”
房里又恢复到寂静，千薇悄无声息坐在地上，不知道过去多久，她才慢慢爬起来，忽然很想自己爸妈，打个电话回去，结果刚喊一声“爸”就被怒斥“没有你这种丢人的女儿！”，她愣了半响，缓缓放下手机。
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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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拿着酒精棉，温昀廷的腿担在他的腿上，膝盖那里已经结痂，还掉了两块露出粉色的新肉。
“谁让你挠的？万一再挠破了怎么办。”
温昀廷躺在沙发上，姿势舒坦，回他：“天这么热，很痒啊，我就轻轻抓了一下。”
宋衍捏着他的手瞧了瞧，翻出指甲剪把他两只手的指甲都给剪到甲线的位置，温昀廷叫起来：“我怎么剥毛豆剥蚕豆啊？！”
“买现成的，指甲别留了，怕你把伤口抓发炎了。”
温昀廷气鼓鼓的，把腿伸回来：“你现在像老妈子。”
“……”宋衍把他捉到怀里，箍紧，“又乱说话，受伤我就不敢打你了？”
温昀廷挑眉，让他舍得就动手，结果给宋衍扒了裤子在屁股上留下几个巴掌印。温昀廷又羞又怒，在他的怀里像一条蚯蚓扭来扭去，被宋衍按住，低声警告：“再蹭会出事啊。”
温昀廷瞬间不动了，宋衍低头吻吻他的眉心，伸手把T恤给推上去。
“……”温昀廷按着T恤，怒道，“我都没动了！”
宋衍告诉他，已经迟了，今天说错话要惩罚，棍棒底下出贤妻，把温昀廷按在沙发上教育。
温昀廷期期艾艾：“就不能回去做啊？！别碰到我胳膊！……腿、腿也疼！”
宋衍让他别乱动，他够小心了，只要温昀廷乖乖的，根本碰不到伤处。
教育完媳妇儿，宋衍还要把他抱去洗洗干净，再弄回卧室。温昀廷换上衣服，拿起手机一看，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商千秋的。
他看了看浴室，宋衍刚进去，有一会儿才能出来，于是从床上爬起来，到隔壁书房去打电话。
“温先生，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商千秋的声音可怜兮兮，温昀廷坐在飘窗上，说：“刚刚洗澡的，没听到。找我有事吗？”
商千秋今天是鼓起勇气打电话给温昀廷，闹出这种事根本不敢联系他。温昀廷的困境都是他们这边造成的，自己还敢打电话骚扰他，那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估计要给骂个狗血淋头。
结果温昀廷态度还不错，就是嗓子有点沙哑，像是伤风感冒了。他小心翼翼说：“温先生，薇薇的事真抱歉，我……”
“你不用跟我道歉，跟你没直接关系，我也不用原谅你，对吧？”温昀廷盘腿坐着，右手托着腮，“如果你打电话来是想说放过千薇，那也不可能。极星因为这件事股价跌了多少你去看看，明天你们还要开发布会吧？事情没结束之前，千薇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商千秋赶紧解释：“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来求温先生的，我、我就是想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相，我不相信温先生会做这种事。”
温昀廷沉默片刻，笑了：“你真的相信我？”
“相信，”商千秋捏紧裤腿，“温先生是好人，不会骗我的。”
温昀廷叹气，省略那些废话的部分，只告诉他是被甩了一个耳光，然后推开千薇，见她要撞上化妆桌了，出手相救才会变成这样。
商千秋怔了怔，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不由得惊讶：“你、你是为了救薇薇？”
“不然呢？我当时都走到门口了！”温昀廷想起来就头疼，“早知道这样，她喊我聊聊我才不会过去。”
商千秋沉默，片刻后低声问：“温先生，薇薇都打了你，她当时肯定失去理智了，你应该清楚找到机会一定会为难你……”
“我总不能看着她去死吧？”温昀廷打断他的话，无奈叹气，“说实话我真没那么好心，但是她跟我又不是生死之仇，人命关天的情况下，有什么比一条鲜活的生命更重要的？可能是受我妈妈的影响，她信佛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知道了。”商千秋捏紧手机，“谢谢您温先生，这么晚打扰了，抱歉。”
通话结束之后，商千秋坐在桌前，一直沉默着。时间已经走到九点，他悄悄拿起包，趁人不注意从家里的后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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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薇在房间里，手中拿着安眠药，正在思考吃几颗才能睡个好觉。她希望时间走慢一点，明天可以不用到来，不用去参加那个发布会，因为她知道只要发布会结束，她说的那些话会让周誉将她置于死地，而裸/照一旦放出，她的人生就已经结束了。
窗户外忽然想起轻微的呼喊：“薇薇！薇薇！”
千薇站起来走过去，发现商千秋爬在对面的树上，瞅准落脚点扑到阳台上，在地上滚了一圈。
“千秋？你怎么来了？！”千薇把他扶起来，商千秋怀里抱着一个透明的包，跟宝贝似的，这好像是二次元小朋友很喜欢一种包，里面可以放各种徽章和周边，商千秋出门经常带着。他拍拍身上的灰，食指放在唇上让她安静，别把韩姐给吵醒。幸好千薇只住在二楼，否则的话都不一定能爬得进来。
商千秋把包放在桌上，拉着千薇坐下，问她：“薇薇，你还好吗？”
千薇苦笑着摇头：“好不好的有什么区别？我现在这样，生不如死。”
商千秋拉住她的手，看见桌上的安眠药，惊讶：“你要做什么？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别做傻事啊！”
千薇被他的表情都笑了，淡淡摇头：“吃几颗好睡觉，就算做傻事，也在明天的发布会之后吧。”
明天的发布会会将这个事件再度推向一个拐点，因为他们紧咬着不放，极星和璀璨星娱后续的手段只会更猛烈，千薇是事件主角，所有舆论压力都会落在她身上，万一精神崩溃，吞药自杀真的有可能发生。
商千秋咬着唇，拉着她的手，轻声说：“我知道华彩情况不好，你想离开，这一点很正常。但是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刚入圈的时候我还记得，说想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影后，还很看不起那些走潜规则的，为什么现在……”
“人都是会变的。”千薇笑了笑，“我努力的太累，这么多年还只是一个中等偏上的位置，看着比我晚几年入圈的艺人都站上顶流了，我心有不甘，这两年一直在埋怨中度过的。”
她伸手揉揉商千秋的头发：“可能我没有大红大紫也不一定是华彩给不了我想要的资源，而是我自己没有这个命。人到这一步，有些问题就会看得很透，我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别让我爸妈看到那些脏东西，虽然希望很渺茫。”
“你别这么悲观，会有解决的方法的。”商千秋回头瞄一眼自己的包，轻声问，“薇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温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千薇肩膀一抖，咬着唇，似乎难以启齿。商千秋见她不想说，也不勉强，站起来：“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是想救我的。”
商千秋低头看着她，千薇拉住他的胳膊，手指收紧：“我打了温昀廷，被他推开，没站稳摔倒了。后面是化妆桌，那个尖角，就在正后方……”
千薇闭上眼，似乎很害怕回忆起那个惊心动魄的画面，商千秋搂住她，轻拍着背安抚：“然后呢？”
“……然后他扑过来，把我拽过去，一起摔在地上，韩姐他们闯过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压着我。”终于说出真相，千薇长长出一口气，回抱住商千秋，“我一直不敢说出来，事情变成这样，我没办法，只能紧咬着不放。我斗不过他们的，累了，真的累了。”
商千秋沉默片刻，抚摸着千薇的头发：“薇薇，没事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房间的门被猛然推开，薛隐气喘吁吁出现在门口，脸色发青，捏紧手机。
商千秋依然搂着千薇，平静看着他：“阿隐，明天的发布会不用开了。”
“你——小秋！你做了什么你知道吗？！”
千薇抬头，一脸茫然看着商千秋，只见他轻轻点头：“知道。”
他放开千薇，走到桌边，从透明背包的侧袋里把手机抽出来，看着屏幕上滚动成虚影的刷屏，抬起头。
“全直播出去了。”

第85章
温昀廷回房间准备睡了，宋衍把头发吹到半干从浴室出来，问：“去哪儿的？”
“打电话，你洗澡水声太大，书房安静。”
宋衍感到奇怪，他们卧室里自带的卫浴间装的都是双层隔音玻璃门，而且管道也做的隔声处理，平时也没听他提过有噪音的问题啊？不过这种小问题很快就被抛到脑后，宋衍和温昀廷躺在一起，两人都在看手机，温昀廷横着躺在他的肚子上玩手游，而宋衍则是看看微博的动向。
“明天华彩的发布会，会去多少家媒体啊？”温昀廷问。
宋衍的手拨着他的刘海，漫不经心回答：“该去的都会去吧，这么大的事件，千薇正面发声，各家肯定都想夺个头条。”
“哦。”温昀廷点点头，宋衍的手指移到他的脸颊上，抚摸着已经结痂的伤口：“廷廷，明天应该是最难熬的一天，千薇会在镜头面前正面指责你，肯定会带起一批激进的Omega维权人士发声，所以明天你暂时什么都别去看，等后续的爆料就好。”
温昀廷好奇，周誉还藏着什么东西？宋衍笑了笑，只说有是肯定有的，但会不会拿出来还要看周誉的决定。他把周誉逼出面不容易，但他也不是个随意掌控的棋子，他这次对一个女人出手，前所未有面子丢大了，就算是宋衍也只能点到即止，不好再逼他做什么。
因此倘若周誉念着旧情，后续他们手里没有包养的料来添火，他和许尧也已经想好从哪一块出手。许尧先前找云嘉佳的老板聊过，云嘉佳已经因为站街的事被实力打脸，现在圈内圈外颇受诟病，后悔不已，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几天不肯出门。这时候她和千薇绑在一起肯定是共同沉沦，如果愿意反水的话，许尧保证可以操作到位帮她洗白，这件事过去之后，在圈子里的前途也不会受到影响。
温昀廷对这些手段兴致缺缺，他关心的是被连累的极星，还有璀璨星娱会不会做得太明显被一起拖下水。幸好沈哲杭和宋衍合作默契，很清楚两方所站的角度和立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沈哲杭明面上出声维护温昀廷，立场坚定不动摇；而宋衍则是在背地里一直带风向，控制好舆论的走势，才会让这件事不至于一面倒，渐渐在往明朗的方向发展。
忽然，宋衍坐起来，温昀廷抬头：“怎么了？”
宋衍盯着手机，眉头渐渐皱起，递给温昀廷：“……这姓商的小崽子要做什么？”
温昀廷也爬起来，拿过手机一看，发现商千秋居然以华彩小商总的名义开了直播，并且直播间的标题就是“银河世界事件”，顿时吸引数千万粉丝一起进来围观，等着小商总发言。
只见镜头一直在乱晃，看不见商千秋的人，只能听见他的声音：“我在爬树哦，你们等一下，薇薇住在二楼，马上就到了。”
观众们很疑惑不解，你是老板，去千薇家为什么不从正门走，反而要爬树？但商千秋看不见弹幕，没办法回答他们，正在利用自己发达的运动神经，一股劲爬到树顶。
温昀廷也弄不懂他为什么会忽然开直播，明天不是华彩开发布会吗？今晚开直播又是要做什么？
“他怎么会忽然开直播？薛隐授意的？”宋衍皱着眉，摸摸温昀廷的头发，“你去书房到底是跟谁打电话？”
“……”温昀廷头一次希望宋衍能蠢一点，不要这么精明敏锐，一语道破真相。他轻咳一声：“就是商千秋，但是我们没说什么，他也没哭唧唧求我做什么，聊几句挂了。”
宋衍清楚温昀廷的性格，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在极星平安无事之前，他才不会那么圣母放过千薇，因此哪怕商千秋求他，肯定也是被一口回绝，没得商量。
从这件事爆发之后就没有正面出现在镜头前的千薇终于露面了，她没有化妆，脸色惨□□神状态看起来很差，倒真像是他们口中所说的“精神受创”。粉丝开始心疼千薇，吃瓜群众见她形销骨立，脆弱可怜，也从心底升起一股同情。
宋衍眉头越皱越深，忽然演这么一出，打算发布会之前打一波感情牌？但是这明显没有必要，因为明天的发布会各大媒体都会出场，千薇脆弱无辜的形象会广为传播，绝对比商千秋自己弄个小直播间流量大得多。
商千秋进去之后把包放在桌子上，手机在透明背包的侧袋里，镜头正对着他们。他们说了几句有关发布会的事，从直播看来千薇是明显不愿意出席发布会的，她的言语之间带着一种心灰意冷，却又不得不像一个牵线木偶被迫前行，仿佛发布会之后便会一了百了，世上再也没有千薇这个人了。
“这不是安排好的，”宋衍说，“千薇如果有这个演技，早就拿影后了，是商千秋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在直播。”
显然群众的眼睛也是雪亮的，纷纷指出这是一场没有台本的直播，小商总这么做肯定有目的，接下来可能会爆出什么猛料。
果不其然，商千秋回头看一眼镜头，问千薇：“薇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温先生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千薇起初表情挣扎，不情愿开口，商千秋见状准备离开，却被她拉住胳膊，缓缓说出真相。
弹幕的刷新快到形成虚影，吃瓜群众们纷纷震惊，感到不可置信，绞尽脑汁死都想不到竟是这样的真相。
【靠靠靠靠靠，搞半天人家副总是见义勇为啊！】
【我真是服气了，这种事还给扭成强/奸猥亵，你们华彩是瞎了心了吗？！】
【等等，我还是很质疑事件的真实性，发布会前一天忽然整这么一出，这位商总是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啊！】
【啧啧，这位小商总估计是华彩里面唯一一个有良心的了】
【这么一弄他们花菜还不是天凉王破，真成花菜了？？？】
温昀廷也很惊讶，完全没想到商千秋会用这种方法，让千薇亲自说出口。这等于是让千薇左右开弓狠狠甩了自己两个耳光，再拿把刀回头把薛隐给捅了，标准的大义灭亲啊！
果不其然，薛隐闯进来了，而商千秋告诉他在直播之后，众人都能听见薛隐被气得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给咳出来。而商千秋则是对着镜头，很平静的说：“事实就是这样，这件事我们华彩一定会积极处理，感谢大家收看直播。”
信号断掉之后，微博和各大平台卷起狂风骤雨，因为小商总和千薇的自爆，这件事的走向彻底反转，极星集团官博下面都是给温昀廷道歉的，我们错了，我们真的没想到，副总小哥哥你长得帅心眼好，这样好A请给我来一打呜呜呜！
温昀廷和宋衍坐在床上，两人沉默不语，宋衍忽然说：“这个姓商的小崽子看着傻，其实挺聪明的。”
“嗯？”
“他用这次直播主动自爆，在没有任何安排的情况下，说出的真相才是最真实的。如果千薇痛哭流涕去发布会上道歉，观众还不一定买账，感觉眼泪太假。而且你刚刚也看到千薇那副样子，像不像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宋衍拉着温昀廷的手，“这个社会对Omega一直保持着宽容的态度，这就是性别优势，你看好了，有骂的人也会有同情千薇的人，法官判刑都会根据态度酌情处理，对吧。”
温昀廷点头，的确如此，哪怕他是受害者，在看到千薇那副凄惨样子，都快记不起她当时嚣张狂野的泼妇样了。
“反过来说，如果千薇明天真的去了发布会，一口咬死你侵犯她，她才是真的没有活路了。”宋衍淡淡一笑，“她刚刚在直播里，已经暴露吞药自杀的想法，估计下了发布会，周誉再爆出她的裸/照，她真会这么做。”
“裸/照？！”温昀廷惊讶，“周誉真会那么狠？”
宋衍摇头：“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不清楚，但是从先前他放出的东西来看，没打算给千薇留情面的。”
“难怪，难怪商千秋要想办法救她……”温昀廷也皱起眉，“不过他这么傻乎乎的自爆，华彩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事故协定的赔偿还有代言违约赔偿，华彩出不起的。”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小崽子挺聪明的。”宋衍把他搂到怀里，“他和薛隐完全不一样，薛隐虽然人品不好，但我站在对手的角度，他的所作所为其实没什么可诟病。商人嘛，都是站在利益的出发点，哪怕他斗输了，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薛隐在拼了命的保华彩，但你觉得这是他拼命就能保得住的？”
温昀廷缓缓摇头，华彩的近况太差，况且他这次的对手是两个，极星集团和璀璨星娱，都是树大根深难以撼动的大集团。既然是资本之间的博弈，最基础的东西都不足，能有什么胜算？华彩是斗不过这两家资本联手的，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破产清盘这一条路，薛隐想尽办法，也只是让这一天来得慢一些而已。
“商千秋这么做，表面上是亲手把自家老巢拆了，不过这个圈子资本固然是重头，但人脉关系有时候反而是金钱买不到的。”宋衍笑了笑，“这么告诉你吧，华彩明天要是清盘了，他们再拉扯起一家小公司从头开始，但是先前得罪我了，我这个人记仇，是不会给他们活路的。”
“不过商千秋这个小崽子做法让我挺开心的，行，华彩倒了，但我看他顺眼，他想东山再起，我不会再出手为难。”宋衍笑道，“你不信去问沈哲杭，他是不是会跟我一样的想法。”
温昀廷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了想，忍不住吐槽：“……不过我觉得你好像还是想多了，按着我对商千秋的了解，他哪能想到用这种法子讨好你？那孩子一点心眼都没有，估计就是单纯的想救千薇而已。”
宋衍耸肩，不论这个小崽子是不是有这么深层的想法，但是目的的确是达到了。薛隐一直和宋衍对着干，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宋衍对他下手根本不会留情；而商千秋却是华彩里的一股清流，傻里傻气的，站在他们公司的角度来看，这波操作智障到让人心疼，但歪打正着，让宋衍舒心了，今后他还想再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宋衍也不会没事做去对他打压。
事已至此，闹得沸沸扬扬的猥亵事件终于可以落下帷幕，各大媒体连夜加班赶出通稿，热搜前三被商千秋、千薇、温昀廷给包揽。特别是温昀廷，经过这么一波诬陷再柳暗花明，人设光环抬了又抬，甚至有一个文笔极好的吃瓜博主把事件的时间线都给梳理出来，将温昀廷的沉默解读成对千薇的宽容，鼻闭眼吹他是新时代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A。
温昀廷看到这篇文章，尴尬到说不出话：那是他不想出声吗？那是宋衍不让！否则按着他的脾气第一天就要拿起键盘，开始舌战群儒。这位语文课代表过度解读，写得那么清新脱俗，他是白莲圣母投胎转世吗？？？
宋衍则是很满意，把媳妇儿的风评带得这么好，真不错，这博主挺有水准，招来公关部当主笔吧。
而极星集团的股价，不断走低一个星期之后，终于绝地反弹，连续几天涨停。温昀廷松一口气，不用再担心会给少爷带来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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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千秋站在病床前，父亲盖着毯子倚在床头，薛隐则是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手捂着额，房间里一片寂静。
“千秋啊，直播我看了。”
商千秋抬起头，和父亲浑浊的双眼对视，很快又垂下去。他的手指绞在一起，耷拉着脑袋，在父亲面前找不出什么辩解的借口。
薛隐拿着手帕捂住嘴，咳嗽几声，止住之后，低声问：“小秋，你觉得为了一个千薇值得吗？”
商千秋咬着唇，声如蚊吟：“薇薇会死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做。”
“你现在做得很好，千薇不会死，华彩没有活路了。”薛隐叹气摇头，“商总，财务那边正在资产清点，这次恐怕——”
老商总摆摆手：“我知道，我都知道。华彩已经是强弩之末，这段时间难为你了，阿隐，还替我照看千秋这个孩子。”
薛隐双眼一热：“商总，您别这么说，华彩对我有知遇之恩，是我能力不够，从您住院之后，华彩一路都在走下坡路，我辜负您的期望了。”
商千秋捏紧了拳，作为一个外人，薛隐为了华彩鞠躬尽瘁，但是他身为家人，却亲手把自家公司送上绝路。他闭上眼，眼泪含在眼眶中，在父亲面前，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千秋啊，你过来。”
商千秋走过去，“扑通”跪在病床边。老商总的手伸过来，他下意识闭上眼，以为会迎来一个耳光，没想到却是父亲粗糙的手在温柔抚摸着脸颊：“怎么哭啦？”
商千秋再也绷不住，抱住爸爸的胳膊泪流满面：“爸爸，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害了华彩，但我真的不能为了公司的利益害死薇薇，您打我骂我吧，或者把我赶出家门都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老商总的袖口被眼泪打湿一片，他坐起来，把商千秋拽起来，让他坐下。商千秋哭得双眼通红，抽抽噎噎像只可怜的兔子：“我、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这么长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唯一一次拿主意还害公司破产，爸，你把我赶走没关系，你把身体保重好就行……”
“谁要赶你走啦？”老商总把抽纸递过去，给他擦眼泪，“华彩这种情况，就像我的身体，能拖一天算一天，已经坏到根子里，好不了的。其实你会这么做，我也没有多惊讶，本来你就是这种性格，在学校的时候，被小混混抢了钱，第二次看到人家受伤，还打电话叫救护车。”
商千秋揉揉眼睛：“那个小混混肚子被捅了一刀，我不叫救护车，他会死的。”
老商总摸着他的头发：“你啊，傻里傻气的，也就剩一颗向善的心了。阿隐带了你这么久，他做事手段你是一点没学到，还天真得很，不是做生意的这块料。”
商千秋可怜兮兮点头，擦眼泪擤鼻子，老商总转头问：“阿隐，极星的合同一共要赔多少？”
薛隐说了一个数字，老商总点头，让他在财务清点结束之后去和极星那边商谈，该走什么程序就走什么程序，这些都是跑不掉的，早点处理比较好。公司里的人想走的都不要勉强，华彩这一关是撑不过去了，大家好聚好散吧。
商千秋的眼泪又冒出来，声音沙哑：“爸——对不起，您的心血毁在我的手里，我没脸面对您和妈妈，真的对不起！”
老商总摸摸他的头发，叹气：“人老了，胜负欲也淡了，公司没了，但你好歹还给华彩留个好名声，够了、够了。我的儿子不是经商的料，但却有一副好德行，我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商千秋再次跪下，对着爸爸磕了一个头，哭得泣不成声。
他虽然自责，但是却没有后悔，如果重新选择的话，还是会这么做。先前他犹豫迷茫过，但是和温昀廷打过电话之后，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自己的选择。
在名与命之间，商千秋的选择是挽救千薇。他也许真的不适合做一个商人，但除开这一点，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值得做一个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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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几天，华彩总公司大楼相较于之前的冷清，显得热闹非凡。人员解约、资产变卖，旗下仅剩的几位艺人全部各奔东西。千薇也不例外，和华彩解约，依照合同规定赔偿违约金和本次事件造成的各种损失，至此，华彩人才凋蔽，旗下再也没有一位艺人。
千薇在注销微博账号之前，发了一个长篇声明，对由她引起的恶劣影响诚恳道歉，并且宣布退出娱乐圈，今后不会再复出。其实她在直播里的表现，已经引起一波同情，但也没有想在大众同情的眼泪下继续捞金。正如她所说，真的累了，不想再为了爬到上位出卖□□出卖灵魂，这次的事件像是经历过一次重生，已经无欲无求。
她在声明里提到三个人，云嘉佳、商千秋还有温昀廷。对云嘉佳和商千秋，一个是愧疚一个是感谢。她为云嘉佳抗下站街打脸的那篇作文，说是借了她的账号自己发布，与云嘉佳无关；对商千秋一直在感谢，早有异心想要离开华彩，最后关头，还是小商总出手相救，内心感动不已，会铭记一辈子。
而对温昀廷，只有一行字：【我还是讨厌你，因为你害我失去太多，但又不得不谢谢，因为你愿意救我】
观众们一片哗然，这个“失去太多”别有内情，我们嗅到了一股八卦的味道！是我们猜想的那样狗血嘛？为了一个男人一A一O大打出手，闹得天崩地裂？先给我们吃吃瓜再退圈啊！
极星的合同赔偿，商千秋作为公司代表，双方会面约谈。沈哲杭笑道：“小商总，你的做法我挺欣赏的，大义灭亲，干得漂亮。”
商千秋尴尬，越过这个问题，说：“沈总，关于贵公司列出的赔偿，我们华彩无法全部偿还，最近会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到时候由清算组来分配债务和债期，请您耐心等待。”
沈哲杭摆摆手：“别那么急着申请破产。”
“嗯？”商千秋感到不解，一旁极星的财务递上来报告：“小商总，您请过目。”
商千秋翻开看了看，睁大双眼惊讶不已。极星已经主动将债务分期，时间往后延长，确保华彩在不用申请破产的情况下慢慢偿还。只不过如今的华彩已经树倒猢狲散，但商千秋在圈子里挣了一个好名声，沈哲杭挺喜欢这个傻乎乎的小子，赔偿就这么定了。
“从头做吧，我不为难你，宋衍也不会。”沈哲杭淡淡道。
商千秋怔了怔，站起来对他鞠一躬：“谢谢。”
华彩公司大楼标志性的LOGO已经摘下，这栋楼华彩已经无力负担，准备搬去别处。商千秋抱着纸箱，跟在身边的只剩下一个财务和人事还有公关部的两个成员。他们对华彩有感情，虽然公司已经和倒闭只隔着一层申请破产，但他们愿意和小商总一起留下，当作重新创业一起奋斗。
薛隐最后出来，他什么都东西都没有带，所有的身外之物全留在了以前那个华彩里。最近他忧心焦虑公司的事，原本就瘦弱不堪的身体显得更加孱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商千秋抱着箱子，对他招手：“阿隐！”
薛隐走来，问：“新地点找好了吗？”
商千秋点头：“找好了找好了，虽然很小，但是我们现在人少嘛，你、我、小唐、露露、晨哥，三间办公室够了！我们两挤一间，我不会打扰你的……”
“小秋，”薛隐忽然打断他的话，“我和商总请辞了。”
商千秋一瞬间恍惚，好半天才回神，抬头看着他：“……阿隐，你要走了？”
薛隐点头，伸手摸摸他的头发：“这几年太累了，想歇一歇，医生说我的心脏再不好好休养的话就跳不动了。”
“啊？那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商千秋慌张不已，关心则乱，“最近还好吧？你什么都别忙，需要外出的活全部都交给我，你就在公司里待着，坐着就好，看到你我就很安心了。”
薛隐笑而不语，商千秋心里的不安不断扩大，有点语无伦次：“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以后有什么事都会提前跟你商量，我不会自作主张了……”
薛隐淡淡道：“你别多想，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自责。华彩变成现在这样，我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我是个失败的例子，以后你就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吧，遭受挫折也不要紧，人都会成长起来的。”
“可是、我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什么都做不好，”商千秋那张小脸起来，“华彩还没有倒闭，沈总给我们留了后路，我们再从头开始，都会好的。”
薛隐无奈，笑容充满为难，他低声说：“我得罪宋衍太多，继续留在华彩，今后华彩想东山再起，还是会遇到很多绊脚石。你不一样，这次的做法应该会让他另眼相看，不会针对你的，所以——”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薛隐拍拍商千秋的肩：“所以好好努力，今后有机会再回到这栋楼里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薛隐去意已决，商千秋低着头：“……哦，我也没资格求你留下来，阿隐，你好好保重身体，有空就回来看看。”
薛隐点头，道别之后，绕过商千秋上了车。商千秋一直愣在原地，听见引擎声响起，忽然把手里的纸箱递给小唐，追过去：“阿隐！阿隐你等等！你别走好不好！”
出租车一路前行，商千秋追了两条街，气喘吁吁，脚步渐渐慢下来，再也跑不动了。他在闹市的街头缓缓蹲下，大口喘息，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溢出：“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第86章
温昀廷在家修养一段时间，终于回到公司上班。刚踏进公司便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一个个都跟他招呼，温总好，欢迎温总回来。毕竟最近他可没少上头条，闹得满城风雨，不仅仅整个极星集团认识他们副总，连外面那些路人都知道极星集团有个副总“人美心善”，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A。
白助理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自己上司，看见温昀廷激动不已：“温总！您回来了！”
温昀廷点头，回到久违的办公室，谢副总正戴着老花镜在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笑：“来啦。”
“嗯，这段时间辛苦您了。”温昀廷拉开椅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剩下我的我来吧，让白助理帮您泡杯茶休息休息。”
“没事，我把这份看完，以后有的你忙的，不急在这一时。”
？温昀廷不解，谢副总笑道：“现在外面都知道咱们极星名正言顺的副总是谁，我还霸着这间办公室，有点不像话吧？所以我和哲杭打过招呼，你回来之后之后我就功成身退，下岗回家。”
温昀廷惊讶，他以为谢副总最少会带他半年才会正式让他接手，谢副总摆摆手，够了够了，以温昀廷现在的能力，独当一面已经不成问题。
中午，温昀廷和沈哲杭在公司餐厅一起吃饭，提起这回事，沈哲杭说：“我同意了，你没问题啊，能力足够，对外形象又好，我都想让你兼职咱们公关部的形象大使了。”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沈哲杭笑了笑，指指他的身后：“因为你人气高啊，绝世好A。”
温昀廷尴尬得饭都吃不下去，回头一看，后面几个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娇俏美女，正在往这边偷偷张望，发现温昀廷回头，纷纷红了脸，赶紧端起盘子离开。
沈哲杭托着腮调侃道：“你看你，人气够高吧。最近公司内部的消息群里讨论的都是你的事，不少人都表示‘嫁人就嫁温副总’，这种长得帅德行好有又有钱的A，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等等，前两条我承认，最后一条错了吧？”他还叫有钱？三十年房贷了解一下。
沈哲杭压根就没把这个当回事，一直认为温昀廷自己好强，才会这么“辛苦自己”。否则按着他副总的身份，日子过得潇洒一点，挥金如土根本不成问题。
这段对话温昀廷很快忘记，没往心里去。他回来之后公务繁忙，谢副总又走了，事情全部落在他一个人头上，忙得晕头转向，接连加班数日，引得宋衍独守空闺不满，经常将他从公司里打劫带走。等到终于喘口气，一抬头，快七夕了。
七夕，东方情人节，温昀廷会注意这个日子完全是因为这次的七夕卡在周末，而银河世界做大力度打折活动，消费都有满减，活动的企划案就是从他手里批的。沈哲杭这个单身狗对这种节日不感冒，他也不打算问温昀廷怎么过，拒绝主动吃狗粮。
但是显然有对象的人都是那么气人，他不想主动吃狗粮，还要被动强喂，温昀廷问他：“哎，哲杭，七夕的周末你说定什么活动比较好？”
“……”沈哲杭从心底发出单身狗的愤怒和嫌弃，“在家睡觉。”
“……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诚心诚意的发问。”
“那我也大发慈悲的回答你了，”沈哲杭拍桌子，“你一个有对象的你问我单身的七夕要怎么过？！”
温昀廷是真的缺少这方面的经验，以前这种节日都是跟着女朋友出去，随她想做什么都会陪着，跟着走就完事儿了，自己从来不拿主意。但宋衍又不是娇柔的Omega，他是个霸道的Alpha，还是一个缺少生活情趣的Alpha——没错，同居之后，大部份的休息日他们都是窝在家里，滚滚床单调调情，老夫老妻一般相处。会出去的情况都是吃饭、去打台球、朋友聚会，完全步入了一种中年夫夫的节奏。
因此，眼看着七夕来了，温昀廷希望能过得特别一些，找一些情侣之间的活动改变一下生活节奏。他们不是缺乏激情，而是在家的话就是不断激情；温昀廷也不是不喜欢，而是Alpha的身体并不适合承受，他的腰和腿吃不消。如果换成他在上面的话，他可能会很愿意天天在家不出门的。
温昀廷在翻知乎，看见情侣常规项目都是逛街、吃饭、看电影，沈哲杭抱着臂冷冷吐槽：“你还想怎么样，你还要多浪漫，去人民广场搭个台子求婚好不好？”
“谁说要求婚了？！”温昀廷耳根有些烧红，“家长那儿还没通关呢，求婚太早了啊。”
听听，不是不求，时候未到。沈哲杭摇头，已经看透了，温昀廷就在宋衍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找了半天，温昀廷也没找到适合两个Alpha的约会提议。知乎上的答案都是以AO作为模板的回答，终于碰到有问AA的，还给广大网友给怼回去：Omega不香吗？Alpha玩什么玩。
温昀廷关上手机叹气：“要不还是在家好了，我实在是想不到能做什么。”
“我以后的对象要是像你一样无趣，我肯定分手。”
“……宋衍要是像你一样毒舌，我也肯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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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那么说，但温昀廷还是悄悄订好一家特难预定的餐厅、买了夜场首映电影票，瞒着宋衍，没告诉他。结果提前两天，宋衍跟他说周末很忙，上午剪彩，下午要去商演活动做嘉宾抽奖，晚上还要和厂商应酬，回来会很晚。
温昀廷默默点头：“哦，知道了，公司的事重要，你去吧。”
宋衍搂着他亲一口：“乖，在家等我，无聊就把沈哲杭叫来喝喝酒。”
第二天上班，温昀廷和沈哲杭吐槽：“他让我无聊就去找你喝酒，他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那天是七夕？”
沈哲杭幸灾乐祸：“不是我说，我脑子里也没这种东西的，你是不是最近在看偶像剧？”
“……”温昀廷没有在看偶像剧，他只是发现和宋衍在一起光在家里二人世界，压根就没出去约会过，想尝试一回而已。既然上天这么不给面子，那就算了吧，当他没想过。
于是温昀廷准备默默取消餐厅预定，但又下不去手，当时还是托张东彩的关系才订到这家餐厅，推了可惜。电影票买的那一场是首映，是不能退的，他想了想，问沈哲杭去不去吃怀石料理，看夜场电影。
沈哲杭看他的眼神怪异：“我陪你吃情侣餐再看夜场电影？再被传出去我们俩有奸情，你分手不要紧，我找不到对象怎么办？”
温昀廷感觉兄弟没得做了，他也不知道应该找谁一起，干脆怀石料理自己去吃，电影票浪费一张，一个人去看好了。
七夕当天，温昀廷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空了，他爬起来一个人在家里把花浇一浇，再做做家务。不知为何，平时也没什么异样，今天宋衍不在家里，却忽然感觉有点寂寞。
到了中午，门铃响起来，温昀廷去开门，居然发现宋离站在门外，西装革履，手中还拿着一叠文件。
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宋离，宋离黑了瘦了，变得精神许多，穿着西装流露出一股成熟感。听宋衍说俱乐部已经正式开张，他这个老板跟着哥哥派来做运营的老师一起忙前忙后学东西，累得脚不沾地，和从前潇洒快乐的公子哥生活彻底Say goodbye。
“廷廷，我哥呢？”宋离往里面张望，“今天周末诶，他不在家？”
“剪彩、抽奖、应酬，要找他的话给冯雪打电话。”
宋离惊讶：“靠，我哥是有多敬业，今天还是七夕，他都不陪你一起过？”随即他又很快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我哥肯定不知道。他压根就记不住什么生日、情人节、七夕，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占脑子，浪费时间。”
“……”温昀廷再度沉默，在心里庆幸，幸好没有提前和宋衍透露自己想出去约会，按着他那种大男子主义又一脑子霸道直A的想法，不得给他嘲笑一辈子？
宋离抬手看一下时间，把那叠文件塞给温昀廷：“廷廷，这个交给我哥就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宋离离开之后，屋子里又一下变得寂静。温昀廷抬头看着空旷的跃层，就说不要买这么大的房子吧？雕梁画栋装修精美，但一个人的时候冷冰冰的，连吸到肺里的空气都是冷的。
温昀廷想了想，换衣服出门，七夕一个人去约会。
他拿着手机，按着别人推荐的“约会模式”，看到其中一条是“去游戏厅夹娃娃”，顿时想起前女友很喜欢娃娃机，每次出来都会花五十块钱买游戏币夹娃娃。一开始总是夹不到，后来熟练了，温昀廷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归，最夸张一次夹了十二个，被游戏厅老板列为拒绝往来客户。
他按着导航找到附近商场里一家大型游戏厅，进去之后买了五十个币，用小篮子装着去夹娃娃。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今天是七夕，游戏厅都有活动，专属情侣任务，完成的话可以兑换一对娃娃。
温昀廷不感兴趣，他一个人来的，没想过兑换，打算自己去夹。太久没有操作，起初几次温昀廷都以失败告终，五十个币，三个币一次，全部夹完才夹上来两个。温昀廷不服气，又去买了五十个币，专心致志夹娃娃。
渐渐的，手感上来之后，温昀廷势不可挡，拦都拦不住。一转眼旁边已经堆了七八个娃娃，平均每三次就能夹到一个，周围情侣目瞪口呆，看着他五十个币夹完，抱着一堆小娃娃去柜台了。
服务员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夹十几个的客人，眼神惊异又崇拜，温昀廷问：“我不要这么多，能换别的吗？”
“诶？不是帮女朋友夹的啊？”服务员惊讶，这得是单身多少年才锻炼出来的手速？
“……没女朋友。”温昀廷看着赠品展示柜，发现一只颜色黑白、长相凶巴巴、戴着眼罩的海盗猫玩偶，大概一个手掌大小，指着它说道，“我换一个第三排那只不讲理的猫，剩下的看看能换什么，随便吧。”
五分钟之后，温昀廷带着那只海盗猫还有二十个币的折扣券离开游戏厅。他盯着海盗猫，觉得它细长的眼睛和那副蛮横的表情和宋衍太像了，忍不住笑出声，拽拽海盗猫的胡子：“走吧，今天咱俩过了，晚上再带你去吃饭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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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在商演会场，宋衍和厂商老板刚聊天结束，口干舌燥，扯了扯领带找侍应生拿一杯苏打水。
“老板，您好。”
宋衍回头，张东彩站在身后，他喝一口苏打水，抬抬手指当作听见了。这场商演请了好几位璀璨星娱的顶流，张东彩正是其中一个。厂商酬劳给的高，否则宋衍都不会赏脸来做抽奖嘉宾。
张东彩看了看时间，问：“宋总，您怎么还没走？”
“走什么？等会儿和老吴还有饭局，等这边结束了直接过去。”
“……饭局？”张东彩迷惑不解，“那温先生也去？”
宋衍把领带解下来，重新系上：“他不去啊，在家呢。”
“……”张东彩沉默，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日子。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一遍和温昀廷的消息记录，没错，的确定的是今天，七夕，晚上双人份的怀石料理。
思索片刻，他便猜测出温昀廷是瞒着宋衍定的这家餐厅，完全没有跟他透露这回事，否则的话天大的饭局宋衍都会推了，去陪媳妇儿一起。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老板，但又顾虑万一温昀廷定了餐厅，是和别人一起去吃呢？那他说漏嘴了，晚上可就要发生一出狗血伦理大剧。
于是张东彩先失陪，找个安静地方打电话给温昀廷。温昀廷很快接了，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很杂，好像是在街上。
“东彩，有什么事？”
张东彩问：“你定的怀石料理改期了吗？”
温昀廷莫名其妙：“没有啊，我正准备去呢。”
“和宋总一起？”
顿时，他的语气明显带上一股不快：“谁带他，我有只猫陪着呢。”
挂掉电话之后，张东彩沉默数秒，又晃到老板面前。宋衍叼着烟正在看手机，抬头发现又是他，问：“怎么了？你节目快开始了吧？去后台准备吧。”
张东彩犹豫纠结，站了足足一分钟，缓缓开口：“宋总，温先生前两个星期托我定了一家日式餐厅。”
“找你定的？他怎么没告诉我？”宋衍把烟拿下来，“定的什么时候？”
“今天，”张东彩指指钟，“五点。”
“……今天？！”宋衍猛然站起来，眉头拧起，显然也在猜测媳妇儿怎么背着他定了餐厅，还一个字都不说。是准备和谁一起去吃？沈哲杭吗？
他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温昀廷，张东彩在一旁补充：“我刚刚打电话去问过了，他说，一个人去，有只猫陪着。”
“啊？他一个人去？”宋衍茫然起来，弄不清状况。张东彩继续暗示：“宋总，那家怀石料理很难定，1280一位，本来今天的席位一个月之前就定完了，老板是我的粉丝，特意加席的。这么贵重的料理，和很重要的人一起吃才相衬。”
宋衍依旧茫然：“是啊，1280的料理，他为什么要带只猫去吃？”
发现宋衍是真的无法理解并且也找不到解题方向，张东彩叹气，感觉暗示已经没用了，坐下来看着他：“老板，温先生定了这家料理，肯定是打算和你一起去的。但是我不明白你们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您会在今天安排应酬，这种日子不是应该陪温先生一起好好度过吗？”
只见宋衍眉头渐渐皱起，抬头看着张东彩，发出灵魂拷问：“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七夕啊，”张东彩惊讶，“老板，你不会是不知道东方情人节吧？”
“……”宋衍膝盖中箭，他的确是从来没在意过，今天是七夕？好像真是的，商演的舞台上都是浪漫的爱心挂饰。
“温先生在今天定了餐厅，应该是打算白天和您出去，晚上再一起去吃饭，说不定还能看场电影，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张东彩观察宋衍的表情，问出的问题小心翼翼，“老板，你不会……从来都没有约会过吧？”
“……”宋衍的膝盖再度中箭，他这么多年游历花丛，经历过的人虽然多，但却从来没有体会过正常“约会”是什么感觉。一方面是因为没有这种意识，而来也是工作太忙，最关键是对别人都没什么耐心，觉得这种事挺无聊的。
但廷廷在今天悄悄定了餐厅做安排，难道就是打算跟他出去约会？
许尧正在健身房挥洒汗水，接到宋衍的电话：“晚上东岳酒店，老吴和几个厂商请客吃饭，你去一趟。”
许尧按下跑步机的暂停键，感到莫名其妙：“不是你去的吗？”
“换你了！晚上准时到别忘了。今天七夕，我跟我媳妇儿有约会！”
“……”挂掉电话之后，许尧擦擦汗，忍不住吐槽：约会就约会，有对象了不起啊？！

第87章
温昀廷独自来到日料餐厅，这家店整体装修极具和风，门口的迎宾小姐穿着色泽亮丽的和服，面带温柔微笑，说话也是轻声细语，娇柔惹人怜惜。店外没什么人排队，也许是因为这家店每天名额有限，且只接受提前预定，从来不会接待临时上门的客人，因此也没有排队等待的必要。
温昀廷托张东彩定的席位是老板临时加席的，并且因为他和张东彩是好友关系，老板亲自出来接待，发现只有他一人前来，便问：“温先生，您爱人是稍后赶来吗？”
温昀廷摇头：“没，今天就我一个，麻烦您了。”
老板感到奇怪，今天是七夕，他们店里特供情侣套餐，只接待情侣预定，本以为这位先生也会带着爱人前来，怎么也没想到是一个人来享受美食。
加席的位置在一间稍小的包间里，平时都是用做老板的会客室，房间里铺着榻榻米，两张长矮桌一宽一窄摆放着。宽的那张上面有料理工具，窄的那张摆着两副碗筷，还有两张软垫当作客席。
正对面的背景墙描绘着富士山浮世绘，一座占据半面墙，工艺复杂的风水轮摆件正在循环工作。潺潺流水声、青竹敲打声、水轮转动声交织在一起，水池烟雾器飘荡着袅袅白烟，时不时还有一两声喜鹊的叫声，高雅清丽，如临仙境。
老板在宽桌后面跪坐，温昀廷在窄桌后面盘腿坐下，从口袋里把那只海盗猫掏出来，摆在旁边。老板的眼神更加怪异，温昀廷笑了笑：“今天都是它陪我一起的。”
“哦……”老板戴上手套，“您爱人今天有事？”
服务员进来，为客人添茶水，温昀廷淡淡道：“工作忙，不过就算没事，应该也是我一个人来。”
新鲜食材以及各种需要用到的额外工具被陆续拿进来，他们这一席是老板亲自做主厨，听说他在日本待了三十年，原先是米其林餐厅的厨师，回国之后开了这家日料餐厅，专做高档怀石料理。平时老板极少亲自下厨，今天也是因为来的两位客人身份特殊，和张东彩关系甚近，所以决定亲自上阵。
温昀廷得知之后惊讶：“真是谢谢您了，幸好我没有取消预订，否则真是辜负一片心意了。”
老板笑了笑，把菜单递给他，问他需要配什么酒，梅酒是自酿的，风味独特，尝过的客人都非常满意。于是温昀廷点了一瓶梅酒，还要了两个小杯子，给旁边的海盗猫也倒一杯。
怀石料理之所以高端，是因为每一道美食，从原始食材到装盘，是一场艺术旅行。温昀廷和老板相谈甚欢，制作过程虽慢，但却赏心悦目，他心情愉悦，压了一天的不快终于一扫而空。
八寸才上到第二道，拉门再度被拉开，温昀廷以为又是服务员来送食材，只见老板正襟危坐，对着门口点头：“您好。”
温昀廷回头，发现宋衍居然站在门口，可能来得比较急，行色匆匆，西装外套挂在胳膊上，领带也系得稍有歪斜。
宋衍对着老板微笑，走进来坐在温昀廷身边的小垫子上，老板叫来服务员，另一位客人已经来了，后面的食材全部准备双人份的。
“你怎么来了？”温昀廷咬着鲜美的鲷鱼肉，瞟了他一眼，“今天不是很忙吗？晚上还有应酬。”
“不去了，应酬哪有陪你重要。”宋衍搂住他的肩，“你也没提前跟我说，不然今天什么活动我都推了。”
温昀廷脸色不好，肩一抬，把他的手抖下来：“你忙你的，我又不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
是，温昀廷的确不会蛮不讲理，但是他一个人独自生闷气更可怕，又什么都不愿意说，如果不是张东彩提点，宋衍到死都想不到他是因为七夕的事闹脾气。
他眼睛往下一掸，看见桌子上那只小海盗猫，拿起来：“它就是你说的那只猫？”
“是啊，揣进口袋就走，带去哪儿都行。”温昀廷轻哼，“还不用看它的档期。”
宋衍尴尬，好言好语认错：“我知道是我粗神经，平时都没在意过这种日子。听说你餐厅早就定好了，我马上就赶来了。”他看着温昀廷面前陶瓷盘里装盘的菜，问，“八寸刚上吧？后面菜还多呢。”
“你吃过？”温昀廷问出口就知道不该这么问，宋衍比他见的世面多多了，怀石料理肯定尝过，说不定去的都是更高端的店，人均几万的那种。
“怀石料理大同小异，国内的店没有来过，在日本的时候吃过几次。”宋衍笑了笑，看着老板，“您以前是不是在岚山吉兆或者龙吟任职过？有点面熟。”
“在龙吟，”老板也笑了，“我看客人也面熟，没想到竟然是老主顾，真是巧。”
宋衍来了之后，话题便开始转向正统的日本高端料理，温昀廷当作在听书长知识，记住以后和别人聊起来都有底气。梅酒喝完，又点了一瓶獭祭，那只海盗小猫被放在梅酒的空瓶上，摆在桌角围观这对恩爱情侣吃狗粮。
菜单已经走得差不多，温昀廷充分体会到怀石料理的精髓，那就是精致、高雅、如同一门艺术。老板临时失陪，出去接一个电话，宋衍搂着温昀廷，轻声问：“感觉怎么样？”
温昀廷点头，说了一个字，值。
“下次去日本，那边更讲究意境，要在日式庭院里结合茶道品尝会更有意思。”宋衍摸摸他的头发，“想去的话就定在国庆？”
温昀廷摇头：“国庆的时候人一定很多，日本那么近，想去随时都去了。”
“行，我等你安排档期。”宋衍凑近，笑道，“以后都听你的，都先仅着你安排，行不行？”
温昀廷哼哼，拽着他的领带，一口咬住下唇。
唇一旦贴合，就像是循着本能，宋衍手臂收紧，将他紧紧搂住。温昀廷的双手爬上肩头，在熟悉的位置搭好，被搂在怀里拥吻。梅酒的清香还未散去，在齿颊里流转，宋衍抚着他的脸，看媳妇儿眯着眼一副享受的模样，心里满足得不行。
门被拉开，老板已经回来了，撞见他们在接吻，又退出去。温昀廷脸皮薄，推推宋衍，示意他快放开。片刻后，老板进来，笑道：“二位感情真好。”
宋衍颇为受用：“那是，我们恩爱得很，都没红过脸。”
用餐结束，温昀廷和宋衍再次谢谢老板，办了会员以后会经常光顾。老板也很客气，让他们过来的话直接联系他就好，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把席位留好。
两人并排走在热闹的步行街，夜场电影还早，宋衍拿着那只海盗小猫在手里把玩，扔来扔去抛着玩。温昀廷抢过来，翻个白眼：“能不能对它好一点？下午都是它陪我的。”
“在哪儿买的？”宋衍问，“还买只长得这么凶的。”
“凶？”温昀廷把海盗猫放在宋衍的脸旁边对比，坦然道，“跟你像。”
“……”宋衍不信，他在温昀廷面前哪有这种表情？一直都是亲切和善做小伏低的，把他当成祖宗供着。他不服气，逼问温昀廷在哪儿买的，他也要去买一个，让这只退位下岗。
温昀廷笑了笑，想到去哪儿打发时间了。那间游戏厅距离这条步行街不远，走过去半个小时，而且还有优惠券，不去白不去。
于是宋衍穿着一身出席百万会议的高定西装，被温昀廷拉去格格不入的游戏厅，玩的项目还奇葩——夹娃娃。
“应该会吧？”温昀廷拿着一篮子币，“我下午夹了好多。”
“……”这题超纲了，是宋霸总的知识盲区。
温昀廷也不知宋衍的学生生涯到底是怎么度过的，居然连夹娃娃都没玩过。他示范一次，换宋衍上，一次掉了，两次夹空，三次方向不对，第四次，宋衍把袖扣解开，袖口挽到胳膊肘，表情凝重，要好好发挥。
温昀廷饶有兴致看着，还吐槽：“干什么，卷袖子就能夹起来了？”
“肯定能，我已经掌握方法了。”
半分钟不到，宋衍被狠狠打脸，温昀廷在旁边嘲笑，推推他的胳膊：“哎，学霸，你不是掌握方法了吗？”
“……”宋衍把媳妇儿拽到怀里，让他来，他在后面仔细学习。温昀廷说来就来，一点都不虚，找准那个靠近出口的粉红小猪，手起爪落，“咣当”，小猪佩奇从出口掉下来。
温昀廷弯腰把佩奇捡出来，得意洋洋：“服气不服气？”
“……服气。”宋衍也不敢说都是他之前夹了几次掉在门口，所以才能让媳妇儿这么轻易搞定。
为了表演真正的技术，温昀廷拉着宋衍在两排娃娃柜里挑，看中哪个他就夹出来。宋衍一眼相中一只眯着眼表情软萌的兔子，还画了两朵腮红，很像温昀廷接吻的时候沉醉其中的表情。
“为什么要那只？”温昀廷皱眉，“你在想哪个Omega啊？”
宋衍哭笑不得，在他耳边低语，温昀廷摸摸鼻尖，耳根发烫，嘟囔一句“才不像”，然后三分钟把那只兔子夹出来。
一篮子币才用掉一小半，后来又去投篮、骑赛车，两个Alpha在游戏厅里疯玩。这种地方算是温昀廷的主场，学生时代没少来，但对于宋衍来说陌生得很，玩什么都是新手，除了篮球稍好，以前上学的时候打过，进球率还能看。
服务员还是下午那个，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夹了十几个娃娃的小哥哥。现在和一个高大英俊一身职场西装的男人在一起，从东厅玩到西厅，累了之后买两杯饮料，并肩坐在休息区，两只手松松勾在一起。
服务员恍然大悟：难怪没有女朋友，原来是有男朋友了啊。果真现在好A都是另一个好A的，O不如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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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十一点，温昀廷也没有回去的意思，宋衍没有多问，被媳妇带着一路走到电影院，心想张东彩说得不错，果真是有电影的安排。
门口有几幅宽幅海报展出今日热映的电影，宋衍在猜测是那部颜色粉红的《巴黎Kiss》，还是由牛郎织女的爱情故事改编，非常符合节日气氛的《七巧》。温昀廷取了票回来，递给宋衍，宋衍低头一看——《鬼怨10》。
“……”他抬头看着最后面那张尺寸明显缩小的惊悚海报，也是死都想不到媳妇儿七夕要看鬼/片。
这电影真是相当缺德，挑七夕这种情人节首映，是想现场吓死几对情侣吗？
温昀廷很兴奋：“这个系列我从中学就在追，终于出到10了！你以前看过没？”
宋衍摇头，这类泰国恐怖片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好像几年前看过这个系列其中一部，情节早已忘记，也不会像温昀廷一样跟集邮似的每部追着看。
看宋衍这副表情就是恐怖片新手，温昀廷拿着可乐，低声问：“那你怕不怕？”
宋衍点头：“怕啊。”
“怕的话靠着我，”温昀廷拍拍自己的肩头，“借给你。”
宋衍笑着应下，检票之后，拿着爆米花和温昀廷一起进场。温昀廷挑的位置在视野最好的中排，看来是真的打算好好欣赏这部恐怖片。偏偏观众还不少，大多数都是情侣，纷纷选在七夕看鬼/片，不知道到底什么心思。
从电影开始，宋衍便一直保持翘着腿面无表情的姿势，身旁的温昀廷专心致志，心思完全被电影吸引。这部《鬼怨10》全程高能，从开场便是一连串的惊悚画面，每一段截下来都可以做名场面。
对比他们两个Alpha，旁边一片鬼哭狼嚎，连绵不绝。宋衍不经意偏头，发现四周的情侣全部搂在一起，终于明白恐怖片的精髓了——他们哪里是要来寻求刺激的，都是借着恐怖片撒狗粮的。
于是宋衍也搂住温昀廷，温昀廷问：“怎么啦？害怕了？之前你都没叫。”
“我叫了你没听到。”
“有吗？”温昀廷皱眉，回头看他一副从容淡定的表情，翻个白眼，指指屏幕，“连鬼都不信。”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鬼片，前半场叫声此起彼伏，中场甚至有人吓哭了，到了后面，也许是大家都叫累了，反而安静下来，整个放映厅里只有主角和炮灰一路逃跑混杂在一起的惊恐音效。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快两点，宋衍的耳朵给吵得嗡嗡响，电影情节忘得干干净净，温昀廷心满意足，伸个懒腰：“回家！”
此刻已是深夜，他们顺着江堤一路走一路晃，漫步回家。今晚并不闷热，夏夜的风还带着一丝微凉，路上只有这对Alpha牵着手走在一起，温昀廷抬头，看着漫天星子，这么多年从未和某个人在这样的深夜并肩同行，江畔霓虹灯星星点点闪烁，脚下如同踩着银河，延伸向梦的远处。
“还开心吗？”宋衍和他十指扣在一起，“第一次约会。”
温昀廷耳尖发烫，被藏在夜色之中，嘴上还倔强：“我又没在意。”
“真不在意？”宋衍被他逗笑了，“提前两个星期就把餐厅定了，要不是张东彩告诉我，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
“说不说也没什么区别，反正我自己也能吃饭、逛街、看电影，你忙的话没必要陪我。”
温昀廷说的是真心话，大家都是成年男人，这个年纪都以事业为主，他现在也是副总职位，当然知道一个集团的大老板是多么繁忙。所以宋衍提前说有应酬之后，温昀廷什么都没说，心里能谅解，就算有不悦也不会胡搅蛮缠表现出来。
宋衍忽然停下脚步，将他抱起来放在栏杆上，温昀廷吓一跳，攀住他的肩，坐稳之后才抱怨：“你干什么啊？”
宋衍抱着他，这个高度要微微昂起头才能和温昀廷对视。他看着温昀廷的眼睛，轻声说：“我从来没有约会过，跟你，是第一次。”
温昀廷先是惊讶，随即笑出声：“这么惨啊？”
宋衍点头，就是这么惨，所以才从来都没有留意过情侣之间这些节日该做什么。他和温昀廷在一起这么久，感情深厚，却连最基本的逛街、看电影都没有过，就像是恋爱结婚一系列正常流程，他们恋爱还没谈好，心态已经过渡到老夫老妻了。
“以前感觉这种事挺无聊的，不过今天第一次尝试，还不错，可能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宋衍盯着温昀廷，“以后想做什么就告诉我，不说的话我也许真的联想不到，但只要是你的想法，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
温昀廷看着他的眼睛，黑眸里只装着自己的倒影，笑意也渐渐浮上来：“好，以后都约你，不要那只猫了。”

第88章
温昀廷早晨去极星银河上班，忽然在门口被塞了一盒巧克力。
他站在公司大门的台阶上一脸懵逼，塞巧克力给他的那位美女早已跑进公司不见踪影，路过的同事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的不赶着上去打卡，驻足看热闹。
温昀廷低头看着手里的心形礼盒，还精心扎了粉色的缎带，联想到七夕刚过，这不会是七夕礼物吧？
只在学生时代收过巧克力和情书的温昀廷震惊不已，都是成年人的社会，居然还会有哪位清纯少女保持着如此青春之心，这不是扯，这是魔幻。
时间不早，还差五分钟就要迟到，温昀廷赶紧上去，那盒巧克力也不知该怎么处理，一起带去办公室，随手和文件夹放在一起。
沈哲杭听说这回事后，感到新鲜无比：“哟，我也是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少女情节了，要不是他们都在群里讨论，我也不敢相信。”
“关键问题是，为什么会送给我？”温昀廷疑惑，“我又不是单身，送给我也没结果啊？”
沈哲杭冷笑：“呵，除了我清楚你不是单身，还有谁？”
温昀廷一怔，发现事实确实如此，整个公司里只有沈哲杭清楚他是有男人的，那个男人是娱乐圈大BOSS宋衍，其余没有知情者。虽然当时宋衍在营销部露过面，但温昀廷没有正面承认过，那些同事都处在猜测中，云里雾里弄不清状况，不敢轻易下定论。
再加上宋衍不止一次交代过那些媒体有关他们两人的事别乱写，各家媒体就算拍到肯定也是不敢发出来的，因此在一起这么久，从来也没藏着掖着，居然一次都没出过事，外面风平浪静一派祥和，什么绯闻都没有。温昀廷有时候在想，那些吃瓜博主不会觉得奇怪吗？名声在外的宋总一年多没有头条绯闻，不会忍不住关心一下好奇一下？
换个角度来说，他和宋衍的事还真的只有身边朋友知道，对外两人都是单身的身份，难怪会有小姑娘做出这么魔幻的举动，在公司大门口给他这个副总塞巧克力呢。
“你们俩是不是打算结婚的时候再公开？”沈哲杭托着腮，淡淡问。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温昀廷皱眉，“我又不是像他一样经常是八卦焦点，感觉就像是普通正常的恋爱，共不公开都没什么区别。”
沈哲杭对着巧克力努努嘴：“这还叫没区别啊？”
“……”温昀廷尴尬，“大不了就承认我有对象了呗。”
晚上回去之后，温昀廷和宋衍聊起这回事，告诉他在公司门口被姑娘送巧克力，还不知道是谁。宋衍笑得不行：“你们公司怎么还有这么清纯的小姑娘啊？可能真是环境不一样，我在圈子里待多了，还送巧克力呢，都是直接送人了。”
温昀廷不动声色，装作兴致盎然：“哦？真有这种啊？我第一次听说。”
“当然有了，前两年有一次跟朋友出去，他们带的一批嫩模，有一个过来说‘宋总我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然后……”宋衍忽然胳膊上冒出鸡皮疙瘩，中央空调吹出的冷风似乎加重了，他偏头看见温昀廷笑容温和：“然后什么？把衣服脱了？”
“……怎么可能，我一口回绝，不要，就没然后了。”宋衍求生欲极强，快速转移话题，把温昀廷压在床上，手伸进衣服里摸着劲瘦的腰，“你在极星这么受欢迎啊？都有人送巧克力了，下一步是不是要送情书？”
温昀廷按住他的手：“喂，明明在说你的事，你怎么好好的拐到我身上来了？”
宋衍吻着他的脖子，他的事有什么好说的，那都是年少不懂事犯下的错误！跟温昀廷在一起才算是正经开始恋爱，完全可以当作“初恋”。
温昀廷要给气笑了，任由他在脖子和肩头啄来啄去，骂他不要脸，还敢说什么初恋，到他这儿都已经不知道恋过多少回了。
“真的，心里就你一个。”宋衍和他蹭着鼻尖，在额头亲吻，“你要是答应明天娶你都行。”
温昀廷挑眉：“谁娶谁啊？”
“……你娶我也行呗。”
温昀廷得意轻哼，拍拍宋衍的脸颊，等着吧，早晚会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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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这张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在经过巧克力事件半个月之后，温昀廷真的被塞了情书，这回不是上班，而是午休时间。沈哲杭去美国了，他一人在食堂吃饭，一个娇小又娇羞的姑娘迈着小碎步站在桌子前。
“温副总，您好。”姑娘声如蚊吟，虽然低着头，但露出的耳尖颜色通红，想必脸也是跟番茄有的一拼。
“你好。”温昀廷拿着筷子还没反应过来要做什么，姑娘看他一眼，自我介绍：“我是广告三部第一分组的……”
“哦哦，广告三部怎么了？”温昀廷直觉以为是发生了什么领导剥削事件，来告御状的，于是指着对面的椅子，“有事坐下说。”
姑娘点点头，小心翼翼坐下，咬着唇：“我、我上次给您送的巧克力，您尝了吗？”
“啊？”温昀廷愣住，同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那盒巧克力上哪儿去了？
她看见温昀廷的表情，猜到他贵人多忘事，肯定忘了。但也没生气，从身后拿出一个信封，缓缓递出：“这个……”
温昀廷直觉是情书，冒出冷汗，在将要递到面前时抬手挡下来：“不好意思，我不是单身，有对象了。”
姑娘不知所措，似乎完全没料到最基本的信息都有错误，于是手忙脚乱把情书收回去，站起来鞠躬道歉：“对不起温副总，我、我完全不知道，对不起不该打扰您……”
“不知者无罪，没关系。”温昀廷打量着她，“你刚毕业吧？”
姑娘无辜点点头，一副稚气未脱的长相，明显是今年暑假才毕业的实习生。
“你的心意我接受不了，抱歉。”温昀廷顿了顿，“还有，今后别在公司做这种事，这里毕竟不是校园，不仅破坏公司规矩还会被嘲笑的。”
姑娘懵懂点头，再次感谢温副总，快步跑走了。
温昀廷中午拒绝表白，下午他有对象的事就在公司内部传遍了，连白助理都感到好奇，趁着端茶的工夫悄悄打听：“温副总，您谈恋爱啦？”
温昀廷扯了扯领带，端起茶杯：“很新鲜？”
“不不不，只不过有点意外罢了，一直都是看您独来独往的，没想到竟然有对象了。”
温昀廷想了想，好像宋衍每次来的时候白助理都不在，真是赶巧，活该他没有吃瓜的命。
他悄悄登上潜伏在内部群的小号，这是一个没有领导只有职员的小群，在他还是小职员的时候加上的，平步青云之后一直没有退掉，马甲严实，谁也不知道这是他们极星副总的小号。
果不其然，群里正在探讨着温副总的对象是谁，并且很奇葩的一致猜测是老板沈哲杭。又有人提起营销部那段往事，越说越像，仿佛板上钉钉，跟真的一样。
温昀廷服气，沈哲杭那种嘴毒性冷淡的Alpha，谁跟他在一起都会被虐惨，你们就不能给我配点好的？
比如说嘴甜又会宠人的，宋衍那种。
【各位听我一言，别这么轻易下定论，昀廷的感情线还有一条支线，娱乐公司的Boss】
群里刷了一片“？？？”，温昀廷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出自张北北之口，仔细一看还真是张北北的账号。他引起话题之后，很快有营销部的同事曝光以前宋衍来过公司找温昀廷，两人看上去关系还不错，可能性极大。
【哈哈哈你要说他们是朋友我还信，你要说他们是一对，我头都要笑掉哈哈哈】
【真的，楼上上的姐妹去博主瓜姐那儿翻翻，宋衍包过的哪一个不是软得像水的Omega】
【咱们温副总这种A，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两个都是Alpha诶】
【这一点我相当赞同，我宁愿相信温副总和咱们老板是一对，廷杭CP，阳光帅气攻X冷淡美人受，这一对我锁了】
【楼上这种危险言论最好匿名，否则你号就没了】
温昀廷不服气，他怎么就不能和宋衍在一起了？两个Alpha谈恋爱就这么不受待见？
他托着腮手里敲着笔，不知为何有点想公开了。
————————
想法归想法，但实施起来起来的话，可能还会牵涉到一些未解决的麻烦。往大了说，他们两人的身份，对集团会不会产生影响，两个Alpha不受祝福导致股价动荡；往小了说，爸妈还不知道宋衍的真实身份，公开之后会不会吓到他们还不得而知。
还有宋衍的爸妈，会不会因为公开之后感觉儿子这段恋情丢了宋家的脸，要来棒打鸳鸯，这些都是未知数。
因此温昀廷这种想法也只在脑海里停留片刻便扔到角落里，跟宋衍提都没有提过，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之前因为七夕找张东彩帮忙，温昀廷一直记在心里，特意在某天宋衍出去应酬，约他来家里，请他吃新学的椒盐小龙虾。
这次小龙虾是他让宋衍那边的朋友送来的，个头和张东彩家鱼塘里养的不相上下。为了能很好的招待张东彩，他还特地提前做一顿拿宋衍试菜。宋衍说味道不错，温昀廷放心了，才去和张东彩约时间。
“你是哪天出去吃饭的？”温昀廷问。
“周四啊，胡总摆的酒。”
“哦，好。”温昀廷和张东彩定时间，周四好了，晚上过来吃龙虾。
宋衍不满，为什么请张东彩要趁他不在家？你们俩还有什么悄悄话是他不能听的？温昀廷翻个白眼：“你在的话张东彩放不开，没发现他怕你吗？”
“他怕我？”宋衍回想一下这么多年和张东彩相处的情形，“好像是挺安静的，说话也不怎么积极。”
“对啊，我跟他是朋友，你是他老板，他当然怕你了。”温昀廷摆摆手，“你吃你的，我们吃我们的，你还怕我跟他会出什么事？”
出事是不可能的，这一点宋衍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周四他下班之后去应酬，温昀廷在家做椒盐小龙虾，请张东彩吃饭。
“椒盐？”张东彩好奇，“我没吃过。”
“没吃过正好让你尝尝。”温昀廷把刷好的龙虾扔进小水池里，开始准备材料。张东彩盯着龙虾，问：“我可以开直播吗？”
“嗯？你为什么还要开直播？”温昀廷奇怪，“你还有直播合同在身上啊？”
张东彩摇头，告诉他不是合同，是公司旗下的平台，多乐视频，今年刚上架，作为旗下艺人，自然要为了自家平台多攒攒人气。像张东彩这样的顶流，老板一句话当成圣旨，一有空就直播，比那些签合同的主播还勤快。
“你真是对璀璨星娱忠心无比，这么敬业我都感动。”温昀廷摆摆手，“你开吧，没事，咱们说话注意点就行。”
“可以让你露面吗？你介意的话我就只拍自己。”
“你要是不怕我影响你人气的话，我无所谓。”温昀廷并不介意，他前段时间热搜上的少了？这张脸早就红遍大江南北了，帮张东彩直播有什么不可以的。
“怎么会。”张东彩笑了笑，开始在旁边默默捣鼓软件。弄好之后和温昀廷说一声，要开始了，温昀廷刚好开火，准备烧龙虾。
果真，多乐视频这个年轻平台大部分的流量都是靠着张东彩支撑的，他一上线人群蜂拥而至，直播间人数翻着倍的往上跳。张东彩拿着手机，对镜头打声招呼，接着说：“今天我在朋友家里，应该有一部分人认识他，前段时间人气挺高的Alpha。”
弹幕都在往艺人的方向猜测，直到看见温昀廷之后，刷起感叹号，惊叫起来；
【是极星的副总！！！！辣个绝世好A！！！！】
【我记得他的名字，叫温庭筠？】
【喝多了吧，温庭筠是写诗的，人家叫温昀廷！！！】
【靠，彩彩你和温温是朋友？我们竟然从来都不知道？？？】
张东彩点头：“嗯，是朋友，认识挺久了。今天来他家里吃龙虾，椒盐的，带你们饱饱眼福。”
镜头里温昀廷正在做龙虾，只能看见背影。他今天穿着一件淡蓝色衬衫，背影挺拔修长，腰显得尤其细，直播间的姑娘们对着流口水，想去摸一把，捏一捏看看到底是肌肉还是软绵绵的小白肉。
张东彩在和粉丝聊天，等到龙虾烧好盛盘，温昀廷端出来，他们才从厨房转到客厅。
【卧槽，这房子感觉好大，顶怎么那么高？？？】
【这怕不是有几百平，东彩转一下镜头，让我们欣赏欣赏！】
【害，不就是跃层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也想住呜呜呜】
【装得也超好看！背景墙颜色好清爽！】
温昀廷压根就不知道弹幕里在说什么，去酒柜里挑了一瓶酒，考虑到张东彩酒量不好，特地拿了度数低的甜白。
“这瓶肯定不会醉了。”温昀廷对着酒瓶研究年份，确定要醒酒，于是把甜白放在茶几上，去拿醒酒器。
张东彩在拍龙虾，镜头也正好把酒瓶收进去，见过世面的粉丝又开始惊喘。
【贵腐甜白？？？】
【有钱人的世界我不太懂】
【害，这一瓶买一卡车龙虾了！】
【为什么我们吃龙虾只能喝雪花纯生？？？泪目】
温昀廷把醒酒器拿来，葡萄酒开下来倒进去，张东彩问：“这瓶是不是很贵？”
“应该不贵吧？”温昀廷对宋衍的酒真的不太了解，指着酒柜，“是中间那两排，就是上次跟你说烧菜的。”
弹幕开始刷省略号，这波炫富相当震慑人心，我们打心眼儿里服气！
两人坐在一起吃龙虾，有说有笑，手机用支架摆着正对着茶几。张东彩会主动去和弹幕聊天，温昀廷虽然不是艺人，但长得好看的人非常容易博得好感，粉丝们也会让张东彩去逗他说话，问他问题，想和他互动互动。
“年龄？25啊。”
“生日？十月份。”
“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
“一个月工资？这个不太好说。”温昀廷擦擦手，问张东彩，“他们是要给我相亲吗？”
弹幕笑翻了，直赞温昀廷太可爱了，一本正经回答的时候表情太耿直。温昀廷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难道不应该这样？
龙虾吃得差不多，两人把桌子收拾干净，温昀廷打算留张东彩再坐一会儿，反正距离宋衍回来还早。张东彩笑着摇头：“要回去了，今天吃得太撑，做点运动。”
考虑到他们艺人都要保持体型，温昀廷点点头，送他到门口。张东彩直播还没关，弹幕都舍不得好看又耿直的温副总，还想再多看看他，让张东彩迟点回去。张东彩在换鞋，安抚粉丝下次有机会再来，待的时间久一点，让你们看过瘾。
这时门锁忽然响动，转了一圈，从外面打开。
宋衍走进来，发现张东彩还没走，把钥匙随手放在鞋柜上：“还没走啊？”
温昀廷惊讶：“现在才八点？！”
“哎，别提了，吃到一半老胡的老婆阑尾炎进医院，就散了呗。”宋衍伸手摸摸温昀廷的头发，闻到一点葡萄酒的味道，靠过去对着唇亲一口，“喝甜白的啊？真甜。”
张东彩：“……”
温昀廷：“……”
弹幕：？？？！！！&$^？>Ⅱ.fuck#@？/《（）「@34……&（～
宋衍迷茫：“你们俩什么表情？”

第89章
玄关的三人呈三角形站位，张东彩和温昀廷面面相觑，宋衍在他们对面，弄不懂他们为何表情如此僵硬、尴尬、无语。
张东彩垂眼去看手机屏幕，弹幕已经叫了一片“WOC”“WTF”，直播间人数肉眼可见猛蹿一大截，显然是吃瓜群众们闻讯赶来，生怕错过这难得一见的世纪场面。
温昀廷捂住额，他虽然想过公开，但也没想过这么猝不及防用这种方式公开啊！他的理想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全部安排到位，再大大方方的公开。没错，我们所有问题全部解决，没什么可以阻碍他们两个Alpha在一起。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今天注定了要暴露和宋衍的关系，还是这么大刺刺的直播出去，可以想象全网是得有多么的热闹。
张东彩指指手机，终于告诉宋衍，宋总，您回来得太是时候了，直播还没来得及关。
“……”宋衍显然也明白刚刚那一吻已经将他和温昀廷的恋情暴露得干干净净，倒是大方起来，把温昀廷搂过来，神色相当自然，“快回去吧，我和廷廷要休息了，晚安。”
【廷廷？？？你们这么甜蜜都叫小名了？哦不对，你们都甜蜜到镜头前亲亲呢】
【听听，八点刚过就要和廷廷休息，我是一点都不期待是怎么个“休息”法】
【靠我真的没有瞎，这真的是宋老板，不养娇O看上了一个强A！】
【今天这趟来得值了，预计未来一个星期各大吃瓜博主都靠这个巨型蜜瓜养家糊口】
【不愧是宋总，GJ，选择这种方式自爆，绝不让任何媒体同行赚一分钱】
张东彩看一眼叽里呱啦的弹幕，冲着宋衍点点头，又对手机镜头挥挥手：“大家下次再见。”接着出门，关门，打车回家。
粉丝们表示瓜还没吃完先别走啊！我们还想再聊个两块钱的！
温昀廷和宋衍杵在玄关，空气寂静沉默，片刻后温昀廷叹气：“怎么办？”
“就这么办呗。”宋衍进门之后先脱外套、解领带，仿佛无事发生，“先给我倒杯水，嗓子干。”
温昀廷倒了一杯水来，忧心忡忡。宋衍那儿电话一个接一个来了，公关部的、许尧的，问老板这是怎么回事，您老要宣正宫娘娘也该提前打个招呼啊！现在外面已经炸起来了，他们要不要扑？该怎么扑？
“扑什么？不需要。”宋衍从温昀廷手里把杯子拿过来，“早晚的事，这是天意。”
“……”许尧忧心提醒，“我怕你这个天意抵不过人意，比如宋夫人。”
宋衍让他别担心，曝光了更好，他都有媳妇儿了，广为人知，孙美茹也没理由再给他折腾什么花花草草了。
许尧的电话挂断，宋衍刚想拉着温昀廷聊几句，相熟媒体又来电话，问宋总这回能不能发了，稿子可是压箱底多少个月。保证把您和您夫人写得恩爱美满比翼双飞，男才郎貌天生一对。宋衍让他们别那么夸张，想报道就正常报道，后续等到正式官宣了再吹也不迟。
温昀廷坐在他身边，眉头一直蹙着：“……你觉得现在公开真的可以？”
“那不然也没办法啊？都播出去了，还能怎么解释，”宋衍开始出主意，“要不说咱俩是朋友，法国认识的，这是见面礼仪，这说法你看成不成？“
“……”温昀廷翻个白眼，“你就没认真考虑过！”
宋衍哭笑不得，搂着他抱到腿上坐好：“我早就在考虑了，前阵子千薇那件糟心事儿就想公开，可是情况不允许，才一直拖着。这下歪打正着，以后大家都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背后有宋家，谁还敢欺负你？”
“靠，谁会没事做欺负我？我好歹也是个Alpha啊。”温昀廷无奈，手挂在他的脖子上，靠在肩头，“算了，说什么都迟了，就这样吧。”
宋衍搂着他接吻，温昀廷闭着眼，虽然就这么意外公开了，但心底里却是喜悦的。之前他也想过公开，但一直被各种理由牵着绊着，这或许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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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大Boss宋衍最新恋情曝光。
不是圈内某明星某模特，也不是上流社会名门小姐，而是前段时间闹得风风雨雨的极星集团副总。时隔不久再次冲上热搜，这次和宋衍一起霸占前三和各大娱乐网站头条，让人不禁怀疑这位副总到底是什么样的体质，每回都能轻轻松松爬上热搜榜，还轻易不愿意下来。
张东彩直播的最后两分钟，在网路上广为流传，特别是宋衍低头去亲温昀廷的片段，更是被截成动图，奉为年度第一虐狗圣图。各位吃瓜博主一脸懵逼，显然是意识到自己的失职，纷纷猜测这两个Alpha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一点前驱预告都没有，不声不响的就同居了！
手里压着存货的各大媒体终于无所畏惧，开始他们的表演，告诉观众们你们太天真了，什么新欢，人家璀璨星娱的内部早就知道这位Alpha了！掐指一算已经过去大半年，破了宋衍多年来身边美人的保鲜期，绝对具备老板娘的潜质。
年会照片一张张甩出来，宋衍抱着温昀廷、温昀廷歪在宋衍的肩头睡觉，只看照片便感觉糖度超标，急需胰岛素救命。宋衍的表情、眼神，充分展现一个恋爱中的男人该有的温柔魅力，还有人专门把先前那些旧欢拿出来对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众人纷纷为旧欢们鞠一把辛酸泪。
不是你们不够优秀，是流氓霸总还没心动！
而最近千薇的事件也有媒体曝光，当时宋衍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不少人以为是去看千薇，现在想想肯定是为了这位温副总去的。在上次的事件里，爱人受伤，按着宋衍的性格，居然没有利用强权手段一路封杀加连坐，而是非常理智的处理，由此可见温昀廷也不是什么“妖妃”，而是真正配得上老板娘身份的好A！
外面传得轰轰烈烈吹得铺天盖地，温昀廷早晨去上班在公司门口遭遇拦截，几家记者追问他和宋衍的恋情，弄得他尴尬又局促，匆匆逃进极星银河大楼里。
白助理对温昀廷崇拜又佩服：“温副总！没想到你的爱人居然是那个传媒集团的老板！”
“……昂。”温昀廷点头，低头看着杯子，发出疑问，“白助理，你是不是拿错茶叶了？我平时不喝凤凰单丛的。”
白助理一拍脑袋，早晨光顾着八卦，连茶叶都拿错了，赶紧把茶撤走：“我的错我的错，马上去换。”
而公司内部的群也不安稳，大群在躁动，小群更加疯狂，那天信誓旦旦保证温副总和宋衍绝对清白的小丫头们被狠狠打脸，一个个怀疑人生，在群里癫狂，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我是真的不敢相信我的眼睛，但我又切切实实看着那个宋衍进门就亲温副总！】
【谁不是呢，大家都看着呢嘤嘤嘤】
【本以为温副总有对象不是什么稀奇事，现在发现他对象是宋总，果真是稀奇事】
【靠，这两个都是Alpha，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一床不容两A，除非一上一下】
【所以咱们温副总？？？？？】
【姐妹你没猜错，他肯定是在下面的，我早就看出来了】
【害，所以我还是站廷杭CP的啊，他和老板在一起，肯定能在上面的啊！】
【楼上你又没匿名，你号真的要没了】
“……”温昀廷无语，怎么回事，他和宋衍站在一起，难道肉眼可见的就是躺在下面那个吗？！
明明前段时间还在群里说他是“强A”的，女人真是善变的生物。
两人虽然没有在微博上说什么肉麻话，但宋衍那个长草二米高的微博最近更新一条，就是转发某大型媒体官博对恋情曝光的看法，把这两人写成神仙眷侣，天造地设的一对。宋衍转发了，还留评“很对”，事已至此，这段恋情基本已经算是在明面上官宣了。
恋情公开，温昀廷身边朋友里，知情的表示喜闻乐见，比如沈哲杭；不知情的纷纷震惊不已，比如左春茂和陈译。这两人可算明白宋离的哥哥为什么会对温昀廷那么殷勤，还要送一座岛，原来压根就不是因为什么台球技术，是馋温昀廷的身子！
宋离附议，这话一点也没错，他哥馋上廷廷的身子，廷廷就成了他的嫂子！这找谁说理去。
微博和各大论坛都在津津乐道这对双A的故事，有支持的声音必然就有反对的声音，比如某网络点评员发表意见，对这段恋情并不看好，直言两人长久不了。温昀廷压根懒得看，他和宋衍谈恋爱关别人什么事？管你怎么反对他都没眼看的，只觉得此人甚是无聊，估计在生活中也是处处不顺心，所以从不盼着别人好的。
但他真正关心的极星和璀璨星娱的股价倒是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恋情曝光之后连续几天走高，沈哲杭摸着下巴，感到奇怪：“你们这也不是世家联姻，还能抬股价？真是难以理解。”
温昀廷也纳闷，但没有影响到两家公司的利益就是极好的，这样的话相信璀璨星娱那边的大股东也不会找借口为难宋衍。
但在一派和谐的外表之下，真正麻烦的是内部问题。宋衍正在帮温昀廷剪指甲，手机响起来，是李黛打电话来的。
温昀廷示意宋衍别说话，接了电话，李黛在对面惊惶失措：“昀廷啊，那个、那个小宋，真的是新闻上说的那样，是大老板？”
“呃、妈，你听我解释，”温昀廷抓抓头发，“是这样的，他的确是在璀璨星娱上班，也的确是公司老板，是我让他瞒着你们的，怕你和我爸会对他有意见。”
“肯定要有意见的哇！我们家虽然不是世代相传的书香门第，但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哪像这种做生意的，满身铜臭味，肚子里都没什么墨水的好伐？”
“妈，他是牛津毕业的。”温昀廷瞟一眼宋衍，轻咳一声，“而且你来这边也跟他相处过一段时间，他像是你说的那种不学无术的草包吗？”
“……”李黛被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一屁股坐在床上，委屈嘟囔，“开那么大的公司，吓人得很，你爸爸还说他家在上海名气大的嘞，那种高门大户的，怎么会真心看上咱们这种平民百姓啊？”
宋衍悄悄靠过来偷听，温昀廷把他的脸推走，宋衍干脆搂着他，正大光明旁听起来。
温昀廷翻个白眼，耐心和李黛解释，宋衍绝对是真心的，真的不能再真。而且她看到的不都是自己儿子对着人家少爷发火吗？要不是真心实意的，哪里需要这么憋屈的忍着受着。
宋衍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必须是真心的，就这么一个媳妇儿，认准了。
”哎哟你不提还好，”李黛叹气，更加担心，“一提我就在想，他现在对你百依百顺，会不会等到结婚之后就恢复公子哥的脾气，对你拳脚相加又打又骂？”
温昀廷：“……”
宋衍：“……”
“而且我看了一些以前的新闻，小宋好像挺花心的，昀廷哇，他有钱长得又帅，以后会不会出轨啊？”
宋衍表情尴尬，终于发现人不能作孽，因为报应会源源不断。温昀廷还认真思考起来，回答：“没事，他要是敢对不起我，那我也对不起他，出去找Omega。”
“……”宋衍双手抄着温昀廷的腰捏痒痒肉，温昀廷反应极大，顿时弹起来：“哎哟！痒啊！别乱捏！”
“找不找Omega了？”宋衍按着他不止捏还轻轻挠。
温昀廷笑得眼泪要出来了：“不找了不找了，就找你！哈、哈……我在和你婆婆打电话！别这么丧心病狂啊！……”
“……”李黛看看手机，这两个小子，当着她的面还打情骂俏的，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不过——感情也是真的好。李黛挂了电话去客厅，温梁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电话打过了？”
“打过了哇，昀廷认定小宋对他是真心的，想劝都劝不动。”李黛在沙发坐下，“老温，你说说看他那种家世身份，昀廷跟他结婚会不会吃亏啊？”
“不会。”温梁把报纸折起来，语气笃定，“他跟我保证过，会好好对昀廷，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怎么能不算话？”
李黛揉着额角，她对宋衍印象不错，拿温昀廷也没什么办法，只能重复那句老话：“先这么着吧。”
———————
孙美茹撑着额，看着大大小小的报道，全部都是大儿子和那个Alpha的，在小城堡里气到胸口疼，连连叹气。
吴妈送来下午茶还有点心，孙美茹挥挥手，没什么兴致，气都气饱了。
“夫人，大少爷这次是认真的，您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兔崽子对谁认真不好，非要是个Alpha！”孙美茹抬头，桌子一拍，差点把玉镯给磕碎了，“都没带回来给我和他爸正式见过面，就直接公开了？！还直播出去，那么多人看着，也不嫌丢我们宋家的脸！”
吴妈赶紧让夫人息怒，帮她捏着肩：“夫人，我觉得这是意外。那也不是大少爷主动直播的啊，您别什么都怪在他头上，大少爷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他还心里有数？他现在翅膀硬了！我看他就是故意的，逼着我把温昀廷认进家门。”孙美茹端起茶杯轻啜，翻个白眼，“行，我就顺了他的意，要进咱们宋家，得先跟我这个婆婆见面吧？吴妈，你去把老秦叫来。”
吴妈去前面的大宅里叫秦管家，秦管家赶到小城堡，孙美茹吩咐他以宋夫人的名义把温昀廷约出来，悄悄的，别给大少爷知道。
温昀廷在公司里看合同，接到邀约电话愣住：“……宋夫人约我？”
“对，想和您聊聊，还请您单独前来，别告诉大少爷。”
温昀廷为难，想起宋衍的妈妈是多么不好相处，犹豫数秒低声说：“还是不聊了吧，我和宋夫人不熟。”
“……”秦管家耐心劝道，“温先生，您和大少爷在一起，今后和夫人也是一家人，怎么会不熟呢？”
温昀廷纠结，硬着头皮问：“那过段时间可以吗？最近比较忙。”
秦管家把他的意思传达到位，孙美茹气得砸了几个花瓶：“我是他未来婆婆诶，我约他他还跟我说忙？！还想不想嫁进我们宋家了？！”
有一个Alpha当儿媳妇，果真气人。

