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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朝那些事儿·秦国崛起卷
作者：昊天牧云
内容简介
 从秦国的始祖写起，一直到大秦帝国的衰亡。秦朝的始祖伯益助大禹治水有大功而得嬴姓，之后，成为夏朝高干，夏末投奔商汤，再次成为商朝的贵族。周灭商时，沦为草根，从最底层干起，逐步做大做强，经过数代经营，在周王朝东迁之后，终于成为一方诸侯。至秦穆公时，嬴秦统一西部，扩地千里，开始与中原诸侯分庭抗礼，成为当时的超级大国之一。而后，广揽贤才，以关中为基地，兵锋直指中原，以奇计与铁蹄相结合，最终横扫六国，兼并天下，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帝国。然而，干戈未息，暴政又起，只十五年大秦即失其鹿，以致一夫作难，三世而斩，千秋万代帝王之梦，毁于一旦。 本卷从神话年代写起，一直到秦穆公独霸西垂为止，细致地讲叙了秦朝祖先在夏商时期鲜为人知的故事，以及入周之后曲折而艰辛的创业历程，其间穿插了夏商周的往事和春秋五霸的成败得失。读者将深切地感受到：在煌煌春秋五霸、巍巍战国七雄、堂堂大秦一统的背后，真正不变的，是那些温暖的、可爱的、隐忍的、执着的、天真的人性。正是这些貌似乖张实则可爱的雷人性情，才让历史变得如此亲近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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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中国的历史都是从男人开始讲的。
但这一次，却要从一个美女说起。
这个美女大家都知道，就是那个大大有名的褒姒。
褒姒是周朝人，认真算起来，还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不过，她在司马迁的笔下，来历不但明得很，而且极不平凡。
根据《史记》的八卦，褒姒还没有出生时，就已经充满了不靠谱的神奇色彩。
这事还得从周宣王说起。
周宣王姓姬名静，是那个著名的周厉王的儿子。这哥们儿也是很不平凡的。他老爸是中国历史上一流的暴君，最后被一起群体事件搞得晕菜，不得不逃离王宫，偷偷从后门溜出，撒开脚丫子，拼命跑路，一直跑到“彘”这个地方，成了个避难的国家元首。那时他的儿子姬静躲在召穆公（也称召公）的家里。那些不明真相的国人知道后，马上就冲了上来，举着锄头，喊着口号，包围了召公的家，要求召公交人。
召公这时很有大局意识，充分发扬了舍己为人的精神，硬是不交出姬静，而是把他的儿子交了出来，对国人们说：“这就是姬静，你们拿去处理吧。”
这些国人果然不明真相，抓了召公的那个儿子，大喊大叫着带了下去，然后大刀朝反动派的头上砍去。
他们的愿望得到满足了，然后爽歪歪地扛着锄头各回各的家，洗脚困觉，以便明天情绪稳定地去耕田种地。劳动才是他们的第一职业，暴乱活动只不过偶尔搞一下。
于是，召公的儿子完蛋，姬静成了周朝的第一把手，也就是大周王朝第十一任周王。
周朝建立之后，采取的是分封制度，权力一开始就下放到诸侯国里，周朝只不过是诸侯们的共主，比现在的联合国强一点，而且敌人一来就让某个强悍的诸侯国“得专征伐”，连枪杆子都不拿在手里。周朝的文件下发过去，诸侯们觉得有利了，就都表示坚决贯彻落实到底，要是觉得没有什么搞头，那就拉倒。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就更不把周朝当一回事了，很多诸侯都已经不到周朝来述职了，说现在受金融风暴的冲击，没有车马费上首都了，更没有管理费上缴周朝财政。
对于诸侯们的不敬，周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算了，可周王朝周边的那几个少数民族就讨厌了，其中最让周朝恶心的就是猃狁。
猃狁其实就是犬戎，也是后来匈奴人的老祖宗，这个时候就开始了制造麻烦的工作，经常在周朝的边境开展流血冲突，让周王朝的人很痛苦。
姬静上任后，决定狠狠地打击一下猃狁，一来教训一下这帮没有文化的人，二来也通过这个军事行动让那些牛气哄哄的诸侯们知道他这个共主的存在。
周宣王四年（公元前824年），周宣王说，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把秦仲叫来，说：“现在任命你为大夫，但这个大夫不是白给的，你得帮我把猃狁搞定。”
于是，秦仲同志出场。
这哥们儿就是秦国的祖先之一。
这时，秦还没有像齐、楚、晋等那样是诸侯国，可以独立经营、挂牌上市，而只是在西部地区，做着无证无照买卖，摆摆地摊、沿街叫卖，一见城管就跑得命都不要，直到这时，才当了个大夫，算是入了行。当然，此前，秦仲的祖先也还是有正当职业的，而且地位相当的高。
说到这里，咱把老秦家祖先的老底晒一晒。

第一章 烽火戏诸侯
鸟族的传人
秦国的祖先跟我们每个中国人的祖先一样，你一杆子打到底，都可以跟黄帝挂上钩，大家都是黄帝他老人家的后代。而且秦嬴家的祖先叫玄嚣，还是黄帝的大儿子。
玄嚣又叫少昊，据说因为他能行少昊之法。少昊之法，就是测天之法。放到现在，少昊就是一个大天文家，哪天出现日食、哪天莫拉克登陆，你问他那是一问一个准。据说以十个月为一年的“太阳历”就是这哥们儿弄出的科研成果。
少昊的另一个本事，就是驯鸟，当然他的这个本事不是个个都有的。按照司马迁的说法，他的老妈是一个叫女修的美女。有一天，她正在织布，天上有一只别有用心的鸟，在她的面前落下一只大蛋。这个美女也跟很多美女一样，很喜欢吃零食，一看到这么个新鲜的蛋落在自己的面前，捡起来就很华丽地“吞之”，动作一点不淑女。哪知，天上没有掉下的馅饼这话不是白说的，你要是真的捡到了，就真的会有麻烦。女修同学吃了这个蛋之后，就怀孕了，然后生了少昊。少昊是东夷人的老大，现在中国山东一带就是他原来的地盘。东夷那时又叫鸟夷，这个名字在现在看来，会觉得很雷人，可当时却正常得很。据说，少昊当老大的那天，传说中的凤凰像赶集的农民一样从四面八方飞来，挤满了大院，唧唧喳喳全是吵耳的鸟语。少昊很爽，就宣布以后咱这个族就叫“凤鸟氏”，个个要崇拜鸟，不管是什么鸟，都一概当做老祖宗来看待，弄得全族人都成了鸟的传人。
少昊觉得光这么崇拜鸟，对鸟还不够意思，又进行了一套体制改革，把鸟当管理人才，大量聘用鸟为官员，实现了百鸟管人的大好局面。具体的鸟官主要有：总指挥凤凰，相当于鸟首相，放在今天的叫法就是鸟总；燕子掌管春天；伯劳掌管夏天；鹦雀掌管秋天；锦鸡掌管冬天。他又派了五种鸟来管理日常事务：鹁鸪掌管教育，据说这哥们儿很孝顺；鸷鸟掌管军事；布谷鸟掌管建筑，放到现在是大大的肥缺；雄鹰掌管法律；斑鸠掌管言论。另外有九种扈鸟掌管农业。五种野鸡分别掌管木工、漆工、陶工、染工、皮工等五个工种。
鸟们担任着各种官职，一天到晚飞来飞去，到处行使监督权力，定期向少昊汇报情况。当然，每次开会时，群鸟毕至，唧唧喳喳，吵耳得很。不过，鸟的声音很大，正好杜绝打小报告的行为，利于政务公开。从这个方面来说，鸟官确实比人官要好多了。只是少昊永垂不朽之后，再没有谁像他那样，能把鸟训练到这个地步，只得让鸟们彻底“致仕”（辞职回家），回归自然。
估计以前人们被鸟监督得好苦，后来鸟们一被赶下领导岗位，大家就到处猎杀，直到今天还猛吃鸟肉，让鸟们彻底知道与腐败为敌的后果有多严重。
这段时期大概是人与自然相处得最和谐的时期了。
少昊的后代就是那个皋陶。皋陶长得很恐怖，脸是青绿色，有一张鸟一样的嘴巴，放在今天估计只能去当某部大片里的特别角色，但在那时，他是大舜的首席大法官。他养了一只獬豸当宠物，并让它断案，自己根本不花脑筋去看案卷，但一辈子也没有出现过冤假错案。大禹对他的水平很欣赏，决定让皋陶当他的接班人。
哪知，皋陶有水平，但却没有福气。大禹的任命还未施行皋陶就死在了工作岗位上。
不过，皋陶的儿子很争气。皋陶的儿子叫伯益，是个很了不起的人，长得比他的老爸帅，智商也不比他老爸低，而且还是个预测大师，哪天该出行，哪天该起灶，哪天该生育，他都能说得清清楚楚，说得你不得不按他的话去做。据说，他是第一个打井取水的人，完全可以称得上中国的水井之父。他跟他的老爸在政治上高度一致，都是大禹的铁杆粉丝。
大家都知道大禹的主要功劳就是治水，而伯益就是大禹治水指挥部里的得力干将。传说他一边帮大禹治水，还一边深入生活，努力创作，在治水成功之后，他的那本著作《山海经》也顺利脱稿。
大禹完成治水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之后，回到首都。大舜举行了个隆重的授奖大会，把那块史无前例的功勋章授给大禹。大禹很够意思，没有独吞功劳，对大舜说：“这个功勋章里有伯益的一半功劳啊。”
大舜一听，马上对伯益伸出V形手势，说：“呵呵，大帅哥，你真的不错啊，也给你挂个功勋章吧，以后你一定会做成大事业的。”他越看伯益越觉得大帅哥可爱，回到家里就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伯益，把他封到费那个地方，而且下个文件让他姓嬴。
注意，那时并不像现在一样，每个人都有姓，而是你只有跟贵族沾上边，才有这个权利。否则，你就是个黑人黑户，无名无姓，跟个盲流没什么差别，要想进城务工，什么证件也没有，谁也不会要你，因此也只能跑到黑煤窑、黑砖窑那里累死累活。
这就是嬴姓的由来。
伯益跟他的老爸一样，很有水平也很会做人，大禹喜欢完他的老爸，又喜欢上了他。在大禹晚年的时候，大禹基本上把大权交给了伯益，然后自己去当职业旅行家，到处旅游。
大禹十年时，正在会稽旅游的大禹突然病重起来，他知道自己身上的构件都已经到报废期限了，就立了个遗嘱，让伯益当继承人。
于是伯益就当上了老大。可他也只当了三年的国家元首，就当不下去了。他当不下去的主要原因，不是他的身体不行，而是因为大禹的儿子不同意了。
大禹的儿子就是著名的夏启。
据司马迁《史记》记载，大禹死时，“以天下授益”，把大权全面交给伯益。伯益只干了三年，就让位了，赤着两只脚板跑到箕山那里自谋职业。太史公的解释是，因为夏启有水平、有能力，大家认为他是个德才兼备的人，比伯益更强悍，就都离开伯益，纷纷跳槽到夏启公司，说夏启老大才是我们的好老板。于是，伯益的市场彻底丧失。
不过，我估计，这个过程比司马迁的记载要复杂得多。整个过程就是一个惊天大阴谋，而幕后推手就是我们敬爱的大禹同志。
大禹在晚年就推说身体不好了，眼睛花了，精神不够用了，于是宣布退居二线，让伯益主政。其实，大禹老早就想把这个位子传给他的儿子，只是当时执行的不是父传子的体制，而是禅让制度。他要是硬把这个位子传给他的儿子，不但在面子上过不去，人家也会很恶心，估计他儿子干不了几天，就得给人家拉下马了。这事是不能硬来的。因此大禹就决定搞个阴谋。
这个阴谋就是让伯益去处理国家大事，他自己却一心一意去为他的儿子培养死党，然后把这些死党安置到各个要害部门。
伯益不知是计，接过权力之后，就很傻很天真地去全面主持工作，老老实实地去日理万机。而且这哥们儿估计执政理念完全继承自他老爸，坚决执行依法治国。他老爸还当大禹的干部时，那是顶大禹顶到石头裂开的地步，天天板着那张法治的脸，要求大家都要服从大禹，谁要是不听就对谁来个残酷斗争、无情打击（令民皆则禹。不如言，刑从之）。你想想，在我们这个神奇的国度，你喊一下以法治国的口号，大家是很高兴听的，但真的天天举着法治大棒去对付人，而且还是对付既得利益集团，人家心里能爽吗？
再加上大禹在某个角落里一暗示，这哥们儿在高层的市场还会有多少？
直到他真正当政之后，他才突然发现原来“天下未洽”，而且大家都已经不把他当一回事了。只三年时间，连身边的人都高喊“吾君帝禹之子也”的口号——大禹的儿子才是我的老板——跑到启那里混饭了。他这才知道，在官场里玩，培养几个打手型的死党是多么多么的重要，但现在才有这个深刻的认识，还有什么用？只得卷起包袱跑到箕山那里当一个草根百姓，直接从国家元首沦为这个社会弱势群体。对这个过程，后来《战国策》里那个潘寿就赤裸裸地指出：“是禹名传天下于益，其实令启自取之。”
伯益以为他跑到箕山那里过着流放生活就完了。
可还没有完。
夏启绝对是个天才的政治家。他深深地知道他的这个权力是靠阴谋得到的，伯益虽然被他一举搞定，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一旦识破他的这个阴谋，又会高喊个什么口号跑到伯益那里。因此就偷偷地派了个杀手，跑到箕山那里，在一个天气很平常的日子里，把伯益给做掉了。
政治家一般都很黑，但也是最会作秀的。
伯益歇菜之后，夏启马上启动作秀的把戏，高规格地给伯益举行了一个追悼会。这哥们儿厉害吧？既彻底搞定了一个可怕的对手，还从这个事件中获取了一笔巨大的政治资本。而且，他还规定，以后要“岁善以牺牲祠之”，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都让这个死鬼得到享受几个牛头的待遇，在阴间改善一下生活。自己则从头到尾全是好人的干活。
不过，虽然伯益死了，但他的子孙并没有受到很多的伤害。夏启还算厚道，把作秀进行到底，仍然让伯益的子孙们当大夏国的高级官员，过着幸福的生活。
伯益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叫大廉，一个叫若木，都是夏朝的贵族，他们的后代比前辈平庸了一点，在夏朝这个漫长的历史时期，基本没有搞出什么可以让司马迁看得上的感人事迹来。
直到夏桀当政时，若木的玄孙费昌突然虎躯一震、三分闪人，来个漂亮转身，做了一个有历史意义的跳槽，跑到商汤那里，来了个再就业。
商朝贵族
嬴家从伯益开始，就有驯兽的特长，这个特长一直作为嬴姓的传统保留了下来。商汤基于费昌的特长，就让他当了自己的马夫，也就是专职司机。
这个起点虽然不高，但大家知道，在领导眼里，司机的分量是很重的。现在很多领导高升之后，估计老婆还没有调过去，但司机肯定早已跟过去了。而且当时天下乱得很，到处是举着锄头讨说法的群体事件，战争画面时时都在展开，部落首领可不像现在的司令官这样躲在掩体里，看着沙盘、靠着现代化通信工具指挥战斗，而是在马拉的战车上冲锋在前。所以，这个司机不但要驾驶水平高，而且战斗力也要强悍。否则，领导会很快给你玩得光荣牺牲。
费昌当了商汤的专职司机不久，商汤就跟夏桀摊了牌。
双方在鸣条那里决战。
费昌驾着战车，跟商汤一起带着部队冲进夏桀的阵地里，把原来的老板打了个大败，最后大夏彻底摘牌，永远从历史上消失了。
费昌立了大功，他的族兄弟也很争气。他的族兄弟就是大廉的两个玄孙，一个叫孟戏，一个叫中衍。也不知他们的老爸在工作的时候，开了什么小差，生出的两个儿子，实在太对不起观众，除了会讲人话之外，其他地方都不是人的构造，而是鸟的形貌，站在大街上，人家还以为是谁家养的特大宠物鹦鹉跑了出来呢。
不过，这两个哥们儿虽然长得“鸟身人言”，但驾驶技术超好。那时用人还真的不顾广大人民群众审美的感受，而是看你的本事。
商朝的第十任领导人太戊经过严格的考核之后，马上把孟戏、中衍哥儿俩任命为他的专职司机。又因为商的祖先也是鸟族出身，算起来跟嬴姓也可以说五百年前是一家。因此，嬴姓很快就成为殷商一朝的贵族，并且成为诸侯，一直牛哄哄了几百年。
然而再牛也有结束的时候。
因为商朝也出现了一个跟夏桀一样的老大——商纣。
周武王也像当年的商汤一样，扯起造反的大旗，带着各路诸侯猛攻商纣。
这个时候，嬴姓在商朝的代表人物是蜚廉和恶来两个。这两个人是父子关系，蜚廉是老爸，恶来是儿子。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吃干饭的人，而是都有一身本事：蜚廉善走，恶来有力。也就是说，老爸是长跑健将，而恶来是个大力士，生在现在，两个人完全可以参加奥运会，一个拿竞走金牌，一个抢举重冠军，估计一点问题都没有。可那时没有奥运会，两人又是商纣的得力助手，缺乏政治头脑，一点不像他们的祖先费昌那样能认清形势，在商纣失民心的情况下，来个漂亮转身，转换身份，硬是当商纣最死硬的保皇党，与人民为敌到底，最后不但下场很难看，而且还被人家戴了个“助纣为虐”的高帽，几千年都脱不掉。
恶来战斗到最后时刻被武王抓住，杀掉。
蜚廉当时正在为商纣采石料，知道儿子和老板都成了死鬼之后，就跑到霍太山上，给商纣举行了个简单的追悼会之后，就自绝于人民了。
据说他在自杀的时候，还得到一个石棺，石棺上有一行字：“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尔石棺以华氏。”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以后你的子孙很有前途。当然这个记录的真实性是非常可疑的。
从头再来
嬴家到了蜚廉这一代，又分出一支来。蜚廉除了恶来之外，还有个儿子叫季胜——这名字比恶来好听多了。季胜的孙子孟增估计长得很帅很温柔，被周成王看中，天天在一起玩耍，生活过得很幸福。有人说他是周成王的同志，但证据不很充足。孟增的孙子造父同样是个出色的驯马高手，当了周穆王的专职驾驶员。这哥们儿很会相马，一下就帮老板找到赤骥、盗骊、骅骝、绿耳四匹好马。
周穆王如果放到现在，肯定是飙车一族的骨干会员。
得到这四匹马之后，周穆王就天天驾车像现在的驴友们一样，到处疯玩，一直跑到昆仑，居然受到西王母的亲切接见，天天喝着天上的名酒，觉得天上的生活比人间生活幸福多了，天上的美女比人间的美女漂亮多了，就想赖在那里成为天上的合法居民，然后跟天上的美女生儿育女，子女们直接就拿着天上的绿卡，享受着天上的生活待遇，成为天上的永久居民，那多幸福。
可他连个天上的暂住证也办不了，哪能当成天上的公民？
那个徐偃王看到穆王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估计可能跟一帮驴友一起，在什么地方遭遇泥石流了，已经变成失踪人员了，就宣布由他来接管政权。
周穆王知道后，马上叫造父把车开到最快速度，狂奔赶回京城，平息了这个乱子。造父立了大功，周穆王就以“赵城封造父”。造父就是赵氏的祖先。秦赵算起来，是有点血缘关系的，可战国后期，秦国跟赵国打得最为激烈。这是后话，以后再说。
回过头来说，恶来有个叫秦非子的孙子，居住在犬丘那里。他的养马水平很高，是当时的养马专业户，据说是全国头号养马高手。
注意，犬丘是在中国的西部，而原来秦家老祖可是东夷的后代，他们现在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西部？司马迁先生没交代清楚。我估计，秦嬴氏是商朝的死党，周朝宣布建立新政权后，他们就彻底沦为草民阶层，生活得不幸福，依然怀念着商朝。那时周朝为了统一战线的需要，在打垮商朝之后，仍然封了商王的后代当个诸侯。这个诸侯就是武庚。
武庚是个有志青年，心里装着复兴商朝的远大理想。后来，他成功地策划了蔡叔和管叔的造反事件，说是要推翻周公的独裁统治。可那时周朝的牛人很多，他们根本不是周朝的对手，没几天就给周公坚决镇压。当时，那些秦嬴的家族肯定搞出站错队的傻事，坚定不移地紧跟武庚将叛乱进行到底。哪知反抗还没几天，他们就到底了。
周公发现，如果还让这些人聚在一起，以后捣乱事件将无穷无尽，而且规模也会越来越大，麻烦将越来越多，因此，就采取了分化的办法，把他们分成若干个不等份，然后来个异地安置，让他们全部沦为弱势群体，让他们没有集中在一起的可能。秦嬴的那个村子的人，估计就给移民到西部来了。从东部到西部，适应环境都需要你几代人，而且人口数量又少，才几个人，光对付村前村后那些食肉动物的骚扰，就够你受了，哪还有什么精力去造反？
当然，以上是我个人的猜测，历史真相到底如何，大家就都努力挖掘一下，或许会找到。
总之，现在秦非子就是在西部冒出来的。
那时周王朝的第一把手是周孝王。有一天周孝王到马厩里视察，发现厩的规模虽然很大，但马匹的数量太少，就那么几匹，瘦瘦的没有一点精神，一点都配不上他的豪华专用车。驾着这样的马出去，实在太没有面子了。周孝王问身边的人，谁的养马技术最牛？
身边的人说：“秦非子现在是全国头号养马高手。”
“就让他帮皇家养马。”
几个人就带着使命跑到犬丘那里，下令当地的领导把秦非子找来。要是找不到秦非子，你们就不用干了。
秦非子是当时犬丘有名的养马专业户，犬丘的领导向来也很看重他，这时，看到周王也重视起非子来了，当然心里很高兴，派人去马场那里直接把非子找来，宣读了周王的文件，然后说了一大段鼓励的话，把三千母马交给他，说你的任务就是让这些母马疯狂生育，搞出一大群马来，完成周王交给的任务。
大家一看，只有三千匹女性的马，一匹公马也没有，那时又没有克隆技术，拿什么去繁殖一大群马出来？难道叫我们做人工授精？就连人工授精也需要一批种马啊，总不能让我们去当传说中的种马吧？
可秦非子什么话也不说，带着三千匹育龄妇女马就回到了他的养殖场。
秦非子的脑袋确实聪明，他想了一个办法来引进强有力的种马。
秦非子居住的犬丘就靠近犬戎。犬戎就是猃狁，这时这个团伙的人数虽然不多，但很有制造麻烦、破坏和平的能量。
这个民族更是个马背民族，特别善于养马。
秦非子得到三千母马之后，马上就把目光盯向了犬丘人的马群。
犬戎的边防战士每天都把马赶到渭河那里喝水、洗澡。
秦非子就瞅准这个空当，每天一到这个时候，就叫手下的马仔带着一个美女马也来到渭河的岸上吃草，然后把一部分公马放到河里。
犬戎边防战士们果然像往常一样，驱赶着他们的马来到渭河里洗澡。
这时，河里秦非子的公马们看到岸上的母马们没有下来跟它们一起洗，马上就烦躁起来，纷纷大叫，然后跑到岸上。
犬戎的公马们听到那些马的叫声，知道这些种马们发现了美女，便也跟着横渡渭河，要好好地泡外国美女马。这些公马们知道，泡妞是不分国界的。
犬戎那几个边防战士看到自己的马都向对岸奋勇前进，便都在岸上大声叫唤，可能叫得回来吗？最后叫累了，都坐在岸上，看着马群上了对岸，一起加入大周国籍，天黑之后，拿着鞭子回去，向老大报告说咱们的马小资情调思想太过严重，全中了人家的美马计。
秦非子却高高兴兴地赶着一大群马进了渭城。
犬戎虽然养马水平高超，但智商明显还处于欠发达状态，上了一次当之后，并没有吸取教训，还继续很傻很天真地把第二批马又送到渭水那里喝水、洗澡。秦非子就不断地老调重弹，把人家的马赚了N批，只几年时间就超额完成了周王交给他的繁殖战马的任务。
秦非子赶着一万匹马浩浩荡荡地进了首都，向周孝王姬辟方交差。
秦非子以为，大王看到这群马，心里一定超级爽歪歪，他的好处就会大大的有。
周孝王看到这么多马，心头果然爽歪歪，当场就拍板，把秦地也就是犬丘那块地皮划拨给秦非子，让秦非子继承大骆的名分。
大骆就是秦非子的老爸，也就是这一带嬴姓的老大。子承父业，在当时是合法合理的，而且非子又为国家作出了贡献，他继承大骆的遗产那是没有话说的。
但仍然有人反对！
反对的人就是那个申侯。
申侯对姬辟方说：“大王啊。大骆的大老婆可是我们家的美女啊。她和大骆生的儿子嬴成才是合理合法的继承人。大王比谁都知道，这块地皮是块敏感地带啊。这些年来，犬戎们只养马不闹事，都是因为大骆和我们采取和亲政策带来的和平局面啊。大王要是不让嬴成当这一带的老大，犬戎和我们这里的人都会不服气啊，到时情况就复杂了。至于复杂到什么地步，我不说，大王也清楚。”
这哥们儿原来是嬴成的舅舅，怕秦非子因为养马而成为老大，自己的外孙可就不幸福了，马上抓住秦非子是后妈生的理由，向姬辟方提出反对意见，极力把他的外甥推出来。并说，如果犬戎他们一不服起来，就会制造边境流血冲突，到时谁也收拾不了啊。
你看这番话，不但说了N多的理由，而且还夹带着很大的威胁。这时的周王朝已经开始走向衰落了。姬辟方不是菜鸟，听到这个话，哪敢否决申侯的话？只得让嬴成当了那里的老大。
不过，姬辟方还算厚道，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亏待了秦非子，人家帮你搞了这么多良种马，又大老远赶着长长的马队跑到首都来，不管怎么看，也觉得大大地壮了一下国威，现在国威没有别的办法壮一下，这个马群也算是国家的面子了。于是，就把秦地划给非子，算是表彰一下这个劳模，让那个嬴成继承老爸的遗产，继续保西陲、做与犬戎和平共处的工作。
于是秦非子就成了附庸。根据后来孟子的说法：“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男五十里，不能达五十里不达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这就是说，现在秦非子的地盘少于五十里，还得挂靠个诸侯国经营，连个法人代表的资格也没有，相当于某个三角地带的边角废料，比档次最低的诸侯国也大大不如。
但非子也很高兴，他觉得他们嬴家终于站起来了。毕竟有了一块地皮，自己可以自主开发一下了。
秦非子遵照姬辟方的安排，从非子变成了秦嬴。
秦嬴虽然牛了几天，可他的儿子和孙子却平庸得很，虽然算不上垮掉的一代，但两代人忙活了几十年，并没有做出一件吸引大家眼球的事来，一直是坚定的潜水运动员，直到死也没个新闻效应。到了秦仲接班，嬴氏又在历史的水面浮了一下，露了一回老脸。
这个机会是周厉王给他的。当然，也可以说是犬戎给他的。
国人暴动
前面已经说过，犬戎是个制造麻烦的团伙，他们觉得周王朝已经不再牛了，没事时可以欺负一下了，享受一下胜利的喜悦，因此，就经常在边境制造一些流血冲突事件。
而这时，国际形势也已经有点复杂多变了。各地诸侯已经开始牛起来，眼里的周朝中央政府越来越像个摆设。周厉王姬胡上台后，也觉得自己有点像个花瓶，这个国家领导人当得一点不爽，因此，就高举改革的大旗，要重振一下大周国威和军威。哪知，这哥们儿的水平不行，把那几个小人当成改革家，出台了一系列垄断政策，说是要富国强兵。可大家一看，那几个先富起来的全是改革家的人。于是，原先那些老牌既得利益集团觉得不爽了，就到处发表言论，说姬胡的改革是走不通的。那个召公还写了一首诗：“尔德不明，以无陪无卿……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型。”这诗的意思是，大王的人品已经出现了问题，专门用坏人执政。这个做法跟商朝的做法没有两样。商朝的领导人不重用老臣，最后灭亡了。现在姬胡也不用老臣，离灭亡还远吗？
这话一传出去，大家就都认为，大周王朝要亡国了。
姬胡听到之后，当然心里一点不爽。他觉得不能再让这些议论继续下去了。这哥们儿在处理这事时，很没有经验。他找到一个叫卫巫的人，要求他组织力量，做舆论的监管工作，如果谁再这么议论周王，就直接砍了谁的脑袋。
召公这时就劝他，说了那句很有名的话：“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可姬胡却把这话当屁话，继续执行砍头政策，而且卫巫在执行这个政策时，又很变态，只要觉得谁不顺眼，就说在讲大王的坏话，死啦死啦的有。弄得大家连话也不敢讲了，在半路上碰到个熟人，也不敢问一句吃饭了没有，只是用眼神示意一下，然后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整个国都变成了一个失语的城市。
你想想，一天到晚连话也不能说，紧闭鸟嘴，心里不堵才怪。最后大家堵得实在不行，不让我们动口，我们只有动手了，终于发出愤怒的吼声，举着锄头，高喊口号：“还我说话权利！”
这时，姬胡还不知道国都闹事了，正带着大家出北门去打猎，说要打几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回来下酒。
国人们知道之后，马上跑到北门那里，高喊口号。
姬胡一看，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还真多，而且直接就大喊大叫要打倒他，当然很生气。
周王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当然不是群众的后果很严重，而是他的后果很严重。
姬胡叫主管社会稳定的荣夷公过去平息这个事件。哪知道，荣同志还没有动手，就给那群国人干掉，当场丢了脑袋。
姬胡这才知道问题已经严重了，终于取消了打猎项目，夹着尾巴逃跑了。而且这一逃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哥们儿是中国第一位被群体暴力事件赶下台的国家元首，也是历史上有名的暴君。历史上对他的评价那是想有多坏就有多坏，似乎周朝就是坏在他手里的。
不过，这家伙的武功还是不错的。他上台的时候，国力弱得要命，淮夷的势力已经逼到洛邑，他派兵过去来个自卫反击，居然搞不定。几年之后，他再派兵攻打淮夷，终于把淮夷打了个大败，而且战果十分辉煌，意义十分重大。当时的楚国国君熊渠比谁都牛，觉得自己的国土面积已经很大了，势力已经很强悍了，只当个地方诸侯实在太不匹配了，就称起王来。而且，他不是自己称王，而是让他的几个儿子称王。后来大概看到姬胡突然发飙来，就怕自己再这么玩下去，玩不过姬胡，赶快宣布丢掉“王”字号，回归大周公司旗下。你想想，熊渠当初敢于牛哄哄地称王，手中的力量肯定十分雄厚。如果姬胡没有两把刷子，能让这样的猛人老实吗？
当然，由于种种原因，姬胡成了史上有名的暴君，被一代又一代的人骂了又骂，在史书上一直以反面人物形象出现。但他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良分子，谁也拿不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来，司马迁也只是以“行暴虐侈傲”几个字概括了一下，并没有罗列出姬胡的坏事迹来。唯一确凿的证据，也只是那个“弭谤事件”。如果他真的那么凶残，一个简单的群体暴力事件就能把他轻易地拉下马吗？我认为，主要是他在实行“专利”政策时，得罪了一大批老臣，触及了一大批传统贵族利益，最后这些人就成了他的反对派，先到处传播不利于他的言论，大力开展破坏姬胡形象的工作。而且这个反对派的核心人物就是失去了传统权力的召公。否则，他的诗里为什么老是在埋怨姬胡不用旧臣。当然，召公开始时，也只是想制造舆论，欲以此迫使姬胡重新起用他们这些传统的既得利益者，哪知，后来事情闹大了，自己也控制不了局面，最后不得不付出让儿子丢脑袋的代价。
不管如何，在这个事件中，姬胡是倒了大霉，召公虽然最后抢回了权力，但儿子却掉了脑袋，也归于倒霉系列人物。
不过，秦仲却很不错。他不但成为秦嬴的当家人，而且他的本家政敌也给犬戎灭掉了。他接过老爸大印的第三年，犬戎就把原来那个嬴成的后代搞定了。于是犬丘一带变成了犬戎的地盘，也为后来秦的扩张埋下了伏笔。
史书上虽然没有直接讲到秦仲这段时间的表现如何，但比他势力大得多的犬丘已被犬戎搞定，而他的地盘却还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就充分说明了秦仲当时还是很牛的。
姬胡玩完之后，姬静在召公他们的支持下当上了周王，是为周宣王。这哥们儿虽然是姬胡的继承人，但水平比他的老爸高多了，只几年时间，就让大周有了中兴的气象。
姬静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这些年来老是欺负大周的犬戎等几个少数民族集团收拾一顿。他很快发现秦仲是个人才，马上就让人把一颗大夫的印交给秦仲，说，现在提拔你当大夫，不过，你得把犬戎搞定。
秦仲一听，可以当大夫了，要是再立一点功，就可以成为跟齐、楚他们一样的诸侯了。当场高兴得要死，带着部队就向犬戎的地盘杀过去。
秦仲当这个秦地的家已经二十三年了，这么多年来，跟犬戎的交道打得很多。犬戎虽然很黄很暴力，但也没在他的地盘里讨到什么便宜。虽然他的族兄弟丢了犬丘地盘，同时丢了脑袋，但也只是他们实在太菜了，除了跟他爷爷抢利益、争好处有水平外，其他水平都等于零，这才被那一群没有文化的军队打死。
他这么一想，脑子就发热起来。
像历史上所有的军事指挥员一样，脑子一发热，就容易晕菜，而在战争时期发生脑子晕菜事故，后果是很严重的。
秦仲只想到这么多年来，犬戎没有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便宜，却没有想到，犬戎的力量其实很雄厚。如果不雄厚，他们敢跟大周帝国叫板吗？他们没有从秦地那里讨到便宜，一来是他确实有水平，二来是他采取守势，守得没有漏洞，这才保住了他的地皮不受损害。而且，在交手中，他除了能自保之外，也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综上所述，秦仲现在的实力只能勉强自保，别的动作是一点不能做的。
但人的头脑一发热，往往想不了那么多，满脑子都是胜利两个字，就跟那些彩民一样，两块钱一放了，头脑里就全是五百万一样。
秦仲在这种思想的指导下，带着部队就冲了出去。
结果打了个大败仗。而且这败仗败得很彻底，连他自己也被犬戎毫不客气地干掉。
对于秦仲而言，一战而死，这个霉运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可对于他的子孙来说，却是个良好的开头，为秦国以后的发展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秦仲生了五个儿子，大儿子就是秦庄公，成为了他的合法继承人。
姬静知道秦仲光荣牺牲之后，并没有叫停对犬戎的战斗，反正死的不是他的老爸，死的是庄公的老爹。他看到秦庄公兄弟个个咬牙切齿，大喊大叫要报仇，而且五个弟兄都长得很猛很牛，比他们的老爸更好利用，因此就给了他们七千兵，叫庄公带着这七千兵继承老爸的遗志，继续跟犬戎死磕到底。
五个兄弟之前虽然大喊大叫，不为老爸报仇，决定不洗脚睡觉，但手中没兵，只是在那里光喊不练，这时突然得到七千部队，马上就投入战斗。
这五个兄弟果然比他们的老爸牛多了，带着部队就冲杀过去。犬戎们长期以来都很牛，连大周都不放在眼里，再加上前段时间又刚搞定了秦仲这块硬骨头，以为敌人再没什么牛人了，只等自己再冲上一步，就可以把秦地又划到自己的名下，接着向周的地盘进军。现在之所以没有马上进军，是因为要庆祝一下伟大的胜利。哪想到秦庄公兄弟会突然满脸横肉地杀了上来，而且声势还很浩大，杀得很猛，犬戎被打了个大败。
秦庄公还没有完，继续大打下去，连嬴成后代丢失的犬丘也收复了。
这次战斗激烈到什么程度，史书上没有描写。但诗经里那首《采薇》写的就是这场战斗。你想想，如果这场战斗很平常，这首诗能流传下来吗？
姬静接到报告，当然很高兴，马上下令，把原来大骆的地盘也就是犬丘一带地区，都送给秦庄公，还封秦庄公为西陲大夫，以后好好给我在伟大周朝的西部站岗放哨。
于是，秦的地皮马上扩大了好几倍。
姬静也跟很多老大一样，执政的前段时期做得很不错，是个优秀的领导，可到了晚年，也不断地犯错误。
他在位时，连续打了很多仗，而且都取得了辉煌的胜利，让那些诸侯都把翘起的尾巴夹了起来，于是他认为自己厉害了，可以牛一牛了。后来历史多次证明，谁要有这个牛一牛的思想，事情就会坚决往坏的方向发展，他所做出来的动作都是难看的动作。
姬静的第一个坏动作就是武断地干涉了鲁国的接班人问题。本来，按照当时的惯例，某个诸侯国的老大死了，他的长子就是他的接班人，谁也动不了。本来这个惯例也不是什么好的惯例，但大家都认可了，你要是改动它，大家就不爽。
可姬静只考虑到自己的感受，一点不为人家的心情着想。他认为鲁懿公的那个小儿子更乖一点，更帅一点，更可爱一点，就要求鲁国让这个小帅哥当一把手。鲁国的高层不同意，硬是坚持原则，不理姬静的指示。
姬静就生气了，大手一挥，大军开过去，谁不听就抓谁，看是你的嘴皮硬，还是老子的刀口利，看是你的原则有用，还是老子的枪杆子有威力。
鲁国高层看到大军杀了过来，果然集体失语，那个小儿子顺利当上了国君，成了鲁孝公，从这个谥号看，这哥们儿还算是个不错的人。大家看到姬静这么大力破坏规则，心里就不爽了，诸侯们又开始在心里对他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姬静对这些抵触情绪一点不知道，觉得自己越来越牛了，反正一个领导人就应当说话算话，不能老听人家那一套。什么事都听那几个老头子的话，这大王跟个传声筒有什么区别？
在这个思想的指导下，姬静对自己的思维系统进行了全面的调整和更新，谁要是敢于得罪他，他就敢于杀掉谁。
到了这个时候，姬静完全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昏君。
昏君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最容易听信某个小人的话，然后制造冤假错案，杀害无辜。
姬静跟很多古代的国王一样，除了有个王后之外，宫里还有很多合法的二奶。这些二奶不但长得漂亮，而且个个年轻粉嫩。姬静也跟很多男人一样，年纪一上去，性功能就降低下来。这些粉嫩的二奶一年到头看不到姬静一次，心里的那个想法自然会多起来，自然就会想办法找个帅哥过来解决一下这个需要。当时，姬静手下有一个帅哥叫杜伯触。
有个二奶看到杜帅哥后，就找了个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机会，对他说，帅哥，咱来个一夜情吧？
哪知，杜帅哥是个好同志，一听这话，马上就说，这种资产阶级情调的生活，咱不能干。
他以为他这么义正词严，形象正面得很。哪知，那个二奶却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咬着牙，直接就去找姬静，说杜伯触调戏了我一把，而且还说，大王的性功能肯定差了，就让我来当一下大王的替身吧。
姬静一听，当场大怒，让人把杜帅哥叫来，指着他大骂，也不审问一下，直接就判了死刑。
杜伯触的老朋友左儒就在旁边，马上就对姬静说：“大王，杀人也要个理由啊。”
姬静一听，这理由能说吗？要是一说，老子不是戴上绿帽子了？只得冷冷一笑，说：“你这个家伙，领我的工资，不站在我的立场上，却为这个家伙说话。”
左儒也是个花岗岩脑袋，虽然看到大王都已经对他上纲上线了，仍然大声叫：“大王做得对了，我坚决拥护。现在杜伯触没什么错，我当然要为他说话了。”
姬静说：“我就是要杀他，就是要杀他，哈哈，我想杀就杀，你能怎样？！”
左儒说：“我当然不能怎样，但我可以跟杜伯触一起死！”
姬静大笑起来：“现在我是天下的老大，我让谁死谁就得死，我不让谁死谁就不能死。现在我宣布，让杜伯触去死，不能让左儒死。哈哈！我牛吧？”
他手一挥，几个士兵进来，把杜伯触拉下去砍头，硬是让左儒在旁边当首席观众。
左儒一气之下，跑回家里，找来一把菜刀往自己的脖子砍过去，把自己砍死，用实际行动证明，姬静的话同样是屁话。
大家一看，知道他们的老大姬静已经完成了从中兴之主到暴君的转变，个个都怕得要命。
姬静这么一变态，手下的马仔们以及那些诸侯们就不跟他保持高度一致了，宫中也发生了一件怪事。
这件怪事是他的王后发现的。
预言
这件怪事是由一个童谣引起的。中国历史总有个相同的现象，就是最高领导人一进入晕菜的境界，那些带有预言含义的儿歌和打油诗就会满城飞。
这次这首儿歌的原版文字是：月将升，日将浸，檿弧箕服，实亡周国。
这个儿歌比后来那些童谣直接得多了，一点不含蓄，赤裸裸地说出“实亡周国”。
姬静虽然想把暴君进行到底，但他到底是个彻底的唯心主义者，一听这歌，当场额头也冒起汗来，马上召集高层开会，讨论这个儿歌。
召公（这个召公是前面那个召公的接班人）说：“我看这个歌词，前面那两句只是个铺垫，不用去花更多的脑力劳动。咱研究的重点在后两句。檿是什么？就是桑木的学名，是做弓箭的最好材料；箕就是箕草，是用来结箭袋的。这两样东西，我都在军队里见过，不信大家可以去看看。所以，我认为，咱国家不久就会有弓矢之祸。大王要当心兵器啊。”
姬静一听，觉得有道理得很，马上就说：“这个好办，立刻掀起一场销毁兵器的全民运动。把制造兵器的人都抓起来，杀死；把所有的兵器都集中起来销毁，反正很多兵器也差不多到报废期了。”
太史令伯阳父最后发言：“我前几天看了看天象。天象告诉我，这个事件不是销毁兵器那么简单。以后乱天下的不是什么兵器，而是某个美女。”
姬静这时头脑已经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着如何才能保证不要亡国，觉得这话也很有道理。但召公的话也是不错的。因此，就来个双管齐下，制造兵器的人要杀，对后宫中也要进行一次排查，看看哪个美女有乱国的迹象。
布告贴出去后，姬静要求城管严格看好市场，一旦发现出卖与兵器有关的东西，都得给老子抓起来，全往死里打。很多靠打造兵器为生的人马上失业，到处去重新就业找饭碗。
那些城管队员接到文件后，手头痒，却找不到往死里打的人。天下居然有我们打不到的人？找不到卖兵器的，就找跟兵器有关的人也痛扁一顿。他们马上发现一对卖簸箕的夫妇。大王不是说过，与“箕”有关的东西都不能卖吗？簸箕跟“箕”有关得很。
几个城管队员冲上去就把那对卖簸箕的夫妇抓了起来，正想发威，一哄而上，拳打脚踢，把两个家伙往死里扁。哪知，这对夫妻也是老油条了，对城管的暴力有着深刻的认识，一看到城管满脸横肉把他们抓住，就突然努力挣脱。这几个城管队员扁人的业务虽然很精通，跑步的力气却没有多少，居然给两个家伙逃跑了。
这对夫妇跑到一片森林里，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哭声。
两人虽然敢于跟城管作斗争，其实心地很善良，听到婴儿的哭声后，就跑过去，看到路边有个女婴。两人就把这个弃婴抱了起来，带回去当自己的女儿养。
大家知道这个女孩子是谁了吧？
她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褒姒。
这对夫妇知道在这里是住不下去了，因此就带着女孩子逃到褒。
现在来说说褒姒的来历吧。
姬静在相信召公的同时，也相信伯阳父的话，一边发起一场销毁兵器的运动，一边在后宫里大力排查，很快就查出一件怪事来。
原来宫中有个美女，向来低调做人，从不见她跟哪个帅哥有来往，但却怀孕了。而且这孕一直怀了十八年之久后才生出来。这个美女当然知道，在王宫里突然生出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后果很严重。因此，马上就把这个孩子丢到路边，恰好给那对夫妇捡了回去。
王后把这个美女找来，让她把这事说清楚。
这个美女肯定是个很漂亮的人，否则能生出褒姒那样的大美女吗？而且她也是个聪明的人。
她当场编了个很神奇的故事。
从前，有两条神龙来到夏桀的面前。夏桀一看，是龙来了。那时估计环境保护得很好，像龙这样的珍稀动物虽然不经常碰到，但还是会偶尔看到的，因此夏桀虽然觉得很稀奇，但也不很当一回事。夏桀看到龙无缘无故地来到自己面前，以他的性格，完全可以大手一挥，让它们死啦死啦的有。可这是两条龙啊，哪能说杀就杀呢？他把大师叫来，你帮我算一算，这两条来历不明的龙是杀、是留，还是遣返？
他这么一问，当然不是从生态平衡、保护世界濒危动物的角度去考虑，而是看看来的这两条龙，对他来说是凶还是吉。
大师一算，说，这几个处理办法都是“莫吉”。
夏桀一听，那该怎么办才好啊？这哥们儿虽然残暴无比，但脑袋里的点子多得很，尤其是那些残害他人的办法，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处理起人来，绝对没有重复。他这时一拍脑袋，说：“再来一卦，放了它们，然后把他们的口水收藏起来，看看怎么样。”
这个大师的脑袋也灵光得很，知道要是再不得到个吉字，估计自己就不吉了，马上掐着手指，然后大叫：“吉！”
于是，夏桀写了一篇请求报告，向那两条龙宣读。这两条龙还真的不是文盲龙，听了一大段之乎者也后，就签了个同意，然后吐了一大堆口水让夏桀收藏，然后人间蒸发。
这个藏品一直传到商朝，再传到大周朝。直到厉王末年，姬胡在某个无聊的早上，觉得这个盒子很好玩，就“发而观之”。想不到，龙口水的防腐能力超强，几百年下来，仍然还像原来那样。盒子打开之后，龙口水就流到地板上。姬胡一看，有点怕了起来，马上让保洁去打扫，但却扫不掉。姬胡这才知道这个东西果然碰不得，一碰麻烦就大了。后来，他想了个办法，叫美女们全部脱光衣服，在那上面像球迷们那样大叫大喊着裸奔几圈。
哪知，美女们一裸体上场之后，更神奇的事出现了。那堆口水被美女们一刺激，当场发生化学变化，变成了个玄鼋来。玄鼋这个名字有点玄，其实就是一只黑色的蜥蜴。这个蜥蜴爬进后宫，碰到一个美女，这个美女马上就怀了孕，而且这个孕怀得也实在太牛了，十八年后才生出个小女孩来。
如果放到现在，大概只有脑残人士才会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
但那时在场的人虽然没有一个智障人员，但都是百分之百的唯心主义者，他们认为他们的祖先也是这么来的。周王族姬氏就认为，他们老祖宗的大奶，也就是那个姜嫄，有一次外出，看到一个超级大的脚印——估计那时地球上的人不多，环境不错，宜于养生，外星人经常光顾，这个脚印应该是它们留下的——就踩了上去。这么一踩，就怀了孕（那时的育龄妇女实在太牛了，这么一感应，就可以生孩子），然后就生了姬姓的祖先——弃。
连自己的祖先都相信是踩了外星人的脚印生出来的，当然也就相信这个美女碰到玄鼋而怀孕的八卦了。玄鼋到底还是个动物，比那个脚印的说服力更强悍。因此，姬静也就不处理这个无夫生子的美女了。
美女靠一段一点都不靠谱的故事救了自己的命，骗了姬静，也骗了司马迁，让太史公把这个故事记载了下来。
姬静以为，这个故事到此就该结束了。
哪知，才刚刚开头。
姬静被这些事玩了这么久，觉得有点累了，就决定出去打猎，散散心，打几个猎物回来，让心情爽一爽。哪知，猎物还没有见到，却先活见鬼了。
这个鬼就是那个冤死的杜伯触。这家伙到了阴间之后，那腔仇恨还没有散去，天天到一个地方埋伏。这时看到姬静出来，便大喝一声，跳到路上。一支箭射向姬静，就把姬静搞定了。
姬静的这个死法，实在有点不靠谱。但史书上却认为靠谱得很。我估计是某个反对派，想搞定姬静，就找了个杀手，装扮成杜伯触，对姬静采取了这个恐怖行动。
但不管怎么样，被称为中兴之主的姬静就这样玩完。
历史的车轮直接就进入了周幽王时代。
周幽王名字叫姬宫湦。
姬宫湦估计对他老爸后期的执政办法很崇拜，因此，一上台就找了几个心狠手辣的人物来当他的铁杆死党。这几个家伙搞事，全国百姓就苦了。
正好这个时期，地壳运动比较活跃，这里刚地震结束，那个地方又动摇了起来。几个别有用心的大臣就说，这是因为大王在重用奸臣，老天爷在严厉警告啊。
哪知，姬宫湦聪明得很，一点不相信这样的鬼话：“你们说的都是没一点科学根据的屁话。老天爷要是警告我，为什么不直接在我的宫殿里制造地震灾难，却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进行？你们这话骗小屁孩去吧，不要以为我就这么容易受骗上当的。”
不久，连岐山也发生地震，造成严重的山体滑坡。这个岐山可是周王朝的老根据地啊。那个赵叔以为，现在出来劝说一下，姬宫湦会听一听吧。可现在姬宫湦只听他死党的话，别的声音统统都是屁话。赵叔说过之后，姬宫湦的死党之一虢石父当场发言，全面否定赵叔的话，并要求大王把赵叔开除了事，免得以后某些人又借天灾说事。
姬宫湦说，同意虢石父的建议！
于是，赵叔被开除所有公职，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这个无业游民跑到晋国，成了后来赵氏的祖先。
那个褒姠觉得赵叔实在太冤了，就说了几句话，而且这几句话的出发点是很好的，就给丢了官，实在太不像话了，出来说，大王，不能这样就开除啊。如果几句话就丢了饭碗，以后谁还敢讲话啊。
姬宫湦一听，我要的就是一个不讲话的效果啊。你还敢讲话。我更不客气了。下令把褒姠抓起来，关到牢里，处理得比赵叔更严重。
其他的人都是聪明人，再也不敢拿饭碗甚至脑袋开玩笑了。
褒姠一入狱，家里的人就慌了起来。他的妻子召集大家开了个会，商量着如何把老褒救出来。
褒姠的大儿子褒洪德说：“听说大王爱美女爱得要死，现在咱的地盘里就有一个大大的美女，咱就带这个美女去献给大王，大王肯定会放了老爸。”
这个大美女就是那个褒姒。
姬宫湦一见到褒姒，当场傻了几秒钟，然后眼睛光芒万丈，宣布褒家为我无私贡献了这么一个大美女，让我从今之后天天身体快乐，功劳是大大的有，马上释放褒姠。
姬宫湦得到美女之后，马上就把泡妞工作当成全年工作的重中之重，天天跟褒美女在一起吃喝玩乐。
玩乐的结果，当然就是生了那个叫伯服的儿子。
这时，姬宫湦已经定好了接班人，接班人就是那个宜臼。宜臼的老妈就是申后，这个申后就是以前那个极力为他外孙争取犬丘之地的申侯的女儿。
褒姒生了儿子之后，就说大王让咱俩的儿子当太子吧，不要让那个宜臼接班了。
姬宫湦一听，要得，咱俩的儿子比宜臼帅多了。他马上宣布，废掉申后和宜臼，让褒姒当第一夫人，伯服当下一代接班人。谁反对谁的脑袋就得砍下去。他下这个令时，一点力气没费，哪想到，却为他后来的丢脑袋留下了一道隆重的伏笔。
可不久，姬宫湦又觉得有点不爽了。
他不爽的原因不是突然发现美女某个地方生了个痣或者出现了性冷淡之类的毛病，而是觉得这个美女实在太受用了，但却总是不笑。你想想，不笑都这么漂亮了，都这么让他要死要活了，要是再像空姐那样微笑起来，那个漂亮啊，肯定是要命的漂亮。
谁见过要命的漂亮？
没见过啊。
但姬宫湦就见到一次。
一笑倾国
姬宫湦要求褒姒笑一次给他看。可美女却说，我天生不爱笑。
姬宫湦说我不信，就想办法逗美女笑。可赵本山、陈佩斯的小品都放了N遍，他自己都笑得差点打起滚来，美女却仍然没一点笑的表情。
姬宫湦这才傻了，估计美女那根笑的神经已经被木马搞定了，自我屏蔽了。
可姬宫湦仍然不想放弃。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出台了个政策，谁想出让美女大笑起来的办法，就赏给谁一千金。
他的那个头号死党虢石父眼睛最看不得金光闪闪的现金，而且他的脑筋也活跃得要命，一看到这个文件，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办法，拿着文件就去见大王。
姬宫湦一看虢石父这个神态，就知道这个汗流满面的家伙有办法了，忙问：“快快说出来啊。”
虢石父说：“咱为了防备犬戎袭击，不是在边境上修了很多烽火台吗？”
姬宫湦说：“是啊，是修了很多烽火台。”
虢石父说：“咱可以利用这个烽火台来让美女笑一笑啊。”
姬宫湦说：“那有什么好笑的？”
虢石父说：“咱不是有个规定吗？只要烽火台一举火，就表示犬戎已经大举进犯了，周边的诸侯们就得带着部队狂奔前来救援。哈哈，咱现在就带着王后娘娘到骊山那里，然后下令举火，各路诸侯肯定会连夜跑来。大家来到之后，一个敌人也不见，才发现自己上当了，娘娘肯定会觉得好笑。呵呵，大王就可以认真欣赏了。”
姬宫湦一听，当场拍板，要得，这个工程就叫“微笑工程”，马上启动。
他回到宫里，对褒美女说，我带你去看个大戏。这个戏全是原生态的，所有演员都是本色演员，场面要比张艺谋的《印象·刘三姐》浩大得多了。
几个人就跑到骊山的最高点，首都的一切都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姬宫湦下令点火。
只见周边的烽火台像路灯一样，一个跟一个地亮了起来。
这时，虽然很多诸侯都已经不把这个共主当一回事了，早已对姬宫湦不爽了，但他们对犬戎更加不爽，看到烽火台上亮了起来，都带着部队狂奔过来。
大家大叫着“保家卫国”的口号，个个杀气腾腾地冲过来，哪知，只看到四面八方来的兄弟部队，连个犬戎的炊事员也看不到。
所有的部队这时都冲到骊山脚下，胜利会师，但都傻了眼：敌人呢？敌人到底在哪儿啊？难道犬戎就这么容易崩溃？好像这不是犬戎的风格啊。
就在大家发呆时，突然听到山上有音乐传来。所有发傻的目光都投向了山上，原来是大王正在那里喝酒，正笑得嘎嘎大响呢。
褒姒看到那么多男人都傻在那里，想不到天下男人傻得这么步调一致，真是超级可爱，马上就笑了起来。
姬宫湦看到美女果然笑了起来，笑起来果然漂亮得要命，哈哈，“微笑工程”圆满结束。他看够了美女的超级一笑之后，派人去对那些还在很发傻的诸侯部队说：“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诸侯们一听，这才知道他们带着部队没命狂奔而来，跑得腿都差点断了，原来是给人家狠狠地玩了一道。怒啊，这是什么世道？
但被玩到这个地步，你有什么办法？只得在心里发狠，下次绝对不上这个当了。
你还记得那个申侯吧？他本来就是申后的老爸，看到自己的女儿和外孙给姬宫湦废了，心里恨不得吃了姬宫湦的肉。可自己只是西部边陲的一个小国，想跟姬宫湦叫板，那是万万不行的。申侯在自私方面全面超过了他的前辈。以前，他的老爸为了一块小小的地皮，都跑过去在姬静面前为他的外孙争取。这时他们的女儿被姬宫湦从第一夫人的位子上拉下来，他们的外孙被赶出权力核心地带，当然不甘罢休。他知道直接跟姬宫湦对着干，自己这点屁大的力量只怕不过几个回合就会被姬宫湦玩死。因此他只是睁着那双血红的眼睛，等着机会。
他相信，会有机会的。
这次他也跟其他诸侯一样，带兵狂奔过来。
在褒姒微笑的那一刻，在诸侯兵骂骂咧咧地离开骊山的那一刻，申侯的脸终于放松了下来，他知道，机会就在这片大骂声中来到了。
他以前不敢跟姬宫湦摊牌，就是怕那个烽火台一着火，那些诸侯就杀过来，集体把他一顿群殴。现在好了，诸侯们一生气，你就是把烽火烧到特大火灾的程度，诸侯们也不会再来了。
没有诸侯的部队，姬宫湦就是个纸老虎！
当然，这个申侯是很狡猾的。他知道，要是他自己直接出手，即使可以一举把姬宫湦搞定，但搞定这个暴君之后，诸侯们仍然会找他算账的。因为，诸侯当中姬姓还是很多的，而且手里的兵力都比他强悍，给他们一反攻倒算，他们申家就会给打得鸡犬不剩。这个买卖仍然不是好生意。
他对形势进行了一次全面的评估，知道姬宫湦已经到失道寡助的地步了。于是，他在回去的路上，给姬宫湦上了一表，猛批了这个暴君一通，骂他无缘无故废了王后，无缘无故废了太子，又来个烽火戏诸侯。这几个错误重叠在一起，是要亡国的。
姬宫湦这时刚看到美女的微笑，心情正爽得要命，觉得自己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收到这个原岳父的信，才读了几句，当场就大怒起来。谁叫你的女儿不比人家漂亮？我不光废了你的女儿，还要把你也扁死！马上下令把申侯这个反动分子搞定。
可姬宫湦的进军方案还没有定下来，申侯却抢在他的前面，先向他发难了。
申侯不是单独行动，而是派人过去找犬戎和缯部落的老大，说现在姬宫湦的市场已经彻底没有了，咱们联合起来，一起把他干掉，然后瓜分那块地皮。
犬戎自上次被秦庄公他们痛扁一顿之后，老实了很长时间，但他们的眼睛仍然盯着大周的土地，这时看到申侯居然主动过来跟他们结成统一战线，当他们的内应，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犬戎的部队都是骑兵，是当时行动最快的部队。他们一拍板之后，部队就狂奔到大周的首都。
姬宫湦正在快活的时候，突然有人冲过来报告：“大王！犬戎大军杀了过来。”
姬宫湦出来一看，犬戎的部队已经把全城围得密密麻麻，心里急起来，大叫：“烽火台，烽火台！点火啊，点火啊！”
不一会儿，烽火台上就冒出了大火。
这一次，褒姒没有笑，但姬宫湦却大笑起来，他认为，只要他再死守几天，他的诸侯们就会带着大军从四面八方杀过来，把犬戎打得满世界乱跑。
可他笑了之后，却看不到诸侯兵冲过来，这才知道，诸侯的脑袋都是会动的，上次上当之后，这次就不会再来了。这才知道，博美女一笑的代价实在太大了，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
他知道凭着首都的兵力是守不了多久的，只得命令他的那个头号死党虢石父带兵出城，务必把犬戎那群没有文化的家伙打败。
虢石父一听，忙说：“大王，这……这个任务太、太艰巨了。我的拍马水平那是天下无敌的，可打仗是我的弱项啊。”
姬宫湦说，你不要太谦虚了，连美女都有办法让她微笑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你办不到的？大王我都这么信任你，你还怕什么？打仗不是靠谦虚的。你赶快过去给我把那群流氓搞定，大大的有赏。
虢石父没办法，只得带着部队杀上去。
姬宫湦在他出城之后，马上就派人过去看看，我们的虢石父打得如何了？
只一会儿，那个派过去打探的人就跑了进来。
姬宫湦一见，呵呵，虢石父还真厉害，这么快就把敌人打败了。你不要激动，慢慢地把经过说出来。
探子脸上全是汗，说：“大王，大王！虢石父被敌人杀死了。”
姬宫湦一听，叫了起来：“你没有晕菜吧？是虢石父把敌人杀死了才对。再说一遍。”
那人说：“大王，我绝对没有晕菜啊。我看得很清楚，虢石父就是被敌人砍了脑袋，现在那颗脑袋还在城门下边，不信大王可以去验收。还有一个重要情况我也要向大王汇报一下。”
姬宫湦说：“什么情况？”
探子说：“报告大王，现在犬戎的部队已经攻进城里了，正朝大王这里来，他们的口号就是打倒姬宫湦！不信，大王可以去验收！”估计这个姬宫湦以前做的形象工程太多，什么工程都得验收一下，这个家伙被验收的次数也太多了，这时仍然请大王去验收。
可姬宫湦敢去验收吗？
他这时已经听到“打倒姬宫湦”的口号了，而且越来越近了。
这哥们儿当了十一年的国家元首，对人民对国家是一点责任心也没有的，但对美女却很负责。他这时知道首都已经守不住了，他再不冲出去，就没有逃跑的机会了，赶快派人去把褒姒叫来，跟我冲出去，咱到另一个地方开创幸福新生活。
不一会儿，那人报告：“王后娘娘在化妆！”
姬宫湦说：“赶快去告诉娘娘，这个时候不用化妆啊……”
哪知，人家还没有过去，敌人已经杀了进来。姬宫湦这才知道，美女还真是误事，再等下去，跟等死没有什么区别，只得带着大家杀出去。
说杀出去是很容易的，但真的要杀出去却困难重重。一来敌人的数量很庞大，二来姬宫湦这些年来只顾泡妞，对军队的训练向来不当一回事，手下的士兵军事素质实在太低，战斗力基本没有。现在突然面对这么强悍的敌人，个个一脸菜鸟地站着，连个抵抗动作也做得十分生硬，因此才跟敌人一接触，就全部崩溃下来。
姬宫湦只得亲自战斗了，拼着老命要突围出去，最后只拼到骊山脚下就丢了老命。
姬宫湦一玩完，申侯的目的就已达到。他带着部队杀进宫中，满脸横肉地把褒大美女砍死，然后宣布让他的那个外孙当老大。
从这个结果来看，申侯和他的外孙宜臼是这次事件的最大赢家。
其实，秦襄公也在这个事件中，赚了不少。
这个秦襄公就是秦庄公的儿子。
秦庄公自从在上次大破犬戎的战争中得到好处，就做了个总结，他们老嬴家是商朝的贵族，但在大周高层的眼里，却根不正苗不红，所以，虽然多次立功，但提拔的速度却跟蜗牛一个样，直到现在还只是个大夫的干活，而且领地都紧靠着犬戎——哪天一不小心，被犬戎一把搞定让你灭族灭种是很容易的事。因此，如果想再上一层楼，让秦嬴发达起来，只有不断地立功。在这个地方能立的功劳就只有跟犬戎PK并取得胜利。但以他们的力量，要守住这个地盘、保持现状已经阿弥陀佛了，哪还敢出去惹事跟犬戎PK？
不能跟犬戎PK，就只有坐等机会，至于机会什么时候到来，虽然谁也说不清，但他相信，只要有耐心，就会有机会。
可机会真的来得不容易。他等了几十年，一直等到他死的时候，机会仍然没有到来。
秦庄公死后，按当时的惯例，是他的大儿子世父当他的继承人。可世父是个有志青年，并不把这个“西陲大夫”看得比天还大，而是把位子让给他的弟弟，说：“犬戎杀了我们的爷爷，我要去报仇，这些政务你就全面负责了。”他的弟弟就是秦襄公。
虽然世父天天嚷着要为爷爷报仇，亲手砍下犬戎大王的脑袋，可犬戎的实力是明摆着的，你要跟他干，跟鸡蛋去碰石头没什么差别。因此口号可以喊得天塌下来，但手是不能乱动的。而襄公看到敌人太强悍了，怕敌人乘着老爸刚去世的时候猛砸过来，那可大大的不妙，因此，他在即位的第二年，还把他的妹妹嫁给丰王，想通过攀亲的办法，让犬戎看在漂亮妹妹的脸上，把自己当兄弟看，不制造什么麻烦。
哪知，这群匈奴的祖先比他们的后代无理多了。后来汉朝皇帝通过和亲的办法，还真让匈奴人老实了一段时间。可犬戎老大就不同了，睡过美女之后，一提裤子，就大叫发兵犬丘。手下说：“他们可是咱的亲家啊，大王！”
犬戎大王说：“他们肯定还有美女，可现在只给我一个，太不大方了，只好武力解决了。”
世父只得咬着大牙，带兵过去抗击犬戎侵略者。世父虽然英勇，可敌人太过强悍，一仗下来，不但全军覆没，而且连他也成为战俘，被灰头土脸地捆在那里。幸亏，犬戎大王突然善良了一下，觉得美女在床上的表现不错，这样对待人家的大哥，有点过分了，就把世父无条件释放。
你想想，襄公和世父能忍下这口气吗？
但实力壮大起来之前，什么气你都只能忍。
直到犬戎跟申侯勾结上后，杀进镐京。
襄公一看，好机会啊。他知道，要是犬戎跟大周干上了，就等于跟诸侯们干上了。这可是痛扁犬戎的一个大好机会，而且如果运气好，不但可以痛扁一下这个传统敌人，说不定还能立下大功，从大夫提拔成诸侯——这可是他们嬴家几代人的远大理想啊。
在犬戎兵围镐京时，虽然大家都恨姬宫湦戏弄过他们，不愿带兵过来救他一把，但与此事有密切关系的人还是过来了，如郑、许、鲁等几个国家都狂奔过来。当然，这几个诸侯来的原因也很复杂。鲁国是周目前最亲近的诸侯，不管周王犯了什么重大的错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都得无条件前来帮忙。至于郑国，虽然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从不见他们在历史舞台上拿起话筒抢到过发言权，但当时，还是很牛的。郑桓公也不是什么好鸟，这哥们儿是周的司徒，觉得首都离自己太远，实在不好控制，老早就想找个机会，让大周把首都东迁到洛阳。原来，周公当政时，几个兄弟不服，硬是组织了几次群体事件，公开跟周公叫板，高喊打倒周公。周公便带兵东征，一举把这几个反对派兄弟搞定，顺便设了个东都。
所以，郑桓公就老想着把首都迁到东都那里。
这个郑桓公又娶了申国的美女武姜，因此跟申侯最能讲得来，据说申侯勾结犬戎的事，郑桓公是同意的。哪知，犬戎实在太没有文化，在骊山脚下围攻姬宫湦时，可能是郑桓公的黑话对不上号，在杀死姬宫湦的同时，连郑同志的脑袋也砍了。
于是，郑桓公的儿子郑庄公也带着部队杀了上来。
至于那个许侯，跟申侯本是兄弟关系，当然也想乘乱捞到一点好处，也带着兵来了。
申侯是个很狡猾的家伙，在姬宫湦歇菜之后，知道他的目的达到了，马上让他的外甥当了大王，然后立刻跟犬戎翻脸，让大家与犬戎侵略者PK到底。
秦襄公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对犬戎大打出手，表现得很出色。
这时，周的内部也乱了套，姬宜臼（即周平王）虽然在申、郑、鲁等几个老大的拥戴下当上了最高领导人，可他的另一个兄弟在虢公翰的教唆下，也当上了周王。各在一边下发文件，盖的全是大周朝的大公章。直到后来，晋国把虢国搞定，另一个周王才完蛋。
在这样的形势下，郑侯要求主张东迁的建议就有了市场。如果老是在西部经营，天天得花很多精力去对付犬戎，中原一带诸侯就不再听你的话。而且，现在首都又死死地控制在犬戎的手里，你总不能天天躲在申国的地盘里当老大吧？
何况那个洛邑也不是小城镇，而是当年我们伟大的周公亲自拍板定格为东都的，地位跟西都镐京没什么差别，以前周公就多次代表老大到东都办公啊。现在咱把周朝政府搬到那里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申侯虽然不高兴，但你有什么办法？你想不东迁，当然也可以，但得把犬戎赶出镐京，让伟大的首都重新回到大周人民手里。可这哥们儿玩点阴谋诡计、做点里通外国的工作，那是很优秀的，但你叫他去赶跑侵略者，那是万万做不得的，因此也就只有同意人家的要求。如果再拖下去，人家来个反攻倒算，认真排查起来，他那个引狼入室的汉奸的帽子可就戴定了。
跟很多历史事件一样，只要有个倒霉者，就会有几个既得利益者。
按理说，申侯是这次事件的主要策划人，而且最后取得了胜利，他和郑、许等几个战略伙伴应该是最大的赢家。可后来的事实，却不是这个样子。申侯当了一次汉奸，成功地打倒了姬宫湦，也成功地让他的外甥当上了周王。可因为首都要不回来，又迫于那么多诸侯的压力，只得把首都迁到洛邑。首都一到洛邑，离申国的地盘就远了，就意味着他老人家已远离权力中心，自己说什么话也不算话了，这个赢家实在是没赢什么东西，最后算起来，只是赢了一口气。至于郑侯虽然实现了首都东迁的目的，但在这场乱得不成样子的战争中，不但元气大伤，而且还丢了郑桓公的老命，目的虽然达到，但实力已经大损，看似赢家，其实跟输家没什么两样。要说赢，也只是赢了一口气，跟他的亲家一个样。
至于许侯，本来许就是个小国，这次入股，想分点红利，但两个大股东也就这个样子，他还能分到多少红利？
鲁国这次也从大老远出兵，但他们是出于兄弟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很大的目的，况且整个局势都掌握在申、郑、许这三个家伙手里，鲁国根本就没有什么发言权，看到周王已确立，就下令撤军，不关咱的事了。
于是，细算起来，赢家只有三个。
一个就是犬戎的老大。这个家伙老早就想进攻镐京，把这个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大的城市占领，让他那一群没有文化的部属都成为城市人口，过上幸福新生活。以前，就多次把炯炯有神的目光对准着大周首都，也多次跟周发生边境冲突，制造了N多流血事件，但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次终于在申侯的帮助下，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心里当然爽歪歪。
另一个赢家就是姬宜臼。这哥们儿原来是太子，本来可以在家里吃喝玩乐等他老爸死翘翘之后，成为国家元首。哪知，来了个褒姒，生了个弟弟，他的锦绣前程立马完蛋，直接跌进倒霉的深渊，变成了废太子，躲到舅舅家那里才保住性命。原以为，这辈子他妈的就这样玩完了，哪知，他的舅舅实在是个好舅舅，发动了这么一场政变，干脆地干掉了他的老爸，让他直接成为大王。如果说这不是赢家，那天底下还有什么赢家？
还有一个赢家，就是我们的秦襄公同志。
嬴秦几代以来，都跟犬戎有仇，而且还打来打去，这次参加战斗，一来是想借机报个仇，二来也想从中来个浑水摸鱼，捞点功劳，提拔提拔，成为诸侯，以后可以跟那些老牌诸侯国一起去参加朝会，一起参加周朝举行的各项活动，在全国人民眼前亮亮相，那是很光荣的。
战斗的结果，虽然没有狠狠地打倒犬戎，但也得到了周王的肯定，没谁敢小看了他们。
而且，秦襄公的智商比他的世父大哥高多了。他大哥的思想境界虽然很高，只想报仇，不计个人得失，很值得表扬，但却只会蛮干，拼完牛力，就什么也没有了。秦襄公却知道，要想在这个世界混出名堂来，还得玩一点手腕，作作政治秀。否则，只靠打仗来立功，那可是艰难得很，弄不好，功还没有立下来，就跟他的爷爷一样，成了烈士，还当不了诸侯。因此，在姬宜臼东迁的时候，他就抓了个机会，硬是凑上去。原来姬宜臼东迁时，很多诸侯还在当观众，并没有热情地过来配合，派兵过来迎接大王到新的都城。因此，姬宜臼准备出发时，队伍很单薄，声势一点也不浩大，场面很难看。还不比以前他老爸去打猎时的阵容。
姬宜臼心情很不爽。
秦襄公一看，机会来了，马上带着部队过来，说：“大王，我来保护你。”
姬宜臼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一路情绪高涨。他对秦襄公也很感激。如果是在别的时候，肯定会大大地赏赐一下秦襄公。可现在他手里什么也没有，自身安全都还有问题，拿什么来感谢秦襄公？
不过，姬宜臼也不是菜鸟，拿不出什么东西，给个虚名也可以搪塞一下。他握着秦襄公的手，亲切地说：“襄公同志，你这次为国家立了大功，现在，我封你为诸侯。至于领地么，岐山以东到丰水一带都是你的。好好干吧。”
姬宜臼这么一挥手，好像大片地皮就划进了秦国的地盘。其实，全地球人都知道，这大片地皮，现在都掌握在犬戎的手里。秦襄公得把犬戎侵略军赶出去，这些地皮才会真正地成为他的土地。
不过，秦襄公很高兴，虽然地皮很渺茫，但诸侯的名分却到手了。
这一年，在中国历史上是有着划时代意义的一年。随着平王东迁，历史的车轮开进了东周时代，来到了精彩的春秋时代。
而秦国也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成为了当时的诸侯国！
虽然姬宜臼给襄公开的是一个白条，大家看到秦襄公那个笑脸，都偷偷笑这哥们儿跟个二百五没什么两样，给人家忽悠了还这么高兴。可秦襄公却不管人家那一脸的严重鄙视，马上就把目标锁定那几块地皮。
这哥们儿把这个诸侯名分看得很重，一得到那张任命书，马上到媒体上大声宣布：“我当上了秦侯！”然后派人带着现金和礼品到处展开外交活动，跟那些诸侯老大哥建立外交关系，提高自己的国际形象。
这时，犬戎因为历来做事都让人讨厌，从来都被周边国家当成敌人，一直到现在也只有申侯那个家伙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跟他们勾结了一下，别的国家都把他们当做敌人对待，因此，他们的四面都是敌人。你想想，四面都是敌人，天天得提高警惕，边防军从来没有得到休息，几百年下来，累也累得半死了。
秦襄公却牢记自己的目标，天天睁大眼睛，盯着犬戎，看到他们有点疲软下来，马上就决定对他们用兵。
周平王十二年，秦襄公一声令下，带着大军向犬戎发起进攻，把犬戎打得大败，一直打到岐山，把姬宜臼给他的那张白条全部兑现。
也许很多人不知道这块地皮对秦国的重要性。这块地就是有名的八百里秦川，也是大周王朝的发源地。你别看现在它是黄土高坡，到处是沙尘暴，可那时的环境却保护得超好，而且其中心地带是有名的关中，不但气候温暖、雨量充沛，而且河流众多，是最利于发展农业的地好方。你从中国历史来看，周、秦、汉、唐都是从这个地方起家的。而且这个又叫关中的地方，四面环山，又有黄河天天咆哮奔流，成为天然屏障，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
可以说，秦襄公为后来秦国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二章 霸主是这样炼成的
都是兄妹恋惹的祸
比起很多诸侯来说，秦国挂牌上市实在是太晚了。但秦国立国时，正好赶上这个历史的转型期——周王朝彻底走向了疲软的阶段，各路诸侯都纷纷露出单干的迹象，奉行扩张主义，向周边发展，实行兼并政策，野心越来越膨胀。秦国的几代老大都抓住这个历史机遇，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天天咬着牙，与犬戎死磕，终于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新兴的诸侯强国，很快挤进当时的大国俱乐部。当时，诸侯中的强国主要是齐、楚、晋、秦。大家这时抬眼一看，终于对忽悠这个概念有了新的认识，秦襄公当初认领那张白条，一点也不二百五，周平王的那个忽悠，把秦国忽悠成了一个强大的帝国。
第一个把秦国打造成金字招牌，让大家看得倒抽一口冷气的就是那个秦穆公嬴任好同志。
这哥们儿是春秋有名的霸主之一，虽然这个霸主有点争议。
当然，春秋时期的第一个霸主不是秦穆公，而是那个齐桓公姜小白。
不过，最先有这个创意的也不是姜小白，而是那个郑庄公。
郑国的领导人老早就想把大周第一把手迁到自己的势力范围内，然后牢牢控制这个已经没有底气的国家元首，让他成为自己手中的一个工具。“烽火戏诸侯”事件发生之后，郑国付出了郑桓公的脑袋，终于达到目的，把周平王姬宜臼带到了洛邑。
平王东迁之后，郑庄公心情很爽。大周朝的命令，从此之后，都将由他签发，姬家的第一把手，只不过相当于一个拿着天下最大公章的工作人员，文件拿到他面前，让他一盖公章，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这哥们儿想法很好，做得也很顺利，看起来也很聪明，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做法，拿来空想一下，那是很能够让当事者激动人心，但实际效果并没有什么。
因为，当时，诸侯们都已经不把大周当一回事了。不说别的诸侯，就是那个跟周朝最亲的鲁国，在周平王与世长辞时，举行的那个隆重的葬礼上，居然像没事人一样，不但没有前往，连个唁函也没有发过来。你想想，连鲁国都是这个样子了，其他的国家还能把大周这个招牌当一回事吗？
周平王的孙子，也就是那个周桓王姬林，刚当上周王时，认为大周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郑庄公搞得太过分了，自己不能再像爷爷那样当个窝囊的周王，一时脑子发热，就带几个小国，向郑庄公摊牌。双方大打了一场，最后愤青大王姬林的肩头被庄公的手下射了一箭。姬林不得不很痛苦地宣布自己失败。
这一箭之后，大周的地位就彻底沦为一块古老的招牌，再也生猛不起来了。
郑庄公虽然赢了这场战斗，敢于把那支箭射向天下共主，好像是当代最牛的人物。可因为只把精力放在控制周王的事上，却没有心思开拓自己的市场，综合国力仍然是老样子，就连GDP都还是百年不动摇的那个数据。打败了周桓王，除了得到个脑后有反骨的荣誉外，什么实在的利益也没有。而且，他还差点被姬林一顿痛扁到底，幸亏到后来，楚国愿意充当他坚强的后盾，派部队前来参战，才使他取得最后的胜利。这样的实力要想当霸主，那是真正的白日做梦。没多久，这个“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宏伟计划就自动流产。
不过，他的这个做法，很快被齐桓公来个批判性的借鉴，齐桓公终于成为春秋第一个霸主。
就说说这个齐桓公。
齐桓公的名字就是放在现在也很有意思：小白。
不过，这个小白可不是现在的小白。现在的小白有几层意思，其中一个意思就是小白痴。姜小白可不是小白痴。
你知道，齐国是当初周王封给姜太公的自留地，是诸侯中的大国，向来就很黄很暴力，不是一般的牛。而且几百年来，虽然没做出什么吸引世界人眼球的大事业来，但也没出现过什么让人跌眼镜的事来。总体而言，一代跟着一代，都能做到国家稳定，权力也能平稳过渡。
可到了春秋时期，也开始乱了套。
本来，以姜小白当时的身份，跟齐国国君的位子没多大关系。那时是他的哥哥姜诸儿当国君。姜诸儿就是那个齐襄公。
乱子就是齐襄公搞出来的。
不过，这个乱子除了一半是他自己造成的，另一半是他老爸留给他的遗产。
他老爸在位时，老早就把他定为法定接班人，而且也从没有在心里萌发过废掉他的念头。可坏就坏在他老爸齐釐公对自己的兄弟感情很深，可他的那个兄弟偏偏又是个短命鬼，正当吃喝玩乐很猛的年龄时，却彻底歇菜。于是，釐公就特别爱他兄弟的那个儿子公孙无知。
本来，跟兄弟姐妹团结友爱也是一种美德，特别关照一下没爸的侄子，绝对没有错。可他关心得有点过头了，爱得有点超过了底线，让这个公孙无知的待遇跟他的继承人一个样。
齐襄公一看，就觉得自己继承人的地位已经不稳了，而且公孙无知每天享受着太子的政治生活待遇，感觉越来越好，把自己当成接班人看，牛得没有谱起来。于是，堂兄堂弟，就开始上演明争暗斗的把戏。
估计两人这一场争斗还比较含蓄，没有轰轰烈烈地弄到釐公出面摆平的地步。釐公虽然喜欢这个侄儿，但死的时候，仍然把权力大棒交给了襄公。
襄公当老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敢于与天斗与地斗与他斗的公孙无知狠狠地处分了一次，其实这个处分并不怎么严重，只是来个“绌无知秩服”，也就是把原来的年薪降了下来，再收缴了他那套跟太子一样的礼服。
公孙无知当然不爽。可现在人家是老大，你再怎么不爽也得爽快地接受这个处分。于是，公孙无知很生气，很想给襄公造成一个严重的后果。
