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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大太监
作者：今晚又打老虎
内容简介
 贪财好色但却精通书法书画的典当行小职员梁薪穿越到北宋深宫之中成为一名没有净身的小太监。一方面梁薪惑乱宫闱，另一方面他又深得皇上赵佶的信任，成为皇宫太监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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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意得至宝，穿越深宫
北京一号典当行。
典当行其实就是以往的当铺，客人用物品进行抵押从典当行里获取资金进行周转，赎出典当物品时需要按时间加收利息。如果没有如期赎回，典当行会将其抵押的物品售出。当然，也有很多人直接就是“死当”，死当的意思就是当了就不再赎回。一般来说死当的物品价格会稍微高一些。
当然，我们这个故事不是来普及典当行知识的，而是因为我们故事里的主人公就在典当行里工作，所以才先把典当行介绍一下。
从名字上看，一号典当行应该是个比较上档次的典当行。但实际上这里只不过是北京市朝阳区里一条胡同里面的小典当行。不过典当行的主人项伟民是潘家园的老人了，所以一般会有不少人拿着古董到典当行典当，毕竟一般的典当行是不会给古董估太高的价的。
整间典当行里从总经理到职员全都是梁薪一个人，梁薪是项伟民的徒弟。跟着项伟民一起学了十三年的时间。十三年里，梁薪不仅仅学会了鉴别各个朝代的古玩字画，同时他也学会了项伟民那一手造假的高超技艺。
无论颜真卿、柳公权的书法还是顾恺之、董其昌的书画亦或者其他名家大师的画作，梁薪全都能仿得跟真的差不太多。就算是行家亲自掌眼，有的时候也可能会被他蒙混过去。
有了这一手技艺梁薪应该是不愁吃穿了，但是他师父项伟民在收他为徒时曾经和他有过约定，学艺不满十五年是不准出师的。所以，梁薪直到今时今日还只是一号典当行里的一个小小负责人。
以往说七月流火是指天气凉爽，但是现在北京的七月那是真正的“流火”热的一塌糊涂。梁薪带着一个黑色墨镜悠闲地靠在典当行门口的摇椅上吹着空调，手中拿着一把紫砂壶喝着铁观音，嘴里哼着莫明的腔调，一副怡然自得地模样。
不得不说大白天躺在摇椅上带着墨镜有些骚包，但其实梁薪那墨镜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在墨镜的掩饰下，梁薪可以明目张胆地打望过路上下的美女，哪怕是盯着别人的敏感部位看也没有人能发现得了啊。
如果每当有美女路过梁薪嘴里哼着的莫明腔调就会响起，如果你靠近了听就能听清处他哼的是：“36、26、38，这个小妞身材好啊，就是脸蛋不咋地啊……嗯，这个小妞腿很长啊，不知感觉是不是不一样啊……”
“喂，小子，你这里是典当行吗？”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梁薪对于美女的遐想。梁薪拉下墨镜看了看眼前这长得肥头大耳的胖子，胖子说话的语气十分不客气。再说话的同时还用脚踢了踢梁薪。
梁薪伸出左手往门外指了指道：“是不是典当行自己不会看招牌啊？我又不是你爹，没义务教你认字。”
“呵！你骂人是吧？”胖子一下怒了。
梁薪干脆将墨镜拿下来，仔细地看了看胖子那张五官聚在一起的脸后说道：“谢谢啊。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我骂的是人，我一直以为我骂的是猪呢。”
“我操，你小子皮痒了找打是吧！”胖子伸手就要去抓梁薪的衣服。
梁薪右脚将胖子的手挡开，左脚快速踢出一脚将胖子踢的一屁股坐到地上。只听见“咯噔！”一声，胖子赶紧将右手手中那黑布里的东西取出来，只见一个好像是印章一样的东西被摔成了两块。
胖子大怒叫道：“你打烂了我的玉玺，你赔！”
梁薪看了那胖子所谓的“玉玺”一眼，第一眼梁薪还漫不经心的，很快梁薪又看了第二眼。
梁薪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一副漫不经心地模样：“什么‘玉玺’啊，不就是一块破石头嘛。诶我说，你要碰瓷也走远点，少来招惹你小爷我。把小爷惹急了小爷打得你妈都不敢认你。”
“你……”胖子想要发火，但梁薪之前那两下子又显示出他有着不弱的身手，胖子没那个自信能完全将梁薪制住，一时间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梁薪摆摆手道：“诶，我说你要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哈，别杵在我门口，我还要做生意呢。”
“你……你打烂了我的玉，你要是不赔我我今天就不走了。”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神色坚定，似乎真决定了要跟梁薪打持久战。
梁薪顿时傻眼了，“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啊，快滚啊，不然我真动手了。”
梁薪作势捋袖子，胖子脖子一缩，强自说道：“你不赔钱我打死都不走。”
“你……”梁薪怒气冲冲地用食指指了指胖子，最后强行将那一口怒气咽下道：“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了，赔你两千块，你马上给我走。”
“两千块？还不够我输半个小时的，至少一万。”
“三千，你爱要不要。”
“八千，少一分都不行。”
“四千，你要是再找我多要一分钱我就报警了，到时候我看你走不走。”
“四千块……”胖子考虑了一下后伸手道：“拿钱。”
梁薪从屁股兜里取出皮夹将钱取出来，一边数钱梁薪一边说道：“妈的，今天算老子倒霉，四千块卖一块破石头。你把那石头给老子放好，我们立个字据后我才能把钱给你。”
“你可真麻烦……好好好，快点。我还急着回去翻本儿呢。”胖子有些不耐烦地嚷嚷道。
梁薪拿笔写下字据，胖子在字据上歪歪斜斜地签了个字，然后梁薪把钱给他。胖子数了一遍后拿着钱飞快地跑了，一副生怕梁薪反悔的模样。
梁薪将胖子留下的那块被摔碎的“玉玺”放在手边，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后梁薪将头伸出店铺外看了看。见没有胖子的踪迹，梁薪赶紧跑回店里将店门关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捧着他刚刚嘴里说的“破石头”进入了店内的暗室里。
暗室的空间比典当行的铺面还要大，梁薪和项伟民平时造假就是在这里面造的。整个暗室里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画古玩，珠宝古玉。不过其中的真假只有梁薪和项伟民能够分辨的出来。
进入暗室后梁薪坐在一张梨木长桌前，打开灯光仔仔细细地观看着已经被摔成两半的玉玺。看了大约五六分钟后，梁薪抬起自己的左腿用力地拍了一下，哀声大叫道：“我的个妈呀，真是这玩意儿，腿啊腿啊，你怎么就这么犯贱要去踹那死胖子呢？你这一脚至少值一个亿，一个亿啊。有那一个亿把你锯了换成一条纯金的都行。”
梁薪哀声叹气了半天，然后才有气无力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给师父项伟民。等到项伟民接通电话后梁薪张口第一句就是：“老家伙，我给你收了一件传世奇宝。”
“有多奇？和氏璧算不算奇？如果你教我的那些东西没有假的话，我想我手里的这方玉玺就是和氏璧了。”
“老家伙你先别急着高兴，先吃两颗心脏病药后听我跟你说。我收这玩意儿时腿犯贱，一脚把它给踢碎了，碎成了两块。”
“什么？梁狗蛋，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项伟民的声音直接从梁薪手机的听筒里传出来，久久不散。梁薪早就料到项伟民会如此，早早的把手机拉远了，不然可能耳膜都得被震出血来。
“算了吧，我祖宗的坟埋在哪儿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要操也找不到正主。”
说完这句话，梁薪赶紧把电话给挂了。再伸手去拿那和氏璧时，梁薪“哎哟”一声，和氏璧的破口处把他的手指给割出血了。
梁薪没来得及将手指缩回来时一股强大的吸扯力送和氏璧里传出，一股雄浑的暖流顺着梁薪的手指直接传入梁薪身体之中。
慢慢的梁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最后整个人趴在梨木桌上睡着了。
睡梦中，梁薪梦见了胡同里刘老实家的老婆。刘老实也是潘家园的老人，人长得不咋地但是家底还算殷实。三年前他娶了个比他小十三岁的老婆。那女人啧啧啧……真是谁看了都会流口水。
胸大腰细屁股翘不说，关键脸蛋也长得好看，皮肤比那天桥下面的豆腐脑还要白，还要嫩。
梦里梁薪遭遇到刘老实他老婆的主动勾引，眼看着他老婆的衣服越脱越少，最后甚至都已经一丝不挂了。梁薪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正准备提枪上马时，额……射了。
冰冷的感觉传来，梁薪一下惊醒。
搞明白这是一个梦后，梁薪遗憾地叹息道：“唉……可惜……可惜啊……”
正当梁薪捶胸顿足地叹息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只听见门外大声叫道：“小福子，发月例的钱公公已经开始发钱了，再不快点去领就晚了，快一点钱公公可是不等人的。”
“小福子？钱公公？月例？”梁薪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大脑传来一阵昏昏沉沉的感觉，各种各样的记忆和信息传递如梁薪脑中。
梁薪大惊失色。他赫然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北宋政和五年，成为了皇宫御药院里的一个小太监小福子。
根据小福子的记忆，御药院里的太监宫里所有太监中最危险的一类。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将宫内所有妃嫔以及皇上所使用的药品都尝一遍，试过无毒后才送往皇上以及那些妃嫔处。
中药里面有句话叫做是药三分毒，在小福子的记忆里，御药房里的小太监还没有十个能挺过三年轮值期的。
梁薪哭丧着个脸，突然他想起来赶紧拉开自己的裤子看了看。见到那昂首挺胸，狰狞雄伟的小兄弟后，梁薪长长地舒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好还好，这个还在，并且功能齐全，嘿嘿……连型号都比以前的要大很多啊。”

第二章 智斗恶人，强势迫人
梁薪清理过清晨厚积薄发的痕迹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在水缸里打水时梁薪透过水面的倒影看了一下自己的模样。嗯，很帅嘛。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比前世帅了十倍都不止啊。
梳好头发穿好衣鞋裤袜再戴上帽子，临出门梁薪再度透过水缸水面的倒影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大噶好，我海楼得哗（大家好，我是刘德华粤语音）”梁薪学着刘德华的口音说完这句后笑了笑，穿越的迷茫和压力顿时消散了很多。
刚出门，小春子急匆匆地迎上来：“哎呀，你也太慢了一点吧，我都足足等你一炷香的时间了。快点快点，去晚了就得下个月才能领到银子了。”
小春子是和小福子一起在御药院当值的小太监，他的工作内容跟小福子一样，都是替宫中的贵人们试药的。
一路上小春子都在给梁薪说他领到银子以后要去做些什么，比如要给宫外的弟弟买套好一点的文房四宝，要给宫外的父亲买身新衣服，剩下的钱就给家中的小妹存起来做嫁妆等等……
梁薪听了有点感动，忍不住问道：“你难道就不为自己花点钱吗？”
小春子有些奇怪地看向梁薪：“我们都是阉人了还为自己花什么钱？”
梁薪一时无言，以往看历史老是看见那些文学大儒谴责太监谄上弄权，可是又有谁真正去认真了解过太监的内心世界呢。
北宋时期太监每月的月例银子还是挺多的，宫里一般没品的小太监每月都有一贯的月例，而像梁薪他们这种高危工种的没品小太监，每月的月例银子足有两贯。
虽然小春子催得厉害，但实际上梁薪他们赶到的时候钱公公也不过是刚刚开始发银子而已。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梁薪和小春子就把月例银子给领到手了。
梁薪和小春子刚准备走却被三个太监给拦住了，小春子抬头看了三个太监一眼后立刻行礼：“海公公、云公公、李公公。”
梁薪融合的记忆当中也有跟这三个太监有关的。他们三个都是锦秀宫里的太监，最近锦秀宫里的兰贵人受到了皇上的宠信，所以他们三个在宫中的地位也跟着主人水涨船高起来。
海福海公公笑眯眯地看着小春子说道：“小春子，月例银子领了没啊？”
“领了，谢海公公关心。”小春子躬身应道。
海福眼中的笑意更甚了：“既然领了银子那就把欠我的钱给还了吧。”
“欠您的钱？”小春子微微愣神：“我之前找海公公你借的银子不是都已经还了吗？还加了利钱的。”
“是加了利钱没错，但是那利钱的算法不多啊。”海富从腰间拿出一个小木算盘道：“按照规矩，借钱得九出十三归。你找我借了一贯钱，一共借了三个月。按规矩你得还我一千三百文钱才对。但是实际上你却只还了我一千一百文钱，还差两百文钱呢。”
“这……”小春子目不识丁，哪里算得来九出十三归这样的帐。不过梁薪就不同了，他可是在当铺里做的，这九出十三归本就是当初当铺用来剥削穷人发明的办法。
梁薪轻轻一笑：“小春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欠了海公公的银子就应该还给人家嘛。”
小春子惊讶地看着梁薪，眼神又惊又怒：“小福子你……”
梁薪伸手从小春子的手中拿过一两银子抛了抛后道：“这一两银子就相当于一千文，即便我拿一两银子还海公公你两百文，你也得先找我八百文啊。”
“我现在身上没有小钱找给你，你放心吧，明天就让小云子把找的钱给你们送到御药房来。”海公公脸上露着笑意，双目看着梁薪手中的银子冒着精光。
“这……”梁薪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海公公当即主动说道：“要不这样吧，口说无凭我给你写个字据出个凭证如何？”
“这就没问题了。”梁薪将一两银子抛给海公公。然后海公公让小云子去钱公公那里借来了文房四宝与朱砂印泥。
海公公拿起毛笔准备写字时梁薪凑上去一脸讨好地笑着说道：“海公公，小子以前在家乡上过两年私塾，写几个字还是没问题的。要不这字据就有小人代笔，您等一下只负责签名怎么样？”
“好好好，你小子可真懂事，以后要是我们锦秀宫缺人的话我就把你调到我们锦秀宫来。”海公公说着就把毛笔交给梁薪。
“那就多谢海公公看得起了。”梁薪笑了笑，握着毛笔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停笔，梁薪然后轻轻吹干墨迹念道：“今有御药院小春子借钱，给锦秀宫海福一千一百文，因离约定数目还缺两百文，又因无小钱故给其一贯，今约定海福所欠小春子之银钱务必于明日悉数归还。恐口说无凭，故立据为证。立据人：（空白），政和五年三月初三。”
海福仔细看了看字据上面的内容，见与梁薪所念的没有任何出入，于是拿着毛笔在立据人那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时用大拇指沾朱砂在名字上面摁了一个拇指印。
“啧啧，你还真别说，你小子写这字可真漂亮。”海公公看着字据说道。
老子这还是随便写的几个字呢，要是真认真写起来保管刺瞎你的双眼。梁薪心中暗道，他可是伪造名家书画的高手，一手书法不知道把那些书法协会的专家抛到身后哪里去了。
梁薪接过有海福签名的字据，然后淡淡地说道：“海公公可别忘了，一共是两贯零一百文银子，明天可要悉数归还哦。”
“放心吧，我一定……”海福拿着将那一两银子放进自己的钱袋里，突然他一下惊觉叫道：“什么两贯零一百文银子，明明是八百文嘛。”
“哪里？”梁薪一抖字据：“一共两贯零一百文银子，这上面可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呀，难道海公公你想赖账？”
“我赖账？”海福大声嚷嚷道：“那字据上哪里写了我欠两贯零一百文了？有本事你指给我看看。”
梁薪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毛笔在字据上点了几个标点后念道：“海公公请你听好了。今有御药院小春子借钱给锦秀宫海福一千一百文，因离约定数目还缺两百文，又因无小钱故给其一贯。今约定海福所欠小春子之银钱务必于明日悉数归还。这上面可是有你海公公签字落印的，由不得你抵赖。”
“你……你放屁！刚刚你明明念的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海福有些焦急地嚷道。
的确，整篇字据因为没有任何标点符号，梁薪只是改动了一句话的念法而已。海福理解的意思是“今有御药院小春子借钱，给锦秀宫海福一千一百文。”意思是小春子借钱，给了海福一千一百文，还欠两百文。
而梁薪那一处改动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今有御药院小春子借钱给，锦秀宫海福一千一百文。”这样一来就变成了小春子先借给了海福一千一百文，但海福想找小春子借一千三百文，因为离约定的数目还差两百文，而小春子又没有零钱给他，所以又给了海福一贯银子，这样一来海福就当真欠了小春子两贯零一百文。
对了，额外普及一下，北宋时期一千文就是一贯，而一贯就差不多是银子一两。
“你你你……你敢阴我？”海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薪大骂：“你个小杂……哎哟……”
梁薪一把捏住海福的手指往后掰，海福吃痛一下跪到地上。梁薪一脸阴狠地说道：“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御药院的人你也敢惹？我告诉你，我们御药院的人那可是被阎王爷点了号的。死我们都不怕了还会怕你们？马上给两贯银子过来，不然我今天弄死你。”
“我可是锦秀宫的人，你这样对我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海福强撑着吼道，剧烈的痛感痛得他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子今天就先挖了你的双眼，看你还敢不敢跟你爷爷我嘴硬。”
说着梁薪伸出食指和中指去挖海福的眼睛。
海福大惊，惶恐地说道：“我给，我给钱，我马上就给……小云子，小李子，还愣着干嘛，给钱啊！”
小云子和小李子连忙拿钱给梁薪。梁薪接过钱后一脚将海福踹开，然后将四两银子扔给小春子。
小春子下意识地将钱接过，整个人这才回过神来。
梁薪走到被吓软的海福身边蹲下，拍了拍海福的脸后梁薪说道：“记住，不要来惹我们御药院的人，不然我们变成鬼了晚上会来找你的……”
“啊——”海福吓得大声尖叫，梁薪拉着小春子一起转身离开。

第三章 过目不忘，百毒不侵
御药院内一共有四个太监，前不久因为帮甄贵人试药死掉了两个，现如今整个御药院里就只剩下小春子和梁薪两个人。另外还有一个八品的首领太监，不过他还兼着御膳房的职务，所以一般很少到这御药院来。
原本的小福子是个有些木讷，有些老实的小太监。以往小春子在小福子面前还会感觉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优越感，但是今天梁薪所做的事完全让他高山仰止。最让小春子敬佩的是，小福子居然会写字。
在小春子的意识当中，会写字是读书人才有的技能。而读书人是什么人？在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北宋，读书人就是整个大宋的中流砥柱，代表着地位最高的一类人。
回到御药院里，小春子赶紧将从里屋端出一把椅子给梁薪：“小福……不对，福哥，您请坐，您请上座。”
梁薪看了小春子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嗯，小伙子有前途，继续努力。”
“是！”小春子立刻又急急忙忙地去烧水泡茶，茶泡好后小春子把茶端给梁薪：“福哥，您请用茶。”
梁薪点点头，接过茶杯后拿起杯盖拂了拂漂在表面的茶叶。茶是很普通的香叶，不过梁薪还是仔细地喝了一口，然后做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来。
接着小春子掏出一贯银子递给梁薪道：“福哥，这钱我不能要，你拿去吧。”
梁薪看了看小春子，推过他的手：“我单身一个人又不缺钱花，你自己拿去用吧。”
“这怎么行呢，我娘从小就跟我说无功不受禄的，我这……”小春子一脸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梁薪笑了笑：“你要真想做点事的话也不是不行，你去帮我找几本书过来拿我看看，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既没电视又没电脑，真是没趣的很。”
“电视？电脑？”小春子一头雾水。
梁薪摆了摆手道：“说了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赶紧去给我找书吧。”
“噢噢！”小春子急忙点点头，然后转身跑回御药院中。没过一会儿小春子拖着一个木箱子出来，梁薪惊讶地眨眨眼睛，小春子将木箱拖到梁薪面前：“福哥，这里面都是书。”
“这么多？”梁薪将木箱打开，随手拿起几本翻看了一下：“全都是医书啊，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三个月前温太医因为调戏宫女被推出午门斩首了，我念他生前常常医治我们，所以我就出宫去把他的尸体掩埋了，然后去他的住处把他的遗物收拾了一下。我去到温太医家里时温太医家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这一箱子书。”
“算了，医书也是书，我先看看，万一以后有个什么头痛脑热的还能自己给自己开个方子。”
梁薪笑了笑后拿起一本书开始看，刚开始梁薪还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但是看到后面梁薪就感觉有些不对了。医书上所有的内容他简单扫视过后就已经记住了内容，简直到达了过目不忘的境界。
如果说一开始梁薪还是在看书的话，那么到了最后梁薪就是在翻书了。从早上到正午的时候，梁薪居然将一整箱书给看完了。书中所有的内容都在梁薪的脑海里浮荡着，他很自信，哪怕是书中的一个小标点他也能完整无缺的记得。
“我的记忆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难道是穿越过后获得的天赋异能？或者……跟和氏璧的力量有关？”
梁薪将手中最后一本书放到一旁，然后闭着眼睛回忆着刚刚所看得那些书的内容。梁薪猜测那温太医必然是一个医术极高的太医，那一箱子书完全是从浅到深将中医给说得十分清楚。
从入门级的《黄帝内经》《伤寒论》到最高深的《疑难杂症处方》《针灸甲乙经》等一应俱全，并且每一本书上面都有温太医的心得体悟，以及实践经验注解。这让梁薪阅读起这些书籍来一点阅读难度都没有，很快就明白了书中的含义。
当然，并不是说梁薪记住了这么多医书他就是一个医道圣手了。只能说他现在懂了中医，但却还无法运用中医。就好像一个内力深厚的少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根本发挥不出内力的作用一样。
中午的时候许公公亲自给小春子和梁薪送来了午饭，梁薪打开食盒一看见到菜肴精致色香味俱全顿时口水直流。他说了句：“谢谢许公公我就不客气了。”然后立刻开吃。
与梁薪完全不同的是，小春子看见那精致的饭菜后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许公公一见小春子那模样就知道小春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摸了摸小春子的头，脸上挂着于心不忍的神色道：“等一下还是留几句话吧，如果真有什么意外我让人给你家里送去。”
“我……”小春子刚一张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梁薪愣了愣道：“小春子，你哭什么啊？这么好的菜你不吃我可吃了啊。”
小春子看了梁薪一眼，哭声立刻向上提升了好几个分贝值，眼泪越流越多越哭越伤心。梁薪这时也大概猜到了几分，他放下碗筷看着许公公道：“公公，有活儿来了？”
“嗯。”许公公点点头：“皇后病重，御医们出了一剂猛药。因为无法掌握药的剂量，所以你们等一下可能要试十几碗药。”
“那药很毒？”梁薪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一般来说御医开处方都会以固本培元不伤元气为主，但这一次看许公公的样子似乎情况有所不同。
果然，许公公点点头后叹气道：“是个以毒攻毒的方子。”
“什么？”梁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在小福子的记忆当中只要是试以毒攻毒方子的就必定是必死无疑。梁薪心中大呼这也太坑爹了吧。刚刚穿越过来就得去死？唉……只希望死后能再穿回现代去吧。
吃饭午饭后的每一个分钟都变得特别漫长，也许死亡并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等待死亡。小春子一直哭一直哭，可是当御医们和传膳太监一起把药端过来的时候小春子却突然不哭了，虽然全身都在发抖，但眼神很冷静。
“整个御药院现在只有你们两个人的了吗？”
走御医最前的一个老头四下扫了一眼后问道，这个老头在小福子的记忆中很清晰，他就是御医院的首席陈玉鼎。
“只有我们两个人，药在哪儿？我们现在开始吧。”
梁薪瞥了小春子一眼后跨前一步说道。他也想通了，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死了大不了再穿越一遍，何必做出一副无胆鼠辈的模样。
陈玉鼎看了梁薪，微微叹了口气后道：“好吧，你们两个谁先来？”
“我！”梁薪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小春子已经抢先举手叫道。“我先来，如果我死了再让福哥来。”
说着，小春子就往传膳太监走去。
梁薪微微有些动容，他一把拉住小春子道：“小春子，我无牵无挂，生死都无所谓。反正有那么多药，肯定最后也勉不了有你一份，你还是先等等吧。”
“福哥。”小春子看着梁薪，眼眶瞬间红了。
梁薪被小春子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于是也不再多说什么伸手就从传膳太监的手里取过一碗药喝进肚子里。
“来人！记录。”陈玉鼎一把拉起梁薪的手腕按着他的脉搏。
“脉相沉稳有力，内息延绵悠长，身体非常健康……嗯，脉相开始减弱，跳律极为杂乱。口吐白沫，面色发青，这是中毒之照，看来此人快要不行了。咦？”
陈玉鼎正准备放弃梁薪转而让小春子试药，但是梁薪的脉相突然又变得有力起来。与此同时刚刚还险些昏厥的梁薪突然吐出一口黑血，紧接着他的面色变得红润起来。

第四章 拜师学医，贵妃异样
梁薪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带着千军万马回到现代封疆裂土成为一代霸主。另外他还在自己的王宫内建了一个超大的后宫，后宫里有很多美女，全都是那些女明星。有惠敏女神、青霞姐姐、当然也少不了苍老师之流的啦……
到了最后，梁薪感觉自己的脸上凉凉的，于是猛地醒过来。
首先映入梁薪眼帘的就是小春子那张白净过头的脸，小春子见梁薪醒来立刻递过来一条毛巾：“福哥您醒了，来您擦擦脸吧，刚才您睡觉的时候流口水把枕头都湿透了。”
梁薪伸手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梦口水，然后接过小春子递过来的毛巾问道：“我睡多久了？”
“有一天了，梁哥您可真厉害，连喝了十八碗毒药一点事都没有。陈御医替您检查了一下，说您的体质特殊，很可能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百毒不侵体质。”
“百毒不侵？”梁薪摸着自己的胸口想应该是和氏璧的力量在起作用吧。
“小春子、小福子。”御药院的首领太监许公公推开房门走进来，见到梁薪醒了许公公笑道：“哎呀小福子你可醒了，快点收拾一下，陈御医亲自带着皇后的赏赐过来了。”
“赏赐？”梁薪从床上翻身而起，穿戴整齐后跟着许公公、小春子一同走出去。
御药院的后院里，陈御医和两个小太监站在一起。两名小太监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漆红木盘，木盘里装着五锭金元宝，每个估计至少有五两重。
梁薪和小春子在许公公的带领下给陈御医行了礼，然后陈御医说道：“小福子、小春子，这些金元宝是皇后娘娘赏给你们的，先谢恩吧。”
小春子看着金元宝眼睛都看直了，一直在不停地吞口水。听见陈御医说金元宝他也有份当即想都不想跪到地上磕头谢恩。
梁薪对于钱财没什么感觉，反正吃喝都在宫里，有钱也没地花。梁薪有些不太情愿地跪下行礼谢恩，他那不冷不热的表现倒是让陈玉鼎暗自点头。陈玉鼎心道此子不为钱财所动，品性倒是不错。
等待小春子和梁薪收好金元宝后，陈玉鼎看着梁薪说道：“小福子，我向皇后娘娘为你讨了个恩典，让你做我的徒弟，你可愿拜我为师？”
“拜你为师？”梁薪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于是他赶紧点头道：“愿意愿意……”梁薪一下跪倒在地上大声叫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梁薪对着陈玉鼎磕了三个响头，陈玉鼎伸手将他扶起来说道：“既然你是我的徒弟以后就不用再使小福子这个称号了，你本名叫什么？”
“回禀师父，徒儿本名梁薪。”
“梁薪？”陈玉鼎点点头：“不错，我辈学医之人仁心为怀，讲究的就是这‘良心’二字，你以后叫回本名梁薪吧。”
“谢师父。”梁薪大为高兴，他对小福子这个称呼一直都不感冒。
梁薪拜了陈玉鼎为师后自然就不能再住在御药院了，他得跟着陈玉鼎到御医院去。虽然到了御医院梁薪还是一个没品级的小太监，但他陈玉鼎座下大弟子的名号可不必一个八品的首领太监差。
梁薪能走出号称太监乱葬岗的御药院小春子和许公公都很替他高兴。许公公利用他在御膳房的便利为梁薪张罗了一桌子好菜，三人一起吃了顿饭，还喝了点酒。
当天正午的时候梁薪将自己的行礼搬到了御医院后院的太监住房里，御医院的太监可没有御药院的太监待遇那么好可以睡单间，在御医院太监们睡得都是八人通铺。
但是陈玉鼎把自己的房间让给了梁薪，因为他在宫外有自己的宅院，平时很少在宫里睡。所以因为陈玉鼎的原因梁薪在御医院分得了一套陈设周全的套房。
吃过午饭，陈玉鼎来到梁薪的房间。梁薪殷勤地为陈玉鼎泡了杯茶，陈玉鼎拿出一本《黄帝八十一难经》递给梁薪道：“这几天你不要做其它的事，把这本书给我背下来。三天过后我来考你。”
梁薪接过书看了看后说道：“师父不用等三天了，这本书我会背。”
“你会背？”陈玉鼎大感意外：“背来给我听听。”
“十二经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梁薪没做丝毫停顿，丝毫不显生涩地把整本黄帝八十一难经给背了下来。
陈玉鼎惊讶不已，瞪眼看着梁薪问道：“徒儿过往曾习医？”
梁薪吸了口气点点头，于是一个新鲜的故事出炉了。故事里梁薪化身成为医学世家传人，从小博览医书立志长大后要当一个好大夫。可惜天有不测风云，梁薪口中的医学世家被人陷害以致家破人亡，无奈之下梁薪为葬父母只好卖身进宫做了太监。另外梁薪也顺带解释了一下，他之所以百毒不侵其实是因为他从小就泡药水澡长大，体质异于常人。
梁薪的故事说得陈玉鼎老泪纵横，陈玉鼎拉着梁薪的手道：“苦了徒儿了，真是苦了你啊。薪儿你放心，为师一定把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定叫你成为一代名医以承父志。”
“谢谢师父。”梁薪不断地眨着眼睛想要挤出两滴泪水来再感动陈玉鼎一下，可惜这眼泪不是想来就能来的，梁薪眨得眼都痛了也不见眼眶湿润一下。
接下来陈玉鼎又考校了一下梁薪其它的医理知识，另陈玉鼎惊喜的是梁薪对于医书内容记忆之多之全实在令人惊叹，并且很多医理知识梁薪还能说出十分高明的见解。当然，那些见解都是温太医的注解。
陈玉鼎考校完毕后不由得在心中大呼，这是上天赐予给他陈玉鼎的徒弟啊，自己一定要好好教导他。
“薪儿，既然你对医理已经有了颇为深刻的了解，那接下来为师就带你将这些医理知识融会贯通，来！跟着为师前去给乔贵妃诊病。”
乔贵妃！对于梁薪这么一个现代人来说，北宋任何一个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他都想见见。那感觉就好像平民百姓想要见见真人明星一样。
北宋徽宗时期的历史上，乔贵妃也算是个历史人物。传言中她是郑皇后的侍女，后来得到赵佶的宠幸被封做了贵妃。在梁薪看来，这就是一出真的女屌丝大逆袭啊。
怀着好奇的心情梁薪跟着陈玉鼎来到玉乔宫。乔贵妃的贴身侍女将梁薪和陈玉鼎带进宫内。在宫里的正厅处梁薪和陈玉鼎一起行过礼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乔贵妃。
如同历史的记载一般，乔贵妃是位国色天香的美人。仅从外表上看就会让人觉得她从一个普通侍女晋升至贵妃绝不是偶然。
气质尊荣华贵，长相芳华绝代，糅合了御姐和熟妇双重气质的乔贵妃让梁薪暗自吞了一口口水。
更要命的是乔贵妃此时穿着一袭金缕薄纱靠在桌边，透过薄纱梁薪能隐约看见乔贵妃胸前一大片的雪白。
那高高的隆起再配合乔贵妃的长相瞬间让梁薪下面有了反应。梁薪大惊，生怕自己因为下面的反应被看出自己是个假太监。他偷偷侧身望了望自己的下体，发觉因为衣裤宽大而没露出任何痕迹，梁薪这才轻轻地嘘了口气。
“娘娘最近玉体可安好？”陈玉鼎站立在乔贵妃身旁问道。
乔贵妃摇了摇头道：“陈御医，本宫最近仍旧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下腹常有隐痛，让本宫好生难受。”
陈玉鼎微微皱眉，躬身说道：“请娘娘探出右手，微臣替您把把脉。”
乔贵妃伸出右手递给陈玉鼎，陈玉鼎微微欠身后坐下，放下一个诊脉棉包让乔贵妃把手放在上面。
陈玉鼎谨慎地探手出去给乔贵妃诊脉，大约过了一分钟时间，陈玉鼎眉毛一展目露喜色：“恭喜娘娘，您这是……”
“陈御医！”乔贵妃的贴身侍女突然开口打断陈玉鼎的话。
陈玉鼎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悦地看了那侍女一眼。侍女笑了笑道：“官家有好久没来都没有来娘娘这玉乔宫了，您看娘娘这是不是因为过度相思引起的病症啊？”
陈玉鼎笑道：“怎么可能是因为过度相思引起的……”突然间陈玉鼎浑身抖了一下，脸色巨变。
乔贵妃笑靥如花地说道：“陈御医有言但说无妨，本宫不会讳疾忌医的。”
陈玉鼎浑身微微颤抖着说道：“娘娘这病因起于气血不足，内心抑郁。只需服用一些安神宁气的汤药，再注意放松心情必当快速痊愈。”
“那如此有劳陈御医了，一会儿我让金玉陪你一起去御医院取药如何？”乔贵妃温柔地笑道。
站在陈玉鼎身后的梁薪不断皱眉，他虽然没有亲手去诊脉但他察言观色的能力却是不低的。陈玉鼎刚刚一番表现让梁薪肯定乔贵妃肯定得了一个什么不可告人的病。
不会是艾滋病吧？梁薪心中恶意地想到。
陈玉鼎站起身微微躬身道：“娘娘若无其它吩咐，卑职先行告退了。”
“好的，玉儿跟着陈御医一起去吧。”
“是，娘娘。”金玉从乔贵妃身后走到乔贵妃面前行礼道。