第90章
宋衍这一周安排去国外出差，温昀廷在家也是独守空闺，晚上和沈哲杭一起吃饭，顺便去看看他新买的大平层。
沈少爷接手极星集团之后，为了每天上班多睡一会儿，不想把那一个多小时浪费在来往沈家老宅的路上，于是在极星附近一个名叫“南乔盛府”的新楼盘买了一个大平层，两百多平，正在装修中。
工人们在敲敲打打，把一堵墙砸了扩宽客厅，沈哲杭还打算造个吧台，酒柜弄好了，再把飞镖、游戏盘准备上，今后都不用去酒吧了。
“你倒是会享受啊。”温昀廷摸着下巴，“但是我觉得还是去酒吧热闹，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你一个有对象的人，要什么热闹？”沈哲杭冷笑，“宋衍会给你去酒吧泡Omega？”
“……我发现你现在怨气越来越重了。”这都什么人？自己条件那么好，多少人倒贴，谈一个能怎么样。
不过他没说出口，因为心里清楚沈哲杭自从和大学男友分手之后就没有心思再找一个，绝不是舍不得蒋秋，而是心里有那个一不小心分化成Alpha的未婚妻。
一连三天，温昀廷下班之后都是和沈哲杭一起厮混，今晚喝得稍多，打算回家洗个澡就睡了。出了电梯，他发现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打扮珠光宝气，气质雍容华贵，再仔细一看，温昀廷的酒醒了。
“宋夫人。”温昀廷恭恭敬敬叫一声，“您怎么来了？”
“你忙啊，既然约不到你，我就只能自己找上门了啊。”孙美茹翻个白眼，语气不善，“没想到阿衍不在家你也每晚都挺忙的，我来两回都遇不上。”
温昀廷尴尬，也不好说是和沈哲杭一起喝酒，只能用应酬糊弄过去。他打开家门，把孙美茹迎进去，赶紧去厨房里面斟茶倒水，不敢怠慢。
孙美茹打量着儿子的新家，宽敞明亮，精致华美，装得真不错，但风格较为简洁，和家里富丽堂皇的别墅还是没法比。温昀廷把泡好的茶端来：“宋夫人，您请用。”
孙美茹接过去，没急着品：“几月份搬进来的？”
“五月。”
“那也和阿衍同居有一段日子了。”孙美茹揭开茶盖，吹了吹茶沫，“处得怎么样？阿衍不好伺候，你能应付得来？”
“……”温昀廷没好意思告诉她，难伺候的是他才对，宋衍什么都顺着他，尽给他折腾了。
孙美茹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被说中心事，笑了：“阿衍当了这么多年的少爷，早就习惯什么都有人忙得好好的。你看看你家里，连个佣人都没有，平时收拾屋子、洗衣拖地都是你来做，你还能有时间照顾好他？”
“宋夫人，实不相瞒，他不怎么需要我照顾。”温昀廷轻咳一声，“平时家务也是我们分摊着做，有时候太忙了会叫佣人来收拾屋子，但我还是喜欢自己动手，这样生活比较有乐趣。”
“……你让阿衍帮你做家务？”孙美茹睁大双眼，“他长这么大，家里的桌子都没让他擦过！”
温昀廷沉默，那还真不好意思了，宋衍跟他在一起之后，阳台的水管都是他擦的呢。包括犯错误，被罚去擦楼梯、擦玻璃都是常有的事。
孙美茹简直不敢置信，顿时悲痛儿子跟这个Alpha在一起过的都是什么样的艰苦日子，没人天天跟前跟后的伺候也就算了，还要帮着做家务，完全颠覆了她这个豪门夫人的三观。
“我真是意想不到，也弄不懂阿衍跟你过这种日子到底图什么。”孙美茹无奈摇头，“他乖巧的见得多了，遇到你这种一身反骨的觉得新奇、好玩，也不知道能忍多久。”
“哦，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温昀廷不卑不亢，回答，“我们俩的事我们俩自己清楚，真过不下去了谁也不会缠着对方，但只要有感情在，就不会分开的。”
“那你们要是结了婚耗个几年，发现不合适再离婚，我们宋家的面子还要不要了？”孙美茹指着温昀廷，“还有你，一个Alpha，会愿意给阿衍生孩子？”
“……啊？”温昀廷怔住，问了一个很睿智的问题，“Alpha怎么生？”
“……”孙美茹叹气，好吧，她是不抱有指望了，人家连怎么生都不知道，把他娶进门孙子这回事压根就没戏。
她摆摆手，从包里拿出支票本，撕一张递给温昀廷：“我知道这种方法很老套，但经典的套路能流传下来肯定有道理。金额你随便填，只要你能和阿衍分手，他送你的东西你可以全留着，这套房子、太平洋那座岛、还有这张支票上的钱，都是你的。”
温昀廷尴尬，非常诚实的回答：“您要是去年来该有多好，去年我肯定答应您。”
“今年就不行啦？”
“不行了啊，”温昀廷莫名其妙看着她，“我喜欢他啊，为什么要分手。”
“……你就是想嫁进我们宋家，一辈子不愁了是吧？”
“这也不对，”温昀廷表情很认真，“是他进我们温家的门，我娶他才对。”想了想又补充一句，“虽然我们家只是工薪阶层，但也吃穿不愁，饿不死的。”
……孙美茹再度震惊，倒在沙发上，差点没气背过去。
温昀廷对长辈的态度还是挺卑谦的，发现茶凉了，还去帮孙美茹重新换一杯。孙美茹拿起手包，摆摆手：“我跟你是谈不下去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温昀廷点头，心花怒放：“那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孙美茹在玄关穿好高跟鞋，瞪他一眼：“你给我记好了，我儿子才不会那么丢人嫁给你！要嫁也是你嫁进我们宋家，给他当媳妇儿！”
“……”温昀廷想起宋衍说过他妈妈更年期脾气暴躁，于是也懒得反驳，“您慢走，不送了。”
送走这尊大佛之后，温昀廷左思右想，决定打个越洋电话给宋衍。
宋衍在法国，此刻还是下午，正在酒庄里看葡萄园，问温昀廷到家了没，是不是准备睡了。温昀廷连澡还没洗，盘腿坐在沙发上，托着腮：“刚刚发生了一件事。”
“什么？”
“我好像把你妈妈气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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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那么无聊给你甩支票呢？”宋衍叹气，“都告诉吴妈少给她看那些狗血电视剧了，估计最近播的一部都没漏。”
温昀廷抱着半个西瓜，拿着勺子挖一块放进嘴里：“要我说就是来得迟了，去年我肯定要个一百万，然后把长福园那套买下来，躲你躲得远远的。”
“你这辈子就跟我绑在一起了，还想着躲，能躲哪儿去？”宋衍的头凑过来，想吻媳妇儿，结果给塞了一口西瓜。温昀廷挑眉：“你还是想想你妈妈那边该怎么办吧，她可比我妈难对付多了。”
宋衍当然清楚，自己妈妈那个级别，一般人都不是对手。他原先也是打算中秋再带温昀廷回去，这下刚好，她找上门来，都不用等到中秋了，最近就能回去。
“还有，她怎么会提生孩子的事？”温昀廷一脸茫然，“Alpha怎么生孩子？”
“……你不知道？”
温昀廷点头，眼神无辜，看来是真的没有了解过。宋衍把他怀里的西瓜拿走，放在床头柜上，手从工字背心的下摆伸进去，从他的腰侧摸到前面，拍拍肚子：“就是怀孕，然后生下来，和Omega一样。”
“……我当然知道，”温昀廷按住他肆虐的狼爪，“我是说，Alpha也不具备这个生理功能吧？怎么生？”
于是宋衍耐心给他科普尖端技术，可以通过药物促使Alpha体内萎缩的子宫再度生长，不会改变第二性征，只是让子宫再度发育具备可以备孕的功能而已。等生下来停药之后还是会一样萎缩回去，和正常的Alpha没什么区别。
但是这项技术问世时间不长，还没有投入临床，目前也只能在美国的基因研究院内部进行。国内唯一和美国那边研究院有合作的只有智圣医院，因此每一对想生孩子的双A伴侣都会去智圣寻找希望。
“成功率怎么样？”温昀廷问。
宋衍摇头：“不高，实施对象要求太苛刻了。年龄有限制，身体性能也有评分，很多Alpha评分过低一开始就会被判死刑，就算评分通过也要看后续用药情况，如果跟不上指标的话还是无法实施。”
“而且……Alpha的基因片段里只携带本性别基因，所以以目前的技术来看，两个Alpha生下的孩子只可能是Alpha，今后会不会再创造奇迹就不得而知了。”
温昀廷了然点头：“好像是挺困难的。”
宋衍搂着他倒在床上，一下一下摸着小肚子，问：“我妈和你提到的？”
“是啊，不然我怎么会问你。”温昀廷忽然警觉，“……是不是跟你结婚我就要面临生孩子的噩梦？”
宋衍哭笑不得，捏捏他的鼻尖：“随你啊，你想生就生，你不想就当这事不存在。我也不喜欢小孩子，今后有没有都无所谓。”
温昀廷捧着他的脸，抬起头啵叽亲一口，笑得不怀好意：“那要不你来生，我肯定伺候你伺候得好好的。”
“……”宋衍开始扒媳妇儿的衣服，生不生的放一边，先来熟悉一下造人的过程。
温昀廷被他盘弄着，脖子那儿给刺刺的短发挠得发痒，在他的身下躬得像颗虾仁。宋衍又将他的手脚拉开，俯身缠在一起，温昀廷不停抱怨：“你能不能别考验我腿部韧带啊？哪儿能抬那么高，下回你来试试……操，宋衍！我腿快断了！……”
宋衍笑了，摸摸他的脚踝：“帮你报个瑜伽班，有空去拉拉韧带。”
温昀廷捏着拳揍他，有脸提的，别人学瑜伽是干什么，他学了是有什么目的？说出去能臊死。这就是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流氓，为了解锁新姿势不遗余力。
每次前半个小时温昀廷还能提起劲骂人，到后来就只剩下来出气的声了，有时候还会不知不觉哭出来。按宋衍的说法就是，这时候的廷廷最可爱，手脚软软的，头脑也迷糊，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得不行。
温昀廷趴在宋衍身上，头枕在胸口闭着眼休息。宋衍的手指绕着他的黑发，低声问：”如果有机会的话，想不想要个孩子？”
温昀廷摇头，嘟囔：“我是Alpha，才不要生呢。”
宋衍吻吻他的额头，好好好，都依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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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决定带温昀廷最近回家，宋衍得先回一趟别墅，和爸妈沟通一下，定好时间。
孙美茹最近肝火太旺，为了修身养性，和一位师傅学十字绣。她翘着腿正在慢条斯理绣一只波斯猫的眼睛，秦管家把宋衍迎进来：“大少爷，您好久没回来了。”
宋衍点头，把外套脱掉递给佣人，对着孙美茹笑了笑：“妈。”
“还知道回来？”孙美茹语气凉凉，“你不是有那个温昀廷了吗？还记得我是你妈妈？”
“还真不敢认，”宋衍走过来，拿起摊在茶几上的图纸，“十字绣？您舞刀弄枪我一点都不惊讶，针线女红把我吓着了。”
孙美茹抬脚要踢过去，给宋衍让了一下，坐下笑道：“妈，这周六您和我爸别出去，我带廷廷回来吃饭。”
孙美茹惊讶，放下十字绣，戳戳他的额头：“谁准你带他回来了？你这是商量吗？你这是通知！”
宋衍冤枉：“您都找上门了还不准我带他回来？”
孙美茹生气：“是不是撒娇精和你告状的？！”
“……”宋衍很好奇，“您是从哪儿想出这么个奇特的称号的？”
这不怪孙美茹，她那天和温昀廷谈崩之后回来左思右想，百思不得其解温昀廷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把自己桀骜不驯的儿子给收得服服帖帖。明明是一个Alpha，看上去不娇不弱还要强，肯定在看不见的方面很狐媚，比如床上。娇柔做作爱撒娇才把宋衍迷得晕头转向，就是个撒娇精，哼。
”你真的要把他带回来？”孙美茹端起养颜茶喝一口。
宋衍点头：“肯定的啊，带回来大家见见面，有空再和他父母见见面，婚事定下来，明年就能结婚了。”
孙美茹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放下茶盏捂着胸口咳嗽，宋衍抽张纸递给她：“妈，我知道结婚安定下来是好事，您也别太激动了。”
“我这是气的！”孙美茹抱着臂，忽然想到什么，点头答应下来，“好，你带他回来，就这周六。正好你小舅舅最近也回来了，一家人嘛，刚好团聚吃顿饭，对吧？”
“……”宋衍郁闷，小舅舅两年都没来上海了，怎么挑这个时候过来？
孙美茹微笑，拍拍他的肩：“你要和他结婚，这些事他早晚都要知道的嘛，到时候别害怕就行，就这么定了吧。”

第91章
宋衍手中拿着烟盒，在桌上一下一下轻敲，每敲一回换个方向。烟盒开了口，里面的烟却四平八稳，随着动作不停旋转，也没有掉下来一根。
“小舅舅回来了？”许尧惊愕，“他不是在东南亚吗？最近都是雇/佣/军/队火/拼的报道。难道是为了你的事专程回来的？”
“谁知道呢，问周誉他也不清楚，没听到动静，但既然是我妈说的，那可信度一定很高。”
许尧沉思数秒，提醒：“阿衍，我觉得你最好回去和温昀廷打好预防针。他身家清白，肯定没接触过那些阴暗面的东西，万一见面之后你小舅舅语出惊人，那还不把他给吓得夺门而出？”
宋衍敲了一根烟出来，叼在嘴里缓缓点上，片刻后才说：“我倒不是担心他会被吓到，而是担心他听到之后正义感爆棚，要和我划清界限。虽然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但终归是家里亲戚，躲不过的。”
许尧也无奈，整个庞大的宋氏家族，要属宋衍他们这一家最复杂，谁让老宋总娶了一个黑道世家的小姐做夫人呢？虽然孙美茹嫁进宋家，和娘家少有联系，但怎么样那也是娘家，温昀廷如果打算和宋衍相守一生，那该来的是躲不掉了。
周六要和宋衍一起回家见父母，温昀廷虽然心里并不是很情愿，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早晚都要过这一关，拖着也不是办法。整个宋家，唯一对他意见颇大的就是宋家主母孙美茹，这也是令温昀廷最头疼的一位，在上次谈判破裂的情况下还能答应宋衍把自己带回家，总觉得来者不善。
“廷廷，你过来，有话和你说。”宋衍拍拍飘窗，温昀廷刚好洗过澡，擦着头发走过去，“怎么了？”
宋衍拉着他坐下，媳妇儿洗过澡之后全身水水润润的，又滑又嫩。温昀廷发现他的手在自己腿上摸来摸去，不耐烦打开：“你就是要说这个啊？”
“不是不是，有正经事。”宋衍暂时收住色心，表情认真，“这周六回去，应该不止有我爸妈和阿离，还有我小舅舅也会来。”
“哦。”温昀廷点头，他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就是会有亲戚到场。
“我小舅舅人还不错，事业心强，年纪轻轻在外闯荡，最近在东南亚那一带，和周誉……差不多算是同行。”
“周誉是做什么的？”温昀廷只知道周誉身份不简单，像是什么藏在幕后的大佬，看上去就不太好惹，但具体从事什么行业还不得而知，宋衍也从来没提过。
“……海洋运输。”
“哦，这有什么？”温昀廷翻个白眼，“我那个大学室友左春茂，他爸爸也是海员，跟着跑船的。看你表情那么严肃，我还以为搞走私的呢。”
“……”宋衍握住他的手，“我们家是良民。”
温昀廷摆摆手，不想听他往自己脸上贴金。他的头发已经擦到半干，毛巾扔到一边，看着宋衍：“所以你说了这么多，小舅舅有什么特别的？”
“周六见面，如果他送你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千万不要害怕。”宋衍握住他的双手，笑容和善，“都是假的。”
“啊？”温昀廷怔愣几秒，点头，“哦，知道了。”
宋衍摸摸他的头发，在内心忧虑：这算是打过预防针了吧？反正只是见一面，相信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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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登门拜访，空着手去肯定不好，宋衍早就把东西备好了，下车的时候特地让温昀廷拎着。
佣人来帮大少爷把车停进车库，秦管家鞠一躬：“大少爷，温先生，快请进去吧，老爷和夫人已经恭候多时。”
宋衍搂着温昀廷，经过一条蜿蜒曲折的青石过道，再绕过一座小喷泉，才是宋家大宅的正门。温昀廷来过这里三次，每次都要感叹为什么出门的路要建这么长，拿外卖不嫌累吗？后来一想，外卖又不是他们拿，路也不是他们走，有什么累的。
佣人看见他们两位，主动将两扇对开的进户门推开，宋衍牵着温昀廷一起进去：“爸，妈，我和廷廷回来了。”
老宋总一身休闲装，脚边摆着鱼竿，像是刚刚钓鱼回来；孙美茹还在折腾那个十字绣，她绣了这么久，才将一只猫头绣好，而这幅图有一米长，上面八只猫，今年能绣完就是造化。
“回来了啊。”老宋总招招手，示意佣人去把东西拿走摆好，“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多见外。”
孙美茹瞪一眼老公：“阿衍是回自己家，别人又不算。”
温昀廷耸肩，得，就是不待见他呗。要不是宋衍说好今天这一面比较特殊，见过今后就不用来了，他才不会站在这儿白白惹人嫌。
于是温昀廷还不得不态度良好的打招呼：“老宋总，宋夫人，你们好，今天周末还来打扰，真是过意不去。”
“阿衍啊，这孩子还是见外，叫得这么生疏。”
宋衍赶紧捏捏温昀廷的掌心，温昀廷尴尬，改了口：“……伯父，伯母。”
“嗯。我早就想见见你了，阿衍一直没时间带你回来。”老宋总招手，“过来坐，别总是站着。”
温昀廷和宋衍一起过去，两排沙发面对面摆放，他们两人坐在一起，宋家父母坐在对面。老宋总喊人上茶，笑眯眯说：“你这孩子能力强，年纪轻轻就能坐到副总位置，前途无限。”
温昀廷连忙谦虚，误打误撞才被老板赏识，现在手上的工作还不熟悉，还需要多历练。宋衍在爸爸面前一个劲的夸：“廷廷当然厉害了，他是自己凭着能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什么都好，就是太敬业了，加班可比跟我吃饭重要多了。”
老宋总笑道：“上进是好事，你要是对咱们家公司也这么上心，璀璨星娱肯定比现在还要壮大。”
宋衍无所谓，他年轻时候爱玩，工作不是不认真，只不过没那么兢兢业业。真要一门心思全钻进去，成天躲办公室里不出来，还上哪儿遇到温昀廷，和命定的媳妇儿相爱了？
孙美茹听他们夸撒娇精，翻个白眼，意见更大。什么能力强，她又不是没打听过，温昀廷能年纪轻轻当上副总，还不是因为沈家少爷的关系。两人关系暧昧，听说在美国的时候陪了沈少爷三个月，沈少爷就分手了；回来之后进营销部待半年，两人之间的恋情传得风风雨雨的，分分合合破镜重圆，这些都是真事，沈夫人说的！
自己儿子花心，这一点孙美茹也不好多说什么，但在她眼中温昀廷显然就不是什么安分的好货色，为了职位勾搭上沈哲杭，后来又不知为了什么和宋衍搅到一起，看起来长得正经干净，越看越像狐狸精，哼。
温昀廷不知道孙美茹在想什么，但从看他的眼神能判断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忍不住汗颜，拿起茶杯假装喝水，挡住她的视线。
忽然，从后花园冒出响彻的尖叫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黑影如同一阵风似的刮进来。
“靠！妈你救救我！小舅舅居然带了一条黄金蟒回来！”宋离连滚带爬闯进来，声音带着哭腔，扑在孙美茹的膝盖上。孙美茹也惊讶：“什么？日正怎么会带着这种东西回来？”
“我不知道啊！小舅舅说送我一个礼物，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一条黄金蟒！比我长！”
“……”宋衍捏着眉心，果真吧，稀奇古怪的东西来了。
“阿离，你跑什么？”
一把清冷嗓音由远及近传来，温昀廷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衬衫黑西裤，个高腿长的男人从后门进来，从脖子到肩头挂着一只碗口粗细的……黄金蟒。
这下不止宋离，连宋家的佣人一起尖叫起来，宋衍皱起眉，把温昀廷搂在怀里护住，站起来：“小舅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阿衍，”他的视线落在温昀廷脸上，唇角弯了弯，“这是你爱人？”
“对，今天第一次带他回来，没想到小舅舅的出场这么……惊奇。”宋衍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词了，惊悚才对吧。
这个男人正是孙美茹的弟弟，宋衍和宋离的亲舅舅，孙日正。他今年三十五，比宋家这对兄弟大不了几岁，辈分却高了一辈，从小也算是孙美茹带大的，和姐姐感情非常好。因此孙美茹嫁来宋家的头几年，他就像是跟过来的嫁妆，在宋家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温昀廷并不怕蛇，但这么粗这么长的蟒蛇还是头一次见，他站起来之后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小舅舅，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温昀廷。”
孙日正淡淡点头，发现客厅里的人全部盯着他，目光惊悚、恐惧，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身上这只蟒蛇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强，于是好心解释：“没有毒，不咬人的。”
“没有毒我也害怕啊，小舅舅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宋离扒着孙美茹的膝盖，已经快给吓哭了。
孙日正感到不解：“不是你在朋友圈里说‘爱死黄金蟒’了吗？卡吞我养了五年，特意想办法带回来送你的。”宋离惊呼：“黄金蟒是一个电竞选手的外号！”下面还有配图的啊，小舅舅你看不见吗？！
真是三岁一个沟啊，他和小舅舅虽然年龄看上去没差多少，其实已经产生严重的代沟了。
得知是误会一场，孙日正耸耸肩，叫来自己的手下，把卡吞重新装回箱子里。黄金蟒被带走之后，众人顿时松一口气，孙日正走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递给温昀廷。
温昀廷好奇：“送我的？”
孙日正点头，宋衍眼皮跳了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真，温昀廷打开盒子，里面的的东西比黄金蟒更吓人——一把9毫米勃朗宁。
温昀廷惊呆了，宋衍头皮发麻，赶紧把盒子盖上，在耳边安抚：“模型、模型。”
接着拿起盒子搂住孙日正的肩：“小舅舅我们聊聊！”
孙日正被拽着离开，迷茫的声音化在风里：“不喜欢吗？可是姐姐说你的对象喜欢收藏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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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终于明白，为什么宋衍会在来之前提前跟他说这位小舅舅的事了。正如今日所见，果真不简单，初次见面的礼物都是那么独特新奇，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进了什么黑帮大片里。
孙美茹仿佛见怪不怪，托着腮叹气：“阿衍是不是什么都没告诉你啊？真可怜。”
“……”温昀廷动作僵硬端起茶杯，喝茶，内心在怒海翻涌：宋衍你他妈不是说自己家里都是良民的吗？！
良民随随便便送把枪？！还“海上运输”？！瞎话说的眼睛都不眨！
孙美茹笑道：“会害怕是正常的，不怪你。虽然日正不怎么在国内，但也是我弟弟，和我们宋家还是有联系的。”
老宋总咳嗽一声，似乎是让她不要把这段渊源牵扯得过深，对整个宋家都不好。孙美茹翻个白眼，要不是为了吓唬温昀廷，让他知难而退，她才不会让弟弟过来耽误时间。孙日正每次回国办事都是争分夺秒，明天就要去缅甸，还给姐姐扣着在家里待一天。
宋离见形势不对，也察觉出一些微妙气氛，忍不住插嘴：“妈，您别吓廷廷，小舅舅跟咱们来往不多，而且他那些生意跟我们家都搭不上边……”
“阿离，你下午不去一趟俱乐部？”孙美茹掐着小儿子的腿，示意他闭嘴，少说话。
宋离委屈，只能坐对面和温昀廷挤眉弄眼：别听我妈的，她都是吓唬你，就算小舅舅身份比较敏感，也不会波及到你和我哥的！
温昀廷沉默，他冷静下来之后，倒是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但想象一下自己爸妈知道宋衍娘家还有这么一层背景，李黛怕是当场能晕厥过去。
“你们家是书香门第吧？外公和妈妈都是老师，一家子高级知识分子，都是读书人。咱们家不一样，”孙美茹指着老宋总，“从他爸，到阿衍，再到阿离，都是生意人。包括我娘家，虽然不能搬上台面，但也算是生意人，道不同不相为谋的。”
老宋总又咳嗽，这次咳嗽的声音稍大，吵到孙美茹了，推推他的胳膊：“你去问问大师傅，定一下晚上的菜单。”
老宋总站起来，看了看温昀廷，语重心长提醒孙美茹：“人家是好孩子。”
意思是配阿衍不亏，别这么想尽办法的棒打鸳鸯了。
孙美茹催他快走，又把宋离赶旁边，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她才走过去，坐在温昀廷身边，笑得和颜悦色：“阿衍他爸说得不错，你是个好孩子，身家清白人又上进，咱们家阿衍花心又霸道，家世也复杂，虽然有点钱，但是你也看不上的，对不对？”
“对，的确是这样。”温昀廷点头，非常赞同她的观念，紧接着问，“但是这和我们谈恋爱有什么关系？”
“……啊？”孙美茹愣住，温昀廷一本正经的回答：“就像是您说的，我看上的不是他的钱，那他的家世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在我眼中不论他家里怎么样，跟他这个人都没有关系。就像是某个人犯了罪，总不能牵连到他的全家吧？是这个道理吧？”
“……”孙美茹再度气急，拍着胸口站起来，“我是跟你真的聊不下去！”
孙日正和宋衍在二楼书房里简单聊几句，孙日正恍然大悟：“哦，什么都不知道？这个我真的不清楚，听姐姐的语气还以为他也是某个家族的孩子。”
宋衍摆摆手，忍不住叹气：“我妈就是不遗余力的想拆散我和廷廷，这种以退为进的方法都能想得出来。估计小舅舅你的作用类似于黄金蟒，我妈希望跟吓阿离一样把我媳妇儿给吓退了。”
孙日正笑了，拍拍他的肩，第一次看见外甥对谁这么紧张，也挺稀奇的。他笑道：“你放心，我是我你们是你们，让他别害怕，不会受牵连的。今天算是见过一面，你们结婚我就不来了，到时候礼物让人带过来。”
宋衍客气一句：“没事的，小舅舅是家里人，结婚这种大事该到还是正常到，不要紧。”
孙日正摆手：“不来了，东南亚几个政府都不太平，最近动乱太多，明年还不知道什么样。”
宋衍也没有多客套，孙日正把盒子打开，拿出勃朗宁，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盒弹/匣装进去，动作行云流水。他掂了两下，递给宋衍：“真不要？我改过了，还做了消音，用来防身不错。”
“……”宋衍推辞，“真的不要，我们这儿也不是橡胶林，用不着防身，谢谢小舅舅。”

第92章
自宋衍从楼上下来之后，温昀廷就没怎么理他，显然因为隐瞒了小舅舅的真实身份在赌气。
他和宋离一起去小城堡里面撸猫，孙美茹一开始不同意，才不想把自己的宝贝小可爱们介绍给撒娇精。但转念一想，温昀廷是陌生人，小可爱们才不会给他碰，到时候撸不到猫难过去吧，哼。
本以为今天就是家庭聚会，没想到下午居然还有客人到来。周誉带了一颗金黄的天然猫眼石来，送给孙美茹：“孙姨，前两天我去了一趟拍卖行，带回来一个小玩意儿，送给您玩玩。”
孙美茹拿起猫眼石，只见它的眼线在正中位置，纹路细腻而清晰，颜色随着光线不断发生变化，是上等的好货。她把猫眼石放进盒子里，笑道：“还是你小子有心，比阿衍听话多了，每次过来都记着给姨带好东西。你妈妈还好吗？”
“好得很，她过段时间来上海，到时候约您叙叙旧。”周誉抬头看了看，“听说小舅舅回来了，是真的？”
孙美茹猜到他来是找孙日正有事，指指后花园：“你去后面找找，不过他带了一条黄金蟒回来，害怕就别过去了。”
周誉哭笑不得，去后花园找孙日正，结果小舅舅没找到，倒是看见温昀廷和宋衍。温昀廷坐在秋千上，怀里抱着一只灰色狸花猫，宋衍站在一旁，在和他说话，表情还带着讨好。
“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这不是担心你知道之后不愿意来了吗？”宋衍伸手摸摸温昀廷的头发，“现在你也知道了，我家里就是这样的情况，绝对没什么再瞒着你的了。”
温昀廷拨开他的手，瞪一眼：“要不是看你小舅舅人还不错，我肯定站起来就走。”
宋衍笑了，蹲下来看着他：“那你跟我妈怎么说的？看她的表情又被气得不轻，你是不是说怎么样都要和我在一起？”
温昀廷冷笑，伸手拍拍他的脸颊：“你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的啊。”
宋衍捉住他的手，靠过去咬住唇，温昀廷只挣扎了一下，很快单手搂住他的脖子，闭上眼和他唇齿交缠，在弥漫着花香的后花园里缠吻。膝盖上的小猫原先趴着，后来换成蹲坐的姿势，歪着头好奇看着这两个“互相撕咬”的奇怪人类。
周誉摸着下巴，还是头一次撞见他们亲热的画面，眼睁睁看着温昀廷前一秒还横眉冷对，下一秒已经眉眼温软的迎合着掠夺，变化之大让人惊奇不已，有趣，实在是有趣。
他没有去打扰，而是又回到大宅里，孙美茹正拿着猫眼石在和一对钻石耳环比较，看来是想做成同款搭成一套首饰。她抬头看见周誉，问：“跟日正聊过啦？”
周誉摇头，还没找到小舅舅，反正不急，等会儿再去。他坐下来，问：“孙姨，今天阿衍带客人回来了？”
不提还好，一提孙美茹就开始露出傲娇又埋怨的表情，拉着周誉诉苦：“你说说看，阿衍看上谁不好，看上一个Alpha。脾气好一点听话一点也就算了，会伺候人，阿衍喜欢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眼。他倒好，我上次去他们家，简直吓一跳，一个佣人都没有，听说阿衍还要帮着做家务！你说说看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气死我了。”
周誉忍着笑，点头道：“是这样的，那位温先生脾气是不好，但是阿衍惯着他，跟咱们朋友出来也是这样，帮他点烟，不给灌酒，一直护着，就跟养小祖宗似的。”
“对啊！他凭什么了？家境一般，是个Alpha，今后两人还没孩子，我能让他进我们家门？”孙美茹哼哼，“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阿衍想娶他的话我就这辈子都不理他了。”
周誉哭笑不得，孙美茹一向刀子嘴豆腐心，她和宋衍从小到大吵过那么多回，这句“这辈子不理他”说了没一千也有八百回，哪回不是自己主动破功了？估计在温昀廷的事情上也长久不了，加上还好面子，外面都承认了温昀廷是宋家少夫人，她也绝对不会当着媒体的面拆台，那得多丢人。
“孙姨，你这样生气也不是办法，阿衍就喜欢他那样的，能有什么办法？”周誉漫不经心道，“您在意的最大问题就是宋家今后有没有继承人，如果温昀廷是个Omega的话，那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对啊！阿衍要是喜欢一个Omega，宠上天我都不会管的！”孙美茹忽然想到什么，抓住周誉的胳膊，“对了，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可以这样啊，给阿衍找一个像温昀廷的Omega啊，那他就会喜欢了，对不对？”
“……”周誉赶紧把自己摘出来，“孙姨，我可什么都没说，别到时候阿衍把帐都算在我头上，上次就要揍我了。”
“知道知道，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自己想的。”孙美茹越想越觉得可行性高，一拍腿，“我过两天就去联系，找找看，最好有长得像性格也像的，要么像其中某一点，总之像就对了。”
他们两人正在闲聊，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喊一声“周誉”。周誉赶紧站起来，和孙美茹打声招呼，先去找小舅舅要紧。
时间一晃已经快到傍晚，孙美茹和吴妈一起去小城堡，结果发现自己最宠爱的黛玉居然在温昀廷怀里，还睡得香甜，一人一猫关系良好，相处和谐美满，差点气得晕厥。宋离还在一旁火上浇油：“妈，咱们家里的猫都好喜欢廷廷啊！每一只都想睡在他的身上，我哥说是因为廷廷的信息素味道原因，真是好羡慕啊！”
孙美茹翻个白眼，恨铁不成刚瞪着黛玉，决定从今天开始减少它的零食和罐头。
直到孙日正和周誉一起从楼上下来，宋衍和温昀廷才发现他居然来了。此刻已经到了饭点，孙美茹留他一起下来吃饭，反正在她眼中，今天家里已经有个外人，不在乎再多一个。
“阿衍，上次那件事我想请你们吃饭谢罪的，结果被一口回了。”周誉瞄着温昀廷，眼中含着笑意，“我可是第一次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连门都不让进。”
宋衍护着媳妇儿，夸道：“拒绝得好，玩的都是些什么人，撒泼打人，把廷廷弄伤了，没找你要医药费就不错了。”
孙美茹猜到他们说的是前段时间闹得轰轰烈烈的猥亵事件，这件事后来反转巨大，孙美茹虽然不喜欢温昀廷，但这种事却站在他那边，相信他人品有保证，不会做出这种丑事。包括和几个夫人一起去做SPA，聊起来时孙美茹还帮着说两句话。
后来事件真相大白，救人的人反倒被诬陷成强/奸犯，简直是人性扭曲和道德的沦丧。后来千薇退圈、华彩树倒猢狲散，孙美茹心情极好，直呼这就是报应不爽。
周誉又提起改天摆一桌酒请客赔罪的事，这回在宋家的饭桌上，温昀廷不好拒绝得那么干脆，但不情愿都在脸上摆着。宋衍知道媳妇儿在想什么，拿着筷子的手摆了摆：“过去就过去了，没人惦记你那一顿。”
“哎，真是，都不给我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周誉叹气，”好吧好吧，那我就不费那个劲讨好你们了，还省一顿饭钱。”
这顿饭吃得尚算愉快，喝过糖水之后，宋衍要带着温昀廷告辞，今天这个见家长的会面终于即将结束，温昀廷不着痕迹松一口气。
老宋总对温昀廷印象挺好，宋离不用说，廷廷就是他的白月光，让他们以后常回来，中秋节再一起回来吃饭。
宋衍拒绝了：“今天难得家里人齐，回来就当过中秋了，中秋要去廷廷爸妈那里。”
温昀廷默默腹非，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计划？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孙美茹睁大双眼：“中秋节你不仅不回来，要去别人家里？！”
宋衍纠正，什么别人，那是岳父岳母家，未来的亲家，都是一家人。
孙美茹感觉这个儿子白养了，他们走的时候都没出去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生闷气。孙日正在她的背后，趴在沙发靠背上，说：“姐，阿衍眼光不错，那个Alpha挺好的。”
孙美茹震惊：“什么？！才见过一面，连你都帮着他说话？！”
孙日正点头，微笑：“他的眼睛干净，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和阿衍在一起是真心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孙美茹快气哭了，他不是撒娇精，他一定是狐狸精！
周誉看了半天热闹，感觉这就是一本搞笑版豪门狗血电视剧。主要是孙美茹对温昀廷是做不出心狠手辣的事的，那么呕气倒像是在争风吃醋。生气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跟自己成天耍嘴皮斗心思，对媳妇儿百依百顺瞻前顾后的，当然心里会不平衡，标准婆婆心态。
时间不早了，他也告辞，孙日正坐他的车回去，路上还能聊两句。周誉说没想到孙姨会因为这回事把他叫回来，嘴上别扭但这个举动不就是恰恰表示承认温昀廷了吗？连宋家最隐秘的那一层背景都让他触碰到，可见对温昀廷是有多大的信任。
“我也很惊奇，阿衍怎么会看上他的，不过小舅舅，那个小家伙他是真的好玩，脾气烈不服软，偏偏给阿衍三两句就哄好了，怎么那么好哄的啊……”
孙日正一直闭着眼假寐，眼皮掀开，目光从周誉的侧脸轻轻刮过去。
“我一开始还奇怪，Alpha有什么好玩的，阿衍都能掉坑里去。现在发现是有一定道理的，比Omega有趣多了，哈哈哈。”
周誉笑了两声，孙日正坐直身体，拿出那把勃朗宁。弹/匣卸下来又装回去，装好了再卸下来，一套动作让人眼花缭乱，仿佛枪就像长在手上似的。
“周誉。”
周誉一回头，勃朗宁黑洞洞的枪/口忽然抵着眉心，他吓了一跳，肾上腺激素猛然飙升：“小、小舅舅？”
“我感觉你对我外甥媳妇儿有意思。”孙日正拇指缓缓拨动，拉下保险栓，淡淡道，“别动歪心思，如果是你害阿衍分手的话，我真的会动手。”
周誉冷汗都冒出来了，笑容僵硬：“怎么会，我答应阿衍不动温昀廷的，你也放心。”
孙日正点点头，把那把勃朗宁扔到他怀里：“送你了，你仇家多，比阿衍有需要。”
被甩了一个巴掌又塞颗糖，周誉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我谢谢你了，小舅舅。”
————————
终于度过艰难的见家长难关，温昀廷和沈哲杭聊起来，一肚子都是吐槽：“靠，真是吓人，他舅舅带了一条那——么大的黄金蟒回来，你看见肯定也吓死！”
看着温昀廷的夸张比划，沈哲杭淡淡一笑：“这是给你的礼物？还真是特殊。”
“……给我的更吓人。”温昀廷刚想说“塞了一把手/枪”过来，一想到宋衍的小舅舅身份特殊，又闭口不谈，摆摆手，“总之是很奇葩的东西，我没敢要，他收回去了。”
“他小舅舅人怎么样？”沈哲杭翘着腿，手中拿着搅拌棒细细搅着咖啡，“有没有很凶神恶煞难以接近？”
温昀廷摇头：“长相挺文雅的，话也不多，要不是看他小舅舅人不错，我真忍不了，当场就要走了。”
沈哲杭露出沉思的表情，片刻后才说：“那和传言有误差，我还以为这种黑道公子都是一身冷血，杀人不眨眼的。”
“……你居然知道？”温昀廷惊讶。
沈哲杭感到奇怪：“难道不应该知道？宋家虽然是名门望族，但一直无人敢惹也是有这层原因在里面的，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宋衍有这么一个横行东南亚黑/道的舅舅啊。”
温昀廷捂额，亏他还为了宋家的名声着想，不敢透露他的家底，敢情都是他自作多情，人家压根也没藏着掖着，随便打听打听就出来了！
“不过既然能带你去见他母家那边的人，说明他爸妈肯定承认你了。”沈哲杭拱手，“恭喜恭喜，成功度过婆媳难关，以后等着领证结婚就行了。”
温昀廷摆摆手，让他可拉倒吧。还过关，没看见孙美茹看他的都是什么表情？那眼珠子瞪得，要不是有长睫毛拦着都要掉出来。
沈哲杭笑到肚子疼，难怪婆媳之间处不好，就温昀廷这张不会说好话的嘴，估计就把宋夫人得罪够呛。宋夫人什么人？这辈子活这么久也没被谁忤逆过，估计遇上温昀廷破了大忌，得冒出多少条皱纹。
“反正我是不指望他妈妈能喜欢我的。”温昀廷托着腮凉凉道。
“我觉得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宋夫人对你的好感光速提升。”沈哲杭说。
“嗯？”温昀廷来了兴趣，“什么？”
沈哲杭的建议灵魂又睿智：“你答应给宋衍生个孩子。”
“……”温昀廷站起来，“那还是别进他家的门好了！”

第93章
《花YongBOY’s》这个偶像男团之间的竞技综艺点燃了整个夏天，收视率居高不下，成为柠檬影音平台暑期热播第一综艺。制作方趁热打铁，复活赛搞得如火如荼，将一些具有人气却不幸被淘汰的队伍重新拉到总决赛的舞台上，进行夺冠之战。
经过上周的比赛，加上从复活赛里脱颖而出的队伍，闯进总决赛的共有五支队伍，Y团（Young age）就在其中。剩下四组选手是晨星的AL-Five，韩国MES的木星计划，塔丽的TR天团还有创辉的无极限。
温昀廷最近太忙，没时间关注钟霖在节目中的表现如何，打开微博一看，发现Y团这段时间人气居高不下，平台投票前五名有两个都是Y团成员，钟霖排在第四，在他下面的是AL-Five的杜雨一。
“没想到钟霖人气这么高啊，”温昀廷枕着宋衍的腿，把Pad递给他，“Y团总决赛是不是能夺冠？”
“这个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现场看，总决赛是现场直播。”
“直播？”温昀廷爬起来，“不是说直播容易出现场事故的吗？”
宋衍拿着Pad，点开花Young节目组的官博，前段时间就已经开始投票，现场直播的呼声很高，昨天正式宣布，最后的决赛将以现场直播的方式呈现，顺应民心。
“这次是线上线下同步直播，投票范围也是面向广大群众，节目组想用这个噱头把收视率抬到最高，让第一季完美收官。”宋衍揉揉他的头发，“打不打算去？去的话我和负责人说一声。”
温昀廷答应下来，还让他留两个位置，准备喊沈哲杭一起。宋衍他是不指望的，此类性质的综艺还犯不着他这个幕后老板去现场坐镇。温昀廷也没想过叫他一起，两人的关系已经公开，一起被拍到的话又是占用个公共资源给各位撒狗粮。
隔天，温昀廷接到李黛的电话，问能不能总决赛去现场，到时候和钟霖的妈妈一起过来。本周节目组安排播出的是从第一期至今的练习室花絮剪辑，下一周才是总决赛，如果可以的话她和吴远诗会提前一天抵达，待一个周末回去。
“昀廷啊，本来我们说在网上看看就好，但是你吴阿姨感觉这是阿霖第一次参加比赛，比较隆重，所以才让我打电话来问问，看看小宋能不能帮忙……”
温昀廷捂住听筒，轻声说：“我妈和吴阿姨要去看现场。”
宋衍点点头，意思是尽管过来没问题，三个人的话就安排在赞助商那里的席位，视野好还不用和普通观众挤在一起。两位长辈过来，还可以直接住在他们家里，连住酒店的费用都省了。
于是温昀廷回复：“妈，你和吴阿姨过来吧，没问题的。”
李黛惊喜不已，挂了电话去和吴远诗报喜。温昀廷一想到妈妈过来，宋衍又要化身成为演员，忍不住笑出声：“哎，你打算在我妈面前装乖巧装多少年啊？”
宋衍想了想：“最起码要跟你领了证再说吧。”
温昀廷了然点头：“哦……你就是怕暴露太早，我妈也觉得你是个流氓，到时候就不让你进我们家的门了呗。”
宋衍十分配合，是是是，就是这个理，什么事都没有把廷廷骗到手重要。
总决赛已经在铺天盖地的宣传，并且为了增加人气，制作组让每组男团邀请某些好友，拍视频帮忙拉票。花Young的官博会开放一个投票窗口，这里得来的选票会在最后的总票数里占一定比例，也许会影响最终比赛结果。
于是五个团队都开始到处找明星艺人，做拉票视频。这一点Y团是最不用慌的，因为许尧一句话，旗下多少影帝影后，顶流花旦都会来帮忙助阵，节目组编导特地暗示，你们还有更好的资源可以利用啊！比方说之前刚公开的那两位，这对双A配对现在还是某些娱乐博主更新的精神食粮，甚至有的还磕上CP，天天去璀璨星娱的官博下打滚卖萌，求求狂拽酷炫的霸总和阳光帅气的老板娘多发点糖。
关于请老板娘应援，陶哥去问许尧的意见，许尧说这个他也做不了主，要亲自和温昀廷沟通。开玩笑，有关老板娘的事，那都要他亲自点头同意的，问宋衍都没用，他也做不了温昀廷的主。
去打扰老板娘，没点底气的话谁敢这么做？恰恰Y团里正好有一个和老板娘关系最近的人，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于是钟霖被推出来，打电话给温昀廷，问能不能请他拍一段应援视频，帮忙拉票。温昀廷有点迷惑：“我帮你们拉票有用？”
“有用的有用的，温大哥现在人气多高啊！我看到你都有微博超话了！”
“什么超话？”温昀廷好奇，他都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居然还有人帮他建了超话？
“绝世好A！”
“……”如此浮夸又不切实际的名字，温昀廷已经没有点进去的欲望。
他让钟霖把应援词发过来，自己拍好之后先把视频发给他过目，没问题了再发出去。他躲进书房，在里面捣鼓视频自拍，原谅做直男多年，根本玩不溜什么视频软件，但自带的摄像头照出来光线太过惨淡，挂在微博上肯定相当怪异。
温昀廷折腾半天，终于选了一个没有美颜，只是调了环境色，亮度稍稍高了一点的滤镜。他把手机摆好，对着镜头有些紧张，拿着手稿，一本正经把应援台词说得像是在给领导汇报工作。
第一遍录完，温昀廷自己看过一遍，感觉不太行。脸一直板着，说不定会吓坏那些看节目的粉丝，本来想给Y团投票的都会感到不适立刻叉掉。于是他重新点开拍摄模式，手机架好，轻咳一声再来一次。
念到一半，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廷廷，你在干嘛？”
温昀廷舌头打结，给这么一打叉，下面的词已经忘了。宋衍走进来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头一看：“Y团的应援词啊？”
温昀廷点头，宋衍指指手机：“你要看着镜头啊，来，这样。”
他一手扶着温昀廷的脸，让他正对着摄像头，自己读一句，让温昀廷跟着读。温昀廷依样画葫芦，某句不满意宋衍还会提醒，捏捏他的脸颊：“来笑一笑，这句话语气要活跃一点。”
温昀廷唇角弯了弯，按着他的要求重说一遍，宋衍低头在他的侧脸亲一口：“真乖。”
温昀廷脸色微红，问：“下一句是什么？”
最后一句录完，宋衍摸摸他的头发，终于按掉录制，把手机拿起来看一遍：“这才对嘛，你看前面几句像念报告一样，温副总上台做演讲了。”
温昀廷翻个白眼，去拿手机：“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按着你刚刚告诉我的，正式录一遍。”
“还要录啊？”宋衍惊讶，晃晃手机，“已经发了。”
“……”温昀廷追着他揍，拍得乱七八糟的，那种东西怎么能发出去？！
宋衍就是故意的，把温昀廷搂在怀里手脚捆住，点开微博。温昀廷绝望发现，刚刚那段视频果真已经发出去了，不仅加了几个节目相关话题，还有一句“Y团加油”，简单而明了。
当晚，宋衍又给罚去做家务，不作死就不会死，这次不止是擦楼梯，还有窗台玻璃、水管，刚好丈母娘要过来，做一遍大扫除。
当晚，这条应援视频被疯传，点开视频的人都疯了，纷纷有被这看似不经意的秀恩爱给酸到。明明说好的为了青春加油，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就是为了爱情鼓掌呢？
某些在磕CP的粉丝，这条视频一出，纷纷哭叫着，再也出不了这个坑了。
【我不行，我无法呼吸了，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那股恋爱的酸臭味道！】
【啧啧啧，又是亲亲，这算是璀璨星娱的老板夫夫一起助阵吗？】
【既然吃了一嘴狗粮，我就捐出我的票票】
【相信我，廷廷脸皮那么薄，一定不知道这居然是要发出来的（】
【呜呜呜“真乖”，他是好乖！何止是绝世好A，还是个绝世大可爱！！！】
【艾特宋老板旧爱天团，出来哭吧，不是你们不够优秀，是霸总他还没心动！】
宋衍拿着抹布，坐在楼梯上看评论，心情愉悦，夸廷廷可爱的评论他点了赞，又被手速快的网友光速截图，再给大家喂一波狗粮。
“宋衍！你不是在干活吗？！”
宋衍答应一声，赶紧站起来继续擦楼梯扶手：“对啊，没停过，快擦好了。”
温昀廷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把那条点赞的消息翻出来：“五分钟之前，现在还会蒙我了啊？晚上你睡沙发吧。”
“……”
人前秀足恩爱的人间霸总，人后都是要被又羞又怒的媳妇儿罚去睡沙发的。
————————
总决赛的周末很快到来，周五下午，李黛和吴远诗一起抵达上海，温昀廷在开会，宋衍在接待大客户，派冯雪去把两位妈妈给接回家。
吴远诗和李黛坐在舒适的商务车里，一路驶进富人区，吴远诗惊叹：“这里都是别墅啊！每一栋都那么大，跟皇宫一样。”
“昀廷他们住的是跃层，等下你进去就知道了，大得嘞说话都有回音。”
吴远诗握住李黛得手，露出羡慕的神色：“找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好女婿哟。”
李黛客气道：“跟这个没关系，我们看上的是小宋的人，这些都是身外之外，人好才行嘞！”
冯雪将她们送到家里，没急着离开，泡杯茶才走。吴远诗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大跃层，哪儿都新奇，在楼下参观一遍，出于礼貌，楼上就没上去了。
宋衍见过客户之后提前回去，让冯雪把晚上的饭店定好，再通知钟霖一声，他妈妈已经到了。他推开门，这两个中年姐妹正在研究一个手掌大小、形状像小海豚的按摩器，看见宋衍，李黛站起来：“小宋回来啦，来得正好，这个是按摩哪里的？”
宋衍看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回答：“脖子。”
吴远诗说：“我就说是脖子的嘛，你不是刚好颈椎不好嘛，让昀廷帮你买一个试试。”
李黛拿着小海豚放在脖子那里震动，惊喜：“好像是真的诶，嘟嘟嘟抖得舒服嘞，小宋，在哪里买的啊？我也想买一个。”
“好，这个是进口的，要等几天，买好了直接寄到伯母家里。”
温昀廷散会之后也第一时间赶回家，他听说宋衍先到家了，怕妈妈会为难他，特地提前半个小时早退。结果回去一看，宋衍就像妇女之友，坐在李黛和吴远诗中间，表情温良、语气和善，偏偏嘴又甜，将两位中年妇女哄得心花怒放。
“妈，吴阿姨，你们好。”温昀廷换鞋进来，走过去打声招呼。
“昀廷回来啦，来坐来坐。”李黛对着他招手，“小宋说你还有一会儿呢，没想到下班这么早。”
“开会结束就回来了。”温昀廷在妈妈身边坐下，看见她手中那只银蓝色的小海豚，顿时表情僵硬，“……妈，这个你是从哪儿拿的？”
“在沙发缝隙里面啊，你看你，是不是掉进去了都不知道？”李黛拿着小海豚敲敲脖子，“这个还蛮好的嘞，拿在手里大小正合适，小宋说是按摩脖子的，妈也让他帮忙买一个。”
“……”温昀廷瞪着宋衍，宋衍忍得辛苦，低头轻咳一声，忍住喷薄欲出的笑意。
这只小海豚是无辜的，它本来的确是用来按摩脖子的，是温昀廷听同事推荐，在海外找的代购，买回来给宋衍用的。这个东西小巧好拿，又有不同档数的振动频率，某次无意间被宋衍开发出新功能之后，它就不再只是单纯的具备按摩脖子的功效了，不，应该说从此之后在他们家里是再也没有按过脖子了。
温昀廷想起被这只小海豚支配折磨快疯掉的感觉，尴尬害臊到说不出话，赶紧找个借口把它抢过来，狠狠剜一眼宋衍，拿去浴室找个地方收起来，今后再也别想找到了。
宋衍哭笑不得，怎么又怪他了？又不是他找出来的，回来就看见两位阿姨在研究，问他是按摩哪里的，他总不能说是“按摩廷廷”的吧？还不就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了。
歇了一会儿宋衍开车载着他们一起去饭店，钟霖是直接从练习室过来，在路上还被粉丝认出来要了几个签名，有种云里雾里的不真实感。
“妈，我第一次被粉丝要签名诶。”钟霖晕晕乎乎喃喃自语，“以前都是我追星，去机场接机跟在后面只为看一眼偶像，今天居然有人问我要签名，还说很喜欢我，好像在做梦啊。”
在场几人都笑了，温昀廷说：“以后会有更多人喜欢你的，到时候就没这么自由了，出门都要把自己武装起来。”
钟霖感叹：“那是痛并快乐着啊！到那种地步，说明我的事业蒸蒸日上，能帮宋大哥赚钱了！这是好事啊！”
宋衍也笑，这些都是相辅相成的，他红了，成了摇钱树，自己赚得盆满钵满，璀璨星娱也不亏，是双赢才对。
这一顿饭气氛融洽，李黛和吴远诗一直在听钟霖说比赛里发生的事情，温昀廷和宋衍则是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他们两人自成一个小天地，在说悄悄话。
“下次你能不能把那些东西收好了，还敢放在沙发里！”温昀廷的手在桌子下面掐着宋衍的腿，宋衍立刻认错，从善如流：“我错了我错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丢在那里了，你放心，伯母是不会发现它的真正用途的。”
温昀廷红了耳尖，低头吃海参粥不想理他，宋衍又耐着性子哄，剥了一堆虾尾巴喂过去，才算把媳妇儿给哄好。
这些小画面都给吴远诗尽收眼底，她推推李黛的胳膊，给她使眼色：都是Alpha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好着呢。
李黛叹气，这次过来什么特殊目的都没有，她和温梁在家里商量过，这两个孩子的事拦也拦不住，也就没打算再拦着。看见温昀廷的笑容发自内心，也知道他的日子过得幸福美满，怎么再忍心棒打鸳鸯？
饭后，钟霖陪着妈妈散散步，在外面随便逛逛。吴远诗拉着他的胳膊，感叹：“难怪昀廷跟你不来电啊，人家有一个好对象了，霖霖，你以后也争取找一个像这样的Alpha啊！”
钟霖愣了愣，脑子里冒出沈哲杭的身影，轻轻点头。
那也是个好Alpha。

第94章
总决赛现场，温昀廷带着两位妈妈一起去现场，负责人将他们领到赞助商的席位，吴远诗和李黛坐下来，左右张望窃窃私语，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颇具规格的演播厅，比他们学校文艺汇演的舞台大多了。
”那个舞台，弄得真不错，等会儿阿霖就是在上面唱歌跳舞啊？”
“这边位置好，能看得清，原来看电视总觉得眼花缭乱的，灯光乱晃，我都看不清阿霖的脸。”
温昀廷低头看手机，正在刷微博，被李黛拎了下耳朵：“光线这么暗还玩手机，眼睛弄坏了嘞，快收起来。”
“……”温昀廷摸默默把手机收起来，妈妈果真还是妈妈，不管到多少岁，都会让你少玩手机的妈妈。
由五支男团共同演绎，燃到炸裂的一段开场舞之后，总决赛正式开始。这一类竞技节目赛制大同小异，本场比赛分为三轮，第一轮竞演结束之后，五支男团得票最低的那一支将会被淘汰；第二轮则是抽签两两一组，胜者晋级下一轮最终决赛，败者被淘汰；第三轮才是最终竞演，最后决出这个夏天最具实力的花Young男团。
现场直播比起录播更为严谨，因为节目内容不能剪切，全部实时直播出去，因此竞演的男团都会力求完美，并且又是最后拼搏的机会，每个人的神经绷成一条线，压力巨大。第一轮竞演结束，现场和线下的投票结果出来，票数最低的是塔丽的TR天团，首轮即被淘汰。
温昀廷总觉得能被称为“天团”的，必然都是一些非常出色、非常厉害的男子团体，比方说他学生时代很流行的几个韩国男团，红遍全亚洲，那种才能被当之无愧称为“天团”。他以为是在漏看的那几期里，TR团实力很强，才会得到这种称呼，直到现在被淘汰了，队长发表离场留言，雄心壮志的说“这里不是结束，我们TR天下次一定能有机会伸手就触碰到天空！”，温昀廷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团的名字是TR天。
“……”温昀廷默默鼓掌，在内心表达尊重，仔细想想这也是一种好策略，起码局外人一看，嚯，天团！那还不就主动升起一股敬畏之心了？
竞演结束，中场休息的期间，巨大的电子屏幕开始播放各个男团的应援视频，放到哪个男团，便有粉丝团组织开始喊口号。Y团的在最后面，前面都挺正常，粉丝们“Young Young age！样样Ace！”叫得起劲。放到后面，忽然出现温昀廷那段糟糕的应援，现场炸起来，他们不叫男团的名字了，而是叫起来“绝世好A！”“绝世大可爱出现了！”。
这段视频里温昀廷反应有些呆愣，也许是一直给宋衍带着走的缘故，宋衍低头亲了他一下，他也只是脸色微红，很认真的问“下一句是什么”，完全没有展现出一个强A应有的气势，反倒显得反应迟钝，傻乎乎的挺可爱。
温昀廷低头捂着半张脸，根本不忍直视。李黛认真看完，用胳膊肘捅捅儿子的胳膊：“你们平时在家都这样啊？”
“……昂。”
李黛低声嘟囔：“怎么小宋看上去才像是在上面的那个……”
“……”温昀廷拉住妈妈的胳膊，靠过去在耳边掷地有声的说，“妈，那都是你的错觉，他好面子，对外我都让着他。”
到了第二轮竞演，台上的四支男团有那么几人露出疲色，这也可以理解，当爱豆是体力活，又唱又跳的，休息没多久又给拉上来遛，这要不是为了最后的荣誉，谁会这么拼命？
但是这一轮较为残酷，因为会被淘汰的队伍有两支，Y团恰巧和无极限抽在一组，这真是命运的巧合，璀璨星娱和创辉的碰撞。微博上有人在猜测“弑父夺位”能不能成功，最后票数出来，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儿子斗不过，只能黯然离开这个舞台。
进入决赛的两支队伍是Young age和AL-Five，谁也没想到当初在众多资本里实力最薄弱的晨星竟然能走到现在，最后和璀璨星娱对上。这也能从侧面说明男团的业务水准参差不齐，并不是资本拼命砸钱做数据就能拯救的，实力太水也难以收获民心，毕竟观众不是傻子，相反还有一双雪亮的眼睛，善于发现那些资本看不见的东西。
比赛进行到这个时候，别说选手，观众都开始疲惫了。吴远诗心疼儿子，Omega的体力在六性之中最差，默默保佑他能坚持到最后，别在舞台上晕过去才好。温昀廷安慰她没事的，他们男团是一个整体，都会彼此照应，如果发现钟霖状态不好，肯定会想办法照顾。
果真，最后一轮竞演开始，帷幕升起之后，一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钟霖一身黑衣站在台上闭着眼，缓缓清唱。后续等到伴奏响起，舞台上的镁光灯才渐渐亮起，Y团众人渐渐亮身。这一次的表演明显钟霖是主唱，并没有给他安排什么舞蹈动作，显然是为了照顾他才这么设计。
Y团里不止钟霖一个Omega，还有另一个，年龄比钟霖小，不过看起来最活跃，精神十足，笑起来像是小太阳。钟霖形体和舞蹈方面都是半路出家的新手，但唱功尚可，在Y团里算是排在前列，因此他来做主唱也不会出现什么翻车事故。不过到了歌曲尾声，那个Omega的舞步跨得太大，身体前倾将要撞上钟霖，温昀廷心一下拎起来，这要是撞上了绝对是舞台事故，AL-Five不用演都能出结果了。
钟霖眼疾手快，拉住他的胳膊搂住腰，Omega反应也很快，柔软的腰肢后弯，仿佛是和钟霖完成一个舞步动作，再一推他的胸口，滑到另一边，回到原定的位置。温昀廷捏一把汗，这一场救场算是成功，但细心的观众还是能发现并不是安排好的动作，因为Omega撞过去的时候肉眼可见脸色都变了，直到钟霖搂住他，才赶紧把脸上的表情给整理好，恢复到正常的笑容。
后来上场的AL-Five虽然没有什么失误，但可能是选歌的原因，这一场表现平平，并没有什么很抓眼球的出彩点。评审员们各执一词，线上的留言讨论也很激烈，两队在台上都已经作出大彻大悟看破生死的发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双方彼此拥抱，两队队长还拉着手等待选票公布。
最后结果公布，Young age和AL-Five相差十几票，杜雨一看见结果之后脸色变了，默默低下头。
全场响起欢呼声，吴远诗愣愣问：“这是阿霖他们赢了吗？真的赢了？”
现场已经在给Y团颁奖了，一派热闹的景象，吴远诗像是如梦初醒，和李黛搂在一起欢呼。最后是以今天参赛的男团一起出场亮相收尾，直播终于结束，大家纷纷去找喜欢的爱豆签名，作为冠军的Y团最热闹，被众人包围，还塞了不少应援礼物。
只要有比赛就会有输赢，最终结果都是一家欢喜几家愁，不过按着综艺定律，走到决赛这一步，人气已经累积得差不多，第二名第三名好好发展也有出头之日。但AL-Five五人脸色明显不好，回到休息室里，门关上之后，杜雨一才说：“居然输了。”
“他们不就是靠着背后的璀璨星娱吗？能获胜肯定是操作的好。”
“对啊，都发生失误了，居然还能夺冠，这里面多大水分啊？”
“不过那个钟霖反应是真的快，如果不是他的话Y团这一场必败的。”
“外面肯定要吹救场出色，说不定就是这个救场成两点了。”
杜雨一沉默，经纪人赵哥显然脸色不好，但也无可奈何，站了起来：“收拾东西回去吧。”
同样是在休息室，钟霖抱着妈妈欢呼雀跃：“妈！我们赢了！赢了！”
那个差点造成舞台失误的Omega下场之后猛喝水，夺冠了也沉默不语。陶哥将他拉到一旁说两句，Omega刚想解释，杨贝齐过来安抚，才没有争辩下去。他看了看钟霖，什么也没说，独自去一趟洗手间。
杜雨一刚好也在洗手间，他和这位Omega不熟，只知道他是Y团里的一员，撞见之后互相点个头。杜雨一感觉太过尴尬，又补一句“恭喜夺冠”。
走出洗手间，杜雨一听见那人在里面对着镜子嘟囔：“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靠山吗？什么都顺着他，大家都是Omega，凭什么我受罪了还要被责备？”
“从第一场就在拖累人，最后一场反倒成英雄了，真是看不懂。”
杜雨一停下脚步，推测他口中正在抱怨的对象应该是钟霖才对，虽然最后那一刻钟霖救场有功，但可能这场安排就是不公平的，一个团队里有两个Omega，然而只对其中一个精心照顾，另一个必然会心生不满。
Omega洗手出来，看见杜雨一还在外面，脸色顿时变了。刚刚他发的牢骚不知道有没有被刻意偷听，此刻和杜雨一面对面站着，两人纷纷沉默不语，一个坦然，一个尴尬。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没什么事是公平的。”杜雨一轻声说。
等他再抬头，杜雨一已经走了，留给他萧瑟寂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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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团夺冠的消息在当晚冲上头条，李黛和吴远诗这对中年姐妹花亲历现场，和年轻的激情相碰撞，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新鲜感。李黛忍不住感叹：“原来看电视，总觉得那些年轻人在台下又叫又喊，像是魔怔了。这次去过才发现在那种气氛之下真的会被感染，忍不住就会跟着叫起来，好像自己参加比赛似的。”
温昀廷笑了：“肯定的，我去看过几次，但也是这次最热烈受触动最深，果真这种决赛胜负固然重要，但享受的过程更重要。”
经过一个暑期高强度的综艺录制，Y团的成员们精神和□□都很疲惫，综艺录制结束的当晚就放了大假，可以回去休息十天。吴远诗高兴坏了，去儿子的宿舍帮他收拾东西，周日下午一起回家。
李黛在周日的早晨也有计划，问温昀廷：“明天上午有没有空？陪妈妈去买条领带，你爸爸下个星期要去外地开会，你眼光好，帮他选条合适的。”
妈妈都开口了，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温昀廷回房之后告诉宋衍，明天早晨陪妈妈去买东西，宋衍刚想说他也一起，被温昀廷截住：“你别去，你带我们去的店肯定都很贵，别把我妈吓到。我爸也在事业单位，低调朴素惯了，用那种肯定不合适。”
遇到温昀廷一家人，想示好永远都是那么困难。宋衍叹气：“那我在家等你？”
温昀廷让他可以定好饭店，中午一起吃顿饭。宋衍答应下来，第二天一早，温昀廷陪妈妈去南京路的步行街，先逛逛街再去商场里买领带，还顺便帮李黛买一身新裙子。他让妈妈在店里等一会儿，拿着票去收银处付款，回来之后就去吃饭。
对面是一家卖手工制品的专柜，李黛闲来无聊走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图案，可以买回去做钻石画。这家店规模中等，装修精美，墙上的钻石画耀眼夺目，李黛一看价格，心惊肉跳，比外面贵上数倍，顿时失去买的欲望，看看就好。
柜台边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女人，面容姣丽，长发盘在脑后，端庄又大方。她拿着手包在抱怨：“你们李店长推荐的那个十字绣一点都不好，那么多猫，我绣的都没耐心了，有没有简单点的？”
柜员面带微笑，指着旁边的柜台：“宋夫人，钻石画您感兴趣吗？看这一幅，富贵牡丹，图案鲜艳又大气，摆在您家里肯定合适。”
孙美茹让她把图纸拿出来看看，像是心动了，问：“这个容易吗？是不是比十字绣简单？”
柜员连忙笑道，容易、简单，肯定不会让宋夫人再半途而废。李黛从柜台边走过去，瞟见这张图，忍不住出声提醒：“这幅牡丹花的颜色都很相近，初学者很容易贴错的。”
孙美茹回头，看见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打扮素净的女人，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便好奇问：“那应该选什么样的图案比较好？我第一次买这个，什么都不懂。”
李黛刚刚已经转了一圈，指着右手边一副山清水秀的山水图：“这一幅就挺好的，你看这山啊湖啊还有花草树木，颜色都很清晰，而且中规中矩的，形状不乱，这种最容易贴了。”
孙美茹让柜员把那幅青山碧水拿出来，和牡丹一对比，果真清晰明了不少，顿时笑道：“那选这幅好了，谢谢帮忙。”
她让店员把这幅图的材料装起来，说：“你们就只会捡着贵的推荐，都说了我没贴过第一次学，还选那么复杂的。幸好今天有别人提醒，否则这次贴得不顺心，我就不会来找你们李店长了，直接去找你们总代理。”
柜员赶紧把东西装好，小心翼翼鞠躬：“不好意思宋夫人，是我的失误，真是对不起。”
孙美茹摆摆手，对着李黛弯起眉眼：“谢谢你了夫人，你也是来买钻石画的吗？挑一幅吧，我送给你表示感谢。”
李黛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大方的女人，彼此第一次见面，但对方衣着打扮和流露出的气质就像是豪门太太，赶紧推辞：“不客气不客气，小事一桩，我也是当时初学走了不少弯路，买的图比这个还复杂嘞，贴得眼睛酸痛，还去医院开眼药水的。”
“还有这种事啊？我也是当个消遣，弄到去医院多不划算。”
“就是嘞，还多花冤枉钱，我家老头子都说我没事找事。”
两人相谈甚欢，温昀廷拿着收据回来，在店里没有看见妈妈，找了一圈，发现她在对面看钻石画。
温昀廷站在门口：“妈，我结过账了，去拿东西吧。”
“哎，来了！”李黛和孙美茹道别，“我儿子来了，先回去了，再见。”
孙美茹回头，发现门口站的居然是温昀廷，两人对视之后，纷纷惊愕。她也站起来，脱口而出：“撒娇精？！”
李黛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温昀廷：“……？”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第95章
孙美茹在绣了一个多月的十字绣，还没有把一只猫给绣完，她已经失去耐心，感觉绣猫哪有撸猫舒服，于是把剩下的线让吴妈做成几个彩球，拿去小城堡里给猫们当玩具了。
她今天去那家店，是想重新再买一幅简单易做的手工回去打发时间。柜员们都知道宋夫人出手阔绰，买什么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因此只选贵的不选对的，只向着提成看齐。
孙美茹对挑选手工制品毫无经验，幸好有好心人提点，否则那幅富贵牡丹买回去难度过大再把她的耐心给磨光，那就真的会忍不住去找总代理投诉了。她鲜少单独出门，更是难得被施以援手，因此对李黛印象很好，聊了两句，甚至有想请她喝茶的冲动，结果无巧不成书，这个女人居然是温昀廷的妈妈！
李黛没听清那句“撒娇精”，但感觉并不是什么好话，温昀廷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惊愕：“撒娇精”是什么？听起来就充满娇柔做作，他在宋夫人心中竟然是这种形象？
不过遇见了不能不打招呼，温昀廷硬着头皮走进去，喊一声“宋夫人”。孙美茹一秒切换到傲娇婆婆人设，哼了哼：“真是巧啊，难得出门都能碰上。”
李黛看得奇怪，轻声问儿子：“她是谁啊？”
温昀廷低声说：“宋衍的妈妈。”
李黛恍然大悟，难怪一身贵气，原来真是豪门夫人。既然是宋衍的妈妈，那就是未来亲家，怎么刚刚还挺和善的，见到自己儿子之后说话反而感觉有点冷淡别扭呢？
“聊了这么久才知道你是小宋的妈妈啊，我是昀廷的妈妈，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李黛笑道。
“我也很意外，咱们聊得挺好的，只可惜……”孙美茹瞄一眼温昀廷，幽幽叹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温昀廷尴尬，拉着李黛的胳膊，“妈，我们拿了东西回去吧，别打扰宋夫人了。”
“哦哦，好，小宋还在饭店等着呢。”李黛看了看孙美茹，感觉人家儿子请客，遇上人家妈妈不问一声也说不过去，于是客气问道，“宋夫人，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温昀廷还以为孙美茹看他看得够够的，压根就不想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谁知孙美茹拿起装钻石画的袋子，轻飘飘回答：“好啊，正好第一次和你妈妈见面，多聊聊呗。”
宋衍正在包间里等着媳妇儿和丈母娘，门推开之后，进来的有三人，最后一个是自己亲妈。这套组合拳把临危不乱的霸总都给打懵了，当场愣住：“……妈，您也来了。”
“怎么，不乐意啊？”孙美茹找个位置坐下，宋衍帮她把东西接过来放好，笑了笑，“没，只是有点意外。”
他叫服务员把菜单拿来，加几道妈妈爱吃的菜，孙美茹脸色稍缓，倒杯茶先润润嗓子。
宋衍和温昀廷坐在一起，低声问：“怎么回事？”
温昀廷比他还郁闷：“你先告诉我，‘撒娇精’是什么？”
“……”宋衍在桌下握住媳妇儿的手，“爱称、爱称。”
温昀廷眉头挑起，愤怒还不好表现在脸上，只能在桌子下面狠狠掐一把他的手掌，咬牙切齿：“你家人取名字还真特别啊。”
宋衍心里苦，这都是什么事儿，他还没准备好让双方父母会面，彼此妈妈先遇上了，难道这是命运在催着他快点把廷廷娶回家吗？
李黛和孙美茹之间隔了一个位置，两位妈妈先前聊得还不错，表面看上去气氛尚算融洽。她们目前的话题都在围绕着手工制品，李黛不仅会做钻石画、十字绣，还会打毛衣、做剪纸，一双手巧得很，孙美茹语气里带着羡慕：“我学起来真是难，身边的夫人太太们没一个会的，想拉个兴趣相投的姐妹一起坚持都找不到，后来就把线裹起来给猫玩了。”
“我也是因为在家闲得无聊，儿子也不在身边，自己还不得找些事情打发打发时间。”李黛指着温昀廷，“他呀，大学考到上海，就没有回家的打算了，毕业之后也不愿意回来，要在上海定居，能怎么办呢，孩子大了也由不得我和他爸做主啊。”
孙美茹托着腮，瞄一眼宋衍：“是啊，孩子大了是由不得咱们当妈的出主意，说什么就跟害了他一样，还躲着不回家，在不在本地的也没什么区别。”
“就是，生个Alpha就是这点不好，Omega多听话。”李黛说。
孙美茹也赞同：“这话说得不错，他们俩如果其中一个是Omega，我肯定没意见，都不用这么愁了。”
温昀廷和宋衍：“……”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在聊手工制品吗？怎么聊两句就开始拐到这个敏感话题上了？
幸好此时服务员来走菜，宋衍热情招呼：“妈，伯母，尝尝看这道荷叶粉蒸肉，是这家的招牌菜之一。”
尽管有宋衍在里面打岔，李黛品着孙美茹刚刚的话，还是觉出不对，问道：“宋夫人，你对他们两个在一起有意见？”
孙美茹拿着筷子，笑眯眯问：“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温夫人，你对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一点意见都没有吗？”
温昀廷感到不妙，帮妈妈盛一碗羹：“妈，西湖牛肉羹味道不错，我刚刚尝过了。”
“嗯，好。”李黛把碗放下，依然看着孙美茹，“我一开始是有意见的，两个Alpha，违背社会正常规律了，小宋还是这种家庭背景，我是不愿意让昀廷跟他在一起的，但是……”
“家庭背景怎么了？”孙美茹皱起眉，“我们宋家自民国时期开始，在整个上海延续了一百多年的名门望族，商政两界哪一方不要给足面子？这种背景温夫人还看不上？”
李黛被噎了一下，直言道：“就因为是这样，我才不希望昀廷牵扯进去好伐？我们家是平头百姓，没进过高门大院，你们豪门家族那么复杂，家世背景不对等今后怎么能处得好噻？”
温昀廷拉着妈妈的胳膊，感到头疼：“妈，这个问题不是早就过去了嘛，怎么又提起来了？”
李黛才冤枉，她也不想提的，宋衍的妈妈都不让人把话说话，她后面那句“但是”，都没机会说出口。
孙美茹翻个白眼：“肯定处不好，我儿子从小就是少爷出身，结果跟你儿子住在一起，不仅做家务还要低三下四的，我这个当妈的看着不心疼？”
“……”宋衍额头青筋跳了跳，低声说，“妈，这都是我和昀廷之间的事，您别过问了。”
“听见没？小宋自己愿意的。做家务怎么了？还能锻炼自理能力嘞！”
“这叫什么自理能力？这就是浪费时间！阿衍谈一个合同几千万上下，有那个收拾屋子的时间都赚几个亿回来了！”
”你们这些生意人眼睛里都是钱，”李黛气呼呼的，把那碗西湖牛肉羹吃了，“压根就不懂什么是生活的情趣，什么是享受生活的馈赠！”
孙美茹昂着下巴哼一声，夹一块蜜汁火方放到碗里：“情趣能当饭吃？不赚钱望江那套跃层就能买得起啦？”
势均力敌。
菜陆续上来，服务员好奇看着桌上两位夫人唇枪舌剑，刚刚一起进来还以为是好姐妹呢，没想到居然是仇家啊。
两位妈妈还在斗嘴，宋衍和温昀廷感到局势快要失控，两人悄悄交头接耳，温昀廷说：“要不就别吃了赶紧撤了吧？我怕火再烧下去不好收场。”
“恐怕现在已经迟了，你看她们斗得兴致勃勃的，”宋衍看一眼桌上，“菜还没少吃。”
“……那怎么办？”温昀廷苦恼，“就这么让她们一直吵下去啊？”
宋衍叹气，似乎开看了，剥了一个蟹腿递到温昀廷嘴边：“不管了，先把肚子填饱，你到现在还没吃多少呢，饿瘦了我多心疼。”
温昀廷就着他的手把蟹腿吃了，点头：“这个清炒的味道还真不错，鲜味都锁住了，我帮你剥一个？”
李黛和孙美茹同时转头，异口同声：“谈恋爱小声一点！”
温昀廷和宋衍一起点头，好好好我们不说话了，你们继续吵你们的。
一刻钟之后，孙美茹放下筷子，已经吃饱了。她喝一口茶，说：“我跟你是真聊不下去！”
“你们这种豪门夫人真难相处，我儿子有你这种丈母娘真是受苦。”李黛也吃不下了，抽张纸擦擦嘴。
“……丈母娘？”孙美茹睁大双眼，“是温昀廷嫁进我们宋家才对！我是他婆婆！”
李黛不服气：“咱们家昀廷在上面的，凭什么是他嫁进你们家？是小宋进我们温家的门才对！”
孙美茹目瞪口呆，看着宋衍：“阿衍？！”
“……”宋衍轻咳一声，“这个问题吧，抽象且难以描述，以后再谈。”
李黛观察着温昀廷尴尬的表情，抓住他的胳膊：“昀廷？？？”
“……”温昀廷有些难以启齿，“妈，这个问题是挺抽象的，在上面……有很多种。”
李黛和孙美茹双双沉默。
她们终于说不出话了。
————————
下午，两人各自把自己妈妈送回去，一个送去别墅，一个送去机场。
温昀廷在开车，李黛坐在副驾驶，扶着额一副心力憔悴的模样：“我就说吧，你还蒙我，你们俩相处我就看出来了，都是小宋让着你！顾着你的面子！”
温昀廷耳尖泛红：“妈，您别说了，这种事、这种事都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私事，你们长辈就别过问了。”
“那你就真的要嫁过去当豪门儿媳啦？你是个Alpha好的伐？”
“那不可能，”温昀廷的回答斩钉截铁，“这个我一定会坚持到底，好歹怎么样结婚证上我都要是家主那一栏的。”
李黛靠着车窗，忧郁念叨起老话题：“你说你怎么就没看上一个Omega呢，找个Omega多好啊，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和一个Alpha在一起，真是困难哟……”
“妈。”温昀廷打断她，语气坚定而温和，“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感觉我很爱他。”
李黛看着温昀廷，他正视着前方，表情认真而虔诚。在印象中儿子是个感情较为内敛的人，根本说不出这些肉麻话，但情到深处，仿佛自然而然就能表达出来，并不会有半点别扭和不适。
“以后别说找个Omega这种话了，除了宋衍，我不想找别人了。”
而后一路到机场，母子二人都没有继续对话。把李黛送到候机大厅之后，温昀廷陪着她等钟霖母子过来，三人坐同一班航班回去。
“他妈妈虽然不好相处，但是人不坏，跟我吵了那么久居然一句让你们分手的话都没提，真是奇怪嘞。”
温昀廷在心里默默吐槽：估计是提的累了吧，早就不知道跟他说了多少遍了。
掐指一算，中秋也快临近，李黛看着温昀廷，问：“今年中秋……你们两个一起回来？”
“嗯……应该是的。”
李黛点点头，行，中秋回来的话她就在家下厨做几道大菜，让小宋尝尝她的家常手艺。凭心而路，她会同意这两个孩子在一起，80%的原因都是宋衍讨喜，原先有90%，今天见到他妈妈之后，不得不扣掉10%。
她握住温昀廷的手轻拍两下：“那我和你爸中秋节就在家，等着你们回来了。”
送走妈妈之后，温昀廷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家里，开门之后已经快要虚脱。
宋衍早已回来，把妈妈送回家之后为了防止被她揪着问东问西，让秦管家快把夫人带进去，他就不多留了，再留要出事。
温昀廷坐在玄关换鞋，宋衍蹲下来：“伯母那边怎么样？”
“还好，反正就是抱怨生气呗，还能怎么着。”温昀廷戳戳宋衍的胸口，“你妈妈一直叫我‘撒娇精’，你都从来不告诉我啊。我怎么向你撒娇了？我做什么了？”
宋衍哭笑不得，捞着腿弯将他打横抱起来，闭眼瞎吹，美化这个词的含义。
“撒娇，其实是性格好，温柔，善解人意的说法，我希望你能天天跟我撒娇，那咱们的生活可就别提有多滋润了。”
……温昀廷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瞎话，推开他的脸，嫌弃不已：“快滚吧！”
孙美茹晚上有了新的娱乐项目，把钻石画摊开，按着说明书开始做起手工。她才贴了一小部分，便开始感觉头昏眼花颈椎那儿血液不流畅，并且一不小心拿错了钻石，把圆钻拿成方钻，胶的粘性太好，粘上去不容易除下来。
吴妈拿着尖角的小撬刀帮夫人把贴错的钻一颗一颗撬下来：“夫人，您怎么买了这么大的图回来啊？”
“还不是撒娇精的妈妈说这幅图简单，我才买的。果真就是蒙我的，明明这么难。”孙美茹抱着臂在生气，“哼，下次见面我把那副牡丹也买回来，喊她过来跟我一起贴，累死她，让她再去买瓶眼药水。”
吴妈无奈叹气，看来大少爷已经快成功了，咱们很快就能有少奶奶了。