襄公一下子就把原来与自己为敌了多年的政敌搞定，脸都给笑歪了。他以为公孙无知给他这么一摆平之后，身上那件牛哄哄的衣服被脱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市场了。
事实证明，他的这个认识很傻很天真！
襄公的另一个错误，就是在他年轻的时候，一边与他的堂兄弟斗来斗去，还一边拿出很大的精力跟他的妹妹文姜上演了一出兄妹恋。而且这个恋情一直坚持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文姜美女嫁给鲁桓公后，两人的这一段感情仍然保留得很新鲜。
鲁国跟齐国长期以来是友好邻邦，再加鲁国老大娶了这个漂亮的齐国美女，两国的关系真的成了同志加兄弟的关系。
鲁桓公很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外交成果，因此决定去齐国进行一次友好访问。而且还带着第一夫人前去。
齐襄公一听，心花怒放，放下手中的其他工作，跑到老远的地方，去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欢迎鲁桓公的友好访问。其实，大家都知道，他对鲁桓公是没有一点兴趣的，他只对他的漂亮妹妹有兴趣。
这对恋人估计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这时一见面，激情当场泛滥，动作一点不隐蔽，让鲁桓公发现了。
鲁桓公虽然不是什么英明之主，但绝对不是猪头，蓦然回首，发现头上戴了这顶鲜艳的绿帽子时，马上就暴怒起来。可现在是在齐国境内，这个暴怒也只能在老婆面前发泄一通，咬着牙说回到老子的地盘后，我不收拾你，我就不姓姬！
文姜一看，知道老公发的这次火实在很猛，估计回去之后，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因此，就急忙去告诉了她的哥哥。
齐襄公一听，也知道大事不好。这个事要是给人家宣扬出去，麻烦比当年克林顿同志还要大啊。老克同志的绯闻再怎么大，但也只是他们国内的事，跟其他地球人无关，但他们的这一腿弄不好就会上升为国际事件，不但漂亮妹妹会玩完，只怕边界的流血冲突也没完没了。
齐襄公很果断，对妹妹说：“咱先把他干掉！”
他装着什么也不知，又把妹夫鲁桓公请来，设了个隆重的国宴招待他，宣布哥俩不醉不休。这哥们儿肯定在酒里做了手脚，一路下来，几大碗与鲁桓公对着干。鲁桓公看到老婆都给这家伙搞定了，心里当然不爽：“你以为我怕你了？”两人你一碗我一碗，最后齐襄公是一点事也没有，鲁桓公却醉成了一条死狗，倒在那里，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也弄不清了。
齐襄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把那个早已准备好的眼色丢出去。
彭生走到现场。这个彭生是齐襄公的得力马仔，名字虽然像个知识分子，其实长得像头牛，肌肉发达得要命，全身都是力气。他把鲁桓公抱了起来，放进鲁桓公的豪华坐驾里。这哥们儿绝对是个职业杀手，空手杀人的业务很精通，他一边抱着鲁桓公，一边就“拉杀”了这个酒鬼。
鲁桓公回到自己地盘时，大家发现原来老大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大家都感到无比的愤怒，大骂襄公谋害了他们的国君，高喊打到齐国去，严惩凶手，为大王报仇。
齐襄公知道后，也觉得天天被鲁国这么大喊大叫，国际形象都给弄坏了，心里很不爽。可人家是在自己的地盘里大喊大叫，连个噪音都没有干扰过来，你拿人家有什么办法？最后，齐襄公为了平息这个事件，挽回自己的形象，就让彭生将所有问题都自己扛，然后叫刀斧手把小彭拉下去，砍了脑袋，说已经严惩了凶手。
他以为拉了这个替罪羊，事件就过去了，他就可以什么事都没了。
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之后，他又犯了第三个错误。
这个错误是直接导致他丢脑袋的错误。
他派连称、管至父两人去当葵丘的第一把手。这个地方估计属于老少边穷地区，一般当这种地方的父母官，没什么油水可捞，很多人都不愿去。这两个家伙接到任命书后，都两眼发直，好好地在首都工作，天天吃喝玩乐，生活幸福得要命，现在去那个苦地方，估计连个酒吧都没有，想洗个脚、按个摩，都得跑回国都才可以，那是人待的地方吗？两个人不愿意，说：“老大，叫别人去吧，我们不愿去啊。”
齐襄公说：“你们就去一段时间，镀镀金啊。有了这个经历，回来再提拔就有理由了。呵呵，现在是种瓜时间，你们看好了，这种子今天种下去，等明年结瓜时，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两人一听，只一年时间，那就去吧。反正那地方不管怎么穷怎么苦，也是齐国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总得有人去治理啊，否则，你不站岗我不站岗谁来保卫咱妈妈谁来保卫家？也理解理解老大。
两人带着行李就上任去了。转眼过了一年，种下的瓜已经大获丰收，两人都连吃了几个月的南瓜饭了，那张调令还没有下来。开始时，两人还都理解万岁，也许还找不到人选，就再吃几天南瓜吧。哪知，又过了好长时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两人以为可能老大日理万机，把这事忘记了，就请几个老朋友到襄公那里送上报告，说他们在葵丘的任期已经超过了，赶快把他们调回去。哪知，襄公大笔一挥：不同意。连个解释也没有。
两人接到这个消息后，这才知道这个襄公原来把他们当猪头对待了，站在那里发呆之后就发怒，咬着牙要把齐襄公这个家伙搞定。
当然，他们知道，凭他们现在的力量，要搞定齐襄公，那是真不行。他们必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同盟军，结成一个统一战线，共同起来打倒齐襄公。
这个同盟军很快就找到了。
他就是那个比他们更恨齐襄公的公孙无知。
他们做了个详细的调查，知道公孙无知现在正在谋划一场政变，目的就是搞定襄公。于是，他们决定跟公孙无知勾结起来，成为同一战壕里的战友。管至父偷偷离开工作岗位，跑回国都，连酒吧也不进去一下，就直接跑去找公孙无知，说：“咱们一起干掉这个昏君。”
无知说：“从哪里下手啊？有机会吗？”
管至父说：“有啊。我的老搭档连称有个妹妹，是个大大的美女。现在就在宫里，可昏君很变态，硬是不理她。她很郁闷。只要老大能答应革命成功之后，让她当第一夫人，她肯定配合咱们的工作，把昏君调出来。只要昏君出了宫，下手的机会就来了。”
无知一听，好啊，不光可以搞定昏君，还可以搞到一个大美女，马上拍板，就这么做了。
几个人关起门来，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制定了那个阴谋诡计，让连称的妹妹想办法把齐襄公骗出宫来，然后再收拾他。
齐襄公这时感觉正好得很，当然不知道在那个阴暗的角落，有一帮家伙正在准备把他搞定，而且连他身边的美女也被人家收买了。
连称的妹妹虽然没有被齐襄公看在眼里，上不了齐襄公的床，但还是经常见得着齐襄公的那张脸的。她找了个机会，对齐襄公说：“老大啊，你天天这么为国家为人民忙来忙去，都累成这个样子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老大不要再忙下去了，应该找个时间去打打猎，一来锻炼一下身体，二来散散心。”
齐襄公一听，呵呵，这个美女虽然长得不如我的妹妹，可胸脯里却装着一颗爱心啊，很为我的身体着想。我就听你的。也应该出去打打猎了，否则天天在宫里喝酒泡妞，还真的酒色过度了。
于是，有一天，齐襄公就带着大家出去打猎。
他这次大规模打猎的地点是在沛丘，时间是十二月，有冷风和大雪。
这是个很正常的冬天天气。
齐襄公坐在车上向猎区前进，正走着，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雪地上突然出现一头大野猪。本来，去打猎看到一只野猪，那是最正常不过的。哪知，齐襄公问大家，那是不是野猪？
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老大，不是野猪，是彭生啊老大。彭生不是被斩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齐襄公一听，你们他妈的视觉神经都发生障碍了。你们看看，老子一箭把他射死，回去不给你们吃野猪肉。他马上向野猪射了一箭。
哪知，那只野猪突然像人一样站了起来，而且还像人一样大喊大叫。
齐襄公一见，也怕了起来。他这时正站在车上，这么一怕，就站立不稳起来，脚底一滑，从车上跌了下来，把脚也扭伤了，最后连那双名牌皮鞋也失踪了。
齐襄公很生气，可又不知道怪谁的罪，就把那个做鞋的师傅茀打了三百鞭子，说都是你他妈的把鞋做得这么滑，这才把老子滑到车底，你这不是在谋害老子是什么？那时不像现在，谁都有姓有名。那时只有贵族才有姓，广大人民是没有姓的，只有个裸体的名。这个茀是个草根阶层，掌握着熟练的制鞋技术，却连个姓也没有。他本想借着这个技术，被老大重用，封他个小官，成为一个公务员，以后就会有个姓。哪知，最后却挨了三百鞭子。
可这哥们儿不生气，仍然对齐襄公抱着巨大的幻想从宫中走出来。
公孙无知他们知道齐襄公受伤之后，知道搞定齐襄公的机会来了，马上带着他们的死党向王宫冲杀过来。正好碰见从宫里出来的茀。
他们问茀老大是不是在宫里？
茀说：“先不要进去啊。要是现在进去，就要那个打草惊蛇了，他们的门一关，那就不好办了。还是我先进去，打开门。”
无知的名字虽然貌似很脑残，其实智商高得很，哪相信茀的鬼话。
茀虽然没有姓，可忽悠起人来还是有一套的，马上把衣服掀起来，说：“你们以为我是他的死党？他刚才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现在最想杀的人就是他啊。”
几个人瞪眼一看，茀身上的伤可不是假冒伪劣的，能在宫里这么折磨人的也只有老大齐襄公了，也就没有办法不相信茀的话，就让他先进宫去，打开所有的门，然后他们不用冲关闯卡就可以杀进去。
茀很痛地又进了宫。这哥们儿进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无知他们杀进来的消息告诉了齐襄公。
齐襄公一听，马上就傻了。
这时，他的身边连个工作人员也没有，只得发呆地盯着茀，现在全靠你了茀同志啊，你连鞋都做得那么好，你一定能帮我挺过这个难关。你要是帮了我这个忙，我就让你当贵族，明天你马上就有姓了，你想姓什么你尽管说吧。你就是姓老天爷，姓地球，我也批准你。
茀一听，激动得差点泪奔泪流起来。这哥们儿虽然有点小机智，但却没有什么大聪明，带着襄公只躲到一个小房子里——在这个地方，做躲猫猫那是很隐蔽的，可现在是逃命，你只要还在宫中，就是躲进夜壶里，人家都能把你打捞出来。
无知等人在宫外等了很久，还不见茀出来，就怕再等下去，齐襄公从哪个地方溜了出去，组织部队杀上来，后果就严重了，因此也不管宫门开不开，直接大声喊叫冲了进去。
那个茀这时把自己当成齐襄公的头号死党，收藏了老大之后，忍着疼痛组织宫中人员，拿起武器，要跟以公孙无知为首的叛乱分子血拼到底。
这些宫中的工作人员平时扫地、倒夜壶之类的工作，做得很熟练，但却从没进行过军事训练，这时虽然武器拿在手里，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战斗，后来，学着动作片的架势去跟无知他们进行对抗，只几下就知道动作片里的东东全是忽悠人的，最后都给无知他们杀死了。
公孙无知最后从小房间里揪出齐襄公，冷冷一笑，当场判处他死刑，并立即执行。然后就爽歪歪地宣布自己就任大齐国的国君。
如果公孙无知水平高一点，情节到此，这个故事基本就可以结束了。哪知，这哥们儿的人品实在要不得，朋友太少，仇家太多。他才当国君几天，为了树立自己的形象，频频出镜，大搞亲民，到外地进行视察。有一天，他来到雍林视察，突然有恐怖分子直接冲了上来，一刀就把他砍死。这个无知到死也不知道是谁砍了他的脑袋。
那个砍死他的雍林人在任务完成之后，并没有拼命逃跑，而是大声说：“这个家伙是杀害咱们大王的元凶，现在我代表人民、代表国家判处他死刑。他是罪有应得的。现在请各位老兄赶快找个合适的大王出来，领导我们在富国强民的道路上奋勇前进，而不要跟我作对。”然后走开了。
公孙无知一死，齐国老大的位子马上空缺了下来。
恩仇无定数
此前，齐襄公也罢，公孙无知也罢，都还没有指定过接班人。因此，谁是合适的齐王？有的认为，是公子纠，有的认为是公子小白。
这两个哥们儿都是齐襄公的弟弟。
他们虽然是齐襄公的兄弟，但看到老兄的做法实在太雷人，就知道以后会坏事，因此老早就跑到国外去，提前避难。现在公子纠在鲁国——这是因为他的老妈是鲁国人；小白在莒国。这两个哥们儿当时虽然不怎么样，人气低得要命，但他们出走的时候，各自都有个好老师。小白的老师是鲍叔牙；而公子纠的师傅就是那个后来大名鼎鼎的管仲。
按照当时的惯例，这两个哥们儿都有当齐国下一代国君的资格。
于是，问题出来了：位子只有一个，但人却有两个。
这时，齐国的高层主要是高、国两位大夫。这两个家伙一看两个候选人的名字，我靠，那个公子纠肯定不是什么好鸟，做事估计会纠缠不清，以后咱有个屁特权，但这个小白，肯定是个头脑简单的傻哥哥，让他来当老大，咱就可以说话算话了。因此，就提前偷偷地派人跑到莒那里通知小白赶紧回来接班。
这个小白其实一点不小白，非常知道时间就是权力、时间就是生命的道理，接到通知，连个行李也不拿，直接向齐国首都狂奔。
鲁国知道无知给杀了之后，觉得应该是他们的外甥公子纠的机会来了，于是也派出部队，一路浩浩荡荡地带着公子纠出发，回去抢位子。
于是，一场权力生死争夺战开始了。而且，这场你死我活的争夺战的主角是一对兄弟，而起主要作用的两个配角管仲和鲍叔牙又是一对曾经生死与共的老朋友。
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向我们彻底说明了一个道理：在利益面前，情义两个字基本上是胡扯的。
鲁国这边做得虽然声势浩大，排场很吸引人们的眼球，新闻效应十分到位，可这么一准备，前前后后就浪费了很多时间，排场是摆了出来，可实际效果却全往坏的方向去了。
管仲一看，马上就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于是，我们的管仲同志正式出场。
不过，管仲的出场虽然很闪亮，但很不好看。
本来，他是有个机会提前出场的。这个机会就是那个无知提供给他的。
很多人对管仲很熟悉，但却不知道那个管至父原来就是他的叔叔。
管至父跟无知他们政变成功之后，发现大家都不怎么鸟他们——最高指示发下去，但大臣们个个一脸麻木地应对，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就没有什么市场了。管至父就劝老大，凭咱这个水平，估计有点难搞了，赶快找个有水平的人过来，帮咱打开局面。
无知说：“谁是人才？”
管至父说：“俺的那个侄子管仲绝对是个好人才。”
无知一听，马上就派人带着齐国的土特产和外汇跑过去，请管仲到五星级宾馆，先吃饭再洗脚，然后桑拿按摩，一系列工作做完之后，才说是奉老大的命令前来请老兄回去当执政大臣，以后齐国的事就是你说了算啊。
如果是别人，一听这话，估计从桑拿房里一出来，连家也不回就直接去新单位上班了，明天开始，我就过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新生活了。可管仲不是别人，他盯着那一堆现金和土特产之后，咽了一口隆重的唾沫，说：“这些东西，我收下了，但我不去当那个执政大臣。你回去吧。”
管仲对无知的为人，实在太清楚了。你想想，一个多年来老想着通过政变成为老大的人，人品能好到什么地步？而且，抢了老大的座位后，马上就陷于孤立的境地，连几个死党都没有组织起来，虽然天天摆着老大的架势，其实是一只垃圾股，谁投资谁完蛋。管仲是什么人？能跟这样的人干下去吗？
没多久，无知以及他的叔叔果然都死光光。
在他叔叔死的时候，他知道，历史性的机会终于来了。这一次，没谁请他过去喝酒、桑拿，而是他自己主动带他的学生公子纠回去。
他当公子纠的师傅，并不是觉得老师是太阳下最光辉的职业、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想当那根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的蜡烛，而是想靠上这个贵族公子爷，过上幸福新生活。那时当国君，虽然也遵循“立嫡以长”的臭规矩，但因为神经发烧的人很多，政坛意外比现在车祸出现的次数还频繁，因此，只要你是某位公子爷，你都有当上最高领导人的可能。
我想，鲍叔牙和管仲在选择当这两个公子爷的家庭教师时，是做过充分的论证的。这两个哥们儿开始时虽然没什么人气，但他们绝对是人才，对局面看得比任何人都透。他们知道，齐襄公这个家伙这样玩下去，迟早会玩完的，否则，他们就不会带着两个公子跑出来了。他们知道，齐襄公一玩完，齐国老大的位子就会由小白和公子纠来坐了。因此，每人都当了一个公子爷的导师，不管以后谁当老大，他们都是最大的赢家。
这时，情节完全按照他们预想的那样发展下来。
于是，鲍叔牙带着小白出发。
管仲带着公子纠打回老家。
管仲出发之后，就发觉有点不对头。一来，小白居住的莒国，离齐国的首都要近得多，而公子纠他们虽然得到鲁国的全力支持，声势虽然无比浩大，可为了造这个声势，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这可不是谁的声势大谁就得分，而是谁先赶到齐国谁占主动。
管仲很快就得出小白那一路会比他们先赶到齐的判断。这哥们儿对自己的判断是很自信的，但他更相信自己的能力。
他马上对公子纠他们说，你们按计划前进，我赶过去，先把小白处理掉，看谁还敢抢？管仲马上把自己变成个职业杀手，骑着快马赶到莒国通往齐国的道路上，果然看到小白他们正加快速度狂奔着。
他来到即墨时，问人家看到小白的队伍过去了吗？
人家说，他们刚在这里吃完早餐，才走呢。
管仲拼命追下去，不一会儿果然追到了小白的队伍，果然像他想的那样，只几个人，跟一群逃难的灾民或者一群资深上访人士差不了多少，一点不像回去当国君的，正跑得连放屁的工夫都没有。
那时，有身份的人坐的都是马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骑马。当时的国道又不像现在的高速公路，一路都是坑坑洼洼，马车的轮子又是木制的，因此，不管你怎么提速，跑得也不怎么快，而且坐在上面，表面虽然很牛，但屁股却饱受虐待，身体一点不爽。管仲是骑着马的，没几步就赶了过来。
他来到小白的座驾前，一脸奸笑地问：“公子啊，你这么急着赶路，要去哪儿啊？”
小白这时估计这些天坐车给坐得头脑有点晕菜了，听到管仲的话，却一点没有看到管仲的那一脸坏笑，马上就说：“我要回去当老大啊。”
管仲说：“呵呵，你的愿望是美好的。可是现在你的哥哥已经去当了，你就不用去了。为了让你彻底死了这个心，我现在就要把你搞定了。”他说着，飞快地取出弓箭，向小白的胸口射去。
管仲是什么人？是一个后来连诸葛亮那样的牛人都不敢超越的历史牛人，如果对自己没有把握，他绝对是不轻易出手的，何况这一箭干系极其重大，一箭成功了，那是历史性的成功，这一箭要是射歪了，那就彻底的完蛋了。
他对自己的箭法是自信的。
这一箭命中十环！
小白像电影镜头里被箭射中的人一样，大叫一声，鲜血从嘴里狂奔而出，然后很重地倒在车里。
就连小孩子看到这个镜头，也知道这个帅哥肯定没命了。
管仲哈哈大笑，任务顺利完成！
他也不验收一下自己的成绩，马上就跑开了，派手下回去报告：“小白已经变成一具死尸！”
公子纠他们接到报告后，乐观情绪马上高涨，大家都认为，老大的位子已经坐稳了，不用那么急着奔跑了。动作太急，对形象是有影响的。
管仲这一辈子出现的失误并不多，但这一次却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他以为他那一箭已经彻底把小白搞定，哪知，这一箭虽然很准确地命中十环，可十环的位置正好是小白的带钩。
小白先前虽然表现得有点诚实，当看到管仲当场翻脸，立刻要他的性命时，知道事情坏了，想飞快地躲开管仲的箭。可他的速度快，管仲的箭更快。一箭射来，正中胸口。他以为自己没命了，哪知，那只带钩却挡住了这支要命的箭头。他这时一点不小白，大叫一声，咬破自己的舌头，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到车上，好像自己已经死了。
这哥们儿绝对是个优秀的演员，放到今天，即使当不了国家元首，估计要当个大红大紫的明星也没有什么难度。他一装死，连管仲也骗过去了。
小白的手下开始时，也跟管仲一样，以为老大就这样死了。老大一死，他们以后的生活可就跟贫下中农一个样了，个个都哭着跑过来，准备哭过之后，离开这个地方去再就业。
哪知，小白却又站了起来，抹着脸上的血，说：“我的妈呀，管仲这个家伙的箭法真的厉害，差点把我搞死了。”
大家一看，老大的命就是老大的命，真大啊。不敢耽误时间，急忙上车，拼命赶路。
齐国高姓和国姓两大贵族早已做好准备，看到小白一脸发白地跑来，果然抢在了公子纠的前面，连个脸都不洗，直接就叫他进了王宫，马上向全世界宣告：小白就任齐国的老大。然后命令大军到边境那里，准备跟鲁国侵略军对抗到底。
鲁军不服气，他们的外甥可是大哥啊，要轮流坐庄也得先轮到公子纠大哥啊。可现在这个小白却抢在前面，因此还是很顽强地进军。
鲁国虽然是周公的后代，按理说应该是当时最强大的诸侯国，但现在的实力还是远远比不过齐国的。两军就狠狠地打了一仗，鲁军被打了个大败。大败之后的动作就是撤退。可齐军却缺德得很，硬是派部队赶过去，把鲁军的退路给堵了。
鲁军退回去时，这才发现道路已经给敌人堵住，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一时进退不得。好容易杀了出来，可损失比想象的更严重，不但鲁国的军事强人曹沫差点没命，就连汶阳也变成了齐国的领土。
鲁国正在天天骂娘，可齐国的部队却又隆重开来。
这时，小白仍然把他的那个哥哥当成头号敌人，把管仲当成第一号仇人，因此这次发兵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把他的哥哥和管仲的脑袋全部砍下来。
他的这个决心是可以理解的，可他的老师鲍叔牙却不同意。鲍叔牙认为，杀公子纠是绝对正确的，但杀管仲将犯历史性的错误。
小白一听，说：“不杀他才是我的错误！连个仇人都不敢杀，人家还以为老子是个阳痿人物啊。”
鲍叔牙说：“老大不要生气啊。老大要是坚持杀管仲，我也没什么意见。不过，我把我的想法说一说。如果老大只把齐国的老大做到死的那一天，我这个水平那是可以帮老大做到底的。如果想在诸侯面前称老大，那非得要用管仲不可。老大现在是想只当齐国的老大，还是想当诸侯的霸主？”
他的原话是：“臣幸得从君，君竟以立。君之尊，臣无以增君。君将治齐，即高傒与叔牙足也。君且欲霸王，非管夷吾不可。夷吾所居国国重，不可失也。”
注意，齐桓公虽然是春秋第一个霸主，而且后来大家都把齐桓公称霸大业归功于管仲，而且几千年来，没谁对这个功劳表示过质疑，但这个构想却是鲍叔牙提出来的。如果没有老鲍的这个提法，估计管仲早就完蛋，小白也不是后来的齐桓公了。
小白刚当上几天齐国的国王，感觉很不错，听到鲍叔牙说如果用了管仲，还可以当诸侯的霸主，可以在诸侯面前牛气哄哄，那他妈的真是爽死帅呆酷毙了，眼睛的瓦数当场大增，一拍大腿说：“好啊。我不杀他了。不过，他这么个大人才，鲁国能放他过来吗？”
鲍叔牙说：“这个容易，老大写一封信过去，要求鲁国把公子纠的脑袋直接砍下来。管仲射过老大，老大一定要亲手砍他。”
小白一听，马上说：“要得！”于是给鲁国国君写了一封信。信的核心内容就是：“子纠兄弟，弗忍诛，请鲁自杀之。召忽、管仲雠也，请得而甘心醢之。不然，将围鲁。”公子纠是我的兄弟，我念在兄弟的情分上，不好意思动手，请老大帮忙杀了。至于召忽和管仲，都是公子纠的主谋，尤其是管仲曾经暗杀过我，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请老大赶快把这两个家伙捆好，用加急快件送过来。否则，老子二话不说，大军就打过去，见谁扁谁。
鲁国刚被狠狠地扁了一顿，这时已经全部疲软了下来。鲁庄公虽然气得要命，在心底里叫喊要报仇，但报仇是要实力的，现在他哪有这个实力？他读着小白那封牛气哄哄的信，用没有底气的声音骂了几句之后，就决定接受小白的条件。
他马上派人把公子纠、管仲、召忽全都捕获归案，先让公子纠自杀了，然后准备把管仲和召忽送到齐国去，让齐国人亲自杀死管仲。
他的头号谋士施伯对他说：“老大，把管仲也一起杀了。”
鲁庄公说：“为什么要这样做？”
施伯说：“老大啊，这个管仲是个大人才。我看，肯定是小白想重用他，才这么做的。如果让齐国重用管仲，以管仲的水平，没多久，就会让齐国成为超级大国。他们一成为超级大国，咱可就难受了啊。”
这哥们儿的智商确实不低，把鲍叔牙的意图弄得很清楚。只是这哥们儿私心太严重，老早就知道管仲是个可以让一个国家变成超级大国的才人，却硬是没有向他的领导推荐，让管仲出来为鲁国作贡献。他比谁都清楚，如果管仲一出来，他的市场就彻底萎缩。因此，就天天在那里装傻，好像对管仲一点不了解，打算彻底埋没这个人才，直到现在才说出，管仲是个谁也比不上的人才，让他到敌国去工作，那是咱国家的灾难啊。
你想想，这时候，鲁庄公还能听他的话吗？
鲁庄公这时心里肯定恨不得吃了老施的肉，但表面上却什么也不说，挥一挥手，叫：“送人！”
召忽看到派出所人员上门时，知道自己的前途已经一点也不光明了，眼睛一闭，然后宝剑一横，自己把自己处理掉了。管仲一听，是要把他送回齐国的，马上就知道这是他老朋友的阴谋诡计，连施伯都知道，他当然更加知道了，就让他们把他关进囚车里。
管仲上次吃了速度慢的大亏，深刻地领会到时间就是生命的道理。他怕鲁庄公突然后悔起来，又派人过来把他搞死，那可就麻烦了。因此，他就想了个主意，编了一首流行歌曲，教士兵们唱，说谁把这个歌唱得好，去参加快男比赛都没有问题。于是，大伙一路都卖力地跟唱。大家一边唱着歌，一边想着能成为快男就可以跟春哥同台大吼了，就全忘记了疲劳，一路不停地跑着。本来两天的路程，他们只用一天半的时间就全部走完了。
鲁庄公后来越想越觉得施伯的话不错，越想越觉得管仲那张脸全是阴谋诡计，真的到了齐国，以后自己的麻烦肯定会越来越大，就下了决心，叫几个杀手过来，你们快快过去，把管仲的脑袋砍了。
不听话的后果
那几个杀手拼命狂奔过去，但管仲早已离开了鲁国的国境。你要是再上前一步，那可就变成了国际事件，被人家一抓辫子，说是武装入侵，那可不好玩了。几个杀手只得带着大刀回去，说管仲他妈的太狡猾了，跑掉了。他如果不狡猾，他还是管仲吗？
管仲一回到齐国，鲍叔牙就直接把他接到自己的家里，好酒好菜接待这位老朋友。
接着，小白又在王宫里举行盛大宴会，欢迎这个一箭射中他胸口的恐怖分子。两个人一谈，小白的感觉大为良好，觉得这个管仲比他老师鲍叔牙的水平果然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当场下文，让管仲当了齐国的第二把手——相国，以后咱齐国的军政大事都由管相国说了算，老子只负责当管同志的坚强后盾。他原先的那几个死党鲍叔牙、隰朋、高傒统统成为管仲的助手。而且为了表达他的敬意，宣布从此之后，他不叫管仲的职务，而是叫仲父。把管仲提到老爸的地位。
在小白成为齐国第一把手的过程中，鲍叔牙的功劳是最大的，现在连鲍叔牙都服了管仲，其他人还有什么话说？意见再大也只能留在肚子里，现实生活中仍然得看着管仲的脸色行事。
鲁庄公这时很注意齐国方面的资讯，得到的消息果然是齐国让管仲当了相国，心头当然极端不爽。本来一个好好的人才，好好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下，现在好了，双手送给了敌人。如果是当着礼品送过去，那还得个好名声，可现在却被小白大大地忽悠了一通，真是岂有此理！
觉得岂有此理的鲁庄公越想越觉得在这个事上，自己的智商被小白狠狠地侮辱了一次。人家的名字虽然叫小白，可真正的小白却是自己。他最后大怒起来，决心报报这个大仇。
不过，这哥们儿虽然叫报仇叫得天差点塌下来，可头脑并没有发烧到神经短路的地步，十分知道报仇是需要部队的，现在他的实力还不是齐国的对手，因此还得来个军国政治，把部队训练好，才能狠狠地打击一下齐国。
小白对鲁国也很关注，听说鲁国现在正加大练兵力度，马上就大肆渲染鲁国威胁论，决定先出兵把这个鲁国狠狠地修理一顿，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跟他作对的后果是严重的。
管仲却坚决反对，理由是，小白刚刚当老大，大家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展开，什么业务都还没有走上正轨，自己在国内的脚根还没有站稳是不宜打仗的。
可小白不听，老子的哥哥死了，老子的脚跟就站稳了。别的话我听你的，可这一次我做主，不用你负责。
于是，一场历史上著名的大战爆发！
这就是齐鲁的长勺之战。
长勺之战的结果大家都已经知道，势力占优的齐桓公被鲁国新锐军事强人曹刿打了个大败。
这场大战虽然不很激烈，但却给我们贡献了几个典故：一个是肉食者鄙；一个是那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成语。
小白一点不爽，自己带着这么多的部队过来，居然打不过弱弱的鲁国，简直是太没有面子了。他咬着牙，决心把教训鲁国的事业进行到底，但部队却没有多少了。这哥们儿却想了个办法，派人跑过去跟宋国借兵过来，帮他搞定鲁国。
宋国的老大也是很爽快的，一听说要借兵，二话不说，派出宋国的首席大将南宫长万带着部队去帮齐国。
这个南宫长万是历史上有名的猛男，肌肉极端发达，力气无穷无尽，可头脑却简单得要命，带着部队，一来就蛮干。你想一想，一个蛮干的猛男，在那个浑身是阴谋诡计的曹刿面前，能讨到什么好处？双方一接触，宋国就给打了个彻底的失败，连资深猛男南宫长万都成了战俘。
这一次，我们的齐桓公小白同志真正傻眼了。
再盘点一下，这场战争的赢家。第一个赢家似乎是鲁庄公——这哥们儿虽然此前就是睡觉都在高喊 “报仇”两个字，可当齐国的大军杀过来时，吓得大小便同时失禁，张着嘴坐在那里，完全做好了失败的准备。
后来，那个曹刿硬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帮他打赢了这一仗，为他挽救了面子、挽救了国家，让他继续把这个老大当下去，说是最大的赢家一点不过分。
另一个赢家就是曹刿。这哥们儿原来只是一个失业人员。如果他的老爸老妈是大款，他找不到工作，还可以当个啃老族，一天到晚没事干，还可以喝名酒、穿名牌，与美女拍拖打发日子，可他的父母是贫下中农，解决温饱都还有问题，哪能啃到什么老？他很想去当个公务员，可大家知道，那个时代，没有个强硬的后台或者坚实的经济基础，你的水平再高，也是当不了公务员的。他没有办法，只得天天在家咽着青菜、喝着光可鉴人的稀粥，等着机会。他知道，这个世界将越来越乱，这个世界一乱，他的机会就来了，他就可以告别青菜、稀粥的生活，成为“肉食者”。当齐国大军杀进来的时候，在鲁国个个都怕得要命的时候，他挺身而出。他成功了，成为这场战争的另一个赢家。
其实，除了这两个赢家之外，还有一个大赢家。
这个赢家就是管仲。
本来，他坚决反对打这个仗的，但小白一定要打，最后打了个大败仗，一脸灰白地跑了回来。铁的事实告诉小白，不听管同志的话还真不行。从此，他把所有的事都交给管仲经手，自己专心在后宫喝酒泡妞。
管仲制定出一套改革开放的政策，大力发展工商业，出台了一系列富国强兵的措施，各行各业都得到了迅猛的发展，国家的综合实力明显增强，GDP跃居各国之首。手头一有资本，说话就开始牛起来。然后，按照管同志的部署，齐桓公派人去跟鲁国讲和，说从今之后，做个友好邻邦，不要动不动就在边界发生流血冲突，老是用士兵们的生命来制造新闻，吸引眼球，实在不像话。
鲁国虽然打了两个胜仗，但也付出了代价，这时还没有恢复起来，正担心齐国军队又咬牙切齿地打过来，想不到齐国竟然主动修好，自己面子大大的有，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齐国请鲁国跟宋国也不要计较下去了，释放那个南宫长万。鲁国当然很爽快地答应了——反正那个南宫长万也不会投降他们，天天关在那里，饭量又大得要命，白白地帮人家养一个猛男，一点也不合算，现在放了他，不但免了这个负担，还得了个好名声。
齐桓公看到连鲁国和宋国都这么听话了，野心就开始膨胀起来，对管仲说：“咱就再把这个外交工作开展下去，干脆把其他几个诸侯都通知过来，开一次诸侯峰会，推选一个霸主。他们肯定会推选咱们了。谁不服就打谁。”这哥们儿现在手里有钱有部队，口气牛得很。
管仲说：“现在咱是有条件开个诸侯峰会了，不过，得找个理由。连个村民大会都得有个理由，何况诸侯峰会。”
齐桓公说：“还要找理由？这枪杆子就是理由。”
管仲说：“如果只靠枪杆子，咱就是赤裸裸的军国主义了。老大你也知道，人家对军国主义是很痛恨的。因此，枪杆子只能作为威慑手段，不能天天挂在嘴边，动不动就拿来扁人。乱打人是不对的，这是连小学生也知道的道理。当然，如果老大只想当一次峰会的召集人，做做东，请大家来喝喝酒，集体公款旅游一次，也不用花什么心思了，一个通知就完全可以办到。但要是真的想成为诸侯中的老大，让那些诸侯都得在老大面前臣服，夹着尾巴听老大的话，就得把这事做得有理有利，不光有绝对的军事优势，还得有让他们无话可说的理由。”
齐桓公一听，我靠，有这么复杂？只得一脸菜鸟地问：“现在还有什么理由让那几个混蛋无话可说？反正这个理由我是找不到的。我只觉得，对那一群鸟人，只有大刀让他们听话。”
管仲却有办法，这哥们儿就是为了帮助齐桓公当上霸主而来到这个世界的。他虽然嘴巴上说，如果直接动用枪杆子要变成赤裸裸的军国主义，其实他现在所走的路就是赤裸裸的军国主义道路。在他的主持下，目前齐国的军事实力已经是诸侯中最牛的了。可他比所有的人都知道，要想让齐国成为霸主，光靠枪杆子还是不行的，还得讲政治，也就是说作一下政治秀。齐桓公找不到理由，他却很轻易地找到了理由。他说：“可以让周王给咱盖个公章，委托咱帮他处理诸侯事务。有了这个文件，真理就在咱的手中。”
周王朝东迁之后，不但地皮比以前更少，而且连那个象征性的发言权都被郑抢走了。郑国那时在诸侯里的实力只能算个屁，属于中小型企业，却也把大周欺负得不剩渣。两者本来是中央和地方的关系，是典型的上下级之间的关系，可后来居然发展到互换人质的地步，而且周王居然让自己的太子到郑国去当抵押品，面子已经丢到脚板底了。后来，周桓王气不过，想武力解决郑国，哪知，却给人家一箭射中肩头，大败而回。再后来，周王觉得郑国不好欺负，又跟齐襄王闹了个矛盾，带着几个小诸侯国来跟齐国比赛，结果又被齐襄公打回老家，从此把尾巴夹得紧紧的，老老实实地过着紧缩的日子。这些年来，大家已经基本听不到大周的声音了。
这个诸侯共主已经完全沦为弱势群体，下发的文件早已被人家当成废纸。
可管仲却硬是从这个弱势周王身上发现了其无可替代的价值，来个废物利用。他认为，现在周王虽然已变成废物一个，但他到底是天下共主，这谁也得承认，人家把周王当做废材，那是因为周家的势力实在太薄弱。如果让周王的公章与齐国的枪杆子配套，谁还敢不听话？如果只有周王的公章，你就只能当那个郑庄公了。如果只有枪杆子，到处玩军国主义，你也只能牛那么一阵子，最后一定会给人家群殴，直到被扁得没有渣。这样的事例，后来的历史给管仲提供了很多例证。
齐桓公虽然开始时有点菜，这时听到管仲这么一解释，马上大叫：“难怪鲍叔牙这么信任你。这么老谋深算，老子不服还真不行。你就看着办吧。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做好去当诸侯牛人的思想准备。”
管仲在经过五年的内政改革之后，终于伸出他的手，玩起了他的霸权主义。
第一次诸侯代表大会
在大周这个共主已经没有市场，大家的游戏没有规则的年代，要抓个机会，对于管仲这样的历史猛人来说，简直是太容易了。他很快就抓住一个机会，派人跑到周王那里，请周王给齐国写了一张委托书。
这个机会是宋国和周王同时创造出来的。
先说说周王创造的机会。
那个倒霉的周桓王早已死去，现在是他的孙子周釐王在位，算起来是周釐王元年，即公元前681年。以前新的周王上任时，诸侯们都会一起带着现金、带着各国的土特产过去隆重祝贺，可现在却不是以前了。周釐王即位的时候，文件下发之后，大家都来个选择性失明，个个都在那里装傻，没一个来到登基仪式现场。周釐王现在声音又弱、财政又吃紧，只得走了个法定程序，宣布一切从俭，弄得场面冷清得要命。
管仲抓住这个机会，派人带着一笔可观的现金，以及一大批礼品跑过去祝贺。虽然之前，周釐王的老爸给齐桓公的老哥打了个遍地找牙、满世界乱跑，算起来是仇人一个，可现在既没有能力算这个账，而且就是数大半天，也数不出一个朋友来，这个仇还记他个鸟。现在人家主动上门来，给你制造一点节日氛围，这个面子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你还有什么理由记那个仇？周釐王高兴得两眼亮晶晶的，偷偷地抹着激动的泪水，接待了齐国的使者。
管仲就这样轻易地搞定了周釐王。
再说说宋国制造的机会。
宋国制造的这个机会，是宋国出的一个麻烦。
宋国的这个麻烦完全是由宋国国君的那个乌鸦嘴弄出来的。
你还记得那个南宫长万吧？这个猛男以前牛哄哄地带着部队去打鲁国，哪知一仗下来，倒被人家来个全歼，最后还成了俘虏。直到管仲前些年通过和平方式，才让鲁国把他释放回来。
他当时是天下第一猛男，本来被人家在战场上抓过去，那张脸就已经丢得一点不剩了。可他的领导宋闵公却一点不管，有事没事就拿他来开涮，让南宫长万的脸面丢得更加深刻。本来，这样的猛男最受不得人家的开涮——如果是张飞，估计宋闵公的那颗脑袋早就给扭了下来，这个南宫长万被开涮了这么久也没发作，算是有素质了。
正好周庄王歇菜，宋国要派人跟过去参加追悼会。
南宫长万虽然是宋国军界牛人，胜仗败仗都打过，但从没到过首都，这时就很想当个宋国吊唁代表团的团长，去参加这个追悼会，顺便逛逛京城，看看首都的红灯区跟宋国的红灯区是不是有什么不同，开阔一下视野，长一下见识。
按道理说，他是完全有资格当这个团长的。
哪知，宋闵公却哈哈大笑，说：“笑死我了。咱宋国的人难道死光了？派个俘虏回来的人去当团长？”
南宫长万一听，现在说俘虏不能当团长，估计下一步就会说，俘虏不能当公务员了，俘虏只能进黑砖窑当民工了，那时我可就惨了，马上大叫道：“今天我让你知道，俘虏也能杀人！”
宋闵公一听，嘎嘎大笑起来：“一个俘虏还想杀我？看是谁杀谁？”说着，操起来旁边的一把戟，便向南宫长万刺去。这哥们儿这时只记得南宫长万是个俘虏，居然忘记了这家伙是当时第一猛男，杀人是他最精通的业务，以为像其他俘虏一样，一戟过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南宫长万本来就喝了几杯，神经系统正处于亢奋状态，老早就想找个人来杀杀，减缓一下心中的那口鸟气，眼见宋闵公一戟刺来，而且目标部位完全是想要自己的性命，哪还顾得了什么，大喝一声，抓起身边的棋盘，动作快得像风，向宋闵公的头砸去。
结果是棋盘没有事，宋闵公的脑袋却给打得粉碎，那团一点不聪明的脑汁喷了一地。
旁边人的一看，我的妈呀，弄成流血事件了。他们看到南宫长万连老大的脑袋都敢砸烂，而且还在那里满脸横肉地狂叫着，都知道自己的脑袋的硬度并不比老大的高，因此都四处乱逃，抱着头逃离现场。
南宫长万丢了棋盘，拿着一支长戟冲了出来。
那个宋闵公虽然脑袋不灵光，嘴巴又是属乌鸦的，该干的事不干，硬是老去跟个有杀人爱好的人过不去，最后死得很惨，但他也有个死党。
这个死党就是仇牧。仇牧也曾多次劝宋闵公不要老是拿南宫长万这种有杀人特长的铁人去开涮。可宋闵公不听。
这时，仇同志正有事跑过来要向老大汇报，看到大家都大叫着四处乱窜，赶紧冲了进来，一来就碰见了南宫长万。
他虽然早就料到南宫长万迟早要搞定老大，但却没有想到刚才就搞定了，还傻乎乎地问：“出了什么事？老大在哪儿啊？”
南宫长万大叫：“早给我杀了。现在尸体就摆在那里，你可以去验收。”
仇牧一听，你居然敢杀老大？老大就是爱拿你开涮几句，就是认真算起来，也不是死罪啊，你就杀了他。你这个杀人犯，我杀了你。他抓起一把刀，就去砍南宫长万。
结果没有一点悬念。
南宫长万刚杀了人，血气正旺盛得很，正想把杀人工作再深入一步，看到有送死的过来，就顺手一戟过去，仇牧当场死亡。太宰华督看到这个场面，就知道局势不能控制了，马上就想去搬兵，只有大军进来，对这个猛男进行人海战术才能胜利。
这哥们儿的想法绝对正确，可动作却慢了一拍，他好容易叫来一架车，正要爬上去，南宫长万就赶了过来，一戟要了他的命。
南宫长万这几戟就把宋国高层都杀怕了，个个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再出来说什么。
南宫长万突然发现，现在宋国自己可以说了算。这哥们儿在战场上脑袋一点不会转弯，可这时却转了一个弯——干脆自己找个老大扶持上来，然后大权拿在自己手里，那不是太爽了？
猛男做事的特点就是，只要有想法，马上就有行动。南宫长万脑袋一冒出这个想法，马上就跑到宋闵公的堂弟公子游家里，大叫：“老子杀了老大。”
公子游看到他一身血气地来到，当场吓得脸色发白，这哥们儿连老大的脑袋都敢砸烂，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南宫长万接着嘎嘎大笑，说：“我已经决定，让你当老大。”
公子游一听，我靠，居然有这样的好事？我这就成了老大了？你说的不是假话吧？
南宫长万说：“马上去宣誓就职。”
公子游也是个菜鸟，如果是别人过来拥护他，让他当上老大，估计这个老大还可以多做几天，可这个南宫长万是什么人？一个顶着猪脑袋的猛男，除了会杀人之外，没有其他特长，在人们的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有一点人心也不跟他沾边，跟他干下去，能有什么好结果？
而这时，宋闵公的弟弟御说已经跑了出来，在国际社会寻求帮助，请各国老大帮他讨个说法。这哥们儿跑了几个地方，可一来出来的时候，跟裸奔没有区别，一点现金都没带。在这个社会，没钱你能开展什么工作？二来当时很多诸侯都自顾自的事，哪有什么闲心去操心别人的事，对他的求助只是一脸干笑地说：“呵呵，这是宋国的内政。不是说，内政不得干涉吗？我们没有办法啊。”
御说没有办法，只得回到国内。
这时，国内的老百姓都对南宫长万很不满，看到御说回来了，便都把他当成老大，打倒南宫长万。
南宫长万和公子游接到各地群体事件不断涌现的消息后，决定派部队前去镇压。哪知，命令签发之后，却不知道把这个命令发给谁了。因为军队这时也完全倒到御说的阵营里，成为打倒南宫集团的主力军。
最后，只有南宫长万一个人在奋斗了。
南宫长万虽然猛，杀了很多人，但最后也被很多人杀死。
于是，御说成为宋国新的老大。
本来，照理说，宋国已经走上正轨了，什么事都已经没有了。可管仲却认为，还可以把文章做下去。当然，这个文章是为齐国而做的。
管仲说：“现在御说虽然当宋国的第一把手，可还没有履行手续。”原来，诸侯换届时，大周虽然不能内定候选人，但换届之后，得把换届结果上报周朝，由周朝备案下文承认后，你才合法，你才当得理直气壮。这些年来，诸侯们早就不把周朝放在眼里了，换届工作从头到尾都由自己完成，根本不再浪费时间去办这个无聊的手续。因此，管仲就抓了这个把柄，请周王委托齐王带着几个二流诸侯国到宋国去，履行这个手续。这样，齐国就有了通知大家开会的权力了。
乍一看这个办法，好像是恢复大周的权威，其实周朝却没有一个人参与，全是由齐桓公出来说了算。可周王几代以来，就一直越来越弱地在洛邑那块小地方上过日子，跟个村级地主的地位没有什么差别，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再从他们身上找到一个国家元首的感觉。到了这个周釐王，就更没有什么话说了。这时得了齐国的一点好处，早就满足得爽歪歪，不管齐国什么报告打上来，内容看都不看，直接就在尾页空白处签上“同意”两个字。
齐桓公得到这个最高指示后，马上着手选址，布置会场。然后发出通知。
不过，虽然做得很热闹，但管仲的底气并不足，发通知时是做过一番严格的论证的。现在的几个大国都很牛，你要是通知他们，估计他们根本不鸟你，而且说不定他们还暗中踢你一脚，叫原来跟他们走得很近的小国也不要来，事情就彻底搞砸了。所以，他就只向宋、鲁、陈、蔡、卫、郑、曹、邾这八个国家发了个通知。
因为这次会议的地点在北杏，所以史上又叫“北杏之会”。
应该说，管仲的担心是没有错的。八张通知书发出之后，带着代表团到来参加九国高峰会谈的只有齐、宋、陈、蔡、邾五个国家，鲁、卫、郑、曹四国不但不来参加会议，就是连个理由也懒得说明一下。
九国会谈就成了五国会谈。
齐桓公一看，这成什么话？人员太稀少，会议的规模上不来，心情一点不爽，他就想不开这个会了，想改个日期，等那四个国家代表团都到齐了，再开会。
管仲不同意。管仲认为，随便改变时间，是不讲诚信的一种表现。不讲诚信的后果是什么后果？就是周幽王的那个后果。现在九个来五个，已经超过应到会人数的百分之五十，符合法定程序，可以开会。如果不开，下次估计连这几个小国都不来了，只有咱齐国一个人在那里开个气愤的大会了。
齐桓公这辈子最大的水平，就是能够全盘听从管仲的话，一切行动都顺从他的安排。这时听管仲这么一说，马上就把脾气收了起来，一拍大腿说：“开会！”
这个会虽然在媒体上的宣传是个隆重的大会，其实议程很简单，过程很简洁，只是在会场里摆了一张周王的椅子（周王是绝对不能出面的，要是周王一出面，齐国就彻底没戏了），然后，由齐桓公代表周王宣布御说同志就任宋国国君，御说从此可以合法地行使宋公的权力，谁要是再不服，大家就出来对他群殴，一直扁到他心服口服为止。
谁都看得出，前面这个仪式，其实都是齐国的借口，下一个程序才是齐国真正的目的。
把宋国内政搞定之后，齐桓公对大家说：“现在国际形势很不稳定，而大周的这个权威都已经等于零了，谁都不把周朝当一回事了。这样的后果是很严重的——有的诸侯发生了内乱，谁也管不着，谁也不愿出面管；有的诸侯牛了起来，就到处欺负弱势小国，奉行扩张的帝国主义，而且现在四周的少数民族又不断地强大，天天睁着眼睛盯着咱们的土地。咱要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全部玩完的。因此，我认为，从今天起，咱们订个条约，几个诸侯团结起来，结成联盟，推举出一个带头大哥，维护周王尊严，与那些想占领咱们神圣不可侵犯领土的戎、狄、蛮、夷死磕到底。现在咱就采取民主推荐的办法，民主选出个老大来。怎么样？”
另外那几个诸侯都不是猪头，一听姜小白的这个论调，虽然嘴里民主来民主去，可你看他那个脸色，就知道这个民主全是为他服务的民主，可不是让你当候选人的民主。这几个哥们儿接着一想，反正自己就那么个屁大一点的地方，手头就那几个兵，在服务区范围内催债、充当一些黑社会保护伞，那是没有问题的，但哪比得上齐国那样强悍得没有谱，想打谁就打谁。你要是想从他那里抢这个民主，估计不过几天，他又来宣布一通周王的命令，来个颜色革命，你立马就得转换身份，从一国的老大变成失业人员。这几个哥们儿倒也很乖，马上就举起手，说：“我们看，这个老大不用选了。姜小白同志你就直接当上算了。反正就是投票，我这一票也是投给你的。”
管仲一听，觉得声音还不够齐全，抬头一看，原来只有三个诸侯在那里大喊大叫，那个刚当上合法宋国国君的御说同志的嘴却闭得很紧，什么话也不说。
管仲马上就知道，御说心理很不平衡。
当然，御说的不平衡还是有他的道理的。因为，他的级别比齐桓公要高一个档次。
当初周朝分封的时候，把诸侯分成五个级别。这五个级别就是公、侯、伯、子、男。宋国是商朝的后代，周朝为了稳定需要，就封宋国的爵位为公，而齐国呢，到现在也只是个侯爵，排名是在宋国的屁股后面的。此前，御说的位子还没有合法，让齐国代理一下老大，那是没有话说的，可现在既有合法的宋公在这里，你一个齐侯却仍然把老大进行到底。这种行为跟越权还有多少差别？
可现在人家的实力牛，你有什么办法？现在不是谁级别大谁说了算，而是谁的实力强悍谁说了算。
御说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的御说，就只好紧闭着嘴，来个弃权，好像这个选举跟他无关，他好像是个国际观察员一样，在那里做调研。
只是人家做观察员时，心情很爽。而他这个观察员却觉得自己很窝囊。
齐桓公却一点不顾御说的心情，当场验收投票结果，除了御说用脚投票外，其他几个诸侯老大统统用手投出神圣庄严的一票，而且都把这一票投给了姜小白。
于是，春秋第一位霸主就这样产生了。
当然，程序还是要走一下的。齐桓公先是像很多人一样，看到自己差不多全票当选后，就假装谦虚一下，说自己能力啊、资格啊，一样都不够，怕这个担子挑不起啊，会辜负各国的期望、辜负人民的重托啊。在座的都是官场老手，别的能力虽然很菜，但这方面的业务却精通得要死，马上齐声说：“小白同志不当这个老大，即使我们答应了，但全国人民会答应吗？”
齐桓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于是，他带着大伙向周王的座位行礼，表示向大周进行了汇报，然后就跟大家发表了北杏大会宣言：某年月日，齐小白、宋御说、陈杵臼、蔡献舞、邾克，以天子命，会于北杏，共奖王室，济弱扶倾。有败约者，列国共征之。
这个宣言很简洁，才几句话，记忆力再差的人只要多读几下，也能把它很快地背下来，可作用却大得要命。大家这么一签字同意发表，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全成了齐国的二层机构——以后大家都得在齐国的领导下，去“共奖王室，济弱扶倾”，如果谁不听话，就“列国共征之”。也就是说，哪个敢不召之即来，大家集体去扁死他，扁死之后，连个同情心也得不到。
可到了现在你还能说什么？只有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果然没过一会儿，管仲就对大家说：“鲁、卫、曹、郑等几个诸侯居然不把周朝放在眼里，不来开会。这种人该不该教训一下？”
在场的人当然只能说该教训啊，这种人不教训，谁该教训？难道去教训遵守纪律的？这几个哥们儿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都想，反正老子手里那几个民兵，做本国治安工作都还有点吃不消，这点战斗力，齐国估计看都不会看一下，哪会让他们跟着去教训人家？因此，个个都把胸脯拍得很响。
哪知，齐桓公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高尚，当场就说：“好啊！现在齐国的力量有点弱，而且这是大家的事，需要大家一起来努力，共同维护这个社会秩序。大家都发扬国际主义精神，组成多国部队，一起出兵！”
大家一听，这才知道，自己被狡猾的管仲绑上了贼船，上了这个贼船，你不当贼，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是不支持，那个“列国共征之”这一条款估计马上就发挥作用了。到了这个时候，那几个诸侯终于发现自己是全世界最大的猪头了，但到了现在也只好把猪头进行到底，都说：“我们都听老大的。”
当然，宋桓公御说仍然保持弃权的态度。
在齐桓公宣布北杏之会胜利闭幕的当天夜里，御说就带着宋国代表团率先开溜。反正我的位子已经定好了，其他的关我屁事。
姜小白很生气，马上就涨红着脸，要发兵，去追回来。老子才当霸主第一天，你就跟我过不去，看我不把你暴扁一通，我就不叫小白了。
管仲却坚决反对。
齐桓公问为什么？这不正好拿这个御说来开刀，杀给人家看看，显显一下霸主的威风。否则，只在这次大会上当了个老大，然后到齐国自己家爽歪歪几天，这个霸主只能算个屁。当了霸主，就得做出个霸主的样来，就得拿出霸主的霸气来。
管仲当然想出一下霸主的风头，但他在选择的对象上，却比姜小白聪明多了。他认为，宋国固然应当教训，可鲁国更应该教训，而且教训鲁国的成本要比教训宋国的成本低得多。宋国那么远，咱要跑多少天才到达？鲁国就在咱的隔壁，一伸手就可以猛扁他一把，而且扁得要比去扁宋国响亮多了。理由也比去扁宋国的理由更充分——宋国只是在投票时弃权，到底还来参加了会议，而鲁国根本连会场边都没来一下。
北杏之会是奉大周之命召开的会议，鲁国是大周在东方最亲近的诸侯，理应支持，哪知现在居然不鸟大周的命令，这是彻头彻尾的分裂行径，是应该全国共诛之、全民共诛之的。
这个理由一摆出，鲁国就成了无组织无纪律诸侯，套用美国人的话来说，就是一个无赖国家。
打击无赖国家是不需要理由的，不打击无赖国家是没有理由的。

第三章 齐国的兴衰
史上第一个侠客
于是，齐桓公宣布向无赖国家鲁国进军！这次进军是代表大周出兵的，是正义之师、威武之师，一定要让地球人都知道，谁不服从大周，谁就只有死路一条。
鲁国不鸟齐国，是觉得自己堂堂周公之后，以前发这个通知，都是由周公发出的，现在姜小白这小子居然把这个工作抢过去，心里不服，我就是不参加，你能怎么样？大不了说我旷工一天，下文警告、记大过一次，现在谁还在乎这种处分？你警告，你记大过吧，老子不理！
可管仲是什么人？他能干这种傻事吗？他直接就下令部队出发，把鲁国灭了再说。而且把口号喊得比天都大，打着周王的旗帜，一下就把鲁国全面地孤立起来。
鲁庄公看到齐国的大军真的浩浩荡荡开来，这才知道问题严重了。
鲁庄公赶紧开了个会，会议主题是如何对付齐军的入侵。
施伯首先发言：“管仲不是个打没有准备之仗的人。这次他敢于高调出兵，肯定是做好充分准备的。按咱目前的实力，肯定干不过他们。因此，俺的意见是和平解决，而不是武力对抗。”
而这时那个老美女文姜也派人过来，送给鲁庄公一个小纸条，说不要跟齐国打仗啊。
这两个人都说不打才是最好的选择，那最好的选择肯定是“不打”了。再加上其他人都紧闭鸟嘴，只在那里站着，充当“酱油党”最坚定的成员，鲁庄公也没有话说了，就派人过去对齐桓公说：“老大，我服你了！”当然，也不是空洞的表态，而是带上一张地图，把遂邑一带的那块地皮也划过去，从此成为齐国的领土。这个诚意应该够了吧？最后，还要求亲自带着鲁国代表到柯那里把会盟的手续补办完毕，请齐国老大哥一定要答应啊。
齐桓公问管仲：“仲父。答应他们吗？”
管仲说：“当然答应他们。”这哥们儿是后世很多著名政治家的好榜样，虽然知道枪杆子的作用，但更知道政治手段的分量，只要能用和平对话的方式解决问题，最好不要轻易把枪杆子亮出来。而且，现在他们只是想当一下诸侯的老大，并不像后来的秦国那样要统一全国，因此，嘴里可以叫嚣扁谁灭谁，其实也只是吓吓人而已。何况，鲁国是周的兄弟国，你要是灭了它，那这个军国主义的帽子就戴定了，以后，所有诸侯都会把你当成帝国主义，都会团结起来一致对抗，跟齐国死磕到底，以齐国现有实力，估计不用多久就会玩完。再加上，现在霸主工程才刚刚启动，万里长征的第一步，一定要做得严谨一点，见好就收，以后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齐桓公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听管仲的话，照管仲的意思走下去，因此马上就在鲁的报告上签了“同意”两个字。
鲁国是第一个承认齐国霸主地位的大国，齐桓公心里很爽，他觉得要好好地让鲁庄公体会一下齐国的强悍，因此老早就在柯那里布置会场，场地那里全是军容整齐的部队。
齐桓公这时的感觉十分良好。
鲁庄公老远跑了过来，一下马，走在齐国军队的中间，心头充满了危机意识，身上全是汗。鲁国代表团的副团长是曹沫，这时也跟在领导的屁股后面，走进会场。
齐桓公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好，会议的程序也很简洁。双方各说几句话后，管仲就叫人拿出那个牛血的铜盘请两位老板“歃血为盟”。一听到“歃血为盟”这四个字，觉得很血腥，其实过程却很简单：参加盟誓的人伸着手指从盘里蘸点牛血，然后抹在嘴皮上，然后就对天发誓，让老天爷见证一下，整个仪式就结束，以后大家就得遵守这个纪律，谁要是违抗，老天爷就不会放过你。也就是说，大家一把那血抹到了嘴皮上，就等于这个盟约起了法律效力。
在鲁庄公就要伸着手指去蘸血时，那个让历史永远记住的一幕出现了。
鲁国代表团副团长、第一军事牛人曹沫同志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齐桓公。
齐桓公骂道：“你他妈的也太不文明礼貌了，没有看到我在工作？等下有你跟老子握手的机会。”这哥们儿还以为小曹是他的粉丝，想过来跟他握手呢。
哪知，曹沫的眼睛圆睁起来，大叫：“我就是不讲文明不讲礼貌。”
齐桓公这才发现，这哥们儿一手抓着他，另一边手早就握着一把宝剑，正满脸凶狠地盯着他。
管仲也发觉问题严重了起来，这哥们儿虽然智商高度发达，大事小事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碰到这个突发事件，一时也有点慌了手脚，一边抢上前去，想用身体挡住他的老板——这哥们儿对他的领导确实很忠心——一边说：“你想做什么？”
曹沫冷冷一笑，说：“你们齐国多次欺负我们鲁国，动不动就拿我们来开刀，对我们不断地发动侵略战争，搞得鲁国都处于亡国的边缘了，让你们的心情长期处于爽歪歪的状态，而我们的心情长期处于抑郁之中。这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应该做的吗？你们凭着军队强大，老打我们，我们干不过你们，也就只好采取这个办法来对付你们了。你就骂老子卑鄙吧，老子就卑鄙！”
管仲一听这话，知道这个家伙的动作虽然吓人，但只是为鲁国讨个说法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搞定自己老板的脑袋，再看看那个脸面，虽然布满横肉，但也不像个蛮来的人，估计也就是为鲁国讨个面子而已，就松了口气，说：“有什么要求，请说出来。”
曹沫说：“把你们侵占鲁国的土地全部归还。”
管仲一听，这个条件比预期的要好多了。反正地皮原来也是鲁国的，现在还给他们也不是什么巨大的损失，马上回过头去对齐桓公说：“老大，答应他！”
你想想，面对曹沫同志那把杀人的宝剑，管仲就是不说话，姜小白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这个条件，当下马上就说：“好，就这么办。”
曹沫虽然打仗不行，打一仗败一次，但这时却聪明得很，并没有在得到齐桓公的口头表态后就退了下去，而是接过那个铜盘，直接对两国国君说：“光口头承诺，只怕过了今天就不算了。还是请两位老板歃血为盟。”
齐桓公一看，真想当场骂出粗口来，本来这些道具都是准备用来签订一个让鲁国有丧权辱国效果的条约，哪知，现在却完全颠倒了过来，丧权辱国的不是鲁国，而是刚当上霸主的齐国。齐桓公气得当场想死，可现在他还能怎么样？只能一脸怒气地按照曹沫的安排，跟鲁庄公办完这道手续。
曹沫这时心眼特别多，在两国国君歃血之后，还觉得不放心。他知道，齐国虽然姜小白是国家元首，但这个国家元首的那两只耳朵全是用来听管仲话的，国家大事小事全由管仲来决定，因此，管仲才是这个国家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就又跑过去对管仲说：“我仍然不放心，咱还得搞个仪式。”
齐桓公一看，就说：“不用了，我一定会把汶阳那块地皮还给你的。连这点都做不到，我还当什么老大？”
曹沫这才收起凶器，退回到他原来的位子，很文明地向齐桓公行了礼。
可齐桓公心里的气却一点没有消停，才散会就对管仲说：“今天实在太气人了。现在这几个家伙都在咱的地盘上，不如把他们搞定算了。”
管仲却不答应。
管仲就是管仲，这哥们儿不管做什么事，都把长远利益放在第一位。现在杀了鲁庄公和曹沫，难度那是一点也没有的，想用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想在什么时间就在什么时间，可杀了这两个人之后，除了出一口鸟气外，齐国有什么利益？那是一点利益都没有的。在这个世界混，长远利益永远是第一位，其他都是次要的，因此他对齐桓公说：“我坚决反对老大的做法。老大这么做，完全是街头黑社会老大的作风，而不是一个诸侯霸主的气度。咱们想把这个霸主做得长远一点，就得严格讲究诚信。现在咱是丢了那块侵略得来的地皮，如果现在要反悔，那咱就会丢掉霸主的地位。老大算一算，丢掉哪个方面更合算一点？”
齐桓公才当上霸主几天，这时正当得初步有感觉，当然觉得这个霸主比那块地皮强多了，一听管仲的话，便什么话也不说了。
齐桓公虽然目光比管仲短浅得多，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道自己远远比不得管仲，因此，不管自己在什么状态下，都无条件地听管同志的话。这时当然也不例外，听了仲父的比较之后，脸上马上就挂上了笑容，继续好吃好喝地招待鲁庄公，并提高办事效率，简化一切手续，马上把那块土地交割清楚，把政治戏做足，让天下人都看到一个有霸主风范的姜小白同志。
鲁庄公来的时候，怕得精神差点崩溃，想不到现在居然享受到这个待遇，不光天天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而且还胜利收回了那块失地，对齐桓公不得不服起来。这哥们儿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有点窝囊，但绝对不是猪头，他知道，要是齐国耍起横来，要杀他灭他，那是容易得像放屁一样，现在人家都这么对待他了，他要是还那么嚣张下去，连自己都觉得太不像话了，因此就表示以后坚决地跟着姜小白同志，将革命进行到底。
再次亮剑
卫国和曹国当时不响应齐国的号召，不把齐国的话当一回事，后来看到齐国的部队浩浩荡荡地开过去要对鲁国进行惩罚性的打击，也同时慌了起来，这时看到齐鲁两国和平解决了问题，齐国的表现还真的不错，便都抓住最后的机会，派人前来跟齐国补办加盟手续，拍着胸口说以后不牛了。
不来开会的都摆平了，现在终于腾出手来，收拾那个中途脱离组织的宋国。如果不收拾一下这种革命最不坚定、思想最自私的国家，只怕没有多久，其他国家也会爱理不理，爱来不来，有好事时，大家伸手来抢，谁也不落后，有什么责任要分担时，个个都选择性地失聪失明，退到一边当观众，什么事都关我屁事，这个霸主还有什么当头？因此，对这样的国家必须狠狠地打击。
这次，齐桓公的排场摆得更大。他此前征鲁时，只带着齐国人民子弟兵，这一次却请周王也派几个兵来，对外说是以大周军队为首的多国部队——虽然中央军的实力现在估计连个城管大队都不如，但牌子却响亮得很。齐桓公现在需要的是大周的招牌，而不是要大周的实力。要是大周军队的实力那么雄厚，他齐国还能出什么风头、还能当什么霸主？
这是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多国部队，打击的目标是宋国。
齐桓公在处理鲁国的事上，采取和平的方式，人气指数不断飙升，几乎天天涨停，享受到了和平解决国际事务的甜头，因此在把矛头指向宋国时，他又听从了那个宁戚的建议，派宁戚跑到宋国去，对那个宋桓公御说连哄带吓，最后御说不得不回到现实中来，带着那副可怜的老实相，跑到齐桓公面前，进行了一次深刻全面的自我批评，对自己论资排辈的思想进行了一顿猛批。齐桓公当然很宽宏大量，说了一大堆话，人都不是特殊材料做成的，谁能不犯个错误？谁没走过弯路？只要能认识到错误，改正错误就是个好同志。
之后，双方重新订了协议。
于是，九国就只剩下那个郑国了。
本来，郑国是最先有霸主这个创意的，而且曾经大力实践过，因为实践得太猛，最后与周王还打了一架，还很牛地射伤了周王一回，可因为实力太单薄，除了能欺负一下比他更单薄的周王之外，对别的国家却一点不能怎么样，人家也从不把他们当一回事，于是声势就逐步弱了下来，最后彻底败落，连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不过，他们仍然认为自己是头瘦死的骆驼，仍然想耍一下大牌，对齐国的通知做出一点也没有感觉的态度来。他们以为齐国还不是在走他们的老路，还不是像他们当初那样，发发通知，谁去谁上当。哪知，齐国不是郑国，人家通知书的含金量却足得很，谁敢不来就直接把部队开过去打谁。更要命的是，管仲认为，要把这个霸主当下去，别的国家都可以放过去，但郑国这个曾经有过霸主思想的诸侯是坚决不能放过去的，一定得找个理由把这个曾经的老牌霸主搞定。
这样的理由实在太容易找了。
郑国原先有个大夫叫祭仲，那个角色跟管仲差不多，一直掌管着郑国的大权。只是这哥们儿虽然狠，但水平比管仲差多了。郑庄公的其他水平算不得杰出，但生育能力很强悍，前后一共生了十个儿子。不过，这十个儿子虽然身体健康，但智商都一般，所以，郑庄公在选择接班人时，也就按着老规矩，让大儿子子忽当太子。可到他病重时，头脑又亢奋了一回，对祭仲说：“我看还是让子突接班吧。他比他的哥哥有水平。”
祭仲反对。
郑庄公说：“要是子忽当了老大。子突不服，打起来，恐怕子忽打不过啊。”
祭仲说：“现在就把子突派到国外去，他就不会来争了。”
郑庄公想了一想，觉得这也是个办法，就把子突送到宋国去。然后郑庄公就按照他的计划挂掉了。
那个子忽就按着郑庄公的既定方针，当上了郑国国君，就是郑昭公。
按诸侯惯例，新君宣誓就职后，也跟现在很多国家元首一样，首先得展开一系列外交活动，向国际社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光辉形象。
当时，几个国家都有插手郑国内政的想法。一个是齐国，当时还是那个齐襄公在位，他觉得子忽很帅，想把女儿嫁给他。哪知，子忽却在人家面前摆酷耍大牌，说我不要齐国的美女，弄得齐国很无奈。另一个就是宋国，现在那个被他老爸视为野心家的子突就在宋国那里过着流浪生活，宋国很想帮他一把，让他当上郑国老大，然后郑国以后就会什么都听宋国的。
祭仲和子忽都把子突和宋国当成潜在的敌人，但又不好公开化，正常的外交往来还是要进行下去的。因此选派到宋国去的人选就有点不好找了。最后，祭仲说，干脆我过去一趟。
这哥们儿以为他去一趟，保证就不会出事，而且还可以看一看子突和宋国的态度到底如何。
哪知，宋国这时很流氓，一看到是郑国实权人物来了，马上就使开流氓的招数。当时，宋国的国君是宋庄公。宋庄公才一跟祭仲会见，连个手都没有握，就大手一挥：“来人，把他给绑了。”
祭仲一听，还以为是宋国在处理他们自己的人呢，觉得这个宋庄公也太没有礼貌了，外国特使才到就干这事。虽然是自己内部事务，可也要给人家一个面子啊。他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要被绑下去。如果是朋友，就顺便帮他求个情。哪知，他这个学雷锋的念头还没有消失，只见几个武士却朝他奔了过来，动作很熟练地把他绑起来。
他大叫：“你们绑错了人吧？我可是外国贵宾啊。”
宋庄公说：“绑的就是你这个外宾！”
祭仲这才知道，自己这回是找死来了，只得在那里老老实实地让人家绑好。
宋庄公并不是真的要杀祭仲，而是把祭仲拘留起来，说你不签订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就让你他妈的把牢底坐穿。祭仲在郑国虽然牛气哄哄，可到了这里却成了个在押犯人，关在牢里，蚊子多得可以把他压死，精神马上就垮了下来，马上答应当子突的马仔，然后和子突一起跟宋国签订了一个宋郑条约，内容为：
一、 子突当了宋国第一把手后，把大权都交给祭仲；
二、 把郑国的三座城免费送给宋国；
三、 再送宋国一百对玉璧、一万两黄金；
四、 以后每年都得给宋国两万石谷子。
条约签订之后，祭仲就带着子突回国，让子突秘密住在自己家里，然后搞了个阴谋诡计，让子忽下台。祭仲在宋国当特使时很窝囊，但回到郑国后，却牛得很，没花什么工夫就把子忽劝退，并让子忽跑到卫国去，然后安排子突当了老大。
子突才当老大没几天，宋国就派人过来，要求兑现条约。子突这才觉得这个代价真的太高了，一个小小的郑国哪能兑现得了？而且就这么割让三座城，自己跟卖国贼有什么区别？自己如何向国人交代？就反悔起来，要求宋庄公给打个三四折吧，这么要价，实在受不了啦。就是我答应，郑国百姓也不答应啊。
宋庄公可不管。我是跟你签订的条约，又不是跟郑国人民签订的条约，他们不答应关我屁事。
子突看到宋庄公强硬的态度一点没有软化，便去求鲁桓公帮他求个情。鲁桓公也是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一听人家过来求情，就觉得自己的面子很大，马上爽歪歪地答应了。一见到宋庄公，马上展开求情工作，说郑国就那么点资产，你这么全要过去了，人家还要吃饭生活啊。宋庄公不答应。鲁桓公就继续磨，好像在为自己讨价还价一样。
宋庄公就生起气来，这是我跟郑国的事，你插手干什么？你不插手，老子说不定还好说一点。现在你一定要插手，我就坚持到底了。
鲁桓公一看，老子的面子真的丢完了，也生起气来，当场拍起桌子，跟宋庄公翻起脸来，然后直接就到郑国，对子突说：“咱干脆联合起来，教训一下这个流氓！”这哥们儿做调解人很失败，但做教唆犯很成功。
子突一听，好啊！有鲁国出面帮他打仗，他要是不答应，那不是太猪头了吗？
宋庄公做梦也想不到，这事居然酿成国际事件。鲁郑联军说来就来，宋庄公也吓了一跳，赶紧开了个会议。御说认为还是跟他们妥协好了，反正咱也没什么损失，如果打败了，那可就不好说了。可那个南宫长万却坚决反对：“还没接触，就说要打败了？咱宋国就这么软弱了？”
几个马仔接着也上来赞同南宫长万的意见，御说的支持者就成了一小撮。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宋庄公采纳了南宫长万的意见，既然鲁郑要打，那就来个硬碰硬，东风吹，战鼓擂，这世界，谁怕谁！
哪知，南宫长万话说得很有力量，可打仗的本事很菜，才一接触，就给两国联军打了个满地找牙。
宋庄公吃了一个大败仗，心里就更加愤怒了，你们能组织个两国联军，老子就不能够了？他马上派人去找齐国，嚷着一起去扁鲁国和郑国。
中国的这一时期，已经开始乱了起来，诸侯们的神经特别活跃，很容易就挑动起来。
当时齐国的第一把手是齐桓公的老爸齐釐公。齐釐公接到宋国的请求，连个会也不召开，当场就拍板，同意合作。而且还拉了几个帮手，战争规模越闹越大，从四国大战，变成了六国大战。
最后，祭仲采取坚守的策略，齐国和宋国在城下玩了一阵子，也没有办法，最后就在郊区展开一场打砸抢活动，拿了一点利益，就拍拍土走了。
本来，多国部队一撤军，郑国的好日子应该开始了。可那个子突天天看着大权都牢牢控制在祭仲这个老家伙手里，自己跟个招牌没差别，就决定跟祭仲彻底摊牌。
这哥们儿的这个想法是不错的，可在实施时却走了着臭棋。
他知道，祭仲是个实力人物，而且智商比他高多了，要搞定他，得找个同盟军，组成一个反祭联盟，否则只有自己玩完。他马上找了那个雍纠当他的死党，许下的诺言就是，把祭仲搞定之后，祭仲现在的位子就是你雍纠的。
雍纠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智商却一点不配套，一听老大的这话，马上就高兴得要命。这哥们儿是子突最坚定的反对者，同时又是祭仲的女婿。这哥们儿死守利益面前无亲情的原则，决定把岳父大人搞定。
作为一个小人，出现这个心态，也是正常的心态。可这家伙又不是个纯粹的小人，回到家后，经不住老婆的反复盘问，居然把他和子突的计划全都背给她听，然后又进行了一次“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政治思想工作。祭美女的觉悟马上就提高了上来，当时也拍拍高高的胸脯保证跟老公一条心到地老天荒，并说，为了保证让老爸上当，她回家去劝老爸进入圈套。
雍纠的猪头脑袋马上表现得很到位，立即批准了这个方案。
祭美女回家之后，思想就开始矛盾起来了，觉得老公是自己的亲人，但老爸也是自己的亲人啊。帮了老公，老爸就得死；帮了老爸，老公就是个死鬼。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现在这两个人的命运居然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矛盾了整整一夜之后，仍然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矛盾，就像很多美女一样，外事不决问百度，内事不决问老妈。老爸和老公到底谁更亲？
她老妈倒干脆得很，说：“老爸只有一个，要是没有了，你就永远没有了；老公呢，死了再嫁，你仍然有老公。老爸属于不可再生资源，老公是可再生的。”
她立即觉得老妈的话才是硬道理，当场就向老爸揭露了老公和子突的阴谋。
你想想，这个阴谋一被揭露，那两个家伙还能斗得过祭仲吗？
祭仲马上采取断然措施，先把现任女婿搞定，然后派兵去抓子突。这个子突逃跑的本事倒不错，一下就狂奔而出，逃得远远的。
祭仲又把子忽叫回来，让他官复原职。
可郑国闹了这么多场内乱加外乱，不管内政还是外交，都已经一塌糊涂。子突请了几个小国当外援，不断地过来猛打郑国。郑国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又找了齐国这个大腕傍了一下，这次特使仍是祭仲。可老祭才一离开，那个高渠就发动政变，杀了子忽，让子颤当了老大，把齐襄公气得当场就要发动打郑战争，可因为后来他的那个美女妹妹回来，就放过了郑国。不过后来，齐襄公仍然带兵过去，杀了那个篡权的子颤。本来，齐襄公想让子突回来当老大，哪知，祭仲的动作快，先立了那个子仪。
这时，郑国的老大是子仪，而且郑国的实力派人物祭仲已经歇菜。子仪正处于孤立的状态。
所以，管仲建议趁着这个时机把郑国搞定。
齐桓公当然听管仲的话，派部队一路杀过去，郑国的部队连个抵抗的准备都没有做好，就给打了个大败。那个子仪连逃跑的线路都还没有选好，人家就杀了进来，一刀过去，子仪就直接走完了人生最后一步。
这时，郑庄公前面的几个稍微牛一点的儿子都死了，齐桓公就让那个子突继续当上郑国的第一把手。子突又像以前他跟宋国签订条约一样，又跟齐国签订了一个条约。
虽然都是条约，但这个条约跟那个条约是不同的。
郑宋条约完全是郑国的一个丧权辱国条约，那个条约中，除了子突能当上国君之外，其他的全是向宋国割地赔钱的条款，最后，搞成一个世界大战。这一次，条约还算是比较平等的，只是郑国从此加入齐国轴心圈，跟另外那几个诸侯一样，紧跟齐国的屁股，服从大周，将革命进行到底。
齐国经过这么多年的工作，又是部队亮剑、又是严格讲究诚信努力树立大国形象，终于把东边的诸侯都拉到自己的立场上来，围着自己的指挥棒转。春秋第一霸主事业终于大见成效。
不过，仍然有诸侯不服。
现在我们的秦国仍然只是在一边站着，当冷眼观众，好像这一切与他们无关，他们正继续加强自己的内政，努力发展经济。
不过，秦在西边，又是新兴诸侯，向来不跟其他诸侯有什么往来，只顾自己在西边闷心发大财，似乎对别的诸侯没有什么威胁，因此很多诸侯这时还不把秦当一回事。
另一个诸侯就让中原诸侯很头痛。
北平山戎
这个诸侯，连管仲也觉得头痛。
因为这个诸侯不但幅员辽阔，而且向来奉行可恨的军国主义，是第一个敢于向大周挑战的诸侯，最出名的特点就是蛮横。