第五章 代写书信，夜闻琴音
回到御医院梁薪看得出来陈玉鼎有些不高兴，甚至于有些不安。安排了梁薪的一些学习任务后，陈玉鼎早早地离开皇宫回家去了。
陈玉鼎是御医院的首席，梁薪作为陈玉鼎的徒弟自然有很多特权。比如现在他一整个下午都不用干任何重活，只是去御药院里按照陈玉鼎给他的《神农本草经》逐一熟悉各种药材而已。
来到御药院，跨进大门梁薪就看见小春子正坐在院子里悠闲地晒着太阳，另外三个貌似是新调到御药院的小太监正在打扫院子。
小春子看见梁薪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叫道：“福哥！”
梁薪敲了一下小春子的脑袋道：“不长记性，我已经叫回本名梁薪了。你以后要叫我薪哥。这才没两个时辰的时间，地位提升不少嘛。”梁薪指了指周围的三个小太监。
“哦哦哦，对对对，薪哥，薪哥。”
小春子拍拍手大声叫道：“诶，你们几个都给我过来。”
三个小太监拿着手中的扫把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小春子直接梁薪得意地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大哥梁薪。御医院首席陈御医的徒弟。都愣着干嘛？叫薪爷。”
“薪爷、薪爷……”三个小太监谄媚地叫道。
梁薪摆摆手道：“大家不用客气，你们都忙去吧，我找小春子有点事。”
“是，薪爷。”三名小太监应了一声后躬着身退下。
小春子笑着道：“薪哥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春子但凡能够办到的就绝不推辞。”
“倒也没什么事，你等下带我到御药院的库房里去一趟，我看看那些药材熟悉一下药性。”梁薪道。
“没问题。我马上去给薪哥您开库房门。”小春子拍着胸口道。
梁薪点点头跟着小春子一起进入了御药院的库房。在库房里呆了两三个时辰后，梁薪利用他那超强的，变态的记忆力将几百种药材一一记在的心里。
从库房里出来，小春子赶紧凑上来道：“薪哥完事了？”
梁薪点点头：“嗯，没事了。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你。”
“别啊。”小春子赶紧拉着梁薪道：“薪哥，我这还有事求您呢。”
“有事？什么事？”梁薪问。
小春子搓着手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道：“我知道薪哥您认识字，我家里寄了一封家书给我，我想让您给我念念。”
“哦，就这事啊。”梁薪接过信封拆开，抽出信纸抖开开始念道：“狗蛋儿吾儿？小春子，这不是写给你的吧？”
“是我的。”小春子抓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狗蛋是我的小名儿。”
“哦。”梁薪点点头后接着继续念，整个三张信纸全是小春子的父亲、娘、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的问候，小春子听着眼泪不断地往下流。最后竟然开始崩溃的失声痛哭起来。
梁薪看着小春子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他拍着小春子的肩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过了一会儿后梁薪突然想道说：“小春子你别哭了，要不我帮你写一封回信吧？”
“写回信？”小春子果真一下不哭了，抬起头来满脸惊喜。
北宋时期文人被比作天之娇子文曲星下凡，整个皇宫里除了官员御医之外很少有人识文断字。即便有那么几个太监读过一两年私塾文化水平也不高，并且他们还都有品级。是永远不可能给小春子这种没品小太监写回信的。
“你这么激动干嘛？不就是回信嘛，你去给我拿笔墨纸砚来，我马上给你写。”梁薪笑着说道。
“好嘞！”小春子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御药院里跑。
梁薪笑着摇了摇头，慢慢走回御药院里。
天色已经开始渐黑，小春子为梁薪点了蜡烛。三个小太监一个研磨，一个沏茶，还有一个准备着挑烛芯。他们像看西洋把戏一样看着梁薪，因为梁薪还是第一个愿意给没品小太监写家书的人。
梁薪拿着毛笔在砚台里饱饱地沾了下墨，然后小春子开始念梁薪开始写。为了让小春子的父母方便找人念，所以梁薪写的时候用了很正楷的柳体。
小春子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直到一旁观看的小太监小都子说没墨了小春子才发现梁薪已经为他写了十几篇纸，于是赶紧停止。
梁薪伸了个懒腰，拿起信纸吹干后道：“小春子我给你念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梁薪拿着信纸很认真地给小春子念了一遍，然后问道：“小春子有需要改的地方没？”
小春子的眼泪一下留了出来，动容道：“薪哥……”之后全是哽咽，说不出话来了。
梁薪拍了拍小春子的肩膀道：“我们是好兄弟嘛，给你写封信而已，至于这么感动吗？”
小春子不断抽泣不断流泪，梁薪往窗外看了看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御医院了，有空了我再来看你。”
小春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梁薪手里道：“薪哥，这润笔……”
梁薪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就发怒了。他将银子塞回小春子的手里道：“小春子，你看不起我是吧。我们这样的关系我帮你写信还用你给什么润笔费吗？”
小春子微微一愣道：“不是薪哥，这是规矩啊？”
“什么规矩？我们之间没这规矩，你自己把这银子收好！”梁薪面带怒意，小春子没敢推辞赶紧把银子收了回去。
梁薪笑道：“这还差不多，我走了。”
小都子他们三个太监相互对视了一眼，三人突然一起跪到梁薪面前道：“薪爷！劳薪爷费心也给咱们三人写一封家书。”
“你们也要写？”梁薪愣了愣问。
“你们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劳烦薪哥给你们写家书？”小春子怒道。
梁薪一下拦住小春子道：“写封家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样吧，今天天色已经晚了，我再不走宫里就要宵禁了。你们明天到御医院来找我，到时我再帮你们写。”
小都子三人大喜过望，纷纷磕头道：“多谢薪爷，多谢薪爷……”
“好了不用客气，你们是小春子的朋友也就是我梁薪的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嘛。”
梁薪一边说着一边将小都子三人扶起来，小春子听见梁薪的话浑身想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脸上的表情就仿佛是骨头轻了三两那么自在。
回御药院的路上，梁薪经过玉寒宫。
玉寒宫是一个冷宫，据梁薪脑海里小福子的记忆，这个冷宫里似乎住着一名姓王的昭仪。昭仪是后宫妃嫔的一个等级，比妃要低一个档次，属于九嫔中的一种。
梁薪刚刚靠近玉寒宫就隐隐约约听见一阵琴声。琴声婉转低诉、直透人心，就连不是很懂音律的梁薪似乎有听懂了琴声中饱含的悲伤和孤独。
梁薪下意识地循着琴声传来的地方走去，三转四转的便走进了玉寒宫。跨过玉寒宫宫门，整个操场阴风阵阵，难怪宫里有人传说玉寒宫住死过七个妃嫔，是个不折不扣的鬼宫。
进入宫内，琴声变得清晰起来，那悲伤的琴音让梁薪心里堵堵的，仿佛有一种不安的情绪找不到宣泄的口子。
梁薪推开玉寒宫正门走进正厅，琴声戛然而止。
黑暗中传来一声冷漠地质问：“本宫虽然已经被打入冷宫，但应该还没有没落到一个无品小太监就可以随意闯本宫宫苑的地步吧？”
梁薪浑身一颤，如梦初醒地急忙解释道：“娘娘请息怒，奴才偶然经过玉寒宫，听见娘娘美妙琴音后便不由自主了闯了进来。奴才该死，请娘娘恕罪。”
虽然很不情愿，不过梁薪还是一下跪倒在地上。毕竟这事要是被王昭仪报给内侍省那等待梁薪的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黑暗中的王昭仪沉默了片刻，然后便传来一声叹息道：“你能听懂我的琴音？”
“心情零落于十指，曲调伤怀在一杯。”梁薪忍不住暗自回味了一下之前的琴音道：“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第六章 琴箫合奏，留宿后宫
黑暗中寂静一片，梁薪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也不想再说什么。黑暗之中的王昭仪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间也是一言不发。
静悄悄地房内死一般的静，梁薪能很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一团火光亮起，五盏黄铜烛灯被点亮整个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梁薪从地上站起来两眼有些发直。一张墨黑古琴后面坐着一名白衣女子，从外貌上看大约二十三四岁。不用想她自然就是这玉寒宫的主人王昭仪。王昭仪长长的青丝随意地挽在后面，一张白皙绝美的面容带着三分冷漠，三分孤寂以及四分忧伤。
梁薪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心中不停说道：“这世界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就是看一眼也算是莫大的福气啊。”
王昭仪的双目一开始全神贯注地看着面前的古琴，然后她抬起头眼波流转落在梁薪身上。王昭仪道：“想不到整个宫中能听懂我琴音的竟然是一个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
梁薪微微躬身道：“回娘娘的话，奴才叫梁薪。”
“良心？”王昭仪冷笑一声道：“这世界上的人真的会有良心吗？”
梁薪表情一滞，只得硬着头皮解释道：“是梁上君子的梁，薪火相传的薪。”
“梁上君子薪火相传？”王昭仪这次真的笑了，这个八个字连起来念不就是说梁薪是个小偷吗。
梁薪脸色一变暗道糟了把平常把妹时候的自我介绍也说出来了。在现代时梁薪每次泡妞都会这么自我介绍，既展示了自己的风趣又显示出了自己的与众不同，很容易引起女生继续了解追问的兴趣。
王昭仪没有紧抓着梁薪的名字说事转而问道：“你懂音律？”
梁薪想了想道：“略懂一二，但不会抚琴。”
“哦？宫里居然出了一个懂诗词音律的小太监，不会抚琴那你会什么？”
“吹箫倒是略懂一二。”
梁薪回答完脑海中立刻想起当初自己悲催的以为会吹箫比较有才子范好把妹，于是他苦练吹萧，学会后他在自己企鹅号的个性签名上写着精通音律，尤爱吹箫。结果造成一天之内有三百多名同志加他企鹅号，而企鹅号里原本的女人再也没有搭理过他。
“吹箫？”
王昭仪站起身走向身后的墙壁，梁薪这才看见那里居然挂着一支玉箫。王昭仪将玉箫取下来递给梁薪道：“愿意与我琴箫合奏一曲吗？”
“琴箫合奏？”梁薪微微一愣，他没有注意到王昭仪将自称从“本宫”转为了“我”。梁薪道：“我只会一首琴箫合奏的曲目。”
“只会一首？什么名字？”王昭仪问。
梁薪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傲然道：“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王昭仪低头轻轻重复着这四个字美目越来越亮。然后她抬起头问梁薪：“我不会，你能教我吗？”
梁薪仔细回忆了一下96版笑傲江湖里那经典的琴箫合奏乐谱，确定自己还能完全记住后梁薪点头道：“好，我教你。”
梁薪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把王昭仪的身份给忘记了。
王昭仪的音律造诣很高并且琴箫皆精。梁薪只简单教了王昭仪半个时辰王昭仪就已经能熟练的将整首笑傲江湖给弹出来了，确定王昭仪已经熟练后梁薪拿起玉箫道：“好，我们一起来一次。”
“嗯。”王昭仪双目中透露着兴奋使劲点头应道。
梁薪用双手按着箫孔道：“好，预备，开始！”
王昭仪一拨琴弦，急促的琴声立刻响起。紧接着梁薪箫声一响，两人的琴音与箫声完美契合。一开始二人一个弹琴一个吹箫倒也没什么但是到了乐曲一般的时候二人竟然不由自主地开始眼神互动起来。
二人似乎都已经陷入这乐曲的意境当中，一曲终了两人都看着对方久久不说话。
忽然一只老鼠叫了两声，王昭仪立刻回过神来有些慌张地说道：“天……天色不早了，你回吧。”
梁薪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想起眼前这位美人是宫里的昭仪娘娘，别说深夜与她琴箫合奏了，就算是想一想被人知道了也会遭到凌迟处死。
梁薪背后冒出冷汗，默然点头转身离开。当跨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梁薪心中蓦然升起一股失落，淡淡的却又很明显。
走出玉寒宫大门，梁薪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然后便有两队侍卫提着灯笼从两边的拐角处巡逻过来。梁薪心中一惊，顿时想起现在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于是梁薪立刻返回玉寒宫中，走到宫门口停下了脚步。
“吱呀～”漆红雕花木门打开，王昭仪看了梁薪一眼后拉着梁薪的手走进了屋内。
梁薪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王昭仪，最后只得伸出右手道：“我……我忘记还你玉箫了。”
“扑哧～”王昭仪掩嘴轻笑一声，梁薪顿时被这一个笑容给迷晕了。
王昭仪拉着梁薪的手走进寝室道：“已经宵禁了，你在宫中胡乱走动会被御龙直的人抓住打板子的。今晚你就在我寝宫里休息吧，明天一早再走。”
“诶。”梁薪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王昭仪惊讶地看着梁薪问：“你准备睡床？”
梁薪四处看了看，发觉这寝宫里就只得一张床。于是他赶紧从床上蹦起来道：“我睡地上。”
王昭仪点点头指着床边的木柜道：“柜子里有棉被瓷枕，自己打理一下吧。”
“哦。”梁薪依言去取棉被枕头打地铺，打好地铺后梁薪正准备睡觉，王昭仪问：“梁薪，笑傲江湖是你创的曲目吗？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首曲子。”
梁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道：“以前无聊的时候写的一首曲子。”
“真的是你创的？那你还写得有其它曲子吗？”王昭仪兴奋地问梁薪。
梁薪想了想后道：“有很多，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惯。”
“走，你说来我弹试一下。”王昭仪拉着梁薪的手就往厅中走，梁薪无奈地摇摇头悲声叫道：“拜托～”
坐到正厅中的古琴旁，梁薪将《沧海一声笑》哼唱了一遍给王昭仪听。此词此曲顿时将王昭仪给惊呆住了。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王昭仪痴痴地低声复念这首歌的歌词。
梁薪想了想后道：“其实还有一首曲子你可能会很喜欢，我唱给你听一下。”
“风停了云知道，爱走了心自然明了。他来时躲不掉，他走得静悄悄。你不在我预料，扰乱我平静的步调……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当梦醒了天晴了……”
一首周迅的《飘摇》，梁薪尽量用类似于周迅那沙哑的嗓音唱给她听。很快王昭仪就掉出了眼泪，口中随着梁薪一起哼唱着这首《飘摇》……
“就这样灰姑娘和王子就幸福的在一起了……”
“为什么她们都喜欢和王子在一起呢？白雪公主是这样，睡美人是这样，灰姑娘还是这样。做王子的女人真的有那么幸福吗？没有自由，没有朋友，如果要我选我宁愿选择嫁给平民百姓，过普通平淡的生活。”
“每种生活都有它的难处。皇宫里的生活也许没有自由，但平民的生活也不见得美好啊。平民要受富人、官兵的欺压，要为生存辛勤劳作，要为生活所需斤斤计较。是不是幸福，其实不在于过什么样的生活，而是在于两个人在一起是不是真的相爱。”
“爱？爱是什么？”
“爱就是两个人无论是否在一起心都会想着对方，对方开心自己就会开心，对方不开心自己也会不开心。在自己的眼中，对方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人……哎呀困了，以后再说吧……”

第七章 代写家书，柳公书法
与王昭仪的相识对于梁薪来说就像一场梦一样。一晚的相处让梁薪感觉出王昭仪就是一个涉世未深但命运坎坷的小姑娘，她对美好的未来有着无限地憧憬和向往，但她又对现下的生活表示认命了。
一大早梁薪偷偷从玉寒宫溜到了御医院，刚刚洗漱完毕陈玉鼎就推门进来了。陈玉鼎面带忧色地考校了梁薪对于各种药物的认识，不出意外的，梁薪那惊人的记忆中又一次深深地震撼了陈玉鼎。
陈玉鼎老怀安慰地看着梁薪微微颔首道：“嗯，不错不错。薪儿你医理药材的根基还是十分牢固的，从今日起你就跟随为师到正堂坐诊。”
“坐诊？”梁薪微感惊讶，心中有些感动。作为御医院的首席，陈玉鼎其实根本不用坐诊。一般坐诊的都是些普通医师，而前来就诊的自然就是那些宫女太监。以陈玉鼎的身份去给宫女太监们诊病，完全是真正的纡尊降贵。
御医院首席携座下高徒坐诊，这一消息刚刚宣布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宫内凡是有些病痛的太监宫女全都来了，从上午开始梁薪座位上就是长长的长龙，一直到下午才稍微消散一些。
每一个病人过来陈玉鼎都会让梁薪先诊断说出病症以及对应方法，然后陈玉鼎再复诊一次。一开始梁薪还会出错，但到后面来梁薪掌握方法后已经渐渐变得有些得心应手了。
坐在梁薪身后的陈玉鼎看见梁薪连饭都没吃也不叫苦，反而一脸兴奋的模样不停地摸着胡子点头，心中为自己晚年能收到如此弟子而高兴。
劳碌了一整天，陈玉鼎终于放过梁薪让其它的医师来顶替梁薪。梁薪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浑身骨节咯咯作响。虽然很累，但梁薪心里有很强烈的满足感。
吃下午饭的时候梁薪积极地和陈玉鼎讨论之前他所诊断的各种病症，陈玉鼎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吃完饭陈玉鼎让梁薪回屋好好休息一下，然后他便出宫回家去了。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梁薪刚刚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还没来得及喝就传来敲门声。梁薪微微一怔，开口应道：“门没锁，进来吧。”
门推开，进来的是御药院小都子、小安子、小邓子三人。看见梁薪，三人都讨好地笑着打招呼：“薪哥，薪哥……”
看见他们三人梁薪顿时想起来昨天自己答应了他们要给他们写家书的，看见三人各自拎着笔墨纸砚梁薪笑道：“我得先申明啊，你们三个不能学小春子那样让我写几大篇啊，尽量简短一点。”
“省得，省得。”小都子点着头道：“我们三个人昨天晚上都想一宿了，绝对不会超过一千个字。”
“嗯。”梁薪点点头道：“那好，你们三个谁先来？”
“我先来，我们昨天猜拳我赢了嘿嘿……”小安子咧着兴奋地说道，同时将宣纸铺展开来摆在梁薪面前，然后积极地开始倒水磨墨。
梁薪拿起毛笔舔饱墨水然后开始依据小安子念的话写。果然如同小都子所说他们都是仔细考虑过的，每个人所说的内容都没超过一千个字。
另梁薪有些伤感的是，小都子他们三人在念家书内容时都哭的唏哩哗啦的。家书写完，小都子他们每人给梁薪两百文润笔费。梁薪坚持不收，但三人都说这是规矩，塞到梁薪手里后拿着信就千恩万谢地跑了。
梁薪看着桌上的六百文铜钱哭笑不得，心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降横财？
之后的十来天时间里，梁薪基本上已经可以单独问诊了。另外宫里面来找梁薪代写家书的人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三五个发展都后面每天有二三十个。
来请求代写家书的人里除了太监外还有很多宫女，每次那些宫女们一边求梁薪写家书一般都会跟他打趣一般撒娇一番。每次肢体接触时带来的销魂之感让梁薪心神荡漾不已。
夜晚，梁薪每隔一天都会去和王昭仪见一面，两人如今已经是无话不谈的朋友。与王昭仪在一起时梁薪感觉内心十分的轻松随意，没有一丝亵渎的念头，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自然。
延福宫。这处宫区相对皇宫来说较为独立，整个宫区在宫城之外。这里是皇上赵佶和皇后以及众嫔妃们游玩的地方。因为国事都有太师蔡京负责，所以赵佶一般都会在这里玩乐，宫中很少能见到他的身影。
赵佶一生子女众多，是中国史上最多的皇帝。七八十个子女当中，赵佶最重视的几个儿子此刻都坐在这延福宫的御书房内，原因是赵佶今日得到了一幅柳公权的书法。他一时兴起叫来了几个儿子来摹写比试，看看谁能真正写出柳公权的书法神韵。
太子赵桓、三子赵楷、八子赵棫、九子赵构全都皱着眉头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挂着的柳公权《夏偶兴起书》。要说他们四人平日里受着赵佶的熏陶对于书法一道也算有些造诣，但要让他们写出柳公权楷书的神韵，那可真是难为他们了。
见到自己的五个儿子迟迟不敢提笔开写，赵佶有些不悦地说道：“算了算了，你们四人各自临摹一份回家参悟，明日此时各自交一份手写书作让朕查验便可。”
“是父皇，儿臣告退。”五个皇子如蒙大赦，一起起身跪安退下。
赵桓回到太子府后立刻找来了自己的亲信王安。王安是太子府的首领太监，原本是他母亲王皇后的贴身太监。自从王皇后病逝后赵桓就将他安排在了自己身边，协助自己生活上的各种事宜。
王安跟随王皇后多年，对于宫中权术也算是见多识广，所以除了在生活上能够照顾赵桓以外，很多出谋划策的事王安也能帮上赵桓一二，这也让赵桓越加的倚重他。
王安走进赵桓的书房后并未第一时间对赵桓行礼，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桓将手中临摹的柳公权书法抖开递给王安道：“父皇让本宫和皇三弟、八弟、九弟明日交摹写此书法的书作给他查验，四人之中本宫的书法造诣最差，明日定会被父皇训斥了。”
王安仔细看着手中的书法并没有回赵桓的话，赵桓有些恼怒地说道：“你倒是给本宫想个办法呀。”
王安眉毛一展，微微笑道：“殿下莫急，奴才这里有一物还请殿下过目一下。”
“什么东西过会儿再给本宫看不行吗？”赵桓微微皱眉道，心想这王安怎么今天如此不晓事情轻重缓急。
王安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奴才刚刚收到宫中小李子寄来的书信，小李子是奴才的外甥，从小就不通文墨，这封书信一定是找人代笔写的。”
“狗奴才，本宫现在可没闲心听你和你外甥的事。本宫现在要你给我想的是明天我如何向父皇交差的问题。”听见王安一直在那里说他外侄的事，赵桓一下怒了。
被赵桓怒斥王安并未紧张，反而笑道：“殿下暂请息怒，奴才想说的不是奴才的外甥，而是为奴才那外甥代写书信之人。”
王安取出书信一抖将赵桓临摹的书法和书信一同递给赵桓，赵桓漫不经心地接过看了看，突然他一下愣住了。
“这……这个……”赵桓拿着书信和书法仔细对比了一下，如果不是他知道柳公权是唐朝的人恐怕他会认为这书法和书信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了。
“宫中竟有如此奇才，你立刻将这书法拿进宫中找到为你外甥代笔写书信之人。找到此人后立刻让他给本宫按照那临摹书法上面的内容写一副字给本宫送来。”
“是！殿下。”王安行了个礼后拿着赵桓那临摹的书法躬身退出去。

第八章 出手相助，突然惊醒
刚入夜。梁薪送走最后一个找他代写书信的太监后准备关门睡觉，突然李珠玉李昭容在侍女的陪同下走进屋来。
梁薪赶忙向李昭容行礼：“奴才参见娘娘。”
李昭容虚抬右手道：“不用多礼。”
梁薪闻言回了句：“谢娘娘。”然后站立身来，起身后按照规矩梁薪得拱手问一句：“不知娘娘前来找奴才有何吩咐？”
李昭容侧头看了贴身侍女一眼，侍女立刻去把梁薪的屋门关上。然后李昭容伸手从衣服的内衬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梁薪道：“本宫这里有一封书信，想请你代为念诵一遍。”
梁薪接过书信，心中顿时想起来这李昭容本是汴京城中云来客栈老板的女儿，一日赵佶微服出宫游玩时将其相中便带入宫中宠幸封做一个昭容。
不过赵佶生性风流刚刚宠幸李珠玉没多久就把她抛诸脑后，可怜李珠玉这么一个民间女子在宫中一无家世二无根基，生活的十分困难。并且在这宣传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北宋，她连一封家书都没办法看懂，还得前来祈求梁薪这么一个小太监帮她看。
梁薪脑中思绪转过手中却没有丝毫停歇，将书信拆开后梁薪大略扫视了两眼，紧接着便是眉头一皱。信的内容并不长只有五百多个字，但是内容却让人十分难以接受。抛开那些简短的问候不说，整封信就是李珠玉的家人告诉李珠玉家中的客栈意外起火被烧了，他老爹一时心中郁结难输便倒在床上一病不起，现在写信过来就是想要李珠玉寄一百两银子给家里拿来给她老爹治病。
梁薪看了李珠玉一眼后将信念了一遍，李昭容听后眼泪一下掉了出来，整个人有些无力地晃了晃。
“一百两银子？我到哪里去弄一百两银子啊？”李珠玉一时心神恍惚，自称都忘记了用本宫而改作了“我”。
一百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李珠玉拿不出来并不奇怪。她作为一名昭容嫔妃吃喝用度都有宫里的内务库负责，皇上赏赐的那些珠宝首饰又不可以拿出去变卖，说直白一点她可能比一般的宫女都还要穷，典型属于外光里空型的。
当然，一般这样的事也可以上报皇上由皇上开恩处理，但李珠玉进宫六年只和皇上在一起过三天时间，平日里见都无法见皇上一面又如何能上达天听呢。
或者是因为着急伤心，李珠玉竟就坐在梁薪家里咽咽呜呜地哭了起来，一旁的小侍女也是跟着伤心痛哭。
看见李珠玉如此一个大美人梨花带泪梁薪顿时感觉有些不忍了，他走进里屋打开自己的衣柜从里面取出两锭金元宝。
这金元宝是皇后赏赐给梁薪的，一共五锭每锭重五两，两锭加起来就是十两足值一百两银子有余。
梁薪走到正厅来将两锭金元宝放在李珠玉身旁道：“娘娘毋须心急，奴才这里有十两黄金可赠予娘娘拿去应急。”
李珠玉扭头一看，桌面上两锭金元宝金光灿灿足见成色很足。
“这如何使得，我们非亲非故又怎么能要你的黄金呢。”
梁薪微微鞠躬道：“娘娘何出此言，您是主子我是奴才，主子用奴才的东西是给奴才恩典，又岂有该不该的道理呢？”梁薪口中义正言辞，心里却在大呼万恶的封建主义啊，万恶！
“这……”李珠玉愣住了，她在宫中何曾受到过如此尊敬。因为不得宠，宫里的奴才对她早就是阳奉阴违不屑一顾了，就连去内务库领取每月胭脂水粉衣鞋裤袜那些奴才都敢给自己的侍女脸色看常常故意刁难。
想了想后李珠玉抬眼看着梁薪道：“黄金我先收下了，你的这份情谊我李珠玉必将铭记于心，他日如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娘娘言重了。”梁薪微微颔首道。
李珠玉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后对身旁的侍女道：“天色不早了，月儿我们先回吧。”
“娘娘慢走。”梁薪躬身道。
李珠玉回头看了梁薪一眼道：“我本以为这宫中世态炎凉人情淡薄，想不到却是让我看到了这世间还有真情在，谢谢你。”说完，李珠玉在侍女月儿的搀扶下离开。
梁薪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深宫三千美佳丽，多少怨妇在此中啊。”刚把门关上，突然又有敲门声响起。
梁薪有些郁闷了，颇为不悦地问道：“谁啊？”
“薪哥是我，御膳房的小李子。”
“小李子？”梁薪皱着眉想了想，实在想不起这小李子是谁，心中估计多半是曾经找自己写过书信的小太监。
梁薪走到门前把门拉开，只见小李子身后还跟着一名看上去四十多岁的老太监。老太监身着蛟服蟒袍，看样子应该是个品级不低的太监。
本着礼多人不怪的原则，梁薪对着那老太监微微躬身道：“小的参见公公。”
老太监微微颔首后道：“不必多礼，我乃小李子的亲舅舅王安。今日前来是因为有事相求，还望兄弟不要推辞。”
说着，王安抬手展示出一叠宣纸，宣纸上放着两锭成色十分不错的金元宝。
“刚没了两锭又来两锭？”梁薪心中暗想到底这王安是何人出手竟然如此阔绰。
不管是谁，既然送钱上门梁薪也没道理拒绝。将王安和小李子迎进屋后梁薪展开那宣纸看了看，一看梁薪就喜欢上了，失口道：“这是柳公权的《夏偶兴起书》？”
“不错。”王安面露欣赏之色，心中暗道自己果然没有找错人。
梁薪迷恋地看了看后面带遗憾地说道：“是临摹本，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临摹的是真迹。”
“自然是真迹。”王安更加确定自己没看错人了，畅然起身道：“此次前来就是希望兄弟你按照书法中的内容以柳体书写一遍，以便让本公公用作收藏。”
梁薪点了点头后眼珠一转道：“誊写一遍自然是没有问题，柳体颜体也都无所谓。不过这书法末端是否得留下个姓名，不然公公未来可分不清这书画究竟是真是假，是谁所作了。”
王安眉毛一挑，心中顿时明白梁薪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的确这也是王安自己没有考虑到的地方，要是没有留下赵桓的名字，等一下拿回太子府赵桓还得自己署名。而署名与书法笔迹大相径庭，交道圣上那里必然会被一眼识破。
王安略微沉吟过后颔首道：“小李子你先出去一下，本公公有几句私己话要跟梁薪兄弟单独谈。”
“是舅舅。”小李子闻言立刻走出房门顺手把门带上。
此时王安才神秘地压低声音对梁薪说道：“署名写赵桓二字。”
梁薪微微一惊，看着王安低声道：“太子？”
王安点点头道：“此事乃绝密，如若泄密你必死无疑，所以记住管好自己的嘴巴。”
梁薪心中嗤之以鼻，心想这宋钦宗果然是个脓包，写个字都还要请枪手，难怪晚年死得那么惨。
惨？梁薪背后惊出一身冷汗，从穿越回北宋到现在他还是一次想起这北宋的历史。如今已是政和五年，离金灭辽再南下侵宋制造靖康之耻的时间可不远了。

第九章 皇宫追杀，捅破阴谋
早上，一晚没睡好觉的梁薪早早起床在御医院的院子里打太极。这慢吞吞的拳法在一众御医看来还不如跳大神来得好看。如此拳法要是一般人来打自然会引得御医们嗤之以鼻，不过由梁薪打出来却又有些见怪不怪了。
在御医院众御医的眼中梁薪天赋超强的怪才，仅仅跟着陈玉鼎不足半个月的时间，如今的医术已经不输于一般的御医。再加上他平日里一高兴就张牙舞爪的大声叫“嘢！”一生气就对人竖中指，没事嘴里总是阴阳怪气地说着什么“三颗哟喂你妈吃。”或者“矮门搜文瑞”之类的话，所以御医们将梁薪归纳为怪才一类的人物。
一套太极拳刚刚打完收工，梁薪走到院子旁边将搭在护栏上的穿上。刚刚穿好衣服梁薪就看见陈玉鼎火急火燎的进来了，周围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一个都没理，直接走到梁薪身旁对梁薪说道：“跟我走。”
梁薪有些莫名其妙地跟着陈玉鼎，陈玉鼎带着梁薪三转四转的很快来到了御药院。小春子见到陈玉鼎和梁薪立刻迎上来准备打招呼，谁知陈玉鼎直接冷然开口说道：“立刻打开药库，不要让任何闲杂人等进入药库。”
“是！”小春子见陈玉鼎面色不善没敢再继续多言，直接转身跑进御药院去打开药库大门。
梁薪在陈玉鼎的带领下走进药库，此刻梁薪终于忍不住问道：“师父出什么事了？”
陈玉鼎走到药库角落处抱来一个中医学习针灸专用的人偶道：“薪儿，为师没时间给你解释发生什么事了，并且有些事你不知道反而更安全。如今你什么话都别说认真听为师将家传的《玉鼎十三针》传授给你。”
陈玉鼎说着就掏出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开始传授他独步天下的玉鼎十三针针法。在传授阵法的同时梁薪心中升起浓浓地不安……
果不其然没多久梁薪就听见小春子在药库外开口大声质问道：“这里是药库，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陈玉鼎抬头看了药库大门一眼，双目中充满死灰色黯然叹息一声道：“终究是没时间了。”陈玉鼎从衣袖中取出一本书籍塞到梁薪手中道：“薪儿，为师很高心能收你这么一个徒弟。这玉鼎十三针为师只传了九针给你，剩余三针你自己慢慢依书体悟吧。记住在以后在宫中行走要万事小心，处处谨慎……”
砰！药库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小春子最先滚进药库里来很明显被人暴打了一顿。一队宫中禁军带刀冲进药库来，其中一人大声喝道：“陈玉鼎，你涉嫌投毒毒害宫中贵妃娘娘，今次要将你捉拿归案。”
禁军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梁薪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跨出一步挡在陈玉鼎面前。陈玉鼎一把将梁薪拦开，冷静地开口道：“飞鸟尽，良弓藏古皆有之，我跟你们……”
一名禁军伸手去抓陈玉鼎突然整个人向后弹了出去，那禁军一下摔到地上然后就大声叫道：“他敢拘捕，大家一起上，格杀勿论！”
梁薪双目瞪圆只见十几个禁军一起拔刀出来砍向陈玉鼎，陈玉鼎将眼睛闭上一副认命了的姿态，梁薪终于忍不住了，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待他犹如严师慈父一般的陈玉鼎被人乱刀砍死。
梁薪一把拉开陈玉鼎一脚将一名禁军踢飞出去，他在现代时从小习练正宗的陈氏太极拳，一身功夫还算不错。穿越到这北宋之后梁薪一直懈怠练功，今天早上还是第一次打太极。但是令梁薪意外的是他这身体素质不一般般的强，刚刚那一脚仅仅使出七成力就把那禁军壮汉给踢得倒飞出去了。
梁薪一击奏功心中信心大增，当下立刻使出一招“揽雀尾”发劲震飞一人，然后便顺势伸手夺下了一个禁军手中的大刀。
有刀在手梁薪将一套刀法使得滴水不漏，一个横批逼退数人后梁薪一把拉着陈玉鼎道：“师父快跑！”
陈玉鼎下意识地跟着梁薪跑出药库，二人跑出御药院后梁薪直接带着陈玉鼎往迎阳门跑，因为玉寒宫就在迎阳门那里，梁薪想带着陈玉鼎到那里暂避。
陈玉鼎一把拉住梁薪道：“不能往迎阳门跑，那边是后苑，我们进去就是瓮中之鳖。我们还是往宣佑门跑，只要能闯过宣佑门兴许我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梁薪一想后苑的确不是一个好去处当即点头道：“好，徒儿听师父的。”
就在陈玉鼎和梁薪说话的这个空档里那十几个禁军已经追上来了，梁薪拉住陈玉鼎往宣佑门的方向跑去。
跑着跑着陈玉鼎毕竟年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梁薪回过头准备去扶陈玉鼎，陈玉鼎一把推开梁薪道：“薪儿你快走，不要管为师了。他们只是想要为师的命，你现在跑不会受牵连的。”
梁薪一把将陈玉鼎背起来坚定地说道：“你我师父，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跑呢。别说了师父，万一死了我大不了就重新投胎一次。”希望能死了就能穿回现代吧，以自己现在所学的一身医术回现代好歹也能混个名医的名头当当吧。
“嗖！”一支利箭钻入陈玉鼎的后背，陈玉鼎整个人抖了一下口中一口鲜血吐在梁薪颈脖之上。梁薪大惊失色放下陈玉鼎后赶紧用银针封住陈玉鼎胸口几处大穴，保证陈玉鼎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死。
陈玉鼎抓着梁薪地手道：“没用了，箭已经伤及内腑回天无术了。薪儿，你自己小心……”陈玉鼎虚弱地说完最后一个字后气绝身亡。梁薪悲伤不已，大叫一声：“师父！！！”
追上来的禁军中有一人是都头名叫郑逍遥。看见陈玉鼎气绝，郑逍遥微微松了口气。再见到梁薪悲痛地抱着陈玉鼎，郑逍遥目露凶光立刻举起右手准备让身后的人禁军们放箭。
“住手！”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长长地呼声：“皇上驾到。”
梁薪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龙袍带着玉珠顶冠的男子正坐在龙撵之上。两边身后是长长的仪仗队，龙撵旁站着一名穿着暗红色蟒袍的公公。不用猜也能想到刚刚那两声呼叫声就是这位公公发出来的。而这位公公梁薪一看也知道是谁，正是宫中第一人，杨戬。
见到皇上，所有人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但梁薪此时悲伤不已，哪里有闲情逸致行什么跪拜大礼，他就那样抱着陈玉鼎的尸体心中满怀伤悲。
“原本今日还想趁兴到万岁山做一副《凤凰山景图》，没想到竟然遇到如此煞风景的事，罢了罢了，摆驾延福宫吧。”
听见皇上准备离开梁薪突然福至心灵，他放下陈玉鼎的尸体蓦然站起身对着皇上大声叫道：“皇上，奴才有莫大冤情启奏。”
“莫大冤情？”赵佶看着梁薪那胸膛挺得直直的模样顿时感觉有些有趣，他所见到的太监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挺直过胸膛，于是赵佶问：“说说吧，有何冤情？”
梁薪回忆了一下当初自己和陈玉鼎一起去给乔贵妃诊病的经过，此时当初那每一景每一幕，陈玉鼎、乔贵妃、侍女金玉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梁薪脑中如电影播放一般清晰地重新掠过。
梁薪捏着双拳跪倒在地一字一句地道：“回禀圣上，后宫乔贵妃与人苟且私通珠胎暗结，被我师父陈玉鼎得知此事后乔贵妃派人前来杀人灭口，个中详情还请圣上明察！”
“大胆！”赵佶用力拍了一下龙撵的扶手，甚少动怒地他此刻像要择人而食的雄狮。
天子威仪的确不是开玩笑，梁薪也别赵佶那模样吓了一跳，不过此时他早已经把心一横准备拼一把，于是当即抬头与赵佶对视着说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果陛下有所怀疑的话可以马上去乔贵妃处查看，我相信乔贵妃应该是刚刚服用滑胎药，此刻前往只需一看就能明白个中究竟。”
赵佶冷冷地看着梁薪。而梁薪也是此刻才发现原来赵佶竟然是个英俊的帝王，纤瘦的脸庞线条柔和，俊朗的五官衬托得他有些书生气，但皇袍珠冠加身又让他看起来极具帝王威仪。
赵佶咬着牙，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蹦出来：“摆—驾——玉、乔、宫！”