第96章
中秋要去温昀廷父母家里上门，宋衍比去自己家里更加认真对待，提前一个星期就已经把上门的礼物全部准备好。
张东彩听说他们要回北京，特地从家里带了二十只螃蟹过来，十只公十只母。这次不仅用草绳捆得好好的，还有精美的礼盒包装，里面配有瓶装的蟹醋和一套吃蟹小工具，在这个金秋时节拎出去送人再合适不过。
“你是出去买的啊？”温昀廷惊讶，“居然还有礼盒。”
张东彩笑了笑，解释这就是父母家里每年卖的大闸蟹礼盒，去年是为了方便才会用竹篮带回来，今年不一样，既然要上门送礼，肯定是这种包装更合适。
“真是有心了，每次都麻烦你。”温昀廷把鲜活的大闸蟹先放进冰箱里养起来，明早再装好带走。他照例留张东彩在家吃晚饭，两人还一起去超市买菜，回来之后互相搭把手，在厨房里相处愉快。
宋衍到家之后见到张东彩也没有感到意外，张东彩规规矩矩，来找温昀廷之前都会先和他报告，确定自己同意了才会过来。有时候宋衍都弄不懂圈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安静懂事的人，出道多年红透半边天，不仅没有变得浮躁反而更加沉稳，实属罕见。
厨房里水龙头开着，温昀廷正在洗青菜，说：“东彩，从微波炉旁边的架子上拿一个篮子给我。”
很快一只篮子递过来，同时腰也给搂住，温昀廷回头，给宋衍吻个正着。
简短的一吻结束，温昀廷张望：“东彩呢？刚刚还在削土豆的。”
宋衍感到不满：“看见老公回来了都不打声招呼，尽问别人去哪儿了，感情那么好？”
“不是亲过了吗？这还不算打招呼？”温昀廷满手都是水珠，拽着宋衍的衣领又在唇上啄一口，“欢迎回来，行了吧？”说完手还在高定衬衫上擦两下。
宋衍哭笑不得，拎了拎衣服：“反正是你洗。”
对温昀廷来说，最用不着宋衍的地方就是在厨房，这家伙不捣乱就不错了，还指望他能帮什么忙？他把宋衍赶出去，让他该忙什么忙什么，别碍手碍脚。张东彩是去接电话了，回来之后发现老板站在厨房门口和温昀廷讨价还价，结果还是不让进。张东彩对着他抱歉笑了笑，进去帮忙了。
两人一起配合，一顿饭做得又好又快，宋衍果真去忙自己的了，去的书房，还要温昀廷上去敲门把他叫下来吃晚饭。饭桌上，张东彩明显沉默拘谨，温昀廷和他说话他的回答也很简短，大部分时间都在低头默默吃菜。
温昀廷给宋衍使眼色，他说的没错吧，张东彩就是怕老板！先前两人聊得多好，宋衍一回来，气氛立刻不一样。
宋衍也纳闷，张东彩进公司这么多年，老实本分，他也从来没有骂过他啊？怎么会给他造成这种害怕的印象的？
这简直要成为难解之谜，饭后，温昀廷和张东彩在厨房里收拾台面，温昀廷终于忍不住开口：“东彩，宋衍也不是个暴君，他对你评价很高，你在他面前不用这么拘谨。”
张东彩愣了几秒，才缓缓摇头：“不是拘谨，就是……习惯了。”
他在宋衍面前已经习惯保持这副沉默又安静的姿态，话说的最多的一次就是上回七夕帮温昀廷提点，那次的对话足够他回忆很久，可以填补很多个内心寂寞的夜晚。
人不能有贪念，一旦贪心就会想要得到更多，张东彩深知这一点，所以一直默默待在给自己画的条框里，不会改变就不会失去，这样平衡的状态对彼此都是最好的。
温昀廷耸肩，他也弄不懂张东彩在想什么，只是单纯感觉他性格很好，却总是让自己活得那么辛苦，实在是没意思。但作为朋友只能点到即止，说太多反而招人嫌，自己的问题最终只有自己能解决。
时间不早，张东彩准备告辞，却暂时找不到手机丢在哪里了。他打过电话就去厨房，自己也没印象放在哪个地方，三个人都在家里到处找，怪就怪跃层太大，想找个小巧的电子产品都不容易。
宋衍拿出手机，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打电话。果真，拨通之后铃声从阳台飘过来，宋衍走过去，发现张东彩的手机正放在一盆吊兰旁边。
“找到了。”他把手机拿起来，电话挂断之后，自己的来电显示在正中央，备注不是“老板”，就是他的名字，宋衍。背景屏保是一张简单的文字图，只有三个字——[陌生，爱）宋衍的眼皮猛然跳了一下。
这三个字是一首情诗，在某年复旦大学数学系举办的情诗大赛上荣获第一名。这首诗表达得很隐晦，左边是开区间右边是闭区间，表示无限接近却又不能达到。当时网上对这组开闭区间有两种不同的解释，第一种是“始于陌路，爱无止境”，表达对爱情的坚定信念；第二种是“陌爱伊始，相爱无期”，倾吐暗恋无果的惆怅。
别问宋衍怎么会知道这些，他自从在七夕被吐槽“钢铁直A没情调”之后，特意花时间恶补了一下这些别致浪漫的东西，以后留着好在温昀廷面前耍宝。正巧就看到过这个，时间不算久远，记忆尚且清晰。
通话未接的提示栏横在屏幕上，自己的名字刚好就在这行诗上面，宋衍眼皮这么一跳，心湖扩开一圈圈涟漪，某些事情好像渐渐明朗起来。
不是他想自恋，而是这个备注出卖了太多张东彩的内心。这么多年，张东彩从来只会规规矩矩的叫“老板”或者“宋总”，连在网络上晒出的给温昀廷的备注都是“老板娘”，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无意识在备注里把他的名字这样明晃晃的挂着？
张东彩走过来，宋衍把手机递过去：“在花旁边，来浇水的？”
他点点头，好像才想起来当时看吊兰有点缺水，所以打过电话之后拿着花洒浇了一点。
“谢谢老板。”张东彩拿着手机轻声道谢，宋衍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的。啊，对了。”
“屏保换了吧。”
张东彩的瞳孔一瞬间骤缩，心里掀起滔天巨浪，随即垂下眼眸，将手机捏紧，下意识道歉：“对不起，老板。”
果真是的。宋衍在心里叹气，显然也有些不敢相信，不愧是演员，藏得还真是好，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愣是一点没看出来。
就算没有温昀廷，张东彩这种过于安静又太过真心的性格他也不会招惹，分手的时候麻烦，不好收场。所以这段暗恋怎么样都只能是无果的，不如早点结束早点解脱，去找个更适合自己的。
他还是那句话，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装作无事发生从他身旁绕开。张东彩怔愣许久，直到温昀廷在楼梯口叫他的名字，问他手机是不是找到了，张东彩才回头，一抬头对上温昀廷的笑脸，嘴里蔓延着一股苦味。
“下次再来玩啊，等我中秋节回来再找你吃饭。”温昀廷送他到玄关门口，眨眨眼，“到时候把你老板赶走，我们喝两杯。”
“……我下半年通告很多，可能没时间过来。”张东彩顿了顿，怕自己拒绝得太明显，又补一句，“以后吧。”
温昀廷显然能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瞬间感觉和他的距离拉得很远。他缓缓点头：“……嗯好，以后有空再联系。”
————————
中秋当天，温昀廷和宋衍坐九点的航班回北京。他回自己家里熟门熟路，在路上和宋衍说起来从美国回来换锁的事，宋衍笑了半天，将他搂到怀里：“这次要是再换锁就说明你爸妈不打算让你回去，直接把你送给我了。”
温昀廷冷笑，嘲讽他想得挺美的，证还没领呢天天做什么梦？
结果到了家门口，温昀廷的钥匙捅了几下捅不开，电梯门开了，住在对面的小情侣换了人，但看温昀廷的眼神却和那次雷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宋衍靠着门，忍笑忍得辛苦。温昀廷懊恼，开始敲门：“妈！我回来了！”
连喊几声，门终于被打开，李黛抱怨道：“回来就回来噻，门拍那么响，刚换了锁别让我又去换门了。”
温昀廷惊讶，换锁又不告诉他，还怪他敲门？是不是出门几年家里的钥匙已经不配拥有了？
李黛把他们迎进来，解释门锁前两天不小心坏了，这次重新换了一个好锁，超C级的，防盗功能一流，同行都要开两个小时。温昀廷深深怀疑就是用来防他的吧？两次回来门锁都换了，对他意见就这么大？
李黛懒得和他贫嘴，把他们赶去拜菩萨洗柚子叶。宋衍惊奇又好奇，温昀廷低声说：“我们家传统，习惯就好。”
安排他们坐下之后，李黛继续去厨房忙活，温梁上午和同事去水库，打算钓两条大鱼回来中午做给两个孩子吃。但是到现在还没动静，李黛估计鱼是没指望了，刚好两个孩子带了螃蟹回来，便发消息让他带份卤煮。
温昀廷自己的家比那间出租屋稍大，好歹是正统的两室一厅，是有两个单独房间的。李黛擦着手，看见他们两人坐在客厅没事做，说：“昀廷，你带小宋去你的房间看看啊？不是还有电脑吗？想玩就开下来，去玩一会儿。”
“那个电脑我都多少年不用了，哪能开得下来。”话虽这么说，温昀廷还是站起来，拉着宋衍的胳膊，“过来，你带我去你高中住的地方看过，我也带你来看看。”
宋衍兴致勃勃跟过去，门一打开，墙上贴的电竞海报已经出卖了温昀廷的宅男本质，电脑旁边是PS4主机游戏机，书架上排了一列游戏光碟，竟然还有一排热血少年漫。宋衍摸着下巴，点评道：“比我那时候上学兴趣爱好多。”
温昀廷呵呵一笑，那是当然，他学生时代单纯得很，那个年纪压根对感情不敢兴趣，上了大学才开窍。哪像宋衍，高中时候就开始混乱作风，当然没时间去拓展兴趣爱好了。
宋衍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发现几张毕业照，分别是温昀廷小学、初中和高中的。温昀廷从小便长得亮眼，在一群小孩子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么多年过去，五官和脸型都有变化，但眉眼却没有改变多少，那股蓬勃向上的英气从未消失过的。
“今晚睡这儿会不会委屈你了？”温昀廷拍拍自己的床，“一米五的，你是不是脚伸不开？”
“还好，能习惯。”宋衍坐在床上，“哟，真软，你以前睡这么软的床不怕脊椎不好？”
“没有啊，我也没有驼背，挺健康的。”
宋衍不信，把温昀廷拉过来检查，两人倒在床上打闹，温昀廷被按在怀里捏着腰，笑得差点喘不过气。他找准机会一个翻身，想骑到宋衍身上去制住他，结果高估了一米五小床的宽度，两人双双滚到地上，摔出一声巨响。
宋衍把温昀廷护在怀里，给他当人肉靠垫，温昀廷摸着他的肩背还有头，确定一点事都没有，才吐槽：“你看你，非要和我闹，也不看看我们家有多大。”
宋衍哭笑不得，半撑着身子坐在地上：“当沙袋这么疼都不给个安慰啊？老婆真残忍。”
温昀廷冷哼，扶着他的肩去接吻。宋衍的手臂环过腰，将他搂得更紧，不断加深这个主动的献吻。
“昀廷哇，刚刚怎么回事？……哎哟！”
李黛猛然推开虚掩的门，毫无防备撞见他们在亲热，又赶紧退出去。她刚刚听见那么大动静，还以为房间里什么东西倒了，赶紧关了火去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两个孩子坐在地上接吻，真是、真是……她都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隔着一道门，李黛轻咳一声：“赶紧起来，要玩去床上玩啊，地上凉！”
“……”温昀廷尴尬无语，妈妈在想什么，大白天的，父母还在家，他们能玩什么？
李黛拿着锅铲叹气摇头，回去继续烧菜去了。哎，年轻人，真是冲动，不懂得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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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梁没钓到鱼，带了一份卤煮回来，到家之后正式开饭。宋衍初次上门，带来的礼物他已经看过，都是低调名贵的好东西，人家孩子这么客气，他的心情也不错，难得过节，平时滴酒不沾，今天也开了一瓶菊花白，喊宋衍一起喝一杯。
饭桌上李黛和他们两人闲聊，中秋还没过完都谈到过年，让他们过年也回来，在家里吃年夜饭。温梁轻咳，低声提醒：“人家家里也要过年。”
李黛反应过来，笑了笑：“哦对，小宋是大家庭，过年都有规矩的吧？那没事，可以初三初四再过来，一样的。”
宋衍说：“我们家还好，我爷爷走后每家都是单独过年过节，没怎么联系过。”
李黛不了解豪门家族是什么样的，但电视剧看的多，内心猜测肯定是因为争名夺权闹得十分狗血，才会彼此不联系。她们这种平民百姓不一样，别说过年，过节都要聚一聚，就像是明天，姨妈那一家还喊他们过去吃饭，推都推不掉。
“……要去姨妈家啊？”温昀廷咬着筷子，表情不悦，“以前中秋节也没这么麻烦啊，是不是知道我带宋衍回来了？”
“你和小宋的事家里谁不知道啊？”李黛叹气，“都是亲戚，还能一直躲着不见？你们结婚不要喊人家去的啊？咱们晚点过去，吃过午饭就回来，快得很。”
宋衍也说，没关系，来都来了，家里亲戚见一面应该的。温昀廷始终不怎么乐意，憋了半天，到晚上快睡觉了，坐在床上和宋衍谈心。
“关于我姨妈那一家，我要先跟你说一下，免得你明天见到面了受不了。”
宋衍感觉这副场景似曾相识，他带温昀廷去见小舅舅也是这么提前打预防针的，难道姨妈那一家还能比他小舅舅还棘手？
温昀廷叹气，告诉他可比小舅舅恐怖多了。姨妈那一家三观都是有问题的，所以明天如果听到什么不适的内容，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就对了。
“别担心，我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宋衍将他搂在怀里，“你都不怕我小舅舅，我还会怕你姨妈？起码你姨妈不会带条黄金蟒来开门的吧？”
温昀廷被逗笑了，捧着他的脸在唇上啃一口，想了想：“没有黄金蟒，可能有美女蛇。”
宋衍搂着他在床上滚成一团，那就更不怕了，什么美女蛇在他眼中都是浮云，能吸引他的早就被搂在怀里。

第97章
隔天一早，七点不到，李黛就来敲门，把两个孩子给弄起来，起来吃早饭了，要保持一个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
温昀廷睡眼惺忪，难得放假连懒觉还不让睡，把宋衍也弄起来，梳洗过后，带他去吃老北京的传统早点——豆汁儿和焦圈。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正统的老北京，从他喝豆汁儿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如果他捧着豆汁儿仰头喝一口，碗一摔，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玩意儿”，那绝对不是从小给老北京的文化熏陶出来的；如果他捧着豆汁儿咕嘟咕嘟，喝得鼻子冒汗，越喝越起劲，这不用问，绝对是从小就给爷爷奶奶带着去小坐摊，叫一碗豆汁儿配上咸菜、烧饼和焦圈，一早的精神都给提起来。
蓝边大碗摆在面前，灰绿色的豆汁儿冒出一阵阵酸味，宋衍问：“这和豆浆有什么区别？”
温昀廷已经喝了一口，笑道：“区别大着呢，你快尝尝看，保证终生难忘。”
宋衍将信将疑，喝了一口，五官顿时变得扭曲，几乎快要错位，艰难的咽下去之后拧开矿泉水灌了好几口。温昀廷咬着焦圈，托着腮问：“感觉如何？”
“……很奇特的味道。”宋衍实在给不出什么更好的评价，拿张纸擦擦嘴，如果温昀廷不提，他是绝对不会再主动去碰这个玩意儿。温昀廷也没有强迫他，自己喝得呼哧呼哧，很快一碗豆汁儿和两个焦圈下肚，饱了。
“离家几年还挺怀念的，”温昀廷擦着鼻尖上的细汗，问宋衍，“去帮你买杯豆浆？前面有卖豆浆的，要不要放糖？”
宋衍原来从不喝甜豆浆，但今天味蕾受到刺激，默默点头，决定要一杯甜豆浆压压嗓子里那股又酸又腐的味道。温昀廷帮他买了一杯豆浆，手搭在肩头拍了拍：“你啊，看来是没办法接受我们这儿的饮食习惯了，还是老老实实喝豆浆吃生煎吧。”
早饭过后，温昀廷和宋衍顺便去买了烟酒茶叶，带去姨妈家里，初次见面上哪儿空着手都不好。这些和给温家父母准备的东西不是一个档次的，买回去之后李黛还觉得他们破费了，都是家里人，意思意思就行。
他们十点多才出发，将近一个多小时抵达姨妈家所在的富贵园小区。这里也是老小区，听说是温昀廷的外公以前住的房子，姨妈家生了第一个外孙，原来的家不够住，外公就把房子腾出来给他们搬到这儿来。
爬了五楼，李黛气喘吁吁拍门，喊大姐开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不是姨妈白胖胖的脸，而是一张画着精致妆容，高鼻子尖下巴的网红脸：“姨娘，姨夫，你们来啦。”
李黛愣了愣，一下子没认出来：“哦……云姝啊，一段时间不见变漂亮了，姨娘都认不出来了。”
“对呀，我前几个月去做整形的，好看吧？”
李黛怔怔点头：“嗯，是好看，这个眼睛真大，脸真小。”
刘云姝心花怒放，打开门把亲戚迎进来。温昀廷在后面，她甜甜叫一声“表哥”，再见到宋衍，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叫什么，眼珠一转叫一声“宋哥哥”。
宋衍淡淡点头，一走进去，就被两个孩子响亮的哭闹声震住。客厅里一片狼藉，连站人的地方都没有，李黛喊一声：“大姐！我们过来了！”
“哎来了来了！哎哟这小兔崽子，梅香，快把老大抱走！别化妆了动作快点！”
“我在贴假睫毛啊，先喊云姝抱一下。”
刘云姝立刻摇头：“我不会抱！怕伤到老大！”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孩子的哭声终于止住，姨妈抱着二宝从房间里出来，抱歉笑道：“刚刚大的和小的打起来了，两个孩子就是忙不过来。阿黛你们快进来啊，云姝，招呼客人进来坐。”
刘云姝撇撇嘴：“妈，收拾一下。”
客厅本来只有几平米大小，地上都是玩具，沙发上不是衣服就是奶瓶和尿不湿，完全看不出还有可以坐的地方。温昀廷过年那次过来，就已经见识到这副二战现场，根本见怪不怪，不足为奇。
李黛看不下去了，挽着袖子主动帮忙收拾，姨妈抱着孩子过来，温昀廷先叫一声“姨妈”，宋衍跟着叫，温和又乖巧。姨妈打量着宋衍，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这就是小宋吧？真是一表人才啊，昀廷，你有出息啊，找个这么好的男朋友！”
小宝宝被奶奶命令着叫一声“宋叔叔”，宋衍笑了笑，拿出一个封好的红包递到宝宝怀里：“真乖，来，红包拿好了。”
姨妈手一捏红包的厚度，喜笑颜开：“小宋真是客气，赶紧进来，姨妈忙着带孩子怠慢你们了，别介意啊。”
经过李黛的巧手，客厅里终于整洁不少，起码坐的地方是有了。温昀廷低声和宋衍咬耳朵：“没想到你还准备见面礼啊，我都没想到。”
“有备无患。”宋衍听说姨妈家两个孩子，不止备了红包，还是两个。果真不一会儿功夫，表嫂带着另一个孩子出来了，也领了一份红包，又给带去小房间玩玩具了。
客厅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姨妈泡了花茶招待他们，坐下来和李黛闲聊，直夸温昀廷找的对象好，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婿回来。
温昀廷表情尴尬，想提醒一下姨妈浮夸的演技和用词，宋衍主动开口：“姨妈过奖了，没那么夸张 ，您说的那种人物，剧本都不敢那么写了。”
“宋哥哥就像是小说里那种霸总啊，”刘云姝歪着头，“有钱，长得帅，不仅出身豪门，还是娱乐公司老板，人设苏断腿啦。”
“我也看到新闻，小宋手底下的公司出了好多明星哦！”姨妈拍着刘云姝的腿，“咱们家云姝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表演欲特别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今年轻轻松松考上上戏呢！”
“……”温昀廷默默喝茶，这路铺得也太明显了，就差没问宋衍“能不能让我家女儿去你们公司”，果真这一趟过来的目的没那么简单。
宋衍笑了笑，没搭茬，低头看着杯子，当作对泡开的花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姨妈还在唾沫横飞的夸女儿，把初中、高中外出比赛得奖的证书都拿出来，只有李黛一个捧大姐的场，但也只是跟着夸两句，接着把话题带到孩子身上去了。
小房间里表嫂出来叫婆婆，大宝和小宝又打起来了，快抱走一个。姨妈抱怨：“带一会儿都带不好，看不见我有正事吗？还添乱。”
如此繁忙的情况，温昀廷感觉他们一家还来吃饭，才是“添乱”才对。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宋衍身上，估计姨妈是想借这个机会把自己女儿推销出去，走上星途就不愁了。
刘云姝坐在沙发上，隔着温昀廷问：“宋哥哥，我刚军训结束，中秋之后就开始上课了，到时候可以去璀璨星娱看看吗？”
宋衍端着杯子，淡淡道：“看是没问题的，我们公司打开门做生意，谁都可以看。”
“我们班里有一个女生已经签了工作室，军训就没来，请假拍戏去了，估计这学期戏拍完才会来上课，真让人羡慕啊。”
宋衍依旧没什么反应，甚至拿出手机去一旁接电话。刘云姝咬着唇，心想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他们这些老板是不是更喜欢个性大胆的毛遂自荐？
温昀廷一直在观察着小丫头的表情，好心提醒：“云姝，在校期间还是珍惜学习专业知识的机会比较好，基础没打好，进圈子也会很辛苦。”
刘云姝敷衍点头：“我知道，不过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现在长得好看最重要，其次人设要做好，有流量了有人捧，演戏抠图都行。”
“……”好吧，就当他没说过吧。
宋衍电话打完回来，发现温昀廷的表妹终于不见了，心情舒畅不少。坐下之后，温昀廷附在耳边低声说：“你再忍忍，吃了饭咱们就回去了。”
宋衍倒是还好，只要别总是要把人往他们公司里塞，什么都好说。小姑娘全身上下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整成一张蛇精脸，下巴尖得能去耕地，丢在一堆网红里认都认不出来，璀璨星娱真签了她，都怕被外面的人质疑水准问题。
枯坐半个小时，姨妈从厨房里出来，终于准备开饭了。他们家两个孩子，平时忙得要命，压根没时间做什么菜，炖了一道鸡汤，剩下的要么是卤菜要么是在店里点的菜。温昀廷也不要吃什么山珍海味，只想赶紧吃完吃一顿赶快回去，多待一会儿都怕她们语出惊人会出事。
存在感相当弱的姨夫拿了一瓶白酒，给温梁倒上，两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默默喝起来，说的话还没端杯子的次数多。姨妈很热情，不停招呼宋衍吃菜，还亲自夹鸡腿夹鸡翅，笑眯眯的：“多吃点啊小宋，云姝在上海，还要多靠你们照顾了啊。”
刘云姝咬着筷子，接茬：“我看到宋哥哥你们住的房子好大哦，装修好漂亮，我们宿舍又小又挤，几个人一间一点隐私都没有，住得真不舒服。”
？温昀廷感觉不妙，这是什么套路，下一步是不是要问能不能住到他们家去了？
果不其然，姨妈说：“那你问问你表哥和宋哥哥，家里能不能让你……”
“不方便。”没等她说话，温昀廷已经打断，“她一个Omega，跟我们两个Alpha住在一起不方便。”
“哎哟这有什么，都是自家人啊，是妹妹！”姨妈问李黛，“阿黛，你说是吧？咱们小时候大家都混着住在一起，谁有什么性别意识啊？”
温昀廷心里翻个白眼，奇葩的三观来了吧？让一个单身女孩子，Omega，和两个Alpha住在一起，想想也会担心出意外的吧？
……不对，仔细想想，出意外的对象如果是宋衍的话，姨妈应该会巴不得才对。
“大姐，是不方便，云姝一个女孩子，这么大了，哪能跟他们两个男人住一起噻。”李黛拍拍她的手，“要是真觉得宿舍住得不舒服，给云姝租个小套出来住，不也好得很？”
刘云姝拉着温昀廷的胳膊撒娇：“表哥，有什么关系嘛，难道你还会怕我抢你男朋友啊？”
“……”温昀廷唇角弯了弯，笑容有些冷，“这一点我没担心过，威胁性太低。”
姨妈见宋衍一直不说话，还当他好拿捏，便去问他的意见：“小宋，你看呢？咱们家云姝乖巧懂事又听话，长得漂亮会打扮，况且还是昀廷表妹呢，对不对？”
一直细嚼慢咽的宋衍缓缓放下筷子，“啪”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脆，成功吸引桌上众人的视线。他笑容浅淡，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那栋跃层只有我和廷廷可以住，不收留外人。”
“还有，”他的视线从刘云姝脸上扫过，“我们公司签人的要求也很高，最基本的条件都达不到，别想太多。”
刘云姝愣住，想起那个“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脸色一变，咬着唇快气哭了，碗一推跑回房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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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这顿饭草草结束，温昀廷找个借口，迫不及待拉着宋衍离开。李黛还留在姨妈家里，不知是要对自己的大姐说教，还是好脾气的安慰，总之哪一种都和他们无关，见过亲戚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见识到了吧？是不是想法惊人？”温昀廷问。“还好。”宋衍表情淡定，他见过的世面多，以前遇见过比这不要脸的多得多。
“就猜到今天过来没好事。”温昀廷和宋衍一起并肩走在小花园里，说，“你不知道，上次我过来，姨妈问我有没有对象，然后说我表妹之前刚把对象带回家，那时候她高中还没毕业。”
“小姑娘挺早熟啊。”宋衍伸手摸摸温昀廷的头发，“比你开窍早。”
“当然比我早了！靠，我都惊呆了好吗？”温昀廷叹气，牵住他的手，“希望回去之后别再有这些那些的麻烦，我是真的怕这种亲戚，闹翻了不太好，常来往更不现实，真是要命。”
“有我挡着，怕什么。“宋衍回想起刚刚饭桌上的场景，“好像我把你姨妈气得够呛。”
尽管姨妈气得脸色发青，但也碍着宋衍的身份没敢把桌子掀了，后来桌子上安静许多，再也没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
“哎，你们璀璨星娱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温昀廷发挥想象力，“拿过大奖？名校毕业？”
“就是长相过关啊。”
温昀廷一怔，终于明白刘云姝为什么会气成那样。他无奈摇头，其实宋衍已经很给面子，按着他生气时骂人的嘴脸，说出的话可不会这么隐晦。看来还是因为有自己父母在跟前，才会如此收敛，但被当做草食动物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
“这下好了，说不定姨妈一家一生气，明年结婚他们都不来。”温昀廷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宋衍眼里闪着光，胳膊一伸把他带到怀里：“明年什么时候？”
“……”意识到不小心说漏嘴了，温昀廷开始装傻，“什么什么时候？我说了明年吗？”
宋衍哭笑不得：“说了啊，怎么还耍赖的？下次是不是要给你录下来。”
“没有，”温昀廷佯装淡定，耳尖泛红，“你听错了。”
“廷廷……”
“都说了你听错了！”

第98章
10月29日，是温昀廷25岁生日。
每年快到这个时候，他虽然知道生日到了，但却从来没有刻意要去庆祝一下。以前妈妈在身边，都有她念叨着，儿子生日到了，蛋糕和礼物一起准备好了，但离家之后，没人想着念着，温昀廷这种直A性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也没有庆祝过这个特殊日子。
“你要帮我过生日？”温昀廷拿着Pad正在看邮件，看宋衍的眼神惊讶，“你这么忙，怎么还会记得我生日？”
“……”宋衍明白七夕那回事在温昀廷这儿是过不去了，动不动就给提起来，这辈子都要给钉在“不懂情调”的耻辱柱上。
他以前的确是对这些事都不敏感，但被提点之后如同醍醐灌顶瞬间开窍，不仅情人节记得牢牢的，温昀廷的生日还特地设置一个提醒事项放在手机里，提前一个星期提醒。这不，今天开会的时候闹铃响起来了，他连会都没心思开，尽想着怎么给媳妇儿庆祝生日了。
“那么费劲干嘛？小生日而已，不用庆祝了。”温昀廷摆摆手，没当回事，“我又不是Omega，你要带我怎么庆祝？送我一大捧玫瑰，再带我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啊？”
宋衍搂着他的肩：“你想去的话我们就去，别不好意思，坐摩天轮又不是Omega的专属权利。”
“……”温昀廷捏着他的脸，让他醒醒。这明显就是一个反问句，他可完全没有这种诡异的粉红想法，只是想告诉宋衍，不用整那些有的没的，真的想过的话就请朋友吃顿饭，简单、方便、快捷。
宋衍始终觉得第一次帮廷廷过生日，只是吃顿饭显得太不够重视。他坐在老板椅里苦思冥想，许尧来办公室，见他表情严峻陷入沉思，还以为是公司运营出现什么问题。直到冯雪低声提醒，和温先生有关，许尧沉默，在宋衍对面坐下。
“阿衍，三天两头吵架不是办法，你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才行。”
宋衍抬头，从桌上随手捡一个小夹子砸过去：“谁吵架了？都不盼着我点儿好的？”
许尧给砸个正着，摸着额头龇牙咧嘴：“那你干嘛这副表情？我还当你在思考是不是打算休妻另娶了呢！”
“做梦吧你，老子开了你都舍不得休了廷廷。”宋衍翘着腿，叹气，“在想帮他怎么过生日啊，七夕那次表现太差，我要靠这一波操作挽尊的。”
许尧是死都想不到宋衍会有一天在苦恼用什么法子讨情人欢心，不，这个说法也不正确，温昀廷不是情人，那是老婆、正宫娘娘、老板娘……总之就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所以宋衍因为他的原因而出现这些魔幻操作，从某个角度来解释，其实也是完全可以说得通的。
“这有什么难的。”情感导师许尧上线，掰着手指，“定一束花，定一家饭店，定一间总统套房，你们俩二人世界，吃过饭就去滚床单，不就完事儿了吗？”
宋衍嗤之以鼻，发出无情的嘲笑：“比我还没情调，难怪你到现在都没对象。”
“……”单身狗许尧受到成吨伤害，拱拱手和老板告辞。聊不下去了，走了，伤自尊了。
许尧走后，宋衍又开始在各大论坛查找起广大网友对于过生日有什么奇思妙想，结果都不太满意。这些答案都是以Omega为标准，完全不符合温昀廷Alpha的身份，也无法套用上去。
眼看着媳妇儿的生日在一天天靠近，宋衍那个愁，一连三天愁眉不展，连开会时都在保持皱眉思索的严肃神情，弄得璀璨星娱的高管们还以为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是不是集团内部产生动荡，要发生什么巨大的变革。
许尧安慰他们，你们都想太多了，老板为何如此寝食难安？和局外人都没关系，他是在想办法讨老板娘的欢心呢。
于是众高管也开始往闹分手的方向猜测，纷纷感叹极星副总真是个难搞的Alpha，他们老板这种片叶不沾身的情场浪子都给弄得手足无措，真&#183;狠人一个。
这一僵局直到周三下午，钟霖来公司，产生巨大的突破。Y团在综艺节目拿到冠军顺利C位出道之后，钟霖人气甚高，有剧组想找他参演偶像剧，而许尧也有将他从团队里剥出来发展的意思，因此今天把他叫来，是为了确定一下要不要给他单独分配新的经纪人和助理，在年前和Y团分开单独规划行程。
“如果决定接那部《坠落之星》，我就安排章姐去带钟霖，你看怎么样？”
宋衍摆摆手，表示他没什么意见，许尧自己定夺即可。钟霖谢过许总，发现宋衍表情一直不好，试探着问：“宋总，您怎么了？和温大哥闹矛盾了？”
许尧一拍大腿，看看，根本不止他一人有这种想法！宋衍这副死样子下一秒跟老婆分手他们都不会感到意外！
“没，周六昀廷过生日，晚上定在桃叶渡，你记得过来吃饭。”
钟霖连连点头：“知道了，我肯定过去。宋总您这么苦恼，是在想怎么向温大哥求婚吗？”
“……求婚？”宋衍猛然抬头，刷一下站起来，语气惊喜，像是发现新大陆，“对呀！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廷廷求婚啊！”
钟霖迷茫：“……难道本来不是的吗？”
许尧捂着额，叹气：“还是你们Omega有招啊，这都能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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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主意绝妙。
虽然大方向确定下来，但宋衍快三十年的人生，约会都是和温昀廷头一回，更别说求婚这种高难度行动。让他这个钢铁直A独自策划的话，最多只能想到拉着廷廷的手，问“能不能嫁给我”，能就能，不能的话咱们下次再商量。
许尧在给他出主意，学电视剧，弄得盛大一点，外面的电子展屏包一个晚上的广告时间，给你宋总写情话，让你表白个够。再找几个媒体记者，在人民广场守着，全程直播，线上线下同步，搞一个让人难忘的世纪求婚。
结果这个主意又被宋衍赏了一个钢夹。可拉倒吧，温昀廷脸皮那么薄，又不喜欢抛头露面，上次应援视频的事都在家闹半天，这要是求婚铺张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敢保证不仅不会成功，还会面临狂风暴雨的侵袭，他们那座小家可就岌岌可危了。
因此宋衍只打算弄一个浪漫一点、新奇一点的求婚方式，有身边朋友见证就行。他已经想好了，兴致勃勃告诉许尧，决定把戒指藏在蛋糕里，等廷廷咬到的时候吐出来，到时候肯定很惊喜、很意外、很意想不到。
“……”许尧张嘴了张嘴，“你还有脸笑我没情调？你这法子电视上都演烂了！而且放在蛋糕里多容易出事故，一不小心咽下去，你就不是求婚，你是要续弦了！”
宋衍仔细一想，的确是有这种可能，蛋糕都是奶油，裹在里面不容易被发现，他深思熟虑，问：“那放在生蚝或者扇贝里？一打开就能看得见了。”
“或者螃蟹壳子里？廷廷肯定要吃螃蟹，他自己剥的话也会有惊喜。”
……许尧目瞪口呆，这辈子也没听过把戒指放在菜里的求婚方式。
鉴于宋总这种钢铁直A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更新奇的方法，最后还是按着自己想的那样——把戒指放在大闸蟹的壳子里，等温昀廷剥开蟹壳，看见一枚戒指！他肯定很惊讶，要问是哪里来的，这时候宋衍再温柔的告诉他，嫁给我，帮你剥一辈子带壳海鲜，这种情话保证能让温昀廷这种懒癌附身又喜欢吃壳类海鲜的人感动无比。
如果他不答应，宋衍再换个说法——不行我就嫁给你，照样帮你剥海鲜，家都给你当。
这件事的知情者只有许尧还有误打误撞不小心上了贼船的钟霖，钟霖有些忧虑，悄悄和许总嘀咕：“许总，这样真的可以？戒指放在大闸蟹里……我没听过啊。”
许尧的表情很诡异：“你以为我听过吗？这是宋衍跟我这么说，要是换个人，我准认为他疯了。”
宋衍按捺着兴奋，终于捱到周六，温昀廷生日这一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打算给媳妇儿一个终身难忘的生日。
温昀廷的朋友不多，通知到位也就那么几个——沈哲杭、钟霖、张东彩、宋离，其中张东彩还在外地拍戏赶不回来，加上宋衍还有许尧，一桌子都坐不满。
沈哲杭是和温昀廷一起下班一起过来，他在路上就在调侃：“老公第一次帮你过生日啊，心里有没有期待什么？”
温昀廷莫名其妙：“能期待什么？期待他会送我礼物啊？不用了，平时收的够多了。”
沈哲杭啧啧摇头，这恩爱秀的真是让人咬牙切齿，反正就像是那句话，只要有对象每天都能过得像情人节是吧？
不论宋衍送不送、送什么，沈哲杭作为好友兼上司，该送的东西还是不会少的。温昀廷打开小盒子一看，是一块腕表，星辰表盘一眼便知是哪款型号，不由得惊讶：“这个我怎么敢收？抵我一年年薪了。”
“你收下就是了，大家关系这么好，值得交的朋友不会亏。”
“……”温昀廷想起宋衍的话，少爷这是在投资，家里的酒柜又要倒霉了。比较过价值之后，温昀廷盖上盒子，毫无愧疚的收下，甚至感觉沈哲杭再送一块，他也是敢拿的。
宋离送给温昀廷的是一本电竞选手签名的小册子，每一页都是不同的签名，几乎把温昀廷学生时代喜欢过的选手一起集齐了。温昀廷惊讶不已：“很多都已经退役了啊，你怎么找到的？”
宋离挠挠后脑勺，笑得腼腆：“我现在好歹也是俱乐部老板，在圈子里混一段时间，选手都认识得差不多了。你生日难得过嘛，我就想办法去找了一圈，但是还有几个不在国内，没签成。”
温昀廷感动，比起那些几万几十万的礼物，这一份绝对是打到他的心坎，目标正中学生时代那段青葱岁月。当年熬夜看比赛的场景历历在目，还有打工攒钱去看世界赛的经历也是终身难忘，没想到在成为老男孩之后还能集齐喜爱的选手签名，简直像在做梦。
宋衍伸手摸摸弟弟的脑袋，干得不错，让你嫂子这么开心，这个月给你加零花钱。
相较于他们有的走心有的奢华，钟霖拿出的礼物较为简单，是手工艺品，但也是熬了两个晚上做成的。他也不知道买什么给温昀廷，温大哥什么都不缺，思来想去，就费心思做了一个立体纸雕，合起来是一张纸，展开之后是一只飞舞的凤凰，镂空羽毛雕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一桌人围着纸雕惊叹，温昀廷伸手碰了碰，凤凰的头居然还会向下弯曲。沈哲杭由衷赞叹：“厉害，手艺可是用钱买不到的，做得真好。”
钟霖红了脸：“没什么……只会这些小玩意，也不会别的了。”
礼物收了不少，温昀廷心满意足，感觉二十多年里第一个生日过得这么充实。沈哲杭问宋衍：“你媳妇儿过生日你送什么？”
宋衍搂着温昀廷，和他的回答如出一辙：“我们俩还计较这个？平时送得够多了。”
沈哲杭再次摇头，许尧也叹气，不谈了，你们谈恋爱的都了不起，就要逼死咱们单身的呗。
菜陆陆续续上桌，一盘红彤彤的大闸蟹端上来，宋离眼睛放光，第一个伸手，给他哥一个眼神挡回去——你拿，爪子不想要了？
宋离缩回手，宋衍看着温昀廷：“廷廷，你先拿。”
“哦。”温昀廷毫不客气，拿了最上面那只母蟹。许尧一直盯着他的手，用眼神询问宋衍：是这只吗？
宋衍看了半天，缓缓摇头。这并不是否定，而是他也不知道。当时他去挑螃蟹，让后厨把戒指塞到一只壳子上有划痕还断了一个爪子的母蟹里。结果蒸好之后，有好几只壳子上都有划痕，断腿的也不少，不知道捆着草绳怎么还能在锅里打起来的。
于是他只能仔细盯着温昀廷的手，温昀廷刚把草绳剪开，便发现宋衍目不转睛盯着他，以为他想吃，于是把盘子推过去：“这只给你。”
说完他又挑了一只，还是母的，继续剪草绳。宋衍小心翼翼把蟹壳扒开，金黄的蟹黄流了一手，并没有什么戒指，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时沈哲杭去拿螃蟹，挑走一只母的，还是断爪子的，宋衍连忙阻止：“哎！等会儿！”
“怎么了？”
“放下，换只公的。”
沈哲杭看看螃蟹，再看看宋衍：“我不喜欢吃蟹膏。”
宋衍依然在坚持：“等会儿再给你上一盘母的，这只放下。”
沈哲杭不肯放，他要一个能说服他的理由，否则这只母蟹他吃定了。
一桌人都在盯着宋衍，宋衍尴尬，额头青筋跳了跳，找出这辈子所说过的最蹩脚的借口：“……今天廷廷过生日，所有的母蟹都给他承包了。”
“……”
饭桌上鸦雀无声，一片寂静。
沈哲杭服气，把螃蟹放进温昀廷碗里：“老板娘，请。”
温昀廷尴尬得不行，拽着宋衍的胳膊，低声呵斥：“你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母的全要了？！大家正常吃饭，你犯什么霸总毛病？！”
宋衍委屈，哄着媳妇儿：“想给你吃啊，你不是喜欢吃蟹黄吗？乖，都是你的，慢慢吃。”
也许是宋衍刚刚的发言太过霸道，那一盘螃蟹公的都给挑走，母的真的无人敢动。宋离眼巴巴盯着母蟹，盯完盘子又盯温昀廷，弄得温昀廷十分害臊，趁着宋衍不注意，往他的盘子里拨了一个。
宋衍也很忧愁，都吃了五只螃蟹了，怎么廷廷还没吃到戒指？想求个婚就那么难吗？
刚巧这时合作商来电话，他不得不出去接听，给钟霖使眼色，让他看着廷廷有没有吃到戒指。钟霖很听话，盯得很认真，温昀廷再度尴尬，问：“你要不要吃母的？还有最后一个了。”
钟霖赶紧摇头，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沈哲杭在一旁说风凉话：“谁敢吃啊？都给老板娘你承包了。算了，我不和你老公争，我等会儿再点一盘，全是母的，自己吃。”
“……”温昀廷拆着蟹腿，内心羞愤，什么玩意儿？宋衍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这一通电话格外漫长，宋衍收线回来，发现温昀廷在擦手，螃蟹终于吃完了。
他愣了愣，赶紧走过去：“吃完了？”
温昀廷点头：“是啊，刚吃完。”
宋衍用筷子拨着桌上的蟹壳，又抬起温昀廷的下巴捏着两侧强迫他张开嘴：“没吃到奇怪的东西？”
温昀廷拍开的手，怒道：“干什么啊？看牲口啊。能有什么奇怪的？不就是螃蟹嘛。”
靠，出事了！宋衍第一反应就是拉着温昀廷站起来，手摸到肚子上，紧张不已：“有没有吞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下去？！哪里不舒服吗？快说啊，不舒服咱们赶紧去医院！”
温昀廷莫名其妙，被他折腾烦了，终于生气：“到底怎么了？！你今天犯什么病啊？我难得过生日还要被你弄得不开心！”
宋衍比他还急，又用筷子把蟹壳拨了一遍，还是没找到戒指。钟霖也在着急，拉着温昀廷的手：“温大哥，你想想，你有没有吞下去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那个挺大的，咬在嘴里肯定有感觉的！”
“……硬硬的圆圆的？”温昀廷一怔，随即惊讶，回头看着宋衍，“你——你把戒指放在螃蟹里了？！”
沈哲杭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奇闻，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许尧头疼，他就说要出事吧！
宋衍顾不得多解释，认定温昀廷已经吃下去，要带他去洗胃。温昀廷不肯，他又不傻！那么大的东西咬到怎么会没感觉？！况且一扒蟹壳就能看见了，谁还会傻得连着蟹黄吃进去？！
一桌六个人有五个站着，唯独还坐着的那一个，表情难看，嘴唇都白了。
温昀廷也想起什么，指着宋离：“他也吃了一个！”
于是五人围过去，宋衍扶着宋离的肩，发现弟弟表情不对，低头问：“阿离，你怎么了？”
“……我、我的那只蟹黄结籽了，挖的一整块，好像、好像吃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宋衍紧张：“然后呢？你吐哪儿了？”
宋离快哭了：“……吞、吞了。”
“……”

第99章
医院急诊室里，外科医生拿着笔写病历：“多大了？”
“25。”
“看你的导诊条是‘误食异物’，吞了什么？”
宋离捂着胃，五官揪在一起：“铂金戒指。”
医生抬起头：“怎么会把戒指吞了？吃蛋糕吃下去的？”
“大闸蟹。”宋衍搭着弟弟的肩，催促，“医生，快给我弟弟安排做检查吧，那玩意儿留在肚子里肯定不舒服。”
医生惊奇，从医多年见过的奇闻怪事多了去了，这些小年轻就喜欢弄这些新鲜花样，戒指吞进肚子里的一年没一百也有八十。但是人家都是吃布丁、吃蛋糕、吃甜品，头一回遇见把戒指放在大闸蟹里，这心得有多大啊？
他在开检查的单子，宋离惴惴不安问：“医生，我这个……该怎么拿出来啊？”
“用胃镜啊，从嘴里伸进去。”
宋离浑身一颤：“……有麻醉吗？”
医生淡淡瞥一眼：“先看位置，如果位置好的话，一般不用麻醉直接取。我们这边一年不少胃镜取异物的病人，只有小孩子才麻醉。”
宋离拖住哥哥的胳膊，强调他是一个25岁的孩子！
温昀廷在诊室外面，一副郁闷又抓狂的表情，钟霖安慰他：“温大哥，宋大哥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这纯属是意外。”
“把戒指放在菜里面，这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做得出来的事啊？”温昀廷捂额，“到底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这锅许尧可不背，赶紧摆手：“绝对不是我，我一开始就感觉会出事，根本不赞成。这全是阿衍自己奇思妙想，劝都劝不住。”
沈哲杭翘着腿，笑得悠闲：“当霸总的就是不一样，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了，以后跟他一张桌子吃饭可得小心，弄得不好还要来医院受罪。”
偏巧不巧，受罪的恰好是他的亲弟宋离，由此可见命运总是充满一种满满的轮回感，自家人做的孽最后还是报应到自家人身上去了。
温昀廷无语，好好的过个生日弄到医院来，也是没谁了，这个25岁生日应该载入史册，在场各位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
不一会儿，宋衍和宋离一起从急诊室出来，宋离捂着胃，宋衍拿着医生开的检查单，温昀廷站起来：“怎么样了？马上去哪儿？”
“去做X光，确定一下戒指的位置。”宋衍把弟弟推给温昀廷，“带他去二楼的放射科做检查，我去缴费。”
“快去吧，这都是什么事儿。”温昀廷叹气，扶住宋离的胳膊，“现在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宋离皱着眉：“有点难受……但我感觉和戒指没关系，像是螃蟹吃多了。”
除了那只母蟹，他还吃了好几只公蟹，又不喜欢蘸姜醋，可能是螃蟹寒凉导致胃不太舒服。
除了宋衍去收费处，其余几人一起跟去二楼的放射科，医生看着检查单，并未惊讶：“又一个吞戒指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就喜欢弄这些花样。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儿喜欢吞异物，咱们这儿就是你们这些求婚玩花样的病人最多。”
宋离无辜，那也不是他买的戒指，也不是他要求婚，他纯属就是被误伤的。哥哥要和他的白月光求婚，还把他给弄进医院了，这找谁说理去？宋离感觉自己的人生实名一个“惨”字可以形容。
急诊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医生拿着胶片，对着看了半天，感到疑惑：“也没有金属固体啊？”
胶片上只能看见骨骼纹路和一团团内脏阴影，压根看不见什么圆圆硬硬的物体。宋离愣住，温昀廷看着他：“宋离，你真的把戒指吞了？”
宋离也不太确定：“我是吃到一块硬硬的东西……但是怕我哥发现我在吃蟹黄，没敢仔细嚼，就赶紧咽下去了。”
“……”宋衍伸手爱抚着弟弟的脑袋，傻弟弟是真的傻，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检查结果摆在这儿，阿离肚子里没有。”许尧摸着下巴，“他说不定吃的是螃蟹的某个组织，不小心带了一块壳咽下去也是有可能的。”
得知没有发生意外事故，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宋离，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拉着温昀廷的胳膊：“我是不是不用做胃镜了？天，太好了，那个医生说的吓死我了，不打麻药直接管子插进去的！……”
“你小子吓老子一跳！”宋衍把宋离抓过来□□，“给咱妈知道的话，她能让我脱层皮！”
“这也不能怪我啊哥，谁让你想出这种馊主意的？”宋离委屈反驳，问，“那戒指到底上哪儿去了？是不是还是给廷廷吃了？”
众人的视线又一起集中在温昀廷身上，温昀廷冷笑，他之前已经说过，是不会傻了吧唧的把不明物体给吞进肚子里的，压根就没看到戒指的影子。
那么问题又来了，宋衍精心准备的求婚戒指，到底上哪儿去了？
“还在饭店吧，咱们那一桌还有后厨都找一下。”沈哲杭说。
钟霖也点头：“我觉得在后厨的可能性更大，来之前桌上的菜我都用筷子挑过了，里面没有戒指。”
沈哲杭笑了笑：“你还挺细心。”
钟霖再度脸红，腼腆低头：“没，就是稍微留神一点……”
许尧已经打电话给饭店经理，让他派人去后厨还有包间里仔细找一遍。时间不早了，宋衍让他们都回去，他和廷廷去一趟桃叶渡，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就算了。
沈哲杭倒是无所谓，他还嫌戏没看够，可以跟着去凑热闹。温昀廷请他行行好，今天就这么过去了，弄得这么丢人，自己都看不下去，这个生日真是终身难忘。
在场只有钟霖一个Omega，肯定是不会让他单独回去的。宋衍本想让许尧把他送回宿舍，沈哲杭已经问钟霖：“走吗？送你一程。”
钟霖点点头，站到他的身旁。沈哲杭一抬头，发现对面几人看他的目光充满好奇，耐人寻问，不由得感到奇怪：“怎么了？”
许尧摸着下巴：“沈总，这种事您很主动啊。”
沈哲杭一怔，哭笑不得：“想什么呢，前几回不都是让我送钟霖的吗？这回不用了？”
宋衍摆摆手，去吧去吧，把人平安送到就行。宋离也不跟哥哥嫂子去凑热闹了，他的胃是真不舒服，今天又受到惊吓，回去打算早点休息。
剩下一个许尧，做兄弟的两肋插刀，跟着一起去饭店。他们刚走进去，经理赶紧迎上来：“宋总，戒指找到了！”
“在哪儿找到的？”
“在后厨的地上，大师傅的确是把戒指塞到螃蟹里去了，可能装盘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刚刚后厨打扫卫生才发现，真是抱歉。”经理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巾，里面包着戒指，递给宋衍，“都洗干净了，给宋总带来困扰真是抱歉，这次是我们酒店的失误，下次您再过来，我给您消费打五折可以吗？”
宋衍把戒指拿过去，骂了几句，老子精心准备的求婚都给你们毁了！经理连连鞠躬，不停赔礼道歉，为了补偿宋总求婚大业不幸惨败，主动在桃叶渡楼上开一间豪华套房，送一晚免费住宿。
温昀廷翻个白眼，拽住宋衍，让他差不多得了。这么不靠谱的主意还好意思生气发火，真放进螃蟹里端上来，给傻乎乎的宋离吃进肚子里，那才是出了大事。
戒指找到，一场混乱终于收尾。许尧功成身退，宋衍把那张五折券给他，对桃叶渡有阴影，今后不打算再来了！温昀廷拿着房卡拎着蛋糕，催他上楼，来回奔波早就累了，现在只想躺在床上，一步也不想动。
宋衍心情不佳，本来指望靠着这波求婚挽尊，这下可好，别说挽尊了，在媳妇儿心中，他恐怕不止是不懂情调那么简单，还被归到想法奇葩那一类别里去了。
他拿出那枚戒指，幽幽叹气。这枚戒指并不是定做的，而是在店里买的一对，谁让求婚是临时意起，压根就没时间去国外找设计师定做。也许正是因为内心不够虔诚，所以才会发生今天的事故吧，宋衍再度叹气。
浴室里不断传来水声，忽然，温昀廷喊：“宋衍！把外面的大毛巾拿过来给我！”
宋衍从床上拿起叠好的大毛巾，走进浴室，温昀廷已经洗完出来，正站在镜子前面裸/着身体擦头发。宋衍把浴巾打开，将他包进去，温昀廷忽然转身，把他推到盥洗台，猝不及防压过去亲吻。
宋衍的腿抵着台面，搂住温昀廷很快便将主动权夺回。桃叶渡的洗发露和沐浴乳都是蜜桃香型，温昀廷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清新浅淡的桃香，皮肤又水又润，抱在怀里真像是捧着一个剥了皮的桃子，咬一口就会汁水四溢。
热情缠绵的吻渐渐收尾，温昀廷捏着宋衍的脸，笑了：“还在闹脾气啊？我是寿星被搅了生日还没说什么呢。”
宋衍搂着他低声叹气，揉揉头发吻吻额头，主动道歉：“我的错。”
“是你的错，想求婚你就不能正儿八经的求吗？还塞螃蟹里。”温昀廷贴过去和他抵着额头，问，“我要是吃到戒指了，你打算怎么跟我求婚？”
“呃……”宋衍眼神飘忽，原先想好的台词实在是没脸说下去，支支吾吾想糊弄过去。无奈温昀廷不停逼问，最后只能老实回答，帮廷廷剥一辈子海鲜，嫁给他不亏。
温昀廷怔了怔，随即大笑出声，毫不留情吐槽：“你怎么连求婚台词都这么不忍直视？还帮我剥海鲜，那我不能去和海鲜师傅结婚啊，要你有什么用？！哈哈哈哈……”
“……”宋衍面子实在挂不住，只能搂着他低头亲来亲去，企图转移主意里，话题别再往这倒了血霉的求婚计划上引了。
这一招相当有用，很快就把温昀廷亲得晕晕乎乎，窄小浴室里气氛暧昧，眼前还有一面镜子，不发生点什么实在对不起温昀廷这副衣衫半褪又神态迷离的姿态。
“靠，能不能换个地方啊？”温昀廷撑着盥洗池的台面，一抬头正对上自己晕红的脸颊，桃花眼水润透亮，像是浸在水中的宝石，眼尾桃红更甚，眉头轻蹙着，欲望和享受都写在脸上。
“不换，你好像很喜欢。”
宋衍低头吻着他脖子，鼻尖在腺体处轻蹭，冬青气息和蜜桃香混在一起，仿佛置身在四月芳菲的桃林之中。
他贴着温昀廷的耳畔，低声说了句什么，顿时温昀廷更加羞愤，想将他推开，无奈被牢牢卡着动弹不得，彼此身体重叠在一起，结合得更深。
在浴室折腾许久，最后是两人重新洗过一回才一起出来。温昀廷枕着宋衍的胳膊，在闭目养神：“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什么了？”
宋衍试探着问：“……嫁给我？”
温昀廷睁眼，怒骂：“嫁你还不如嫁海鲜师傅！”
“……”宋衍茫然，温昀廷指指钟，他才恍然大悟，靠过去在唇上亲一口，“廷廷，生日快乐。”
这句祝福应该在吹蜡烛的时候说出来，可惜今晚闹出那么大的乌龙事件，蛋糕的盒子都还没来得及拆，温昀廷打算明天带去公司，给白助理还有Monly这些同事一起分了。
夜深人静，房间里一片安静，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风声和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昀廷悄悄爬起来，伸手从床头柜上把那枚戒指摸过来，戴在无名指上。造型朴素简单的铂金戒指箍在无名指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温昀廷举起手，对着月光欣赏，还不错，算是今年生日收到的最独特的一份礼物。
他回头看一眼宋衍熟睡的侧脸，想到今晚的奇葩经历，忍不住唇角弯起。还狂拽酷炫的霸总Alpha呢，明明看上去那么靠谱，简单的求婚还能弄成这样，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温昀廷躺回宋衍身边，悄悄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心满意足闭上眼。
也就我能忍得了你呗，换个别的谁恐怕都受不了。
尽管宋衍的求婚一塌糊涂，但温昀廷的手上还是多了一枚戒指，明晃晃挂着，招摇过市，仿佛是在宣告什么。公司里有心的小姑娘注意观察，悄悄拍照之后纷纷发微博尖叫：
【啊啊啊我们温副总和宋总好像订婚了！我是不是可以去把民政局给他们搬来了？！】
一传十十传百，全网小小的热闹了一阵，磕他们这对双ACP的粉丝已经在心里默认他们订婚结婚一条龙安排上了，就等着正式官宣张嘴吃糖了。
沈哲杭笑道：“你对宋衍是真爱啊，只要感情在，什么都不讲究，对吧？”
温昀廷脸色微红，反驳：“我这是同情他！这家伙恋爱神经少得可怜，再让他来一次，他能脑细胞枯竭而亡。”
沈哲杭“哦”得意味深长，端起茶杯：“你跟他这算是定下来了？”
“差不多吧。”温昀廷轻咳一声，“我也没想过还能和谁在一起，就……和他凑合了。”
“你们该结婚了，家长都见得差不多了。”沈哲杭叹气，”先是搬家，又过生日，不知道什么时候喜帖又要递来了，跟你们做朋友可真惨，一年不到得出三回份子。”
“……您放心，结婚之后就没了。往后就是等你谈恋爱、过生日、结婚我还份子了。”
沈哲杭挑眉：“真的？孩子的份子没着落了？”
“……想多了，我是绝对不会生的。”

第100章
宋衍和温昀廷定婚的小道消息不负众望传入孙美茹耳中，她还在贴那副青山碧水的钻石画，惊得镶钻笔都掉在地上，问吴妈：“他们两个订婚怎么没通知我们？！我这个做婆婆的还没和亲家正式碰过面，他们都订婚了？！”
吴妈安抚太太：“夫人，您先别生气，说不定只是大少爷和温先生私下里约定好了，订婚只是外面在传的消息，大少爷都没有出来正面承认呢。”
“哼，谅他们也不敢不经过家长同意就私自订婚。”孙美茹一屁股坐下，“说来说去都怪撒娇精是个Alpha，他要是个Omega的话，我早就催他们赶快结婚了。”
吴妈福至心灵，端了一杯茶递给夫人，抿着唇笑道：“原来夫人一直过不去的都是性别问题，对温先生本人是没什么意见的呀。”
“呸呸，不对！”孙美茹放下茶杯，“吴妈你别误导我，我对撒娇精也看不惯，一点都不乖巧，我想要温柔听话又善解人意的儿媳妇，才不是像他那样脾气不好、又不服软还说话气人的Alpha呢。”
“我觉得可能正是因为这些特质，大少爷才会对温先生那么迷恋吧。”
“他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自己找罪受呗！”孙美茹抱着臂，“找个人伺候他还不好，天天想着去伺候别人，平时还得受气，我怎么生出这种儿子的？”
吴妈捂着嘴在偷笑，又问：“那您还要不要实施那个伟大的计划，给大少爷找一个像温先生的Omega啦？”
这主意还是周誉上次过来，孙美茹突发奇想，脑筋一转冒出来的。她在身边的圈子里找了一遍，都没有符合这种条件的，于是又把周誉叫来，让他帮忙找找。他身边的人多，什么样的都有，肯定能挑出一个像温昀廷的Omega。
和温昀廷相似的Omega不知道有没有，但Alpha倒是有一个，就是周誉在千薇之后重新找的新欢。但说白了也就是眉眼相似，跟温昀廷相比差了一截灵气，眼神完全不似他那样闪着光，没一个月，周誉便失去兴致，又换了一个美人包了。
所以宋衍说的不错，温昀廷是独一无二打着灯笼找不到的，可能这大千世界也就没几个，偏偏宋衍运气好人品旺，给他捞着一个了，这能找谁说理去？
孙美茹还在挣扎，周誉连连推辞，不是不帮忙，实在帮不了。他说出那晚回去，被小舅舅用枪指着头的惊悚故事，小舅舅是出了名的说到做到，把他惹恼了可就不是生意没得做，而是要去地底下享福了。
孙美茹懊恼，没想到弟弟第一次见温昀廷就对他印象如此之好，居然不惜威胁周誉这个生意伙伴。她忍不住摇头叹气，这个家里是没一个靠得住的了，她一个人对付撒娇精，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现在吴妈提起来，孙美茹当然不能丢了面子，别扭道：“不是我没找啊，去找了，可是没有符合条件的！咱们上流社会大户人家的Omega，哪一个不是端庄典雅秀外慧中？怎么可能有像他那种作派的。算了算了，阿衍自己找罪受，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孙美茹拿起镶钻笔，小憩过后继续忙自己的。这副钻石画终于快要贴完，等忙完了再去找撒娇精“算账”。
年底将至，大集团开始盘点工作，沈哲杭和温昀廷两个正副总忙碌起来。第一年新官上任，国内和海外的分公司都要去一趟，温昀廷和沈哲杭分工，他负责国内区域，白助理已经将他最近半个月的行程都给安排好了，几乎是在做空中飞人。
不止极星集团，璀璨星娱内部也很繁忙。宋衍在这个月大刀阔斧换了一批血，高管只动了两位，但中层管理和基层管理却是开了不少，又提拔一批新人上来用。公司内部人心惶惶，老板这是怎么了？快过年了手起刀落这么血腥，是想应景弄个“新年新气象”吗？
果真前段时间老板天天眉头紧锁，故作沉思，就是为了公司内部改革吧？许总还蒙人，拿老板娘当借口！
“清得差不多，这一年咱们不动声色，害虫快捉光了。”许尧把上次整理出来的内鬼文件表递给宋衍，用黑笔划掉的就是已经处理掉的。今年来他们循序渐进，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这群问题人物踢出璀璨星娱，而剩下的那几个显得有些棘手，其中“公关部王路贵（王经理）”这几个字尤为显眼，中层管理中似乎也就只有他目前还幸存在列了。
“查出来他到底是哪家的吗？”宋衍将“王路贵”这三个字圈起来，许尧回答：“我一开始怀疑是华彩那边的，但华彩倒了，又感觉像是创辉。主要是他这半年都没什么动作，一时半会儿还判断不出来。”
“创辉？”宋衍扔了笔，冷笑，“如果是创辉的那就热闹了，老郑他们是真的不想要棺材板了。先留着，如果真是他们家的，肯定不止一个，看看他扪能忍多久。”
许尧压根就没把创辉放在眼里，叛徒成立的公司，本质上就让人看不起。他们在璀璨星娱最危难的时候毫不留情捅刀，把资源和人才大肆掠夺，结果管理不善，占尽天时地利还是一盘撒沙，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哪怕现在过去多年，创辉依然无法和璀璨星娱比肩，虽然也是内娱圈的一块牌子，还将璀璨星娱视为最大的对手，但在宋衍和许尧眼中，压根就没将他们当回事，只觉得是跳梁小丑不值一提。
“老郑可比华彩的薛隐缺德多了，他们创辉地下有一条暗支，艺人都是明码标价陪酒出场的。“许尧轻蔑一笑，“老郑就喜欢玩这些脏东西，咱们璀璨星娱明文禁止，他们创辉连产业链都掺一脚，谁要是签了他们公司可就上了贼船了。”
宋衍很赞同这个说法，创辉这么多年表面一点张进都没有，尽喜欢背地里整这些糟糕玩意儿，当初也是因为知道那里是个泥潭，所以发现张东彩这颗明珠，才会把他挖来，不想他坠落泥潭掩了光彩。
叛徒的事多说无益，许尧换了话题：“钟霖去的那部偶像剧，导演也要了Y团的队长杨贝齐，在剧中和钟霖饰演兄弟，我让章姐一起带了。”
宋衍点头：“他们两个倒是发展得不错，从综艺开始人气一直很高。这个偶像剧又是饰演兄弟，肯定要给炒一波CP。”
“可不是，超话后援会什么都有。不过我没想把他们俩捆太紧，以后不利于发展，但是如果真有感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个Alpha一个Omega，同一个团队里的，擦出火花天经地义。他们天□□夕相处，会产生感情也是正常的，倘若真的确定关系，那宣传方式又会换成另一种，许尧反而会很乐意给他们机会在公开场合撒糖。
“反正你盯着吧，我感觉倒是不像。钟霖那个孩子事业心挺强的，和廷廷一样。”
许尧牙都快酸到了，真是三句话不离媳妇儿，知道你们感情好，求婚糟糕成那样都能成功，你们还有什么不能的？
赶紧去领证结婚吧，广大人民群众盼着呢，九块钱工本费都准备好替你们出了。
宋衍笑了笑：“你放心，快得很，肯定有给你出份子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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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连续在外奔波大半个月，终于可以歇下来，刚回家就给宋衍这个早两天回来独守空闺的寂寞男人逮着，狠狠折腾一个晚上，叫到嗓子哑了才睡下。
翌日一早，门铃连续响了好几声，宋衍先起来，轻手轻脚防止吵着温昀廷睡觉。他下楼打开门一看，自己妈妈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像是装了什么礼物。
“妈，您怎么来了？”宋衍把她迎进来，孙美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低头换鞋，“来看看你，外面不是都传你和撒娇精订婚了吗？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当然得来问清楚了。”
宋衍哭笑不得：“那都是乱传的，没通知你和我爸还有廷廷的爸妈，我们怎么可能正式订婚？”他打开手中的袋子，发现里面居然是钻石画，不由得惊讶：“妈，这是你做的啊？”
“不然呢，是我亲手一颗颗贴上去的。”孙美茹把钻石画拿出来，在茶几上铺开，长度足足有一米五，她指着沙发上方的空墙面，“上次来我就看好位置了，弄个画框，就挂这儿。撒娇精的妈妈过来也让她看看，全部都是我亲手贴完的！”
“……好，我肯定转达到位。”宋衍也弄不明白中年妇女的爱好，这方面也能燃起斗志？
孙美茹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给儿子送钻石画，顺便来问问订婚的事。既然儿子都说要等家长见过面才算数，她暂时不计较，不情不愿的问：“那你有没有安排好什么时候见面？”
“您说呢？想什么时候听您的。”
孙美茹拿出手机看日历，年底太忙，撒娇精的爸妈都在北京，都有工作，来一趟还要和学校单位请假，非常麻烦。她看了一下日子，说：“那就元旦吧，正好他爸妈也有假期，你把他们接来家里，我要买幅又大又难的图，给他妈妈贴，难死她。”宋衍笑了，从语气里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妈妈的态度在不断软化中。从一开始的坚决反对，甚至要让自己把手里股权交出来搞断绝关系那一套；到现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虽然别扭，却不知不觉已经开始接纳温昀廷和他的家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妈，我还是谢谢您，愿意接受廷廷。”宋衍坐在沙发上，搂住孙美茹的肩，“廷廷真的不错，您和他多相处就会发现了。他和别人都不一样，全身都是宝，你会越看越喜欢的。”
孙美茹傲娇昂着下巴：“我才不会喜欢他，他一个Alpha，你们今后都没有孩子，咱们宋家这么大的家业该怎么办？”
“不是还有阿离吗？”宋衍轻拍着她的手背，“有他帮咱们家延续香火，想生多少都随你。”
孙美茹更加生气：“你弟弟人畜无害的，什么样子你不是看在眼里吗？他的孩子能适合经商吗？！”
宋衍恍然大悟，一针见血：“妈，您终于正面承认阿离是有多傻了。”
“……”孙美茹轻咳一声，装作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别扭哼哼，“总之我是不会喜欢撒娇精的，就算你们结婚了，今后没个孩子，这事情我也会念叨一辈子。”
宋衍天不怕地不怕，亲妈这点施压在他眼中无足轻重，只要她松口，对结婚没意见，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就算生不了，今后也能领养一个，再不济就好好□□宋离的孩子，把小侄子给培养出来。
他一直感觉弟弟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他妈妈的锅，如果像放养自己一样放养宋离，相信他现在就算不是豹子也该是个狡猾的食肉动物，而不是乖得像只兔子。
母子两人这一年多以来，终于有坐下来心平气和聊一回的时候了。孙美茹一直把大儿子当成家里的顶梁柱，理所应当认为他该承担起宋家所有的重担，包括政治联姻，娶一个对事业有帮助的豪门小姐，再为宋家继承香火。这一切在她眼中都是那么顺理成章、应当发生的流程，从来也没考虑到会有节外生枝的情况出现。
宋衍太独立，太桀骜不驯，强大到孙美茹和整个宋家都已经习惯性依赖于他。特别是在他继承家业之后，外界提起宋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宋衍，有时甚至都不会强调他大少爷的身份，而是正儿八经把他当成宋家掌权的家主来看待。
儿子这么出色，孙美茹一直很欣慰。她虽然表面看上去什么都向着小儿子，但对大儿子却是一种充满信赖的喜爱，遇到什么危急事件，第一个想到的总是阿衍，总觉得只要告诉他，什么都能迎刃而解。
仔细一想，宋衍肩头的担子沉重，比一般同龄人承受的压力多处数倍，一个家族和一个庞大企业都被他一肩扛起，年纪轻轻能做到这种程度，难能可贵。放任太久，信赖太久，他现在难得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根本不听劝不听说，一意孤行，谁也拿他没办法。
孙美茹该用的方法都试过了，还是没起什么作用。加上上次亲弟弟回来居然还劝说，让她渐渐力不从心，也懒得管宋衍和一个Alpha那些破事儿，反正他们恋情公布之后，对外影响还不错。温昀廷也争气，家世配不上宋家，自己好歹身份地位能配得上宋衍，对于好面子的孙美茹来说，基本也算是足够，睁一只眼闭一眼问题不大。
“我也不指望你能喜欢哪个Omega了，本来还想找一个像他那样的给你相亲，看你会不会喜欢。没想到找都找不到，真是没意思。”
“……妈，你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我想要什么样的Omega没有？我说了廷廷不一样，没人能取代得了。”
孙美茹翻个白眼，不想再听他继续夸撒娇精。她和宋衍聊这么久才发现家里只有他们两人，感到奇怪：“他人呢？昨天不是听说出差回来了吗？”
宋衍指指楼上：“在睡呢，等会儿该起来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楼上传来温昀廷的沙哑喊声：“宋衍！我要喝水！”
宋衍对妈妈抱歉笑笑，先上楼去倒水，等会儿下来再聊。也许几分钟，也许会更久，如果等不急的话可以先回去。
孙美茹目瞪口呆，看着儿子就跟召唤兽似的随叫随到。还让他倒水，从小到大她都没让儿子倒过一杯水！
温昀廷窝在床上，宋衍进来把他扶起来，温昀廷睡眼惺忪，口干舌燥，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才问：“你上哪儿去了？出去晨跑的？”
宋衍摇头，轻声和他咬耳朵：“你婆婆来了。”
“……”温昀廷一秒清醒，“你妈怎么来了？是不是听到订婚的事坐不住了？你告诉她都是乱传的啊，家人还没见过面呢，定什么婚。”
宋衍搂着他安抚，他当然知道，已经在见面的第一时间正确传递出去了。
“我妈这次过来态度好转许多，刚刚还和我商量和伯父伯母见面的时间，后来定在元旦，让我接你们去我家。”
温昀廷拿起手机一瞧，可以，没问题，父母都有假期，到时候过来还能住两天。
既然听说孙美茹对他和宋衍的关系不是那么抵触，那么他也该下楼去打个招呼吧？要是不出声也就算了，刚刚那一声肯定被听见，孙美茹那么爱记仇，好容易愿意松口，说不定就会因为这次逃避而心生怨念咬得更紧。
于是宋衍先下去陪妈妈聊聊，温昀廷把睡衣睡裤换上，又去梳洗干净，确定看上去精神十足，才下楼去和未来婆婆打招呼。
”宋……”“宋夫人”三个字到了嘴边，温昀廷及时止损，改成“伯母”。
孙美茹皱着眉，傲娇挑刺：“怎么睡到这么迟才起来？这都几点了，平时在家就这么放纵自己？”
“……”温昀廷沉默，很想告诉她拜你儿子所赐，他到天快亮才睡着。要不是实在困得不行，接下去宋衍可能会像奸/尸一样毫无乐趣，才会面带惋惜放过他。
宋衍帮着温昀廷解围：“妈，廷廷辛苦，在外面奔波大半个月，睡一会儿懒觉怎么了？”
孙美茹没说话，脸上显而易见挂着不高兴。温昀廷见她的茶凉了，又去厨房添一杯，杯子送回来时弯腰放在茶几上。他的睡衣领口宽敞，这么一弯腰，身上那些咬痕、吻痕就跟一幅画似的印入眼帘，挂在白皙皮肤上招摇无比。
孙美茹再次惊呆：“……果真是粘人的撒娇精！”
“……”温昀廷无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个神奇无比的称号呢？
于是他坐下来，带着得体的微笑：“伯母，恐怕你对我有点误会。”
“一般在家我不撒娇，没这个技能。”温昀廷指着宋衍，笑了笑，”是他撒娇才对。”
宋衍大方承认，对，是我爱撒娇，天天黏廷廷粘得不行了。
……孙美茹捂着额，太阳穴突突跳的疼：果真还是想要一个可爱的Omega当儿媳妇啊。