这个诸侯就是楚国。
现在楚国有多大？
长江以南除了吴越之外，就全部是他们的国土了。
楚国虽然很强悍，但当时封的却是子爵，是诸侯中级别最低的。开始时，楚国还是很自卑的，可后来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的级别虽然不高，但他们的实力却是最大的，牛气心态马上急剧膨胀，也不再向大周缴纳管理费了。那时大周还是比较牛的，周昭王就生起气来，带着部队要去猛扁一顿楚国。哪知，最后反给人家痛扁一顿，周昭王自己也被搞定。大周又很要面子，对周昭王同志南征而光荣牺牲的事一直不好意思明说，只是在大事记里写上“南巡不复”之类的字。从此之后，周就不敢再找楚的麻烦。
楚国吃了那次甜头之后，就更牛了。后来那个熊渠干脆就把自己提高了若干个级别，封自己的三个儿子为“王”，完全让儿子跟周王处于同个级别，至于他本人，则是王的老爸，比周王的级别还更上一层楼，实在是牛得没谱了。不过，他也不是胡来一套的，而是有自己的理论基础的。熊渠到处大喊大叫：“老子就是蛮夷，为什么一定要听你们的话？”当然这套理论和做法实在是彻头彻尾的民族分裂主义行径。
可不久，周夷王一死去，周厉王当政，周朝突然强盛起来，把周边几个长期不把大周放在眼里的诸侯好好地修理了一顿。老熊一看，觉得再胡搅下去，自己可就要吃亏了。这哥们儿灵活得很，马上赔着笑脸，老实得像一头老牛，说以前那是我们得猪流感、头脑发热，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这个王字笔画简单，又好看，很符合我们的审美标准，就自称为王了。经过这么多年的深刻反省，现在已经认识到这么做是不对的，是罪该万死的，不过，我们相信周王是宽宏大量的，是不会因此处理一个菜鸟的。现在我们要深刻检讨自己，请周王监督。
周厉王虽然很牛，而且也是个敢于杀人的暴君，但他绝对不是个猪头，他也知道，要是真的去跟楚国干仗，也是不容易的。现在熊渠给了脸面，那是最好不过的，因此也不再追究下去。
大家知道，周厉王不久也给人家搞定，周朝从此全面垮了下来，不过几年，就只剩下一个空壳，跟个皮包公司没什么两样。
现在楚国的国君就是熊渠的后代熊通。这哥们儿又继承了他先辈的牛人气魄，自己当了王，也就是楚武王。
自从熊渠同志不当王的老爸后，并没有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地做人，而是继续加大军国主义的扩张力度，不断地收编周边的小国，因此，职称虽然比以前小了，级别比以前降低了几个档次，但那块楚国的蛋糕却越做越大，国土面积天天在膨胀。
不过，当时奉行军国主义政策的不止是楚国。据统计，本来，大周旗下的大大小小分公司有一百七十个，但在档案里只能找到一百三十九家的确切地址。司马迁大概觉得诸侯太多，记起来太烦人了，而且那些小公司跟个街头地摊也差不多，对历史进程没个屁影响，就不记在历史档案里了。他只记下了十二个很牛和比较牛的诸侯。那些被司马迁同志划出历史舞台的诸侯们，早就因为经营不善，老早就被这几个很牛的大国收编，现在已经不知道消化到什么地方了。
仍然据统计，几个大国收编小诸侯的成绩如下：
第一名，楚并国四十二；
第二名，晋并国十八；
第三名，齐并国十；
第四名，鲁并国九；
第五名，宋并国六。
你一看这个成绩单，就知道楚国现在的实力是多么多么的牛了。
楚国既然敢公开称王，敢公然叫嚷“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敢于公开与中原划清界限，手中的实力肯定强悍，对周边的手段肯定很恶劣，因此跟楚国为邻的诸侯不怕他才是怪事。
郑国的边界就是跟楚相连的。
所以，楚国一咳嗽，郑国就发抖。
以前，郑楚两国的关系一直是和睦相处的，而且有时还是互相帮助的同志加兄弟的关系。郑国胜周王的那一仗，靠的就是楚国当他们的坚强后盾，因此那一箭的功劳里也有楚国的一半。
这时，楚国看到子突跟齐国签订了这个条约，郑国的外交采取的是一边倒的政策，原来的同志兄弟全不管，心里就生起气来，突然高调向郑国宣战，直接派兵狂杀进郑国境内。
你想想，本来郑国就不大，人口数量也没多少，再加上这些年的折腾，连老大之死都不断地刷新历史纪录，平民百姓就更不用说了。这时还能抵抗得住楚国侵略军吗？连求救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叫几下，就被扁得几乎昏倒。
子突没有办法，只得又采取老办法，对楚成王说：“老大，求求你停停火。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宣布重新回到楚国的怀抱。”
于是，郑国又跟楚国混在了一起。他不跟楚国混在一起还能怎么样？你想想，郑国处的地理位置，完全是个挨打受气的区位，不管你站在哪边的立场，你都是个站错队、入错伙的角色。你倒向齐国，楚国的大刀马上就砍过来；你靠向楚国，齐国同样不放过你。
管仲和齐桓公也很生气。他们当然生气。条约上的墨水还没有干，郑国就全部撕毁，那他们这个霸主的话不成放屁狗、狗放屁、放狗屁了？不过，两人也知道，郑国之所以混到这个地步，全是因为那个楚国。如果不把楚国搞定，他们这个霸主以后的话仍然是放狗屁。因此，两人决定发动一场对楚战争，带着多国部队去狠狠地暴扁一下这个南方牛气哄哄的大国。
如果能把楚国狠狠地教训一顿，那这个意义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
在齐国准备跟楚国大干一场时，北边的燕国却派了个使者狂奔而来，说：“老大啊，现在山戎正对我国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我们快支持不住了。你们不是说，要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外族吗？赶快去帮我们啊。要是晚了，燕国就会彻底玩完了。”
齐桓公一听，好啊，以前要去扁个不顺眼的诸侯，还得到处找理由，现在生意却自己送上门来。这哥们儿现在很想跟那个牛气哄哄的楚国较量一下，把齐国的霸主地位彻底巩固下来。至于那个山戎，是个北方少数民族，算个屁，回头收拾也不晚。
管仲不同意。
管仲当然知道，要是彻底把楚国打倒，那是很刺激的，是可以让心情史无前例地大爽一场，可楚国那么好搞定吗？要是真正开战，说不定要打个持久战，那里燕国挺不住了，而山戎们又搞定了燕国，后果就严重了：山戎占领了燕国，从国土面积到人口数量立马壮大了无数倍，而且山戎人又是有名的好战分子，现在就这么点力量，都敢骑马跑过来嚣张，猛扁燕国，要是实力突然大涨之后，不南下耍威风才怪。他们一南下，马上就一脚踏进齐国的领土。那时，齐国正在跟楚国咬牙死磕，谁死谁活都还说不清，突然后方被山戎猛踢一脚，想不亡国，那是没有道理的。因此，必然要先搞定山戎。
而且，搞定山戎还有两个大大的好处，一个就是从此之后燕国也成为齐国的粉丝，加入大齐轴心国，另一个就是还得了一个国际主义精神的大帽子，让人家觉得齐国真是他们最信得过的保护伞。这个年代，是个到处兼并的黄金时代，有个强硬的保护伞，比什么都好。
霸主既是大家的老大，更是大家的保护伞。只有这样的霸主才是长久的霸主。
齐桓公一听，厉害，仲父就是仲父，想的就是比平常人远。
鲁国这时成了齐国最铁的死党，一听说齐国要去打山戎，马上就跑来，请齐国老大让他也带着一支部队去打先锋。即使不能打先锋，去当战场清洁工打扫一下战场也行。
可齐桓公这时却有自己的想法。他知道山戎虽然把燕国打得睁不开眼，山戎的实力也不比郑国大多少，要搞定山戎那是太小意思了，没有必要让鲁国去沾光。这个功劳要全部记在齐国的账上。
他笑着对鲁庄公说：“呵呵，从这里去打山戎，要走好远的路。你就不用去了吧。如果到时需要帮助，我第一向你打招呼。”
鲁庄公只得回去了。
山戎的战斗力果然不怎么强悍，给齐国一阵痛扁，立马大败，向北狂逃，一直逃到孤竹国——现在的辽宁省朝阳县与河北省卢龙县之间的地带。
齐桓公说：“逃到孤竹国也打！”
老大说打，当然就得打。
大军向孤竹国开过去。
孤竹国派他们的大将黄花跟山戎的老大密卢出来迎敌，结果被齐军打了个大败。
孤竹国的老大和黄花这才知道，和齐国的部队真是不能硬对硬。这两个家伙的智商还不错，连夜想出了一个阴谋诡计，弄得管仲同志也上了大当。
齐军打赢了第一战，觉得孤竹国也就是这个样子了，估计明天再加把劲，就可以把山戎和孤竹国全部打趴在地，从此燕国也就像鲁国那样成为他们最铁的死党。这个意义也是大得很啊。要知道，燕国的第一代国君就是召公，其历史地位仅次于鲁国第一代国君周公啊。以前周召两人都是大周的实际最高领导人，是说话最算话的人啊。现在，他们的后代全都成了自己的粉丝，其他国家还有什么话说？
齐桓公到了这时，觉得生意真是越做越大，越做越爽，恨不得天马上就亮起来，马上就吹起冲锋号，把孤竹国一把搞定。
哪知，天才一亮，有人报告说：“老大，黄花来了。”
齐桓公说：“来得好啊。免得我们还得去找他来打。”
“报告老大。就他一个人来。他说，他是来投降的。”
齐桓公叫人把他带进来。黄花进来时，一脸的笑容，手里提着一颗人头，说：“老大，我来投降了。老大不会不欢迎我弃暗投明吧？”
齐桓公说：“你手里拿的是哪个人头？是不是在城里成了杀人犯，被你们老大通缉了才跑出来？告诉你，我们不欢迎通缉犯。”
黄花说：“这是山戎老大的头。确实是我砍下来的。我为什么要砍他？老子早就劝我的老大不要跟山戎那帮流氓混在一起跟老大作对，他就是不听。昨天打了败仗，他还决定跑到沙漠那里请救兵，我劝他，他仍然不听，半夜里已带着全城的人出去了。我没有办法，就砍了山戎老大密卢的头前来投降。以后我就当老大的马仔。”
齐桓公和管仲一看，这个头还真像昨天他们看到的那个密卢。但管仲有点不信，又叫来几个山戎的俘虏，指着那颗难看的头，问是谁的？都说是我们老大的。
管仲没有办法不相信。
于是跟着黄花进城，城是空的，证明黄花说的一点没错。
齐桓公一看，跑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这战争就结束了？一点不刺激。可山戎却给灭了，你还想干什么？他拍脑袋说：“孤竹国的老大也是个恶心人物，咱还得把他搞定才算结束任务。”叫燕国守住这个空城，他和管仲带着大队人马继续去追孤竹国的老大答里阿。
如果不是那个意外事件，齐桓公和管仲恐怕跑得腿断了还在疯狂地长征着。
这个意外就是那个老马识途事件。
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故事，但绝对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导演是谁。
就是黄花同志。管仲大脑虽然发达，智商虽然很高，眼光虽然不错，但也不知道那个答里阿出逃的方向，因此就叫黄花做向导在前面带路。
黄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带着大军直接就进入了那个叫“迷谷”的地方，齐军马上就乱了套，分不出东南西北了。管仲马上叫人把黄花同志找来。可那个家伙早就闪人了，现在连气味都找不到了。管仲不用经过大脑就知道上了这哥们儿的大当。
齐桓公一看，在这个望不到边的沙漠里，估计不过几天，大家都得给渴死，然后统统变成木乃伊。原来以为仲父的智商高度发达，什么当也不会上，哪知却也跟老子一样，上了这个大当。这个当本来没什么高明，可你一上这个当，就只有死啦死啦的有。他望着沙漠，脸上呈现出一副要哭的神态。
管仲却一言不发，他知道，如果现在他也跟老板一样，慌了手脚，脑力指数狂跌下来，他们这一群浩浩荡荡人马集体木乃伊是当定了。所以，他必须冷静，就是死也得冷静地死去，当个冷静的木乃伊。
齐桓公看到仲父站在那里，面对滚滚风沙，一脸的苍凉和肃穆，觉得问题更加严重了，说：“仲父啊，你千万要想出办法啊。呵呵，仲父你是齐国的大救星啊。”
管仲睁着眼睛，四处找出路，可四周都是同一个景象，好像哪里都是出路，但好像哪里也不是出路。
风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冷。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们敬爱的管仲同志。
管仲站在大家的目光里，第一次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峻的考验！
连马都已经受不住了，在风中发出长长的嘶叫声。
管仲看到马，脑里突然灵光一闪，咱们没有人到过这个地方，找不到向导，但这些马有很多是这一带的战利品。这些马肯定到过这一带。连黄花那家伙都能认识路，这些马为什么不能？
他马上下令，找来几匹老马，让它们在前面走着，它们往哪走，咱就往哪走。我就不信走不出这个地方。
这个办法果然好，不过半天工夫，大家就回到了原路。
整个齐国大军集体跟着他们的老大松了一口气，释放出的二氧化碳，足以让大气层的臭氧空洞扩大了一圈。
黄花做梦也想不到齐国的部队会一个不少地活着杀了回来。这哥们儿和他的老大吃了败仗之后，就知道，再玩下去，一定会给齐国玩死。于是，他们经过几分钟的密谋，马上就达成共识：不能硬对硬，就玩个阴谋。于是就杀了那个山戎老大，让黄花同志拿着那颗山戎老大的脑袋去诈降，骗取齐国的信任，然后就带他们进沙漠，让他们在沙漠那里全部死光光。他们可以打败咱们，可他们能打败沙漠吗？
他们看到管仲和齐桓公双双上当，都以为大功告成了。呵呵，不是说老管的智商天下第一吗？哈哈，连老子这个小儿科的阴谋诡计也看不出，也会愉快地上当，然后愉快地向死路奋勇前进。
黄花回来之后，马上收拾人马，又向孤竹国的燕兵进攻，把燕兵打得大败，拼命地逃回去了。
管仲和齐桓公带着部队回来时，看到很多老百姓都在逃难似的到处乱跑，就派人过去问情况。那些老百姓把燕兵被打败了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管仲马上把特务连的战士叫来，让他们化装成难民，然后混进城里去，等大军攻城时，打开城门。
这时，黄花和他的老大答里阿以为齐国全军早已死光光，正爽歪歪地打算等再休息几天，放过长假去沙漠里验收一下这次脑力劳动的成果，哪想到人家已经杀了进来。
管仲的进攻命令是在半夜里下达的，大家从四面八方向孤竹国的国都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答里阿和黄花急忙起来，大喊大叫关好城门，坚持到底。
他们一点不知道，管仲早已派人混进城里。这时，那些卧底人士看到城外大军攻打进来，马上按原定计划行事。有的人一边到处当纵火犯，身上全是易燃易爆物品，见到能烧的东西，就一把火放过去，弄得城内的消防队员都忙不过来；另外一批人却直接冲到城门那里，见人就杀。
那些门卫一时还没有醒悟过来，看到人家大刀砍上来，都急得大叫：“你们他妈的发疯了？怎么砍自己人啊？”
哪知，人家也不答话，大刀照旧猛砍，然后打开城门。门外的大军就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答里阿和黄花这才知道，智商低的人永远玩不过智商高的人。他们拼命想逃跑。可最后是把命拼掉了，却逃不出去。
于是，孤竹国从历史舞台上彻底消失。
这次北伐，仗虽然打得一点也不艰苦，但却因为上了一个小儿科的大当，差点让齐国大军集体成为烈士。教训是深刻的。
当然，成果是很大的，不但灭了山戎，解除了北方的麻烦，而且也让燕国成为齐国的又一死党，霸主的底气越来越雄厚。
当然，燕国得到实惠最多。齐桓公继续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把孤竹国和山戎的地皮统统送给燕国，成为燕国的领土，把燕国的国君笑得牙齿都发酸了，一路送齐桓公，一直送下去，一路说着溜须拍马的话，把姜小白拍得很享受，一路爽歪歪。
后来，齐桓公觉得这哥们儿捧拍水平已经到顶，走了一大段路，再也没有什么拍马屁的创意了，就说他你也该回去了，你还得回去当你的老大，不能陪我说话一辈子。
燕侯这才说：“呵呵，要不是老大提醒，我还要送过去呢。跟老大在一起，走得真快，一下就走到了大齐国的江山境内了。齐国老大哥的江山真壮丽、人民真豪迈啊！”
齐桓公一看，真的进入齐国境内五十里了。这哥们儿一路给燕侯拍着马屁，舒服得要命，觉得燕侯真是个好同志，心头一高兴，又发扬一次国际主义精神，很大方地对燕侯说：“按照国际惯例，诸侯送诸侯不能过自己的国界。现在都是因为我不记得提醒你，让你犯了这个错误。这个责任应该让我来承担。来人，把这五十里地送给燕国，免得人家会说燕侯犯错误。”
燕侯一听，拍马屁还真有搞头，就这么来来去去的几句拍马屁的话，就得了五十里土地。够爽！
当然，齐桓公的这一着，也是一种政治秀，作给地球人看的，让大家看到大国领袖的风度。
这样一来，大家不得不服他，觉得他当老大是很优秀的——当了你的保护伞，除了出兵帮你讨回说法、保护你的利益之外，不但不收你的保护费，还让你得到这么多土地，这个保护伞有多少人能做到？不信，你去看看，重庆那些黑社会的保护伞，个个还天天在主席台上标榜自己是人民公仆呢、是要为人民作无私的奉献呢，可到头是什么？谁不收人家黑社会组织一大笔的保护费，最后保护费多得没有地方收藏了，干脆一捆捆地丢进鱼塘里。所以，大家对齐桓公当老大就没话说了，有什么事都到他那里投诉。齐桓公有管仲帮他处理，诸侯们的投诉基本都能公正客观地解决。
当然，齐桓公并没有真正高尚到不收保护费的地步。后来他的霸主地位巩固了，可以牛得谁都不怕了，就提出了收费项目，把大量的负担摊到那些弱势诸侯身上。
经过几十年的努力，齐桓公的霸主事业也终于走上了正轨。
齐桓公觉得很爽。但有的人就不爽了。
责问楚国
有点不爽的是楚国。这时，楚国仍然是楚成王当老大。
本来，以前齐桓公曾经想教训一下楚国，把他这个霸主当成一个真正的巨无霸，成为一个唯一的超级大国。哪知，这些年来，诸侯们对这个霸主太过相信，什么事都找齐国老大来表个态，霸主业务太过繁忙，一会处理鲁国的庆父事件，一会又处理卫国的内乱……一时忙不过来，最后是轮到楚国没有耐心了，要跳出来挑战一下齐国的超级大国地位。
当然，楚国和齐国没有接壤，中间还隔着那个倒霉的郑国，要直接跟齐国对着干，得先把郑国变成自己的地盘。
这时，那个被推翻来推翻去的子突先生已经死翘翘，现在是他的儿子郑文公当老大。
时间是公元前656年。
这年是齐桓公三十年，秦穆公四年。
楚成王也是个办事讲效率的家伙，决定才一形成，马上就带着部队隆重地向郑国跑步前进。
郑文公哪抗得住楚国的大兵，急忙向齐国老大求救。
齐桓公十多年前就曾经决定要发动一场齐楚之战，只是后来因为事多，腾不出手来，这才让两个超级大国这么多年没有接触，现在楚国居然主动向齐国叫板，他当然不用客气了。十多年前，他想出兵去搞定楚国，那时的理由还有点生硬，而且力量也没有现在这么强悍。现在的理由却大得很，可以大声向全世界宣布：楚帝国主义不顾国际社会的坚决反对，悍然入侵郑国，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共同对抗楚帝国主义，坚决消灭侵略军。
不过，齐桓公也知道楚国不是山戎，不是鲁国，而是一个老牌帝国主义，不但国土面积大，而且战斗力很强，只有突然发动袭击，突然猛扁他一顿，才会取得胜利，因此他并没有真的大声向全世界宣布讨伐楚国。
按齐桓公的意思，大军快速跑到郑国，突然出现在楚军面前，先把楚军吓得脑袋进水，然后打击。可管仲认为不行。他认为，直接去救郑国，不如直接去进攻楚国。当然，凭咱的力量要单干，还是干不过楚国的——即使干过楚国，咱也累得要死了。因此，得联合诸侯组成多国部队，对楚国来个群殴。
齐桓公说：“这样一来，声势太大，楚国就会有准备啊。你没事联合诸侯，去干什么？楚国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咱要干他了。”
管仲说：“咱对外宣传是去教训一下蔡国。蔡国现在只是小菜一碟，咱大军过去，只眨眼工夫就可以把它彻底端掉，实力没受一点影响，然后直接把战火烧到楚国境内。楚国肯定会打败仗。”
齐桓公一听，这个方案更可行，而且还可以教训一下那个蔡侯。
原来齐桓公这三姨太就是蔡侯的妹妹。这个时期的诸侯都很乱，但有一个规矩却没有乱，就是诸侯之间都是你娶我的妹妹做老婆，我讨你的女儿当二奶，总之认真算起来，大家都是亲家。但这些亲家却一点不亲，不是你打我，就是我干你，总之是一边娶对方的美女，一边举着大刀砍对方的脑袋。
这就是当时的明规则。
蔡侯的这个妹妹很漂亮，也很有小资情调，所以齐桓公很喜欢，天天跟她泡在一起，喝喝革命小酒，玩玩小资情调。有一天，两人驾着私家船到莲花池里采莲花。
蔡MM采花采得高兴，动作幅度一大，船就晃得厉害。
齐桓公虽然不怕楚国，不怕山戎，但却怕水，船一晃就怕得大叫起来，而且叫得似乎天马上就要塌下来一样。蔡美女一见，觉得很好玩，干脆停止采花工作，叉开两条美腿，做起摇晃运动，把船摇得更晃，摇得齐桓公的叫声更尖锐，她觉得更加刺激。
她觉得很快乐，可齐桓公却很生气，上岸之后，当场就办理了离婚手续，你爱玩摇船，你回蔡国摇去，老子需要的是美女，不是船夫。
蔡美女被辞退回去后，蔡侯却生气了。我妹妹这么漂亮，就犯了个浪漫错误，你就退货回来？你以为你不要，就没有人要了？当场做主，把妹妹嫁给楚成王。
楚成王一看，这个MM还真的漂亮，不就是爱玩点水啊？我水性好得很，从来不晕船。马上就接了过来。
齐桓公知道后，又生起气来，老子堂堂诸侯霸主，我战斗过的地方，你居然还敢送给楚国的老大？所以，齐桓公老早就想过去教训一下蔡国。这时，管仲一提出这个方案，只一次战斗就把两个反对派都狠扁一顿，当然高兴了。
齐桓公马上发出号召，带着齐、鲁、宋、陈、卫、曹、郑、许八国部队向蔡国浩浩荡荡开去。
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参与成员最多的多国部队。
你想想，蔡国屁大的地方，能挡住多国部队的猛打吗？蔡国的国名虽然叫蔡，但蔡侯却一点不菜。他听说多国部队没头没脑地打了过来，就知道自己远远不够人家打，便急忙派人到楚国去，而且还编了个谎话，说齐国是来打楚国的，并不是要来打蔡国的。现在老子把情况跟你讲清楚，信不信由你。
这虽然是个谎话，但却是个歪打正着的谎话。但楚成王仍然有点不信，齐来打我？为什么不直接杀过来，一定要走你的地皮？但他又不敢不信，就先派人去看看情况，到底多国部队的打击目标是谁。
如果事情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管仲的计划就会顺利成功。
可这时，另一个人出现了。
这个人叫屈完，跟后来那个屈原一样，都是楚国的贵族。这时，这哥们儿现在正在蔡楚边境上执行任务。
本来，管仲已下令多国部队越过蔡国直接向楚国发动突然军事行动，想一举把楚国搞定。多国部队已按照计划，全力进攻。哪知喊杀声还没有响起，那个屈完却走进来，对齐桓公说：“我奉我们老大之命在这里等你们呢。”
齐桓公一听，马上就惊呆了。他对管仲说：“仲父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管仲说：“肯定是有人泄密了。估计他们已经有了准备，咱的阴谋诡计看来泡汤了。既然他们的特使都在这里跟咱会见了，咱也只能跟他们摆道理了。”
其实管仲一点不知道，楚成王这时还在犹豫，只是派人过来摸他们的底，搞他们的情报，并没有做什么准备工作，而是这个屈完太狡猾了，正在骗他们上当。
当然，管仲在这个时候采取不进攻的策略还是正确的。跟楚国对着干，不能突然之间将他们打趴下，一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齐国就很难在短时间内脱身出来。现在虽然是多国部队，但那几个国家向来是凑热闹的，要是真的开战，打得久了，他们肯定受不住，到时多国部队反成了多重麻烦，结果如何，真不好说了，倒不如先跟屈完谈谈，看看是怎么回事。如果楚国实在想打，就跟他死磕下去，那也是没办法的。如果楚国还有别的意思，只要争个脸面回来就足够了——反正现在争的就是一个脸面，当了这么多年的霸主，其实只是得了个脸面而已，其他实惠的东西，算起来倒真的不多。
于是，管仲就跟屈完代表双方老大举行了两国会谈。
屈完继续忽悠管仲，见面的第一句话就说：“俺大王早就知道你们到这个地方来，所以先派俺在这里等你们，俺大王委托俺向你们请教，俺国本来在南方，你们在北方，从来没有什么瓜葛，为什么你们要突然来打俺们？”
管仲一听，更认为楚国有了准备，心里就有了不想打下去的想法，马上就说：“咱们两国本来都是大周王朝的二级机构，这你们是知道的吧？你肯定还知道，以前我们齐国刚被任命的时候，大周还有个正式文件，说，以后哪个诸侯不服从周王，跟大周对着干的，就由齐国当带头大哥去处理他。你们长期以来都不向周朝交管理费，进贡你们的包茅，使得周朝在祭祀祖先时不能过滤酒，让祖先们喝的酒不能更加纯一点。所以，近来周朝老追究齐国为什么不催楚国把这个东东拿来？齐国向来遵从周王，哪能不带兵前来？另外，当年，周昭王到楚国来过黄金周时，你们却在船上做了手脚，让他坐在破船上，最后让天子成为水鬼。所以，现在连带这个事一起，向你们讨个说法。”
注意，管仲在这里列出的两大罪状，绝对是经过大脑反复过滤的。第一个罪状其实就是几捆茅草，在南方到处都有，是滤酒专用品。这个罪名的弹性很大，要是上纲上线起来，是可以灭国的。因为周朝少了这个东东，祖宗在另外一个地方，就吃不香喝不辣起来，就会在阴间骂娘，就会不保佑大家，那个后果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的。而且根据唯心主义人士无数次的证明，祖先们虽然是自己的祖先，但一到阴间就很变态，是一帮经常生气的家伙，而且一生起气来，并不像我们这样，只是摔几件家具了事，过后仍然一团和气，该吃饭的吃饭，该洗脚的洗脚，该睡觉的睡觉。他们却专门找你的麻烦，而且不去找别的活人，而是专门恶搞自己的子孙。因此得罪了祖先，在当时看来是最严重的后果，这罪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当然，如果不当一回事，就会笑呵呵一下，不就是一捆草？那是牛吃的快餐，算个屁。反正有酒给祖先喝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过滤？说不定祖先就喜欢那个稠稠的东东，喝起来比酒水有营养多了。
第二个罪名的弹性就更大了。这个罪名是翻历史旧账，把N久年前的周昭王之死摆到台面上，说是楚国以前的第N代老大害死了周昭王。这事说来就更不靠谱。你想想，连周朝自己多年来，都没有追究这个责任，你到现在还来纠缠什么？连周朝自己在档案里都模糊过去，你还能怪楚国吗？
管仲把这两条罪名列出来，完全是可以伸缩的，是打是退，都给自己留下了主动权。
屈完也是个外交老鸟，一听管仲的话，马上就回答，他的回答，也只有两点。第一点，很爽快地承认了不贡包茅的错误，表示以后一定超额完成任务——反正就是几捆草，发动几个农民加班加点用半个工作日就可以搞定，完全可以堵住这个罪名。第二点，就是坚决否定昭王之死跟楚国有关。那跟谁有关呢？他对管仲同志说，你要想知道原因，“君其问诸水滨”，就去问滔滔江水吧。
说是江水知道，其实就跟鬼知道差不多。
管仲知道碰上对手了，回来对齐桓公说：“楚国现在的态度还是很强硬的，看来得施加一点压力。让大军继续向前压过去。”
于是，多国部队一直开到汉水岸边，每天在岸上猛敲战鼓，把声势做大做强。
这时，楚国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派斗子文带着大军在汉水对岸列阵，与多国部队隔着汉水面对峙。
到了这时，这仗是打不起来了。
以当时的水战设备，谁都不敢渡江过去硬拼。
斗子文也是个老鸟，一看多国部队只擂鼓不渡河，就知道管仲并不想真的干仗，就对楚成王说：“老大，管仲聪明得很，到现在还只是光叫不练，一个兵都不派下来。我估计和平的希望还是有的。不如再派个人到那边去跟他们洽谈一下，看看他们的意思。顺便看一下他们的实力，如果他们的战斗力不强，咱就冲过去搞定他们。如果他们真的强悍，咱就争取和平解决。”
楚成王问：“派谁去好呢？”
斗子文说：“还是让屈完过去，他跟管仲打过交道。”
屈完说：“我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我已经当面向管仲认过错。如果老大想和平解决问题，叫我过去，绝对没有选错人；如果想继续打，还是另派人过去吧。”
楚成王当时拍板说：“就是你去了。现在我授权给你，不管是和是战，都由你在那边决定了。我们在这边做好两手准备，就等你回来。”
其实，管仲早就想和平解决。这时看到又是屈完过来，知道事情成了，马上以高规格来接待屈完。老屈一看这个排场，当场就决定和平算了，免得打来打去，那才麻烦得多。
于是，双方经过友好协商，最终达成两点共识：一、楚国承认不贡包茅给周朝的严重错误，以后每年按时向周朝运去几车草包；二、多国部队后退三十公里，楚国当场兑现一车草包。
这个协议，对双方而言，可以说是双赢的。楚国承认了一个错误，损失了一车草，但免了一场多国部队的打击，仍然是合算的；齐国带着多国部队雄赳赳气昂昂而来，总算讨了个说法回去，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胜利，但面子却已经赚够了。连楚国都在自己面前认错，把N年来一直不贡的包茅全部兑现，这可是一项伟大的胜利啊，没有水平、没有实力你能办得到吗？
屈完回去向楚成王汇报了这个会谈的成果后，楚成王的脑子突然又进水了，觉得这么在齐国面前承认多年都不承认的错误，面子丢得有点大了。何况齐国就这么退兵回去，肯定不是为了要几车草，而是因为实力不行，怕了他们才退兵的。他这么一想，马上就反悔起来，叫停送草车：“不用开过去了。”
屈完和斗子文坚决反对，说老大要是开这个国际玩笑，老大您就太无耻了。
楚成王一听，两个人都骂自己无耻起来，那自己是真的无耻了，因此只得赔着笑脸说不做无耻的老大，派人把包茅送过去，另个给八国都送了一份楚国的土特产和现金，让大家的脸都笑歪了。
齐楚之战之前，声势大得要命，当时所有的军事评论家都以为，史上规模最大的大战争就要爆发，诸侯之间马上就得血流成河，一大批优秀的军事家就要产生，哪知最后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多国部队只是组成了一个阵容可观的旅游团到汉水北岸一游，看到汉江的水还是很环保的，是绝对没受过污染的，然后还拿了楚国的礼物，就都回去了。
当然，回去之前，齐桓公照例又开了个诸侯大会。楚国派屈完前来跟八国诸侯签订了召陵宣言，承认齐国的老大地位。同时，齐楚两国还就郑蔡两国问题达成了谅解，即齐国不再为难蔡国，楚国也要放过郑国。算起来，谁也不吃亏。
当然，对于齐国来说，这次跟楚国的交锋，使齐国的霸主事业更上一层楼，达到了历史新高。
当然，主导这次外交事务的仍然是管仲。
后来，鲍叔牙偷偷地问他的老朋友：“我有点晕菜了。楚国到现在已经称王，这可是个大罪名啊，你为什么忽略不计，却是纠缠那几车茅草？”
管仲笑着说：“那个称王的罪名实在太大了，咱要是提，他肯定不会认错。他一不认错，这仗就得打下去。你也看到楚国的实力了吧？要是打下去，这仗估计要打得没完没了，到头就是胜利了，咱的综合实力也玩得差不多了。到时还拿什么资本去当霸主？所以，得了面子就已经胜利了。为什么一定要去打个你死我活？”
老鲍一听，心说，老管的水平，老子无论如何也赶不上了。
让楚国认错，取得面子上的胜利，是齐国霸主事业的一个高峰。
霸业巅峰
齐国霸主的另一个高峰就是直接干涉了周王的确立。
管仲提出的霸主口号就是“尊王攘夷”，这话说白了，就是打着大周的旗号，借着打击外族侵略的机会，把其他诸侯全部绑架，然后到处干涉别国内政，说是执行周朝的使命，其实是充当国际警察，谁不听自己的话，就修理谁。
除了楚国和秦国的内政，齐国没有插上一腿之外，其他国家到处都有齐国那只看不见的手。这时，他们觉得干涉诸侯的内政好像也不刺激了，就把手伸向周朝的内政。
能把周朝的接班人定一次下来，这个霸主就真的牛了！
管仲的做事风格是，不管做什么事，都得有个理由，没有理由就要创造一个理由出来。不过，这时周王朝确实给管仲提供了一个大大的借口。
齐国自从当上诸侯的霸主后，不管是文明还是粗暴地干涉了人家的内政之后，总是很有礼貌地派人跑到洛邑那里，向周王进行汇报，说是完成了周朝交给的任务——其实，连周王也不知道这个任务是什么任务——表示自己做的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这次跟楚国的交锋，更是为大周讨说法，因此就更需要向周朝汇报情况了。这次齐国派去向周王汇报的人是隰朋。
这个隰朋也是个老鸟，在首都没几天，就发现周惠王的家里出了麻烦。本来，周惠王听说齐国为他们家讨到这个说法，心里高兴得要命，叫后勤部门集体动员，要隆重招待这个霸主的特使。
隰朋听说周惠王现在对太子的态度有点变化，就要求见一见太子。
周惠王有点不高兴，但他不是猪头，知道自己虽然是大王，是全国老大，但霸主的分量却比自己重了，因此也不敢得罪这个特使。
周王的太子叫姬郑，是原王后的儿子。后来，王后死去，周惠王又任命了新的第一夫人，新第一夫人叫惠后，人很漂亮可爱，周惠王很喜欢，于是就想把原来的姬郑的太子位免去，让惠后的儿子姬带当太子。他把姬郑叫来的同时，也让姬带一起出镜。
隰朋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这哥们儿估计跟姬郑个人交情很不错，回到齐国就对齐桓公说：“老大，看来太子有点不妙了。老大现在是诸侯的霸主，是大家心目中的大救星，为什么不想办法救一救太子？否则，周朝乱了套，霸主也有责任啊。”
齐桓公有个屁办法？但他实在想插手一下周朝这个事务，让自己的霸主事业更上一层楼。他没有办法，但他知道管仲有办法。他把管仲叫来，说：“仲父啊，你得想个办法保住姬郑当上下任周王啊。要不周朝一乱，咱也好不到哪去。”
管仲说：“这个好办得很。马上召开一个大会，列个出席大会的名单，叫姬郑代表周朝到会指导。只要姬郑出席了大会，让大家全面认可了他的接班人地位，周王以后还有什么话说？”
于是，马上通知各诸侯，到卫国的首止开会。
会议时间是在公元前655年5月。
来的仍然不外乎那八国小诸侯。这八国的地皮不大，人口数量也有限，但不管怎么小，他们也是诸侯，而且占了诸侯的大多数，因此会议仍然是一个隆重而热烈的会议。这种会议，一般都是吃吃喝喝，顺便集体玩乐几天，然后拎着会议的纪念品笑呵呵地回去。以往齐国大会诸侯时，一般很少叫周朝派人参加，都是在开会时设个虚座，表示对周王的尊重，可这次，却让姬郑出席，而且是代表周王出席的。
在大会上，齐桓公带着大家一齐向姬郑行礼，并号召大家像尊敬周王一样尊敬姬郑。他这么一号召，大家谁敢不响应？谁敢不坚决拥护？
齐桓公为了让姬郑跟各路诸侯混熟，使人气猛涨几个百分点，因此就叫姬郑继续留在首止，与大家玩一玩，反正回去也是玩。
周惠王这时很生气，觉得这个齐桓公实在太不像话了，管闲事居然管到自己头上来了，现在是管太子的事，估计没多久就会管到现任大王的头上来了。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的周惠王虽然很生气，但他不是猪头，也知道，不管自己如何生气，齐桓公的后果一点不严重，管仲是不会把他的情绪当一回事的。可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最后，他经过很多天的脑力劳动，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觉得自己没有实力，为什么不借用人家的实力？
现在能有实力跟齐国比拼一下的只有楚这个流氓国家了。就叫楚国跟齐国打一场，不管谁死谁活，自己都是赚！
这哥们儿的这个想法很不错，应该是周王朝N年以来，最有创意的想法了。
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高明了，不好好地实施一场，实在太对不起自己的智商了。
他很得意地把自己的想法跟他的头号助手宰孔说了，认为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太强了：齐国带着大军去打楚国，可连个箭都没有射出去就回来了，说明齐国其实也是个纸老虎，可以让楚国收拾一下这个霸道的帝国主义。而且是师出有名的——现在齐国扣留太子，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宰孔表示反对，但周惠王不听，他派人偷偷拿了一封鸡毛信跑到首止，交给郑文公，要郑文公迅速跟楚国取得联系，希望郑楚联合起来，把齐国搞定。
这个郑文公也是个超级菜鸟，也不想想自己的江湖地位只能算个屁，以前夹在两强中间，给打得满世界乱跑，差点死掉的次数绝对不止一次，好容易两强达成和解，郑国才过了几天安稳平安的日子，从此以后就应该更加小心一点努力夹着尾巴做人，尽量不要加入是是非非中才对。可现在一见周王这封信，就把什么教训都扫出自己的记忆了，马上高兴起来，以为自己出头的日子到了。这哥们儿实在太激动，得信的当天就偷偷地开溜。
齐桓公知道后，气得大骂，然后就要发兵过去，要武力解决这个郑文公。
管仲说：“这估计不止是郑文公的问题了。我估计有幕后推手，而且这个幕后推手就是周王啊。所以还是听其言、观其行，不要着急动手。大会要继续开，让大家都签了盟约再说别的。”
这次盟约的主题是大家从此以后都当太子的死党，谁背叛，雷就劈死谁。然后叫大家各出一部队兵车，护送太子回首都，表示从此以后大家都紧跟姬郑同志将革命进行到底。谁都看得出，这是在向周惠王示威。
这时，那个郑文公还在执行着周惠王交给的任务，去把那个传统盟友申侯叫来，叫申侯出面带着礼物去楚国，请楚国过来收拾齐国。
你想想，齐国能放过这个郑文公吗？
于是，郑文公的好日子开始了。
先是齐国猛打郑国，楚国过来救；然后郑文公表示不跟齐国为敌了，现在跟齐国为敌就是与人民为敌。可楚国又不放过郑国，派兵过来猛揍一顿，当然，齐国又来救。弄得郑国那片土地，成了齐楚打架的好战场，最后只苦了广大郑国人民。当然，郑文公也苦，可他的苦没人同情。
郑文公这才知道，有些事是不能乱来的。
郑文公被打了多次，也给打得聪明起来了，最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那个老搭档申侯的头上，说都是申侯教唆他干的，那时自己头脑糊涂，一点不觉悟，上了他的当，现在经过霸主的猛烈教训，思想进步了，终于认清了申侯这个家伙的嘴脸，于是大声宣布跟申侯彻底划清界限。为了表示界限划得清，郑文公干脆砍了申侯的脑袋，说，以后谁再乱来教唆我，就是这个下场。这些戏做足之后，郑文公派他的儿子公子华带着郑国代表团去跟齐国签订盟约。
郑文公虽然近来思想活跃，活跃得差点把郑国玩完，按他的说法是，他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为了郑国的长远利益，只是后来走错了一步才弄成这个样子，可错误谁没有？这说法好像也不错。其实这哥们儿的眼光是一点不远的，视力比老鼠强不了多少，比如到了现在还没定个接班人。他不定接班人，所有的儿子就都觉得自己有当接班人的资格。
公子华觉得自己的资格最老，因为他是大儿子，按照论资排辈的原则，老爸一挂，就轮到他接过权力大棒了，可现在他的老爸很喜欢他的那个弟弟公子兰。他怕哪天老爸喜欢弟弟喜欢过了头，就突然宣布让弟弟当太子，那样一来，他这个大儿子只赚了年纪，没有别的好处了。因此，他曾经串通过郑国的三位老臣孔叔、叔詹、师叔，请他们帮忙。哪知，这三个人都是正直的老臣，听了他的话之后，反而大义凛然地做他的思想工作，劝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听老爸的话，当老爸的好儿子，而不是有其他想法。
公子华本来想叫他们帮自己的忙，哪知，话题才开了个头，自己马上就变成个犯错误的小学生一样，给三个老家伙一顿猛批，批完了之后，还说这是语重心长的教导，是为了挽救自己，希望自己悬崖勒马回头是岸。他决定好好地收拾这三个老家伙。
当然，现在他老爸很看重这三个人，因此，他要是直接向这三个人下手，那是万万不能的，估计自己的手还没下，老爸的大刀就已经先砍下来了。他想了一个办法，要借齐桓公的手把这三个老家伙搞定。齐桓公要杀什么人，他老爸能管得着吗？
他见了齐桓公之后，马上就对齐桓公说：“老大，你知道是谁叫我老爸跟你对着干的吗？”
齐桓公说：“不是那个申侯吗？”
公子华说：“我老爸能听申侯那个猪头的话吗？告诉你，是孔叔、叔詹、师叔三个家伙啊。这三个家伙天天在我老爸面前，做我老爸的思想工作，我老爸最后受不住了，这才决定背叛老大的。后来，也是他们又一起叫我老爸杀了申侯当替罪羊的。我老爸的那个耳朵硬度向来有点不够，总是听那三个家伙的话。如果还留那三个家伙在我老爸身边，说不定哪天郑国又会跳槽到楚国那一边去呢。”
齐桓公的智商本来就不怎么高，一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就只齐桓公一个人，公子华的这个阴谋实现得很容易。
可还有管仲在那里。齐桓公虽然全盘相信了公子华的话，一点不怀疑地上了公子华的当，但他有个特点，不管做什么事，尤其是关于国内国际的大事，都要去问问管仲，最后拍板权全在管仲那里。
这件事，他当然也要去问管仲。
管仲是什么人？能上公子华的这个当吗？他一听老板的话，连脑子都不用运转一圈就知道这全是公子华的把戏：“老大，我对那三个人的情况了解得很，思想很纯洁，人品很不错，工作很认真，根本不会搞出这些事来。你要是相信了公子华的话，你就上了他的大当。”
齐桓公一听，居然耍圈套让老子上你的大当，不把你搞死，你不知道这个天下是谁的天下。马上叫管仲负责处理这件事。
管仲处理得很简捷，只是派人把这事告诉了公子华的老爸，说你儿子的人品出现了大问题，你不想乱下去，就得赶紧采取措施，你想让郑国从此进入大乱时代，就让他继续活下去。
本来郑文公心里就对这个大儿子没有多少的好感了，这时接到管仲的这个警告，脸上马上就出现了杀人的神态，当场派人过去，砍了公子华的脑袋——那时，杀子杀父杀哥杀弟在官场中已经变得很正常了，是权力斗争中最经常性的活动——然后再派孔叔作为郑国的特使去跟齐国签盟约。
没多久，也就是公元前652年，周惠王死去。这哥们儿原来想传位给另一个儿子，可因为太子姬郑在齐国强大的支持下，他的这个行动就一直只停留在想法里，一直到死，也实现不了。齐桓公怕姬郑顶不住，立马又召开了个诸侯大会，共同大声宣布拥护姬郑当周王，彻底堵死了惠后的野心之路。
牛人的最后时光
齐桓公和管仲都已经老了，头发都白了一大半，牙齿也落得差不多光了，每天只能用满是漏风的嘴向诸侯们发出最高指示了。管仲就对齐桓公说：“老大，咱们的年纪也不小了，这些年老去干涉人家的内政，干涉得也有点累了。现在也该关心一下咱国的内政。好好想想，让哪位公子当接班人。要是现在不定下来，哪天，咱两个一起死翘翘了，国内可就乱得不成样子了。”
齐桓公其实也曾在半夜里思考过这个问题，可觉得儿子们都可爱，不知道把权力位子交给哪一个才好，现在脑袋里正充满了矛盾。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泡美女，曾经一脸得意地大声宣布，我有病，我的病就是好色！这么标榜自己好色，泡的美女肯定不少，做生儿育女的工作绝对卖力，可儿子生得不算多，只有六个。而且，这六个儿子没有一个是大奶生的。因此，算起来，六个儿子的机会是均等的，现在只看他的态度了。他想个个都给，可位子只有一个，他又不可能把齐国真的像切蛋糕一样，分成六大块，让六个儿子个个有份。
他最后只得把这个烦恼交给管仲：“现在只有两个标准了，一个是按照惯例，谁年纪大谁当太子；另一个标准是谁水平高谁当老大。现在是无亏的年纪大，但姜昭的水平过硬。你说让谁来当才好？”
管仲说：“我认为，还是让有水平的人来接班。如果水平低的人当权，咱的霸主事业马上就画句号了。”
齐桓公虽然到处宣布自己最大的爱好是泡妞，其实这个霸主才是他最看重的，他当然希望他开创的事业，他的儿子、孙子都能继承下去，让伟大的齐国永远当诸侯的霸主，因此听到管仲的这话，马上就精神了起来，当场决定让姜昭当接班人。可兴奋之后，又郁闷起来，怕无亏同志不服，双方动起手来，后果可就严重了，那时不但霸主做不成，而且还有亡国亡种的危险。他又不能像郑文公那样，事先把无亏的头砍下，免得以后麻烦。
管仲还是有办法的，他建议：“从诸侯中选一个人品好、有水平的人当姜昭同志的监护人。”齐桓公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
这好像是个好办法。一般好像是个好办法，其实根本就不是个好办法。
从管仲的这个办法来看，我们就知道，齐国的霸主事业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因为你让一个其他诸侯来当这个监护人，不等于把霸主的权力交到人家的手中了吗？这个办法虽然保住了姜昭在齐国的权力和地位，但却完全丢掉了齐国的霸主地位。
齐桓公这辈子最大的成功就是得到了管仲，他做的最正确的事就是把全部权力都交给管仲。而管仲这辈子最大的成功也是遇到了齐桓公，使得他能够全力在这个历史的舞台上放开手脚地表演，使他成为后世很多政治家的榜样——就连诸葛亮同志也把他当成自己的偶像，好像他什么错误也没有发生过。但我们慢慢看一看，就会发现，他这辈子同样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这个错误就跟诸葛亮的错误一样，在大权在握的时候，并没有为齐国招聘到几个有用的人才，他很轻松地为他的老板定下接班人的人选，但他却没有给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让那个人像他一样，带领齐国人民继续在霸主的道路上高歌猛进。
他还有一个错误也是不可原谅的。这个错误说起来，也跟诸葛亮的错误一个样——没有在死前利用职务之便，把齐桓公身边的几个小人彻底搞定，最终让一代霸主姜小白死得很惨。
在齐桓公问管仲该把这个后事托付给谁时，管仲又来了一个败笔。这哥们儿有个特点，看人时，只看人品，却忽略了对方的水平，以为人品好了，什么都好。哪知，在这个你死我活，六亲不认的社会上混，光有人品，没有水平是混不开的。他给齐桓公找的托孤之人，就是那个后来著名的宋襄公。
宋襄公就是那个御说的儿子。这哥们儿别的水平不怎么样，但在人品方面却算稀有动物。本来他老爸老早就让他当了接班人，在他老爸死后，他居然把位子让给他的另一个兄弟目夷。那个目夷也是个先人后己的好学生，坚决不接受哥哥的转让。最后，他只得当上了宋国的老大。
管仲就根据这个，觉得宋襄公是天下最好的人，觉得把齐国的后事交给他托管一下，他会做得很好，等姜昭的权力稳固之后，就会把霸主的大印返还给齐国。
管仲的这个想法很天真，天真到傻的地步。
但齐桓公绝对不认为这个方案是很傻很天真的方案，他全面地接受了这个方案。在葵丘大会上，就直接把宋襄公叫来，把自己的意思跟他说了。宋襄公当然连忙把“能力有限、怕辜负老大重托”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最后齐桓公说这是老大的信任，你就放心地接受，他这才接受了。
管仲最大的荣耀大概是在齐桓公三十八年的平周之乱。原来周襄王的弟弟姬带，不服老哥当大王，又跑过去跟犬戎和翟部落联合起来，向洛邑进军，要把他的哥哥搞定，然后自己做大王。
周襄王只得拼命向齐国大叫救命。管仲带着部队过去，跟反政府武装打了一仗，就把那帮叛军全歼。周襄王觉得这个老管真是太有才了，就叫他从齐国跳槽过来，马上就任命他为周王朝的上卿，也就是说，让管仲成为大周的二把手。可管仲却没有答应，带着部队又回到齐国了。这哥们儿除了因为小时候穷，爱点钱之外，后来当了大官，在钱财方面有点腐败，其他方面的人品很不错，对齐桓公从来就是一颗红心，是一心一意要跟到底的，因此你再给他多大的级别，他也是不会鸟你的。
三年过后，我们的管仲同志终于病倒了。
齐桓公也知道，仲父这次肯定要永垂不朽了，急忙问他谁可以接他的班啊，并罗列了一批名单，统统被管仲否决。可管仲否决之后，到死也推荐不出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来。到了这时，不知管仲同志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但遗憾肯定是会有的。
于是，管仲带着遗憾死去，留下一个遗憾的齐桓公。
齐桓公遗憾了一段时间后，就重用了几个管仲曾经猛批过的小人，而且他也知道那几个是小人，但这哥们儿的晚年很郁闷，觉得只有小人才能让他的心情爽一下，因此就硬着头皮重用他们。最后，那几个小人在他头脑晕菜的时候，把大权拿在手中，到处表演，直至他一个人像个乞丐一样死在一个角落，也没有人看他一眼。他有大量的老婆和儿女，也有大量的死党，但最后的日子跟个农村里无亲无故的孤寡老人没什么两样，死了差不多七十天，身上已经全部腐烂完毕，才被放进棺材，为历史表演了一次生动的重用小人的大戏。
从此，一个强大的齐国就直线堕落了下去，齐桓公的几个儿子，拿起大刀，都朝兄弟的头上砍去，乱成一锅粥，几个儿子都成了烈士。
但另外几个国家又强大起来，接过齐国霸主的大棒继续当老大。

第四章 秦晋之好
人才战略（上）
再继续说秦国。
在东方诸侯进行军事竞赛，搞得热火朝天时，有几个大国一直没有参与。一个是晋国，另一个就是秦国。这两个诸侯都是西方诸侯，对东方事务向来不在意。至于首任霸主，虽然很牛，看谁不顺眼就把多国部队开过去，暴打一顿，完了还说是奉周王的命令，打你扁你是理直气壮的，是有法可依的，你挨打是应该的，你不挨打是岂有此理。其实地球人都知道，现在大周朝连个预备役连都指挥不了，哪能调得动以齐为首的多国部队？
但大家都知道，齐国教训的国家都是没有什么实力的小国，对大国历来只是采取恐吓威慑的手段，从不敢真正动枪杆子。所以，秦晋两国虽然不鸟齐国，从来不参加齐国召开的诸侯国代表大会，但齐国也从来没跟他们起过冲突。
而这时，秦国是秦穆公当第一把手。
秦国此前的战略是把目光放在西边。天天睁着眼睛，紧盯着那几个小国，只要抓到一丝机会，就猛然出手，全面收购，地盘逐步扩大，属于闷声发大财的那种。因此，秦国虽然是诸侯中立国最晚的国家，比任何一个诸侯都粉嫩，但规模却一点不小。到了秦穆公时，秦国就是与齐、楚、晋、燕几个强国处于同一个级别的大国了。
秦国前几任老大经过思想大解放讨论之后，统一了认识，知道，要想真正让秦国更加强大起来，光搞定西边几个小国，还是不行的。因此，他们也调整了扩张战略，做好了东进的准备。
在穆公之前的几个老大，主要做的是迁都工作。
第一次迁都的总指挥是秦文公。这哥们儿觉得老在犬丘那里，地理位置太偏了，文件都发了几个月，还传不到东边，工作效率低得像蜗牛。当时，他们已经把原西周的地皮全部划进自己的名下——这块地皮比原来他们的地皮面积要大得多，而且，他们原来的地方还是属于发展中地区，有待于开发，哪比得上原西周的三秦之地？那里曾经是全国的首都，也曾经是全国最发达的地方。因此，秦文公决定把统治的重心向东转移。
也许，秦文公的这一次迁都并没有什么远大理想，可能只是觉得国都应该建立在一个发达繁荣的地方，但他的这一举动，却奠定了秦国东进的基础。他骑着马，带着个风水专家，向东边一边散步一边考察。最后，专家同志说，开水和渭水之间的这块地皮不错，肯定能让秦国发达起来。
秦文公就把秦国的国都定在了这里。
之后，到秦宁公的时候，秦国又进行一次迁都，把国都迁到了平阳。但还没有完，秦德公又迁到雍；秦献公时，再一次搬家，把国都定到了栎阳。到了秦孝公，终于把国都迁到了著名的咸阳。
当时，诸侯国各部门没有现在这么复杂和庞大，估计每个机关也就一两个公务员，要想在周末打个牌，恐怕都还缺角。因此，迁都的工作量并不大，大家拿着几件家具上了马车，到了目的地，乱盖几间草房，第二天就可以正常上班了。
当秦国国君站在咸阳的地皮上时，他们的目光终于彻底地从西方转向了东方。他们看到，东方热闹得多，那么多的诸侯，天天喊打喊杀，搞得很刺激。
秦国真正让东方诸侯大吃一惊的第一位领导人就是秦穆公。
秦穆公从老爸手中接过班时，正是齐桓公霸业的鼎盛时期。他看到姜小白一无聊就召开诸侯大会，牛得要命。我不知道当时秦穆公的心情如何，但我想，这哥们儿心里对齐桓公肯定羡慕得要命，肯定在心里想着，哪一天也能像老姜那样，发个通知，那些诸侯国的老大都得带着代表团，跑过去会盟，听自己发表重要讲话。当然，那些讲话一点不重要，你要是个小屁民，那些话只能算是屁话，但你要是霸主了，你就是放个屁也是个重要的屁。
不过，秦穆公嬴任好同志并不是个乱来的人士，他虽然羡慕老姜，但是知道，这个霸业是要有一个积累过程的。表面上看，齐国就是姜小白和管仲两个人的努力，只一个五年计划，就可以突然发飙，到处横行，其实，他们是有着坚实基础的。这个基础细算起来，可以一杆子打到他们的老祖宗姜太公那里。姜太公受封的时候，还得了个最高使命：“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也就是说，以后诸侯中出现了哪个不听话的，你就有权代表人民、代表大周去打他，不要怕把他们打死、打残。周朝给齐国这个政策的同时，也划给他们一块面积很大的地皮，使他们的综合实力远远超过其他诸侯的。否则，如果只有那些小国那么大，跟个山区的行政村同样规模，只怕自保还来不及，哪能去对付“五侯九伯”？之后的齐国历代国君智商虽然不及他们的老祖宗，但也还过得去，至少没有出现过败家子，而是很好地把齐国安全地交到了姜小白和管仲的手中。所以，齐国成为首任霸主，是有其历史根源的，有一定的必然性在里面。否则，你让姜小白和管仲去管个郑、随之类的小国，他们能牛起来吗？
秦穆公肯定对齐国的经济政治进行了详细的分析，知道，要想成为霸主，要想天天在诸侯们的面前发表讲话，光靠幅员辽阔，还是不行的。楚国的幅员算辽阔了吧？可楚国这么多年来，打来打去，虽然取得很多辉煌的成就，但却得到了个“蛮干”的光荣称号，它的综合国力并不比齐国差，但就是当不成霸主。这主要是楚国虽然有实力，但缺乏人才。
只有人才和实力全面配套，你才有资格牛，才有资格在诸侯面前说话算话，才有资格当这个国际警察。试想，如果姜小白当初为了那一箭，一刀把老管的脑袋砍下，他能当霸主吗？而且后来的事实有力地证明，管同志永垂不朽之后，齐国的霸业气数就开始逐步蒸发，齐国的声音开始萎缩，齐国股票一路下跌，很快见底。
所以秦穆公认为，现在秦国的基础硬件建设已经打造得不错了，但人才还相当缺乏，也就是说，软件还没有配套。
从这一点上看，秦穆公嬴任好的眼光确实不是一般诸侯老大可比。当时，各路诸侯虽然互相到处找人来练练，打得团团乱转，可还没有认识到人才的重要性，更没有开展人才大战。虽然齐桓公即位时，听从鲍叔牙的意见，费了不少的脑力劳动，把管仲当成人才引进来，但并没有成熟的人才战略，而是找到一个管仲，就什么也不管了，弄得管仲一歇菜，齐国直接就进入人才荒的地步。
秦穆公肯定认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就下决心大力引进人才。第一个被他引进来的就是那个著名的百里奚。
百里奚虽然很出名，但真的有点儿来历不明，有的说他是楚国宛人，又有人说是虞国的人，而且连出生年月也一概没有交代。如果放在现在，要报名参加公务员考试，光填表这一步就过不了关，更不用说去笔试面试了。可当时并不用填表，也不管你是什么民族，政治面貌，只要你有才，人气高，就把你请过来，让你过上幸福的公务员生活。
这个百里奚开始时，是个典型的贫下中农，生活苦得要命，一直苦到中年，生了个儿子，连个工作也没有找到。 但他对自己的水平很自信，一边咽着野菜一边把各国诸侯的老大、综合实力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摸底，立马就知道齐国是强势股，去那里混个高级职务，前途肯定大大的光明。
他就一身破衣服地跑到齐国去，信心满满地想直接面见齐襄公。哪知，齐襄公不是村民委员会主任，不是他想见就能见到的。他想找人帮他引荐一下——只要能见到齐襄公，他就有办法了，可齐国的人很多，但他一个都不认识，求谁带他去见老大呢？
不久，他还得了一场病，把他害得很惨。很惨之后，他就开始了乞丐生涯，天天开展讨饭业务，成了真正的无产阶级，最后流落到了宋国。这哥们儿在宋国才认识了那个蹇叔。这个蹇叔也是个人才，也跟他一样，对自己的水平自信得要命。不过，这哥们儿很清高，没有像百里奚那样到处去找工作，想当个大官过上好生活，而是躲在社会的某个角落，把隐士当成第一职业，天天跟人家灌水聊天，休闲得很。这样的人有个特点，就是不管你是大官还是要饭的，只要你有水平，能跟他聊天、陪他灌水，他都不在乎，都会跟你和平共处，都会请你喝他的茶。
这哥们儿当隐士开论坛很多年了，还没有碰到像百里奚这样的高手，两人见面一聊开，马上就跟酒鬼碰上酒鬼一样，一个离不开另一个了。
蹇叔是个隐士，家里也没有什么钱，养活自己已经不错了，哪还能养活百里奚这个饭量很大的聊友？于是，百里奚就在那里找了份临时工干，就是每天帮人家放牛。
后来，他们觉得天天这么聊来聊去，聊不出什么新鲜话题来，就决定出去再就业。两人虽然一穷二白，身上除了那些汗臭外，一点值钱的东东也拍不出，但仍然清高得要命，一定要找个有水平的老板。
两人在外面跑了一段时间，走了很多路，跑烂了几双鞋，却没跑出什么名堂来。后来，觉得累了，不知往哪去了。蹇叔说：“我在虞国有个朋友叫宫之奇，现在是虞国的大夫。咱就去找找他，改善一下生活吧。”
宫之奇果然很够哥们儿，一看到老朋友来了，就马上表示要给他们介绍个工作，先把饭碗搞定。可蹇叔却认为，现在虞国的老大太不像样，像个女人一样贪小便宜，不是做大事的料，跟这样的老板混，不会有什么好前途，给两个朋友留下了联络地址，然后就走了。
百里奚没有那么清高。他出来混这么多年，想当公务员想得要死，就是让他当个村委会主任，他都干，何况一下就可以当上虞国的中层领导干部，他不干才怪呢。
那时，宫之奇在虞国说话很算话，不久，百里奚也被提拔为大夫，生活直接从温饱线下，狂飙到小康水平。
百里奚的生活小康了，命运改变了，可他的老板的命运却衰了起来。
他的老板虞侯的性格正像蹇叔说的一样，一见到便宜就想占，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
你想想，连天天在宋国过着贫穷生活的蹇叔都知道他有这个特长，别的人能不知道吗？
蹇叔知道了，大不了鄙视他一下，不跟他合作，对他没有什么损失。可另一个人知道他有这个毛病，后果就严重了。
这个人就是那个晋献公。
当时的国际秩序早已混乱，很多诸侯国已经不按常规出牌，一个武力兼并的时代已经拉开序幕。
当然，做这些兼并工作的都是有实力的大国，像虞国这样的小国从来不敢有这种伟大理想。那几个大诸侯每天早上起来，就睁着他们的眼睛寻找兼并别国的机会。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找实力弱的下手，而且在兼并过程中，一定要注意成本，尽量做低成本高效益的生意。否则，你跟人家打了多年才拿下来，虽然让国土面积又辽阔了几十里，但综合实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归零了。那时，你的庆功酒还没有喝完，别人就来收拾你了。因此，这个社会虽然很乱，那些大诸侯虽然很黄很暴力，但只要你能小心谨慎，时刻准备着，还是可以在大国的夹缝中生存的，还是可以照样保持原来的生活水平，每天吃喝玩乐没有问题。
虞国的邻居就是晋国。晋国当时的第一把手就是晋献公。
晋献公老早就想把虞国的这块地皮变成晋国美丽富饶的土地，把虞国老百姓的身份转换成勤劳勇敢的晋国人民。
可是当时，虞国和虢国是同志和兄弟的关系，向来有个传统，就是不管谁碰到困难，另一个国家就得拼命相救。晋国如果要拿下一个国家，那是没有问题的，可以闪电出兵，不用多少时间就可以结束军事行动。可要是两个国家团结起来，共同对付晋国，晋国就不能短平快地解决问题了。这仗一打久了，什么后果都有可能出现。
人才战略（下）
晋献公很郁闷。
这时，晋献公手下也有个人才叫荀息。这哥们儿的智商很高，很快就想到了一条阴谋诡计，说可以把这两个同志加兄弟的小国搞定。
晋献公一听，当场就兴奋得不得了，说：“赶快说出来，不要再保什么密了。”
荀息跟蹇叔一样，知道虞侯那个贪便宜的性格，认为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具体方案就是：叫晋献公马上把晋国最宝贵的东西拿出来，很大方地送给虞侯。那两件宝贵的东西一个是一匹千里马，另外一件宝贝就是一块玉。据说这匹马是百年一遇的宝马，本来是名马的后代，又专门用宜于千里马饮用的屈泉喂养，是当时最豪华的座驾，相当于现在的美国空军一号；至于那块玉，据说是当时垂棘之地产的，也是大大的名贵。晋献公得了这两件宝贝后，天天像小孩子刚得到压岁钱那样高兴，把这两件宝贝看得比后宫中的那几个美女还要重——美女虽然是会老的，但这个美女老了，下一个美女又会出现。可这两件宝贝却是不可再生资源，没有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晋献公听说要把这两件宝贝拿去给虞侯那个猥琐男，他能答应吗？没有这两样宝贝，他就吃不下饭，睡不了觉，泡不了妞。你老荀什么办法不去想，硬是盯着这两件东西？我宁愿把那个大奶送过去，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她了。
荀息却一脸坏笑地说：“老大，不要发这么大的火啊。现在把这两件东西送给虞侯，其实只不过等于把这两件宝贝暂时存放在那里一段时间而已。等过了一段时间，我们又可以拿回的。”
晋献公骂道：“我靠，虞侯是典型的小气鬼，他拿到手后，能再还给咱吗？”
荀息说：“他不给？咱就打！现在送给他这两样东西，就是把他收买过来，让他不再跟虢国泡在一起。这样，咱去干掉虢国时，他就不会出兵帮虢国了。虢国一完，咱要干他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干掉了他，这两件宝贝还不是又重新回到老大的手里了？这生意可以做吧，老大？”
晋献公一听，你比我阴险N倍啊。我听你的，你去办吧。
荀息就带着晋国友好外交代表团出访虞国，说是要恢复晋虞的外交关系，咱都是姬姓的，五百年前是一家，一定要和睦相处啊，然后把那两件宝贝送给虞侯。
虞侯本来还有点儿警惕性，可一见那两件宝贝，那点警惕性立刻被踢出思维系统，说晋国老大真是太伟大了，就为了跟我们搞好外交，连这样的礼都送得出来。呵呵，要是老子，那是打死也不干的。于是，两国就签订了和平友好条约，向全世界发布外交宣言，高调宣布晋虞两国外交从此走向正常化，这种用千里马和宝玉结成的关系是牢不可破的兄弟关系。
荀息回去向老板汇报，说根据观察，虞侯已经百分之百地上了大当，现在天天恨不得抱着宝玉跑到马厩里跟那匹马睡觉呢。可以开展下一步工作了。
第二步就是，不断地在晋国与虢国的边界上制造流血冲突，而且事件越闹越大，最后晋国宣布要对虢国进行自卫还击战。
荀息又跑到虞国，对虞侯说：“虢国实在太嚣张了，老制造边境冲突，我们已经忍无可忍，要对他们进行军事打击。我们现在想跟贵国借一条路，让我们的子弟兵通过，直接打到虢国的境内。咱两国是兄弟国家，老大肯定会百分之百地支持我们。”
虞侯一听，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借个路走走，又不是借钱，要是借钱，你就是打死我也不干。当场爽快地答应了。
宫之奇一听，就知道事情坏了。晋国跟虢国也有边界相连，为什么一定要借虞国的道？这肯定是个阴谋，一定不能答应他们。因此，他立刻去找到老板，说不能让晋国借路啊。咱可以向他们借任何东西，但一定不能给他们的部队借路啊。要是让他们大军进来，咱肯定没有活路了。
虞侯一听，这个宫之奇怎么这么烦人？比那个唐僧更让人忍受不了，叫道：“打住！你如果没有别的话，就别说了。人家把千里马和玉都给了我。你说说啊，这值多少钱？那段路咱就是设关设卡收费一百年都收不到这么多啊。就让他们走一回又怎么样？那条路坑坑洼洼的，难走得很，现在正没钱平整，就让晋国的大兵帮忙踩平。”
宫之奇又说：“老大啊，咱虞国这么小，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谁敢灭咱？就是因为咱跟虢国互相帮助啊。咱跟虢国的关系可是唇齿之间的关系啊，嘴唇没有了，牙齿还有好日子过吗？老大你一定要清醒啊。”
虞侯又摆摆手，说：“你老宫的思想太不与时俱进了，是标准的守旧派人士，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了，连美女都找大款去傍了，呵呵，咱也得找个大国做后盾啊。老是跟穷国小国当兄弟，还有什么前途可言？这能帮咱大虞国走向小康水平吗？好不容易跟晋国成了友好国家，咱得珍惜这个机会啊。你回去吧，不要再说了。”
碰上这样的老大，宫之奇的智商再高，也是没一点用处。他这么婆婆妈妈大半天，除了给我们贡献了一个“唇亡齿寒”的成语外，对虞国没有一点帮助。
晋国得到这个承诺，马上派大将里克带着大军通过虞国，直接向虢国狂奔。晋国的部队一路遵守纪律得很，一点也不冒犯虞国的百姓。虢国并不知道晋国会从这个地方打过来，一点没提防。晋国直接就攻占了国都，顺便当天宣布虢国从历史上消失。
晋军还在卖乖，把虢国收编之后，大将里克带着大军撤回来，经过虞国国都时，突然宣布他得了猪流感，暂时无法带兵回去了，就把部队暂时留在虞国国都的郊外，还派人带了大量从虢国缴获来的战利品，说这次战争的辉煌胜利，有晋国的功劳，也有虞国的功劳，功勋章里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因此把这些战利品也分成两半，让虞国也拿了一半，把虞侯高兴得就要当场跳起舞来。呵呵，我的外交政策没有错吧？傍上大款就不一样，只让人家大军通过一次，就拿了这么多战利品。呵呵，看来以后得多投资修几条路，让晋国老大哥多借几次，比招商引资搞工业要好得多了。只要晋国老大哥再借几次路，虞国奔小康的目标就全面实现了。哈哈，要致富，先修路。这口号提得实在是太对了。
这哥们儿这时眼里只有一大堆的战利品，根本无视国都郊外的那支武装力量，连个防范动作也没有。当然，这时再防范也救不了他。
在虞侯爽歪歪地验收战利品时，晋献公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行动。
他亲自跑到虞国来，盛情邀请虞侯一起去打猎，巩固一下双边的外交关系。
虞侯当然高兴得要命，觉得晋献公真是个好同志，对他这样小国的老大，一点也没架子。
可他的高兴还没有告一段落，有人报告：“老大，京城里出现了火灾啊。”
他回头一看，这么大的火，到底是谁放的？我不是早就叫全国人民要防范火灾吗？墙上每年都写着大量的防火标语，连“一人失火，全家遭殃”都写上了，居然还有人搞出火灾。他马上带着人马跑回去，亲自组织力量救火。
可来到城门外时，却又进不了城了。
原来这火是里克同志放的，里克同志在虞侯离开国都时，带着部队进了城，宣布接收了虞国的全部权力，从此虞国成为晋国的领土。
虞侯这才知道自己真的太傻太天真了，这才知道，贪小便宜真的要不得，真的亡国灭种。
但到了现在才知道这个意义，对他来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虞侯和百里奚以及那个宫之奇一起成了晋国的俘虏。
虞侯看到两个马仔也跟自己一样很可怜地关在一起，心里充满了悔恨。虞国的灭亡，全是他一手造成的，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不愿承担这个历史责任，还对百里奚说：“我的智商不高，我有贪小便宜的毛病，可你们都是高智商人士啊，都有大局观啊，为什么看到我一步步地上当，却不提醒一下？”
百里奚说：“宫之奇说你，你连一个标点符号也听不进去，你能听我的话吗？”
虞侯这才低着脑袋，紧闭鸟嘴，慢慢地消化这个苦果。
晋献公觉得百里奚还是个有用的人才，说你就当我们的公务员吧。可百里奚却不干，说我宁可当俘虏也不向敌人投降。
按当时的习惯，被俘后不投降的，以后就是奴隶的干活。因此，不愿当晋国公务员的百里奚就成了晋国的奴隶。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百里奚这个奴隶只有当到死的那一天了。
可这是个经常发生意外的时代。
这个意外来自秦国的外交战略。
秦穆公知道，要想到中原跟诸侯们玩，不光要玩枪杆子，还要玩玩外交手段，在必要的时候，有几个朋友，否则，全是敌人，你的本事就是有天大，你仍然是会被人家扁得没有渣。在这个思路上，他跟那个虞侯差不多，要跟一个实力强悍的诸侯结成友好邻邦。这个对象就是晋国。
晋国跟秦国是邻居，打交道很容易。
秦穆公为了把这个外交关系一步到位，就决定向晋国求婚，从此变成晋献公的女婿。公元前655年，也就是秦穆公五年，嬴任好派公子絷带着一批隆重的礼物去见晋献公，求他老人家把大女儿嫁给他。
晋献公本来看到秦国近年来不断向东扩张，心里已经有点儿担心，但又不能对秦国怎么样。秦国可不是虞国之类的小国，你想靠那点儿小诡计玩他们是不灵的，因此一直在拍着脑袋想个什么办法来对付这个虽然新嫩但实力强大的邻国。这时，看到秦国主动过来求婚，心里当然高兴。马上就答应了秦穆公的要求，把自己的大女儿嫁给了秦穆公。
这桩婚姻是赤裸裸的政治婚姻。但这个婚姻对后来历史的发展起着很大的作用。
不过，最先发挥的作用是在百里奚身上。
晋国按照当时的习惯，把公主嫁出去时，不但有其他嫁妆，还送几个奴隶当陪嫁品运过去。
百里奚被荣幸地选了进去，成了穆姬的陪嫁人员。
百里奚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这么有水平，最后居然成为一个陪嫁的奴隶。他实在不愿再当这个奴隶了。因此跟着队伍走到半路时，就找了个机会偷偷地逃了出来，一口气跑到楚国。
他以为他逃了出来，自己就可以脱离苦海了。哪知，如果他不逃，他的好运会提前来到，就因为这么一逃，又让他过了一段贫苦生活。
他跑到楚国后，又给楚兵当做奸细抓了起来审问了一番，问他是什么人。这哥们儿这时倒很老实，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那几个当兵的也很讲人道主义，看到他人品不错，而且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一头的白发，饿得差点崩溃，世界上哪会有这样的奸细。就又问他有什么特长。百里奚说，放牛。
于是，人家就让他继续发挥这个特长，让他去放牛。
再说公子絷在带着新娘回去的路上，虽然发现丢了个老头，但一个奴隶也算不了什么——这个世界有的是奴隶，再丢几个也是没问题的，当然不会追究下去，而且是继续前进。
后来，他在半路上又碰上一个牛人。这个牛人叫公孙枝。当时，这个牛人在干农活，本来会干农活也算不得什么人才，更算不得什么牛人，可公孙枝的锄头却比别人家的大几倍，一锄狠狠地挖下去，好像可以把地球挖个窟窿。公子絷一看，这哥们儿的力气真大，用来当保安肯定很优秀。就当场招聘他过来。一谈之下，原来这哥们儿不但肌肉发达，力气大得要命，智商也一点不低，绝对是个有用的人才，就把他推荐给秦穆公，让他当上高级领导干部了。
秦穆公接到新娘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激动地掀起你的盖头来，而是拿着那张陪嫁单子，看看他这个岳父都送了些什么东东。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份奴隶人员名单，看到了百里奚三个字。大概觉得这三个字很特别，想看看这哥们儿到底是什么人，就把公子絷叫了过来：“你把百里奚找来看看。”
公子絷说：“他失踪了。”
“他是哪里的人，你有他的简历吗？”
公子絷说：“他哪有什么简历。我只知道他是虞国的大夫，虞国玩完后，他就变成了晋国的俘虏。”
秦穆公听说这哥们儿做过大夫，水平应该不怎么低吧，就问那个新来的公孙枝：“你是晋国人，你知道这个人吧？这个人有点本事吧？”
公孙枝对百里奚还真的很了解，马上说：“老大，我认识他。这个人虽然是个奴隶，但水平高得很，绝对是个人才。只是没谁发现他重用他而已。”
秦穆公看到连公孙枝都这么说了，觉得要是不把这个人才弄到手，真是太可惜了。马上叫人，务必把这个百里奚给我找到，找不他你们就别回来了。
那几个马仔还真有本事，没用多少时间就找到了百里奚，回来报告说：“现在他正在楚国那里放牛，根据我们的观察，他真的有水平。放的牛比人家的牛都肥。老大要是把他叫来，咱可以大力发展养牛事业，进行一次历史性的农业产业结构调整。呵呵，以后咱大秦子弟兵都能吃牛排了。”
秦穆公一听，马上下令，从国库里拿着一笔现金，去送给楚王，请楚王看在这么多现金的面子上，把百里奚送还给秦国。
公孙枝不同意，说：“老大要是这么做，不是在告诉楚王百里奚是个人才吗？楚王要是知道百里奚是个牛人，他自己不会重用才怪。不要以为金钱是万能的。有时金钱也能把事情搞砸啊。”
秦穆公说：“连金钱都搞不定了，还能用什么办法搞定？”
公孙枝说：“我有个办法，就是按奴隶的市场价出钱，现在奴隶的市场价就是五张羊皮。老大只叫人带着五张羊皮过去，对楚王说，百里奚原来是晋国送给秦国的奴隶。他居然敢在半路开小差，跑到楚国那里去。现在我们要把他捕获归案，请楚国把他引渡回来。”
楚成王一看，这个秦国也太认真了，一个奴隶还用办这么个手续，说一声老子就帮你们把他绑起来送过去不就完了？当场就把百里奚抓了起来，装进囚车，押送回秦国。
百里奚看到这个情况，心想，这回看来是真的走到头了。
哪知，一进入秦国境内，那个囚车立即打开，公孙枝出现在他的眼前，脸上全是笑。
百里奚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好运来了，来得虽然晚了，但毕竟还是来了。
秦穆公听说百里奚到了，马上就放下手中的工作，要热情接待一下这个传说中的牛人。哪知，一见之下，满腔的热情当场消失，原来是一个老头儿，连吃肉的力气都没有了，除了有混养老金的水平外，还能作出什么巨大贡献？脸色就不大好看，说：“呵呵，你现在多大了？”
百里奚说：“我才七十岁呢。”
秦穆公一声叹息：“可惜有点儿老了。”
百里奚一听，当场说：“老了？老大请我过来，不是想让我去狩猎打老虎吧？如果缺这方面的人才，请老大去请大力士。如果让我当高管人员，算起来我比姜太公都还年轻十岁呢。正是黄金时期。”
这哥们儿这话说得很有水平，秦穆公一听，精神马上提了起来，连续跟他谈了几天，全是国际国内的大事，越聊越觉得老人家的水平真是太高了，心里一高兴，说：“我决定让你当相国。你以后就是我的管仲。”
百里奚说：“我这点水平算个屁。我朋友蹇叔的水平那才叫水平。”
秦穆公说：“马上把他也叫来啊。”
百里奚就写了一封信，叫公子絷带过去，按照原来蹇叔留给百里奚的地址去找他，果然就找到了蹇叔。
蹇叔这时又过上他那个休闲的隐居生活。公子絷叫他去秦国当百里奚的同事时，他开始不肯去，说老子自由惯了，当不了大官。你们还是回去吧。
公子絷说：“你要是不去，百里奚一个人就不肯在那里工作。他没有别的能耐，以后就会又穷又苦到死啊。”
我估计蹇叔这哥们儿也是个假隐士，否则，以前就不会跟百里奚去到处找工作了。后来不愿在虞国当差领工资，主要是看不上虞侯那个小样，这才跑了回来。这时虽然表面上推辞得很坚决，那也只是要个面子而已，现在公子絷帮他找了个借口，他马上就答应了。不过，他却把责任全推给了百里奚，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说：“百里奚是个牛人，到现在才找到一个好老板。我要是再不支持他，还算是什么朋友？那我就去了吧。”好像全是为了百里奚似的。