第十章 身陷牢狱，峰会路转
梁薪记得很清楚当初陈玉鼎给乔贵妃诊脉时曾经说过一句：“恭喜娘娘，您这是……”当时梁薪心里就有一个突突，心想乔贵妃应该是有喜了。
而后乔贵妃的侍女金玉又说了一句“官家有好久没来都没有来娘娘这玉乔宫了……”很明显金玉那是在敲打陈玉鼎乔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皇上的。
虽然一切都只是猜测，但是梁薪此刻愿意赌上一把。
自从穿越到北宋，陈玉鼎是梁薪遇到的第一个真正对他好的人。或许他有的时候有些迂腐，有的时候有些唠叨但他是真正的没有任何机心的在对梁薪好。甚至于要死的最后一刻陈玉鼎还想着要把他那独门绝技《玉鼎十三针》传给梁薪。
赵佶脸色阴沉地带着一众人往玉乔宫走去，宫门外站着的乔贵妃贴身侍女金玉见到赵佶后明显吓了一大跳。赵佶从龙椅上走下来往宫门走去，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太监立刻跪地行礼，而金玉则是脸色苍白吓呆在了原地。
“狗奴才，看见朕来了也不下跪？”赵佶双目如剑一看盯着金玉沉声喝道。
金玉吓了一大跳，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同时将宫门给挡住了：“奴婢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滚开！”赵佶沉喝一声吓得金玉浑身发抖。不过金玉害怕归害怕整个人还是坚定地拦在门口，颤声道：“皇皇皇上，贵妃娘娘偶感风寒此时不宜见人，不然风寒传染给皇上伤了龙体就不好了。”
“朕让你滚开你敢抗旨？”赵佶眉头一皱，哪里相信乔贵妃是偶感了什么风寒。
见到赵佶发怒，杨戬赶紧迎上来一脚把金玉踢开道：“贱婢！敢拦圣上去路，洒家看你是想找死！”
赵佶一脚把宫门踢开然后直接走进寝宫，寝宫内的高床上，刚刚服下滑胎药的乔贵妃药性刚刚开始起作用。一名御医正在一旁为乔贵妃滑胎保驾护航，见到皇上进来御医惊恐地叫了声“皇上？”然后一下吓瘫在了地上。
赵佶看了一眼后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躺在床上痛得死去活来的乔贵妃还不知道皇上来了。赵佶沉声骂了句：“贱妇！”然后反身走出了玉乔宫。
宫门外，梁薪和那十几个禁军以及赵佶的仪仗队都整齐地站着。熊熊的八卦之火让所有人都很想看看赵佶从玉乔宫出来后会有何反应，同时也能证明乔贵妃是不是真的与人珠胎暗结。
让所有人都比较失望的是赵佶从玉乔宫出来后脸色沉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变化，他招招手把杨戬叫道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然后杨戬直起身指着梁薪大声喝道：“来人啊，把这胆敢诬陷贵妃娘娘的贼子给我抓起来打入天牢！”
“是！”两名禁军一下将梁薪的双手反关节折了回去。梁薪心中一冷，暗叹一声赌输了。
延福宫中。整个御书房内只有赵佶和杨戬两个人，一直隐忍不发的赵佶此刻暴怒不已大声吼道：“贱妇！贱妇！让我查到那个奸夫后我一定要把他凌迟处死！凌迟……”
书籍奏章被赵佶扔了一地，杨戬站立一旁没有出声相劝，因为他很清楚赵佶发泄一会儿自然会好的。
果然，赵佶发泄完后无力地坐到椅子上，然后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前方说道：“杨戬，把那御医和侍女秘密处决了，另外传令下去告诫今日之事所知之人一律不准私下议论，违者杀无赦。将那贱妇秘密关押起来审问谁是奸夫。所有的事都必须做干净，不能向外透露出一丝风声。”
“是！”杨戬躬身领命后问：“皇上，那那个小太监怎么处理？”
赵佶微微皱眉，他不是一个嗜杀的皇上所以他并不想无故冤杀了梁薪。想了会儿后赵佶道：“先关着吧，过个一两个月等这风头过了再杀。”
再说梁薪这边，被关入天牢他心里很坦荡，既然赌输了就得学会承担输的后果。两名禁军将他押进天牢后关在了一个比较靠里的牢房里。牢里面另外还关着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梁薪进入牢房后跟老头打了个招呼，谁知道老头并没有理会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头只吃了很少的一点饭，然后他拿出一根短竹笛吹出尖锐短促的啸声。没过多久竟然有十几只鸟儿从牢房的窗口飞进来，老头笑呵呵地学着各种鸟叫声，那十几只鸟儿围着老头不断打转，吃完老头碗里的饭后老头摆摆手道：“去吧去吧……”
十几只鸟儿排成一排对着老头喳喳叫了半天，然后才一顺溜地飞走了。
看见这神奇的一幕梁薪惊呆了，他拍着手道：“哎呀哎呀，老先生真乃神人也啊。”
老头白了梁薪一眼没爱理他自顾自的缩到了墙角处，梁薪自讨了个没趣顿时也没再继续找那老头说话了。
谁知道过了一会儿那老头突然开始抽搐起来，口中不断冒出白沫来。梁薪微微一愣近距离观察一下后确定老头应该是发羊癫疯了，梁薪将趴着的老头翻过来仰面朝上然后便跑到牢房栏杆处大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个人发羊癫疯了。”
叫了一会儿后没有人应答梁薪，梁薪这才想起来此时正是午饭时间，天牢里的狱卒应该都在吃饭。
梁薪回头去看那老头，其实发羊癫疯一般不会死，但是老头那样子却像是要将舌头吐出来一下，搞得老头不断咬到自己的舌头同时又无法呼吸。
梁薪想找东西让老头咬着谨防他咬舌头，同时保证他的呼吸顺畅。找了半天后梁薪实在找不到用什么东西去给老头咬，无耐之下梁薪只好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老头嘴里。
老头一口咬住梁薪的手，梁薪痛的大叫一声……
延福宫的御书房内，杨戬小心翼翼的将几位皇子交上来的书法作品放在赵佶面前。赵佶脸色阴郁，明显还没有从乔贵妃那件事中脱离出来。他瞥了瞥面前的书作，第一眼轻飘飘的闪开，很快赵佶又看了第二眼。
“这个是……”赵佶拿起第一篇太子赵桓的书法喃喃道：“太子怎么会有如此高深的书法造诣？”
“砰！”赵佶一掌将手中的宣纸拍在桌山，低声怒吼道：“还是在骗朕！朕的贵妃骗朕，如今连朕的儿子也来骗朕。当真认真朕是傻瓜吗？”
“杨戬！立刻传太子进宫！”
太子府中，赵桓接到传旨太监通知进宫面圣后兴奋不已。他自己的书法造诣虽然不高，但毕竟眼力劲还是有的。就王安拿回来的那篇书法，说是比柳公权本人写的都好也不为过。毕竟在柳书的基础上，梁薪还吸收的有其它很多名师大作的书法精髓以及特点。
走进延福宫御书房。赵桓昂首挺胸地对赵佶跪地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桓行完礼大约过了三秒钟的时间。见赵佶一直没有说平身，赵桓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抬头一看，背后的寒毛立刻立了起来，额头瞬间渗出汗水。
只见赵佶一脸阴郁，双目之中射出慑人的寒光。
赵桓心中顿时猜测自己找人代笔的事露馅了，心中一害怕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起来。赵佶终于怒了，他一把抓起桌上那篇书法扔到赵桓面前冷声喝道：“不肖孽子，你胆敢骗朕？”
赵桓完全没有想要狡辩的心思，立刻磕头犹如捣蒜一般磕着响头，嘴里不停道：“父皇赎罪！父皇赎罪！儿臣一时被鬼迷了心窍。父皇赎罪……”
“孽子！”赵佶扭头看了杨戬一眼道：“杨戬，给我重打三十大板，朕亲自监刑！”
杨戬从御书房的书架旁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木棒走到赵桓面前，杨戬不敢僭越先行了个礼道：“太子殿下，请恕老奴无礼了。”
然后杨戬站起身猛地一棍将赵桓打趴在地上。赵桓不敢呼痛也不敢求饶，只能强行将三十大板硬抗下来。
打完之后，赵佶不想再看赵桓，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滚吧！回家给我面壁思过一个月。”
赵桓坚持着跪起身对赵佶行礼后虚弱地说道：“是！父皇，儿臣告退。”
赵桓起身退走，刚拉开门准备跨出房门时赵佶突然叫道：“等一等。”
赵桓回头，赵佶问道：“你这篇书法是何人代笔？”
赵桓微微一愣，继而跪倒在地道：“回禀父皇，是宫中御医院一名名叫梁薪的小太监代笔的，据说那小太监似乎还是陈玉鼎陈御医的徒弟。”
“陈玉鼎的徒弟？”赵佶也是微微一愣，杨戬上前在赵佶耳旁耳语了几句，然后赵佶恍然道：“是他？”

第十一章 千古一帝，丰享豫大
“嘘嘘……嘘嘘嘘嘘……”梁薪吹着口哨逗着手中的画眉，不过画眉似乎有些不堪其扰，头一扭就飞到了白老的手中。
白老名叫白乘风，是梁薪唯一的狱友。相对于白老这个称呼，梁薪更喜欢叫他“鸟叔”。
鸟叔和吹着口哨抖了一下刚刚飞到他手中的画眉后笑了笑道：“我这一手控鸟术从五岁练到现在，你区区三天就想学会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梁薪讪笑两声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心中终于明白自己那超强记忆力并不是对什么东西都有效的。
梁薪笑道：“鸟叔，你真的就利用海东青啄瞎了这汴京城一名富商的眼睛？”
“这还能有假？”鸟叔一脸自傲，继而又有些伤感道：“可惜我那只海东青最后被府尹大人下令处死了。不过那畜生胆敢欺负我孙女，用一只海东青换他一双眼睛也算值了。”
梁薪点点头，突然一名狱卒带着一个小太监走过来，狱卒将牢房打开小太监看着梁薪面无表情地道：“皇上有旨，宣梁薪入宫觐见。”
“宣我？”梁薪微微一愣脱口而出问。
延福宫的御书房中，梁薪帮赵桓代写的那副书法被精致装裱后挂在墙壁上。赵佶看了足足两个时辰后开始提笔摹写，写完后赵佶看着自己的字摇摇头道：“还是未得其神。”
对于历史上最喜欢书法字画的皇帝之一，赵佶能完全看懂梁薪那形似柳体的书法中其实包罗万象，个中既有许多赵佶熟知的名家特点，又有赵佶从未见过的惊艳“创新”。他已经仔细观看摹写的三天，至今依旧不得其精髓神韵。这就如同一个吸食鸦片的瘾君子一直吸不到最好的烟土一样，心中犹如百抓挠心不得安宁。
放下笔，御书房外传来声音：“启禀皇上，梁薪带到。”
皇上抬眼看了一下门外后道：“宣。”
吱呀——
御书房的房门打开，梁薪走进去后立刻跪地高呼道：“奴才梁薪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边。”赵佶见梁薪跪错了方向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梁薪抬头一看，只见面前站着不是皇上赵佶而是赵佶的心腹亲信杨戬。梁薪额头冒出冷汗，连忙又转身对着赵佶磕头道：“奴才罪该万死。”
赵佶看了看梁薪，脸上露出一丝落寞后道：“你起身回话吧。”
“谢皇上。”梁薪站起身来，心里战战兢兢。赵佶负手背对着梁薪道：“你知道一个男人最大的耻辱是什么吗？”
梁薪微微一愣，心中有了猜测却又不敢回答出来。
赵佶见梁薪没有回答顿时恍然道：“哦对了，朕忘记了你不是个男人。”
“你才不是男人呢，你全家都不是男人。”梁薪忍不住挑了挑眉毛，心中暗想老子男人的资本肯定比你的要厉害。
“是妻子对其不忠。”
赵佶说完这句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朕的贵妃居然怀了别人的孽种而朕还蒙在鼓里，如果不是你告诉朕兴许朕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所以按理说，朕应该谢谢你才对。”
梁薪微微一惊，连忙跪倒在地上惶恐地说道：“皇上赎罪，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奴才当日突受丧师之痛，一时间迷了心窍，所以才胡言乱语污蔑乔贵妃。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站在御书房角落处的杨戬见梁薪如此表现忍不住微微颔首，皇上被戴了绿帽子，这绝对是奇耻大辱。别看赵佶现在还没有大动干戈，但未来肯定有一段时间宫里定是一片腥风血雨。
如今梁薪亲耳听见赵佶说出实情后仍然咬定是自己冤枉了乔贵妃，这是梁薪在婉转的表明自己的态度。如今就看赵佶是否接受梁薪了，如果要是梁薪成了赵佶的亲信，这事他知道也无妨。毕竟这事杨戬也是知道的嘛，也没见赵佶对他怎样。
赵佶微微点了点头后转过身侧头看着墙上挂着的那篇书法问：“这字是你所写？”
梁薪扭头顺着赵佶的目光看过去，他自己写的字他当然可以一眼认出来。虽然那字的落款写的是赵桓，但是如今既然皇上都开口询问那定然是此事暴露了，那么梁薪此时也没有了替赵桓隐瞒的必要，当即点头道：“正是奴才拙作。”
赵佶含笑点了点头后指着自己身旁的长长书案道：“来，给朕再写几个字来瞧瞧。”
梁薪点头应：“是皇上。”然后起身走到书案旁。
趁此机会梁薪仔细打量了一下赵佶，不再带着怒意的赵佶气质儒雅，面容俊逸。不像皇帝，更像是一个文采风流的翩翩佳公子。
梁薪走到长案后提起毛笔将墨汁饱蘸，理顺笔毛后梁薪想了想挥笔写下八个大字。
这一次梁薪没有再写柳公权的字体，而是改用了董其昌的董体。董书在明末清初极具盛名，而梁薪本人也对董书犹为偏好，因为他认为董书很好的糅合了前人所长，又加入了很多自己的创新。其字方正又不失飘逸，灵动而又不乏气势，实在是一款很讨好的字体。
赵佶看了看梁薪所写的字双目顿时一亮。
“好！”赵佶用力拍了一下手：“好好好！”
一连四声好，证明赵佶确实对梁薪这副字十分喜爱。
“字好，内容……也好。”
赵佶抬头看了看梁薪，此时他心情大好看什么都很顺眼。再加上梁薪本来就长得英俊挺拔，所以赵佶顺口又说了句：“人也很不错。”
杨戬有些不了解为什么梁薪仅仅写几个字就把他逗得如此心花怒放，悄悄移步过来一看。杨戬顿时对梁薪刮目想看，心中暗道这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赵佶看着梁薪写的那八个大字，兴奋的脸庞通红。只见宣纸上写着：千古一帝，丰享豫大。
这八个字每个字都点中了赵佶内心。
一直以来赵佶为修建艮岳大兴花石岗，虽然久居深宫但民间那些悲怨多少也有所耳闻。所以赵佶心里对自己大兴花石岗这个行为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忐忑的。
梁薪这“千古一帝，丰享豫大”翻译成白话的意思就是：一千年以来最杰出的皇帝，享受天下间最好的物品本就是应该的。不得不承认如此境界的马屁神功就连杨戬这种个中高手也得高山仰止。
赵佶心情大好，一连数日来为乔贵妃那事所积压的抑郁心情扫之一空。赵佶看着梁薪点着头道：“不错不错，你以后就跟在朕身边做个御前近侍，品级嘛先就内侍黄门吧。”
御前近侍？内侍黄门？
杨戬微微一惊，心道皇上对这小子还真是喜欢上了。
那内侍黄门是宫中内侍省九品官职，普通太监就算在宫中呆个七八年也不一定能获得如此品级。而那御前近侍就更不得了了。
相对内侍黄门而言，御前近侍就是梁薪未来的工作内容。主要负责的就是随侍皇帝左右，皇帝行宫暖殿、打卯翻牌、擎马、尚冠、尚衣、尚履。
用直白的一点话来说，就是跟在皇帝身边，保证皇帝正常行走的宫殿都是暖和的，没事给皇帝报告一下时辰，皇帝晚上要决定去哪个妃嫔那里睡觉时就端一盘写着妃嫔名称的铭牌来让皇帝翻牌子。皇帝出行要是骑马的话就为皇帝牵马绳子，另外再给皇帝戴一下帽子，穿一下衣服，穿一下鞋子就行了。
这些工作内容有些无足轻重，有些则内含玄机。比如负责皇上翻牌子，仅此一项后宫三千佳丽就都得好好讨好梁薪。外加梁薪随时都在皇上身边，等于就是皇上的心腹了。
如此相比起来，梁薪那九品官职也就显得不起眼起来。
梁薪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工作重要性，但他知道自己至少是不用死了。于是梁薪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谢恩道：“谢主隆恩。”

第十二章 背靠大树，杨府少主
入夜。经历过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梁薪恍若惊梦。
皇上赵佶赐封梁薪后特意嘱咐杨戬好好指点梁薪，因为梁薪要三天后才开始正式入职，所以晚上杨戬就将梁薪带出宫中来到了他在宫外的别院内。
宋朝的太监和其它朝代有几个不同的地方。这其中一个便是可以在宫外购置别院居住，甚至还可以在别院内娶妻养妾。当然，这也必须是品级到一定地步后才可以的。
杨戬作为内侍省最高官职都知，应奉局和造作局的最高领导者，内掌皇宫数千太监，外掌花石纲一应事物。如此人物就连蔡京、梁师成、童贯也得忌让三分自然是可以在宫外购置别院。只不过因为杨戬需要经常跟随皇上左右，所以一般这别院他不怎么来而已。
虽然不常来此别院居住，但这丝毫不影响杨戬将自己的别院建设的富丽堂皇。整个别院占地极广，楼台水榭假山流水好不漂亮。
从杨戬带着梁薪进入别院一直走到现如今的听雨阁，路上随处可见丫环仆役。而如今随侍在一旁负责斟酒夹菜的四个美娇娘则是杨戬的十二房妻妾之四。
杨戬举起酒杯温言笑道：“来，洒家这杯酒恭喜梁薪兄弟新获圣上宠爱，今后平步青云步步高升指日可待啊。”
梁薪微微一笑，连忙举起酒杯道：“杨公公真是太客气了，如果没有杨公公在圣上身旁替我美言，获许如今梁薪还身陷囫囵，他日命丧黄泉亦未可知啊。公公如此大恩梁薪定当铭记于心，他日结草衔环必报大恩。”
梁薪几句话说的杨戬心花怒放，杨戬心中大赞梁薪懂事，此时看梁薪是越看越顺眼。“梁兄弟真是太客气了，如今梁兄弟得以随侍圣上左右，他日或许洒家还得指望梁兄替我多多在圣上跟前美言啊。”
“杨公公这说的是什么话。圣上让我跟着公公好好学习，那公公就是我的授业恩师。哎呀呀，小子我真是太失礼了。”
梁薪拍拍自己的额头，当即起身跪倒在地叩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杨戬看着跪在地上的梁薪愣了愣，心中搞不懂自己怎么就成他师父了。不过梁薪对他的尊重也的确让他受用的很，于是他待到梁薪磕完头后立刻将梁薪扶起身来道：“梁兄弟你……”
“师父是不愿认我这个徒儿吗？”梁薪一下打断杨戬的话，语带三分委屈的说道。实际上梁薪自己都被自己的肉麻刺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过这也是没办法，梁薪此次从天牢出来再到现在才深深的知道自己在北宋根基浅薄，只要是个人都可以随意将自己弄死。
如今自保最好的办法就是背靠大树，而放眼整个大宋王朝。最好的靠山除了皇上赵佶之外，不就是眼前这皇帝近臣杨戬吗？如果未来上有皇上做靠山，下有杨戬当庇护，这大宋皇宫他梁薪还不是横着走吗？
梁薪的“真诚”让杨戬心中真的感动了一下，他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子嗣，如今梁薪如此一个文采斐然前途光明的年轻人甘愿做他的徒弟他又怎么可能不肯。
杨戬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重重地点头道：“好，我杨戬。哦，不，为师就认你这个徒儿。”杨戬端起酒杯道：“来，你我师徒二人再饮一杯。”
“是，师父。”梁薪端起酒杯和杨戬碰杯共饮。
饮罢，在桌旁服侍的杨戬的四个妾室也恰机蹲身行礼道：“恭喜老爷喜得佳徒。”
“好！说的好。哈哈哈……”杨戬心中畅爽，忍不住仰头大笑。
梁薪扫了四个美娇娘一眼，心中暗道这杨戬倒是蛮有眼光的，挑的这几个老婆个个都是极品啊。不过如此四个美人跟着他一个老太监实在浪费，也不知道他晚上用什么办事，难道是用手？
梁薪心中邪恶的想着，但嘴上却甜如沾了蜜糖一样随即奉上一记马屁道：“常言道人生得一红颜知己死而无憾，但师父却有四位红颜知己，真是令人羡慕啊。”
杨戬看了看自己的四位妾室，摇摇头脸色失落地说道：“实不相瞒，为师除了她们四人另外还有八位妻妾。可这又如何，为师阉人一个后无子嗣。就算坐拥万贯家财美女如云，也是徒费而已。”
“师父何出此言。”梁薪心中一动，当即拱手道：“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日前传授我医道技艺的师父陈玉鼎被人构陷冤枉徒儿甘愿以死为其报仇，如今徒儿拜师父为师，也定会视师父犹如己父，养老送终不在话下，就算为师父您赴汤蹈火徒儿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
梁薪这一番话中借用自己为了给陈玉鼎报仇胆敢硬撼宫内禁军以及捅破乔贵妃秘密险些害得自己命丧黄泉的事来证明了自己对于师恩的重视。随后再加上一番肉麻表白，表示了自己对杨戬也会像对陈玉鼎那样。
当然，实际上梁薪心里却不屑地在想着他师父陈玉鼎为人光明磊落，对他细心呵护，又岂是你这么一个只懂得溜须拍马贪图富贵的贼阉所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梁薪这一番话倒是真切地提醒了杨戬。梁薪是如何为陈玉鼎的，杨戬全程参与知晓得一清二楚。他此刻再看梁薪又完全是另一番心情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一个真正把师父视为己父的真性情之人啊。杨戬心中感动不已，当即一拍石桌说道：“好！徒儿你既然如此话语，那如果你不嫌弃，为师就收你做义子。从此真正把你视如己出，与我尤同一人。”
“我靠。”梁薪心中咒骂一声，暗道这老太监也太会打蛇随棍上了吧。不过梁薪也没办法拒绝，也不可能会拒绝。虽然心中不是很喜欢，但面子上立刻就跪倒在地磕头道：“义父在上，请受儿子一拜！”
杨戬端坐着接受了梁薪的三记响头，等到梁薪磕完头后杨戬立刻将他扶起来，激动地双目湿润地道：“好。好啊。我杨戬后继有人，后继有人了。儿子，我的乖儿子！！！”
杨戬按着梁薪深情地叫着儿子，害得梁薪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表面上梁薪硬是强行挤出了几滴眼泪动情地叫道：“义父！义父！！！”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喜得贵子。”
“哈哈哈哈哈……”杨戬仰头大笑，笑罢当即一脚将石桌踢翻，大手一挥道：“这样的酒菜是给我宝贝儿子吃的吗？传令下去，给我大摆宴席，叫上府里所有人来觐见我杨府少主人。我们杨府今日所有人赏十贯红包，一起不醉不归。”
“是！老爷。”杨戬的四个妾室也是被杨戬的兴奋心情所感染，连忙欢天喜地的下去安排去了。
没一会，杨戬府上的大操场上张灯结彩，“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响个不停。一连三十桌宴席摆在大操场上，全府上下一百二十三名仆役和一百一十一名丫环分成两个方阵站立着。
杨戬拉着梁薪的手走到操场前方的戏台上说道：“杨府所有人都给咱家听着，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我杨戬的宝贝儿子，我杨府的少主人，你们的大少爷！都愣着干嘛？还不参见你们大少爷？”
所有仆役丫环管家嬷嬷厨子园艺，包括杨戬的十二个妻妾全都一起跪倒在地上齐声呼道：“拜见大少爷。”
梁薪哪里见过如此大的阵仗，一时被这么隆重的场面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连忙挥手道：“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底下的丫环仆役们不是太懂什么叫“同志”，梁薪也瞬间觉察到了自己的口误，当即改口道：“各位免礼，不用客气。”
丫环仆役们这次总算听明白了，一起起身道：“谢大少爷。”
杨戬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当即挥手道：“所有人听着，老爷我今天高兴。一会儿你们先吃饭喝酒不醉不归，明天早上醒来每个人都可以到账房去领取十贯银子赏钱。”
“谢老爷恩典。”杨府的人兴奋极了，要到杨府内仆役的月例银子不过一贯钱，丫环高一点的也不过两贯，十贯银子是何等大的一笔巨款？这不就是天下掉馅饼下来了吗？
“不用谢我，谢你们大少爷吧。”杨戬笑着挥挥手道。
杨府众人又齐声道：“谢大少爷恩典。”
“不用谢，不用谢。”
梁薪扭头看向杨戬，心中倒是真有了几分感动。于是说道：“谢谢义父。”
梁薪这一声谢谢义父情感真挚，杨戬顿时感受到了。他心中一暖当即笑骂道：“傻孩子，你跟我还谢什么。”

第十三章 各方反应，父慈子孝
夜已深，杨戬府上几乎所有人都喝醉了，横七竖八地躺在操场上。唯有梁薪一人不知为何越喝越清醒，直到所有人都倒在地上后他一个人还拿着酒壶大声地叫道：“喝，喝，我们不醉不归，不醉不归……”
今夜月正当空，今夜深醉长眠，今夜……也有人睡不着。
大晚上的放鞭炮，大声喧哗高声谈笑。放在现代早就被人报警投诉了。离杨戬府邸不远的地方汴京城中鼎鼎有名的几座府邸全都亮了灯，这其中就有当朝太师蔡京，以及号称大宋“隐相”的梁师成。
蔡京披着一件长袍走到院子中央，管家王通见蔡京走过来连忙迎上去准备扶他：“老爷，是鞭炮声把您给吵醒了吧。”
蔡京摆摆手道：“人年纪大了，觉浅，有点儿风吹草动就会醒，不碍事的。”
蔡京年纪虽已老迈，但精神头着实不错。只见他步伐稳健地走到假山旁，几步踏上假山的石阶眺望着问：“王通，那边应该是杨戬杨公公府上放的炮仗吧？”
“回老爷的话，是杨公公府上放的炮仗。奴才派人去打探了一下，据回来的人说好像是杨公公新认了一名义子，具体叫什么名字还不知道。”
“哦？杨戬认了一名义子？”蔡京抬起右手捋了捋颌下的胡须道：“杨戬此人虽然学识一般，但深得皇上宠爱。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收过义子，如今怎么会突然就有了义子呢？对了王通，宫里是不是来消息说皇上最新钦点了一名御前近侍？”
“是的老爷，消息说那御前近侍年纪不大，名叫梁薪。”
“梁薪？”蔡京想了想后道：“明日一早替我送份厚礼到杨公公府上，就说是我恭贺他喜得贵子。另外也备份礼物给杨公公的义子。”
“是，老爷。”王通躬身应道。
另一边梁师成的府邸离杨戬的府邸要稍微近一些，所以他比蔡京更早知道了杨戬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梁师成和杨戬的关系不能说好，但也不能说不好。
杨戬任内侍省都知乃宫中太监第一人，而梁师成领睿思殿文字外库，主管出外传导御旨。这可是个肥缺，所有御书号令都经他手传出来，颁命天下。外面的人全都称他为“隐相”。大宋所有太监出身的人中，也唯有杨戬能与之比肩，就连领军在外的童贯也低他和杨戬一头。
准确来说梁师成和杨戬算是井水不犯河水，有些事情上二人还偶有合作，比如花辰纲一事，虽然主管的是杨戬，但在梁师成也没少在里面捞油水。
不过所谓一山难容二虎。这太监第一人的称号永远只属于一个人，所以不管杨戬和梁师成如何平衡，但终究二人的关系里还是存在着一定竞争性的。
得知杨戬认义子，梁师成与蔡京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也是让管家准备厚礼前去杨戬府上祝贺。不过梁师成还顺带吩咐了一句，让宫中的人好好注意一下新晋的御前近侍，能够结交就结交，如果不能就看看能不能拉他下马。
一大清早，深知做戏应该做全套的梁薪早早起床亲手为杨戬按医书记载熬煮了“华佗醒酒汤”。
杨戬刚刚起床管家任护就带着一名侍女将梁薪的醒酒汤端过来了。杨戬刚刚洗漱完毕，见到任护进来立刻问道：“任护啊，昨晚喝醉了吧。”
任护脸上露出尴尬之色点头道：“的确是醉了，好久没这么醉过了。倒是大少爷海量，临醉倒之前还坚持着把您送到床上后才倒地的。”
“哦？”杨戬心中大为感动，点点头道：“好孩子啊。对了，大少爷现在怎么样？还没起床吧？如果还没起床就别去打扰他，让他多睡会儿。吩咐厨房今天早饭押后，等大少爷醒了我再和他一起吃。”
“哪里老爷，大少爷一早就醒了。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到药房里抓了药材，亲手去厨房为你熬煮了醒酒汤。”任护咧着嘴有些不好意地笑了笑道：“老奴逾越，沾老爷的光得以先喝了一碗。大少爷真是神术，老奴把汤一喝就清醒了，并且头也不痛了。”
“我那宝贝儿子一早还没我熬了醒酒汤？”杨戬心中暖暖的，当即搓着手笑道：“来来来，端给咱家尝尝。我这头真巧痛着呢。”
侍女将醒头汤端过去，杨戬端起汤碗一口饮尽。因为梁薪往汤里加了薄荷叶，所以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口腔直达胃部，然后又直冲头脑。
杨戬深深地吸口气吐出来，畅快地叫了声：“好啊。这醒酒汤还真不错！”杨戬兴奋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站起来道：“任护走，陪我去见见我那宝贝儿子。”
“儿子怎敢让义父前来见我呢？”梁薪走进杨戬的屋内单膝跪地道：“义父在上，儿子前来给您请安啦。”
“起来起来，不用如此多礼。”杨戬笑得嘴都合不拢，扶起梁薪看了又看，直把梁薪看得内心忐忑，深怕杨戬这老太监是个老玻璃，看上他的“如花美色”。此时杨戬看梁薪就犹如丈母娘看女婿一般越看越喜欢。杨戬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走，咱们爷儿俩吃早饭去。”
早餐在杨府正厅食用，杨戬的十二个妻妾站在桌子旁边围成一个半圆服侍着二人。梁薪很有礼貌的跟杨戬那十二个妻妾一一打了招呼，按个叫道：“大娘早、二娘早、三娘早……”
而十二个妻妾又一一跟梁薪回礼，同时还每人给他塞了一个红包。红包厚厚的，里面似乎装的是纸，梁薪猜测应该是“钱引”。这“钱引”乃是中国史上最早的纸币，以往叫做“交子”，后来宋徽宗将其改了名字叫“钱引”。
早餐氛围其乐融融，杨戬不停地给梁薪夹菜，梁薪不断道谢又反夹菜给杨戬，二人你来我往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唯一的缺点就是有十二个名义上的干娘看着自己吃早饭，梁薪心里感觉十分别扭。
吃完早饭后梁薪装着关心杨戬于是替他把了下脉，还真别说，这一把脉梁薪还真就诊断出了杨戬身体有疾。
梁薪开口问道：“义父，我想问一下您最近是不是眩晕耳鸣、头目胀痛还经常面红耳赤，容易动怒？另外您是否还心悸失眠，一旦劳累就会出现眩晕之状？”
“哎呀，神了。”杨戬兴奋地一拍大腿道：“儿子你刚刚说的那些症状我全都有，宫里的御医我也看过，他们全都被你说的这么全。给我开了几副药我也都喝了，一点作用都没起，一群庸医！”
梁薪含笑点了点头道：“不碍事的义父，您老的身体很健康，就是有些肝阳上亢外加气血亏虚而已。我给您写两个方子，您让任大管家去药房按方子给你抓两贴药，吃个三五次就会痊愈的啦。另外，我一会儿再给您扎两针，保管你立刻精神抖擞。”
“好啊。有你这个儿子在咱家就不怕生病了。”杨戬兴奋地笑道。
梁薪笑着摇了摇头道：“义父哪里的话。义父身体健康定会无病无痛。不过义父也大可放心，有儿子在我保管你长命百岁。”
“好。”杨戬拍了拍梁薪地肩膀道：“那义父这把老骨头就全交给你了，哈哈哈……”
杨戬的话音刚落，两个门房的人分别捧着两个精美的锦盒走进来，门房道：“老爷，大少爷。门房那边刚刚接到蔡太师和梁公公的贺礼，一共四份，说是有两份恭贺老爷您喜得贵子，有两个恭贺大少爷荣就杨府少主。”
“呵，这两个老家伙消息还挺灵通的嘛。”杨戬嗤笑一声道：“四份礼物全都给大少爷，另外任护，把我给薪儿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是老爷。”任护应了一声后退下，没多久他进屋端了一个木盒出来交给杨戬。杨戬顺手将木盒递给梁薪。
梁薪接过木盒并未急着打开，而是先道谢：“谢谢义父。”
杨戬摆摆手道：“谢什么，拿回房看看吧，希望那两个老家伙出手不要太小气。”