第101章
温昀廷打电话给李黛，跟她商量，元旦放假和自己爸爸来上海，玩几天再回去。
“每次元旦放假妈妈要见你，你都说快过年了，到时候直接回家，今年怎么回事？”
“呃……”温昀廷看了看宋衍，宋衍凑过来说，“伯母，我家人想请您和伯父吃顿饭，劳烦你们元旦能赏脸过来一趟。”
吃饭不是重点，和亲家见面才是关键大事。李黛坐立不安，吞吞吐吐：“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宋衍语气很和蔼，不快，双方家长这一面早晚是要见的，他想和廷廷快点结婚。
温昀廷推了他一把，就不能矜持点，说的这么直白，弄得两人对结婚多如饥似渴。
李黛询问温梁的意见之后，无奈答应下来：“那好吧，咱们元旦的时候过去，和……亲家见一面。”
家长会面的事终于敲定下来，钟霖还想元旦叫温昀廷一起去看天王陆晋宣的演唱会，这下也黄了。他想办法搞到两张票，VIP席位，第一时间就想到温大哥，打算找他一起追忆青春。
“亲家见面？”钟霖睁大双眼，惊喜不已，“那是不是直接就把婚事定下了？！”
“哪有这么快，就是简单吃顿饭，别想多了。”温昀廷问，“你元旦还有时间去看演唱会？不是接了偶像剧么，不用去拍戏？”
钟霖的回答也是“哪有那么快”，开机发布会在1月3号，要到一月中旬才会进组。而且快过年了，年前也拍不了多久，顶多在剧组待个十来天。
“那我喊谁去看呢……又没什么认识的人。”钟霖叹气，“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陆天王的演唱会出票都是秒空，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
温昀廷让他问问Y团，可以和队里的成员一起去。钟霖摇头，他和队里的人关系一般，哪怕是看上去关系最好的杨队长，私下里也没有太过密切的交集，还到不了可以让他心甘情愿贡献一张票，请他去看演唱会的地步。
其实还有一个很中意的人选。钟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试探着轻声问：“温大哥，那个……沈总他是陆晋宣的粉丝吗？”
“这个我不清楚，应该算是吧？我在他车里听过陆晋宣的歌，”温昀廷观察着他的表情，“怎么，你要喊他一起去啊？跟你说这人无聊得很，对这种事压根不上心，你指望他会和你一起尖叫一起疯，那就是做梦，他只会板着脸坐在那里当背景板。”
钟霖咬着唇，猛然紧张起来，语气结结巴巴：“没、没，我就问问……他那么忙，肯定也没时间去看演唱会。”
这娇羞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和平时那个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的钟霖完全不符。温昀廷也算是在恋爱中，对于这种又羞又怯、欲说还休的样子既视感很强，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感觉那么似曾相识？
他说：“这样吧，我帮你问问沈哲杭，要不要和你一起去看演唱会，免得这么好的票浪费了。”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钟霖的声音越来越低，头垂着耳尖已经红透。温昀廷看在眼里，困扰的迷雾渐渐散去，明朗起来，恍然大悟：“钟霖，你是不是喜欢沈哲杭？”
这句话一问出口，钟霖脸色涨红，整个人惊慌不已，语无伦次的辩解：“不、不是的，我对他不是那种意思……他是个很好的Alpha，对朋友也很好，我没有对他有非分之想……”
他“刷”一下站起来，和温昀廷告辞，下次有时间再来打扰。温昀廷跟在身后喊：“哎，钟霖，你等等啊！”谁料钟霖动作飞快，打开门逃也似的蹿走了。
温昀廷看着空荡荡的玄关，忍不住叹气：倒霉孩子跑那么快，他还有话想说的呀。喜欢谁也别喜欢沈哲杭，他情况特殊，心里有人了，什么样的Omega都不会动心的。
————————
元旦当天，温家父母一大早便坐飞机赶来。温昀廷开车将他们接回家里，刚进门，李黛便注意到挂在客厅的钻石画，赞叹：“这么大一幅，贴得真好看！就是这图案有点眼熟……诶？是不是我给小宋妈妈选的那幅？”
宋衍答道：“是的，就是那幅。我妈妈贴好之后送来的，让我感谢伯母帮她选的画，好看又简单，她很满意。”
李黛眉开眼笑，摆摆手：“哎哟这有什么，宋夫人真是客气。我也不是很懂，当时随便挑的一张图，她喜欢就好。”
温昀廷斜着宋衍，还真是会说话，将孙美茹气势嚣张的原话给美化得面目全非。现在说这么好听，等会儿见面穿帮了怎么办？
孙美茹在家里焦急等待，一会儿站起来看看门外的庭院：“他们怎么还没来啊？这都快下午了，飞机晚点了？”
老宋总品着茶：“你要是真着急，就打个电话给阿衍，转得我头都晕了。”
“不行！我怎么能主动打电话去问呢？！”孙美茹插着腰，“弄得好像我多想见撒娇精的家人似的，你以为今天的见面是好事啊？今天饭桌上就要提结婚的事了！”
“……”老宋总默默喝茶，不知道老婆到底什么想法。真想棒打鸳鸯，就别主动提和亲家会面的事，日子都是她定的，还要端着架子矫情。成天一口一个“撒娇精”，最近提起温昀廷的次数比两个儿子加起来都多。
大约过了两点，庭院里终于传来动静，秦管家来报，大少爷和温先生的家人来了，马上就到。
孙美茹赶紧坐在沙发上，摸一把小挫刀出来，慢悠悠挫着指甲，装作自己根本一点都不想见到撒娇精一家。老宋总摇头叹气，老婆想摆架子他能怎么办呢？就是苦了他呗，没人去迎客多坏规矩。
李黛拐着温昀廷的胳膊，一路走来对四周花团锦簇的景色又惊又叹，轻声问：“昀廷啊，小宋家到了没有哇？怎么走这么久还在小区花园？”
温昀廷一头雾水：“妈，刚刚下车就是在他家门口，这是他们家庭院的小路，前面还有一座喷泉，过去就到了。”
李黛张了张嘴，恐怕也没见识过这种豪门大院，比电视剧里看见的还夸张，心情复杂无法用言语描述。
走过喷泉，便看见宏伟壮阔的别墅楼，老宋总一身休闲装，负手站在门口，正在等待客人的到来。宋衍走过去：“爸，我带廷廷还有伯父伯母回来了。”
老宋总和亲家亲切握手，请他们进去。走进客厅，孙美茹才慢悠悠站起来，喊吴妈招呼客人，把茶端上来。
李黛上次过来，和孙美茹在饭桌上闹得不愉快，这次见面见她也不是很热情，彼此点个头当作打招呼。坐下之后，老宋总把控着全场气氛，和亲家聊天，平时话不多的温梁今天发挥超常，聊到两人共同的兴趣爱好方面，老宋总站起来，请他去后花园开的人工小湖里钓鱼。温梁欣然同意，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拎着桶一个拿钓竿，不管自己老婆一起离开客厅了。
剩下两位母亲，彼此端着架子，谁也不愿意多说话，尽顾着喝茶了。温昀廷看不下去，扯着宋衍的衣袖，宋衍开口：“妈，伯母去我们家看过了，夸您那幅钻石画贴得真漂亮。”
孙美茹得意一笑：“那当然了，是我亲手一颗颗贴上去的，贴了一多月呢！”
李黛惊讶：“一个月这么久？”
孙美茹困惑：“一个月还算久？”
李黛实话实说：“那幅图挺简单的，正常情况下一个星期就能贴完了。”哪怕是初学者，也不会超过半个月的吧？
“……”孙美茹瞪一眼宋衍，撒娇精的妈妈果真不是什么好人，见面就拆台！
宋衍帮母亲找台阶：“伯母，我妈妈平时忙，还要和夫人太太们聚会、做美容、联络感情，也不是天天在家。”
孙美茹接倒：“是呀，我平时忙得很，要是给我时间一整天都在家里，一个星期不到就能贴完了！”
李黛疑惑不解，那时候是谁说天天闲得无聊，才要买钻石画回家消磨时间的？
吴妈及时把茶点端上来，再友情提醒：“夫人，您不是又买了一幅吗？刚巧温夫人在，有她帮忙的话肯定事半功倍。”
孙美茹拍手，让吴妈赶紧把富贵牡丹拿出来，铺在桌上。这幅图就是上次李黛说的颜色太过相近，很容易贴错的那幅，孙美茹分给她一只镶钻笔，把花瓣重叠的花朵那部分小圆钻递给她。李黛看了看，说：“从边角开始贴，贴一点撕一点，牡丹这儿还早呢。”
“那就从下面的边角。”孙美茹指着图下方，那里是一片枝叶繁叠的绿色，难度也是相当之大。每一袋钻的颜色都很相近，一不小心就会拿错。
“你怎么选的地方都这么复杂哇。”李黛皱着眉嘟囔。
孙美茹不满：“这幅图从哪儿下手都难，你看看这颜色，哪一块不是叠在一起的？”
“那你干嘛买这么难的？简简单单多好。”
“还不是你夸自己心灵手巧，我才买回来给你试试的嘛。”
温昀廷捧着茶杯，总觉得她们又要吵起来，插嘴劝一句：“从哪儿都一样的，要不随便挑一个吧。”
宋衍点头：“上面那块天空就挺好的，都是白的。”
两位妈妈一起看过去，孙美茹翻个白眼：“哪里好了？那一块有灰有蓝有金有粉，颜色都那么浅，钻石混一起都分不出来！”
李黛点头：“就是，比下面那个朵花还复杂嘞，你们这些Alpha都看不出来？”
“……”温昀廷和宋衍摇头，看不出来，感觉全部贴成白的完全不受影响。
孙美茹摆摆手，给笔头添上钻泥：“咱们贴咱们的，这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还敢插嘴提意见。”
李黛把钻石分类，从下面的小边角撕开：“男人你指望他们能懂什么，口红色号都记不住的好伐？养了这么多年的Alpha我看得透透的。”
“我养了两个，我看得更透，没一个省心的。”孙美茹抬头，发现他们两人坐在沙发上，出声赶人，“你们没事做去后面玩玩啊？正好帮我去给黛玉梳梳毛。”
李黛也说：“别愣着，走动走动，到时候听你们俩谈恋爱，打扰我们作画。”
宋衍和温昀廷双双沉默，一起站起来：行，他们走，马上离开，绝对不会打扰两位长辈艺术交流。
后花园的小湖旁，老宋总和温梁坐在小马扎上钓鱼，他们的话题扯到年轻时候，惊喜发现两人都在部队里待过几年，因此共同话题更多，小湖边笑声不断，炎热的天气也无法阻挡他们相谈甚欢。
“真是没想到，咱们俩这么有缘，温老弟，今后你要是常来上海，我钓鱼都有个伴了。”
温梁也笑了：“有机会一定来，不过我现在还没退休，再过两年就能闲下来了。”
老宋总感叹：“等这两个孩子结婚，终身大事解决，咱们日子就更清闲了。”
温梁沉默，忽然说：“你们宋家这么大的家业，和我们这些老百姓不一样，昀廷和小宋今后没孩子，你和宋夫人真的不介意？”
老宋总反问：“我刚想问，我们家里有两个儿子，一个不生还有一个。你们家里是独生子女，他们今后没孩子，你们二老真的无所谓？”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纷纷摆手。他们看得很开，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要能过得开心就好，孩子什么的都是后话了。
一个小时过去，两位父亲拎着小桶扛着鱼竿，喜滋滋顺着后花园的小路回去。刚走到后门，便听见客厅里传来争吵声，是李黛和孙美茹正在Battle。
她们语速很快，你一言我一语，站在后门的两个男人只能听见什么“你儿子”“我儿子”。吴妈打开门，忧心忡忡：“老爷，温先生，快进来劝劝吧，夫人和温夫人因为一瓶护手霜吵二十分钟了，根本劝不住啊。”
温梁和老宋总双双沉默，低头看着手里的桶，很有默契的同时开口：“再去钓一会儿吧？”
吴妈傻了眼，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位转身，拎着桶扛着鱼竿又原路返回，勾肩搭背相谈甚欢，和客厅里的水火之势形成鲜明对比。
小城堡里，温昀廷枕着宋衍的腿，胸口睡着黛玉，腿边躺着一只布偶，怀里是曼基康。那只金吉拉跳上来几次，想睡在温昀廷身上，结果都找不到位置，只能委屈无比在宋衍脚边蜷成一团。
小城堡和主宅距离不远，门窗都开着，竖起耳朵就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动静。温昀廷忧虑：“真的不用过去？都吵半个小时了。”
“根据经验，她们吵架，我们插嘴只会被连着一起骂。”宋衍低头吻吻他的额头，“躲着吧，吃晚饭的时候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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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佣人过来请少爷用餐，宋衍和温昀廷一起回去，路上碰见两位父亲拎着桶回来，四个男人同时露出只存在于Alpha之间的默契眼神：果真都是一样的选择，男人才懂男人，明智。
客厅里贴了一半的富贵牡丹摊在茶几上，孙美茹和李黛在沙发上一边一个坐着，彼此堵气不理对方。吴妈来叫两位夫人用餐，她们双双站起来，带着脾气一起去客厅。
宋衍和温昀廷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说是因为一瓶护手霜，便不打算再问。
老宋总和颜悦色，在桌上光明正大讨论起两个孩子的婚事，问：“需要正式订婚吗？要是订婚的话咱们就走个流程，交换婚书信物，顺便连婚期一起定下来。”
孙美茹冷哼一声：“我才不答应，跟这么计较的女人做亲家，我受不了！”
李黛反驳：“当我能受得了你嘞？自己手不稳把钻都洒了还赖护手霜。”
孙美茹怒：“就是护手霜太滑了！”
温梁想了想，问宋衍：“小宋，订婚的话我们什么信物都没来得及准备，连昀廷的户口本都没带来。”
宋衍笑道：“其实都无所谓，婚期定下来就差不多了，信物只是一个形式，没有就没有吧。”
这次轮到李黛举黄牌：“我不同意，我们家昀廷有这种矫情的婆婆，今后肯定受罪。”
孙美茹惊讶：“到底谁矫情？！钻洒了是你跟我吵架的吧？！”
李黛反驳：“我那不是吵，是提醒你！你就叫起来了。”
“有你那样提醒的？说我手上没有螺，错事做一箩！”
“你是没有螺嘛，都找吴妈看过了噻！”
刺耳的BGM也无法影响老宋总的决断，他说：“那咱们就别那么麻烦，口头约定，证可以先领了，婚礼摆在六月份，天不冷不热正合适。”
宋衍看着温昀廷：“廷廷，行不行？”
温昀廷摸摸鼻尖，耳尖微红：“……哦，六月份就六月份吧。”
孙美茹和李黛同时望着桌上四个男人，怎么回事，她们不是一直在强调不同意吗？怎么这会儿连结婚的日子都定下来了？
桌上四个男人也奇怪，你们吵你们的，跟我们谈正事有什么关系，还能因为你们一瓶护手霜婚就不结了？
宋衍微笑：“妈，您和伯母先休战吃菜吧。我和廷廷结婚之后，你们有的是机会吵，管够。”
婚期确定下来，众人（不包括两位母亲）感觉一桩心事已了。宋衍带着媳妇儿一家回去，孙美茹出来送客，还在和李黛放狠话：“你别不信，我一个星期、不对、半个月之内准贴完！到时候发朋友圈给你看看！”
李黛嗤之以鼻：“你发了我也不点赞噻，我加的那个做手工的群，也不拉你进去！”
他们走后，孙美茹和老公抱怨，撒娇精一家都不是好人，尤其是他妈妈，说话不算话，说好的拉她进群学技术，一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老宋总叹气，当晚悄悄和温良沟通，把那个群聊的二维码弄来，总算消停了。

第102章
听说温昀廷婚期定在六月，沈哲杭了然，懂了，到时候帮他安排一下，年假婚假一起放，让他和宋衍好好度个蜜月。
“对了，你元旦有没有去演唱会？”温昀廷问。
沈哲杭茫然，什么演唱会？他元旦三天都在家里看书，压根就没出去过。
温昀廷心虚，没什么，当他没问过。那天和钟霖的对话模糊结束，他暂时没有告诉沈哲杭的打算，万一弄错了呢？那得多尴尬。
最好能找个机会和钟霖好好谈谈，如果他真的喜欢沈哲杭，作为朋友就要提醒，赶紧换人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个A。
元旦刚过，偶像剧《坠落之星》宣布开机，温昀廷看到璀璨星娱官博转发的头条新闻，再仔细一看《坠落之星》的参演名单，主配里居然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也是出自花Young的节目，杜雨一。
《坠落之星》这部青春偶像剧描述的是两A一O从大学到职场的青春恋爱，主演目前都是圈内的当红顶流，这部剧的收视率就指望他们能扛起。除开三个主角爱恨纠葛的主线之外，还有另外一条感情线，正是给来自花Young节目组的新人主配们准备的。
钟霖和杨贝齐在剧中饰演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而杜雨一在剧中饰演的是钟霖的追求者、杨贝齐的“情敌”兼真正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听见这一设定，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这是一个多么禁忌、狗血又提神醒脑的故事。
剧本是根据一部大热的网络小说改编，听说把读者虐得死去活来，看完半本就要用完一包纸巾。钟霖的第一部 剧，温昀廷很捧场，特地去看了原著，还是买的实体书，一共三本，粉丝称为“虐心三部曲”。
宋衍发现媳妇儿的睡前读物变了，拿着青春伤痛文学和他认真探讨，两个都不太懂Omega的直A在一起研究这种问题，比解奥数题都要难上数倍。
“这个女主生气的点好奇怪啊，为什么她闺蜜，托自己男朋友买东西，她会这么生气？”温昀廷弄不懂，“后面那章就怀疑他们有一腿，要闹分手了？”
宋衍纳闷：“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知道，上次说的三个人一起拍照片，女主忽然生气了，那事儿我还弄不懂呢。”
“那个我问了一下Monly，她说是因为拍照片的时候，男主和女主闺蜜的距离近了几厘米，女主吃醋，所以生气了。”
“……”宋衍指着书，“那这章是为什么？”
温昀廷苦恼，难以理解，是他老了吗？青春文学都开始读不懂了。他想了想，代入一下身边关系：“这感觉就像是沈哲杭找你买酒，然后我生气了，怀疑你们有一腿。”
宋衍震惊：“……我是死都不会跟他有一腿的。”
“这不是类比一下剧情吗？”温昀廷死活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闹矛盾呢？”
宋衍不懂，他也不理解为什么，更希望媳妇儿也别往里钻了，纯属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在和这本小说的主角脑回路完全无法同步的状态下，温昀廷看了五天，全本阅读五分之一左右，终于被劝退，把这三本青春伤痛文学束之高阁，再也没有翻过。
一转眼，璀璨星娱的年会又要到来，这次沈哲杭和温昀廷光明正大受邀，是以合作商的身份一同前往。去年千薇出事之后，银河世界的代言人就换成璀璨星娱的夏知意，温昀廷感叹当初还不如直接签了夏知意，都没有后续那些破事儿了，这不绕了一圈下来，还是和他们公司合作了吗？
年会当天，温昀廷和沈哲杭下班之后一同过去，今晚是群星盛宴，门口的红毯又铺起来，沈哲杭调笑道：“你不和宋衍一起走红毯？你们可是正儿八经有婚约的啊。”
温昀廷觉得无聊，这有什么好走的，他又不要沾宋家的光，抛头露面给媒体做文章还麻烦。沈哲杭叹气，宋衍那种八卦常年提供者，和温昀廷这种怕麻烦的Alpha在一起之后，绯闻都绝种了，断了多少八卦公众号和吃瓜博主的粮。
两人走进会场，放眼望去，走哪儿都是群星耀眼，不小心撞着谁，抬头一看都是某个当红小生或是流量担当。温昀廷和沈哲杭找到合作商的桌位，在座的有熟人也有陌生人，但都是在商场上打交道的，交换过名片之后再递一根烟，很快便熟络起来。
他们这些老板，有几个是老玩家，今天的酒桌不谈生意，只谈生活。说起和哪些明星交往过，那几个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头头是道侃侃而谈。温昀廷和沈哲杭显然是这一桌上最年轻最生嫩的，一看就是干干净净没下过海的，顶着啤酒肚的钱老板言语暧昧：“沈总，今天可是个好机会啊，一日看尽长安花，想要什么样的都有！”
沈哲杭笑了笑，点起一根烟，幽幽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吧，宋衍管得严，他们璀璨星娱没这作风。”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嘛，宋总他们也只是把顶层的艺人德行掐得死死的，那些二线三线的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钱老板向隔壁桌使眼色，“那边的马老板，去年还是前年，包了璀璨星娱一个挺赚钱的明星，万什么的，人家主动出场，不也是顶风作案嘛。”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还能被提起来，看来幕后包养这一行业信息链也是相当透明，他们那些艺人以为这种龌龊事只是和包养的金主你知我知，谁能想到平时还会被当作谈资，在这种场合里摆在酒桌上聊呢？
钱老板给沈哲杭指了几个，沈哲杭兴致缺缺，笑而不语。他见沈哲杭劝不动，也就不再多言，自己倒了一杯酒缓解尴尬。桌上另一个操着一口山东口音的赵总，让钱老板别只顾着沈总，还有温副总，不能因为人家是副总就亏了人家诶。
钱老板给赵总倒酒，让他吃菜，别说话了。沈哲杭忍着笑，还故作正经：“我也想说，钱老板，您别光顾着我，冷落咱们家副总，比起我，他可是有情调多了。”
“……”温昀廷无语，看看，少爷又开始找事了吧？看热闹不嫌事大！
钱老板看一眼温昀廷，苦笑：“沈总，您就别乱出主意了，谁敢给你们温副总介绍？您想让我这顿酒吃不好，引火烧身啊。”
赵总还在状况之外，拽着问怎么回事。钱老板怀疑他不是在山东，他是在山顶洞，外面都传遍了居然不知道？
有人想告诉赵总这位温副总身份特殊，给看热闹的拦下来，别说别说，说了多没意思，桌子上少一个娱乐项目。赵总亲自出马，要给温副总找个乖的，听话的，温昀廷尴尬：“谢谢您的好意，严格来说，我有了，也是他们璀璨星娱的，不需要加餐。”
沈哲杭托着腮：“你那个不算，咱们现在聊的都是走肾不走心的，敢不敢再弄一个？”
“……你这是要我的命。”还再弄一个，宋衍已经够他折腾的了，再弄一个得精尽人亡。
赵总还在怂恿，男人嘛，三妻四妾都是正常操作，马上就有人来敬酒了，看见喜欢的就留下来聊两句，又不犯法。这时一只手搭在温昀廷肩头，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他“包”的那个璀璨星娱的来了。
“你们聊得挺开心啊，说什么呢？”
沈哲杭淡淡道，没什么，赵总怕咱们温副总寂寞，所以想给他安排安排娱乐活动。宋衍一听，低头问：“寂寞了？我那边还有一会儿聊完了，到时候过来陪你。”
温昀廷尴尬，听沈哲杭满嘴跑火车！他寂寞什么了？！根本不用他陪！
宋衍举起酒杯，抿一口，对着赵总笑了笑：“赵总，不劳你费心，我媳妇儿有我伺候，别给他塞那些乱七八糟的了。”
一桌子人都在看热闹，赵总惊异，他平实不看这些八卦新闻，过了好半天终于想起来听别人提过宋总找了一个Alpha，快结婚了，原来就是这位温副总？！
钱老板惋惜：“老赵估计村里才通网，这就是标准的引火烧身。还给人家介绍小明星，人家哪儿稀罕，人家有老板！”
温昀廷局促不安，尴尬得不行，找借口去一趟洗手间。他回到会场，恰巧遇见张东彩一个人正在挑甜品，便过去打声招呼：“东彩，好巧啊，我刚刚还在想怎么没见到你呢。”
张东彩回头，对着温昀廷微笑，叫一声“温先生”。
温昀廷怔了怔，不知为何从这三个字里感受到一股生疏感。他和张东彩这几个月基本没有联系，生日的时候问他能不能来，张东彩在外地拍戏，而后再也没什么消息，直到今天再次碰面。
好好的朋友忽然形同陌路，温昀廷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轻声问：“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心情不好？”
张东彩否认了，最近心情还不错，接了一部新电影，可以和偶像合作，在精心准备。温昀廷点头，干巴巴祝他事业顺利，合作愉快。张东彩沉默片刻，回答：“谢谢。”
这时经济人来叫他，说是某部电视剧的导演想跟他聊聊试镜。张东彩和温昀廷告辞，温昀廷盯着他的背影，忽然问：“我们还是朋友吧？”
不知道是不是会场太过嘈杂，张东彩的脚步没有停下，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消失在人群中。
沈哲杭去一趟洗手间，出来之后可没那么平安。一个Omega带着一股醉人香气倒在怀里，神志不清叫着热。他皱起眉，这状态一看就是发情期到了，便问：“你带抑制剂了吗？”
Omega摇头，扒着沈哲杭，凑过去想要亲吻。沈哲杭按着他的下巴拉开距离，被这股信息素扰得心神不宁，将他扶到墙角：“你等等，我找酒店工作人员拿中断剂。”
Omega似乎被□□烧得神志不清，牢牢扒着沈哲杭不肯让他离开，身体软得像滩水。一般这种情况下，正常的Omega都会远离Alpha，以自保为主，这个Omega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劲的往他身上贴，就怕不会出事一样。
是故意发情的吗？沈哲杭捂着鼻子，不想再吸入更多的信息素，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人来帮忙。
“沈总！怎么了？”
钟霖的声音忽然冒出来，他是发现沈哲杭不在会场里，想偷偷看看他，才会悄悄找出来，没想到正巧就看见他和一个Omega抱在一起，走道里飘着一股浓郁花香。
沈哲杭看见钟霖，顿时像是发现救星：“钟霖，去找工作人员，拿一支中断剂来！”
钟霖赶紧点头，很快拿来中断剂。沈哲杭让他扔过来，Omega发情期的气味里激素很浓，很容易会影响不在发情期的Omega，将他也拖进去。钟霖先打开窗户，捂着鼻子走过来：“我没事，我耐受度比较高。”
沈哲杭扶着那个Omega，钟霖掰开中断剂的瓶口，捏着他的嘴灌进去。中断剂是专门为了正在发情期的Omega准备的，见效相当快，五分钟不到，他已经平静下来，走道里的花香味也渐渐散去。
Omega清醒之后，向沈哲杭道歉，酒喝多了不小心进入发情期，沈哲杭摆摆手，让他找个休息室，去好好休息一下。钟霖本想扶他过去，结果被Omega狠狠剜一眼，顿时明白：原来人家就是指望发情期攀上高枝的，结果给他搅黄了，难怪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他似的。
Omega离开之后，沈哲杭问：“有湿纸巾吗？”
钟霖翻出一包湿纸巾递过去，沈哲杭脱掉外套，用湿纸巾擦手、还有领口，想把那股浓郁花香给抹掉。钟霖支支吾吾：“沈总，刚才其实……”
“我知道。”沈哲杭表情淡然，“娱乐公司，又是Omega，这种情况多的是。”
他发现自己话说重了，身边站着一个Omega呢，似乎对人家不太尊重，于是笑了笑，语气也温和不少：“没有说你，你不一样，不会这么自甘堕落。”
钟霖脸色一红，低着头心跳加快。还想和沈哲杭聊两句，但他已经处理结束，道一声谢回会场了。
沈哲杭回到座位，温昀廷问：“你去哪儿了这么久？身上怎么有股Omega的味道。”
沈哲杭让他别提了，娱乐圈真是一座大染缸，以后的年会都别叫他过来。
温昀廷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幸灾乐祸：“让你给我找事儿，报应来了吧？”
“……再说一句你年假就没了。”

第103章
年尾还未到，温昀廷收到一份特殊快递，打开一看，居然是自己家里的户口本。
温昀廷沉默，打电话给妈妈，想问问她怎么想起来把户口本寄过来，还不是用的文件专用信封，而是装在一个飞机盒里，如果弄丢了补办多麻烦。
“是你爸爸让我寄过去的噻，他说你以后在上海定居了，干脆就在那里领证。按我的意思再等等，我还不想你那么快就和小宋登记嘞。”
？温昀廷奇怪，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影响妈妈的心情，仔细一问才明白，原来是孙美茹加了那个做手工的群之后，进群就发了几个红包，都是一千打底，顿时和群里那群老姐们儿打得火热。李黛处了几年的那些朋友都被孙美茹勾走了，朋友圈发什么都给她点赞。
李黛很不满：“你看看，君子之交淡如水，本来咱们那个群气氛特别文艺，现在都围着‘宋太太’打转，俗不可耐！”
“……”温昀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妈妈，左思右想，小心翼翼问，“我给您微信转几千，您也去发红包？”
李黛才不屑用这种手段，她要以技服人，已经找了一幅油画图案定制十字绣，那个光影堪称一绝，到时候绣完往群里一放，肯定能震慑全场，让孙美茹气得跳脚！
温昀廷服气，中年妇女的尊严之战他们小辈无权干涉，静候佳音。
关于领证，温昀廷想随便找个日子，年前年后都无所谓，没必要别出心裁再整什么花样。他可牢牢记着求婚把宋离给弄进医院的事，事实证明宋衍这种钢铁直A只适合驰骋商场，让他把心思放在这些小情小爱方面，是一点都不靠谱的。
“廷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宋衍和温昀廷一起坐在飘窗上，他从身后搂着媳妇儿，争取再次挽尊的机会，“一辈子一次的大事，怎么能这么随意，你再相信我一次。”
“免了吧。”温昀廷抬手阻止，“我就想平平安安的，交给你的话我怕这个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领到。”
宋衍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想选个特殊日子，方便好记的，又具有分非凡意义，以后每年都能想起来庆祝。他压根就没有情爱方面的浪漫细胞，最多只能想到情人节，结果被温昀廷否决，理由是那天人太多，排队都要排很久，被认出来也麻烦，不想凑热闹。
于是宋总又开始绞尽脑汁，许尧看见他这副表情，警钟立刻敲起：“阿衍，你在想什么可怕的事情？谨慎啊，三思而后行。”
宋衍让他滚蛋，老子在想跟哪天跟媳妇儿领证呢，别捣乱。许尧冤枉，他没猜错啊，只要和温昀廷有关，平时精明无比的宋总瞬间就会切换到难以理解的奇葩思维，并且理直气壮，自己一点也不觉得魔幻。
“还不就那么几个日子，情人节、白色情人节、各种情人节，随便挑一个呗。”
宋衍递给他一个俗气的眼神：“这还要你提醒，老子早就想到了！被廷廷一口否决，人多，嫌麻烦。我怀疑他肯定是感觉太普通了，想让我再找个特殊点的日子。”
许尧握着宋衍的手，语气很诚恳：“你信我，和嫂子接触一段时间，我还是清楚他的性格的，他绝对是真的怕麻烦，你不要再当学霸过度解读了。”
宋衍不肯，和领证日期卯上了，这个僵局持续几天停滞不前，再度被打破，还是因为钟霖的到来。
章姐带着钟霖和杨贝齐一起过来，两人已经进组，《坠落之星》年前的拍摄阶段即将结束，刚好卡着一个新年在里面，导演想趁这个机会做前期宣传，让几位主演主配去南洋小岛拍一个宣传片。
“那就去呗，剧组有钱的话想怎么折腾都行，你们经纪人自己就能拿主意了。”宋衍拿着笔，眼珠一转，“干什么，是不是这个宣传片要咱们璀璨星娱包了？”
许尧在一旁翘腿坐着，追问：“赞助不是给了吗？这是经费不够要加价？”
章姐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彭导演不是这个意思，他的确有事相求，也和宣传片有关，想请宋总帮忙。”
章姐仔细一说，宋衍才明白，原来不是要他们公司再出钱，而是要他出座岛。也不知道彭导演从哪儿得到的消息，知道他这儿有座南洋小岛，风景宜人气候绝佳，所以才托章姐打听打听，能不能借这座小岛拍宣传片。费用好说，剧组会按正常租价支付，只要宋总点头就好。
海外的公共海滩租赁手续麻烦，有些岛国还要政府审批，远不如私人小岛那么便利，只要岛主同意的话拎着包就能过去。宋衍感到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有座岛的？况且这说法也不对，那座岛不在我名下，在我老婆名下。”
章姐又笑，都是一家人，问了宋总相当于问宋夫人了，都是一样的。
钟霖汗颜，缩缩脖子认错：“宋总，是我不小心说漏嘴了。”
杨贝齐往前站一步：“不怪阿霖，他是跟我聊天随口提的，那天彭导演恰好提起要去海外拍宣传片，我一时嘴快才……”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宋衍摆摆手，谁说的都无所谓，不受影响。反正那座岛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借给他们去拍宣传片，温昀廷肯定不会介意，费用也免了，这点小钱还计较，说出去丢面子。
章姐连连感谢宋总，准备带着他们离开，宋衍让钟霖留下，轻咳一声问：“钟霖啊，关于领证的日子，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钟霖惊喜，顿时猜到他和温大哥要领证了，眼睛亮晶晶的：“有很多啊，可以是你们第一次相遇的日子、恋爱纪念日、或者是你们两人的生日拼起来的日子，再或者是一段有意义的数字，比方说520，521这种，有很多选择的！”
宋衍和许尧一起惊叹：“你们Omega真厉害啊！”
宋衍纵观日历，发现今年是闰年，有2月29日，刚好这两个数字又是他和廷廷生日的组合，搭在一起简直完美！就定在那天了！
钟霖局促不安，露出为难的神色，轻声提醒：“宋总，这样的确很有纪念意义，但是定在这一天……恐怕你们的结婚纪念日四年才能过一次了。”
“……”宋衍的热情被浇灭，再度情绪低落的苦恼着。许尧叹气，谈恋爱这回事真是让霸总憔悴，直A何苦为难自己。
几天之后，宋衍反复推敲，把日子定在2月21日。温昀廷看着他：“你怎么会挑这一天，又想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宋衍拉着温昀廷的手，在手背亲一口：“因为两年前的那一天我在露台遇见一个长得好看又有趣的Alpha，当场心动，不可自拔。”
温昀廷回想起那天不美好的记忆，晚风微熏，月朗星稀，宋衍这个谈吐斯文、俊秀优雅的Alpha主动来搭讪，暗示自己愿意在下面，他就稀里糊涂上钩，然后一失足成千古恨。
宋衍心里得意，初遇的日子够浪漫吧，以后每年过纪念日都能记起来。温昀廷偏着头，忽然说：“但是那天是宋离生日，你确定真的要在定在那天？”
宋衍也愣住，温昀廷看着他的表情，猜到这人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无奈叹气：“要不是去参加宋离的生日宴会，我能遇上你？你也真是狠啊，求婚把弟弟弄进医院，领证要选在弟弟生日，宋离到底哪儿得罪你了？”
再加上温昀廷还是宋离从大学一直喜欢的白月光，这些故事串起来，宋衍绝对是个狼心狗肺的亲哥，不把弟弟弄死不罢休。
……宋衍是绝对不希望领证日子和宋离那个倒霉小子的生日撞车的，改口：“那就推一天。”
“2月22日？也行，那天我把你弄进警局了，我觉得很有纪念意义。”温昀廷冷嘲热讽，“而且222，也挺符合你这根粗神经的。”
宋衍立刻阻止，再换一个日子！琢磨来琢磨去，温昀廷烦了，翻出手机日历随手指一个，2月17日，工作日，就这么定了，再废话就翻脸，婚也不结了。
宋衍闭嘴，好，听媳妇儿的，他没有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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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7日是新年假期刚过第二天，大家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气之中，温昀廷和宋衍揣着户口本，早起去民政局办手续。
民政局里没什么人排队，温昀廷愈发感觉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明智，快的话拍照加领证一个小时不到就能结束。窗口登记的小姑娘问：“请问是来办什么业务的？”
“结婚。”温昀廷把两本户口本推过去，小姑娘打开一看，发现是两个Alpha，拿了三张表递过去：“填一下。”
温昀廷接过表格，前两张是正常的登记表格，后面那一张是温馨提醒，他问：“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这个看完之后确认无误的话在背后签字，今年的婚姻法改了，针对双A的婚姻保护权益有增加，官网上有具体修改的细则，有空可以去了解一下。”
宋衍粗粗看一下，大部分都是关于一些婚前财产婚后财产的分割，还有产生矛盾之后两个Alpha协调原则，以及Omega插足感情的处理方式。温昀廷草草扫一遍，感觉这些问题都不会发生在他和宋衍身上，签过之后去填表了。
两个Alpha的婚姻登记表格也有改动，居然没有家主那一栏，看来充分考虑到Alpha不愿屈居于人的自尊心问题，身份栏没有传统的夫妻之分，都具有同样的家庭地位。
在法律上，双A的婚姻权益都是平等的，至于私下里听谁的，国家就没工夫管了。爱听谁听谁的，想听谁听谁的。
表格递交上去，就是领号去后面排队照相。温昀廷和宋衍今天都是一身精英职业装，和队伍里你侬我侬的情侣们相比，不像是来结婚的倒像是什么监察组织。这是有原因的，因为领过证之后温昀廷下午还要去上班，沈哲杭答应这半天不算请假，考勤照常计算。但如果下午不来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按事假处理。
一刻钟后，终于轮到他们两人进去拍照，工作人员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姑娘，扫一眼递过来的登记表格，瞪大双眼，直直盯着宋衍和温昀廷。
温昀廷脱掉西装外套挂在一旁，宋衍解开领带整理好领口，姑娘捏着表格激动得声音颤抖：“我没看错吧？真是你们来登记结婚啊！天呐没想到居然是我拍照，我要裂开了！”
？温昀廷一头雾水，宋衍倒是习以为常，让她镇定放松，是粉丝就好办了，麻烦照片拍好一点。小姑娘迅速帮他们拍完红底结婚照，闪着星星眼：“宋总，我能发微博吗？你们会官宣吗？”
宋衍回答两个字，随便。本来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估计外面还有媒体记者蹲着，发不发都一样。温昀廷怕麻烦，问：“你打算发公告官宣啊？”
“你想不想？你要是不想的话就摆在结婚，婚礼躲不过的，肯定会有媒体过来。”
温昀廷这种性格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往后推当然再好不过，还是等婚礼再官宣吧，领证还是低调一点。
敲着钢印的两本结婚证从窗口推出来，温昀廷打开一看，自己的名字和宋衍的名字摆在同一个户头，他们在法律意义上已经结为配偶，是国家承认的直系亲属关系。
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真的交代在一个Alpha身上了。温昀廷感叹，果真每个人年少时期的理想对象和今后找到的伴侣都是大相径庭的，他原来高中时候幻想过的未来妻子会是一个温柔恬静、扎着马尾、身高到肩头的娇小Omega，再看看身边这个男人……一米九的霸道Alpha，这现实和幻想简直差了一个珠穆朗玛峰的距离。
宋衍喜滋滋将小红本收起来，牵起温昀廷的手：“走，大喜日子庆祝一下。”
“你要去哪儿庆祝？”温昀廷抬手看表，“我时间不多啊，下午还要回公司开会呢。”
“……咱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两口子了，不去约个会像话吗？”
“约会什么时候不能约？我今天请假全勤就没了。”温昀廷拍拍宋衍的脸颊，“乖，听话，吃顿饭得了。”
宋衍叹气，这种大喜日子老婆居然还以工作为重，堂堂公司副总，年薪百万，全勤还要放在第一位。
不出所料，两人领证的消息不胫而走，风风火火传开了，还有媒体记者拍到他们从民政局一起出来的照片为证，可信度极高。孙美茹拿着手机唉声叹气，宋离刚刚短跑结束，擦着汗坐下：“妈，你怎么了？”
“你哥哥和撒娇精领证了，真是没想到，我最后真的多了一个Alpha儿媳妇，诶，这就是命啊。”
宋离帮着哥哥和嫂子说话：“话不能这么说啊，给我哥找个Omega，他不喜欢日子也过不下去。和廷廷不一样，他们俩真心相爱，会幸福的。”
孙美茹观察着小儿子的表情，发现他神色如常还像平时一样开朗阳光，松一口气：“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
宋离嘿嘿一笑，露出虎牙：“放下了放下了，很早之前就知道没可能，要是廷廷能对我有意思，大学时候我俩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我哥截胡？他在感情方面挺单纯的，成为我嫂子也好，起码不会被别人欺负。”
孙美茹哼哼，家里人都向着撒娇精，以后进门了她说话就更不管用了！
宋离没好意思拆台，有他哥在，您老说什么都是不顶用的。还是老实认了廷廷吧，这么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第104章
成为有夫之夫之后，温昀廷的生活没有发生多大变化，依旧是忙忙碌碌的白天上班工作，晚上吃饭约会，周末周日宅在家里或是朋友聚会，和以前相比完全没有区别。
沈哲杭吐槽，怪就怪他们住在一起过早，又是两个没什么情调的Alpha，早就过渡到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压根就没有人家新婚的激情。
“算了吧，我觉得像这样挺好的，让他制造浪漫容易出事。”温昀廷合上文件，“英国那个CED你安排了吗？”
沈哲杭沉思几秒：“你去吧，带陈总助和潘部长一起，这次去的时间长，会议主办方安排的菜如果不满意，就让英国分部招待你们。”
“……”温昀廷迷茫，“怎么变成我去了？我记得人家邀请函寄过来的时候，你说你去的。”
沈哲杭非常霸总的告诉他，我是老板，我想让谁去就让谁去。温昀廷无语，把邀请函抽出来，看见下面印的地址是“Cambridge”，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想去是不是因为会议地点在剑桥？”
沈哲杭品着茶，淡然否认：“不是。”
“我记得你前未婚妻好像是在剑桥上学？”
……沈哲杭啪一声放下杯子：“说了我不是为了躲他，你再问我就把美国的行程也安排给你。”
温昀廷怕了他了，不问就不问。这反应也太明显了，还说不是在躲着人家，两句话就漏了陷。
CED会议为期五天，再加上航班时间，前前后后要去一个多星期，算是温昀廷参加过的最漫长的多方会议。他正坐在地上收拾行李，宋衍抱怨：“沈哲杭也太损了吧？这么长时间他单身他不自己去，咱们新婚燕尔的，尽想着棒打鸳鸯。”
温昀廷哭笑不得：“哎，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算什么新婚燕尔啊？领不领证有什么区别，还不是每天该做什么做什么。”
宋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搂到怀里。他是坐姿，下巴微昂才能和温昀廷对视，说：“不一样，心理感觉不一样。咱们可是在法律上被承认的关系，去酒店都不怕被查的。”
温昀廷双手搭在他的肩头，笑出声：“干嘛？难道以前去酒店就怕被查了？哦不对，我们好像也没去过几次酒店啊，你被查肯定不是跟我去的，跟谁？”
“……”宋衍抱着他倒在床上，又亲又咬，“没别人了，只跟你去过。”
“听你的鬼话，我才不信！头发弄得痒死了！”温昀廷推着他的肩，拼命缩着脖子笑个不停，“你头发是不是长长了？跟刺猬一样！……明天去把头发剪了！”
宋衍紧紧搂着温昀廷，像是在做标记，白皙脖子上留下几个印子，外加一个牙印。温昀廷摸了摸，怒骂：“属狗的啊？这么明显，我这会议还要不要参加了？！”
宋衍一本正经找借口，现在才三月份，英国冷，穿件高领毛衣抗寒。
温昀廷气急，却又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找了这么个男人呢？还能离咋滴。第二天只能拖着行李箱，高领毛衣捂得严严实实，搭上去英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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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之星》剧组在小岛拍的宣传片出来了，特地寄了一份完整版给宋总欣赏。宋衍接到邮件，打开一看，不仅有全景还找无人机做了航拍，那风景拍得不像偶像剧，倒像是旅游宣传片。
许尧惊叹：“这座岛真不错啊，度假太合适了，我都想去玩一趟！”
“等你什么时候有对象了再说吧，这是情人岛懂不懂，给情侣去的。”
“……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单身的呗，”许尧恼怒，“谈恋爱——不对，结婚了不起啊？！”
宋衍哈哈大笑，这句话太受用，他现在就是有家室的男人了，恨不得别人一天在耳边提八百回才好。
彭导演很上道，为了感谢宋总慷慨相助，星期四特地摆一桌酒，专门宴请宋总。宋衍原本打算喊许尧一起去，谁知道许尧居然有约，女的，Omega，烛光晚餐。
宋衍惊讶：“女朋友？你不是前两天还没对象的吗？”
许尧翻个白眼，跟他强调，这绝对不是他自己想约的对象，而是家里父母安排的相亲，还必须得去，推都推不掉。
“你看，前两年你还尽嘲笑我给逼着死亡相亲，轮到自己身上体会到了吧？”宋衍摆摆手，“去吧去吧，今晚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冯雪他爸住院，请假到现在，晚上喝多了都没人开车回来。”
“你找个代驾简单，我想找个人代我相亲可是难上加难。”许尧抹一把脸，听天由命，“去就去吧，万一看对眼呢，我也不用天天被你喂狗粮了。”
宋衍晚上要去应酬，和温昀廷联络时，温昀廷已经在羽田机场等着转机了。去英国的航班时间太长，路上飞11个小时，在中转机场还要待3个小时，现在他正在这里等着，窗外天气不太好，像是有雷雨，不知道航班会不会延误。
“没有延误的话我应该九点就能到浦东机场了。”温昀廷说。
宋衍惊喜：“那可好，你回来让白助理开车顺路从梦湘里走，带我一起回去。”
温昀廷让他醒醒，他九点到机场，十一点之前能到家就算不错了。还从梦湘里走，自己叫个代驾能怎么样？
宋衍委屈，想跟媳妇儿秀个恩爱怎么就那么难呢？这又是报应来了，以前都是他厌恶和别人在外面表现得卿卿我我，现在换到自己身上，都是他求着和廷廷缠缠绵绵。
晚上六点，抵达酒店之后，出来迎接他的是钟霖。宋衍问：“你怎么在这儿的？今天彭导演把你们剧组的人都带来了？”
钟霖点头：“差不多，几乎都叫来了。还有另外两个我不认识的，好像是导演还是制片人的。”
宋衍推开包间大门，一桌子人都站起来，纷纷叫“宋总”。宋总点头，这一桌子几乎都是《坠落之星》的主演和主配，那两个钟霖不认识的，宋衍却很熟，经常打交道，新锐导演吴爻和尤制片。
彭导演拉开身边的座位：“宋总可算来了，咱们恭候多时，还怕您不肯赏脸光临。”
宋衍坐过去，和吴爻还有尤制片握手之后，笑道：“不是专请我一个的吗？怎么还带了他们两个，都不是你们剧组的，尽蒙我啊？”
三个圈子里的幕后大佬哈哈大笑，吴爻和尤制片说不怪老彭，他们俩就是来蹭饭的，和宋总有一段时间没见面，刚巧趁机好好聊聊。正聊着，这部剧的主演之一站起来给宋衍敬酒，他带起头之后，后面那些主演主配接二连三站起来，宋衍连续喝了几杯，说：“老彭这是害我啊，菜还没吃呢，想让手下人把我灌醉了？”
“哈哈哈怎么会，谁不知道宋总酒量好，千杯不醉的，这几杯哪能醉了。”彭导演笑道，“大家都是特地来感谢宋总的，别说，那座岛是真不错，我们拍了三天宣传片，都想留在那儿不回来了！”
“那是，送我媳妇儿的礼物，能差吗？”宋衍看了一圈，“你们这么多人过去，别墅够住？”
饰演女一号的小花旦弯着眉眼点头：“够的够的，床特别舒服，我那个房间刚巧就能看见海！日出日落简直太美了！”
“暴雨天也不错，海滩上都有贝壳，我带我老婆晚上去沙滩捡了不少。”
吴爻啧啧摇头，和尤制片探讨：“宋总和以前是不一样了啊，你听听，一口一个‘我媳妇儿’‘我老婆’，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家室了。”
尤制片也点头：“对，就是秀恩爱来了。这可不行啊，我老婆孩子还没着落呢，让他喝一杯！”
有熟人在酒桌上就是容易起哄，宋衍脱了外套，袖扣也解开，衬衫挽到胳膊肘，喝就喝呗，谁还怕这个？
包间里一派热闹的景象，杜雨一坐在侧位，时不时悄悄看一眼宋衍。身边的杨贝齐发现了，低声问：“你是不是想敬宋总？那就去啊。”
杜雨一拿着酒杯，犹豫许久轻轻摇头，杨贝齐心知肚明，故作不解：“有什么关系，虽然你和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但是我们今天都是以剧组为单位过来的，你不敬一杯也说不过去，是吧？”
在杨贝齐的怂恿下，杜雨一站起来，敬宋总一杯。宋衍打量着他，一时想不起来这是谁，只觉得有些眼熟。直到彭导演说这是杜雨一，他才想起来，就是那个当时无意逗了下，结果让温昀廷闹脾气闹了半天的那个Alpha。
他没想到杜雨一居然也在这个剧组里，一时间表情有些古怪，他敬的酒也没喝，只淡淡说“知道了”。杜雨一坐下之后一直低着头，唇都快要咬出血。
酒过三巡，钟霖这个酒量不好的，推着让着还是醉了，小脸红扑扑的，晕晕乎乎看什么都在打转。杨贝齐哭笑不得，手在他面前晃几下，钟霖没什么反应，依旧是那副眨着眼呆呆愣愣的表情。
宋衍叹气，让杨贝齐照顾好他。他扯开领带，揉着额角，也感觉有些头疼。都怪这两个熟人，不是省油的灯，自己喝起来没数还带着拖累他，还好今晚廷廷回来，醉了也有人照顾。
吴爻最后拿出杀手锏，上了一箱乌苏啤酒，这下可好，桌上再也没有幸存者，包括宋衍。之前被灌了太多白酒，最后阵亡在夺命大乌苏的绿酒瓶之下。
彭导演尚算清醒，不是酒量很好，而是喝的不多。感觉自己把两位朋友叫来是正确的，这下把宋总给陪好了吧？看看，在旁边撑着额满意的都不说话了。
宋衍喝多之后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不爱说话，整个人会变得非常沉默，表情也冷峻，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他想打个电话问问温昀廷下飞机没有，结果眯着眼连手机上的字都看不清，一下没拿稳，手机掉在地上。
这时一只手将手机捡起来递还给他，宋衍眯着眼，盯着杜雨一，反应迟钝，又忘了这人是谁。
杨贝齐和彭导演说，他打车，带钟霖和宋总一起走。彭导演点头同意，杜雨一站在宋衍身旁，顺手将他扶起来，送到楼下去。
打到车之后，杨贝齐和杜雨一把宋衍和钟霖扶上去。杜雨一刚想弯腰从车里退出来，杨贝齐已经关上门，坐进副驾驶：“师傅，开车吧。”
宋衍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杨贝齐只能问钟霖宋总家里具体地址。钟霖迷迷糊糊，口齿不清报了出来，杨贝齐对师傅说：“望江，浦新路的那个。”
车大约行驶四十分钟，从望江楼盘正门进去，又行驶一阵，才在跃层楼区停下。杜雨一打开车门，杨贝齐也下来，两人一起把宋衍扶上去。宋衍人高马大骨头重，两个人体型偏瘦的Alpha扶着他感到吃力，电梯里杨贝齐叫了一声“宋总”，宋衍抬头，反应依旧迟钝，好半天才点点头。
幸好宋衍的钥匙和手机放在一起，打开门之后，他们发现家里空无一人，温昀廷居然不在。
终于把宋衍弄进卧室安顿好，杨贝齐拍拍手：“我下去了，司机师傅还在等着。”
杜雨一愣住，似乎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杨贝齐笑了笑：“这不是你期望的吗？今晚他不在家，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那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杜雨一咬着唇，显然还在犹豫，杨贝齐已经带上门离开。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小灯，杜雨一悄悄走近床边，他手指颤抖，碰到宋衍的衬衫纽扣，缓缓解开。宋衍皱起眉，忽然抓住那只手，低声嘟囔：“廷廷，你回来了……”
杜雨一心头一颤，不敢说话，悄悄关了那盏小灯。
黑暗中，宋衍将他拽到怀里，吻着侧脸，最后寻到唇上，舌头不太灵活，却还是吻得用力。
“以后不许走这么久。”宋衍吻吻他的额头，“想不想我？”
怀里的人轻轻点头，宋衍摸着他的头发，感觉他的手在帮自己宽衣解带，尽管身体沉重，还是配合起身。衣服脱掉之后，他拱进怀里，主动吻着下巴，宋衍难得能遇到廷廷这么主动，又笑：“真乖。”
他俯身将乖巧又可爱的媳妇儿吻住，手臂收紧，紧紧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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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直到早晨七才到家，果不其然，在羽田机场因为天气原因延误数个小时，夜里才起飞。他发了几条信息给宋衍，结果没人回，电话也打不通，猜到他是被灌了酒，估计回家之后就在蒙头大睡。
白助理开车送他回来，路上温昀廷还去买了粥和醒酒药，带着一身疲惫打开家门，整个人累得不行。
他拎着粥走到厨房，却发现家里并不是空无一人，还有另外一个男人。那人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衬衫，正在倒水，听到动静之后回头，彼此都吓一跳。
温昀廷皱眉，盯着杜雨一：“你怎么会在我家里？”
杜雨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温昀廷发现他身上的衬衫大了两个号，偏巧不巧就是宋衍的。顿时一种让人震惊的想法冒出来，温昀廷沉着脸，转身上楼。
推开卧室门之后，只见宋衍侧躺在大床上睡得正沉，床上有些凌乱，而他露在外面的胳膊充分显示被子下的身体不着寸缕——衬衫都在人家身上，还指望他能穿什么睡觉？
温昀廷深吸一口气，带上门，下楼。杜雨一站在楼梯口，发现他下来了先是惊慌，而后强装镇定。
“你昨晚送他回来的？”温昀廷冷冷问。
杜雨一点头，温昀廷笑了笑：“然后呢？他睡了你了？”
这下杜雨一没有回答，低着头沉默不语，似乎已经默认。这场景配上两人的身份，原配捉奸小三，狗血真是泼了一头一脸。
温昀廷心头压着火，走过去扯开杜雨一的衣领，杜雨一往后退一步：“你、你干什么？”
扫一眼之后，温昀廷虽然还是生气，但却没那么怒不可遏，反而冷静下来：“你这样有什么意思？故意气我？宋衍根本就没碰你。”
杜雨一睁大双眼，反驳：“你凭什么这么说，他昨晚抱着我，说我很乖，还……”
话未说完，一件毛衣便砸过来，是温昀廷刚刚脱下来的。他里面穿着一件圆口T恤，手指点了点脖子那儿还未完全消掉的牙印和吻痕，语气讽刺：“看好了，这是我出差之前他留的，现在还没消掉。他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有没有碰过你我还不清楚？呵。”
杜雨一顿时涨红了脸，温昀廷又上楼去，一分钟不到出来，手中多了几件衣服，一股脑儿扔过去：“你的衣服，拿好了。‘多谢’你送我男人回来，身上那件送你了，反正沾着陌生人的味道我也会扔掉。”
杜雨一站在楼梯口，抬头看着温昀廷，很不服气：“你就这么相信他？你昨晚什么都不知道，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你敢保证什么都没发生？！”
“他没有碰过你，我很确定。”温昀廷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冷眼神更冷，“况且我不相信他还跟他领证干嘛？告诉你，双A婚姻法改了，你这种蓄意插足的有可能会被定罪，自己回去好好想清楚。”
杜雨一被堵得哑口无言，他从未想过温昀廷会这么强势，强势到让他根本抬不起头。昨晚宋衍在吻过之后便搂着他睡了，的确什么都没做，他也很希望能发生些什么，但却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有抓住。
杜雨一两颊涨红，尴尬无比，还想再辩解两句过过嘴瘾。温昀廷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很不客气的警告：“趁着我还没改变主意，你最好快滚，否则的话别怪我揍你。”
温昀廷不是在开玩笑，他虽然语气冷淡，但里面的火/药味却相当浓厚。杜雨一被吓到，不敢再多留，抱着衣服匆匆离开。他走之后，温昀廷才长长叹出一口气，捂着额，额头青筋跳得疼痛。
“宋衍！你给我滚起来！”

第105章
宋衍奇冤无比，宿醉一夜，醒来之后头疼不已，还被媳妇儿指着鼻子骂，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能耐大啊，专挑我不在家的时候出去喝酒，喝醉了还带人回来！上次没睡成心痒痒的是吧？这次给你机会了！你怎么不珍惜的？！”
宋衍坐在床上，表情比窦娥还冤：“我带谁回来了？要睡谁了？廷廷你先别急着骂人，告诉我怎么回事啊？”
温昀廷看见他赤着身子碍眼无比，跪在床边按着他的肩低头嗅了嗅，厌恶抬起头：“一身的酒味，还有信息素味道，滚去洗干净！”
他把床上的西裤、外套一件一件捡起来，边收拾边骂：“混蛋一个，衣服都给人脱了，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宋衍爬起来，他全身上下还剩一条平角内裤留存着，很想辩解一句，昨晚明明是媳妇儿帮他脱的衣服，怎么到头来变成别人脱了？但是对上温昀廷盛怒的眼神，立刻偃旗息鼓，乖乖去洗澡。
温昀廷把那套衣服直接装进袋子里，准备扔了，管你什么高定不高定，沾上别人的味道，一概进垃圾桶。一想到杜雨一还在这张床上躺过，温昀廷把床单被套全部换掉，要不是床太贵，他恨不得连着床一起处理。
宋衍洗过澡出来，发现房间里焕然一新，迎头一套衣服砸过来，温昀廷甩上门，“咣当”一声巨响，下楼去了。
宋衍换好衣服跟下去，看见他在厨房里盛粥，打包盒里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醒酒药，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温昀廷只装了一碗，自己端着去客厅吃早饭，他气得胃疼，需要这些汤汤水水的暖暖胃。宋衍跟过来，刚想拉开凳子，给温昀廷瞪一眼：“谁准你坐这边的？别碍我的眼！”
宋衍又把凳子推回去，小媳妇儿似的站在他身边，手搭在肩头，弯腰：“廷廷，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怎么回事？我真的弄不懂发生什么了，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晚？”提起来温昀廷就炸了，扔了勺子指着玄关的行李箱，“我他妈早晨六点才下的飞机，昨晚你跟谁睡的你心里没数吗？！”
宋衍心里一惊，他对昨晚的记忆只截止到酒宴结束之后，后面都是很模糊的片段，如何到家是一点都想不起来。那些模糊的片段都是发生在温昀廷回来之后，然后搂着他说了几句话，实在撑不住了睡过去。
结果温昀廷告诉他早晨才回来，那昨晚是搂着谁睡的？宋衍背后冒出冷汗，仔细回想却记不起一星半点。现在过程已经不重要了，结果才是最要命的，宋衍求生欲极强，拉着他的手：“廷廷，虽然我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可以保证，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温昀廷冷笑，他当然知道，宋衍如果真做了出格的事，那现在他们就不是站在这里说话，而是民政局里讨论财产分割了。
他一口一口吃粥，快气糊涂了，刚刚在杜雨一面前还能保持镇定，是因为不想给外人看热闹。本来杜雨一的目的就是想在他和宋衍之间搅浑水，如果自己表现得恼怒至极像一个被抛弃的原配，不是正中他下怀了吗？
所以温昀廷展现出对宋衍的十足信任，让杜雨一心灰意冷，将他内心击溃。等到把这个“三儿”赶走之后，温昀廷心头那股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和宋衍是一家人，什么话都能说，关上门怎么闹都没事，就是不能给外人看笑话。他们两个毕竟是有实质性的婚姻关系，发生这种类似于“出轨”丑闻，对璀璨星娱的股价必然会有影响。
宋衍仔细琢磨温昀廷先前把他揪起来骂的那些话，按着排除法，上次没睡成的只有那个杜什么的Alpha，难道这次又和他有关？
温昀廷一碗粥吃完，把碗勺收拾放进水池里，一个正眼都没给宋衍。宋衍心里直叫冤，现在还没理出来头绪，想去问问媳妇儿又怕再次迎头痛骂，头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情绝望”。
一只碗重重磕在桌上，里面是褐色液体，散发着微苦的味道。温昀廷面无表情命令：“吃药！”
宋衍一秒都不敢犹豫，端起碗咕嘟咕嘟干了，这时候别说吃药，就是吃□□都不敢有意见。见他喝完醒酒药，温昀廷把碗抢走：“自己吃粥去，看见你就烦！”
宋衍心里一暖，媳妇儿生气归生气，关心却是一点都没少。这就像是有人总结出的夫妻关系，夫妻就是吵架的路上顺手买了今天的菜，这个道理放在夫夫身上一样适用。
温昀廷坐飞机十几个小时，回来之前还特地去帮他买了粥买了药，结果回来还撞上这种糟心事，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发生在宋衍身上，那肯定只会更加恼火，拆了家都有可能。
宋衍端着粥，小心翼翼开口：“廷廷，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喝醉，让那个什么谁谁谁进家门，还……还把他当成你了，这是我人生中的重大失误，我检讨，我认罪。”
“是你让他进来的？”
“……不记得了。”宋衍绞尽脑汁，表情痛苦，“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但凡有一点胡话，你跟我离婚都行。”
“想不起来你乱说什么？！”温昀廷桌子一拍，“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肯定是他自己进来然后主动爬床的啊！你难道还想让我理解成你放他进来，然后你拉他上床了？！”
“……”宋衍叫苦，拉住他的胳膊，“小祖宗，我这不是顺着你骂我的话编的口供嘛，我哪能主动让他进来？晚上敬的酒都没喝！”
“滚蛋吧谁知道你是不是装样子。”温昀廷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宋衍，“宋衍，我告诉你，我就是这种性格，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你跟我过日子，除了我之外谁也别沾！你要是觉得我拘着你，你受不了，咱俩就趁早散了，离婚之后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宋衍赶紧站起来把他拽到怀里抱住：“我知道我知道，我哪儿舍得跟你离啊，这辈子除了你没谁了！这次真是意外，我喝多了以为你回来了，不然那谁我都躲得远远的，哪有你好，一根手指头都抵不上！”
“滚滚滚就你嘴甜！”温昀廷推开他，显然还没消气，让宋衍滚去睡客房，最近都别想进房间。
宋衍叹气，知道这道坎一时半会儿是过不去了。温昀廷长途跋涉，回来之后又和“三儿”还有自己老公“大战三百回合”，精疲力尽，上楼睡觉去了。
宋衍憋着一肚子火，打电话给彭导演，碍着面子不好破口大骂，语气平淡问一下他昨晚到底是怎么回去的。
“哦，是你们公司小杨送您回去的呀，还有小杜，说是送下楼，后来也没上来，估计跟着一起帮忙的吧？”
挂了电话，宋衍咬牙，打电话给章姐：“让杨贝齐到公司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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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尧听说昨晚宋衍喝多了，加上嫂子回来，估计他今天不会来公司。没想到十二点刚过，便看见宋衍阴着脸风风火火进来，他感觉出大事了，让助理泡壶降火的菊花茶，就用普通的茶具，砸了也不心疼。
“怎么了？表情像是要吃人似的。”许尧关上门，宋衍扯了扯领带，语气极冲，“老子一觉醒来就给老婆指着鼻子骂，还他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混账玩意儿，尽给老子找事！”
许尧听得云里雾里：“你说清楚啊，为什么给骂了？找什么事了？”
“我怎么知道！昨天喝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廷廷早晨回来，撞见杜什么的在家里，把他赶走之后揪着我骂了一个上午！”
许尧也心里一惊，联想起宋衍以前的作风，感到不可置信：“……你不是吧？酒后乱/性还把人带回家？靠，温昀廷哪能忍得了这个，你们俩是不是在准备离婚手续了？”
宋衍气急，没睡成！睡成了还能安安稳稳出现在许尧面前？想想也不可能。
助理把菊花茶端进来，发现老板脸色不好，脚底抹油迅速退出去。许尧帮他倒一杯，先压压火气，宋衍喝一口花茶，语气稍缓：“我是把他当成廷廷，以为廷廷回来了，不然的话谁搂着他？！那个谁你去查一下，晨星是不是要重点捧他？妈的破坏老子婚姻生活，有他好果子吃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还没成气候的糊起来简单得很，但是你总得弄清楚怎么回事吧？”许尧分析，“那个杜雨一如果真是不管不顾的要攀高枝，周誉做局那次他就该使出浑身解数了，但是什么都没做啊，现在你都和温昀廷结婚了，他犯得着上赶着得罪你？”
“你以为我没这么想？！谁知道他是不是脑子坏了，等杨贝齐来了先问问昨晚怎么回事。”宋衍揉着额角，“妈的害惨我了，廷廷没那么容易消气，老子睡客房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
不一会儿，助理将杨贝齐带进来，他恭恭敬敬带上门：“宋总。”
宋衍憋着火气，问：“昨晚是你送我回去的？”
杨贝齐点头，又补充：“还有杜雨一，我们两个把宋总扶回家的。”
“然后你们就回去了？”
杨贝齐依旧点头：“对啊，我回去了，当时阿霖还在楼下，师傅也在等着我，不好耽误多久。”
“你走了杜雨一没走？”许尧问。
“应该也走了吧？”杨贝齐露出迷茫表情，“我急着下楼，都没时间等电梯，当时看着他跟在我后面的，难道他没走？”他观察着宋衍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小心翼翼问，“老板，发生什么事了？您好像心情不好。”
宋衍没说话，许尧的手搭在他的肩头，笑了笑，“没什么，宋总丢了一样东西，挺重要的，叫你来问问细节，别紧张。”
家丑不可外扬可不止是温昀廷的想法，对于宋衍这种大男子主义的Alpha来说更是如此。他和温昀廷吵架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娱乐圈里听风就是雨，传出去肯定就会变成“璀璨星娱老板新婚不过一月面临婚变”这种新闻了。
“许总，我真的不知道。我上去之后很快就下来了，宋总家里的东西一样没动过。”杨贝齐老老实实回答，“要不问问杜雨一？我有他的电话。”
杨贝齐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表情坦然无比，似乎什么事都与他全然无关。许尧刚想让他和杜雨一通话，宋衍按住他的手：“你先回去吧，有需要再找你。”
杨贝齐鞠一躬，离开老板办公室，他慢悠悠看着电梯显示屏不断跳跃的数字，唇角弯了弯：宋衍在瞒着，不想让别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脸色那么差，肯定和温昀廷在闹矛盾。
他根本也没指望杜雨一真的能爬床成功，以宋衍对温昀廷的感情，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没关系，成不成功不要紧，只要温昀廷这么认为，那就已经足够了。
出了电梯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手机卡换上，给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消息——可以发了。
许尧和宋衍坐在一起，许尧早已拿到杜雨一的号码，问他要不要约出来问问。宋衍眉头蹙着，像是没听到他的话，问：“杨贝齐是不是压根就没问丢了什么？”
许尧愣了愣，点点头：“是的，他根本就没问丢了什么，只说自己不知道，”他顿了顿，“还要打电话给杜雨一，迫不及待求证。”
“那他就是清楚肯定不是丢东西了呗！”宋衍拿起杯子，一壶花茶都喝到底了，让助理再重新跑一杯。许尧翘着腿：“你感觉这里面有他从中作梗？你们俩吵架了他有什么好处？……他也想爬你的床啊？拿杜雨一试试深浅？”
“谁知道，就是感觉不简单，老子头疼，现在想不了那么多。”宋衍半躺在老板椅上，闭上眼，“反正那谁谁谁怎么样都要处理了，真是祸害，遇上他就没好事，两回吵架都是因为他……”
许尧的手机“叮”响了一声，他拿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他推推宋衍的胳膊：“哎，你先想想看该怎么救火吧，杜雨一从你家里出来被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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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睡一觉醒来，窗帘拉着不知道已经几点，但根据窗帘缝隙没有一丝日光透进来，判断出应该已经到了晚上。
床上电热毯开着，一觉醒来口干舌燥的，温昀廷刚想叫宋衍倒杯水，想起来两人正在吵架，冷哼一声自己下楼去倒水。
他走到楼下，听见宋衍在打电话，听语气像是和宋夫人。因为温昀廷只见过他和亲妈打电话的时候，会露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
“哪有您想得那么狗血，怎么什么八卦都不放过的？”宋衍捏着眉心，“在我们小区就是从我家出来的了？他们都没敢这么写您怎么就要往这方面猜呢？”
孙美茹的话一针见血：“我还不了解你啊？你敢拿撒娇精发誓那个雨衣还是雨披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衍还想说什么，看见温昀廷下来了，和妈妈挂了电话，“廷廷，你醒了？”
温昀廷打量着他：“下午去公司的？”
宋衍点头，有点事去处理一下，顺便去川菜馆打包了温昀廷爱吃的菜，还热着呢。
温昀廷生气归生气，没必要和自己的胃过不去。宋衍帮他拿筷子，盛饭，殷勤无比，温昀廷懒得理他，自己吃自己的。宋衍坐在旁边，问他菜好不好吃，合不合胃口，被温昀廷不耐烦瞥一眼，乖乖闭口，不再出声。
吃过晚饭，温昀廷筷子一丢，上楼洗澡。出来之后站在楼梯口向下望，发现桌子已经收拾干净，才放心回房间。
他躺在床上，随便抽本书出来翻了翻，没什么心思，完全看不下去。沈哲杭找他，问他是不是和宋衍吵架了，要不要多放几天假处理家事，比如财产分割什么的。
温昀廷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吵架了？】
沈哲杭发了一个微博链接，告诉他刚巧看到了，小区熟悉，人也熟悉，推测他们家有婚变的可能，所以以老板和好友的身份来慰问慰问。
温昀廷打开链接，只见这条微博是一张截图，是某个用户在问这是什么瓜，怎么还没吃到就没了。八卦的原博已经被删除，只剩下一张截图，是一个工作室发的九宫格，虽然图片不算清晰，但温昀廷一眼认出那是杜雨一抱着衣服走在他们家楼下小路，那个充满后现代艺术的标志性建筑太显眼，评论有不少人已经认出是浦新路的望江楼盘。
群众一旦吃瓜，智商都会堪比柯南，之前宋衍和温昀廷公开之后撒了不少糖，住在望江这个富人区也没有藏着掖着，被媒体拍到的不少照片都有小区里的标志性建筑。于是今天杜雨一出现在这里，早春清晨衣衫单薄，立刻引起不少联想，各自推测出丰富的小故事，猜测是和宋总有关，还是和温副总有关，或者是两个人都有关。
“……”温昀廷经过一觉沉淀，好容易平息下的怒火又给点起来。
他走到楼梯口，对着楼下喊：“宋衍！”
宋衍立刻答应，把手里的事情放下，只听温昀廷说：“我改主意了，别睡客房。”
宋衍惊讶，还以为媳妇儿已经消气，又听他冷笑：“睡沙发吧，敢上楼就弄死你。”
“……”
宋衍冤气更重，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106章
杜雨一被拍到出现在望江富人区，但这件事却没掀起什么浪，如同一颗小石子投进湖里，泛起一小片涟漪，很快又平静下去。
原博早已被删除，没赶得及吃瓜的群众们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发散思维，推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个Alpha会在早春清晨形单影只、背影凄凉走在富人区里，是住在这里，还是发生什么事意外出现？
赶来吃瓜的群众，大部分比较侧重于意外出现，因为杜雨一是跟着AL-Five出道的，家庭背景很透明，父母是做小生意的，也不算是富二代。加上他刚刚出道压根还没捞上金，望江这里的房价让人望而却步，如果杜雨一是住在这里，那就相当耐人寻味了，除了包养之外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答案了。
如果是意外出现，那这个“意外”的方向直指宋总夫夫。望江是刚交付一年多的新楼盘，据他们的知识面了解，在这个小区里较有名气的只有这一对双A夫夫，还真没看过有别的明星在这里定居。但这也只是初步怀疑，没有后续的证据链再爆出来，吃瓜是需要有新鲜瓜料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同等道理，瓜农也难种无田之瓜，后续压根不见影子，就像一些无良公众号随意配图虚假谣言，根本没有探讨的后续价值。
于是群众纷纷散去，那个求问吃瓜的也被晾在那里，无人问津。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宋衍下手够快，工作室发出第一条的时候，就让许尧联系对方，该怎么谈就怎么谈。根据他们一贯的特色，放出几张照片先把大家胃口吊起来，引起讨论之后再继续砸猛料，循序渐进，给观众一种看连续剧追更新的新鲜期待感，以及某些粉丝求锤得锤的酸爽感。
许尧去交涉之后，得知对方手里还有温昀廷早晨回家、以及前一天晚上宋衍被扶着下出租车的照片，这一连串的情节串起来，一个霸总趁着老婆出差偷食的丑闻就能很完整的呈现了。于是许尧和对方谈好价格，原件全部拿回来，确定没有备份，也保证不会再继续发什么相关内容，网上那些讨论零零散散，构不成牵连，也不必再过问。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我一开始开的价格已经高于市场价，结果那个狗仔直摇头，说是有人用高出一倍的价格让他做完全套。”许尧把U盘放在宋衍桌上，“幸好这人没什么原则，只认钱不认人，价格到位什么都好谈，立刻就把上家给踢了，一秒都没犹豫。”
“那我倒是怀疑那个上家脑子有问题，搞什么分批放送，这是觉得咱们璀璨星娱出不起买底片的钱？”宋衍把U盘插上去，看过照片之后全部格式化了，许尧说：“还真不是，我特地问了，结果那个狗仔真是打破我认知底线，他是想拿两头钱，分批放既想和上家抬价格，又想来捞咱们一笔，看哪边划算。结果这不是咱们动作快嘛，对方可能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
“……”宋衍也是头一遇到吃相这么难看的，“上家要是狠一点，非弄死他不可。”
许尧让他放心，他们这一行的，当然懂得自保，昨晚拿了钱就定机票走了，出去潇洒快活，等挥霍光了回来也风平浪静了。
“那你怎么不顺便问问上家是哪个？多花钱让他开口也没事。”
许尧不是没问，他问了，但是狗仔说没见过面，是用电话联系，打定金的也是海外账号，压根不知道是谁。
宋衍郁闷，搞这么高深莫测，像商战大片一样，有必要吗？他问许尧：“你觉得像是老郑做的？”
许尧摇头：“老郑手脚哪有那么干净，他一把年纪了，上次张东彩的事你记得不，严栗还是我看着进他们公司的！老郑有这头脑的话，创辉早多少年都上市了。”
“那个杨贝齐……”
两人同时开口，心里已经有数。宋衍在这方面嗅觉很敏锐，他感觉杨贝齐有问题，杨贝齐绝对真的有问题，再联系上创辉的话，那就能说得通了。他无缘无故的从中作梗，不是想爬宋衍的床，而是想让宋衍黄了。
宋衍这个已婚男人，以前作孽太多，原本风评就不好，好不容易得一个“浪子回头”的称号，刚刚领证婚礼还没办呢，就被爆出婚内出轨的丑闻，这一块石头砸下去，那就热闹了。保证全网激愤，璀璨星娱的股价会如同滔滔江水奔流直下，一去不复返难以收拾。
“这家伙真麻烦，又没有窃取什么商业机密，间谍都不算，构不成侵犯商业秘密的罪名。”宋衍拿着笔在手中转来转去，烦躁不已，“背景再去好好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和创辉那边的联系。”
“我觉得他压根就没想窃取什么商业机密，否则当什么艺人，直接应聘进公司内部不是更好？”许尧拍拍宋衍的肩，“这种人啊，就像是苍蝇一样在旁边转，感觉没产生什么实质性伤害吧，但是烦人，还会产一些蛆出来恶心你。现在没有具体证据能找他麻烦，要不找个借口解约踢出公司？”
宋衍没同意，踢出去是简单，但是已经忍那么久，那个王经理还留着，还不就是想斩草除根？这次没闹起什么风浪，总感觉杨贝齐不会那么轻易就让这件事收场。
另一面，杨贝齐看着悄无声息的八卦，也挺无语的。他幽幽叹气，没想到常年玩鹰，还给鹰啄了眼。当初就是看中这个狗仔认钱不认人，不会惧怕璀璨星娱在圈子里的人脉势力，什么都敢发，这条出轨的丑闻才交给他去做。真是没想到，正是这一点，反倒栽在他手里，定金都要不回来。
发现对方有抬价的意图之后，杨贝齐明白不用再去联系，因为宋衍肯定会更快动手，论财力他什么时候输过谁，原件估计都已经拿到手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杜雨一，只见他意志消沉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忧心忡忡。被拍到之后，晨星的老板当晚就把杜雨一叫过去，没提到宋衍的名字，但说的是《坠落之星》里人员有变动，赞助商要扶一个人上去，会把谁顶了还不得而知。
杜雨一心虚，直觉感觉就是宋衍来算账了，他辗转反侧几天，在今天下戏之后找杨贝齐聊聊，看看有什么好方法。
“我能帮你什么？”杨贝齐摊开手，一副无辜的模样，“我和老板又不熟，想求情你该找钟霖，他和老板娘关系好。”
杜雨一摇头，求情也没用，温昀廷那天态度那么强势，还说要揍他，估计一句话都不会听他说。况且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的确是他心有不甘，想要勾引宋衍，却没有成功，都是自食恶果。
杜雨一闭上眼，表情痛苦：“我真的做错了，不应该一时鬼迷心窍的还想从宋衍那儿得到什么，你当时说……”
“我说什么了？”杨贝齐笑容淡然，托着腮看着他，“我说我先回去，钟霖在楼下等我，没别的了。”
杜雨一惊讶：“你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对呀，唯一一次可以观摩豪宅的机会，我们刚出道，这种豪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住到。”杨贝齐惊讶，“你以为是什么？”
杜雨一怔了怔，瞬间明白过来这是杨贝齐的圈套，刷一下站起来：“你故意的！”
杨贝齐依旧是那副悠闲表情，慢悠悠道：“我只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居然想偏了。不过……也挺可怜的啊，宋衍那种男人，抱着你居然什么都没做，真是耐人寻味。”
杜雨一的耳根刷一下红了，他想起在会所那次，也是这种情况。宋衍明明对他表现出兴趣，后来又将他推开；这次已经抱在怀里亲吻，还是……没有继续下去。
杨贝齐观察着他的表情，还在诱导：“真是让人不服气，我如果是你的话，巴不得昨天的新闻能炒起来，反正外人又不知道有没有睡过，全凭观众一张嘴引导舆论……”
他的话还未说话，被冲过来的杜雨一揪住衣领，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样子陷害我，是怕我们AL-Five抢你们Y团的资源？！”
“……”杨贝齐叹气，没想到他竟然是往这方面想的，这样也好，头脑简单一点的人总是比较好诱惑。他耐心劝道：“说实话，你得罪温昀廷，就别指望宋衍能收手。千薇你知道吧？在小商总救她之前，她的通告代言就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你可以代入一下你的情况，晨星的老板保不了你的。”
杜雨一神情有些恍惚：“我知道，老板跟我说赞助商最近要换人，他完全没有要保我的意思……我大学没有念完就去做练习生，找了好几家公司才被晨星签下来，终于有机会出道，没想到一步走错全毁了……”
杨贝齐心里一喜，刚想让他孤注一掷搏一把，忽然一个拳头扫过来，将他打翻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杜雨一扑过来，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虽然他长得瘦弱，但怎么样都是Alpha，盛怒之下力量不可小觑。杨贝齐抬起胳膊去挡，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上面，瞬间传来巨痛，仿佛骨头都要断裂。
操！杨贝齐震惊，他低估了头脑简单的人，他们除了会比较容易好诱惑，也更容易冲动！
“都是你陷害我！不然那晚我也不会留下来！我们从同一个节目出道，网上人气投票我也在你上面，你就是害怕我会发展得比你好！”
杨贝齐火了，一脚踢到他的肚子，还了一拳正中鼻梁：“神经病啊！头脑简单的家伙！”
他才不在乎什么人气、资源，压根就没想着为璀璨星娱出力，Y团是璀璨星娱筹备两年重点培养的男团，郑叔让他进去，目的就是不动声色搅黄了这个男团。后来钟霖加进来，杨贝齐发现他和老板娘关系好，才会野心更大，想连着宋衍一起搅黄了。
杨贝齐气急，和杜雨一也说不通，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算是处在同一条战线的战友，现在居然跟他打架，这不是脑子有病？！
他中学时学过跆拳道，拳头力道不小，一拳下去杜雨一鼻血直流，表情变得扭曲，也对着杨贝齐的脸用力揍一拳。杨贝齐右脸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撞到后面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他爬起来之后，嘴里一阵腥甜，吐一口血唾沫，竟然带出半颗牙。
他们两人打斗的动静太响，杨贝齐带杜雨一来的是Y团的宿舍，很快便有人来敲门，见门反锁了一起用力撞开，冲进来之后发现杨贝齐和杜雨一扭打在一起，地上一片狼藉，星星点点的血迹飙得到处都是。
“杨队长！你怎么和他打起来了？！”
“快点打电话报警！救护车也叫上！”
钟霖惊讶不已，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大家在剧组的时候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吗？
众人把鼻青脸肿的两人拉开，不论如何先拿毛巾和纱布来止血。杜雨一的鼻梁受了重创，鼻血流个不停；杨贝齐脸上的伤比较多，左一块青的右一块紫的，五颜六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钟霖从冰箱里拿了冰袋，按在杨贝齐的脸颊帮他冰敷，问：“队长，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杨贝齐按着冰袋，盯着杜雨一，冷冷道：“他勾引宋总没成功，就把气撒在我身上，极其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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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一和杨贝齐打架的事很快便被报道出来，毕竟警车去了、救护车也去了，根本瞒不住。有记者采访现场的Y团成员，众人相当气愤：
“杜雨一上次勾引我们老板没成功，这次还想出手，我们队长气愤看不过去，就被他揍了！”
外界报道的版本五花八门，但大致意思都是杜雨一心术不正，企图勾引宋总，妄想第三者插足。观众们一时之间想起那个没有掀起风浪的谣言，杜雨一形单影只出现在望江楼盘，纷纷发挥联想，做出惊人猜测：
【我靠，杜雨一抱着衣服，是不是宽衣解带勾引宋总的？！】
【别说，还真有可能，然后宋总把他赶下了床】
【这个剧情似曾相识，好像在某二字演员身上也出现过】
【我当时吃了那个瓜，那个曲库还是个Omega，都能被宋总踢下床，更别说雨衣这个Alpha了】
【看看这凄凉的背影，我很确定宋总是真的从良了！】
宋衍和许尧比这些群众先一步接收到消息的，因为章姐和陶哥同时打电话来，大事不好，打架出事了，伤得还不轻，都在医院里住院了！
宋衍一下坐起来，惊讶：“他们俩怎么打起来了？！”
许尧更是觉得剧情魔幻：“对啊，他们俩怎么好好的打起来了？这两人不是应该蛇鼠一窝的吗？”
宋衍忍着笑，拿起外套：“走，去看看，我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
在他眼中，这两个都是害他和媳妇儿吵架的罪魁祸首，现在狗咬狗一嘴毛，的确是让人心情愉悦，将宋总这几天睡沙发累积的怨气一扫而空。
到了医院之后，章姐和陶哥一起围过来，说一个鼻梁骨折，一个软组织重度挫伤，手臂骨裂，双方暂时全部收治入院，安排检查，警察正在病房里面录口供。
“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宋衍问。
章姐语气气愤：“肯定是杜雨一嫉妒贝齐，最近咱们剧组里要换人嘛，多半就是杜雨一的位置，他一定是看杨贝齐发展得好，所以就气不过！”
陶哥擦着汗，小心翼翼看着宋衍：“我刚刚听到一点，好像是杜雨一去、去勾引宋总失败，说是杨贝齐怂恿的……”
“他怂恿？他怎么怂恿的？”许尧问。
章姐护着杨贝齐，帮他说话：“我问过了，贝齐什么都没说，他自己误会了就赖上了，看看把人打的，牙都掉了！”
宋衍心里忍着笑，表面还要装得正儿八经。就算暂时抓不到杨贝齐的把柄，但是听到他受皮肉苦，心里还是挺痛快的。
他轻咳一声，跟许尧说：“等警察录完口供，进去看看他，‘慰问慰问’。”
他们在走道里，刚好遇上晨星的老板来了，看见宋衍，以为他是兴师问罪来了，赶紧迎上来：“宋总，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这真是意外啊！咱们家杜雨一也受伤不轻，不能光断定都是他一个人的过失啊，最好让人民警察来处理，您先别动气……”
“误会什么？”宋衍打断他，唇角弯了弯，“你们公司的这个杜雨一，干得漂亮啊。”
“……？”晨星老板有些纳闷，宋总怎么回事，听语气好像还挺愉悦的？