秦穆公让公子絷当这个人事部门的主管，实在太正确了。公子絷在劝说蹇叔成功之后，又去跟蹇叔的两个儿子聊，发现这两个小子不但肌肉发达，而且头脑也不简单，都是可用之才，当场就请他们一起到秦国去，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这两个人就是后来著名的秦国大将西乞术、白乙丙。
没几天，百里奚的那个猛男儿子孟明视也跑了过来。
当初百里奚出来捞世界，得到了老婆的大力支持。据说，他出来的当天，他老婆杜氏一咬牙，把那只她最爱的老母鸡也拿来杀了，给老公送行。那时他们家苦到什么程度？两口子杀完鸡后，居然连烧火煮鸡的柴火也没有（现在你知道百里奚为什么穷了吧？根源就一个字“懒”，否则，哪能落到家里没有一根柴火的地步）。最后是他的老婆再次咬牙，把门板也砍下来当柴火烧了，反正家里已经穷得只剩下几个跟裸奔没有差别的人了，也不怕小偷进来偷什么了。吃完那只鸡后，他的老婆突然哭起来，说：“老公啊，你要是发达了，可不要忘记你的老婆和儿子啊。”
百里奚当时也落下泪来，说：“保证不会忘记的。我要是过上了好生活，第二天就接你们过去，天天吃鸡肉。”后来，他当了虞国的大夫，就去找他的老婆和孩子，哪知却不见了。
原来他的老婆在那里待不下去，就带着儿子也像他一样开展讨饭业务，一直讨到了秦国，开了家洗衣店，天天帮人家洗衣服。他的那个儿子孟明视身体素质很不错，但就是不务正业，天天跟一群街头烂仔混在一起，靠老妈洗衣养活着，做了啃老族，跟个败家子没有什么差别。虽然他老妈天天教导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可他却不听。老爸以前是好好学习了，可现在他在哪里？这个世界别的都有用，就是好好学习没有用。后来，他听街头的人说，老大任命了个七十岁的老人做了相国。这个老相国叫百里奚。
孟明视虽然不是个有志青年，虽然天天做败家子的事，但对老爸的名字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而且他也相信他的老爸是个很有水平的老爸，是可以做到相国的。因此他马上回去把这个事告诉了老妈，说老妈啊，说不定这个相国还真是我老爸呢。
他老妈也有这个自信，马上就决定去见一见这个老相国。可一个老女人想见一个相国——相国就是相当于现在的总理，能见得着吗？不过，这个老妈妈脑子很灵活，想了个办法，利用自己的特长，混进相国府里当了洗衣工。可一个相国府里的洗衣工仍然很难见到相国大人，弄得她十分郁闷。
但她仍然相信，这个机会是会有的。
不久，机会果然就来了。
这个机会是百里奚给她提供的。
百里奚当了相国，也像其他高层领导人一样，生活过得很腐败，每天请人到家里来喝酒OK。当时的OK不是现在的OK，乐曲都是原生态的，是当场让人弹奏的。相国府里就有一个专门为相国OK时用的乐队，在相国日理万机、吃完国宴回来挑着牙缝时，为相国伴奏。
杜氏这时就像个间谍一样，很快摸清了这个规律，同时也摸清了那个乐师的规律。这个乐师的规律也跟她老公一样，很懒。她就对乐师说：“我看你很辛苦，就让我帮你顶班一下吧。”
乐师一听，你个老太婆也能弹琴？不是开玩笑吧？在这里别的玩笑都可以开，可这个玩笑不能开啊。
杜氏没说什么，拿起琴来就弹。乐师在一边听着，我的神啊！跟个专业乐师的水平一个样，完全可以评个九级乐师啊。好啊，今天你就帮老子顶班了。然后就跑去找二奶玩去了。
杜氏终于进了相国的OK厅，一看这个老头果然是她的老公百里奚，天天在这里过着幸福生活，却把她和儿子丢在街头一点不管。
这个太奶级别的美女绝对是个才女，当场就一边抚琴，一边唱：
百里奚，五羊皮！
可记得，舂黄米、劈门闩、炖母鸡！
今日富贵了，忘了儿和妻！
百里奚一听，难道是老婆大人驾到？当场叫停琴声，跑过去一看，果然不错啊。你怎么来了，也不告诉一声，在这里弹什么琴、唱什么歌？
杜氏说：“你当了相国就不记得我们了。我不弹琴能把你弹出来吗？”
两个老人站在那里当场泪奔泪流起来。
秦穆公听说百里奚的老婆和儿子来了，也很高兴，当场赏了他们很多东西。当然最爽的是那个孟明视。秦穆公见他长得也跟蹇叔的两个儿子差不多，种地水平虽然很不上档次，但打架能力却十分过硬，就任命他为大夫，待遇跟蹇叔的两个儿子一样，主管军事。
而此前，秦穆公也下了个任命文件，把两个老家伙都任命为相国。百里奚为左相国，蹇叔为右相国。
秦穆公有了这几个得力助手之后，觉得工作果然大见成效，不但GDP大幅增长，而且军事力量也大为雄厚。他也像其他国君一样，看到自己的子弟兵军容整齐，就想找个对手来练练。人家养一只鸟，都还想着去找个鸟来斗斗，何况手下有这么多声音雄壮的子弟兵。当然，秦穆公是个很冷静的人，心里虽然有冲动，但绝对没有冲动到去找东方哪个合法的诸侯来练练的地步。
秦国的地理位置，不像齐国那样，想打个仗，就得跟鲁燕之类的国家动手，只要一开火，立马就会酿成国际冲突，结果很不好收场。秦国处在西边，三面是跟中原诸侯交界，而西面却是西戎的势力。而且犬戎向来很讨厌，只要手中有了点儿力量，就吵吵闹闹地过来跟你争地盘，虽然多次被打得吐血而回，但总是不吸取教训，每次养好精神又杀了过来。这时，秦穆公手里有了几张大牌，再不打出去，实在太便宜了这群没有文化的家伙。
于是他下令，叫孟明视带着部队主动出击。以前都是人家主动出击，这回咱也主动一回吧。当时，除了西戎之外，还有个姜戎，虽然差了一个字，但本质没有什么差别。孟明视先把姜戎大砍一顿，把他们赶得远远的，而且还占领了瓜州。接着孟明视又大声宣布，继续深入讨伐西戎，向西戎的老大赤斑下了战书，有本事放马过来。
这个赤斑的名字虽然很没有文化，但他的眼睛却跟群众的眼睛一样，雪亮得很。一看到孟明视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的同类项打得满世界乱跑，连个脾气也没有，如果自己跟秦军一接触，估计后果也是差不多，因此马上就改变了野蛮的形象，很文明礼貌地派了他的头号马仔由余同志去开展双边外交活动。顺便看看秦穆公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领导人，以便作好对策。
赤斑认为他的这一决定很正确，派特使也找对了人。哪知，却把西戎部落唯一的知识分子免费送给了秦国。不但争取不到什么权益，反而损失了一个有用人才。
原来，这个由余并不是犬戎人，而是晋国的知名人士，连百里奚和蹇叔都知道他是个人才。可晋国却不重用他。这哥们儿也是个有个性的人，看到晋国的领导人根本无视他的存在，就生起气来，干脆跑到西方去，当了赤斑的马仔。赤斑估计吃够了没有文化的亏，看到一个知识分子过来给自己打工，心里也很高兴，就重用了他。
秦穆公一看到由余，就像刘备碰上某个人才一样，马上就想让这个家伙变成自己的死党。这次他搞了个小动作，天天让他的那两个老相国陪着由余，今天是左相国，明天是右相国。吃饱喝足之后，又把美女送到他的房里，免费提供全方位服务，就是不放他回去。
由余在那边虽然是高级管理人员，但因为西戎族整体素质太低，文化娱乐生活一点不丰富多彩，生活很单调，这时得到这么长期而隆重的招待，心情很好，每天都是爽歪歪的，一点也不觉得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年。
而秦穆公只是不断地派人拿着一些过期的礼品和一些大姐级美女送给赤斑，算是答复赤斑的友好之意。
一年之后，秦穆公才把由余放回去。
由余回去交差时，赤斑看他的眼光已不是原来的眼光了。他怀疑由余已经不是原来的由余了，是已经被秦国收买过的由余。现在的余由肯定是个间谍。但他又抓不到什么证据，不好意思发老大脾气，就来个冷处理，不再对由余那么热情了，同时也不再把那些权力交给由余了。当然，有点儿怀疑是正常的，不放权也是正常的。但你不放权给人家，就应该自己抓住权力，努力工作，处理国家大事。可这哥们儿却把权力放在一边保鲜起来，自己躲在后宫中，整天泡着秦国送来的美女，觉得有文化的美女真好，有品位的美女就是刺激。
由余还在很傻很天真地去劝老大，不要把工作的重心放在美女身上，不要上秦国的当。
赤斑一听，也火了，告诉你，老子相信你的话，才是上秦国的当！
由余这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彻底靠边站了。
秦穆公时刻都在关注着事态的进展，看到情节到了这个地步，知道时机成熟了，马上偷偷地派几个潜伏人员去找由余，做他的思想工作。劝他干脆跳槽到秦国去算了。本来，一个有理想、有知识、有纪律、有道德的四有新人就不应该到这种文化沙漠里，跟一群没有文化的人混在一起。这可是文化人最掉价的生活方式啊。当然，如果他们没有文化，尊重一下文化，那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现在他们尊重你了吗？他们尊重文化了吗？尊重个屁啊。你在这个地方还有个屁前途啊。
由余本来已经进入了郁闷期，这种郁闷期就跟一个刚失恋的美女一样，只要是个异性，顺势插上一腿，什么事都可以搞定。何况，由余又在秦国待过，过了一年的腐败生活，而且秦国高层对他又都好得要命，这时一听那几个潜伏人员的话，立马决定跳槽，去当秦国的高级公务员，成为秦国政坛的第三驾马车。
秦穆公的人才政策大见成效，为以后的霸主事业打下了最为关键的人才基础。
秦穆公在事业方面不断上手的时候，他的岳父大人却越来越暗淡了。
骊姬之乱（上）
晋献公在当时的诸侯中，绝对不是一个平庸的国君，手下也有一批死党在为他喊打喊杀，做出了假途伐虢的经典案例来，与秦国建立了著名的“秦晋之好”，在国际事务中，很是得分。可他也跟很多领导人一样，在家庭事务上表现得很菜。
他原来的夫人跟他生了一男一女。男的叫姬申生，女的就是秦穆公的老婆穆姬。而且他老早就立申生为太子。大家一看，都觉得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申生当上下一代国君是没有问题的。
可很多事情就是发生在“意外”这两个字上。
申生的这个意外，就是在他老妈死后发生的。晋献公也像别的诸侯一样，房里不但有个大老婆，还有很多二奶。现在大老婆一死，晋国第一夫人的位子马上出现空缺。这个空缺是不能永远空下去的。
当时，晋献公后宫里有几个热门的大奶人选。一个是骊姬，还有一个叫狄姬。你一看到这两个美女的名字，就会猜得出这两个美女都是来自周边少数民族的。狄姬是北狄（也就是翟）国的美女，估计是北狄想巴结一下晋国，也采取了和亲的政策，把全国最漂亮的美女送给了晋献公。那个骊姬的来历就比较残酷。她原来是骊戎部落的美女。晋献公那时也像秦穆公一样，有一次拿这个骊戎来练手，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骊戎的老大没有办法，就把全国头号美女送过来，请老大住手啊。这个美女可是全国海选出来的美女，跟现在的港姐差不多，正准备给自己享受。哪知却给人家打得脑袋都保不住了，干脆就把她贡献出去，盼望对方是个好色的主，看在美女漂亮的面子上，做出热爱和平的行动来。
晋献公本来绝对不是个热爱和平的人，但他是个热爱美女的男人，一看到这么漂亮的美女，马上就变得热爱和平了。他热爱这个美女热爱到什么地步？他的儿子申生说得最到位：“老爸‘非骊姬，寝不安，食不甘’。”
这个骊姬不但脸蛋很上档次，而且智商也高度发达。她如果是个男人，那肯定是个大政治家的干活。她在当二奶时，在政治上本分得像个基层良民，基本上是除了满足老大的快感之外，从没有其他要求。这时，第一夫人一死，晋献公觉得她是个又红又专的美女，就让她当了晋国的国母。
她一当上国母，第一个想法就是如何把那个没妈的太子申生搞定，让她的儿子当上太子。
她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并不像历史上别的美女那样，天天在上床后才解开一半，就耍开美女花招，折磨着想死想活的老大，要老大让她的儿子当太子啊。这么不断地闹的结果，往往也能达到目的，但太过老套，没有一点创意。这个骊姬可就不同了，什么话都不说，天天努力在床上工作，就像现在移动公司搞的促销活动一样，套餐、优惠，没完没了，搞得晋献公越来越晕菜，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骊姬了。
最后，晋献公自己就决定把申生废了，让骊姬的儿子奚齐当接班人。
他把这个决定在床上跟骊姬说了，他以为他这么一说，美女肯定感激得不行。哪知，骊姬却坚决反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老大不能这么做啊。你要是这么做，我从此就不提供新套餐了。
晋献公一听，当时就软了，要是美女不提供套餐服务，他这个生活过得还有什么意义？
其实，他选申生当接班人，绝对没有选错。申生是个好学生，年年考核都是优秀。晋献公还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因此，虽然想废掉申生，也得找个由头啊，去打个敌国，都还制造各种理由，先大力宣传一通，才把部队隆重开过去。现在要把自己的儿子搞定，没有过硬的理由，能行得通吗？恐怕这边才一下文，那边就先乱了起来。因此，他也不敢那么滥用职权，做这个冤假错案。
但他实在想把这个申生搞下去了。觉得这个儿子老在眼前就是不舒服，就把申生封到曲沃去，说曲沃是大晋国的发祥地，重要得很，让别的人当那里的一把手，老子不放心，还是让太子去守吧。当然，如果光把太子放到地方镀金，用意也太明显了。干脆把另外两个儿子重耳、夷吾也都下放到地方去。他现在觉得这两个儿子也不是个好儿子，肯定会对骊姬的儿子有威胁。现在就把这些威胁压一压，对奚齐也很有利。
士一看到这个方案，就知道申生的太子之位要泡汤了。在当时，最危险的职业不是其他职业，而是太子这个职业，在你没有转正之前，你时刻都有生命危险。如果你有被换人的可能，就意味着你脑袋也有被砍下的可能。士为此劝申生，现在你最应该做的不是去新单位上班，而是赶紧逃出去。保住性命才是人生第一要务。可申生不听，老老实实地去曲沃上班。重耳和夷吾也跟着到地方任职。于是，国都只有奚齐在那里。
晋献公把这些事情办完后，又一脸笑容地去对骊姬说：“这回废申生废定了。”
可骊姬就是骊姬，一听这话，马上就哭起来，说：“你要是真的这样做，人家肯定怪我。而且太子多次带兵打仗，手里有军权，又得人心，老大要是坚持这么做，不是爱我而是害我啊。我不如先自杀算了。”
晋献公一听，我的这个美女真是个好美女，实在是全国妇女学习的好榜样啊。
在晋献公以为骊姬是全国妇女学习的好榜样、可以让她成为“三八”红旗手时，骊姬却一点不闲着，忙着为她儿子接班加班加点工作。她知道，搞定申生不难，但让儿子坐稳位子却不容易。她知道人才的重要性，必须让几个牛人都团结在儿子的身边，当儿子的保护伞，她的儿子才能安安稳稳。当时，晋国的头号人才就是那个荀息。这哥们儿的手段大家是知道的。现在是晋献公的红人，晋献公除了泡妞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之外，其他事都先跟他商量之后才决定。因此，她马上对晋献公说，老大，就让荀息同志当我们儿子的家庭教师吧。
这算什么要求？晋献公当然爽快地同意。
于是，晋国最猛的牛人就成了奚齐的师傅，被骊姬成功地绑架，成为骊姬集团的中坚分子。
接下来，骊姬开始实施第二套方案。
她知道，申生现在口碑很好，要想搞定他，硬来是肯定不行的。因此得发挥想象，帮他创造大量的罪名，先把他好好地黑一顿，让他变成人民心目中的不良分子，使他下台时，连个同情分都得不到。只有把他变成这个形象了，才算是真正把他搞定，她儿子的安全系数才真的增加。
她暗中收编了几个小人。这个社会有时什么人都缺，就是不缺小人。而且小人最拿手的技术就是黑人的技术，小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投靠善于搞阴谋的人。她让这些小人加班加点，不断地制造申生绯闻，然后到处散布，逐步把申生的光辉形象黑了下来。而她所做的工作，却是到处发表重要讲话，说太子是个又红又专的接班人，是德才兼备的下一代国君。
等到她觉得那些黑客把申生黑得差不多了，就设了两个圈套，一举将申生搞定。
这两个圈套不算高明，但很毒。
第一个圈套登场。
那天天气很不错，她跟晋献公玩过之后，对很累的老男人说：“老大，我有个事不得不说啦。老大现在已经上了年纪。这个年纪的人，是说什么时候走就可什么时候走的。老大要是走了，我们的那两个儿子就只有依靠太子了。所以，老大最好把太子叫回来一段时间，让他跟两个弟弟待在一起的机会多一点，增进一下他们的兄弟之情。让他以后对他的弟弟好一点啊。”
晋献公一听，觉得这个美女的想法太对了，能这样作想的女人有几个？就只有我这个美女了。他什么也不想，马上发一封鸡毛信，让太子回来述职。
申生是个老实人，一点没有用脑子过滤一下，得了信就急忙回去。
他回到国都后，他的老爸就安排他住进宫里，跟他的那两个弟弟“增进友谊”。
没多久，姬骊又说，我无论如何得请太子吃一餐啊。否则，人家会说，我这个做后妈的没有文化，不懂文明礼貌。
申生同样没有其他想法，接到后妈的请柬，马上就去了。那天，在场的就只有他们两个。申生喝了几杯小酒，就退了出来。两个人在酒席上说的话都很文明礼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申生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宴会，是那个圈套一个恶毒的铺垫。
在申生走后，骊姬马上开始了她的表演。
当然，她的表演并不是上晋国电视台的第一号演播厅里又唱又跳，给全国的电视观众看。她的观众只有一个。
这个观众就是她的老公晋献公。
她一见到晋献公，话还没说，就先落下泪来。晋献公也像很多猛男一样，最见不得美女的眼泪，问她生活过得好好的，我虽然有点儿老了，但功能还很正常啊。而且今晚的天气不错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为什么要哭？难道你不想做了？如果你真的不想了，我也理解啊。今晚咱就来个背靠背也行。
骊姬说：“老大啊，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心开这个玩笑。我都不想活了……”
晋献公一看，还真的哭了，什么事值得你要去死了？你说出来，是哪个鸟人得罪了你？现在我还是有能力为你摆平的。
骊姬继续哭：“别的事，我可以让你去摆平，可这个事我哪能让你去摆平？”
晋献公说：“什么事？到底是什么事？现在我命令你说出来。”
骊姬一听，全按她设计的情节发展，心里高兴得要命，说：“既然老大下了命令，那我就说了。今天，今天，我设宴招待太子，本来，本来是想跟他搞好内部团结，以便把咱全家建设成一个和谐家庭。哪知，哪知，太子，却说，咱干脆把感情进一步增进，直接增进到位算了。我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又说，你还不理解？那就说白了。现在我老爸已经老了，你还年轻还漂亮，还有需要啊。以后我继承了老爸的位子，也把你继承下来。他这么说着，就过来摸我的手。我最后说不能这样啊。把他推开了。你说他怎么说？他说，刚开始，你脸皮还有点儿嫩。这样吧，明天咱到花园里逛逛。把胆子练得更大一点，让思想更开放一点，把事情做得更浪漫一点。”
晋献公一听，当场就跳了起来，老子居然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骊姬说：“如果老大不信，明天就去花园看看。不，不，你一定得去花园看看，要不，你会在心里以为是我在陷害太子。你要是不去，我就去死算了。”
晋献公这时还有什么话说？
第二天，这个老家伙像个卧底潜伏人士一样，先到花园里熟悉一下地形，然后就躲在花园一角，全面监控这个花园，看看自己生的这个儿子到底会搞出什么流氓动作来。
当然，他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一边想看看这个畜生儿子要做出什么来，一边又不希望真的看到儿子会在他的老婆身上做出那些少儿不宜的事啊，到底都是自家人啊。人家家里出现这种事，讲起来，那是很有搞笑价值的，可千万不要轮到自己的家里来啊。儿子啊，你风流，我理解，天下的美女多得很，你一辈子也泡不完啊，千万不要泡到你老爸的老婆这里来啊。其他错误你都可以犯，这个错误你一定不要犯啊。
可到了现在，申生不犯这个错误有可能吗？除非申生的脑袋像诸葛亮那样聪明，也许可以避免这个错误。但申生老实得还像四年级的三好学生。
在骊姬这样的老鸟面前，申生除了上当之外，没有别的路走。
情节继续发展。镜头里，一男一女远远地走了过来。从远处看，两个人走得很亲密。
晋献公虽然已经严重老花，但还是看得出，这一男一女，一个是他的老婆，一个是他的儿子。而且他也看得出，两个人走得很亲密。
这出戏里，有三个主演，晋献公这个角色最窝囊，躲在一个角落，动作最简单，基本就是缩着身体，用眼睛狠狠地观察情节的发展。他的动作最简单，但他的心情最复杂。
申生是唯一蒙在鼓里的主角，他什么也不懂，只是接到后妈的通知，说今天到花园里玩玩，如果有兴趣，大家玩几手麻将，轻松一下，他就来了。
他来了之后，这个漂亮后妈就笑着对他说，咱是母子关系啊，逛花园一定要离得那么远？靠近妈一点，没有什么问题吧？
申生一听，只得靠着漂亮后妈，一起走进花园，于是亲密的效果就出来了——这是个可以让他老爸恨不得把他打死的效果。当然，他一点不知道。
如果事情只到这里为止，还显不出骊姬的智商。她为了让效果更加深入下去，此前就做过精心的准备工作。她预先已把蜜糖放在头上，因此，在两人进入花园时，几只蜜蜂就到她的头上乱转。
她忙对申生说：“太子，我的头上怎么全是蜜蜂啊。我怕蜜蜂，我怕蜜蜂。你赶快帮我赶蜜蜂啊。”
申生一看，漂亮后妈的头上果然嗡嗡地转着几只蜜蜂。美女怕蜜蜂是天下最正常的事情，所以，帮漂亮后妈赶蜜蜂是他应该做的，而且做这个事还不能算是做好事呢。他便用袖子在漂亮后妈的头上去扫蜜蜂。
骊姬又叫道：“这边又来了，我怕死了，我怕死了。你也赶这边吧……”
申生只得又举起另一边袖子去赶那一边的蜜蜂。
当时的袖子可不像现在的西服或者艺术家们爱穿的唐装袖子，体积就这么一点，什么也挡不住。那时的袖子宽大得很，一举起来，能当个大幕，挡住个高等动物完全没有问题。
在他举着两只巨大的袖子很卖力地为漂亮后妈赶蜜蜂时，他的老爸正远远地看着这个镜头。不过，他看到的内容里面一点没有赶蜜蜂的内容，他看到的是他的儿子在张开双臂抱着他的美女。而且抱得那么激情，比他有花样得多了，简直是在跳舞，而且跳得比舞林大会的男男女女还生动。
他这时累了，也生气了，更想把申生杀了。那时，这些诸侯都是头脑发热人士，杀儿子时是一点不客气的。
骊姬之乱（下）
可还是那个骊姬又哭着劝他不要杀啊：“现在是我求你把太子叫回来的。你要是这时候拿他开刀，人家会说是我在陷害太子呢。何况这是个绯闻动作啊，要是传出去，你不觉得羞，我也会觉得羞啊。我羞死了啊。”
晋献公一听，又觉得真有道理啊。我这个脑袋怎么了？怎么越来越比不上一个妇女来了？看来是真的老了啊，不但硬件老化不灵了，而且软件也跟着落后了。
这个晋献公也是个很出色的表演艺术家，虽然心里气得要吃了他的儿子的肉，恨不得当场骂他：当初为什么不把你射到墙上啊，他妈的忍不了那几秒钟，现在倒生出你这个狗杂种来。但他却能装出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仍然把一副老爸的神态很正常地挂在脸上，说申生没你事了，可以回去了。要好好干。
如果情节就到此为止，那上面的故事就全是废话了。
在申生回去后没几天，骊姬最后的杀手锏终于使出。
她派人到曲沃，向申生转告她的话：她梦见了她的好姐姐也就是申生的老妈，她在梦中对她说，现在她好想吃饭啊。请申生赶快做顿丰盛的饭菜来祭祀一下他的老妈啊。
申生是个孝子，一听这话，马上照办，叫身边的工作人员杀鸡杀猪，要好好地让老妈狠狠地撮一餐。
按照当时的规矩，祭祀之后，所有的酒肉你不能一个人独吞，而是要分给所有的亲戚一起享用。因此，他在祭祀仪式结束后，便把酒肉分成若干份，其中一份是给他的老爸吃的——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直接要他性命的一份酒肉。
那份酒肉很快地送到了国都，放在了他老爸的桌子上。
不巧的是（其实是巧得很），他的老爸去打猎了，过了两天才回来。
晋献公这次打猎很卖力，回来的时候已经很累很饿了。
他到家的时候，就大叫饿死老子了。
骊姬说，正好有太子送来一桌酒菜在这里呢。他一看到桌上有酒有肉，马上宣布吃饭。好久没有今天这么猛的食欲了。看来锻炼还真的有用，估计再锻炼几天，老子的性欲也会生猛起来。
在他即将表演一次大块吃肉时，骊姬很阴险地出现了，对他说：“老大，这东东是从外面送来的，怕变质了啊。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肚子哪受得了变质的东东？”
骊姬说着，先拿起那酒倒在地上，地上马上冒烟。
再拿起一块肉丢给旁边的狗吃。
那狗再怎么聪明，也不知道这块肉是要命肉，抢过来就吃，一吃就当场牺牲。
晋献公一见，原来不光变质，还有毒啊。
骊姬还没有完，又拿起一块肉，叫一个身边工作人员来过一下大块吃肉的生活。
那个身边工作人员不是猪头，看到狗都吃死了，他哪敢再去吃？
他想不吃，但美女娘娘不答应。他只得吃下去，吃下去的结果跟他生前预料的一样，当场就死去了。这个过程，司马迁同志写得很简洁很冷静，但很传神：祭地，地坟；与犬，犬死；与小臣，小臣死。
骊姬一看，马上就大哭起来：“老大啊，现在你也看到了，这肉是狗吃狗死，人吃人挂。它可是太子送来的啊。这个太子也太毒辣了吧？晋国老大的位子就是他的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他居然还是等不及啊。现在就要下毒手啊。老大啊，太子连老爸都敢毒，我们娘儿几个他更不会放过了。算了，与其等他来修理，不如现在先把这肉吃了。”她一边哭着一边把她的两个儿子叫来，指着肉说，咱三个集体吃了这肉，提前结束生命算了。
可晋献公能同意吗？
老大不同意，他们当然死不了。他们死不了，申生就得死。
晋献公饭也不吃了，饿着肚子宣布开会，然后在会上饿着肚皮宣布了申生的罪状。他问大家，一个想毒死国君的人该判什么罪？
当然是死刑——如果这都不能判死刑了，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可以判死刑了。
本来，晋献公的手下有几个正直的人，这些人的智商也很高，平时说话也很有分量，但现在年纪也跟晋献公差不多，属于晋国老一辈了，都已经累得待在家里，过着半退休的生活。那些来开会的，也个个聪明得要命，虽然知道这事有猫腻，但知道这个猫腻他们惹不起，因此个个成了酱油党，只是立着，什么话也不说，反正人家杀的是人家的儿子，又不是你的儿子，你插什么嘴？这个年代，还是酱油党好混。
于是，这个老爸大声宣布判处他儿子死刑，立即执行。
到了这会儿，申生仍然有活命的机会。晋国那几个老家伙虽然已经不正常上班，好像什么都不管了，眼睛已经严重老花，天天说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说现在看美女，已经没有一个漂亮的了，所有零件都已经严重磨损，功能全部衰败，现在这个世界是你们的世界不是我们的世界了，其实，他们什么都懂，尤其是这些大是大非的事，他们明白得很。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情节是如何推进的，但他们知道这个申生被冤了。尤其是那个狐突，背虽然弯得像张弓，头都低得快到脚尖上，走路时只要脚步再大一点，就可以把脑袋当足球来踢了，但他还是很正直的，于是就叫人以更快的速度跑到曲沃，叫太子快逃。现在逃走还是来得及的。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命更值钱的？然后在国外发表声明，把骊姬的阴谋揭露出来，最后胜利仍然属于你。
对于申生来说，这绝对是最正确的建议，如果申生的脑子稍微能转点弯，这个历史就得改写。可申生的人品太好，好得有点儿傻。他说我不能逃，我要是逃了、揭露了漂亮后妈的阴谋，会伤了老爸的心，老爸没有了漂亮后妈，他就会马上死去。因此，我不能就这么从曲沃闪人，如果一定要闪人，只有彻底从地球上闪人。于是，申生就自杀了。
比起申生来，他的另外两个兄弟重耳和夷吾就聪明多了。这两个兄弟是狄姬的儿子，也老早就被骊姬列入打击消灭的对象，只是名单列在第二批。他们也老早就知道，骊姬要对申生下手。其实骊姬的这些害人做法，表面看来，很有技术含量，但细一推敲，就能看出很多漏洞，尤其是最后的毒酒和毒肉，都放在这里两天了，是谁都有下毒的机会啊。可晋献公同志硬是顺着美女给的条件，一口咬定是申生放的。如果晋献公稍用脑子去过一下，这个历史冤案哪能这么轻易发生？只是这个老家伙本身就想搞定他的这个儿子，这时好容易抓到这个把柄，再不杀，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骊姬能成功，固然与她掌握了熟练的陷害技术有关，但更重要的是她掌握了晋献公的这个心理。
因此，虽然很多人把申生冤死的账全盘都记到骊姬的身上，其实，这个功勋章里，有她的一半，也有晋献公的一半。
申生死的时候，重耳和夷吾他们两个已回到国都向老爸述职。骊姬的几个死党，马上到处宣传：太子下毒的事，这两个人都知道。于是，骊姬在第一时间跑到晋献公面前告状。两人知道后，连夜逃跑，狂奔而出，重耳跑到蒲城，夷吾跑到屈城。此两城是当年晋献公花了很多人力物力，在一片加快城镇化建设中打造出来的，是晋国里的几个大城之一。
晋献公这时头脑已经彻底晕菜，听说这两个儿子又逃跑了，就更认为他们也是太子党里的骨干，是下毒集团的主谋人员，当场签署命令，要求有关部门立即派兵过去，把那两颗脑袋拿回来。
于是两路兵马杀向蒲城和屈城。
这时，蒲城有个领导干部叫勃鞮，平时并不怎么出风头，老老实实地在重耳的领导下努力工作。可这时看到政府军开了过来，就知道重耳的前途已经基本彻底完蛋，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一下作用，那可是功劳大大的有。这哥们儿做事很果断，立即提着大刀，突然高举在重耳的面前，并抓着他的衣袖大声说：“我现在接到国君命令，命令你向申生学习，马上自杀。”
重耳当然不愿自杀，想也不想，就用力挣脱逃跑。
勃鞮马上一脸横肉地猛砍过去。可这哥们儿杀人心切，可业务实在太菜，这一刀砍得也很猛，可也只是砍到人家的一段衣袖。他还以为已经砍下了重耳的脑袋，大骂，你他妈的这个脑袋也太不够分量了吧？跟一条短裤一个样。
他骂声过后，再一看，哪是脑袋，原来只砍了一块布。难怪没有血。他抬头一看，只见重耳正拼命逃跑。他又哈哈大笑：“你跑啊你跑啊。前面是墙壁，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又提刀追过去。我这次一定要集中精力，一刀命中脑袋。
哪知，重耳逃跑业务却熟练得很，跑到墙下时，突然身体一蹿，只眨眼工夫就翻墙过去了，动作跟电影里的轻功高手差不多。勃鞮只好提着刀在墙下发呆，功劳真不是个个可以捞的。
重耳这次知道，他在晋国是待不下去了，因此就跑到了狄国去，在外公家政治避难。
夷吾也逃到梁国不敢出来。
到了这时，骊姬觉得所有障碍都已经彻底清除，胜利已经属于搞阴谋诡计的人，就让晋献公宣布她的儿子奚齐为太子。
晋献公此前都是加快步伐，做自己的兼并生意，从来不鸟那个齐桓公。这时，经过了这次杀子行动，觉得自己累了，怕自己死后，晋国也会出现不和谐的局面，就想到齐桓公，想申请加入中原联盟。
这时，恰好齐桓公又在葵丘召开最后一次诸侯国代表大会。他就赶快跑过去。哪知，他才到半路，齐桓公已经宣布本次大会已经完成各项议程，现在胜利闭幕。
晋献公只得一脸菜鸟地回去了。
这哥们儿本来年纪已经很丰满，全身的皮肉早已松松垮垮，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折腾，最后那点能量也消耗完毕，再加上奔波了这么一大段路，心情又超级郁闷，因此，一回到家就躺在床上，直接进入弥留之际。然后把荀息叫来，把后事跟老荀交代清楚，然后就像电影里那样，话刚一说完，头就往旁边一歪，彻底告别了这个世界。
荀息按照晋献公的遗志，准备让奚齐当国家元首。
骊姬到了这时，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她很爽地认为，她的目标实现了。
其实，她大大地错了。她以为她的儿子已经成为第一把手，再加上有荀息这样的老鸟把她的儿子扶上马送一程，不用多久就会上路了。哪知，她玩些小阴谋是很有水平的，但却忘记了在权力场上最根本的东西，那就是枪杆子的作用。她把荀息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那是没有错的，但荀息虽然是政坛老鸟，资深政客，玩抓纲治国，那是很优秀的，可手里连个警卫排都没有。如果人家一造反，你连个掩护逃跑的警卫员都没有，还用什么来抵抗？
跟后来的很多历史一样，晋献公一死，那几个长期以来已经靠边站的老家伙，突然很健康地冒了出来，个个很有精神去参加死鬼老大晋献公的追悼会。这些老臣的代表人物就是里克和丕郑、狐突。
你知道，里克长期以来都主管着全国的枪杆子，是历史悠久的军事牛人。晋献公还活着时，他天天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这时却一点不低调。在太子还在致悼词时，就突然袭击出手，把奚齐一刀砍死，宣布是按晋献公的既定方针办的。
可荀息仍然没有看清形势，仍然很顽固地把自己当成骊姬的死党。奚齐一死，他又让奚齐的弟弟卓子当老大。这时卓子才九岁。他严重吸取上次的教训，把所有工作都放下来，先让小屁孩办完手续举行就职典礼。他以为，这样一来，里克他们就不能再说什么了。
哪知，里克更加生气，跑过去，不光杀了小屁孩，连他那颗老脑袋也一起砍下。
骊姬接到消息后，才知道，自己努力了大半辈子，儿子不但连一天的老大都当不了，反而连脑袋也保不住。她终于彻底崩溃，在一片复杂的心情中自杀。
按照里克的意思，应该让重耳回来当老大。他知道重耳是个德才兼备的革命接班人。哪知，重耳却聪明得很：现在国内的形势一点不明朗，大权到底拿在谁的手里？他怕自己回来时，只不过成为一个过渡人物，那就惨了。因此很文明礼貌地谢绝了这个邀请。这哥们儿的回话绝对很艺术：“负父之命出奔，父死不得脩人子之礼侍丧，重耳何敢入！大夫其更立他子。”我现在是因为跟老爸对着干逃出来的。老爸死了，都不能回去参加个追悼会，现在哪有资格再回去，你们再考虑其他人选吧。
里克他们一听到这个汇报，当然也不再勉强。反正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你不革命，自然会有别人参加的。他们又提出请夷吾回来。
夷吾虽然跟重耳是兄弟，但政治智慧跟他的哥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一看到晋国的特使过来，就笑了，连行李也不收拾，就准备大手一挥，下令开路。他的死党吕省、郤芮却冷静得很，对他说：“老大，不要高兴太早啊。现在国内还有几个公子，他们为什么不抢这个位子？现在这个位子敏感得很，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如果老大一定要回去，也得想个好办法。咱们现在国内没有什么力量，就必须请个外援。我们看，现在齐国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而且齐国离我们太远。咱就请秦国吧，最好去找一下嬴任好，给他个条件，让他当咱们的坚强后盾，咱的江山才能坐稳。”
插手晋国事务
这两个家伙的这一番话，看过去很有斗争经验，听起来很正确，可恰恰是这个主意把问题更加复杂化了。本来，国内的实力派已经主动找上他们，他们要做的是证实一下国内的民意，而不应该马上去找外援。当然，为了安全系数更高一点，找个外援来壮胆也没有错。可错就错在，人家还没有提出什么要求，他们就先自觉地开了个价给人家。这绝对是最笨最蠢的做法。
本来，秦穆公经过这些年的发展，觉得实力已经连上几个台阶，正咬着牙要插手诸侯的一些事务。当然，对外说是要在国际社会上，担当一下大国的责任。可是这手也不能乱插，要选好对象，插得有节有理有利，否则，就会适得其反。好不容易看到晋闹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有意思。晋国刚死去的老大，可是秦穆公的岳父大人，算起来也是一家人，一家人参与一家人的事，一点不过分啊，谁也不会说什么。因此，当里克在国内带着那批老家伙采取断然措施，一举粉碎骊姬反叛集团时，他就派秦国著名的外交家公子絷跑过去看望重耳。他们看望重耳的借口是：重耳的老爸刚去世，他代表秦国人民去慰问一下。然后顺便问一下重耳，是不是有兴趣回去当老大——恰巧这时，里克的特使也来到这，请重耳回去。
但重耳不愿回去。
于是，公子絷和晋国特使又同时去找夷吾。
这时，齐桓公听说晋国内乱，已经派出军队，准备到晋国进行维和行动。而且齐桓公的意思也是让夷吾当上老大。
可夷吾的几个死党脑袋太过灵活，对国际国内的形势进行了详细而错误的解读。尤其是夷吾，这时一心一意只想当老大，什么成本也不计。他先派人带着他的信回到国内，对当权派的代表人物里克说：“如果真的让我当上老大，就把汾阳的地皮都免费划拨给你。”然后还派那个头脑特别复杂的郤芮亲自拿着大把现金跑到秦国，对秦穆公许下诺言：“如果帮我爬到老大的位子，我就把河西那一带都送给秦国。”
秦穆公本来只是想借此参与到国际事务中来，表示自己的存在，让诸侯们听到自己的声音，并没有想从中直接得到什么利益，哪知这几个傻瓜却这么大方地把利益送到自己手中，当然笑歪了脸，马上派一支军容整齐的威武之师前来，说是护送夷吾回国就任。
而这时以齐国为首的国际维和部队也已经开到。本来，齐国一出面，夷吾这个老大是当定了，而且当得一点不花代价。多国维和部队在晋国边境上跟齐国会师后，齐桓公派隰朋跟齐秦代表团一起，带着夷吾进入晋国，为他主持了就职典礼才回去。这个夷吾就是晋惠公——跟后来那个脑残皇帝司马衷的谥号一个样。司马衷的谥号是晋惠帝。
从这个过程看，秦国出兵实属多余。
晋惠公的谥号虽然跟司马衷一样，但他绝对不是脑残人士。当了老大之后，他把账本拿出来一算，跟秦国的这个生意，赔得实在太大了，秦国什么都不用做，就割去河西一带的地皮。他马上就知道自己原来是吃错药了，后悔起来，可里克不同意，强烈要求不可失信。估计这哥们儿怕夷吾一失信，他那个汾阳地皮也就泡汤了。
郤芮这时出来发言，这哥们儿是夷吾的主要马仔，看到夷吾当了老大，天天就想自己当排名最靠前的当权派，而现在最靠前的实力派人物可是里克。因此，他就给自己定了个策略，凡是里克反对的，他就坚决拥护；凡是里克拥护的，他就坚决反对。因此，尽管当初他是向秦国割地赔款主张的建议和执行者，但这时却当场转变立场，大声地说：“这个地不能割让！这可是咱晋国无数先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土地，咱怎么可以割让给秦国？谁这样做，谁就是卖国贼！死去的先辈们不答应，活着的广大晋国人民也不答应！”
其他几个同党这时也纷纷挺身而出，个个大义凛然地表示，决不能做卖国的行径。卖国行为是人类最无耻的行为。你们想无耻，但晋国人民是绝对不允许你们无耻的。
里克一听，也生气了，大声说：“既然知道这是卖国行为，这是无耻行径，为什么当初硬要说送给人家？话才一出口，合同协议的墨水还没有干，就马上撕毁。我见过无耻的，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夷吾却不正面回应里克的话，只是问：“大家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没有！老大都想不出，我们做马仔的能想出什么来？
如果一定问我们，那就什么都不说，把问题拖到不用解决的那一天不就完了？
这可能吗？秦国不是三岁的小孩，也不是虞侯那个鸟样，更不是傻乎乎的智障人士，能给你开这个玩笑吗？
秦穆公第一次参与国际事务，一参与就签订了这么一个大订单，这才知道，这个社会还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只有要胆量，敢于出手，什么利益都可以得到。难怪齐、楚都想争当老大，天天打来打去，打得人家都烦了，他们却一点不烦。齐国更是动不动就开诸侯代表大会，开得大家都烦了，他们却一点不烦。
当晋惠公觉得请秦国出面实在是属于多此一举的事时，秦穆公却一点不认为自己这是做了一件多余的事。他对这次以武装力量为后盾的外交活动重视得要命。
重视到什么程度？他这次派出的首席代表就是秦国的二把手百里奚，而齐国的首席代表只是那个隰朋。隰朋只是相当于齐国的外交部长，而百里奚却是相国，是总理级的。
夷吾当上老大之后，秦穆公还在很傻很天真地等着晋国兑现诺言。
没几天，晋国特使真的来了。这个特使叫丕郑，是这次搞定骊姬反叛集团的主谋之一。秦穆公一见，级别够大了，看来土地交割是没有问题的。先看看图纸，过一段时间再去定一定边界。
哪知，丕郑根本没有带来图纸，他只带来晋惠公的一封信：“始夷吾以河西地许君，今幸得入立。大臣曰：‘地者先君之地，君亡在外，何以得擅许秦者？’寡人争之弗能得，故谢秦。”这信的意思是说，我本来很想百分之百地兑现协议，可是大臣们都坚决反对，认为这地皮是前任老大开辟出来的，那时我是个流亡人士，根本不是国君，根本没有资格代表晋国人说话。即使说了，也等于是放狗屁，更不能随意转让土地。我跟大臣们争了半天，但争不过他们，现在向你表示严重的歉意，敬请原谅。
秦穆公一看，这才知道给这个臭小子忽悠了，那个协议就是一张白条。人家农民手里有一张白条，要是会闹，都还有兑现的可能，可现在自己手里的那张白条，是永远不能兑现了。当时气得大骂，可大骂之后，又不知道怎么办，总不能带着部队打过去？
不过，他没有办法，丕郑却有办法。
丕郑本来是晋国的高级领导，也是实力派的中坚分子，跟里克属于同一派。他这次除了当晋国的特使之外，还给自己布置了个别有用心的任务。这哥们儿跟里克一样，以为这次让夷吾当上老大之后，以后大权就由他们这几个老家伙来分享了。哪知，夷吾从国外带来的几个家伙组织了海归集团，却嚣张得很，天天跟他们对着干，而且老大又力挺海归派。海归派的代表人物就是郤芮和吕省。他们又不好直接搞定这两个家伙，因此就想做秦穆公的思想工作，请秦穆公出手，把这个晋国的海归派搞定。
他看到秦穆公大骂夷吾时，就很阴险地对秦穆公说：“老大，不瞒你说。本来，我和里克是想让重耳回来的。而且，我们做过民意测验，重耳的支持率比夷吾高多了。可后来是你和齐国支持了夷吾，让他当成了老大。晋国人民对你都有意见。这也还罢了，现在他居然也敢忽悠你，敢于放胆跟老大叫板，都是郤芮那几个搞的鬼。只要搞定了这几个人，以后我们的老大绝对都听老大您的话。”
秦穆公问：“怎么可以搞定他们呢？”
丕郑说：“这几个人都有个贪小便宜的毛病。老大可以写封信邀请他们都到秦国来访问，然后给他们美女金钱，把他们彻底收买了。然后叫他们把夷吾搞下去，再请重耳回来。重耳的人品绝对没有问题。”
秦穆公一听，觉得他的话还真有道理。反正不管事情如何，先借机插手下晋国的事务，要是能把晋再搞乱一次，对秦国来说，那绝对是利大于弊的事，因此就写了一封信让丕郑带回去。
在丕郑回去的时候，晋国又发生一次政变。
这次政变的发起人是夷吾。这哥们儿是个小气鬼，不但不愿给秦国那块地皮，就是答应划给里克的汾阳也舍不得。这时看到里克这么死硬要求他兑现秦国的协议时，就知道如果不给他他肯定不服。而且他的那几个死党也是恨里克恨得要死，里克不死，他们在晋国就一点发言权都没有，因此一天到晚就劝夷吾赶快搞定里克。理由很简单，但很有说服力：本来，里克是重耳那一派的，他们选接班人时，首先是选重耳的。重耳那时不当，并不表示重耳永远不想当这个老大。否则，他早就应该回来了。可现在他仍然不回来，仍然待在国外。这是什么意图？我们就不说了。
夷吾一听，脸上的肌肉马上紧张地跳动了几下，决定杀掉里克。
他先是夺了里克的兵权，然后对里克说：“如果没有你们，我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好说了。我能有今天，都是你们的功劳，特别是你老人家的功劳。可是，有一件事，我实在不好向全国人民交代啊。”
里克一听，心里想：你无缘无故地夺了我的兵权，当然不好向全国人民交代了，说：“什么事？”
夷吾说：“你老人家一口气杀了两个老大和一个大夫。如果，如果我继续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你想想，全国人民会怎么想？我如何向全国人民解释？咱这可是法制社会啊，你老人家的这些行为，是遵纪守法吗？”
里克一听，这才知道这哥们儿是要自己脑袋来了，指着夷吾说：“我靠，现在你倒会以法治国了，没有老子的不遵纪守法，不杀那两个小屁孩，能轮到你当老大吗？想杀老子就直说了，何必这么无耻？妈的，让你这么无耻的人杀掉，老子不如自己处理自己。”说罢，里克抽出宝剑，就结束了自己的老命。这个晋国的前牛人，风光了一阵子，可到头来仍然走错了路，最后不得好死。当然，这哥们儿是军人出身，死的时候，还不是那么难看的。
丕郑很快就知道里克掉了脑袋，地球人都知道他是里克的同党，他要是回到晋国，后果也跟里克没有什么两样。他当然也知道，因此就不想回国了。
如果他这时就拍屁股逃走，那就什么事也没有。
可偏在这时，他碰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共华，是他的老同事，也是晋国的大夫。这个共华的级别不低，但智商却没有与官位成正比。丕郑问他近来国内的情况。这哥们儿的口头表达能力很不错，不一会儿就把事情的过程都说得清清楚楚，连细节都没有漏掉。
丕郑一听，就更觉得自己如果一回去，就等于送死。哪知，共华却乐观得很，他认为，老大只是杀里克一个人而已。要不，他能活到现在？你看看，现在咱一派人所有人员不还都活得好好的？连个警告处分都没有呢。你要是跑了啊，老大就会真的把你当成重耳的死党了。那后果可就说有多严重就有多严重。
丕郑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就硬着头皮进城，去向老大交差，顺便把秦穆公的那封信交给老大。
夷吾这时正怕秦国不高兴，因此老早就等着丕郑回来。这时看到老丕回来，立即拆开秦穆公的信。一看，他立马松了一口气。这信的大意是这样的：秦晋两国都是一家人啊。秦国的东西就是晋国的东西。河西那块地在晋国的手里也跟在秦国的手里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所以，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不过，听说，晋国的吕省和郤芮两位同志不但长得帅呆酷毙，而且水平很高，老子很崇拜他们。如果能让他们到秦国来访问一下，让老子跟他们聊聊，老子就高兴死了。
如果是在以前，吕省和郤芮一听这话，就高兴死了，连秦国的老大都这么崇拜他们，他们在秦国的粉丝一定多得要命，而且女粉丝也会涌现出一大批啊。要是能跑到秦国一趟，不但能享受高规格的待遇，进行一次全程免费旅游观光，还会享受粉丝们齐声大叫：吕省吕省我爱你啊。爽歪歪之后，还会拿到大量礼品啊。可现在他们却不干了。
这两个哥们儿既然能搞定里克那样的牛人，他们的思维系统肯定很严密，再加上两人都是小人性格，害人是他们特长，因此，做什么事时，都先怀疑人家一下，然后才敢走下一步。他们知道丕郑跟里克是他们最大的反对派，现在他们杀了里克，作为里克的长期搭档，丕郑能看他们顺眼吗？能跟他们友好相处吗？这几个家伙连几个老大都敢高调做掉，对他们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心。这个老家伙出使秦国这么长时间，肯定早就知道他们搞定里克了。他居然还敢回来，而且还带着这封信回来，而且这封信里面点名要他们到秦国去。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值得怀疑一下。最后，他们认为，这封信肯定是个阴谋，这个阴谋的矛头直接指向他们两人的脑袋。
他们经过这么一研究，马上就把这个研究成果偷偷向晋惠公灌输。晋惠公那对耳朵现阶段的任务就是为听他们的话的，因此一听这话，马上就相信了他们。然后对秦国跟来的使者说：“你们回去吧。现在我们国家刚换届，有很多事要办，你们先回去吧。”
然后叫吕省和郤芮严密监控丕郑，一旦抓到把柄就立刻处理。
这两个家伙还是真有点水平的。他们经过几个晚上的脑力劳动，最后研究出一套方案全面搞定本土派的方案来。
这个方案其实就是搞了个古代版的潜伏。
丕郑回来之后，马上就着手推翻夷吾、迎接重耳当老大的工作。他联络了几个老臣，天天开会商量着这个事。
于是，这时有个很少跟他们打交道的人出现了。
这个人叫屠岸夷。
屠岸夷出现的时间是在一个很黑的夜晚。
本土派的头号人物丕郑正准备洗脚困觉。
屠岸夷很黑地进来，要求面见丕老大，说有重要事情要说。
丕郑累了，说：“不想见什么人了，有事明天再说。我就不相信什么事一定要在晚上说。”
可屠岸夷硬不走，一直到了半夜，仍然在大门口那里死站着，一动不动，比丕家的门卫还敬业。
丕郑最后受不住了，把他叫了进来，看到底这家伙有什么要紧的事。
屠岸夷一进来，才见到丕郑的面，连话也没有说一句，马上就狠狠地跪了下来，求丕老大救他的命，要是不救，他马上就没命了。
丕郑也给搞晕菜了，问他是不是得了“非典”、“猪流感”之类的病出现了生命危险？可老子不会治病啊。
屠岸夷说：“我不是猪流感。我是要给老大他们抓起来杀掉的。以前我是里克老大的死党，跟里克杀了奚齐和卓子。现在老大要追究这个事，把我定为主犯，要杀我啊。只有你老人家才能救我的命啊。”
丕郑说：“老大要杀谁就可以杀谁啊。他就是要杀我，我都没有办法，哪能救你？如果是以前，我倒可以说上几句话。现在我的话只能是屁话。你要想活命，最好去求吕省和郤芮两个大人。现在晋国的事是他们说了算。快去。”
屠岸夷说：“我更不能去求那几个家伙。他们先是干掉了里克，现在正准备清算里克的同党。他们已经把我当成铲除的头号对象。就是他们请老大下令抓我的。我现在要是去找他们，不是送死是什么？现在是他们要搞定我，我也想吃他们的肉。”
丕郑摇摇头，有点儿不相信，说：“不会这么严重吧？”到了这个时候，谁都会小心一点的。
屠岸夷说：“只有比这个更严重的。”
丕郑说：“那你说怎么办？总之我是没能力没办法从老大那里救任何一个人的。”
屠岸夷说：“现在这个时候，谁也不能从老大那里救我的。因此，咱只有一个办法。这个办法不光救我一个人，也可以挽救大人，挽救晋国人民。”
丕郑一听，这家伙一脸的横肉，跟个屠户没什么两样，居然能说出这么高境界的话来，只是，他现在爱听这些话，说：“你继续发言。”
屠岸夷一看，对付知识分子还真需要本事，接着说：“现在国内的形势大家都明白，就是现任老大很不称职，晋国人民都盼望重耳回来当咱们的国君，带领我们奔小康啊。就连秦国也恨咱的老大不讲信用，都想把他搞定，让重耳回来。所以，咱们要顺应时代潮流，组织起来，把夷吾这个反动统治集团一举粉碎。当然，这个反动集团也不是真正的纸老虎，说打倒就能打倒的。咱还得想个好办法来。我认为，这个办法就是，一边在国内组织一个坚强的反对同盟，一边联合国外的势力，里应外合，才能把他们搞定。所以，请你老人家给重耳写一封信，让我拿着去见重耳，让他去秦国那里借兵来当外援。这个可以吧？”
丕郑一听，这个办法还真的不错。这小子的脸像个野蛮人，好像一点文化也没有，肚子里却有料啊。但他仍然不轻易相信，冷冷一笑：“你不要来这里忽悠我了。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屁孩，会相信你的话吗？”
屠岸夷一看，要糊弄这个老脑袋还真不容易，潜伏工作真不是个个都可以做的。可到了这个时候，是不能打退堂鼓的。他当场咬破手指，鲜血狂喷出来，然后说：“我对天发誓，我要是过来骗老大人，我会死得很惨。”
那时的人虽然智商也高度发达，是中国历史上阴谋最多的时期，可在某些方面仍然很傻很天真，尤其是对发誓之类的东东，只要你敢于对老天爷说几句狠话，他们就无条件地相信你的话，你的忽悠再怎么不上档次，再怎么小儿科，他们大半也会宁愿相信不愿怀疑。
丕郑看到这哥们儿都发誓了，便彻底屏蔽了那根怀疑神经，全盘相信了这家伙的话，马上把他当成自己阵营里的中坚分子，说：“明天晚上三更天，咱开个重要的碰头会吧。”
他一点不知道，这个碰头会，就是他们的断头会。
碰头会准时在半夜鸡叫时召开，屠岸夷准时报到。这哥们儿这时老实得像个小学生，一脸虚心好学地笑着，说我刚加入，是队伍中的新嫩，斗争经验不丰富，希望各位老前辈多多帮助，然后就坐在屋中一角，不再发言。
这次前来参加这个半夜会议的，除了屠岸夷之外，还有十个人，都是本土派的骨干力量。丕郑先把屠岸夷的情况跟大家说了。这伙人虽然个个都是老人精，但脑袋也已经长期进水，做的是秘密活动，但情报工作却很差，连老大要杀一个人的事也不知道。他们只看到屠岸夷的热情，是个热血青年，算是新鲜的血液。
接着，丕郑把屠岸夷的计划跟大家说了。这些人虽然都还在顽强地睁着眼睛，但思维系统都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一听大会召集人这么一说，都说好主意啊，赶快写一封信，让小屠带过去，这种碰头会不能搞得太久，太久了容易引起敌人的注意。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信一交到这个潜伏分子的手里，等于是把证据交给了敌人。
他们回家睡了好觉，第二天，准时上朝。在上朝的路上，几个人碰到一起，个个脸上挂着笑容。
他们笑，吕省和郤芮也笑。
双方在大殿上都见对方在笑。
双方都在心里说：看到底谁笑到最后！
接下来的事实证明，是吕省他们笑到了最后。
晋惠公上朝宣布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以丕郑为首的反叛集团成员抓起来。
丕郑还想大声说话。
郤芮的笑越来越冷，拿出昨晚丕郑写给重耳的信，说：“丕郑同志，这是证据，老大从来不冤枉好人。”
于是反叛集团的骨干成员全部人头落地，屠岸夷当场升官。只有丕郑的儿子丕豹逃了出来，狂奔到秦国避难。
秦穆公这是第一次参与其他诸侯国内部的事务，为以后充当国际警察积累经验，可却搞砸了。
他看到丕豹狼狈跑来时，虽然努力安慰着这个死了老爸的避难人员，但他的心里也郁闷得很，他问大家：“这事不能这么就结了吧？咱费了这么大的脑力劳动，就得了这样的结果。老子有点儿不服气。”
蹇叔说：“老大在处理这事时，有点儿冲动过头了，还是冷静一下再说。”
百里奚说：“其实这事根本不用咱再怎么动手动脚。夷吾这小子如果老是这么用恶劣的手段铲除异己、在内部搞阶级斗争，人家能服他吗？我相信，不用多久，晋国就会再出乱子。只有它自己出现了乱子，咱才有机可乘的。否则，由咱投资去制造乱子，成本太大，而且收益也渺茫得很。老大，咱现在还是做好咱国内的工作，然后就等吧。”
秦穆公一听，两个老家伙都说等是最好的办法，那等肯定就是好办法。

第五章 霸主因此而换位
意外，太意外！
秦穆公继续跟晋国玩。
当然，这一次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用那种粗暴干涉别国内政，进行颜色革命的做法，虽然很能刺激兴奋神经，但效果不大，而且名声太坏，让人觉得很无耻。那几个老家伙叫他看看人家管仲是怎么做的？管仲绝对是干涉他国内政的专家。如果干涉他国内政也算是个行业的话，管仲同志就是这个行业的鼻祖。
可他像秦穆公这么干涉过吗？他要干涉人家时，一定要找到足够干涉的理由，哪怕那个理由很搞笑，但再搞笑的理由，也是理由，然后高调把部队开过去。而且明明是齐国自己的意思，却说成是大周朝采取的政策，明明是自己齐国的部队，拉上几个弱势诸侯的民兵，就说成是多国部队。
这种做法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搞砸了，由周王那个猪头承担责任，由多国部队分担失败；如果成功了，虽然他们到处大声说，那得归功于大王，归功于人民，可全地球人都知道，那是管仲的水平，那是齐国的功劳。
所以，要当国际警察，要想在诸侯面前牛，表面上你得来个以德服人。但是以德服人也得等机会。
当然，这种机会是经常有的。
秦穆公这时全面听从老人家们的教导，老老实实上班工作，在那里坐等晋国制造的机会。别的国家，这时在齐国的保护伞下过着分公司一样的生活，你要是把手伸过去，以齐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就会把脚踢过来。这是很不划算的。因此只有拿这个不鸟中原诸侯的晋国来玩玩，练练功夫。楚国虽然一直很强大，可看不透这个形势，不服齐国，动不动就跟齐国对着干，虽然制造了大量的新闻效应，但对自己没一点好处。每次打过之后，哪次都是平局收场。可打仗不是下棋打牌，下棋打牌再怎么输，也没什么损失。可一场战争之后，你还敢说老子一点损失没有？
楚国虽然是当时最大最强的诸侯国，但最后却没能统一天下，跟他们这种战略思想是有一定关系的。
晋惠公和吕省他们搞定本土派之后，还没有停手，继续采取高压政策，继续加大打击力度，又收拾了一大批人士，还真让他们的政权稳定了一段时间。
可没多久，晋国就发生了自然灾害，全国立马进入粮食紧张时期。
晋惠公没有办法，马上派人去秦国谈判，要求秦国发扬国际人道主义精神，来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帮晋国渡过难关。
秦穆公认为，机会来了，马上召开会议，把这个情况隆重地摆到大家面前讨论一下，是不是趁着这个老天爷给的机会去收拾一下晋国。要是能收拾了这个老牌帝国主义，秦国就可以大大的牛了。
丕豹最激动，坚决拥护老大直接就把晋搞定的英明决定。至少不能给他们粮食，让他们饿个半死再说，让他们知道，没有信用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可百里奚、蹇叔几个老人家都反对，认为这样做，太缺德了。人家可以缺德，但秦国不能做缺德的事。咱这个国家本来就是诸侯中的新嫩，人家向来把咱当成没有文化一族，看过来的目光都充满了歧视。现在咱就应该做一下以德报怨的事，让大家知道，咱是有文化的，咱不是文盲国家。
秦穆公一听，心情马上就爽起来，说：“好！对！我同意大多数人的意见。对不起咱的是夷吾一个人，现在受苦的是晋国广大人民。给粮！”
秦穆公这次跨国救灾的规模真的很巨大，据当时的目击证人说，当时渭河、黄河、汾水里全挤满了从秦国开往晋国的船队，船上都打着“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大爱无疆”之类的标语，船里全是救灾的物资。
秦国这么一隆重救灾，广大晋国老百姓都知道是秦国的政府救了他们。
夷吾和吕省他们天天在媒体的头版头条，大喊大叫是政府送过来的关怀、老大给人民送的温暖。可晋国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有一句话叫做善有善报。按道理说，秦国这次史无前例的跨国救灾行动，绝对是史上最牛的国际人道主义援助，应该得到好的报应。
可老天爷有时就是不按常规出牌。
秦国刚把备战备荒的粮食，都当成救灾物资送给晋国之后，国内国际大大小小媒体赞扬他们的文章还没有收尾，秦国自己就遇上百年不遇的大灾害了。而当年晋国农业却大获丰收。
各地的灾情报到秦穆公那里。
秦穆公一看，呵呵，幸亏去年救了晋国，现在咱可以去晋国借借粮啊。他们今年丰收得很，咱们的灾害规模就是更大一点、灾情就是更严重一点，老子也不怕。
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只要派个特使，拿着一封信跑到跟他们一衣带水的友好邻邦晋国那里，运粮的船队马上就会塞满那几条秦国和晋国共同的母亲河。
哪知，夷吾集团却阴险得很。他们接见了秦国的使者泠至，听了老泠的口头汇报，再看看秦穆公的求援信，一脸笑容地说：“使者大人辛苦了。先带他去歇歇，请个漂亮三晋美女给他洗洗脚，做做足部按摩，然后休息休息。”
他自己马上把他那几个死党叫来，商量咱们该怎么办？反正现在主动权在咱的手里。
吕省和郤芮思维系统配置虽然很高，智商高度发达，可人品配置却非常低下，脑子里那个害人的思想就像永远除不清的木马一样，思想一启动，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去救人，而是去害人，然后自己从中得到好处，成为永远的既得利益者。这时，听说秦国遭遇百年不遇的大灾，广大秦国人民已经没有食物吃了，而且由于去年把备战备荒的战略储备粮全部送给晋国，所以，现在秦国子弟们的口粮也成了问题。这是什么后果？这是秦国就要彻底完蛋的后果，这更是对咱们最有利的后果。我们一致认为，现在趁他们疲软的阶段，约梁国一起，把部队开过去，就算不能把它灭了，但弄上几座与我国一衣带水的城市还是可以做到的。
有几个人说，这样做太无耻了……
吕省他们眼睛一睁，大叫：“敢再说‘太无耻’的给我站出来。”
谁敢站出来？大家都知道，这时你敢站出来，他就敢砍你的头。
晋惠公再问：“还有什么意见？”
谁再有意见，谁就是全世界头号傻瓜！
于是，晋惠公请人把已经洗好脚的泠至同志请来，说：“不好意思啊。我国今年也受了灾害，现在大家都在勒紧裤带过日子。我们现在没有粮食支援你们，只有精神上支持了。我们相信秦国广大人民一定会在嬴任好同志的带领下，以顽强的意志，战胜灾害，渡过难关。我们坚信，秦国人民是不可战胜的。你赶快回去吧，以便投入秦国轰轰烈烈的抗旱救灾运动中。”
泠至一听，心里一急，说：“老大。你这话到媒体上说说忽悠一下小屁民，那是很有效的。一颗粮食都没有，靠意志真的能渡过难关吗？去年，你们受灾的时候，我们老大说过这样的话吗？”
吕省和郤芮马上出来大叫：“你以为你们是好人了？你们老早就跟丕郑密谋，长期培养反晋势力，你们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你说什么都无效。回去告诉你们的老大，粮食这个东东，晋国大大的有，你们想要，派部队过来，不要只叫你一个人来。”
秦穆公听到这个报告，气得当场就要爆炸，粗口大骂一通之后，满脸愤怒地请那几个智囊来开会。
那几个智囊绝对不是好战分子，可这时听说晋国不但不送来粮食，反而要跟梁国做合作伙伴，派武装力量过来，也是个个气得大骂起来。
骂过之后，就只有一个字：打！
本来，晋国也正在派兵过去。夷吾认为，这仗他即使不能大胜，但小胜是肯定没有问题的。秦国人都饿得两腿发软，离全面崩溃也没有几步了，因此晋国动作就有点儿不那么迫不及待。
秦穆公可就不同了。现在秦国全国上下都在缺吃的，如果再慢半拍，连军队的后勤部所有职工都要成失业人员，这仗就根本不用打了，因此他一决定开战之后，马上就全面动员，紧急出兵，速度快得要命，没几天大军就到达秦晋边界，向晋军发起猛烈进攻。
晋国边防军也和他们的老大一样，以为秦兵现在正饿得要命，哪有力气来当侵略军？于是被打了个大败。
在这个阶段中，秦军连胜三场。
秦穆公一看，这仗原来也不怎么难打。干脆把战争全面深入地开展下去，打出粮食来。这叫以战养战，既打下了粮食，又锻炼了士兵，这意义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
晋惠公很快就接到这个消息，老子还没有行动，你倒先动手了。你现在送上门来，也算是配合我来了，免得我们还要跑很多路去歼灭你呢。
晋惠公马上带着部队去迎战。
双方在晋国的韩原相遇。
双方的最高统帅都是本国的第一把手。
那时打仗比现在简单多了，而且这次参战士兵的数量也不很巨大。据说晋国的部队是六百辆车。两边的战术战法一点没有差别，就是大声命令自己的部下以对方的最高统帅为目标，拼命冲过去，像下象棋一样，谁先把对方的老帅拿下，谁就胜利。
这场战斗的激烈程度并不怎么震撼人心，但却很有戏剧性。
本来，双方的军力都在同一个档次上，要真正按水平打起来，还是可以把战争的时间拉长一点的。大家都知道，现在秦军的口粮已经成为大问题，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速战速决，而不是跟你磨下去，先打一段时间的嘴皮仗，锻炼骂人的本事，等骂得爽歪歪了再开打。但晋惠公绝对是个菜鸟，并没有看破这个情况，或者带着自己的子弟兵，跟秦军来个游而不击，或者关起城门来大吃大喝，就是不跟秦军有任何肢体接触，秦军不用打就会败下去。也曾有几个有关专家劝他先不要跟秦军硬拼。
但他不听。人家都已经深入国境来了，你还打什么游击战？老子的士兵吃得饱饱的，还怕他们那几个要饭的？而且，他刚得几匹好马，拉着他的新车，正想出去出出风头，因此，谁劝也不听。
这一战也像很多场战斗一样，双方同时把部队分成三军，老大在中间，称中军，旁边分别为左军和右军，然后大叫一声，开打。
秦穆公这边的中军先锋就是那个大力士公孙枝。
这哥们儿的力气大，音量也比人家高出几个档次，带着部队，大喊大叫向晋惠公杀过去。
晋惠公的那几匹马虽然都是好马，长得很帅，可都是新嫩，拉去逛街或者检阅部队，那是很能展示国威、振奋军威的，可战场不是秩序井然的检阅场，大家乱哄哄地大砍大杀、大喊大叫，情况可就不一样了。虽然晋惠公现在觉得很刺激，全身内外都史无前例地处于亢奋的高峰期，可那几匹马就不同了，吓得到处乱跑。
驾驶员也控制不住。
最后，指挥车陷进一个烂泥潭里，不管驾驶员怎么抽打，那几匹马就是拉不出来。
晋惠公这才知道，在战场上可以启用年轻将领去冲锋，但千万不能启用新马拉车啊。
公孙枝带着手下杀了上来。晋惠公的警员部队倒很优秀，拼命抵抗，死死挡住公孙枝的进攻。
秦穆公那边又是另一个情况。
秦穆公的马倒是经验丰富，主人不着急，它们也不着急，一点不给老大添麻烦。可那个西乞术的麻烦却大了。
他跟他的兄弟白乙丙都跟着老大出来参战，在中军与秦穆公并肩作战。
西乞术同志虽然胆量好，身体素质不错，信心也足，但作战经验就跟晋惠公的那几匹新马一样，战斗一打响，就直接冲上前去，自己虽然很光荣地冲锋在前，可士兵们却不知道如何打下去，只一下就乱了阵脚。西乞术这才知道，打仗不是打架。打架就靠你单兵作战的能力，你力气大，再加上一些技巧，就可以搞定对方。可打仗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一支部队的事。你不光要精通砍杀业务，更要有阵地管理艺术。否则，你一个人出来不就完了，还带那么多子弟兵背刀扛枪来做什么？
与他对阵的是晋国这次出征的头号种子韩简。韩简只一下就把猛男西乞术的部下搞定了。西乞术没有办法，只得退到中军来。
韩简确实是老鸟，带着本部人马冲向秦穆公。秦穆公本来带着他的直属部队正与一支敌军战斗，这时，又被韩简冲上来夹击，情况立刻万分危急起来。
白乙丙要过来救，可他的对头屠岸夷却把他死死地挡住：“呵呵，白老兄，你想过去救你们的老大，得先把我玩完。呵呵，要把我彻底玩完，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呢。”
白乙丙很生气。但这时生气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这时秦穆公的警卫部队已经伤亡大半了，秦穆公在车上已经感觉到敌人大刀的风声了。他一边咬牙指挥，一边在盼望公孙枝同志快快结束那边战斗，把晋惠公打垮。
公孙枝的战斗进度虽然很快，但因为兵力不多，离彻底打垮晋惠公还有一点距离。
而秦穆公这时就要成为一线战斗人员了。
韩简这时高兴得要死，老子就要立功了！
哪知，他的高兴还没有画上那个感叹号，突然后面杀声又起。、
秦穆公和韩简同时扭头一看，只见一群大汉舞着斧头，大喊大叫着冲了上来。只见这群汉子的衣服很破烂，但肌肉很发达，披头散发的，完全有资格去当洪七公的手下，而且兵器都是同一个厂家生产的同一个型号的斧头，看过去，更像是一群李逵。
当然，现在像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帮人到底是哪一部分的。
双方都不知道这群野蛮汉子的来历。
秦穆公只在心里说了两个字：完了！
韩简的心理活动却复杂得多：这帮人估计是专门做打砸抢业务的土匪吧？否则，为什么不穿正式服装？可到这个时候出来打家劫舍，老子就麻烦了。他是不会想到这是秦国人的。因为这已经是晋国的领土了，秦国不可能事先埋伏一支这样破烂的部队在这里。如果是晋国的伏兵，他是头号将领，他肯定知道。因此，他只能认为，这是一支长期活跃在晋国境内的盗匪。虽然这伙盗匪是晋国的，但盗匪只讲利益，不讲政治，只管打劫，到了这个时候是不会发扬爱国主义精神的。如果他们乱杀一气，事情就麻烦了。
韩简很天真地认为这帮破烂汉子不讲政治，没有爱国心。
其实这群人很有爱国心。
当然，他们爱的不是晋国，而是秦国。
他们抡着斧头杀了上来，而且是专门砍晋兵的。这伙人没头没脑地大砍，晋国子弟兵马上没头没脑了一大片。那些大斧虽然是业余兵器，但比那些晋兵手里正式兵工厂里打造的矛和戈来说，要缺德得多。而且这些大汉虽然不穿军装，没有军衔，不会正步走，但个个力气大得要命，集体舞起板斧，声势很吓人，晋兵从没见这种无理的打法，一时都吓得发呆了。发呆之后，身边滚落的战友的脑袋立刻提醒他们，再不撒丫子，战友的命运马上就成为他们的下场。
有人发声喊：“风紧扯呼！”
蝴蝶效应当场产生。
广大晋国子弟兵就成了一群逃兵。
接下来的程序就很落套了。一群晋军在前面疯狂逃跑，猛醒过来的秦兵跟在板斧大汉的后面，发飙狂追狂扁。
战斗迅速变成一边倒的形势。
晋惠公的豪华马车还在烂泥潭里挣扎，那几匹马的身上已经鞭痕累累，跟重伤员没有什么两样。而这时，晋国皇家警卫部队也觉得大势已去，再在这里死磕，除了自己死之外，没有别的后果，因此也跑得一点不落后，丢下老大在那里，谁也不管了。谁叫你这么腐败，打仗可不是来显摆，又不是去红灯区检阅美女方队，一定要用这种腐败座驾。
晋惠公这时才知道，打仗还真不能搞腐败，如果你一定要搞，那就是现在的下场。
韩简倒很够意思，跑过来要把老大从水深火热的地方拉上来。
但秦军答应吗？
抓住对方的老大，是这次战斗双方的共同心愿。秦兵早已围过来，大叫：“缴枪不杀，我们优待俘虏。”
晋惠公这次没有开会讨论，当场果断宣布投降。
老大一投降，战争当场宣告结束。
一大批晋国大臣都跟着晋惠公走进俘虏营。
秦穆公过来，把晋惠公猛批了一顿。晋惠公这时已经彻底沦为弱势群体，不住地听着秦穆公的教训，心里却不断地骂娘——你这不是强盗逻辑是什么？不是帝国主义的无耻行径是什么？明明是对晋国发动了侵略战争，都已经打到这个地方来了，我们抵抗一下难道是错误的？我是不给粮，可大周宪法的哪个条款规定不给粮就挨打？这个社会什么你都可以做，但千万不要做弱势群体啊，千万不要打败仗啊。
当然，他这个败仗虽然很多人都说是因为他以怨报德的结果，是非正义战争的结果，是必然要失败的。其实，你也看到了，如果没有那群斧头帮的出现，现在掌握着发言权的可不是嬴任好同志，而是他姬夷吾站在豪华车上爽歪歪了。
但这个社会可不管你那么多如果，这个社会讲究的永远是最后的结果——不管这个结果是如何导致的，它永远是合理的。
秦穆公虽然大爽，可也知道，他现在能爽歪歪地大声说话，完全是因为那群斧头帮的出现，否则，现在他就得低头去听对方的责问了。
秦穆公这才回去找那群斧头帮。
斧头帮除了兵器整齐之外，其他都是破烂的，总共三百多人。
秦穆公问他们到底是哪一部分的？从哪里来的？
原来他们是秦国的居民，户口在秦国的梁山一带。
梁山一带的生态环境保护得很好，因此，秦穆公一直喜欢到那里打猎。秦穆公打猎不但讲排场，而且时间跨度也不短，跟现在那些驴友进山一样，常带着几天的干粮，背着帐篷野外过夜。有一次，这哥们儿又去打猎，可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几匹年富力强的好马不见了。
他马上派人去四处寻找，找到一个山窝里，见几百号人在那里大吃大喝，旁边还放着几张马皮。他们不用严刑拷打就知道，肯定是这伙破破烂烂的家伙在夜里发扬不怕黑暗的精神，偷了他们的马，而且这伙人的胆子也大得要命，也不跑远几步，大概怕马走远路了，会瘦下去，就在这里连夜加班加点宰杀，吃了个新鲜。
几个人连忙跑回去向秦穆公汇报，当场强烈要求老大派我们大军开过去，把这一群强盗搞定了。老大您想想，连国家元首的马都敢偷，这伙人还会怕谁？所以，要赶快让我们建立新功，为民除害。
如果是在别的时候，估计秦穆公会马上发布剿匪命令，可近来心情特别好，听了几个马仔的报告后，只是笑一笑，说：“咱这次的任务是打猎不是剿匪。我看这伙人其实都是善良勇敢的秦国人民，估计他们长期生活在底层，生活很苦，这才偷了老子的马。我的马就是全国人民的马，也有他们的一份。现在他们既然杀了，就让他们杀了。何况杀马也不是什么死罪啊。你们把这些酒拿过去，跟他们说，这些马都是好马，光有好马肉吃，没有酒喝，一点不爽。”
那群盗马人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偷了马还奖酒，当场都有点儿发傻——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连他们都想不通了。但想不通是一回事，眼前有酒喝，就是好事。
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之后，觉得他们的老大实在是天下最好的老大了。后来，听说老大带兵对晋国发动侵略战争，也不管这战争是正义的还是非正义的，反正孔老二后来说“春秋无义战”，帮老大打仗，报答老大是永远不会错的。因此就都扛着斧头狂奔过来。没想到，来得太及时了，在老大已到最危险的时候，他们一抡板斧，就把敌人打得满地找牙，最后还追得他们满世界乱跑。这个功劳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
秦穆公一听，人在这个世界上，有时讲点以德报怨，还真有好结果。如果当时一定要为那几匹马报仇，一定要在那里生气，当时这群人的后果当然会很严重。可现在自己的后果就会更严重了。
他对那群斧头帮说：“你们不用回去了。从今天起，你们都参军吧，成为光荣的秦国人民子弟兵。回去好好地给他们记功，大力表彰。”
可那群人虽然破烂得要命，但对当兵吃粮却一点不感兴趣，当场对秦穆公说：“老大，我们自由惯了。现在叫我们到军营里当‘四有’军人，我们做不来。我们决定仍然回到山里，过着土匪的幸福生活。”然后扛起斧头，拍拍屁股，乱哄哄地闪人。
秦穆公送走斧头帮之后，突然记起那个白乙丙同志好像不见了，是不是光荣牺牲了？秦穆公向来把这对兄弟当人才看待，这次出场，更是让他们首发。哪知，一个开打没有多久，战斗还没有进入正常轨道就先败下阵来，另一个到现在还看不到他那张鲜活的面容，是不是给人家砍了脑袋？他马上要求大家按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原则，去找一找。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这哥们儿。原来他正跟那个屠岸夷扭打在一起。这时他们已经打得没有什么力气了，全累得睡在地上，但还在做着扭死对方的姿势。
这两个家伙的武力指数处于同一个档次，谁也打不死谁。可现在就由不得他们了。秦兵上来，把白乙丙扶起来，然后把屠岸夷绑了起来。
秦穆公的性格并不怎么残忍，很少有杀降行为，但他却下令把屠岸夷拉下去砍了。屠岸夷一看，排名最靠前的那几个战犯都没什么事儿，为什么拿我开刀？难道现在的法律变了？主犯可以免责，从犯倒要从严从重从快了？