第十四章 工作内容，马屁神功
蔡京、梁师成外加杨戬一共送了五个锦盒给梁薪。梁薪打开一看，蔡京和梁师成那四个锦盒的礼物几乎内容相同。两盒总额一万贯的钱引，两盒成色十足的金条。
不用猜想也知道，那两盒金条是送给杨戬的，因为满朝文武都知道杨戬对于黄金有特别的偏爱。凡是贿赂他的人一般都会选黄金送给他。
另外便是杨戬送给梁薪的那个锦盒，打开一看梁薪还是被杨戬的大手笔给震住了。同样是钱引，不过总额是惊人的十万贯。另外还有一块令牌，持有这块令牌梁薪未来就可以随时进出皇宫。
吃过早饭洗漱完毕，梁薪在两名侍女的侍候下穿好他御前近侍的太监服。衣服的款式与普通的太监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颜色变成了暗红色，质地是柔滑的绫罗绸缎。
换好衣服后杨戬特意嘱咐梁薪与他同乘一架轿子进入皇宫。在进入皇宫的路上杨戬细心的给梁薪讲解着他那御前近侍的工作内容。
基本上杨戬只着重给梁薪讲了一下赵佶的喜好，翻牌子的规矩以及替皇帝更衣的流程。这三件事情当中最令梁薪记忆犹新的就是翻牌子的规矩。
根据宫中规矩皇帝与皇后或嫔妃每次行房事，梁薪都必须详细记录年月日，以作为受胎的证据。
每天晚餐之后，梁薪就必须将写有嫔妃名号的牌子放在一个银盘中，然后跪在地上高举银盘，听候皇帝吩咐。
皇上想去哪个嫔妃，便会伸手将她的号牌翻过来。然后梁薪就得立刻通知当差听事的太监。让他们先通知皇上选中的嫔妃，让她洗漱准备。
接着就是戏肉来了，也是对于梁薪来说最刺激的部分。妃子洗漱好后梁薪必须前去检查，然后让四个当差听事的太监用特制的羽衣将她赤裸的身子裹住，背到皇上的寝宫。
如此一项光是说说梁薪就觉得浑身燥热，试想一个正常男人听见自己可以随意观看皇帝老婆的裸体是何等的刺激？
进入到宫中后杨戬先行带着梁薪去艮岳的万岁山朝见赵佶，来到万岁山后小太监告诉杨戬圣上正在巢云亭作画。
杨戬点点头后径直带着梁薪到了巢云亭，见到赵佶后梁薪正准备跪拜行礼，杨戬赶紧一下拉住他低声道：“圣上正在冥想画作，别打扰他。”
“冥想画作？”梁薪微微一愣，抬眼观察才发现赵佶果然是右手提着画笔，左手按着书案双目虚闭显得空灵怡然。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赵佶突然一下睁开眼睛然后提着画笔在画纸上勾画起来。大约画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赵佶一下停了。
“没画完。”梁薪心中暗道。杨戬带着梁薪走过去叩拜道：“老奴杨戬、奴才梁薪，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吧。”赵佶皱着眉头看着刚刚他的画作道。
“谢皇上。”
杨戬和梁薪站起身。梁薪够着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赵佶的画作，以梁薪那遍览名家大作的目光来说，赵佶这画决定算得上是上乘之作。画面的布局恰到好处，虽然只是简单的几笔，但已经将大雁起飞的姿态和神韵画的十分传神。
不过梁薪也看出来了，画纸中有一片空白的地方，应该是还缺一首题诗。
赵佶提着画笔久久不能落笔，过了一会儿后赵佶将笔放下叹声道：“终究是无法一气呵成，可惜可惜啊。”
“圣上如此佳作就此放弃的确可惜。就奴才所观画作至今，画雁之作尚无人能出圣上之右。”梁薪双目盯着书案上的画作，一副有感而发的模样说道。
赵佶回头看着梁薪笑了笑道：“你这奴才，对画也有研究？”
“幼时曾有涉猎，与圣上之作相比实是不堪入目。”梁薪谦卑地说道，心里却暗自回忆着自己所看过的所有跟大雁有关系的画作。
“呵呵。朕也是妙手偶得而已。”赵佶指着画中一群大雁里的最后一只大雁道：“这群大雁落巢在万岁山，与朕也算是有缘分。只是如今它们即将归去，其中一只却被一个小太监用弹弓射落了。群雁飞走，唯独这只大雁遍寻伴侣无踪，最后竟然选择了撞岩殉情，实是可悲啊。”
“朕想写一首诗词描述一下这大雁的悲戚之情，却苦思冥想不得佳句，真是可惜。”
赵佶说着摇摇头，突然见到梁薪一副苦思冥想而后双目一亮的模样。赵佶心中一动，笑着问道：“莫非梁薪你心中已经诗成？”
梁薪点点头道：“回圣上，奴才听圣上讲述心中也是偶有所感。如圣上恩准的话奴才愿意献丑。”
“好。你来。”赵佶将手中的毛笔递给梁薪。梁薪接过在砚台上沾了沾墨汁，赵佶笑道：“你这奴才可得真有佳作才行，不然辱没了朕的画朕可以要处罚你的。”
梁薪回头笑了笑道：“奴才此作乃是从圣上的讲述中所得到的感触，是好是坏全看圣上给奴才的感触是深是浅了。”
“哦？”赵佶没想到梁薪胆敢反将一军，微微一愣后仰头大笑道：“好，朕就拭目以待看你这奴才能写出何等佳句，若是真的好的话，朕一定重重有赏。”
“那奴才就先行谢过圣上了。”
梁薪说完一笔落下，所用字体乃是书圣王羲之的行书。这种字体配合赵佶画画那飘逸简明的风格相得益彰，浑然天成如出自一人之手。
写完之后赵佶凑上去看了看笑道：“不管诗词内容如何，就凭你这首好字朕就得好好奖赏你了。”
赵佶边说边看梁薪所写的内容，仅仅是开头的第一句话就将赵佶给震住了。只见赵佶脸色大变，喃喃念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好！”赵佶如痴如醉鼓掌大叫一声，而后赵佶回头对杨戬喊道：“去，快点去，立刻把宫内所有乐师给朕找来，朕得好好听听这词谱乐诵唱是何等风味。”
赵佶一开始一言不发险些没把杨戬给吓死，生怕梁薪所作诗句不好惹怒了皇上。此刻见赵佶如此激动，杨戬顿时明白梁薪那一首诗词肯定深得皇上欢喜。
杨戬激动地点点头道：“陛下稍待，奴才立刻去将乐师们请来。”
没一会儿，宫内的乐师们在杨戬的催促下到来。赵佶立刻将刚刚那幅画作交给首席乐师江城名道：“朕限你三日之内为此词谱一首天下最好的乐曲来，朕相信这样的诗词定会引来天下传唱。”
“是，陛下。”江城名接过画作看了看，这一看也是顿时惊住了，随即一记真挚的马屁拍上来道：“陛下此词真真的是罕见的佳作，微臣一定率格律院全心竭力创出好曲。”
“江卿家此言差矣，这词可不是朕写的，而是此自朕的这个御前近侍梁薪之手。”赵佶侧身指着梁薪道。
江城名看了看梁薪，心里即为梁薪的年轻所震撼，又为梁薪的文采所折服。江城名拱拱手道：“梁黄门真乃少年英雄啊，文采非凡另在下折服。”
梁薪也不敢自傲，毕竟那词是抄袭所来，内心还是有些羞愧的。见江城名躬身拱手行礼，梁薪赶紧回礼道：“江首席实在言重了，在下也只是得皇上深情讲述有感，妙手偶得而已。真正创造此词的，陛下才应居位首功。”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梁薪此言足以证明他的马屁神功已经到了可以见缝插针的地步。站立一旁的杨戬老怀安慰，心中大叹后继有人，后继有人了啊。

第十五章 梁薪出名，海福倒霉
三天的时间。梁薪已经开始了他御前近侍的工作，这份工作需要每天跟在皇上左右，就连皇上和妃子睡觉他也得守在宫门外负责记录，以便作为日后妃子怀孕了的凭证。故此梁薪近来很少有时间到杨戬府中去。
皇上让格律院首席乐师王城名三天之内谱出《摸鱼儿&#183;雁丘词》的乐谱，王城名带着格律院所有乐师不眠不休仅用一天时间就把这首词的乐谱给谱出来了。皇上听过之后稍微修改了一下便定了下来交给乐坊练习表演。
三天的时间。足以使得这首雁丘词传播出去，那凄美的词配合着王城名哀哀的乐，一时间汴京城内多少痴男怨女念唱着此词泪如滚珠。
原本一首词火了倒也没什么，不过这一次却有所不同，几乎整个汴京城都在流传写雁丘词的人是一个皇宫小太监。纳尼？太监这种没卵男人也能写出这等凄美动人字字深情的好词？一时间汴京城内不少才子纷纷站出来从学术性的角度来反驳这个传言，而随着他们的反驳，雁丘词出自皇宫小太监这个传言也越演越烈。
与汴京城内的才子不同，皇宫内的人可是知道那雁丘词就是梁薪所写的。梁薪是谁？我擦，你连从不鄙视小太监愿意代写家书的梁薪梁公公你都不知道？那你总知道御医院的首席陈玉鼎陈御医吧？嗯，我们梁公公就是他的唯一内室弟子。啥？你不知道陈御医？你新来的吧，那你总该知道我们杨戬杨公公吧？嗯，梁公公就是杨戬公公唯一的义子。什么？你连杨公公都不知道？侍卫，快点来把这个混进皇宫里的奸细抓住！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玉寒宫中昭仪王诗音轻抚古琴弹唱着此曲，一曲完毕后王诗音痴痴地看着宫门外道：“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爱情’？”
王诗音偏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后痴笑一声，继而又有些不悦地自言自语：“没良心的家伙，这都有多久没来看我了？”
话分两头，再说延福宫的御书房内。
杨戬试探着跟赵佶说：“皇上，近来造作局和应奉局那边事务繁多，老奴实在没有精力去审问乔贵妃。但老奴又不敢将此事假手于人，故此这件事拖了这么好多天了，还望皇上恕罪。”
听见乔贵妃那件事赵佶有些不高兴，不过对于杨戬将此事拖沓这么好几天赵佶还是可以理解的赵佶道：“杨戬你忙朕是知道的。但家丑不可外扬，朕这件事除了倚重你朕还能靠谁呢？”
杨戬微微躬身道：“老奴感谢皇上抬爱，但其实老奴这里有一个人选也很适宜代替陛下去查询此事。”
“还有一个人可以去办这件事？”赵佶微微皱眉思考了一下，突然赵佶双目一亮道：“你说的是梁薪？”
“陛下英明。”杨戬躬身道：“梁薪那小子一直都有参与此事，并且他为人聪明伶俐鬼点子多，替陛下去办理此事是再好不过了。”
赵佶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道：“没错，他是个不错的人选，这件事你亲自去跟他说，就交由他全权处理了，让他七天之内务必给朕办理圆满。”
“是！陛下，老奴告退。”杨戬行礼退出，准备去找梁薪告知他这件事。
另一边梁薪此时正拎着从御膳房弄来的水晶猪肘子以及各式糕点往御药院走，在皇宫内梁薪的朋友并不多，但小春子肯定算一个。
梁薪嘴里哼着小调，经过玉寒宫时他又听见了他那首《飘摇》的旋律。梁薪知道这是王诗音在弹琴，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后会心地笑了笑。此刻正是青天白日，他可不敢进玉寒宫里去跟王诗音打招呼。
转入御药院，梁薪隔着老远就听见一个公鸭嗓子大声嚷嚷道：“小春子，公公我今天正式升任你们御药院的首领太监，你可还记得本公公？”
小春子脸色苍白，站在他对面的正是锦秀宫的海福海宫宫。同时跟着海福的还有另外三名小太监，小春子并不认识。
“海……海公公。”小春子低着头叫道，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见到小春子那副模样海福心里得意极了，当初梁薪帮着小春子硬是敲了他一贯银子还吓得他不敢实施报复，对于此事海福一直郁结在心。这次御药院首领太监许公公调职，海福花了很大精力打通上下人脉，终于如愿以偿当上这御药院的首领太监，为的就是要好好报一下小春子那一箭之仇。
“哟。咱们小春子公公怎么吓成这幅样子了？当初你和那小福子不是挺狂的吗？我记得那小福子还说你们都是被阎王爷点了号的人，让本公公不要来招惹你们。”
海福越说越恨，跃跃欲试地捋起袖子道：“本公公今天就要瞧瞧，看看你们这些本阎王爷点了号的人究竟有多厉害。”
“你你你……你不要太嚣张了，咱们小春子公公可是大名鼎鼎梁薪梁公公的好朋友。你要是敢欺负我们小春子公公，让梁公公知道了，梁公公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小都子紧紧地扶着小春子强自说道。其实他对自己那话的信心并不是很强，毕竟梁薪现在那身份也转变的太快了。快到他们这些小太监已经只能仰望的地步。
“哈。”海福被小都子那颤颤惊惊地话语气给逗笑了，他仰头大笑道：“你小子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皇宫第一才子、杨戬公公的唯一义子、皇上跟前的新晋红人梁薪梁公公是小春子这个不入流没品级小太监的朋友？你们要吹牛怎么不干脆说你们还是杨戬杨公公的义子呢？”
“想不到我在宫里已经有这么多名号了。真是倍感荣幸啊。”
梁薪拎着食物糕点走进御药院笑着跟小春子他们打招呼：“小春子、小都子、小邓子、小安子，近来可安好啊。薪哥来看你们来了。”
“薪哥？”小都子看见梁薪后兴奋不已，他一蹦三丈高拍着手对海福说道：“海福你倒霉了，你看这位是谁？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梁薪梁公公。”
“他是梁薪？”海福一看梁薪顿时狞笑了两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小子你别以为这个把月没见我就不认识你了，就你这模样化成灰本公公都认识。来人啊，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
海福身旁的三名小太监听见海福的吩咐后立刻朝着梁薪冲了过来。梁薪一脚轻松踢飞一个，然后一脸戏谑地说道：“诶，我可提醒你啊，你要抓我打我没问题。但我可真的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梁薪哦。”
“你是梁薪我就是杨戬！给我抓起来打！”海福大喝一声道。
“谁敢打我儿子？谁又敢冒充我杨戬？”一声尖锐但气势威严十足的声音传来，只见杨戬带着十几名太监踏进御药院。
海福一见杨戬险些没吓死在原地，只见他瞪着大眼珠子喃喃叫道：“杨……杨公公？”

第十六章 为友索官，逼供贵妃
皇宫之内海福这样的小太监在杨戬眼中要整死他绝对不会比捏死一只蚂蚁难。没有理会海福绝望的眼神，杨戬直接让手下人将他押走了。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难想象。
“小的小春子（小都子、小安子、小邓子）参见公公。”
见到杨戬，小春子等人连忙上前来惶恐地向其请安。
杨戬扬扬手道：“免礼吧，你们几个是我儿子的好朋友，算起来就是我杨戬的侄儿。今后在这皇宫内有谁敢欺负你们尽管报出我杨戬的名号。”
杨戬言语客气，但实则无形中将自己的地位摆的很高。不过即便如此小春子等人也是大喜过望，纷纷激动地对杨戬道谢。
杨戬微微颔首，转身将梁薪拉到一旁道：“薪儿，皇上有旨意给你。”
梁薪拍拍手正准备跪地迎接皇上口谕，杨戬一把拉住他道：“算了，这里就你我爷儿俩用不着来这些繁文缛节。另外这事也不方便透露出去，越少人知道越好。”
梁薪点点头问：“义父，你想说的不会是乔贵妃那事吧？”
“聪明。”杨戬满意地点点头道：“正是这件事。乔贵妃正被我关押在内廷司，皇上将此事交予你办理，要求你务必在七天之内查出谁是奸夫。要是这件事做的好了，皇上一定重重有赏。”
“又是重重有赏？”梁薪瘪瘪嘴道：“上次皇上说如果我那词写的好的话就重重有赏，到最后我毛都没看见一根。”
“你这小子。”杨戬敲了一下梁薪的脑袋没好气地道：“谁说皇上没赏你？你的词如今传遍整个汴京城以及皇宫，你以为你那皇宫太监第一才子的名号是天上掉下来的？如果没有皇上默许，谁敢把御词外传出去？”
“哦。原来名号这东西可以是赏赐的啊？”梁薪恍然大悟般点点头，但实际上心里却对这赏赐十分的不屑一顾。
杨戬摇摇头道：“你小子。这万贯家财你我随时唾手可得，唯独一个响亮的名号，那可不是想有就能有的。没见梁师成那老家伙还自称是东坡先生的庶子吗？”
“呵呵。他是苏轼的庶子？他也不怕把苏东坡气的从坟墓里跳出来？”
“你小子，真是越来越调皮了。”杨戬又敲了一下梁薪的脑袋道：“好了好了，我不跟你扯了，好好去帮皇上办好差事，事成后我保你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遵命！”梁薪一挺腰杆说道，杨戬翻了翻白眼准备离开，梁薪一把拉住杨戬道：“义父别急着走，孩儿还有一件事想求义父您帮忙。”
杨戬停下来道：“嗯，什么事你说吧。”
梁薪指了指小春子嘿嘿笑道：“这样的义父，这人是孩儿的好朋友。您看这御药院现在还缺个首领太监，您看是不是……”
“好了好了，要官是吧。”杨戬没好气地道。然后杨戬对着小春子招了招手，小春子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问：“杨公公有何吩咐。”
杨戬点了点头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御药院的首领太监了，明天记得到内侍省来备个案。”
小春子一听又惊又喜，当即跪倒在地上磕着头道：“谢谢杨公公，谢谢杨公公。”
“嗯。以后记得用心办事。”
“是是是……”小春子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道。
杨戬最后再对梁薪交待了一句：“好好办差。”梁薪应了句“请义父放心”然后杨戬才放心地带着人离开了。
内廷司。
你可以把这里理解为是内侍省的提刑衙门。凡是皇宫内的宫女太监犯了差错就会被带到内廷司审问受刑。所以很多宫女太监一旦听见内廷司三个字就会两腿发抖，面色苍白。在皇宫内的传说之中，内廷司就是天底下最恐怖的存在。
梁薪进入内廷司后才发觉这里其实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虽然因为是设立在地下室显得有些阴暗潮湿，但空气尚算流通，内里的装修陈设也还颇有条理。
乔贵妃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小房间内，房间内有高床暖枕酸梨木桌。梁薪走进乔贵妃的房间后四下扫了一眼微微皱眉问身旁的典狱：“这就是所谓的内廷司牢房？”
典狱面容有些尴尬，微微躬着身子道：“回梁公公的话，奴才们也不知道乔贵妃究竟犯了什么错被关在这里面。毕竟她的身份也在那里摆着的，奴才们也不敢怠慢不是。”
原本还在看书的乔贵妃听见梁薪和典狱的对话立刻发怒了，大声叱道：“你两个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本宫的房间里高谈阔论，给本宫滚出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没有见到皇上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草你妈的！”梁薪听见乔贵妃如此气焰嚣张地话语后顿时怒了，原本在他心里就把乔贵妃视为杀师大仇人，没想到如今形势逆转了她还这么嚣张。
梁薪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君子，他从来没有否认过自己是个坏蛋。他以往的企鹅昵称就叫“我坏故我在”，他给自己设计的墓志铭就是：“人生，要做件坏事很容易。难的就是一直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做坏事。我是梁薪，我一生的追求就是想要做个合格的坏蛋。”
只见梁薪三两步冲到乔贵妃跟前，乔贵妃还没张口说什么时梁薪已经一把抓着她的头发从那舒适的“牢房”里把她给硬拖出来来了。
乔贵妃又惊又怒，指着梁薪骂道：“你个狗奴才，你敢如此对待本宫。本宫……”
“啪！”没错。梁薪扇了乔贵妃一记耳光。
典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梁薪居然敢对乔贵妃动手。正所谓奴才就是奴才。像乔贵妃如此身份尊贵的人即便犯了天大的罪也不是梁薪与他这样的奴才可以打的呀？
“啪啪啪……”梁薪可不管这些，当下左右开工接连扇了乔贵妃十几记耳光。
乔贵妃一下被打蒙了，她用手捂着自己两边的脸颊看着梁薪，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瞬间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梁薪站起身道：“去那把刀过来。”
“这这这……”典狱惊讶地看着梁薪，用手指着乔贵妃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不敢得罪乔贵妃，因为她的身份尊贵。但他更不敢得罪梁薪，因为他知道梁薪是杨戬的义子。
“去拿！”梁薪大吼一声，典狱和乔贵妃同时被吓了一跳。
“是是是……”典狱点点头赶紧下去拿刀了。
乔贵妃心里又惊又怕，她指着梁薪一边哭一边道：“你你……你不敢动我的，我是贵妃，即便有错也应该交由宗人府处置，你们内廷司怎么敢对我动刑。”
典狱拿了一把短刀过来，梁薪挥挥手让典狱先退下。典狱离开前还是没能忍住在梁薪耳朵旁边说了句：“梁公公，这个……有些不太合适吧。这个贵妃娘娘啊……”
“滚！”梁薪怒吼一声，吓得典狱夹着尾巴就怕了。当然，典狱似乎没有尾巴的。
梁薪看向乔贵妃，目光阴郁冷然地说道：“别人也许不敢动你。但是我要我告诉你，我敢。不是因为我有多大的靠山，而是因为……我不怕死。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陈玉鼎的徒弟。现在我问你一句你就答一句。不然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地割下来，最开始我会选择从鼻子开始割。”

第十七章 拼图查奸，杀人灭口
“说！你的奸夫是谁？”梁薪没有玩儿那些虚的实的，直接开口就问主题。
乔贵妃摇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梁薪坐到典狱给他搬的一根小板凳上，手中的刀子不断晃悠着道：“看来你是不想要你的鼻子了。也罢，我就让你尝尝我师父陈玉鼎嫡传弟子的厉害。等一下我先割掉你的鼻子，然后再用银针封住你的奇经八脉，让你不致于流血过多而死。然后我再给你喂一点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淫药我爱一条柴，最后我再把你扔进御马院中同时给那些公马再喂点我爱一条柴，相信到时候……”
“你……你你你……你不是人，你是魔鬼，你是魔鬼！”乔贵妃被梁薪那毒辣到惊天动地匪夷所思地想法给震住了，乔贵妃想不出这究竟得是多么恶毒的人才能想出如此狠毒的整人办法啊。
“哼！你没说错，我不是人。我只是个身体残缺不全的太监而已。”梁薪拿着刀子起身一步步地走向乔贵妃。
乔贵妃吓得全身发抖，等到梁薪扬起刀子时乔贵妃终于开口叫道：“我说我说……”
梁薪嘴角悄悄地勾出一丝笑容。虽然他嘴里说的厉害，但实际上他可不敢真的对乔贵妃怎么样。毕竟他还要命，毕竟他还害怕自己死后无法再继续穿越就那样死了。
梁薪坐位原处，乔贵妃终于松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他是谁……”
“你玩儿我是吧。”梁薪一下站起来，这回是真的怒了。
“没有。我没有骗你。”乔贵妃道：“我和他在一起一年时间了，一开始是他蒙着面闯进我寝宫里强行把我给……然后过了两三天他又来了第二次，我跟他说我想看看他，并且说我不会怪他的，如此他才向我露出了真面目。这一年以来我和他在一起过很多次，但我从来没有问他是干嘛的，也没有问他的姓名。他也没跟我说过这些，应该也是怕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吧。”
“我擦！”梁薪这回是真的郁闷了，一个堂堂的贵妃居然和一个完全不知道身份姓名的男人苟且。并且这事的开头还是从一场强奸开始的。这还真是我猜中了过程，知道了结局，但却没有猜中开头啊。
梁薪静下心来仔细地分析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乔贵妃那话的可信度很高，因为他把自己代入那奸夫的角色里后发觉自己也会像那样做。不说身份，不讲姓名，只是一味地占便宜。
梁薪想了想后心里突然有些主意，他笑了笑道：“没有名字，没有身份都没关系，只要你看过那奸夫的相貌就行。”
梁薪叫来典狱吩咐了几句，典狱带着一头雾水退下了。没过多久典狱拿来一叠白纸和一根削尖了的木炭。
梁薪拿着木炭在白纸上细心地画着画，画了大约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梁薪大约画了几十张白纸，然后他将那些白纸慢慢裁剪开。做完这一切后，梁薪松了口气将白纸整理好。
梁薪道：“乔贵妃，你说你知道奸夫相貌的，现在我给你看些东西，希望你能如实回答。等一下你所回答的话我会再去问问金玉，如果你们两个人的口供有一点不符之处……嘿嘿，贵妃娘娘，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如实回答，如实回答。”乔贵妃的确是被梁薪描述的那手段给吓着了，赶紧表态道。
梁薪微微颔首后先拿出第一叠白纸摊开道：“你先看看，这里有三十多种脸型，你看看那男人的脸型跟哪一种比较符合？”
乔贵妃微微一愣，低头一看只见面前画着三十多种脸型，囊括了这世间大部分的脸型。乔贵妃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了看梁薪，梁薪沉声喝道：“看什么看，快选！”
“哦哦。”乔贵妃已经完全被吓住了，仔细观察过后连忙挑了一张递给梁薪。
紧接着梁薪又让乔贵妃选了一下那男人的眉毛、鼻子、嘴巴、耳朵等等。按照乔贵妃挑选出来的内容，梁薪重新画了一幅画像给乔贵妃。
让梁薪把画像亮给乔贵妃看的那一刹那，乔贵妃惊叫一声指着画像。突然一声破空之声传来，梁薪背后汗毛一立，几乎完全是下意识地往前一扑抱着乔贵妃躲过了那支箭。
羽箭贴着乔贵妃的头顶飞过去，梁薪一把拉着乔贵妃跑进她那牢房道：“有人想要杀你灭口，你自己千万小心，等一下一定好好的跟着我。”
“他想杀我？他想杀我？”乔贵妃瞪着大眼睛喃喃自语，她叫唤了两声后一下蹲在地上道：“他说过会爱我一生一世，没想到他却要杀我……”
“我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说这些，这种骗小姑娘的话你也信？”
梁薪一边说一边探着脑袋看那六个蒙面黑衣人几下将内廷司的几名典狱砍翻在地冲跑过来。梁薪咬了咬牙道：“你自己小心！”然后持着手中的短刀一下冲了出去。
刚一照面，梁薪一侧身躲过一个黑衣人斜砍下来的一刀然后随即斜上一刀将黑衣人的脖子割断。
“噗！”鲜血喷到梁薪脸上，梁薪没有丝毫停歇，转身一刀反手插入另一名黑衣人的小腹之中。
“云阳！飞安！”
一名斜挎着长弓手持长刀的黑衣人见两名黑衣人被梁薪一个照面就杀了顿时又惊又怒。黑衣人长刀一指沉声道：“杀！杀了这个狗太监给云阳和飞安报仇！”
梁薪手中的那短刀因为插进那黑衣人的腹中没来得及取出来，此时三柄长刀砍过来。情急之下梁薪脚尖一掂将地下一具尸体踢出去，然后顺势在地上一滚捡起了一把长刀。
梁薪长刀翻飞，浑身上下尽是刀光，护全的他没有一丝破绽暴露。斜挎长弓那黑衣人见要杀梁薪已经是势不可为，并且时间紧迫，黑衣人大喊道：“别管那太监了，先去牢房里把那女人杀了再说。”
“啊！！！”乔贵妃听见那黑衣人的话后顿时吓得尖叫起来，梁薪顿时急了当即刀身一翻拼着自己受伤的危险砍倒一人。
“哧！”梁薪倒吸一口凉气，身后被一名黑衣人砍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梁薪一脚将砍中他的那黑衣人踢开，刚准备冲进牢房时，梁薪顿时听见乔贵妃惨叫了一声……

第十八章 监守自盗，建设西厂
前来劫杀乔贵妃的黑衣人个个都是高手，乔贵妃惨叫一声他们立即迅速地撤退了。梁薪跑进牢房一看，只见乔贵妃倒在血泊之中，腹部插着一把匕首。
梁薪又惊又怒当即从怀里取出陈玉鼎用的银针封住乔贵妃腹部周围的几处大穴，然后最后一根银针插进了乔贵妃的膻中穴。
乔贵妃精神好了一些，她拉着梁薪的衣服下摆道：“带……带我……带我去见皇上。”
梁薪看着乔贵妃，心里面对她的仇恨顿时消减了很多。这也是个可怜的女人。梁薪心里如此想到。他看着乔贵妃期盼的眼神，当即把心一横，不再去管自己背后的刀伤，直接将乔贵妃背起来往延福宫的方向跑。
路上，梁薪模模糊糊之间依稀看见有宫中禁军朝着他这个方向跑过来。梁薪看见禁军后顿时精神一松，一下晕倒了。
御医院的房间内。梁薪悠悠醒来第一眼就看见杨戬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梁薪的心里有些感动。他知道杨戬在历史上被称为北宋六贼之一，晚年死得十分悲惨。不过此时梁薪却是能真切地感觉到，杨戬是真的关心自己。
不管你是北宋六贼还是什么，有我在，我定保你不死。梁薪心里暗暗想道，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叫道：“义父。”
说着梁薪就准备坐起身来，杨戬连忙说道：“哎呀你别动，刚刚我都看过了，你背后有多么长的一条口子呢。”杨戬伸出双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
“现在感觉怎么样？”杨戬问。
梁薪感觉了一下，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背后在发痒，似乎是在长肉。恢复地这么快？梁薪心里有些疑惑。见到杨戬关切地看着自己，梁薪笑了笑道：“感觉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晕。”
“头能不晕吗？”杨戬心有余悸地道：“我去看了一下，发现从牢房延福宫的那条路上全都是鲜血，可想而知你究竟流了多少血啊。”
说着杨戬复又笑了笑，一脸得意地道：“不过你也不愧是我杨戬的儿子。给你老爹我争脸了，一个人独力杀死三名高手，并且还用银针为乔贵妃续命到现在。”
“皇上驾到！”一声尖锐高亢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梁薪就看见赵佶正一脸阴沉地走进房间。看见赵佶后杨戬立刻跪地行礼，梁薪也挣扎着想要起来给赵佶行礼。
见到梁薪那动作赵佶赶紧走上前去扶着梁薪道：“好了，免礼吧。朕过来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势好些了没有。要是你现在对朕行礼，说不定你那伤口又得崩裂开。”
“谢皇上关心，奴才伤势已经好多了。”梁薪回答道，心中暗想历史上说赵佶心怀仁义倒也没有瞎说。
“皇上，乔贵妃怎么样？”杨戬试探着问道。这话除了他，在场没有第二个人敢问。
赵佶摇了摇头，长叹了口气道：“玉娘已经香消玉殒。临死前她对朕说了很多次对不起。正所谓死者已矣，朕也不想再怪她了。杨戬，传令下去将玉娘她风光大葬。”
“是！奴才领旨。”杨戬微微躬身道。
“皇上，奴才办事不利以致乔贵妃惨遭毒手，奴才请求皇上处罚。”梁薪气力不济地道。
赵佶摇头道：“这事怎么能怪你呢？内廷司十三名典狱全都被杀，唯独你一个人杀了对方三名高手。乔贵妃临死之前还托付朕给你说一声谢谢，另外她也说了你师父陈玉鼎乃是被她用计害死的，所以杨戬，记得替朕给陈御医追封一个杏林圣手的称号。”
“是！”杨戬应道。
梁薪心中稍慰，陈玉鼎有了这么个称号也算是弥补了很多，毕竟他之前可是顶着毒害贵妃的名头死得。
梁薪抱拳道：“奴才替师父叩谢圣恩，请皇上恕奴才有伤在身不能尽全礼。”
“没事。”赵佶摆摆手后目光冷然地说道：“朕的皇宫居然有人胆敢冲进来杀人灭口，别让朕知道他是谁。不然我一定诛他满门。”
“皇上，奴才有办法知道那人是谁。”梁薪微微眯着双眼道。他很清楚杀乔贵妃的人肯定就是杀他师父陈玉鼎的人，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你有办法？”赵佶眼睛一亮，急道：“说，什么办法？”
梁薪道：“奴才可以画出那凶手的画像。”
“画像？”赵佶微微有些失望：“这画像一般只是神似而形不似，要凭借一副画像找到人谈何容易。”
“并非如此。”梁薪道：“奴才以往无聊时曾经自创过一种‘素描’画法，用此法画出来的人物与真人有八九分相似，十分容易辨认。”
“素描画法？”赵佶微微一愣后道：“好，你尽管试试。”
梁薪唤来一个小太监让他去准备一根炭条和一张白纸。不一会小太监把梁薪要的东西拿过来，梁薪拿起炭条默想一下后立刻开始作画。
一开始赵佶还没看出什么名堂，等到画像到了后半部分时赵佶顿时惊道：“这个是禁军都头郑逍遥？”
杨戬凑过来看了看，顿时点点头道：“不错皇上，这个正是禁军中有‘逍遥神箭’之称的都头郑逍遥。”
“好啊！朕设禁军护我皇宫安全，他却把主意打到朕的贵妃身上了，真是有天那么大的胆子啊。杨戬！”
“奴才在。”杨戬心里也是窝了一团火，没见他那宝贝干儿子也被那郑逍遥所伤吗？
“去把那郑逍遥给我绑来，朕要让他受尽世间一切酷刑，然后再将他全家满门抄斩！”赵佶怒吼一声道，那模样就好像双目能喷出火来了一般。
“奴才领旨。”杨戬应了一声后立刻退下去办理此事了。
赵佶拿着手中梁薪那副素描对梁薪道：“这事你暂且不用管了，好好休息吧。等你伤好了朕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能为皇上办事是奴才的福分，奴才不敢索要赏赐。但是奴才心里有几句话不吐不快，还请皇上准奏。”梁薪道。
“哦？什么话你说吧。”赵佶点头道。
梁薪深吸一口气，暗自想了一下措辞后说道：“皇上，乔贵妃这次的这件事的确让人愤怒。但皇上有没有想过，整个后宫内苑是否就真只有乔贵妃这么一个人？”
赵佶眉头一皱沉声道：“大胆奴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薪早就料到赵佶会有此反应，他诚惶诚恐地道：“奴才没有别的意思，奴才只是想替皇上分忧。”
赵佶看着梁薪沉默了一会儿后深吸一口气道：“说完你的话吧。”
“谢皇上。”梁薪心中大喜，立刻说道：“奴才是这样想的。原本乔贵妃这件事是不应该发生的，她那贴身侍女金玉如果能及早禀告的话，此事早就已经曝光了。可惜她没有。奴才愿意替皇上建立一个监督机构，机构里的人全都是宫里的小太监。
奴才保证这些小太监只忠于皇上一人，宫中有任何风吹早动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内禀告。如此一来莫说像乔贵妃这样的事件，未来就算皇上在皇宫里丢了一根针也能很快找到。”
“监督机构？”赵佶似有意动，侧头想了想。
梁薪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当即加了一把火道：“其实也不能说是什么监督机构，准确说就是皇上在皇宫内的眼睛和耳朵。”
“眼睛和耳朵？”赵佶沉思着微微颔首道：“朕的确需要这样的眼睛和耳朵，好！你先想想这样的机构叫什么名字，朕准予你立刻下去筹建。”
梁薪微微一笑道：“名字奴才早就想好，就叫做西厂。”
“西厂？”赵佶失笑道：“这名字怎么如此俗气？”
梁薪嘿嘿笑道：“主要是给那些小太监便于记忆的。”
赵佶点点头道：“管你西厂东厂，朕准了。朕现在就封你为正七品西厂掌印提督，全权负责西厂建厂事宜。”