第107章
温昀廷最近都没给宋衍好脸色，去公司上班也是板着脸，沈哲杭啧啧摇头：“外界一派风平浪静，大家都不知道你和宋衍发生什么了，但是你这脸色，把内心状态出卖得干干净净，时时刻刻写着‘我要离婚’。”
“你以为我没想过？”温昀廷用叉子戳着意面，“人家小说里面闺蜜和男朋友站得近了，女主都要闹分手，他他妈搂着别人睡了一晚，我想离婚不应该？！”
沈哲杭唏嘘：“幸好你这是在我办公室，咱们在外面吃饭的话那就热闹了。”
温昀廷不想说话，沈哲杭又问：“那你到底离不离？离的话写假条，我马上批。”
“……”温昀廷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少爷，你——”
“我一向这样，没什么同情心，劝分不劝合的。”沈哲杭放下叉子，慢悠悠抽张纸擦擦嘴，“你看，宋衍这人有什么优点，你一个Alpha要跟他？人霸道，一点都不顾着你的感受，拼命给你买东西，又买房子又买岛，送你名车送你表，你稀罕？长得还一副拈花惹草的样子，油嘴滑舌花言巧语，就会说那些甜言蜜语哄你骗你，夸你多好，说自己多爱你麻痹你的内心；在你爸妈面前装模作样低声下气，为了博个好印象演员都当起来了；现在还为了洗白自己，天天围着你打转，像妻奴似的，把你当祖宗供着，这种男人有什么好的？”
“我说实话，我要是你的话，马上跟他离婚，再写一条长微博谴责他。”沈哲杭难得动怒，摔了纸巾，“我都替你想好了，从他的性/能力方面下手，搂着人睡了一个晚上，竟然什么都没做，这不就是不行吗？你离婚都有理有据的，老公性/能力不行，你不能跟着守寡是吧？相信我，你这么写了，保证今后没人肯跟他，让他一辈子孤独终老吧。”
“……”温昀廷尴尬，这波反向操作也是绝了，他忍不住问，“少爷，你是收了他多少好处，这么帮他说话？”
“我不是帮他说话，我说的都是事实。”沈哲杭已经恢复正常，撑着额淡淡道，“宋衍那种身份，想往他身上贴的太多了，这次有雨衣，下次说不定就有胶靴。没出事之前我就说过，你到底是多喜欢他才能在意成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还不是因为对他占有欲强烈到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温昀廷捂着额，耳尖泛红，让他别说了。是，从本质上来说，他会反应如此之大，完全是因为见不得宋衍和任何不相干的人亲近。说白了就是吃醋呗，气他喝多了随波逐流，居然任人摆弄，衣服还给脱了，不争气的玩意儿。
沈哲杭喝一口茶，话题一转：“你要是离婚就趁早写假条，我马上批，离完就去找个Omega，忘了宋衍那个混蛋。别天天板着脸上班，前台小姑娘都快吓哭了。”
温昀廷算他狠，还没打算离呢，到他这儿弄得非离不可的样子。损友就是损友，从不盼着点儿好的。
午休时间还未过，沈哲杭在看手机，刷到一条新闻，对温昀廷招手：“昀廷，你来看看。”
温昀廷坐过去，只见上面的头条写着“《坠落之星》演员杜雨一、杨贝齐大打出手，双双送入医院就医”。他感到惊讶：“他们两个怎么会打起来？”
沈哲杭耸肩：“不知道，这个杨贝齐谁啊？居然这么好心帮你揍雨衣。”
“……Y团团长。”温昀廷和杨贝齐不熟，只在找钟霖的时候见过几面，但对他印象还不错，成熟稳重，脾气又温和，钟霖也常常夸他们队长，在队里经常照顾他，像是多了一个哥哥似的。
他们仔细看了新闻，各家媒体披露的消息都是杜雨一勾引宋衍未遂，对杨贝齐大打出手，Y团那几个把他们队长杨贝齐的形象抬得十分人光辉，将他形容成正义之士，说是为了维护老板才会惨遭杜雨一的毒手。而杜雨一那里还没有任何声明传出，事情的走向暂时还不够明朗，但是Y团的粉丝和杜雨一的粉丝之间蔓延着□□味，战火似乎一触即燃。
“真是奇怪，按道理来说那天捉奸的事只有你们三人知道，杜雨一被拍到从小区出来，什么新闻都没漏出去，杨贝齐怎么莫名其妙的因为这个原因和他打起来了？杜雨一自己告诉他的？”
“应该不会吧？”温昀廷纳闷，“这种事这么丢人，还好意思到处说？”
“所以奇怪啊。”沈哲杭摊开手，“换作我的话，作为一个自尊心强的Alpha，是打死都不会主动告诉别人的，甚至承认都不会承认。”
温昀廷和沈哲杭同样的想法，因此也更加郁闷，这两人到底是如何打起来的？
“不过好歹帮你出气了，是吧。”沈哲杭笑了笑，“要不是宋衍犯不着下黑手，我都怀疑是不是他授意这个杨贝齐去挑事的。”
“切，我要他讨好。”温昀廷翻个白眼，午休时间结束，继续下楼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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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雨一的鼻梁贴着纱布，脸上受伤的地方也上了药，他除了鼻骨轻度骨折之外，身上的软组织挫伤并不算严重，民警刚刚离开，老板又进来了。
晨星老板今年四十多岁，一手把这个小公司拉扯起来不容易，旗下艺人没什么大红大紫的，去年好不容易男团争气，居然破天荒打败众家资本，差一点点C位出道。虽然最后还是惜败给Y团，但对于晨星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成绩。特别是杜雨一，人气一直很旺，又有偶像剧邀请他参演，星途顺坦，充满一炮而红的潜质。
别人都是人红是非多，他人还没红呢，好日子就不想过了，作出那些幺蛾子。勾搭宋衍，再和Y团的人打架，闹得现在人尽皆知，根本无法收场。
“我听你和警察说了，那天晚上因为杨贝齐的暗示，所以才会留下来，是他陷害的你。”晨星老板坐在椅子上，“但是他也没明着说什么让你去伺候宋总这种话，解读方式太多了，压根就没什么信服力啊！”
杜雨一沉默，低声回答：“我知道，他那句话太容易解释，外界根本不会理睬，注意力都会放在我要去爬床上面。”
晨星老板无奈叹气：“你知道就行了啊，杜雨一，我告诉你这事情不好解决，你想攀宋衍的高枝，没攀成还打了他们公司的人，宋衍能得罪吗？他脾气不好整个圈子都知道，咱们晨星不能步上华彩的后尘，我辛辛苦苦拉扯起的小公司可不能因为你散了架。”
杜雨一沉默，虽然早就知道老板会选择明哲保身，但真正发现被当作一枚弃子之后，还是感到心寒。老板接着说：“我刚刚在外面见到宋衍了，听语气心情还好，应该还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你自己想想该怎么道歉，是要拍视频还是做访谈之类的，后续情况良好的话，合约还能继续，去小城小县走穴也能糊口。最坏的结果就是咱们晨星和你解约，那你在圈子里的路就真的断了。”
时间过去五分钟，杜雨一依旧没有开口，晨星老板知道他心有不甘，但事情走到这一步，也无计可施，只能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怪就怪当初不该让你去赶那个场子，要是没有遇见宋衍的话，你也就不会想糊涂心思了。打架的事民警同事建议调解私了，你们俩属于互殴，幸好他还手了，不然单方面故意伤害麻烦更大。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乱七八糟的，要赔多少都走程序吧。”
“……我没多少存款。”杜雨一低着头，语气消沉，“他要个几十万，我根本赔不起，更不好意思找父母开口，干脆把我抓起来算了。”
“你这孩子，赔钱不比拘留坐牢要好？”晨星老板站起来，“你才多大，年纪轻轻的，钱什么时候不能赚？先看看杨贝齐那边怎么说，再讨论怎么解决吧。”
他让杜雨一好好休息，等过两天好一点再让队里的伙伴来探望。老板离开之后，杜雨一盯着天花板发呆，宋衍的事他有感觉考虑不周，打杨贝齐却没有后悔，只不过今后的人生道路会是什么样，也不得而知了。
而杨贝齐则是众星拱月一般被Y团的队员们包围着，他在团队里人缘很好，和每一位队员关系都不错，平时人也大方，请客吃饭的次数最多，队员们都很喜欢这位队长。因此他和杜雨一打架受伤，大家先入为主已经产生一种气愤的情绪，再加上听到所谓的“怂恿爬床”竟是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带着个人感情解读之后，一致认定锅全在杜雨一身上。
“队长你太惨了，这真是飞来横祸。”
“是呀，那个杜雨一明明自己做龌龊事，还要把气撒在你身上，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民警同志建议私了，咱们就不！队长你伤的比他重啊，去做轻伤鉴定，不接受调解就要告他！”
“对，我们都给你做证，就是他没事找事。”
杨贝齐笑了笑，唇角牵到伤处便一阵疼痛。他的脸青青紫紫，本来温和英俊的容貌肿得如同猪头，右上方后槽牙还掉了半颗，左边手臂轻微骨裂，现在已经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模样相当凄惨。
他心里恨不得把杜雨一给剁了，自己比他伤得重，赔几个钱就想完事了？拘留十天半个月都不解气。但他也不能真的这么一鼓作气，虽然怂恿这回事能圆过去，但如果借着往下调查，不小心查出他与创辉背后的联系，那就因小失大了。
“你们别这样，既然警察说调解那就调解吧，现在打架成本高，诉讼再去调查，还不知道要拖多久。”杨贝齐叹气，“算我倒霉，不小心遇上疯子了，你们今后也要注意，别被心术不正的人盯上。”
队员们在为杨贝齐抱不平，队长人太好了，这次便宜杜雨一了，听说《坠落之星》要把他换掉，这下肯定糊得透透的。
这些人里并不包括钟霖，他在旁边削苹果，一直没说话。从发生打架事件之后，钟霖总感觉怪怪的，在剧组里相处的这段时间，杜雨一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挺安静，不像是那种毫无理智冲动泄愤的人。杨贝齐那句“怂恿”的话解释起来也很牵强，起码从钟霖的角度，是能听出一股很明显的诱导味道。
但他和杨贝齐处得也不错，入队之后杨贝齐对他处处照顾，比团队里另一个Omega待遇好太多。并且作为Y团的队长，也没有什么理由来做出有损璀璨星娱的事，怂恿杨贝齐爬床，万一他成功了，他们璀璨星娱的老板闹离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这些旗下艺人也会受到影响，思来想去都是完全没什么好处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许尧走进来：“你们挺热闹的啊，这么多人聚在一起。”
众人纷纷站起来，和许总打招呼。杨贝齐也坐起来，许尧让他躺下，受伤了就别那么大规矩，显得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多不仁道。副总进来，Y团队员们该撤就撤，钟霖看了看靠着床头的杨贝齐，也带上门出去。
许尧坐在病床边，问：“现在怎么样？”
杨贝齐苦笑：“浑身疼。”
许尧叹气：“打架嘛，受伤了肯定疼。你这脸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的，还有胳膊，骨裂也没那么容易好，最近就安心养着吧，剧组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等你康复了再进组。”
“谢谢许总。”许尧摆摆手，笑道：“这没什么好谢的，你是为了我们老板牺牲啊，老板都要谢谢你。他被杜雨一害惨了，现在每天睡沙发呢！你这么一出手，真是解气。”
杨贝齐故作惊讶：“宋总和温先生吵架了？”
许尧让他轻声点，现在没人知道这件事，可别宣扬出去。杨贝齐轻声问：“可是杜雨一说他和宋总什么都没发生啊，温先生还会生气？”
许尧看看房门，压低声音：“温先生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被他撞见那还得了？咱们璀璨星娱都快没老板娘了……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你干得不错，宋总很开心，让你好好休息，住院费用不用管，杜雨一的赔偿有人会去跟进，趁早让他糊了滚蛋，眼不见心不烦。”
杨贝齐淡淡一笑，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点点头，再次感谢许总。
许尧站起来，让他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章姐，他提醒道：“你打电话给父母了吗？受伤住院不是小事，好歹通知一声。”
杨贝齐表情闪过一丝尴尬：“……我等会儿就打，我家人他们平时忙。”
许尧走出病房，让大家都散了吧，杨队长受伤了，适宜静养。众人纷纷点头，由陶哥带着回去，有人问钟霖上哪儿去了，要不要等他一起，队里那个和他不对盘的Omega不耐烦道：“他现在有章姐带着，跟咱们都分开行动了，还要等他干嘛？”
剩下的队员们一听，有道理，纷纷跟着陶哥一起回去。章姐送许下楼出去，两人刚出去立刻被记者团团围住，问东问西，病房前反倒静悄悄的。
钟霖去公共卫生间回来，发现人都走光了，只剩他一人还留在医院。他想和杨贝齐打个招呼就回去，轻手轻脚推开病房门，发现里面也是空无一人，杨贝齐并没有躺在床上。
小洗手间里传出水声，还有极轻的说话声。
“还好……那小子是疯的，不听劝，居然怀疑我是为了公司利益去陷害他。”
“没有怀疑，宋衍和温昀廷闹离婚，正在头疼呢……真离了，瞒不住的……”
“别过来，医院人多，我们过几天在外面见一面。”
钟霖捂住嘴，悄悄退出病房，当作自己从未出现，转身飞快跑走。

第108章
温昀廷刚打开门，宋衍迎过来：“廷廷，回来啦。”
“嗯。”温昀廷的回答不咸不淡，想到下午看到的新闻，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宋衍说下午有事出去一趟，懒得回公司了，直接回来。路上买了菜，晚饭都做好了。
“做好了？”温昀廷走进去，只见桌上摆着五道菜，麻婆豆腐、回锅肉、蒜香排骨、蛋黄焗鸡翅，还有一道酸菜鱼。他回头看着宋衍：“你怎么好意思说是你做的？”
宋衍理直气壮的说他负责装盘，摆得好不好看也是一个很有技术含量的活。
温昀廷已经习惯这人凑不要脸的作风，懒得理他，自己去洗手，准备吃饭。他本想带着碗筷，结果宋&#183;家务小能手&#183;衍已经主动把碗筷拿去客厅，还帮温昀廷把饭盛好，不多不少，刚好是合适的量。
他最近伺候温昀廷越发熟练，再这么下去有向全能霸总的方面发展。而温昀廷是越来越像老佛爷了，不想和宋衍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他吃饭宋衍就看着，还嘘寒问暖，要不要喝汤要不要倒水，有什么要求您老说一声，我宋连英马上就喳。
今天温昀廷终于没那么残忍，筷子点点旁边，让宋衍坐下一起吃。宋衍心里一喜，感觉这是媳妇儿态度软化的表现，端碗饭喜滋滋坐在身边，还把凳子拉得近了些。
“杨贝齐怎么样了？”温昀廷问。
“住院，许尧探望过了，脸肿得惨不忍睹，胳膊也骨裂，有一阵子要养。”
“哦。”温昀廷叼着鸡翅，漫不经心问，“他们俩到底是怎么打起来的？”
“这个说起来比较复杂，这个杨贝齐吧，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和敦厚，他背景挺复杂的……”
宋衍话没说完，门铃疯狂响起来，他去开门，一道黑影扑进来：“温大哥——不对！宋大哥！你和温大哥要离婚？！”
“……”宋衍扶着钟霖，“我和你温大哥感情好得很，离什么婚。”
钟霖明显松一口气，温昀廷站起来：“钟霖，怎么了？跑那么急。”
钟霖气喘吁吁进来，温昀廷帮他倒一杯水，他一口气喝了半杯，放下之后大声说：“我刚刚从医院过来，发现——发现杨队长有问题！”
他把在医院听到的那几句对话重复一遍，宋衍表情镇定，似乎早有所料，温昀廷在茫然：“……我和宋衍离婚，对他有什么好处？”
钟霖也很苦恼：“我也不清楚啊，所以听到之后吓一跳，他会不会是一直暗恋宋大哥未果，然后你们结婚了才想处心积虑破坏啊？”
宋衍哭笑不得，解释道：“没猜错的话，他和创辉有关系，是那边的。”
温昀廷毕竟一直在商场接触，一点就透，惊讶：“他也是内鬼啊？！那为什么不和那个什么王经理一样，应聘内部员工呢？这样不是搞破坏更方便吗？”
“娱乐公司性质不一样，我们手里的机密文件远没有一棵摇钱树值钱。现在市场竞争太强，观众选择性多，各家资本想捧一个顶流出来都不太容易，比以前困难多了。”宋衍指着钟霖，“他们Y团，Young age，是璀璨星娱近几年来唯一一个男团，是想对标韩国当红天团，所以筹备时间长花的精力也多，没想到队长就是内鬼，两年的努力打水漂了。”
“不一定啊！”钟霖也是Y团的，听他这么说着急起来，“Y团人气很高的，虽然我们有单独分出去拍偶像剧，但是出席任何活体都是以团体为单位，只要揭发杨队长让他离开，Y团一样可以继续发展的！”
宋衍笑了笑：“哪有那么简单？我问你，杨贝齐在队里人缘很好吧？他聪明，又耐得住性子，平时还伪装得那么好，根本抓不住把柄。就像是他怂恿杜雨一的话，随便找个借口能圆过去；还有你刚刚听见的，完全可以解释是在和亲近朋友或者爸妈闲聊，不容易找出错漏。”
温昀廷也没想到杨贝齐居然会是内鬼，的确，这人是很能伪装，给外人的印象都很不错，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话，根本没人会相信他会做出有损公司利益的事。
“钟霖，他提到过几天会和通电话的人见面？”温昀廷问。
钟霖点头，温昀廷看着宋衍：“那你直接去见面地方逮他不就行了？人赃俱获，能一网打尽。”
“我是很想这么做，但前提是也要知道他们在哪里见面跟谁见面。”宋衍伸手揉揉温昀廷的头发，“杨贝齐做事隐秘，肯定很小心谨慎，况且万一那天见面的不是创辉的人呢？如果只是一个朋友、中间人、或者别的什么角色，抓到也毫无意义，反而打草惊蛇。”
温昀廷点头，璀璨星娱的内鬼藏得深的都很麻烦，肯定是斩草除根一锅端最方便。钟霖低着头，心里默默有了主意，宋衍提醒：“钟霖，这件事你知道了其实是没有好处的，嘴巴一定要闭紧，状态也要像平时那样，别给任何人发现异常。”
钟霖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蠢到自我暴露的！”
他来通风报信，还顺便捞一顿晚饭，看见温大哥和宋大哥之间安然无恙，首先心里已经有底，没那么慌了。一想到他们一对这么好的双A要闹离婚，源头还是那个什么雨衣，钟霖很不得自己都冲去病房揍他一顿才好。
钟霖吃饱喝足，回宿舍去了，温昀廷和宋衍一起送他离开，再次叮嘱他别露馅了，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他走后，宋衍的手还搭在温昀廷的肩头：“这小子真不错，把你当亲哥哥一样，以前我还曾经把他当情敌来着……”
他的手被拨下来，温昀廷冷哼：“谁跟你和好了？”
“……”宋衍差点忘记，小祖宗还在闹脾气，刚刚只是钟霖在面前，给个面子装装样子而已。
“廷廷，能不生气了吗？” 宋衍无奈苦笑，揉着后颈，“睡了几天沙发，我这脖子哟……”
“脖子疼不会约理疗？”温昀廷不为所动，“要么你去睡客房，总之别想跟我睡一起。”
温昀廷转身就走，宋衍盯着他的背影，忽然走过去趁其不备，将他抄起来挂在肩头，带到楼上去。温昀廷吓了一跳，半个身子倒挂着，手脚不老实，乱踢乱动：“宋衍！你犯什么病啊？！放我下来！”
“别乱动，摔下去我们俩都得进医院。”
生气归生气，安全比较重要。温昀廷安静下来，刚刚填满的胃给坚实的肩膀顶着，一阵一阵难受得要命，很不得把宋衍的肉咬下来一块。
卧室门推开，温昀廷摔在床上，刚想发火，宋衍说一句“廷廷，你回来了”，接着身体盖下来，搂着他咬住唇深吻。
？温昀廷不知道他在玩什么，皱着眉，尝试几次想把在口中肆虐的舌头咬断，后来还是没忍心，随他去了。
宋衍吻过唇之后，去吻额头，亲了两下，低声说：“以后不许去这么久。想不想我？”
他拉着温昀廷的手去解自己的衬衫纽扣，温昀廷翻个白眼，把手抽回来，又给拉过去，几次之后终于忍不住骂人：“有病啊？！谁要脱你的衣服？！”
宋衍笑了笑，低声安抚：“你先脱了，等下告诉你。”
温昀廷不情不愿伸手去解他的扣子，一颗颗解开，宋衍相当配合，随着他的动作角度主动抬胳膊，衬衫很轻易便被脱掉。他把温昀廷搂紧，低头在唇上亲一口：“真乖。”
温昀廷无语，宋衍搂着他，说：“这就是那天的全部，没别的了。”
温昀廷怔了怔：“……然后你就这么搂着他睡了？”
“这么说不正确，我潜意识一直以为搂着的是你。”宋衍用鼻尖去蹭他的侧颈，“怪我，那天喝多了，感统失调，分辨不出信息素的味道。刚巧又在那个时间段，只记着你要回来，完全没有考虑到还会有人浑水摸鱼。”
“跟你在一起之后，我从来没想过身边还会躺着别人的可能，一次都没有。”宋衍叹气，吻着温昀廷的侧脸，“所以别生气了，睡沙发睡多久我都无所谓，但是天天看你冷着脸，比什么都难受。”
温昀廷想起沈哲杭的话，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好的，一点都没有，但就是喜欢得要命，能怎么办？
“这辈子怎么就跟你结婚了。”温昀廷嘟囔，勾住宋衍的脖子，认真看着他，“我告诉你，你当初就不该招惹我，我对你认真了，一点都见不得你和别人靠近，以后离那些花花草草一丈远，听见没？！”
宋衍心花怒放，低头吻着媳妇儿的鼻尖，连连点头。他还巴不得呢，其实廷廷本质上就是个小醋包，戳一下就酸得不行，也可爱得不行。
他的衣服脱了，开始动手把温昀廷剥光，温昀廷很配合，伸着手让他把衬衫扯掉，再抬高腰把西裤褪掉。每次闹过矛盾之后，温昀廷都会乖巧那么一阵，似乎之前积累的脾气已经全部散掉，摆成什么姿势都没意见。
温昀廷习惯性把身子蜷成一团，宋衍将他的手脚拉开，看见精神饱满的小家伙，笑道：“你也忍够了吧？”
温昀廷两颊泛红：“……废话，半个多月了，我能跟谁做？”
宋衍立刻认罪，怪他，都怪他，喝什么酒，以后戒了。温昀廷才不信他的鬼话，他气的不是喝酒，也不是气他喝醉，而是喝醉之后给占便宜的事，一点都不能忍。
这一回做得漫长又热烈，温昀廷的手指揪着床单，身体被快感燃烧融化，几乎快和床单融在一起。他偏着头，长睫毛粘在一起不舒服，揉了几下，眼睛更红了。
宋衍把他捞起来，伸手摸着他的眼睛：“又哭了，舒服吗？”
温昀廷软软点头，让他别动，他想休息，要缓一缓。宋衍让他躺在胸口，手指一下一下梳理着黑发，温昀廷看来是真的累了，都没有去清理，已经闭着眼呼吸均匀。
宋衍无奈苦笑，那东西在体内留久了不太好，廷廷夜里醒来肯定要骂，还是把他折腾醒了再骂。
不过宋衍却感觉值，非常值，暴风雨终于过去，这点毛毛雨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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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雪在父亲病情稳定之后，终于回来任职，宋衍诉苦：“你看，你不在没人帮我开车，就闹出这种事，睡沙发睡得老子脖子都快断了才把媳妇儿哄好！”
冯雪忍着笑，一本正经鞠躬道歉：“老板，我的错，下次有事请假，一定替您安排好司机，让您和温先生之间不会再发生这种乌龙事件。”
许尧带着一叠资料进来，冯雪出去泡茶，等会儿再端进来。许尧坐下来，把文件夹递过去：“查到了，你看看。”
宋衍打开一看，只见这里面是杨贝齐小时候的资料，他父母早亡，在孤儿院里呆了一年后被领养，现在的父母是养父母，而且他以前也不叫杨贝齐，而是郑齐，被领养之后才改了名字。
“郑齐？”宋衍立刻想到郑东，“老郑的私生子？”
“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后来发现不对，老郑是他的叔叔。两人应该很早就相认了，但一直没有把他领回郑家，而是继续留在杨家生活的。”
宋衍合上资料，扔给许尧：“这老郑也真是的，自己亲侄子都不心疼，我还当是个外人随便塞进来的！”
不过也正因为是亲人，所以才不用担心被策反或是怀疑他的忠心，事实证明杨贝齐的确是挺卖力，否则都不会吃这顿皮肉之苦了。
宋衍告诉许尧，钟霖听到杨贝齐会在最近抽时间和“他们”见面，具体是谁不知道，最好派人盯着。许尧惊讶：“钟霖是怎么听到的？那小子是个Omega，看上去又娇又弱，还能做无间道？”
宋衍拍拍他的肩：“人不可貌相，他可比一般Omega坚韧多了。对了，你上次相亲那个黄了没？黄了吧，换一个吧，钟霖我看挺好的。”
“……你拉倒吧，人家还是个刚毕业的孩子，你让我下手。”许尧露出鄙视的眼神，“比温昀廷还小！”
宋衍被噎了一下，这话说的，弄得他像是祸害未成年似的。廷廷怎么了？他把廷廷搞上床的时候都24了！超过法定结婚年龄了！有什么不行的？
许尧不想听他这些虐狗的情史，绕到正经事上，派两个人盯着杨贝齐，真能逮到会面的话，就能收网了。
杨贝齐和杜雨一打架的事情璀璨星娱没有压着不让报的意思，而且病房外围着的那些媒体记者每天都能采集到新鲜素材，因此这件事就跟连续剧一样，各家争相报道，杜雨一红了，杨贝齐红了，《坠落之星》也红了。
偏巧不巧，《坠落之星》原著里有一段情节，刚好就是这两位为了抢夺钟霖而大打出手，双双入院，让人不禁怀疑两位主配是不是在提前熟悉情节。只可惜这代价十分惨痛，电视剧拍出来断胳膊断腿都是假的，他们这可都是真的，杜雨一的鼻骨轻度错位，等到适合的时间还要纠正回来。
而关于两人打架的原因，已经得到一致认定，就是杜雨一勾引宋总未遂，蓄意插足，杨贝齐挺身而出，帮老板娘勇捶小三。难得全网说法如此统一，杜雨一那点微不足道的粉丝，双拳难敌四手，想帮喜欢的小哥哥说话，结果被喷到闭麦下线。
杜雨一坐在床上看着新闻，深吸一口气，和老板说：“我去道歉，直播或者拍视频，还是开记者招待会都行。”
晨星老板点头，拍拍他的肩：“现在没什么好方法，你态度诚恳一点，还带着伤，应该也能得到一些同情。”
“我道歉的只是对宋总的那部分，不该插足他和温昀廷的感情。”杜雨一刷到为杨贝齐叫冤的微博，轻蔑一笑，“但是这种小人，我绝不会道歉，他不配。”

第109章
钟霖最近去医院去得勤快，他和杨贝齐是同一个经纪人，加上在同一个剧组，彼此之间关系良好，如同亲兄弟一般。他们两人没有刻意暧昧捆绑销售，但之前参加综艺已经被拉成CP，CP名恢宏霸气，还是以神兽命名——“麒麟（齐霖）”。在新剧《坠落之星》也是饰演情侣角色，可以说不知不觉中，两人的CP感已经组得满满。
成熟稳重、温和英俊的Alpha，娇小俏丽、性格活泼的Omega，还有最萌身高差，这种标准配对是大众熟知的口味，久吃不腻，经典永流传。杨贝齐受伤，章姐时不时会放一段视频出来给粉丝看看近况，结果每次都有钟霖，除了第一次是Y团众人一起出镜，剩下的几个视频都是两人独处，在外人看来完全一副情侣模式。
钟霖在剥龙眼，葱白手指将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龙眼肉剥出来，垃圾桶里的果壳已经堆成小山。杨贝齐见他神色认真，一丝不苟，再看看垃圾桶，说道：“阿霖，别剥了，吃不完。”
“粉丝送这么多，再摆就要摆坏了。”钟霖把碗塞给他，“你先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剩下的晚上再剥吧，龙眼虽然营养但是吃多了火气也大。”
杨贝齐低头看着怀里的那碗龙眼，感到哭笑不得：“我从早晨到现在吃了吃饭之外，还吃了香蕉、苹果、梨、樱桃、黑加仑，这碗龙眼是真吃不下了。”
钟霖抽出一张湿纸巾，把手上粘腻的糖水擦掉：“队长，你现在在养身体，当然是多吃一点好，而且你又长不胖，放心吃啦。”
章姐走进来，笑道：“阿霖又在忙活啦？你看你，你杨队长住院你也成天跟着住在医院了，是不是……”
她的话掐得恰到好处，意味深长，钟霖反应过来，连忙解释：“章姐，您别误会，我和队长之间没什么的，进入Y团之后一直受到队长照顾，现在他受伤了，我当然也要尽力帮忙了。”
“你看看你，章姐也没说什么，紧张成这样。好好好，我知道你把贝齐当‘哥哥’来看，就是纯洁的兄弟情，行了吧？”
钟霖面露尴尬，起身去洗手间。章姐坐在床边，和杨贝奇挤眉弄眼：“阿霖这孩子不好意思承认，他肯定喜欢你，普通朋友谁会这么紧张这么上心啊？天天过来，尽往你这儿跑了。”
杨贝齐笑了笑：“章姐，您别多想了，我也是把阿霖当成弟弟看的，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
章姐当他们两个孩子是在害羞，也没有盯着问，拿出手机刷刷微博，和他聊一聊隔壁那个杜雨一的近况，听说已经在准备道歉了，他们只要等着看热闹就行。
水龙头淅淅沥沥流细水长流，钟霖漫不经心洗着手，他最近来得这么勤快，就是为了能抓住一些蛛丝马迹。虽然宋大哥说杨贝齐做事缜密，但像这样朝夕相处的话早晚也会露出马脚的吧？因此钟霖刚好借着住院的机会，就差二十四小时盯人战术，有时候晚上都想留在医院里陪床。
他出来之后，把垃圾袋扎起来准备拿出去扔掉，章姐忽然喊：“阿霖，贝齐，快来看，杜雨一发视频了！”
她点开那条新鲜出炉的微博，只见杜雨一发的视频配字是“我做的错事我会承担”，视频点开之后，杜雨一那张同样青紫红肿、不甚凄惨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背景的挂画和摆设很眼熟，显然就是在他们楼下那间单人病房里拍的。
杜雨一在道歉，他没有表现出痛哭流涕悲痛不已的忏悔模样，而是对着镜头表情平静，语气不卑不亢，态度诚恳向宋总夫夫认错。错误在他，不该妄想插足他们的感情，是自己心有不甘，想要攀上宋总借着他的势力得到更好的发展，才会一时糊涂，犯下这种违背社会道德的错误。
他解释了那天早晨会出现在望江富人区的原因，是因为被温先生撞破，才会仓皇而逃。虽然他和宋总什么也没发生，但在那种情况下也是独处了几个小时，温先生却很相信宋总，在他面前表现出的信任让他感觉无颜面对，内心也更加羞愧。作为一个Alpha，居然做出如此有损自尊的事，感觉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以前我总觉得两个Alpha是无法长久的，但温先生让我见识到双A伴侣之间的感情可以如此稳固，所以我才会感到愧疚，为曾经想要破坏这段坚韧的感情而感到惭愧，这个视频会公布于众，也是这个原因。”
杜雨一对着镜头鞠躬，抬头说道：“今后我的事业如何发展我都会坦然接受，做出这种错事也没有脸面奢求社会的原谅，但我会改过自新，正视犯下的错误，保证绝不再犯，欢迎大家监督。”
他说完之后，伸出手，像是打算关掉视频录制，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还有，关于我和Young age的队长杨贝齐之间的矛盾，在这里我也说明一下：我只为我的错负责，没做错的事不会承认，他不配让我道歉，就这样。”
视频结束，章姐气得要跳起来：“这个杜雨一，这种态度就是在挑衅！明明是他先动手，把贝齐打伤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态度一点都不诚恳，粉丝们和网友肯定不买账！”
杨贝齐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料到已经到了这种关头，杜雨一不想着自保，还能对他嫉恶如仇。他没有对着镜头博取同情，而是将自己彻底剖开摊开，做过的错事就摆在那里，他认了，顺应天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会为了想要息事宁人而故作可怜。
钟霖又重新看了一遍，喃喃道：“我倒觉得他这样很有说服力，让人感觉说出口的都是真话……啊，队长，你别介意，我指的是前面宋总的那部分道歉。”
杨贝齐点头：“我知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他对我有误会，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交给群众去判断好了。”
这个道歉视频引起的讨论两极分化，部分群众像章姐一样激愤，感觉杜雨一的“道歉”嚣张又不走心；但是又有一部分群众则是和钟霖相同的感受，感觉杜雨一的话很真实，没有那些矫揉做作掺杂眼泪的水分。包括后面对杨贝齐的嘲讽，也让某些人产生质疑，杨贝齐真是无辜的受害者？
不过这种怀疑也只是零星几个，Y团的粉丝们要求杜雨一重新郑重道歉，杜雨一当做没有听见，不理不睬。他是新人一个，身上既没代言也没什么通告，目前唯一的一部剧还要黄掉，赤脚的不怕穿鞋的，该做的事都做了，还有什么好畏惧的？
温昀廷也看到这条视频，当时正和宋衍坐在一起，看完之后感叹：“看来他对杨贝齐是真的恨啊，穷山末水居然还要放狠话。”
“这就足以证明杨贝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无辜。”宋衍翻到下面的评论，“你看，不是已经有人开始提出质疑了吗？杨贝齐怂恿的事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恰有其事，只因为不少人先入为主，能让他圆过去。如果角色颠倒过来呢？那他肯定也是百口莫辩，自身难保。”
在杨贝齐的真面目还没被揭露出来之前，粉丝和路人还是向着他的居多，让温昀廷感叹，这不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是当局者清旁观者迷。他以前吃瓜也只能看到一些浮在表面上的东西，凭着网上出现的内容来判断是非对错，直到和宋衍在一起，经历得多了，才深有感触。娱乐圈水深无比，有时候一环套一环，肉眼看到的也许不是真相，层层剖析下去，比看连续剧还精彩。
“哎，他道歉了，不该插足，你打算怎么处理？”温昀廷问。
宋衍搂着他，说：“能怎么处理？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啊，他自己知道，《坠落之星》是肯定要黄了，还能不能在AL－Five里面待下去都是问题。我没给晨星那边施压，但是他们老板是聪明人，打不打算留他估计还会看后续发展。”
温昀廷哦一声，没再说话。宋衍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笑道：“怎么，你心软了？前段时间那么生气，现在见他可怜又不忍心？”
温昀廷翻个白眼，将他的手打开：“我有什么可心软的，勾引你罪大恶极，我想起来就一肚子火！”
宋衍受宠若惊，感受到了一股来自廷廷霸道的宠爱，将他抱在怀里又亲又捏，发誓心里只有媳妇儿，任何人都别想把他勾走！
————————
钟霖前一天熬夜看剧，一大早还赶来医院，给杨贝齐带早餐。杨贝齐见他哈欠连连，拽着他坐到床边：“累了就在宿舍里好好休息，干嘛每天都要过来？这里离宿舍也不近，一来一回多辛苦。”
钟霖睡眼惺忪，打个哈欠：“没事，我就是觉得不来不行，不放心……”
杨贝齐心里冒出一种怪异感，他对钟霖从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钟霖和温昀廷那么要好，理论上也算是他的“敌人”之一。他对钟霖的某些“照顾”全部都有目的性，完全没有什么向着他的心思。
比方说第一次参加年会，他为了能试探一下温昀廷在宋衍心中的份量，借陶哥的手把钟霖推出去敬酒；再比方说进入Y团之后，对他非常照顾，让他享受别人都享受不到的待遇，也是为了让他把仇恨拉满，和队员之间产生隔阂；还有花Young的总决赛，他故意安排钟霖独唱，而让队里另一个Omega继续在舞台上又唱又跳，也是为了策划出舞台事故，好让Y团夺冠失败。
这一切他利用队长的身份做得隐蔽又不经意，外人完全无法察觉，钟霖还傻乎乎的感激他的照顾，把他当成哥哥。这小子不是科班出生，被别人在背后诋毁，不仅没有哭得缩成一团，斗志更加昂扬，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和努力，力求做到最好。他也从来没有想要靠着老板娘那层关系一步登天，而是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现在。
有时候杨贝齐都在好奇，这个娇小的Omega体内到底蕴藏着多少能量，什么时候才会让他感到筋疲力尽，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杨贝齐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背后的策划者，笑看风云，不会对棋盘上的棋子产生什么感情，但钟霖是个意外，和他相处久了，被他的那股真诚感染，有时候甚至感觉这个Omega顽强又傻气，有点挺可爱。
那天章姐提起钟霖对他有意思，杨贝齐一笑而过没有当真，他总觉得钟霖喜欢的另有其人，虽然一直没有冒出恋爱的消息，但应该是在心底默默喜欢着。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有那么一点旖旎想法从心里冒出，杨贝齐揉揉额角，劝自己赶快把这种无用的想法甩掉。
钟霖又打个哈欠，眼皮快合在一起，杨贝齐哭笑不得，拉着他躺到床上：“你睡一会儿吧，我下去走走。”
听说他要下楼走走，钟霖瞬间清醒，立刻睁大双眼：“我陪你去！”
“你不是困了吗？”杨贝齐伸手揉揉他的软发，“你睡吧，我下楼晒一会儿太阳，很快就回来。”
钟霖心里着急，怕他下楼联系那些伙伴被自己不小心错过，刚刚还被瞌睡虫缠着，现在立刻不困了，一骨碌爬起来：“我陪你去吧，你一个人下楼我不放心。”
杨贝齐见他态度那么坚决，心里一暖，笑了笑：“好，那就一起下去走走吧。”
钟霖陪着杨贝齐一起下楼，两人并肩坐在椅子上，享受盛春的温暖阳光。杨贝齐的脸经过一个星期的休养，已经消肿许多，但颧骨和下颚的青紫还没退掉，钟霖轻声问：“队长，你的脸现在还疼吗？”
“还好吧，比前段时间好多了，这种皮外伤好起来很快，不用担心。”他晃了晃还吊着的胳膊，“就是这儿，还不知道要吊多久，做什么都不方便。”
钟霖灿烂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比头顶的太阳还明媚三分：“这也不用急啊，反正有我和章姐照顾你，你放心养伤就是了。”
杨贝齐被这明晃晃的笑容闪到，心思一动，手搭在钟霖的头顶拍了拍，笑道：“谢谢。”
在楼下遛了半个小时，回去之后，钟霖终于撑不住，趴在桌上就睡了过去。杨贝齐拿起一件外套帮他披上，手机响起来，是一串被隐藏的未知号码，接通之后传来熟悉的问候。
“你怎么打到这个号码上了？”杨贝齐声音很轻，看一眼钟霖，带上门去走廊接电话。过了会儿，他推门进来，钟霖趴在桌上睡得正甜，嘴角还流出一些口水，滑稽又可爱。
杨贝齐抽了张纸帮他把嘴角擦擦干净，坐在旁边，居然看着他浪费大半个小时。钟霖缓缓睁眼，揉着肩捶着腰，袖子还潮了一块。
他抓抓短发，脸色微红：“抱歉队长，真的太困了，竟然睡着了。”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要不要再睡一会儿？”杨贝齐指着床，“睡那边，趴在桌上身体蜷着睡得难受。”
钟霖赶紧摇头：“不不不，不睡了，你是病人，霸着你的床多不像话。”
他把手机拿出来，发现Y团群组通知，16号要去做一个访谈，登在下一期的时尚杂志上。钟霖回一个“收到”，轻声叹气：“16号不能来了，有通告。”
“你睡觉的时候我也接到通知了，16号你去做过访谈就在宿舍好好休息，不用再过来。”
钟霖说看情况，到时候精神好的话晚上过来。一晃时间不早，他下午还要去舞蹈室，帮杨贝齐削了一个苹果之后，背着包离开医院。
杨贝齐站在窗户那里，看着他一蹦一跳离开，像只活泼的兔子，心里那根弦被他的脚步一下一下，拨乱了。
刚走出病房大楼，钟霖拿出手机，边念叨边搜索：“秋水宾馆……秋水宾馆……怎么找不到？”
他感到苦恼，潜伏这么久终于偷听到杨贝齐16号要去和人见面，但是他口中的这个“秋水宾馆”到底在哪儿？

第110章
钟霖翻遍导航地图，都没找到那家秋水宾馆到底在哪里。没有具体的地址就不算是确切的消息，他也不好打着包票告诉温昀廷在哪条街哪条巷，只能告诉他16号杨贝齐会行动，让宋大哥派人跟着他。
温昀廷惊讶：“你还真的去做无间道啊？！被他发现怎么办？真是乱来。”
“放心啦，我不会有事的，”钟霖弯着眉眼，笑容灿烂，“这不是只有我最方便嘛，也最有理由在医院里盯着他，不过就是被章姐误会了，以为我喜欢他，还总是找机会给我们俩独处。”
“你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你喜欢的应该是沈哲杭才对。后面这半句温昀廷没有说出口，在心里默默念叨。
钟霖背着包站起来：“总之就是16号中午，具体什么时间他也没说，那个宾馆叫秋水，但是地图上找不到，让宋大哥派人找找看吧。”
温昀廷点头，还是怪他乱来，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告诉他杨贝齐有问题，让他这么上心。毕竟是个Omega，还孤身一人飘在上海，要是弄出个三长两短，温昀廷真是不好和他的父母交代。
宋衍今晚有应酬，将近十点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但神智却是清醒无比，进门就像求表扬似的，一点都没喝多，还把做煤矿生意的李老板给灌趴下了！
“好好好，你能耐，你本事，跟你说个事……唔——”温昀廷话未说完就被堵住唇，宋衍将他压在沙发上深吻，酒精的味道顺着气息一起渡过来，温昀廷皱着眉，心里骂他是醉鬼，可还是乖乖闭上眼给他亲个够。
宋衍摸着他的头发，唇瓣几次分开又合上，心里软得不行：“廷廷，你怎么这么乖啊。”
温昀廷掀开眼皮看着他，没好气问：“亲够了？亲够了说正事。”
宋衍奇怪，到底是有什么正事要打破这么好的气氛？听温昀廷说完之后，他的酒也醒了一半：“钟霖这小子还真敢冒险，上次让他当不知道就是不想把他卷进来，居然还刺探情报去了。”
“这就是当代有作为的Omgea呗，拿他没办法。”温昀廷戳戳他的胸口，“16号Y团有通告，估计杨贝齐就是挑着这个时候方便离开医院，反正你就找人盯好了吧，争取能抓到他和创辉有联系的把柄。”
“肯定的，这还用问。”宋衍也在咂摸那个地名，“秋水宾馆？怎么从来没听过？还有，见面为什么要在宾馆？”
温昀廷也在发散思维：“大概……斗地主三缺一？”
宋衍哈哈大笑，搂着温昀廷亲一口：“有可能，他和老郑还有那个王什么的，的确是三缺一，16号就让他们齐活！”
隔天，宋衍去公司，和许尧交代一下，16号要撒网捞鱼。许尧发出和宋衍一样的惊叹，没想到最重要的情报居然是从钟霖这里得来，宋衍笑道：“上次跟你说考虑考虑人家吧，这么能干，咱们要是灭了创辉的蛀虫，钟霖可是大功臣。”
许尧摸着下巴，沉思许久还是摇头：“不行，我总觉得他太小了，还是温昀廷朋友，算了算了，你自己禽兽不如吃你弟弟的窝边草，我可不能做出这种事。”
“……”宋衍让他滚吧，帮他算过命了，就是准备孤独终老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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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号当天，Y团全员早起做造型、化妆，折腾到十点左右坐着公司专配的商务车出发。
一车人都在叽叽喳喳，大多数都在讨论杨贝齐和杜雨一的事。Y团里除了钟霖，基本都对杨贝齐尊敬喜爱，他们七嘴八舌诋毁杜雨一，害队长不能来参加访谈，不然他们Y团人齐了，能拍一张漂亮霸气的长版面。
钟霖心不在焉看着窗外，队员推推他的胳膊：“阿霖，你怎么不说话？你这段时间每天都去看队长，那么担心他，他今天来不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气不过？”
“啊？……嗯。”钟霖反应过来，赶紧装模作样点头，“对，如果队长能来，咱们Y团这次的访谈就圆满了。”
队里另一个Omega冷笑：“你看你多黏队长，他不在你就跟丢了魂似的，盯着窗外像块望夫石。”
车里的队员们纷纷发出咳嗽，让他说话注意点。Omega翻个白眼，反正谁都知道他和钟霖不对盘，谁都知道钟霖和杨贝齐关系暧昧，还需要藏着掖着？他们俩都快公布恋情了吧。
钟霖也甚是无语，怎么能给误会成这样？他不过就是路上无聊，看看窗外的风景，在别人眼中有那么望穿秋水吗？
忽然，钟霖怔住，赶紧拿出手机，在导航里打“望穿”，同样是没有搜索结果。他想了想，改成“望川”，出来两个结果，一个一家川菜馆，一个是一家服装店。
钟霖皱眉，输入法修修改改几遍，最后打出“忘川”两个字，跳出来一家“忘川生命礼仪服务馆”，简称殡葬馆。
“……”钟霖感觉自己可能找对地方了。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会面是有多凶险，居然要选在这种地方？
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看，不管对不对，好歹去确认一下。就算自己弄错了，宋大哥那边的人也会跟着杨贝齐，肯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忘川殡葬馆距离做访谈的摄影棚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钟霖表情难看，让司机师傅停车，他不舒服，要去洗手间。
司机师傅赶紧找到最近的公共卫生间停下，钟霖一溜烟跑进去，过了会儿打电话给陶哥，说自己状态不好，好像是发情期提前，让他们先过去，他去买支抑制剂。
陶哥忧心忡忡：“阿霖，你还好吧？发情期一个人怎么行，我找人陪你一起？”
“别别别，陶哥你找谁陪我？车上全是Alpha和Omega，影响他们更不好，章姐又不在，我自己去买抑制剂就行了。”钟霖已经从卫生间后门出来了，边走边打车，“况且我现在只是有点难受，前驱期还没到，马上打一针再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现代社会针对Omega保护措施都很全面，到处都有帮助他们抑制发情期的急救措施，钟霖能一个人在上海生活这么久，面对这种情况也是得心应手了。
不一会儿钟霖说找到药店了，已经挂了电话，陶哥看了看时间，无奈之下让司机直接去摄影棚，采访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始，钟霖回来应该来得及。
幸好是中途下车，钟霖打车到忘川殡葬馆只用了半个小时，司机师傅见他小小年纪独自去这种地方，安慰他节哀顺变，弄得钟霖尴尬无比。
忘川殡葬馆招牌就是一种肃杀的黑白色，钟霖刚站到台阶上，便有穿黑衣的工作人员迎上来，问他需要什么服务，现在丧葬一条龙新套餐打九折，保证您的家人走得安心顺心舒心。钟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推辞：“不了不了，我父母双全，就、就过来看看。”
工作人员面带疑惑，看钟霖的眼神渐渐变得怪异。钟霖背后直冒冷汗，在心里对不起爸妈，估计在外人眼中，自己已经成为那种盼着爹妈早走抢夺财产的不孝子了。
他在殡葬馆门口打转，越想越觉得自己可能判断失误，见面的话有必要选在这种地方？是不是去那家叫望川的川菜馆更靠谱？
又或者压根和望川没有联系，只是他自作多情罢了，人家还是约在叫“秋水”的什么地方才对。
五分钟后，钟霖叹气，决定打车回摄影棚，还是交给宋大哥他们去处理好了。他走下台阶，不经意抬头，发现对面二楼的霓虹招牌被挡了一半，那两个字十分眼熟。他背着身踩上台阶，一层、两层、三层，站到第三层之后，看见那块霓虹招牌上赫然写着“秋水”两个大字。
钟霖惊讶，拽住工作人员：“小哥，对面的‘秋水‘是什么？一家宾馆？”
小哥露出同情的表情：“人家叫‘愁沓’，是一家文艺咖啡馆，招牌下面被门面房的雨棚挡住了。这店真是可怜，十个有八个来都认错。”
钟霖连连点头，谢谢小哥，心跳加快，飞奔去对面的愁沓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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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贝齐找个借口离开医院，他从走出医院大门之后，便感觉有人跟在身后，直觉反应是狗仔，后来通过一辆汽车后视镜发现是两个身材高大类似保安的男人，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妙。
这是谁派来跟着他的？难道是宋衍？
他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打个电话给今天会面人员其中一位，王路贵，跟他说自己被跟踪了，不行就取消见面吧，改天再约。反正王路贵也在公关部里，等他伤好了，可以找个借口过去一趟，只不过今天本来和郑叔约好的汇报“工作进度”也要延后了。
“哦，这是我安排人保护你的啊！你看你带着伤，万一被那个杜雨一再报复怎么办？”王路贵看一眼宋衍，“虽然我派人保护你了，但你还是小心一点，别被狗仔拍到啊。”
听王路贵这么一说，杨贝齐放心了，回答：“没事，我把自己捂得可好了，你出发了吗？”
“我……我这儿还有一个表，发了就过去。”
挂掉电话之后，王路贵手脚一软，跪在地上：“宋总，我已经照您吩咐让他过去了，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家里有两个孩子要养的，真的不能进去啊！”
宋衍指间夹着烟，倚着办公桌冷冷盯着他，许尧拿起杯子摔在地上，陶瓷片儿蹦了一地，有一块不小心蹦到王路贵脸上。
“你家里两个孩子，雷老家里没有？他和他老婆省吃俭用，一直住在老洋楼，倒是方便你下手了啊，人家那么大年纪，骨折差点落下残疾！”
许尧手里拿着一叠资料，拍得啪啪作响：“这里还有你这几年怎么破坏咱们公司正常生意往来，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证据，还有你和创辉的交易记录，放心，这么一沓罪证，再加上故意伤人，绝对十年起步。咱们再帮你请个好点的律师，让你在里面安度晚年绝对够了。”
王路贵白了脸，跌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宋衍慢悠悠把烟头按灭，问许尧：“市局的经侦大队还有多久到？”
“在路上，马上就要响起动人的警笛声，为他高歌欢送了。”
宋衍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杨贝齐应该也快到了，老何他们到了没？”
“老何他们可是从城南赶过去的，没那么快。”
宋衍点头，行，就给他们聊一会儿。他脱掉外套拿在手里，解开两只袖子的袖口，挽到胳膊肘，向王路贵走去：“我以前吧，经常和学校外面的混混打架，最清楚打哪儿最疼还验不出伤……”
王路贵顿时露出惊恐的神色，不停往后退，嘴里叫着“别过来别过来！”，宋衍将自己的西装外套随便裹起，垫在王路贵的肚子上，按着胳膊卯足劲一拳揍下去。王路贵顿时表情扭曲，腹部一阵剧痛，胃里翻江倒海，像是要把五脏六腑一起吐出来。
“雷老年纪大了，打不动，我来帮个忙。放心，收着力了，死不了，顶多就是疼个几天，这和雷夫人在床上躺了一年相比，你算是赚大了。”
王路贵捂着肚子，疼得脸色发青，表情变得狰狞：“宋衍，你、你这个……”
“省着点力气，等录口供的时候慢慢骂。”宋衍站起来，外套拿在手里，似乎不打算穿上。他对许尧昂昂下巴，剩下交给他了，他得赶紧去楼上，媳妇儿还在办公室呢。
许尧嘟囔，为什么不敢带下来，还不就是怕给温昀廷看见，“流氓”的帽子彻底摘不掉了嘛。
温昀廷在办公室里吃小饼干，宋衍终于进来了，他站起来放下盘子：“你叫我来到底什么事啊？我在这儿吃饼干都快吃饱了。”
宋衍赶紧赔笑：“不是上次说处理那个王经理带你看戏的嘛，来这边。”
宋衍拉着他带到落地窗边，指指楼下。温昀廷低头，只见下面停着两辆警车，不一会儿王路贵便被带出来，后面还跟着警察抱着电脑、文件柜等一起上了车。
温昀廷目送警车离去，问宋衍：“把他先抓走了，杨贝齐那儿怎么办？”
“有人啊，应该已经到了。”宋衍拿出手机，摇头，“没想到那个什么秋水宾馆是一间开在殡葬馆对面的咖啡馆！名字还不叫秋水，都是取了上半部分，真是够精明。”
温昀廷耸肩，难怪找不到，如果不是今天宋衍逼问王路贵，他们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肯定困难得很。
手机响了一下，是钟霖发来的一条视频消息，还有一条定位。温昀廷点开一看，定位就在忘川殡葬馆附近，顿时睁大双眼。
“靠！你让钟霖去了？！”
宋衍一头雾水，看见视频，猛然站起来：“这个傻小子怎么自己跑去了？！那边都是创辉的人！”
视频是从一条缝隙里偷拍的内容，虽然只能看见两人的腿部，但对话清晰可闻，正在讨论接下来该想什么办法来对付璀璨星娱。杨贝齐明明白白叫着郑东“叔叔”，这层关系实打实透露出来。
温昀廷着急：“快快快，快过去，我总感觉他被杨贝齐抓到没好事！”
宋衍也一步不敢耽搁，拿了车钥匙自己开车带温昀廷过去，路上打电话给市局里的朋友，看看那附近最近的派出所是哪个，借两个同志用一下。
宋衍打着方向盘：“你先别担心，钟霖挺机灵的，就算出事也会想办法溜掉。”
温昀廷心里七上八下，捏着眉心：“但愿如此，千万别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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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霖一直蹲在包间的小地柜里。他进咖啡馆之后，发现没几个客人，坐下来点一杯咖啡，然后借口去洗手间，观察一下咖啡馆内部的布局。
这间咖啡馆不大，并且开在殡葬馆对面，压根就没什么生意，店里的服务员只有两个，根本没人注意钟霖上哪儿去了。楼上有两个包间，其中一个上了锁，只有一间开着，于是钟霖在结账之后，躲到包间的小地柜里，把手机调成静音，屏住呼吸。
不一会儿，包间里进了人，刚说话钟霖就判断出是杨贝齐，另一个声音苍老些，他们边喝咖啡边等另一个人，正在闲聊。
“……这个温昀廷真是奇怪，每次他的处理方式都让我惊讶，千薇那次是的，杜雨一这次也是。他明明脾气不好，在我以为他肯定忍不了要爆发的时候，却总是能冷静下来，大局观真是好……”
“不然你以为宋衍凭什么看上他？宋衍想要什么样的没有，偏偏对他死心塌地，证明他在宋衍身边是有用的。这次就不该利用杜雨一，还害的自己受皮肉苦。”
杨贝齐苦笑：“叔叔，我是真的没想到，真是意外。没害成宋衍离婚，有点可惜，后面从Y团下手吧，内部制造一点矛盾。”
“反正只要他们璀璨星娱日子不好过，咱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钟霖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举着手机，透过一条小缝隙在拍视频。虽然早就知道杨贝齐是内鬼，但作为Y团的队长，听见他要亲手分裂Y团，还是感到心酸。
他拍了一段视频，顺便把定位也发给温昀廷，刚把手机锁屏，陶哥打电话来了。钟霖心里一惊，手机虽然调了静音，但却忘了把来电震动关掉，以最快的速度掐掉电话之后，钟霖的心提到嗓子眼。
果不其然，脚步声靠近，地柜被打开，杨贝齐弯着腰，看见钟霖在里面，惊讶几秒柔柔一笑：“阿霖，出来。”
钟霖不情不愿从地柜里出来，郑东目瞪口呆，没想到包间里居然藏着个大活人。杨贝齐表情镇定，问道：“你不是出通告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医院找你，然后看到你出来了，就跟着你来……”
“说实话。”
杨贝齐虽然语气轻柔但眼神却是阴冷的，郑东有些气急：“贝齐！他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里？！今天的事传出去我们俩还有创辉都完了！”
钟霖把手机紧紧捏在手里，杨贝齐伸手，让他把手机拿来。他乖乖递过去，手机递过去的瞬间，转身就往门外冲去。
钟霖顺着楼梯跑到楼下，结果发现店里空无一人，门也关着，显然已经清场。郑东和杨贝齐一起追下来，郑东气急败坏：“这小子拍视频发出去了！别让他跑掉！快抓住他！”
刚刚明明只有两个服务员，此时却忽然从后厨涌出五六个人，钟霖逃到门口，绝望发现咖啡馆的大门紧锁着，挂着“CLOSED”的牌子。
几人七手八脚抓住钟霖，钟霖咬着唇，倔强瞪着对面两人。
郑东抱着臂，感觉问题棘手，杨贝齐想了想，让人放开钟霖，走过去：“钟霖，我不想伤害你，你乖乖听话，刚刚拍的那些也无法作为呈堂证供，如果愿意和我站在一条战线，我们可以合作，甚至……在一起。”
？钟霖怔了怔，杨贝齐微微一笑，抚摸着他的脸颊，缓缓低头：“你是喜欢我的吧？我也对你有好感，放心，只要你能听话，我会对你很好……”
眼看着唇就要碰上，钟霖拧起眉，怒道：“你这种渣男怎么自我感觉这么良好？！我有喜欢的人了！比你好比你帅！”
他一头撞开杨贝齐，目标正中他受伤的手臂，杨贝齐一个踉跄退几步，险些摔倒在地上。
郑东怒了：“这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抓了关到地下室去！”
“糟老头子你也坏得很！”钟霖身形灵活，踩到桌子上面，顺手抄起什么一股脑儿砸过去。什么小盆栽、装饰品，连桌伤放着的方糖块还有淡奶罐都未能幸免。
咖啡馆里一片狼藉，郑东气得跳脚，这么多人连个小男孩都抓不住！钟霖终归是Omega，体力渐渐不支，连着跳了几张桌子之后，气喘吁吁，有些跑不动了。他身后就是窗户，发现这扇窗正对着忘川殡葬馆，几个穿黑衣的工作人员正在抽烟闲聊，其中就有帮他指路的小哥。
钟霖推开窗户，提起一口气，喊道：“小哥哥你快来！这里死人了！你们来生意了！”

第111章
钟霖这一嗓子吼得震天响，在殡葬馆门口抽烟的几个男人纷纷抬头，眼看着对面的愁沓咖啡馆的窗户里冒出一个人影，前一秒还在挥手求救，下一秒就被拖了进去。
钟霖被按在地上，一个耳光重重扇在脸上，他感到头晕目眩，嘴里一阵腥甜，又被拎起来，拖拽着不知被带去何处。钟霖一把抓住桌腿，大叫：“你们这些混蛋！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一群卑鄙小人！算什么男人！”
郑东气急败坏，指挥手下：“快点拖去地下室，刚刚那么大动静，说不定把对面的人都给引来了，到时候走都不好走！”
杨贝齐冷冷吩咐：“把他的嘴堵起来，找过来就说是精神病胡闹，关起来了。”
高壮保安从桌上拿起一块湿毛巾，卷起来往钟霖嘴里塞，钟霖偏头躲开，一口咬中他的手背，又狠又准，他嗷嗷直叫，手背上已经流出鲜血。
郑东揪起钟霖的头发，又给了他一个耳光：“小兔崽子，居然这么厉害，宋衍收的人好啊，你真是Omega？”
钟霖吃痛皱眉，头皮一阵阵刺痛，他眯着眼，呵呵冷笑：“我是你爷爷！混蛋孙子！”
“……”郑东怒火冲天，伸手掐住钟霖的脖子，双手青筋毕露，用了十成的力气。钟霖的喉咙给扼住，呼吸一阵困难，不仅喘不过气，还有被压迫的呕吐感。他的双手被扭在身后，身体扭动挣扎，眼前忽明忽暗，阵阵发黑，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
杨贝齐赶紧扒开郑东的手：“叔叔！快住手！你快掐死他了！”
郑东的理智回笼，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吓得赶紧松开双手。钟霖的头软软垂下去，发出剧烈的咳嗽声，白皙脖子两侧能清晰看见几道指印。他的喉咙一阵剧痛，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重新获得氧气之后眼前景物也渐渐变得清晰，仿佛从鬼门关绕过一圈。
“下流无耻……”钟霖喉咙沙哑，恶狠狠骂出这一句，还想说什么，被一个糖罐砸中后脑，晕过去。
杨贝齐皱起眉：“叔叔，你真的要弄死他？”
郑东扔了糖罐：“好歹要让这小子先安静下来吧？！”
这时咖啡馆门外一阵骚乱，是对面殡葬馆那几个工作人员，问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位民警，铿锵有力的拍门：“里面的人快开门！我们是警察！劝你们配合调查不要抵抗！”
郑东感到冷汗从背后滑下来，杨贝齐眉头紧锁，从未感到如此焦灼。地上躺着一个半死不活的钟霖，两人已经来不及料理他了，保命要紧，一行人赶紧从后厨倒垃圾的后门离开。
这间咖啡馆坐落在老城区，和民房建在一起，后门有一个楼梯，直通一排违章建筑，都是居民自己盖的院子或是小阳台，地形复杂，找起来不容易。他们前脚刚出来，后脚便遇上几个陌生的肌肉壮汉，打个照面之后，领头的壮汉叫起来：“别跑！快！老板要抓的人在那里！”
郑东和杨贝齐以及几个保安四散逃开，前面是一堵两米不到的矮围墙，翻过去就是一条小巷，离开小巷就能看见马路了。郑东一把年纪还要上演生死时速，杨贝齐最惨，胳膊伤了墙也不好翻，只能靠着他拉一把。两人跌跌撞撞坐在围墙头，赶来的肌肉壮汉一跃而上，抓住杨贝齐的腿，一把将人薅下来。
杨贝齐重重摔在地上，听见大腿骨传来“咔哒”一声脆响，险些疼晕过去。郑东见自己侄子落网，此时顾不了那么多，自保要紧，赶紧从围墙跳下去。没跑两步看见小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牌还有些眼熟，等到他反应过来时立刻往回跑，可惜已经迟了。
宋衍揪着他的衣服后领，提小鸡似的拽到眼前，笑了笑：“老郑，难得见面你跑什么？咱们俩人好好叙叙旧啊。”
愁沓咖啡馆楼下停着警车、救护车，温昀廷赶到时刚好看见医护人员把钟霖抬起来放在担架上，盖上布。顿时心里一阵茫然，手脚瘫软，撑着咖啡馆的门才没倒下。
钟霖……
他的脑中不断冒出和钟霖相处的片段，一个Omega，从小软软糯糯像个小团子，长大之后却变得无比坚韧，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闯荡，一步一步脚踏实地，凭着自己的努力获得想要的生活。这么年轻鲜活，小太阳一样的生命，就这么悄无声息的陨落，再也无法升起。
他低着头捂住额，头脑一片混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前几天钟霖还笑得眉眼弯起，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肯定没事，现在却已经躺在担架上，悄无声息闭着眼，再也不会笑不会闹。他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么优秀儿子不幸离去，两位老人恐怕难以走出这个阴影。
这些杀人犯！千刀万剐都不解恨！温昀廷心中恨意腾一下熊熊燃起，一拳狠狠锤在墙上。路过身边的医务人员吓一跳，问：“你是伤者家属吗？”
温昀廷点头，医务人员说：“那好，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吧，监护期间要有亲属在场的。”
温昀廷一懵，抓住他的胳膊：“人还活着吗？！情况怎么样？”
“没死啊，晕过去了，生命体征还算平稳，具体情况要等进一步检查的结果。”
温昀廷喜出望外，跟着担架一起下楼。楼下有几名记者抓紧拍照，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宋衍也在楼下，刚刚揪住郑东，将他交给警察。温昀廷说：“钟霖晕过去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马上跟车去医院。”
宋衍点头，让他先过去，他要去警局录口供，晚点到。温昀廷抓住他的胳膊，咬紧牙关：“这些畜牲一个也别放过，让他们进去就再也别想出来！”
救护车走后，宋衍看向在场的几家媒体：“你们也看到现场什么情况，知道该怎么写了吧？”
记者们纷纷嫉恶如仇，其中一个平头男人还是普法栏目组的记者，义愤填膺说道：“宋总您放心！我们的职责就是揭露罪恶，将这些犯罪事实公诸于众！”
陶哥在摄影棚里等了半天都没等来钟霖，来回踱步，制作组那里来催问几次，访谈什么时候开始，再拖下去今天可能没办法顺利完成。这时他终于接到电话，但不是钟霖的，而是许总的，听完之后目瞪口呆，傻站在原地。
队员问：“陶哥，怎么说？钟霖还来不来了？”
“钟霖……来不了了，在医院抢救，”陶哥咽了一下口水，“对他下手的是、是杨贝齐，现在和他的同伙已经被警方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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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众人正在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各大媒体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将娱乐圈和财经圈一起炸翻。
Young age的队长杨贝齐，伙同创辉老板郑东，不仅对璀璨星娱内部实施破坏，造成不正当竞争，被手下队员钟霖发现之后，还对其痛下杀手，幸好警方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这对丧心病狂的叔侄。
配图有杨贝齐和郑东一起戴上手铐被送上警车的照片；还有钟霖陷入昏迷，被抬着送上救护车的照；，以及混乱不堪的咖啡馆现场，这些都是强有力的证据，将这个让人震惊的犯罪事实彻底揭露。
钟霖拍的那段视频也在网上公布，视频里能清楚听见杨贝齐和郑东在讨论如何对璀璨星娱继续出招，字里行间还顺便揭露出诱导陷害杜雨一的事。顿时引起一片哗然，观众们联系起杜雨一的那段道歉视频，最后对杨贝齐的痛斥，再次观看发现底气十足，相当有理有据。
同时璀璨星娱发公告，声明公司内部另一个公关部经理，也是创辉安插进来破坏的卧底之一，已经交由警方处理，对于此等恶劣的不良竞争方式以及对公司员工的残害，璀璨星娱会追究到底，绝不会轻易放弃。
事已至此，众人终于理出头绪，杨贝齐是创辉老板的侄子，进入璀璨星娱做卧底对其业务进行破坏，不动声色在背后动手脚，杜雨一也是遭其陷害才会走上迷途。偏偏这人还对外保持着良好形象，和他朝夕相处的Y团成员里除了钟霖之外，没有人发现他的真面目，实实在在人面兽心的伪君子。
而《坠落之心》已经被评为“年度最惨”剧组，三个主配接二连三进医院，还有一个进了警局，恐怕有关支线剧情要全部删减，这部剧遭此重创，能不能继续拍下去也是未知数。
【操，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反转，最近这瓜吃得云里雾里，实属魔幻】
【别说了，现实比小说精彩，集商战、狗血、勾心斗角为一体，以后就在微博追连载了！】
【怎么对钟霖下得去手的？人家是那么可爱的Omega，还是自己朝夕相处的队员，这个杨贝齐有那么丧心病狂吗？！】
【我居然以前还吃他俩的CP ，真是有剧毒！霖霖别哭，这种人渣一定会受到法律的惩处的！】
【创辉老板都能杀人未遂了，这公司还不糊难道留着过年？】
【啧啧啧，无话可说，呸！】
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单纯的商业竞争 ，还牵扯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引起众怒，警方发出公示，目前已将嫌疑人拘留，案件真相有待进一步调查，天网恢恢，所有的犯罪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绝不姑息。
温昀廷一直守在病床前，钟霖目前还未清醒，带着氧气罩以及各种监控生命体征的仪器，安静躺在病床上。做过检查之后，后脑受到重击有轻微脑震荡的现象，但脑干没有受损，也没有造成颅内出血和颅骨骨折，昏厥情况因人而异，不出意外的话傍晚之前就能醒来。
吴远诗听说儿子出事了，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请假坐飞机赶来上海。温昀廷安慰她别着急，钟霖情况还可以，也没有进重症监护室，生命体征平稳，醒过来之后问题不大。
病房外的走廊照例蹲满记者，但病房里确是一片安静，只有监控仪器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响。门被推开，许尧站在门口，轻声问：“嫂子，怎么样了？”
温昀廷摇头，钟霖还睡得很稳，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帮钟霖把被角掖好，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希望能快一点重见那个活泼灿烂的笑容。
许尧退出去，刚好看见宋衍回来，问：“怎么说，他们交代了吗？”
“哪有那么简单，不肯开口，等律师来呢。”宋衍揉着额角，“但是王路贵倒是吐得干干净净，还愿意转污点证人指证郑东。”
“他有老婆孩子，肯定是希望警方从轻发落了。那两个不开口也没事，现在不是都有零口供定罪的吗？肯定逃不掉。”许尧指指病房，“你要不要进去？钟霖还没醒。”
宋衍点头，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让他去应付一下外面的记者，把钟霖的情况说严重一点，让大家都知道这个充满正义感的Omega差点死在罪恶的爪牙之下，是多么令人发指，让人愤怒。
他走进病房，坐在温昀廷身旁。温昀廷低着头沉默不语，宋衍搂住他的肩：“你别自责了，跟你没什么关系，是他们丧尽天良，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那天没告诉他就好了。”温昀廷握住钟霖软软的手，“吴阿姨晚上就能到上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代，答应了会照顾钟霖，还把人照顾成这样。”
“话不能这么说，钟霖这个小家伙哪里像你想的那么安分，就算不告诉他，他感觉有问题还是会自己去调查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别想那么多。”宋衍吻吻他的额头，安慰道，“医生也说问题不大，醒过来就没事了，别担心。”
温昀廷被他搂着，倚在温暖的怀抱里，轻轻伸手回抱住。这种时候宋衍能在身边，无异于给他最大的依靠，提供最大的支持和动力。
下午四点，昏迷几个小时的钟霖终于醒来，他缓缓睁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温大哥的脸，想开口说话，但是喉咙沙哑疼痛，想发出声音都困难。
“先别说话，你脖子上有伤，”温昀廷摸着他的头发，长出一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宋衍去叫医生，经过检查，钟霖神智清醒，也没什么短暂性失忆，记忆力、智力受损的异常症状，只需慢慢静养恢复就好。
温昀廷扶着他坐起来喝水，钟霖摸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哑着嗓子抱怨：“后面好像长了个角。”
宋衍把杯子递过去：“你这么英勇，该给你个角，角斗士。”
钟霖苦着一张小脸，当英雄太难了，代价真大，喝水都难受。他还是继续老老实实当一个平凡的Omega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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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霖受伤”和“创辉集团无耻竞争”以及“杨贝齐郑东杀人未遂”包揽了热搜前三，这一系列的事件造成社会广泛关注，群众的眼睛紧盯着，时刻关注案件的进展。这件事没什么两面性，因为错误的确都在创辉集团，联系起这间公司如何成立以及如何走到今天这一步，诸家媒体口诛笔伐，扬言这就是“叛徒的下场”，娱乐圈的一颗毒瘤，应当尽早被拔除。
一时间创辉出品的所有剧和综艺全部遭到观众抵制，股价暴跌，破发之后还在奔流直下。旗下艺人见风向不对，纷纷主动解约，和创辉划清界限。并且还有几个模特爆出创辉内部作风问题，比如老板强制要求出场陪酒、出卖色相拉赞助等等，众人对创辉厌恶至极，创辉的公关部发出数次声明也无法洗白，老板被拘留在警局里还没出来，公司上下焦头烂额，不知如何才能度过难关。
钟霖坐在病床上，兴致勃勃翻着微博，看到创辉目前的惨状，握拳：“好样的！早点倒闭才好！从他们老板开始都不是什么好人，这就是报应！”
吴远诗哭笑不得：“阿霖啊，别看手机了，头还疼不疼？躺下来睡一会儿。”
“妈，现在十一点，我起来还没一个小时。”
吴远诗催他躺下，钟霖后脑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医生吩咐要多休息。吴远诗谨遵医嘱，让儿子一直躺着，除了吃饭去洗手间，就没起来过。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温昀廷拎着排骨汤走进来：“还在睡啊？马上都中午了。”
“温大哥你来得正好！”钟霖赶紧掀开被子，终于有理由起来了。
温昀廷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在后面还进来一个男人，钟霖看清之后反倒安静下来，耳根悄悄泛红。
沈哲杭笑了笑，把手里的果篮和鲜花放下来：“精神还不错，看来没什么问题。”
钟霖点头，轻声问：“沈总，你怎么有空来的？”
发生这种大事，作为朋友不来看一下说不过去，哪怕沈哲杭再忙，都会挤出时间来探望。温昀廷看见钟霖这种表情，更加坚信他是真心喜欢沈哲杭，但是……这可是条死胡同啊。
吴远诗没见过沈哲杭，但是这个男人长相好气质佳，看上去便知身份不凡，后来听说是温昀廷的老板，顿时惊讶，对沈哲杭更加佩服，年纪轻轻就坐上集团老板的位置，这个Alpha前途不可限量。
沈哲杭在病房里坐一会儿，他下午还有会议，不便久留。临走之前忽然问：“你生日快到了吧？”
钟霖愣愣点头，最近的心思都在无间道上面，完全忘了生日这回事，如果不是沈哲杭提起，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
“去年没来得及送你礼物，今年给你补一份。”沈哲杭淡淡一笑，“好好养伤，下次再来看你。”
钟霖点点头，捏着枕头，对这句“下次”充满期待。
离开病房之后，温昀廷叹气：“你能不能收一下Alpha气场，别这么撩了？撩得越深受伤越深啊。”
沈哲杭迷茫：“我撩什么了？”
“……”温昀廷再次叹气，这人对别人都是情感大师，遇到自己的事却拎不清，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不解风情了。
他轻咳一声，提醒道：“你有没有发现钟霖在你面前，都不太自然？容易脸红心跳什么的。”
沈哲杭摸着下巴，沉默片刻，轻轻蹙起眉：“我只把他当朋友，我们没可能的。”
不仅仅是因为对象是钟霖，而是Omega，都没什么可能。

第112章
吴远诗和学校请了长假，在儿子出院之前都在医院里照顾，钟霖在床上躺一个星期，终于给妈妈放下床，可以出去走两步晒晒太阳，还能接受粉丝的探望。
他在这个事件里起到相当大的作用，璀璨星娱公关部专门请媒体做了一篇报道，把钟霖如何发现异常到后来勇斗凶徒的过程清清楚楚展现出来。一时间钟霖成为英雄勇士，当代Omega代表性人物，许多Omega平权组织对他大肆赞扬，为Omega争气，让当代社会看见脆弱的Omega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钟霖人气暴涨，微博粉丝数量每天翻着倍的增长，甚至快赶上那些出道数年的圈内前辈。他的粉丝们自发组织一支小队，带着礼物和鲜花来病房探望，还留影合照。公布之后，外界看见钟霖又恢复活力，脖子和脸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纷纷送上祝福，祝他早日康复。
Y团的队员们也来探望过一次，他们几人脸色不好，最近都深处在打击之中，没想到认人不清，把杀人犯当成昔日好友。钟霖反过来安慰，杨贝齐表面功夫做得那么好，如果轻易就能识破他的真面目，那他还混什么混？早就给踢出璀璨星娱了。
那个和钟霖一直不对盘的Omega一直沉默，钟霖已经习惯他在自己面前这副冷淡模样，但还是主动解释：“我知道你讨厌我，总感觉我走后门比你享受的待遇好，不过那些都是杨贝齐故意安排的，包括花Young最后的决赛，他也不是为了我着想，而是希望出舞台事故，让Y团拿不到冠军。”
Omega脸色一变，低着头轻轻点了下，当做是已经接受这种解释。Y团群龙无首，许尧趁着他们都在，现场指了一个队长，等后续再挑一名新成员，Y团还是按着原来的计划照常运作。
“我？？？”钟霖惊讶，“让我做队长？！不不不还是换个人吧，我没做过领导，不会带领队伍。”
“你就按着你的想法去做就行了。”许尧问Y团的队员们，“你们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吗？”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似乎也从心里默默承认了钟霖的能力和地位。
钟霖思索许久，忽然捏着拳斗气十足：“好！我一定加倍努力，尽自己所能带好Y团！”
周末，温昀廷拉着宋衍出去，给钟霖挑礼物。去年宋衍送了一块腕表，而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今年两人已经是一家人，便一起去商场，去挑挑看有什么合适的东西能作为生日礼物。
宋衍在这方面脑容量贫瘠得可怜，每次讨好温昀廷这个Alpha都要了命，更别说钟霖这个Omega。温昀廷拉着他在商场里乱转，宋衍完全提供不了什么好主意，就当是和媳妇儿出来逛街约会了。
他在Tiffany专柜看见一款袖扣，18K金材质，便让柜员拿出来，招呼温昀廷：“廷廷，你来看看。”
温昀廷正在看宽型手镯，走过去：“看到什么了？”
宋衍把袖扣推到他面前：“这对怎么样？”
“还好吧。”温昀廷拿起来，“但是钟霖平时也不用穿西装啊，要袖扣有什么用？”
宋衍会问，自然是打算帮他买的。温昀廷一看五位数的价格，找个借口放了下来：“别给我买了，这种材质的我不喜欢。”
媳妇儿不喜欢，宋衍二话不说，让人放回去。那行，等他去拍卖会，拍一颗蓝宝石送去意大利做两个袖扣，肯定比这个好看。
以为省下一笔开销的温昀廷，丝毫不知道下次收到的礼物，足够买数十个柜台里的那对玩意儿，霸总的爱就是这么彻底且毫无保留，不服不行。
转了大半天，温昀廷也没找到合适的东西，最后在首饰店，看到有生肖玉佩，灵光一闪：“玉能保平安，送他一个玉佩好了，他属兔的，这儿就有兔子。”
宋衍一看，首饰店里的这些玉佩成色都不行，定价还离谱，专门蒙不太懂的外行。既然决定送玉佩，他就回家里的收藏室挑一块种水好的原石，让人雕一只兔子出来，绝对比在外面买的好。
温昀廷也没接触过这些，全交给他去弄了。终于解决礼物这件心事，温昀廷一身轻松：“出来都出来了，吃顿饭看场电影再回去？”
“好，”宋衍想了想，补充，“这次不许看鬼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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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平时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工作上的Alpha，出来约会能看什么电影？
其实选择有很多，哪怕最近上映的电影没有爱情片、文艺片、喜剧片，还有科幻片、悬疑片以及灾难片，但宋衍就是没想到，他们最后看的是动画片。
“这个剧场版居然出到第九部 了啊！靠，都是我的青春啊！”温昀廷眼中闪着光，把爆米花递给宋衍，“你看过这个番吗？我和宋离从大一开始追，现在还没完结，真是太漫长了。”
“……”宋衍僵硬摇头，不好意思，这又是他的知识盲区，已经主动退出直播间。
温昀廷根据他的迷茫表情也能判断出来这人对动漫一无所知，忍不住叹气：“真不明白你的学生时代怎么过来的，游戏也不玩动漫也不看，到底有什么乐趣？”
宋衍仔细回想：“那时候经常去俱乐部打拳，和朋友去打高尔夫、网球，有时候去射击场，还会去赛车，骑马，潜水，滑雪……”
“……”温昀廷塞了几颗爆米花堵住他的嘴，道不同不相为谋，这些运动距离他这种平民甚是遥远。他平时最大的运动就是出去打打篮球，街头篮球场随处可见，全民娱乐项目。
而谈到兴趣方面，宋离绝对有话语权。他是温昀廷常年开黑的优良队友，也是出去打台球的默契伙伴，还是一起追番、看漫画、看比赛的沙雕基友，总之宋离和他才是兴趣相投，聊起共同话题络绎不绝。
有时候温昀廷也弄不懂，这两人明明是亲兄弟，为什么从性格到爱好差别会这么大呢，简直不像一个妈生的。
难得约会，老公还委屈求全陪自己看动漫剧场版，温昀廷非常耐心的给他解释前情提要，以及每个角色的身份，还有这部动漫的时代背景。宋衍虽然一知半解，但听他絮絮叨叨，好歹明白个大半，而且他日语过关，有时候偏头说话，不用看字幕也能听懂个大概。温昀廷惊讶，有如此好的技能怎么能不用来追番？！空耳看生肉都不怕了好吗？！
“那你韩语怎么样？”温昀廷低声问。
“还好吧，听和读可以，但是写不行。”
温昀廷点头：“能听就行，以后我看韩国赛区的比赛就不用听主播解说了。”
宋衍哭笑不得，他学多种语言完全是为了生意需要，哪里会想到这方面？为了防止今后被骂，宋衍可不敢揽这个差事，劝媳妇儿还是去看主播解说吧，他没那么大能耐。
一场动漫剧场版看完，宋衍依旧云里雾里，但受到启发，冒出一个念头，琢磨着弄一个动漫制作公司，现在这一块发展很好，又有国家政策扶持，是块不错的蛋糕。
温昀廷哪里能想到带宋衍看动画还能推动公司事业发展，他从电影院出来，坐久了浑身僵硬，伸个懒腰，被宋衍从身后搂住，手拽着卫衣下摆往下拉，低声说：“腰露出来了。”
“……看你紧张的，谁没事盯着我看？”温昀廷无语，大男人，身上哪有不能露的？这件卫衣是短款，胳膊撑起来的确容易走光，但也只是一小截，谁会注意？
宋衍可不行，他容易吃醋，媳妇儿的腰只有他能看。温昀廷让他放开，还让不让人好好走路了？大庭观众之下，也不怕被拍了发到网上去。
事实证明，这种事情就像Flag，想了就会容易发生。他和宋衍最近在媒体上出镜率高，被认出来很正常，小姑娘发现之后兴冲冲拿出手机拍视频，刚巧拍到的就是温昀廷双手伸起，宋衍从背后搂腰的片段。距离太远，两人说什么听不清，但看这暧昧的动作，粉色的恋爱泡沫已经溢了满屏，最后以宋衍亲了温昀廷一口，牵着手离开作为收尾。
这段视频被命名为“小熊抱抱”，广为流传，成为广大CP粉剪辑撒糖合集的必备素材，各位入坑萌新的必修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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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霖在生日之前已经顺利出院，出院当天，多家媒体和粉丝前来欢送，给钟霖送花还有礼物。钟霖状态很好，笑起来露出小虎牙，坐在车里对着众人挥手，回宿舍去了。
他在住院期间，沈哲杭没有再来过，但是看到微博更新状态，偶尔会发条消息来问候一句。钟霖每次接到消息，都会捧着手机傻乎乎笑半天，被妈妈发现了，尴尬解释是在看搞笑微博，不敢告诉她自己喜欢的就是沈哲杭。
在他心中，总认为告白成功之后才能告诉父母。他盘算着生日那天，请大家吃顿饭，如果可以的话，就和沈哲杭袒露心思吧？人总要尝试一下，万一能成功呢？
抱着这种想法，钟霖眼巴巴盼到了生日，订好饭店，把朋友们一起叫出来。还是去年的地点去年的阵容，菜单都差不多，只换了两道招牌菜。
今年收到的礼物比去年更多，因为温昀廷和沈哲杭都准备了礼物。温昀廷和宋衍一起送了他一块精雕细琢的兔子玉佩，晶莹剔透的小兔子躺在丝绒盒子里，钟霖惊呆了，拿起来对着光观察：“这是、这是玻璃？”
“确切来说是玻璃种。”沈哲杭托着腮，问宋衍，“你上哪儿找到这么好的料的？近几年缅甸那边木那和莫西沙的场口都开不出这种成色的货了。”
“废话，这也不是近几年开的，十年前切的，一直放在我家收藏室里没动过。”
许尧把玉佩拿来看一眼，还给钟霖：“典型的木那料，你那儿的原石还够不够切一个贵妃镯了？正好今年送我妈做个礼物。”
“你改天来挑，还有几块莫西沙满绿的，我也想给丈母娘切一个圆条，到时候一起。”
钟霖拿着玉佩忧心忡忡，悄悄问温昀廷：“温大哥，是不是很贵啊？我、我不敢收……”
贵是肯定的，具体多贵，温昀廷也不清楚。他让钟霖安心收着，就当是他帮璀璨星娱铲除祸害的报酬，平时最好戴着，保平安的。
沈哲杭送的是一个水晶雕刻的工艺品，他估计钟霖喜欢这些精致又文艺的玩意儿，不过手工他是做不来得，还是买现成的实际些。钟霖大喜过望，捧着工艺品不停感谢，一定会好好收藏，摆在房间里最显眼的地方。
今天饭桌上的气氛很愉悦，钟霖吹了蜡烛之后还拍了一段视频发微博，引来一片祝福，生日过得开心又圆满。
酒足饭饱，分别之时，温昀廷让许尧送钟霖回去，尽量减少沈哲杭和他的接触。没想到沈哲杭拦了下来，淡淡道：“我送吧，那条路熟得很。”
“……哦，好。”温昀廷缓缓点头，对上他的眼神，总觉得别有深意。
钟霖坐在副驾驶，沈哲杭在开车，两人像曾经数次那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钟霖抱着水晶装饰品的小盒子，低头琢磨要不要表白，应该怎么表白比较好，紧张到手心出汗，已经潮湿一片。
眼看着行驶到Y团居住的别墅区，钟霖咬着唇，心里还是放弃表白的想法。沈哲杭在他心中高贵又不食人间烟火，太过高不可攀，他不敢轻易表白，哪怕动了这个念头，挣扎许久还是不敢开口。
下次吧，有机会再说，等自己变得更加出类拔萃，配得上他了，再表白吧。
车缓缓停下，钟霖打开车门，感谢沈总送他回来。每次沈哲杭都是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今天一反常态，拔了车钥匙，下车陪他走一段，送到楼下。
蛋糕在沈哲杭手里拎着，钟霖只抱着那个水晶装饰品，这是最珍惜的礼物，想一直拿在手里舍不得放开。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园区的林荫小道，沈哲杭抬头看着星空，满天星子闪烁，像一双双眼睛不停眨动，注视着地上的行人，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我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看过夜空了。”沈哲杭单手插在口袋里，昂着下巴盯着星空，“小时候专门买了一天文书，天上那些星座都能指出来在哪个位置。”
钟霖抬起头，感叹：“你好厉害，我只认识北斗星，其他的都不知道。”
沈哲杭笑了笑：“不是我想认的，有一个青梅竹马，跟在我后面喊‘杭哥哥’，让我教他指星座。没办法，我只能去学了，背了好久才记清具体的位置。”
“后来他出国了，我们之间发生一点意外，几年不联系，没人再缠着我数星星，当初背的那些也全忘了。”
钟霖还是第一次听他提起这种私事，他看着沈哲杭的表情，虽然笑容依旧浅淡，却总是透露出一股惋惜感。钟霖小心翼翼问：“发生什么意外？吵架了吗？”
沈哲杭摇头，轻描淡写道：“他分化成Alpha，我们退婚了。”
“……退婚？”钟霖惊讶，“那个青梅竹马是、是未婚妻？”
“嗯，”沈哲杭坦然承认，“从小定的娃娃亲，性别分化之后，退婚了。”
钟霖还处在震惊中，心里七上八下，怕自己是不是多嘴害他勾起不美好的回忆。沈哲杭手指在半空中点着：“应该是在那个方向，天琴座，跟我的英文名有点关联，当时也是他取的。”
钟霖总觉得他对这位“前未婚妻”感情似乎不一般，轻声问：“你……很喜欢他？”
沈哲杭犹豫许久，才轻轻点头：“嗯。人生前半段的十几年，我一直把他当成未婚妻，爱护他保护他都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还记得你问过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吗？我说娇小可爱，像小公主一样，就是他在我心中小时候的模样。”
看着沈哲杭从未露出的温柔眼神，钟霖渐渐明白，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少年，所有的喜欢都掩埋在心湖，只露出冰山一角。但往深处潜入，就会发现这股喜欢那么深那么厚，到了任何人也无法撼动的地步。
钟霖低着头，有些不知所措，他心里酸涩，又庆幸没有冲动告白，否则被拒绝的话该有多难堪。幸好及时明白这段暗恋没有结果，大家还可以作为普通朋友一样往来，悬崖勒马尚不算迟。
可是、可是为什么还是那么难过，连争取都没有去争取，就要眼睁睁失去。钟霖低着头，泪腺涨得满满，咬着唇努力压抑，不让它决堤而出。
一路走到楼下，钟霖把蛋糕接过来，他不敢去看沈哲杭的眼睛，怕自己流露出不自然的表情，只能匆匆鞠一躬表示感谢。
“对不起。”
钟霖抬起头，终于撞上沈哲杭浅淡又温柔的双眼，读懂里面的含义。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
一瞬间，他惊慌失措开口：“这种事干嘛要道歉？没什么的，我们是朋友啊。”
沈哲杭笑了笑，让他快进去吧，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钟霖点点头，也让他早点回去，站在宿舍门口，目送他走远。
“为什么要道歉，明明你没做错什么啊，只不过、只不过……”
一颗颗眼泪成串掉落，钟霖蹲下身，把最珍贵的礼物紧紧抱在怀里，捂住双眼，在路灯下无声流泪。
只不过是我擅自喜欢你而已。