秦穆公冷冷一笑，这跟战犯无关，我现在是处决潜伏卧底分子。
屠岸夷这辈子最得意的就是那次漂亮的潜伏，觉得去当卧底真好，不但把几个老家伙玩了一把，狠狠地让自己的智商表现了一次，而且还得到迅速提拔。哪知，才当了几天高级领导干部，就丢了他那个很自豪的脑袋。
这场战役史上称为秦晋韩之战。
这也是春秋时期第一次两个大国的全面交锋，以秦国险胜而告终。
秦穆公心里那是超爽，觉得自己以后就是死了，那个“秦国伟大的军事家”的头衔也是戴定了。
可他的老婆却郁闷得很。
小人最烦人
在秦穆公带着部队押送一批高级战俘胜利归来、到达国都城外时，突然看到一群身穿孝服的美女在夹道欢迎他。
他一呆，我这是奏凯归来啊，应该是鲜花和掌声才对啊，怎么像吊孝一样。难道他们以为我死了？夫人就派人穿孝服来。谁报的这个消息？
他上前去问那几个美女是怎么回事？是谁叫你们穿这些只有父母挂了才穿的时装？
美女们说：“夫人。”
“为什么？夫人是不是因为我离家久了，想念我想得神经发生了严重障碍了？”
“不是。夫人的思维系统正常得很。她说，晋侯是她的弟弟。现在老大把她的弟弟俘虏了，她没有脸当晋国的人了。她现在已经架好了柴火，而且已经坐在上面，如果老大一定把晋侯带回城里，举行受降仪式，她就对自己执行火葬。”
如果是其他老大，估计早就气爆了——死了正好。都老到这个地步了，我早就想换人了，你居然还拿死来跟老子斗？你赶快去死吧。你以为你死了，我就真的成为“寡人”了？告诉你，我别的都缺，唯独美女一点不缺。
但秦穆公的人品还是不错的，他认为要当一个好的国君，先得当一个好的家长，好的老公，因此就拍拍脑袋说：“快快回去跟夫人讲，我照她的指示办就是了。”
他把晋惠公留在城外的涉外宾馆里，然后回到宫里，对夫人说：“夫人你放心。我只是在打仗之后，请你的弟弟到咱秦国来进行一次友好访问。”
本来，他也不想砍下这夷吾的脑袋，要是真的砍，他还会带这个猪头回来吗？如果现在他直接搞定这个让他一点不爽的晋惠公，那是没有一点难度的。可他知道，杀人容易，但杀了这个家伙他除了心情好一点之外，还有什么利益？而且，晋国那边的人听说老大没了，肯定会再选出一个国君来，跟他再来个全面对抗，他还有力量再打下去吗？你知道，现在秦国的人民都已经没有饭吃了，国内的局势也已到群体事件全面爆发的时候了。现在工作的重中之重，是拿到粮食，解决饥荒难题。所以，他必须牢牢控制夷吾，控制了这个夷吾，就等于控制了整个晋国，控制了晋国，他就什么都不怕了。所以，现在你就是想杀夷吾，他都不同意。
当然，他做得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好听，而是让姬夷吾在那个涉外宾馆里一边吃喝拉撒，一边认真学习，作了一次全面深刻的检讨，然后就跟秦国签订了一个条约，将原来那张白条全部兑现，并把河西的地皮交割清楚。
这些工作，前前后后花了两个多月。这两个月里，晋国的高层都来秦国开展“外交活动”，进行“友好访问”，晋国其实陷入了真正的无政府主义。估计在这个时候，都是秦国托管的，否则不全乱了套才怪。
秦穆公在这段时间里，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办妥，仗打赢了，粮食搞定了，秦国马上从崩溃的边缘完全修复。到了这时，该把晋惠公放回去了，否则，老留在这个地方，天天好饭菜好美女招待他，白白浪费了秦国纳税人的钱。
不过，晋惠公可以回去，但他的法定接班人子圉却必须继续留在秦国，留在秦国当人质。如果他再搞什么麻烦事，请不要忘记儿子的脑袋掌握在人家那里。
晋惠公在秦国待了这么多天，心里早就烦得要命。一来，他在晋国作威作福当老大当得习惯了，一天到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哪像现在，带着几个死党天天在宾馆里，连门都出不了。更郁闷的是，如果再这么待下去，重耳突然回去，宣布组成新政府，他可就什么都完了，后半生可就得都待在这个地方当外来人员，年年要办个暂住证才可以继续生活下去，那可就实在没有面子了。
晋惠公这时得到可以结束“访问”回国的通知，马上就把儿子交给秦穆公，说儿子，你先当人质，以后再当老大。不是个好人质，就不是一个好老大。然后就狂奔回去。
他回到晋国之后，看到晋国还是原来的晋国，重耳并没有回来抢班夺权，那一脸紧张才松了下来。可松了不到几秒，心情又郁闷起来。重耳这个小样是个危险人物，得想个办法来预防一下。
到了这时，小人的主意来得最快。
郤芮马上贡献主意，说：“老大，这事好办，派个恐怖分子过去把他做掉不就完事了？这个社会哥杀弟、弟杀哥、老爸干掉儿子、儿子砍死老爸的事，难道还少吗？”
夷吾一听，马上就一拍脑袋，好啊，把勃鞮叫来。这个任务让他去完成。这家伙是个太监，做事做得绝。
他搞定重耳的决心很大，可保密工作却做得很差，任务还没有布置清楚，就被狐突了解得跟他们一个样。
狐突有两个后来很著名的儿子，一个叫狐毛，一个叫狐偃。这对兄弟是重耳的死党，现在跟重耳在狄国过着流亡的生活。狐突也是重耳派的，因为年纪大了，行动不便，才没有跟重耳去闯世界。这时知道夷吾他们的行刺方案之后，马上派了个马仔连夜跑过去告诉了重耳。
重耳那一帮人得到消息后，知道他们是干不过夷吾派的恐怖分子的，而且狄国的实力也太过单薄，当不了他们永远的保护伞，只得抓紧时间狂逃——“惹不起、躲得起”这招虽然有点儿老套，没有一点新意，但往往很有效。
夷吾派出的杀手空跑了一趟，白白花了很多差旅费，却什么事也没有完成。
夷吾当然很郁闷。不过，听说重耳已经跑到远远的齐国，要想回来篡位夺权，也不那么容易了，除非齐桓公突然头脑发热、神经不正常地亢奋起来，又带着多国部队杀过来，一定要帮重耳夺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可齐桓公会那么傻吗？而且他现在已经老了。人一老，活力就不断地下跌，连美女睡在旁边，也不过是个“联想”牌男人。
秦穆公现在的感觉当然不错，把晋国摆平，其意义是十分重大的。秦晋当时虽然是姻亲，可在那个乱得让人头晕眼花的时代，只要老脸一翻，谁还管你是什么人？都是大刀砍过去。因此，这些所谓的亲情关系，在双方都还和好时，那是锦上添花，可一旦双边出现冲突，这些亲情从来就是忽略不计的。而且秦人长期生活在西部，思维系统受西戎的影响较为严重，对这些东西看得比中原诸侯们更淡。后来，在战国时期，秦国曾跟多个诸侯交换人质。可当他们决定开打时，严格遵守“国家利益高于一切”的原则，那个人质的命运早已与他们无关。何况，现在秦国的夫人仅仅是夷吾的异母姐姐？夷吾同志现在连他的异母哥哥都要杀掉。所以，这种关系是没有一点安全系数的。唯一能够让对方老实的，只有让枪杆子说话，把对方打得门牙全落，趴在地上。
秦穆公这仗虽然胜得有点难看，但毕竟是打赢了，而且后来还是周王派人过来为夷吾求情，说晋侯是我姬家的同姓啊，老大给大周一个面子吧，放他回去。你想想，大周朝什么时候出面向诸侯求情过？
给周朝一个面子，自己的面子就更大了。
秦穆公爽歪歪之后，接着又为下一步做好准备。
秦穆公这辈子的外交政策分成两个时期。第一个时期，就是把目光投向东边，想跟中原诸侯进行竞赛。而中原诸侯与他相邻的就是晋国。因此他的主要精力基本上都放在晋国那里，跟晋国玩了大半辈子。先是骗来晋献公的女儿当老婆，然后直接插手晋国的内政，参与确立晋国的国君，然后又跟晋国狠狠地决斗一场。虽然有所收获，但搞得双方都很累。
他的第二个时期就是再次向西发展，把那些麻烦部落全部收拾掉。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这次，他放晋惠公回国之后，却让晋国的太子留在秦国做人质。这哥们儿很狡猾，是玩政治的高手。他并不像人家那样，对这个人质只是天天派几个中央情报局的特工跟着，不让他有什么出轨的动作，而是采用争取的手法，想培养他成为一个亲秦派人物。
为此，他把自己的女儿嫁给子圉，让他成为自己的女婿。虽说，这个关系并没有多少保险系数，但总比什么都不是的好。
可是，他的算盘打得不错，但子圉却一点不傻瓜，哪能上他的当？
不久，秦国派兵把旁边的另一个小国梁国搞定。这个梁国原本是晋国的卫星国，向来在国际事务中坚定不移地跟随晋国。秦国估计老早就想把这块地皮搞到手，只是怕晋国不答应。这时，趁着晋惠公刚打败仗，处于羁绊不敢吭声阶段，就顺势搞定。做法有点卑鄙，但丛林法则，就是这样。只有卑鄙，只有无耻，才能生存得比别人好。
秦国搞定梁国后，子圉很难受。他对秦国就更没有一点好感了。梁国是他的外婆家。现在秦国把他外婆家搞得很果断，他能舒服吗？他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他老爸别的水平不怎么样，但生殖能力却很强，除了他之外，还生了一大批儿子，而且他的这些兄弟现在都很幸福地生活在晋国的国都那里。如果他老爸哪天突然挂掉，他来不及回去，估计什么事都会发生。他这个太子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哥们儿的这个想法一产生，马上一咬牙，偷偷在密室里，把自己好好地化装了一番，把自己的嘴脸搞得连老婆都认不出之后，从某个地方溜了出去，然后逃回了他那个伟大的祖国，结束了人质生涯。
这哥们儿对他老爸看得确实很透。他知道他的老爸好酒色很厉害，身体老早就给抽干了，是个什么时候都可以死去的老头。他回去得很及时，第二年，他的老爸就像他预料的那样挂掉了。
子圉就顺利地接了班。这哥们儿比他的老爸更恨秦国，当了第一把手之后，根本不鸟秦穆公，那个老婆也不派人去要回来。现在不是主张用国货吗？老子现在就用本国的美女。
秦穆公这才知道，自己的想法全是大错特错，马上生起气来，要是再让这个子圉当晋国国君，以后只怕比他爹夷吾更不好对付，因此决定搞定他。以前，秦穆公在晋国内乱时，选择夷吾当晋君，是因为觉得夷吾同志水平有限，容易控制，哪想这哥们儿水平不高，但人品相当无耻，别的事业没有做出什么来，以怨报德的动作却做得最到位，现在他的儿子又全面继承了他爹的这个人品遗产，将无耻进行到底。这对秦国十分不利的。
秦穆公连吃了两次苦头，这才知道，跟小人打交道你是永远的受害者。他决定找一个人品优秀的人来代替子圉。
在与他夫人进行热烈的讨论之后，夫妇俩一致认为，重耳的人品是晋国所有公子中最优秀的，水平也是最高的，应该把他隆重推出。
于是，重耳同志隆重登场。
再来说说重耳的故事吧。
逃跑，继续逃跑
重耳同志离开晋国当流亡人员后，就一直在他的外婆家过日子。他逃离晋国时已经四十三岁，身体各个零件的功能已经开始衰退，也没有什么远大理想了，天天想着，能让自己安全老化在这个地方就OK了。那几个跟他逃出来的死党，本来都是有志青年，但到了这时也觉得“人生几何”了，便都跟他一样，要在那里成家业立。这几个哥们儿在晋国虽然很狼狈，但到了狄国就成了老外，讨个美女老婆那是小意思。重耳也讨了个狄国著名的美女季隗。
这群人这时已经没有什么想法了，天天郁闷地生活着。哪知，夷吾却硬要打破他们这个郁闷的生活，派人出来要他们的性命。他们就再怎么没有理想，但也在乎自己的性命。尤其是重耳，听说那个曾经砍断过他衣袖的太监又提刀过来追杀他了，吓得脸当场变色，忙把几个死党全部叫来开紧急会议。
大伙儿认为，只有一个字：逃！
往哪儿逃？
大家又一致认为：齐国。
当时，齐桓公虽然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但齐国仍然是当时最牛的超级大国，而且离晋国又远，夷吾不会再费这么多工夫去要他们的脑袋吧？而且他即使不怕网民拍砖，一定要来个跨国追捕，也不敢跨到齐国的领土上。
而且，他们在开会的时候，估计也把以后的出路摆上了议程，觉得咱几个都已经当了狄国的良民，老老实实地低调做人了这么多年，夷吾仍然放不过他们，因此他们认为，以后得有所作为，不能再这么窝囊地过日子，让人家老是提着凶器来骚扰他们的生活。他们选择齐国，恐怕也有想借齐国之力，搞定夷吾，把主动权牢牢地控制在手里的意图。
大家这么一讨论，血压当然就升高起来，神经系统也跟着活跃，认为他们现在虽然是一群逃离家园的难民，但他们的前途还是很光明的。
重耳也重新把信心树了起来，就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跟他的那个年轻老婆说：“老婆，现在我们的困难是暂时的。我们一定再回来。你就耐心地等待吧。如果二十五年后，还看不到我们事业成功，你就改嫁吧。”
你一听重耳这个话，就知道这家伙是多么多么的自私。要人家等你二十五年再改嫁，能嫁给谁？除非再碰上那个八十一岁的姜太公，否则谁还理你这个五十岁的太奶级美女？那时她再改嫁，其难度估计跟现在我们国足运动员转会到国际米兰差不多。
季隗当然不是猪头，当场就说：“现在我都二十五了，再过二十五年，还能嫁出去？告诉你，现在这个社会二三十岁的剩女多得要命，谁会再要一个五十岁的老女人？你去干你的事业，我守我的活寡。你的事业困难重重，我守活寡也不容易。你就用你事业来支持我，我就守我的活寡来支持你的事业。”她的原话是：“犁二十五年，吾冢上柏大矣。虽然，妾待子。”
这话，像革命夫妻的话吧？
重耳叫他身边的那个工作人员头须收拾好行李，大家好好吃一顿在狄国的最后晚餐，然后出发。
重耳正坐在那里休息，想着晚上吃点什么才好，狐毛和狐偃就一脸紧张地跑了过来，对他说：“老大，不好了，刚才我们老爸派人过来说，那个勃鞮决定提前一天过来，叫咱们赶快逃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原来，勃鞮吸取上次运行不够神速的教训，这次就决定抢在时间的前面，把任务完成得漂亮一点。哪知，仍然给狐突老家伙知道了。
重耳一听，只觉得头马上就大了起来，也不通知那几个马仔，马上就向外面狂奔。
其他人也在这个时候得知消息，全都跑了出来，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连他的车夫壶叔也赶着一辆马车狂奔。只有那个头须还不见人影。这哥们儿可是主管行李的，现金什么的都是他老哥拿着的。
他要是不来，大家的口粮就成了问题。
最后赶来的赵衰对大家说：“听说那家伙带着咱的行李跑了。”
大家对着空气运用大量的粗口话骂了一阵之后，知道再骂下去，除了显示他们不文明礼貌外，再没有其他用处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逃命，而不是骂娘。
他们的目标是齐国。
但必须要到卫国转站。
卫国的国君叫卫文公。这哥们儿的肚量就跟他的那个国家一样，小得要命，别的事都记不清楚，但特别会记恨。以前卫国有个基础建设，大家都去帮忙，可晋国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所以，这个卫文公就一直记着这个事，恨不得吃了晋国人的肉。当然，他那么屁点的实力，这个恨也只能恨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更不能公开跟人家叫板。这时，听说重耳要经过他的国都去齐国，就说，皇历上写：今日不宜开门，然后叫大家按照皇历的话去做。
重耳他们跑了一天的路，按照常规，以他那个公子的身份，经过这些诸侯国，都会得到招待一下，让他们公款大吃大喝一餐，然后再欢送出城的。可他们又饿又累地跑到这里时，却连个城门都进不了。
几个人在那里很想大爆一顿粗口，但最后只得拼命忍着，绕着城墙向东过去。谁叫咱现在是弱势群体啊。
弱势群体就是人家欺负的对象，否则就不叫弱势群体了。
不光是卫文公欺负他们，就连几个最底层的老百姓也拿他们开涮。
他们来到五鹿时，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提不上来了。他们看到几个农民伯伯正在田地里吃饭，虽然吃得很不卫生，放在平时，重耳他们会觉得这个吃法很恶心。可现在他们盯着那几个人，盯得眼珠都差不多要落下来。
后来，重耳忍不住了，对狐偃说：“你过去问他们要点来吃吃吧。我真的受不住了。”
狐偃的智商虽然很高，平时玩点阴谋诡计也很上手，但讨饭的水平实在太菜，跑过去向人家讨饭，态度很文明，用语也很礼貌，弱弱地问人家可不可以借口饭吃，可人家却不吃他这一套。
那几个老农一边大声嚼着食物，一边说：“你这不是来玩我们吧？你这全身名牌，够我们一年都吃不完啊，也来跟我们要饭吃？呵呵，想开展忆苦思甜活动，也不要到这里来啊，你们在家里想吃野菜也可以弄到啊。”
狐偃在玩政治时，虽然厚黑功夫很到家，可这时脸皮却薄得要命，听人家这么一说，两只饥饿的眼睛盯了人家的食物一阵之后，就转头走了。
另一个人看他转头过去时，动作虽然很弱，但咽口水的声音却超级洪亮，觉得这家伙还不够可怜，得让他的可怜更进一步，就放下餐具，从地里抓起一块还沾着新鲜农家肥的黑土递过去，说：“这个给你们，想吃多少有多少。反正粮食也是从这个地方长出来的。这可是原生态食品啊，比绿色食品更牛。”
魏犨一看，脾气就上来了，堂堂晋国的贵族，现在居然给这几个草根阶层这样玩，看来不当个杀人犯还真咽不下这口鸟气了，挽起袖子大叫：“老子就是饿着肚子，也要用最后的力气把他们暴扁一顿！”
重耳这时也气得全身都要冒烟，正要下令开打。
狐偃却把魏犨拦住。
赵衰很低调地接过那块黑土，对重耳说：“老大，这是好兆头，这个土是土地的土啊。人家送给咱土地，咱不要那还要什么？请老大赶快接受。”他的原话是：“土者，有土也，君其拜受之。”
这哥们儿讲话确实很有艺术，一下就把一场彻底没有面子的事化解得干干净净。
重耳不是唯物主义者，一听这话，马上就觉得太有道理了，当场就对着那块黑土行礼，神色庄严地收下了那块泥土。
泥土可以填地坑，但填不了肚皮。
一干人继续跑路，又走了一程，所有的人都受不住了，就停了下来。
这时重耳已经累得全身疲软，一下车就把狐毛的大腿当真皮枕头躺下。
其他人也知道，他们绝对不是个称职的丐帮弟子，因此就发扬自力更生的精神，去挖野菜。那里环境保护得很好，野菜很容易找。
接下来，烧火，煮菜。饿的人一闻这个味道，肠子都在激动。
那几个马仔到了这时，仍然发扬“让领导先尝”的死党精神，第一碗先端到重耳面前。重耳猛地睁开眼睛，好菜啊，我吃！可吃了一口，就觉得又苦又涩又淡，强行咽了下去，便把碗放了下来，说：“这是人吃的吗？”
马仔们没有办法，你不吃，那我们就只好不客气了。
大家看到老大在那里皮肉松弛，整个一个精神崩溃的样子，但谁也没有办法。
过了一下，只见介子推跑了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东西。
大家一闻那气味，就觉得亲切得不得了。那是肉的气味啊，现在个个想得要死。这哥们儿是从哪儿弄来的？平时他不哼不哈，没做出什么杰出的动作来，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表现得很非凡，着实让在场的人都大跌了一次眼镜。
介子推把那碗肉汤递给重耳。
重耳这时虽然已经疲软得没一点活力了，但一闻这个味道，精神马上就提了起来，接过来一喝，好汤啊！老介你居然还有这一手，干吗不多弄点，让大家都喝喝啊。喝饱了，一起跑路。
他一边说一边狂喝，一下就吃了个精光，对大家说：“对不起了，我独吞了。大家要怪只能怪老介，不多弄几碗。呵呵，老介，你说说，你刚才是怎么弄到这个东东的？这种经验要向大家全面推广，以后生活就好过了。”
介子推说：“这个经验一点不值得推广。我可是割了我大腿的肉，煮了这个汤啊。要是兄弟们都割了大腿，以后可全成了跛鸭一族了。”
大家一听，眼睛更睁大了。老介你这一刀真下得了手啊。我们是万万做不到的。
重耳当场感动得像刘备一样泪水奔腾，说：“老介，叫我如何报答你啊？”
介子推这时境界高得很，说：“老大不要说这样的话。只要老大能带领我们把晋国事业搞定，我这边腿的肉再割下来也值得。”
重耳一听，老介，你千万不要再割了。你要再割，我也吃不下了啊。
这个故事就是司马迁记载的。不过，我还是有点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你想想，对自己的大腿一刀下去，像割猪前腿肉一样，一个人真的能做到吗？别跟我说什么意志之类的话。这不但需要勇气，而且技术含量绝对不低，你可以说你咬牙不怕痛，可你有止血的功夫吗？那一刀下去，要流多少血？不湿掉一条裤管才怪。可介子推做完这些事时，整个过程不声不响，动静跟个地下工作者发报时差不多。而且割完那一块肉之后，居然没事一样，又是劈柴烧火煮腿肉汤，又是屁颠屁颠地端着肉汤跑过来，路走得比狐毛他们还稳。
当然，你又会问我，那肉是哪来的？
我估计这哥们儿觉得自己讨饭的水平太菜，因此就改变办法，跑到村子里，偷了人家一挂肉，在某个角落里煮了，觉得又不够分给大家，就自己先狠狠地喝了个饱，然后把剩下的送给老大。在重耳问他过程时，要是老实交代出来，自己这个无耻小偷的帽子可就戴定了，因此就编了个故事，说是割了大腿肉来喂老大。这么一来，不但不是鼓上骚，而且成了高大全。
当然，这全是我的瞎猜。总之不是我胡扯，就是司马迁胡扯。
到了齐国的时候，齐桓公就不一样了，立即在广场上举行欢迎仪式，并举行国宴，热情招待了这一群难民，对他们不远万里来到齐国表示热烈的欢迎，说他们以顽强的毅力，坚强的意志，突破了夷吾反动杀手的围追堵截，靠两条腿，发扬不怕跑路的精神，爬大山、过沼泽，以野菜填肚皮，靠割腿肉渡过难关，终于胜利完成了这个逃难的壮举。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种精神是无法说出来的。以后，你们就在齐国住下来，齐国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你会爱上这里，不管远近都是客人请不用客气。好，请干杯。
最后，齐桓公老人家还很表现出极大的人文关怀，问：“你们带夫人来了吗？”
重耳苦笑：“能带得出来吗？”
齐桓公说：“呵呵，不是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吗？没有女人的生活，算什么生活？老子为你解决这个问题。”马上叫人在本家中海选超女，然后把头号选手嫁给重耳当了临时夫人兼生活秘书，全面负责重耳各方面的生活。而且还给重耳二十辆车、八十匹好马，其他人都在齐国的国都给住房。有车有房了，就自然有美女。
这些人一看，我的神啊，齐国真好！在狄国时都还没有这个待遇啊。要是知道这样，老早就应该跑到这里来了，难怪小白老人家能当上霸主。有这样的靠山，还怕什么？
可不久，这个靠山就靠不住了。
靠不住并不是齐桓公人品不好，学习某些不厚道的群主，说他们长期隐身不发言，把他们踢出去，而是因为他们来的时候，小白同志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没过多久就死翘翘了。
齐桓公死后，不但当不了人家的靠山，连自己的尸体也保不住，几个儿子杀来杀去，把败家子的行为表现到底，将他开创的事业全部赔了进去。
本来，按照当时在狄国逃跑前紧急会议备忘录的说法是，重耳他们跑到齐国来，主要目的是想借齐国的力量，让齐侯组成一个多国维和部队，帮他们打回老家去，组织新的晋国政府。哪知，现在齐国比他们的国家还乱，还需要宋国带维和部队来帮齐国解决这个问题。
赵衰他们越看越失望。
可重耳这时却爽得很。
齐桓公给他选的这个夫人齐姜实在太养眼了。重耳虽然已经五十五岁，身上的各项指标都达到老太爷级别了，但他仍然努力追回青春，天天在漂亮夫人那里埋头苦干，表现着男人本色，满脑子全是小资情调，以酒色为人生第一要务，别的事好像都跟他无关了。
赵衰他们开了个临时会议，认为齐国是靠不住了。如果再在齐国住下去，他们这辈子就会白白地消耗掉，因此，必须离开这地方，到别的国家去，或者还有机会。
他们去找重耳。哪知，找了几天，仍然见不着老大。心急得都骂老大太不像话了，咱跟他拼命出来闯世界，吃够了苦头，就是想干一番事业，可不是为了帮他拉皮条、为他找美女到处疯狂的。现在倒好，他有了美女，就把咱们全忘记了。
最后狐偃说：“咱在这里再怎么大声说话，除了影响咱的形象之外，没有什么好处。咱回去开个会，把这事好好地讨论一下。”
几个人跟狐偃到了城外，进入一片桑树林里，看到没谁在旁边偷听之后，全体坐下。
狐偃宣布，这就是咱们的会场。然后说：“现在有两个办法，一个办法就是大家轮流去做老大的思想工作，劝他以大局为重，说明回晋国的重要性，要是事业成功了，自然会有美女；另一个办法就是采取强硬措施，把他带回晋国。我看，现在老大心里只有美女，咱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听的。我看，做老大思想工作这道程序是免了。咱来个干脆点的，先把前期工作做好，行李都搬到城外，然后去叫老大出来打猎。他到了城外之后，就由不得他了。”
大家一听，认为只有采取强硬手段了。
但从齐国出来后又该到哪个国家去呢？难道就永远唱着拉兹之歌，满世界乱跑，像一群永不消停的驴友？
赵衰说：“到宋国去吧。现在宋国刚平定了齐国的内政，接住了霸主的大棒，正牛得很。如果宋国仍然不行，咱就到楚国去。”
大家一起鼓掌通过。
第二天，大家就按既定方针办事，集体去找重耳，请他去打猎。
现在的重耳可不是逃难时的重耳，那时的重耳只能枕着狐毛那条男人的大腿睡觉，现在他可是天天抱着美女睡大觉。谁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都得通过门卫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儿，门卫过来对大家说：“老大说了，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一点打猎的欲望也没有。你们想打你们就去吧。他还让我转告大家，如果打到老虎之类的，那根虎鞭一定要留给他。他说，虎鞭比伟哥好。伟哥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虎鞭是原生态的，吃了不伤身体。”
几个人一听，都差点当场气爆了。
正好齐姜经过，看到这群人个个脸色跟上访专业户没什么两样，就觉得肯定有什么问题了。这个美女肯定是个搞政治的料，马上过去把狐偃叫到客厅里，然后叫所有的人都退出去，问狐偃：“你们不光是要叫老大去打猎吧？”
狐偃刚开始时，还嘴硬，一脸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以前我们在狄国时，都经常叫老大一起去打猎。现在我们好久没有出去活动了，所以就想请老大去锻炼一下身体。”
齐姜说：“如果只想叫他去打猎，你们用得着这么隆重前来吗？用得着这么生气吗？以前你们请他去打猎，他不去，我就从来没发现你们有过这个脸色。老实告诉你，昨天你们在桑树林里开会，我身边的人全听到了。”
狐偃一听，这个美女还真不好对付，连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估计这些天来，大家的所有生活都在她的监控之下了，她要想弄几盘他们这些人的性爱录像，也没什么难度了。难怪老大那么服服帖帖，动弹不得，一问就马上抓住了我们这伙人的软组织。当下就把他们的计划全部和盘托出。现在只有请你处分了。
齐姜一听，这才笑着说：“如果你们早说，我也加入你们的队伍啊，现在事情早就办好了，还用得着去像一群地下工作者一样去偷偷摸摸开什么桑树林大会？今天晚上，我把老大灌醉。你们就过去把他打包上车，以后的事不归我管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个偷听你们会议的人，我已经处理掉了。”
狐偃一听，女人的脑袋一发飙，比男人厉害多了。这个美女要是当第一把手，估计比老大还要强。不过，这个办法比我们的办法简捷多了，而且效率也高多了，成功率是百分之百啊。
狐偃出去之后，向大家宣布取消打猎活动，大家在家里做好准备，家里有什么好吃的，尽管大吃大喝，顺便狠狠地泡一下美女，然后轻松出门。
重耳现在虽然已经很堕落了，但智商却并没有降低下去。在齐姜请他喝酒时，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头，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啊，请什么客？咱还是好好地睡觉吧，等狐偃他们打回老虎……”
齐姜说：“当然不是什么节日。我是听说老大要出远门，所以就准备了好酒好菜给老大送行。”
重耳一听，马上生起气来，说：“原来你想叫老子回家。告诉你，我现在有酒喝有妞泡，生活幸福美满，已经满足得很了，不回去了。”
齐姜看到重耳整个一个没有追求的形象，知道对这样的人做思想工作，是白白浪费口水的，就说：“你以为我愿意你走？你要是一拍屁股，要去搞什么大晋国复兴事业，不知道哪天才成功，我不成了寡妇了？你不去就最好。我是怕狐偃他们说我人品有问题，用姿色迷惑他们的老大，才劝一下你。现在我完成了劝你的任务，去不去，责任全在你这里了，跟我没什么关系了。我现在任务是陪你喝酒。”
重耳一听，哇！这才是好老婆，心里一高兴，而灯光瓦数有点偏低，再加上他眼睛严重老花，根本看不出齐姜那一脸的坏笑。齐美女估计早就在酒里做了手脚，跟重耳一对一地喝了一杯又一杯。重耳不一会儿就醉倒在那里，嘴里不断地说：“虎鞭，虎鞭，我需要虎鞭……”
在他严重思念虎鞭的时候，齐姜叫人去通知狐偃。
狐偃他们早就做好准备，一接到通知，马上就开车过来，把嘴里全是“虎鞭”的重耳抬了起来，塞进车里，直接跑路，出城而去。
回归之路
天差不多亮的时候，重耳这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他这时还不知道自己是睡在大车上，还以为自己正躺在齐姜的大床上，只是奇怪为什么这床晃动得这么厉害。
可过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不靠谱了。这枕头怎么有点不像原来的枕头，有点，有点像那次枕狐毛的大腿。
在他正迷糊时，有人说：“呵呵，老大醒了。酒精的作用消失了。”
重耳一听，更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马上睁开眼，这时彻底清醒了。他马上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车上，自己给齐姜和这几个死党搞定了。他马上起来，转头果然看到车里全都挤着他的那几个死党，个个都在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他大叫：“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不是在绑架老子是什么？”
然后顺手一抄，把一件兵器拿到手中，说：“老子要杀人了。”
狐偃的态度却好得很，说：“我们确实采取了果断措施。不过，我们这次绑架，最终目的是想把晋国绑给你啊。你要是觉得砍了我这颗脑袋，咱们的事业就成功了，那请老大马上下手。”他的原话是：“杀臣成子，偃之愿也。”有献身精神得很。
重耳当然不能杀了他的这个舅舅，恨恨地说：“要是不成功，老子吃你的肉。”——“事不成，我食舅氏之肉。”
狐偃的态度继续和蔼可亲：“呵呵。要是失败了，我这身体的肉早就又老又硬又腥，比那天介子推的腿肉难吃多了。老大那时的食欲也已经暴跌，你还吃得下吗？”
重耳生完气之后，也知道这时已到了传说中“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时候了，已经完全拿这几个死党没有办法了，只得挥挥手叫继续前进。
他们这次出来的第一站，是到曹国。
曹国的老大曹共公跟那个卫文公一个鸟样，虽然谥号有一个共字，其实没有一点共享风格，看到重耳的年纪比他还大，前途一点不光明了，不管怎么看都是垃圾股一只。在这样的人身上你就是投一分完一分，何况接待一个晋国的反对派领袖，晋国怪罪下来，自己那是只有欠扁的份了，因此只打开招待所，让他们在那里睡一觉，然后说：“我们这里是国定贫困县，财政紧张得要命。现在全国人民都勒紧裤带过艰苦的生活，全国上下都在杜绝公款吃喝。所以，这餐饭你们就自想办法吧。”
倒是那个曹国的大夫釐负羁很看好重耳，看到老大这个做法，就觉得不顺眼，回到家里就发了一通牢骚，说老大胡扯什么杜绝公款吃喝，我看我们曹国的公款吃喝比人家都严重。老大控股的国宾馆，不是天天在大吃大喝吗？要是没有公款在那里吃喝玩乐，那个国宾馆还能开张下去才怪。人家重耳现在虽然很贫下中农，可他绝对是个潜力股。你看看，他那几个跟班，哪个不是高水平的？
釐负羁的老婆比他更有眼光，说：“我看这个重耳肯定会成功。而且说不准会成为新的霸主呢。现在这个社会可是个会记恨、敢报复的社会，他要是成为霸主了，肯定会拿曹国开刀。你看咱老大那个猪头的样子，能打得过人家吗？他要是打不过，咱可得都跟他倒霉啊。所以，老大不投资这个股，咱就投资。先把关系打好，留点后路。”
釐负羁说：“要得。”马上派个死党带着好酒好菜送给重耳他们，而且附加了一块白玉，算是第一笔投资。
重耳只收了食物，却把白玉送了回去。
那个死党回去报告说，他们说什么也不要这个东东。现在他们正缺吃。这个又不能吃，他们要干什么？要是我，我也不要。
釐负羁一声叹息：“现在重耳最需要的是路费啊。可他居然断然拒绝，退回这个白玉。这样的人不成大事，什么样的人才成呢？咱老大差得太远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啊。”
下一站，是他们的目的地宋国。
宋国现在的老大是那个著名的宋襄公。这哥们儿开始跟他的老弟互相让位，弄得管仲他们以为这哥们儿是个德才兼备的老大，因此把霸主大棒交给他托管。哪知，他接过这个大棒后，就不想放下了，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在继承齐桓公的遗志，一定要把霸主事业进行下去，而且还确实平定了齐的内乱，完成了齐桓公交给他的任务，当霸主当出感觉来了。
可这哥们儿有当霸主的感觉，却没有当霸主的水平。齐桓公虽然也没有多高的水平，但管仲有水平。
宋襄公自己没有水平，手下也没有个管仲。事情就坏了。
楚国首先不服。
宋襄公这时只觉得当霸主很好玩，却没有把宋国和楚国进行一次综合实力的比较，去发现一下宋国的实力与楚国相比，简直是不在一个档次上。以前可是连管仲同志都不敢跟楚国硬碰硬啊。他以为，他是霸主，霸主就要什么都不怕。
于是，两国摊牌。
宋兵大败。
败得没有一点余地，连宋襄公都变成了人家的俘虏。幸亏他的老弟带着宋国人民进行了一场英勇的抵抗，楚国才把他放了回来。
他回国后，觉得这个脸丢得太大了，要好好地收回来，又跟楚国大打一场。本来，这一场他还有点胜利的机会——楚军渡河时，他按照兵法来个“击其半渡”，完全可以狠狠地收拾一下楚军，而且他的那个弟弟就强烈要求他这么做。
他不击其半渡。
他说，打仗不能打得这么无耻。
他的机会仍然有。
楚军渡河之后，忙着毫无秩序地爬上岸时，他的弟弟又建议他趁敌人还没有做好战斗准备时，打过去，同样可以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可他却生起气来，打仗能打得这么缺德吗？
这哥们儿以为在战场是作道德评比，谁的五讲四美做得最好，谁就取得最后的胜利。却一点没有想到，战场是杀人的地方，是人类最无耻的场所，最没有道德的现场。
他一点不无耻，一点不缺德，可人家无耻得很、人家缺德得要命。
他看到楚军布完阵之后，这才宣布开打。
可是，双方的战力本来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这时一硬对硬，宋军立马大败。连宋襄公的大旗都给夺走，外加一次重伤。
重耳他们来到宋国时，宋襄公正伤得厉害，但他这哥们儿对重耳的前途却十分看好，因此，他叫有关部门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也像齐桓公招待重耳一样，让他们一来就有房有车，当天就可以过上幸福生活。
负责招待工作的人是宋国的大夫公孙固。这哥们儿是狐偃他们的朋友，连续招待了几天之后，狐偃他们就问：“现在你们的老大如何了？”
公孙固说：“现在老大的伤越来越严重了。实话跟你讲了吧。如果你们要留在这里，宋国人民还是有能力让你们吃喝玩乐的。但宋国的这个现状你们也看到了。要想让我们派兵帮你们回国夺权，我们没有这个实力。你们如果想做大事业，还是尽快走吧。”
重耳他们一听，觉得太有道理了。宋襄公现在连自己的很多事都搞不定，哪能帮他们的忙？如果只想吃喝玩乐，在齐国不是一样？还用跑到宋国来？
他们这次很果断，马上离开宋国。
中原的这几个国家幅员都不辽阔，只要加快点步伐，不花什么时间就可以从这个国家跑到另一个国家。
他们很快来到那个麻烦最多的曾经多次充当齐楚两国火药桶的郑国。
郑国的领土跟曹国和卫国差不多，而这个郑文公的水平也跟那两个国君的水平处于同一个档次。
郑国跟晋国近来没有出现过外交冲突。但郑文公觉得重耳是个傻瓜人物，以前人家叫他当老大，他硬是做活雷锋，死活不回去。现在人家派个刺客过去，他就吓得满世界跑，跑了大半辈子之后，突然又树立起伟大理想来，要跑回去夺权？这样的人能夺权吗？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什么人他都可以看得起，唯独这样的傻瓜他看不起。因此他理也不理。
跟很多国家一样，老大的眼睛很失明，但手下却有眼睛雪亮的马仔。郑国这时有个很有水平的大臣叫叔瞻。叔瞻劝他的老板不要有这个心态，招待一下重耳也不花多少钱。郑国再穷再苦，也供得起这一餐吧？
可郑文公说：“现在诸侯国有多少公子流亡在外？天天像无业游民一样，到处乱窜，你要是个个都隆重接待，会累死你。”
叔瞻说：“重耳绝对不是个猪头，这家伙的潜力巨大。如果老大不接待他，最好把他做掉，免得以后吃他的苦头。”
郑文公一听，你以为我没见过重耳？就那个样子，能对咱做出什么有威胁的事来？人家都不杀他，我为什么要动这个手？这不是让人家说咱无耻是什么？我可不愿做无耻之徒。我既不理他，也不杀他。看他能咬我的哪个部位。
重耳虽然长期被人家欺负，但他并没有被欺负得麻木了，而是一笔一笔地记在心里。看到郑文公对他这么无视，心里当然有气。不过，现在他们处于弱势群体系列，生再大的气，也只能闷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
你想想，他们还敢在郑国停下来吗？
他们只得继续发扬不怕苦累的精神，向楚国开路。
大国的领导就是不一般。楚成王知道重耳到了，马上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以高规格招待了重耳他们。
重耳一看这个架势，就想谦虚一下，可赵衰却反对：“老大，咱经过了那么多小国，没有哪个小国把咱当人看。现在楚国这样的大国能这样地对待咱们，也算是挽回了面子。何况，在楚国能享受这样的待遇，说明老天爷开始把运气送来了。老大千万不要给脸不要脸。”
楚成王一看重耳，就知道这哥们儿不是个一般人物，因此天天请他吃喝玩乐。
有一天，楚成王喝高了，心态有些浮躁起来，问重耳：“如果你的事业成功了，你如何报答我们？”
重耳笑着说：“现在楚国经济繁荣，社会稳定，人民安居乐业，外汇储备全球第一，还用我们报答吗？”
楚成王说：“总得意思意思啊。”
如果是夷吾，这时肯定立马就打出几座城的白条，回去后死不兑现。先忽悠一下，把你忽悠得爽歪歪再说。
可重耳不是夷吾。这哥们儿现在理想很坚定，就跟那些疯狂的传销人一样，满脑子都是成功的将来，因此马上牛气哄哄地回答：“如果我真的成功了，我将致力于两国的友好往来。如果真的不幸出现了流血冲突，咱们一定要在战场上见了，那我可以保证：那时候，我就退避三舍。”——“即不得已，与君王以兵车会平原广泽，请辟王三舍。”
这话牛吧？
当然牛。
这时，楚国的头号军事牛人子玉也在现场，听到这个话，当场发怒起来，但又不好现场发飙，回去后，找了个机会对楚成王说：“重耳说话牛得没有谱。我就看不惯他，建议老大把他搞定。”
楚成王却不答应，说杀他做什么？他想回去晋国也不是很容易的，就让他在这里牛吧。
楚成王知道重耳是个人才，他手下那几个死党也都是当代猛人，但如果他不给机会，重耳仍然没有办法。
哪知，他决定不给重耳机会，却有人把机会送到重耳的面前。
秦穆公真好！
这个人就是我们的秦穆公同志。
秦穆公本来想扶持一下那个子圉，把女儿都送给他泡上了，哪知这哥们儿一点不领情，偷偷地离开人质工作岗位，开小差回去争老大的位置。
秦穆公气得要命，决定把这个擅自离岗人员搞定。
当然，搞定子圉之后，你还得帮晋国选个国君。秦穆公通过与老婆在床头热烈讨论，终于达成床上协定，让重耳回国当老大。
秦穆公找人本领实在牛，以前连百里奚那样的草根人物都能找到，现在找一个大名鼎鼎的重耳当然没有什么难度。没几天，就知道这个老帅哥现在正在楚国，过着流亡的幸福生活。
他马上派人到楚国，请重耳到秦国去。
楚成王倒很看得开，不但当场放行，一点麻烦不制造，而且还对他说：“楚国离晋国太远了，要想帮你，得跨过几个国家，实在不好办。现在嬴任好正猛得很，他要是愿意拉你一把，那很好啊。秦国跟晋国又是接壤，办事方便得要命。你赶快去吧。”还送了重耳很多楚国的土特产。
重耳这么多年当流亡人员，当得头发都快全白了，但有一点他过得很不错。在狄国时，狄君把本国最漂亮的美女送给他当老婆；到齐国时，齐桓公又帮他找了个正当年的齐国小姐，这个齐国小姐漂亮到他不想回国干事业的地步。
他到了秦国，秦穆公在这方面的手笔更大，一口气送他五个本家的美女。这五个美女的领衔人物就是他自己的女儿怀嬴小姐。
怀嬴就是以前秦穆公送给子圉的那个美女。
子圉逃跑之后，怀嬴马上就成了秦国级别最高的剩女。
不过，秦穆公当然不怕他的这个剩女会剩到头发白的那一天。他看到重耳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剩女隆重地推销出去。
重耳听说之后，觉得有点不像话：子圉是他的侄儿啊，他要是接过侄儿的老婆，有点不厚道吧？虽然政治家是最不厚道的群体，但那个不厚道是暗地里的无耻，表面上装得最厚道是必要的。
秦穆公叫季子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季子倒很干脆，直接对面皮好像很薄的重耳说：“连他的宝座你都要拿下来了，还怕他的老婆？跟秦国有了这个关系，你的事业就成功了。到底是事业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你自己看着办吧。”
重耳一听，好！我怕个鸟！
在秦穆公策划帮重耳打回老家去、解救全晋国时，子圉在那边正大搞清洗。
他下了个命令：凡跟随重耳在国外进行反晋活动的人，必须在三个月内回国自首，请求宽大处理。如果过期不回，后果自负。这个后果就是全部判处死刑。而且，还采取株连政策，要求各人的父兄写信要求他们回去。如果老爸和兄弟不写信，就当场咔嚓。
狐偃和狐毛的老爸狐突，当然也接到了这个文件，可这个老家伙态度强硬得很，说，我不写，我坚决不写。
子圉说，你坚决不写，老子就坚决砍死你。
于是，狐突的老脑袋就被砍了。
狐家兄弟哭着到重耳面前控诉了子圉的罪行。重耳又到岳父大人面前控诉，说再不派出国际警察，晋国的好人都快给杀光了。
这时，晋国里很多人都已经忍受不住了。最先忍受不住的是大夫栾枝。他知道子圉这个杀人运动的主导权全在吕省、郤芮手中。这两个家伙好事做不出半件来，但缺德的事做得特别顺手。照他们这么开展下去，这个运动肯定会扩大，再扩大一点，就会扩大到栾家的头上来了。
这哥们儿这么一想，就感到危机空前，马上就派他的儿子栾盾偷偷跑到秦国，找到重耳和秦穆公，把晋国的国内形势进行了一次全面汇报。说现在晋国广大百姓已经水深火热了，大家都盼着姬重耳同志回去解救大家。这可是个历史性的机会啊。老大要是放弃，老大就是晋国历史的罪人。现在，韩简、郤溱等传统牛人都愿意当内应。
秦穆公一听，当场拍板，向晋国反动统治集团宣战，而且战争级别很高，他亲自挂帅，和百里奚、公子絷、公孙枝一起，带着大军向晋国开去。
这时是秦穆公二十四年（公元前636年）。
大军开到黄河，秦穆公就把部队分成两半，让重耳带着一半过河去。
子圉那边知道重耳杀了回来，也进行了紧急动员，把部队开过去迎战。可现在他在国内太臭了，士兵根本不愿为他卖命，虽然按照命令，来到指挥位置，可都不用心打仗。人家还没有冲锋，这边就放下武器了。
重耳连续打下了几座城市。
不久，占领曲沃。曲沃现在一点不著名，但当时是晋国第二大城市，而且是晋国宗庙所在地，晋侯即位那天，第一个程序就是到这里来向祖先宣誓，是晋国的发源地。重耳拿下这个地方后，马上就去参拜武公庙，宣布成立新的晋国政权。
这时，秦国再派公子絷前来，去见吕省和郤芮，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这两个家伙聪明得很，也知道他们再怎么拼命抵抗，也挡不住重耳的进攻，硬抵抗下去的结果，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跟公子絷签订了一个保证生命安全的协议，宣布从今天起弃暗投明，重新做人。
晋惠公和子圉父子两代政权能支撑到现在，全靠这两个家伙。现在他们都宣布站到人民那一边了，子圉就陷入彻底孤立的境地了。这哥们儿也不是菜鸟，叫上那个晋国最著名的恐怖分子勃鞮出逃。这哥们儿跑路的经验很丰富，当年一人从秦国出逃，都还能顺利回到晋国，现在国内一片大乱，出逃的难度低多了。因此两人一逃即出，跑得远远的。
姬重耳进入国都，宣布就任晋国国君。他就是晋国历史上最牛的领袖晋文公。
比起很多诸侯来，晋文公这个国家元首实在来之不易。他从四十三岁逃出晋国，连老婆都换了几届，避难场所也换了几个，折腾了整整二十年，到六十二岁才当上晋国国君。如果放在现在，六十二岁的国家元首还一点不老，甚至可以说是正当年。可当时人均寿命很低，能活到六十二岁已经高寿了。
晋文公当上了晋侯，心情当然很爽。秦穆公的心情也不错。
后来的很多历史学家对秦穆公算不算春秋霸主，都有争论。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不过，像秦穆公这样，一来就直接插手晋国这样超级大国的内政，连续搞定人家几个国君，就是霸主们也未必能做到。齐国虽然也以种种理由，把几个诸侯拉下马，但那都是实力只有几个生产队那么大的小国。真正跟大国的较量却不多。
秦穆公即使不算霸主，但他身上的霸气，那几个霸主的身上是没有的。
当然，秦穆公几次以自己的意志更换了晋国的国君，主要目的就是想把晋国打造成一个秦国的追随者。可最后的结局证明，他的这几次努力，都不算是成功。那个夷吾还过着流亡生活时，开出的条件很有诱惑力，哪知当上老大之后，就反悔得没商量，完全让秦穆公当了冤大头。最后还无耻到趁秦国发生百年不遇的大灾时，要搞定秦国。幸亏秦穆公靠着有点雷人的胜利，才把夷吾搞定。接下来，他又准备扶持子圉。可子圉比他老爸更无耻，泡完他的女儿之后，一点不领情，潜逃回国，从他老爸那里接班，而且当上老大之后，就当秦穆公不存在一样。
秦穆公气爆之后，把重耳找来，让他上位。
秦穆公前两次总想立个人品差、水平低的晋国老大，让晋国人民不满意，使这个传统超级大国变弱下去，对秦国没有一点威胁。可以说，他的这个想法，是没有错的。可他却没有想到，人品差的人最先做的，就是忘恩负义、以怨报德的事。
他这次吸取前两次的教训，要找一个德才兼备的人出来。
于是，重耳就中了奖，成为晋国诸公子中最后的赢家。
秦穆公这次扶持重耳的力度是很大的。你知道，重耳这些年来，都是在开展流亡工作，屁股后面除了跟着几个高智商的死党之外，没有一点武装力量，是一个资本等于零的老大。以他的那个实力，要想问鼎晋国老大的位子，估计只有在梦里才能实现。秦穆公却给他注入资金，借给他部队，把子圉政权全面推翻。
而搞定子圉之后，重耳的位子仍然不稳定。
重耳以前当流亡公子时，觉得夷吾太恶心，老是派人去砍他的脑袋。可他一当上老大之后，马上就觉得子圉是个危险人物，终于派出秘密杀手，把这个危险人物做掉。
本来，搞定这个危险人物之后，事情可以画上句号了。
哪知，子圉一死，他的危机感才一消失，吕省和郤芮的危机感又冒出来。这俩家伙是政治老手，看到重耳一举砍下他们原老大的脑袋，动作快、效率高，就以为重耳开始了秋后算账，接下来就要拿他们开刀了。两人一商量，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立马采取措施，趁重耳刚执政，权力根基还不稳定，先把他搞下去再说。
当然，他们也知道，他们的阴谋诡计虽然很多，做坏事的创意很丰富，但动手能力却差得很。于是又把那个勃鞮请来，把搞定重耳的事跟他说了，请他再次出手，就任政变的先锋，亲手砍下重耳的脑袋。
勃鞮像往常一样，拍着胸脯接受了这个任务。
吕省和郤芮对别的人疑心都很重，但对勃鞮是没有一点担心的。这哥们儿曾经几次追杀过重耳，是直接导致重耳几十年到处亡命的凶手。如果他都不算是自己人了，那谁还算是他们同一战壕里的战友？
几个人很快把方案搞出来，先把一群自己的武装人员集合起来，然后就放火烧宫，趁乱把重耳搞定。
时间，选在某天的半夜。
三个人按照既定方针，带着政变部队把宫殿包围得紧紧的，然后放起大火。
只一下，就把宫殿烧得大火熊熊。宫中的人都拼命地往外逃，但谁也逃不了。
吕省和郤芮一见，连年轻的都冲不出来，重耳那个老头还能逃吗？两人带着士兵冲进去，要亲眼看看重耳临死的动作难看到什么地步。
这时勃鞮跑了过来，说狐偃和赵衰他们带部队来了。如果咱再不撤，也会完蛋的。于是，几个人马上大叫风紧扯呼，一口气跑到城外。
到了城外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勃鞮说：“咱到秦国去吧，秦国是重耳的坚强后台。现在咱赶快跑过去，对秦国说，宫中失火，老大已经给烧成灰了，请你们再帮忙确立个国君吧。咱这就可以巴结上秦国了，巴结上秦国，咱就又是当权派的干活。”
那两个人一听，好啊，这个办法比任何一个办法都可行，于是对勃鞮说：“你跑得快，先去联络一下，我们随后就来。”这两个家伙彻底忘记了，当初秦穆公曾经点名叫他们去送死过。
秦穆公派公孙枝和丕豹出来，把他们迎接进去。
吕省和郤芮这时脑袋已经完全发晕，也不看看迎接他们的人是谁，正是丕豹同志。丕豹是什么人？是他们的死对头！
他们跟着公孙枝和丕豹进了城，很顺利地见到了秦穆公。
他们见到秦穆公时，就一脸忧国忧民地说：“老大，国不可一日无主啊。现在请老大赶快帮我们确立新的国君，我们回去好向广大晋国人民交代啊。否则，我们真的没脸回去了。”
秦穆公笑了一笑，说：“这个事，好办得很。我早就给你们找到了一个新的国君。”
吕省和郤芮一听，这个老兄做事效率真高啊，确立我们国君都确立出经验来了，才几天时间就搞定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国君是谁，跟他们有没有交情。
秦穆公一挥手说了一声：“请！”
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吕省和郤芮一见，我的妈呀！这不是眼睛花了，就是活见鬼。
因为来的人正是他们认为已经烧死了的重耳。
两人再次整顿视觉神经，确认视力正常化了之后，再看，确实是重耳。他们一点不眼花，更没有活见鬼，当场就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是勃鞮把他们彻底卖了出去。
勃鞮虽然是夷吾父子的死党，是吕省和郤芮最放心的政治盟友。可这哥们儿觉得重耳这个人命大，还当流亡公子时，自己都搞他不定，现在人家都当了第一把手，还能搞定他吗？以前搞不定，自己的后果一点不严重。现在可不同了，失手就等于丢脑袋。再加上吕省和郤芮也不是什么好鸟，是什么人都想打倒的反动分子，跟他们干下去，成功了，也没什么好果子吃，失败了，除了脑袋落地外，没有其他路子走。因此，他拍着胸脯接受后，并没有回去做前期准备工作，而是直接跑到重耳那里，把政变计划都交给老大。
重耳这时刚当老大，国家元首的业务还没有熟悉，一听这话，也慌了起来，怕手里的部队抵抗不了，便什么也不说，马上向秦国狂奔，请秦国再帮他渡过难关。
吕省和郤芮不知内情，按原定计划行动，哪知，只烧了庙却跑了和尚。而且勃鞮还在继续忽悠他们，把他们骗到秦国来，过程跟投案自首的要犯没什么两样，可结果却一点不同。投案自首的人，还能从宽处理。而他们却被重耳来个从严从重从快。
两人玩了一辈子小人诡计，现在也死在了这种小儿科的阴谋之中。
这一次，重耳得以重返政治舞台，秦穆公再一次起了重大作用。
重耳的政敌这时已经彻底扫清。
接下来，这哥们儿的运气又突然猛涨起来，而且一路涨停，不用多久，就成长为中原的霸主。
当然，这个霸主的位子算是秦穆公让给他的。
机会来得很突然
不过，开始时，秦穆公肯定没有想到，这个事能让当事人成为像齐桓公那样的牛人。
比起很多诸侯来，晋文公当上这个老大的难度大了N倍。可他这个霸主得来却不费什么功夫。
晋文公能当上春秋第二位霸主，靠的是他的水平，但更靠着那个难得的机会。
这个机会是周王朝给他创造的，而且又是秦穆公转让给他的。
这时的周王还是那个周襄王。
事情的起因是周襄王的王后突然歇菜。于是，周襄王就决定再讨个美女来当第一夫人。
他把这个想法一提出，两个得力马仔颓叔和桃子同时站起来，吐血推荐了一个美女。这个美女就季隗。
呵呵，名字跟重耳在狄国的老婆一个样。其实，这个美女现在也在狄国。重耳老婆的那个季隗，原来是狄国的老大发动对外战争时，俘虏过来的。现在这个季隗可是狄国老大的女儿。这两个美女漂亮到什么程度？狄国现在有个流行的歌，叫：“前季隗，后季隗，如珠比玉生光辉”，这歌现在是全狄国人都在唱啊。老大，要这个小蛮腰美女回来不错。我们都调查清楚了，现在这个小美女还没有男朋友，老大现在赶快过去把她弄到手。呵呵，老大这时死王后，真是死对时间了。
周襄王一听，马上就叫这两个大夫去当媒人。
狄国的老大当然答应得很干脆，叫女儿跟媒人直接就过去。要是去得晚了，周襄王突然改变主意，你这个王后就会变成二奶。二奶跟王后的差别有多大？你去问所有已婚妇女就知道了。
周襄王一见到这个美女就跟当时周幽王见到褒姒一个样，口水流了一大堆之后，马上就让她当了第一夫人，以后我出国就你跟着。
这个季隗，史称隗后。
照例，一有“史称”这两个字出现，就会发生一件很牛的历史事件。
这个隗后是外国妞，过惯了自由的生活，当了第一夫人之后，就得规规矩矩地生活，觉得王后生活一点不好玩，天天闷在宫里，都觉得精神要淡出鸟来，很想约几个驴友到野外去疯狂一下。于是就强烈要求大王出去打猎。
周襄王说：“呵呵，打猎又不是打仗，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段时间周襄王的心情特别爽，所以，智商也突然发达起来，在打猎的过程中还来了个创意——赛猎。
这个赛猎也跟现在很多体育比赛一样，先成立个组委会，然后参赛人员报名，当然，底层草根运动员是没有份的。
周襄王的情绪很高，要求把这次大周原生态运动会开成一个国际盛会，一定要让各路诸侯从中知道，大周还是一个有活力的王朝，大周王朝虽然现在声音有点弱，但尚武精神还没有彻底消失。他说，这个原生态运动会的成功举办，不但是大周人民精神面貌的隆重体现，也是大周综合国力的一次重大亮相，所以，一定要举大周全国之力，把这次原生态运动会办得丰盛而隆重，办得让全世界人民目瞪口呆，办得让全国人民热血沸腾，办得让王后笑得前俯后仰。
大赛组委会主任：王后季隗。
大赛只有一个项目，射猎。设金、银、铜牌三等奖：凡打下三十只以上猎物的，就获金牌；打下三十只以下、二十只以上的，获银牌；十只以上、二十只以下的，获铜牌。其他的还有一些文明参与奖（为那些一只猎物也没打到的人设立）、组织奖（为那几个腐败的领队设立）等。
举行完隆重的开幕式之后，运动员们乱哄哄地进场。
那时比赛还没有无耻到现在这样：奖牌内定由领队说了算、裁判黑哨由现金数额说了算、运动员在场上先竖完中指再进行一场无规则的拳击摔跤综合赛。
大家努力打猎，周襄王和隗后在台上观看。
一直打到黄昏，大家把成绩拿来清点。
周襄王的弟弟大帅哥太叔带超常发挥，打了三十多只猎物，获得首届原生态运动会金牌，由王后亲自把金牌授予他。
季隗虽然在王宫当了多年的王后，但第一次跟太叔带零距离接触，觉得这个太叔带真帅。比他的哥哥周襄王帅多了。你想想，周襄王都多大年纪了？再加上勤于酒色，努力透支生命，现在身上就只剩那点皮，只有骨感没有性感，已经让季隗一点不激动了。
季隗在授予金牌时，脑子里的想法就复杂了起来，对周襄王说：“现在天还很早，我也下去表演一次，算是带头开展全民体育运动。”
周襄王说：“好啊！竞技比赛结束，表演赛开始。备好马车。”
季隗说：“我从小就骑马，不用马车。”说着带着那队从狄国带来的美女，骑上马。
周襄王怕季隗会摔坏，就叫太叔他们跟着保护王后。
季隗看到太叔也会骑马，激动的心情更上一层楼。她先催马跑出，太叔紧跟着追出。其他的人骑马的水平都很低，没有追上来。
两匹马跨过了山腰，季隗这才勒住奔跑的马，等太叔到来时，当面把太叔狠狠地夸了一番。
太叔是什么人？是周襄王的弟弟，一个纯粹的贵族公子，最拿手的本事就是泡妞，对别的事很麻木，但对美女内心世界历来有着深刻的洞察力，这时看到漂亮嫂子这么看着自己：呵呵，嫂子真开放。知道桃花运就在眼前了。
接下来的事，就是太叔射箭，王后收获。在宫女们赶到之时，王后手里已经拿了几个猎物，正笑得史无前例的漂亮。
那天晚上什么事也没有。
不过，当晚没有事并不等于以后没有事。
第二天，太叔下班之后，没有回家，直接跑到他的老妈惠太后那里，说是请安。当然作为儿子，天天去向老妈请安，是绝对没有错的，绝对不会有谁说你人品有问题。可问题是，这时，隗后也很孝顺地待在那里。
前面已经说过，惠后并不是周襄王的老妈，她曾经跟他的老公密谋要搞定过周襄王——那时周襄王还是太子——让太叔带当接班人，只是被管仲同志插上一手，这个计划没有成功。惠太后心里当然很不舒服，觉得自己这个王后和太后都是白当的。
太叔和隗后一边跟老妈聊，眼睛却相互死盯着对方。
后来，两人觉得这样下去，没有一点现实意义，先后跑到另一间屋子。
帅哥和美女单独火辣辣地在一起，你不用想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如果什么事都不发生，那才是怪事。
如果只发生一次，绝对不影响市容市貌，这个历史情节估计就此打住，后果一点不严重。可这种事往往是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就会有第N次。
而且这种事还有个特点，就是越往后胆子就越大，步子迈得就越急。
周襄王也不是聋哑人士，没有多久就知道了。
周襄王当然很生气，马上下令免去季隗的王后职务，搬到冷宫去过废后的生活。周襄王处理王后虽然很果断，一点不看在她那个漂亮的脸蛋上，但对太叔的处理就慢了半拍。
太叔比他的老哥强悍多了。一听说嫂子被关进了冷宫，知道下一步整顿的对象就是他自己了，马上逃出洛邑，向狄国狂奔。
本来，这事跟那两个做媒的大夫没有什么关系。可这两个家伙的神经也跟着过敏起来，怕周襄王继续生气下去，就会追究他们责任，把他们也抓起来，因此二话不说，也跟着跑到狄国去。
这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到狄国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忽悠那个头脑简单的狄国老大，说：“本来，以前我们是为太叔同志做的媒。可大王看到美女可爱，就自己要了。所以说，这事本来是大王先做得不对。现在倒好，全把责任推给别人。他可以不看我们的脸，也可以不看王后的脸，可他不能不看老大你的脸啊。老大也是一个国家的老大，现在自己女儿被打入冷宫，守着活寡，自己却在这里过着幸福生活，还有点老爸的样子吗？我们强烈要求老大发兵过去，讨个说法。现在大周虽说是天下共主，是诸侯的领袖，可就那么一点地皮，连地方武装加起来，也没有几个。只要老大下决心开打，我保证一仗就打赢！洛邑的地皮就全归老大了。”
狄君一听，好主意！不但可以狠狠地修理一下这个菜鸟女婿，还可以拿到一块黄金地段，生意不错，可行性很高。不用再讨论了，直接开打就是。
于是派了两个大将带着五千骑兵，向周王朝发动军事行动。
周襄王接到报告后，马上号召大家不要做亡国奴，要与侵略军死磕到底。当然他也知道，光喊口号是不行的，最关键还是要组织军事力量，杀上前线。可派谁带着大周王朝的仁义之师、正义之师上前线呢？他这才知道，一个国家真的需要会打仗的人，体育金牌银牌再多，只是培养了一批敢于在运动会上突然冒出裸奔的球迷，一到打起仗来，逃得比谁都快，却培养不出一个能够打仗的军事家。
他选了好久，认为只有那个原伯贯有军事能力，马上任命原伯贯为总指挥，带着三百兵车去迎战。
问题是这些子弟兵虽然军容整齐，喊口号的声音很大，除了有着丰富的打猎经验外，从没上过战场。他们打猎时，都是他们追敢，猎物狂奔。现在却不同，是人家把他们当猎物来了，敌兵的马蹄敲打地球表面的声音很雄壮，雪亮军刀举到半空，向他们的脑袋猛劈。
从原总到最基层士兵，一见到这个阵势，都崩溃得没有一点悬念。
结果王师全军覆没，连还没有发出作战命令的原总也变成了俘虏。
周襄王接到情报后，什么也不说，就带着身边工作人员逃跑，来到郑国。当然，这哥们儿还是要面子的，说是来郑国视察，看看郑国的封建社会建设得怎么样了，人民是不是安居乐业了，全民体育是不是搞上去了，足球是不是从娃娃抓起了。
太叔雄赳赳地进了洛邑，马上宣布建立新政府，做的第一步是把美女放出来，为美女平反昭雪，继续当王后，不过，当的是他自己的王后而不是周襄王的王后。他也学周成王那样，把周公和召公叫来，说从今天起，你们主持周朝日常工作。然后躲到后宫，喝酒泡妞，过着大王的幸福生活。
周襄王却不干了。
他宣布他在郑国那里现场办公，愤怒谴责了他弟弟篡位夺权的无耻行径，然后写了无数张通告，派人拿去送给各路诸侯，要求诸侯们团结在他的周围，派出部队，跟他一起去粉碎以太叔带为首的祸国殃民的反动集团。
可现在的诸侯不是以前的诸侯了，自私得要命，如果没有利益，绝对不会去干涉别国的内政。这可是花成本的，你帮周襄王恢复了权力，你的损失谁来补偿？于是，接到通告后，就都派人送来一些救灾似的东东，说大王放心，有我们吃的，就有大王喝的。谁也没派出一个士兵来。
这些救灾的物资能打倒太叔带吗？
连小孩子也知道这个年代是“枪杆子里出政权”啊。
周襄王很郁闷。
后来，有个人对他说：“现在中原的诸侯都进入疲软阶段，不会有谁热心咱这个公益事业的。只有秦国和晋国都想当霸主。大王还是请他们出面吧。要是他们当中有一个出面，就算灭掉狄国也是小意思的啦。”
周襄王这时不管谁的意见都当成好意见，二话不说，派了两个特使到秦晋两国请他们出来搞定狄国。
秦晋两国接到通知后，果然都带着部队出发，向太叔带反叛集团宣战。
不过，秦国的部队比晋国的速度快多了。晋文公才下达出兵的命令，就听说秦军已经开到黄河边上了，只要再前进几步，就可以到达洛阳。
晋文公这时脸皮厚得很，马上就派人去见秦穆公，说：“岳父大人，我们晋国已经派好兵了。这个工作就让我们去做得了。你当当观察员吧。”
秦穆公一听，马上同意。
百里奚他们知道后，就急了，老大吃错药了吧？这是当霸主的机会啊，怎么放给晋国了？他们急忙去找秦穆公，说：“老大，晋国的部队根本还没有动。他这是在忽悠老大啊。老大，这次要是搞定狄国，恢复大王的权力，功劳那是说有多大就有多大啊。说不定，就是霸主的干活。”
秦穆公老早以来就比谁都想当这个霸主，可这时不知是真的吃错了药，还是神经系统发生了其他障碍，满脑子突然充满了做好人好事的雷锋思想来。他说：“我当然知道他的部队还没有动。可是，他刚当上晋国的老大，需要立个大功来树立他的形象啊。咱就让他出镜吧。”他派人到郑国去，代表广大秦国人民慰问大王，自己则带兵回去了。
晋文公一看，脸皮厚有时还真比什么都有用。立刻抓住机会，带着大军向洛邑大步前进。
太叔带泡妞、打猎拿金牌那是很优秀的，但仗打得就太业余了，只几下就全军覆没。晋文公把太叔带、隗后，以及那两个很有挑拨离间特长的大夫全砍了头，然后去郑国接周襄王回来。
接下来，就是开庆功会。
庆功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大力表彰晋文公。
周襄王问晋文公：“你有什么要求？先说出来吧？”
这时的晋文公已经老了，也开始为去见周文王作了准备，说：“没有别的要求。就是，请大王在我死后，能够让我享受隧葬的待遇就行了。”
你知道什么是隧葬吧？
隧葬就是死后，挖一条地道把棺材从地道那里抬到墓地安葬。这个待遇只有天子才可以享受。
周襄王这时头脑很清醒，你这个要求不是想当天子是什么？这是原则问题，必须坚持，因此坚决不同意。要是什么都意思一下，也太不像话了。只是现在这个天下共主，除了那个大周招牌最值钱之外，已经穷得跟国定贫困县没有什么差别了，实在拿不出什么东东来送给晋文公当奖品了。最后，他一咬牙，说：“奖给晋国四个城池。”
周襄王以为他否决了那个隧葬，做得很正确很聪明，其实把这四个城池割让出去，对周王朝来说，跟致命一刀没有什么两样。虽然大家天天在嘴里嚷嚷“率土之滨莫非王土”，好像天下的地皮都是大周王朝的领土，可现在谁还把他当成真正的共主？那些土地他连一个平方都动不了。现在控制在他手里的就只有洛邑一带的几个城池了，而今又把其中四个奖给晋国，大周王朝手里的资本就已经接近枯竭了，人口数量也减少了很多。
晋文公得了这四个城池，晋国的版图马上就伸入中原一带。而这一带就是后来的赵国领土，这里也是盛产打硬仗部队的地方。后来，让秦国最头痛的对手，就是以此为中心的赵国。
城濮之战
这个周襄王在历史上算不得什么人物，绝对上不得历史的台面。他自己造不出什么伟大成绩来，可却是个学雷锋的好榜样，把自己变成垫脚石，让两个霸主爬上了事业的最高峰。第一个就是齐桓公。虽然齐桓公前期的霸主事业做得很有力度，在诸侯面前牛得没谱。可最让他得意的就是以诸侯的身份确立了周襄王的王位，让诸侯看到齐国的能量是无所不能的。第二个就是晋文公。晋文公事先在诸侯当中虽然很有名气，但这个名气却是逃难的名气，有名气而没有人气。谁能相信一个老家伙还能做出什么伟大事业来？这么一个牙齿不剩几颗的老头，恐怕精力早已消磨在逃亡的路上了，现在大概就是占着位子等死。哪知，这哥们儿顽强得很，一看到机会就伸手过来，一举成功，比当年齐桓公做得还漂亮，立马让诸侯们都对他仰视起来。
晋文公虽然年纪大了，但火气还不小。这哥们儿的记忆力好得很，还记得当年那几个小国不把他当人看的事儿，天天咬着牙要把他们灭了。
正巧宋国派来使者大叫救命：楚国大将成得臣组织有陈、蔡、郑、许等国在内的多国部队侵犯他们，请晋国老大哥快快过来支援啊。
晋文公开了个会，问大家这仗能不能打？要知道这是以楚国为首的多国部队，可不是那个盛产美女的狄国啊，弄不好就会玩得一点面子没有。现在咱可是有面子的国家了，不要才有面子没几天，就全丢了。
先轸第一个发言：“如果这时能搞定楚国，老大这个霸主就做定了。我认为就一个字：打！”
狐偃说：“咱不必去跟楚国直接对垒，只是先去猛扁郑国和曹国一顿。这两个小国以前不把老大放在眼里，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收拾他们。这两个国家近来都刚跟楚国通婚。咱去打他们，楚国一定会过来支援。这样，咱又完成了援宋的任务。这仗不打，就没有什么仗可以打了。”
其他人也没有反对意见。
既然大家都说好，那就一定好。
决议一形成，接下来就是组织军队，按照赵衰的计划进行了部署：郤縠将中军，郤臻佐之；使狐偃将上军，狐毛佐之，命赵衰为卿；栾枝将下军，先轸佐之；荀林父御戎，魏犨为右。
这是当时晋国最豪华的军事阵容。
第一个目标是曹国。
但晋国跟曹国的边界没有一点瓜葛，得跑卫国的国道。
卫国也开了个会，讨论到底借不借道的问题。
大家一致认为，不能借。
理由有一大堆，最靠前的理由有二：
一、晋国有过借道的最坏纪录，借道给他们风险实在太大；
二、卫国已经向楚国一边倒，如果又借道给晋国，楚国就会报复，咱吃楚国的亏难道还不够？
这两项理由都很过硬，于是不借，有本事穿越到20世纪，租用几架波音飞机把你们的武装部队运送过去。
晋文公当然很生气，大叫：“你不借道，我就先拿你开刀。”命令大军直接渡过黄河，向卫国进攻。
大军开到五鹿城外，晋文公一眼就看到那棵他印象最深刻的大树，就对那棵树抒情，像刘备一样流出老泪。
魏犨大叫：“现在不是做忆苦思甜的时候，更不是向刘备同志学习的时候，快擦干泪，打进城里才是硬道理。”
五鹿只不过是个小城，晋军一点不费力就拿下了。
拿下五鹿之后，晋文公知道跟楚国的关系已经走向全面恶化了。他不是菜鸟，知道与楚国对着干不管是赢是输，结果都很惨。因此，必须在展开军事行动的同时，展开积极的外交活动，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对付楚国。
齐国是楚国传统的敌人，因此成了晋文公着重团结的对象。
这时的齐国已经不是桓公时代了，当年的霸气早已蒸发干净，一点不牛了，听说晋国主动过来修好，觉得晋国还看得起他们，高兴得要命，二话不说，就跟晋国签订了一个友好条约。
这样一来，卫国就夹在齐晋两国之间。
那个卫成公听说之后，就郁闷起来。这两个国家都是大国，他就是力量再大几倍，都不是人家一个国家的对手。这才知道，得罪楚国没好果子吃，得罪晋国的后果也很严重，而且这个严重后果马上就来到。晋国的部队拿下五鹿之后，正声势浩大地深入卫境，一点不照顾他的心情。
卫成公再次开会，问大家有什么办法？
以前那些有办法的人这时全没有办法了，个个在那里当酱油党，嘴巴闭得比什么时候都紧。
卫成公没有办法，只得派人去见晋文公，说：“老大，我们怕你了行不行？现在把路借给你们走好不好？不管走哪条路，我们都为晋国老大哥的部队警车开道。从今之后我们永远做晋国老大哥的好兄弟。”
晋文公这时牛得很，一挥手：“我们不需要你这样的兄弟。现在我们只想打仗，别的事一概免谈。”
卫成公怕得要命，只有不断地生老爸的气，天下这么多人，谁不好得罪？硬是去得罪这种关键人物。卫国在诸侯中算老几？一点牛的理由都没有啊。你把人家得罪了，心情爽歪歪地死去，却把这个后遗症丢到我的身上。你叫我怎么活下去啊。没有个好老爸，还真难受。
可你再怎么埋怨你的老爸，人家仍然按作战方案打上来，你仍然得去应付。人家可不会因为你把老爸骂了就减轻对你的压力。
最后，卫成公决定逃跑，然后派人去向楚国求救。
恰巧，这时，晋军的总指挥郤縠突然挂掉。晋文公立即提拔先轸为总指挥，继续猛攻卫国，让卫国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可先轸却不同意。
先轸不光仗打得好，玩政治也是一流的。从前面他的几个意见看，他绝对是当时的拔尖人才。他说：“老大一定要记住。咱这次出兵的名义可不是灭卫国，而是来救宋国的。现在倒好，宋国还没有救出来，却做了一件与宋国无关的事情。人家会怎么说？当然，如果老大不想当霸主，只想报那一点小仇，我立即帮你把卫国拿下，凌晨发起总攻，早餐就可以在卫国的国都里吃了。所以，我建议，迅速撤离卫国，向曹国前进。这有两个好处，一来把卫国收拾了一把，二来玩了楚国一把，让他们在这里扑个空。”
晋文公一听，说：“好办法！”
曹国那个曹共公更是个垃圾。这哥们儿有个爱好，就是喜欢收集美女，把全国的美女都集中起来，还怕人家不知道他有这个爱好，就把全国所有的车辆也集中起来，组成曹国美女编队，天天到街上游行，让大家都知道，咱曹国是个美丽的国家。
在晋国大兵已经临近时，他仍然在检阅着他的美女方队，正向大家挥手致意，还没说话，情报人员却先大声说：“晋国侵略军已经打了进来。”
曹共公一听，本来神采奕奕的脸突然全面发白，发白之后，立即中止检阅，回宫召开会议。
跟所有同类会议一样，有主战派以及主和派。
主和派就是那个釐负羁，他认为，跟晋兵对打就是鸡蛋碰石头。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写一张检讨书，去向晋文公认错，请他原谅。
曹共公说：“他现在对卫国一点不原谅，能原谅我们吗？”
釐负羁的几个政敌知道打击报复的机会来了，马上对曹共公说：“那年重耳逃到这里时，困得走不动了，就是釐负羁偷偷招待了他一餐，这才让他渡过难关。否则那个老家伙当场就挂了，哪还能这么嚣张地成为侵略者，带兵来打咱们？现在，曹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候，釐负羁作为曹国的高层领导，却一点不为曹国利益作想，还劝老大当亡国奴，搞投降活动。这是什么行为？这是赤裸裸的卖国行为。请老大把他拉下去砍了，让大家知道投降派的可耻下场。”
曹共公虽然菜得不能再菜，但人品还不算巨坏，认为釐负羁虽然名字笔画有点多，让人看不顺眼，在对待重耳的这个事上也很不讲原则，但考虑到他长期以来工作还算努力，从没有犯过什么大错，这次出现了问题，就把人家一棍打死，实在有点不厚道，因此只免了他的职。
把釐负羁拿下很容易，一个文件就可以搞定，可城外的晋军就不容易对付了。拿下了“投降派”，接下来，就只有拼着老命上前线。
结果没有一点悬念。
晋军只发起一次进攻，曹共公当天就到晋国的战俘营报到。
晋文公把卫、曹两国先后搞定，出了心头一口鸟气，觉得今天的天气真好。
可楚成王就生气了。这两个国家前不久刚跟楚国签订了友好条约，楚国在条约上爽快地答应当他们的保护伞。哪知，条约的墨水还没有干，晋国就把他们一把干掉，连国君都装进班房里当劳教人员。晋文公也太不给老子面子了。
不过，楚成王不是李逵那样的人，一生气就什么都干得出来。他生气之后，就立刻冷静下来，觉得跟晋国直接对垒是一件麻烦事，派人叫正攻打宋国的成得臣退兵。
但他的首席大将成得臣却不干。堂堂强楚，还怕什么晋国。对这种人你不打他几下，他就永远不清醒，永远以为他是天下第一呢，永远想欺负人家。现在是欺负这几个小国，以后就会欺负到咱境内来。因此我代表军方，强烈要求老大让我带领部队狠狠地打击一下晋国的嚣张气焰。
楚成王最后坚决下令成得臣回来。
成得臣是个要脸的人，觉得自己带着大军前来攻打宋国，任务没有完成，就灰溜溜地回去，跟打败仗没有什么差别，以后怎么在楚国继续混下去？但老大的命令你不执行就是不给老大面子，你不给老大面子，老大就要你的脑袋。他就想了个办法，挽回自己的脸面。
他派人去对晋文公说：“如果你恢复了曹国和卫国，我就停止进攻宋国。”他认为，他的这个办法是个好办法，晋国肯定会愉快地接受。
晋文公确实也有要接受的意思。
可狐偃却不接受。
在晋文公正在考虑用哪句外交辞令来回答时，狐偃却已经抢过发言权，大声骂起来：“成得臣这家伙把咱当猪头看了。就他那个水平，能把宋国搞定吗？现在，倒居然拿这事来威胁我们。你回去告诉成得臣，我们要是答应了这个条件，我们就是一群猪头。”
晋文公知道成得臣是个很有性格的人，听了这话，肯定会发飙。这家伙一发飙，就什么事都敢干，晋楚之间，就得狠狠地干一场。所以，他就派人去跟秦、齐两国取得联系，请他们也来做自己的帮手，即使不跟晋国一起上前线，但当当自己的拉拉队也可以鼓舞一下士气。最后，他干脆再刺激一下成得臣。叫卫、曹两国的国君一块给他写了一封的信，表示永远跟楚国绝交。
成得臣本来就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又是个十分要面子的人，遇事从来不肯花几分钟来分析一下，直接就让情绪冲上来，大叫：“这信肯定是重耳那个老家伙逼他们写的。老子不把重耳抓回来，老子就不姓成了。”
他一点没有想到，晋文公这次的目的就是帮宋国解围，晋文公怕在他的大军还没有赶到时，成得臣就拿下了宋国。如果楚军搞定了宋国，声势马上就浩大起来，这仗真的没法打下去了。那时不但霸主做不成，只怕还有被楚国收拾的危险。因此，就用这封信把成得臣调出来。当然，如果成得臣的脑子再复杂一点，这个小儿科的阴谋诡计是不能得逞的。
成得臣绝对是个好战分子。好战分子的动作都很快，没几天就带着部队出现在晋兵面前。
现在晋国的军事指挥官是先轸。
先轸不但肌肉发达，而且智商不低。看到楚军拼命赶来，就想趁他们还没有喘上几口气就大杀过去，即使不能取得全面胜利，但狠狠地教训成得臣一下是可以做到的。