第十九章 又见剽窃，随帝出游
抓住郑逍遥凌迟处死，郑家上下惨遭满门抄斩。如此一来乔贵妃的事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赵佶生性风流，后宫佳丽又何止三千个。最近他在杨戬的带领下迷恋上了宫外的万绮云，所以乔贵妃这件事已经被他抛诸脑后。
赵佶热衷于寻花问柳这在朝堂之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但是毕竟赵佶是个皇帝，还是个要面子的皇帝。皇帝这样的身份就注定了赵佶不能向万绮云展露出自己的皇帝身份，这样一来赵佶想要和美人一度春宵就得靠钱财以及自身魅力了。
钱财赵佶自然是不缺，但这自身魅力嘛。当然，赵佶是一名英俊的帝王，不过再帅也不可否认他已经是个老男人了。人家万绮云好歹也是天香楼的头牌，年纪这才刚到二十岁。并且她这头牌的位置可不是仅仅靠外表当上的，汴京城中天香楼万绮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话可不是夸张。万绮云曾经说过，想要做她的入幕之宾必须是家财万贯文采风流的翩翩佳公子，这其中文采风流这四个字是她最为看中的。想要见她可以，首先写首诗让她看看再说。
这一日下午，又快到了去寻花问柳的时间，赵佶心里百爪挠心正在屋里乱转。杨戬带着梁薪一路小跑来到御书房，见到赵佶后杨戬立刻准备行礼，同时嘴里说道：“皇上，梁薪已经带到了。”
“免礼免礼。”赵佶一把扶起正准备跪地行礼的梁薪激动地说道：“梁薪，朕的好奴才……”
梁薪扯了扯嘴表示在笑，实际心里却在想这句“朕的好奴才”怎么听着这么想骂人的话呢。不过梁薪也很能摆正自己现在的位置，当即点头道：“谢皇上夸奖，皇上有什么话尽管吩咐。”
“还记得雁丘词吗？”赵佶没头没脑地问出这句话。
梁薪当即点头道：“回皇上的话，奴才记得。”
赵佶重重地颔首道：“朕希望你能立刻再为朕重写一首不输于《雁丘词》的诗词，词中含义必须是诉说相思以及表达爱慕之意的。”
“啊？这……”梁薪偷偷地不屑撇嘴，心中暗道你丫以为这作诗写词跟上茅房大便一样，哪怕没有便意，只要不是便秘迟早也能逼出来点？
“怎么？不行吗？”赵佶狐疑地看着梁薪，脸上流出浓浓地失望之色。
梁薪摇摇头道：“并不是不行，只是奴才有几句话想要问皇上，否则臣怕会词不达意。”
“哦。原来是这样，你问吧。”赵佶脸色一松点头道，跟着站在一旁的杨戬也是轻轻地松了口气。
梁薪咳嗽一声后问道：“请问皇上您这首诗词是要送给一位女子对吗？”
“废话，当然是女子了。难不成朕还写首情诗送给你吗？”赵佶没好气地回答道。
梁薪拱拱手，连忙行礼道：“请皇上息怒，奴才只是想问清楚一点而已。”
“嗯。”赵佶轻嗯了一声后道：“跳过那些没用的问题，直接问主题吧。”
“是。”梁薪问：“请问皇上是何时认识该名女子的？”
“正月十五元夕那天，朕和杨戬一起去参加灯会见到过她，她还和朕一起对过灯谜。当时朕因为有事没能过多的与她交谈所以失去了联络，直到最近杨戬才帮朕找到她。”
“原来是这样。”梁薪一拍手道：“好，奴才这有词了，请陛下品鉴。”
梁薪走到御书房的书案前，杨戬抢上前去为梁薪研磨。梁薪看了杨戬一眼后笑了笑，杨戬随即还给梁薪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眼中满是得意。
梁薪笔走龙蛇很快将一首词写出来，赵佶凑上前去一看，低声念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好！”赵佶念道爆叫一声，他激动地指着书案上的词道：“就是它，就是它。真是合景贴意啊，就是它了，就是它了……”
赵佶小心翼翼地将宣纸上面的墨迹吹干，然后捧着这首《青玉案&#183;元夕》不断重复念着。念过几次后赵佶盯着宣纸目不转睛地叫道：“杨戬，笔墨伺候。”
“是！”杨戬赶紧上去从笔架上取出赵佶最喜欢用的那支毛笔递给赵佶。赵佶将毛笔在砚台中蘸了几下，然后开始在一张宣纸中将梁薪这首词给誊写下来。
梁薪心中暗自腹诽，我擦，原来是用本少爷的诗词去泡妞。你丫抄袭人作品都不知道问一下就站在旁边的版权人吗？
梁薪心中暗自如此说道，但是他似乎忘记了这首词他也是无耻剽窃的人家辛弃疾的。当然，现在辛弃疾还没出生呢。
赵佶写的有一手好字，这个在历史上都是经过验证和认可的。等待赵佶将《青玉案&#183;元夕》誊抄完毕后赵佶小心翼翼地将墨迹吹干，然后轻轻地将纸卷起来昂首挺胸一副御驾亲征的模样说道：“杨戬，随朕前去天香楼，朕这次一定要一举夺下绮云姑娘的芳心。”
“是！皇上，皇上有梁薪协助，此次出马必定马到功成。”杨戬拍了赵佶一记马屁，顺手就提了一下梁薪的功劳。
赵佶听后回头看了看梁薪，然后点点头道：“好，梁薪这次有功于朕，去给他找身体面点的衣服，让他随朕前往吧。”
“是！”杨戬应声后暗自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去给梁薪找衣服去了。
梁薪赶紧跪地行礼说了句：“谢皇上恩典。”
乔装打扮一番，走出皇宫时已近黄昏。赵佶一副儒雅富商打扮，杨戬一副大户人家的管家模样，梁薪穿上杨戬特意为他挑选的锦袍，穿上去身材挺拔面容俊逸，十足一个美少年。
走出皇宫后杨戬和梁薪陪着赵佶坐在一辆马车内，梁薪自穿越以来这还是头一回出宫于是忍不住想要掀起窗户往窗外看。
杨戬拍了拍梁薪掀窗帘的手，摇头低声道：“皇上坐在这马车里面呢，不能掀开窗帘。不然被居心叵测之徒识别出了皇上的身份那就大大不妙了。”
梁薪赶紧将手放下，低声回了句：“哦，是孩儿考虑欠周详了。”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梁薪却是在暗自吐槽，需要这么小心吗？不过就是个皇帝而已嘛，他那么多儿子死了也还有很多人可以去即位啊，谁会闲着没事干来杀他啊。
从皇宫宣德门直对着的大街转右拐入杨石柳街然后再拐左进入金燕街，原本行人甚少的路上顿时一片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梁薪、杨戬、赵佶三人从马车上下来，赵佶和杨戬二人对这种景象早已经见怪不怪，但是梁薪却瞬间震撼住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妓院一条街吗？北宋的人民，还是性福啊。
从金燕街的街头看下去，马路两边全都是张灯结彩挂着红灯笼的风月场所。每家店的店门口几乎都有穿着暴露的女子在揽客，唯独没有站门口揽客的就只有居中那家规模最大，看上去装修最气势磅礴的天香楼。
赵佶迫不及待地带着杨戬梁薪走进天香楼，于寻常人不同的是，赵佶走的不是正门，而是天香楼一个不起眼的侧门。
走进天香楼后没有梁薪想象中风骚的老鸨来招呼他，而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姑娘将赵佶他们三人带进一个小房间内。
赵佶和那小姑娘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写着《青玉案&#183;元夕》的宣纸递给了小姑娘。小姑娘接过后随意地展开看了看，这一看小姑娘顿时惊住了，看向赵佶地眼神也从无所谓变成了尊重。
小姑娘微微对赵佶行了个礼道：“先生大才定能打动我家小姐芳心。请先生稍候片刻，奴婢去去就来。”

第二十章 绝联绝对，惩治恶少
凭借着《青玉案&#183;元夕》赵佶成功地走进了万绮云的房间，杨戬和梁薪百无聊赖于是走到了天香楼的大厅去感受一下氛围。
来到大厅，杨戬挑了四个姑娘分别侍候梁薪和自己。不得不说杨戬虽然已经不能人事，但眼光还着实不错，挑的四个姑娘个个都属上品。
大厅之中并非是一般小富之人或者品流不足的人才坐的地方，不少家世背景强大的公子哥也坐在大厅的里面。杨戬随意地扫视了一眼便看见了几个熟识的公子哥，他低声给梁薪说了一下他们的身世背景。
梁薪和杨戬一边看着前方戏台上的表演，听着乐师的弹奏偶尔斟酒浅酌交谈甚欢。突然之前代为去通知赵佶的那个小姑娘走过来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哪一位是杨戬先生。”
杨戬微微愣了一下，有人称呼他为“杨戬先生”他还是有些不太习惯的。不过杨戬很快反应过来，起身道：“我就是。”
小姑娘微微对杨戬行了个礼道：“赵仁吉先生找您。”
赵仁吉是赵佶微服出行之前给自己取的名字，杨戬一听赵佶找他立刻点点头道：“麻烦姑娘带路吧。”
“是。”小姑娘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杨戬回头对梁薪说了句：“薪儿，你就在这里玩一下，义父去去就来。”
“是，义父。”梁薪点头应道。
杨戬随小姑娘离开后梁薪终于松了口气，四个姑娘他身上揉来摸去他也不用压制着自己以免底下露出痕迹了。此刻四个姑娘再来摸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回摸回去，并且他摸的手法还带着穴位刺激的法门，直把那四个姑娘摸得娇喘连连，眼若游丝，就差横不得把梁薪就得正法了。
突然间，大厅之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梁薪抬头往戏台上看，只见之前唱戏的戏子们早已经撤走了，只剩下一个龟公站在戏台中央捧着一卷红布道：“各位客官，今日咱们秦晴姑娘又出题了，还是老规矩。如果有人能够对出秦晴姑娘的题目，然后再提出一个秦晴姑娘认为她永远也回答不上来的一个题目，那就可以去跟秦晴姑娘把酒言欢了。”
“好了好了，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本少爷今日来等的就是秦晴姑娘出题，你快点公布题目吧，我这里十几个才子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梁薪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穿戴奢华，一脸的倨傲。龟公明显有些惧怕那胖子，当即点点头道：“高公子说的对，在下就不再耽搁各位客官的时间了，请看题吧。”
红布从戏台上展开垂下，只见上面用斗大的字写着一则对联。当然，只有上联没有下联。此对联一出，立刻有人拍手叫绝。
梁薪低声念了一下，也觉得这秦晴姑娘的确是个有才之人。那对联的上联是：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从字面上来解释，对联的含义为一位客人走上一家名叫天然居的客栈，最后发举他居然是天上的来客。而整个上联巧妙的地方就在于它来“居然天上客”实际上就是“客上天然居”的反念。
“快对，快对……”之前被龟公称呼为高公子的那个胖子看见上联后赶忙催促他身边的十几个所谓的才子对下联。
但此联又岂是如此简单就能对上的，十几位才子绞尽脑汁也未能对出来。
梁薪侧着头想了一下，突然他眼睛一亮拍了一下手。一旁善于察言观色的姑娘立刻兴奋地问道：“怎么公子您已经想出下联了吗？”
梁薪含笑点了点头道：“我有两个下联，就是不知道那秦晴姑娘喜欢哪个。”
“两个下联？”姑娘惊住了。身为天香楼的姑娘，诗词曲艺她也是略通一二，那对联之难实在是难比登天，她认为短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对的出来，而面前这个长相俊美出手阔绰的公子哥不仅仅对出来了，并且还说自己有两个下联？
姑娘有些半信半疑当即起身举手道：“我们这位公子已经想出下联了，并且是两则下联。”
“哗！”一时间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梁薪身上，梁薪轻轻一笑淡然地喝了口酒没有过多的动作。
龟公笑着问道：“既然公子已经想出下联，那还请公子说出来以供大家品鉴吧。”
梁薪站起身对着周边的人拱了拱手，刚准备开口说出下联时那位高公子突然大声叫道：“喂，我说那小白脸。本少爷没有对出下联之前，你们所有人都不能去对下联。”
梁薪扭头看向那满脸横肉的高公子，当即嗤笑一声道：“难道你是我儿子吗？当爹的就一定得听你的？”
“你敢骂我？”高公子又惊又怒，一下蹦出来朝着梁薪跑过来。他自恃身材比梁薪高大，心想以自己的身手肯定能一举将梁薪拿下。
等到高公子一跑肉三颠地跑到梁薪面前时，梁薪立即出手。只见梁薪闪电般扣住高公子的手腕命门之处，然后用力一扭一捏，高公子顿时惨叫一声蹲到地上。
梁薪一脚踏在高公子的背上笑吟吟地说道：“叫声好爹爹，我马上放了你，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一针鬼见愁’的厉害。”
“你好大的胆子，你还不赶紧放了我。我告诉你，我爹是高……”
“啪！”“没记性的东西，记住你爹我姓日。”
“你敢打我？”高公子惊呆住了，他从未想过这汴京城内还有人敢对他动手。之前他打一个富商之子，那家伙下意识地反踹了他一脚，最后他把他整条腿给打断了。这一次，高公子心里想他一定要把面前这人剁成肉酱。
“打你也就打你了，你还想怎样？我看你小子还挺狂啊。好，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针鬼见愁！’。”
梁薪从怀里取出五根随身携带着的银针，五根针分别刺入高公子的五处穴位当中。高公子顿时感觉到身上一半痛一半痒，难受异常。
梁薪嘿嘿笑道：“我这五根银针用蜈蚣、毒蟾蜍、毒蛇以及另外七种罕见毒物混合冶炼七七四十九天炼制而成，被我这银针刺了如果没有我的解药必定会全身痛痒不止，直至最后血肉溃烂而亡。你……确定还要这么嚣张吗？”
梁薪一边说高公子早已吓得全身发抖，再加上身上的令人难受异常的痛痒感，高公子吓得脸色苍白当即摇头道：“不敢了不敢了，高人你赐解药给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梁薪微微一笑道：“嗯？还叫高人？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是吧？”
高公子神情一滞，沉默了片刻后艰难地开口叫道：“好爹爹，我错了。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赐解药给我吧。”
“嗯。这算还动事。”梁薪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瓶子道：“我问你，现在知道你爹姓什么没？”
“姓日，姓日。”高公子看着梁薪手里的小瓷瓶眼睛都直了，当即顺着梁薪想要的答案回答。
梁薪笑了笑道：“嗯，不错，变聪明多了。解药给你吧。”
梁薪把解药递过去突然又一下缩了回来，梁薪问：“我再问问你，你爹全名叫什么？”
高公子微微一愣，只能讪笑着问梁薪：“爹，请问你大名叫什么？”
梁薪故作不悦地拍了拍高公子的脸道：“你爹我叫我玛你都忘了。”
“哦，对对对。”高公子陪笑道：“爹你叫日我妈，日我妈……”
突然高公子脸色凝固了，“日我妈”不就是“日我妈”吗？周围围观的人立刻爆出一阵足可以掀翻房顶的爆笑声。

第二十一章 杨戬护短，妙问智答
众人的嘲笑让所谓的高公子下不来台了，他起身站立铁青着脸看着梁薪道：“士可杀不可辱，我爹乃是当今太尉高俅，今日我虽然中了你的毒针，但如若你不给我解毒的话我大不了一死，但你也不可能好活。”
梁薪心中微微一凛，心中暗道：“原来这家伙就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高衙内。”得知高衙门的身份后梁薪微微收敛了一下笑容，他很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地位还不足以支撑他可以硬憾高俅。
见到梁薪的脸色微变高衙门还以为梁薪怕了，如此一来他腰杆顿时挺直了，颐气指使地说道：“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后怕了吧？只要你把解药给交出来，再跪倒地上叫我三声爷爷，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只要你两条腿。”
“我道是谁在这里嚷嚷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高衙内高公子啊。”一道冷冰冰地声音传来，语气中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不悦，话语中也没有给高衙门留下任何一丝面子。
“杨公公？”高衙内扭头一看，原本还准备骂上两句，待看清杨戬那冰霜满布的脸后又立刻咽了回去。
杨戬缓步走到高衙门身旁微微拱手道：“高公子可千万别客气，老奴可承受不起。”
杨戬掸了掸衣袖道：“像我们这种当奴才的谁把我们放在眼里啊，就比如高公子您一样。您是高太尉的义子。而他是我的义子。然后你居然要让我的义子跪在地上给叫你爷爷，还要取他两条腿。哟呵……高衙门是要做我杨戬的爹啊，那高俅那厮岂不是得做我杨戬的爷爷了？”
杨戬最后一句问话已经露出了色厉内荏之相，高俅吓得心胆俱裂，身体摇晃着就要晕倒了。杨戬紧接着又说了句：“这高俅最近也是出息了，一个懂点蹴鞠的小混混居然做了太尉。看来找机会我还得多向皇上提提高俅啊，也方便让高俅多照顾照顾咱。”
“砰！”高衙内终于抵挡不住杨戬的色厉内茬一下跪倒在了地上，他不停地磕着响头道：“杨公公赎罪，杨公公赎罪。小的实在不知道这位是您的公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杨戬微微皱眉后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这天香楼风景不错，不别再这里杵着煞风景了，滚吧……”
“谢谢杨公公，谢谢杨公公……”高衙内如获大赦搬不停地点着头，然后爬起来招呼一众下属离开了。
走出几步后高衙内又感觉有些不对，他蹑手蹑脚地掉头回来哭丧着脸看向梁薪道：“这位大哥，之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之前有点误会。您看现在这误会也已经解开了，我这身上的毒您看？”
梁薪心中大叫义父威武，面上一脸淡然地说道：“解毒是没问题。只是我那毒针炼制不易，而且解药又汇集了各种天材地宝，我这……”
高衙门神色变得有些怪异，他听出来了梁薪这是摆明了要敲他一笔呢。高衙门拱拱手道：“要不大哥您说个地方，明日小的必当备齐厚礼前来给您道歉。”
“好。明日午时三刻，你到杨府在找我吧。”梁薪微微笑道。
高衙门点点头，拱手道：“好，明日午时三刻，在下定当备齐厚礼前来请罪。”说完，高衙内转身离去。
梁薪回头看向杨戬，微微拱手正准备向杨戬道谢。杨戬一下按住梁薪的手道：“你我父子之间用不着来这些客套。哪有孩子受欺负后当父母的不为其出头的。”
欺负？梁薪仔细回想了一下，心道貌似一直都是我在欺负那死胖子吧？
一场闹剧结束，天香楼的大厅显得有些冷场。站在戏台上的龟公大声叫道：“这位公子，先前您曾言及您已经针对这幅对联对出了两幅下联。不知道公子现在能不能说出来供大家品鉴一下。”
“你对出下联了？还是两个？”杨戬看向梁薪笑道，刚刚他在房间里也听见万绮云问赵佶这个对联的下联了，赵佶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并且御口亲批了一句：“此对联之下联非大能之才绝无对出之可能。”如今梁薪张口就说他有了两个下联，这不是比大能之才还大能之才吗？
梁薪向杨戬点了点头，然后向四方拱拱手道：“在下献丑了，两个下联也不知道秦晴姑娘喜欢哪一个。”
“第一个下联跟在下曾经去过的一座名为大佛寺的寺庙有关，所以我对的是。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
“好！”众人一阵喝彩。梁薪这个下联从字面意思上看说的是人从大佛寺经过，而大佛寺的寺和佛都比人大。意思能够说的通顺，同时也是上文反念形成的，所以对仗也算工整。
龟公也是大力鼓掌，同时鼓动道：“公子大才，还请公子说出第二个下联让我们品味一下。”
“好。”梁薪微微笑道：“大佛寺在三台山，而大佛寺的旁边就是云隐寺，所以我这第二个下联就跟云隐寺有关。这第二个下联就是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
“好！太妙了。”这一次大厅所有人一起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众人不停地念着这幅对联：“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僧游云隐寺，寺隐云游僧。妙，真是太妙了……”
的确，这第二个下联相比第一个下联要显得更加精妙一些。意境也更加贴近。一位僧人游历到云隐寺，却发现寺里还隐藏着一名乘云游历之僧。那乘云游历之僧不就是佛吗？而那天上客不就是仙吗？佛与仙相对，如果妙想怎么能让人不拍手叫绝？
“公子高才，在下佩服！”一位读书人模样的公子哥站起身来对着梁薪拱手行礼道。
梁薪也立刻还礼，摇头道：“恰逢其会偶有所得而已，兄台客气了。”
“如此绝对兄台短短时间就想出两个下联，如此高才怎么能叫人不佩服？我说是兄台谦虚才对。还请兄弟继续对接秦晴姑娘的问题，我们这些无用儒生也好见识一番。”
“是啊是啊，公子继续答题。”
在所有人的起哄下，戏台上的龟公立刻对着梁薪行礼道：“公子大才的确令人佩服，接下来按照秦晴姑娘所出的题目就是请公子提出一个让她自己因为她永远也答不出来的题。”
“这算什么题目啊？如果那秦晴姑娘说她可能今天答不出来要想一想或许以后能答出来，这不是永远也无法应秦晴姑娘的题吗？”
梁薪还没开始说话，大厅中其他的看客已经开始嚷嚷了。特别是那些见高衙门都吃瘪离开的公子哥们，个个群情激奋像打了鸡血一般做出一副誓要为梁薪鸣不平的架势。
“这……”龟公一脸难色地道：“此事与小的绝无关系，完全是秦晴姑娘出的题目就是这样子啊。”
“秦晴姑娘这也太没诚意了。”
“就是就是……纯粹是坑人嘛。”
梁薪默默地想了想后心道：“我靠，居然跟我玩脑筋急转弯，这能难倒我吗？就让你个什么秦晴姑娘见识一下本少爷作为现代人的厉害。”
梁薪张开双手虚压，众人逐渐收声，梁薪微微一笑对戏台上站着的龟公道：“请你将我这个题目转告给秦晴姑娘。”
龟公拱手行礼道：“请公子说题。”
梁薪脸上的笑意扩张开来，张口说道：“无所不能的如来佛祖能不能制造出一块他自己搬不起来的石头？”
大厅之中沉默一片，然后猛然爆发出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烈的叫好声。
“好！妙啊，太妙了……”

第二十二章 见到秦晴，冷场笑话
天香楼共有六层，其中第六层只有两套房间，分别叫邀月和听雨。邀月居是天香楼头牌万绮云的房间，听雨居则是秦晴的房间。
秦晴在天香楼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有传言说她美若天仙诗画双绝，也有传言说她庸脂俗粉故作清高扮神秘以抬高身价。
但是不管怎么说，秦晴是很多男人的幻想。因为见不到她的容颜，所以男人们把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幻想在秦晴身上了。故此秦晴在天香楼有个“天香国色”的外号。
此时的听雨居里面飘荡着淡淡地沉香木燃烧散发出的香味，一名提着画笔正在作画的女子听见旁边侍女所说的话后失笑出声，说道：“这样的问题也亏他想的出来。无所不能的如来佛祖能否制造出一块他自己搬不起来的石头？”
“哎呀，我的画。”女子惊呼一声，只见她那一副《仕女图》因为之前发笑画笔抖动线条一下走歪了。
女子看着画摇摇头道：“可惜了。”然后女子将画笔搁下对侍女道：“你去把他请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位能对出我绝对巧问的才子是何方神圣。”
“是小姐。”侍女行了个礼后离开，女子抬起头来，明亮的灯火照耀下一张绝美的脸庞顿时清晰起来。
能在听雨居里作画吩咐侍女做事的美丽女人，不用想也知道她就是听雨居的主人秦晴。秦晴今日穿着一身淡紫色束腰长裙，高挑的身材曼妙的腰肢，以及那隆起幅度惊人的玉女峰……无一不透露着浓浓的魅惑感。再加上秦晴那张绝美的面容，说她是天香国色一点也不过分。
大厅之中，赞誉满载的梁薪对着周围的人行了个礼后开始和杨戬把酒交谈。杨戬笑道：“薪儿你刚才那问题提的可真妙。我看今天那秦晴姑娘是非见你不可了，你一会儿上去可得把持住啊，不要露了身份。”
梁薪微微一愣，略带三分尴尬地笑了笑道：“额……是的义父，我记住了。”
果然，没一会一名小侍女走到梁薪跟前道：“小女子雅诗给公子见礼。”
梁薪起身虚扶道：“雅诗姑娘不必多礼，请问有事吗？”
雅诗说道：“我家小姐秦晴向公子楼上一坐。”
梁薪回头看了看杨戬，杨戬微微点头表示支持他去看看。梁薪微微颔首道：“那就麻烦姑娘带路了。”
雅诗摇摇头：“公子不必客气。”
梁薪随着雅诗走上六楼来到听雨居门前，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传来。听见这琴声梁薪顿时想起了宫里玉寒宫中的王昭仪，似乎有好几天没去见她了。嗯，这次回宫一定要去见见她。
“笃笃笃……”雅诗轻轻敲门道：“小姐，梁薪公子来了。”
琴声停止，房内传来声音道：“请梁公子进来吧。”
“是！”雅诗将房门推开对梁薪道：“公子里面请。”
梁薪微微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跨过门槛走进房间。
房间是个大套房，大厅陈设简单但又处处透露出巧妙的小心思让人看着十分舒服，淡淡的沉香木香味让人一闻神清气爽。梁薪心中暗自想道：“刚刚听那琴声和那说话的声音都还蛮好听的，就是不知道真人长得怎么样。”
“小女子秦晴，见过公子。”
声音从梁薪背后传来，梁薪回头一看只见秦晴正对着他行礼。梁薪含笑虚抬双手道：“秦晴姑娘不必客气。”
秦晴站起身来抬头看向梁薪，此时恰好梁薪也看向秦晴。梁薪看清秦晴的长相后心中猛然一抖，大呼道：“我靠，极品啊！”
秦晴看清梁薪后原本心中还在想这人模样长得还不错，才华也挺好，难得的是他不是一个读书读坏了脑子的书呆子。可是复而就看见梁薪一副傻傻呆呆地模样看着她，眼睛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噗嗤……”秦晴被梁薪那呆头呆脑的模样逗得失笑出声，梁薪顿时一下回过神来尴尬地抓着头皮道：“那个……姑娘天人之姿美貌惊人，在下一时看失神了，失礼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我擦！美女，请问我能直接问你包夜多少钱不？”梁薪表面上一副装出一副谦谦君子模样，实际心里却在不断YY。
秦晴摇摇头道：“自古红颜多祸水，是美是丑又如何？都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百年过后，不也是一堆白骨吗？”
“姑娘这话说的就有些不对了。”梁薪微微摇头道：“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首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卑鄙庸俗而羞愧。美和丑都是上天的恩赐，我们无须去太过于在意这些先天的东西，而已经想想如何让我们的生命活的更加有意义，更加有质量。”
“意义？质量？”秦晴眨了眨美目，她感觉梁薪说的话蕴含着很深刻的哲理，但很多词汇都是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梁薪微微一囧，心中大汗。心道自己怎么就忘了这是在北宋，跟人家谈生命的意义和质量人家谁能够听得懂呢？
不过也还好秦晴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公子大才，秦晴受教了。”秦晴微微行了个礼后指着偏厅道：“小女子已经在偏厅为公子备好酒菜了，还请公子移驾尊步到偏厅用膳。”
“哦，好。”梁薪跟着秦晴走过去，二人坐下后秦晴为梁薪斟了杯酒，然后端起酒杯道：“来，秦晴敬公子一杯。”
梁薪端起酒杯和秦晴碰杯后一饮而尽。喝完酒将酒杯放下，两人因为是第一次见面都找不到话题交谈。场面一时有些冷场。其实一般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在青楼女子面前出现的，但谁叫人家秦晴从未接过客呢？
愣了愣后秦晴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给梁薪道：“公子尝尝我们天香楼的灵芝香鸡吧，此鸡自小以名贵药材喂养长大，肉质滑嫩爽口，含着浓浓的药材香味。”
梁薪伸碗过去将鸡肉接下说了声“谢谢。”然后他轻轻一笑道：“说起这鸡肉我倒有遇到过一件趣事，要不我说出来给秦晴姑娘你听一下？”
秦晴如释大负般点点头道：“公子请讲。”
梁薪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开始讲起他口中的趣事来。
“那一日在下和几个朋友一起相约去吃鸡肉，我们一个朋友说鸡肉最好吃的地方就是鸡屁股。于是鸡肉上桌那一刻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在抢那鸡屁股。抢着抢着我发现那鸡屁股突然不见了，于是我就问了句‘咦？怎么这屁股突然就不见了？’这时候我们一个朋友立刻指着自己的嘴巴得意地大声叫道：‘屁股在这里的，屁股在这里的……’。”
梁薪说完自己就开始笑了，而再看秦晴姑娘，只见她一脸错愕地愣在了那里。

第二十三章 激情中断，圣驾遇袭
秦晴发愣的表情让梁薪以为自己的笑话冷场了。他尴尬地接着笑了几声后扯扯嘴角变眼光躲闪，装成在欣赏房内装饰的模样。谁知道此时秦晴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声，然后笑声越笑越夸张，到最后秦晴已经到了笑得肚子发痛，需要扶着梁薪的肩膀才能保证自己不滑落到地上去。
梁薪一脸错愕地看着秦晴，心想这姑娘不会有病吧？还是神经方面的？那个笑话有那么好笑吗？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笑话而已啊。
实际上梁薪没有预估到的是古代人跟现代人很不一样，现代人每天接收很多信息，对于很多笑点已经达到了免疫的地步。但是秦晴不一样，她这一辈子又何曾会有人给她讲过笑话。即使讲过，又怎么可能讲什么嘴巴屁股之类如此低俗的笑话？
秦晴笑过一会儿后慢慢收声，然后边笑边嗔怪道：“你个坏人，居然跟我讲如此低俗的话语。我……我从来没听过如此好笑的趣闻。呵呵呵……”
梁薪的一个笑话让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很多，接下来二人谈话就再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口一个“公子”“姑娘”的啦，梁薪又给秦晴讲了几个笑话，惹得秦晴一边娇笑一边捶打梁薪。
而每次秦晴笑的时候梁薪都会双眼发直地瞪着秦晴胸前的隆起，随着秦晴的发笑，它们每次都会上下乱颤，馋得梁薪险些没流出口水。
终于，梁薪那险恶用心被秦晴发现了。秦晴俏脸一红，起身说道：“你个坏人，怎么能一直盯着人家……”
“盯着人家什么？”梁薪故意装傻问道。
秦晴红脸看着梁薪，终于跺跺脚后转身走开。梁薪跟着走过去，却意外看见秦晴那幅未能完成的仕女图。
“咦？这仕女图起手画得很不错，怎么突然一下线条走歪了？”梁薪问道，其实也是想故意转移话题来化解尴尬。
秦晴回过头一看当即说道：“你还说呢，这事还不是怪你。”
“怪我？”梁薪微微错愕，心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秦晴点头道：“当然怪你了。刚才雅诗跟我说了你提的那个什么如来佛祖制造一块他搬不起的石头，我一笑笔下的线条就走歪了。可惜了我这幅画，就这么白白的给废了。”
“废了？”梁薪观察一下后笑道：“废不了。”说完，梁薪提起画笔开始接着秦晴那幅画画下去。一开始秦晴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梁薪作画，到了后面画像渐渐显露之时，秦晴惊住了。
原本的一副正面仕女图在梁薪的修改下变成了一副仕女侧面沉思图。画上一名仕女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低头沉思。一般来说女孩子用扇子都是用蒲扇，折扇多数都男人用的。
仕女手持折扇沉思定然是在思恋情郎。配合着这样的深意，秦晴感觉似乎那画中女人的眼眶中含着的浓浓思念已经透纸而出，另人观之如亲临其境，心生震撼。
梁薪画完后在画的右上角题写道：“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秦晴低声念着梁薪所写的词句，一开始她心里还只是觉得梁薪书法一流。到了后面等看到全词后，秦晴顿时被深深地震撼了。词句中的浓浓相思之情只需念上一遍便让人心中生出酸涩。
秦晴抬头看向梁薪轻轻咬着下嘴唇道：“梁公子，这画……能送给我吗？”
梁薪看了看自己画的那幅画，以及无耻剽窃的李清照的《一剪梅&#183;红藕香残玉簟秋》淡淡地笑了笑。梁薪点头道：“秦晴姑娘都开口了，在下又怎敢不从啊。”
秦晴看着梁薪眼波流转，她认真地对梁薪行了个礼，诚挚地说道：“谢谢梁公子。”
梁薪伸出双手扶起秦晴，二人目光相接一时都愣住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梁薪自然明白此时是自己将头靠过去亲吻秦晴的最佳时机。当然，他也的确这样做了。而秦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事有所预感，她霞飞双颊，羞涩却没有躲避。
眼看着梁薪的头越靠越近，眼看着秦晴那性格的红唇就要被梁薪一尝新鲜。欧耶！万恶的敲门声响起，万恶的雅诗小侍女万恶地说道：“梁公子，杨先生让我来通知您，说赵老爷准备离开了。”
我擦！梁薪内心大骂一声，画了半个多小时画了一副画还动用了剽窃词库里的一首绝顶妙词，眼看着美人红唇就在眼前，但是却被这样无情的打断。神马样的感觉？梁薪的脑门上升起两个大字，坑爹！
秦晴如同从梦中惊醒一般羞涩地垂下头，低声道：“梁公子，你太用力弄疼我了。”
我怎么就太用力了？我怎么就弄疼你了？秦晴这句话引起了梁薪的无数遐想，在这一瞬间梁薪下面高奏升旗歌升起了国旗，那顶起的帐篷又吓好被垂下头的秦晴看见。秦晴赶紧把头扭向一边，心中犹如小鹿乱撞。
秦晴微微挣扎了一下，梁薪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双手一直扶着秦晴的肩膀，可能是因为内心激动，所以不知不觉地有些用力。
梁薪赶紧将双手放开，身体转向一边用力遮掩自己下体的尴尬，同时道：“那个……秦晴姑娘，今日在下有事得先行离去了，如果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见吧。”
秦晴低声“嗯！”了一声，停顿几秒钟后秦晴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一般说道：“秦晴恭候公子再次光临。”
梁薪点点头：“一定会的。再见！”
说完，梁薪往门口走去拉开房门跨步出去。临走前梁薪狠狠地瞪着小侍女雅诗一眼，害得人家小雅诗莫名其妙一头雾水，心中暗自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来到一开始赵佶等待万绮云接见的房间，只见赵佶一脸春风得意的神情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杨戬则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赵佶身旁，面无表情。梁薪心中暗想这老男人肯定是上手了，这么一想梁薪又内心气愤起来，我擦！你上手了就来打断小爷我寻欢作乐？
虽然心里满腔怨恨，但是表面上梁薪还是得主动行礼道：“奴才该死，竟让圣上在此等候奴才。”
赵佶或许是心情不错，随意地摆摆手道：“起来吧，朕也没说什么时候走，并且也没等多久。今日万小姐陪着朕吟诗作对抚琴弄箫，这一切都全靠你那首《青玉案&#183;元夕》。嗯，等朕回宫后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你。”
吟诗作对？抚琴弄箫？搞半天你还没上手啊？听见赵佶如此一说梁薪心里顿时平衡了，毕竟大家都没上手嘛。况且梁薪很肯定秦晴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动心。嗯，不对，肯定比一点点还多一点。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摆驾回宫吧。”赵佶起身道。
杨戬和梁薪齐声回了句：“是！”然后在他们两人的陪同下，赵佶又从之前进来的那个侧门走出去。
夜黑如墨。马车一早在侧门外等候，等赵佶上了马车后杨戬随意地挥了挥手，只见八九道身影闪烁，纷纷消失在黑幕当中。
梁薪见到那几道身影并没感觉奇怪，毕竟是皇帝出巡，即便是微服出巡肯定也是会注意人身安全的。断不可能像那什么康熙微服私访记一样真的单身出巡。
马车从金燕街驶出，按照原路转回杨石柳街。此时的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马路旁也没什么路灯，马车走得很慢，因为只有马车旁的两盏提灯照明，走太快容易撞到东西。
突然马车一下停下，梁薪心中无缘无故升起一阵警觉，一柄明晃晃的钢刀一下刺入马车之中……