第113章
宋衍在四月底回一趟家里，和自己父亲关起门来讨论近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创辉犯罪案”，创辉毕竟是从璀璨星娱里分出去的一块，现在渐渐穷途末路，是收购回来还是放任不管，宋衍这次回来就是想征求一下父亲的意见。
“你怎么看？”老宋总端起茶杯，“我老了，想法观念没那么偏激，和你们年轻人不能相提并论的。”
“我知道，不然当初您不会原谅郑东他们，还摆一桌和解宴。”宋衍翘腿坐着，冷笑，“可是他们不领情，还想着对咱们下黑手，闹出这种事，现在一把年纪蹲号子，都是自作自受。”
在拘留所里的这段时间，郑东的风湿病犯了，关节肿涨疼痛，几次要求取保候审。但宋衍怎么会让他那么轻易出来，就该让他吃尽苦头，郑东叫苦不迭，手续一直没能办下来，只能托律师带些药膏进去。
老宋总双手捧着茶杯，也没想到最后竟会是这种结局。他和郑东认识大半辈子，当年也曾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郑东叛变之后，从此璀璨星娱就成为他的眼中钉，总是处心积虑想把老东家搞垮，让创辉可以在内娱圈有机会独占鳌头。
老宋总没那么大气性，年纪大了以和为贵，摆下和解酒。表面相安无事数年，没想到背地里郑东还是用那些肮脏手段，这次撞到宋衍手里可没那么好命，注定要被收拾得干净利落，也算是一种轮回报应。
“罢了罢了，想怎么处理看你意思，公司在你手里，怎么做最好相信你心里有数。”
宋衍笑了笑：“等的就是您这句话，我还怕太绝情您老会有意见。”
老宋总了解儿子，想必他早有决策，心里清楚会和父亲的意愿有出入，这次回来，说是商量，其实就是通知一下，准备把创辉给了结了。这么多年创辉在郑东手里早已乌烟瘴气，收回来还要整改，他懒得花那个时间和力气浪费在这种地方。
晚饭之前父子俩才从书房里出来，一起下楼用餐。孙美茹最近不贴钻石画了，而是迷上做串珠。钻石画已经是过去时，当时斗志昂扬买的一摞图只贴完两幅，失去兴趣之后全部放在柜子里压箱底了。
今天难得宋家人整整齐齐都在场，宋离也在家里，自年后宋衍没有再见过弟弟，看他坐在桌前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扒着碗把菜和饭拼命往嘴里塞，拍拍他的头：“慢点吃，别噎死了。”
宋离忙不迭点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叫一声“哥”。宋衍见他一声休闲装，问他这么着急吃过要上哪儿玩去，约了朋友赌球？
“我要是有这么闲就好了。”宋离叹气，晚上要赶去俱乐部，今天回家的主要目的是拿衣服，吃饭只是顺带的。
孙美茹心疼小儿子，帮他盛一碗汤：“阿离现在可辛苦了，一个星期都没着家，饭也不好好吃，瘦了不少。”
宋离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他们战队今年第一年参加甲级联赛，成绩并不理想，在整个甲级梯队里排在后列，但好歹还没凄惨到倒数的程度。春季赛已经无缘季后赛，但夏季赛还是要整装待发冲一冲，因此这段时间队员们经受魔鬼般的训练，约的联系赛一场接一场，他这个老板也跟着一起刻苦努力，吃住都在公司，兢兢业业堪比劳模。
“带着你做运营的老师都跟我汇报了，说你进步很大，很快就能独当一面。”宋衍摸摸弟弟的头发，“虽然战队成绩不怎么样，但好歹你在进步，就是一个好结果。咱们家也不指着你那个俱乐部能挣钱，你也别太拼命，尽自己所能就行。”
宋离面露苦笑，他想挣钱也要能挣得着啊，电竞俱乐部前期投入巨大，刚开始起步每个月都在亏损，俱乐部运营、水电工资、还有联盟里买名额做活动的费用，宋离每个月的报表都不敢看，把自己卖了都抵不上亏的这些一个零头。
孙美茹让小儿子放宽心，只要他心里喜欢，认真去做，能看着他成长已经足够。现在的宋离比起前两年可是有出息太多，孙美茹内心欣慰，小儿子终于真正长大，当妈的也不用为他操碎了心。
宋离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擦擦嘴:“哥，我马上要走了，下次见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和廷廷的婚期确定了吗？”
“具体日子还没确定下来，”宋衍看着孙美茹，笑眯眯问，‘’妈，您觉得哪天好？”
我觉得哪天都不好。孙美茹放下勺子，表情傲娇：“我没什么好主意，打算翻翻黄历，再大师算个日子。你们……婚戒和礼服都定啦？”
婚戒宋衍已经定好，两个月之内肯定能完工。礼服倒是还没时间去量尺寸，主要是近段时间太忙，温昀廷也没有提起，估计压根就没想起来六月份还要办婚礼这回事。
孙美茹托着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叹气摆手：“礼服也尽早去定吧，别到时候来不及。日子我找师傅去算，要请的客人你们先列出来，做张表给我。”
“嗯，好，麻烦您了。”宋衍看出妈妈似乎有话想说，问，“妈，您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都已经成一家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这话说得有理，都已经成为一家人了，没什么不能说的。说了也没用，他和廷廷还能离咋滴。
孙美茹拧着眉，抱怨起来：“和撒娇精无关，都是他那个妈妈！一想到跟她结亲家，要处几十年，我这个心哟……气得胸口疼。”
宋衍洗耳恭听，又发生什么事了？反正肯定是芝麻大的小事，让他见识见识更年期妇女的争斗到底有多么无聊。
孙美茹提起来就生气，她原先一直在做钻石画，结果那天李黛在群里发一副串珠窗帘，群里的老姐妹立刻被吸引，跟风要学，弄得孙美茹也只能去学做串珠。钻石画还没弄熟，又开始学新东西，每天忙得力不从心。
“……”宋衍茫然，“妈，您就贴您的钻石画就是了，为什么要跟着去学别的？是群里强制要求的？”
孙美茹理直气壮回答：“当然不是了！你们男人根本不懂，这就是女人之间相处的策略！虽然表面关系都不错，但她们学会做串珠之后，我还不会，肯定就会失去竞争力啦！还是撒娇精的妈妈带的头，我怎么能输给她？！”
宋衍拱拱手，十分服气，果真现在每次和妈妈聊天都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转头，看向自己老爸，目光带着怜悯：“爸，您最近挺辛苦的吧？”
老宋总沉重点头，两个女人斗争，都是做丈夫的受罪。李黛不肯传授孙美茹做串珠的技巧，老宋总只能联系温梁，让他悄悄“偷师”，拍视频发过来。为了亲家之间的和谐，两个男人也是付出一定的心血和精力了。
事情敲定之后，宋衍吃过饭离开老宅，顺路去接在饭店应酬的媳妇儿一起回家。路过夜市，温昀廷要求停车，下去买一份章鱼小丸子，结果份量太足，吃得太撑胃里难受，沦落到下车之后给宋衍背回去。
四月末的晚风已经带上夏日的味道，宋衍想起上次背着温昀廷在这种夜空下漫步还是在无人海岛的时候，他问：“廷廷，下次什么时候去度假？”
温昀廷趴在他的肩头，撑得无法思考：“要等放年假吧……最好找个长假期，和年假并在一起，可以多玩一阵。”
宋衍笑道：“那就六月份去吧，并在一起可以玩大半个月。”
“这么久？”温昀廷迷茫，“六月有什么长假期吗？端午也只放三天。”
“婚假啊。”
温昀廷红了脸，低低“哦”一声不再说话。领证归领证，但结婚仪式温昀廷还是想象无能，总觉得距离还很遥远。
“该着手准备了，这次回去他们都催了。”宋衍不愧是演员，说起瞎话眼睛都不眨的。
温昀廷才不信，肯定是宋衍提起来，宋家父母才不得不筹备。比方说孙美茹，他都能想象到未来婆婆什么表情，昂着下巴傲娇的说“撒娇精真粘人，这么迫不及待嫁进我们宋家来”。
到家之后，温昀廷的胃还没好，宋衍找颗胃药，再把水倒好，一起递给他。
温昀廷吃了药，枕着宋衍的腿躺着。宋衍握着他的手，拇指婆娑着无名指那枚求婚戒指。他找设计师定的婚戒这两天就能出样，到时候给温昀廷挑一下，让他自己选喜欢的款式。
“你怕不怕结婚啊？”温昀廷轻声问。
“这有什么好怕的。”宋衍低头，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害怕？”
“……还好。”
宋衍观察着他的脸色，心里了然：“你就是怕了，很紧张？”
温昀廷也说不上来，他感觉自己不是婚前恐惧症，如果真有这种心理，也不会那么坦然和宋衍领证了。
主要是提起办婚礼，一方面是陌生，另一方面是……他爬起来看着宋衍：“请柬怎么写？我们两个，”他指指宋衍，又指指自己，“怎么称呼？”
宋衍懵了：“就……新郎和新郎？”不然还能怎么写？
温昀廷似乎松了一口气，拍着他的肩：“很好，就这么写。”
宋衍眼珠一转已经猜到原因，将他搂在怀里，低声问：“廷廷，你是不是——怕被别人误会是嫁给我的？”
被拆穿心思，温昀廷瞪他：“本来就不是我嫁给你，是你嫁给我！”
宋衍哈哈大笑，搂着他哄，好好好，就当做是他嫁了，只要媳妇儿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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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美茹翻了黄历，也去找大师推算过日子，最后定在阴历六月初六，阳历6月26日，宜嫁娶，都是双数的日子，非常吉利。
温昀廷空出时间整理婚礼要请的客人，他这边人不多，家里亲戚寥寥无几，爸妈两边加起来也没多少。朋友和同事更是一桌就能搞定，加上爸妈那边的同事朋友，各自带的家人，10桌之内能全部解决。
宋家就不一般了，宋衍把他们家要请的客人列出来，递给温昀廷过目。温昀廷拿着三页A4纸那么长的名单，还是正反两面，顿时目瞪口呆:“……这要办多少桌啊？”
宋衍轻描淡写的说大概要有个80~100桌左右吧，光是宋家这个大家族，男女老少，旁支远亲，30桌已经不止。更别提还有交好的上流社会几个大家族、生意伙伴、各界有联系的朋友，这还只是保守估计，一切以请柬发出去多少为准。
“……”温昀廷虽然知道宋衍那边的客人多，但是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多。100桌？那得多大的场地？是不是能和他们极星年会相媲美了？
他拿着名单仔细阅读，果真，宋家人就已经写了一页A4纸，难怪会被称为上海滩最大的名门望族，家族根叶如此繁茂，经历一个多世纪还没有衰败的迹象，依旧人丁兴旺，生生不息。
“我问过沈哲杭了，酒店打算定在水艳江南，他们家和林家有关系，方便安排。”
的确，也没几家酒店有那么大的厅能接受得了这种规格的婚宴，温昀廷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水艳江南，还打算明早上班之后去问问老板，没想到他已经提前联系。
酒店和日子全部定下来，请柬也要开始准备，尽早发出去，给别人充足的时间安排档期。这种大喜之事，请柬肯定是手写最为隆重，但温昀廷被宴请的名单吓到，把这件事推给宋衍去做。开玩笑，几百张请帖，非得把手写断不可。
宋衍也没这个耐心，关键是他的字龙飞凤舞，愿意写别人也看不懂。干脆把这件事交给妈妈，让她去想办法，写完之后把该他们发的请柬送过来就行。
与此同时，还有结婚照要拍，礼服要抽时间去定做，以及婚庆、喜糖、婚宴菜单等一系列事情都要确定下来。孙美茹虽然包揽了一大部分，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这对双A夫夫自己去忙活。温昀廷和宋衍都是公司领导，工作繁忙，还要挤时间去应付结婚的相关事宜，顿时感到头昏脑胀。
下午去定过礼服之后，温昀廷倒在床上，气若游丝：“我不行了。”
宋衍在接孙美茹的电话，让他确定婚车，头车用什么，副车用什么，要多少辆，什么颜色的。宋衍揉着额角：“妈，我也是第一次结婚，哪有您有经验，您看着办吧。”
“两个Alpha结婚我能有什么经验？！”孙美茹最近也忙得脚不沾地，火气十足，“当年你爸爸是用八抬大轿迎我进门的，撒娇精也要坐花轿吗？！”
“……”宋衍坐在床边，推推温昀廷的胳膊，“廷廷，婚车你想用什么？”
“什么婚车……”温昀廷头埋在枕头里，“怎么还要订婚车……走路算了……”
宋衍也没什么好想法，随口说一句“头车用家里的劳斯莱斯吧”，结果又给孙美茹骂一顿。大喜日子怎么能用黑色的车，劳斯莱斯有什么好的，名字听起来都不吉利，平时别人来借，往外租也就算了，自己结婚肯定不能用这个！
宋衍头疼：“那……白色那辆保时捷？”
孙美茹又嫌太小气，数落儿子：“你看看你，有点钱尽买酒了，怎么也不去多看看车？学学亦霄那小子，家里车库跟车展一样，结婚都不愁用什么，算了算了我自己想吧，找你也没用。”
电话挂断，宋衍怔几秒，不知道妈妈打这个电话来的目的是什么，反正都是她拿主意，问不问他有什么区别？
温昀廷倒在床上早已呼吸均匀，宋衍帮他换掉衣服，温昀廷捂着领口迷迷糊糊嘟囔：“就这件好了……我真的不想挑了……”
宋衍哭笑不得，低头吻吻他的额头，辛苦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一生就这结这么一回婚呢？
请柬在几天之后送回来，孙美茹找婚庆公司写的，请柬的款式低调高雅，里面的字迹工整漂亮，跟印刷出来似的。
温昀廷随手拿起一张，点头：“写得真好，比我的字好看……嗯？”
他又拿起一张翻开，脸色变了，宋衍问：“怎么了？”
“……你是怎么跟你妈妈说的？”
宋衍迷茫，还能怎么说，“妈您帮忙找人写一下请柬”，有什么问题？
温昀廷把手里那张请柬拍到宋衍脸上：“你自己好好看看！”
宋衍莫名其妙，低头看着请柬：“写错什么了？新郎宋衍，新娘温昀廷……新娘？！”
他在那堆请柬里随手抽了几张，果真都是这么印的，并不是写错，而是请柬的模板就有问题，通篇印着“新娘”，无一例外。
“……”宋衍举起双手，求生欲强烈，“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这是一场误会。”
温昀廷气呼呼不理他，宋衍赶紧打电话给妈妈，孙美茹也是茫然：“我全部包给婚庆公司办的啊，请柬也是他们提供的，上面印的花还挺好看的……”
她随手拿起一张，仔细一看，发现印的是“新娘”，惊叫：“哎哟！你不说我都没发现，这两个字印的这么小，不仔细真的看不出来啊！”
宋衍叹气，他怎么听出一股喜悦呢？她就是希望廷廷当成媳妇儿嫁进来吧？肯定的。
宋衍让她帮忙重新写一批，孙美茹答应返工，但也只能是手里的那部分。因为已经有一批送出去了，也不多，一百来张，身边的夫人太太们已经人手一份，家里的亲戚也发得差不多了。
温昀廷气呼呼上楼，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这是未来婆婆的蓄意刁难！
这个婚就让宋衍自己去结吧！

第114章
沈哲杭和温昀廷正在一起商讨下半年打算在海外新开的两家分部，温昀廷脸色青白，眼下还有一圈乌青，一副睡眠不足的过劳模样。沈哲杭以为他又不知节制，和宋衍夜夜春宵才会导致脸色如此难看，但这次真的冤枉温昀廷，虽然也和宋衍有关，不过不是因为肌肤之亲，而是做了一场噩梦。
“我居然梦见我穿着婚纱，被宋衍抱着走进教堂，关键是所有人都觉得很正常，仿佛我就应该穿着婚纱出现一样！”温昀廷捏着眉心，快疯了，“都是请柬害的，几百张写的都是‘新娘’！我要是没发现的话，就要全部发出去了！”
沈哲杭笑出声，对上温昀廷的怨念眼神，很快抹平唇角：“这的确是很糟糕，不过你和一个Alpha结婚，还是在下面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会有这种担忧也很正常。”
温昀廷好面子，轻咳一声，努力辩解，“你对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吧……也不是完全在下面的，我们采用周期轮换制度……”
沈哲杭饶有兴趣看着他：“那你们在一起这么久，有轮换过吗？”
“……”温昀廷站起来，不聊了，走了，伤自尊了。
沈哲杭摊手，真是没意思，实话都不让人说了，一点都不坦诚。
返工的请柬再次送来，温昀廷坐在地毯上，一张一张仔细检查，确保他的名字上面没有“新娘”这种恐怖的称呼。宋衍倒一杯葡萄酒小酌，坐在沙发上看着媳妇儿聚精会神检查请柬，那表情堪比在看极星集团几个亿的合同。
一摞请柬全部翻阅结束，温昀廷松一口气，宋衍也松一口气，幸好幸好，没再出什么岔子，否则这个婚真的要自己一个人去结了。
温昀廷站起来，一直在地上腰酸背痛，宋衍搂着他坐到腿上，把手里的酒杯送到嘴边。温昀廷喝一口，甘甜醇香的红酒齿颊留香，让人心情愉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他靠着宋衍的肩头，闭上眼：“最近就把请柬送了吧，我送我那边的，你送你那边的。”
宋衍掸一眼，那么厚一摞，大部分都是他这边的，温昀廷身边朋友没几个，他还懒得一起叫上，只通知了关系好的几位朋友过来。
其实宋衍也没那么多可以交心的“朋友”，只不过他背后有一个大家族，还有璀璨星娱这么一间大集团，中国是人情社会，这种大喜事你通知了别人可以不来，但是不通知的话，今后见面提起来多尴尬。
所以宋衍不得不全部通知一遍，他事情做到位，至于别人会不会来就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了。除了比较要好的朋友和牵连较深的合作伙伴，那些关系一般、给个面子叫上的，不来倒是省了以后还人情还份子。
因此宋衍已经安排好，分为寄请柬、派冯雪送还有自己去这三类，至于圈子里玩得最好的那些兄弟，那不仅仅要去送那么简单，还要一起叫出来吃顿饭才行。得提前打好招呼，让他们结婚那天安稳点，别闹得太狠了，给点面子。
温昀廷这边简单，大部分要请的朋友在公司里，直接带去公司发就行了。他把宋衍手里剩下半杯酒一起喝了，最近太累，喝点酒助眠，晚上也能睡个好觉，不用做噩梦。
“对了，你伴郎找了吗？”温昀廷忽然抬头问。
宋衍怔住，缓缓摇头。婚礼筹备到现在，居然连这么关键的事都忘了。提到伴郎，他的脑海里立刻出现几个人选，许尧、池若琰，那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单身的太多，可以组一个伴郎团了。
他要组伴郎团，温昀廷也不甘示弱，谁身边还没几个未婚的朋友了？
宋衍搂着他，亲昵蹭了蹭额头，笑道：“我想想啊，沈哲杭、钟霖，你的几位室友，还有谁？”
温昀廷想说“还有张东彩”，但想到彼此忽然疏离的状态，还是没有提。几个月没联系，结婚的事他前两天打过电话给张东彩，也没有得到明确回复。虽然请柬已经准备好了，但能不能送出去还是未知数。
宋衍发现他有些闷闷不乐，低声问：“怎么了？”
温昀廷摇头，轻声叹气：“我问你啊，如果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忽然不联系了，你又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该怎么做？”
“……那就不联系呗。”宋衍已经猜到他指的是谁，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对张东彩有没有放下倒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温昀廷会不会发现，可能张东彩和他做朋友的目的并不单纯，以温昀廷的性格肯定会又惊又怒，伤心失落，彻底失去一个诚心相待的朋友。
“好好的也没发生什么矛盾，哪能说不联系就不联系啊。”温昀廷嘟囔，“真是奇怪，我也没做错什么啊，他当初亲我我都没生气……”
“什么？”宋衍猛然抓住他的手腕，“张东彩亲你？”
“……”温昀廷内心操蛋，居然是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他强装镇定，淡淡道：“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的是他了？”
宋衍不管他的装傻，阴着脸继续拷问：“他什么时候亲你的？亲哪儿的？你怎么什么都没告诉我？”
“真的不是他，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啊？”
宋衍拿出手机，表情严峻，像是准备立刻处决张东彩。温昀廷心里一惊，按住他的手：“喂，你犯什么病啊，他喝醉了！对我没有那种意思的，他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宋衍的语气斩钉截铁，他当然清楚张东彩对温昀廷没意思，但是这家伙——怎么能亲自己媳妇儿？！
上海男人吃醋也不容小觑，特别是宋衍这种特别珍视媳妇儿、连在外面露腰都会介意的Alpha，怎么能容忍老婆被别人给轻薄了？他语气不善，把温昀廷搂紧：“亲你哪儿了？嘴还是脸？”
温昀廷刚想辩解，已经被叼住唇狠狠吻住。他坐在宋衍的腿上，身体给牢牢桎梏在怀里动弹不得，心里骂这人真是野蛮，为了能舒服一点，只能自己偏头调整姿势，牙齿不清不重在下唇咬一口。
吻过还不够，宋衍的手从T恤下摆伸进去，爬到胸口轻拧着，像是在提出抗议。温昀廷发出一声嘤咛，按住他的手腕，忍不住求饶：“就是碰了一下！他真的醉了，估计是把我当成别人了——唔，你别捏啊，难受……”
他不开口还好，越开口宋衍越想欺负他。其实这种蜻蜓点水的亲吻带来的介意感早已渐渐褪去，但靠着这个借口可以做些什么，才是让宋衍期待的事。
宋衍将温昀廷抱起来，带去浴室，沉寂数月的小海豚重新出山，按摩着除了脖子之外的任何地方。温昀廷快被逼疯了，再次解释：“我不是不告诉你，真的是因为是意外，所以……嗯！宋衍！你别过分了啊！……”本来喝点酒助眠的两人，变成喝点酒助性，助的还不是一点点，而是到一点两点。
温昀廷因为隐瞒不报受到惩处，在浴室里流下数次悔恨的“泪水”，并且保证今后绝对不会让别人碰一下，才让宋衍消了气，收起棍棒，给媳妇儿洗洗干净抱回去。
温昀廷裹着浴巾终于回到卧室，刚沾到床就骂宋衍是混蛋，找借口折腾他，害他腰酸腿软，加上熬夜，明天早起肯定困难。
宋衍躺下，把他搂到怀里，理直气壮说：“我老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别人亲了，生气还不行？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温昀廷翻个白眼，让他忘了这回事，当时他和张东彩约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告诉第三个人，谁知道这么倒霉，居然还能说漏嘴，真是防不胜防。
宋衍当然不会真的去找张东彩的茬，根据温昀廷的描述，那都是去年这个时候发生的事了，再去较真有什么意思？
温昀廷给他折腾得困意全无，现在精神得很，趴在床上托着腮，问：“张东彩喜欢谁啊？你们圈子里的？他说过那个人有爱人了，是不是哪位已婚的前辈？”
宋衍心虚移开视线，含糊不清回答：“可能吧……我也不怎么清楚。”
“你不是说你知道吗？”
宋衍尴尬：“知道是知道，但是具体不清楚。”
温昀廷观察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他的眼神躲闪，似乎在隐瞒什么。这次换他拷问宋衍，捧着他的脸抵着额头：“到底是谁？你遮遮掩掩的，难不成是你？”
“……”宋衍无语的情绪从眼中一闪而过，立即被敏锐的温昀廷抓住，顿时惊怒：“居然真的是你？！”
“廷廷，这是个误会……”
“靠！误会什么？！你还挺会装啊，刚刚还好意思一本正经装吃醋？！”温昀廷怒，“真没见过你这种贼喊捉贼的啊，人家明明明暗恋的是你，你也清楚，竟然还敢找借口折腾我？！”
“……这是两码事，”宋衍为自己的行为辩证，证明它是有理有据的，“他喜欢我，这件事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但这和他亲你，两者没什么直接联系。”
温昀廷才不想听他废话，一脚踢过去：“滚吧！别在床上睡！”
他翻身裹紧被子，冷静下来之后，似乎终于明白张东彩为什么会忽然疏远。
因为暗恋一个人而过得那么辛苦，谨守着规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还不得不在情敌面前露出微笑，故作友好，违背本意和他做朋友，其实这样才更辛苦吧。
真是傻，讨厌我就直说啊。温昀廷默默嘟囔。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会厌恶张东彩，也许这是唯一一个对宋衍有意思却让他无法讨厌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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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伴郎团的组成，大学的舍友肯定是不能缺席的，这其中还意外包含了宋离。本来温昀廷想把他排除在外，但不懂内情的左春茂还有陈译不停撺掇，他们“四大天王”缺一不可，难得遇上婚礼这种大事，当然要光荣合体。
这下不是温昀廷想要揭宋离的伤疤，而是那两位室友在伤口上撒盐，赶鸭子上架，把宋离弄来一起做伴郎了。宋离欲哭无泪，白月光要和哥哥结婚，成为自己嫂子，他还要做伴郎，亲手送上祝福，这都是什么人生？
结合之前宋衍种种“坑弟”行为来看，宋离也是充满神奇的存在，能平安活到这么大不容易。
“我拒绝。”沈哲杭在改文件，听见温昀廷的提议，头也没抬就回了。
“……”温昀廷坐下，伸手按在文件上，挡住他的视线，“你为什么要拒绝？”
“因为你结婚我做伴郎，我结婚了只能找别人，我觉得很亏。”
温昀廷张了张嘴，对这种神奇逻辑难以理解。沈哲杭抬头，挑起眉：“而且听说当伴郎今后可能会结婚困难，你想害我找不到对象？”
温昀廷无情吐槽：“你有什么难的，你有备选的未婚妻！”
……沈哲杭让他快滚吧，再多说一个字就要扣钱。
“好好好，不当就不当，”温昀廷耸肩，“真是的，以后你谈恋爱有事找我，我又不是不帮忙了，居然还计较亏不亏的。”
听见这句，沈哲杭刚刚还坚定的信念被推翻，改口：“好，我帮你做伴郎。”
温昀廷惊喜，一转眼已经找到四个，他在考虑要不要加上钟霖。一方面钟霖是Omega，和Alpha 不一样，另一方面他对沈哲杭有意思，虽然听说已经说开，但是不是余情未了还不得而知，把他们两人摆在一起该多尴尬？
温昀廷打算另觅人选，谁知钟霖自己早上找上门来，兴冲冲的毛遂自荐：“温大哥！听说你有伴郎团！我要加入！”
“嗯？你可以吗？”温昀廷暗示，“沈哲杭也在。”
听到沈哲杭的名字，钟霖没有露出那种失恋之人会有的痛苦和求而不得，而是弯起眉眼：“没关系啦，我们还是朋友啊，况且天涯何处无好A，对吧？”
温昀廷见他神色自然，似乎真的放下了，松一口气：“这样想就对了，你这么好，肯定能找到适合你的那个Alpha。”
再加上钟霖，温昀廷的伴郎一共有五个，人数已经足够。他告诉宋衍之后，宋衍说那他也找五个吧，周末吃饭送请柬就能确定下来。
这次的饭局他们一起出席，来的几位朋友都是上次见过的，拿到请柬惊讶不已，纷纷恭喜他们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池若琰拿着请柬，发出感叹：“我当初预感不错，还真的走到这一步了，真不容易。”
温昀廷觉得他相当厉害，不愧是心理医生，最先告诉他宋衍对他是认真的，栽在他身上的就是池若琰，真的相当有先见之明，可以挂块招牌去给人算命了。
除了许尧和池若琰之外，宋衍提出还要三个朋友来做伴郎，这帮少爷们顿时踊跃举手，一个个“我我我！”争相竞争上岗。温昀廷疑惑，伴郎是这么吃香的活吗？为什么他们的表情那么疯魔，像是捡到什么大便宜了？
池若琰叼着烟，低声笑道：“因为帮阿衍的忙机会可不多，他会还一个大人情的。”
温昀廷恍然大悟，宋衍一向如此，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么夸张，他做人一直都很讲究礼尚往来，别人帮了他什么忙，肯定不会让人吃亏；同理的，谁得罪他的话他也会一直记着，别人敬他一尺，他会还一丈回去。
朋友这么热情，宋衍头疼，位置也不够分的，于是干脆让服务员上酒，你们喝吧，公平竞争，谁赢谁上。亦霄把宋衍拉倒一边，套关系：“兄弟，你一定要给我个位置，我大老婆可在你手里，我要去盯着。”
“你那辆拉法？”宋衍皱眉，“跟我有什么关系？”
亦霄说前段时间宋伯母打电话来，跟他借拉法当头车。亦霄哪敢不答应，租金也没敢收，给自己爹妈知道收宋夫人的钱，非给削一顿不可。
但是他的车库里只有一辆拉法，珍惜爱护得不得了，改车亲力亲为，一年也舍不得出去开几回，是名副其实的大老婆。这次借给兄弟当婚车，心里没有不乐意，但也怕婚礼现场人太多刮着蹭着，他要盯着才安心。
这下轮到宋衍无语：“……那你当伴郎也没用啊，还不是得跟别的车走。两座的能把你放哪儿？引擎盖啊？”
“……“亦霄沉默，好像的确如此，他还是必须跟着后面的副车一起，拉法只能留给兄弟和媳妇儿相亲相爱了。
宋衍拍拍他的肩，表示同情。当初就不能拒绝吗？勇敢一点霸气一点，誓死捍卫自己大老婆，都省得担惊受怕了。
亦霄欲哭无泪，他哪里敢啊？宋伯母的厉害圈子里谁不知道，把她惹怒了，万一让小舅舅来取他的狗头怎么办？
从七点到十点，温昀廷眼看着一桌子人一个个倒下，还幸存的三个兴奋不已，拉着手欢呼：“赢了赢了！能当伴郎了！”
“我就想体验一下去接嫂子的时候被堵门是什么感觉！”
“疯了吧你，那是娶新娘才有的习俗啊，咱们这儿是不是应该倒过来？是温先生来接衍哥？”
“不要说奇奇怪怪的话啦，我爸妈收到的请柬上面写的是‘新娘’！‘新娘‘！”
温昀廷低头揉着额角，有这群人在，总感觉结婚那天肯定不太平，真是越来越害怕那一天的到来。

第115章
温昀廷今年26岁，年纪并不算小，但却是身边朋友里结婚较早的。当代年轻人有的是崇尚独身主义，有的是找不到对象，有的是恐婚，总之各种各样的理由，导致现在晚婚晚育现象普遍。面对婚姻大事，大家都没什么经验，温昀结婚是第一次，朋友们当伴郎也是头一回。
左春茂和陈译主动拉了一个群，让温昀廷把伴郎们都给加进来里，有关结婚事宜就在这里商量，有什么意见在群里统一讨论。温昀廷把钟霖和沈哲杭一起拖进来，宋离不需要他主动去找，左春茂代劳了。
两位室友太过活跃，跟相声演员似的，一个捧一个逗，群里气氛活跃。沈哲杭在生人面前话不多；钟霖虽然很健谈，但最近通告忙，也没什么时间出现；还有宋离，加了群之后压根就没说过话，好像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似的。
左春茂悄悄问温昀廷：“他们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不积极的？”
温昀廷非常委婉的告诉他，是他们俩太积极，弄得跟要结婚的是这俩人似的。
这是左春茂的痛处，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对象，陈译虽然没结婚，但是人家好歹有个女朋友，去年谈的，感情稳定，打算明年办喜事。
所以陈译的热情还能解释得过去，提前熟悉婚礼流程，为明年结婚积累经验。左春茂是为什么？母胎单身还一头劲。
“……”左春茂不服气，“我这是为了我未来的老婆做准备，还能单身一辈子不成！”
他问一下伴郎里哪些不是单身，结果发现除了左春茂之外，剩下的人全部没有对象，通通都是单身狗，顿时心里平衡了，还嘲讽陈译破坏队形，不配和他们这些单身人士为伍。
陈译发了三条消息：
【虽然都是单身，但和你的性质不一样】
【他们两个老板，一个明星，都是名人】
【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左春茂回了一串省略号，伴郎团刚成立没多久，内部已经开始发生决裂。
相较于温昀廷这边“冷漠BOY”伴郎团，宋衍那边简直闹翻了天。他们圈子里的好友有一个十几人的群，都是富家少爷，有的挂职在家里公司，一个星期也去不了几回；有的到处旅游，满世界乱跑；有的天天在家，和之前的宋离一样打游戏，总之总结起来就是六个字——都有钱、都很闲。
这些人里倒是有那么几个已经结婚了，但大家族的婚姻都是以政治联姻为主，彼此没什么感情，结婚之后各玩各的，单身和成家也没区别。因此对于这种婚姻他们的反应都很冷淡，完全没什么兴致，连一句“恭喜”都没必要，反正心知肚明是为家里完成任务而已。
不过宋衍这次可不一样，在这些朋友里是头一个不是政治联姻，而是娶了一个真心相爱的人，还是个Alpha，怎么能不引起轰动？少爷们兴致勃勃，仿佛是第一经历这种正常性质的婚礼，每天群里都要提起这回事，有的还专门去网上找婚礼游戏合集、闹洞房99招，生怕宋衍的婚礼不够热闹。
宋衍默默看着，他大多数时候都不说话，只不过有时见他们聊在兴头上，插一句话进去：【有本事你们都别结婚啊】
众人无所谓，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今后的婚姻是什么样的呢，到底有没有机会选择结婚的对象，能不能像宋衍这样不用为了家族利益而做出牺牲。所以今朝有酒今朝醉，在宋衍的婚礼上热闹一回，也算是自己过把瘾，今后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温昀廷看到这些，趴在床上单手托着腮：“你们这些少爷虽然出身令人羡慕，但命运有时候也挺可怜的。”
“所以你知道他们期望的最好状态是什么吗？”
“什么？”
“就是联姻对象恰巧也是自己喜欢的人，或者在未来的时间里，能够喜欢上这个联姻对象。”宋衍枕着胳膊，侧身躺着，“不过这种现象很少，豪门里大多数政治联姻都不会幸福，要么势如水火形同陌路，要么表面恩爱貌合神离，哪怕相处几十年，彼此之间还是以家族利益为重，无法产生真正的感情。”
“那如果我们没在一起，你是不是也会娶某一个富家小姐或是少爷政治联姻？”温昀廷戳戳他的额头。
“不会啊，”宋衍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一口，“我看我像是会政治联姻的样子？他们是父母之命无法违抗，我又不吃这一套。”
“……”对，温昀廷把这茬给忘了，宋衍是流氓性子，城府又深，宋家父母哪能斗得过他。
不过也幸好他不服管教不受约束，早早就已经经济独立，不用害怕父母的威胁。否则孙美茹在他们感情发展的前期百般阻挠，换成宋离的话早就不得不屈服，哪还能走到结婚这一步。
“对了，周五下午来一趟璀璨星娱，参加股东大会。”宋衍说。
温昀廷迷茫，你们璀璨星娱的股东大会为什么他要去参加？他手里也没有璀璨星娱的股权，去参加这个大会的意义在哪里，和叔伯长辈见见面？
宋衍说让他过来就行，温昀廷顿时警觉起来，眉头皱起：“……你要做什么？转股权给我？”
宋衍夸媳妇儿真是商业奇才，一猜就中！干脆别在极星做副总了，来璀璨星娱当老板娘，什么帐都给他管！
“……”温昀廷一骨碌爬起来，“宋衍！我又没要这种东西！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是因为什么？！”
宋衍也坐起来，让他息怒。他当然清楚温昀廷的气性，但这份股权必须要接受，是聘礼，是他成为宋家一分子的证明。
看宋衍的表情不像是随意做的决定，也不像是无脑示爱，温昀廷盯着他的眼睛，渐渐恍然大悟：“……你是怕我手里一点东西都没有，在宋家地位不稳，以后会被刁难？”
“虽然有我在，这种可能性很小，但是以防万一，”宋衍握住他的手，“你手里有一部分股权，成为璀璨星娱的大股东之一，就算以后我发生什么意外，没办法保护你，你也照样可以在宋家生存。”
这个宋家不仅独指宋衍这一家，而是整个庞大的宋氏家族。在这一代的小辈里，宋衍是最出色的掌权者，高处不胜寒，大家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屡见不鲜，电视剧里常常上演，某位大人物去世，众人一起刁难遗孀，为了钱和权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昀廷没什么背景，倘若宋衍出事，留他一个人孤立无援，想在宋家生存必然困难。宋衍在领证之前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也提前开过股东大会，确定无误之后才会和温昀廷提起。
在他心里，不论温昀廷能力如何，都要给他留一份保障，哪怕自己发生什么意外，廷廷也能自保。
“你成天乱想什么？”温昀廷抱住他，“我要你保护什么？况且就算你不能保护我，那也是换我保护你啊。”
“那更好，我要是出个车祸什么的瘫在床上，就靠你和那些老狐狸智斗了。”宋衍吻吻他的额头，“所以这份股权你更要收，有实权在手里才能保护我啊。”
温昀廷将他抱得更紧，吐了重说，这种晦气话说出来不吉利。
“你最好一辈子平平安安别出任何事，”温昀廷趴在宋衍的肩头，低声说，“我脾气不好，谁害你的话，真的会让他全家陪葬。”
宋衍为了他把所有的后路全部想好，全部都站在他的角度考虑，同等的，温昀廷也是如此，他没什么可以给宋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守护这座小家，守护这个倾心所爱的男人。
周五当天，璀璨星娱的股东大会上，温昀廷签下股权转让书，手里持有6%的股权，跻身成为璀璨星娱的大股东之一。股权结构变更的公示出来之后，财经圈内把这称为近年来价值最高的“聘礼”，按着璀璨星娱目前的市值来算，温昀廷已经成为人生赢家，成功跻身亿万富豪排行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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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日子在渐渐逼近，端午节一过，温昀廷忽然感受到一种紧迫感。之前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有这么如临大敌，心里总感觉还能苟活一段时间，连带着伴郎团去挑礼服都心如止水，而现在还有几天就要迎来大喜日子，心理感受立刻不同，那股紧张感也变得越来越真实。
李黛和温梁都留着年假没有休息，就是打算在儿子大婚的时候放一个长假。他们提前过来，和亲家见一面，一起商量婚礼当天的相关事宜。
两位妈妈平时不见面，在微信里都会战火纷飞，更别提见面之后，眼神接触便是噼里啪啦冒着火花。温昀廷最怕这种场面，吵起来劝都劝不住，插嘴还要连坐，一起被骂，心力憔悴。
宋衍似乎已经接受这种设定，丈母娘和亲妈吵起来，他能淡定喝茶旁观，心情好还能做一回时事评论员。反正拦着也没用，那不如给她们放开了吵。一年见不到几回，增进感情的方式有很多种，吵架也是一种。
这次争吵的话题是有关堵门的红包，大小红包里塞多少，两家人最好统数字统一，免得到时候拿了宋衍那边的和温昀廷这边的数字不一样，差距太大背后落下话柄。
李黛的意思是大的包100，小的包20，反正是意思账，讨个喜气而已。况且按着正常结婚来看，这也不算少了，又不是只包一两个，大小红包最少要包一百个多个，那些起哄抢红包的拿到手加起来也不算少。
可惜她来的太迟，孙美茹已经包好红包，分三档，都是吉利数字。大的888，中等的666，小的188。她之前从银行里换的新钱，光是包红包就包了十万不止。之前家里有个小辈，接亲的时候撒了一路红包雨，孙美茹特意多准备一点，有备无患。
但是这就为难温昀廷的父母了，并不是出不起，而是觉得没必要。特别是李黛，家里都是知识分子，相当不看重什么面子工程，信奉“君子之交淡如水”，摇着头不同意，感觉太过铺张浪费。红包就包了十万了，这场婚结下来一共要花多少？真是吓人。
孙美茹当了这么多年的豪门夫人，哪里能理解这种平民想法，她也坚持不肯让步，我儿子结婚就是要风风光光的，花点钱算什么，不能被别人比下去。
因此就这个问题，两位妈妈又吵起来，温昀廷勇敢抗议：“能不接亲吗？或者我去接宋衍，也行。”
孙美茹和李黛一起看着他，孙美茹睁大眼睛，对儿媳妇意见极大：“你要接阿衍？！这怎么行！”
李黛没出声，自从知道儿子是在下面的，她就已经在心里默认到底是谁娶谁了。温梁轻咳一声：“昀廷，别胡闹，在说正事呢。”
温昀廷纳闷，他说的就是正事啊，宋衍说好给他娶的！
宋衍很淡定，给媳妇儿盛汤，今天的鲷鱼汤味道鲜美，不错不错。老宋总和温梁轻声合计，对于红包的金额，温梁其实并没有意见，两家人天生就有门户差别，他们这种豪门出身肯定更注重脸面，这一点相当能理解。
同时在结婚这回事上，他们也没为儿子花什么钱，温昀廷自己有存款，结婚的事压根就没让他们操过心。多少中国父母都是为了自己孩子存结婚的本钱，他们也是如此，但是到了临门一脚，完全没用上。
孙美茹和李黛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最后还是温梁开口，就按着宋夫人的意思准备吧，老宋总也说，不用准备多少，只是接亲的时候意思一下，几十个就够了，剩下的都交给他们家这边负责。
李黛是典型的传统妇女，说什么都没家里男人开口来得管用，温梁一句话，她撇撇嘴，没有再反驳。孙美茹得意轻哼，弯着眉眼感谢亲家公，能体谅他们，愿意退让一步。
回去路上，李黛和温昀廷抱怨：“你看看嘛，在群里就是这样，这个面子要的有什么用嘛！还是小宋好，是过日子的人，一点都没有大手大脚，跟他妈妈完全不一样。”
“……”温昀廷没好意思说，去看看宋衍平时的吃穿用度、兴趣爱好，她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温家父母没有跟着温昀廷回去，而是打算住在酒店，考虑到他们那里要做新房，好日子近了，他们住进去不合适。宋衍哪能委屈自己岳父岳母住酒店，把他们送到自己名下一处公寓，在市中心，装的好好的但是没怎么住过，每周定时有佣人去打扫，买了当做投资的。
李黛看过公寓之后，心里很满意，和宋衍商量干脆就把这里当做接亲的地方。他们家在外地，在上海没有固定住所，原计划是定在酒店，只能委屈温昀廷了。
这种小事宋衍完全没有意见，丈母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李黛隔天就把气球、彩带、喜字全部买回来，婚礼前一天，自家姐妹也来了，一起动手帮忙布置。
6月25日，温昀廷待在办公室里，连文件都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明天结婚的事。沈哲杭打内线给他，今天放新郎倌半天假，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明天就要走进爱情的坟墓了呢。
“……”温昀廷有被吓到，“你这么一说我更害怕了。”
沈哲杭笑出声：“本来就是，今晚要不要给你举办个单身告别会？哦不对，应该是自由之身告别会。”
“……我谢谢您的好意了，少爷。”
温昀廷下午去店里取明早要穿的礼服，造型师联系他，今晚早点睡，明天五点就要起来准备。睡之前做个面膜，让皮肤状态好一点。
温昀廷一阵恶寒，长这么大也没接触过这种东西，洗个澡直接上床睡觉，管他什么皮肤问题。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打个电话给宋衍，问他在做什么。宋衍那边又哄又吵，一堆朋友喝过暖房酒之后一起在家里打气球，吵闹不堪，连说话都听不清。
宋衍让他早点睡，明早八点过去。温昀廷挂了电话之后依旧没什么困意，脑子里不停冒出乱七八糟的奇怪意外。宋衍求婚都能把弟弟给弄进医院，这么不靠谱的Alpha，加上他那些朋友，总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温昀廷闭着眼，死活就是睡不着，十二点一过，更加精神。
完蛋，在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竟然悲催的失眠了。

第116章
早晨四点半，门被拍响，李黛在门外喊：“昀廷，起来啦，造型师等会儿就要来了哇。”
温昀廷眼皮沉重，根本睁不开，他熬到两点才睡着，三个小时不到就被吵醒，眼睛肿得像条缝。
“妈，再让我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温昀廷把脸埋进枕头里，大脑自动把李黛的呼唤声隔绝，又沉沉睡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门再一次被拍响，温昀廷的双眼依旧睁不开，但是拍门声连绵不断，逼得他不得不爬起来，摇摇晃晃去开门。
打开门之后，温昀廷青白似鬼的脸色把李黛和造型师都给吓到，李黛抱怨：“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今天要结婚哇还熬夜，好了快去洗漱，现在都五点半了。”
温昀廷抑郁，这也不是他想熬夜，完全是因为失眠睡不着。现在五点半，宋衍八点才来，让他睡到七点再起来不行吗？
造型师是明星御用化妆师，发现温昀廷脸色虽差，但是底子好，长得好看的人捯饬起来方便，现在这副样子都有一股憔悴美。相较于圈子里一部分五官有缺陷、肤质有问题的明星，温昀廷素颜拿出去都比他们能打许多。比如说某个眼睛一单一双的女星，给她化妆光是贴双眼皮就要浪费许久时间，于是造型师也不忙着先折腾温昀廷，去帮李黛做发型了。
这可救了温昀廷一命，他洗漱过后又钻回房间里悄悄补觉，直到自己的伴郎团意气风发赶来，敲门一看，大惊失色，结婚的那个还跟尸体似的倒在床上，衣服还没换。
“靠，昀廷你怎么还没起来？！”左春茂把他抓起来，“现在快七点了啊！你还要不要结婚？！”
宋离面露担忧：“廷廷，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哥？不想嫁就告诉我，有什么事我帮你扛着。”
沈哲杭倚在门边，打个哈欠，还亏得他六点就爬起来，搞半天温昀廷还在这儿挺尸，到底结不结了？不结他正好回家继续补眠。
温昀廷终于彻底清醒，起来换衣服，造型师不仅把李黛的造型做好了，还连带着家里的姨娘、婶婶，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喜气照人。
他拿着粉底，要给温昀廷上妆，温昀廷拼命抗拒：“这就不要了吧？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能见人。”
“好歹把黑眼圈遮一遮呀，”造型师拉开他的手，“你天生条件好，也不用怎么化，肤色看起来健康一点就行。”
温昀廷松一口气，他可受不了眼线眼影的都往连脸上怼，在他看来清清爽爽比什么都舒服，相信宋衍也不想亲一口满脸的脂粉味。
趁着他在做造型，伴郎团聚在一起商量该怎么为难来迎亲的那帮人。左春茂做过功课，昨晚就写好小条子，陈译问宋离：“诶，你哥有什么弱点？”
“……”宋离想了想，很郑重的摇头，“没有，我想不到我哥能有什么弱点。”
陈译惊讶，有必要这么拍马屁吗？宋离欲哭无泪，他是真的想不到，就他哥这种彪悍的人设，想难为他才是难上加难。
“宋大哥唯一的弱点就是温大哥了吧？”钟霖看了看正在换衣服的温昀廷，“那么疼他。”
沈哲杭呵呵笑道：“那就用温昀廷献祭好了。”
左春茂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Alpha明明看上去眉眼温和，气质也淡漠如水，怎么说话给人感觉这么狠呢？
陈译饶有兴趣：“怎么献祭？”
“这个还不简单。”沈哲杭找李黛要了一本便签本，招招手，让伴郎们过来，几人聚在一起不知在商讨什么。
温昀廷在房间里打个喷嚏，造型师问：“怎么了？感冒了？”
他摇头，摸摸鼻尖，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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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刚过，门外便传来一阵喧闹声，听脚步声来人少说也有二十多，宋衍朋友多，除了做伴郎的，还有不少来凑热闹的。李黛等人早已把大门锁起来，守好第一道门，不给自己的准女婿进来。
钟霖他们把房间门也提早锁好，左春茂拿出准备好的东西，得意洋洋：“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让你老公等着吧！”
温昀廷怔了怔：“……这什么？”
沈哲杭翘腿坐着，还拿杯茶品着：“没什么，就是让宋衍进不来的东西。”
“……”温昀廷沉默，奇奇怪怪的意外好像要发生了。
不过婚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习俗，只要别过度就好，像电视上报道的那些闹出事的，那是真的不敢恭维。但是正常的堵门还是可以的，讨红包也是沾喜气，结婚如果冷冷清清反而说不过去。
李黛他们这些长辈的第一道门相当好破，堵门的是姨妈，看见门缝里塞进来一叠红包，眉开眼笑马上走了。钟霖竖着耳朵在听动静，睁大双眼：“来了！”
果真，一阵脚步声如潮水般涌过来，数人在拍门，喊得乱七八糟，什么嫂子、大嫂、温先生全部冒出来。左春茂清清嗓子，率先出马：“先找个人来，过第一关！”
许尧被推到最前面，门缝里递出来一张条儿——喝完一杯油盐酱醋茶。
“……”许尧拿着纸条抑郁，看向宋衍，“这也不是我过日子，该是你喝吧？”
门里面的说谁拿的谁喝，别给宋衍，后面给他留精彩的了。李黛准备好油盐酱醋茶的混合物，酱褐色液体让人食欲全无，看着便难以下咽。许尧认命，卷起袖子拿过来，喝一口五官已经错位，一杯全喝完得交代在这儿。
于是喝了三口之后，朋友给李伯母塞红包，李黛也不想为难人家孩子，说：“喝完啦！”
然后换第二个，这次是池若琰，又递出来一张条儿——相对论公式推导过程。
“……”池若琰皱眉，“这道题超纲了，相对论公式我知道，推导过程谁会？”
朋友们一脸懵逼，有的连相对论公式都不清楚，一个个都是问号脸：这是个什么玩意儿？有的拿出手机去查，结果点开文献，更加看不懂。
宋衍努力回想大学时候选修过的物理学课程：“我记得要设两个参照系，S和S’，这两个相对运动速度设为V光秒每秒，然后……”
“好了，”池若琰把纸条递给他，“你来吧，我是来不了了，已经听不懂了。”
“……我也来不了。”真是高估他了，不是专业的物理生谁能记得清这个玩意儿？
温昀廷也很好奇，左春茂出这些难题，他自己知道答案吗？结果左春茂理直气壮回答：“我知不知道不重要，他们不知道就行了！”
答不出来的情况下，除了塞红包别无他法。左春茂也不知道从收集到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其中还包括让外面那帮大男人说出来十个卫生巾品牌，宋衍那帮朋友已经快疯了。
左春茂把收来的红包均分，光荣退场，沈哲杭轻咳一声：“宋衍，到你了。”
门外的宋衍，门内的温昀廷，同时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次去问问题的是钟霖，他贴着门，拿着便签本，说：“宋大哥！这里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是考验你和温大哥默契程度的，能答得上来我们马上让你进门！”
温昀廷惊讶，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环节？！怎么都没人告诉他？
关键是，他和宋衍有默契吗？！
宋衍沉默几秒：“你问。”
钟霖清清嗓子：“温大哥喜欢什么颜色？”
门内陈译递给温昀廷一张纸，让他把答案写下来。温昀廷尴尬，为了宋衍的面子，写了最保守的颜色——黑色。
然后宋衍回答：“白的吧。”
“……”
沈哲杭笑出声，摆摆手让钟霖继续。门外兄弟们安慰宋衍，哎呀不知道老婆喜欢什么颜色太正常了，他们也不知道对象喜欢什么颜色，谁关注这个？
“第一次送的花是多少朵？”
温昀廷松一口气，这个应该记得吧？就是99朵啊，还被打电话骂一顿。
结果宋衍回答：“一车吧，具体多少朵也没数。”
温昀廷惊讶，宋离对着手指，投给廷廷一个抱歉的眼神。他也不好当众坦白那是他送的他哥背了黑锅，算了，就当他哥记不清吧，反正那么久远的事忘了也正常。
“第三题：你们恋爱截止至今多少天了？”
这题温昀廷自己也稀里糊涂，他连和宋衍什么时候确定关系都弄不清，两人都不在意这些，就是这么过下来的。宋衍更别提了，这种事指望他能记得住，想太多。
于是两人一写一答又是截然不同的答案，沈哲杭托着腮悠悠叹气：“你们俩默契差的，真是两口子啊？”
门外池若琰也在好奇问宋衍：“你们两个这么不记事的人，以后还能记得哪天结婚吗？”
宋衍咬牙：“废话！老子当然记得！”别的都能忘了，这天哪能记不住？！
“最后一个！宋大哥，这个简单，我都知道答案，你肯定不会答错的！”钟霖问，“温大哥的身高和体重是多少？”
“……”温昀廷沉默，宋衍应该也不知道。
“……”宋衍沉默，我好像真的不知道。
廷廷和宋离一样高，大概一米八缺一点，体重多少来着？他骨架轻，抱起来没多重，锁骨深得能养鱼了，120 有吗？宋衍苦恼，真是要命，和廷廷去定礼服的时候怎么没仔细留意。
温昀廷在心里为宋衍默哀，其实如果不是去定礼服，他也不清楚自己体重具体是多少。谁能想到居然还会问这种问题？反过来问他的话，他对宋衍的身高体重也答不上来。
再次答错之后，宋衍膝盖中了四箭，疼，是真疼。兄弟们也在起哄，衍哥你怎么回事？好歹是老婆诶，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的？这晚上回去得跪键盘啊！
沈哲杭叹气：“你真要嫁他啊？现在门还没进呢，反悔来得及。”
温昀廷倔强：“干嘛？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又不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这辈子就嫁他了！”
沈哲杭轻笑，抬头问门外：“诶，宋衍，你听见了吧？”
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回答：“我们都听见了！”
宋衍忍着笑：“听见了，很清楚。”
沈哲杭站起来，悠然整理着袖扣：“昀廷承认嫁你了，等会儿下楼你要抱他下去，新娘子脚可不能沾着地。”
温昀廷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靠！又套路我？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沈哲杭笑了笑，哪一边都好说，反正你们俩是一家的，酒记得按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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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亲口承认了是他“嫁”给宋衍，但温昀廷一个Alpha，怎么可能让他抱下楼，面子还要不要了？
他拿着捧花，和宋衍一起走下去，出来之后就被楼下等候的亲朋好友礼花亮片撒的满身都是。亦霄那辆红色拉法停在小区里非常醒目，后面的副车是一串保时捷，还有那些少爷自己开来的车，楼下跟开车展似的，引来许多路人拍照。
温昀廷拿着捧花坐上副驾驶，宋衍帮他系好安全带，提醒：“这辆拉法亦霄改过了，百公里加速太快，要是难受的话就告诉我。”
温昀廷纳闷，这种超跑根本就不适合国内的路况，上海那么堵，市区里指望能开多快？
很快温昀廷就明白宋衍为什么要出声提醒了。目前经过第四个红灯，他的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超跑启动瞬间带来的推背感太强，在这个红灯不断的市区，走走停停，温昀廷感觉他不像坐车，像坐云霄飞车。
他昨夜没睡好，早晨喝了一点甜汤就出门了，现在给这么一晃荡，喝的那点甜汤都要给晃出来。
迎亲这一条路线设计得精致又漫长，每条名字吉利的街和路都要走一遍，还要上绕城转一圈，最后才回到新房里。下了绕城之后，温昀廷终于受不了，让宋衍停车，在路边扶着树把胃给吐空了。
宋衍担心不已，抽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他，轻抚着背：“廷廷，你还好吧？”
温昀廷擦擦嘴，眼眶泛红，瞪着他：“你觉得我好不好？！怎么开车的？！”
宋衍哭笑不得，跟他真的没关系，就是担心会这样，所以特意提前提醒了。他开得不算快，怪就怪起速太快，根本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后面的副车下了绕城之后，发现主车停在路边，于是一辆辆也跟着停下。左春茂看见温昀廷扶着树吐得哇哇的，问：“怎么回事儿？昀廷怎么吐成这样？”
“早晨看他脸色也不好，”陈译顿了顿，“有了？”
“不会吧？！”左春茂回头问宋离，“昀廷怀了啊？”
“……”宋离僵硬摇头，别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温昀廷终于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扶着树快要虚脱，不想再回超跑上去。他想坐公交车，地铁也行。
我一定是最惨的新郎，没有之一。

第117章
孙美茹在新房里等得着急，来来回回起来数趟，新房里都是一起来凑热闹的夫人太太们，等到现在，这对新人还没来，纷纷窃窃私语。吴妈给夫人盛一碗甜汤：“夫人，您坐下休息休息，大少爷他们很快就来了。”
“八点去接人，这都几个小时了？接到现在还不回来。”孙美茹端着甜汤坐下，老宋总叹气：“等不及你就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到哪儿了。”
孙美茹傲娇昂着下巴，她才不问呢，弄得好像多想喝这杯媳妇茶似的。王夫人和顾太太走来，看热闹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数落温昀廷小门小户，肯定是家里人坐地起价，堵着门不给进，才会拖这么久。
孙美茹心里不高兴，她怎么说撒娇精都行，轮得到别人插什么嘴？况且撒娇精的家人她清清楚楚，根本就不是她们口中的那种市井小民，最大的可能是路上堵车，才会拖到现在。
“结婚嘛，闹一闹也是正常的。”孙美茹笑了笑，“况且人家家里是书香门第，都是知识分子，不会多出那些事的。”
“再怎么书香门第也是一介平民啊，宋夫人啊，你当初应该态度强硬一点，别答应这门亲事。以你们家阿衍的身份，娶个公主都绰绰有余。”顾太太惋惜叹气，“咱们家雨霏可是喜欢阿衍好久了，您当初不是也中意雨霏吗？咱们两家门当户对，结亲的话什么事都不用你愁的。”
王夫人开口了：“顾太太，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今天好歹是大喜日子啊，咱们最好说些吉利话。等今天过去了，再听宋夫人倒苦水，找个平民儿媳妇，不容易哟。”
“……”孙美茹笑容灿烂，配上精致妆容和珠光宝气的首饰，愈发光彩照人。她从容不迫回道：“的确，我们宋家和温家是门不当户不对，让我操心的事挺多的。但是阿衍喜欢啊，那些门当户对的多了去了，我家阿衍看不上，提什么都白搭不是？”
顾夫人脸色尴尬，顾雨霏当初在酒会就被宋衍给拒了，这“看不上”的怎么听都像是在指她家女儿。
K.O.一个，孙美茹又看向王夫人：“王夫人，你也说错了，他们结婚是他们过日子，我有什么好诉苦的？况且温昀廷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没什么本事还无理撒泼，要我家阿衍哄着疼着，家世一般怎么了？人家现在是极星的副总，配阿衍也不亏，今天沈夫人也在，要不你问问她？”
刚提起沈夫人，洛宁菁就从楼上下来，夸新房装得真大气真漂亮。孙美茹对她招招手，洛宁菁走过去，听她问起温昀廷，立刻眉开眼笑：“小温太出色了，长得好能力强，有他在哲杭身边，我和老沈什么都不用愁的！……”
王夫人和顾太太尴尬得不行，找个借口去阳台看看花，后悔招谁不好惹了孙美茹。孙美茹翻个白眼，洛宁菁坐下来，拐着她的胳膊：“别理她们，就是没攀上你们家的高枝儿，心里气不过。大喜日子还来找茬，活该被杵一顿。”
“我当然知道。我虽然不喜欢撒娇精，但也轮不到她们嚼舌根啊？”孙美茹生气，“我家的事关起门来怎么说都行，她们这些外人评头论足的算什么东西。”
洛宁菁劝她消消气，岔开话题，问她是找哪位大师算的日子，等自己儿子结婚的时候也去找这位师傅推个好时辰。
过了十一点半，吴妈透过落地玻璃看见一串婚车来了，立刻欣喜汇报：“夫人！大少爷他们回来了！”
屋子里热闹起来，都在等着这对新人上来。孙美茹和老宋总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着喝媳妇茶。
大约十分钟过后，一行人上来，宋衍走在最前面，牵着温昀廷。之所以会耽误这么久，是因为他们中途还去了一趟药店，买晕车药，路上又歇半个小时，等温昀廷状态缓过来，才继续开车往这边走，差点误了吉时。
宋衍不信这个，在他眼中没什么比媳妇儿身体更重要的，没看见路上廷廷就要闹着去坐公交地铁吗？把他脾气惹上来，捧花一扔说不结就不结，宋衍可就真的没辙了。
温昀廷虽然脸色还没缓过来，但状态已经比先前好太多，他和宋衍规规矩矩跪在宋家父母面前，敬茶改口。孙美茹喝了这杯媳妇茶，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温昀廷，语气缓和许多：“以后和阿衍好好过日子。”
温昀廷点头，接过红包，手一捏，薄薄一层，质地坚硬，居然是张卡。他感到汗颜，婆婆直接塞张卡来，这改口费到底给了多少？
中午众人在订好的酒店里用餐，宋衍把拉法的钥匙还给亦霄，温昀廷一听不用再坐超跑了，顿时松一口气，连带着胃口也好转许多。
“下午你们还有没有活动了？”沈哲杭问。
钟霖也问：“我记得好像结婚当天下午都要去拍外景的吧？”
那是普通情侣，在温昀廷和宋衍这儿不存在的。温昀廷摇头：“绕了我吧，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不然晚上的典礼我都怕熬不过去。”
“那行，我也回去补觉。”沈哲杭撑着额，“晚上再过来。”
左春茂等人没打算回去，但也不能去新房里待着，温昀廷帮他们在水艳江南楼上开个套房，让他们下午在里面休息，打牌玩扑克干什么都行。他和宋衍也一起过去，订婚宴时水艳江南送的一间蜜月套房，刚好可以用来补觉。
不过设想很完美，现实却没那么美好。温昀廷陷在柔软的床铺里，吃饱喝足之后困意袭来，接着被人从身后搂住，从耳根到后颈那一片细细啄吻着。
温昀廷闭着眼，推开他的脸：“闹什么啊……我困死了。”
宋衍搂着他，说：“你睡你的。”然后手拉开衬衫下摆，探进去沿着腰线一路向上抚摸。
“……”温昀廷皱着眉，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心跳加快，鼻尖上冒出细汗。最近太忙，和宋衍压根没时间亲热，被那只手在身上点火，摸到敏感处，顿时就起反应了。
“你这人忍一下会怎么样？晚上……唔——”温昀廷闷哼一声，就着背后搂抱的姿势，被他填得满满。他掐着宋衍的胳膊，根本拗不过他，两人拱在一起密不可分，愣是用这种别扭姿势做完了全套。
云雨过后，温昀廷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沉沉睡过去。宋衍精神尚好，刚好许尧找他有事，他把套间的门关起来，和许尧在外间商量。
许尧进来就猜到里面发生什么了，啧啧摇头：“禽兽，今晚就洞房了，再等几个小时能怎么样？”
宋衍让他滚蛋，单身的人没资格发表意见，不会懂这种看见爱人随时心动的感觉。本来他也没打算做什么，但廷廷趴床上睡得毫无防备，表情可爱得要命，谁能忍得住？
下午四点半，造型师又来了，要帮宋总夫夫捯饬捯饬，准备去楼下主场彩排婚礼了。宋衍去叫温昀廷起来，这次温昀廷睁开眼伸个懒腰，精神饱满，疲惫感一扫而空。
虽然只休息短短几个小时，但身心都得到满足之后，睡眠质量极高，醒过来一身轻松。他洗澡出来，造型师帮他吹头发，看到脖子上的红印，惊讶：“哟，这是才弄上去的？早晨看还没有呢。”
温昀廷尴尬，捂住脖子，让他找款效果好的遮暇盖一下。造型师拿着遮瑕笔，弯腰仔细盖吻痕，幽幽叹气：“我还真没遇到过你们这样的呢，晚上就要洞房了白天还要亲热，诶，难道两个Alpha都是这么恩爱的吗？”
“……”温昀廷轻咳一声，“意外，意外。”严重怀疑宋衍就是故意的，举行婚礼之前还要给他盖个章。
两位新郎抵达会场大厅之后，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忙着布置现场，司仪是璀璨星娱旗下的艺人，各大综艺常驻嘉宾，有时候还兼职救场，相当会活跃现场气氛。他拿着两张稿子，其中一张递给宋衍：“宋总，这是等会儿上台的致辞，您看一下，哪里要删减就告诉我。”
宋衍只瞟一眼，便说：“后面的都不要了吧。”
“啊？”司仪探头去看，“从哪儿开始？”
“感谢各位的光临，后面都不要。”
司仪张了张嘴，有些委屈：“我还特地帮您写了一段感人肺腑的誓词呢，真的不要了？”
宋衍语气很坚定，不要了。他看见这么长的稿子头就疼，以前参加婚宴最烦的就是别人上台致辞，一说就是半个小时，灯关着酒不让喝菜不让吃，跟听汇报似的，真是受罪。
所以轮到宋衍自己结婚，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他只要感谢一下大家来参加婚礼，见证他把廷廷娶回家就行了。说那些没用的廷廷也不稀罕，肯定还嫌他恶心肉麻。
“对了，环节也调一下，什么证婚人之类的都不用了，把交换婚戒放在第二个环节，第三个你自由发挥，我和廷廷就不上去了。”
“……啊？”做司仪的艺人一脸懵逼，“那第一个环节……”
“不是说了吗，感谢大家参加婚礼啊，”宋衍莫名其妙，“总不能用广播开席叫人家吃饭吧？”
“……”司仪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客串那么多场婚礼都白瞎了，在宋衍这儿是一点用不上。
而温昀廷正站在门口迎宾，人来了就站起来鞠躬，进去之后再坐下。
后面是张长桌，被派来收份子登记花名册的有两个，一个是那个外号“馒头”的余春满，另一个是钟霖。余春满是宋衍那些朋友里最老实的，还是钟霖的粉丝，和喜欢的艺人坐在一起紧张不已，说句话脸就红了。
“你很热？”钟霖轻声问。
余春满赶紧摇头：“不热不热，空调……空调挺凉的。”
“哦……你脸挺红的。”钟霖弯起眉眼，“有点像寿桃。”
左春茂的脸轰一下涨成西红柿，头一次发现长得胖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偶像看起来好像挺喜欢。
客流高峰期，温昀廷已经没机会坐下了。陈译陪他站着，左春茂的任务是带客人去席位，宋离被妈妈派去招呼宋家的客人，沈哲杭呢？沈哲杭碰到熟悉的合作商，被拉去谈生意了。
所以老板就是老板，哪怕他来参加婚礼，工作也不会耽误。宋衍这个老板是没人敢去打扰的，今天是他大婚日子，还这么不识相去谈公事，怕是不想要命了。
电梯门再次打开，这次来的人里有周誉，手里拿着一个礼物，说是小舅舅让他带来的。温昀廷如临大敌：“就、就放那边吧，帮我和宋衍谢谢小舅舅。”
周誉迷茫，一块沉香木雕而已，有必要那么害怕？
后面来的人里，还有宋衍的三叔一家。温昀廷原先听宋衍说过，三叔这家孩子多，一共有四个，今天他们都来了，前三个都是公子小姐的派头，而最后那个穿着不起眼，十几岁的小孩儿又瘦又矮，眼睛黑漆漆怯生生的，盯着温昀廷，结结巴巴喊一声“堂嫂”。
“啊？”温昀廷头一次听到这种称呼，叫他堂嫂的小孩儿以为自己说错话了，站在那里手足无措。他的姐姐宋茉轻哼一声：“什么人都敢乱叫。”
宋衍那两个堂兄弟看温昀廷的眼神也怪怪的，温昀廷翻个白眼，伸手摸摸小男孩的脑袋：“乖，就你最懂事。”
宋茉等人一脸矫情，温昀廷才懒得理他们，倒是仔细留意看了一下那个小孩儿的名字，宋夜禾，听起来便感觉安静乖巧。
没想到继宋离之后，宋家还有纯良的兔子，真是不容易。
趁着休息的空当，温昀廷捶着腿，问左春茂：“人来多少了？”
“还差一小半。”左春茂看了看钟，“说是18点18分，58分能开席就不错了，我参加的婚礼都这样。”
温昀廷也清楚，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是他的腿疼，现在就想坐下休息一会儿。“叮”电梯门打开，又走出来十来个参加婚宴的客人，温昀廷赶紧站好，瞧见最后那人怔了怔。
张东彩登记过后摘下墨镜，对温昀廷露出微笑：“好久不见，恭喜结婚。”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电话是助理接的，短信也没回。”温昀廷无奈叹气，“其实……你不来我也能理解，但今天看到你，真的很高兴。”
张东彩淡淡道，前段时间太忙了，手里的剧终于杀青，昨天刚回上海。
温昀廷不知道他是真的忙，还是找的借口，也不知该回答什么。左春茂领张东彩去桌位，走了没两步，张东彩忽然回头看着温昀廷：“上次年会你问的问题我听见了。”
他温和一笑：“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和你做朋友。今年龙虾比去年还好，等你度蜜月回来我带给你。”
温昀廷惊讶，心里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和张东彩之间有着一层微妙的隔阂，原本以为两人已经断了联系，最后却峰回路转，在对宋衍的感情和自己的友情之间，张东彩还是选择了他。
宋衍走过来，发现温昀廷唇角弯着，心情似乎不错，低声问：“怎么了？”
温昀廷瞟一眼，语气意味深长：“情敌之间产生的友谊，你不懂的。”