狐偃不同意。
先轸只着眼于这场大战的输赢，狐偃却考虑到霸主的地位。能不能把霸主大印抢在手里，军事力量固然很重要，但信用更要紧。如果你背了个“背信弃义”的坏名声，你就是再赢几仗大战，也没有谁看你顺眼，最后人家只把你当成恶霸，而不是霸主。
狐偃提醒说：“以前老大在楚王面前许诺过，碰到楚军时，要退避三舍。现在碰上了楚军，咱要是不退，那人家就说咱老大的话等于放狗屁。因此，必须退！”
很多人都反对，现在谁讲那么多道理，先把仗打赢了才是硬道理。
可狐偃坚决反对。
狐偃可不是个头脑发热的人，他对这场战斗看得比谁都清楚。想在这个世界混下去，而且要混到霸主的位子，你就必须做个样子给人家看，让人家的鸟嘴没话说。既然向人家打了这张白条，你就得兑现。而且，他知道晋文公也是个作秀专家，迟早会兑现这个白条的。与其以后兑现，不如现在兑现。
现在兑现的好处是：楚成王并不想打这一仗，完全是成得臣强烈要求的结果。楚成王心情很不爽，就让成得臣带着围宋之兵过来，并没有增加部队。所以，现在成得臣的部队数量并不庞大，而且跟宋国玩了很久，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已经很累了，再加上成得臣的脑袋并不那么成熟，是个有着丰富上当经历的哥们儿，这样的人最容易搞定。因此，这么让他一下，再搞个阴谋诡计把他痛打一顿，既取得辉煌胜利，又博得个好名声。否则，等哪天楚成王带着全国主力出动，谋士大将都上场，要求你再退避三舍，那可就要命了。
晋文公同意。
于是，晋军退了三十里。
成得臣追了上来。
晋军再退三十里。
再追，再退。总共退了九十里。
这时成得臣和很多士兵都觉得好爽哦，再追几天，不用打仗就可以占领晋国的国都了。呵呵，咱这支部队真是威武之师、雄壮之师，才开出来就把晋国的部队吓成这个样子，早知道晋军是这个样子，就该先来搞定晋国，而不是去宋国那里死磕了。
不过，楚军里还是有人觉得不大对劲，对成得臣说：“得总啊，你不是说带兵过来，是要个面子吗？现在晋国已经给你面子了。”
成得臣说：“都追到这里来了，还不打一场？那追上来有鸟用？追上来什么事都不发生，这算什么面子？我现在不但要面子，更要胜仗。”
晋文公这时倒有点怕了起来。部队连续退了九十里，理直气壮倒是理直气壮了。可士兵们好像都退怕了，而且这个成得臣确实是个打仗的料，楚兵的军事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当年管仲那么猛，都让他们三分，从不曾跟他们有过肢体接触。自己这一仗真的能干过他们吗？
这个心理活动一展开，重耳脸上马上全是郁闷色彩。最后，郁闷得睡不了觉，连美女都不让睡在身边了，在床上翻了大半夜，直到累得没有办法了才睡下去。
可才一睡下去，就做噩梦，梦见他被楚成王打翻在地，然后还骑在他的身上嘎嘎大笑，说要一拳把你这个老家伙的身体打残，以后就发给你一张残疾人证书……
晋文公醒来之后，马上觉得前途不妙了，底气直线跌停，叫人把主张退避三舍的狐偃找来，要好好地批评他一顿，然后商量设计好打败之后的N种逃跑办法。
狐偃过来时，看到老大的脸色像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产妇一样，就知道老大的心理素质太差了，要是让大家看到他这个脸，这仗根本不用打了，得想个办法把他的信心提高上来。
晋文公先把这个梦用很恐怖的语气叙述一番，说：“大舅先生啊，这个梦已经明确地警告我，再打下去就会给楚兵打残。咱们怎么办？”
狐偃笑了起来，说：“老大，这是好梦！”
晋文公说：“好梦？给人家打成那个样子，还说是好梦？我现在身上的汗都还没有干啊。”
狐偃说：“你听我说。这个梦啊，跟现实生活是不一样的，甚至是完全相反的。老大梦中的情境是很恐怖，是可以把人吓傻吓疯的。可真正的意思是一点不恐怖的，一点不吓人的。老大面向老天，说明老大已经得到老天爷的照顾。楚成王趴在老大的身上，那是什么姿势？那是向老大下跪的姿势啊。哈哈，这梦说明，这仗咱赢定了。”
晋文公幸亏不是唯物主义者，对狐偃的这番胡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怀疑，脸色马上红润起来，说：“那好！我的信心来了。”
大家看到老大的脸全是胜利在望的色彩，信心也增加起来。
当然，狐偃比谁都清楚，光靠这个胡扯就能打胜仗，那才是真正的胡扯。他叫先轸好好应付。
先轸绝对是个优秀的军事指挥家。他知道，现在跟成得臣硬打，那只有死路一条。玩光明正大的不行，就玩阴的。他在前头设了个埋伏圈，然后让一部分士兵跟楚军对打。只一个回合不到，这部分士兵就全面崩盘，丢下武器，撒腿就逃。
如果是那个曹刿，这时肯定会叫住全体指战员，不要追。
可成得臣不是老曹。这哥们儿历来看不起晋兵，就那个老家伙带着，能有什么能耐？下令全面追击，谁落后老子砍谁的脑袋。
晋国的那队败兵就像放牛的王二小一样，把他们带进了埋伏圈。
先轸看到楚军全都勇敢地冲进埋伏圈，就一声令下。
伏兵四出。
楚兵这才知道，果然上当，中了传说中的埋伏，全军的精神突然间集体崩溃，战力指数直接探底，被四面八方杀上来的晋兵大砍大杀。
成得臣大声命令突围。其实，他根本不用下这个命令。因为大家都已经在拼命向外冲了，寻找生路。
晋文公这时又作了一次秀，说：“楚王对咱是有恩的，现在只是楚国战争狂人成得臣不听命令，跟咱过不去。因此，咱要看在楚成王同志的面子上，对楚国人民的子弟兵只追不杀。”
晋文公的这一招是很厉害的。
成得臣这次带来的部队，虽然是楚国的精锐，但并不是楚国的主力，你要是把他一个不能少地消灭，不会对楚国的军事力量产生实质性的打击，只不过是让他们的面子难看一点，自己的战果重大一点。但跟楚成王的仇是结定了。所以，就把责任都推到成得臣身上，然后采取宽大政策，给楚成王一个台阶。你想想，先给你来个退避三舍，然后又不杀你们的士兵，你要是还跟我们过不去，也太不够意思了。
最后，晋军在能够把成得臣俘虏的情况下，也放他回去了。
楚成王很生气。老子不是几次叫你退兵吗？你一定要打，现在打成什么样子了？不但损兵折将，弄得老子的老脸也没有了，楚国的形象也全部破坏。你该死！你要是觉得你也该死，就请自杀。我现在没有脸处理你这样的人了。
成得臣比楚成王更要脸。他派儿子回去跟楚成王汇报败绩，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他马上觉得真的没有脸活下去了。
楚成王大骂之后，有个马仔提醒他，老大，成将军是我们楚国仗打得最牛的，要是这么让他死了，有点那个可惜。而且就是再杀几个成得臣，不但不能挽回什么损失，反而加大了损失。还是让他继续为老大的事业而奋斗吧。
楚成王虽然脾气上来得快，但暴跳如雷之后，觉得这话还真不错，急忙派人赶快过去，请成得臣同志不要自杀。哪知，他快，成得臣更快，那个人还在拼命跑路，他已经一剑下去，让自己变成一具尸体了。
这个战役就是史上著名的“城濮之战”。
城濮之战后，晋文公终于成为诸侯霸主，达到了他个人事业的最高点。
他成为霸主，有一个人的心里开始郁闷。

第六章 翻脸真的很容易
单方撤资
这个有点郁闷的人就是秦穆公。
秦穆公这么多年来，把工作重心基本都放在与晋国的交道上，而且貌似做得很成功，连晋国第一把手确立的大权都牢牢地掌握在他那只大手上。他跟他的那几个智囊一致认为，只要在晋国培养出一个亲秦政府，让晋国的老大成为自己的傀儡，什么时候叫什么时候到，那是很爽的。哪知，傀儡并不是那么好培养的，比培养个高考状元还难。人品差的，事情还没成功之前，什么条件的白条都敢开，可一旦坐上老大的位子，就什么脸都不要，不但死不认账，而且还跟你划清界限，妄图彻底摆脱你的控制；人品好的，却马上就变成了暴发户，像煤老板们一样，从一穷二白到亿万富翁只要一两年的时间。
更要命的是，如果晋文公只是一个很温和的暴发户，那也没什么。可晋文公一点也不温和，那颗老脑袋里全是野心家的想法，才短短两年，就从一个弱势君主转为强悍诸侯，而且马上把手伸得长长的，出兵国外，充当国际警察起来，先是帮那个猪头周王恢复地位，接着把部队开过去，一点理由也不讲，发扬晋国欺负弱小的光荣传统，把曹卫两国闪电拿下，然后跟楚国面对面，最后把楚国的猛人打了个遍地找牙，成为了霸主。
秦穆公看到晋文公越来越牛，心里当然不爽，本来他只是想帮助重耳一下，让他坐稳江山之后，他会心存感恩之心，把秦国当成老大哥，以后有什么事，会坚定不移地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去喊打喊杀。哪知，这个晋文公更加阴险，表面一团和气，貌似对谁都五讲四美三热爱，可心里却时时刻刻在算计你。以前那个人品差的，你一生气，还可以把脸拉下，然后把他拉下，可现在对晋文公，你敢拉下脸吗？他不拉下脸就已经不错了。
如果事情就发展到这里，秦穆公也就认了。以后咱各管各国，你不犯我，我不惹你，总可以吧？以前的帮助就当是学雷锋，虽然现在有点后悔。如果不那么傻瓜地把干涉大周朝内政的机会转让给晋文公，现在在诸侯面前当老大的可就是他嬴任好而不是重耳同志了。但这个后悔过后，也就算了。这个机会让给人，下个机会聪明一点。
哪知，还不算完。
秦穆公不找晋国，但并不表示晋国不找秦国。
晋文公一当上这个霸主，觉得霸主的感觉真好，召唤诸侯开会的感觉更好。因为，你如果不召开一个诸侯代表大会，你的这个霸主的手续就没有完善，霸主的地位就有点不合法。
现在晋文公知道自己已经老了，霸主事业一旦开创，就得抓紧时间搞起来。因此，他一打败楚国之后，马上就召开诸侯大会。
以前，齐桓公也动不动就开诸侯大会。据统计，姜小白当霸主时，总共“九合诸侯”，也就是说，一共召开了九次诸侯代表大会。不过，客观地讲，这九次大会的质量并不高，每次来的都是诸侯中的小国，算起来只相当于街头小混混，跟进来喊口号声音很壮观，其实只有屁用。那几个大国却连个国际观察员都没有派出，只在那里看看他们的表演。
晋文公觉得现在时代不同了，如果仍然炒齐国的冷饭，克隆原来的规格，一点也不刺激了。因此，他向秦、齐几个大国都发出了通知，要求大家都到郑国的践土来，开个诸侯代表大会。大会的主要议程就是投票选出一个新的诸侯老大。
地球人都知道，他是要大家来投他的票，在大家面前牛哄哄地摆谱。
齐国这个曾经的超级大国，现在已经衰落得不成样子，国土面积虽然很大，但综合实力已经大打折扣，在国际上没什么发言权了，接到这个通知时，一点意见也没有，很爽快地在回执单上签字：按时参加。
秦穆公接到通知时，心情就复杂了很多。本来，这个通知是由他牛哄哄地发出的，然后等大家夹着尾巴进来，听自己宣布大会开始，再对大家说，本着民主集中的原则，投出手中庄严神圣的一票，选举这一届的诸侯老大。可现在却由晋文公来宣布，自己手中的这一票得投给这个前几年还是自己帮扶对象的重耳。
但到了现在你不服气还有什么用？你可以耍一下小性格，不参加这个大会。可不参加的结果就是跟中原诸侯作对。晋文公就可以在大会上宣布，秦国已经自绝于国际社会，大家都要团结起来孤立他们。这个后果绝对不是什么好后果。
秦穆公最后决定低调做人，在没有到撕破面皮的时候，就韬光养晦吧。人家重耳都受苦受难十九年了，才有今天，你就在他面前夹一下尾巴吧。何况他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也没有几年好发疯了。就让他折腾一下吧，他折腾完了，就轮到秦国折腾了。
秦穆公虽然在前面走了几步臭棋，把一个帮扶对象帮扶成霸主，自己倒被逼到次要的地位，可这一步他还是没有走错，带着秦国代表团参加了诸侯代表大会。
晋文公已经很老了，但这个老家伙很会折腾，比齐桓公的炒作还要有水平。
以前齐桓公召开诸侯大会时，一般都努力把大会开得和谐一点，尽量让与会人员满脸高兴。可晋文公却公然在大会上开设国际军事法庭，把卫侯当成犯人押上来，进行公开审理，准备定下卫成公的罪名，然后当众处理，让大家知道跟霸主作对的下场。
当然，晋文公很狡猾，觉得自己这么直接就砍了一个诸侯的脑袋，道理上有点说不过去。因为诸侯是周朝封的，按大周朝的规定，只有大周才有权处理。因此，他在庭审结束之后，就把卫成公交给周襄王，想让周襄王出面把卫侯做掉了，让这事合法化。
谁知，周襄王平时很软弱，但这次却突然坚持原则起来，不同意砍卫成公。
正牛哄哄的晋文公只得在那里发呆。他可以到处发飙，可以玩玩楚国，但却不敢当面得罪这个已经一点不牛的天下共主。
不敢当面得罪，并不表示不敢背后得罪。
晋文公在表示坚持拥护大王的英明决策之后，却暗地里派了几个恐怖分子，拿着雪亮军刀，准备偷偷地搞个谁也破不了的命案——这个命案的当事人就是卫成公同志。哪知，卫成公的贴身保镖却牛得很，硬是没有给晋文公这个机会。后来，卫成公的另一个死党到处散布说，卫成公是受了害，但却一点不致命，是老天爷救了他。然后又托了几个诸侯，拿着钱财去走晋文公的门路。晋文公本来就不是个唯物主义者，一听说是老天救了卫成公，就不想把这事再继续深入下去了。何况又得到了这么多现金，马上宣布让卫成公官复原职。
晋文公觉得这么一来，除了楚国之外，所有的诸侯们都得听他重耳的话了。这个政绩比齐桓公大得多了。
可仍然有人不服。
不服的人就是郑国的老大郑文公。
还在诸侯大会期间，郑文公就提前开溜，说是国内出现了猪流感，他得赶快回去处理。哪知，才过几天，晋文公就发现，郑国根本没有出现过一例猪流感，郑文公急忙回去，居然是去跟楚国又签订了个友好条约。这哥们儿居然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家伙！
晋文公很生气，要狠狠地打击这个毫无原则的郑文公。
晋文公本来，又想请所有其他诸侯国一起参加，自己大手一挥，就是在指挥多国部队，爽得很。
先轸不同意，说：“做什么事都不要做得太过分。刚刚开完大会，人家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洗脚睡觉一下，咱又把人家叫来，好像都不让人家消停一下。人家肯定会反感。而且，搞定郑国，也不需要什么力量啊。”
晋文公觉得有理，其他国家可以不请，但秦国一定要通知。如果秦国派兵参加，那么他这个霸主就真的当得比齐桓公牛了。
秦穆公这时觉得很不爽，这个重耳越来越不像话了，开完他的会，投了他的票，他还不觉得过瘾，还要继续把自己拉下去，要把自己拉成他真正的马仔。这还给不给他面子啊。
可是，秦穆公想了又想，觉得还是没有撕破这个面皮的必要。最后还是带着部队过去，但事先说好了，只是当当观众，帮你做个队伍庞大的拉拉队，不上战场为你打打杀杀。
秦穆公跟百里奚、孟明视和杞子等三个副将带着部队来到郑国的边境。
郑国N久以来，夹在几个敌对的大国之间，跟个拳击手的沙包没有什么两样，不管你站在哪国的立场，你都是被痛打的对象。郑国虽然拥有被打的丰富经历，但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两个大国的部队一起打上来。这不是要把郑国一把捶死是什么？
郑文公这时觉得问题的严重性大大超过了以往，脑子突然运转不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倒是那个叔瞻很冷静，说：“老大，这事不是发呆发傻就能解决的。得赶快想个办法退兵才是当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郑文公说：“他们能退吗？人家过来就是想做掉咱们啊。”
叔瞻说：“晋国也许不会退，但秦国未必就一打到底。派个嘴头硬的人过去对秦国开展外交攻势，让他们把部队撤回去。”
郑文公说：“派谁去？”
叔瞻说：“烛之武。”
郑文公说：“好！”
可他见到烛之武之后，又觉得一点不好了。
烛之武的名字很牛，但是个老头，跟那个“武”字的距离是说有多远就有多远，而且弯腰驼背，全身上下一副长期营养不良的模样，放在垃圾桶旁边倒非常匹配。这样的人能当可以救一个国家的外交人员吗？
但郑文公没有办法，仍然把姿态放到最低限度，求老人家帮郑国这个忙。
烛之武当然也假装谦虚一下，说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连喝一碗粥都要休息几次才能喝完，还能完成这么个重大任务吗？
郑文公当然把低姿态做到底，说现在是我信任、人民信任、祖国在期待你老人家。全郑国的命运就看你老人家了。我们相信只有你才能拯救郑国。
烛之武一听，我靠啊，以前你跑到哪去了？现在倒好，碰到难题了，就叫老子出面。不过，觉得这些话很好听，养耳得很，就笑着接受了任务，跑到秦国的军营那里开展外交工作。
烛之武来到秦国的军营前，秦国的士兵以为是要饭的来了，对他还挺同情，这么大年纪的人，还到处要饭，给了他一点剩饭叫他回去。现在要开战了，你老人家最好待在家里，不要乱出来玩。弄不好会玩出人命来的。
烛之武说：“我可不是来吃你这个剩饭的。你看好了。我是郑国的使者。是来跟你们老大谈判的。”
那几个士兵一看，老子长这么大，当兵当了这么多年，退役时间都到了，还没见过这么猥琐的使者。这老头肯定是个疯子，更不给他进去了。
烛之武一看，就真的发疯起来，突然就在军营旁边放声大哭起来。
这个老家伙人虽然很瘦弱，但哭声的质量却高得很，只放声一下，秦穆公就听到了他那个苍老的哭声。
秦穆公一听，说：“谁在外面哭？”
“是个疯子老头。说是郑国的使者。使者咱见得多了。可从没见过哭使者。”
秦穆公觉得有点奇怪，说：“把他带过来。老子也看看哭使者的模样。”
烛之武继续表演他的哭。
秦穆公说：“你为什么哭？”
烛之武说：“我哭我们伟大的祖国啊。我们伟大的祖国就要灭亡了。”
秦穆公说：“你要哭你们的郑国，你就到你们的老大那里哭啊，来这里哭没有什么意义的。我们秦国是不会给你一点同情心的。”
烛之武说：“我这个哭分上、下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为祖国而哭。第二个阶段的眼泪是国际人道主义的泪。”
秦穆公一听，说：“简直笑死我了。真新鲜，哭还有国际人道主义的？第一次听说。”
烛之武说：“我现在这个眼泪就是哭你们秦国的。”
秦穆公说：“你得了吧你。现在秦国有什么好哭的？我身体健康、神采奕奕，全国人民安居乐业，国际形象高大得很。如果这也哭，那你的哭绝对是别有用心的哭。”
烛之武这回不哭了，把老脸的皮肉一紧缩，冷笑起来：“秦国这次和晋国组成联军，要过来暴打我们郑国，胜利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灭完了我们郑国之后，你们秦国有什么好处？你打开地图看看，郑国在什么地方？在晋国的东方。而秦国在哪个位置？在晋国的西方。秦国和郑国差了一千多里，就是晋国按照合同，把郑国一半分给秦国，可秦国能管过来吗？告诉你，到头来，郑国就全部归大晋帝国主义了。现在秦国虽然强大，虽然牛气哄哄，谁都不怕，好像国内人民安居乐业，国际形象高大得很，实力跟晋国没什么差别。可要是晋国完成了对郑国的并购业务，晋国的实力就会马上狂涨。嘿嘿，晋国是什么样的国？他虽然天天把这个国家说成是无赖国家，把那个说成是流氓诸侯。其实真正无赖和流氓是谁，老大比谁都清楚。他连楚国都敢打，难道他再强大了不敢玩秦国？老大有时间翻翻晋国的发家史，复习一下那个假途伐虢的成语，看看谁在别有用心！”
秦穆公本来对这次行动就不怎么热心，是来应付一下。听了烛之武这话之后，觉得太有道理了，说：“你说的还真有点道理。”
烛之武一看，忽悠成功，继续：“老大，我提个建议，如果老大同意不跟我们为敌，不帮晋帝野心狼与我们为敌，我们就采取脱楚入秦的政策，当老大的二层机构，算是秦国在东方的办事处吧。”
本来，这些忽悠的含金量并不高，秦穆公稍微用脑子想一想就可以明白，郑国的优良传统就是忽悠人家，是典型的忽悠专业户，信用记录早已归零。齐国和楚国就曾为了郑国打了很多没有一点价值的仗。你想想，连跟他接壤一抬手就可以把他暴打一顿的楚国他都敢忽悠来忽悠去，秦国离他那么远，他还拿你当一回事吗？他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你，但到时他会什么账也不认。
只是，这时秦穆公早已不愿花脑子翻开这些历史了，当场把晋国当成别有用心的国家，接受了郑国的投降（其实是接受了人家的忽悠）。而且他还派杞子带着两千人马留在晋国北门，算是保护秦国的“驻东方办事处”。他以为他有两千部队在这里驻扎，郑国人就不敢乱来。
哪知，他的想法大错特错。
失误
就在秦国宣布撤军之后，郑国又跟晋国达成协议，同意晋国的条件。其实这个条件一点也不苛刻，就是让亲晋国的公子兰太子，以后当郑国的国君，只要晋国发出号召，叫他们打谁他们就打谁。
负责监控郑国的杞子知道后，当场气爆，马上派人跑过秦国去把这个情况向老大作了汇报。
秦穆公一听，这个郑国他娘的，做得也太过分了，你要跟晋国和好，也过一段时间啊。过了一段时间，让这个事冷下来，也算是给老子一个面子。
骂过之后，也没有办法，你要是真的把部队开过去，路途实在太远，而且要经过晋国境内。晋文公能答应吗？晋国那么多牛人能放过吗？只怕还没有跟郑国接触，秦国和晋国就先打了个你死我活，这对秦国和晋国是没有什么好处的。至少在晋文公活着的时候，那批跟着晋文公一起闯世界的猛人还活着，这个念头只能动动，但绝对不能变成行动。
没多久，晋文公真的死了，那一批晋国军事政治牛人也全都永垂不朽了。秦穆公认为，秦穆公的时代就要到了。
秦穆公这些年来，想当霸主想得要死，如果知道那次帮周襄王能带出那么多效益来，他肯定不把那个机会转让给重耳。
这时，重耳一完，霸主的席位终于空缺出来，他提起精神，要把这个位子抢过来。否则，再等下去，年纪再大一点，就跟重耳一样，才当霸主爽歪歪几年，人生路就到头了，实在没有意思。孟明视和西乞术、白乙丙几个愤青也天天做他的思想工作，老大咱天天在西北角这里，一点动静都做不出，也太窝囊了。不如杀到东边去，搞几个历史性的记号来，那才爽啊。
秦穆公的血压马上升高。当然，还得找机会。
机会马上就来。
就是那个杞子创造的。
杞子的官虽然不大，脑袋机灵得很，找了个机会，把北门的钥匙弄到手中，然后派人回去向秦穆公汇报：“郑文公已经挂了，现在是公子兰当第一把手。这个公子兰比他的老爸还恶心，只把晋国当老大，已经把咱划成不受欢迎的人了。请老大赶快发兵前来，我们做好内应工作，一举把郑国搞定。以前，我们怕过晋国的国境。现在不必有这个担心了。晋国的老大刚死翘翘，他们不会在国丧期间，跟咱对敌。所以，老大就放心放马过来吧。呵呵，灭了郑国，咱就派兵守着，让郑国成为咱们秦国真正的驻东方办事处。”
秦穆公一看，这小子是个人才，等打完这一仗后一定要好好提拔，当场拍板，出兵郑国。
他开了个会，宣布了这个决定。
可那两个老人家坚决反对。
反对的理由如下。
一、咱们跟郑国和晋国原来是签过合同的友好国家，现在人家的国家元首与世长辞了，咱们应该派代表团过去表示慰问才对，可咱们却去打人家。从道理上说，行不通。
二、郑国离咱们这里太远了，说是去突然袭击，可走这么远的路，这个消息不走漏才怪？人家一有防备，咱这仗能好打吗？
三、郑国跟秦国的边界一点不沾边，即使打下，咱能控制得了吗？这种侵略战争打赢了，也等于白打，打输了就彻底赔本。
四、也是关键的一点。咱们大军路过晋国国境，晋国能让咱们过吗？只怕还没有到郑国，就先爆发了秦晋之战啊。
秦穆公这时脑子里全是胜利的前景，哪听得进这些话？说：“本来，我老早就可以当这个霸主了。后来大脑思维系统发生故障，犯了低级错误，才把这个霸主送给重耳，之后，重耳这个老家伙就全把咱当着跟屁虫看待了。现在好不容易等到重耳死了，咱再不珍惜这个机会，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蹇叔说：“老大一定要去，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这事一定要做得稳妥一点。现在国际形势复杂多变，不能凭杞子的汇报就作这个决定。咱还是先派个代表团到晋国去，说是参加晋文公的追悼会，其实是看一看情况。如果情况真的对我们有利，我们就发兵过去。”
秦穆公说：“这要多少时间？现在我没有这个耐心了。搞定一个郑国，还用花这么多精力？还当什么霸主，那不太搞笑了。我决定了。”
他派孟明视为主将，派西乞术和白乙丙为副将，带着秦军向郑国出发，老子等你们的好消息。
可百里奚和蹇叔却在那里唱反调，说是等他们儿子的坏消息。
在誓师出发的那天，两个老家伙来到东门，对着大军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用很老的声音说：“现在我们看着你们出去，然后就跟你们永远拜拜了。”
秦穆公知道后，很不爽。如果是别人在这个时候这么哭这么说，他肯定二话不说，叫刀斧手过去，当场处理，算是祭军旗用的，可这两个家伙是当年他当着一号人才引进过来的，这些年也确实为他贡献了很多脑力劳动，如果真的咔嚓，实在有点不厚道，因此只派了几个人过去，说你们老糊涂了，还是回去吧，在这里流眼泪很难看。
这时，他们的儿子来了，对两个老人说：“老爸都哭成这个样子了，那我们就不去了。”
蹇叔说：“不行啊。我们来秦国领老大的工资这么多年，受到老大无限的重用，哪能不听他的话？现在他叫你们去，你们得坚决去。就是明知牺牲也要去献身。”最后交代他们：“郑国没什么可怕，但晋国很可怕。如果晋军真要过来打你们，一定会在崤山那里设伏。你们到那里时，一定要小心在意。”
公元前628年，也就是秦穆公三十三年。
十二月，孟明视带着大军出发。
到了第二年的二月，来到滑国的地界，再向前几步就可以直达郑国了。这几个哥们儿还是很有信心的，只要进入郑国境内，什么都好办。历史已经多次证明，郑国部队不但数量不多，而且是典型的欠揍大军，跟我们的国足差不多，谁都可以拿来练几脚的。
可当他们信心满满的时候，有人把他们的信心彻底打回了老家。
那个人叫弦高。
弦高是个商人，但却是个爱国的商人。
他是郑国人，是郑国著名的牛老板，通过贩牛生意，长期与很多高级领导干部进行着官商勾结，生意做得很大，年年被评为郑国的纳税大户。
这时，他正赶着一群牛出来，准备到周那里卖掉，突然发现前面怎么有这么多部队。他叫马仔过去看，到底是哪一部分的？如果是郑国的部队，那是很好说话的——拿出某个领导人的批条，谁敢动牛毛一根，回去就有人动他们的脑袋。如果是别国的军队，咱得赶快闪人。
马仔很快就回来报告：“是秦国的大兵！”
弦高虽然是个土财主，经济头脑很发达，官商勾结做得丝丝入扣，而且政治神经也很敏感。如果是别人一听说是秦国部队在前面，先把牛群转移，等大军通过之后，再出发。至于秦国大兵去干什么，关他屁事。弦高却不一样。他很快就得出结论，秦国大兵突然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要搞定郑国的。郑国要是被搞定了，他的祖国就完蛋，他这个郑国首富马上就成为亡国奴。而且郑国一灭，他的保护伞也就注定翻车。在这个社会上经商，没有保护伞，能做得下去吗？因此，在他看来，保护郑国，就是保护他的生意。
他很快就想出了个办法，直接来到秦国的军营，说：“我是郑国的使者。”
孟明视他们正计划着如果突然袭击，在郑国部队还在睡梦中露出胜利的微笑时，就把郑国一把搞定，全面控制。哪知，宏伟规划还没有标上句号，郑国的使者就来了。
孟明视一听，不会这么巧吧？但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见面再说。
弦高进来，孟明视一看，还真像个高级领导干部，全身上下都是国际名牌，看来还真是郑国的使者了。
他问：“你叫什么？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弦高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见这哥们儿这么问他，就知道这哥们儿的身体素质虽然过硬，眼睛虽然光芒万丈，脸面也很威严，但思维系统肯定一般般，是个可以忽悠的帅哥，就说：“我叫弦高。是我们的老大叫我来的。我老大知道秦国老大哥的部队开到这了，就叫我来见见你们。以前咱两国不是签过条约，说郑国永远是秦国老大哥在东边的办事处吗？这些年来，秦国老大哥好像都忘记了这个条约了一样，都不过来看看我们，让我们招待一下老大哥。现在你们来了，终于让我们可以好好招待一下了。我现在带来一批牛。这些牛都经过严格检验，绝对没有疯牛病。你们可以放心地吃。吃饱了好去打仗。秦国子弟兵在东边打仗，郑国就是秦国老大哥的后勤部了。”
孟明视他们一听，有这么夸张？咱才来到这一天，他们就什么都知道了。而且是早有准备了，否则，哪能这么快就准备好牛，再这么快地就送上来了。肯定是我军内部出现了奸细。内部不纯洁真是让人气死了。
孟明视这时对弦高的话彻底相信，以为郑国已经有所准备。郑国的实力当然没有什么可怕。可郑国向来是个无赖国家，别的本事什么都没有，但很有忽悠周边大国为他打仗的本事。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跟晋国或者楚国谈妥，搞个让人大跌眼镜的条件来，让他们出兵帮他抵抗，那秦兵可就玩不起了。
孟明视马上就认为，这一仗已经不能打了。可带着部队跑了这么多路，来到这里什么都不做，大家就像一队庞大的旅游团到此一游，吃了N多的土特产，拉了N多的农家肥，好像说不过去吧？不但人家笑话，就是自己都觉得脸红，就说：“谢谢你们了。我们是来攻打滑国的，不用你们帮忙了。”
这哥们儿以为他这个临时作出的决定，实在是太高了，可以向国际社会和秦国人民交代了。哪知，这个临时决定，差点要了他们的性命。
滑是个小国，就几个老百姓，长期把晋国当成唯一的靠山，向来划归晋国的势力范围。
孟明视一作决定，马上就大军一挥，不用半天时间，就把滑国的名字从历史上抹掉，然后下令，把滑国的所有财富全部打包，运回秦国，让大家看看，老子这次出征，虽然没能把郑国搞定，但一点没有赔本。
他以为他这一招很聪明，其实全上了弦高这个奸商的大当。这个弦高原来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本来，郑国一点不知道秦国的大军已经开到，个个都还以为现在的世界还处于相对和平的发展时期，大家放心睡大觉，有权有势的可以抓紧时间腐败，闷声发大财，对秦国那是一点也没有防备。弦高是一边忽悠孟明视，一边派他的伙计拼命跑回去向老大报告。郑穆公接到报告后，也立即采取行动，派人去看看杞子他们的动静。果然看到这伙人都已经打好行李，准备武器，一副时刻准备打仗的样子，便派那个老头外交家烛之武去对杞子说：“呵呵，小杞同志。你们为我们在这里站岗放哨这么多年，辛苦了。我代表郑国人民对你们表示衷心的感谢。现在孟明视的部队已经到了滑国，离这里没多远啊，你们为什么不去看看他们？难道他们没有跟你们打过招呼？”
杞子一听，就知道坏事了，露出僵硬的笑容对付几句，把老家伙应付走了之后，马上连夜风紧扯呼。
如果孟明视的智商高一点，行动果断一点，把弦高扣下，下令大军提速前进，再加上有那几个内应，搞定郑国的难度系数并不比灭滑国高。哪知，他完全没有一点分辨能力，听了弦高的一席话，之后又作了一个更加错误的决定。
他以为拿下滑国他很聪明。
其实，这是他最蠢的做法。
晋国听说秦国突然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动刀，把滑国灭掉，抢得一穷二白，然后一路爽歪歪地回去，马上就生气了。
这时，晋国的领导人是晋献公。
他的老爸和一大批先辈虽然都已经死了，但有一个猛人却还活着。
先轸！
秦穆公这次敢于冒险，就是以为晋国刚刚换届，正是政坛重新洗牌的关键时刻，即使知道秦兵过境，也不会怎么样的。可以说，他的这个想法是没有错的。但错就错在孟明视突然改变计划，把滑国搞定，大大地刺激了晋献公。
晋献公的水平和胆略虽然比不上他的老爸，但这时也是个有志青年，一心想继承老爸的遗志，把晋国的霸主事业继续进行到底。现在才一当政，人家就这么上门欺负，哪能不生气？而且先轸更是大喊大叫，哪有老大刚死就不能出兵的道理？坚决要把秦国的嚣张气焰打下去。
晋献公马上叫先轸紧急进行部署，务必把秦国侵略军全歼在晋国境内。
崤山，记住崤山
先轸完全可以称为当时最牛的军事家，他打仗从来不蛮干。
他选好了最有利于伏击的地点，等孟明视的部队开过来。
这个地点就是蹇叔早就说过的崤山。
孟明视的脑袋虽然不很发达，但也不是菜鸟，何况曾经得到过蹇叔的警告，因此到崤山时，就提高了警惕。
崤山的地形确实很适合于布置埋伏圈：两边全是高山，一条路孤独地从大山里穿过。
孟明视这时，还是动了一下脑子，把部队分成四个部分，分期分批通过崤山。如果真的有埋伏，敌人也就只能包围一支部队，另外三支部队就可以从外围冲进去，把那支兄弟部队救出来，如果有可能，还可以对敌人来个反包围。
这个部署，看起来可行性很强，好像完全可以破解敌人的伏击。
如果他碰到的是一般的敌人，这个办法肯定完全有效。
但他现在的对手不是一般的敌人，而是当代最伟大的军事家先轸。
秦军第一队的队长叫褒蛮子。这哥们儿资历虽然不深，但力大无穷，这次他跟着远征军出来，就是想狠狠地打一场硬仗，立了功回去好提拔当大官。哪知，只是白白跑了几个月，一个像样的战斗都没有打成，现在就急忙收兵回去，很有点不甘心。这时他走在前面，一点不觉得恐怖。
他转过一个山脚，就听到一声鼓响，我靠，敌人来了，还有仗可打啊。
一队人马出现在他的面前，为首大将指着他问：“你是不是孟明视？”
褒蛮子正愁没仗可打，突然看到敌人，马上就兴奋起来，大叫：“我是孟总的手下。你是什么来头？”
那人说：“我叫莱驹。”
褒蛮子大叫：“从没听说过你这号人。我现在只想跟个名人PK。你都长这么大了，为什么不努力出点名？现在弄得我好失望。”
莱驹虽然不出名，但脾气却猛得很。你们这帮侵略者，现在都中了我们的埋伏，死路就在你们的脚下，还敢这么嚣张，便什么也不说，大吼一声，举着兵器向褒蛮子冲过去，我就是单挑也不怕你。
褒蛮子的力气跟他的名字一个样，看到对方杀过来，就知道这个对手也太菜了，轻轻把长矛一摆，就格开莱驹的兵器，然后大喝一声，举矛猛打，就把莱同志车上的横档一下子打断了。
莱驹这才知道对方果然很暴力，赶快让过一边。
褒蛮子胜了一场，心头爽得很，呵呵，这就是传说中的埋伏？这个埋伏也算是埋伏？笑死我了。马上派通信兵回去向孟明视汇报：“老大预料的没有错，敌人果然有埋伏。不过，这些埋伏的敌人，一点抗打能力也没有，我已经把他们打败了。你们可以放心地过来，一点问题没有。”
孟明视也不想想，这个褒蛮子的脑瓜是什么牌子，居然百分之百地相信了他的汇报，下令大军快步跟上，过了崤山就什么都不怕了。
后面的三队人马都又合成一队，向峡谷中蜂拥而去。
他们跑了一段路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一面大旗。大家细一看，是晋国的军旗。有的人就骂：“晕啊！晋国人真是搞笑，插面大旗就想搞定我们？”
还有人说：“这个褒蛮子太马大哈了，打完了人家也不把这面旗放倒。”几个勤快的士兵就跑过去把那面旗放倒。
哪知，这面旗是先轸插在那儿的。他插的时候就下令：“那面旗帜就是军令。大家看好，旗帜还在，就继续埋伏；旗帜一倒，就全面出击，冲下去，把秦军给我往死里暴打！”
这时晋军看到旗帜倒下，马上喊杀连天地向山谷杀过去。
秦国的大军在山谷里挤作一团，本来行动就不方便，这时突然看到中了埋伏，更是挤得不成样子——胖子挤成瘦子、瘦子挤成照片，哪还腾得出手脚来打架？
孟明视叫大家不要慌乱，要努力整出战斗队形来，跟敌人死拼到底。现在褒蛮子已经在外围，他会回来救咱们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广大指战员们的劲还没有鼓上来，晋国大将狐射姑就大声叫喊：“我向你们通报一下外面的情况。经过我们外围的战斗，已经把褒蛮子抓获归案。你们不要指望一个俘虏来救你们了。”
孟明视一听，这才知道，叫猪八戒当先锋，是最大的失误。他只得传令向后，先撤出峡谷，找个有利的地形再打。
哪知，外面的晋兵更多、打法更缺德。他们才退出峡谷不到一里路，就见四面八方都是敌人，这才知道，被人家算计，实在是天下最难受的事。
秦兵只得又向山谷中挤压过去。但前路已经被堵死，只得发扬肯登攀的精神，向山上爬过去。可山上还有敌人，见他们冒泡，就狠命狂扁。
总之，他们能找的出路，都不是出路，都布满了敌人的伏兵。
连孟明视的信心也狂跌到底了，他一声长叹，对白乙丙兄弟说：“你们的老爸真牛，老早就预料到这一着。可我却没做好准备。现在，你们赶快逃跑吧，我在这里掩护你们。你们能逃回去就是成功了。”
这兄弟俩却很够哥们儿，说：“这是大家的责任，要死只有一块死了。”
三个人都是当时有名的猛男，一齐向外冲杀，还真没有人能挡得住。一番血战后，冲出了山谷。
冲出之后，也全困了累了，也没吃没喝了。最后，软倒在地上，又变成了人家的俘虏。
这一战，秦国远征军全军覆没。
三个带头大哥连同那个大力士褒蛮子都被关在囚车里，押到晋国的国都。
晋献公听说崤之战取得大胜，也不管正在居丧期间，高兴得满脸是笑，穿着丧服就出来了，对子弟兵们大大地表扬了一通，说大家能够化悲痛为力量，取得了全歼秦帝国主义侵略者的伟大胜利。祖国感谢你们，老子感谢你们。
大家一听这话，都在那里高呼万岁，欢庆伟大的胜利。
褒蛮子在囚车里一看这场面，就觉得恶心，马上就发飙起来。这哥们儿力气大，只挣扎几下，那辆囚车就受不住了。
晋献公一看，就觉得这家伙是个麻烦人士，当场叫来刽子手，先把他做了，免得让他在晋国的土地上上演越狱大片。
晋献公这时还很新嫩，对处理这几个俘虏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但晋国的那个太后却已经拿好了主意。
这个新当选全国最高级别寡妇的美女就是秦穆公的那个女儿，叫怀嬴。
她虽然现在是晋国妇女界的大姐大，但她还记得她的老爸是秦穆公，孟明视这三条好汉是他老爸目前最得力的马仔，要是这三个马仔死了，她老爸的心情会很郁闷。
这个美女还是有几下的。她想救下这三个家伙，并没有直接就让晋献公看在她的面子上放了，而是耍了个花招，对晋献公说：“秦国跟晋国本来友好得很，什么事都互相帮助。现在闹成这个样子，都是孟明视这几个家伙为了立功，带着部队出来蛮干，破坏了两国的正常关系，我老爸肯定会生气。他一定会恨不得亲手砍掉这三颗脑袋。咱如果杀了他们，名声有点败坏，还会引起我老爸不满。所以，不如放他们回去，让我的老爸处理他们。咱又赢得个好名声，又加强了秦晋两国的关系。这才是双赢的。”
晋献公哪会想到他的后妈会有其他想法，一听这话，还真的很有道理，既杀了三个敌人，又获得好名声，因此马上就下令：“把这三个家伙放回去。”
这时，先轸正在家里大吃大喝，庆祝伟大胜利。他前几年把楚兵打了个满地找牙，现在又把秦兵扁得全军覆没。诸侯中除晋国之外的两个超级大国，都给他一人修理，心情当然超级的爽，不喝个三五斤，还真对不起这个成绩。他想再喝几杯过后，就全身发热地过去请老大把这三个家伙砍了。
可正喝得爽快，有人过来跟他说：“老大把秦国的三个将军都放走了。”
他把酒一放，狂奔到晋献公那里，瞪着可怕的眼睛问晋献公：“那三个战俘呢？”
晋献公一看这个神态，就知道自己犯错误了，就说：“是老妈叫我放了他们，说是让秦国处理他们更好。”
先轸一听，脑子温度突然上升，一口浓烈的唾沫就狂射出来，直直地打在晋献公红红的脸上，然后大骂声才隆重推出：“我靠啊，老子拼了老命才把这三个家伙拿下。你他妈的一个小屁孩就这么放走了他们？你以为秦国老大会像楚成王那么傻瓜，把他们处理掉？告诉你，做梦去吧。晋国迟早会被这几个家伙玩一把的。”
晋献公的脾气超好，一边抹着脸上那口很有分量的唾沫，一边说：“不会那么严重吧？现在他们都走了，咱还怎么办？”
先轸大叫：“只有更严重，赶快派兵过去追他们！”
阳处父在旁边，知道立功的机会又来了，去追三个刚释放的俘虏，要比在战场上打死一个士兵容易多了，马上就说：“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先轸说：“你要是把他们追回来，记你一等功。”
阳处父一听，我靠，一等功啊一等功。马上带着手下，拿好兵器狂追下去。
孟明视他们虽然在战场上脑子表现得有点迟钝，但这时清醒得很，怕晋献公突然反悔起来，那麻烦就大了，因此一出城就拼命狂奔，人家问他们为什么跑得这么卖力，他们也不回答。
当他们跑到黄河边时，果然看到后面有一队兵马追了上来。
三个人一看，只得大叫完了。前有黄河，后有追兵，往哪里跑啊。
在他们准备一头扎进黄河水里时，突然看到岸边有一只船，也不问问那船是谁的，就抢上前去。如果这个船老大不给他们上船，那对不起，我们只好做杀人犯了。
哪知，船上的人态度好得要命，见他们上来，就说：“呵呵，我在这里等了几天呢，天天在船上吃了睡，睡了吃，既不出去也不打鱼。弄得人家以为哥等的不是人，哥等的是寂寞呢。”
原来是百里奚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就偷偷地找公孙枝，叫他在这里等等，万一他的那两个儿子逃出来，也有个接应。
这时，阳处父他们正拼命狂奔而来，看到孟明视他们上了船，一边猛跑一边大叫：“孟明视同志，请下船来啊。我家老大说，还有件礼物送给你呢。”
孟明视再怎么猪头也不会上这种小儿科的当，在船上说：“谢谢你家的老大了。那个礼物就当我送给你了，你拿去喝酒泡妞吧。回去帮我转告你家的老大，有机会再来好好地谢谢他。”然后手一挥，小船向河中划去。
阳处父一看，一等功就这样离他而去，忙叫那几个跟班找船追上去。哪知，河边一只船也没有。估计这几天，公孙枝肯定没有白白地洗脚睡觉，而是把船家都赶跑了。
阳处父白跑了一场，回去向老大汇报，说：“就差那么一点啊。老大，要是你把、把那匹好马送给我前去，肯定就追着他们了。有时候车辆配置不高，也是误事的。”
晋献公这时反思过来，觉得把孟明视放回去，还真是极大的错误。听阳处父说他还在大河上大声扬言要前来严重地感谢一下，心里也很郁闷。就只有在心里希望，秦穆公真的像他的后妈说的那样，把他们办了。
复仇
秦穆公这个人虽然有点固执，但却是个以人为本的老大，向来不轻易杀人。何况，现在手下也没有什么重量级的军事人才，要是把这三个家伙的脑袋咔嚓了，以后谁来给他保卫祖国谁来保卫家？
因此，当孟明视他们几乎是裸奔回来时，他一点不生气，而且还把人才秀作到底，穿着孝服出来迎接，根本不给孟明视他们作检讨的机会，就直接把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这不能怪你们啊，是我拍的板作的决策，而且你们的老爸也曾经坚决反对。可老子那时官僚主义思想严重，一点听不进人家的意见，这才让你们失败，这个责任绝不能让你们承担。现在你们官复原职，继续为人民服务。”
从这方面说来，秦穆公确实是个很称职的老大。不说古代，现在很多地方政府第一把手，决策作错了，谁肯这么光明正大地承担责任？大多都是学领导开车出事故的那一招——让司机去顶罚算鸟，弄得司机的本子上全是违章记录。
孟明视他们本来以为，这次拼命回来，不上军事法庭，也得来个行政处分摘掉官帽，直接降职为草根一员，哪知，不但什么事也没有，反而是老大在他们面前作了番深刻的检讨。心里就只有感激了。
他们发誓一定为老大争回这个面子。
三年后，也就是公元前625年，秦穆公三十五年，他们正式向秦穆公提出，让他们带兵过去攻打晋国。他们这时信心满满，认为一定能把晋国打残，把上次丢的脸面争回来。
他们的信心也不是凭空生长出来的，貌似还是有足够的理由：
一、上次交手，是中了人家的埋伏，对方胜了算不得真本事；
二、晋国的头号军事天才先轸已经挂了，晋国已没有了人才。
只靠这两个理由，就可以什么也不怕了。
原来，先轸因为上次一怒之下，在晋献公的脸上狠狠地吐了那口隆重的唾沫，回去越想越觉得自己他妈的太过分了，老大的脸是一般人的脸吗？是你吐口水的地方吗？如果放在别的老大那里，估计当天自己的脑袋就没有了（那时有个规矩，在领导面前是不能随地吐痰擤鼻涕的。先轸不但吐痰了，而且还吐到领导的脸上，那是死罪）。可老大当天还得一边擦自己的脸，自己在旁边连个纸巾之类的也不递一下，反而还大骂不止，最后还是老大不断地在自己面前认错。这哪算是人臣啊。
先轸就觉得自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可自己采取措施，选择一种自绝于人民的手段把自己干掉，好像也不很合适。不久，狄国前来侵犯，他带着部队过去迎战，在取得全面胜利的情况下，脱掉军装，裸奔出列，让敌人的箭射到他的身上，光荣地牺牲在战场上，算是帮老大处理了自己。
先轸的光荣牺牲，是晋国人民的巨大损失。但晋献公没有办法，只得又让先轸的儿子先且居为总指挥，去迎战秦军。
这个先且居虽然不怎么出名，但跟老爸打仗久了，也很有经验。上次的崤之战，他就是前线总指挥。
孟明视的性格跟他的老爸一点没有差别，对自己的水平估计得很足，把先且居一点不放在眼里。可他光有他老爸的那个自信，却没有他老爸的那份谨慎。他老爸很自信，但做事从不低估对手，因此很少有失败。
孟明视一看不起先且居，就犯了严重的轻敌错误。双方一接触，他这才知道，晋军的战斗力太强悍了。结果被人家一顿狠揍，虽然没有上次那样的全军覆没，但惨败得叫人痛心。
他这时终于觉得自己这个脸实在丢得干净了，也不用人家提醒，自己就加班加点做了个囚车，让身边的工作人员代理一下押解人员，把自己送回国都，接受老大的严厉制裁。
可秦穆公却好得不能再好，把孟明视又放了出来，说：“仍然不能怪你。要怪也怪我。下次咱再努力一点，把这个损失挽回来。你继续当你的官，做军队的第一把手。我就不信打不过人家。”
秦穆公知道孟明视还是个人才的。只是这哥们儿小时候跟街头烂仔混得久了，身上全是黑社会老大的气息，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想打谁就能够把谁扁残扁死，打仗从来不肯花脑子，对待士兵也像黑社会老大对待手下的马仔一样，因此士兵们也不肯为他卖命。这仗不输才怪。
秦穆公知道，只要再给他机会，他一定会有所作为。给人家机会也就是给自己机会。
孟明视最后关起门来，对自己进行了一次深刻的自我批评，像个真正的军人一样，从思想上挖出连续失败的根源，最后决定改变自己的军阀作风，当一名新时代的军人。
他把此前家里的正当收入以及腐败得来的巨额来历不明财产，全部拿出来，当做抚恤金，送给阵亡将士，然后自己深入底层，跟广大军兵打成一片，天天咬牙切齿要报仇。
在孟明视还在苦练基本功，天天嚷着要报仇雪恨时，晋国那边的先且居倒先忍不住了。
这哥们儿知道秦国仍然让孟明视当军队的第一把手，就笑了。
晋国虽然死了晋文公，但他们觉得自己仍然是诸侯的老大，是合法的霸主。是霸主就是要不断地发出自己的声音。要让人家听到自己的声音，就是要不断地搞事，而且要搞出流血的事来。要流血，就得找人来扁，找个不听话的诸侯来暴打一顿。
可现在诸侯们都很遵守纪律，没谁有不良行为，你要是硬打人家，这霸主仍然是霸道行为。晋献公知道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能让他去霸道。
没有不听话的，就找个仇家来搞。
选来选去，也只有秦国还算是他的仇家了。
前些年，孟明视不是带着大军连个门票也不买就过境去打人家的郑国，被教训后还不改悔，继续带兵侵略晋国，虽然两次都遭到可耻的失败。但晋国仍然有理由说秦国亡我之心不死，是典型的流氓国家，得把他们狠狠地打击一下。
有了理由，什么都好办。
晋献公马上通知宋、陈、郑三个国家，组成多国部队，冲到秦国的边境来，要与秦国大打一场。
按照先且居的预测，孟明视看到敌人冲上来，肯定忍不住，就会带兵过来硬对硬。哪知，现在的孟明视不是过去的孟明视，他叫大家只是守城，不许出战，看看这帮多国部队在城外能表演多久。
先且居派人不断地到城前大爆粗口，把孟明视的N代祖宗都数了一遍，把孟明视全家的女性也问候了无数回，弄得城里的士兵都忍不住了，天天写请战书，要求孟明视下令出战。
可孟明视却不当一回事。现在是打仗，不是国际粗口大赛，让他们骂吧，骂累了自然没有声音。咱现在的任务不是去听他们粗口，跟他们对骂，而是练好军事本领。
大家一看，这是孟明视的风格吗？估计这家伙已经给人家打得性格改变了，变成怕死的将军了。以前该怕的时候不怕，硬是带着兄弟们去死，现在敌人欺负到家里来了，你却向乌龟同志学习，缩在城里，好像那些敌人跟你无关。这样的人不配主持军队日常工作，而只适合去当全国妇联主任。
很多人就联名写信给秦穆公，国难当头，再这样下去，我们伟大的人民就要变成亡国奴了。为了我们的祖国，为了勇敢的人民，请老大换人。孟明视不下课，我们就要灭族灭种。
秦穆公说：“没有那么严重。如果真的让孟明视下课，我们才严重啊。”
局势越来越糟。以晋国为首的多国部队，最后发起猛烈的进攻，拿下了秦国的两座城池，然后大喊大叫地撤军。
大家知道，秦国的西边都是犬戎、西戎之类的部落。这些部落的老大都是好战分子、麻烦人士，这些年来，被秦国不断地狠狠打击，多次落花流水之后，终于对形势进行再次评估，知道不是戎们水平太低，而是敌人太厉害了。于是，都不得不摆正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夹着尾巴低调做人，让秦国当他们的老大。
这时，他们看到秦国给晋国欺负到这个样子，居然一声不吭，让人家搞去两座城，连几句严正抗议表示保留进一步措施的话都没有。就很傻很天真地认为，这个老大帝国已经像个虚脱的男人了，除了那个骨架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咱也可以欺负他一下，说不定也能搞到几个小城小镇，扩大一下地盘。于是，都纷纷发表声明，与秦国脱离外交关系。
秦国并不生气。秦穆公知道这些戎们虽然个个满脸横肉，胡子长得比人家长、比人家硬，但都是一群没有远大理想的家伙，只要给点利益，立马就把爽快的性格表现出来，又跟你很够哥们儿了。他拿出几个美女，送过去，戎们的老大一见，横肉马上从脸上消失，笑呵呵地宣布，近段老子热爱美女、热爱和平，坚持只泡妞不打仗的原则。于是西部边境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到了第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24年，秦穆公三十六年，孟明视决定对晋国开战。
他对秦穆公拍拍胸脯：“如果这次还打败仗，以后这个世界就没有孟明视这号人了。”
秦穆公说：“咱都连输三场了，我相信这一场能赢！现在连西方的戎们都不听咱的话了，咱还得用美女对他们进行性贿赂才活得下去。如果这次再输，我也觉得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孟明视集合大军，举行了隆重的誓师大会，然后向晋国进发。
大军渡过黄河后，孟明视下令把船只全部当场烧毁，对大家说：“这一战不能胜利，咱们统统死啦死啦的有。要是打赢了，自然会有船只。”
大家看到穆公老人家也在军中。连老大都这么不怕死，咱还有什么怕死的理由？
揭幕战，由孟明视亲自出场。
晋国前些年把秦军打得没有渣，后来上门挑战，连拿两城，秦军也是屁不敢放，这时虽然见孟明视亲自前来，谁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个个哈哈大笑地冲了出来。
哪知，秦国的战斗力却强悍得很，一阵冲杀，晋军一个也没跑回去。
孟明视连续几天猛打，不但夺回那两座城池，还打下了晋国的几座城池。
晋国这才知道，现在的秦国不是原来的秦国了。
赵衰这时虽然已经老了，但头脑却很清醒，说：“孟明视近来保持低调，埋头苦干，这是很可怕的。如果他再次出来，打得就会很缺德，咱们最好不要跟他正面冲突。”
晋献公知道赵老的话很对，就下令不许出战。
孟明视带着秦国大军，在晋国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土上摆了几天谱，天天高喊打倒晋帝国主义的口号，到处游行，疯狂得很。但晋国就是不敢拿出武装力量来跟他练。
秦穆公连续在晋国公款旅游了多日，觉得这些景点也没有什么好看了，玩得也有点无聊了，就带着大军来到崤山。
这是当年秦军败得最惨的地方，跟孟明视出来的远征军全部在这里光荣牺牲。
那一战，秦穆公并没有参与，这时他来到原来的战场，放眼过去，全是白骨累累。他知道这些白骨全是他的好战士啊，就因为他不听劝告，硬把他们派出去，最后都死在了这个地方。
晋国打死了这些秦兵之后，只顾庆祝自己的伟大胜利，根本没有打扫战场。
秦穆公下令，把这些白骨全部收拾起来，埋葬好，然后在那里举行祭祀仪式，自己带头放声大哭。
大家都跟着大哭。
秦穆公好好地修理了一下晋国，让全体晋国人民当了一次缩头乌龟，并且还拿下了几座城池，面子大大的有，国际形象迅速恢复。
不过，他的头脑还是冷静的，知道晋国很大，实力很雄厚，虽然缩头不敢出来，但你要吃掉晋国还是做不到的。如果继续在晋国游行下去，说不定哪天不小心还给他们来个反攻倒算，再次大败而回，那就实在不合算了。这种事，见好不收，后果会很严重。
他下令班师。
改变策略
秦穆公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来，他一心向东发展，把当诸侯霸主当成终极目标来追求，而且他也确实有抢夺这个霸主的实力。可后来，不知怎么搞的，一步也没有向东方迈出，只停留在跟晋国玩来玩去的地步，倒是让晋国赚到了极大的利益。
他最后总结出，他不成功而晋国成功的原因，并不是在于他没有实力，他没有水平，而是因为晋国是姬姓，而他却是嬴姓。东方那些诸侯虽然现在一点不牛了，但他们都讲究出身，谁根正苗红跟谁才有面子。他们虽然不敢惹秦国，但却把秦国当成西部的异族，一个都不愿跟他们干。除了晋国有什么事，通知他一声之外，其他诸侯就是碰到天大的困难，也从不请秦国帮一下忙。
秦穆公终于想通了，现在仍然不是向东方发展的最佳时机。
于是，他开了个会，再次讨论这个大事。
由余说：“应该重新调整方案了。我认为，以后应该采取向东防御、向西发展的战略决策。现在东方这边是行不通的。除非咱有可跟东方所有国家为敌的资本，否则，咱就是拼掉老命，也是白搭的。不如先把西部的这些小国全面搞定。把国土面积扩大起来，使人口数量猛增起来。而且，把这些戎们搞定之后，咱们的后院就什么麻烦都没有了。千万别小看了这些小落部。在咱还强悍的时候，他们老实得像个农民，可一旦咱出现了麻烦，他们就会在你的麻烦上努力增加麻烦，直到把你麻烦死。”
秦穆公说：“好，就这么办了。”
在秦穆公着手进行西部扩张时，晋国又派兵过来，说是要报仇要申冤。可秦穆公根本不理。
后来，晋国的几个新老牛人赵衰、先且居、栾枝等都相继死去。晋国国力开始走下坡路。过了不久，晋献公也跟着挂掉。
晋国从此就乱了套。
晋国一乱套，对秦国来说，实在是一件好事。
如果在以前，秦穆公肯定又嘎嘎大笑着，去插手一下晋国的事务。但他现在根本不愿意管这些事了，只是一心一意地进行西部开发，派兵过去，管你愿不愿意，听不听话，把十二个小国全部收编，所有土地权全部收归秦国所有。据当时的记载，他这期间，“开地千里，遂霸西戎。”连周朝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派人送铜鼓过去，在表示热烈祝贺的同时，正式发文让他当西方永久的老大，以后西部地区，谁不听话，就可以打谁。
秦穆公的这一次的西部战略对秦国以后的发展影响是巨大的。
从此，秦国依托这个优势，从来没有在诸侯面前示弱过。
不久，这哥们儿就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步。
秦穆公生前虽然很轰轰烈烈，绝对算是个成功人士，可死的时候却做了一件败坏名声的事情。
这家伙很爱惜人才，生前只要认为谁是人才就一定要重用，哪怕这个人才多次失败，他的重用也一点不打折。可到他老的时候，他认为他要死的时候，这个爱才之心比生前更严重，而且严重到变态的地步。而且他还比较好战，他怕自己死了，到了阴间还斗不过人家，就决定也带几个拔尖人才跟他过去，继续“与地斗”。
大家都知道，那时有个很可怕的制度——殉葬！
说白了，老大死后，怕他在阴间一个人无聊，得多让几个人跟着过去，一边当他的生活秘书，一边陪他聊天，让他在阴间仍然过着美好的幸福生活。以前，很多老大死后，只带着一批战俘过去当身边工作人员，照顾他在地府的生活。秦穆公这些天来，当了一段西方霸主，感觉很良好，死后到阴间也想弄个霸主当当。他做过很详细的调查，前面很多人死的时候，都只带着一些下人过去，一点水平也没有。因此，他就决定带一批牛人下去。他想，这样到了阴间，他要搞定别人那就容易得很，比在这个世界好混多了。
这绝对是个很缺德的事。不过，秦穆公聪明得很，做得一点也不野蛮，把几个跟他干了半辈子的牛人叫来，请他们大吃大喝，之后，问：“咱们感情好吧？”
好！当然好。如果不好，咱能干这么多年吗？
又问：“咱算不算生死兄弟？”
这些人虽然很聪明，但这时绝对没有想到老大正在忽悠他们。而且这个忽悠绝对不是赵本山忽悠范伟那样，赚几个卖拐钱，而是要他们命。这时听到老大居然把他们当成生死兄弟，谁不热泪盈眶谁简直不是人了。本来这话就超级煽情，再加上喝了这么多名酒，身上温度已经明显提高，心情处于高度亢奋状态，马上就说：“算，算啊。老大，我们是老大的死党啊。这是全地球人都知道的啊。”
秦穆公说：“呵呵，听了兄弟们这话，我也觉得大家今后可以同生，也可以共死了。”
这些人更加不计后果了，马上说：“我们愿意跟老大同生，更愿意与老大共死！”
秦穆公一听，呵呵，终于全都上钩了，还是知识分子好骗，几句软话就全部打倒。当场叫书记员，把这些话都当会议纪要记录下来。如果在场的谁死了，其他人都跟着死。
这些人仍然没有想到都中了老大的圈套，都在那里大声赞扬老大是千古以来最伟大的老大，是最平易近人的老大。请问有哪个老大跟马仔签订过这样的条约？不过，老大放心，为了让老大万寿无疆，我们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像爱护老大一样爱惜自己的生命。呵呵，现在咱们得把爱自己的生命提到政治的高度，爱自己就是爱老大。
这些人在这里大鸣大放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哪知秦穆公一点不爱惜他们的生命。
没过多久，他就真的死了。
直到他死的时候，那几个愤青才知道，全上了老大的当了。
在他死的当天，马上就有人提着刀按照当天的会议记录去找这几个人，说是按合同办事。
这个世上路真多。
活路有很多条，死路也有很多条。
你们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那一条。当然，如果你们放弃选择，那有人就帮你们选择了。最后，有的自己选择，有的让别人处理。
据统计，秦穆公这次的殉葬者总共有一百七十人，相当于一个加强连，而且都是有水平的人。最著名的是奄息、仲行、针虎三个哥们儿，这三人在当时并称“三良”。
大家看到秦穆公这么做，有点太不人道了，自己死就死了，还利用职权拉这么多人垫背。最后，秦国的草根诗人还创作了一首诗对秦穆公的做法猛批了一通。这首诗叫《黄鸟》。
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
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针虎。
维此针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
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这首诗直接点了秦穆公的名，说他一点不为秦国可持续发展着想，脑子里全是极端自私的想法，把秦国的优秀人才都带走了，我们无穷愤怒啊！
不但草根百姓愤怒，就是他的子孙们对他的这个做法也很不满意。最后给了他一个谥号“缪”。
缪是什么意思？
名与实爽曰缪。
只是后来大家觉得这个字太不好了，就改了一下。古代的“缪”跟“穆”同一个音，就把他写成“秦穆公”。穆可就好多了：布德执义曰穆，中情见貌曰穆。
不过，在我看来，秦穆公的生前还是配得上“穆”字的，但死的时候，就是“缪”字了。这两个字加起来除以二，就是对秦穆公同志这一辈子的评价。
从这个评价上看，那时人的无耻程度还没有现在这么疯狂，即使老大死了，还能站在公正客观的立场下个评语。哪像现在这样，除了死刑犯之外，所有的人一死，悼词上没有一个贬义词，好像人一完蛋就是个完人。

第七章 忠耶奸耶
都是斗争的结果
秦穆公死翘翘之后，他的儿子嬴罃接班。这家伙生了四十多个儿子，放在今天，简直是个生子机器。可秦国这时居然没有像别的诸侯国那样，一到换届就出乱子，不是哥杀弟，就是弟搞定哥，非得大剁一场才好像没白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嬴罃顺利接班，就是后来的秦康公。一看这个谥号，就知道这哥们儿还算是个好人，比他的老爸受欢迎。
他刚开始时，也想继续把老爸未竟的西部开发事业进行到底，不想再跟晋国发生什么事了。
历史上虽然到处说“秦晋之好”这个佳话。可从前面一看，就会知道，这两国虽然你娶我的女儿，我当你的女婿，交换了几个老婆，可争斗的激烈程度并不比人家低，打架的规模更是比人家大。一个想占另一个的便宜倒是真的。
现在，我们老把结亲家说成是“秦晋之好”，把婚姻双方比成秦晋两国，难怪家庭大半不和睦，发展到现在，街头上的美女大多半都挂着离异的招牌。
秦穆公才死没几天，晋襄公也跟着挂掉。
这时，晋国老一代牛人都已经完蛋。记住，跟随重耳闹革命的那一代人中，赵衰是活到最后的一个。这哥们儿不但比那几个同事活得久，脑袋也比那几个家伙灵活。他一直积极地培养他的儿子赵盾。这时，那一干牛人一死，赵盾就成了晋国的头号牛人。
当然，赵盾成为晋国新生代的头号牛人也不容易。
当时，在晋国高层主要有两个大家族，一个是赵氏，一个就是先轸家族。先轸虽然没有跟晋文公闯过世界，不是海归人员。但因为这家伙是个军事天才，打仗的本事了得，先后帮晋国把楚和秦两个超级大国都狠狠地收拾了一下，让这两个大国史无前例地老实起来。所以，晋国成为霸主，他的功劳是最高的。本来，与他的功劳有得一比的是狐偃同志，可后来，估计狐偃同志性格太强悍，又仗着自己是晋文公的舅舅，说话不怎么客气，有时不给晋文公面子，晋文公受不了他，因此，狐偃一派很快就疲软下来了。
但先氏家族的权力指数却一直坚挺，一点没有下跌。先轸故意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而光荣牺牲之后，他的儿子先且居又接过老爸的枪当上中军元帅，成为晋国政坛第一人，位在老一代牛人赵衰之上。那时，赵衰是中军佐。本来，晋襄公是想让赵衰当中军元帅的，但赵衰却发扬风格，力挺先且居，说我的军事能力不如先且居，还是让他当吧，晋襄公同意。当时的权力格局是：
中军将：先且居；
中军佐：赵衰；
上军将：栾枝；
上军佐：胥臣；
下军将：箕郑父；
下军佐：荀林父。
这六位将佐是当时晋国最有权势的人。可这个格局定下没几天，先且居、赵衰、栾枝、胥臣就都挂掉了，一时之间空缺出四个大将名额。其他的人就都把眼睛睁得又圆又大，死盯着那四个位子不放。尤其是中军元帅那个位子，谁抢到手谁就是老大，晋国的事就是谁说了算，在晋国说了算就等于在诸侯国中说了算，跟现在的美国总统一个样。
如果按照惯例，应该是箕郑父和荀林父当一、二号巨头，再从下一个梯队中选拔四个人上来。继续按照论资排辈的古老原则，这四个人应该是：先蔑、士縠、先都、梁益耳，都是老臣执政。
作为青壮派代表的赵盾连最后一个名额都捞不到。
他们还得等。可他们能等到吗？
老的不让新的上，新的不甘心等待。于是，老派和新派就开始了权争。
先且居的儿子先克，知道要是这次他们这一派人没谁上来，先、赵两个传统家族会被新的家族玩完。他很想上去，但他的资历太浅，比赵盾还低一辈，因此就站起来，力挺赵盾。其他新人也都团结起来，与老派作斗争。
两派一争，弄得晋襄公很头痛。这哥们儿的性格很好。当年，先轸一气之下，把一口唾沫和酒精的混合物隆重地吐到他的脸上，他还是红着脸赔笑着，不但一点不怪罪，而且还继续让他们父子当政。先轸死了，先且居接班。这种人的特长就是和稀泥，哪边也不想得罪。
可这时，必须得罪一方，总不能让两个人都当中军元帅，采取轮值拿公章的制度吧？
那时，边界还很和平，动用军队也像现在一样，找个说得过去的节日之类，举行一个盛大的阅兵仪式，然后顺便宣布一下军队领导人的任命。
晋襄公决定于公元前621年万物复苏的春天，在夷举行一次盛大的阅兵式，并且进行军队领导人的调整。具体方案是：让士縠做中军元帅，梁益耳为中军佐；箕郑父做上军主将，先都做上军佐。
新派人士一见这个方案，个个都头大了。再不力争就彻底没戏了。
先克直接去找晋襄公，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当然，他不能像他的爷爷那样，一口唾沫有力地吐出去，而是说了那么一句话：“狐家和赵家的功劳，好像老大都选择性地忘记了。”他的原话是：狐、赵之勋，岂可废也？
晋襄公一听，觉得又太有道理了。他不用翻开回忆录，也知道，狐赵两家为他们家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不过，他更加知道，先克说这话并不是为狐赵两家鸣不平，其实是在为他们先家抗议的。他一想，论起来，先氏家族才是第一功劳。既然他提出这个愿望，也让他进入高层吧。于是，他又修改了这个方案：任命狐射姑（贾季）做了中军主将，赵盾为副将，其他人员为：
上军将：先克；
上军佐：箕郑父；
下军将：荀林父；
下军佐：先篾。
从这个权力分配上看，政治新锐们已经抢到了前三把交椅，老派代表只排在后三名。
这个先克一看到自己胆子一大，就有搞头，马上就牛气哄哄起来，干脆再把那几个老派欺负一下，在堇阴那里进行了一次土改，把蒯得的田地也抢了过来。
他这一招太狠，给他的形象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老派们一气之下，聚在一起，一致认为，再这样给他们欺负下去，咱还有个屁活路，看来那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是真正的真理，就决定来个揭竿而起，推翻新人政治。他们虽然年纪大，经验丰富，可手中的权力已经没有，光凭经验是打不过枪杆子的。第二年就给先克他们齐刷刷地镇压下去了。
如果按照这个权力格局进行下去，赵盾仍然没有戏。那时可不像现在这样，规定几年一个任期，任期一满就退下来，平时过着退休的生活，到老年活动室那里打打麻将，只有到重大的节日时，再把你请过来，出席一下茶话会，让人家记得原来你曾经是个领导人。那时可是搞终身制的。只要你能在那个位子上工作时，没有出现过站错队、跟错人的政治错误，你基本能够在主席台上发表重要讲话到死的那一天。现在狐射姑跟赵盾的年纪一个样。按照常规来说，赵盾这辈子基本没戏了。
可是，又出现了一个意外。
那时还有个德高望重的老家伙没有回来。这个德高望重的老家伙就是阳处父。阳处父虽然没有像狐偃和赵衰他们那样有人气，但这哥们儿当时的位子却十分重要。他的职务是太傅，也就是晋襄公的班主任。从晋襄公的表现可以看出，这哥们儿绝对是个听话的三好学生。
阳处父以前是赵衰提拔上来的（在晋国，赵衰虽然不是最拔尖的人才，但绝对是搞人际关系的大师），前段时间他出差不在家，因此没有参与这次政坛的重新洗牌。等他回来之后，一看，狐家拿了头奖。狐偃这哥们儿生前对他并不怎么友好，而且狐射姑也是个牛哄哄的人，性格太过强悍，说不定哪天会利用职权把自己搞定，因此二话没说，就对他的好学生说：“赵盾比狐射姑更加德才兼备。”
襄公一听，老师都说赵盾比狐射姑强，那赵盾肯定比狐射姑强了。
于是，又举行阅兵式。这次阅兵的结果是，赵盾当上中军元帅，而狐射姑成了赵盾的副手。
晋国就这样在一系列的权力争斗中，进入了赵盾时代。
赵盾当上头号大臣不久，那个不断在人事布局中晕菜的晋襄公也挂掉了。
老大一挂，就必须推出另一个老大。这次确立老大的权力由赵盾掌握。
赵衰虽然多次跟秦国打仗，但赵盾当时却很想成立一个亲秦的政府，因此就坚决主张立公子雍当老大。公子雍是晋襄公的弟弟，当时在秦国混饭吃。
晋襄公临死前交代赵盾，让夷皋当接班人。
可赵盾却认为这个夷皋太新嫩，现在才七岁，刚到入学年龄，哪能做一国之主？大家不光要记得老大的遗嘱，更要记得咱们的历史，记得咱们的邻居是谁。咱们的邻居是秦国。而历史已经告诉未来，只要咱们的老大一弱，秦国就会打进来。如果姬雍当老大，不但能让国内稳定，也能跟秦国重新恢复友好关系，继续把霸主事业开创下去。
但那个狐射姑不同意。虽然他也认为现在国际形势复杂多变，实在不宜让一个小孩子当老大，那会很危险，但却不同意让姬雍同志回来。理由就是秦国现在是咱最大的敌人，哪能低下姿态去求一个敌人？不如让姬乐同志回来。
他当场罗列了两大理由。
但被赵盾全部一一驳回。
最后赵盾又很民主地问大家，到底是赞同我的意见，还是赞同狐射姑的意见？
大多数人都同意赵盾的意见。这些人都是政坛老鸟，别的本事不怎么样，但混官场的本事都精得要命，凡是谁的职务高谁的意见就正确，凡是谁的职务低，你千万不要跟上去，你一定要跟上去，就一定会站错队、入错伙。结果如何，不用举例。
于是，赵盾派士会到秦国去，请姬雍回来当国君。
哪知，那个狐射姑也是有性格得很，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有时候也不是谁官大谁就说了算的。于是，他也派人去请那个姬乐回来。
赵盾知道后，当然很生气。这哥们儿做事很果断，也不用开会讨论，直接派个杀手过去迎接。
姬乐和姬雍一样，本来从没有想过自己能当老大，而且都严重认为，如果留在国内，一不小心就会卷入政治拼杀的旋涡，那可就不好玩了，因此老早就跑了出来，想当一辈子侨民。哪知，现在突然请他们回去当老大。两个人心中都觉得爽歪歪、歪歪爽。
谁知，这个爽歪歪还没有告一段落，两个人就都玩完了。
而且都是被赵盾搞定的。
姬乐才回到半路，就被赵盾派出的杀手一下搞定。
狐射姑这才知道，赵盾很黑。但他也想黑一下：你派杀手，我也派杀手。
于是一个倒霉人物登场。
这个人就是阳处父。
狐射姑恨赵盾恨得要死，恨姬雍也恨得要死，可他既没有派杀手去干掉姬雍，也没有叫人去砍赵盾，而是把目标锁定阳处父。
人一倒霉，你想躲都躲不掉。
本来，阳处父并没有参与这件事，但因为狐射姑把他列为赵盾的死党，说他是赵盾的得力助手。老子把你的死党搞定，你还能活跃到什么时候？
阳处父近段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做梦也想不到有什么倒霉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因此一点防范意识也没有，每天按时饿了吃、困了睡，坚持上班养精神、在家养花草，努力把生活过得贵族一点。哪知刺客突然光临，他都来不及一声惨叫就完事了。
不过，这个凶手虽然杀人的业务很熟练，但逃跑的水平太菜，完成任务之后，却给人家当场抓获归案。
如果是另外一个人，肯定会对这个凶手来个严刑拷打，逼出幕后人士。
赵盾知道肯定是狐射姑搞的鬼。赵盾这个哥们儿虽然智商不低，但性格却很奇怪。有时黑得变态，有时又宽大得要命。到了这时，他突然认为，现在是稳定最重要，什么事都尽量不要扩大化。因此，就叫办案人员把凶手处理算了，不再追究下去。
一看，就知道小赵这时脑残得不轻。
他比谁都清楚，狐射姑杀阳处父这一刀的真正矛头是对着他，别的事当然可以尽量避免扩大化，但这事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但他硬是不管。
他以为他不管了，这事就算完了。但狐射姑却认为还没有消停。他怕赵盾现在虽然放他一马，但说不准哪天突然脸一黑起来，他脑袋的安全系数就会直接为零，因此，在凶手被砍之后，他也立刻跑路，连家里的人也不通知一声。
赵盾这时表现得却善良得很，对大家说：“狐射姑是有责任的，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如果让他的家人留在这里，有点违背以人为本的原则。所以，还是把他们都送过去，让人家团圆啊。”居然很友好地把狐射姑的全体家庭成员都送给狐射姑，这项工作做得很人性化。
其他人当然也没有意见，反正不涉及自己的利益，开会等于打酱油。
如果处理完这件事，貌似主要敌人都已扫清，那位公子雍就可以笑着把屁股放到老大位置上了。
哪知，还有人搅局。
于是公子雍又接着倒霉。
这次搅局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穆嬴。
穆嬴在老公死之后，马上从第一夫人变成太后级别的寡妇。这个美女经历的事很多，知道自己的儿子如果被废，以后就惨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惨，会惨到没有活路的地步。
她就拉着她的儿子夷皋来到朝堂，大哭起来，吐血跪求大家应该按照老大的遗嘱去做，让她的儿子继承老大的位子，而且还婆婆妈妈地罗列了一大堆硬道理：“老大的遗嘱，你们不当一回事，这里明明有老大的儿子，你们个个无视，却跑到国外请人来当老大？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这个儿子犯了什么错误？难道他能犯错误吗？如果尿裤子也算错误的话，那他是经常犯错误的。”
可朝堂上的那一群男人，却一声不吭，反正都不关自己的事。不管怎么折腾，立谁也不会立到自己，谁上来当老大，自己也只是当当酱油党，离腐败中心远得很。谁上来，老子只负责鼓掌通过，然后回去洗脚睡觉。
穆嬴一看，大家个个脸皮高度一致地麻木，知道这场一把鼻涕一把泪是白费了。她很快就知道，这里的人虽然多，貌似个个都有表决权，个个嘴巴都能说话，其实是谁也说不上话。现在只有赵盾的话才算话。
于是，她又拉着儿子，跑到赵盾的家，把悲情牌直接打到赵盾面前。
这次她把话说得特别狠，说：“赵盾，现在全地球的人都知道，老大死前是很清醒的，他清醒地吩咐你，让你当我儿子的监护人，保护我儿子当上老大。现在全地球的人更知道，谁上谁下不是老大的遗嘱说了算，而是你说了算。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让不让夷皋继位？如果你不让，就请你现在马上砍掉我们母子俩的脑袋。”
赵盾一听，就发傻起来。这家伙虽然新近掌权，但长期跟着老爸干，从老爸那里得到丰富的经验，最知道在官场上混的风险。别看这个大姐级别的美女，现在在你面前流着眼泪，可她的背后还有很多看不见的力量，再加上狐射姑那一派人，如果联合起来当他的反对派，他就难受了。
他这么一想，立场马上急剧改变，当场同意了穆嬴的请求，说：“那就照老大的遗嘱办吧。”
于是，小屁孩夷皋成了晋国新一届国君，就是历史上的晋灵公。当然，后来的历史事实证明，赵盾没有坚持原则，对晋国产生了很大的负面的影响。当然，对后来的赵韩魏几家却越来越好。
夷皋一得势，那个公子雍就直接进入倒霉期了。
赵盾的性格
本来赵盾派先蔑为迎接姬雍代表团的团长，先蔑的一个朋友说：“这个事看起来很光荣，其实危险得很，如果顺利了，姬雍当上了第一把手，你可能给提拔一下，可他能顺利吗？现在国内有法定接班人，有穆嬴势力，天天在四处活动，活跃得要命。事情还没有到最后时刻，表面上和谐得很，可一旦有一方无路可走的时候，事态就会迅速恶化。赵盾看起来很黑很原则，其实这哥们儿态度变化比现代化速度还快，他的性格比中国股票还难看懂。所以啊，你最好不要出面。”
先蔑一听，觉得有理，就跑到医院要了一张证明，说是得了疑似非典，医生要求一定请假，而且要是把非典带到秦国去，对两国的关系大大不利。因此就没有去，让副团长士会当代理团长，率代表团去了秦国。
秦国自从秦穆公定下西部大开发的战略方针之后，就不想再插手中原诸侯的事了。更何况他们吃够了插手晋国内政事务的亏，彻底知道，不管是什么人当晋国的老大，都不会当他们的傀儡，因此对晋国更加不想理。前些时候，晋国就派兵过去骚扰边境，他们也不当一回事，何况这时晋国的换届工作。
可晋国硬是派人过来，接公子雍回去。秦康公就不好再不理了。秦国到底是当时的超级大国之一，再怎么低调也不能低调到什么也不理的地步。而且秦康公跟晋国的几个国君关系还不错，尤其是跟晋文公。