第二十四章 勇救帝驾，惊现明教
“敌袭！护驾！”
在梁薪伸出双手险之又险地夹住那把钢刀之时，杨戬同时叫喊出声。
梁薪闪电一脚全力将那伪装成车夫的杀手踢飞出去，然后一把拉着皇上赵佶以及杨戬一起窜出马车。
就在梁薪带着赵佶杨戬窜出马车的那一刻，数不清的箭簇一下射入马车之中。箭簇上面捆着火油包，沾着马车就把马车燃烧起来。借着马车燃烧的熊熊火光，梁薪看见街道前后方共有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提着钢刀冲过去。
与此同时此次随帝出巡一路护驾的宫中高手也亮出武器将赵佶杨戬梁薪他们三人护在了中间，梁薪默默地数了数人数，这一数顿时心凉了半截，自己这一方拢共就来了九个人。
而与此同时杨戬还大吼一句极其显示其2B特质的一句话：“上！给我将这些人统统拿下！”更加让梁薪心中哀叹的是，杨戬喊完这句话后那些傻缺宫中高手也还真的就上了。
普一交手，九名宫中高手立刻死掉了两个。梁薪默默摇头立刻冲出去伸手夺下一名黑衣人的钢刀，然后大喊一声：“所有人护着皇上先撤，我来断后！”
“薪儿！”“梁薪！”杨戬和赵佶一起惊叫出声，梁薪反手再夺下一把钢刀，双刀翻飞倒还真挡住了对面的黑衣蒙面人，并且还顺手砍翻了两个人。
“皇上，义父，快跑！”梁薪大叫一声，心中暗自着急道：“我擦，你们到是快跑啊。不跑这些黑衣人就真的要二十几个打我一个了，要是你们一跑他们就得去追你们，这样一来我不就安全了吗？”
“我们走！”杨戬见梁薪一边格挡一边大叫，顿时悲声下令撤退。赵佶心中大为感动，高声喊道：“梁薪，你自己一定要保重。朕定会记住你这天大的救驾之功的。”
“狗皇帝哪里跑！”
突然间街道的尽头两匹快马奔驰而来，梁薪一脚将面前的一名黑衣人踢飞出去，同时那名黑衣人将另外几名黑衣人撞倒，梁薪得以脱身而出。
听见那句“狗皇帝哪里跑！”梁薪微微皱了皱眉，因为他听出了那是一个女声。
此时只见快马呼啸而来，两把寒剑斜指天空顺时准备一剑落下砍掉赵佶的人头。赵佶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居然呆住了。
眼看着两把长剑就要斩到赵佶身上了，梁薪反手将手中的一把钢刀扔出，一下将一把长剑荡飞，同时梁薪扔出第二把钢刀。那刀不是奔着另外一人的长剑去的，而是一下打中赵佶的右腿使得赵佶一下蹲到地上躲过了疾砍过来的致命一剑。
梁薪飞快地跑过去，在身子与其中一匹骏马交错而过时，梁薪一把拉着马的缰绳，一下将那骑马的蒙面黑衣人踢下马。
“嘘律律～”梁薪用力勒紧缰绳，然后一把将赵佶拉上马，然后他自己下马又把杨戬扶上马道：“皇上，义父，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薪儿不要。”杨戬惊叫一声道。
梁薪没有理会杨戬的叫喊，大喊一声道：“皇上义父坐好！”“啪！”梁薪用力一拍马屁股，马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冲出去。
送走了赵佶和杨戬后梁薪正准备逃跑，按照他的计划只需要他一跑这些黑衣人就得去追赵佶，这样一来很可能结果是他没人能追的上，同时又没人能追的到赵佶他们。
可惜现实往往与计划背道而驰。另外一名黑衣人见无法再追上赵佶他们顿时愤怒地用长剑指着梁薪道：“不要再管那狗皇帝了，给我杀死这个狗贼！”
二十几个人将梁薪团团围住，梁薪此刻再无跑出去的可能。之前被梁薪踢下马的那黑衣人突然站起来急声叫道：“不要伤害他。”
梁薪听到这声音后愣了愣，转身看向那黑衣人，眼神中充满了意外。
果不其然，那名出声要求同伴不要伤害梁薪的黑衣人缓缓将蒙面巾拉下来，那绝美的面容被燃烧的马车映照地有些通红。不是秦晴，还能是谁？
又是天香楼，又是听雨居。只是再到这里来梁薪的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无所谓欺骗，但却有淡淡的失落感。
“没想到会是你。额……你们。”梁薪看着秦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秦晴不敢与梁薪的目光对接，梁薪那嘴角的笑容让她感觉心里十分的刺痛。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笑容，不是冷笑，不是微笑，而是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淡然。
秦晴身旁还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虽然梁薪从未见过她但是不用多猜梁薪也能知道这个女人就是天香楼的头牌万绮云。
万绮云盯着梁薪看了半天，最终发现这小白脸除了脸白了点，模样好看了点之外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于是万绮云微微皱眉道：“师妹，留着这个小白脸干嘛？杀了吧。”
“师姐不要。”秦晴急忙制止了万绮云。万绮云将抽出的长剑插回剑鞘有些愠怒地看着秦晴道：“你会是喜欢上这个小白脸了吧？”
谁是小白脸？谁是小白脸？你才是小白脸呢，你全家都是小白脸。梁薪在心里忿忿不平地吼道，脸上却是一片淡然地开口发问：“你们究竟是谁？”
“我们是……”
“师妹不要说。”
“明教的人。”
万绮云一边阻止，秦晴一边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
“师妹你……”万绮云皱眉瞪了秦晴一眼，然后说道：“算了，告诉你知道也无妨。反正你也活不过今天了。”
“劫取大家财，散以募众。有甚贫者，众率财以助……”梁薪莫名其妙地念出这两句后脸色温和地看向秦晴和万绮云道：“原来你们两人是明教的人。不知道十三爷现在怎么样了？”
秦晴惊的低呼一声，她指着梁薪问道：“难道你也是明教的人？”
与此同时，万绮云也是一脸狐疑地看着梁薪，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第二十五章 加入明教，全场寻人
所谓明教，与金老先生《倚天屠龙记》里面的明教并非同一个。北宋年间的明教其实就是所谓的“方腊”。
方腊此人在历史上都非常有名，他创立明教领导农民起义曾经在江东地带的六州五十二县建立了农民政权。
“劫取大家财，散以募众。有甚贫者，众率财以助……”正是方腊提出的政治口号和政治主张。至于梁薪为什么称方腊为十三爷，其实是因为方腊又名方十三，此事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只有跟方腊真正亲近的人才会称呼他为十三爷。
见到秦晴和万绮云都怀疑自己是明教的人梁薪心里轻笑了一下。他故作高深地摇摇头，然后拿起桌上一根筷子敲打着节奏道：“禀二位姑娘，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县太爷，仗着做官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爷爷跟他去翻脸，惨被他一棍打扁。我姨娘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拖进了官府……”
梁薪学着周星驰《唐伯虎点秋香》里面那段“怒斥唐伯虎无人性”，稍加改编之后又是一个全新的故事出炉。故事里面梁薪变成了一个被无良县官迫害的家族遗孤，为了躲避仇人追杀，迫于无奈他只得进宫做了太监。
在刚开始做太监没多久的时候梁薪就得知自己的“大仇人”已经被方腊给杀了，所以从此他就视方腊为大恩人，每日替方腊烧香礼佛祈求他平安长寿。
“你是太监？”秦晴失声叫出，然后指着梁薪道：“你不是有……”秦晴顿时将话语打出，美丽的脸庞像是红得要滴出水来了一般。
梁薪忍不住笑了笑道：“这是我的一个秘密，当初为我净身的那个师父在为我净身时突然发羊癫疯被给救了，然后老师傅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就说为我家留条根。所以……我是一个假太监。”
“你的身世……好惨。”秦晴呆呆地看着梁薪，眼眶中泪珠滚动，然后一下从眼角滑落出来。
看见秦晴落泪梁薪心里抖了下，心中暗道这丫头怎么哭也哭的如此漂亮啊？梁薪自然而然地伸手去为秦晴擦拭泪水，同时柔声道：“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习惯了。”
“原来你也是被这无能王朝里的狗官迫害的人……”万绮云也很同情梁薪，因为她的身世跟梁薪所说的很接近。
事情到了这一步万绮云为难了，她看了看梁薪又看了看秦晴后道：“虽然你的身世很可怜，可是我还是不能就这样把你放了。我不敢冒这个险，要是你把你今天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狗皇帝，那么我们明教在这卞京城辛辛苦苦建立的一切就全毁了。”
万绮云语气低落，秦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万绮云。万绮云迎上秦晴的目光道：“你才认识他不足一天的时间，你真的就敢相信他？”
秦晴神色一滞，复又泪如潮涌一般看向梁薪，目光复杂。
梁薪心中暗自叹了口气，暗想这万绮云果然不似秦晴那么好糊弄。没办法了，梁薪只好祭出终极法宝。诚挚说道：“其实……我愿意加入明教。”
“什么？”秦晴和万绮云齐刷刷地看向梁薪，一脸的惊讶。
梁薪点点头道：“原本加入明教一直是我的愿望，如今我又得知我的一生所爱也在明教……”说到这里时梁薪看了秦晴一眼，秦晴顿时俏脸红透。如此直白大胆的表白，秦晴那里经受过。
梁薪嘴角偷偷地露出一抹笑容继续说道：“我如果加入明教就可以做你们的内探，我整天都跟在皇上身边，你们需要什么情报我都以为你们搞到手。”
“这……”万绮云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很明显她心中已经有所意动。至于秦晴这丫头则纯粹是心如小鹿乱撞，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薪继续加码道：“其实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一个致命的秘密，如果我未来要是背叛明教的话你们只需要将我的这个秘密宣扬出去，那么我必死无疑。”
“什么秘密？”万绮云疑问道。
梁薪瞥了万绮云一眼淡淡地道：“我是个假太监。这件事一旦被宣扬出去你认为我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听过梁薪的话后万绮云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梁薪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们明教四大天王里面的安志明天王如今正在汴京城内。你就在这里坐一下，我差人去通知安天王此事，让他来做决断。”
“好吧。”梁薪微微叹了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
万绮云起身道：“师妹，你就在这里看着他。我去去就来。”
同一时间内，刚刚逃回皇宫的赵佶和杨戬惊魂稍定。赵佶少见的走到垂拱殿亲自下令让开封府尹黄有德以及禁军步军司统领赵伟武前来皇宫火速前来皇宫觐见。
黄有德和赵伟武接到传旨后立刻跑到皇宫之中，在垂拱殿内，赵佶刚见到黄有德就开始骂：“开封府尹黄有德，朕想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做的官？一个统管汴京治安的人居然让乱党反贼混入了汴京。朕如何敢放心把我的汴京交给你管理？”
原本感觉气氛不对有些惶恐不安的黄有德听见赵佶如此一说顿时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全身发抖不断磕头道：“微臣该死，请皇上赎罪。”
赵佶是个性情温和的帝王，但再温和他也是帝王，是一个一言可定人生死的人。赵佶这句话定下的基调让黄有德瞬间感觉到他很可能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被罢官。
他十年寒窗苦读，耗尽家财贿赂这才得已高中。一路溜须拍马，装尽孙子他才可以坐到如今三品府尹的位置。现在好不容易都是别人在他面前装孙子了，一下罢了他的官，这比让他死还难受。
二的一个可能那就真的是死，因为黄有德实在没怎么见过赵佶发这样的火。隐约记得上次赵佶如此发火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那一次一共死了二十三个人。
赵佶冷冷地看着黄有德，然后他想起来自己这次叫这两人来得目的。于是他强压心中的怒火道：“开封府尹黄有德，禁军步军司统领赵伟武，你们两个立刻给我派人全城搜索。一定要找到一个名叫梁薪的小太监，找到他后把他毫发无损地带回宫里来。
如果你们让朕的救命恩人有一根毫毛受损的话，那么朕会好好地给你们的头颅挪一个不错的位置。”
黄有德和赵伟武脖子一缩，顿时背后冒出冷汗磕头道：“是！皇上。”
赵佶挥挥手道：“别留在这里了，快点去找人。”
“是！微臣，末将告退。”黄有德和赵伟武赶紧退下离开。
两人刚一走杨戬就哭了，赵佶见杨戬哭知道他是在担心梁薪，于是出言安慰道：“别担心，他们一定能把梁薪给找回来的。”
杨戬对着赵佶行礼道：“皇上赎罪，奴才失礼了。奴才年事已高，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可心的义子继承香火，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奴才实在是担心梁薪他寡不敌众会有个好歹，所以奴才这心里……”
“唉～”赵佶点点头叹息道：“想不到梁薪他居然如此忠义，舍了命也要救你我。如果他此次不死，朕一定好好赏赐他。”

第二十六章 递交名帖，回到皇宫
天香楼听雨居中。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秦晴终于抬起来松了口气。自从万绮云离开以后梁薪就一直用一种直勾勾地眼神看着她，看的她心乱如麻浑身不得劲。
秦晴起身走往房门，梁薪也赶紧将身子坐正，目光低垂到面前的茶杯上做出一副很深成的样子。
秦晴打开房门，万绮云带着一名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走进屋来。看见男子秦晴抱拳行礼叫道：“安天王。”
安志明微微颔首然后将目光投向梁薪道：“这一位就是梁薪梁公子吗？”
“正是。”梁薪起身抱拳行礼应道，态度不卑不亢。
安志明默默地打量了一下梁薪，梁薪也默默地打量着安志明。方腊创立明教自号圣公，在他以下便以四大天王地位最高权势最重。安志明虽然身为明教四大天王之一，但看上去无论打扮气质都与一般农民无二。只是眉宇之间透露出的坚韧和坚毅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十分稳妥持重的人。
打量了一会儿后安志明脸上露出一个质朴的笑容道：“听闻梁公子有意要加入我们明教，不知此话是否当真？”
梁薪二话不说举起三根手指头道：“如有半天虚伪，我梁薪就不是人。”噢耶，我不是人，我是神……梁薪发完誓后在心里大声叫道。
安志明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代表明教欢迎梁公子加入。请梁公子书写名帖交予我处，然后我会将公子的名帖交给圣公。如此梁公子就是我们明教的一员了。”
“好。请安天王稍候。”梁薪看了秦晴一眼，秦晴取来笔墨纸砚并亲手给梁薪研磨。梁薪抬笔开始写名帖。此处所谓的名帖就像是我们平常去应聘工作所写的个人简历表，需要写明姓名、性别、出生年月以及籍贯等等……
梁薪写完后将笔墨吹干交给秦晴，秦晴粗略地扫了只觉得梁薪的字写得实在漂亮，然后转手交给安志明。
安志明接过名帖看了看后点头道：“梁公子文采风流，书法自成一体果然是胸怀大才之人啊。”
“天王客气了。”梁薪谦虚道。
安志明笑着摇摇头后将名帖又交给秦晴道：“秦晴，梁公子对你一片深情可都在这名帖里面了。”
“啊？”秦晴接过名帖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一头雾水地看向安志明。
安志明微微一笑道：“好好看看。”
秦晴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发觉梁薪写的这名帖竟然是藏头文。将每一排四个人横着看过去前两排的八个字就是：“我入明教，为了秦晴。”
秦晴心中顿时一暖，偷偷地看了梁薪一眼。而恰好梁薪此时也正嘴角含笑看着她，两人眼神相接秦晴顿时脸红了。
汴京城东城门口，开封府尹黄有德与禁军步军司统领赵伟武两人此时就坐在城门口旁的茶摊上。二人找了一晚上都没能找到梁薪的身影，一时间灰心丧气心中忐忑不安。
黄有德喝了口酒后叹息一声道：“为官十数载，今日可能要到头了。”
赵伟武看了黄有德一眼笑道：“大人做官十几年哪怕是丢了官职也能做个闲人富翁，可怜的是我们这些当兵的，一旦丢了官职恐怕只能沦落到接头卖艺了。”
黄有德看了看赵伟武，北宋年间重文轻武，文官打心眼里看不起武官，所以他也没有和赵伟武多谈的兴致，起身轻笑一声后黄有德仰天长叹道：“天啊，让梁公公显身在我面前吧。”
“什么人！”突然城门前一对巡逻兵大吼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地惨叫声：“救命呐！我是宫中御前近侍梁薪梁公公！！！”
“梁公公？”黄有德和赵伟武一起站起身，二人急忙奔跑过去。
找不到梁薪是罪无可恕，但如果找到梁薪安全带回去那就是大功一件。黄有德和赵伟武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二人拼了死命的跑，就是想先一步把梁薪抢到手。
终究赵伟武是武将，三两步就把黄有德给甩在了身后。巡逻小队有两个禁军已经被五个黑衣人乱刀砍杀，见到赵伟武和大批禁军包围过来，五个黑衣人飞快地跑了。
梁薪见赵伟武想要去追那些黑衣人，二话不说一下冲去抱着赵伟武道：“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啊，快点送我去见皇上！我有要事禀报。”
赵伟武原本想追杀五名黑衣人，听见梁薪如此一说顿时打消了念头，当前最要紧的就是把面前这梁公公给送回宫里去，领了这件大功再说。
“让梁公公您受惊了，禁军步兵司统领赵伟武护送您回宫。”赵伟武一边自报家名一边安排护卫护送梁薪往宫中走。
梁薪拱手道：“赵将军太客气了，感谢赵将军救命之恩。一会儿见到皇上我一定将赵将军如何勇猛退敌，如何于恶徒手中将我夺回，又是如何把对方杀得人仰马翻这些事禀明皇上。”
赵伟武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抱拳行礼道：“多谢梁公公美言。”
“梁公公，还有我。”慢了赵伟武好几步的黄有德终于腆着大肚子追了上来，黄有德微微笑道：“在下开封府尹黄有德，也是奉命前来搜救梁公公您的。”
梁薪看着黄有德点点头道：“大人辛苦了。一会儿见到皇上我一定将大人如何运筹帷幄，如何智寻敌首这些事向皇上禀报清楚的。”
“这个……多谢梁公公美言。”黄有德一边说一边拉着梁薪的手。就在梁薪以为黄有德是老玻璃时梁薪这才发现黄有德已经悄无声息地塞了一大叠钱引在自己的袖笼之中。
梁薪捏了捏钱引，发觉钱引厚度不薄，于是立刻笑着亲热地拍了拍黄有德的肩膀道：“大人真是太客气，改日有机会梁薪一定要找大人好好喝两杯才是啊。”
“这个当然，这个当然。”黄有德开怀大笑道。
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年轻人一旦回宫肯定会飞黄腾达的，开玩笑他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皇上御口亲批的救命恩人。能与这样的人打好关系，对自己的仕途肯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黄有德暗自想道。
在赵伟武和黄有德的重重包围下，哦，不对，是重重护卫下。梁薪终于回到了皇宫。
延福宫的御书房中，赵佶和杨戬一直在等待赵伟武他们传来有关于梁薪的消息。此刻听闻梁薪已经被安全带回宫，赵佶和杨戬齐齐松了口气。
赵佶当即吩咐：“立刻宣梁薪前来御书房见驾。”

第二十七章 真正西厂，寻找林冲
“吾皇万岁————”梁薪进入御书房后一开始赵佶有开口大喊，赵佶看见梁薪心中顿时想起梁薪是如何舍命救他的。梁薪几步疾走过来一下跪倒在赵佶面前，赵佶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薪已经痛哭流涕地哭叫道：“奴才让皇上受惊了，请皇上降罪……”
看见梁薪那痛哭流涕的模样赵佶顿时感动了，他亲自伸手将梁薪扶起来语气略带三分激动地说道：“你舍命救朕，又怎么会有罪呢。朕不止不会降罪于你，朕还会好好的奖赏你。说吧，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梁薪“噗通！”一下又跪倒地上道：“臣什么都不想要，臣只祈求皇上以社稷为重，以全天下的黎明百姓为重，今后出去一定要多带护卫，保重龙体啊皇上。”
“呵呵。”赵佶一下笑了，笑骂道：“想不到你这小子还颇明大义。其实以你的学识见地比之一般的民间才子已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可惜你现在已是太监之身，按例是不得干政的。”
赵佶想了想后道：“这样吧，朕把你那个西厂再充斥一下，准予你西厂有监察百官，风闻上奏，刺探逆反，协助逮捕之权责。你可否敢担这个担子？”
“奴才叩谢隆恩，奴才愿意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梁薪毫不犹豫的把赵佶的赏赐接下。
西厂经过赵佶如此改革之后已经跟梁薪预想中的西厂相差不大了。监察百官就是秘密监视天下的官员，风闻上奏的意思就是不需要证据，在市井上听见什么消息就可以告诉皇上。刺探逆反，协助逮捕这个职责代表着西厂未来可以拥有一定数量的武装力量，这样一来整个西厂就丰满了。
“好。你尽管拿出一个纲领来给朕，到时候要人朕就给你出人。要钱嘛……朕陪你想办法。”说到钱的问题，赵佶也知道自己的国库留银不多，没看见人家皇上想在延福宫旁边修建一栋群艳楼都没钱动工吗？
“是！皇上。”梁薪领旨道。
夜已深，从延福宫出来后杨戬心中尚有余悸。于是他叫上梁薪一起回杨府去吃点东西。再加上梁薪现在也成为一个拥有实权的西厂掌印提督了，有很多事杨戬还得提点他一下。如若不然一个行差踏错梁薪很容易在这官场上吃亏的。
来到杨府，整个杨府上下的人见到梁薪都会叫一声“少爷！”，梁薪也会含笑点头回礼。两人来到杨府内的书房，这里面除了杨戬外就只有梁薪可以顺意进出。
杨戬吩咐管家任护去准备一些下酒菜，任护应命退下后没要几分钟就把酒菜端来了，杨戬让任护将酒菜放下后退出，任护退下将书房的门带上。杨戬亲自为梁薪斟了杯酒后举杯道：“来，我的乖儿子。这次你舍命相救，义父得先敬你一杯。”
梁薪举起酒杯和杨戬碰了一杯后正色道：“义父为什么要这样说，义父待孩儿犹如己出，孩儿舍命救你不是应该的吗？”
“好了。我们暂时不再说这事了，义父今天想跟你谈谈你马上要开始建设的那西厂之事。”
杨戬神色认真，梁薪也立刻肃重地问道：“义父请讲，孩儿洗耳恭听。”
杨戬点点头道：“从目前看来你的西厂将会成为一个独立衙门，而这个衙门的直接负责人肯定是你。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你的后台永远都是皇上。”
“是。这个孩儿省得的。”梁薪点头应道。
杨戬微微颔首，喝了口酒后继续道：“你这个衙门一旦建立，未来肯定会触犯很多人的利益。比如御史台、都察院那些人或者是巡捕房，六扇门的那些人？所以你得有心理准备，衙门一旦建立一定要先做几件大事，一下震住这些人。”
“大事？”梁薪有些迷糊了，什么样的事才叫大事？
杨戬笑了笑道：“官场其实讲究的就是一个均势平衡，权大的压权小的。等你上位后你义父我就亲自出马找那些个官儿们要几颗人头，一方面让你竖竖威风，另一方面你可以抄几个家充斥一下你的衙门金库。这一个衙门要是没钱啊，那就什么都办不了。”
“要几颗人头？”梁薪微微咂舌，心道还可以这样？
“放心。都是一些坏到流脓的狗东西，杀了他们就当是为民除害了。”杨戬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模样就好像天下百官他都没放在眼里一般。
梁薪想了想后举杯道：“那孩儿就先行谢过义父了。”
杨戬摇头道：“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好了，咱们吃菜喝酒，你顺带把你心里对西厂的想法给义父说说，义父也好为你参考参考。”
交谈一夜，天露鱼肚白后梁薪和杨戬这才返回房间睡觉。这一觉梁薪直接睡到正午，因为不用当值，所以梁薪起床也没慌张，醒了还准备在床上赖一下。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梁薪朝着门口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任护的声音：“少爷，我是任护。门房那边遣人来说高太尉家的公子高衙门高少爷求见您。”
“高衙门？”梁薪眼珠转了一下笑道：“让他在门外候着，等少爷我心情好一点了再考虑见不见他。”
“是！”任护应了后问：“少爷您是不是现在起床，我让人来伺候着？”
梁薪心里一边想着要如果敲高衙内的竹杠，一边应道：“好的，我现在起床。”
在两名俏丽丫鬟的伺候下，梁薪悠闲悠闲地起床。洗漱、束冠、剃须、修面、更衣、上装……一系列完毕后梁薪还吃了一个简单但依旧华丽的早餐。
做完这一切后梁薪这才悠闲地躺在院子中一颗皂角树下一边享受着两名侍女的按摩，一边让任护通知门房那边放高衙内进来。
高衙内走进梁薪乘凉的院子后立刻跑过去蹲在梁薪跟前激动地说道：“哎哟喂，我的亲哥哥啊。你快点救救我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高衙内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想是分成了两半边一样。一边痛的要死，一边又痒的要死。
偏偏这一痛一样泾渭分明，一点都不能中和。
梁薪虚眯着的双眼漫不经心地睁开，然后看着高衙内笑道：“那啥？钱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高衙内不断点头道：“一共五万贯，不知您意下如何？不够我可以再加。”
梁薪想了想，微微咂嘴道：“钱这事先放一边。我有还有一件事想交给你。”
“什么事，您吩咐？只要我能办到就决不推辞。”高衙内赶紧回到。
梁薪微微一笑道：“听说你跟八十万禁军总教头林冲关系很好是吗？”

第二十八章 西厂五部，演一场戏
北宋的皇帝大都比较节俭，所以北宋的皇宫跟明清时代的紫禁城比规模上要小很多。但这一切在赵佶这里是个例外，赵佶不仅大兴花石纲耗巨资建立了一个艮狱同时他还在延福宫这个独立行宫外建造了不少风景秀丽的宫殿。兴武殿，便是这么一个靠近延福宫的独立宫殿。
这个宫殿之所以会建立那还是因为赵佶曾经有段时间雄心壮志想要将有幽云十六州夺回来，那个时候他亲自下令建造这兴武殿，用以训练天子亲军打造御征雄师。可惜，赵佶亲自下令训练的天子亲军在首战征青唐时死伤惨重，从此赵佶就再没有训练武备军事的想法了。
如今梁薪的西厂建立，荒废多久的兴武殿就划归给了梁薪使用。而偌大的宫殿，全新的西厂，如今成员只有五个人。分别是小春子、小都子、小安子、小邓子以及梁薪本人。
来之前小春子在御膳房里去顺了一点酒菜，五个人在灰尘满满的兴武殿议事厅内摆上酒菜开始吃喝起来。酒菜吃过后，梁薪用衣袖抹了抹嘴角的油渍道：“各位兄弟，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在一个衙门里办差的同僚了，首先我提议我们大家共饮一杯庆祝一下。”
“好。”小春子等人立刻响应，举杯和梁薪共饮。
饮罢，梁薪开头道：“兄弟们，首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这个西厂，然后再给你们说说你们的职务。”
“我们西厂乃是由皇上亲自下令组建的，我们未来只听命于皇上。就凭这一点，我们西厂就很了不起。”
“对！了不起。”听见梁薪这么一说，小春子等人立刻响应。
梁薪笑了笑，摆摆手道：“未来我们西厂就分为五大部分。一是情报资源部，这个部门主要负责建立情报收集点，发展情报刺探专员，同时将一切情报传递到我们这西厂总部。未来，我要天下任何一个地方跑过一只耗子，我在这西厂总部都能知道那耗子是公的还是母的。”
“好！”小春子他们喝了点酒，听见梁薪这么一说都显得有些兴奋。
梁薪双手虚压道：“这第二个部门就是情报分析归纳部，这个部分主要负责归纳分析情报，把有用的情报分门别类的放好。如果未来每个情报都要我亲自去看，那我不得被累死啊。”
“哈哈哈……”小春子等人开怀大笑。
梁薪又接着说：“第三个部门叫做西厂铁骑。我们建立一支无敌于天下的万人铁骑军团。未来谁要是敢给我们兄弟过不去，我们骑着快马追杀他们全家，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过。”
“对对对，天涯海角也不放过。揍他丫的。”小都子自进宫以来除了跟着小春子没被欺负外其余时候一直被欺负，听见梁薪这么一说他最为激动。
梁薪“呵呵”一笑，小安子都等不及了，开口问道：“薪哥薪哥，那第四和第五个部门是什么？”
梁薪看了小安子一眼后道：“第四个部分叫西厂内库。我们西厂未来要养那么多人，一定需要很多钱，所以这第四个部门主要是为我们管钱的。
而第五个部分嘛就是人力资源部，我们刚才说了那么多，如果没人去帮我们执行那一切都是废话，所以第五个部门是专门替我们去找人和训练人的。”
“嘿嘿，薪哥。说了这么多，那我们四个主要是做什么的？”小春子讨好地笑着问道。
梁薪淡淡一笑，从怀里取出四张任命书道：“兄弟们，刚刚哥哥说的那五个部门你们暂时都不用管。你们的职务比那五个部分的负责人重要，因为你们未来就是我的传令使。”
“传令使？”小春子等人全都愣住了，不明白这传令使究竟是个啥职务。
梁薪点点头解释道：“对，就是传令使。以后我的命令将会由你们去传达，你们所说的话就代表是我说的话。换而言之你们和我是一样大的。”
“这……”小春子和小都子他们面面相觑，小春子道：“薪哥，这么重要的职务交给我们，我们会不会误了你的大事啊。”
“什么误了我的大事。”梁薪一挥手道：“这个职务必须得你们做，我所认识的人里面我只相信你们四个。要是这个职务以后交给其他人做，万一其他人假传我的命令怎么办？难道……你们不愿意帮我？”
“没没没……”小春子与小都子等四人赶紧摇手道：“薪哥有事，我们怎么敢不效犬马之劳呢。我们自然是愿意的，一万个愿意。”
“嗯。”梁薪点点头后道：“我这里有一千贯钱引，你们拿着去找些人把这宫殿给好好打扫一下，该修葺的修葺一下，文房四宝家用家具等物都购置一些，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辛苦各位兄弟。”
“薪哥慢走。”小春子等人毫无怨言地接下来梁薪分配的任务。
出了兴武殿，梁薪坐上一辆马车来到汴京城中十分有名的太白楼。走上太白楼的第四层楼，来到青莲厅。厅门大大敞开着，高衙内早已在此等候。
见到梁薪后高衙内赶紧跑过来行礼道：“小的高衙内，参见提督大人。”
梁薪看了高衙内一眼笑道：“消息挺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我任职西厂掌印提督的事了？”
高衙内讨好地笑着道：“哪能不知道啊。新建西厂，钦点提督这事已经传遍整个汴京官场了。提督大人上有皇上圣眷，下有杨公公爱护，未来在官场必定是平步青云位高权重啊。”
久在汴京混迹，高衙内这拍马屁的功夫一点也不差。虽然马屁拍的直白无比，但是却让人听着心里舒坦。
梁薪笑了笑没有搭高衙内的话，而是走进青莲厅四下看了看后皱眉道：“高公子，我让你找的人呢？”
高衙内看着梁薪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提督大人您有所不知。这林冲实际上跟我是有过节的。”
“有过节？”梁薪看了高衙内一眼，心中暗道老子还不知道你跟人家有过节啊，换做是我早他娘把你阉了。
“嗯。就是。”高衙内弱弱地看了梁薪一眼后道：“提督大人，小的生性风流不羁。喜好贪图美色，而林冲那家伙长的五大三粗偏生讨了个美艳非凡的媳妇。所以我……”
“所以你就惦记上人家媳妇，然后仗着你爹是高俅三番五次的去调戏人家老婆？”梁薪直白地帮高衙内说出来。
高衙内点点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梁薪笑了，用一种大灰狼看小白兔的眼神看着高俅淳淳善诱地说道：“高公子，你身上那又痛又痒的感觉好些没？”
“好多了，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再发。真是太感谢提督大人了。”昨天梁薪给高衙内吃了一副泻药，拉的高衙内腿软脚软。不过那银针刺穴的效果只能坚持十来个时辰，所以现在高衙内身体也真的不痛不痒了。
梁薪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说道：“嘿嘿。虽然昨天你吃了解药，但要除毒根还得我亲自施针度穴，不然你还是会全身溃烂而亡。”
“啊？”高衙内吓得脸色苍白，他一点不敢怀疑梁薪的手段。“提督大人啊，小的对你可是忠心耿耿啊，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我肯定会救你的，不过……”梁薪嘿嘿一笑道：“你得先陪我去演场戏。”