第118章
18点58分，婚礼终于正式开始。这场轰动娱乐圈和财经圈的双A夫夫，有幸去参加过婚礼的客人感受各有不同，但若是逐一采访的话，回答里总能找到某些相似的共同点——快，太快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已经开灯吃饭。
正常婚礼的节奏，第一个环节，司仪会声情并茂交代一对新人的相知相许，用富有感染力的腔调和深情的背景音把观众们都给拉入唯美的浪漫故事里。但到了宋衍和温昀廷的婚礼，这些东西一概省去，没什么前情概述，宋衍上台就几句话，说完“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和廷廷的婚礼”之后，鞠躬下台，宴席开始，开灯吃饭。
众人皆是迷茫脸，灯打开之后才反应迟钝的拿起筷子：哦哦，这就上菜了啊？不是要弄些感人肺腑的桥段吗？还有交换戒指喝交杯酒呢，连这么神圣的仪式都省去了？
宋衍和温昀廷下台之后，回到主桌坐好，今天的菜单全是照着温昀廷的胃口点的，他喜欢吃什么，宋衍就安排什么，把标准婚宴菜单改得面目全非。其中有一道白松露炖鲍翅，是沈哲杭推荐的，温昀廷早就想尝尝看，因此走菜也放在前面，很快精致的陶瓷小盅便端上来。
顶级白松露价格相当昂贵，在宴席里做成一客一份，每一盅里也只有那么一颗而已。但是温昀廷这份明显超标太多，揭开之后上面是一颗整的白松露，旁边铺着一品鲍和鱼翅垫衬，但勺子往下翻，鱼翅下面还铺着三颗白松露，都是整颗，个头还不小。
温昀廷有些无语，悄悄和宋衍咬耳朵：“你让后厨特调的？被发现的话多尴尬啊。”
宋衍捏捏他的掌心：“没事，你吃你的，喜欢的话等会儿结束再带一份回去。”
孙美茹坐在旁边，低声和儿子说话：“你怎么回事？那么快就下来了，什么都不交代。”
“我要交代什么？大家出份子本来就是来吃饭的，说太多耽误人家时间。”宋衍在给温昀廷剥虾，剥好之后递到他的嘴边，“廷廷，吃这个，北极甜虾。”
温昀廷张嘴就吞了，好吃，再来一个，要蘸酱的。
“……”孙美茹无语，盯着李黛：看见了吧？都是我儿子伺候你儿子，看把他惯的，还有样了？
李黛装看不见，在她眼中这是小宋对昀廷的爱意，两个孩子秀恩爱他们大人要管什么？
上了几道热菜之后，第二个环节到了，温昀廷依依不舍放下筷子，又要上台去了。
这次再登台，终于迎来有看头的交换婚戒仪式。戒指由伴郎送上来之后，司仪还没开口，宋衍拿起戒指，捏着温昀廷的手，戴到无名指上，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早就排演过数遍。
温昀廷愣了愣，总觉得好像还没听到司仪的指令，但是宋衍已经给他戴上，不管了，他也拿起戒指，捏着宋衍的手戴上去。
短短一分钟，婚戒互换的神圣仪式已经完成，两个没什么情调的Alpha非常坦然看着司仪，仿佛在等着他宣布接下来的流程。
我他妈还能说什么，你们都换戒指了不能顺便把接吻也做了吗？单独拎出来说多尴尬。司仪在心里默默垂泪，他被称为“综艺救场王”，今天遇上这对双A夫夫，感觉自己的招牌快给砸了。
他轻咳一声，开始找话铺垫一下，宋衍似乎终于想起还缺了什么，低声问温昀廷：“是不是要接吻？”
温昀廷也茫然，可能有吧，司仪也没提啊？
“刚刚他们已经交换了彼此爱的信物……”
司仪话说一半，宋衍一手搂住温昀廷的腰，拽入怀里，捏着下巴吻过去。
一瞬间，现场气氛被推至高潮，台下响起尖叫和掌声，媒体记者的闪光灯也亮个不停。司仪被噎得说不出话，表情悲怆无比，像是要唱窦娥冤。
温昀廷被紧紧搂着，眉头微蹙，感觉被这样束着不舒服，对着宋衍的舌尖咬一口，示意他先停下。
唇舌分离，司仪在旁边表情哀怨，是不是又要到我说话了？
他刚拿起话筒，温昀廷双手勾住宋衍的脖子，重新偏头咬上他的唇。
司仪：“……”幸好我什么都没说。
台下观众：“？？？”怎么又亲上了？
不管了，亲了就鼓掌吧，没听见后面又开始尖叫了嘛！
一吻终了，温昀廷和宋衍抵着额头，他抿着唇，低声说：“……好像别人结婚就是亲一下。”
他们倒好，后面还有记者呢，在台上吻了数十秒。
宋衍碰了碰他的鼻尖：“我们不一样，我们够恩爱。”
他们的确和一般新人不同，人家办婚礼，新郎新娘亲吻过后都会脸红娇羞，仿佛初吻一般。这两人表情异常坦然，看着司仪：下面呢？
司仪也忘了他到底该说什么，胡乱一指香槟塔：“请两位新人，喝交杯酒吧。”
宋衍牵着温昀廷去舞台侧面摆放好的香槟塔，叠了五层的酒杯看起来摇摇欲坠，温昀廷和宋衍一起从最顶层倒香槟，温昀廷低声问：“我要是从下面拿的话，会倒吗？”
“不清楚，你想拿的话就试试。”
司仪背后冒出冷汗，这两位到底想干什么？要把婚礼现场变成事故现场？双A 夫夫真是好可怕啊呜呜呜。
倒完香槟，温昀廷还是没有冒险，和宋衍一起从上层拿的香槟喝交杯酒。喝完之后，父母登台合影留恋，这对双A夫夫又下台了，再也没上来过。
至于婚礼后面一大截，都是司仪当成综艺节目来玩，幸好他带动气氛能力很强，参加的综艺多会的游戏更多，红包也没少发，期间还穿插着明星演唱会，这么一大场台子才稳得住。
司仪不需要宋总夫夫再上台了，也不想他们再上来了。
整个婚礼流程快而迅速的完成，没有任何赘余的环节，既没有领导人枯燥乏味的长篇大论，也没有中老年父母、亲戚的才艺展示，更没有一群熊孩子满舞台乱跑。除了司仪的有趣游戏之外，更有天王天后献唱，就像是演唱会放送，来参加婚礼的年轻人纷纷感叹：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结婚现场啊，宋总这场婚礼必须朗读并背诵全文，成为今后我们年轻人结婚的模板！
酒过三巡，长辈出去敬酒回来，轮到宋衍和温昀廷一起过去。伴郎团跟在后面，这时候凸显出无比重要的作用——挡酒。
将近一百桌，每桌喝一口也够让人醉到回不了家。况且还不止一口，碰上爱刁难的，一杯都有可能。因此婚礼现场原来都流行狸猫换太子，用白开水代替白酒，但是现在人学精了，喝之前先闻一下，味道不对立刻叫起来，还要罚几杯。
宋衍没必要作假，他算是能喝的那一类，温昀廷有他护着，喝不喝都无所谓，哪怕杯子抬一下一滴没抿下去也没关系。给他做伴郎的那几个就辛苦了，轮番上阵，不刁难新郎还能刁难谁，不就只剩伴郎了么。
于是池若琰和许尧叫苦不迭，今后谁再答应做伴郎谁是孙子！特别是许尧，宋衍明天就开始度蜜月放长假，去国外旅游日子过得美滋滋，工作还要堆在他头上！这哪里是兄弟，这是黄世仁！
半个场子走过，许尧阵亡了，钟霖和余春满一起把他扶到休息室里。刚坐下，许尧便站起来，去小卫生间吐起来。
钟霖吓了一跳，让余春满去前台要醒酒药。他站在洗手间门口，小心翼翼观望，许尧走出来，吐过之后状态稍好，拧开水龙头洗脸。
“靠，多久没喝吐了？宋衍真他妈害人不浅。”许尧关掉水龙头，一块毛巾递过来，他谢了一句，擦过脸之后抬头看见钟霖站在门口。
“许总，你还好吧？”钟霖扒在门边，歪头看着他。
许尧点头，没什么事，就是胃难受，吐过好多了。钟霖转身离开，不一会儿端了一杯温水过来，递给许尧。
许尧接过杯子，用余光瞄着钟霖。以前没仔细看，这孩子的确长得不错，出道之后更精致了，虽然是Omega，但也没有那股娇柔劲，反而还很坚韧，的确是挺好的……
“你多大了？”
“25。”
哦，25也不算小了，差四岁而已，应该也没什么代沟吧……许尧轻咳一声：“有对象吗？”
钟霖怔住，紧张摇头：“许总，我没有背着公司偷偷谈恋爱，绝对不会破坏自己形象的。”
许尧被他逗笑，心情一下轻松起来，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没对象挺好的，是好事。”
“……嗯。”钟霖被他揉乱了头发，一脸茫然：许总怎么回事，平时看着那么稳重靠谱，喝醉了反差这么大？
余春满拿了醒酒药回来，跑得满头是汗，推开休息室的门，看见钟霖和许尧坐在一块儿说话。他们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一眼看过去，总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的暧昧。
余春满张了张嘴，初恋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
客人陆续离开，偌大场地渐渐变得冷清，一场盛宴终于落下帷幕。
温昀廷累得不行，终于明白别人为什么说结一次婚去了半条命。他也有这种感觉，已经快要虚脱，还喝了不少酒，头晕眼花，要不是宋衍扶着，估计现场就能倒下去。
孙美茹和李黛还没走，知道他们今天辛苦了，所以帮他们把东西都带回新房，让他们住在酒店，明天再回去。
“小宋，昀廷好像喝得挺多的，你照顾好他啊。”李黛说。
温昀廷扒着宋衍的肩，头晕得不行，低声嘟囔：“……背我上去。”
宋衍没听清，温昀廷揪着他的衣领，嗓音有点软又有点黏：“你背我上去啦……”
宋衍哭笑不得，还以为要说什么呢，他把房卡先拿在手里，打横把温昀廷抱起来，跟二位妈妈打招呼，廷廷真的醉了，先带他上去。
望着他们去坐电梯的背影，孙美茹目瞪口呆，刚刚那是在撒娇吧？缠着宋衍要抱抱，果真是撒娇精！
李黛也叹气，自己养的是个Alpha，怎么……诶，算了算了，都结婚了，能怎么办呢？
宋衍抱着温昀廷回到套房，丢到床上之后，本想站起来去倒杯水，被拽住领带一把扯过去，扑在他的身上。
温昀廷眯着眼，桃花眼挑起的弧度异常漂亮，两颊酡红，唇也艳，五官像是涂了一层胭脂。他虽然醉了，但意识还没到模糊不清的地步，手指爬到宋衍的衬衫领口，想要解开纽扣。宋衍按住他的手，哄道：“给你倒杯水？”
温昀廷摇头，勾着他的脖子拉下来，贴上去要亲亲。
宋衍的手托在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忽然感觉此刻的场景有些熟悉，好像在两年前，也是温昀廷烂醉的情况下，宋衍把他扶到房间，想要倒杯水，却被缠着想要接吻。
他感到诧异，没想到这个Alpha这么热情，为了安抚他搂着亲了许久，等温昀廷安静下来，才下床去倒水。
回到床边，宋衍把人扶起来喝水，喝完之后温昀廷倚在怀里动来动去，宋衍给他扭得心神不宁的，按住他的肩：“好了好了，你喝醉了我也不想做什么，我比较喜欢你情我愿的。”
温昀廷像是没听见，额头在宋衍的脖子旁蹭来蹭去，像只懒醉的猫。他轻声嘟囔：“约、约好了……要做的……”
宋衍无奈，本来是约好了啊，但是人醉成这样，他也没什么兴致，带到房间里纯粹就是想让他好好睡一觉，谁知道扒到怀里就撕不下来了。
温昀廷的手不停扒拉着衣领，宋衍哭笑不得，最终欲望战胜理智，搂着他在额头亲了亲：“那你在下面？”
温昀廷反应迟钝，好半天才缓缓点头。等衣服脱掉之后，宋衍覆上来，他又觉得不对，含糊不清嘟囔：“在上、在上面啦……”
宋衍顺着他，把他扶到身上，前戏耐心细致的做完，等到进去之后，温昀廷昂着脖子，眼角已经湿了。宋衍惊讶，搂住他亲了亲脸颊：“第一次啊？怎么不早说的。”
他感觉好像产生了一些误会，这个Alpha跟他约炮，却是第一次在下面，明天醒来会不会要炸了？
温昀廷伏在他的肩头，疼得眼角一直湿着，长睫毛全部沾湿了。宋衍本想退出来，不做了，但温昀廷却不肯，在他的肩头咬一口：“约都约了……”
宋衍叹气，抚摸着他的黑发：“你都醉了，还是乖乖在下面吧？”
调换体位之后，活塞运动的进程顺利许多，男人都是遵从感官的动物，温昀廷适应之后，沉浮在欲望的海洋里，又柔又软，像滩可以捏出形状的水。
到了后半夜，温昀廷安静下来，枕着宋衍的胳膊沉沉睡过去。宋衍抚摸着他的黑发，内心是有些后悔的，睡了一个从来没有在下面的Alpha，而且脾气好像还不太好，感觉要出事。
也怪他没忍住，谁让温昀廷这么可爱，送到嘴边还能闭眼推走不成？
第二天早晨起来，温昀廷果真炸了，像一把炮仗，所有的故事都从他早晨起来开始骂的一句话，缓缓拉开帷幕。
但当时谁也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有结婚的一天，现在再回想起曾经的往事，每一帧每一格在记忆里异常清晰，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温昀廷发现宋衍在走神，拽着他的衣领，不耐烦问：“要不要洞房啊？不要我就睡了。”
宋衍搂着他，如同第一夜那般，低声问：“那你在下面？”
“……”温昀廷让他快点脱衣服，现在还问这种废话，他都没有把这个问题列入考虑范围了。
这一次结合比任何时候都带着仪式，宋衍在温昀廷的后颈轻咬着，像是标记Omega一般标记这个Alpha。温昀廷皱着眉，他也不是Omega，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味道存不住，更不会怀孕，只能让宋衍过过嘴瘾。
床单滚完，温昀廷靠在宋衍怀里，感觉今天该做的事全部昨晚，可以安心睡觉了。宋衍捏捏他的脸颊：“真怕这是做的一场梦，明天醒来你又要报警抓我。”
温昀廷打个哈欠：“不会啦……你现在合法了。”
宋衍笑出声，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捉住他的手，手指插入指缝之间扣在一起。
追追赶赶，他终于握住了这个Alpha，套在手上的戒指，这辈子也不会摘下来。

第119章 番外一
我是一只小海豚，并不是一只可以徜徉在海洋里自由翱翔的那个海豚，而是一个有着海豚形状、电子内芯的按摩器。
我有着银色的金属外表，身体被做成弯曲的海豚跳跃形状，听说是按照人体工程学设计，方便手持。我的头部装着发光信号灯，会随着档数的不同而变换颜色，一档是淡蓝色，二档是淡紫色，三档是红色，连续震动档是彩虹色。所以如果谁在演唱会现场忘记带荧光棒，完全可以将我拿出来，打开电源变换不同的光线，成为全场最受关注的仔。
按摩器有很多种，我属于小型颈椎按摩器，是用来按摩人类受伤劳损的颈椎。我出生在流水线，从组装第一个零件直到装盒，一直都是一只豚孤独寂寞的待在黑暗中，直到我的主人把我买回去，将我拆开，见到他的一瞬间，我的心被夺走，深深爱上了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Alpha，决定这辈子非他不按！
就在我决定将身心一起献给他的时候，主人喊了一声：“宋衍！你过来，帮你买的按摩器到了。”
在主人的呼唤中，另一个又高又壮、面部线条刚硬俊朗的男人从楼上下来，走到他的身边，将我拿起，仔细观察：“这么小？有用吗？”
我被他细长的眼眸盯着，一瞬间金属身体遍体发寒。他的眼神让我想到了自然界一种恐怖的食肉动物——狼，而我的主人站在他的身旁，明显就像是一只兔子。别看他长得高也很精神，和大灰狼一比，他也像兔子。
“试试看，我听同事推荐的，说效果不错。”主人按着我的腹部，打开开关，调到一档震动，按在男人的脖子上。接触到粗糙的皮肤，我的内心是很不情愿的，但我是敬业的小海豚，还是精神抖擞的工作起来，发出“嘟嘟嘟”的轻微声响。
“感觉怎么样？”主人问。
男人一脸平淡的回答“还行吧，没你手法好”，主人把我关掉放在茶几上，然后将大灰狼赶到沙发上去趴好。
在我的角度，可以看见主人在帮他揉捏脖子和肩头。男人舒服趴着，他们两个正在闲聊着我听不懂的东西，聊着聊着，他翻身换了个姿势，和主人搂在一起。
他们开始接吻，彼此之间的距离变成负数，客厅里弥漫着两股信息素的味道，冬青和鸢尾花的香气纠缠在一起，还有一些不便描述的动静。尽管我很想闭上双眼假装看不见，但是我的设计里没有眼皮这么精致的东西，这个角度还正对着沙发，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主人被这样那样，再被那样这样，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主人发出粘糊的声音，奶白色皮肤也渐渐变得粉红，他捂着脸似乎哭了，双眼红红的，真的变成一只兔子。大灰狼拉开他的手，低声问：“不舒服吗？”
主人摇头，抱紧他的肩，这次是他主动吻上大灰狼的唇，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主人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我感到痛心，能感受到他的力量在被一点一点掏空，心疼他被大灰狼就这么吃干抹净。
我忍辱负重，顽强撑到漫长的过程结束，直到主人穿着大灰狼宽松的衬衫，从沙发上爬起来，将我装进盒子里。他的衬衫纽扣只扣了几颗，胸口星星点点的吻痕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成为我视线变成一片黑暗之前最后的风景。
我的初恋种子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已经夭折死亡，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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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叫温昀廷，拥有一个相当诗情画意的名字，是人类社会里不可多得、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能将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养了数盆植物一只宠物，且都能照料得很好的Alpha。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我便觉得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闪光点，在主人身边待得久了，更是感觉他完美无缺，哪怕生气的模样都是那么神采飞扬。
这栋豪华的房子里，除了主人之外还有他养的大型肉食宠物，宋衍。同样是Alpha，但是他有什么优点我完全没发现，什么也不会，只会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看着电脑，或者是打电话把谁谁谁痛骂一顿，连皮肤也是那么粗糙，给我带来极差的按摩体验。到了饭点，都是主人叫一声“宋衍！洗手吃饭！”，他站起来去厨房，如果碗不在桌上而是在地上，那和投喂大型犬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若说唯一的优点的话，可能就是他能满足主人的生理需求，能让主人露出那种隐忍又享受的表情。有时我会怀疑他是不是人形款持久续航按摩/棒，和我一样属于电子产品，充电五分钟按摩两小时。因为他的精力太过旺盛，只要在我能看得见的范围内，似乎随时随地都会发生一些不让播的小电影，而我也已经懒得数一个晚上会发生几次、我来到这个家里已经看到多少次，内心麻木不仁，我是一只冷漠的小海豚。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们的确是一对正在同居的双A伴侣，认认真真谈恋爱，是要见家长、谈婚论嫁的那种。
我只是一个颈椎按摩器，每天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了解主人和那只狼除了这栋房子之外的事情。但是在这栋屋子里发生什么，都会仔细观察，用我无机质的电子鱼眼留心主人的一举一动。毕竟他是我的初恋，虽然已经夭折，但也还是我的主人，我最喜欢和信任的Alpha。
比方说主人喜欢自己一个人收拾家里，不喜欢别人来帮忙，连阳台的花都会亲自去照顾，而我只要不在盒子里，都会在茶几上默默看着他，陪伴他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
比方说闲暇时光，主人会拿着一本书，躺在沙发上枕着宋衍的腿，或者一个人坐在飘窗上，仔细感受着书本散发出的油墨香气。有时候困了，可能还会将书卡在胸口睡上一觉，睁开眼时天边的云彩已经镶上一层橙红的边。
再比方说，主人还会和宋衍闹闹小脾气，罚他去擦楼梯、抹窗户，每次看他都气势汹汹的，但是我知道宋衍被罚做事的时候，他都会悄悄出来偷看，并不是监督，而是判断他能不能做好。如果真的发现宋衍累了，还会别扭的走过去将他拽起来，嘴里骂着“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实际上却是拉着他的手回房间去休息。
诶，这就是我喜欢的主人，不论做什么在我眼中都是闪着光，一个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优秀Alpha。
有时我经常会幻想，为什么我没有投胎到隔壁成人/用品流水线呢？这样我就可以代替那只狼来满足主人了，还不用主人天天做饭投喂，只需要给我插上一个根USB数据线。
这种幻想持续了大约两个月的时间，在某一天我照旧工作到一半就被扔到茶几上，观看发生在地毯上的小电影，忽然，大灰狼的爪子一把将我薅走，按着腹部打开开关，贴在主人的胸口。
主人：？？？
我：？？！
我终于接触到梦寐以求的肌肤，贴上去之后，果真细腻光滑，像是丝绸一样滑手。宋衍将我放在主人的左边胸口，调到一档，主人的表情变得微妙，蹙着眉抓住他的手：“喂……快拿开……”
“什么感觉？”
主人咬着唇，极轻的叫唤一声：“别……”
近距离听见这种含着水的声音，我的电子内芯要烧着了。宋衍还不肯将我放下，按着我缓缓下移，主人的腰弹了一下，往旁边躲：“别弄了……！”
宋衍笑了，终于把我关掉，随手放在沙发上。他俯身抱住主人，低声说：“你好像挺喜欢的，很有感觉？”
主人摇头，倔强否认：“没有！”可惜带着红晕的眼尾怎么看怎么没有说服力。
“下次试试，放这边……”
囧！我好像被开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功能！
是上帝终于听见我的心声了吗？可我本质上还是一个颈椎按摩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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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日子，说起来有喜有忧。
喜的是，我终于不用再给宋衍那只大灰狼按摩颈椎了；忧的是，从此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身为颈椎按摩器该做的正常工作。
显然第一次的尝试，宋衍手下留情太多，因为接下来的数次，他都让我充分发挥出一个颈椎按摩器不该有的功能。加上我小巧便携的身形，在哪儿揣着就走，所以我的固定位置很快便从茶几变换到床上、书房、浴室，地毯上、飘窗上、沙发上……等等家里一切适合和谐的地方，都留下我震动的猖狂身影。
原本他们的运动里，十次有五次，主人是不会哭的。而我加入之后，十次没有一次，主人是不会哭的。
我的内心是矛盾痛苦的，一方面听见主人带着哭腔让宋衍住手，别再折磨他，感到心痛；一方面又因为主人的哭声太过好听，沙沙哑哑，水分十足，带着鼻音像在撒娇，而想听到更多。
和宋衍待久了，我都快变成一只变态的小海豚。
不过都已经被拿来做这种事了，还有什么纯洁可言？估计我的同胞里没有一个如此大放光彩，设计师到死也想不到他设计出来的按摩器除了按摩颈椎之外还能按摩XX。
宋衍尝到乐趣，在不久之后，家里多了伙伴，是一对兄弟，椭圆形的，一大一小，带着两根线，第一次出场就和我亲切打招呼：
“嘿，兄弟，你的形状好独特，我在流水线上从来没见过！”
“……”我想告诉他们，你们是肯定没见过我的，但是我见过你们，毕竟生产我的流水线隔壁就是成人/用品流水线。
这对兄弟姑且叫他们跳跳和蛋蛋吧，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情/趣/用品，和我这种半路改道的截然不同，因此作用也更加明显。有时候我会和他们一起工作，有时候我会先工作他们再工作，有时候我会停下来，看他们工作。
而我的主人则是被跳跳和蛋蛋的努力工作弄得梨花带雨，身体颤抖着，哭起来真好看。
时间一长，我的作用渐渐削弱，经常被放在沙发上全程都不会使用。于是我就像失宠的妃子，被一级一级降为答应、官女子，默默的蹲守在沙发上或者茶几上，冷眼旁观着大灰狼对我的主人做的一切。
终于，在某一次运动中，放在沙发扶手上我，不幸随着他们的晃动不小心掉进沙发缝里，卡在里面无法动弹，我相信，我是彻底进入了冷宫。
处在狭小阴暗的空间里，我的内心是平静。作为一个按摩颈椎的工具，在这方面始终竞争不过那对兄弟，不过他们也别得意，因为我知道，宋衍这个流氓皇帝肯定还会纳入市面上的新产品，玩具后宫会被不断更新淘汰，他们兄弟早晚也会沦落到和我一样的命运。
虽然主人找不到我，也没有积极主动的来找我，但是我每天都能听见主人的说话声，也能在沙发上感受他的喘息，偶尔还会听主人问一句“小海豚哪里去了”，宋衍装模作样拉开电视柜抽屉翻两下，回答“不知道，没找到”，主人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在“冷宫里”待了大概十天左右，最终解救我出来的是两名陌生的中年妇女。她们用好奇和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我，在讨论我是做什么用的，而等到宋衍回来之后，其中一个盘着长发的妇女将我拿起来，问：“小宋回来啦，来得正好，这个是按摩哪里的？”
我听见宋衍面不改色的回答：“脖子。”
Fuck。大灰狼果真脸皮够厚，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旁边不知真相的阿姨说：“我就说是按脖子的吧！”于是中年阿姨当真开心的拿着我放在脖子上，我的超长待电让我断粮十天还能冷漠的抖动着，阿姨夸我真好用，让宋衍也帮她买一个。
我的内心迸发出冷笑，如果你们知道我在这个家里的真正用途，肯定是连碰都不敢碰的！
等到主人回来之后，发现我在他的妈妈手里，表情一度僵硬，将我抢走塞到浴室里。我从一个冷宫进入了另一个冷宫，我的豚生，彻底走向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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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
并没有。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我在浴室的储物柜里酣睡，忽然被翻出来，插上USB，放在架子上充电。
“宋衍，你干什么……”主人被大灰狼从身后抱着，偏头承受着强势的亲吻。他们正对着镜子，宋衍把主人的T恤下摆提上去，而我再次派上用场，接触到梦寐以求的肌肤。刚贴上去的瞬间，便感觉主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抖了一下，T恤差点叼不住，推着宋衍的手。宋衍低声问：“他亲你哪里的？”
主人摇着头，屁股又被不清不重的打一下：“说实话，快告诉我。”
……我觉得宋衍真的是变态，主人叼着衣服你让他怎么说话？！还有，是谁胆大包天，不要狗头敢去亲我的主人？有问过我这个忠心护主的小海豚嘛？！
我被动的不停游走着，主人惊喘数声，想用手将我拿开，胳膊却被桎梏住，他的手一滑没撑稳，身体前倾，整个人差点趴到洗脸池里去。要不是宋衍及时出手将他捞住，恐怕就不是他在惩罚主人而是要被罚去做家务了。
宋衍搂住，亲了亲侧脸，可怜的主人声音变得沙哑：“没有，就、就嘴上不小心亲到，碰了一下，我立刻推开了。”
“那也不行。”宋衍霸道无比，在肩头留下吻痕，我还在继续工作，豚心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真！宋衍总是能超出我的预料，做出更加丧心病狂的事。
“宋衍你！……混蛋！”
主人趴在洗手台，声音带上哭腔，终于屈服了：“我不该瞒着、我错了……唔——”
听到认错，宋衍心情极佳，让主人承诺今后不许给任何人碰，主人也答应了，他还不肯放手，按着我的尾巴，继续作孽。
主人哽咽一声，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长睫毛黏在一起，在我的作用之下，再次哭了。
“叫声‘老公‘听听。”
“老公……”主人皱了皱眉，提高嗓音，“混蛋！……你给我记着！”
而我呢？我陷入潮湿温暖的沼泽里，那一刻，太过激动导致芯片真的烧着了，突破极限自己又跳了一档！
主人边哭边骂宋衍，要跟他离婚，宋衍也无辜，终于舍得把我拿出来，按着腹部关掉开关仔细观察，疑惑不解：“没动它啊？自己跳档的。”
可惜他这等流氓早已失去信誉，主人不信，明早就要去办手续将他扫地出门。宋衍又反过来哄他，真的不是他的错，肯定是小海豚坏了，下次再买一个。
在进入垃圾桶之前，我听完属于主人最后的声音，心满意足闭上眼。
为双A夫夫的家庭和谐奋斗一生的小海豚，卒。

第120章 番外二
关于生一个孩子，是温昀廷和宋衍结婚之后，被四位长辈重点关注的问题之一。
新婚头一年，宋衍和温昀廷安安稳稳过着小日子，除了隔三差五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要闹闹离婚，其他时候感情都是非常要好的。而孙美茹自他们结婚之后，对撒娇精也渐渐态度好转，最终婆媳关系的突破以孙美茹终于用“昀廷”代替了撒娇精的称呼，一家人相处和谐，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而从第二年开始，孙美茹惦记起孩子的事，隔三差五和宋衍念叨，你们俩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考虑要个孩子？你看你都30岁的人了，等温昀廷再过了30岁成为高龄产夫，你们俩再想要个孩子就难了……
宋衍感到奇怪，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又在孩子的事情上较真。他当初就说过，什么都随着温昀廷，虽然现在有双A生子技术，但是还没有投入临床，只在实验阶段，他还没有让温昀廷去冒险的打算。
况且他们两个大男人对小孩子无感，在一起二人世界还过不够，多一个孩子出来只会添堵。两人都是Alpha，从来没想过要自己生一个孩子出来，只有在床上的时候会拿这种话助助兴，但下了床之后，宋衍一次都没提过，显然也是没有当真的。
但在长辈眼中，事情却没有这么简单。温昀廷嫁进家里当儿媳妇，孙美茹认了，虽然婆媳关系一般般，好歹温昀廷懂理识大体，说他什么从来不会回嘴，让孙美茹这个婆婆做的不至于毫无威严感。但承认归承认，她始终记挂着宋衍长子的身份，今后没有一个继承人，宋家这么大的家业该留给谁？总不能交给外人，或者是眼睁睁看着它没落吧？
因此孙美茹才会去劝劝宋衍，但自己儿子完全不听劝，她左思右想，决定换一个突破口，在某次儿子儿媳妇回来吃饭，单独找温昀廷聊聊，想听听他的意见。
“啊？生孩子？”温昀廷傻了眼，“妈，这个、这个……是不是难度太大？”
孙美茹笑眯眯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不大不大，这是美国那边研究院的资料，你先看看。我特意找阿衍的朋友了解过，人家现在技术挺成熟的，成功率很高。”温昀廷草草翻阅一边，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资料上的内容和宋衍以前和他科普的差不多，服用药物促进体内萎缩的子宫重新生长，不会改变Alpha的性征，只是让子宫具备怀孕的条件，停药之后一切指标还是会回归正常。
虽然从资料上看，这项技术对Alpha的身体影响很小，并且报告里最早接受双A生子技术的Alpha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还有了自己的孩子，尖端技术当之无愧。但问题是，两个Alpha生孩子，他和宋衍，还能是谁生？不就只有他了吗？！
温昀廷笑容尴尬，把资料递还给孙美茹：“您和宋衍商量过了吗？”
“……”孙美茹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他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什么都顺着你，你同意的话他肯定没意见。”
敢情今天就是找他来做思想工作的啊。温昀廷沉默，在思考应该怎么开口拒绝。凭心而论，他一个Alpha，脑中压根就没有生孩子这个选项，又不是Omega，揣着球大着肚子像怪物一样，怎么见人？
孙美茹见他沉默不语，开始分析这其中的利弊：“昀廷啊，我们宋家是一个大家族，整个家族有多复杂你也能看见，小辈里面阿衍是最出色的，多亏了他咱们家才能在整个宋家独占鳌头。但是等到阿衍退位之后呢？璀璨星娱应该给谁接管？咱们家应该让谁做主？这些都不是小问题，咱们宋家一百多年的名门望族，扛得过各种诡计纷争，因为香火没落了，这岂不是让人笑话？”
温昀廷不是没想过，他还和宋衍提过一回，要不要今后领养一个孩子。宋衍说再看吧，等阿离成家之后再说。温昀廷感觉他对领养一个没有宋家血脉的孩子兴趣不大，倒是想观望一下宋离今后的孩子可塑性怎么样，能不能培养出下一个正统的霸道总裁。
于是温昀廷把这些想法老实告诉孙美茹，孙美茹感觉这话莫名耳熟，好像在他们结婚之前也听大儿子说过。宋离的孩子的确也是宋家的血脉，但是……
孙美茹很委婉的表达出阿离的性格还有能力是不适合驾驭这么大的家业，所以他的孩子，自己也不抱有什么指望。温昀廷怔了怔：“……您的意思是宋离太傻了？”
“……”孙美茹轻咳一声，“咱们先撇开阿离不谈，他什么时候结婚还是个未知数呢，你和阿衍能生一个自己的孩子不好吗？等到30岁一过，身边朋友都有子女了，话题围绕着家庭，你和阿衍膝下无儿无女，得多寂寞啊。”
“呃……应该还好吧。”温昀廷难以启齿，他是真的不想生，和宋衍两个人过日子就够了。但现在头疼的是，该怎么把这个理念传达给抱孙心切的婆婆呢？
孙美茹让他别急着做决定，把那叠资料带回去好好看看，仔细考虑考虑。离开宋家大宅，温昀廷坐在车上，眉头紧锁着，宋衍打着方向盘，问：“怎么了？我妈找你说什么了？”
“……说生孩子的事。”温昀廷瞟一眼，“要我考虑给你们宋家折腾一个继承人出来。”
“找你聊这个？”宋衍也感到意外，“不是一直跟她说了别想了么。”
“你妈早就找你聊过了？”温昀廷惊讶，“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的？！”
宋衍笑了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我知道你不想啊，还告诉你干嘛，没事，我妈那儿有我顶着，你别担心。”
宋衍承诺的事，都会说到做到。因为孙美茹没有再找温昀廷聊过关于生孩子的事，再次见面的时候脸色不好，说话也有些阴阳怪气。宋离悄悄告诉温昀廷，因为他哥和妈妈深入长谈之后，理所当然谈崩了，他走之后家里的古董装饰再次遭殃，摔的摔砸的砸，如同暴风过境。
温昀廷冷汗下来，还不知道宋衍对孙美茹说了什么狠话，才把她气成这样。他想了想，悄悄问宋离：“阿离，你妈有没有提……让你哥找人代孕的事？”
宋离摇头，低声说：“我妈没提，她没机会说出口。因为我哥提前说了，不会找人代孕，绝不会为了宋家而弄出一个和你无关的孩子。”
————————————
孩子的事情就这么暂时搁置下来，温昀廷以为解决了婆婆那里，就不用再担心生子问题。谁知道还有更难解决的，自己亲妈，不知为何也开始加入劝生的队列里。
“昀廷哇，你知不知道你表妹生了一个女儿？妈妈上个星期才去姨妈家里看过，她家现在三个宝宝嘞，真是热闹死了！……”“等等，表妹？你是说刘云姝？”温昀廷皱起眉，“她不是大学还没毕业吗？”
李黛叽里呱啦跟他八卦，原来刘云姝在校期间就到处找剧组试戏，想进演艺圈，还拿宋衍的名头，说自己是璀璨星娱宋总的小姨子。但是这话说出去谁信呢？宋总的家人，还需要像这样每个剧组挨个跑，毛遂自荐试镜吗？因此刘云姝次次碰壁，弄得灰头土脸，明星梦一直悬在那儿心痒痒的，就是找不到机会实现。
因此，当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剧组的制片人对她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她高兴坏了，感觉自己终于迎来了梦想成真的机会。制片人压根就没有要捧她的意思，纯粹是看她一个在校小姑娘好骗，承诺给她角色，让她以学生妹的身份去陪金主吃饭睡觉，把赞助商给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谈。
于是刘云姝为了想红，全部答应下来，恰好那个暴发户老板就喜欢这种没什么势力又想往上爬的，算是包养了刘云姝，弄了个国产电影的女三号给她当一当。在这期间，刘云姝居然怀孕了，突发奇想想要嫁给暴发户老板，做有钱太太。但是暴发户老板家里孩子都十岁了，怎么可能为了个小姑娘离婚？说出去脸面都得丢光，于是给她一笔钱，让她把孩子打了，否则的话说好给她的角色也要黄。
刘云姝傻了眼，感觉自己如花似玉的美人愿意委身给这个脑满肥肠的男人，他不仅不懂得感恩戴德还用角色要挟，心里委屈得不行。她打电话给自己妈妈，妈妈一听顿时怒了，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抱着孩子去找他们家人闹去，不赔个几百万这件事别想过去！
于是姨妈家第三个孩子就这么戏剧化的出生，温昀廷也傻了眼，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人家？女儿发生这种事难道不会觉得丢人吗？一个学还没上完的小姑娘就已经生了孩子，今后该怎么办？
“扯远了扯远了，孩子是无辜的嘛，哎哟那个小丫头是真可爱，小脸蛋嫩得一掐能出水，妈妈喜欢得不得了！”李黛叹气，“要是你和小宋也能有个孩子的话，妈妈就圆满咯，不用每天再盯着别人家的孩子眼巴巴羡慕死咯。”
温昀廷干笑两声：“妈，我们两个都是Alpha啊，没可能的，您别多想了。”
“怎么没可能啊，我最近了解过了，有两个Alpha一起生孩子的技术诶！”李黛试探着问，“要不你和小宋去试试看？我觉得可以噻，你们生孩子的话我去帮你带，保准把我小孙子带得白白胖胖的！”
“……”温昀廷总算品出点不对劲的东西了，“妈，您是跟谁了解的？跟宋衍他妈妈？”
李黛茫然：“没有啊，我们学校里面有一对年轻博士从美国回来，人家就是两个Alpha生了一个小男娃的。”
……看来是误会孙美茹了，还以为她又去想别的办法曲线救国，怂恿李黛来一起催生。谁知道无巧不成书，李黛原本也是抱孙亲切的，在那对回国博士那里了解到双A 生子技术，激动不已，才会打电话来劝自己儿子去试试。
“我看他们说生一个孩子不难哇，吃吃药就行了，都不用动手术什么的，但是生下来的也只能是Alpha。诶，没关系，你们俩能有个孩子我就要给菩萨烧香咯，Alpha也挺好的，你和小宋基因那么好，孩子将来一定很出色……”
“妈，您先等等，”温昀廷打断她的幻想，“我们没这个打算，您先把幻想收一收，我还有事，下次再聊。”
挂掉电话之后，温昀廷长出一口气，宋衍擦着头发坐过来，问：“我丈母娘说了什么，把我老婆吓成这样。”
温昀廷翻个白眼：“你妈和我妈真是心有灵犀，是不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妇女想法都一样的？”
宋衍好奇：“你妈也催着我们生一个？”
温昀廷无奈点头，靠在他的肩头。宋衍搂住他宽慰，什么都随他，不想生就不生呗，有什么事他扛着，丈母娘那边他也能顶上。
不知李黛和孙美茹是不是又私下里合计过了，并且还威逼着老宋总和温梁一起加入这个行列。于是劝生队列越来越壮大，温昀廷看见四位老人的电话都不敢去接，全部让宋衍去应付，就这么拖拖坠坠又过了一年，来到他和宋衍结婚的第三年。
这一年里依旧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温昀廷想要有离婚的冲动，沈哲杭那儿的请假条已经累了一摞，但他和宋衍之间感情本质是没什么问题的，因此不论闹出什么样的矛盾，不过几天就能和好。宋衍花样多，自己想法子讨老婆欢心还不够，还找帮手，让人写歌、做动画小短片，把温昀廷哄得晕头转向，那点小脾气完全当成生活里的情趣了。
就在这第三年里，他和宋衍终于产生了一个暂时无法化解的本质上的矛盾，成为两个人在结婚之后，冷战最严重的一次导/火/索。
宋衍去参加一个朋友孩子的百日宴，回来之后，破天荒和温昀廷商量：“廷廷，我们生一个吧。”
“嗯？”温昀廷皱起眉，在生孩子的问题上宋衍一直扛着压力站在他的角度为他考虑，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要生一个？”温昀廷捧着他的脸，和他对视着，“我们两个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不是随便我，生孩子的事不会强迫我吗？”
宋衍点头，握住他的手吻了吻掌心：“对，我一直都不想强迫你，也不会强迫你。所以在和你商量，我们去试试看，能生的话生一个吧。”
“……”温昀廷甩开他的手，“睡觉吧，今天的话我当没听见，别因为这种事吵架。”
他侧身躺下，关了灯之后，黑暗之中感觉温暖的身体贴过来搂住腰。那只手在肚子上乱摸乱动，拉开衣服伸进去抚摸，温昀廷按住他的手，语气冷淡：“睡觉，我不想做。”
宋衍也没想做，他就是想摸摸廷廷的肚子，幻想一下这里如果有一个宝宝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听说有孩子之后肚皮会变硬，变得很有弹性，宝宝在里面动，还会踢来踢去……
温昀廷转身捂住宋衍的嘴：“烦不烦？！我说了要生了吗？你到底犯什么病？！是不是也在想继承人的事？想要的话你去代孕生一个啊，为什么要我——”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宋衍吞了下去。宋衍压着他亲吻，碾磨着唇瓣，把温昀廷吻到手脚瘫软，没力气了才抬起头。
“不是。”他亲了亲温昀廷的鼻尖，“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想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温昀廷怔住，忽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121章 番外三
宋衍和温昀廷商量想生一个孩子，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那天之后，宋衍找池若琰，开始打听起双A生子方面的相关信息。智圣医院是目前国内唯一一家和美国研究院有直接合作的机构，资料数据都是共享的，是国内最为正规的双A生子机构，宋衍和池若琰关系够铁，托他的关系还去美国的研究院转了一圈。
他拿到更为详细的数据，比孙美茹得到的资料要全面得多，其中SAXRY的每一种药物成份对Alpha的激素指标影响全部完善列出，让宋衍亲眼确认这项技术的安全性，回来之后才和温昀廷正式提起这回事。
这段准备工作时间不算短，等到他们两人再度提起孩子的话题，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
温昀廷回到家里，宋衍比往常还要殷勤，帮老婆捶肩揉腿的，临睡前倒了一杯水，手心里放着一颗红色的小药片：“廷廷，你看。”
温昀廷看了一眼他的掌心，总觉得他像潘金莲，不怀好意的让大郎吃药。他皱起眉：“这什么？”
“是SAXRY二代，我从研究院带了一瓶回来。”宋衍从床头柜里把资料抽出来，递过去，温昀廷看见满页的英文就头疼，让宋衍解释给他听，他懒得去看了。
SAXRY这类药物一直作为平衡剂调节Alpha信息素，普通的一代常用作双A之间的信息素中和剂，抑制两个Alpha的信息素冲突，且副作用几乎为0，因此很受双A伴侣的青睐，成为居家旅行必备药物。
而二代则是比一代的功能强大得多，还有一个别名，叫“促子宫生长素”。网上关于SAXRY二代的信息很少，因为这种药物目前也只在研究院里使用，想要使用的双A伴侣必须有合法的婚姻证明，由专业机构申请，研究院审批通过，并且需要全程数据持续记录才可以获得。并且售价不菲，每一颗都是按美元来计算的，所以双A生子的技术受益者凤毛麟角也是有一定原因，成本过高，生一个孩子的代价太过昂贵。
宋衍能带来这一瓶，完全是因为有池若琰这层关系，池若琰本意是让他带着温昀廷一起来美国一趟，看看研究院的情况。但是宋衍和温昀廷观念还没达成一致，他决定自己先去，情况彻底了解之后再回去劝劝廷廷。
“虽然还会有别的药物作为辅助，但是起最大作用的就是它，从准备备孕开始每天服用，大概连续吃半年到一年，指标良好的话就有可能受孕。”
温昀廷瞄一眼他手中的药，再看看宋衍，表情变得怪异：“……你来真的？”
宋衍点头，肯定是来真的，他把水递给温昀廷：“廷廷，试试看？”
“……”温昀廷从他手里把药片夺过来，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揪住他的衣领，“宋衍，既然想要孩子，这个药你来吃，你生的话我一定把你伺候得很好好！”
宋衍握住他的手，非常正经的解释，他生不了，并不是因为上下原因，而是年龄超标，条件不足。
温昀廷惊讶，这话什么意思？他的条件就足了？靠，他也是一个攻气十足的Alpha啊！如果不是因为足够爱宋衍，怎么可能会愿意一直在下面？！
宋衍将他抱紧，翻身压在床上，认真看着他：“廷廷，我们试试看，不能生的话就算了，就当这回事没发生过。”
“……那如果能生呢？”
宋衍眼中笑意温柔，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那就生一个吧，我希望有个像你的孩子。”
……我没这种期望！温昀廷倔强瞪着他：“我不要，你打算怎么办？”
宋衍深深盯着他，一言不发，将怀里的人搂紧，低头便是一个将呼吸抢夺一空的深吻。此刻已是半夜，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暖黄小灯，他们两人身体的契合度太高，这种环境这种气氛，几乎是本能的相拥，等温昀廷反应过来事情还没谈完，却已经和宋衍紧密的结合在一起。
宋衍抚摸着他光滑的小腿，手滑到脚踝轻捏着，猛的一撞，温昀廷极轻的叫唤一声，小腹湿了一片，脚趾也蜷起来。
他感到口干舌燥，心想这一次怎么这么漫长，还没结束。后来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休战，而是挑衅。他不肯松口，宋衍就用这种甜蜜温柔的方式折腾他，把他弄得抱着枕头眼泪汪汪。幸好第二天是休假，否则的话腰酸背痛加上休息不足，肯定爬不起来。
后半夜，宋衍搂着温昀廷，抚摸着他潮湿的黑发，再次提起来：“我是认真的，生孩子的事考虑一下吧。”
温昀廷枕着他的胳膊，没力气再和这个流氓多辩论了，阴着脸堵气说道：“你要是这么坚持的话，我们这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每次发生婚变，宋衍都会哄着温昀廷，主动认错。他知道温昀廷压根就没想过真的离婚，纯粹是气头上一句话，而这时候什么都别多说，哄就对了，把媳妇儿哄消气了就会雨过天晴。
但这次宋衍沉默许久，抱着他低声说：“廷廷，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温昀廷愣了愣，抬头去看宋衍。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里几乎带着哀求，温昀廷感到不可置信，他认识这个流氓五年，结婚三年，头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眼神和表情都脱去张扬跋扈，姿态放得彻底，在求温昀廷。
温昀廷的年龄已经卡在双A生子技术的最高年龄线，现在开始备孕都是高龄孕夫，如果再耽误下去，明年一过，他也到了而立之年，能成功的概率更是渺茫。
“我不想我们以后会后悔，还有……”宋衍嘴里那句话极轻极快的带过去，又亲亲温昀廷的脸颊，“也不想你爸妈我爸妈再这么催了，年年闹革命，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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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心神不宁，工作期间也静不下心，合同看了一半，让白助理泡杯特调的焦糖咖啡端进来。
白助理把咖啡放在桌上，发现自己领导板着脸，便问：“温总，您心情不好？”
温昀廷摇头，让他下去吧，他想一个人静静。
他捧着咖啡椅子一转，靠在落地窗边，俯瞰着这座国际化大都市的风景。他在大学的时候考到上海，那时候压根没想到能在30岁之前成为一个大集团的副总，也没想到会和一个出生豪门的Alpha结婚，可以说这几年的经历都有一种腾云驾雾的不真实感，有财经媒体把他称为“人生赢家”，当成现代南漂年轻人奋斗的模板。
对于温昀廷来说，目前的一切都很圆满。事业和家庭走上正轨，平时安稳上班，节假日和爱人一起度过，住的地方宽敞舒服，经济条件又十分宽裕，想买的东西都可以纳入囊中，父母双全平平安安，这种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忽然要打破这种状态呢？
他想不通宋衍为什么忽然会提出生一个孩子，从他去参加过百日宴回来之后就变得不对劲，难道是因为看见别人有孩子所以羡慕心动了吗？但这只会是他妈妈那个年纪的女人会产生的想法，发生在宋衍身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应该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原因。温昀廷捏着眉心，绞尽脑汁也想不透为什么。
催生大队里加入宋衍，效果截然不同，孙美茹趁热打铁，甚至承诺只要温昀廷肯生，她和老宋总手里的璀璨星娱的股权给他一半。得到这一半股权，相当于温昀廷一跃而成明面上的第一大股东，比宋衍说话还管用。
温昀廷头疼，这是钱能解决的事吗？况且他要成为第一大股东干什么？他是极星的副总，极星的事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管璀璨星娱的事。
宋衍和两家长辈定好，让廷廷考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如果他真的不同意，那就算了，这件事翻篇，今后家里谁也不许再提。
答不答应都没什么损失，但是温昀廷只想知道宋衍为什么想要个孩子。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半个多月，终于，他按捺不住，打电话给池若琰，约他见面聊一聊。
池若琰原先以为温昀廷找他是来咨询双A生子的事，谁知见面之后，瞬间就明白宋衍压根就没搞定自己老婆，两人估计在闹矛盾搞冷战，没发现温昀廷脸上写满郁闷和生气么。
“温先生，您请坐。”
池若琰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接待温昀廷的，他虽然主职是智圣医院心理科的医生，但是被家里老头子赶鸭子上架，硬生生套上一个副院长的头衔，办公室也空出来，现在接待温昀廷的就是在副院长办公室。
温昀廷坐下来，开门见山问：“宋衍怎么跟你咨询双A生子技术的？”
池若琰茫然，还能怎么咨询，就是来要资料，全面了解一下两个Alpha怎么生孩子。智圣这边的数据不够全面，他不放心，还要去一趟美国研究院，确保SAXRY药物的安全性，有安全隐患的话绝对不会让温昀廷去尝试。
温昀廷托着腮，和池若琰诉苦：“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想要一个孩子，以前也从来没提过，从百日宴回来就不对劲，他难道真的是看人家孩子可爱，所以父爱泛滥了？”
“你不知道？”池若琰惊讶，“阿衍没告诉你？”
温昀廷一听，心想这其中果真有内容，便问：“那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他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就跟我商量生一个孩子，莫名其妙的。”
池若琰站起来，拿起茶壶给他倒一杯茶，告诉他那天酒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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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百日宴一切都很普通，坐在一张桌子上的都是熟人，大家喝酒聊天，完全是普通聚会的节奏。忽然有人问了一句“王森今天怎么没来”，宋衍头抬了一下，缺席的这位和他关系不近，点头之交，但大家都在一个共同的圈子里，这种生孩子的大事，按理说应该是不会缺席的。
结果同桌的一个朋友说：“来不了了，他上个月去澳洲，飞机失事，两百多人全部罹难了。”
刚刚还谈笑风生的酒桌安静下来，有几位举着筷子，似乎感到不可置信：“……死啦？不会吧，年前还说好今天一起来喝百天酒的。”
“真是可惜，他才三十多岁，这么一走家里公司怎么办？他和他老婆感情那么好，他老婆能受得了？”
那位报噩耗的朋友又说：“他老婆是受不了，原本死活不相信王森遇难，寝食难安恍恍惚惚。等到遗体打捞上来之后，反而变得很平静，把骨灰领回来，一切都安排好，家人还以为她坚强的承受住丧夫的打击，没想到几天之后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跳楼了。”
就这样，一对年轻的生命就这么相继陨落。百日宴的现场十分热闹，但是他们这一桌明显气氛沉重，宋衍也在沉默，眉头紧锁着，桌上的人讨论感叹：
“真是可惜，这下子两个家庭都散了，两家的老人怎么办？”
“幸好没孩子，要是有孩子的话爹妈都死了，小孩子才是最受罪的。”
“不对吧，有个孩子的话他老婆都不会殉情了。”
“万一带着孩子一起跳楼呢？这都说不准的。”
宋衍一直没说话，等到酒席结束之后，找池若琰又去小酒吧坐一会儿，单独聊了几句。
听到这里，温昀廷微微惊愕，他脑中大致有了一个想法，虽然很模糊，但他感觉这个方向是对的。池若琰继续说：“阿衍那天找我，让我分析一下温先生的性格。”
“……我的性格？”
“对，他让我从心理医生的专业角度，分析温先生的性格。”池若琰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他是想问什么，他想问如果发生这种事的话，温先生殉情的可能性有多大。”
“靠，他怎么会想到这个？我怎么、我怎么会……”温昀廷结结巴巴，那句“我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始终说不出口。池若琰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你会的，没有牵挂的情况下，你会有很大的可能做出这种事。像你这种性格和脾气容易冲动，但又相当专一、用情极深的Alpha，情感宣泄很容易失控，宋衍如果发生意外，你会第一个崩溃掉。”
“但同时你的责任感又很强，理智和情感摆在面前，会因为Alpha具有的责任感，而把理智放在第一位。”池若琰放下茶杯，双手搭在一起，“所以我告诉阿衍，如果想避免这种悲剧，你们之间需要一个必要的牵挂，一个能让你产生巨大责任感的牵挂，这样遇到任何意外你都会理智很多。”
孩子。所以宋衍才会那么执着的想要一个孩子。
温昀廷怔愣许久，好半天才皱起眉懊恼道：“他怎么总是想到这些不好的地方？结婚之前也是，怕他出事之后我在宋家无法立足，要给我一定股权，现在又担心我会做傻事，他是不是有焦虑症？”
“你放心，阿衍很正常，有焦虑症或者抑郁症我肯定会提醒你。”池若琰叹气，“他在平时没有任何悲观倾向，只是心里把你看得太重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情况都想提前做好打算。世事无常，我们那天吃饭也没料到活生生的朋友会飞机失事，可能阿衍经常出国，所以容易产生联想吧。”
“靠，这种概率也是很微小的啊，”温昀廷感到无语，“他怎么不想想要是我先死了呢？他该怎么办？”
“所以温先生，我才建议你们之间最好能有个孩子，对你，对他，都有好处。”池若琰认真看着他，“虽然阿衍这种性格殉情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是未来几十年可能过得生不如死，有个孩子陪着会好很多。”
“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干嘛考虑这种事……”温昀廷捏着眉心，没想到宋衍这人看上去没心没肺，私下里却总是想这种敏感问题，这不是杞人忧天给自己找不快活吗？
还有，生孩子这种事，不像转让股权那么简单。他心里不愿意生，不论是基于什么原因，都会有一种被强迫的感觉。
“啊对了，给你看个东西。”池若琰站起来，从柜子里抽出一张表递过来，温昀廷翻了翻，不太能看得懂，问：“这是什么？”
“阿衍在美国研究院做的检查报告。”
“他做什么检查？”温昀廷灵光一闪，“……是Alpha生子的评测报告？！”
池若琰点头，可惜宋衍不仅年龄超标，评分也实在是差得可怕。标准线在68分，他的评分连50都没到，说白了就是铁A一个，药吃死了也别想怀上。
温昀廷目瞪口呆，完全没料到他会去做这个检查。池若琰抱着臂叹气：“其实我给你看这个，不是想把我兄弟描述得多伟大多为你着想，然后道德绑架你，让你感觉他做什么都是为了你，让你产生一种愧疚心理，被迫答应要一个孩子。我想宋衍什么都没告诉你也是不希望你有这种想法，纯粹只是想你能放下心理包袱自己愿意去尝试。”
池若琰的手搭在他的肩头拍了两下：“但是我站在朋友的角度，感觉应该让你知道。你们在一起这么久，阿衍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看得清楚，可能某些方面霸道又不讲理，但对你的确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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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衍今晚有应酬，大概到十点左右才回家。刚打开门，看见温昀廷抱着臂站在门口，像是查岗，立刻说：“没喝多少，去打了会儿保龄球。”
温昀廷没理他，去厨房倒水，宋衍进来之后，总感觉媳妇儿今天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最近他们因为生孩子的事闹矛盾，温昀廷态度冷淡，几乎不和他说话，但也没有把他赶到客厅或者是沙发睡觉，睡在一张床上甚至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只不过做完之后温昀廷一翻身，只留个后背。
所以宋衍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媳妇儿当成人形按/摩/棒，沦为工具人，但他既然给温昀廷一个月时间考虑，这段时间就不会去哄他，让他自己仔细想清楚。
宋衍脱掉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温昀廷走过来把水递过来，宋衍心里奇怪，但也不敢问媳妇儿这是怎么了，乖乖喝水，喝完把杯子还回去。
“咣当！”温昀廷把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居高临下看着他：“为什么突然想要个孩子？”
宋衍站起来，抱住他：“因为我爱你，想要一个我们两人爱情的结晶。”
“你少蒙我！”温昀廷一把将他推到沙发上，揪住衣领，“宋衍，你别以为我好像真的没了你就活不了一样，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真死了第二天我就娶个Omega！还怕我为你死去活来的，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宋衍愣了愣：“……你知道了？”
温昀廷咬牙，一肚子火，他被宋衍拽到怀里，宋衍摸着他的头发，低声说：“你要是真的能这样就好了……”
“我肯定这么做！让你死不瞑目！”温昀廷气呼呼的，从抽屉里摸根烟点上，“妈的，居然是因为这种理由，吃错药了？没病没痛的咒自己短命干嘛？！”
“我这不是以防万一吗？”宋衍哭笑不得，“我小时候就被绑架过，在商场混这么多年仇家也多，郑东叔侄虽然进去了，万一在外面买凶报复呢？大师说我而立之年有血光之灾，我这不就赶紧打算打算嘛。”
“别打算了！滚吧你！”温昀廷不想跟他说话，气得肝都疼，怎么摊上这么个完蛋玩意儿？就会作这种幺蛾子。
宋衍搂着他：“撇开这些远的不谈，我也是真的想有个孩子，不是为了宋家，是为了我们。”
“……”温昀廷斜着他，“那你去生啊！你不是都去做检测了吗？！”
“……这你都知道？”宋衍面子有些挂不住，怪池若琰嘴跟筛子似的什么都兜不住。他尴尬道：“是做了啊，然后不是，没可能么。”
温昀廷嘲讽：“你这样的都能生，这项技术就该去申请诺贝尔奖了！”
“……”宋衍没敢告诉他，在申了，研究院连材料都已经递上去了。
温昀廷吐出一口烟，按着额角，沉默半晌，问：“你真的想要一个？”
宋衍点头，温昀廷挑眉：“那我一直不同意你也真的无所谓？”
“是啊，真不想就算了。”宋衍搂着他吻了吻侧脸，“继承人的问题我压根就没想过，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呵，你少作妖气我，我比什么都好！”温昀廷深吸一口气，把烟掐了，“让我想想。”
宋衍喜出望外，抓住他的手：“廷廷……”
“我只是说想想！”温昀廷强调，“还有，你爸妈手里的股权，我不要。”
他郑重道：“我哪怕想生，也是因为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第122章 番外四
温昀廷既然愿意去考虑，那生孩子的事在沈哲杭看来，就是十有八九要成了。他已经开始物色能暂时顶替极星副总职位的人选，如果温昀廷备孕顺利的话，明年能怀上，再回家生孩子待产，每个一两年是回不来的。
又经过半个月的思想挣扎，在考虑的期限即将到达之前，温昀廷拉着宋衍坐下来，踌躇犹豫，始终感觉说不出口。宋衍小心翼翼问：“廷廷，你想说什么？”
“那个——我想好了。”
宋衍盯着他，期待他接下来的话。温昀廷轻咳一声，偏开视线：“你如果真的想要孩子的话……我们就试试看。”
宋衍露出惊讶的神色，将温昀廷一把搂进怀里。温昀廷让他别高兴太早，先打好预防针：“说好了啊，先去做检查，要是和你一样的结果，生不出来那就算了，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好好好，你愿意尝试一下，怎么样都行。”
周末，宋衍提前联系池若琰，带着温昀廷去一趟美国。池若琰在机场，看见这次是两个人一起来，摘下墨镜笑道：“已经沟通好了？这样就好，希望这一趟不会白跑，过去能有好结果。”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旅行，抵达美国之后，三人一起前往研究院。接待他们的研究院工作人员是一个黑发黑眸的亚洲男人，中文说得很好，上次就是他来接待宋衍，这次看见温昀廷，笑道：“把伴侣带来了？刚好，今天Tessy也来了，可以让你能见一面。”
Tessy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在研究院里通过双A生子技术出生的孩子，今年已经九岁，他的爸爸妈妈正是研究院的工作人员，今天来这里是来例行体检的。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一路走到体检楼，隔着一扇玻璃门，温昀廷看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孩子正在做视力检测，这孩子长相可爱，一副相当聪明的模样。宋衍问：“二次性别分化推测是Alpha吗？”
“肯定是Alpha，这个其实都不用推测的，Alpha 的基因只携带了自身性别的遗传片段，生下来的孩子只会是Alpha。虽然基因片段移植的技术已经投入实验，但是目前还没有完善的数据，可能要等过两年才能看到具体实验成果。”
宋衍并不在意生下来的孩子是什么性别，如果是Alpha的话倒是更好，也更适合培养去做掌管家业的继承人。
Tessy做过视力检测，一回头发现认识的研究院叔叔，对着他微笑挥手。他正在换牙期，笑起来门牙缺了一颗，天真滑稽又可爱。
不知为何，温昀廷心里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是Alpha，在以前一直认为自己今后会和一个Omega结婚，因此生孩子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从来也没有觉得有多么特别。但是他和宋衍在一起之后，已经断了这个念头，现在忽然发现有这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也能拥有一个像Tessy这么可爱的下一代，内心一瞬间冒出一股激动感。
人的情感转换就是这么神奇，他在半个月之前，还在咒骂宋衍是个混蛋，居然想要他生孩子。而半个月之后，真正站在这里，接触到一对Alpha的孩子，竟会产生微妙的羡慕。
宋衍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做检测，时间很快，抽血、采集信息素样本大概一个小时就已经全部完成，明天结果会出来。晚上回到酒店，温昀廷洗过澡之后托着腮趴在床上，问：“你今天觉得那个孩子可爱吗？”
宋衍捏了捏他的脸颊：“可爱，但一定没你生的可爱。”
“……”温昀廷骂他无聊，现在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为什么这么笃定他能生呢？
第二天去拿结果，温昀廷的评分并不算理想，70分，结合年龄刚刚好卡着线。其中有一项指标是较低的，备孕期可能要辛苦一点，烟酒茶刺激性食物什么都要戒了，吃的药倒是不需要太多，只要比别人多一种就行。三个月之后再来检查，看看子宫发育情况，指标能不能跟得上。
温昀廷感觉有点悬，但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宋衍已经在夸他厉害了，居然能有70多分！看来还是廷廷的身体适合承担生孩子的重任！
“……”温昀廷翻个白眼，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一个Alpha，评分卡在可以怀孕的标准，说明并不是铁A，是有药物催化的可能，这难道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不过只有他一人感觉尴尬，家里却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孙美茹自从温昀廷愿意去备孕之后，对他的态度大为改观，经常叫着回家吃饭，要给他做好吃的；还有自己妈妈，隔三差五打电话，问问情况，叮嘱儿子好好听医生的，这不是小事，一定要认真对待。
于是温昀廷的烟给停了，酒也不能喝，辛辣刺激的食物更是一概不许碰，活得像个兔子。宋衍更是特意和池若琰研究过后，做了一张食谱，备孕期间不能吃的东西都写在里面。其中有一半都是温昀廷喜欢吃的食物，看着这张表，温昀廷感觉他要被逼入绝境。
虽然有一部分不能吃，但只要是他能吃的，宋衍都会变着花样想办法让他吃好、吃舒心、吃不腻，让温昀廷的抱怨声减少许多。但暂时的安静不代表他的内心屈服了，在某天张东彩拎着新上市的螃蟹过来，被宋衍拦在门口，让他再原路拎回去，温昀廷冲到门口，伸出尔康手：“东彩！别走！求你别走！”
张东彩回头，看看手里的袋子：“你是要螃蟹留下吧？”
温昀廷拼命点头，宋衍拦着他，俨然一副营养师的专业口吻：“螃蟹是凉性的，大寒，你现在不适合吃，乖，等能吃了给你买个够。”
他对张东彩摆摆手，快走快走，别在这边馋他媳妇儿了。门关上之后，温昀廷拽着宋衍的衣领：“今年螃蟹上市我一次没吃过！”
宋衍耐心劝道：“真的不能吃，会影响子宫发育。你想吃螃蟹？我给你买一点蟹黄豆瓣、蟹黄瓜子仁怎么样？”
温昀廷暴怒：“那能一样吗？！”
他气呼呼上楼回卧室，宋衍端着一杯牛奶上来，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温昀廷每晚必备的睡前奶，但是温昀廷今天堵气不想喝，宋衍坐在床边哄他：“这不是艰难时期吗？听话，委屈一下。”
温昀廷不情不愿爬起来，拿起杯子一口气把牛奶喝光，擦擦嘴：“倒了哪辈子的霉，居然答应给你生孩子……这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决定！”
宋衍笑了，低头去亲他的额头：“我知道我知道，你就是太爱我了才这么委屈，我都懂。”
温昀廷耳根红了，怒骂闭嘴，用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隔天中午，温昀廷和沈哲杭一起吃饭，和他抱怨起来，连螃蟹都没得吃，这备孕的日子也过得太凄惨了。沈哲杭撑着额笑出声：“你这就是自作自受，谁让你想给宋衍生孩子了？”
温昀廷怔了怔，强行辩解：“我不是主动要给他生！是不想看他那副可怜样子！”
沈哲杭摆摆手，说这些没用的干嘛，还不是答应生了吗？要是他的话肯定不答应，谁想生谁自己生去。
温昀廷啧啧摇头，让沈哲杭别得意。他已经看过了，沈哲杭给他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妻吃得死死的，现在两人暧昧不清，早晚得步上他的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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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之后，国内已经进入冬天，温昀廷去智圣医院做检查，池若琰拿着报告，摸着下巴：“还可以吧，子宫在生长，不过还是有指标没跟上，继续再吃三个月，到时候再检查看看。”
这都在温昀廷的预想范围内，本来就没指望身体机能能全部跟上指标，反正备孕的时间漫长，没有被告知没希望不用继续的情况下，那就继续吃呗。
唯一不满的就是当兔子的时间变得更加漫长，他现在特别想吃螃蟹、吃成都火锅、吃烧烤、吃小龙虾……什么都想吃，比在美国陪沈哲杭做课题那段日子还惨，关键是这种日子还不知道多久能结束。
自从温昀廷开始备孕之后，宋衍出去应酬的次数开始变少，大多数都是许尧或者别的谁代替他去，大部分的时间都留给这个小家。但是到了年底，大企业开始盘点，温昀廷和宋衍都变得繁忙起来，彼此轮流出差，有时候在国内，有时候在国外，一个月见面的时间没多少。
但是宋衍每天都会打电话，问问温昀廷的情况，嘱咐他按时吃药，还有不能吃的东西别乱吃。温昀廷嫌他烦，他才没那么不自觉，自己清楚吃的药有多贵，现在当兔子时间长了已经适应，内心对美食的怨念也没那么深了。
这次去深圳分公司出差，温昀廷去了三天，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他拖着行李箱打开门，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宋衍居然还没回来。
之前宋衍告诉他晚上有应酬，是一位内蒙来的朋友，多少年没见了，今晚一定要去。温昀廷说去就去呗，让他酒少喝一点，前几天刚胃痛，别不当回事。宋衍答应下来，从七点之后没消息了，现在还没回来。
温昀廷把行李放好，打电话给宋衍，打算去接他。结果电话没人接，短信也不回，温昀廷无奈，打给钟霖，问他知不知道许尧在哪儿喝酒，不出意外宋衍和他在一块儿。
“温大哥，他们在桃叶渡，我刚从摄影棚出来，准备去接许尧的。”
挂了电话之后，温昀廷低声骂宋衍，许尧都知道给钟霖报个地址，他倒好，电话短信都不回，肯定喝多了。
温昀廷开车去桃叶渡，刚好和钟霖前后脚进去。钟霖这两年在圈子里混得红红火火，已经能排进顶流，出门自然需要戴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起来。他和许尧去年结婚，男团成员结婚在粉丝眼中等同于失格，因此钟霖在结婚之前退下队长的位子，选择单飞发展，光明正大嫁给许尧了。
“温大哥，好久不见。”钟霖摘下墨镜，眉眼弯着，温昀廷也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今年你很忙啊，听说接了好几部戏。”
钟霖摸摸鼻尖：“还好啦，我想今年勤快一点，明年就休息了。”
温昀廷眼珠一转就明白怎么回事：“也对，你作为一个Omega年纪也不小了，再不生孩子吴阿姨能急死。”
钟霖脸红了，避开这个话题，和他一起去包间把各自老公带回去。到了包间一看，宋衍和那个内蒙朋友一起勾肩搭背，还在喝呢，地上开了七八个白酒瓶子。但是他明显已经多了，因为温昀廷出现在眼前，都没反应过来。
钟霖晃着许尧的肩，叫了几声他都没醒，无奈摇头，只能找酒店里的人帮忙。蒙古朋友还很精神，不愧是草原长大的，像酒缸一样，能把宋衍这种在北方人里酒量不算差的喝成这样，相当厉害。
温昀廷扶着宋衍，和蒙古朋友道别，他不能喝了，再喝要酒精中毒。蒙古朋友还没尽兴，感到遗憾，和醉醺醺的宋衍约下次继续。
“回家了，喝成这样，还能走吗？”温昀廷问。
宋衍点头，说话都带着酒气，喊温昀廷的名字。温昀廷让他安静一点，扶着他去搭电梯。宋衍眉头蹙着，捂着胃表情纠结，似乎难受至极。温昀廷发现了，紧张起来：“是不是想吐啊？我们去洗手间，吐过再回去。”
宋衍捂住嘴点点头，温昀廷扶去他去洗手间，果真，宋衍进去就吐了，吐的都是未消化的酒，几乎没什么菜。温昀廷在旁边抚着他的背，一脸担忧：“你看看你，我不在家你就喝这么多，还不吃菜，你不醉谁醉啊？”
宋衍擦擦嘴角，拧开水龙头，哑着嗓子解释：“哪有机会吃菜啊，许尧这小子倒得快，蒙古人尽弄我了，一杯一杯干，真是彪悍。”
温昀廷翻个白眼，刚想再骂他两句，宋衍又推开卫生间的门，喉头滚动，对着马桶吐起来。
这次吐出来的酒混着殷红液体，落在马桶里面散开，但颜色却没有被冲淡，看起来触目惊心。
温昀廷惊呆了，一把扶住他：“宋衍！”
宋衍对他摆摆手，眉头紧皱着，手捂着胃，可能是在胃痛，又吐出一口，还是带着血。
温昀廷心跳加快，叫酒店里的人来帮忙把他扶下去，他打电话叫救护车。宋衍脸色不好，额头冒出冷汗，温昀廷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蹲在旁边握住他的胳膊：“你怎么样？现在很难受吗？是不是胃疼？”
宋衍点头，不想说话，喉头翻滚一下，抽张纸捂住，鲜红的血斑落在上面。
温昀廷脸色瞬间苍白，比宋衍的脸色还难看。他的手在发抖，努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握着宋衍的胳膊自己都没发现用了极大的力。他在看见宋衍吐血的瞬间整个人都乱了，打120的时候按了几次都没按对。
他给宋衍擦擦汗，告诉他不会有事的，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宋衍皱着眉，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
十分钟之后，救护车到了，把宋衍送到附近最近医院。急诊医生开了一系列检查，要确认出血原因，有可能是过量饮酒造成的急性胃出血，有可能是糜烂性胃炎，最坏结果就是胃癌，也会有出血现象。
温昀廷手心潮湿，心跳一直没低于120，咚咚咚快从嘴里跳出来。宋衍在做胃镜，他去办过入院手续便一直在外面等着，坐在椅子上手指紧张不安的扭动着，脑子里一直在想宋衍那时候说过的话，他出事之后，做好的种种安排。
温昀廷捂住额，喉咙干涩，吞咽唾沫也感到一阵疼痛。他心里一直默念，没事的，肯定没事的，宋衍一直那么健康，绝对不可能会是什么大问题，别自己吓自己。
但他做深呼吸也冷静不下来，闭上眼思维一片混乱。他先前问过医生宋衍的出血状况严不严重，医生说看出血量不大，但具体还是要看胃镜结果。他们这儿前几天还收治了一个饮酒过量导致胃部大出血的病人，没几天人就走了。
除了等待，温昀廷不知道自己此刻还能做什么，他越是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却越是容易想到最差的结果。一瞬间，他忽然理解池若琰对他的性格分析，他说得不错，如果宋衍出事的话，他一定是第一个崩溃。
“宋衍家属在吗？宋衍家属！”
温昀廷如梦初醒，赶紧答应一声过去，医生让他扶病人回去，报告结果等会儿值班医生会送取去病房。
温昀廷小心翼翼将宋衍扶回去，宋衍看起来病怏怏的，歪在床头，一只手还搭在胃部。
温昀廷坐在他的身边，一直低着头，宋衍发现媳妇儿如此沉默，可能给吓到了，伸手捏捏他的脸颊，笑了笑。
手一下被打开，温昀廷抬头骂道：“你还笑！”
宋衍怔住，发现温昀廷眼眶红了，骂他的时候太激动，声线不稳的抖动着，一滴眼泪从睫毛上掉下来。
温昀廷低头，抬起手背擦掉那颗眼泪，却控制不住又掉下来一颗，越擦越多。
“……宋衍，你就是个混蛋。”

第123章 番外五
温昀廷哭了。
不是声嘶力竭的号啕大哭，甚至连一点哽咽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他一直低着头，一只手在擦眼眶，却不断有泪珠一颗颗顺着手腕滑下来，形成一道道水痕。
在宋衍的认知中，廷廷一直都是一个坚强倔强的Alpha，除了在床上落泪，生活中从来暴露过任何脆弱的模样。不管是那时候被诬陷猥亵强/奸，还是被情敌挑衅，他都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去面对，包括在宋衍面前，脸上也永远挂着倔强不服输，谁也别想拿他怎么样。
但今天目睹了爱人吐血，温昀廷切切实实受到惊吓，情绪天崩地裂，在宋衍面前泄露得彻底。
宋衍抽了一张纸，帮他擦眼泪，结果又给推开，温昀廷让他滚开，在病床上躺好，不用他多管。
于是宋衍无可奈何，只能长臂一勾，将媳妇儿搂到怀里，低声道歉：“对不起。”
温昀廷的眼泪终于擦干，那一阵担忧和惊恐的情绪已经过去，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他偎在宋衍的肩头，后知后觉发现丢人无比，居然被吓得泪流满面，还是因为宋衍，被发现自己在乎他到这种程度，这个流氓心里得得意成什么样子？
宋衍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感觉懊悔，好端端为什么要和蒙古人喝酒，喝到胃出血把媳妇儿吓成这样。温昀廷嘴上说狠，他死了立刻改嫁，但真到了这种时候，还没怎么样呢，内心坚韧的城墙开始崩塌，估计再来一个糟糕的报告，就能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怪我，都怪我。”宋衍亲了亲他的额头，“别害怕，没事的，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你清楚什么？清楚还敢乱来？！”温昀廷瞪着他，双眼红得像兔子，宋衍心疼不已，搂着他轻拍着背：“我的错我的错，不是故意吓你的，别害怕。”
温昀廷想推开他，又怕碰到他的胃，只能拧着胳膊掐一把。病房门被推开，值班医生走进来，手中拿着报告。
“就是饮酒过量造成的急性糜烂性胃炎，暂时没发现别的症状，”医生把报告递给温昀廷，“马上去拿药挂水，24小时禁饮禁食，明天再看胃部情况怎么样。”
温昀廷点头，跟着医生一起出去，看着报告上的诊断内容，他轻声问：“医生，他这个胃病严重吗？”
“没什么大事，胃粘膜受损的范围不大，不过这个病和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平时要注重保养才行。”医生叮嘱，“家里做菜少油少盐，饮食尽量清淡，让你先生烟、酒、咖啡、浓茶都要减量，年轻人别拿身体开玩笑，很多胃癌都是糜烂性胃炎发展而来的。”
温昀廷赶紧点头，记住医生的话。护士配好药之后给宋衍挂水，温昀廷坐在旁边守着，时不时问一下他感觉怎么样，胃还疼不疼，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
胃部没有继续出血，绞痛感也好转许多，宋衍倚在床头，拉着温昀廷的手，发现时间一晃已经过了十二点，问：“廷廷，你要睡觉吗？”
他们住的是单人病房，床虽然还是小床，但是旁边有张宽沙发，还有家属陪床专用的小床。温昀廷摇头，他长途旅行的疲惫感都给宋衍完全吓跑了，现在一点都不困，还跟沈哲杭请过假，这几天不去公司，要照顾宋衍。
挂水期间，宋衍和温昀廷闲聊，他说：“会不会这就是我要经历的血光之灾？如果是真的那我能接受，没别的事就行。”
温昀廷不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他板着脸认真道：“你的胃要好好调养，最近都别喝酒了，我找营养食谱，每天三餐做给你吃。”
宋衍受宠若惊：“廷廷，你在备孕该我伺候你才对啊……”
“别废话！”温昀廷低着头，神情严肃，“你最好把自己保重好了，再这样吓我马上离婚！我宁愿现在跟你分手，也不要未来某一天丧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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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孙美茹收到消息赶来医院，担心得不行，焦急询问温昀廷儿子的情况怎么样。经过一夜的情绪沉淀，温昀廷早已淡定，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就是喝多了，吐了几口血，”
孙美茹见他反应这么冷淡，悄悄和宋衍抱怨，怎么回事，你都吐血了他怎么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宋衍哭笑不得，低声说：“嘘，您别提这茬，廷廷昨晚上吓哭了，今天才好一点。您就当不知道，别问那些有的没的。”
孙美茹惊讶，看看门外，也压低声音：“吓哭啦？看他脸一直板着，真想象不到。”
宋衍轻笑，谁说不是呢，在外人看来，他和温昀廷之间好像是他付出更多，把温昀廷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可实际上呢？温昀廷对他的感情要深厚浓烈得多，只不过不喜欢外露，只有他一个人能了解罢了。
在医院住了三天，宋衍状态稳定，顺利出院回家。许尧听说他喝酒喝吐血了，也吓了一跳，咬牙切齿的骂蒙古人真是狠，以后别来上海，来了就让他走不了！
宋衍也感到晦气，都是蒙古人害的，把他老婆吓得不轻，以后不联系，再也不跟他一起喝酒了。
温昀廷无语，明明是自己非要拼酒喝到胃出血，还好意思怪别人。真不想喝的话刀架在脖子上也没用，这个“血光之灾”完全就是自找的。
为了给宋衍调理肠胃，温昀廷每天尽量自己做饭做菜，有时候实在太忙，打电话去饭店订餐，也是点味道清淡的淮扬菜。本来只有他一个当兔子，这下好了，宋衍上赶着来陪着他当兔子，重口一点的川湘菜压根就没进过门了。
一转眼，新年过后，温昀廷的药吃完，再次去做检查。这次比上次的结果要稍差一点，一直跟不上的那项指标还是老样子，而又有两个参数有轻微落后。池若琰推测温昀廷体质不敏感，对药物耐受度高，和研究院那里探讨过后，给温昀廷修改药物方案，替换几种药物，还加上中药配方一起调理。
宋衍特意托人从景德镇带一个砂锅回来，专门给媳妇儿熬中药，每天自己亲自上手帮他煎药。黑漆漆的药汁端上来，温昀廷真的产生一种“大郎，喝药”的既视感，但为了备孕也就忍了，一口下去苦到五官错位。
“靠，这里面到底加了什么？怎么能苦成这样？！”温昀廷擦擦嘴，宋衍打开蜜饯罐头，给他喂一颗：“良药苦口啊，中药温和一些，听池若琰说效果挺好的，熬过去就好了。”
备孕的过程艰难卓绝，某天宋衍去香港，温昀廷和沈哲杭一起吃饭，聊到生孩子这回事，忍不住大倒苦水：“真是痛苦，我年龄大，对药物又不敏感，吃的药多效果还不好，现在每天都要喝中药，五官苦到错位，真是要了命了。”沈哲杭撑着额，看他的眼神很微妙：“那……有没有可能生不了？”
温昀廷一怔，愣愣摇头。他从来没考虑过这种可能，去检查只说指标跟不上，但也没一棒子打死，直接判死刑说不能生了。听沈哲杭这么一提，温昀廷皱起眉，忽然感觉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毕竟他的年龄卡着线，备孕的过程一直不顺，万一根本就生不出来呢？他都已经做好挺着大肚子相夫教子的准备了，再告诉他“不好意思温先生，您这个Alpha没办法生孩子”，闹着玩吗这不是？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温昀廷笑了笑：“不管了，生不了最好，我还巴不得不生呢，正好断了宋衍的念头。”
而后一段时间，温昀廷动不动就会想起这个问题，他心里有什么事情，情绪都会摆在脸上，宋衍发现媳妇儿闷闷不乐，问：“怎么了？极星出事了？”
温昀廷摇头，他枕着宋衍的腿，抬头和他对视，忽然问：“宋衍，我要是真的生不了，怎么办？”
宋衍摸着他的脸颊，手指移到鼻尖捏了一下，无所谓道：“那就去领养一个，好歹尝试过了，真生不了就是天意，也没什么办法。”
温昀廷没说话，宋衍笑道：“怎么忽然问这个？我问过池若琰，指标虽然有的跟不上的，但总体情况还可以，不是说一点希望都没有。”
“我越来越后悔答应了，”温昀廷捂住眼，叹气，“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仅仅是我，还有你和你爸妈、我爸妈，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岂不是太难受了？”
“但是不尝试，不是连希望都没有吗？”宋衍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别人都不用管，你的情绪状态最重要，心里别有压力，别放在心上。”
温昀廷点点头，闭上眼，尽量放松心情。其实别人的感受他都无所谓，他害怕看见的是宋衍失望的表情，这比什么都对他影响深重。
又吃了三个月的中药之后，池若琰再次修改药方，改成中成药。温昀廷松一口气，终于不用再受中药的荼毒。池若琰手中转着笔，眉头蹙着，表情也有些凝重，温昀廷小心翼翼问：“是不是结果不好？”
“大家是朋友，我不想安慰你，的确是指标差距在拉大。”池若琰指着几项在前几次检查就有落后的指数，和后面正常的区间值相比，的确是差着一截距离。按着正常的进程，随着吃药时间的增加，支持子宫发育的激素会翻倍增长，但是温昀廷体内的激素增长很平缓，和标准数值的差距也越拉越大。
温昀廷盯着报告，问：“这是不是说明，不用再继续吃药了？”
“还没到那种程度，但是……”池若琰欲言又止，温昀廷笑了笑：“没事，你说吧，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目前来看，还没达到临界点，不过按着你这九个月的数据综合来看，可能下次过来做检查，数据差距会拉得更大。”池若琰斟酌着用词，“这种事我骗你也没意思，现在可以继续吃药，三个月之后再来做检查，虽然跟上指标的希望渺茫，但是奇迹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温昀廷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开药吧，对了，别告诉宋衍。”
池若琰帮他重新调配过方案，温昀廷拎着药回去，深吸一口气，装作无事发生。宋衍找宋家老宅的厨师在家里做三鲜火锅，用的料新鲜干净，看见温昀廷回来，走去帮他把药拿过来：“怎么样？”
温昀廷耸耸肩：“没怎么样啊，和上次差不多，还是继续吃呗。不过这次没中药了，改的中成药。”
宋衍看了看袋子，没多问，拉着媳妇儿去吃火锅。温昀廷拿着筷子：“让你去查查你的胃，去了没？”
“去了去了，我也没事，医生说恢复得差不多了。” 怕温昀廷不信，他还特地把胃镜的报告拿出来，温昀廷只看了一眼便推开他的手：“拿开拿开，吃饭呢，看这种东西败胃口。”
宋衍委屈，明明是媳妇儿自己提起来的，还怪他把报告拿出来破坏胃口。火锅吃得心满意足，温昀廷才去研究胃镜报告，发现几项检查都显示正常，点点头：“嗯，你可以解禁了，我还要继续当兔子呢。”
宋衍嘿嘿一笑，从身后搂住他，摸了摸肚子：“等你生完就彻底解脱了。”
温昀廷表面上还是让他滚蛋，心里却埋着一层阴云，久久未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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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不安和心理压力，温昀廷又吃完三个月的药，在备孕整一年的时候，第四次去智圣医院做指标检查。这次池若琰没有急着给他开药，而是让他过两天再来一趟。
宋衍刚好去国外考察，这次去的时间漫长，大概要五天左右。这种时候，温昀廷既希望他在身边又希望他不在，煎熬了两天，再去池若琰那里，桌上摆着两份报告。
“我找研究院的专家组一起开了视频会议，这是他们根据数据模型做出的综合会诊。”池若琰把左手边的报告递给他，温昀廷拿过来，自己这一年的所有数据指标都列在里面，和正常的数据区间对比，明显呈现出一个下滑的曲线趋势。
“别的影响都不是很大，只有最关键的一项，和孕激素挂钩的指标一直跟不上，所以根据推算出的数据模型来看，受孕的可能性很低。这些我和两个专家组反复确认过，他们得出的结论都是一致的，所以……”池若琰叹气，“经过综合分析，年龄因素的影响很大，你的年纪刚好卡在SAXRY二代作用的年龄临界线，因此效果才会不理想。”
温昀廷怔了好半天，才轻轻点头：“……嗯，我明白了，生不了是吧，我也能猜到。”
“的确是很可惜，任何应用在人体的技术都会有一定的成功率，哪怕是已经相当成熟的剖腹产，都会发生医疗事故。双A生子的技术原本成功率是在50%~70%之间，很多比你年轻的Alpha也有受孕失败的例子，所以你也别难过。”池若琰安慰道，“三代药物正在研发，它比二代的效果更好，对年龄线的要求也放宽很多，到时候可以再尝试看看。”
温昀廷摇头，笑了笑：“不用了，折腾这么久，我也很累了，如果下次尝试还是失败呢？”
他又看了一眼报告，问：“这是不是说明我可以停药解禁了？烟能抽酒能喝了吧？”
池若琰点头，温昀廷一副轻松的姿态，谢过他之后回家蒙头大睡，刚好第二天有去四川出差的安排，两天之后回来，晚上约沈哲杭出来喝酒。
他给沈哲杭报喜，不用生了，彻底解脱。沈哲杭问他原因，他把报告拿出来，坦然说数据跟不上，前几天最后做检查，给判死刑了，怀上的可能性不大。
他咕嘟咕嘟闷掉一杯啤酒，又满上一杯，笑道：“还不跟我庆祝庆祝？早说了嘛，Alpha生什么孩子，那都是Omega做的事，哪能抢了别人的活。”
沈哲杭坐在一旁，静静盯着温昀廷，看他表演浮夸的轻松姿态，最后按住他的手。
“难过就别喝了。”
温昀廷一怔，愣愣道：“我不难过啊。”
他不是难过，他也说不清自己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由内而外升起一种无力感，有点迷茫这一年来的辛苦是为了什么，到头来一场空，别人做了场梦还有短暂美好的回忆，他却什么都没有。
“宋衍真的想要个孩子。”温昀廷的声音沉闷，“这一年以来，他几乎没怎么出去应酬过，只要我在家，他肯定比我先一步到家。”
“原来想的都很美好，还跟我商量打排卵针，一次生两个，受一次罪以后就不生了。结果一个也生不了，是不是挺可笑的？”
温昀廷抬起头，幽幽叹气：“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聊到这回事吗？那时候我就感觉生不了了，也和宋衍提过，他说无所谓，以后去领养一个，但我清楚他肯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沈哲杭安慰他命中无时莫强求，让服务员拿一包烟来，拆开自己衔一根，递给温昀廷一根。两人靠在一起把烟点着，温昀廷闭上眼，露出微笑：“这样的生活才对嘛，这才是一个Alpha该过的日子，对吧。”
他带着一身烟酒气回到家里，打开门之后，发现家里的灯居然亮着，玄关有一双熟悉的鞋，是宋衍回来了。
“去哪儿的？”宋衍拉住他胳膊，语气惊讶，“去喝酒的？”
温昀廷抬了下胳膊，挡开他的手，他有点头晕，只能坐下来换鞋。宋衍也蹲下来，耐着性子问：“廷廷，你怎么去喝酒的？出什么事了？”
温昀廷抬头，两颊带着红晕，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喝？你一个胃出血的都能喝几杯，我有什么不行的。”
“……”宋衍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你知道的，你情况不一样。乖，到底怎么了？”
“我生不了。”
宋衍愣了愣：“你是说……”
“我说我生不了！”温昀廷推开他的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没可能的，宋衍，我们没可能有孩子的。”
客厅里弥漫着沉默，片刻之后，宋衍伸手抱住温昀廷，抚摸着他的黑发：“那就不生了，是我的错，以后咱们再也不提这回事了。”