当年，秦穆公开始扶持晋文公把他接到秦国来时，秦康公就与这个舅舅兼姐夫建立了亲密无间的友好关系。秦穆公为了跟晋国搞好关系，先是娶了晋文公的姐姐。这个姐姐就是秦康公的老妈，后来秦穆公为了加固这层关系，又把女儿嫁给了晋文公，一下就把双边的关系搞混。不过，不管这种世俗关系怎么混，但秦康公与晋文公的关系却还是很铁的。当秦穆公带着大家送晋文公回国，来到渭阳时，双方再次隆重地举行了道别仪式。过了渭阳，就是晋国的地皮了，按当时的规矩，是不能再送过去了，只得在这里拜拜。
在大家拜拜时，晋文公和秦康公还互相送给对方一首诗呢。
秦康公的这首诗叫《渭阳》，后来还被人们收入当时的诗选集《诗经》呢：
我送舅氏，曰至渭阳。
何以赠之？路车乘黄。
我送舅氏，悠悠我思。
何以赠之？琼瑰玉佩。
根据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诗评家们的赏析，说是秦康公突然想到已经挂了的老妈，看到舅舅了就更加怀念老妈了。最后送给舅舅一辆豪华座驾，一块玉佩。另外，还据说，这是第一次把玉当分别的礼品，为日后礼品的繁荣作出了贡献。当然，当时送玉的意思主要歌颂舅舅的品德像这块玉一样，高尚得很，舅舅一定不会忘记俺们秦国对他无私的帮助，保持两国的同志加兄弟的关系。
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重耳的高尚是有限的，而当霸主的欲望是无限的，把这种有限的高尚投到无限的欲望中，跟杯水车薪没什么两样。后来，双方打得比谁都激烈。
不过，秦康公还是想得很开，国与国之间，原来就是这个关系，好的时候是同志加兄弟，脸红的时候，就是不共戴天，号召全国人民都要吃对方的肉。因此，他对晋文公的印象还是不错的，把晋文公的这个儿子也当兄弟。这时，看到晋国代表团前来迎接姬雍同志回去当老大，心里当然高兴，又派部队送他回去。而且认真吸取了晋文公的经验教训——当年晋文公回国时，只有那几个死党跟随，保镖力量太过薄弱，差点被吕省搞定。如果不是那个老太监突然觉悟，当了政变集团的叛徒，历史上就没有晋文公那号人了。所以，秦康公还说：“现在多给姬雍派个警卫团，把安全工作加强一点。”
秦康公为姬雍想得很周到，但却做梦也想不到，赵盾却在这个时候彻底变卦。
赵盾宣布让小屁孩当国君之后，立马召开紧急会议，问大家如何处理姬雍回来这个事？因为姬雍不是一个人回来，而是有秦国的背景。
很多人都认为，就派人去跟他说，因为前老大的遗嘱一定让夷皋当老大，我们没有办法，你就不要回来了。叫他从哪来滚回哪里去。这事不就完了？
可赵盾却不同意，这哥们儿当场黑了起来，大声宣布：“如果让姬雍当老大，秦国代表团就是晋国人民的朋友，是我们的贵客，他们来了，让他们公款吃喝玩乐，一定要把他们招待到满意为止。现在咱不让姬雍当老大，秦国的人就是咱们晋国人民的敌人。我的意见就是，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我主张，什么话都不说，发兵过去，打！先把他们猛扁一顿再说。大家有意见吗？”
当然没意见！
赵盾亲自带着部队连夜出发，在令狐那里碰上了姬雍的队伍。
姬雍正爽歪歪呢，在心里想着即位的第一天，要发表一个什么样的就职演说，把形象狠狠地打造出来。这时突然看到前面有兵车开到，全是晋国的大兵。
护送他的秦国军队看到晋兵这么隆重前来，心里都笑了：晋国人的胆子太微观了，在自己的境内都还搞得这么严重……
哪知，笑声还没有收尾，人家直冲上来，轻重兵器都往秦国鬼子的头上砸。
他们这才知道事情坏了，姬雍同学当场牺牲。
士会拼命逃出，投靠秦国。
秦康公的脾气再怎么好，也生起气来。你想想，本来，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从没惹过你们一句话，是你们自己派人过来叫我们送姬雍回去，然后却把我们的部队打得一个不剩。这不是忽悠什么是忽悠？范伟受了忽悠都还会报复，老子堂堂一个超级大国的国君，还不生气，这个秦国老大还当个鸟！
这个诗人老大大爆了一顿粗口之后，决心好好地收拾一下晋国。
不过，秦康公虽然火爆脾气，但却不是个乱来的人。他知道，晋国当了这么多年的霸主，现在虽然因为刚刚换届，国内政局未稳，国际形象有滑坡的趋势，但实力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要把他们狠狠地收拾一顿在嘴上讲讲是没有什么的，但真正要打，还得小心一点才是。
因此，骂过之后，他就冷静下来，等一等机会，一定要给晋国好看一次。
赵盾虽然把小屁孩的潜在对手都搞得一个不剩，但他觉得自己的潜在对手似乎越来越多了。开始，他很想表演一下宽大的胸怀，让大家不要恨他。狐射姑走人后，他把狐射姑的全家送过去让人家团圆；后来，先蔑受不了他的反复，也跟士会一起逃到秦国，他又把这两人的家属都一个不少地送到秦国。
狐射姑、士会、先蔑都是晋国政坛老鸟，在晋国的官场混了很多年，朋友不少，敌人也多。那些朋友对赵盾同志的处理方式，都说好。可那些敌人就不服了，凭什么啊，都叛国投敌了，还这样优待他们。看来赵盾这家伙不是脑袋进水，就是吃错了药，否则怎么会这样干？按他们的意思是，最好派几个恐怖分子到狐射姑他们避难的地方，搞个恐怖行动，把这几个里通外国的家伙全部搞定，即使觉得这样做有点不合适，也应该把他们的家属全部下到牢里，让全国人民知道，叛国投敌是没有好下场的。哪知，赵盾却如此优待这些人。
那几个人本来只是恨先蔑他们，但恨先蔑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实质上的用处，因此就把矛头转到赵盾的身上，觉得这哥们儿敌友不分，绝对会演变成一个祸国殃民的奸臣，不如把他干掉算了。如果真的把他干掉，大权就会落到他们的手中，那时他们想杀哪个叛国贼就杀哪个叛国贼，谁的意见也不用问了。
于是，他们就成立了一个打倒赵盾反动集团的统一战线，天天在一块商讨如何掀起打倒赵盾运动的新高潮。
赵盾虽然立场的摆动幅度较大，但绝对不是个智障人士，对政敌向来警惕性很高，没几天就知道这几个家伙正在阴暗的角落里算计他。
赵盾虽然很宽大，但他有时也很黑，他可以宽大到让人想不通的地步，也可以黑到让你觉得变态的程度。
他立即叫荀林父把那几个为首的家伙抓起来，先让他们在监狱里蹲着，想怎么密谋就请继续密谋。他却去找到小屁孩老大，让这个老大宣布那几个家伙死刑——这比他直接宣布好多了。
本来，他的这个办法很阴险，也很老练。可小屁孩却一点不阴险，一点不老练。
下班之后，小屁孩回到后宫，见到他的老妈，说：“老妈啊，赵盾同志叫我明天宣布杀五个人。我从没见过杀人，明天想去看看热闹。”
他的这个老妈穆嬴，你是知道的，虽然是个女同志，可玩政治却有一套，一听儿子这么一说，就知道赵盾是想把责任推给自己的儿子。他铲除了政敌，却让自己的儿子当冤大头、背黑锅。这个世界金锅银锅多背几个不要紧，但黑锅一个不能背。她马上对儿子说：“这是他们几个在闹矛盾，一个想杀另一个，跟你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想杀，让他们杀去，你不要宣布这个杀人决定。而且，一口气杀五个大臣，也太多了吧？一开这个头，没几天大臣们就会给消灭了，以后谁来当人民公仆为咱打工？”
这个晋灵公后来虽然很坏，但这时还是很听老妈的教导的。
第二天，上朝时，他对赵盾说：“俺妈不同意杀人了。要是一口气杀五个，咱就没多少人了啊，以后上朝一点不好玩。”
赵盾一听，让个小屁孩当老大还真的麻烦，说：“老大，你还年轻，很多事都不明白。这几个家伙都不是好人。他们犯的不是一般的强奸杀人放火罪，而是颠覆国家罪，是先把我搞定，再把你搞定的。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啊。这几个人是一定要杀的。”
他一挥手，也不再问小屁孩的意思了，叫有关部门把那几个家伙从监狱里取出来，押赴刑场，按时砍脑袋。
赵盾突然搞出这一手，弄得大臣们集体人心惶惶，都怕哪天这个黑老大突然发飙起来，那可一点不好玩。
而几个向来紧跟晋国的小诸侯，大概觉得老跟在晋国屁股后面，已经一点不新鲜了，现在看到晋国内部又这么互相打来杀去，早已没有什么精力管他们了，因此就慢慢地疏远开去，准备开个小差，还他们自由身。
秦康公这些年来，把眼睛睁得很大，死盯着晋国的动静，发现了这个情况后，知道时机已经来了。这次秦康公决心很大，想跟晋国大搞一场，如果能来一次世界大战就更好了。为了把事情搞大一点，搞得轰动一点，他想和鲁国联手，跟晋国摊牌。
秦康公派西乞术带着礼品到鲁国进行外交活动，而且直接说明一起搞定晋国。他的这个策略本来没有错，联合一个国家去扁另一个国家，不光在古代，就是在现代，不光在亚洲，就是在欧洲，都在流行。可他找的对象却大错特错了。鲁国现在虽然一点不牛，但鲁国是周公子孙的封国，是全世界都知道的礼仪之邦，是文明程度最高的诸侯。而秦国是什么？在鲁国人眼里，跟那个公开大叫“我乃蛮夷”的楚国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如果一定要说有区别，就是秦国没有这么大喊大叫过。可你没大喊大叫过，人家仍然也把你当做“蛮夷”对待。鲁国现在别的资本已经全部被套牢，就只剩下这个“礼仪之邦”的招牌了，如果再不爱惜，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因此西乞术一提出要建立外交关系，鲁国国君就一口回绝，当场叫西同志你把礼品带回去吧，我们不需要这些物质。我们现在靠精神食粮养活全国人民。
秦康公一看，你们不配合，我就怕晋国了？老子单挑给你们看看。
他带着部队突然出击，打下了羁马。
赵盾下令发兵抵抗。部署如下：赵盾率领中军，荀林父作为辅佐；郤缺率领上军，臾骈作为辅佐；栾盾率领下军，胥甲作为辅佐。
这次大战，赵盾提拔了个人才臾骈很牛。这家伙知道现在秦军士气很高，不能跟他们直接玩，因此建议：秦军虽然来势很猛，但不能打持久战。咱就坚持防御政策不动摇。不久他们就会拍屁股集体闪人。
赵盾说，就这么办。
秦兵在那里天天下战书，可赵盾就像那些光看帖不回复的小白一样，不管你怎么说，他就是不理。
秦康公也觉得头痛起来，天天在这里大喊大叫，有什么意思？部队的作用是打仗不是来喊口号当军宣队啊。他问士会：“咱们现在怎么办？”
士会是刚从晋国过来的，对晋国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说：“肯定是臾骈那厮的意见，想让咱在这里天天跳着，跳到没有粮草的那一天。不过，还是有个办法。赵盾有个堂兄弟，叫赵穿，是晋襄公的女婿。赵盾对他很好很相信。这哥们儿却很狂很嚣张，一点军事能力也没有，但又爱抢风头，想打仗。现在因不服臾骈当上军佐，肯定天天在发牢骚。咱们可以派部队去对上军进行袭击，如果把赵穿打败也是个胜利。”
秦康公一听，马上同意这个方案，派部队闪电行动，猛烈袭击晋军的上军。等晋军猛醒过来时，袭击部队已经跑得不知道去向。赵穿还在拼命追击，但却连敌人的样子都没看到，回来之后，就大爆脾气：“咱们军人是干什么吃的？就是来打仗的。现在倒好，敌人都打到家门口来，咱还不攻击，难道就天天这么等吗？你们翻开历史看看，有哪场战斗是靠等取得胜利的？等死的战例倒是多得很。”
手下的人劝他说：“有时候是要有点耐心的。这叫谋略。”
赵穿大叫：“别跟我说谋略。告诉你，我从来不研究那个形而上的东东。现在老子决定出战了。”什么都不管，带着他的部队就向晋军发起冲锋。
赵盾知道后，马上就知道，这个小兄弟上了敌人的当，如果不赶快去救，他马上就会从晋国的上军将变成秦国的俘虏，叫道：“要是赵穿给敌人抓住了。秦军就是俘虏了咱们的一个正卿啊，就可以算是伟大的胜利了。他们回去是有交代了，可我拿什么回去向广大晋国人民交代呢？”你一听就知道这话是忽悠人的话，赵穿给抓着了，是他无法向赵家交代而已。
赵盾下令全部出战。
可到了这时，秦军也感到有点吃不消了。双方只作了一次短平快的接触，秦军就全部退回。
秦军部队的粮草已经没有多少，士兵们这些天来大喊大叫，弄得身体也有点疲软，天天发牢骚说想回家看看了。
秦康公知道这仗已经不宜打下去了，就派了个使者过去，对赵盾说：“今天打不成，双方都没有做好准备，一点不爽。明天咱再好好地打一场吧。”
这个使者比所有的使者都菜，心理素质超级的差，一边说话，还一边眼睛乱转，估计是从小偷转业来的。
臾骈一见，就知道秦军没戏了，在小偷使者走后，对赵盾说：“我刚才注意到那个使者了，眼神不安，声音颤抖，怕得要命。估计秦军现在已经在布置撤军了。咱把他们再逼到黄河边，等他们动身时，就可以大败他们了。”
谁一听到这个方案，都会说是好方案，赵盾当然也说是好方案。
可有时候，好方案也要看是什么人提出来，那个好方案才可以化为行动、取得效果。如果这个方案是赵穿提出来的，秦军可就麻烦了。
但现在是赵穿的敌人提出来，那就不一样了，好方案就只停留在方案层面上了。
赵穿一听到臾骈的话，就觉得恶心，跟那个胥甲站起来反对，而且反对得空前强硬，用身体挡在营门那里大叫：“这是什么打法啊？咱们那么多刚刚死伤的兄弟，都丢下不管，算什么仁义之师？专门玩忽悠的把戏，没有等到约定的时间就打人家，算什么威武之师？这仗坚决不能打，就是真的取得胜利也不能打。”
赵盾向来喜欢这个赵穿，也就算了，反正也灭不了秦国，于是叫停了所有部署。半夜里，侦察员报告：秦军全部开溜！
总之这次战斗，如果按照臾骈的方案执行下去，晋国取得辉煌胜利是肯定的。可最后却坏在赵穿这个猪头身上，不但让敌人取得一次胜利（虽然这个胜利只是赢了一个面子，没有多大实际的意义，但毕竟是胜利），反而在有取胜把握的时候，放走了敌人，让胜利的机会白白丢失。
地球人都知道，让敌人取得胜利的是赵穿，让敌人轻松撤军的也是赵穿，当然还有个配角胥甲。
如果不处分一下这个赵穿，那是说不过去的。
赵盾天天大叫以法治国，咱大晋国人民是生活在公平的法制社会的，但他却不想处分赵穿。但他知道，如果不做一下表面文章，他无论如何是说不过去的。本来，他想下文任命胥甲同志当替罪羊。可因为赵穿做得实在太公开透明，全国人民都认定赵穿是主角，而胥甲同志只有当配角的资格。所以，替罪羊也找不到。
人家问他，这个责任如何追究？他说，肯定会追究的。这么一说，就拖了几年。直到公元前610年，晋国跟郑国恢复邦交正常化，就把赵穿的职务全部免去，算是严重地把他处分了，而且还把他派到郑国去当人质。大家都知道，人质是个很危险的职业，两国稍微有点不和谐，大家动刀动枪之前，第一个就是拿人质来折磨。不过，大家也知道，帮晋国去做人质，安全系数高得很。
赵穿只在那里当了一年的人质，就像某个准备提拔而到基层锻炼镀金的后备干部一样，就宣布人质任期已满，我正式下场。
他回来之后，赵盾说他在当人质的过程中，遵纪守法，表现良好，为晋国树立了良好的国际形象，为两国关系的健康发展作出了积极的贡献，是立了功的。但考虑到他以前的错误，这次只提拔，不表彰。
于是，再翻起旧账，叫有关部门重新把那件放走秦军的案子拿到台面，追究下去。赵穿已经被处分了，但胥甲却还逍遥法外。为了严肃法纪，绝对不能放过一个违纪人员。
结果，胥甲同志被开除，之后剥夺当晋国公民的权利。胥甲最后只得跑到卫国去，领了一张卫国的绿卡。
谁都知道，现在最值钱的绿卡是晋国的绿卡而不是卫国的。
谁都知道，这都是赵盾干的好事，保住了自己的老弟，却把异己分子踢出国外，是赤裸裸的政治秀。
但大权握在人家的手中，你有什么话说？现在不是法律说了算，而是权力说了算。
士会是关键人物
秦康公撤军之后，觉得这次占的便宜实在太小，成绩一点不可观，就又带兵过去。
他这次去打晋国，仍然让士会当向导。
士会是晋国人，在晋国的官场混了很多年，对晋国的情况很熟悉，再加上这哥们儿的智商很高，做起把鬼子带进村的工作，那是超级的胜任。
秦军在士会的带领下，只要进军，就取得胜利，没几天就接连拿下了几座城池，投资不大，但利润可观。
秦康公每天看着战报，心情爽得很，觉得自己真会用人。
赵盾就不爽了。可他有什么办法？没来由地把一个高级人才硬塞给秦国，现在他带着秦兵，宣布胡汉三回来，重新打回老家，谁也不是对手啊。
他这才知道，汉奸真不是好人，也真不好对付。不把这个胡汉三搞定，他们真的没有活路了。
赵盾不吃不睡地想了几天，还真的给他想出办法来了。
他开了个会，说：“咱们国家幅员辽阔，边界线长，政府军忙不过来。这样吧，以后来个边界承包责任制，谁的地皮谁负责。谁要是保不住地皮，让外国侵略者入侵，那国家就收回他的地皮。大家认为这个办法可以吧？”
当然可以。谁说不可以，现在你那块地皮的土地证就可以上缴国家了。
赵盾又说：“不过，如果一下子全面铺开，好像也很好，还是先做个试点吧。等取得经验后，再全面推广。就先从魏城开始吧。”
魏城现在的城主就是魏寿余。
魏寿余一听，马上请求：“不行啊。现在魏城与秦国连在一起，秦兵天天攻打那里。国家突然就把那里的边防转让给我们，我们能受得了吗？而且，我又不是军人，从没打过仗，现在叫我去守边界，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老大，要严肃一点啊。”
赵盾说：“现在我严肃得很。你要是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守不住那里，我也不勉强你。你可以交出土地证，我派人去接收。”
魏寿余当然不会交出土地证，在那里不说话了。
赵盾说：“你在三天之内把方案交来，同时做好城防工作。否则，不光要土地证，还要你的脑袋。”
魏寿余知道赵盾黑起来没有最黑只有更黑，平时倒没有什么，做什么事好像都以人为本，可生气起来，后果就不是一般的严重了，因此当场也不敢说话，带着一脸的郁闷回到家里。
人一在外边受气，回到家里就什么事都不顺心。
老婆不如意，身边工作人员也看不顺眼，个个都像在跟他作对似的。他一见到谁，什么都不管，首先大爆一顿粗口，把你骂一通之后再说。
发展到后来，他还把那个长期跟他的厨师叫来，说今晚的饭为什么这么不好吃，说看来不打你几下，你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我的存在。
厨师看到他突然黑手高悬霸主鞭来，急忙叫：“你怎么无缘无故打人？到底讲不讲人权啊？”
魏寿余大叫：“我今晚就是要无缘无故打你。我就是一点人权不讲。他妈的，赵盾都敢无缘无故搞我的手脚，赵盾对我都不讲一点人权。我为什么要讲人权？我就是要打你。有本事你去赵盾那里告状，我才不怕。反正我是跟赵盾作对到底了。”然后把那个厨师打个身上没有一寸完整的地皮。
厨师的地位虽然不高，但地位不高并不表示他没尊严。
你想想，就一条狗被打成这个样子，都还跑路，何况一个人，一个堂堂国家一级大厨师。我在这里帮你煮饭炒菜的时间也不短了，从来都是清正廉洁，从不克扣菜钱，那几个小伙计天天偷拿鸡蛋，你一句话不说，却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我不报仇才怪。
这哥们儿炒菜的水平很高，政治敏感性也强。
他把魏寿余的话从头到尾复习了一遍，马上抓住几个关键词，然后打好腹稿，跑到赵盾那里，说：“我们家的老板说要跟你作对到底，被我听到了，他就把我打成这个样子。”
赵盾一听，我靠，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好鸟，得赶快把他抓起来。立刻派韩厥过去，务必把魏寿余抓获归案。这哥们儿现在的防区正与秦国连在一起，他要是干起叛国贼来，咱的损失可不小啊。
韩厥马上领兵过去。
哪知，魏寿余却鬼得很，看到厨师跑了，赵盾肯定会马上过来把自己黑掉的，再不抓紧时间逃跑，就没机会逃走了。
这哥们儿逃跑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他的人品却实在太差了，只顾自己逃出去，家属成员都留在那里。最后，韩厥把他家里的人都抓了起来，全部投放到监狱里去。
魏寿余一口气跑到秦国，当面向秦康公表达了弃暗投明的良好愿望。
秦康公开始有点不信，但他信那个士会，偷偷地问士会：“你看他是真的来投降吗？”
士会说：“这个，我也不敢说了。叫他拿出诚意来。”
魏寿余说：“当然有诚意啊。”拿出一个档案袋来，对秦康公说：“这是魏城的户口册子，还有魏城的城防地图，现在全交给老大您了。这本来是我的封地，现在全交给老大您了。”
秦康公仍然有点怀疑，又问士会：“是不是准予他投降？”
士会本来没有话要说，可看到魏寿余两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两人以前是同事，经常在一起开展OK、泡妞工作，如果再为难人家，实在有点不够意思了，就说：“老大，魏城是河东一带最大的城市，要是归咱们所有，那以后咱就有向东发展的跳板了。不过，有一点不好讲的，就是魏寿余虽然弃暗投明，当老大的马仔，只怕魏城的那些地方官有点难搞。”
魏寿余马上说：“老大放心。那些人全是我的死党，个个都听我的话。老大，你赶快派部队过去，驻扎在附近，我进城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不用放一枪一弹，魏城就是老大的了。”
秦康公这时对魏寿余已经没有一点怀疑了，想到这样就得到一座魏城，决定亲自出马。当然还得叫上胡汉三同志。
他们带着部队来到了指定地点，顺利地安下营寨，派几个侦察兵过去看看。
侦察兵回来汇报：“前面也有一支部队驻扎，不知道是哪一部分的。”
秦康公一看魏寿余，说：“你不会忽悠我们吧？”
魏寿余说：“现在晋国刚刚执行国防改革，叫谁的防地谁负责。魏城的人看到咱们的部队来了，就派兵过来。这没有什么奇怪的。”
秦康公一听这话，也不用脑子想一想，更没有对侦察兵说：再探，把情况搞得更具体一点。而是全盘相信了魏寿余的话，说：“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打过去？”
魏寿余说：“哪用打过去？现在请老大派一个人跟我过去，宣布我已经弃暗投明，叫他们也跟我一起当秦国的子弟兵，他们肯定会跟过来的。”
秦康公说：“好。别人去我不放心，士会你就过去吧。”
到了这个时候，士会已经知道，魏寿余的一切都是按计划来忽悠秦康公的，其目的就是要把他叫回来。他有点不想回去，可他又觉得自己原来是晋国人，是晋国把他培养成一个有用人才的。晋国这些年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可自己这些年来，老带着秦军打自己的祖国，让人家看来，实在有点不像话了。所以，就决定跟魏寿余回去。
这哥们儿很聪明，知道自己的家属还在秦国，要是这么裸奔回晋国，秦康公生起气来，把他全家老少都押赴刑场，然后排头砍去，那可是一点不值得，就对秦康公说：“老大，这个任务我不敢接受。晋国是什么人？咱们上当的次数还不够多吗？这可是个有着阴险狡诈优良传统的国度啊。我要是过去，他们不放我回来，那可就不好办了。到时，晋国人骂我是狗晋奸，老大又说我是反复无常之徒，要砍我的家属。我这亏就吃大了。反正我是一个怕死的人，老大还是换人吧。”
人的脑子一进水，往往就会傻到探底的地步。如果到了这时，秦康公稍微想一下，就会有所醒悟。可他太相信士会了，也太想要魏城那块地皮了，因此想也不想，很豪放地挥挥手，说：“你尽管去，放心去。老子相信你的能力，你肯定会成功。就是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发生了你所说的事，老子也不会怪你。如果晋国真的不让你回来，老子把你的家属全放过去，够意思了吧？”
当然够意思。
可那个绕朝却反对：“士会原来就是晋国的高级领导干部，现在放他回去，他还能回来吗？我看魏寿余这个投降是有猫腻的。还是小心一点才好。”
秦康公这时大气得很，说：“你没当过老大，你就不知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要是老这么怀疑来怀疑去，还干什么事？而且，他要是真的想回去，咱硬留也是没用的。”
魏寿余一听，我靠，差点完蛋了。这个绕朝的级别再大点，我可就白白表演了。他看到秦康公彻底把绕朝的话驳回，就叫士会：“咱过去吧，这事不能太拖拉了。”
两人走了不远，正担心秦康公突然反悔，就听到后面真有马蹄声传来，不由同时暗叫：果然不好了。
回头看时只是绕朝一个人追了上来。
绕朝看到两人那个样子，知道自己的判断百分之百的没有错，就跟了上来，对士会说：“老兄，不要怕啊，我是来给你送别的。这些年来，咱是同事，经常在一起OK喝酒，关系还不错，也算哥们儿了。现在你走了，总得送点东西做纪念吧？可你又不提前跟我说明。现在我身上又没有别的东东，就给你这根马鞭吧。你赶紧用这马鞭提速狂奔啊。不过，你要记得，秦国人不都是脑残人士，可以让你爱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现在是老大厚道，才让你过去的。不要以为老大真就是这个智商。”
士会急忙下马，接过马鞭，向绕朝行了个礼，很严肃地说：“我不会忘记你的话的。”然后挥起马鞭，提速而去。
过了黄河之后，果然有个小帅哥前来迎接。
这个小帅哥是赵盾的儿子赵朔。老赵当权才没几天，内部政务还没有整顿清楚，倒先把自己的儿子提拔上来，到军中挂职锻炼。
现在晋国仍然是诸侯的霸主，但晋国的实际最高领导人却变成了赵盾。姬家的天下逐步变成赵家的自留地。那个穆嬴靠女人的眼泪保住了自己儿子的老大地位，以为自己很聪明，一把眼泪抵得多少个军，然而后来的历史证明，她的这一把眼泪在搞定姬雍的同时，也把晋家的天下断送了。你想想，在那个最能体现丛林法则的春秋时代，如果不立一个成熟而有水平的人当老大，却让一个连小鸡鸡的功能还没有熟悉的小屁孩来当老大，不是培养权臣是在做什么？开始时，赵盾估计还在为姬氏着想，他想立那个姬雍虽然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但出发点还是为了姬氏的天下，估计并没有想到，赵氏以后与另外几个同事把晋国这个蛋糕给分了。
当然，现在最郁闷的是秦康公。他派士会去做策反工作后，就在那里等着好消息。可好消息等起来真久。
他派人过去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侦察兵回来报告：“士会过去之后，晋国一个帅哥将军带着部队上来，把他带走了，现在什么消息也没有。
秦康公这才知道，果然上了大当。但这个大当是自己硬要去上的，是力排众议去上的，一点不关人家的事，要生气也只能生自己的气。这哥们儿的为人还算不错，记忆力也不错，生完气之后，还记得自己的诺言，说既然做好事就做到底，老子最讨厌做事半途而废。把士会的家小全部免费送回晋国。士会那些不愿回去的家人，都改姓刘，继续留在秦国。
当然，他这个做法比起赵盾来，要高明得多。赵盾那个做法简直没有一点道理。秦康公知道，士会是个人才，赵盾下这么大力气把他挖回去，并不是要杀他，而是要重用他。以后士会的脑力劳动对赵盾会产生深刻的影响。所以，让士会对自己产生好感，对秦国是有好处的。而且，把那一群老老少少扣在秦国，除了天天用秦国纳税人的钱去养他们之外，没有别的用外，倒不如把他们送过去，自己还有个好名声。
真是他的错？
赵盾弄回了士会，效果马上就出来了。没有了胡汉三，鬼子终于不再进村，秦晋边界又安静了下来。
赵盾觉得权力基础又进一步稳固了。
赵盾比谁都记得，晋国现在还拿着霸主的大印。如果不履行霸主的职责，这个大印就会变成橡皮图章。前些时候几个跟班专业户纷纷脱离晋国，果断跳槽，去巴结楚国就是明显的信号。
赵盾决定重新履行霸主职责。
霸主有哪些职责？归纳起来有如下几条。
一、尊王。用当时的话就是：明天子之禁。这话的解释就是：号召广大诸侯在霸主的带领之下，团结在周天子的周围，高举大周的旗帜，为建设一个和平稳定的世界而努力奋斗。当然，解释权归于霸主，霸主说谁不团结，谁就不团结，就可以带领大家暂时不向小康社会奋勇前进，而是带着多国部队向不听话的诸侯奋勇前进。
二、攘夷。夷就是周边的少数民族。包括蛮、狄、戎等部落。这些部落虽然文明程度不高，根本不知道什么五讲四美三热爱，不但天天随地吐痰，开口就大爆粗口，貌似很质朴，其实野心却不小，天天想打到中原来，想跑到中原一带来随地吐痰。当然，如果他们只是老实巴交地站在那里，让这个想法在心里酝酿，然后狠狠地吐完那口痰之后，洗脚入睡，第二天去劳动，那也没什么。可这些人身体素质好得要命，战斗力很强悍，打起仗来一点不纯朴，很多与他们接壤的诸侯，都天天叫苦。所以，齐桓公一当上霸主，就把“攘夷”当成霸主的主要责任来抓。那些小诸侯之所以愿意当霸主的跟班，很大程度上，就是看在这两个字的面子上。
三、禁抑篡弑。这个也很好理解。当时，诸侯们的思想刚刚大解放，公子们个个都觉得自己的能力大得很，自己的抱负大得要命，应该去实现自己的理想、表现自己的能力。可法定接班人又不是他。没有办法，就枪杆里面出政权，把合法的干掉了，谁敢说老子不合法？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政变成了诸侯国内最流行的词。齐桓公当霸主后，就决定把这个歪风扭转过来，谁敢政变，他就敢打死谁。他虽然搞定了几个政变精英，可最后他的五个儿子却干得比谁的规模都大。
这一款对霸主很有好处，可以牢牢地把干涉他国内政的权力拿在手中。
四、裁制兼并。那时，诸侯之间已经开始乱套，完全走市场，凭借手中的实力，到处疯搞并购政策，强迫周边的小国宣布破产，然后自己去全面收编。所以，齐桓公宣布这种行为是赤裸裸的霸权主义行径，是帝国主义的可耻行为，得坚决制止。以后谁再有这个行为，全体诸侯就共诛之、全国人民共讨之。
当然，在实际执行中，也是看菜吃饭的。如果是郑国之类的小国，跟哪个诸侯发生了边境摩擦，那是可以把多国部队开过去，猛扁一通；如果是楚秦之类的国家兼并了哪个小公司，也只是严正抗议一下，宣布保留进一步措施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赵盾把这些章程拿过来复习了一下，然后又把当时的形势拿过来一比照，齐国和鲁国这段时期都先后发生过弑君事件，正好出面去主持一下公道，复兴晋国的霸主事业，晒一下自己的水平。
哪知，他刚要计划到齐鲁大地去大出一次风头时，晋国内部就先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而且这个声音的来源很不一般，是从晋灵公那里发出的。
先是齐国发生了杀人案。当然，如果被杀的是个小屁民，谁也不在乎，可死的却是他们的国君。凶手属于弑君夺位行为。
大家虽然对其他普法教育记得不怎么样，但对这个弑君行为的处分条例是很清楚的：必须由霸主带着多国部队去把凶手拿下，然后再确立一个新的老大。
赵盾知道这是重新把霸主打出来的一个大好机会，马上发出号召，组织多国维和部队向齐国开进。
哪知，齐国的政变者狡猾得很，派人带着好玩的东东偷偷来到晋国的国都，送给晋灵公，请灵公老大把赵盾叫回来。
晋灵公一看，这些东东真好玩。能送这种东东的人真不该打。马上派人过去叫停赵盾的行动。
赵盾没有办法，如果继续前进，就是不听老大的话，不听老大的话是什么后果？不用谁给他上课，他比谁都明白。当然，齐国知道老赵也是不能得罪的，你现在通过一个玩具忽悠了晋灵公那个小屁孩，搞了赵盾一个手脚，让赵盾记在心里对你也是没有好处的。因此，又送了晋国很多钱财，说只要晋国老大哥放过他这一马，以后我们齐国永远做晋国老大的小弟弟、铁杆粉丝，老大哥指向哪，我们就打到哪。这也够意思了吧？
赵盾没有办法，只得收下这堆隆重的礼物。
这个礼物一收，晋国的财力没有增加多少，但社会影响力马上跟着下跌。
虽然赵盾到处大声宣布，下不为例。
可真的能下不为例吗？
鲁国那几个牛人就不信。那时鲁国的第一把手叫姬恶——这名字也太雷人了，一点不像是文明古国出来的人。
他的名字叫“恶”，其实他一点不恶。那个叫东门遂和叔得臣的比他恶多了。这两个家伙太恶心老大的名字，就找了个机会把他做掉了，然后让姬接——这个名字也是雷人得要命，“姬接”让人一听，还以为是“姬妾”呢——当了国君。
有人提醒东门遂同志，这么干，晋国会找你麻烦的。
东门遂说：“老子早论证过，现在晋国除了那面大旗之外，还能做出什么来？齐国能做出的事，咱为什么做不出？”
赵盾本来这次要做出事来的。哪知，他把前期工作都做得扎扎实实了，而东门遂向齐国学习，几个玩具又把那个好玩好耍的晋灵公搞定。
赵盾这么高调举起霸主的旗帜，又不得不收了起来，最后只得到了一笔可观的钱财，霸业资本又跌了几个百分点。
这样一来，晋灵公居然成了霸主事业最大的障碍物，让赵盾郁闷得很。
晋灵公还是个小屁孩时，赵盾觉得不好管理，跟一个小屁孩商量国家大事，天天向他汇报工作，然后从他那里抠出最高指示，这种儿戏，真的一点不好玩。可现在他大了，更不好玩。
晋灵公虽然长在红旗下，活在幸福中，但却没一点追求，什么事都不想干，人家把文件送给他，他连个同意也懒得签，叫大家拿去给赵盾赵大人处理。他要是都处理不了，我更没有办法。
赵盾这时的思想还很纯洁，一心为晋国作想，所以觉得自己对晋灵公有教导的责任，因此就免不了经常对他语重心长。
晋灵公和很多中学生一样，最烦老师和家长的这种语重心长。因此，每次一见赵盾，心里就郁闷，就想躲着。但在晋国，你可以躲过任何人，但你能躲得过赵盾吗？
所以，晋灵公很生赵盾的气，老子都把大权交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觉得管全国人民还不过瘾，还要管我的私生活才好玩？
跟很多昏君一样，总会有个反面人物的跟班，跟他在一起。
现在这个反面人物的跟班叫屠岸贾。他的叔叔就是那个到了晚年才突然觉悟的屠岸夷。
这类人，在人们的词典里，向来都把他们归于“小人”那个科目里。不过，你千万不要以为小人物的能量也小。这些小人物虽然历史地位不高，但他们所处在的具体历史环节却很关键，往往是在权力最核心的那一点上走，抓住机会，突然发挥作用，有时几乎能拨转历史的方向盘。
当初，屠岸夷那一刀要是成功，历史上还能有晋文公这号春秋霸主吗？
连渣都不见。
当然，很多小人也不是有志青年，一来就想做出什么扭转历史的大事业来，他们只是跟在老大的身边，做老大最贴身的跟班，迎合老大的口味，先是帮老大服务。这些人的服务质量一般都很高，年年被评为老大最满意奖，没有多久就成了老大的头号心腹。老大那些见光死的事，都由他去完成，而且完成得比老大的预期还好。
这些人做坏事，不但有实干精神，而且比谁都有创意。
屠岸贾知道晋灵公的爱好，马上大搞基础建设，做了一个桃园。
这个桃园里边种了很多桃花。当然，如果只种桃花，一点不好玩。他还在里边养了很多美女。
晋灵公一进去，哈哈，我交桃花运了，呵呵，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泡妞的时光就要到来了。这里真是泡妞的好地方。
从此就跟屠岸贾在里面，把泡妞喝酒当头等大事来抓。
当然，老是喝酒泡妞，久了也无聊。他们还开发了打鸟的项目。
那时老大的园子不像现在的贪官园子，围墙高得要命，只有鸟才能飞得进去，他们到底在不在里面，只有鬼知道。你想知道他们在里边的腐败生活，也只有等他们出事了，那些报告文学作家进去看了，写出来，你才知道。那时的老大在很多方面上，还是公开透明的，不怕媒体和群众的监督。这个桃园也一样，没什么围墙。晋灵公和屠岸贾在里面轻松地玩，大家在外面轻松地观看，自觉地当他们的鸟迷，看看谁打的鸟多。
打鸟打得多了，晋灵公又觉得无聊起来。他一无聊，就想换一下别的方式，搞一点新意出来。
他眼睛一转，看到墙外有那么多鸟迷，就突然来了灵感——这哥们儿叫灵公，还真的很有灵感，说：“咱打鸟多，刺激性降低了，不好玩了。现在咱就打鸟迷。当然，如果只打中鸟迷的头，不算本事，打中眼睛才是最大本事。咱比比看，谁打的眼睛多。”
两个人抓起弹弓，就向围墙上乱射。
那些鸟迷本来都是他们的粉丝，并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改变了目标，还在那里喊加油。
哪知道，子弹全射向他们。这两个选手别的功夫不怎么样，可打弹弓的水平却厉害得很，完全是奥运金牌的水平，而且发挥正常，一经发出，就跟小李飞刀一样，例不虚发。
前排鸟迷都大喊大叫着捂紧脸面，拼命狂奔。这才知道，观看体育比赛，抢到前排，有时就等于抢到倒霉。
这些鸟迷都不是菜鸟，一看到这个样子，知道自己成了活靶子。这个世界什么职业都可以做，但这个当活靶子的职业绝对不能做。一下就跑了个精光。
两个选手哈哈大笑，打人真的比打鸟好玩，难怪人类动不动就来个世界大战。
这事在他们看来，很好玩，总结了一个晚上，还觉得没有把刺激总结完毕。
赵盾就觉得严重了。老子天天在这里喊为人民服务，带领大家围绕在老大的周围，为建设晋国人民的幸福生活而努力奋斗。你却在那里拿人命开玩笑？你以为这个很好玩？要是老百姓突然觉悟起来，高举“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大旗来，可就是不一般的群体上访事件了，谁去截访也拦不住。拦不住的结果，就是咱这群既得利益集团集体下台，被另一个既得利益集团砍脑袋。如果你觉得这个后果还不严重，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后果严重了。
第二天早上，赵盾就跑到宫里，准备把这些大道理向晋灵公当面灌输。让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灭国灭种绝对不是遥远的传说。
哪知，他和士会还没有看到晋灵公，却先看到几个宫女抬着一只箩筐出来，箩筐上面还露出一只手，像跟谁在拜拜。
两个一看，以为晋灵公又玩了什么新鲜的花招，就过去看，原来那只手是个死人手，箩筐里有个人已被砍成N块。
两人问：“是谁的尸体？不会是屠岸贾同志的吧？”他们很希望是屠岸贾的尸体。希望是屠岸贾在玩得高兴时，冒犯了老大，老大一生气，就把他干了。可是，一般屠岸贾这样的人可以犯别的错误，但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宫女说：“宫中的厨师。”
“为什么杀厨师？难道他给老大下毒了？”
两人还真的希望这个厨师给这个老大下毒，把他毒死了，也算是为民除害。
可一个厨师哪有这样的觉悟？
是晋灵公说他烧熊掌时没有烧透，图谋折腾国君，所以就把他剁了，放在这个箩筐里，让我们抬着出去丢进历史的垃圾桶里。
两人一听，当场都气爆了，该杀的人不杀，却跟一个厨师过不去。真该好好地教训他一下了。赵盾就想直接过去教育他。
士会说：“还是我先过去吧。实在说不动了，你再过去。”
哪知，晋灵公却灵得很，一看到士会进来，就知道又语重心长来了，没等老士发话，他就先作了个深刻的检讨：“我知道做错了。这是人命，不是狗命，是不能乱杀的。乱杀人是不对的，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的。所以，从现在开始，老子加强世界观的改造，认真学习各项方针政策，认真对待每一条生命，坚决不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士会一听这话，认识得比谁都全面，你还有什么话说？但什么都不说，好像又不对，就随口说了几句。这几句话晋灵公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进去，但却为历史贡献了一句成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士会的原话是：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然后告别出来，把情况跟赵盾讲了。
赵盾却不信。
没几天，晋灵公又开着车去桃园。
赵盾就等在那里了。
晋灵公一下车，就看到赵盾跪在那里，就问：“呵呵，相国来得这么早？有什么事啊？不管什么事相国你就全权处理吧。我现在莫谈国事。”
赵盾可不管你谈不谈国事——你都莫谈国事了，谁还谈国事——当场就把晋灵公近来的表现一一摆出来，然后逐条猛批，说老大这样做，像个国君吗？历史上有哪个国君像老大这样？如果一定要有，那就只有周幽王了。老大要是再这样下去，咱晋国就会灭国灭种。为了晋国的前途，今天我是宁愿得罪老大，强烈要求老大回去，重新做人。老大现在改正还来得及。
晋灵公这时已经跟那些玩网游的网友们一样，实在是上了瘾，宁愿断指也不能停止游戏。他虽然看到赵盾的脸色已经难看到顶点了，但还是请求：“相国啊，我亲爱的相国同志。就批准我再玩这一次吧？下次坚决不玩了。以后这个桃园就向全民开放，当着晋国的重要景点来开发。好不好？”
赵盾说：“不好！”堵住大门。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
这时屠岸贾发挥了他的作用，对赵盾说：“赵大人啊。你劝老大劝得太对了，太有道理了。地球人都知道，赵大人这是一片好意，是为老大和全国人民着想。不过，既然老大都到这里了，今天也没有什么大事，就给老大一个脸吧。”
赵盾没有办法了，只得让他们进去。
你想想，经过了这么一波折，他们就是进了桃园，心情也不爽了。晋灵公这时虽然贪玩，但其他想法并没有。他只是一边走一边叹气：“真郁闷啊。”
屠岸贾这时小人气魄马上高涨，说：“老大，这可是最后一回了。这么个好地方，以后就成了晋国向世界开放的景点了。小屁民们可以天天到这里来玩，咱却来不了了。老大啊，明天开始，你就得天天待在宫里，无聊了喝闷酒，弄不好还得接受赵相国的再教育。”
到了这时，小人的能量开始出现。
晋灵公说：“你开动开动脑筋，还有什么办法来对付一下？”
屠岸贾说：“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太绝了。”
晋灵公说：“好啊，越绝越好！”
屠岸贾说：“要想让赵相国不再婆婆妈妈，只有灭了他的口。我有个大力士，叫麑，绝对是个优秀的刺客。咱派他过去，把赵盾干掉。不就什么事都结了？”
晋灵公一听，我靠，老子只贪玩，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还是你厉害，就这么办了。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老大，从没拍板过什么事，现在就拍这个板了。具体行动，你全权负责，我只等好消息。
屠岸贾马上回去给麑布置任务。
麑是个大力士，杀人是他的职业。可现在是法制社会，以人为本，所以已经好久没有开展这方面的业务了。这时听说去杀人，马上就亢奋起来，愉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行动的时间定在半夜五更。那时人们睡得正香，成功率大。
麑一大早就直奔赵家。才四更天，赵家的门就开了。
麑像电影里的江湖高手一样，蹿到赵家院里的那棵大槐树下躲着，等待机会。
赵盾已经起来，而且一点不设防。这对麑来说，现实比他预想的容易多了，只要冲进去，大刀一挥，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一点难度都没有。
这时，赵盾已经把朝服穿好，上下整齐，衣着严整，然后坐在灯下，批阅文件，提前办公。
麑一看，这可是个真正的人民公仆啊。这么早就开始为民操劳了，杀这样的人好像不大对劲。这哥们儿虽然天天跟屠岸贾在一起，混屠岸贾的饭吃，在个人生活上很合拍，但在思想上却没有同流合污。他这时看到赵盾不是个坏蛋，是个不该杀的人，因此就把那把刀收藏了起来，坚决不完成这个任务。
他把刀收藏起来后，又想，都在屠岸贾那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了这么多年，昨晚又把胸脯拍很响，表示一定完成这个任务。可现在又不去完成，实在不够意思。现在是对得起屠岸贾就对不住赵盾，对不住赵盾就对不起全国人民；对得起全国人民，就对不起屠岸贾。
最后，他选择了对不起他自己，大叫一声，把他那颗大头在大树那里一撞，当场把自己秒杀。
赵盾跑过去一看，这个突然觉悟的刺客已经死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叫人把麑的尸体就地埋在树下，然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朝。
晋灵公和屠岸贾一看，都傻了。
屠岸贾回到家里，怎么耐心等待也等不回麑同志，就知道这个计划已经泡汤了。
两个人既然决定要干掉赵盾，就不会就此住手。
刺杀不行，就采取别的措施。
晋灵公看到赵盾继续没事一样上班，处理国家事务，还以为是赵盾没有识破他们的杀人计划。麑肯定是胆子太小，偷偷开溜了。他跟屠岸贾一商量，认为，这种重大的历史事件，交给人家去做，是不能做好的，是不能让人放心的，还是自己亲自动手的好。
他们就作了个规划，请赵盾来喝酒。当然，他们并没有选择在酒里下毒，而是在宴会现场周围埋伏了很多武士，只等他们把赵盾灌醉，然后大家从后面冲上来，快刀乱剁，一直把这个可恨的家伙砍死。
赵盾还真没想到晋灵公要杀他，一接到通知，就按时去吃国宴大餐。
赵盾看到晋灵公主动请他，还以为老大可能有点追求进步了，开始有点理想有点信念来了，因此很高兴，决定好好地喝个痛快，把关系搞好。
晋灵公虽然人品配置不高，但智商却不低，一看到赵盾的这个神态，是个上当的神态，高兴得要命，算计别人的游戏也很好玩啊，看人上当的神态也爽啊。就让你多喝点，再把你搞定，也算对得起你帮老子打这么多年工，让老子有时间玩啊。
赵盾很上当，看不出人家要搞定他的意思，可他的司机提弥明却发现情况大大的不对头。这哥们儿是个司机，社会地位低，只有带老板来赴国宴的资格，却不具备参加国宴的条件，就在一边很无聊地张望。
这一看就看出猫腻来了，后面全是拿刀的武士，个个满脸横肉，全是准备杀人的神态。他就是用脚趾去想，也知道这些人要杀的就是他的老板。
他马上就跑了上去，一点不礼貌地对赵盾说：“老板啊，臣下跟老大喝酒是有分寸的。你这么大吃大喝，已突破了做臣下的底线，再喝下去就没有礼貌了，人家就厌恶你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拉起赵盾。
赵盾本来就不是菜鸟，再加上晋灵公已有派人刺杀他的前科，一听到这个话，马上就醒悟了起来：这家伙原来是要在这里把老子做掉。连鞋也不穿了，直接跟着提弥明跑出来。当时，吃饭是很讲究的，大家都脱下鞋，跪着一边吃一边聊。这个姿势虽然有点难受，但他们认为这是全世界最有礼貌的姿势。现在日本人都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几千年了，一点不累。
晋灵公看到计划又要泡汤了，忙叫旁边那条大狗上阵，去把赵盾咬死当快餐。
赵盾的胆子真大，让人怀疑后来的赵子龙就是他的第N代子孙，看到大狗冲上来，居然大笑：“用狗不用人，你这算什么人啊？”
晋灵公也哈哈大笑：“老子同样有人。”手一挥，那些埋伏了大半天的武士冲了出来。
赵盾和提弥明挥着宝剑，一边战斗一边退走。
提弥明的武力指数也不低，他杀了那条狗之后，又杀了几个武士，最后自己也死了。
晋灵公和屠岸贾都哈哈大笑，原来以为你有多猛，就是这个样子啊。现在你的警卫员完了，你还能玩下去吗？兄弟们，赶快冲上去，给老子狠狠地剁。
大家都做足剁死人的姿势冲上前去。
有一个家伙特别卖力，只几步就冲到了最前面。
赵盾一看，这家伙的力气真大，就是提弥明还活着都不是他的对手啊。看来，自己这次真的要死了。
晋灵公看到那人的表现真的很出色，原来老子的手下还有这样的人才，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呵呵，等他杀了赵盾，要大力表彰他。啊，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有胆子小不敢冲上前的人赶快过来说：“报告老大，这位兄弟叫灵辄。呵呵，他力气大得要命。现在他出手，我们都可以当观众了。咱们看看他的表现。”
哪知，灵辄冲到赵盾面前时，突然回过身来，大刀朝跟他跑过来的武士乱砍。
那几个武士本来是想过来乱剁一下赵盾过瘾，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大刀还没有剁出去，脑袋却先给人家剁了下来。
大家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个灵辄今天怎么吃错了药，杀起自己兄弟来了？都停在那里看看这个发了疯的灵辄。
灵辄把赵盾一拉，冲了出来。
大家这才知道，不是灵辄吃错了药，而是他们吃错了药，让他把赵盾救走了。
可他为什么要救赵盾啊。跟他同事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他跟赵盾有什么关系。
赵盾也不知道。他问灵辄为什么救他。
灵辄说：“我是为了报答你啊。五年前，是你救了我。”
原来五年前，赵盾到首阳山打猎，住在翳桑，看到路边有一个大汉倒在路边，差不多死了。赵盾那时心情很好，就发了一回善心，问他得了什么病？看样子不会是猪流感吧？
大汉说：“我已经几天没有饭吃了。饿得快要死了。”
赵盾说：“给他饭吃。”
大汉吃过之后，果然马上就好了起来，不过，他只吃了一半，而把另一半包了起来。赵盾问他为什么要包起来？
原来这哥们儿跟现在很多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一样，几年前就出来，当人家的仆人。可仆人一点不好当，从来没有节假日，待遇又低得要命，主人又都拖欠着工资。这些年，工作是天天干，工资却没有领到，全是白打工。他想到家里还有老妈，不知道现在老妈怎么样了，就跑了出来。可没多久就饿倒在这里。这时他想把一半饭留着，拿回去给老妈吃。
赵盾见大汉人品不错，就又给了一些干粮和现金。当时，他连大汉叫什么名字也没问。但大汉却记住了他。
说到这里，谁都知道这个大汉就是灵辄了。
灵辄后来又跑出来。这次他没去当仆人，却进了晋灵公的警卫团，成了一名光荣的子弟兵。这哥们儿永远记得赵盾救了他，因此他这次也拼死救了赵盾。
赵盾脱险之后，突然想起，自己这么跟老大对着干，跟造反有什么区别？人家算起账来，他还有活路吗？
他带着他的儿子赵朔向国外狂奔，打算避难一辈子。
可赵穿却不干了。
这哥们儿正打完猎回来，看到赵盾父子俩在跑路，就问他们怎么回事？要锻炼身体去跑步也不用这么跑啊，也该换一套名牌运动服啊。这也太没有形象了吧？
赵盾把事情跟他说了。
赵穿一听，你这就跑了？你先走你的，不过，我有办法让你再回来。
他的办法简单得很，就是彻底让晋灵公这个烂仔老大消失。因为赵盾一跑路，晋灵公和屠岸贾就会掌权，他们一掌权，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赵家全体成员统统死啦死啦的有。
晋灵公也是个可爱人士，伏击赵盾不成功之后，居然也不再追击下去，而是像现在QQ农场里偷菜的网友们一样，急着跑到桃园那里玩玩。把赵盾打跑了真爽，谁也不再说老子了。
哪知，还没有高兴几分钟，赵穿就进来了，还带着一群武士。
他这时居然忘记了赵穿也姓赵，说：“小赵啊，这里安全得很，还带这么多警卫干吗？我每次来，都不带多少人呢。有些事，可不是人越多越好玩的。”
赵穿大喝：“给俺把这个家伙做掉了！”
那一群武士冲上前，大马刀向老大的头上就砍，老大的头原来也不是特殊材料做成的，只一刀就砍下了。
赵穿搞定晋灵公时，晋灵公的警卫部队也在那里，可并没有一个冲出来履行职责。可见，群众的眼睛还真的雪亮得很，明真相得很。
赵穿搞定晋灵公之后，马上叫人去请赵盾回来。这时赵盾还在狂奔途中，听说晋灵公完了，就又回来继续当国家实际最高领导人，并叫赵穿去把另一个公子请回来当老大。这个公子的名字很难看，叫姬黑臀，估计小时候很苦，裤子非常短缺，屁股给太阳晒得跟非洲兄弟的皮肤没有区别了。不过，姬黑臀比他的前任强得多。这位新任晋国老大姬黑臀就是历史上的晋成公。
赵盾一掌权，那个古怪性格又表现了一回。赵穿本来建议他把屠岸贾也废了。以前晋灵公那些害你的诡计全是屠岸贾贡献出来的，这样的人还留他干什么？
赵盾却不同意，要有点让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嘛。
这哥们儿很要脸，觉得杀了晋灵公就已经不对了，为什么还要杀屠岸贾？
屠岸贾这时乖得很，努力跟赵家建立了良好的关系。赵盾以为这哥们儿终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了，就更不愿杀他了。哪知，他这次却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重大的祸根。最后这个祸根就差那么一点，让他赵家全面灭绝。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他现在关心的是人们对他的评价。
那时国家都设有太史。太史的工作就是每天帮国家写日记，把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放到博客上，领导干部的言行全部公开，一点不像现在，自己的档案都放在组织部那里保密，自己到死都看不到。
赵盾有一天打开那个博客，想看看太史同志怎么写自己。
他一打开，就看到那一句“赵盾打死老大。地点：桃园，时间：秋七月”，而且点击率很高，不由当场晕菜，马上叫人把太史董狐叫来，说：“董主任，这个，这个你写错了吧？”
董狐一看，说：“没错！”
赵盾差点跳了起来：“地球人都知道，老大死的那天，我还在河东一带跑路，还在怕人家杀我呢。我怎么能杀他？你没有吃错药吧？你这不是在制造冤假错案是什么？而且这个冤假错案还要写进历史啊。”
董狐说：“你是最高领导人，那时的国家大事是你说了算。虽然你在跑路，大家也知道你在跑路。可你并没有宣布你放弃了权力，也没有跑出国境，所以大权仍然在你手里。这好像跟你无关。可是你回来之后，并没有处理凶手。这也说明这个凶手跟你是保持一致的，跟你派去是没有本质的区别的。所以得这么写。”
赵盾一听，还真的没办法了。你想想，连屠岸贾那样的人他都不杀，他能杀赵穿吗？
赵穿还不知足，觉得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应该大力提拔了。现在提拔谁都是赵盾说了算。哪知他等了很久，虽然赵盾作了多次的人事调整，提拔了一大批人进入领导岗位，可就是没有赵穿的名字。
最后，赵穿忍不住了，主动提出这个要求，人家比我的功劳小多了、资格比我的浅多了，都纷纷上去了，我还是在基层挂这个职务，有点不合适吧？
赵盾说：“你的永远提不了。”
赵穿知道自己永远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的赵穿，只有郁闷，一直郁闷着死去。
赵穿死后，他的儿子又向赵盾提出继承老爸的职务。可赵盾说：“你一点功劳都没有啊，不能走这个后门。”
赵盾的这个做法，大家都心服口服，对他的名声有好处。可对后来赵家的发展就不那么好了。如果赵穿这个敢把皇帝拉下马的人还活着，后来赵家肯定不是那个样子。
赵盾本来想借着弑君的罪名，到齐鲁大地出一口气，重新把霸主之位拿到手，哪知，自己却首先背上了这个罪名，一下子底气就全没有了。
赵盾真的不如赵衰
这一段时期，对于秦国和赵盾来说，还算是幸运的。
晋国弄了这么几个波折，实力不断地打折扣，那些跟班诸侯都改变了投资方向，加盟到楚国那里去了。虽然楚国没有宣布自己当霸主，没有召开过诸侯代表大会。但晋国的话已经不灵了。
秦国自秦穆公死后，也不怎么活跃了。跟晋国玩了几下，有胜有负，总结起来，双方就跟两个人赌博一样，今天你赢，明天我赢，最后是谁也赢不了谁。当然，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就不是简单的赌徒之间的关系。现在，甲方进入疲软时期，要是乙方突然出现个猛人，那么甲方就有被搞定的可能。尤其像秦晋两国，都是当时的超级大国，又都把对方当成自己的竞争对手，如果给对方抓到机会，后果是说有多严重就有多严重。
可在晋国内乱不断时，秦国的国君也很平庸，没有再表现出一点雄性来。秦穆公活得太长，在位时间久，因此他的儿子秦康公当老大的时间就不多了。这位老帅哥只在位十二年。当然，如果在美国，这个任期也只有“二战”时的罗斯福总统可以比得上了，可在当时，就算短了。
本来，秦康公还有点给晋国制造麻烦的野心，可后来老了，手下也没什么得力马仔，也就渐渐地表现得热爱和平起来。他死后，他的儿子秦共公当老大。你一看这个秦共公的谥号跟那个曹共公同一个字，就知道，这哥们儿也不是什么杰出的老大。幸亏这哥们儿只在位五年，刚好一个任期，什么成绩也没有做出来，就死翘翘了。于是他的儿子秦桓公接位。
秦国不过来搞事，对晋国而言，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得以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
晋国的体制跟其他诸侯不同。还是晋献公时期，那个时期是春秋最不平凡的时期，各国的公子们已经拉开了互相残杀的序幕。晋献公不想让自己的地盘也出现这个现象，就接受了士的建议，把公子们都派到国外去，当驻外大使，免得在国内捣乱，杀来杀去。因此，除了老大之外，晋国的宗室没有谁当权，所有马仔都是外姓的。这个政治体制改革，从历史角度看，是很进步的，但对晋国而言，前景就不大妙了。当然，如果老大们个个是晋文公，手下又有狐偃、先轸、赵衰等一干猛人为他拼命，给他来个几十年，估计统一大业都可以搞定，可是晋国后来的国君们，再也没有晋文转世。晋献公胜利地把公子们打发到国外去，免了一些公子之间的打杀，却造就了外姓的三大家族，一个是赵氏家族，一个是魏氏家族，一个是韩氏家族。
大家已经知道，后来这三个家族把晋国这块蛋糕全部瓜分，变成赵、魏、韩三个新嫩诸侯。这三家最先暴发起来的，是赵家。
当然，晋献公在进行“逐群公子”的体制改革时，也怕大权落入某个牛人的手里，因此又做了个规定，实行军政分离。也就是说，主持政府日常工作的，不能拿军权；主持军队工作的不能参政。以前，狐偃当政府第一把手时，先轸当军队第一把手；后来，先且居当军事强人，赵衰当执政大夫。
这种两权分立刚开始，很有效。可到了赵盾之后，就全变了。
赵盾利用晋灵公年纪小的机会，把军政大权都抓在自己的手上，成为晋国的政治寡头。本来，以他当时的权势，要培养一下他们赵家的势力，打造赵氏的山头，让赵氏继续把这个寡头当下去，是完全有能力的。哪知，这哥们儿的性格决定了他们赵氏是个悲剧家族。
赵盾的个人成就，比他的老爸大得多了，可他做人却比他的老爸差多了。赵衰同志生前，最拿手的好戏就是会搞人际关系，哪个人都没有得罪。一有时间就把晋国政坛派系划得清清楚楚，然后设计去搞好关系的种种办法，力争把各个派别的关系都打点好。
先看看他是如何对付那几个传统势力家族的。
与他同时代几大政治巨头主要有：狐、先、栾、郤、胥等几个。如果真的算起来，这几个人当中，资格、水平能与他同时处于一个档次的只有狐偃同志。两人都跟晋文公一起逃难过，一个是晋文公的舅舅，一个是晋文公的连襟兼女婿——在狄国时，重耳娶了妹妹，赵衰搞定姐姐，回来后，重耳觉得赵衰超可爱，又把女儿嫁给他（两家一点不怕搞混）。先轸的军事水平虽然比他高，但不是晋文公那批海归人士，而且曾经出现过站错队的失误，当秦穆公派兵护送晋文公回国时，他居然带兵出来抵抗过。所以，要是赵衰想压制他也是很容易的。
但赵衰有他老赵的想法。
赵衰知道，在他这一代，而且在晋文公这样强有力的领导人手下打工，你就是当上头号大臣，你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而且弄不好，你还得帮他背黑锅。因此，他一开始就坚决推托当头号牛人的任命。
晋文公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军事政治体制改革。而且这个改革还是赵衰提出来的。也就是把全国军队分成上、中、下三军。中军元帅是军中第一号人物，其他的都在中军元帅的领导下。
晋文公不但同意了这个方案，而且任命他为中军元帅。可赵衰却不同意，推荐先轸当中军元帅，而且自己只当第二把手。
不久，上军元帅狐毛歇菜，晋文公说老赵你当上军将吧。
赵衰说，让先且居当吧。他能！
又发扬了一回风格。
先轸死后，晋襄公对赵衰说，你来当中军元帅吧。没谁会有意见的。
赵衰说：“让郤縠干。老郤虽然五十岁了，但相貌好，学问高，可以为你打造一支有文化的军队。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啊。”
这让郤家又高兴得要笑翻。
可郤縠大概笑得太猛，没几天就含笑九泉了。
其他的牛人个个都是他举荐出来的。这些人对赵衰除了感激之外，没有别的想法。
这哥们儿的人际关系做得细到什么程度？
连那个太监勃鞮都被他拉进自己的关系网里，到处为他说好话。至于那个阳处父，他更不放过。那时阳处父只是太子的班主任，手里除了教材之外，没有什么大权。但赵衰同志知道他位子的重要性，也天天请他喝酒泡妞，硬是把他变成了自己人。使得阳处父在关键时刻力挺他的儿子，直接造就了赵氏家族的权力。
大家后来都发现，在赵衰生前，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不但为晋国推荐了有用人才，而且还得到了大家的尊敬，为赵氏日后强盛打造了巨大的人脉资源。即使在赵家面临彻底败亡时，仍然有人舍得为他们去牺牲，让他们的家族再次强起来。所以，人家一想到赵衰的音容笑貌，就想起那个冬天的太阳。
可赵盾就不同了，这哥们儿的性格确实古怪。一面不断地黑脸去得罪人，一面却不断地宽大处理自己的敌人。
他对其他的人宽大一下，倒没什么，可他对那个屠岸贾的宽大，后果就严重了。这个屠岸贾是不管放在哪个时代，你杀掉他，人家都会说你对。可赵盾就是不杀他，当然，如果想体现一下自己的宽大，可以留下这个家伙的性命，把他来个驱逐出境，把这个捣乱分子输送到敌对国家去，让他到那里发挥一下作用，也是正确的。但赵盾不但不杀他，不但不赶走他，反而让他继续在晋国当公务员。这种人在政坛上的生命力又特别顽强，一旦站稳脚跟，他是不会再让你有打倒他的机会，不会再让你有抓他把柄的时候了。到时你再想打倒他，你根本找不到理由。
屠岸贾对赵家恨得要死。当然，当赵盾活着时，还拿着权力大棒时，他天天赔着笑脸，高唱赵盾的赞歌。
可赵盾一死，他就立马恢复了原来的面目。
赵盾总共在晋国当了二十年的执政大臣。他在这二十年间，主要给自己布置两个任务。一个是恢复晋国的霸主地位，一个是培植赵家的势力，让晋国继续成为赵家的天下。
第一件事，开始时做得极端不顺利，主要是晋灵公的干扰。后来，他借助赵穿以消灭肉体的方式让晋灵公退出历史舞台，然后又立了晋成公。
这样，内部的干扰倒是没有了。可国际局势又发生了变化。
秦国在长期与晋国的斗争中意识到，光靠自己的实力跟晋国死磕，是不会有什么效益的，因此必须响应那面“全世界诸侯联合起来”的大旗，才能把晋国这个敌人打垮。秦国先跟鲁国取得联系，但鲁国看不起秦国，坚决不鸟秦国的号召。
秦国没有办法，把中原诸侯分析了一下，大多中原诸侯虽然国力并不强盛，给霸主们当小弟耍，但却清高得跟阿Q没什么两样。
他们说，我们虽然弱，但我们有文化。
秦国的高层知道，他们没有共同语言。现在有共同语言的看来只有楚国了。从秦穆公开始，秦国就已经开始着手与楚国的外交关系。只是那时楚国更牛，觉得这个天下谁怕谁，硬搞个人英雄主义，对任何国家都采取不鸟的政策。
直到公元前611年左右，秦楚的关系才开始走向正常化。双方联起手，消灭了庸国，实现了秦楚之间的强强联合。
另外，赵盾虽然水平高，有能力有野心，而且彻底统一了内部思想，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位更加有水平有能力有野心的楚庄王出现了。
楚庄王是宣布晋国霸主地位直接归零的历史性人物。
处于这样的国际环境下，赵盾的本事再大，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样来了。在他的执政期间，虽然勉强维持着晋国的霸主地位，但这个地位却是个摇晃的地位，不再那么说话算话了。
第二件事，也就是对赵家后代的培养上，赵盾做得也很失败，远远不如他老爸那么成功。
赵衰死的时候，已经把赵盾提到晋国高层里边，离权力中心只有几厘米了，最后几个死党一搅局，就让他直接成为中军元帅。基本上，他在夺权斗争中，没做过多少努力。
可到他的时候就不同了。他的那个儿子赵朔虽然老早就被他安排到军中，可直到他死的时候，还没有把赵朔提到接班人的位子上。他临死时，破格提拔的是他的另一个死党郤缺。
那时郤缺同志任上军将。按照惯例接替他的应是排名第二的中军佐荀林父。
这两个哥们儿都是他的死党。但他考虑到，荀林父是个老实人，虽然年纪丰富，经历很多，但会玩不转很多东西。而郤缺就灵活多了，而且对他很忠心，让老郤来执政，老郤会照顾他的儿子。
后来，郤缺果然利用职权，说那个胥克身体不行，把他搞下去，让赵朔当上下军佐，赵朔成为晋国政治高层排名最后的人。
赵氏这时就已开始进入低谷。
大家还记得吧，赵家跟秦嬴原来是一家人。可现在却是斗得最厉害的两家人。当然，现在是赵家为晋家而努力奋斗，而秦嬴却为自己的事业在开拓前进。
在赵氏不断衰落时，另一个人却冒泡出来，大步走向历史的前台。

第八章 楚庄王啊楚庄王
家庭老师也关键
这个人就是楚庄王。
楚国的争霸思想历史是春秋诸霸中最悠久的。他们老早就脱离周朝的管理，宣布自己为蛮夷，跟你们根本不是同类项，是有楚国特色的封建国家，为自己不断搞事确立了理论基础。而且他们开始时，也屡屡得手，把周边的小诸侯国全部摆平，有的让他们当自己的跟班，有的就直接收编。如果按照他们的这个宏伟规划继续执行下去，统一中国那是迟早的事。
不幸的是，齐桓公和管仲这对黄金搭档出现了。这对黄金搭档把维护中原民族的权益放在他们事业的第一位，先是把北方的那几个松散的少数民族打垮，使燕国强大起来，成为北方最有力的屏障，然后又联合其他诸侯国跟楚国进行对抗赛——对抗赛打了N次，取得了N次平手。这些对抗赛看起来，不分输赢，但对楚国而言，是失败的。因为有齐国的阻击，它向中原发展的步子终于停了下来。
等到齐桓公和管仲都挂掉了，齐国连自己国内的事都成了难题，解决不了，楚国认为历史机会终于向自己这边倾斜了。
楚国于是高调宣布把霸主争到手中，并出兵跟齐桓公指定的霸主接班人宋襄公对抗，把宋国打得没有渣。宋襄公是先被俘虏再受伤，然后挂掉。
楚国高层那时很爽，觉得楚的霸主事业已经到来，挡也挡不住。
可偏偏在这时，晋文公这个老头又出现了。
晋文公虽然大半辈子活得比齐桓公艰难，毕生大部分的精力都花在跑路上，算起跑路成就来，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可当他入主晋国后，却干得比齐桓公更猛。不但敢于跟楚国对打，而且在城濮那里把楚国打了个大败，连楚国头号猛人也不得不自杀，直接让正处于高峰期的楚进入老实的状态，不敢到处惹事了。
历史往往会开玩笑，你不去外国搞事，家里就容易出事。我估计美国最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一般国内要出事时，他们就先到国外搞事，一直搞得国内完事为止。
可当时楚成王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以为他不搞事了，世界就太平了，他们楚国也可以稳定了，等晋文公那个老头永垂不朽之后，他们就可以卷土重来，可以到处牛了。
哪知，他的计划没有什么漏洞，但他的儿子却受不了他。
他儿子叫商臣，是他的大儿子。当时很多诸侯在确立接班人时，始终坚持“立嫡立长”的原则，但楚国却表现得很有性格，硬是来个逆潮流而动，立年幼的小屁孩为太子。所以楚成王当了四十六年的老大，除了日理万机处理很多国内外大事外，还有精力对付很多小蛮腰美女。
开始时，他觉得商臣很不错，就决定让商臣当太子。他问令尹子上——楚国的官名也很有楚国特色，当时中原诸侯都来个大夫之类的，连秦国也是大夫制，但他却把头号大臣叫令尹——老子想让商臣当接班人，你觉得好不好？
子上说，不好！
为什么？
两条理由。
一、老大的二奶小蜜太多，说不定哪天在给哪个小美女玩得史无前例的兴奋之后，又改变决定。你一天改变N多上床计划，那是没有问题的，但改变这个决定，会出乱子。
二、商臣长得太残忍，不是好人。这种相貌有搞定老大的可能。
楚成王不听，让商臣当了太子。可没多久，他果然像子上说的一样，觉得商臣又不可爱了，那个公子职更可爱。他又决定让更可爱的公子职当太子。
商臣是长子，按照当时楚国领导人的任用条例，他是没有资格当太子的。可现在他的老爸吃错了药，硬是让他当了。他一当上太子，最怕的是老爸突然又一拍脑袋，把他的太子拿掉，这可一点不爽。他就天天提防，到处派出特务，帮他做好内参，仔细研究老爸近期的思想动态，看有没有动他的可能。
没多久，他还真的从民间组织部那里了解到，他的老爸现在头脑正在热，准备把他的弟弟公子职提拔上来。
大家都知道，民间组织的小道消息，有时精确得跟祖冲之的那个圆周率一样，有时又一点不着边际。
他不敢自己作出判断，就把他的老师潘崇叫来，问老师你说这个民间组织部的话对不对啊？怎样才能确定这事是真是假？
当这个老师出现的时候，你就知道给儿子选老师是多么多么的重要。
潘崇大概在被任命为太子太傅时，就有打进决策圈子的远大理想了，因此这些年来一面当好他的班主任，一面把老大的行动思想当成唯一的课题来进行调查研究，对楚王的事知道得比商臣更深入。
他对商臣说：“容易得很。你去请江芈过来吃一餐饭就可以看清了。”
你不知道江芈是谁吧？根据郭沫若大师的考证，她是楚成王的妹妹，嫁到江那个地方，所以叫江芈。你一定会猜得出，这个江妹妹肯定是个美女，而且肯定跟她的哥哥有一腿，而且这一腿已经深入到难以自拔的地步，程度跟当初齐襄公兄妹处于同一个档次，而且情节肯定比齐襄公还恶劣。齐襄公在老妹嫁出去后，基本上那一腿已经搁置在那里了。而这个江妹妹却是嫁在本国，因此除了某些周末假日能回家跟老公之外，基本上都在宫里上班。因此，楚成王有什么想法，她都是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当然，潘老师又说了，光请吃饭还是不行的，还得在饭桌上对她不客气，看她反应如何。如果她一点脾气也没有，那说明民间组织部传来的消息是胡扯的；如果她生起气来，那这个小道消息的真实性比楚国日报的头版头条还严重。
这个老师厉害吧？楚成王花钱请了这个家教，本来想让他把他的这个儿子培养成一个“四有新人”，哪知他却专门出主意教商臣同学跟自己作对。
商臣一听，老师的思维系统就是牛，一餐饭就解决了问题。
他马上请他的这个姑姑来吃饭，按照敬爱的老师的布置，把姑姑狠狠地得罪了一下。
江美女这些年来，当哥哥老大的生活兼机要秘书，风光得要命，哪个想升官发财的，都走她的门路，一天到晚听到的都是好听养耳的话，今天说她是“最美女孩”，明天又说她是“最美秘书”，再过几天又说是“天仙MM”，让她天天生活在笑容里。今天这个侄儿居然把她请来这里，专门侮辱一顿，这气她受得了吗？
江美女马上耍起脾气来，大骂商臣：“你个猪头男，一点文明礼貌也不讲。难怪老大要废掉你。你等着吧，猪头男！”
商臣当然不等，马上就向家庭教师进行了汇报，问老师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楚国优秀家庭教师潘崇同志很冷静，一点不着急，问：“你想想，你能不能当公子职的打工仔？”
答：“不能！”
“能不能逃到国外去？”
“不能！”
“能不能把他们搞定？”
“能！”
“那就搞！”
在师徒两人进行这番简洁的对话时，楚成王一点不知道，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他的儿子和家庭教师正密谋要他的脑袋呢。他还在叫厨师同志帮他弄那只熊掌，准备吃了熊掌去美女那里狠狠地泡一泡。世界老是这个和平，也不错哦。
他对商臣一点没设防。
不设防的结果就是商臣搞事搞得太顺利了。他只带着太子宫的警卫团就直接打到王宫中，把他的老爸团团围住。
他老爸一看他的脸，知道子上说的一点不错，每一寸脸皮都是残忍表情，跟顶级食肉动物没有本质的区别。他知道，他想叫他的这个儿子放过他的性命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有一个请求：“儿子，你想杀老爸，老爸也就认了。不过，老爸临死有个请求，让老爸吃完那块熊掌后，再动手吧。”
这个要求过分吧？
一点不过分。有时就是敌人也能够满足。
但商臣说：“不行！”
楚成王只得瞪着儿子，说：“你真残忍！”
据说，楚成王被搞死之后，那双眼睛都没有闭上。
商臣一看，我靠，还在跟老子作对？下令，给这个该死的老爸谥号：灵！看你怕不怕老子？
“灵”这个字看起来很不错。可在谥号里的解释就差劲了。
不勤成名曰灵；死而志成曰灵；死见神能曰灵；乱而不损曰灵；好祭鬼怪曰灵；极知鬼神曰灵。
这么多个条款，没一个是褒义的。
楚成王仍然瞪着那双眼睛，你连老子的命都要了，最后一块熊掌都不给老子吃，现在连公正的谥号也舍不得给，老子他妈的瞪死你。反正现在老子有无穷多的时间。
楚国本来是个巫术盛行的地方，商臣更是个百分之百的唯心主义者。他可以不怕活着的老爸，但不能不怕变成鬼了的老爸。于是，向死老爸投降，谥曰：成！
安民立政曰成。
完全可以称为楚国各族人民的伟大国王了。
于是，楚成王的眼睛才闭上。
商臣杀老爸就是为了当上老大。因此，一处理完老爸，他马上就宣布就职，是为楚穆王。
楚穆王一上台，马上改变老爸的不搞事的政策，趁着晋国内部出现不稳定的时候，宣布胡汉三回来了，向周边的诸侯派出部队，谁不服打谁。
那几个跟班专业户看到晋国已经疲软下去，根本没有能力当自己的保护伞了，都纷纷转到楚国的旗下，听楚穆王的话。
可是楚穆王干了没多久，战斗还没有停止，生命就已经结束。
公元前613年，楚穆王死去，他的儿子继承了王位。
于是又一个猛人登场。
楚庄王的酒色生活
这个猛人就是楚庄王。
楚庄王刚当老大时，也许是因为权力未稳、还缺乏一批铁杆马仔，也许是觉得以后就要日理万机家事国事天下事太多了，没时间爽歪歪了，就抓紧时间拼命喝酒泡妞，什么事都不管。
本来大家看到老大年纪轻，又长得那么酷，精力旺盛，一副干大事业的样子，而且他当太子的时候，也从没有什么不良行为，算起来还是德才兼备的，现在坐上老大的位子，成了楚国各族人民的新的希望，肯定会带领大家继续革命，把楚国的霸主事业开拓前进。哪知，酷哥当了老大之后，突然天天泡在宫里，除了腐败生活样样都干之外，什么事也不干。
这是什么行为？
典型的败家行为。
只要给他这么玩下去几年，楚国不完才是怪事。
更要命的是，小酷哥玩腐败就像现在玩偷菜的网友一样，玩上瘾来了，拉都拉不住，半夜都起来做贼。据说某位偷友在某一夜成绩辉煌，忍不住“耶耶”大叫起来，最后把老公惊醒，直接赶出家门，想叫就到城市时代广场去叫，别烦老子。楚庄王更厉害，三年下来，都坚持不懈地吃喝玩乐，一点没有刹车的迹象。
有几个有点责任心的大臣，觉得自己应该站出来说几句话，提醒一下小酷哥：“老大啊。咱们上一代老大经过努力，差一点就把霸主的位子弄到手了。可现在又让晋国搞过去了。老大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国将不国了……”
楚庄王一听，说：“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像听外星人的话一样？”然后就出去打猎，晚上回来，把剩下的精力都放到美女们的身上，爽得很。
那些人还在继续言无不尽地劝他。
他一听：“我烦了！”然后宣布：“老子将出台一个政策了。”
大家一听，信心就上来了。因为他们私下里做了个统计，酷哥上任三年了，差不多过完了一个美国总统的任期了，到现在居然还没有签发一个文件，更没有宣布过一项命令。这时看到他大叫要出台政策，以为他们的言无不尽已经起了作用，个个都笑了——有时多点嘴对国家对人民还是有贡献的。