第二十九章 邀请林冲，代为出气
北宋的汴京是当时世界上最繁华，面积最广阔，人口最多的城市。穿越而来直到现在梁薪去过不少繁华街道，但还很少到类似于石夏街这样的平民居住区。今天来到这里，只是因为林冲就是住在这儿。
林冲是八十万禁军的棍棒教头。听起来很威风，实际上却只是一个相当于教练一样的角色。品级不高，俸禄不多，更不会有人来巴结奉承他。不过林冲也是个老实人，对于现下的生活他很满意，唯独最近才有的烦恼就是高太尉家的公子高衙内居然觊觎上了自家夫人的美色，一直多番骚扰，在工作上也给他制造了很多的麻烦。
就在前两天他一直引以为至交好友的陆谦叫他一起去食为天酒楼吃菜喝酒，不曾想自己的夫人险些被人骗走侮辱，幸亏家中的侍女及时报信，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林冲出生于棍棒师世家，家中几代积累也算是小康之家。在石夏街这里，林冲家这一套四通间的青砖红瓦房也算是气派。
此时林冲刚刚从禁军军营中回来因为心情郁闷喝了点酒，然后便在院子里舞他的丈八蛇矛。因为丈八蛇矛是三国时期张飞的独门武器，再加上林冲本人生的个人高马大豹头环眼，所以江湖上有很多人称林冲为“小张飞”。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丈八蛇矛枪在林冲的手中便似活了一般随着他的心意在身间行走。林冲的妻子张贞娘就站在院边的台阶上看着自己的夫君，这个本是顶天立地的无双英雄竟然面临着妻子遭人觊觎而自己无法去为妻出头的境地，这对于林冲来说是何等的悲哀。
张贞娘无声的流着眼泪，林冲突然爆吼一声，枪随人走一枪下去蹦毁一个石墩。这就是林冲，武力无双却抑志难纾的林冲。
吁律律……林冲一枪崩毁石凳后响起一阵马受惊的嘶叫声，紧接着林冲就听见一阵骂声道：“你个畜生，险些摔死你家梁爷了，回家后不准你和那些母马在一起了，我馋死你我。”
话音落，随后敲门声响起。林冲愣了愣后走过去将门打开，只见一个身材挺拔衣着华丽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正含笑看着他。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胖子，看着那胖子林冲的脸色瞬间变了，因为那胖子正是高衙内。至于那面似冠玉的男子，那自然就是梁薪了。
“林教头！”梁薪拱手行礼叫道。
林冲一脸戒备狐疑地看着梁薪和高衙内，他对着梁薪拱了拱手问道：“未请教？”
此时高衙内赶紧拱上前来替梁薪介绍道：“林冲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当朝杨戬杨公公的义子，新任的西厂掌印提督梁薪梁大人。”
“哦。梁大人。”林冲微微皱着眉头抱拳弯身行礼叫道：“卑职林冲见过梁大人。”
梁薪点点头扶起林冲道：“林教头不用客气，我今日和高公子前来是因为在下有事想要找你帮忙，另外随便解决一下您和高公子之间的一些事。”
“我和高公子之间的一些事？”林冲心中顿时凉了半截，一个高太尉的义子，一个杨公公的义子。两人今日若是联合起来要强抢自己的夫人，自己应该怎么办？
林冲心中乱如杂麻，一瞬间他狠下心肠想要不干脆就杀了他们两个，然后再带着娘子远走高飞吧。不行不行，这样我林冲又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又怎么对得起我的夫人……
梁薪很明显地感觉到林冲身上突然放出一点杀机，然后又随即消逝。梁薪看了高衙内一眼后笑着问林冲：“林教头，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进门一叙？”
林冲恍惚出神没有听见梁薪的问话，一旁的高衙内不干了，大声吼道：“林冲，你挡在门口干嘛？还不请我和提督大人进屋去坐？”
“哦，是是是，梁大人，高公子，两位里面请。”林冲侧身指向屋内道。
院子台阶上站着的张贞娘看见高衙内后脸色顿时苍白，垂下头不敢与高衙内对视。作为水浒的忠实粉丝，梁薪又怎么会放过欣赏张贞娘美色的机会。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张贞娘，却不巧他的眼神顿时让敏感的林冲以及高衙内给捕捉到了。
林冲心中如遭雷击，心中暗道这个梁大人不会也看上自家娘子的美色了吧？而另一边高衙内则心思开始活泛起来。心想原来这位提督大人喜欢美色，好，我就先把张贞娘让给你，然后再给你多找几个美人伺候你，这样一来自己又能顺带靠上杨戬杨公公这颗大树了。
梁薪看了张贞娘一会儿立刻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林冲正色道：“林教头，今日在下前来实则是想邀请你进入我西厂任职。不知林教头是否有兴趣？”
“西厂？任职？”林冲一脸错愕，顿时搞不明白梁薪到底是在唱哪出了。
梁薪点点头道：“西厂，是当今圣上亲自下令批建的一个新衙门。衙门主要负责监察天下百官，风闻上奏。刺探逆反，协助逮捕。整个西厂共设五部，其中西厂铁骑部我想请林教头出任统领全权负责。”
“西厂铁骑部？我全权负责？”林冲愣住了，顿时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而自己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感觉。
不对，等等。面前这人和高衙内是好朋友，高衙内又怎么会把如此好事交给我？嗯，这其中一定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当林冲还在像这样想的时候，梁薪已经开口了：“另外今日我特地带高公子前来，实则是因为我知道林教头和高公子之间有些过节。高公子一直都对令夫人……多有叨扰。所以今日我……”
“你想我林冲拿夫人换取官职？”林冲怒瞪梁薪道：“你做梦！”
“别给脸不要脸啊林冲，梁大人邀请你去做官那是看得起你。就算看上你老婆又怎么样，你还敢不给吗？”
高衙内立刻帮梁薪出声呛林冲，林冲顿时憋得脸色通红，想发火却又心中顾忌。
梁薪一看林冲居然误会了，赶紧摇头道：“林教头误会了，在下并非是觊觎令夫人，今日前来而是……”
“啪！”突然梁薪反手煽了高衙内一记耳光。
高衙内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薪一脚将高衙内踹翻，同时说道：“今日带高公子前来，我就是为了向林教头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有人敢来骚扰你家娘子，而跟着我梁薪。林教头你从此以后也不需要再惧怕任何人。即便是未来天塌下来，也有我梁薪先为你顶着！”
“这……这……”林冲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能亲眼看着高衙内被打而不敢还手的一天。
梁薪接连踹了十几脚后先暂时停下来对着林冲拱手行礼道：“梁薪诚挚邀请林教头，还望林教头不要推辞！”

第三十章 西厂意义，伟大事业
又是兴武殿，再次到来人数已经从五个人变成了七个。增加了一个林冲，同时还增加一个白老白乘风。当然，梁薪一直都是叫他鸟叔。
西厂五部，林冲自然领西厂铁骑，白老则被梁薪邀请来领导情报资源部。情报部门最重要的是什么？速度，一个消息从江南送到汴京，快马传送最快也得需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而白老一手控鸟术则可以让这个时间缩短至半天时间。所以情报资源部这个部门的领头人非白老莫属。
这一次兴武殿的会议，梁薪将小春子等人介绍给林冲和白老，大家相互认识之后梁薪让林冲在禁军中挑选三百个好苗子先作为西厂的基础班子，每个月支五贯银子作为月例。
“五贯？”林冲惊叫一声问道：“提督大人，真的是五贯银子？”
“嫌少？暂时就这样吧，如果咱们西厂内库里以后要是再有余钱我再多给大伙发点奖金。”梁薪漫不经心地说道。皇上批建西厂只给了一大批七品以下的官职以及一个场地和每月三千贯的月例银子。
每月三千贯月例，光西厂铁骑这点基础班底每个月都要一千五百贯，其余的那些情报人员，建设情报点的费用等等，这些都得梁薪自己去想办法了。幸好梁薪手里暂时还有一点钱，不然掌管西厂他还真没底气。
“回大人的话，不是少，而是太多了。”林冲是个老实人，于是老实巴交地说道：“禁军之中每个禁军每月的月例银子是一千五百文，也就是一贯半。我的月例银子一个月也不过五贯银子。所以大人这待遇未免也……”
“没事，你就以这个待遇去招人，朝廷不遣饿兵嘛。只要真的是好苗子，我不会吝啬待遇的。”梁薪摆摆手道。
“是！大人。”林冲啪得一抱拳起身鞠躬道。
“好好好，别客气啊。我们再说说这情报资源部白老这边。”梁薪拿出一份计划书递给白老道：“这份是我对情报资源部的一些想法，你看看再说。”
白老点点头，恭敬地接过计划书翻看了一下，林冲也跟着在旁边看了看。看完后白老和林冲抬眼看着梁薪道：“大人这计划会不会太广泛了一些？”
“嗯？很广泛吗？”梁薪拿过计划书自己翻看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不广泛啊？这还只是初步计划。”
“初步计划？”白老和林冲惊住了，林冲尊重梁薪的身份没敢多说什么。白老性情耿直，立刻说道：“大人，你这计划上让我们首先在全国每个一线城市创立一个饭店、一个风月场所以及一个情报站。就这么一项我们都得花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啊？然后你还要我们在全国各级官员身边安插卧底，并且还得派大量的人混入各个黑帮绿林组织之中，这又得花多大的精力？另外你小子还让我们找机会派人混入辽国和金国去？”
一开始白老还叫梁薪大人，到了后面白老忍不住直接称梁薪为“你小子”了。梁薪也不以为意，正准备开口解释时林冲突然一下站起来怒视白老道：“先生，请对大人尊重一点！”
林冲语气严肃，态度冷漠，白老和梁薪都被吓了一跳。白老脸色一下尴尬了，知道自己不对于是赶紧对梁薪道：“这个……大人，对不住了。”
梁薪摆摆手笑道：“林冲别太激动，白老也不是故意的。”
梁薪这话虽然是在为白老开解，但同时也点了一下白老，刚刚他那样是不对的。毕竟以后西厂会成为一个体系庞大的情报组织，私交再好但工作上绝对不能僭越。
不过梁薪也清楚白老对自己绝对是尊重的，抛开之前那段同牢仓的情谊不说，如果不是梁薪，白老直到现在还蹲在天牢里呢。另外林冲对梁薪的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一个险些未能保住妻子清白的汉子突然得到人帮助，这种感觉是真实的雪中送炭之感。
虽然林冲直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梁薪会突然看中自己，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在他手下努力做事才能好好报答他。这就是林冲，有恩必报的林冲。
白老和林冲重新入座后，梁薪笑着解释道：“我们说回之前那计划，在你们心中你们认为我们西厂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梁薪问出这个问题后环顾了一下白老、林冲、小春子等人。小春子等人自然是无法回答的，因为他们根本没想过西厂存在的意义。林冲想了想却没说出口，倒是白老笑了笑道：“应该是替皇上打听消息的吧？”
梁薪摇摇头后道：“错了。”他站起身，轻抬下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做出一副壮志豪情的姿态道：“西厂是我一手促立皇上批建的，我的志愿绝对不是想让它沦落为一个仅仅替皇上打探消息的组织。
纵观现在的朝廷，奸佞横行权臣当道，当官的只知道收刮民脂民膏又何曾想过为民做主？另外咱们外面辽国逼我们年年上交岁币，强占我们幽云十六州，屡犯我大宋边境。金国这么一个虎狼之国，别看他们现在还没对我们大宋怎么样。但他们现在已经开始对辽国动手了。
辽国国土贫瘠，他们要辽国来干嘛？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未来的目标肯定是我们大宋这片富饶的土地。可笑现在朝中还有人竟然妄想着引狼入室，联手金国共同去打辽国。这不是驱狼引虎吗？”
说到这里，林冲、白老、小春子等人几乎已经全部呆住了。梁薪此时趁机抬高声调，以一种演讲的姿态道：“我建立西厂，为的就是要扫除天下贪官，提前防备外敌入侵。为了这个目标，纵算散尽家财又如何？哪怕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对人来说只有一次。因此，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当一个人回首往事时，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这样，在他临死的时候，能够说，我把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人生最宝贵的事业——守护大宋，守护中原，守护万万千千的汉族同袍。”
梁薪说完话后继续保持着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姿态，同时他又用眼角的余光去偷偷看林冲等人，心想：“喂喂，你们倒是给点反应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见了梁薪的心声，林冲首先一拍桌子激动地说道：“好！大人，卑职林冲愿陪同大人同创此等豪情壮业，大人有事可随意差遣，林冲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皱眉。”

第三十一章 首个目标，才子盛宴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两个月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里梁薪一直专著于他西厂的建设。西厂在杨戬的帮助如今也算是有些基础班底了。
西厂五部，情报资源部由白乘风领导。情报分析归纳部由王宝生负责，西厂铁骑由林冲负责。至于西厂内库和人力资源部暂时由梁薪自己兼管，不过他还是找了几个专人负责帮他做账和记录整理档案资料。
“喝！嚯！”兴武殿的演武场上，林冲正陪着梁薪观看西厂三百铁骑训练。三百人听起来似乎不多，但站成方阵卖力训练时还是颇具气势。
梁薪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些士兵，发觉个个身材魁梧面相朴实。如果梁薪没猜错的话，这些士兵应该都是禁军之中最没权势靠山的人。对于这个梁薪很满意，他不喜欢自己的西厂里面混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进来。
梁薪看着演武场上的士兵微微颔首后对林冲道：“这些士兵都来自于禁军，每一个的底子都很不错。但是没有见过血的兵即便训练的再好也只是新兵蛋子，再训练两个月就为他们配上快马训练，然后再拉出去剿剿匪见点血。”
“是！”林冲沉声应道。
梁薪想了想后道：“林统领，虽然我没带过兵。但对于练兵我也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你听听看可不可以。”
“请提督大人赐教。”林冲抱拳行礼道。
梁薪摆摆手笑道：“赐教什么的不敢当，权当经验交流吧。”梁薪客气两句后正色道：“首先我认为训练士兵不能光训练他们的体魄，更应该传授他们意识。”
“意识？”林冲不太明白这个词汇的意思。
梁薪解释道：“对，意识。比如当兵要忠君听命，当兵是一件光荣的事，当兵肩负国家民族以及天下百姓赋予的神圣责任。当兵不仅仅是为了大家，同时也是为了小家。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就是这个道理，‘大家’都没有了‘小家’又怎么可能会安好等等……类似于这些的道理。”
“嗯。大人所言言之有理，我下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林冲若有所思地想到。
梁薪点点头后继续说道：“另外我认为兵者首重军规，军规的严谨性不在于士兵犯错过后如何去处罚他，而应该从每一个小细节开始抓起，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嘛。”
“细节决定成败？”林冲又迷糊了。心里直感到提督大人真是高啊，足足有好几层楼那么高。
“嗯。我打个比方，我认为士兵们应该设立专门的内务条例。从起床、睡觉、叠被、穿衣等等都必须有其严格的规范，如此久而久之士兵自然会养成遵守军规的习惯。”
林冲听后回味了一下，当即对着梁薪拜了拜道：“大人真是智谋高远啊，林冲佩服。”
“哪里哪里，我只是提意见而已，具体实行还得靠林统领你。”梁薪笑着打了个哈哈道。开玩笑，他要的可不是一群愣头兵，除了之前梁薪说的那些外，梁薪最看重的还是西厂铁骑的战斗力。
铁骑一出，天下谁与争锋！梁薪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从兴武殿出来，梁薪在径直来到杨府。在来杨府的路上梁薪看到街上到处都是扎着头巾一袭长袍手中拿着折扇的读书人。不时梁薪还听见一阵接着一阵的鞭炮声，梁薪知道这是今年的殿试放榜了，上榜的人在放鞭炮庆祝呢。
进入杨府。任护直言杨戬早已在书房等候，梁薪随着任护走到杨戬书房，敲门之后梁薪道：“义父，是孩儿。”
“是薪儿啊，进来吧。”书房里面传来杨戬略带几分阴柔地声音道。
梁薪推门进去后发现杨戬正在练字，梁薪凑过去看了看，发觉杨戬写字笔力一般但每个字都隐隐透露出一股凝实厚重，足见杨戬是个谋定而后动的人。
杨戬几个字写完后抬头看向梁薪道：“薪儿，陛下常常夸你的字集百家所长又自成一体，堪称大师。你来点评一下我这字怎么样？”
梁薪没有真如杨戬所说那样去评价他的字，而是抬头皱眉看向杨戬略微有些惊讶地问道：“国子监祭酒？”
没错。杨戬在纸上写的五个大字就是国子监祭酒，梁薪猜测着问杨戬：“义父是要孩儿动他？”
杨戬笑着点头，接着又在纸上写下沈纯阳三个字。写完后杨戬搁下笔道：“沈纯阳此人，表面上是个仁义君子，实际上却是个贪财好色的无耻之徒。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贿赂泄露考题，大肆在朝中发展所谓的沈系。另外他无耻迫害自己的学生，趁机强占人家的妻妾，简直就是一个衣冠禽兽。这样的人，我认为你们西厂有责任也有义务将他的丑行公诸于众。”
“是！义父。”梁薪暗自将沈纯阳此人记在心中准备回头再好好调查一下他，如果不出意外，这一次沈纯阳真的就栽了。因为杨戬既然提出先动他，那么肯定是平衡好各方关系的。在没有人保他的前提下，西厂首战一定会以告捷为结果。
说完此事后杨戬又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今晚在宫里的御花园里有才子盛宴，本届的状元、榜眼以及探花都会出席。皇上钦点你届时一起出席，也方便让那些所谓的才子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才子。”
“是！义父。”梁薪应道。
杨戬看着梁薪想了想后道：“这次义父收到消息了，说是汴京的才子对你颇为不满。因为你那《摸鱼儿&#183;雁丘词》只不过是一时妙手偶得之做，但偏偏你又得到了一个‘汴京第一才子’的名号。所以汴京的才子们都鼓动此时金榜三甲好好挫挫你的威风。”
“呵呵？汴京第一才子？”梁薪笑了：“义父，孩儿从来没把这个名头记在心里。不过既然有人想要挫我的威风，那正巧孩儿也想看看这金榜三甲到底有多真材实料。”
“好！这才是我杨戬之子该有的风范，现在你好好准备一下，晚上进宫你就代表我们这些当太监的好好挫挫那些才子的威风。那些什么鸟才子一天到晚对我们这些太监冷嘲热讽，我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我们太监里面有你这样的才子出现，这次我们一定要好好出口气。”
杨戬颇为激动地说道。

第三十二章 宴间比斗，力挫三甲（上）
华灯初上，圆月如盘。皇宫御花园中一片张灯结彩，整个御花园被灯火照得犹如白昼。梁薪穿上他亲手设计的西厂蟒袍显得英俊挺拔威武不凡。杨戬站立一旁连连夸奖，说梁薪穿上这衣服显得好不潇洒。
御花园内摆放着几张长案，最正中那个盖着黄布放着雕龙金玉椅的位子自然是皇上的，然后左边此时分别坐着太子赵桓、郓王赵楷、太师蔡京还有少宰王黼。
才子盛宴，能够出席的人地位自然不低。北宋的少宰就是右宰相，地位不可谓不高。但王黼此人在官场上却是尽招人鄙视，他公然受贿买卖官职，拜于梁师成门下称其为恩府先生。可谓是为了权势而不要脸皮，跟现下很多官员都很近似。
右边一共三个位置，分别按着离皇上那位置的近远距离为序坐着状元、榜眼、探花三人。至于梁薪、杨戬以及梁师成，他们三人虽然在宫中虽然地位甚高，但毕竟只是奴才，能够出席这才子盛宴本身就已经是莫大荣耀了，自然不会有主宾席位给他们坐。所以他们都坐在金榜三甲的身后，桌子也略小一些。
皇上没来之前金榜三甲陆陆续续地朝蔡京和王黼敬酒，然后蔡京和王黼又一一回敬。至于赵桓和赵楷则是分别喝了一杯酒后就没再喝了，他们是皇室中人，金榜三甲即便才学再高未来也只能他们的奴才，所以他们必须要保有矜持以示皇室尊严。当然，他们也有规矩就是皇室成员不可以跟外臣走的太近。
“皇上驾到！”小太监尖着声音拖声叫出。随后赵佶身穿龙袍头戴珠冠出现，随行的还有一大批宫女太监。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所有人一起起身向赵佶行礼。赵佶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后虚压双手笑着道：“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所有人站起身来，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赵佶环顾一下四周，眼神从每个人身上走过。凡是被赵佶目光扫过的人立刻端正坐姿坐好，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万一因为坐姿不好被皇上斩了脑袋怎么办？
赵佶微微颔首道：“今日是金科放榜之日，国家又会新添一批栋梁之才。朕希望这些人不要辜负那十年寒窗苦读所学的圣贤之道，好好为官造福乡里……”
开场白里面赵佶说了很多他对于新科进士们的期盼以及一些为官应该注意的要素，等待赵佶说完后所有人又必须起身鞠躬行礼说：“皇上仁贤圣德，心怀天下，臣等（学生）必当谨记吾皇教诲，上忠君上下护黎民……”等等一串恭维的话。这些本就是题中应有之意，也是一种模式。在入宫前礼部有专门的官员已经教导过金榜三甲以及梁薪等人了。
开场完毕后便是歌舞，歌舞的时间不长，结束之后宫廷乐师慢慢弹奏着轻轻的音乐。紧接着有乐师开始吟唱“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梁薪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心中暗道“来了。”
果然，听见这首词后金榜三甲犹如瞬间变身的超级赛亚人一般战斗值不断上升，而皇上赵佶也唯恐天下不乱，开口笑着道：“此次金榜三甲应试时所作文章固然精妙，但不知各位诗才杂艺如何，朕这里正巧也有一个小太监诗才颇高，曾著有《摸鱼儿&#183;雁丘词》这样的绝妙佳词广为传颂，要不今日你们大家就来比试一番娱乐娱乐如何？”
赵佶这句“如何？”并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启后语，这话说完必须得有人立刻应话说“谨遵圣命！”这样的话。
果然，此次科举探花首先站出来对着皇上长揖行礼道：“回皇上，学生陶学明，愿意前来一试。还请皇上出题。”
赵佶用颇具欣赏的目光看了看探花陶学明，算是一种鼓励。然后赵佶说道：“梁薪你也站出来吧。”
梁薪立刻起身走到场内对着皇上磕头行礼道：“奴才在。”
他的身份和探花不同，探花是读书人可以做长揖算行礼，梁薪必须得行跪拜礼，这是规矩。嗯，万恶的规矩，梁薪心中暗想。
“免礼平身。”赵佶笑着说道，他看梁薪的眼神也是一种欣赏。但这种欣赏跟之前欣赏陶学明那种眼神不一样，赵佶看向梁薪的这种欣赏带着一种对自家人有出息的愉悦感，性质有天渊之别。
“你可敢应战？”赵佶问梁薪。
梁薪抱拳道：“奴才愿意一试。”
赵佶点点头道：“好。你曾经对出过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这种绝联绝对。而朕也风闻学明善于对对，在汴京有对王之王之称，所以第一局你们二人就对一下对子吧。”
“是！皇上。”梁薪和陶学明同时拱手行礼应道。然后二人开始对望起来。
冷然的气势弥漫全场，空气似乎都快要凝固结霜了。无尽的战意疯狂肆虐，地上的泥沙走石开始缓缓转动，并且速度又越来越快之势……以下省略三千字，额……这些跟两人对对子完全没有关系。
没有什么气场的转变，也没有什么气势的威压。陶学明和梁薪相互拱手后，陶学明伸手道：“公公先请？”
梁薪摇摇头道：“我是皇上的奴才，乃宫中之人。陶探花外来是客，所以理应陶探花为先才对。”
陶学明拱拱手也客气当即说道：“那梁兄注意了。”陶学明环顾一下四周，目光落在御花园的一座假山下，顿时灵光一动道：“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为柴。”
“好！”众人愣了三秒钟后赵佶首先拍手鼓掌，然后其余人跟着鼓掌。陶学明这个上不可谓不妙。“山”字和“石”字相加即为“岩”字，“古”字和“木”字相加就是“枯”，最后“此”字和“木”字相加又是“柴”字。一对上联共拆三个字，算是很难的了。
梁薪微微皱眉，心想这陶学明在对对子上还真有两把刷子，不过古代人的思维敏捷度又怎么跟现代人比，梁薪也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名站在人工湖旁边的宫女身上笑着对道：“白水泉边女子好，少女为妙。”
“好啊！好好好……”赵佶兴奋地鼓掌出来，一脸叫了四声好。
陶学明脸色有些沉重，梁薪下联一出让他明白他真的不是浪得虚名的。在梁薪的下联当中，白字和水字相加是泉字，女字和子字相加是好字，少字和女字相加是妙字。句意通顺也是同时拆分三个字，配上联可谓绝对。
陶学明想了想，决定以他最拿手的快对对联对付梁薪。快对对联就是陶学明不断出上联，逼迫梁薪在极短的时间内对出下联，给梁薪造成压力让他思维无法集中从而赢取胜利。
主意既定，陶学明当即拱拱手道：“梁兄请注意，我的上联又来了。”
“鸿是江边鸟。”
“蚕为天下虫。”
“处处红花红处处。”
“重重绿树绿重重。”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你！”陶学明一起气结指着梁薪道：“你竟然如此放肆？”
刚刚他出的三个对联中，第一个“鸿是江边鸟”也是拆字联，将“鸿”拆成江、鸟二字讲做江边鸟，的确有才。而梁薪也是颇有急才，立刻将“蚕”字拆成天、虫二字，说成天下虫。
至于第二对联就是一个对仗工整上面的难度了，也算极妙。但第三个对联就有些出格。陶学明说“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其实是在暗讽梁薪一个小太监没有根基又硬要强出头。
但梁薪也没客气反唇立刻讥讽陶学明是“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意思就是说陶学明像山间的竹笋一样，只得牙尖嘴利，脸皮奇后，实际肚子里面没什么才华，连一个太监都还不如呢。
梁薪淡淡一笑道：“奴才一个小太监怎么敢放肆，但是陶公子听清了。奴才是皇上的奴才，放不放肆的得皇上说了算，你说似乎就有些僭越了吧？”

第三十三章 宴间比斗，力挫三甲（中）
“大胆！皇上面前胆敢放肆！”
梁薪刚刚开口说陶学明僭越，杨戬护子心切立刻喝斥陶学明。杨戬的身份非同小可，他这么一喝斥立刻把陶学明吓软了。陶学明双腿一软便跪倒地上对着皇上磕头道：“皇上，学生一时失言罪该万死，还望皇上赎罪。”
赵佶摇摇头后摆手道：“算了算了，对对联只不过是一种文学娱乐而已，各位不必太认真了。探花平身吧。”
“谢皇上。”陶学明战战兢兢地站起身，准备回到位置上入座。
梁薪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只见他淡淡一笑道：“陶探花。你我之间尚未分出胜负，难道就这么算了？”
陶学明恨恨地看向梁薪，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陶学明已经输了，偏偏梁薪还要赶狗入穷巷穷追不舍。陶学明一时怒火冲心，张口便道：“你家坟头来种树！”
“我擦！”梁薪心中暗骂一声，心道这家伙居然气到要挖自己家祖坟了。不过表面上梁薪还只是淡淡一笑回道：“树做棺材等你住。”
“你……”陶学明气得脸色通红，有种想要喷血的冲动。而恰好此时赵佶也觉得陶学明有些过了，批评道：“今日才子盛宴，尔等两人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何其扫兴！”
“叨扰皇上雅兴，奴才罪该万死。”梁薪赶紧跪地承认错误。陶学明则是似乎没有听见梁薪的话，一直恶狠狠的将梁薪盯着。
梁薪看了看陶学明笑着说了句：“其实陶探花才思敏捷，在下佩服的紧。今天咱们只是初步切磋而已，改日再来认真比试一下。这局就算我们打和了，最后我再送陶探花一副对联。上联：一二三四五六七；下联：孝悌忠信礼义廉。”
梁薪讲送给陶学明的这幅对联说完后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从表面上看这幅对联似乎没什么玄机，并且讲明了是送给陶学明的，又说了孝悌忠信礼义廉，似乎是在夸陶学明吧。
在场所有人中唯独蔡京和杨戬不这样想。他们两人都在思考对联中暗藏的玄机，蔡京微微思虑过后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了然之色，而杨戬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不过心里却坚信这幅对联有玄机，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个义子是个眦睚必报的人。
陶学明第一时间内没有听出对联的玄机，心中还道梁薪这是在向他示好，于是陶学明拱拱手淡淡地说了句：“多谢梁公公送我妙联，在下收下了。”
梁薪笑了一下，实际内心却把笑意压抑地很难受。赵佶也不想再过多的在对对子这件事上纠缠，于是看向榜眼道：“好了，刚刚那一局就像梁薪所说打和了，听闻今科榜眼李长风擅长书画？”
李长风听见皇上点自己的名字立刻起身走到场中对着皇上行礼道：“学生喜好书画，但在圣上面前不敢自称擅长。大宋臣民皆知，论书画圣上乃天下第一人。”
李长风这一马屁拍得赵佶很爽。赵佶摆摆手道：“榜眼不必过谦，朕曾经阅过你的试卷。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的字应当是融合了蔡太师以及欧阳修先生的两家所长，写字时每一笔都力透纸背，足见功力深厚啊。”
李长风拱拱手道：“谢圣上赞誉。学生敬仰蔡太师书法严谨，又喜爱欧阳修先生书法凝重，气势磅礴。故而时常临摹，邯郸学步徒自献丑而已。”
“好了好了，朕先给你透个底，朕这个御前近侍的书法也是十分不差哦。一会儿比试你可得小心着点。”
赵佶说完摆摆手，早就准备好的几名小太监抬上两张书案。梁薪和李长风分别站在一张书案后面，赵佶环顾四周后指着一名宫女道：“你们两人就给朕画一幅仕女图吧，配上题词让朕和蔡太师以及王少宰一起品鉴一下，看看你们二人谁人的实力更强一些。时间只有一炷香，你们可以开始了。”
“是！”梁薪和李长风同时应命，紧接着二人同时提起笔。李长风一边画一边看那名小宫女，而梁薪则不一样，他拿着画笔痴痴地看着小宫女。香燃到三分之一时他仍然没有开始动笔。
小宫女心里自然是支持梁薪的，她不断对着梁薪示意，但梁薪一直视而不见。然后小宫女急的跺了跺脚，梁薪如梦初醒一般目光变得清澈起来。小宫女掩嘴轻笑一声，梁薪眼睛一亮开始提笔作画。
从梁薪开始作画起，梁薪没有再看那小宫女一眼。只见他笔走龙蛇，一直不停歇地在画纸上作画。在香燃到只有三分之一时，李长风将书画做完，搁笔傲然斜睨梁薪。
杨戬等人见梁薪还在不停作画，有的欢喜有的担忧。终于，在香最后一节快要燃尽时，梁薪将最后一个字写完搁笔。
杨戬提着的心一下落下。赵佶拍拍手笑道：“好好好，两人都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画作做完，来。我们大家一起欣赏一下。”
皇上发话了，所有人自然得给面子一起凑过来看了看。顿时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些怪异，先说李长风那画。画风华丽，凸显细节，意境也十分深远。尤其是画上方写的那几行字：“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贝齿轻启面含羞，眼波流转如细流……”几句话即为人家描述了一位绝世美人的绝世容颜，同时又显示出李长风那一首着实不错的傲人书法。
按理说这样的书画已经算得上是上佳之作了，但再看梁薪那幅画。背景跟李长风那幅画比较类似，都是以御花园的假山碧湖为景，内容也大致雷同，都是一位宫女。但区别就在于，宫女明明是掩着嘴的，但所有人似乎都从梁薪画的那双眼睛中看出了宫女哑然失笑的表情。
论画功，梁薪无疑完胜李长风。再说书法和题写内容。
梁薪的书法的确是国家经得起检验的良心企业产品，书法容纳百家所长又自成一体。在这一点上赵佶老早知道，梁薪一定是完胜李长风的。只不过他是想看看梁薪的画作实力而已，没想到的是梁薪在画作上也有那么高的造诣。
看着众人看过自己的画作后那一副惊讶的表情梁薪心里轻哼了一声，暗自道：“小爷造假历代名画不下千副，我就不信那什么李长风能跟小爷比。”
而梁薪书画上所题写的内容是：“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
好吧，再一次完爆李长风。
就当赵佶和蔡京他们耳语几句后准备宣布书画比拼胜负时，陶学明突然指着梁薪喝道：“你骂人！”
梁薪愣了愣后笑着看向陶学明道：“我哪里骂人了？”
“哼！一二三四五六七，独独忘了八，也就是（忘八）。孝悌忠信礼义廉。偏偏没有耻字，就是（无耻）。你骂我是王八无耻！”

第三十四章 宴间比斗，力挫三甲（下）
“呵呵，探花果然非同凡响，居然把这副对联的内涵理解的如此通透。”梁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一点没有否认自己用对联骂陶学明。
李长风见梁薪被人戳穿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于是立刻声援陶学明：“梁公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圣上之前都说过对对联不过是一种文学娱乐，你借用对联骂人似乎有些侮辱文学娱乐四个字吧？”
“侮辱？”梁薪不屑一笑道：“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人家陶探花都已经要在我家坟头种树了，就不兴我骂他一句无耻王八？”
“哼！我不屑与你计较。”李长风对着赵佶拱手行礼道：“还请皇上判定此次书画比试的胜负。”
李长风自信满满，以为自己已经稳胜梁薪了，谁知道赵佶看了看蔡京道：“蔡太师，结果就由你宣布一下吧。”
一直没有参言的蔡京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先对赵佶回道：“是，皇上。”行完礼后蔡京宣布：“此次书画比试，胜利者是御前近侍梁薪。”
蔡京的语气不急不缓不抑不扬，但每一个字都犹如重锤一般字字捶打在李长风的心间。李长风脸色苍白地看着梁薪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没卵太监！”
“李长风！”“李长风！”赵佶和杨戬一起叫出李长风的名字，另外就连梁师成也是面露不悦之色。
李长风是王黼门下，王黼是梁师成的人。这样说起来李长风也就间接是梁师成的人，但李长风一句没卵太监直接得罪了全天下所有的太监。
赵佶冷冷地看着李长风道：“李榜眼注意自己的言辞，毕竟是读圣贤书的，不要辱没了圣贤。况且刚刚蔡太师所宣布的结果乃是朕与太监以及王少宰同时认定的，难道你认为朕与蔡太师王少宰会偏袒谁？”
赵佶的训斥犹如一盆冷水洒在李长风的头顶之上，李长风浑身一个激灵一下跪倒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道：“学生口不择言，学生罪该万死，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好了好了，先坐到一边去吧。”赵佶摆摆手后同时抓起梁薪所做的那副画扔给李长风道：“你自己品鉴一下，看看是不是比你那书画要强一些。”
李长风拿着梁薪的书画看了看，整个人顿时呆在了原地。打击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那就是用让人无法反抗的实力直接在人家最得意的领域里彻底地击败对方。李长风看到梁薪的书画后顿时自信心崩塌，再也无法在梁薪面前耀武扬威。
赵佶见李长风那副模样顿时倍感失望，他看向状元曹元正道：“元正。榜眼与探花两人皆已落败，朕希望你不要再败了。金榜三甲败给宫中小太监，传出简直是一个笑话。朕记得你似乎是擅长文章音律。文章我们就算了，要不你就和梁薪比试一下音律？”
之前和陶学明李长风比试时梁薪就一直在偷偷观察状元曹元正，他注意到曹元正从开始到现在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沉稳，一直没有变幻过。并且无论是李长风落败还是陶学明落败，似乎他的脸上就没有露出过任何意外的神色来，好像他早就预料到陶学明和李长风会落败一般。
曹元正听到赵佶点名后走到场内来恭敬对着赵佶行礼道：“禀皇上，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也；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学生幼时愚笨，幸得与名师指点方成就今日之才，至多能算是学而知之者。
反而梁公公，据闻其进宫时尚且年幼，以往数年未曾崭露头角。但今日一观梁公公不仅精通诗词歌赋，书法作画。相信音律之道也是造诣不浅。似梁公公此类人皆应属于生而知之者，学生次等人万不敢与梁公公上等人比试，所以此局学生甘拜下风。”
曹元正一番之乎者也听起来挺拗口，翻译成现代文的涵义就是有些人从一出生就会自然的天赋过人知道很多知识，这种人是上等人。而有些人必须要经过学习才能明白事理，这种人是此等人。
在曹元正看来梁薪就属于生而知之的上等人，而他自己则是学而知之的次等人。这次等人和上等人有先天的不同，所以他和李长风以及陶学明输给梁薪都是应该的，并不举得丢脸。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对于和梁薪的比试甘愿认输。
梁薪眯着眼看向曹元正，金科三甲他此时才对这状元起了兴趣。梁薪笑了笑问：“状元爷怎会得知在下懂得音律？又是怎么确定在下精通音律的呢？”
曹元正看向梁薪微微行了个礼，然后说道：“原因有三。其一，《摸鱼儿&#183;雁丘词》格律工整，不同音律者绝无法做出。其二，圣上既然点名让我与公公比试音律，自然是知晓公公懂得音律的。其三，之前学生仔细观察后发现，凡是遇到比试公公擅长的事物，公公的嘴角一定会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微笑，而刚才圣上说比试音律，公公又笑了。”
梁薪脸上泛起真正的笑意，他突然觉得曹元正此人是真的有意思。一时间梁薪心思浮动，心中暗想宴会散去后自己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曹元正的身世背景，以便看看能不能拉他进入西厂来。
曹元正主动认输，这一点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包括蔡京都觉得很意外。
赵佶愣了愣刚准备说什么时杨戬突然凑上前在赵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赵佶的脸色瞬间变了，微微皱眉道：“今日是朕的才子盛宴，他们来干嘛？传令下去，让他们在鸿胪寺等候宣召，今日朕不想见他们。”
杨戬点点头后思虑了一下又在赵佶耳边耳语几句，赵佶脸色再度一变，有些为难地道：“是他？”想了想后赵佶道：“好吧，让他们进来！”
在所有人疑问的目光中，小太监高声叫道：“宣——辽国使节觐见。”
“辽国使节？”所有人都愣了愣。