第124章 番外六
备孕在没什么奇迹发生的情况下，毫无意外的结束了。双方父母听说之后，情绪虽然失落，但也没有任何责怪温昀廷的意思，某天回老宅吃饭，孙美茹还拉着温昀廷单独聊一会儿，让他别太在意，没孩子就算了，只要他和阿衍一辈子能好好的就行了。
婆婆这种态度倒是出乎温昀廷的意料，后来他推测，可能是因为宋离现在已经有对象，是个Omega，这两年准备结婚，所以对他和宋衍没孩子的事看得也淡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斤斤计较。
两人的日子又回到原来的节奏，以前温昀廷一直处在这种生活，恨不得一辈子都能这样安逸悠闲的度过才好。但是经历这一年多的备孕折腾，心理早已发生巨大改变，有时候一个人在家里，竟然会感到有些寂寞。
宋衍再也没有提过生孩子的事，甚至连领养的话题都没和温昀廷聊起。有时候温昀廷还会主动问他，什么时候不忙了想不想去福利院转转，宋衍答应下来，只不过一直没来得及抽出时间。
一转眼，新年过去，温昀廷发现他和宋衍已经结婚五年，现在自己也到而立之年男人，这几年时间过得飞快，如同白驹过隙，但是和宋衍的感情好像还没有变淡，老夫老妻柴米油盐的这么多年过去，夫夫之间培养出默契，感情似乎更加稳定了。
今年发生一件大事，不在他和宋衍之间，而是他的老板沈哲杭那里。沈哲杭的小男友林方唯在拍戏途中发生事故，从楼上摔下来，接到消息之后，是温昀廷开车把沈哲杭送到医院去的。
沈哲杭脸色和唇色皆是苍白，双手也在轻轻颤抖。温昀廷和沈哲杭认识多年，从未见过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但也很能理解，宋衍胃出血都能把自己吓得六神无主，更别说是出事故从楼上摔下来，沈哲杭没急疯掉已经展现出相当好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
林方唯的手术在进行中，他们一直在走廊里等着，宋衍也在场，林方唯是他手下的艺人，发生这种事大事他会议开到一半就赶过来了。温昀廷去倒杯水递给沈哲杭，沈哲杭捏着杯子，眼睛紧盯着手术室鲜红的灯，整个人神经绷成一根直线，像一张拉满的弓。
数个小时的漫长煎熬，天色已经擦黑，林方唯的主刀医生终于出来报了平安。手术顺利，病人状态稳定，也不需要进ICU，直接进普通病房就行。
温昀廷在沈哲杭身边，明显能感觉到他瞬间放松下来，那种带着攻击感的紧张状态烟消云散。林方唯一切平安，温昀廷和宋衍也跟着一起放心，回去路上，还顺便吃了一个瓜。
今天和林方唯一同从楼上摔落的另一个男主角祁向泉，和林方唯的经纪人曾凯是前任关系。祁向泉原来也是璀璨星娱的艺人，后来合约到期没有续约，原因很独特，和曾凯分手，不愿意和他在一家公司，怕触景伤情。
“曾凯当时休息一年多没有开工，是因为怀孕回家生孩子去了。今天你也在场，听见他说的，和祁向泉的女儿已经有三岁，但是两人一直都没有和好，估计祁向泉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
温昀廷惊讶，居然会不知道有孩子的事？那曾凯这个Omega真是厉害，也相当有骨气，能瞒着自己的Alpha那么久还不被发现。
“不过这次他们都住在同一家医院诶，”温昀廷好奇，“这样还能瞒得住？”
宋衍笑了笑，谁知道呢，能不能瞒得住，想不想继续瞒下去他们这些外人都管不了。他们俩破镜重圆，宋衍没有任何意见，但是祁向泉现在签约在别的公司，别想着把曾凯从璀璨星娱挖走就行。
祁向泉住院，曾凯要忙着照顾他，他的女儿七七暂时没人带，最近都让喜欢孩子的林沈两家豪门夫人带着。孙美茹去过一趟洛宁菁家里，也喜欢上七七这个可爱的小丫头，于是七七的保护神又多了一个宋夫人，经常带回家照顾，带着她一起在小城堡里撸猫。
某个周末，温昀廷在家里做家务，孙美茹带着七七来了。说是出去逛街，帮七七买衣服买玩具，逛得太累，正好在望江附近，就上来坐坐。
温昀廷给婆婆泡茶，他们家里没有小孩子喜欢喝的果汁和饮料，只能帮七七倒一杯白开水。孙美茹把小裙子拿出来，让七七去换上试试，不过一会儿，七七从浴室里出来，穿着一身粉色的蕾丝百褶裙，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哎呀真是太漂亮啦！”孙美茹一把抱住七七，揉着脸颊，“阿姨可想要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儿了，可惜只有两个硬邦邦的儿子，还没有七七听话。”
七七歪着头，说：“我也经常听到夏阿姨和洛阿姨这么说。”
孙美茹无奈摇头，谁让他们几家生的都是Alpha呢，自己儿子还娶了一个Alpha。哦，不对，洛宁菁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Alpha儿子和林家的儿子在谈恋爱，联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都是一样的命运呢。
温昀廷在楼上卧室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包糖，下去拿给七七。七七坐在沙发上，晃着两条小腿，滴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好大的房子啊，灯好漂浪，只有廷哥哥一个人住吗？”
温昀廷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不止我一个，你看墙上的照片。”
七七抬头，看着相框里是两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姿势亲密，她恍然大悟：“哦……还有一个哥哥，是廷哥哥的爱人，和唯唯哥哥还有杭哥哥一样。”
温昀廷点头，他们两家都是双A伴侣，的确是有很多相似点。七七嚼着软糖，又问：“那廷哥哥家里会有小宝宝嘛？唯唯哥哥说，他们家里以后会有小宝宝，我可以当姐姐！”
“嗯？”温昀廷好奇，“唯唯哥哥跟你说的？杭哥哥打算生宝宝了？”
七七摇头，笑起来露出一颗小酒窝：“杭哥哥没说啦，是唯唯哥哥说的，他说会有的。”
“我也感觉会有。”他猜得不错吧，沈哲杭早晚也是要步上他的后尘。当年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不会那么没出息给一个Alpha压在身下，现在想想看，林方唯的出现就是一个啪啪打脸的故事。
孙美茹听见他们在聊宝宝的话题，便找个借口，把七七叫走，去商场吃哈根达斯。七七欢呼一声，去玄关穿鞋，孙美茹对温昀廷笑了笑：“昀廷啊，我带七七来没别的意思，就是上来坐坐。”
温昀廷点头，他当然知道孙美茹不会故意带个孩子来刺激他，也没这个必要。他又不是非要生一个不可，痴了怔了一心扑在孩子身上，只不过这个念头摆在心里，总觉得有些遗憾罢了。
晚上宋衍回来，温昀廷告诉他七七下午来过，小姑娘嘴特别甜，还喊他们这种中年男人叫“哥哥”。宋衍搂着温昀廷，笑道：“你喜欢七七的话可以让曾凯经常带她过来玩，在家里陪陪你。”
温昀廷偏头看着他，问：“你喜欢女孩儿吗？”
宋衍听他这么问，以为他在介意不能生孩子的事，便把他压在床上亲吻，转移注意力。结果温昀廷哭笑不得，说：“你们怎么回事？都把这个当成敏感话题，好像我有什么心理阴影，在我这儿一句也不能提似的。我就是问问，你要是喜欢女孩儿的话，以后我们就领养一个女儿。”
宋衍心里一暖，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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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计划一直被搁置着，因为公事太过繁忙，在林方唯养伤的那一年时间里，沈哲杭出差很少，基本都落在温昀廷身上。爱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是必须要陪在身边仔细照顾的，温昀廷能理解，很多会议都是自己主动提出来代替老板前去参加，不明真相的高层人员有的甚至怀疑副总这么积极，是不是在计划谋权篡位了。
等到林方唯终于复工，沈哲杭又经历被宋衍的表弟宋夜禾喜欢上的狗血事件，解决之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消停下来，步入正常的生活轨道。温昀廷想，这时候有时间去领养一个孩子了，和宋衍看起福利院的资料，没想到沈哲杭又怀孕了。
没错，不仅怀孕了，还是两个。
温昀廷目瞪口呆，他知道沈哲杭在备孕，去做过检测，评分很高，备孕时间也能缩短3~6个月。但是哪能想到那么快就怀上了？！这两人的婚礼在三月底，结果提前半个月发现怀孕了，这婚是结还是不结？
“我怎么知道？谁能想到出这种事！”沈哲杭揉着额角，怀孕之后情绪易焦易躁，温昀廷叹气：“你发火有什么用？还是冷静一点吧，肚子里有两个崽，别把身体气到哪儿。”
其实可怜的是他才对，老板怀孕了，他的工作还能谁去做？还不是丢给自己嘛。这下好了，生活又被工作占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安心领养一个孩子。
宋衍也感到很惊奇，沈哲杭这么快怀孕已经意想不到，还一下子怀了两个，上天也太不公平了吧？不能一家一个吗？分给他和廷廷一个该有多好。
温昀廷翻个白眼，让他别想太多。沈哲杭年轻，而且测试评分很高，就怀上是意料之中的事，和他们这种情况不能比的。借用池若琰的话，那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适合怀孕的Alpha”。
中年男人的时间和青年男人的时间是两块表，总是走得很快很急，温昀廷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忙忙碌碌一年多的时间就这么匆忙流逝。沈哲杭孩子生下来了，一对龙凤胎，二次分化的性别推算，男孩儿是Omega，女孩儿是Alpha。
宋衍听闻之后，哈哈大笑：“他们家儿子竟然是个Omega！这下好了，不知道以后哪个Alpha那么有能耐，娶了他们家的小子，等于把两家大型集团一起收入囊中。”
“那都是多少年后的事了，我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这基因片段移植技术真的挺神奇的，居然让哲杭整出一对龙凤胎。”温昀廷打个哈欠，关灯准备睡觉，宋衍把牛奶倒好，递给他：“喝了再睡。”
“你还真是一天不忘啊。”温昀廷把杯子拿过来一口气喝完，从备孕养成的夜奶习惯一直保留着，有时候他自己都忘了，宋衍还能记得，每晚都给他倒好了让他喝完再睡。
宋衍把媳妇儿搂在怀里，理直气壮的说对身体好的事怎么可能忘，廷廷这么辛苦，营养当然要跟得上。温昀廷被他逗笑，手指揪住他的睡衣扣子，咬了咬唇，暗示太过明显。
宋衍搂住他的腰拽到怀里，语气也变得暧昧起来：“你明天不是要出差吗？还勾引我。”
“出差怎么了？我以前出差，你前一天按着我做的次数少了？”温昀廷解开睡衣扣子，用了一句相声里听到的话，“你现在可不如原来了啊。”
“……”男人哪能受得了这方面的挑衅，宋衍将温昀廷压在身下，灯一关，让他体会一下跟原来相比区别大不大。
到最后温昀廷求饶，够了够了，是他不该乱说，和原来一样，从来没退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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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5日，在美丽的尼加拉瓜瓜卡里多岛，沈哲杭和林方唯拖了许久的婚礼终于正式举行。
温昀廷从来到这座岛上便感觉不对劲，胸闷气短，整个人难受不已。晚上也没睡好，还隐隐有些低烧，宋衍要带他去当地的诊所看看，结果早晨温昀廷烧退了，只是脸色依旧不好。
沈哲杭一身笔挺西装，意气风发出现在酒店大厅，发现温昀廷的脸色比昨天显得更差，似乎来瓜卡里多岛之后，就没见他的脸色缓过来。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公司重担现在都在你身上，扛不住的话跟我说一声。”沈哲杭手搭在他的肩上，“看看你这状态，就跟我们极星集团长期剥削虐待你似的。”
温昀廷摇头，感觉和工作原因没什么太大联系。在沈哲杭快生产一直到孩子三个月那段期间，工作压力要比现在大得多，当时恰逢年底盘点，他把沈哲杭的工作一起包揽，连续出差一个多月都没歇过。但也没像最近这样，整个人浑身不舒服，吃不下睡不着，全身上下没一处松快的。
“昨天回去之后还有点低烧，哎哟真是，我这是不是水土不服啊？”温昀廷摇头叹气，“难得公费度假，我还身体抱恙，凄惨，太凄惨。”
沈哲杭从口袋里摸出烟递过来，温昀廷也没有抽的意思，他这两年抽烟本来就少，最近难受，更是受不了烟味，连宋衍在面前都不让抽。于是在沈哲杭刚把烟点起来，烟味才飘出来，温昀廷喉头一紧，胃里一阵翻滚，偏头捂着嘴发出干呕的声音。
沈哲杭睁大双眼，温昀廷抽张纸擦擦嘴角，心慌起来：“草，别不是真的胃出问题了吧？我这么年纪轻轻的，可千万别弄个什么胃癌出来啊。”
“……别瞎想，”沈哲杭宽慰道，“你这样子不像是胃癌，倒像是有了。”
“……？”温昀廷表情惊恐，打开他的手，“瞎说什么呢？！我又没继续吃生长素，早就停药不知道多久，还有了，上哪儿有去？”
沈哲杭耸耸肩，他也只是随便开个玩笑而已，有了不好吗？满足你一直没能生一个的遗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温昀廷摸着下巴，手指心不在焉盘弄着茶杯。他的确是没有再继续吃药，也完全没有自己生一个的念头，以他这种糟糕的体质，仔细备孕都怀不上，还能无心插柳弄一个出来吗？
忽然，温昀廷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什么，脸色脸色渐渐凝重，拍一下大腿：“草！宋衍这个王八蛋！”
他和沈哲杭告辞，有事出去一趟，会在中午婚礼之前赶回来。离开翡翠沙滩度假村之后，温昀廷直奔当地诊所，费力沟通之后让医生帮他抽血做检查。医生感到奇怪，一脸茫然，弄不懂这个亚洲男人要做什么。
一个Alpha ，为什么要抽血验孕激素？难道还能怀孕不成？
等到血项结果出来，望着上面翻倍的孕激素指数，医生惊呆了，温昀廷紧皱着眉，又要做一下B超。
这下诊所医生不敢耽误，叽里呱啦的安排助手做检查，B超是最能反映出孕期状态的，医生测出温昀廷的肚子里有胎心胎芽，按着孕囊的大小，判断出大概有7周~8周的样子。
“……”温昀廷拿着报告，面对医生惊恐的神色，头疼的用英语跟他解释：别惊慌，他不是怪物，是用那个很尖端的技术怀上的。
医生露出了然的神色，微笑着恭喜，Alpha怀孕不易，要好好保重身体。
离开诊所之后，温昀廷捏着手里的报告，咬牙切齿，打电话给宋衍，让他滚回来！
宋衍正在和池若琰一起喝朗姆酒，接到温昀廷的电话急急忙忙赶回酒店，刚进门，就给温昀廷揪着衣领推到墙上：“宋衍！你到底做了什么？！”
宋衍紧张不已，温昀廷在电话里说从诊所回来，情况不好，他担心廷廷身体出问题，连忙问：“廷廷，你怎么了？是哪边不舒服？你先告诉我问题严不严重。”
“严重，我想抽死你。”温昀廷从桌子上把报告抽出来砸到他的脸上，宋衍接过去一看，先是愣住，随即惊讶：“……有了？8周了？”
一瞬间喜悦席卷全身，宋衍抱住温昀廷，在脸颊上亲一口。温昀廷嫌他烦，不满道：“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
“是SAXRY三代，实验室去年研发出来的，”宋衍从身后搂着他，下巴搭在肩头，“当时池若琰找我，说三代的药效针对性很强，对子宫的生长发育比二代要好得多，并且你之前备孕那一年，身体也进行过调理，想让你再试试。”
“但是我不敢让你去，怕会像第一次那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你会更难过。所以也没当回事，只是每天加在夜奶里，死马当活马医的。”
温昀廷就猜到是夜奶有问题，一天不落的让他喝下去，他居然完全都有没发现。这个孩子来得太过意外，在已经心死完全没什么指望的情况下突然来了，让温昀廷措手不及，但惊喜的程度也像是中了彩票，感到不可置信。
“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真的很差劲？”温昀廷转过身，看着宋衍，“你怕我会再度失望，但就像你曾经说过的，不尝试一下不是连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我真的怕了。”宋衍拉着他的手，拇指婆娑着手背，“那天你喝酒回来，坐在门口，跟我说这辈子也没可能有孩子，看到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在生孩子这件事上，你心里的期望比我重。包括看见沈哲杭的孩子，你的眼神里都会流露出羡慕，我知道你真的想要一个，比起领养，更希望能生一个。”
温昀廷的手下意识搭在小腹上，经历过绝望之后，这里多出的一条生命珍贵而妙不可言。他抱住宋衍，对着他的肩头咬一口：“混蛋，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跟你离婚离定了。”
宋衍吻了吻他的额头，不停道歉，知错了，只有这一次自作主张，以后有什么事都会和他商量。千万别生气，现在肚子里有宝宝，孕期要保持好心情。
婚礼结束之后，温昀廷才找到沈哲杭，表情有些别扭和不自在，沈哲杭抬手：“我知道了，行，产假随你放多久，我怀孕的时候一直在辛苦你，现在好好休息吧。”
“……你知道了？”温昀廷惊讶，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沈哲杭冷哼，还需要他来报喜？宋衍早就来跟林方唯炫耀了，你家有两个没什么了不起的，我家很快就要有一个了！还是Alpha！不用推算性别都清清楚楚！
温昀廷头疼，不知道怎么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老公。沈哲杭摸着下巴，笑道：“无心插柳柳成荫，恭喜了，这辈子终于没有遗憾了。”
温昀廷叹气，随即也露出笑容，点点头：“谢谢。”
他谢沈哲杭这场婚礼，更谢这个孩子的到来，内心得缺憾终于被填不上，今后家里也会变得热闹非凡。

第125章 番外七
去参加一趟婚礼回来，温昀廷的肚子里意外有了崽，将近两个月，孕激素增长正常，小豆芽在肚子里发育良好。
两家父母高兴坏了，孙美茹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见大儿子有下一代。李黛原本退休返聘在学校里做助教，这下听说儿子怀孕了，欣喜若狂，赶紧和学校打申请，要离职去上海照顾儿子。
吴远诗早两年就已经住到上海去了，因为她家儿子生了一个女儿，她和许尧的妈妈负责轮流带孩子。钟霖年龄也不小了，他和许尧今年计划再要一个孩子，以后就不再生了。于是吴远诗更不打算回家，恰好听说李黛也要过来，两个老姐妹又能重逢，坐在一起甚至开始讨论起娃娃亲的事。
温昀廷汗颜，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娃娃亲这种东西。就算是沈哲杭和林方唯，那也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习俗了，现在哪儿还听说有父母给孩子定娃娃亲的？
况且他还不知道肚子里的是男是女，谈这些未免太操之过急。
在胎儿16周之前，性别是不容易甄辨的，过了四个月之后，通过B超就能轻易检查出来。现代社会都是以青春期的二次性别分化为基准，因此第一性别的检测结果都会告知孩子父母，好让他们尽早准备所需的物品。
温昀廷躺在检查床上，肚子上涂着透明的耦合剂，正在做四个月的产检。他现在既没有显怀也没有胎动，完全感觉不出自己带着一个球，只有每次做产检的时候，看见报告才意识到肚子里有着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
“是个男孩儿，二次性别分化应该也是Alpha吧？”做检查的美女医生弯着眉眼，“家里三个Alpha，以后肯定会很热闹。”
温昀廷心里也没什么意外感，因为不论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反正都会是Alpha，只不过又是一个男孩儿，孙美茹一直想养个可爱小女孩儿的愿望再次落空。
他从B超室里出来，宋衍在外面正和池若琰聊天，看见媳妇儿出来了，便问：“怎么样？”
“长得还不错，”温昀廷顿了顿，“是个男孩儿。”
宋衍似乎早有所料，对池若琰说：“你看，我就跟你说会是男孩儿，还不相信，廷廷怀孕之后我总是做梦梦见他生的是个儿子！”
“谁信你这些封建迷信啊，”池若琰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不过这样也挺好的，你们宋家有个继承人，家业也不用愁了。”
和双方父母通报过后，孙美茹听说温昀廷肚子里怀的是个小孙子，从这一天开始，便开始洗劫各大母婴店，去一趟国外像是代购，一箱一箱的婴儿用品往回拖。
温昀廷眼看着家里的房间一间间堆满，原本的婴儿房早就被各种玩具、衣物、婴儿用品给塞满，然后是客房、书房。他某天打开门清点一下，发现光是小衣服，一天换一套都穿不过来，准备的这些再生两个孩子都够了，赶紧和孙美茹商量，别再往家里买东西了，用不完多浪费。
好吧，不买了，那就自己做。温昀廷发现自己妈妈和婆婆坐在一起打毛衣、打围巾、打小手套小袜子，边打边聊天，孩子生下来该怎么带。两位妈妈之间的气氛居然能如此融洽，实属罕见。
关于这一点，沈哲杭抱着他的小儿子左左，慢悠悠说道：“你说了也没用的，根据当年我的经验，她们买回来的东西至少有一半用不上，后来都送人了。”
温昀廷叹气：“你家两个都用不过来，更别说我只生一个了。”一只小手扒上温昀廷的裤腿，他低头一看，是沈哲杭的小女儿幽幽正抬头看着他，想要坐到腿上来。
“幽幽，听话，温叔叔不能抱你，”沈哲杭抬头，“Monly，找根棒棒糖来。”
Monly很快就把棒棒糖拿来，左左看见了，也伸出粉嫩的小手去抢，但是被沈哲杭阻止，理由是今天早晨不听话没有把辅食吃完，所以一天都不给吃任何零食。
小孩子的耐性有限，得不到糖便开始哭。幽幽原本坐在地上吃棒棒糖吃得津津有味，发现左左哭得那么凄惨，爬去找弟弟，结果嘴里的糖掉到地上，也开始哭起来。霎时间办公室里回响着两个孩子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哭声，鬼哭狼嚎，沈哲杭头疼，让Monly来帮忙，去哄幽幽，他把左左抱起来哄。
沈哲杭这个霸总这辈子没什么弱点，唯独拿林方唯没什么办法，对他的两个孩子更是没什么辙，给温昀廷打预防针：“看见了吧？你非要生，生下来能把你折磨致死。”
温昀廷有被吓到，摸了摸肚子，现在还感受不到这个小崽子的存在，但是根据孙美茹和李黛的描述，他和宋衍小时候都挺好带的，所以应该也不会多闹腾吧？
结果从胎动期开始，温昀廷便感觉肚子里的是个混世魔王。
温昀廷侧躺在床上闭着眼，感觉到小肚子被一阵连环踢，刚刚培养起的困意瞬间被扰乱。这才六个月，还没到胎动频繁的时候，但是小家伙自打从会动那天开始，就像是在里面练拳脚，特别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比如温昀廷快睡着了，肯定会使出浑身解数一阵乱动，让亲爹怎么也睡不着觉。
他上网查过，胎动太过频繁可能是宫内缺氧，为此还特地去医院做过几次检查，结果什么问题都没有。池若琰也把这个问题反映给研究院，研究院根据记录的胎动数据还有B超检查结果以及胎心检测，最后得出结论：孩子很健康，就是太好动了些。
好动可以，但是也别晚上这么活泼啊，像只夜猫子。温昀廷自从怀孕之后每晚最多十一点就会爬床睡觉，但是儿子会动之后，再也没有十一点准时睡着过，起码都要拖到将近十二点熬不住了才会睡着。
“你说他怎么这么好动？”温昀廷已经无语，宋衍和他面对面躺着，握着他的手：“男孩子嘛，精力旺盛，在肚子里什么事都没有，不动也没别的娱乐项目了。”
“我看别的孩子也不这样，哲杭怀两个都没有夜里睡不着的情况，”温昀廷吐槽，“肯定是你基因不好。”
“……”宋衍无奈，怎么就是他的基因问题了呢，如果遗传他的话，绝对舍不得这么折腾廷廷。
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几下，温昀廷的肚皮肉眼可见的滚动几下，他拧着眉，实在是烦了，冲着宋衍发火：“这都几点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衍冤得不行，他招谁惹谁了？小家伙还在肚子里，不能打又不能骂，造反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啊！为了安抚老婆，宋衍把手放在鼓成小西瓜似的肚皮上，轻咳一声，语气严肃教育道：“快睡觉，不许再折腾妈妈了。”
“……”温昀廷揪住他的衣领，“什、么？！”
“是爸爸，口误、口误。”
不知宋衍的气场是不是真的那么具有威慑力，他把手搭在温昀廷的肚子上，刚刚还大闹天宫的小崽子渐渐安静下来，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伸一下脚，像是在试探亲爹的手还在不在上面。
温昀廷惊讶，这是什么原理？宋衍的手放上来就不动了，敢情这孩子尽欺负他这个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的爹了是吧？
宋衍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效果，之前一直被叮嘱孕夫的肚子尽量不要碰，对宝宝不好，因此他也极少有这种把手长时间放在上面的时候，谁能想到还能起到安抚的作用？
温昀廷按着宋衍的手，行，就这么放着吧，等他睡着了再拿走。
孕后期的日子里，胎动比起先前更加剧烈，但只要宋衍这个亲爹的手放在肚子上，就能让他安静一阵，换成谁都不好使。
由此可见，这孩子在娘胎里就对宋衍产生敬畏，在此后成长的数个岁月里，小魔王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也唯有宋衍能治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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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5日，一个和沈哲杭的那双儿女生日极其靠近的日子，宋家的小太子呱呱坠地，降临人世间。
豪门生子总是会被当成大事，当年林方唯和沈哲杭的双胞胎出生造成轰动，在头条挂了三天。而宋家的长子长孙出生，更是引起各界关注，众人纷纷感叹，不愧是上海滩最繁盛的家族，就算娶了一个Alpha也还是要想办法弄出一个继承人来。
宋衍荣升父亲的行列，心情极好，连带着对守在门外的记者态度都好转不少，还包了红包，每个人发一个，沾沾喜气。但是该打的招呼还是要打，不许拍孩子和温昀廷，他不想自己两个最重要的家人抛头露面，谁要是敢偷拍发出去，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各家媒体和宋总接触多年，都清楚他的脾气，今天拿到红包已经喜出望外，连忙答应下来。不拍不拍，我们采访一下宋总和大宋太太就回去了，绝对不会打扰宋夫人休息。
温昀廷正在睡觉，生孩子已经去了半条命，他终于明白沈哲杭那时候说的“不是人受的罪”是什么意思了，疼得受不了的时候只想和宋衍离婚，都是他害的，老子不生了，爱让谁生让谁生。
Alpha毕竟不是Omega，哪怕子宫在药物的作用下再度发育适合受孕，但也没有应有的一系列适应生产的发育，说白了就是没奶，喂孩子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生下来之后就给抱去隔壁病房让两个抱孙心切的妈妈照顾去了。
温昀廷庆幸，幸好SAXRY药物还没有神奇到全面促进生育系统，生孩子已经突破他的想象，抱着孩子喂奶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他想都不敢想。
门被轻轻推开，又被轻手轻脚带上。温昀廷睡得迷迷糊糊，一只手在额头上探了下，那人又低头在脸颊亲了亲，坐在身边握着他的手。
“记者打发走了？”温昀廷打个哈欠，宋衍点头：“都走了，现在没人留在外面，走廊很安静。”
温昀廷点点头，生产消耗了极大的体力，感觉像是睡不够似的，眼皮沉重到睁不开。也许是因为病房里的床帘一直拉着，黑漆漆一片，睡眠环境太好，所以才让他无法分辨时间，每次清醒片刻又沉沉睡过去。
“我睡多久了？”温昀廷翻个身，想坐起来，宋衍扶着他，顺便打开灯。接触到灯光的一瞬间，温昀廷眯起双眼，过了数秒才适应。
“还好，大半天的样子，要是不舒服就继续睡。”宋衍帮他倒一杯温水，“现在可以喝水了，你有点发烧，嘴唇都起皮了。”
温昀廷也知道自己在发烧，两颊滚热昏昏沉沉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缓了一会儿，精神好转许多，问宋衍去看过孩子没，宋衍说看过了，小小的一团，身体红扑扑的，像只小猫。
“长得像你还是像我？”温昀廷好奇盯着他。
这个问题可把宋衍难住了，他是完全看不出来长得像谁，感觉所有的小孩子在眼中都是一个样，都不太好看。
温昀廷翻个白眼，他懂了，问宋衍也没用，怎么能指望这种铁A点亮这种高级技能呢？
宋衍去隔壁，把孩子抱来给媳妇儿看看。温昀廷扒开包被一瞧，自己孩子像谁的特征不明显，有点像他也有点像宋衍。不过皮肤皱皱的，果真和大多数孩子一样，刚出生时都不怎么好看。
但是睡着的样子倒是挺乖巧的，安安静静，两只小手喜欢竖在耳朵边上，仿佛在做投降的姿势。
温昀廷内心涌起一股其妙的幸福感，几年时间，磕磕绊绊，最后终于把他盼到这个世上。他为这个孩子可是吃尽苦头，还经历过内心绝望，要是这个孩子今后不听话，那真是对不起他这么辛辛苦苦把他带到世上来。
孩子的名字还没取，只有一个叫着方便的小名，小小。宋衍没急着让长辈取，是想等温昀廷醒过来，让他来取。生这个孩子最辛苦的就是媳妇儿，他甚至想让这个孩子跟温昀廷姓，什么都给他做主。
温昀廷才不要孩子跟他姓，他们家和宋家不同，没有什么“帝位”要继承的，哪里像宋衍这儿，一个大家族，还“长子长孙”，下一代的孩子多几个的话能上演九龙夺嫡。
况且孙美茹心心念念这么久，就是为了宋衍能有一个继承人，如果跟着他姓的话，他敢保证家里肯定要爆发新的矛盾。因此温昀廷不想作幺蛾子，孩子就姓宋，至于叫什么名字，他也懒得一个字一个字抠字典，和沈哲杭一样图方便，既然小名里有小这个字，那就叫“逍”好了。在这个大家族里也能活得自由自在，不用那么受拘束。
后来温昀廷感觉所有的问题都出在这个名字上，宋逍活得也太自由自在了，龙腾活跃的，压根管不住。他从小的确不受拘束，因为能拘束得了他的只有宋衍，而宋衍只要一离家，就是这个孩子的天下了，让温昀廷体会到什么是心力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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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三个月的宝宝，睡眠时间应该在18~20个小时，大约每两、三个小时清醒一次，喝过奶之后又会继续睡觉，保证正常的生理发育。
温昀廷抱着小儿子和他对视着，大眼瞪小眼，片刻后抬头：“宋衍，几点了？”
“……一点。”宋衍打个哈欠，“他困了没？”
“你说呢？”温昀廷要疯了，不是喝了奶就会睡的吗？怎么这小子喝了奶那么精神，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盯着温昀廷瞧。
宋衍把孩子抱过来，孩子又盯着他，他软下语气，像一个慈父：“小逍，睡觉了，乖。你还是宝宝，乖乖睡觉才能长大。”
宋逍那双繁星般的黑眸炯炯有神，小爪子揪住爸爸的脸，咯咯笑出声。他的手指又小又嫩，指甲却薄得像小刀片似的，掐到肉里生疼。宋衍板起脸，还没开口威胁，便看见儿子的包子脸皱起来，哇一声大哭起来。
“靠，大半夜的你干什么？！想把你妈和我妈引过来？！”温昀廷手忙脚乱把孩子抱起来哄，宋衍一阵无语，他干什么了？他还什么都没做，小崽子就开始使用爆哭技能了。
温昀廷抱着他下床哄，越哄哭得越厉害，闹得宋衍心烦意乱的，把孩子又抱过来，这次盯着他，严肃道：“别哭了啊，爸爸要生气了。”
小孩子对于察言观色相当有一套，宋逍止住哭声，大眼睛红红的，盯着宋衍。宋衍又命令道：“闭上眼，睡觉。廷廷，把灯关了。”
一片黑暗之中，没五分钟，孩子睡着了。
温昀廷帮他把睡袋裹好，和宋衍抱怨：“你早这样不就行了吗？折腾半天，马上都要两点了。”
“我这不是不想让孩子害怕嘛。”
“哦，那你就让他折腾我。”温昀廷翻个白眼，宋衍赶紧认错，把他搂到怀里：“哪敢折腾你啊，你是祖宗，他以后敢让你生气，我就揍他。”
温昀廷冷笑：“你最好记着，以后帮着他气我，我就揍你。”
沈哲杭和林方唯带着左左和幽幽一起来宋家，温昀廷刚给儿子换好衣服，问道：“你们一家怎么来了？”
“左左和幽幽想看你家里的小宝宝。”沈哲杭话音刚落，小女儿幽幽跑过去，嘴里叫着“弟弟”“弟弟”，爬到床上趴在摇篮边，然后下一秒叫起来。她的长发给宋逍扯住，小家伙用的力气极大，手指握得紧紧的，掰都掰不开。
温昀廷赶紧让儿子放手，强行掰开他的手指，幽幽哭着跑回林方唯身边，要爸爸抱。温昀廷尴尬，沈哲杭啧啧摇头：“这小子手真快，力气也挺大的。”
“是啊，平时不看着一点，什么东西捞着就往地上扔。”温昀廷感到不好意思，去拿玩具哄幽幽，告诉她弟弟不是故意的，长大了就不会拽姐姐的头发了。
他一转头，发现左左也跑过去了，跪在床边扒着小摇篮，和姐姐一样的姿势，还把手伸过去。按着儿子一贯的行为习惯，温昀廷知道左左的手肯定要给咬了，赶紧出声：“左左！快把手收回来！”
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惨叫，左左抬头，茫然看着温叔叔，手还放在摇篮里。
“爹地，弟弟的脸好软。”
温昀廷和沈哲杭一起走过去，只见左左的手放在宋逍的脸颊上抚摸，宋逍抬头盯着他，伸出手抓住他的小手指。
左左弯着眉眼，嗓音软软的，说：“我叫林煦织，你好呀。”
摇篮里的宋逍咿咿呀呀，还不会说话，紧紧攥着左左的小指。
温昀廷和沈哲杭低声说：“小逍好像挺喜欢左左的，抓他的手也没有用力。”
沈哲杭一脸怪异：“对女孩子凶对男孩子那么亲近？你儿子真是奇怪。”
晚上，温昀廷抱着宋逍，跟他闲聊起今天的事。宋衍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毕竟是Omega嘛，Alpha对Omega的亲近是种族天性，改变不了的。”
“改变不了？”温昀廷问。
“……”宋衍意识到自己弄了一个丧命题出来，赶紧自救，“那只是平凡的大多数，我是特例，你看，就被你吸引了，哪个Omega都不好使。”
温昀廷冷笑，呵，油嘴滑舌，果真不是什么好基因。

第126章 番外八
宋逍在半岁之前，温昀廷在家放假，带他的时间比较多，半岁之后他回到工作岗位，小儿子也交给自己妈妈和婆婆两人轮流带。
宋离虽然结婚了，但是老婆还没怀上，整个宋家只有这么一个小太子，那还不是什么都依着他顺着他？如果说宋衍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那宋逍就是含着钻石汤匙出生的，再加上隔代亲，四位长辈对他的宠爱要比自己儿子多得多，也相当没有原则，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其中最具份量的宠爱就是孙美茹立下一份公证书，将自己手里璀璨星娱的股权一半赠予小孙子宋逍，在他成年之后将会生效。顿时整个财经圈哗然，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小太子，小小年纪就已经手握璀璨星娱这个大集团8.5%的股权，大股东顺位已经超过温昀廷和宋离。
“……”温昀廷皱着眉，问宋衍，“这样真的好？孩子这么小就给他这些东西，今后会不会变成纨绔子弟？”
“还好，我手里的股权也是未成年的时候分配好的，但是没有说一出生就安排得这么明明白白，”宋衍捏了捏儿子的小脸，“看来他是真的受宠，成年之后应该我爸也会给他一部分股权。”
“那宋离的孩子怎么办？”温昀廷想的多，总觉得这样显得太偏心。宋衍笑了笑，问：“我手里的股权是宋离的几倍，你觉得他什么想法？”
“……”温昀廷摇头，“他哪有什么想法，什么都听你这个哥哥的。”
“那不就结了，所以爸妈会不会给阿离的孩子股权、会给多少，阿离都不在意。”宋衍叹气，“他始终是我的傻弟弟啊，这几年开俱乐部倒是成长不少，不过每年亏损几百万，这小子做得也快没信心了。”
温昀廷耸肩：“当初他要开俱乐部我就感觉不容易，电竞行业太不稳定，99%都在亏损。要不是你们家家底丰厚，哪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我妈无所谓的，她只要阿离开心就好，这两年亏损的账都是她填上的，不想让我知道，估计是怕我不让阿离继续玩下去。不过这也把我看的太小气了点，几百万又不多，就当一年多买了几瓶好酒呗。”
“……”哪怕嫁入豪门多年，温昀廷还是不太习惯这种有钱人的腔调。他是永远也达不到这种境界的，也不想达到，并且内心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教育宋逍，不能让他养成这种豪门价值观，要做一个品性低调的富二代。
不过基于宋衍的性格，以及整个宋家的环境氛围，想要低调，恐怕是一件难事。沈哲杭帮温昀廷的儿子算过了，有宋衍的耳濡目染，以及家里长辈的无度宠爱，温昀廷就别想着能教出什么知书达礼的文静孩子了。
李黛和孙美茹一三五、二四六轮流带孩子，原本李黛住在温昀廷这里，轮到孙美茹带孩子，温昀廷早晨把孩子送过去，晚上再接回来。后来感觉这样太过麻烦，李黛主动住到宋家的老宅去，这下可好，宋逍变成几天接一次，有时候他们出差忙，一个星期才有时间把儿子接回家。
不过宋衍倒是挺开心的，没有小鬼在家，他和廷廷也能光明正大亲热，不必偷偷摸摸还要躲着孩子。温昀廷感到无语，怕破坏二人世界还要生他干嘛？现在说什么都迟了，生都生下来了，难道还能塞回去不成。
宋衍吻着温昀廷，话不能这么说，他只有在这种时候希望不被打扰，别的时间还是希望三口之家热热闹闹的。
时间从夏天走到冬天，小孩子的成长每个月都是日新月异。温昀廷去一趟美国回来，儿子会扶着墙走路了；新年前去一趟深圳回来，儿子会叫人了。
之前就经常听见他的嘴里冒出几个单字音，“爸”的发音比较简单，大家也是一致先教他这个字。这次温昀廷回来，听说儿子已经会叫人，兴冲冲把他抱起来：“小逍，叫‘爸爸’。”
“妈。”
温昀廷表情僵硬，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宋逍抱着他的脖子，清晰的叫一声“妈妈”，他才确定他是有意识这么叫的。
“……”他指着宋衍，问宋逍，“这是谁？”
“爸爸。”
宋衍低头，收住笑意，温昀廷炸了：“宋衍！你给我解释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个意外，”宋衍也很无辜，他是前两天从国外回来，孙美茹告诉他孩子会叫人了，然后喊他“爸爸”，嘴里还在说“妈妈”。
宋衍惊讶，因为他们从来也没有教过他这个词，后来听孙美茹说，是她带着宋逍去和豪门夫人聚会，她们带来的孩子“妈妈”“妈妈”叫个不停，宋逍去过几次，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昀廷也算是小逍的妈妈嘛，毕竟是他生的，对吧。”孙美茹没放在心上，“等孩子大了让他改过来就是了。”
温昀廷听完之后，整个人沉默，看着宋逍：“小逍，乖，叫‘爸爸’，或者‘爹地’。”
“妈妈。”
“……”温昀廷抱着儿子要疯了，宋衍搂着他哄，别气别气，慢慢教，以后会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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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昀廷一直教导长达半年时间，宋逍才渐渐把“妈”这个字用“爸”替换掉。那时候宋逍两岁不到，已经能断断续续说出一些短句，渐渐显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霸总气质。
他要什么东西，都会直接说“给我”，温昀廷告诉他多次，要说“请”。他会回答“是我的”，意思是自己的东西没必要说请。
“要别人拿东西，是帮忙，哪怕是自己的玩具，找爸爸和爹地拿也是一种请求，要说‘请’才可以。”温昀廷把他的玩具放进篮子里，“你如果这么没礼貌，那爸爸只能把你的玩具都收起来，再也不帮你拿了。”
宋逍急了，扒着温昀廷的腿伸手去够玩具篮，叫着“我的我的！”，温昀廷不为所动：“跟爸爸说，‘爸爸，请把小赛车拿给我’，就给你玩。”
宋逍急得不行：“爸爸，给我小赛车！”
“请，要说请。”
宋逍憋了许久，憋出来一句“不要了！”，然后扭头就跑，小步子迈得飞快，去玩具屋里找别的玩具。
“……”温昀廷感到无语，这小子怎么个性这么鲜明呢，这不讲道理的模样，遗传他爸十成十啊！而且除了眼睛之外，五官也和宋衍一样，很立体深刻，基因的力量真是强大。
宋衍回来之后，小鬼扒着他的裤腿告状，爸爸抢他的小赛车。宋衍把他抱起来，问：“你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
宋逍拼命摇头，温昀廷从楼上下来：“你儿子真是够倔强啊，我告诉他不说‘请’就不给他小赛车，然后他就不要了。”
“……”宋衍看着儿子，“以后要说‘请’，听到没？也不许和爸爸顶嘴。”
对于宋逍来说，这个家里说话最有用的就是宋衍，因为他亲爹不能惹，把他惹恼了真的会揍人，啪啪打屁股的那种，毫不留情。
所以宋逍小朋友只能万分委屈的答应，像是签订了什么屈辱条约，感觉自己的两个爸爸像是奴隶主，不停给他上规矩，还是在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那里逍遥自在，打碎古董花瓶都不会被骂。
温昀廷和沈哲杭吐槽，自己儿子和他爸一个狗脾气，根本不服管教，长大了不得了。沈哲杭津津有味听着，他家里虽说有两个孩子，但脾气都还挺好。幽幽稍微活泼一点，左左就是一枚软萌的Omega，和林方唯小时候很像，腼腆又可爱，有时候还呆呆愣愣，反应迟钝。
“你儿子虽然霸道一点，但是这样上学不会被欺负，”沈哲杭托着腮，“左左太乖巧了，现在上幼儿园我就怕他会被欺负，那天回来校服袖子掉了一颗扣子，不知道是不是被别的小孩子扯的。”
他们那个国际幼儿园也是贵族幼儿园，在里面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一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孩子，肯定有个性嚣张跋扈的。沈哲杭担心左左这种软糯性格也弄不过别人，被欺负的话多让人心疼。
“哦，那估计等到小逍上幼儿园就没人敢欺负左左了，”温昀廷摇头，“小鬼跟我说了好多遍要和左左在一个幼儿园，他奶奶什么都顺着他，已经去报名了。”
沈哲杭也知道左左和宋逍的关系很好，每次见面宋逍都会粘着左左，便笑道：“那下次他再调皮，你就说左左会讨厌，说不定能起作用。”
温昀廷一听，有道理，宋衍虽然能吓得住宋逍，但怎么样也比不上让他心甘情愿改正的效果好。于是在某次宋逍又开始蛮不讲理，温昀廷便威胁他：“宋逍，你要和左左上一家幼儿园，左左要是知道你这么没礼貌还爱抢玩具，肯定不愿意跟你一起玩。”
他只是尝试而已，没想到宋逍当真了，顿时皱着眉苦恼不已，露出一副抉择人生大事的表情。
“左左会不和我玩吗？”宋逍眨巴着眼睛，撇撇嘴，“……知道了爸爸，我会说‘请’的。”
“……”温昀廷没想到，用左左来吓唬宋逍居然真的有用。这么一想也挺可悲的，他是这孩子的爸爸，不仅治不住他，还要靠用别人威胁才能让他听话。
不过这一招也仅仅只在宋逍三岁之前管用，因为上了幼儿园之后，温昀廷再说“左左会不理你”，他会理直气壮的反驳“左左和我天天在一起玩！”，该不听话依旧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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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宋逍彻底展现出小霸王的本质，孙美茹每天去接孩子，都会被老师拉着告状，宋逍又怎么调皮啦，居然去小喷泉里抓鲤鱼，衣服全湿了；或者和哪家的孩子打架，两人灰头土脸像两只灰老鼠。
孙美茹心疼小孙子，一句也舍不得骂，孩子调皮一点怎么了？男孩子打架简直太正常了，宋衍小时候闹出的那些事她都已经司空见惯。
老师知道这又是一个护着孩子的奶奶，于是直接联系孩子的父母。温昀廷接到电话之后，听说宋逍在学校里又闯祸了，顿时头疼，晚上要把他从老宅里带回家教育，还被孙美茹拦着。
“小逍也没做什么，孩子之间闹矛盾正常的，他说是小胖子先抢玩具，才会打起来的。”
“……妈，您让我带他回去，我回去之后问清楚，不是他的错绝对不会骂他。”温昀廷拿着宋逍的小书包，喊一声，“小逍！跟爸爸回家！”
宋逍撇撇嘴，不情不愿跟着他一起上车。孙美茹还在后面叮嘱，别让阿衍打他屁股，小逍自尊心强，每次被揍都会生气好久。
温昀廷一向赏罚分明，真的做错事了，宋衍要揍孩子，他是绝对不会拦着的。这个家里也就只有宋衍能吃得住他，如果有人在里面拦着，宋逍尝到甜头，今后连亲爹揍他都不怕了。
宋衍刚到家，就看见儿子老老实实坐在小板凳上，温昀廷手中拿着一把塑料小尺，问：“今天为什么打架？谁先动手的？”
“……是我。”宋逍不服气辩解，“但是是王丰的错！”
王丰就是那个和他打架的小胖子，温昀廷让他把原因说出来，宋逍只说他抢玩具了，他们俩为了一个手工小鸭子玩具打在一起。温昀廷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老师只告诉他打架了，在户外活动，中班小班在一起，一转头就发现两个孩子滚到一起去了，问别的小朋友，都说是宋逍先推的小胖子。
温昀廷总觉得他没说实话，抱着臂说：“宋逍，我记得告诉过你，不能抢玩具，别人抢你的玩具，你要跟他要回来，要不回来再告诉老师，怎么能动手呢？”
宋逍立刻说：“我跟他说了！要他还……还给我，他不听！”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老师？”
“因为、因为——”宋逍眼珠转着，正在想怎么继续编下去。温昀廷刚想逼他说实话，宋衍喊他：“廷廷，你手机响了！”
温昀廷去接电话，宋衍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你为了谁打架的？林煦织？”
宋逍睁大双眼，亲爹一句话都没问，居然就明察秋毫了！宋衍拍拍他的小脑袋瓜：“不就是逞英雄嘛，你爹我小时候也做过这种事，能理解。”他抬头看了看楼梯，“刚刚是沈叔叔打电话来解释的，等爸爸下来应该就不会骂你了。”
果真，过了一会儿，温昀廷从楼上下来，脸色有点怪异，把宋逍拉起来：“那个小胖子欺负左左，你为什么不告诉爸爸？”
宋逍噘着嘴，低着头沉默不语，宋衍说：“他应该是害怕说和左左有关，咱们要帮他换幼儿园。”
“怎么可能！左左被欺负，他肯定要帮忙的啊！”温昀廷摸摸他的小脑袋，“但是打架还是不对的，在学校有问题尽量找老师解决，拳头不能解决问题，听到了吗？”
宋逍点点头，记住了。温昀廷也没打算罚他，让他上楼回房间拼模型去了。宋衍搂住媳妇儿的腰，拽着他坐到腿上，笑着问：“你小时候有没有为了别的Omega打过架？”
“有啊，可惜打了也没成，”温昀廷瞄着宋衍，“不然还有你什么事了？”
宋衍捏着他的下巴吻上去，媳妇儿答了一道丧命题，他吃醋了，要惩罚才行。温昀廷和他老夫老妻十多年了，两人黏在一起亲得差不多，便拍拍他的肩，剩下的回房间再做，孩子在家。
宋衍一时感叹，真怀念以前在客厅随时和媳妇儿胡闹的岁月，现在随时都要担心楼梯上会探个小脑袋出来，悄悄偷窥。
第二天在幼儿园，左左背着小书包和宋逍在学校里的小喷泉旁边遇见了，左左咬着唇，轻声问：“宋逍，你昨天被温叔叔骂了吗？”
宋逍摇头，让他放心，他爸才不会那么不讲理，听说是帮左左打小怪兽，前一秒还阴云密布马上就雨过天晴。
左左嗓音又软又糯，轻言细语：“你以后别打架，小鸭子坏了可以再做，姐姐也会帮我……”
他话未说完，脸颊上被亲了一口，歪着头茫然看着宋逍。宋逍拉着他的手：“我想保护你啊，左左。”
左左顶着一张可爱的包子脸，大而透亮的眼眸依旧茫然，好半天轻轻点头：“哦，好。”

第127章 番外九
极星集团的高管会议刚刚结束，温昀廷和沈哲杭最后走出办公室，他把一直调成静音的手机拿出来，发现上面有两个未接来电，一看来电备注——胡老师，立刻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沈哲杭瞄一眼，猜测：“又是小逍的班主任？”
那还能有谁？温昀廷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白助理，叹气摇头：“不就是请家长么，我早已身经百战。”
“辛苦你了，我晚上和奥林的陈董事有约，你去学校的话顺便帮忙把左左带回去，晚上我去你那里接。”
“只接左左？幽幽呢？”温昀廷问。
沈哲杭笑道：“给我妈带着出国参加舞蹈比赛去了，唯唯有通告不在上海，又是我一个人带孩子。”
温昀廷叹气，这话说的，难道他就不是一个人带孩子了？宋衍上个星期一直在美国，今天晚上才能到家，他可是带了一个星期之久。
沈哲杭一个人带的，好歹是个乖巧安静、懂事听话的孩子，什么都不用操心。他呢？一个人带的是个小恶魔，宋衍不在家，宋逍就像是逃离了五指山，连每晚睡觉温昀廷都要和他斗智斗勇，日子过得心力憔悴。
宋逍在上小学之前，住在宋家老宅的时间比在家里多，一直在长辈的庇护下为非作歹，遇到什么事别说揍了，骂一句都要护半天。为了不让宋逍这根不怎么正的苗越长越歪，温昀廷在他上小学之后，力排众议，把儿子接回来，跟在他和宋衍身边，对他的言行举止严加看管。
的确，跟在两个爸爸身边，宋逍收敛许多（主要怕被揍），但和别的孩子相比，闯祸频率还是居高不下。和同学打闹把学校玻璃打碎了、去小湖里捞校长养的锦鲤放生、因为网球场的使用和高年级的学生起冲突……总之各种奇葩的故事层出不穷，温昀廷时常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暗黑破坏神，不然怎么这么能惹是生非呢？
自己生的多苦多累都要担着，每次和沈哲杭一起谈起育儿经验，不必不知道一比吓一跳，他有孩子之后的心路历程真是一部血泪史。温昀廷感觉自己近些年越来越心浮气躁，大部分原因都是给这孩子气的。
抵达学校之后，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中低年级的孩子已经放学。温昀廷先去四年级的班级接了左左，让白助理带着他去车上等着，然后再去三年级的办公室里，聆听老师的告状，把自家不懂“安分”为何物的小魔王给接回来。
果真，一走进去，就看见宋逍正拿着书被老师罚站，校服衬衫和小领带皱巴巴，一脸不情愿的朗读课文。班主任胡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一抬头看见温昀廷，站了起来：“宋逍爸爸，又辛苦你走一趟了。”
温昀廷尴尬：“不辛苦不辛苦，老师您辛苦才对。小逍又做什么了？”
胡老师摆摆手，喊宋逍：“宋逍，你和你爸爸说说，今天是闯的什么祸？”
宋逍那双和温昀廷十足相似的闪亮黑眸眨了眨，撇撇嘴：“没做什么，和别人——切磋了一下。”
听到“切磋”二字，温昀廷脸上阴云密布，揪着小鬼的后领拽过来：“你打架了？！”
胡老师还在火上浇油：“你管那叫‘切磋’啊？宋逍爸爸，人家是五年级的孩子，比他高了半个头，硬生生让他给揍哭了，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来办公室告状。我把宋逍叫来，他还说‘活该’，哎哟我教了这么多年书，真是没见过这么好斗的孩子……”
温昀廷脸上挂不住，成天跟在这小子身后收拾烂摊子，头疼不已。他低头看着儿子，语气严肃起来：“为什么打架？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爸爸，这真的不怪我，那个家伙给左左写情书，还给他送巧克力！”
“情书？”温昀廷惊讶，胡老师赶紧解释，哪里是什么情书，那个孩子和四（一）班的林煦织在同一个绘画社团里，写了一封信，想和他做朋友，又送了一盒巧克力，正好给宋逍撞见，就把人给揍哭了。
宋逍大声反驳：“就是情书！他说喜欢左左，以后要娶左左，还要和他生宝宝，这怎么能行？！”
“……”温昀廷不由得感叹，现在孩子真是早熟得过分，才多大年纪，连生孩子的事都安排上了。
在老师眼中，这些都是童言无忌，孩子说什么无所谓，但是动手就另当别论了。特别是宋逍这种从小就被送去学习各种格斗术的少爷，动手能力极强，每次打架老师都会自然而然把主要错误归到他的身上，这次也不例外，认为那个孩子不过开了一个玩笑，宋逍就把人家揍哭了，还理直气壮的，真是难以管教。
温昀廷冷着脸，已经见怪不怪。这小子从懂事开始，就把林煦织当成他的所有物一样，谁也不许靠近，嘴里天天叫着“喜欢左左”，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两家是不是定下什么娃娃亲。
事实上并没有，尽管他和沈哲杭关系很好，两家是正统的豪门世家，门当户对，也从来没想过这回事。沈哲杭因为自身原因，对娃娃亲有阴影，而温昀廷则是感觉人生大事要等孩子长大之后自己抉择，过早把他们束缚在一起没什么好处。
谁也不知道十几年后会发生什么，万一两个孩子长大了没感觉，或者彼此都有喜欢的人，到时候再退婚，那得多尴尬。
“宋逍爸爸，宋逍虽然成绩名列前茅，但是品行方面还是要费心教育啊。这孩子聪明得很，我们老师也挺喜欢他，要是能听话一点，那就更好了。”
这句话温昀廷也听了数遍，和老师保证回去一定好好教育，让他写一份五百字检讨，明天交上来。和老师磨了半个小时嘴皮子，温昀廷才终于领着儿子离开办公室。回去路上，宋逍还不服气，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保护左左是他的使命，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
上车之后，林煦织正靠着车窗，手中拿着一本英文原版书。他年纪虽小，但身上那股宁静淡漠的气质却与沈哲杭十分相似，五官遗传到林方唯的精致夺目，小脸只有巴掌大，一眼看过去便是个美人胚子。
宋逍甩掉书包，坐到林煦织身边：“左左，那个徐什么的，送你的巧克力呢？”
林煦织把自己的书包拉链拉开，从里面拿出一盒未拆封的比利时巧克力。宋逍立刻夺过来：“要他的东西干嘛？想吃巧克力不能告诉我？送你你怎么能收？！”
林煦织茫然：“不是啊，他说这是代社团老师发的，每个人都有……”
“那是蒙你的，我问过那小子了，明明只送你巧克力！”宋逍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么可爱，太容易给骗了，总之以后别乱收礼物，什么都要告诉我。”
林煦织有点委屈：“我没乱收，真的不知道是特意送我的。”
“……”温昀廷赏了儿子一个爆栗，“东西还给左左，人家怎么处理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小年纪这么霸道，你还讲不讲理了？！”
宋逍摸着脑袋：“爸——”
温昀廷把巧克力还给左左，警告宋逍：“回去就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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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两个孩子吃过晚饭，到家之后，温昀廷把林煦织安排去二楼书房写作业，他在楼下教育宋逍，拿出居家旅行必备的藤条，逼着他跪在茶几前面写检讨。
惩治这个混世小魔王，是需要一些工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惩罚工具也在不断更替，原来小的时候都是塑料尺，去年已经换成藤条，估计再过两年，能荣升到皮带。
“我劝你半个小时之内快把检讨写完，你爹等会儿就要打电话来了，”温昀廷指指钟，“他是九点的航班，我要是告诉他打架的事，他一定很乐意以最快的速度回来揍你。”
宋逍昂着下巴，不为所动：“哼，爹地如果知道我是为爱出手，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温昀廷冷笑：“呵，为爱出手，你还真是会找借口。小小年纪脑袋瓜里都装些什么？我再问你一遍，检讨写不写？”
“不写。”宋逍气鼓鼓的，“我是不会屈服的！”
温昀廷手里的藤条一下一下打着手心，点头：“好，你小子千万别屈服，跪好了！”
他用藤条戳戳宋逍的背，强迫他将脊背挺直：“打架还不知悔改，行，你把我气到了，咱们等你爹地回来，他要是敢站在你那边，今晚就别回房睡觉。”
闻言，宋逍睁大双眼，一脸悲怆：“爸，你不能用这招威胁我爹地！”
温昀廷抱着臂，居高临下看着他，脸上写着“我就打算这么做”。宋逍想起以前忤逆爸爸之后害另一个爸连坐，每次都给揍得实惨的过往，内心悲凉：在他爹地眼中，老婆和儿子，他是一定会选老婆的。听奶奶说年轻时候他爹就被爸爸迷得神魂颠倒，美人计真是害人不浅！
为了大局着想，宋逍不情不愿拿起笔：“好好好我写还不行嘛？哪里需要半个小时，这种检讨的句式我倒背如流。”
不过一刻钟，宋逍的五百字检讨已经写好，温昀廷看了一遍，问：“你写的你记住了吗？下次老师再打电话给我告状，说你在学校打架，当场我就揍你，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宋逍乖乖跪坐在茶几前面，吐吐舌头，连连点头。过了会儿宋衍打电话来，他已经下飞机了，准备回来，问问老婆家里怎么样，儿子听不听话，要不要带什么夜宵回去。温昀廷看一眼宋逍，走到旁边打电话：“还行吧，没惹事。你去小港渡带两份甜品回来，要奶砖和杨枝甘露，其中一份双拼的……”
“我想吃啊，一直没时间过去，啊对了，再加一份糖水，还有姜撞奶……”
宋逍悄悄看着爸爸的背影，趁着他在打电话撒娇的工夫，赶紧拿起书包蹿去楼上，和林煦织一起写作业。
林煦织正在写试卷，他只有四年级，可是作业已经铺了满桌，现在还没写完。宋逍和他坐在一起，手中转着笔，还在惦记巧克力的事。林煦织在查字典，被他吵得烦了，淡淡道：“我以后不收别人的东西了，你别说话，吵。”
宋逍搂住他的肩：“只能收我的，以后跟我结婚，跟我生宝宝。”
林煦织看他一眼，把他的手轻轻拿下来：“不要，我不喜欢。”
宋逍震惊：“……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林煦织查到单词之后继续做题目，头也没抬：“我喜欢讲道理的人，像温叔叔和宋叔叔，还有我爸爸和爹地，我都很喜欢。”
……宋逍感觉左左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他两个爸爸哪里讲道理了？！每次揍他都让他无法服气！
但是左左的话宋逍都会放在心上，斟酌许久，轻声问：“那我也变得讲道理，你能不能喜欢我？”
林煦织像是思考许久，点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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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不到，温昀廷在给合作商发邮件，沈哲杭来接儿子了，他指指楼上，让他直接去书房就行。
沈哲杭上去，过了会儿下来，手中拿着一颗矢车菊蓝宝石：“你儿子真是大方，我进去的时候他正要把这个送给左左，你说这能买多少盒巧克力了？”
温昀廷一怔，把蓝宝石拿过来，仔细一看，这不正是宋衍今年在苏富比春拍带回来的那颗吗？准备给孙美茹做个吊坠，中秋晚宴戴的，一直放在收藏室里，居然给这混小子翻出来献殷勤了？
“我听见说是要送给左左当‘定情信物’，你们都给他看什么偶像剧的？这么有想法。”
“……”温昀廷刚刚平息下的火气再次“腾”一下烧起来，沈哲杭拍拍他的肩：“放心，我们家左左很懂事，是不会收这种贵重礼物的。这肯定是第一次送，之前有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
“我知道。”温昀廷咬牙，“这小子真是皮痒，小小年纪心术不正，还偷拿东西。宋衍打电话来，我还说他表现不错，看来不揍一顿不行了。”
当晚，宋家的跃层大宅里发生一场争斗，宋逍顽强不屈的叫着：“我是认真的！听奶奶说你们结婚之前爹地还送了你一座岛！”
温昀廷卷着衣袖，要给气糊涂了：“我们那是谈恋爱！你才多大？就会用金钱攻势了？”他顿了顿，“那是给你奶奶做首饰的！不问一声就翻出来，皮痒了？！”
“那我换一颗行不行？我看见储藏室里还有红宝石和翡翠！”
“……”温昀廷炸了，抄起藤条，“谁跟你讨论这个了？！小混球你给我滚过来！”
宋逍抱头鼠窜，冤得不行，他也喜欢左左啊，也可以当成谈恋爱啊！
宋衍刚打开家门就感到家里一阵鸡飞狗跳，他手中拿着甜品，儿子冲过来躲在他的身后：“爹地！快救我！爸爸他真的生气了！”
宋衍莫名其妙，电话里不是说挺听话的没惹事吗？怎么他刚到家就发生家庭惨案了？
温昀廷手里拿着藤条，指着宋逍，对宋衍说：“回来得正好，这小子要把那颗蓝宝石送给左左当定情信物，你去告诉他这种做法对不对。”
宋衍把甜品放下来，笑了笑：“一颗蓝宝石而已，也没什么——”他一抬头，接触到温昀廷的目光，立刻住口，把宋衍拎起来拽去客厅：“你小子胆子大啊，才多大就定情信物，谁教你的？……”
温昀廷捧着甜品，边吃边监督宋衍教育宋逍，吃完之后上楼去洗澡。他刚上去，宋衍看看楼上，把儿子拽起来：“好了，上去睡觉。”
宋逍委屈得不行：“跟我爸一起生活真是困难，思想观念太老旧！就时兴你们大人谈恋爱，我们送个定情信物都要给骂……”
“你小子还敢说，这是送给左左，送给别人老子肯定扒了你的皮。”宋衍拍拍他的脑袋，“就不能藏好了别给你爸看见？还有，那颗蓝宝石是给奶奶的，不能动，记好了。”
温昀廷洗澡出来，发现儿子的房间灯已经熄灭，问宋衍：“怎么样？认识到错误了吗？”
“知错了知错了，痛哭流涕，保证今后不敢再犯。”宋衍把他拽到怀里，“别管小混球了，一个星期不见想不想老公？”
温昀廷被他逗笑，一把年纪了这种话还说得出口，肉麻不肉麻？他拍拍宋衍的脸颊：“你可不是二十多岁了啊，都成老男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宋衍不服气，男人四十一枝花，最有魅力的时候，出去那个人气高的，多少Omega抛媚眼……
“还有Omega抛媚眼？”温昀廷语气凉凉，“你去参加会议日子过得不错啊，怎么舍得回来的？”
“……”宋衍把他压到床上，时间不早了办点正事，廷廷不想他他可想死廷廷了！
“喂！你不是得意吗？继续说啊。”温昀廷被他吻着脖子，呼吸都乱了，刚换上的衣服又给褪下来，挣扎几下，“我在家和你儿子搏斗，你倒好，在外面春风得意的，良心不痛吗？”
宋衍哭笑不得，亲亲他的鼻尖，哪有什么Omega，随口胡诌的，别人他都没眼看，那都是身外之物。心里眼里只有廷廷一个！
身体被填满之后，温昀廷皱着眉，一口咬在宋衍的肩头。就不能轻点？！当他还年轻吗？老胳膊老腿了，被这么折腾哪能吃得消？！
父子俩都不让人省心，宋家的基因果真有问题！

第128章 番外十
温昀廷的养崽之路充满坎坷，在宋逍十七岁那年终于迈向了一个坎。
林煦织要出国念大学，不参加高考了，宋逍听说之后，果断找过去，然后对人家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沈哲杭把宋衍约出去，咬牙切齿告诉他帮左左延期出国了，我们家精心养的小白菜给你们家小混球拱了，准备好聘礼八抬大轿娶我们家左左进门吧！
宋衍一口茶喷出来，万万没想到儿子胆大包天，还未成年竟然敢把左左拐上床。回来之后怒不可遏，拿着皮带将要结束他罪恶的一生，宋逍叫着辩解：
“我哪舍得对左左做什么啊？！就是亲一口而已！”
宋衍愣住，温昀廷也皱眉，虽然感觉儿子的确是可能做出更过分的事，但他一向敢做敢当，那表情也不像在说谎，难道真的只是亲了一下？
宋衍把他拉起来，再次确认，得到宋逍肯定的回复，他只是亲了左左而已，他那么喜欢左左，怎么会在没得到同意的情况下那么禽兽，对他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呢。
不过左左既然延期出国，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同意了？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宋逍兴奋起来，宋衍一巴掌拍到他的脑袋瓜上：“得瑟什么？！你爹我还没答应呢，你说去意大利就去意大利？”
宋逍睁大双眼，不满叫起来：“靠，去意大利怎么了？为什么不给我去意大利？！”
“因为我想让你去美国，念耶鲁。”
“……”宋逍拧着眉，和亲爹抗争，“我不要！除非左左去美国！”
“那我要不给你去呢？”宋衍问。
“那我就自己去。”宋逍昂着下巴，“我明年十八岁，手里有股权，不用受你们经济管制，能自己养活自己，我要去意大利，你们管不着！”
“……”温昀廷在楼上听着，一阵无语。这小子果真和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行为模式都极其相似！他对着客厅喊一声：“宋衍，你上来！宋逍，给我滚回房里去，晚上再找你。”
父子俩一起上楼，宋逍看见温昀廷，脸色还是那么倔强，但是态度软下来：“爸爸，我真的喜欢左左，他肯定也喜欢我的，你们别让我去美国了。”
温昀廷摆摆手，让他先回去。他把宋衍拽到房间里，问：“你真的打算让他去念耶鲁？”
宋衍进了房间之后就已经恢复正常，坐在床边拉开抽屉摸根烟出来点上：“嗨，谁管他想念什么？去哪儿我都懒得管。”
“……那你刚刚在楼下还那么较真。”
宋衍无辜回答，没什么，就是看这小子那么春风得意的，心里不爽。
温昀廷也是服了这个做爹的。他坐了下来，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会和沈哲杭成为亲家，还以为宋逍对左左只不过是青梅竹马一起培养起的感情，多年来竟然会如此坚定牢固，这种前提之下，确定关系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宋衍则是完全没什么意见，他对这方面看得很开，对儿子今后的婚姻对象没什么要求。不过他能和林煦织在一起那是再好不过，世家联姻，又是真心相爱，今后林、沈、宋三家的关系都会很稳定。
晚上温昀廷去找宋逍，告诉他可以去意大利，不过有条件。在国外人生地不熟，脾气要收敛，不是必要情况不许和别人动手；保护好左左，不能让喜欢的Omega遭遇危险。
“还有，你不是说想经济独立吗？我和你爸讨论过了，既然这是你的愿望，那就成全你。”温昀廷笑了笑，把那份股权转让书在他眼前晃了晃，“虽然明年这份股权就是你的，但是你爹地当年是怎么经济独立的你也听说过吧？身为一个Alpha，你还好意思动用它？”
“……”宋逍看着爸爸，“我明白了，我会和爹地一样，想办法经济独立，努力学习赚奖学金，肯定不会让你们看不起！”
“这就对了，以后璀璨星娱是你的，早点丰富一下商业头脑比较好。”温昀廷揉揉他的头发，“出国照顾好自己和左左，我和你爹地就放心了。”
宋逍看着爸爸，忽然感觉他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温柔，轻轻点头：“……嗯，肯定会的。”
————————
一年后，宋逍和林煦织一起出国，两家父母去机场相送。温昀廷心里多少有点担心，毕竟从来没有离家这么长时间，怕他们会出意外。沈哲杭和林方唯相当镇定，他们没什么可担心的，两人都是十几岁就出国，在国外那些年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也平平安安的回来了。
况且这次也不是儿子一个人出国，有宋逍陪着。虽然这个小混球拱了自家精心细养的水灵灵的小白菜，但是不得不说，有他在左左身边，他们放一百个心，相信他能很好的把左左给照顾好。
宋衍一脸轻松，仿佛终于从苦海里解脱。有儿子这么多年，他和廷廷的二人世界总是被打扰，现在终于放了一个长假，起码几年都不用再为教育小崽子烦心了。
“去不去约会？”宋衍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温昀廷，“先去逛街，看电影，再吃顿晚饭，今晚不回去了。”
温昀廷在想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既不是情人节，又不是结婚纪念日，更不是谁的生日，好好的怎么忽然要约会了？
宋衍已经启动引擎：“心情好，庆祝一下。”
“……”温昀廷无语，还是弄不懂当年要费那么大劲生个孩子干嘛。
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约会能做什么？当然不能再像二十多年前一样，还去游戏厅里玩那些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不仅不合年龄，还不合身份，给媒体拍到见报的话是会影响家族名声的。于是宋衍和温昀廷出来逛街就以买东西为主，正好端午节快到了，帮双方父母买一些礼品，也省得下次还要花时间准备。
他们在商场里逛了两个多小时，把买的东西一起放进车里，然后准备去看电影。温昀廷在排队兑票，宋衍去买爆米花，在一起这么多年，看电影也养成一种默契，每次等温昀廷票兑好了，宋衍东西也买回来了。
他们看的电影是林方唯在影坛的最后一部电影，去年林方唯和璀璨星娱的合同到期，没有再续约，而是正式宣布息影，退出演艺圈了。对于这一决定，宋衍没什么意见，虽然林方唯的年纪在演艺圈尚算年轻，但他毕竟不是把演戏当成终身目标，荣誉满载，退出演艺圈回归家庭也是再正常不过。
不得不说，林方唯那几个影帝不是白拿的，这部电影当之无愧是高评分的封神之作。对比他的第一个角色，会发现成长巨大，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偶像兼实力的最好证明。温昀廷忽然想起沈哲杭原来嘲讽过他，“我又没有一个混娱乐圈的老公”，这句话也是啪啪打脸，怎么没有，还是影帝呢。
两个多小时的电影散场之后，天色已经墨黑。宋衍开车载着温昀廷去订好的酒店，在前台一登记，还是蜜月套房，用心可见一斑。
“老夫老妻你也不嫌肉麻啊。”温昀廷拿着房卡，感觉经理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肯定在想两个老男人还玩什么浪漫。
宋衍搂着他的肩，一副不要脸的德性：“怎么了？我们这是重回新婚的激情，小崽子走了，咱们还能再去小岛度个蜜月。”
温昀廷让他拉倒吧，还度蜜月，当初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没什么激情了，更别提这么多年过去，现在他们俩在一起牵手就像左手牵右手，爱情的感觉慢慢变得浅淡，已经逐渐转变为一种稳定的亲情。
宋衍可不这么认为，他对廷廷的爱就像是盛在瓶子里的美酒，年份越久越醇厚，瓶塞一拔，只会比当年的味道更加成熟、甜美。
“宋衍，帮我把毛巾拿来。”
宋衍拿着毛巾走进浴室，温昀廷赤身裸/体走出淋浴间，从他手上接过毛巾围在腰间。他站在镜子前心无旁骛的擦头发，宋衍站在旁边心无旁骛的看着他，视线从线条匀称的胳膊上滑下去，来到肩、背、腰、腿，再从小腿肚往上溜。
“看什么呢你。”
宋衍从身后抱住他，低头吻在肩头：“被你勾起食欲了。”
温昀廷轻笑，还勾起食欲，这是勾起色/欲了吧？他抖了抖肩，低声说：“唉，我现在一把年纪，还能勾起你的食欲啊？”
宋衍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镜子。镜子里的男人身材修长五官精致，刚刚洗澡出来肌肤吸饱了水分，又润又滑，水灵灵的多好看。
温昀廷长相年轻，外表看来顶多三十多岁，平时也没费心思保养过，但是老天爷偏爱，不舍得让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正如宋衍所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他正处在这个最有魅力的年纪，每次在媒体面前出席什么会议，都要有不少人在微博里尖叫“温先生好帅！”“好想嫁给温先生！”“想给温先生生猴子！”，后来被科普这是璀璨星娱的老板娘，宋夫人，多年前还生了一个孩子，一个个才不得不含泪放弃。
欲望被勾起，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他们来酒店本来就是约会的，还是蜜月套房，东西也很充足。温昀廷相当配合，陪着宋衍在镜子前做完一回，他撑着洗手台双腿发软，白皙后背上映着斑驳的吻痕，都是给他造的孽，澡也白洗了，又进去洗了一回。
“诶，你当年怎么想起来跟我搭讪的啊？”躺在床上，温昀廷枕着宋衍的胳膊，抬起头，“生日宴会那么多人，我怎么就那么倒霉被你看上了？”
宋衍一手搂着他的肩，另一手在被子里摸到大腿，滑到屁股上捏了一把：“因为你屁股翘啊，当时你趴在露台那边点烟，我瞧见了，心里就在想，怎么会有一个Alpha这么勾人的。”
“……”果真不该对流氓抱有什么指望，还以为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才相中他，敢情当年没别的目的，就是馋他的身子啊。
那只手不老实，顺着臀线往上爬，又来到腰上抚摸着，宋衍笑道：“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和当年一样的想法，这个Alpha真是勾人，还好我娶回来了。”
温昀廷不满反驳：“谁勾人了……”
话未说完，便被一吻缄口，宋衍俯身在和他接吻，咬着唇轻轻碾磨。温昀廷双手抱住他的肩头，多年来亲吻早已形成一种默契，那么缠那么绵，是一种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
一吻终了，宋衍抬起头，拇指按着媳妇儿被吻红的唇瓣，笑道：“再过十年问我，还是这个答案。”
不论过去多久，廷廷在他的眼中永远都是初见时的惊艳模样，岁月夺走青春，时光洗净铅华，但留下的依旧是那份亘古不变的心动感。
那天晚风宜和，明月高悬，他看见一个Alpha趴在那儿点烟，一抬头，一双眼眸漆黑明亮，里面像是有万千星河。
多年来，这双眼睛里蕴藏的灵气从来没有减少半分，在空旷的露台上，在相拥的怀抱里。
————————END————————
关于孩子们的那点事——
林煦织和宋逍一起去的米兰，家人已经事先在那边帮他们安排好公寓，还安排了一个管家，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下飞机之后，宋逍搂着林煦织，喜滋滋盘算起和左左在国外无忧无虑、没羞没臊的小日子。林煦织腼腆咬着唇，小脸红扑扑的，虽然和宋逍确定关系，在“谈恋爱”，但在外面总是不好意思表现得那么亲密，一直没敢抬头。
“左左，你想不想养宠物？”宋逍跟他比划，“我们可以养一只布偶猫，很乖很听话，还可以养一只茶杯犬，小小的放在口袋里就能带出去……”
林煦织软软回答：“随你啦……你想养什么都行。”
有这么乖巧听话的老婆，宋逍心满意足，感觉自己比他爹幸福多了。左左这么温柔，今后肯定舍不得罚他做各种家务还有睡沙发睡客厅的。
刚刚一打开别墅的大门，宋逍东西还没放下来，便被魔音穿耳：“左左！姐姐好想你！”
宋逍惊呆了，什么情况？这里不是他和左左的公寓吗？为什么沈幽这么女魔头会出现在这里？！
扎着马尾身段高挑的沈幽从楼上下来，一把抱住左左，转圈圈，再冷冷盯着宋逍：“小混蛋！把我弟弟拐跑了，还想过二人世界？想得美！”
“……”宋逍头疼，“幽幽姐，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幽理直气壮的回答，来看着你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这个年纪这么岁数，容易干柴烈火！她提前就和爸爸爹地商量过了，怕左左在大学期间弄个孩子出来，所以她也住在这里，保护弟弟的清白。
……宋逍张了张嘴，幻想的同居生活还没开始，已经破灭。
事实证明，沈幽果真是他和左左之间强有力的阻碍。因为她会各种妨碍宋逍和左左亲近，平时想要偷偷牵个小手接个小吻都要躲着她，万一被发现了，肯定要爆发战争。沈幽会把宋逍按在地上摩擦摩擦，让他品尝护弟魔的威力。
宋逍算是发现了，沈幽的脾气像他爸爸一样暴躁，而战斗力和他爹地一样恐怖，她就像是温昀廷和宋衍结合在一起的产物，是宋逍的噩梦，让他体会到了被家长支配的恐惧。时常都是他举起双手，和沈幽投降，保证不会对左左做什么，会当一名柳下惠，在结婚之后才会和左左有肌肤之亲。
去他妈的柳下惠。
圣诞节到了，在被沈幽支配的大半年时间里，宋逍心里叫苦，想和心爱的左左亲亲抱抱都不行，今天沈幽终于不在家里，圣诞节被邀请参加舞蹈表演，明天才会回来。
宋逍悄悄溜去林煦织的房间，林煦织刚刚洗澡出来，浑身带着水汽，惊讶：“宋逍，你来干嘛？”
宋逍冲过去一把抱住他，鼻间都是蜜桃沐浴乳的香甜味道，轻声说：“我好想你啊，左左。”
林煦织红了脸，轻轻点头，在温暖的怀抱里，自己的心跳也在不断加快，悄悄伸手回抱住宋逍。
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孩子，对性和爱都处在一个探索期，Alpha和Omega之间的相互吸引是天生的，他们就像是两块强力磁铁，吸在一起之后便不容易分开，轻轻一碰，便会擦出一阵爱的火花。
宋逍和林煦织在床上滚成一团，林煦织刚刚换上去的睡裤被扒掉，下/身就剩一条小内裤。他羞得捂住脸，不敢睁开眼，被宋逍拉着手移开。宋逍和他抵着额头，轻声问：“左左，你喜欢我吗？”
英俊帅气的五官占据视线，林煦织心跳加快，轻轻点头：“嗯……喜欢。”
“我喜欢你，宋逍。”
宋逍欣喜若狂，在脸颊上啄了好几口，拉着T恤的下摆准备脱掉。
“左左！快点看看谁来啦——”
房门猛然被推开，林煦织和宋逍都吓了一跳，看向门口。只见门外站着应该被邀请参加节目的沈幽，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沈哲杭和温昀廷？！
宋逍大叫不妙，他和左左这种姿势，分明就是被捉奸在床。两人抱在一起倒在床上，林煦织被压在宋逍身下，T恤被推到腋下，下/身只剩一条内裤，想想也知道这是准备发生点什么。
温昀廷和沈哲杭双双震惊，一个目瞪口呆，一个表情凝重，而沈幽捧着脸，数秒之后惊叫：“啊啊啊宋逍你这个小混球！我不过就是离开几个小时，你要对左左做什么？！”
林煦织的脸“腾”一下红了，被家人撞破这种事，羞涩内心猛然爆炸，拱到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团，不一会儿传来细细弱弱的哭声。宋逍头疼不已，什么都管不了了，抱着被子先把左左哄好了再说。
他越来越后悔，为什么不把门锁起来呢？为什么要这么笃定魔女出门参加圣诞晚会明天才回来呢？
还有，爸爸、沈叔叔，为什么你们不打声招呼要玩突袭呢？！都给吓软了，难道不知道这样是很伤害青年的身心健康吗？！
沈哲杭沉默许久，低声念叨：“我们家左左才二十岁……”
温昀廷也沉默，为什么会生了这么个玩意儿，宋衍的基因果真有大问题！
————————————这才是真正的END——————————————
白兔廷辛苦怀胎，生了一只小灰狼。
小灰狼从出生开始便非常调皮，欺负周围的小动物们，白兔廷时常忧郁：我是一只兔子，为什么会生了一只狼？
都是他爸的基因有问题。
大灰狼抱着白兔廷，他也觉得小灰狼太可恶，哄着白兔廷，再生一个吧？这次生只兔子，乖乖的，像你一样。
白兔廷相信了，一不小心又生出一只小灰狼，他呜呜呜哭了许久，不行，不信邪，一定要生一只兔子出来！
大灰狼开心，媳妇儿真是可爱，天天要给他生小兔子！
直到某天，狐狸池医生告诉他：“没用的，大灰狼的孩子，是不会变成兔子的。”
白兔廷惊呆，此时的草原，已经被数只小灰狼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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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到这里真的全剧终啦，非常感谢一直追更新陪伴我的小天使，每天都会留言真的很感动。
这对CP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一对，毕竟以前就很吃霸总攻，廷廷也是我很喜欢的受，可以说这个系列里，是我最喜欢的角色。
完结了还是感觉有点不舍，不过虽然故事结束了，但是他们的幸福还在延续，会一直在一起相亲相爱。也很感谢能喜欢这篇文的朋友，谢谢你们能看到这里。
下个故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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