哪知，楚庄王的这个政策很简单，只一行字，叫几个美女拿出来，放到朝堂的宣传窗上，大家一看，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一下子全身发凉。
那行字的原文是：有敢谏者死无赦。
原来全是针对他们的多嘴。我靠啊，这张嘴差点要了这颗脑袋。
没人再敢说了。
楚庄王看到大臣们个个吓得发白的脸，嘎嘎大笑，宣布：“老子心情爽，喝酒泡妞的时间提前几个钟头。”
于是，继续将腐败生活进行下去。
在其他人都吓得处于无语状态时，伍举受不住了，大不了给砍下脑袋，直接进入后宫，说有事见大王。
楚庄王前段时间刚选到两个美女，一个是郑姬，一个是越女，正玩得很爽，看到伍举大步进来，就问他：“你也想喝酒？咱比比看，谁更牛，拿酒来啊。”
伍举说：“我不是来喝酒的。”
楚庄王说：“这里是喝酒泡妞的专门场所，你不来喝酒，那你来干什么？”
伍举说：“刚刚得到一个谜语，我解不开，想请老大看看。”
楚庄王一听，我靠，原来是玩六加一脑筋急转弯来了。也罢，天天泡妞喝酒，也太没有新意了，加一点智力游戏，锻炼一下大脑也是不错的，就说：“什么谜语？说出来，老子能猜就猜，不能猜就拿到朝堂上，召开全体干部大会，来讨论一下。我就不信，堂堂楚国的公务员中就没有这样的人才。”
伍举一听，差点吐血，但还是说：“这个谜语很简单，只有几句：有鸟在于阜，三年不飞不鸣，是何鸟也。”
楚庄王一听，脸色当场严肃起来，然后大笑：“三年不飞，飞将冲天；三年不鸣，鸣将惊人。”
伍举一听，再看看小酷哥的脸，突然发现，这时的小酷哥一脸的有志青年。原来小酷哥是在玩咱们啊，原来他是有想法的啊。
楚庄王当然有想法，而且他的想法比他的老爸还强烈。他刚当上老大时，就发现，楚国的权力黑幕实在太厚重了。他那时才二十岁不到，大家都不把他放在眼里，划分成几个派别，在那里其乐无穷地斗着。当时大权被四个人像切蛋糕一样瓜分着。
这四个人分成两派，一派是老爸留下的政治遗产，属于老派，代表人物是令尹子孔（不是孔子）和潘崇。潘崇这哥们儿是什么人，不用多说了。总之商臣当了老大，什么都听他的。子孔是楚国的传统大家族，也是楚国王室一支，一直垄断着令尹这个位子。
另一派是少壮派，主要代表是楚庄王的两个家庭教师。
如果论起实力来，老派是军政大权都拿在手里，少壮派只是一群经常出镜的愤青，天天喊口号要大干一番事业，声音很大，但要是真干起来，肯定干不过老派。但他们不甘心，他们现在唯一的资源就是老大这块招牌。
楚庄王一看这个局面，就知道，如果自己出头，那肯定是死啦死啦的有。因此一来就制定了个装傻政策，不管是哪一派，自己都不懂。当然如果光坐在那里直愣愣地装傻，谁会信你？于是，只有喝酒，天天喝醉，喝得谁都不认。你们斗你们的吧，不要烦我。他要在你们以为他烦的这段时间里，等待时机。这个时机，就是等这两派人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再来收拾局面。那时局面也只能让他来收拾了。
可他们仍然烦他。
机会很快就来了。
楚庄王还没有喝出感觉来，那伙人就忍不住彻底翻出底牌。
公元前613年，也就是他即位的第一年，晋国又在无聊当中组织了一群多国部队，要跟楚国玩玩。
而楚国周边传统势力范围内还有一群小国。这些小国的国名中都有一个“舒”字，叫群舒看起来好舒服，其实一点不舒服。这群小国只有屁大的实力，夹在列强之间，都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谁强一点就跟谁。这时，晋国一发出号召，群舒马上就不稳定起来。
如果只某个舒不稳定，那也就罢了，可是群舒都不稳了，对楚国的威胁是很大的。人家问楚庄王该怎么办？
楚庄王只喝酒不回答。
子孔和潘崇是当时最高领导人，就带着大军去讨伐。
那两个愤青一见，两人出城而去，这城中的大权不就落在我们的手里了？呵呵，激动人心的时刻来得太突然了，他们简直爽呆了。哈哈，这郢都的天下不就成了我们的天下了？
当然，他们爽呆了几秒钟之后，就让自己的思维系统把镜头拉回现实。国都虽然由他们控制，但军队却全让两个老家伙带走了。他们要是打回来，自己还不是一样完蛋？因此就全体动员起来，加固国都的城墙，准备跟他们对着干，子孔和潘崇知道后，马上带着武装部队狂奔回来。
两个愤青一看，回来得真快。不管怎么论证，他们都是挡不住两个老家伙的进攻的。因此，他们就决定采取第二个计划，派个刺客过去，向偷菜网友学习，半夜去割下子孔的老脑袋。
这个刺客估计长得很凶，但夜间行动远没有偷菜网友的机灵，才到人家的房前，就给发现了，连人带凶器一并抓获。
在家苦等好消息的两个愤青知道刺客没有完成任务，脸都发青了。这两个人虽然有做事的胆子，但却没有搞事的本事。几次行动宣布失败之后，就再也想不出其他办法来了。在这个时候，没有办法就是绝望。
两人一绝望，第一个反应就是跑路。
他们知道，要是自己跑路，跑得就很被动，恐怕没跑几步就会给人家抓住。因此，他们决定把他们的学生楚庄王也带上。
这两个哥们儿很傻很天真，他们以为大王在手，他们的招牌硬度就高，就可以用这个招牌来发号召，让大家站到他们立场上。哪知，群众的眼睛雪亮得很，老早就知道他们是什么鸟角色，知道他们把大王劫持出去后，个个站出来表态，严厉谴责他们的卑劣行径。不出面谴责的就玩阴谋诡计，要把他们干掉。
戢梨与叔麇就属于这一类人。
当他们逃到商密时，这两个玩阴的跟了上来，硬是把他们搞死，然后把楚庄王带了回来，宣布“二子”之乱在大王熊侣的领导下，胜利平定。因为这两个愤青一个叫公子燮，一个叫子仪，所以这场动乱就叫“二子之乱”。其实地球人都知道，楚庄王在这个时间里全是酒色过日子，什么也没做。
按道理说，到了这个时候，楚庄王完全可以站起来，让酒色告别一个段落，正常上班办公了。可他仍然没有出来。因为子孔和潘崇的权力仍然太大。要搞翻这么一堆大权在握的老派，你没有几个死党能行吗？
现在朝中虽然有很多人，而且个个都可说是楚国的高级领导干部，可这些人说不定全是老派的铁杆啊。他连发展死党的机会都没有啊。
他没有办法找到死党，但其他人倒是赔着笑脸向他靠拢过来。
这时，那个刘须一脸笑容地出现了。这哥们儿的特长是溜须拍马，而且做得很突出，很快荣膺“溜须大夫”的光荣称号。他知道大王爱美女，便马上开展拉皮条工作，找到两个大美女郑姬和越女——你一看这个名字，就知道全是外国妞、进口货——把她们送给了小酷哥。
楚庄王一看，忠臣没有浮出水面，奸臣倒先冒泡。但他没有做声，大声表扬老刘：“刘须，我之心腹，贤臣也！”
大家一听，见过雷人，还没有见这么雷人的。集体晕倒！
唯独楚庄王没有晕倒。
他没有办法，只得装，天天腐败，等待死党的出现。只要有几个核心人物，慢慢地发展，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可他一连喝了三年酒，把王宫里的五粮液都差不多喝光了，一个不怕丢脑袋的死党都没出冒泡出来。
直到这时，才看到伍举同志挺身而出，他终于把自己的想法统统地告诉老伍，请老伍放心，他会给楚国人民一份满意的答卷的。
伍举一听，当场信心满满地退了出来。他以为第二天老大就会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宣布一个五年计划，要把楚国建设成一个强大的霸主之国，让楚国人民在诸侯国那里都可以牛得没有谱。
可等来等去，一点动静都没有，老大继续发扬不怕喝醉不怕肾亏的腐败精神，在王宫里猛喝猛泡，而且一连几个月都不露面。他通过其他渠道一打听，说老大近来玩得比以前更疯了，生活过得没有最腐败，只有更腐败了。
伍举也没有办法了，碰到这样的老大，你还有办法就算你牛了。
那个苏从又跑进去，说跟老大好好谈谈，把他的思想工作做通。
哪知，他还没有开口，楚庄王却先大喝一声：“你不是文盲吧？没有看到我的政策？我当了三年老大，才出台一个政策，你都记不住，还有脸来做我的思想工作？我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是来做思想工作的。”
苏从说：“我当然不文盲。我知道，我讲完之后，我就给老大剁掉了。但如果能让老大觉悟起来，我死了也值得了。我的话就讲到这里了，你剁我吧。”他的原话是：“杀身以明君，臣之愿也。”
楚庄王一听，又来了一个死党。好！我宣布，从今天起，老子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当场把伍举和苏从提拔进决策层，制定所有的方针政策，顺便就把若敖氏的权力分了一些。若敖家族的同志当然不爽。
问鼎
正好秦国也向楚国表达了联合的良好愿望，楚庄王当然很高兴地接受了。这种联合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现在楚庄王以及他的死党们的目标是打败晋国，把霸主大旗拿到手。他们的第一敌人不是别的国家，而是晋国。如果你再拒绝跟秦建立友好关系，让秦晋又联合起来，楚国能搞得过秦晋两国吗？人家不强强联合打上门来，你就大叫OK了。
两国迅速就进行了一次联合行动，与另一个少数民族巴族一起，把庸国搞定。
庸之战本来并没有列在楚庄王的第一个五年计划之内。可当年楚国发生了百年不遇的灾害，全国上下陷入了严重的饥荒。楚庄王也有点变傻起来了，我以前天天喝酒泡妞，倒是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什么灾害都没有，民政部基本没事干，可我才上班不到一年，老天爷就不给面子，真不好办啊。
楚国这么多年来，年年牛气哄哄，把周边国家搞得没有一天能睡好觉。这时，那些周边的少数民族戎部落看到全楚国人民都饿成这个样子了，楚国的国力肯定跌到探底的程度了，就组织力量打过来，一路顺利得很，没几天就打到阜山，把部队驻扎在大林那里，天天叫喊不灭楚国，决不收兵。
如果是在往时，楚国只派一个民兵部队过去，就可以把这些麻烦分子收拾了。可现在军队口粮问题都不能解决，还谈什么打仗？
楚庄王就想：“我打不过你们，难道躲一下还不行吗？”他想一口气跑到阪高，看你们还追不追？
贾说：“不能跑。咱们没有粮食都能跑，为什么人家就不能跑？人家吃得饱，比赛起来，比咱的脚步还快呢。而且现在这个形势很危急，不光是戎们要冲过来猛砸我们，就连麇国和百濮这两个小国都在打我们的主意，估计都已经全军动员要向咱进军了。不如去攻打庸国，就可以把口粮搞定了。这两个小国看到咱还能进军，肯定就不敢冒泡出来，制造麻烦了。”
楚庄王说：“就凭咱目前这个力量？”
贾说：“咱不是刚跟秦国搞好关系了吗？可以跟他们联手啊，还有巴族部落，现在还跟咱站在一起。”
秦国现在正没事干，一听楚国的使者说一起去消灭庸国，马上就答应了。
楚军立即宣布出兵。那两个已经做好战斗动员的小国果然就怕了起来，悄悄地让部队退回去，不要乱来。
当然，楚军的目标是庸国。
楚庄王知道，这一战打的不光是歼灭战，更是政治战，是一边战斗一边把民心更加团结起来。而且这些工作可不是喊喊口号，拉几条横幅标语就可以了。现在全国人民都饿得没性感只有骨感，谁还听你的口号、看你的标语。只有拿出口粮来，人家才跟着你打。因此，他在向庸国进军的途中，每到一个地方，都下令打开仓库，让大家一起前去吃饭。
没多久就到了句澨，再向前走一步就是庸国的地皮了。
本来，大家一看庸国这个国名，肯定是猪头国家，什么水平都没有，只不过象征性地打一下，就可以把他们彻底打趴，缴械投降。
哪知，庸国的国名虽然没有性格，一点英雄主义色彩也没有，可部队却强悍得很。楚军的前线指挥官庐戢梨带着部队向庸国的方城发起猛攻。他以为早上发起冲锋，中午就可以在方城里开饭了。哪知，庸军一点不庸，看到敌人冲上来，并没有在城里消极防御，而是积极地冲杀出来，勇敢地和楚军正面作战，最后把楚军打退回去，而且还抓到了楚军的一个高级领导干部子扬窗。
子扬窗倒是个好同志，被关了三个晚上之后，居然越狱成功，顺便还在方城里做了一次全面的侦察，然后才逃出来，向楚庄王汇报：“敌人数量真多，咱得再大量增加部队才行啊。”
但叔师反对。理由是：“庸国的部队战斗力虽然强悍，但脑子都很简单。咱靠力气跟他们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得跟他们玩智力。他们胜了一场，现在肯定都在骄傲，咱就再给他们胜一场，让他们的骄傲更上一层楼。他们就以为咱的战斗力已经彻底丧失了。到时，咱们突然发飙，他们就会完蛋。”
楚庄王一听，同意叔师的意见。他们接连跟庸国的部队打了七场，每场都主动认输，输得庸国全国人民都认为楚国的部队是豆腐兵，不用牙齿就可以吃掉了。于是全都沉浸在爽歪歪的骄傲情绪之中，防备自然放松下来。
这时，秦国和巴人的部队也已经来到。
楚庄王宣布总攻时机已到。他把部队分成两个部分，一支由令尹斗越椒带领，从石溪出发，另一路由子贝带领从仞出发，跟秦巴友军一起，向庸国发起最后的攻击，终于灭了庸国。另外那些蛮族一看，楚国还真强悍，也就彻底打消了闹群体事件的主意，而向楚国表示以后一定响应老大的号召，做一个合格的楚国公民。
搞定了国内的民族矛盾，楚庄王把目光投向了中原。
三年后，他再拿宋国开刀，把宋国打了个满地找牙。
这时，他知道，他的老祖宗们虽然世世代代努力，要到中原当一回老大，而且国力也不比齐国和晋国弱，可折腾到现在，还跟那个泥鳅一样，硬是掀不起大浪，除了制造了N多新闻效应外，什么利益也没有得到，冲击霸主事业一点没进步，主要原因是那句“我蛮夷也”作怪。自己把自己当做另类，人家就是死也不服你啊。如果再坚持老祖宗那种蛮干精神，到头只有蛮干到死，没有别的收获。因此，要想到中原去混，而且要混出名堂来，必须努力学习，提高文化修养，在意识形态上与人家接轨，人家才接受你啊。
所以，他认为，想称霸，必须先学好文化课，做好文明人。
当然，这口号高喊几声是很容易的，可做起来并不容易。
而且他习惯了当楚国的老大，牛人习气是一下子改不掉的。当然在打败宋国向中原诸侯显示了强悍的军事力量后，又决定把部队继续开过去将陆浑的戎人也收拾一下。这个戎人不在楚国的境内，但他仍然要打。
因为，戎人是最让中原诸侯头痛的部落，虽然只有屁大的实力，但却跟个电脑病毒一样，时不时发作一下，弄得你很不爽。可是中原那几个诸侯又没有彻底清除这些病毒的水平，而霸主的主要责任就是为诸侯搞定戎人。当年齐桓公顺利当上霸主，大家都笑呵呵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齐桓公狠狠地收拾了一下戎人，保住了中原一带的稳定。
晋国当上霸主后，也多次把戎狄打败过，而且彻底消灭了几个狄国，让戎人在中原彻底疲软了下去。
现在中原一带的戎人已经不那么嚣张了。但楚庄王认为，要取得中原诸侯的信任，你就得去打一下他们最恶心的人。因此，戎人虽然不怎么胡闹了，但为了政治需要，还是要打你。谁让你的名字叫戎。
搞定陆浑戎之后，楚庄王觉得自己做得太对了，如果不狠狠地晒一下自己的牛气实在有点浪费情绪。他在经过洛阳时，周王派了个代表姬满过来慰问。打败了经常给周王制造麻烦的戎人，周王当然得出面招待一下他。在姬满发表一通代表大周向你表示亲切慰问的套话之后，楚庄王就哈哈大笑，问姬满：“听说洛阳城里的鼎好大一个啊，不知道它的实际重量有多少？”
如果放在今天，这话什么也不是，估计姬满同志还会带着楚庄王到洛阳城里去看看。晚上就会在电视上看到楚庄王同志在姬满的陪同下，兴致勃勃地参观周朝的国宝，称赞洛阳文物保护工作做得好。
可在当时就不同了。这个鼎是大周王朝的象征，只有周王才配有。你一问这个东东的重量，那不等于向周王挑战了？
姬满同志马上站起来，对楚庄王进行严厉的驳斥，说这个东东你是没有资格问的。
楚庄王这才知道，自己亢奋得有点过头了，这么问鼎中原，又把没有文化的那一面表现出来了。最后，只得把傻装到底，说原来是这样，听了你的话，真长知识啊，然后就回去了。楚庄王虽然觉得面子一点没有了，但他这一次行动，却被历史死死地记住，史称：问鼎中原。
他在那里牛气哄哄地问鼎中原时，那个子越却在背后搞起事来，占领了楚国的国都，然后派兵过来，要在半路上把他搞定。
神箭养由基
子越就是斗越椒，时任楚国令尹。
这哥们儿现在是楚国若敖族的带头大哥，也就是那个子孔家族里的代言人。这个若敖氏现在看起来，陌生得很，可当时在楚国却牛得没有谱。
这得从很久以前说起。
楚国开始时，还真的很没有文化。其他诸侯国再怎么小怎么穷，国君都有个谥号。可楚国人实在得很，人都死了，还管这个做什么？浪费文字资源。直到熊仪当老大后，觉得有点文化还是好的，就以若敖为号。
他的儿子斗伯就用老爸这个号当他们的姓。
若敖虽然当不了楚王，但却得了个特权，就是世代都是楚国的令尹。你想想，如果一个家族几代人都是国家的总理，这个家族的权势不比天还大才怪。谁想动他们一点手脚，他们不大爆脾气把你打翻在地再踏上一万只脚，他们还是若敖氏的人吗？
楚庄王亲政之后，就不断地把他们的权力一点一点地切割下来。他们很生气。
这时，若敖氏的子扬、子越两人分别担任令尹和司马，主宰楚国军政大权。
子越是个很有野心的家伙。他的伯父前令尹子文老早就劝他的老爸：“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矣。”说这家伙身上猛兽的特征太多，说明还没有进化完毕，肯定会闹出大乱来，最后会搞灭咱们伟大的若敖家族。
可他的老爸不同意。
后来，子文临死时，还对子越说：“如果不赶快跑路，你就会完蛋。”接着大哭起来：“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这话的意思是，人变成鬼后，都还得混口饭啊。咱们死后就得变成饿鬼，加入阴间的丐帮了。他这话的含义是，不久的将来，大家都会因为子越这个家伙而被灭族，没有了子孙后代，谁来给我们烧纸摆供品？
但子越不信邪，很快就当到了司马——全国武装的总司令。兵权都掌握在老子的手中，老子还怕谁？熊侣这小子算什么？比喝酒，比泡妞，老子比不过他。可比玩命，老子彻底鄙视他！
于是继续牛！
楚庄王对若敖族早就看不顺眼，戒酒戒色之后，让几个死党分了若敖氏的权。最后找了个机会，把那个子扬给废了，提拔子越当令尹，而让若敖氏的死对头叔孙敖当了司马，直接拿掉了他的兵权。
矛盾终于不可调和。
子越把楚庄王恨得要死，我靠啊，居然跟我玩“明升暗降”把戏，老子要搞定你，于是时时想把那个传说中的政变拿来试试，只是老觉得没有机会。这时等到楚庄王出国摆谱后，就觉得机会来了，马上按计划行动。
楚庄王虽然对这哥们儿很恶心，认定他迟早要跳出来跟自己摊牌，但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搞事。
他还正在为自己问鼎的事脸红时，前方有人报告：“老大，前面有一支军队拦着。”
他一听，什么？有部队拦？这不是咱楚国的地盘了吗？怎么还有部队挡我的路？看看是哪一部分的，叫他快快让开，现在老子郁闷得很。
老大，他们不让开，说就是要拦老大，还说要把老大搞定在这里。他们还说，他们是斗令尹的人马。
楚庄王一听，什么都明白了。他的部队刚刚打仗跑回来，个个都累得要命，而老家伙的部队老早就在这里等着要大剁他们。这仗能打吗？
但不能打也得打啊。结婚是双方愿意了才办手续，打仗可不是要双方都自愿了才能打。
老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如果怕打仗，那你就投降吧，脱光你的衣服，以裸奔的姿态到老子面前认罪，请求老子处分，处分过后，你还得来个谢主隆恩呢。
楚庄王是什么人？他当然不会选择投降，更不会选择跑路。你想打，老子就跟你打。
当然，是不能蛮来的。
他先派苏从过去，跟斗越椒谈判，都是自家人，有话好好说啊。你想怎么样，说说条件嘛。
斗越椒大声说：“回去告诉熊侣。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剁掉他的脑袋。如果他答应了，我马上收兵。”
这哥们儿还在这里嚣张地摆谱，大喊大叫着要剁死熊侣，却不知道他上了人家的大当。
楚庄王利用这个谈判时间进行了军事部署，而且赢得了时间。
谈判结束时，天已经黑了。斗越椒当然不会夜战，所以这场战斗只有等到明天才能开打。
楚庄王精选了一支特种部队，埋伏在桥下，然后叫大部队明天撤他娘的。
他的这支特种兵里有一个神箭手，叫养由基。这个名字虽然古怪，但却是史上最牛的神箭手。
第二天，天才放亮，斗越椒就像周扒皮叫长工起床一样，把士兵们叫起来，然后叫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咬几口早点，马上拿起兵器，向敌人发起冲锋。哈哈，胜利是属于有准备的人。咱们胜利在望啊。
他们正拿起武器准备冲锋时，就看到河对岸的政府军也已经起来了，但却乱得像一锅八宝粥。斗越椒大叫：“冲啊！”
于是，大家高喊“打倒熊侣”的口号冲杀出来。
政府军突然也不再乱了，而是马上向后狂奔。
斗越椒一见，想跑路？你们就是逃到外国，老子也要跨国追捕。
他带着大军冲过大桥，全面追击。
这时，楚庄王正躲在桥下。他躲了整整一夜，好容易才盼到天亮，等到斗越椒狂追过去。他马上叫大家站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河对面，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破坏工作——拆桥！
那时的桥可不是现在的跨海大桥，要搞定一座大桥，没有专业知识还真搞不来。而且连赵州桥都不是，全是木头建起来的。虽说不是什么草包工程，但跟豆腐渣工程的质量没有什么差别，破坏起来，一点难度也没有。
楚庄王的特种兵只几下就把那座河桥全部废掉，站在河边高呼。
斗越椒一听，转头一看，还真的上了这小子的当。原来我们追的都是些小兵痞子，熊侣那小子却已经溜回去了。
他的目的是搞定楚庄王而不是全部消灭这些政府军。如果让楚庄王回到国都，一发出号召，他就什么都完了。他急忙大叫，前进的方向改变，前进的方向改变，现在的前进方向是向后退。
大家正冲得过瘾，突然听到这个命令，好容易才收住勇往直前的脚步，老大不是说这次一定要革命加拼命，一个不留地消灭敌人吗？怎么又突然下这个向后前进的命令？
斗越椒大叫：“敌人拆桥了。咱先搞定破坏分子！”
如果这时，他不杀回马枪，马上选择跑路的动作，这条性命说不定是可以保住的。可他硬要冲回去，要搞定拆桥分子。
他叫大家不惜一切代价，渡河过去。对岸就几个敌人，只要到达对岸，胜利就是咱们的了。
他只看到对岸的敌人数量不多，但他不知道，楚庄王这时也嫌身边的人太多了。
楚庄王现在只需要一个人。
养由基。
养由基在这个时候正式登场。
养由基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射箭高手，在当时就被称为“神箭”、“养一箭”。那些“百步穿杨”、“百发百中”的故事都是他制造出来的。传说有一次他当着大家的面表演箭艺，在一百步外对着一排柳叶射击，从一号靶射到一百号，箭箭命中，大家都大声叫好。他也爽歪歪地享受着粉丝们“由基由基我爱你”的乱叫。只有一个老人站在那里，脸上全是冷笑的神色，好像他刚才的表演全部脱靶一样。
养由基不服，问老人：“你不服？”
老人说：“呵呵，你的基本功还真不错。可以教你怎么射箭了。”
养由基一听，当场大怒起来，可又不好把愤怒当场表演，只得装着很有胸怀的样子，说：“呵呵，原来老人家是高手。我还真看不出来呢。”心里却说，看你那对眼睛，估计那几片柳叶现在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呢，还教我？
老人却说：“呵呵，我可不是教你射箭的技术啊。像你这样把箭拉来拉去，累了大半天，是百步穿杨了，是百发百中了。我只想问问你，如果再射几箭，你累了困了，一箭射歪，结果会如何？前面那一百发就全废了。你还是神箭吗？那时你就不是一个神话，而是一个笑话了。”他的原话是：非吾能教子支左屈右也，夫去柳叶百步而射之，百发而百中之，不以善息，少焉气衰力倦，弓拔矢钩，一发不中者，百发尽息。
养由基一听，这就是境界啊！老子差的不是技术，而是境界！
跟所有武侠小说里的主人公一样，情节一到这个地方，养由基就成了神话般的高手。
养由基高手到什么地步？
据说，有一次一只白猿跑到王宫里来，专门开展骚扰工作，每当楚庄王展开工作，正处于关键时刻，它总是出来吱吱几声，或者拍拍窗子叫大王加油，我代表白猿界的男性公民免费充当老大的拉拉队。
楚庄王烦得要命，要求宫里的警卫团务必把这个白猿拿下，不用活捉。哪知，这家伙灵活得要命，大家忙活大半天，箭是射了不少，射得大家的手臂都发酸了，它却仍在那里向大家招手致意，好好玩哦！
最后，大家说：“看来除了养由基，没谁可以把它射下来了。”
楚庄王把养由基请来，指着白猿说：“你可以把它搞定吧？”
养由基说：“太容易了！”拿起弓，连箭都不搭，只拉了下，嘣的一声，那只白猿就落了下来。
大家一看，我靠，真是神了，连箭头都不用。你为什么这么神啊？
养由基说了一句后来武林高手常说的话：“境界。手中有箭，不如心中有箭，心中有箭，不如心中无箭！”
大家都听不懂。但不懂是你的事，反正他就这样说。他说的就是正确。
于是，养由基就成了楚庄王的贴身保镖。
这时，楚庄王又让他出场。
楚庄王说：“你的任务就是放一箭，命中那个老家伙。”
斗越椒哪知楚庄王会有这个安排？其实这哥们儿也是个神箭手，他在河对岸看到楚庄王时，也想来个斩首行动，直接向楚庄王射击。第一支箭呼地穿过鼓架，射在铜钲上；接着又射出第二箭，透过车盖。但楚庄王一点没事。
士兵们一见都怕得要命，这哥们儿的箭真厉害啊。谁站在这个地方谁就会死。都想退出战场，躲命要紧。楚庄王一看，军心要不稳了，马上叫：“我们先君当年搞定息国时，拿了三支神箭。这个子越偷了两支，现在他已经用完了。其他箭是射不到这里来的。大家放心啊。”
斗越椒连射了两支箭之后，真的困了累了没有再射。这哥们儿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神箭，除了他之外，谁也不能射这么远。
他不相信，哪个人能把箭从河对岸射到这里来，而且还命中他的十环。
但他忘记了，别人是不能的，但养由基能。
养由基一箭射来，命中斗同志的额头，使得老斗当场脑死亡。
斗越椒的部队是一支没有信仰的队伍，一看到带头大哥当场牺牲，马上就乱了套。连为谁去战斗的目标也没有了，谁还去战斗？
于是，集体缴械。
楚庄王借了这个罪名，“遂灭若敖氏”，把楚国最强悍的权力家族全部打尽。他到了这个时候才算是坐稳了江山。
如果这次斗越椒稍微冷静点，结局就不一样了。可这家伙光有造反的胆量，光会抓住造反的时机，却没有把握好时机的细节。大机会是狠狠地抓住了，但却在细节上马大哈，最后上了楚庄王的大当，造反不成，反而全面崩盘，外加丢了脑袋。如果他在碰到楚庄王的部队时，就当场下令进攻，叫军队冲过去，没头没脑地打，估计楚庄王早玩完了。可他硬是跟苏从那个有婆婆妈妈特长的人谈判，而且谈到天黑了，双方都饿得眼睛发黑了才宣布谈判破裂。然后在第二天才进攻。
他那时想的很简单，反正你的队伍都已经累坏了，士气已经没有了，本来士兵人数就不多，外加那一大堆伤病员，整个队伍算起来，非战斗人员比战斗人员还多呢，什么时候开打，你总得输。因此，就跟你谈判一下，在你遭到可耻的失败前，先玩你一下，让我心情好起来。
哪知，最后却上了大当。人家根本不用多少部队跟你硬硬相对，只用一个养由基就把你搞定。
你想不到，但人家想到了，你就完蛋。
楚庄王这次胜得虽然有点惊险，有点没有道理。但胜利了就什么道理都是你的。
消灭了斗越椒，楚庄王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老斗是他老爸遗留下来的权臣，在他老爸还活着时，倒还遵纪守法，可他老爸一死，他就不老实了，欺负他是个新嫩，扩大令尹的权力，几乎把他全部架空。幸亏他一眼就看透了当时的形势，很能沉得住气，不光夹着尾巴、天天低调做人，而且还狠狠地把自己变成一个酒色老大，以天天喝酒泡妞的腐败形象来等待时机。后来，虽然他掌握了政权，削弱了令尹的权力。但斗同志更不服气了，更有要搞定他的冲动了。两个人一时之间，你拿我没有办法，我也不敢做你的手脚，但都在时刻准备着，来个闪电出击，把对方打倒。
现在终于成功引爆了这个定时炸弹，内部政敌彻底肃清，楚庄王当然要爽歪歪地庆祝一下。
庆祝大会在国都隆重举行。
楚庄王宣布：“我以前是个酒鬼，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可后来改过自新，算起来已经有六年不喝酒了，远离腐败生活了。今天就破个例，咱猛喝一次，还要放开手脚地OK一回，不醉不散。”大家从白天一直喝到晚上，还在大喊大叫地喝着。
为了创造一个宽松的喝酒环境，刺激大家的娱乐神经，楚庄王还把他最近刚泡到手的美女叫到现场，一来晒一晒自己泡妞的成绩，二来也让大家高兴高兴，再次掀起大吃大喝的新高潮。
这个美女叫许姬，长得如何，史学家们没有看到，因此也没有具体相貌描写。但我想能让楚庄王这个酷哥看上、并当着全体干部的面晒出来的，脸蛋质量肯定过得硬，三围数据肯定符合国际标准。
总之，肯定是个人见人爱令人激动的美女。
楚庄王对许姬说：“你给兄弟们敬酒吧。”
许姬就起来，拿起酒给大臣们敬酒。敬酒工作正宽松有序地进行，突然一阵风吹过来，大厅上的蜡烛全部熄灭。整个大厅就全部进入黑暗时期。
正在敬酒的许姬突然觉得有人在拉住她的衣袖，接着一双粗糙的手又握住她的小手，摸得很投入。
这个许姬也不是一般的美女。如果是一般的美女，这时肯定就会大声叫喊：“流氓！”可她并不喊，她只是用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扯住那个家伙帽子上的红缨，然后挣脱出来，跑回老公那里，在楚庄王的耳边说：“老大，刚才有人吃我的豆腐，我把他的红缨扯了下来。等点亮蜡烛了，咱不用报警就可以查出是哪个流氓来了。我聪明吧老大？”
楚庄王当然说她很聪明，但楚庄王却做得比她更聪明。他听完汇报后，马上下令：“先不要点亮蜡烛，刚才在黑暗中，我突然想，今晚的宴会应该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宴会。既然载入史册，这个宴会就应该有个名字。否则就是载入史册了，人家也记不清这个宴会。我也想好了一个名字，现在正式命名为‘绝缨大会’。所以，大家都把帽子上的红缨扯下来，舒舒服服的，以便把这个宴会喝成团结、鼓劲、娱乐又绝缨的宴会。”
大家一听，我靠，大王肯定是喝晕了，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个绝缨大会。幸亏老大没有进一步喝醉，要是再醉一点，估计这个大会就是脱裤大会了。
但老大的话就是命令，他就是脱你的头皮，你都没话说，脱一个缨算什么？
等大家都把帽缨脱下来之后，楚庄王这才像那个火箭发射场的总指挥一样，大叫：“点火！”
好笑吗？
大家觉得一点不好笑。
但楚庄王觉得效果很好。
散场之后，许姬还为这事闹情绪，人家都欺负到你的二奶了，你却一点不在乎？你是不是想锻炼你的脑力？想把案情搞得复杂一点再破？
楚庄王哈哈大笑：“我根本就不想去破这个案子。你想想，大家都喝到那个地步了，也就是说，都已经喝到差不多要犯错误的地步了，突然看到你这个美女出现，他们不激动还是男人吗？我也不需要一批太监去打仗啊。而且，本来说好了，只喝到傍晚，是我又要求大家深入地喝下去。要追究责任来，我可是排在第一位。再说了，大家好好地喝酒娱乐，突然来个现场搜捕流氓，那不是太没劲了？”
夏姬你为什么这样美？
内部的反对派全部肃清后，楚庄王决定向中原发展，争取把霸主的牌匾拿回楚国挂几天。
如果是他的老前辈们有这个想法之后，就会什么都不管，什么理由也不找，直接下令发兵，先找个邻近的像郑国之类的诸侯国练练手，等他们的多国部队杀上来，再看看形势，如果可以打的就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跟他们死磕一顿；如果形势不利，就直接跑路，反正有大江大河作防火线，谁也不敢打进来。
但楚庄王不这样做，他必须学习一下中原的先进文化，虽然出兵把人家打到残废得不能自理的地步，但仍然要找个天大的理由，说自己打的是正义的战争，出的是正义之师，做的是文明事业。手脚可以缺德，但嘴头不能无耻。
这就是齐晋霸主成功的秘诀。如果你手脚和嘴头一样，都不缺德，你就是那个宋襄公；如果你手脚跟嘴头都无耻，你就是之前楚国那些领导人——仗是打了很多，胜利也不少，但一次霸主也轮不到你做。
而且，这个世界最好找的理由，就是打人的理由，只要你眼睛一睁，随手一抓，就可抓到一大把足可扁死某个诸侯国的理由。
楚庄王发现了这个道理之后，郑国就把一个机会送上门来了。
郑国本来就靠近楚国，以前每次楚国要搞事时，也总是从郑国入手，向来不问个为什么，上来先一顿暴打，打得你叫苦连天之后，再问你痛不痛。等齐啊晋啊那几个保护伞到来时，再退兵。打得是很过瘾，但却树立了一个无耻的楚国形象。
楚庄王可不再那么傻了。
他也想把人家打残后，还被夸成见义勇为的好青年，争取来年也评个感动世界人物。
这年，郑国出现了个“食指门”事件。
事件的开始很搞笑。
郑国的大夫公子宋和公子归早上起来，一路上朝。
半路上，公子宋就吹，说他的食指有特异功能，只要它一跳动，晚上肯定有大餐。正吹着，他的食指就跳动起来。他把食指拿出来给公子归看。公子归一看，还真的在那里自动跳着，不像是表演。但他还是怀疑，难道今天真的有大餐？
公子宋说：“等着瞧！”
两人来到朝堂上，就看到一只大鼋在那里。公子宋问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说是老大准备拿来杀了，让大家会餐。
两个人全都笑了。
郑灵公问他为什么笑？
公子归把原因向郑灵公说了。如果郑灵公听过之后，笑笑也就罢了，后面什么事也没有。哪知，郑灵公却不服，在这个地方，是我说灵才灵，可不是你的食指说灵就灵的。
当然，大鼋是要杀的。可杀了之后，郑灵公叫大家按座次坐好，宣布大鼋国宴开始。服务员先递上一碗，他尝了一口，说：“好吃！”然后叫服务员上汤，从下座上起。
上到最高位时，还有两个人，但服务员说只有一碗了。
这两个人就是公子宋和公子归。
两个人只有一碗汤，怎么办啊。
郑灵公说，给姬归同志吧。
公子宋就干瞪着眼，心里骂服务员他妈的连小学数学都不过关，这几十号人都数不过来。难怪得提高人口素质。
当然，如果事情只到这里，大家有汤喝汤，没汤就当观众，也许这事就结了。
偏偏郑灵公没有完，喝过几口汤，餐巾纸一抹嘴，对公子宋说：“我原来老早就叫服务员数好，每人一碗，可他们硬是数错人。你不是说你的食指很灵吗？现在看来，一点不灵啊。”
公子宋马上就知道是郑灵公搞的鬼，故意给自己难看。你先玩我，别怪我不客气。
他马上站起来，走到郑灵公的面前，伸着那根有特异功能的食指到郑灵公的碗里一蘸，然后放到嘴里响亮地一嘬，然后大声说：“大家看到，我的食指灵了吧？”嘎嘎大笑着，走出厅外。
郑灵公大怒，当场说老子要杀人了。
公子宋知道后，也知道这事搞大了。但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能怎么样？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
于是，就看谁的力量雄厚，比谁的动作快了。
事实证明，郑灵公只不过是个假大空的家伙，宣布要杀人之后，就什么实质性的动作都没有了，好像他也有特异功能一样，嘴上一宣布，人家就马上“倒也”。
公子宋可就不同了，一想到自己的安全系数急剧下降之后，马上就把公子归找来，说搞定老大。公子归想不干。公子宋说，你不干，我就到处说你想造反。
公子归没有办法，只得入股。
干掉一个小国的领导人实在太容易了。基本上公子宋不花什么精力就把郑灵公搞定了，结束换届工作，由郑襄公接任老大。
楚庄王知道这个情节后，比郑襄公还高兴，严厉谴责了郑国一通，然后率大军出发。
郑国的国君知道后，只得向晋国求救。晋国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牛了，但霸主的旗还在他们那里，他们就得履行这个职责。
晋国派荀林父带兵过来救郑。
楚庄王这时还不想跟晋国面对面地打，因此又把部队开到陈国去，原因是陈国以前是跟楚国签订过条约的，现在为什么又去当晋国的粉丝？
陈国马上宣布重新摆正立场，当楚国的跟班。楚庄王哈哈一笑之后，就回兵了。
他这一次并不想真的跟哪个诸侯玩流血冲突，而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文明行为，只要你跟老子保持一致，老子也是懂礼貌的，让人家看到楚国已经取得很大的进步，成为一个文明的国家了。如果你们不用发展的眼光来打量楚国，只能说明你们一点没有进步。
三年之后，基本上晋国的几个最后的牛人也死了，他们正在进行权力的重新分配，楚庄王就决定向郑国进军，理由嘛，照旧。
可他们的大军还没有动手，郑国内部却先动手了。他们先把公子宋杀了，然后派人过来对楚国说：“反动分子已经被我们消灭了，请你们不要再打过来了，我们决心向陈国学习，跟楚国将革命进行到底，做一个文明守纪的国家。”
楚庄王态度和蔼可亲地接受了他们的请求，然后把部队又拉了回去。
没几天，那个刚跟他们签订友好条约的陈国又出了乱子。
这个乱子跟别的乱子不同，是由一个美女引起的，而且这个美女是个老美女了。但这个老美女却魅力无穷大，把一群风流男玩得团团转。
这个美女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夏姬！
她的来历也不小，是那个郑穆公的女儿。她的老公很有艳福，娶了她这个当时最漂亮的美女，但却是个短命鬼，才玩了几天就挂了。于是，夏姬就成了史上最美的寡妇。
寡妇本来就故事多，何况最美寡妇。
她还有一个叫夏征舒的儿子，他们现在就在株林那里过着孤儿寡母的生活。
她的老公生前有几个朋友，一个叫孔宁，一个叫仪行父。两个家伙长得都很丑，不帅也不酷。开始时，两人倒很够意思，发扬助人为乐的精神，照顾这对孤儿寡母。人家一看，觉得这两人虽然很丑，但心灵很美。
可他们自己知道，他们的心灵一点不美。他们勇于发扬助人为乐的精神，全是看到美女的漂亮上，时刻都想过去看看那张脸，然后回来想象一下，也觉得很刺激。
YY多了，也觉得无聊。
于是，就拍拍脑袋想个办法，搞点绯闻好来玩啊。
孔宁最先想到办法。有一天，虽然气象局早就预报，今晚有大雨，可他仍然带着夏征舒去打猎，而且一直打到很晚才结束，然后说：“天晚了，我送小孩子回去。”
确实是个理由。
到了夏家之后，天就下起雨来。然后他坏坏地笑着说没有带雨具，回不了家啦。
于是，外面雷雨交加，房内却温暖得很。
两人当晚直接搞定。
如果只他一个人搞定，在寡妇那里弄点花边新闻——现在就是在网上晒那么多艳照，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估计也就是绯闻而已。可后来，又有两个家伙入股。
那个仪行父看到老朋友把美女当二奶睡了，心里不服气：朋友妻不可欺，你欺我也欺。
两个朋友就成了同行，同行马上就成了冤家，一边泡妞一边产生了内部矛盾。后来，那个孔宁就干脆把老大陈灵公拉进来，想让老大收拾一下仪行父。哪知，陈灵公看到夏姬的第一眼，嘴巴就傻傻地张开，半天没有合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跟着插上一腿。
史书上对另外两个同行的进入，没有交代，只笼统地说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发生在其他人的身上，老大插上一腿之后，孔宁和仪行父肯定会完蛋，不完蛋也得退出竞争，然后坚定不移地靠边站，以后只有尽心尽力地为老大去泡美女提供方便，把身份转换成保驾护航的那类人。
可结果三个男人在这个事上，表现得很平等友爱，轮流上班，和谐得很，有时也来个铿锵三人行，一起进入同一个节目，交流经验，共同进步。后来，其中一位老兄觉得美女的内衣也跟美女一样性感，就跟她要了一件内衣，整天贴着皮肉穿着。穿了几天，觉得不拿出来晒一晒，心里不舒服。就在一次三人聚会的节目中说：“你们说说美女对谁最好？”
当然，都说是对我最好！
证明拿出来。
大家一起脱下外套，我靠，每人都有一件夏姬的性感内衣。
三双色眼同时一傻，然后哈哈大笑。美女这一招绝了吧？对三个风流男一碗水端平。你看着很简单，其实这是全世界难度最高的工作。在三个风流男之间周旋，而且把三个男人都搞得像同一战壕里的战友，不但天天和平共事，而且还经常开专题研讨会，在一起作经验报告，没有水平还真不行。如果放在今天，让这个美女去当联合国秘书长，世界实现全面和平绝不是一件难事。
这三个战友后来觉得老在规定的地点、规定的地方开这个研讨会，也有点无聊起来，就干脆拿到朝堂上公开讨论，让大家也分享这些成果。
大家在一边听着，当然很恶心，不恶心也得装着恶心一下。可谁敢说什么？
三人讨论越来越热烈，嘴里说的全是原生态的东西，跟现场直播解说没有什么差别，弄得大家好像都听到美女的喘息声，看到他们那个很流汗很累的样子。说到最后，三个家伙干脆外套一脱，当场向大家晒出那几件性感内衣。
大家一看，都在心里说吐啊吐！
泄冶一见，觉得越来越不像话了，终于打断他们的节目：“老大啊，最好把这些衣服收起来。这种少儿不宜的事，只能在某个阴暗的角落说说，不要拿到这里来讲啊。这可是朝堂啊，是讨论国家大事的场所，不是讲黄段子的地方。”
陈灵公一听，很生气。但一想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反对，便赔着笑脸说：“呵呵，我们这是在上班之前说点笑话，活跃一下气氛，以后不再说了。”
没几天，他找了个理由让泄冶的肉体彻底消失。
再没人敢出来说一句话了。
三个人就做得更绝，把讨论现场搬到夏家。当然，如果只是美女同志在场，再怎么研讨也没什么，可那里还有一个夏征舒啊。
夏征舒现在已经长大，而且成长为一条猛男。
陈灵公大概也是看在美女的脸上，在夏征舒还是个小屁孩时，就让他顶替他老爸的职务，当上了大夫，跟现在那些高官子弟吃空饷一样。
他们可以无耻，但夏征舒却要脸。
如果他们收敛一点，做得含蓄一点，夏征舒也就认了。可那三个家伙却越来越嚣张，最后，居然指着夏征舒说：“你们说说，这个大帅哥最像谁？是像你呢，还是像我？”
“眼睛像你，可嘴巴像我。呵呵，耳朵可是老大的耳朵。”
只一句话就把夏征舒说成是三人的混合物，是他们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以后大帅哥就会有三个老爸了。
你想想，夏征舒不愤怒他还是夏征舒吗？
他当场决定把这三个家伙搞定。
他先把老妈关在房里，锁住房门，然后叫家里的兵丁把大院全都包围起来。
一切布置停当，他就拿着武器，带着家丁冲进研讨会的现场。
那个陈灵公正说得高兴，还在发表着他的学说。其他两个家伙看到猛男冲了进来，脸上全是要杀人的神态，知道情节发展到流血地步了，马上站起来跑路。这两个男人长期在夏家混，估计早就准备着有这么一天，因此很快就逃了出来。
陈灵公虽然官比他们大，但脑子却比他们差多了，看到夏征舒冲过来要他的命时，却不跟那两个人的逃跑路线走，硬是往夏姬的房里跑，想求美女救他的命。
哪知，房间的门却锁着。这才知道，求救无门，实在是件要命的事。
他还在拼命地叫芝麻开门，你不开门就会出人命了。
但夏征舒今天主要的工作就是要他们的脑袋。他一刀就在门前把陈老大狠狠地剁了。
夏征舒搞定了陈灵公之后，他就知道他做的这个命案不是一般的命案，而是杀了一个国家元首。因此他带着部队进城，宣布全面接管政权，然后组织新政府，立了另一个老大。他成了陈国实际最高领导人。
仪行父和孔宁逃出现场后，直接就向楚国狂奔，向楚庄王报告：“夏征舒杀了我们的老大。”
楚庄王一听，当场拍板：“老子给你们做主。”
楚庄王这时很爽。这哥们儿也早就知道夏姬是个世界小姐级别的美女，而且有一段时间没有国际事务可干涉了，这时也正好出去搞点新闻来。
就是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到，陈国跟楚国对打的结果，除了国灭之外，还有什么出路？
那时陈国新老大还来不及回国就职，只有夏征舒一个人在那里，还来不及做反抗动作，楚庄王就把陈国拿下了，处死了叛乱分子夏征舒，接着他认为陈国这块地皮还真不错，马上宣布陈国从今天起成为历史。以后谁想知道陈国的情况，也只有让历史告诉未来了。
他叫人把那个夏姬带过来，想看看一个都奔四十了的姑姑级别美女，到底还有什么魅力，弄得陈国政坛三大巨头都着迷到变态的地步，最后搞得国家也没有了。他估计，一定是陈国人口太少，缺乏美女资源，所以看到一个稍有模样的美女，就来个美女共享主义，三个头号领导率先执行。
哪知，他一看，马上就觉得陈灵公还真灵。这样的美女要是放弃，那就太浪费人才了。当场就叫：“把美女带回去！”
当时，看美女看得发呆的很多，谁都知道，要是大王拿下了，以后他连看的机会都没有了，但谁要是敢跟大王抢，美女还没有到手，大王就会先拿下你的头。
当时最想跟美女长期零距离生活的人是公子侧，他是楚国的军中牛人。所有人都从他眼里看出了欲望，知道这哥们儿离拼命的时候只差那么一点点了，都觉得要有好戏可看了。
这时，屈巫同志出现了。
这哥们儿淡定得很，对楚庄王说：“大王，请认清这个美女的面目啊。先是老公死掉，然后弄得国破家亡。是谁跟她有一腿，谁就得赔掉性命的。天下这么大，美女多得很。大王为什么看上这么个姑奶奶级别的美女？被人家写进历史里，也太不上档次了吧？”——“杀御叔，弑灵公，戮夏南，出孔仪，丧陈国。天下多美妇人，何必取是？”
注意，他只劝老大不要沾边，但他并没有劝老大从肉体上消灭美女。
楚庄王和公子侧虽然想美女想得全身僵硬到离抽搐只差毫厘的地步，可两个人都是彻底的唯心主义者，听了老屈的这个总结，立马感到无比的恐怖，就都退掉了所有的热情，不敢拿性命开玩笑。
楚庄王说：“你说得很好。不过，这个美女到底是郑国的公主。咱要是杀了她，有点不大好。呵呵，连尹襄老刚死了老婆，现在正征婚呢。我就做主，把美女送给他当老婆了。呵呵，跟襄老在那里，不会出什么事吧？”
屈巫一听，发呆了几秒钟。不过，他很快就刷新面部表情，谁也看不出什么来。
那个襄老平白无故得了全球头号美女，全身力量重新激活，快乐得很。这方面功能提升了，但战斗力却下降了。两年之后，在与晋国的一场战斗中光荣牺牲。
夏姬于是又成为寡妇。没几天，襄老的儿子黑腰同志就摸上后妈的床头，说我有责任继续老爸未竟事业。
这个绯闻马上红遍楚国大地。大家都说，这个美女太不像话了，而且是一个男人谁碰谁就死的人，这样的人要是留在楚国，以后咱们楚国的英雄都得死光光。
楚庄王这时正在努力建设一个文明富裕新楚国，当然也得顺从一下民意，就把美女送回郑国。谁叫你们生出这样的产品，只得退货了。
可故事还没有完。
这次故事里新的男主角是那个屈巫。
夏姬回国后，一直待了十四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那个屈巫同志却想她想了整整十四年，总想着找个机会去跟她来个零距离接触。最后，屈巫在代表楚国外出访问之后，硬是跑到了郑国去。这哥们儿很有头脑，对郑国老大说：“我们老大这次给我布置了个任务，让我到这里来娶夏姬为妻。”
郑国老大向来有恐楚症，而且知道屈巫确实是有着使者的身份，当然不敢说什么，直接就让屈同志当了他的姐夫——是第几任姐夫，他也懒得去数了。
屈巫一看，美女就是美女啊，就差那么一两年就到更年期了，还长得比老子的小女儿还嫩。什么叫驻颜有术？来看看这个美女你就知道了。当然，他更知道，他这次假传了楚王的命令，回去之后，肯定掉脑袋。
那晚，夏姬也特别感动，有个十四年一直记着自己的人，实在没有理由不感动啊。她在这里停牌了十四年，好容易有这么一个老帅哥还记着自己，当然就不想放过这个最后的机会了，对很累很幸福的屈巫说：“屈哥哥啊，你来这里，你老大真的知道吗？他要是知道了，你后果很严重啊。”
屈巫这才知道，美女真不简单。这话其实是在告诉他，你明天想不认账就跑，老娘就把绯闻的第一手材料提供给大楚路透社。
屈巫当场表态，咱俩明天就私奔！
两人就跑到齐国。
楚庄王和那个公子侧知道后，这才明白那天这小子大义凛然的一番话，全是他妈的忽悠人的屁话。楚庄王也就罢了，觉得自己堂堂诸侯霸主，再怎么生气也只是生闷气，不值得去跟一个忽悠专家为难。那个公子侧就不同了，一气之下，大喊大叫“老子恼羞成怒了”，把屈巫在楚国的族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就连那个跟美女有过一腿的黑腰也砍死了。
屈巫当然也恼羞成怒了，转到吴国，专门从事与楚国为敌的事业。当然，这是后话。
之战
再回头说，楚庄王灭陈后回到楚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举行庆祝大会，庆祝取得收编陈国的伟大胜利。大会开始的时候，马仔们都陆续到场。可还有个最该来的人没有来。
这个人就是申叔，刚从齐国访问回来。
楚庄王很郁闷，你是楚国的外交家，肩负着树立国家形象的重任，可这个场合居然缺席？
他把申叔叫来，问你是不是有病了？
申叔说：“我现在身体健康得很，昨天还去进行田野调查了呢。”
楚庄王更气爆了：“我靠，还去做什么田野调查？收编陈国是我们国家的一件政治、生活大事。你居然不参加。难道咱楚国失败了你才来？”
申叔说：“我在做田野调查时，碰到一件事，让我处理，我就处理了。当时，有一个人牵着一头牛，那头牛太不文明，有路不走，硬是踩了人家的庄稼。那人告到我这里，我大笔一挥，让田主把那头不文明的牛牵回家去。大王说，我处理得很果断吧？”
楚庄王说：“果断是果断了。可正确个屁。踩了你一下田，你就收缴人家的牛，实在是太霸道了。”
申叔说：“我这是向老大学习啊。陈国犯了一点错误，老大就过去宣布人家破产，然后重组到自己的名下。这个跟田主要牛有什么区别？而且，大王的理想并不是只要一个陈国，而是要当霸主。如果见个国家有过失，就灭掉人家。以后人家还跟大王吗？大王还能高举霸权主义的旗帜干下去吗？”
楚庄王一听，我靠，脑子一发热，蛮干主义又膨胀起来，差点坏了大事。下令恢复陈国，让陈国老大赶紧回国组织新政府，制定新宪法。新宪法的第一条就规定：永远团结在楚国的周围。
陈国的恢复，使楚国的形象大为改观，大家觉得楚的文化程度开始上升了。
当然，楚庄王知道，光这一件事还没有让形象彻底光辉起来，还得继续努力，抓住机遇，狠狠地打造这个形象。
机会很快就来了。
是郑国这个麻烦国家提供的。
郑是诸侯中最深刻体会到一个小国的郁闷的国家。此前他曾经说好与楚国签订一个友好条约。可没几天，晋国一威胁，他们马上就变卦，立刻变成晋国的亲密战友，宣布跟在晋国的屁股后，与楚国为敌到底。
楚庄王正愁没事搞，听说郑国向国际社会这么一宣布，这不是找打是什么？如果这也不能打，什么才能打？
孙叔敖说：“老大，郑国是很好收拾的，但他们刚与晋国签订条约，晋国肯定会来救他们。咱们这次出兵，并不是跟郑国作战，而是跟晋国较量。要是打败了晋国，霸主就是楚国的了。”
公元前597年，也就是楚庄王十七年，楚庄王带着大军向郑国的国都荥阳进军。
这一次郑国很顽强，跟楚国大军死磕了十七天。郑襄公这次顽强抵抗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他事先请来某大师，算了个卦，讲和对郑国不吉；二是他以为晋国会来救他的。很快，郑都周边城池全部被楚军占领。
十七天了，晋兵的影子都没见一个，而东北角的城墙已经给人家打塌了一大段，只要楚军有兴趣，完全可以大叫“活捉郑襄公”杀进城来，一个都跑不掉。
城里的人都放声大哭起来。
这次楚庄王牢牢地记住，无论如何也要表演一下“仁义”之师。虽然这十几天来，杀得遍地都是郑国人，郑国也已经被打残，但表演一下还是有必要的。他大声宣布：“咱楚国的部队是仁义之师，现在郑国城里的老百姓都哭成这个样子了，咱收兵。”
于是，楚军从马上就要攻下的荥阳撤了下来。
如果是别国的老大，这时肯定派人出来面见楚庄王，向楚庄王表示衷心的感谢。哪知这个郑襄公的智商有些欠发达，一点没有理解楚庄王的意图。天下哪有只听到几声大哭就撤军的道理？肯定是晋国老大哥的部队来了。呵呵，都说坚持就是胜利，我们以前不坚持，难怪老是给人家打垮。现在坚持一回，马上就胜利了。就下令把城墙修好，胜利就在眼前了。
楚庄王把部队撤回之后，派人去看看郑国的动静，等他们出来投降。哪知，侦察的结果是：郑国又把城墙修复好了，城门紧闭，城里都是打倒楚帝国主义的口号。
楚庄王一听，我靠，不把这个猪头狠狠地修理一下，那颗脑袋还真的正常不起来。下令再包围。
郑襄公仍然在那里高喊坚持，而且坚持了三个月。
可晋国比他们还能坚持。坚持不来。
最后，郑国的城墙坚持不住了。
楚兵终于攻进城里，打开城门，把楚国的大军放进来。
郑襄公的头脑这才清醒下来，脱掉衣服、打乱头发，裸奔出来。你千万不要以为，郑襄公打了败仗，想改行当行为艺术家，而是出来投降。当时投降的最高规格就是这个样子，叫“肉袒”，事先把衣服脱了，让人家打屁股。
这时，几个得力的马仔都劝楚庄王顺便把郑国收了，免得以后老是给咱制造麻烦。
可楚庄王却不。他知道，这又是他作秀的大好机会。因为郑国也没有多大，什么时候想收还不容易？如果现在就把郑国搞定，名声会大大的坏。坏了名声，不但霸主做不成，而且中原的诸侯会紧密地团结起来，共同对付楚国，那麻烦就大了。
他下令部队全部撤出荥阳，到三十里外驻下。
郑襄公这时老实得像老黄牛，知道楚庄王已经决定放过他了，如果再不好好做人，那是真的该死了，马上带着郑国的高层来到楚国的指挥部，强烈要求楚庄王，让他们永远当楚国的小老弟。
楚庄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立刻跟郑襄公签了条约，然后宣布撤军。
可到了这时，晋国的部队来了。
晋国这时已经到了牛人青黄不接的时候，该来的时候没有来，等郑国彻底玩完了，都跟楚国签订了友好条约、让楚庄王把政治好处都拿光了才牛哄哄地开到。
这次晋军的首发阵容是：荀林父率领中军，先縠为辅佐；士会率领上军，郤作辅佐；赵朔率领下军，栾书作为辅佐。赵括、赵婴齐担任中军大夫，巩朔、韩穿担任上军大夫，荀首、赵同担任下军大夫。韩厥担任司马。
晋国全部的精英一起亮相。
不过，你一看到这个精英团队，就知道这个团队已经不是精英了。何况还让那个荀林父当带头大哥。这哥们儿在赵盾时代，就很少有出镜的机会，而且人又老实。老实人可以当人家的同事，但最不应该的就是出来指挥战斗。
可他来了，而且是第一把手。
士会也来了，这哥们儿有能力，但只是第三把手。
荀林父的头脑还是清醒的，而且也不是个好战分子。他听从士会的建议，这个仗不能打，因为理由已经没有了。
可先縠却不答应。这哥们儿现在还在做恢复晋国霸业的幻想，把荀林父狠狠地批驳了一通之后，就什么都不管，带着他的部队渡过黄河。赵括和赵同也坚决支持老先的观点，哪能看到敌人强大一点就怕成这个样子，咱这次来是打仗的，不是旅游的，也带着部队跟着渡河。
韩厥知道后，马上去向荀林父报告。
这哥们儿刚开始虽然不是个主战派，但他是赵盾一手提拔上来的，是赵家的铁杆兄弟，这时看到赵家的两个同志冲了上去，知道如果光靠他们那点力量，去跟楚军较量，成为烈士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老韩的头脑比先縠他们厉害多了，对荀林父说：“他们要是跟楚军干上，肯定失败。你老人家是总指挥，他们要是玩完了。你也得负领导责任啊。”
韩厥是司马。司马是军中主管司法的最高领导人。他对这些条款比谁都清楚。
荀林父是老实人。老实人最怕犯法。
他问韩同志：“现在该怎么办？”
韩厥说：“不如大军一起杀上去。胜利了，是你老人家的功劳。玩完了，是大家的责任。这个责任大蛋糕是六个人来分的。否则，就只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了。”
荀林父这时的脑子已经全部晕菜，听韩厥这么一说，觉得太有道理了，马上命令全体将士：渡河！
先縠一见，心情大爽。我就知道这个老家伙不行，当什么老总？现在不是全让老子调动了？
他们哪里知道，楚庄王老早就准备跟他们大打一仗。这次出兵，虽然是直接狠揍郑国，其实是在准备跟晋国PK。
楚庄王看到晋国大军凶猛地开了过来，就想也开过去，显示一下他的威武之师。
可是他的令尹孙叔敖却不赞成，认为玩点阴的更有效果。
理由：他们三个月才过来救郑国，显然不想打仗，完全是敷衍了事。
因此，咱就搞个阴谋：先派人过去跟他们取得联系，然后说，现在我们楚国热爱和平，咱不打了吧。如果他们愿意，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发生战争的责任都在他们那里。而且他们看到咱主动讲和，就会以为咱怕了他们。他们就会犯那个骄兵的错误。这样，打起来，咱的成本就降低了。
楚庄王一拍大腿：“好主意！”
荀林父接待了楚国的使者，马上答应。他觉得这回他得了面子，大军一开过去，敌人马上讲和，也算是胜利了。
可先縠这次做定了捣蛋鬼，他坚决不同意讲和。在使者出来的时候，他指着使者的鼻子说：“是他那个老家伙跟你谈的，我不同意，回去叫你的老大做好准备。老子马上就杀过去，把你们打得不剩渣！”
使者一见这个样子，知道再说下去，他的安全系数就会降低，因此，只得一边在心里大叫倒霉——谁当使者当到这个样子？跟头号人物讲得好好的，反被对方的手下骂成这个样子。可现在是在人家的军营里，自己是绝对的弱势群体啊。只要硬着头皮过了这一关就好。
他的愿望很好，但人家的愿望却一点不好。
才抹干先縠的口水，又碰上赵家兄弟。
这两个家伙的文明程度跟先縠是同一个级别的，都属捣蛋系列。他们在营门那里又对使者大爆了一通粗口。
使者回去向楚庄王进行了口头汇报。
大家一听，都很气愤，说就打一场，怕他们个鸟。
楚庄王说：“那是他们手下干的，不是他们老大的意思。”
荀林父这时也想把和谈更加深入，决定也派个使者前去跟楚庄王见面。
这哥们儿的想法不错，可错就错在跟他来的除了士会和栾书之外，其他人都可以评上当年捣蛋榜上的风云人物。
现在他手下的捣蛋系列人物已经亮相的就有：副统帅先縠，以及牛气哄哄的赵家兄弟，这两个哥们儿都是赵盾的弟弟，早就牛得没有谱。外加那个韩厥的配合，早就把老荀玩得都神经衰弱起来。而且还有个重量级的捣蛋鬼没有出场。
这时候，他出场了。
他叫魏锜。
这哥们儿也是个有来头的人物。他的老爸就是魏犨，当年曾经跟着晋文公在外面闯过世界。这哥们儿曾经想当晋国的公族，可报告送上去后，哪知职改办的人找了个外语不过关之类的理由，不同意。他就生气了，就希望晋国被楚国“大败之”，让你看看，不给老子当公族的后果。他的老爸是个大老粗，动不动就放开音量大喊大叫，他却什么也不说。这时，听说要派个使者去楚国，他就主动请求：“让我去完成这个任务吧。”
荀林父当然不知道魏锜要捣蛋，看到他主动请求，当然就同意了。
魏锜对楚庄王说：“你听着，我现在是代表晋国向你宣布：准备打仗！”
回去之后，魏锜对荀林父说：“不管我怎么磨嘴皮，怎么说你老人家热爱和平，可人家就不听，先打后再说。”
在荀林父还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个事时，赵家的另一个捣蛋鬼赵旃出场。
这哥们儿是赵穿的儿子，很得老爸捣蛋的遗传，连话也不讲一声，带着部队就已经出发，正牛气哄哄地向楚军挑战。
楚庄王这时也生气了，而且只看到赵旃一部在那里，马上就下令开打。
你想想，赵旃那个样子能打得过楚军吗？
不过一会儿，赵旃就被打得叫苦连天。
荀林父这时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出击。
双方大战。
晋军的高层本来还在为是战是和讨论不休，内部矛盾越闹规模越大，一点打仗的准备也没有，这时突然冲上战场，个个都变成了菜鸟。
荀林父知道再打下去，可就那个全军覆没了。急忙下令撤。
这哥们儿也实在太菜，在关键时刻下令撤军，本来就是个危险动作，如果组织不好，仍然全军覆没。他这时只是很简单地想，撤得越快损失就越少。便下令，谁先上船谁就是立功。
以前的命令是谁冲在前谁立功。
现在是后退立功。这个功比那个功容易立得多了，个个抢着上船。先上船的人都聪明，向前冲时，他们都在后面卖力地大喊大叫，后退时，他们都抢在第一排。这时他们上了船就知道，要是人多了，船会沉的。因此都挥着大刀，向后面的人大砍，不管砍在哪个部位，只要砍中了就是成功。最后，船里滚动的人头和人手比船上的人还多。
你想想，仗打到这个地步，还算什么仗？
楚军继续追击。只有士会的上军事先有准备，没有受到损失。
楚庄王这时比谁都文明，看到晋国的战车陷在泥潭里跑不动，居然还像个技术人员一样，过去教他们如何把车子拉出来。那几个人把车子拉出来后，却还要脸得很，对楚庄王说：“呵呵，我们没有失败的经验，这个技术比不上你们啊。”
这次晋军最惊险的是那个赵旃。这哥们儿虽然捣蛋，一阵胡搞最后把晋国大军都胡搞完了，可人品还不算巨坏。看到他的两个叔叔很狼狈，就把马让给他们逃跑。正好楚兵追来，他就混进小树林里，看到逢大夫以及两个儿子正驾着车狂奔。
逢大夫的那两个儿子都是菜鸟，硬是叫老爸停下车，说赵叔叔在喊。
逢大夫大怒，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赵叔叔。你们想舍己为人，老子同意。把两个儿子都赶下车，然后让赵叔叔上来。后来，他的两个儿子全死，但赵旃活了下来。
楚国这次大败晋军，打扫战场时，全是晋兵的尸体。
楚庄王一直杀到邲城，这才收住。史上称这次大战为“邲之战”。与之相对应的就是城濮之战。当然，晋文公在城濮之战，把楚兵打得不剩渣，确立了他的霸主地位；这次楚庄王在邲之战把晋军打得满世界跑，将牛气哄哄了几十年的霸主赶下了神坛，也确立了他的霸主地位。
又一个侠客
现在陈郑蔡许四国都已经坚定不移地紧跟楚国了。
下一步，得把宋国收编过来。
仍然要找理由。
理由仍然很容易找到。
而且这个理由是楚庄王创造出来的。他派那个曾经得罪过宋国的申舟去齐国访问，而且不事先向宋国提出借道的要求。申舟一看，这不是叫我去送死吗？
可楚庄王说：“他们敢杀你？我就敢灭他的国。”
申舟没有办法，上了路，果然被宋国杀死。
楚庄王大怒，严厉谴责之后，马上宣布向宋国开战。
公元前594年，楚庄王拜公子侧为大将、申叔时为副将，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宋国境内，很快就到达宋国的国都城下，然后实施对睢阳的包围。
宋国现在还是晋国的马仔，遵照黑社会“有事找老大”的规则，宋国派人去向晋国求救。
对于晋国而言，这也是个报仇的机会。楚兵深入宋境，后勤工作很不好展开，如果派个有水平的牛人过去，要打跑楚兵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即使不能打败楚国，但救下宋国还是可以做到的。救了宋国，晋国至少还有几个兄弟国家，半个霸主还是可以再当几年的。
哪知，晋国那一班高层现在雄性激素早已不分泌了，智商也跟着下跌了一大半，居然认为：楚国离宋国有一千多里，宋国那么大，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打垮宋吗？只要宋国坚持几个月，楚军的口粮就没有了，到时楚军不退才怪。综合以上的分析，得出一个结论：根本不用出兵去救。晋国所要做的就是坚定宋国死守的决心，况且派一个使者比出几万大军的成本低多了。
于是，派解扬去完成这个任务。
解扬绝对不是个优秀的地下工作者，更不宜当地下交通员。才进入郑国境内，就被人家一把抓住。
在郑国抓到了晋国的间谍，马上像小学生捡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一样，把解扬送到楚庄王面前。
楚庄王问解扬：“你这次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解扬虽然不是个合格的地下交通员，但绝对是个合格的外交家，他对楚庄王说：“老大，你是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楚庄王想笑起来，但他没有笑，说：“这还用问？老子想听假话还用问你？”
解扬说：“那我就讲实话吧。宋国向我们求救，但我们老大决定不派兵前来了，就叫我过来骗宋国，说我们马上就来了，让他们坚持守城，等你们没有口粮了就会退兵。”
楚庄王一听，晋国还真狠，幸亏这个家伙被抓住。他看到解扬那么老实，连这个实话都讲了，一定是个怕死的人，应该好好地利用一下。
他对解扬说：“你过去对宋国说，晋军已经不来了，让他们看着办吧。以后你就是楚国的高级领导干部了。”
解扬开始不同意。楚庄王耐心地做了大半天的工作，他才说那就试试吧。
楚庄王看到解同志一脸的老实状，当然不知道他自己正被对方忽悠着，看到解扬答应了，马上叫解扬上了战车跑到阵地前，向宋国喊话。
楚庄王以为，这一次宋兵士气肯定马上下跌，直接探底。
解扬到了指定地点之后，大声对宋兵喊：“我是晋国的使者，现在给楚国抓住了。我这次来的任务是传达我们老大的意思，晋国的大军马上就开到，你们一定要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楚庄王这才知道这个老实人一点不老实。上当的感觉当然一点不爽，大叫着老子要杀人了。
解扬却仍然一副老实相，对楚庄王说：“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可你也要理解我的心情。我这次在我老大面前拍胸脯说保证完成任务。如果不完成任务，这不是忽悠了老大？你喜欢一个忽悠老大的马仔吗？好了，我就说这话了。你杀我是应该的，我被杀也是活该的，谁叫我要做一个讲诚信的人。”
楚庄王一听，这才知道这哥们儿不但不老实，而且把他的软肋抓得比谁都精确，知道他现在正大树仁义大旗呢。这还真的不能杀了这个不老实的人啊。反正他该讲的都讲了，现在再杀他，对自己已经没有帮助了，放了他反而还收到作秀的效果。就招待他大吃大喝一顿，号召马仔们都向解扬学习，然后放他回去。
放解扬是件很容易的事，你一松绳子他就拜拜。可宋国上下都相信了解扬的话，守城守得更加努力了。
公子侧在城外大搞基础建设，搭建了一座高台，每天像那些观测月球表面的科学家们一样，看看城内的动静。
宋国的头号军事牛人华元也在城里搭了一座高台，观测楚军的情况。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僵持了九个月。
宋国把头向城外看，却只见楚兵，不见晋军，而且城里的粮食已经紧张起来了。
宋国上下的信心已经有点不坚定了。
城外的楚军同样惨。
后勤部的人向楚庄王报告：“老大，咱的军粮只够七天。七天之后，我的部下可以全体放长假了。”
到了这个时候，是考验两军最高统帅智慧的时候了。
楚庄王听后，一脸的郁闷，宋国他妈的还真是一块硬骨头。大家在这里连话都变成宋国的口音了，还拿不下他们。谁有办法，赶快贡献出来。老子的智慧枯竭了。
公子侧说：“我没有办法了，那就撤吧。”
倒是申叔时的那个仆人智商突然爆发，说：“咱这仗打得也太诚实了吧？好像战争是没必要这么老实的。所以，咱可以忽悠他们一下。宋国一定会以为咱待久了，没有吃的了，必定会撤他娘的。咱就在这里一面盖房，一面垦田，好像来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做出在这里长住久安的样子。他们不怕才怪。”
申叔时把这个意思跟楚庄王一说。
楚庄王一听，说好！
第二天，楚兵都全体动员，有的盖房子，有的去开荒，转成了生产建设兵团。
华元还真的上当了，楚军可以在城外开荒，可他们却不能在城内种地啊。而且晋国的救援估计是永远不会来了，再撑下去只有从死撑到撑死。
他对宋文公说，跟楚国和平解决算了。
宋文公本来就依靠华元。现在听华元说都没有办法了，他还有什么办法？
当然，楚庄王昨天也已经没有办法，可他的手下有办法。宋文公却没有那个仆人，因此，宋文公就输，不是输在楚国的大军那里，而是输给了一个仆人。
华元决定亲自去楚军军营。
这哥们儿不但做军事统帅很称职，做起恐怖分子来也很优秀。
晚。
华元开始行动，他从城墙上吊下来。
没有一个楚国的士兵发现。
他没有直接去找楚庄王，而是找公子侧。
公子侧刚在楚庄王那里喝酒回来，已经醉倒在床上。
公子侧的卫兵这时已经没有一点警惕，看到华元进去，也不做声。如果华元这时真的想把公子侧的头砍下来，难度只跟砍一条死狗一样。
华元轻轻地推了推公子侧。公子侧问：“你是谁？半夜的推我干什么？”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华元：“你是谁，好像我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要不就是我睡错了房间。呵呵，刚才没有非礼你的老婆吧？喝多了，有时会乱来的。”
华元差点大叫“笑死我了”起来，但他没有笑，他说：“将军，你没有进错房间，我也没有走错门。告诉你，我是宋国的华元。”
公子侧一听，酒有点醒来了：“你不是跟城里那个华元同名同姓吧？”
华元说：“我正是城里那个华元。我这次来，是我们老大叫我在这跟你谈判的。”说着，他跟那个曹沫一样，突然拔出一把匕首来，压住公子侧的脖子。
公子侧马上就陷入了彻底的被动，说：“老兄不要乱来啊，有什么话可以谈谈啊。”
华元说：“老实告诉老兄，现在城里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吃的已经彻底没有了，现在都已经把孩子交换来吃了，大家的活路已经彻底没了，所以特来跟你谈判。”
公子侧说：“那为什么不投降？”
华元说：“现在就是来跟你们讲和的。不过，我们抵抗了这么久，你们也得给我们一点面子。你们后退三十里，我们的老大到你们的营里举行这个仪式。你说怎么样？”
公子侧也是个很爽快的人，说：“不瞒你说，现在我们也已经缺粮。现在盖房子开荒什么的，全是忽悠你们的。如果你们不投降，我们过两天也得撤他娘的。好，明天早上我去跟我们的老大讲好。我把老实话都跟你说了，你不要说话不算话啊。”
华元说：“咱们起誓！”
那时的人还是很好管理的，只一个对天发誓就可以什么都能解决的。人一有信仰，就不会那么无耻。
第二天，公子侧把情况跟楚庄王都说了。
楚庄王一听，原来城里比咱脆弱多了。你为什么把咱们的阴谋透露出去？这个谈判结果不是老子签的，不能算数，我决定打下去。堂堂一个楚国，居然干不了一个宋国？
公子侧一听，急起来，他可是立过誓的，如果不能说服老大，以后他的前途可就一点不光明了，说：“老大，你不是说咱是什么仁义之师吗？要树立一个文明的国家形象吗？人家宋国都主动当了诚实的国家，把情况透露给咱们，咱为什么要忽悠人家？这算是什么国家？我看连算是下流国家也不过分。”
楚庄王仍然想打下宋国。
公子侧反对的态度也更加坚决，最后说你要打就打，我先回去了，你不给我面子，我也对你不够意思了。
楚庄王没有办法，只得答应。
于是，楚国兵退三十里，宋国几个高层瘦瘦地出来，到楚国的军营里，跟楚国的老大握握手，进行了一次亲切友好的谈话，然后签订了一个楚宋友好条约。
晋国阵营中最大的合作伙伴最后也倒进了楚国的轴心国。
至此，晋国的半个霸主地位也宣布丢掉。
楚庄王终于为楚国抢到了一张霸主荣誉证书。
不过，这哥们儿可能因为在“不鸣则已”的那三年，酒色太过度了，虽然把楚国事业推向历史的最高点，但他的生命透支得很厉害，称霸没有几年就死翘翘了。
历史上在总结这一段时，提出了“春秋五霸”这个概念。其实这个概念是有点不准确的，而且在解释这个概念时，也很模糊。有的把宋襄公搭进来，有的把后来的越王勾践、吴王阖闾也拉进去。反正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历史学家们都是出色而霸道的造型师，他们认为谁对他们的胃口，就让谁当当霸主。
不过，能让大家普遍认可的，只有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剩下那几个，都是有争议的人物。
宋襄公是从齐桓公手里接过霸主大印的，可这哥们儿却一点霸气也没有，给楚国发扬连续狂扁的作风，打到死为止。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都难与“霸”字沾上边的。
秦穆公的个人水平，一点不比其他几个霸主差。可这哥们儿自卑感作祟，硬是把到手的机会送给了他一手扶持起来的晋文公。不过，他是除了齐桓公和晋文公之外，得到大周朝任命的霸主。只是这张任命书对他进行了限制：令霸西方。也就是说，你们秦国以后只当西方的老大，东方事务让人家折腾，没有你们的事。
谁一看这张任命书，就知道有明显的种族歧视在里面，但秦穆公也认了。谁叫你不姓姬？谁叫你没有文化？
如果秦穆公也算作霸主，也只能称半个霸主。
当然，秦穆公的这半个霸主所取得的成就，以及对本国后世的贡献远远超过其他的霸主。齐桓晋文楚庄在当时很牛，动不动就召开诸侯代表大会，然后牛哄哄地带着多国部队去把某个他们看着不顺眼的诸侯扁一顿，很有面子。可是随着他们的死去，国家马上就变成一只垃圾股，几乎年年都在下跌。最典型的是齐国。
晋文公在位的时间不长，但却没有像齐桓公那样，自己一挂，霸业就叫停，他却成功地让他的霸主事业持续下去，使晋国成为掌握霸主大印时间最长的国家。这主要是因为晋国采取的不是公族大夫制，所谓的公族大夫制就是执政大臣都是诸侯们的宗室，像楚国的若敖氏。它是用制度来保证大权不落入外姓人的手中。现在你一看这个制度就是个腐朽落后的制度，可当时谁也不认为是落后。现在我们的很多企业都还采用这个制度，好多私营企业不管他的资产多么庞大，在财富榜上排行老几，但其实都是家族企业。
只有晋国彻底打破了这个旧制度，让外姓人进入决策层，所以保持了人才的连续性。只是晋国做得又太过分了，不但不让公子们进入决策层，连国都也不能居住，不是下放基层，就是派到外国留学、打工，最后在国内养成了几个大家族。这几个大家族可不像晋国老板那么大公无私，坚决杜绝任人唯亲，而是利用手中的职权，在特权部门，到处安插自己的亲戚，编织新的特权关系网，形成新的既得利益集团。最后，晋国的老大发现，大权都握在那几个家族手里，自己在晋国的地位跟周王在诸侯中的位置一个鸟样，很不服气，想恢复，不但恢复不了，反而彻底完蛋，一个超级大国变为三个国家。
楚庄王虽然拼了老命，一边凭借着雄厚的国力，不断地向中原霸主叫板，努力猛打周边的小国，一边大作政治秀，这才把那张霸主荣誉证书拿到手中。可他一挂之后，楚国也跟齐国差不多。
不过算起来，这哥们儿应该是霸主中最有能耐的人。齐桓公虽然第一个称霸，也是最爽的霸主，但什么都由管仲做主，他的工作就是全面支持管仲，帮管仲拿公章，因此，管仲一死，他也就疲软下来。晋文公起家比谁都复杂，吃的苦头最多，要是让他去作个忆苦思甜报告，连续讲几天几夜都没完。他的水平并不很突出，但手下有一帮死党在为他喊打喊杀，硬是把霸主证书弄到手，让秦穆公妒忌得要死。楚庄王却不同，他靠的大部分是自己的能力，先是在自己很弱势的情况下，成功地铲除国内的反对派，然后总结经验，在楚国进行文化教育，硬是让楚国人民的意识在短短的时间内与国际接轨，得到中原诸侯的承认，终于完成了霸业。
当然，这几个霸主虽然很霸道，但当时都还很天真，并没有扩充到很大的势力，除了兼并一些戎狄之类的边缘小国外，并没有让国土面积增大好多。楚国都已经宣布陈国消失了，最后还得让它恢复重建，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但秦国就不一样。秦国虽然向中原插一腿的计划落空，但他们进行的西部大开发，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在短时间内就扩地千里，人口和版图急剧扩大。因此，霸主证书虽然只有半张，但他们得到的实惠却是最多，而且少了跟中原诸侯的拉拉扯扯，反而能够集中精力大搞经济建设，国家的综合实力不断地增长。秦国后来能够成为西方不败，其基础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打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