第三十五章 辽使嚣张，戳穿牛皮
辽国，又称大契丹国。自公元916年建国到现在已经有接近百年光景。以往的辽国虽然民风凶悍，但并不富饶。中原汉族人民历来看不起这些只知道养马牧羊的土鳖，不少商人在边关开设市场贸易时都是竭尽可能的占辽国人的便宜。
虽然汉人看不起契丹人，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打不过契丹人的。在多次契丹人侵犯边关而汉人无力抵抗后，契丹人终于有了强烈信心，曾一度妄想挥军南下攻取大宋，占领中原这片富饶之地。
公元1005年，畏战怕死的宋真宗与辽国订立“檀渊之盟”后，辽国人真正的开始在汉人面前嚣张起来。檀渊之盟共计四个条款，条款之中不仅丢掉了大量土地，同时还约定宋朝每年都要向辽提供“助军旅之费”共计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
北宋历朝武备荒废，檀渊之盟更被文人墨客视为中原之耻。但实际上宋朝历代皇帝都有一个条令，那就是凡是收回幽云十六州者，必封王。足以见得幽云十六州在历代皇帝心中的重要性。
近几年由女真人建立的金国一直在和辽国开战，打得辽国节节败退。金国多次遣使表达自己想要联宋抗辽的意愿，而朝臣之中也有不少人是支持这个决议的。其中就以太师蔡京、少宰王黼等人为代表人物。只不过宋徽宗一直心有顾虑，所以迟迟没有答应。
辽使一共五人，走进御花园后这五人一起拱手向赵佶拱手行礼道：“大辽国耶律莫切尔、耶律阿突鲁、耶律敖卢、阿奇莫、夏胜阳。见过宋朝皇帝。”
五个辽使行礼时态度冷淡，浑然没将赵佶放在眼里。赵佶自然心中不喜，同时他也得知辽国现在已是江河日下不复当年威严。所以赵佶的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站在赵佶身旁的杨戬和梁师成立刻读懂了赵佶的脸色，两人几乎是同时发声，异口同声地喝斥道：“大胆，见到我大宋皇帝居然不行跪拜之礼？”
五个辽使之中，自称名叫耶律敖卢的那个年轻人站在最中间，并且位置稍微向前了一步。其余四人分立两边拱卫着他，很明显他是五人中地位最高的人。
只见耶律敖卢淡淡地看了杨戬和梁师成一眼后道：“本王乃辽国皇帝长子晋王耶律敖卢。我给你们宋朝皇帝行跪拜礼？你问问你们皇帝敢受吗？”
“你！”杨戬和梁师成气结，赵佶冷冷地看了耶律敖卢一眼后道：“小小辽国王子而已，你的跪拜礼朕有何不敢受！”
耶律敖卢直面迎上赵佶的目光，淡淡地说道：“皇帝陛下，本王知道你见我大辽国与女真人正在开战，所以你们觉得我们大辽国就拿你们宋国没办法了。呵呵，我这次前来就是来递交国书的。你们今年的岁币一直没有上交上来，我父皇已经说了，因为你们拖延上交岁币，所以今年的岁币要额外增加银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赵佶听后怒极反笑，冷冷吐出四个字：“痴心妄想。”
自从檀渊之盟以来，辽国几乎每年都会追加岁币。到赵佶这里，原本的银十万两绢二十匹已经增加到了银六十万两，绢八十万匹。如今再增加银八十万两。我擦，朕的艮狱还修不修？朕的延福宫还扩不扩建，朕的美人们还买不买珠宝首饰，朕的……好吧，朕的国库如今也是真没钱啊。
“痴心妄想？”耶律敖卢摇摇头道：“本王看痴心妄想的是你们，本王猜你们一定还在想着我们大辽会因为与女真人开战而无法奈何你们吧？本王今天就告诉你们这群南蛮子，女真人在日前已经被我们大辽打败了。
我们大辽已经和西夏签订了停战协议，以往征讨西夏的大辽精锐如今已全部调回。区区女真人如今怎么可能是我大辽的对手。现在我大辽四十万大军枕戈待战，如果你们这些南蛮子再不听从我们大辽的命令，我们大辽四十万大军立刻挥军南下，杀得你们片甲不留。”
四十万大军！挥军南下！这两句话瞬间把赵佶的脸色吓得苍白，赵佶额头冒出冷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服软，这不是他的性格。逞凶，这更不是他能具备的勇气。
“噗嗤！”就在众人都是一片忧心忡忡沉默无声之时，梁薪突然笑出了声。这声笑声好比死水中丢进了一块巨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梁薪身上。
梁薪就站在状元曹元正身旁抬头看着天一本正经地问曹元正：“状元公，你有没有看见天上有很多牛在飞啊？”
“牛在天上飞？”曹元正不懂是何意，认真地看了看后摇头道：“没看见。”
赵佶也下意识地往天上看了一眼，准确说应该是所有人都往天上看了一眼。天空中弯月斜挂繁星闪烁，哪有什么牛在飞。赵佶有些不喜地道：“梁薪，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牛怎么可能在天上飞呢？”
梁薪拱手屈身道：“回皇上的话。天上有牛在飞是因为地上有人在吹牛！并且吹牛的口气如此之大，牛都被他吹飞上天了。”
“地上有人在吹牛？”赵佶愣了愣后顿时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看向耶律敖卢。
耶律敖卢脸色一变，看着梁薪怒吼道：“你说什么？你竟敢说本王吹牛？”
“呵呵。你不是吹牛是在干什么？”梁薪淡淡一笑道：“你以为咱们大宋如此一个泱泱大国就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情报组织吗？你错了，我西厂番子之前传来消息。你们的天祚帝在1112年让女真酋长完颜打骨打跳舞给他看，完颜打骨打不肯于是你们辽国和女真人开始不和，对不对？
就在去年，完颜打骨打正式起兵反辽。你们辽国派出去镇压的军队全部被完颜打骨打打败了，对不对？
然后就是今年你们天祚帝决定亲征女真，谁知道军队所到之处节节败退。对不对？
然后就在前天，我们西厂番子又传来消息，说是你们的都监耶律章奴在上京发动叛乱。虽然很快就被平定了，但是却分裂了你们辽朝内部对不对？！”
梁薪一句问话声音比一句大，每问一句就会往前跨出一步。说到最后，梁薪直接是用吼的吼给耶律敖卢听。
耶律敖卢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了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句话顿时让所有人怀疑梁薪话语真实性的人相信了梁薪所说的话。梁薪沉声道：“你大辽内忧外患竟然还敢来我大宋耀武扬威，给我跪下！”
梁薪反手一巴掌打在耶律敖卢的脸上，然后一掌拍在耶律敖卢的肩膀上，一脚踢曲他的双腿，让他一下跪到地上。
梁薪冷冷地扫了其他四个人一眼，其余四人也立刻跪倒在地上。梁薪淡淡地说道：“想要活着出汴京，一切都得我们圣上一句话了。”
耶律敖卢与其他四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五人一起磕头叫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赵佶居高临下地看着刚才还耀武扬威吓得他直冒冷汗的耶律敖卢磕头求饶，心中顿时觉得无比畅爽。
他偏过头看向梁薪，第一次！他感觉到了梁薪对于他的重要性。

第三十六章 宴间争论，又至冷宫
正所谓两国交锋不斩来使，耶律敖卢虽然对赵佶不敬，但毕竟还是辽国王子，又是一个辽国使节，所以赵佶也没有过多的为难他直接安排他到鸿胪寺休息了。
耶律敖卢等人走了之后宴间的话题不知道为什么就引到了联金抗辽夺回幽云十六州上面。以往赵佶对金国打败辽国没什么太大的信心，所以一直没有支持这项决议。但是现如今证实了金国完全有打败辽国的实力，赵佶的心思一下浮动起来。
场中王黼向前跨出一步道：“皇上，臣愿意前往金国联系完颜打骨打，如果完颜阿骨打愿意在灭辽之后归还我幽云十六州，那么我们就和他们联手灭辽如何？”
“王少宰这办法我看行，到时候皇上收回幽云十六州如此丰功伟绩必定名垂千古。”梁师成伺机说道。
丰功伟绩、名垂千古。这两个词汇瞬间击中赵佶的心尖，赵佶双目放光呼吸急促，已经开始忍不住要点头了。
眼见情势不对，梁薪向前跨出一步道：“皇上。奴才觉得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为何？”赵佶问梁薪。
梁薪拱拱手道：“皇上，我们大宋乃文明礼仪之邦，信守诺言爱好和平。但金国和辽国并非如此，他们崇尚武力弱肉强食。近百年以来辽国在武力上完全能够力压我们大宋，如今金国又将辽国打得节节败退。
我们将咱们这三国的武备实力排个序就应该是金国强于辽国，辽国强于我们大宋。我们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和金国合作打败了辽国，那么金国岂不是会比当初的辽国还要强大？万一到时候金国打败辽国了又调转枪头来打我们？我们怎么办？”
“这……”赵佶一下愣住了，梁薪的话就好像一盆冷水一般从他头顶泼下，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熄灭。
王黼眼见自己的提议要泡汤当即站出来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联金抗辽那是会签协议的，白纸黑字难道他堂堂一个金国国主还会耍赖？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耻笑？”梁薪看着王黼不屑地笑了一声：“要是你给我大宋这么一大片领土，你爱怎么耻笑我就怎么耻笑我。”
“你……你这不是耍无赖嘛你。”王黼被梁薪一句话顶到无言以对。
梁薪用一种看傻瓜的看神看着王黼道：“王大人，王少宰。咱们现在说的是国家大事，不是说诸子百家。如果以后金国真的打我们，难道你捧着一本论语走到前线去给他们说子曾经曰过：‘各位，以和为贵。’然后你想金国会退步吗？”
“你这……”王黼气得脸色通红当即一甩衣袖道：“无知小人，我羞得与你争辩。收回这幽云十六州是我们大宋朝历代皇帝的夙愿，如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出现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放过？”
“放过？我说过要放过这个机会吗？”梁薪反问了王黼两句后转身面前赵佶行礼道：“禀皇上，奴才有一计可夺回幽云十六州。”
“你有办法？”赵佶眼睛一亮道：“说来听听。”
梁薪点点头：“是，皇上。”
“刚才王大人一直在说联金抗辽，奴才认为此计不妥。但是奴才想为什么我们不换个思路，考虑一下联辽抗金呢？”
“联辽抗金？”梁薪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都惊讶住了，王黼更是嗤笑一声道：“我道是什么好主意。联辽抗金？亏你想得出来，辽国与我大宋是世仇。我们和他们联手不是与虎谋皮吗？”
“为什么会是与虎谋皮？”梁薪反唇相讥道：“辽国现在内忧外患，我们大宋与他们联手占主导的一定是我们。我们一方面暗中支持他们抵抗金国，另一方面我们又可以逐步逼迫他们交出土地、马匹、银钱等物以换取我们的支持。如此一来我们大宋就可以逐步蚕食辽国壮大自己，同时又可以消耗金辽两国的国力。
此消彼长，说不定我们大宋未来还有机会能一举灭掉金辽两国，成为这天下的唯一主宰。那时候，皇上才真正的是千古一帝名垂千古。”
“灭掉金辽两国，成为天下唯一主宰？”
梁薪这番话让所有人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语不惊人死不休”，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就算是赵佶本人也从来未曾想过，不敢想，也没法去想。
“梁……梁爱卿？你刚刚所言真有机会？”赵佶忍不住问梁薪，并且此时他已经开始称呼梁薪为“梁爱卿”了。
梁薪郑重的对着赵佶行礼道：“皇上，臣所言不是不可能实现。古书上曾经记载过以往有个小国家叫美国，一开始他们国力贫弱常常被大国欺负。直至一次周边的几个国家爆发了战争，美国就宣布自己保持中立，同时偷偷卖武器粮食给那些打仗的国家。
那个国家快要输了，他们就卖最好的武器最多的粮食给他们。那个国家快要赢了，他们就卖劣质武器或者干脆不卖武器粮食给他们。慢慢的美国国力越来越强，等待那几个国家的战斗打完，美国已经成长为主宰那一方土地的霸主。”
“那美国还真是卑鄙，不过……也挺聪明的。”赵佶此言一出王黼的脸色顿时巨变，皇上这样说不就是代表着他心里也支持梁薪刚才的提议吗？
王黼看了看一直没有参言的蔡京。年纪已经老迈的蔡太师似乎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直到王黼看向他后他才轻咳了一声，开口道：“皇上，微臣也有一些想法，不知可讲不可讲？”
“蔡太师但说无妨。”赵佶点头道。
蔡京微微拱手：“谢皇上。”然后说道：“梁公公一番话另辟蹊径奇思妙想的确令人惊叹，但不可否认这事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一个操作不好，金辽两国如果知晓了我们的用意，那么金辽两国很可能会联手先灭了我们大宋。
我们大宋国土广阔物产丰富，金辽之地地域贫寒物产稀少。为了利益，金辽两国其实是很容易联手的。所以……梁公公的想法，微臣认为也需要从长计议。梁公公，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我……”梁薪语结，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蔡京的厉害。简单几句话就把他之前所说的一切全都给推翻了，使得如今赵佶又陷入了两难的局面里。
“好吧。此事就容朕在多想想过几天再做决议，大家今天还是开怀畅饮吧。”赵佶叹了口气，似乎是要心里的两难和苦闷一起吐出来一般。
宴上，功亏一篑的梁薪心情有些沮丧。他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一直喝到最后。宴散离去，梁薪准备回御医院以往他住的那房间休息。
路上遇到几波巡查的士兵以及巡游的太监宫女，众人见是梁薪一律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梁薪酒意上涌，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玉寒宫外。
宫门依旧虚掩着没有锁，梁薪想了想后推门进去。就在院中，借着月光梁薪又看见宛若天人的王昭仪……

第三十七章 推倒诗音，大事不妙
已经数月的时间没有见到梁薪了，王诗音无心睡眠走到宫苑的操场中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仰头看着明月，王诗音的心中正默默地对着明月述说：“为什么那个坏人还不来见我呢？难道他已经把我忘了吗？”
就在心绪杂乱之时，宫门缓缓被人推开，走进来的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不正是刚刚自己心中所念叨着的坏人吗？
王诗音从地上站起身来，皎洁的明月照耀在她的身上衬托的她彷佛下一个就会飘然飞去一般。梁薪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似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他强烈地压制着内心的跳动，一步步地走向王诗音。
王诗音就站在那里看着梁薪，等待梁薪走出七八步后王诗音突然一下狂奔过去，就那么不顾一切地钻入梁薪的怀中。
美人在怀，如温玉如碧珠。梁薪的心跳空了一片，等待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忘记了一切。此时梁薪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应该吻自己怀中的女人。深深地吻下去，狠狠地吻下去……
月光色，女子香。两唇相交，心神迷离荡漾。一切如诗如画。
一记深情的长吻分开，王诗音抬头看向梁薪，眼神羞涩中带着一丝惊讶。只听见王诗音轻声说了句：“你不是太监？”
不知为何。这句话好像极大的刺激到了梁薪。梁薪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容，然后一下打横将王诗音抱了起来。
王诗音一开始有些惊愕，然后好像是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美目中闪过一丝迟疑过后便羞涩地把头埋在了梁薪结实的胸膛上。
玉寒宫里的寝室梁薪来过很多次。没有烛光他也熟门熟路的把王诗音抱到了床上。梁薪用手撑着上半身看着王诗音，绝美的王诗音让梁薪心中升起一种感动。感动于王诗音为了他的不顾一切，感动于他与王诗音之间淡淡的却深深的情感，更感动于这犹如上帝恩赐的一切。
梁薪俯下身去，压抑着内心的狂野，一切都展现的极致温柔。等待梁薪进入王诗音的身体时梁薪那前世的经验告诉了他一件惊人的事。王诗音是、第、一、次！
王诗音是后宫一名昭仪，也就是赵佶的老婆的之一。虽然被打入了冷宫，但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一个处啊？
当然，这个发现对于梁薪来说虽然是惊，但更多的还有意外惊喜。仍谁也是不会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曾经被别人拥有过吧？
一番云雨过后，梁薪伸手揽着王诗音。王诗音将头靠在梁薪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几乎是同一时间，梁薪和王诗音同时互问对方：“为什么你不是太监？（为什么你还是第一次？）”
梁薪笑了笑先行回答道：“这件事还得从我家世代从医说起……”好吧，梁薪又说谎骗了王诗音。
等待梁薪讲述完，王诗音开口说道：“我爹是原枢密院枢密使王天南。六年前我十六岁选秀进宫被封为昭仪，原本焚香沐浴七天过后我就得去伺候皇上，但是在那中间我爹因镇守西夏失利，所以被皇上下令抄家灭门。我也因为这个原因被打进了冷宫，这一呆就是六年。所以我……”
“你在这玉寒宫呆了六年？”梁薪惊讶地看着王诗音，心中充满心疼。在这人踩人的皇宫，像王诗音这样一个失宠的妃嫔应该受了很多宫女太监的欺负吧。也难怪她之前的性格那么冷淡了。
梁薪想了想后摸着王诗音那犹如绸缎一般的秀发柔声道：“诗音，我带你出宫吧。”
“带我出宫？”王诗音一下抬头看向梁薪，见梁薪神色认真王诗音道：“真的可以出宫吗？这很危险的。”
梁薪想了想道：“你等我七天，七天之内我一定带你出宫。”
“好。我等你。”王诗音眼神泛着晶莹道。
晨曦初露时，梁薪和王诗音依依不舍地分离。走出玉寒宫来到内侍省。内侍省是皇宫中管理太监宫女的最高衙门，这个衙门自然是由皇宫太监第一人的杨戬所把管着的。梁薪刚走进内侍省衙门被押班郑清亮郑公公看见，郑公公拍着手叫道：“哎哟喂，我的大少爷啊。我可找到您了，杨公公都找您半天了。”
“找我半天了？”梁薪转过头看了看天色道：“现在天色还早啊，义父找我干嘛？”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杨公公找您找的很急，你快跟我来吧，杨公公正在后院等着您呢。”
郑公公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梁薪往后院走。梁薪不太习惯郑公公拉着他，于是把他手甩开道：“我自己去找义父就行了，就不劳烦郑公公您了。”
跑到后院推开杨戬平日里用来休息的房间，只见杨戬脸色沉重，目光有些阴郁。看见梁薪后杨戬眼睛一亮招招手道：“薪儿你来了，快点过来。”
梁薪走到杨戬跟前坐下问：“义父发生什么事了？听说您找我找的很急？”
“嗯。出大事了。”杨戬微微颔首道：“今早梁师成绕过我偷偷带金国使节见了皇上，皇上已经让王黼和梁师成随金国使节一起回国去见完颜阿骨打了。一旦让他们订成合约，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麻烦大了？”梁薪微微一愣，心中暗想杨戬怎么可能有如此远见？他知道联金抗辽是不行的，因为他熟读历史。但杨戬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杨戬点点头道：“自然是麻烦大了。如果他们二人真的取得合约归来那么就是大功一件，到时候王黼封侯拜相不说，梁师成自然也得跟着升官发财。梁师成那厮现如今已经是睿思殿文字外库的主事了，再升岂不是要骑到咱家头上？”
原来麻烦大了是这个麻烦。梁薪心中讪讪然，心道我就知道杨戬没那么高深的远见嘛。不过心里想归想，表面上梁薪还是跟着做出一副紧张的表情道：“那义父，你说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杨戬摇摇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这不是找你来商量对策吗？”
梁薪想了想后抬头看向杨戬道：“义父，事到如今我有两个办法，两条路必须一起走。”
“两个办法？”杨戬想半天一个办法都没有，而梁薪一开口就是两个办法，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说来听听，都是哪两个办法？”
梁薪目光有些冷热地说道：“第一。我们马上去找耶律敖卢，然后游说皇上让他答应由我出使辽国。第二。我们立刻找人去杀了梁师成和王黼！”

第三十八章 不给就抢，出使辽国
鸿胪寺。它并非是什么寺庙，而是古代官方专门接待外宾用的地方。有点那种国宾馆的感觉。
耶律敖卢被赵佶随意地打发到这里后已经明白这次自己的出使任务失败了，心灰意冷的他准备明天就回国去。正如梁薪所说那样，辽国现在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他的父皇天祚帝耶律延禧因屡遭打击身体每况愈下。
耶律敖卢是皇室长子，按理他应该是辽国太子，未来接任辽国国主之位的人。但是他的父皇耶律延禧历来比较宠爱次子梁王耶律雅里。想到耶律雅里耶律敖卢就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为什么耶律雅里七岁就能被封做梁王？为什么耶律雅里可以取耶律敌烈的女儿为妻？为什么耶律雅里的老师可以是辽国文臣第一人特烈拉？为什么？为什么？
正在耶律敖卢出神之际，随他出使前来的下属阿奇莫敲门禀报道：“殿下，大宋西厂掌印提督梁薪求见。”
“西厂掌印提督？”耶律敖卢心中顿时想到前来的应该是之前戳穿他谎言的那个人。原本他此次前来要求加收岁币一共有三个目的。一是为了征收岁币以作交战军费，二是震慑大宋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三就是逼迫大宋同意辽军借道，一旦与金国的战事不利辽国可以集中兵力全力攻占大宋北部，占领大宋三分之一的疆土以作辽国领土。
可惜，这三个目的就被那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几句话给化解掉了，同时还害得他耶律敖卢险些把命丢在了这个大宋皇朝。
“他来干嘛？”耶律敖卢轻声自言，想了想后他觉得见一见梁薪于是对着门外的阿奇莫道：“请他进来吧。”
“是！殿下。”阿奇莫应声后退下，很快便敲门推开将梁薪带进房门。耶律敖卢看了看梁薪，心中顿时道了句：“果然是他。”
梁薪看见耶律敖卢后淡淡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先不要开口说话，因为时间不多了，我没空跟你解释那么多。你好好听我说。
大宋有很多文臣想要联金抗辽，昨天晚上你个傻逼跑来要求增加岁币把我们皇上惹火了，皇上已经首肯了联金抗辽这一提议，如今我大宋少宰以及睿思殿文字外库领事都已经上路出使金国。一旦他们和金国订下合约，那么一切都晚了。
现在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个人不喜欢你们辽国，却更不喜欢那金国。与其和金国合作我觉得还是和你们辽国合作来得更保险一些。现在我只希望你能答应如果我大宋愿意支持你们抵抗金国，那么你们将幽云十六州还给我们，取消一切岁币并且尊我们大宋皇帝被君，自表辽国皇帝给臣。”
“你可愿意？”梁薪语不停歇几句话将耶律敖卢说的背后直冒冷汗。
想了想后耶律敖卢点头道：“你说的那几个条件本王个人表示可以接受，但这一切本王无法做主答应你，必须得回上京问过我父皇才行？”
“你还得去问耶律延禧？”梁薪皱皱眉摇头道：“不行，时间上来不及了。”沉默片刻，梁薪定睛看着耶律敖卢道：“你说你个人同意我刚才所说的那几个条件？”
“对。本王可以接受，但是……”
“没有但是。你接受就行了。”梁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你父皇耶律延禧应该快不行了。而你似乎在你父皇那里并不是十分受宠吧？”
“你……”耶律敖卢看着梁薪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张了半天嘴后耶律敖卢喃喃自语道：“原来你们宋朝的情报组织已经如此强大了，竟然连这些事都知道？”
“呵呵。你误会了。耶律延禧身体不好的事的确是情报所得，而你不受宠的事这个却是我猜的。这个其实认真想想谁都能知道，现在你们辽国内忧外患，你父皇又随时可能驾鹤西去。在这样的时期你父皇还把你派出上京，很明显是怕万一要更换继承人你会从中作梗。”梁薪这番话说的轻描淡写但却在耶律敖卢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耶律敖卢出神地看着梁薪，突然他一下无力地坐回凳子上颓然地自言自语道：“父皇。为什么要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也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你就要偏爱二皇弟呢？”
梁薪拍了拍耶律敖卢的肩膀，轻声道：“好了。现在不是伤心难过的时候。这世间有很多东西我们都想拥有，如果别人不给我们，那么作为一个强者我们应该怎么办？”
耶律敖卢按着梁薪的思路想下去，当他想到梁薪那个答案后耶律敖卢震惊了，他抬头看着梁薪道：“去抢？”
“对！去抢！”梁薪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神色淳淳诱道：“只要你做了辽国国主，那么刚才我所说的条件你就都能做主了。你放心，我会支持你的。大宋会支持你的。”
“好！那本王一切就依靠提督大人了。”耶律敖卢起身右手握拳放在左胸恭敬鞠躬道。这是他们契丹人行礼的最高礼节，代表着至高的尊重以及最大的认可。
与耶律敖卢说好，梁薪立刻马不停蹄地带着耶律敖卢进宫。在进宫之前梁薪还去了一趟天香楼跟秦晴以及万绮云简单聊了几句。
进了宫。梁薪径直带着耶律敖卢去到延福宫的御书房。进入御书房后梁薪没和赵佶过多的解释什么，因为在这之前杨戬已经游说赵佶半天了。
梁薪带着耶律敖卢进去后给耶律敖卢使了个眼色。耶律敖卢立刻跪到赵佶面前道：“大宋皇帝在上，小臣耶律敖卢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平身吧。”赵佶矜持地微微颔首，实际内心都爽的热血澎湃了。
“谢皇上。”耶律敖卢站起身，赵佶问道：“梁卿家都把条款跟你谈好了？”
耶律敖卢点点头道：“谈好了。只要这次我们辽国能抵御住金国的入侵，幽云十六州我们一定归还给宋国。并从此不再找宋国收取任何岁币，同时我们会尊宋国皇帝为君，而我辽国皇帝为臣。两国世代友好。”
“嗯。君子必须言而有信，汝乃一国之王子，须得牢记今日所言才是。”赵佶想了想后看向梁薪道：“那好，梁卿家你下去准备一下。朕就指派你出使辽国，订取国书协议。你和梁师成谁先回来，朕就认可谁的协议。”
“是！微臣遵旨。”梁薪单膝跪地应道。他以往都是自称奴才，但现在皇上都叫他卿家了，他也就顺其自然自称微臣了。毕竟是个现代，讲究自尊的不是。谁也不喜欢天天对着一个老男人自称奴才的嘛。
在去往漳州的路上，梁师成、王黼、金国的三名使节以及双方带着的几十名护卫正在飞速奔驰。为了追求速度，王黼带金国使节走的都是宋朝大路。一路上金国的使节都在偷偷记忆这些道路，以便日后攻打宋朝时能用的到。
几十人走出漳州后人困马乏于是选择在城外一家茶肆喝茶。而正在此时一群手持长刀的黑衣人骑着快马飞奔而来，看见梁师成等人后期中一名女声指着梁师成他们娇叱一声：“一群卖国贼和金狗！给我杀了他们！”

第三十九章 王师何处，何日能归
幽云十六州，具体位置就在今时的北京、天津以及山西、河北等地的十六个州。十六个州地多是险峻高山易守难攻，如果没有这十六个州地整个大宋基本上就等于是赤裸裸的暴露在北方蛮夷铁骑之下的。
从汴京出来之后梁薪带着白乘风白老以及林冲等三百西厂铁骑与耶律敖卢等人马不停蹄地往上京赶路。他们选了一条偏僻的捷径，直插涿州然后径直往上京赶。这样的路线赶往上京应该可以在五天内到达。
到了涿州之后天色已晚，梁薪和耶律敖卢他们商议过后找了一家客栈休息。客栈的名称叫做“何时归”。梁薪看着那三个字心中十分震撼，幽云十六州历经百年皆落入辽国之手。但这十六州的百姓却全都还盼望着重归故国，每日都念着何时能够归来。他很想让赵佶来这里看看，看了这三个字他是否还要劳民伤财建造艮狱？他是否还要流连烟花之地不专心政事？
梁薪他们一行人走进客栈后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走过来招呼道：“客官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打尖。意指行路途中吃便饭。如此标准的京片子让梁薪听着有些亲切，因为他前世就是北京人。梁薪含笑道：“老人家，我们住店。但是我人有些多，所以需要把你这个客栈全包下来。”
“人多？”因为西厂的三百铁骑没有跟着一起进来，所以老头只看见梁薪与耶律敖卢一行人。腰间挎着长刀的林冲向前走了两步道：“老人家，我门外还有三百个兄弟。”
“你们是大宋的士兵？”老头一脸狐疑地看着林冲和梁薪。
林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老头脸色一变有些激动地说道：“大宋士兵滚出去，我这里不招待宋兵。”
“为什么？”梁薪疑问道，他拿出一袋银两道：“老人家你放心，钱我会照给的。要不我先付钱给你？”
“哼！你就算是有再多的钱我也不招待你们。”老头急的直跺脚道：“你说说你们这些宋兵。每年辽国肆虐边关你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转身就跑。从我爷爷那一辈我们就等着大宋王师前来收复失地，结果这么多年过去，大宋每年都像孙子孝敬爷爷一样每年按时上交岁币，都没人想过要收回这幽云十六州。滚滚滚……你们这群废物，我不招待你们！”
“大胆！”耶律敖卢的手下阿奇莫一下抽出佩刀指向老头，老头吓了一跳。梁薪一把握住阿奇莫的手，双目淡淡地看着阿奇莫道：“如果你敢动我大宋子民一根手指头，我把你大卸八块你信不信？”
梁薪大拇指按住阿奇莫的命门略一用力，阿奇莫吃痛佩刀一下松手落下。梁薪一把接住阿奇莫的佩刀翻身将刀插入他的刀鞘之中。几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梁薪露的这一手顿时把耶律敖卢和阿奇莫震住了，他们都没想到梁薪看上去体质略显消瘦，但实际上却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同时被震住的还有林冲，他也没想到过梁薪竟然身怀武功。
梁薪没有理会刚刚他那一手带给耶律敖卢他们的震惊，转过身看着老头梁薪说道：“老人家，今天我就不在你的店里叨扰了。但是我可以承诺你一句话，幽云十六州是属于大宋的。我们大宋必将把它收回来！”
说完。梁薪转身带着林冲他们走出去，几百个人就在何时归门口三百米外的草地上扎营了。篝火升起，西厂铁骑围着两个火堆坐着，大家低声交谈着没有丝毫喧哗的感觉。
客栈老板看见这幅情形顿时被震惊了，他扶着门框牵着自己老伴的手老泪纵横。只听见喃喃低声说道：“真的有希望吗？真的还能回去吗？王师真的会来吗？”
“会的。会的老伴！”老板娘也是不断地流着眼泪。
客栈老板深吸一口气道：“老伴，生火！做饭！如此王师，我们怎么能让他们在寒风中饥寒交迫。做好饭了请他们进客栈休息。”
……
时近深夜，已经进入客栈休息的梁薪等人无心睡眠。越靠近上京耶律敖卢就越是心中忐忑，他第十三次问梁薪：“提督大人，这一次回上京我们真的能夺下国主之位？”
梁薪抬眼看向耶律敖卢，这一次他不准备再劝慰耶律敖卢了，而是开口问道：“晋王。如果你登上了国主之位，你会怎么对待你的二皇弟？”
耶律敖卢微微一怔，毫不犹豫地说道：“自然会杀了他。这种人留不得。”
“嗯。”梁薪点点头后再问耶律敖卢：“那如果是你二皇弟坐上国主之位，你认为他会怎么对你？”
“同样会杀了我。”耶律敖卢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
梁薪再度点了点头，接着说出总结：“这就对了。正所谓成者王侯败者寇，如果你无法登上国主之位，那么你必死无疑。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必想，也不必有任何顾虑。现在的你只需要想想你手里还有什么是可以利用的，只要能助你登上国主之位，那么什么都可以利用。”
听完梁薪的话后耶律敖卢果然冷静下来了，他深深地看着梁薪点头道：“谢谢你提督大人，他日如果我能登上国主之位，我大辽辅政王这一位置我永远替你保留着。”
“谢了。不过我也很清楚，我是汉人。生生世世都是。”梁薪淡淡地笑道。
“来者何人！”门外突然传来放哨士兵的喝问声。
梁薪微微皱眉目光如剑一般射向门外。门外传来声音：“我要见梁薪，告诉他我叫秦晴！”
“放她进来！”梁薪一听是秦晴立刻开口叫道。
很快手持长剑身穿黑衣带着黑色面纱斗篷帽的秦晴走进屋内。看见梁薪后秦晴将黑色面纱斗篷帽掀开，一张绝美的面容，一具婀娜曼妙的躯体。完美的长相配合着完美的身材，完美的身材又被紧身黑衣完美的衬托出来。梁薪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两下。
“你怎么来了？”梁薪看着秦晴问道。
秦晴看了梁薪一眼，然后有些羞愧地垂下头道：“事情办砸了，你要我杀的人我没能杀到。对方那几十名金人护卫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两百多人围杀他们最后却还是被他们给跑了。”
“没事。”梁薪摇摇头笑道：“金人有句话叫‘金人不满万，满万不可敌’。你们打不过他们是正常的，经过你们的袭击他们肯定不敢再走大路了。这样一来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第四十章 行至雄关，辽将为难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北国风光的确壮丽富饶，特别是在这北宋时期自然环境还保存完好，梁薪一眼看那一片大草原似乎就没了尽头一般。
出了白沟河，这里已经到了辽国绝对控制的疆域。之前经过雁行关时守关的大将兰盾是耶律熬卢的人，为了保护耶律敖卢的安全兰盾特意派了一支骑兵护卫耶律敖卢。耶律敖卢也没有拒绝，他需要高调的告诉远在上京的那位，他回来了。
白沟河起源于太行山，往前走出去不远处就是所谓的辽国第一雄关“天涧行”。在靠近“天涧行”时耶律敖卢低声对梁薪说道：“等一下我们可能得小心点了，天涧行的守关大将耶律汉武是二皇弟的人。”
“嗯。”梁薪微微颔首之际，前方关隘的城楼上已经有人开始大声喊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一边问话的同时，只见寒芒点点城楼上已经张弓引箭对准了城下的这些人。
耶律敖卢夹夹马肚往前走出两步大声说道：“本王乃晋王耶律敖卢，马上打开城门本王要过关。”
城楼上的小将听见耶律敖卢自报身份后没敢怠慢，立刻说道：“殿下请稍候，我去叫将军过来。”
城楼下，梁薪的三百西厂铁骑外加保护耶律敖卢的那一支五百人的骑马，如此一来已经是有八百骑兵了。如此一支骑兵队伍已经可以算作一股不可小视的军事力量，所以城楼上的人小心谨慎一点也是合情合理的，耶律敖卢并没有生气。
趁着那耶律汉武未来之际，梁薪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辽国第一雄关。不得不说这天涧行被称为第一雄关绝非是浪得虚名，城楼坚固厚高不说建筑的地点也十分考究，两边全是绝壁连攀爬的可能都没有。真真有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的时间，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外表粗犷身材高大的中年契丹汉子带着一队将领走出城门，那汉子身披精铁打造的锁子甲走前队伍最前面。看见耶律敖卢过后汉子单膝跪地行礼道：“末将耶律汉武，参见晋王殿下。”
跟在耶律汉武身后的那些守关将领也一一跪倒在地上。梁薪悄无声息地皱了皱，心中暗自疑虑：“明明耶律敖卢说这耶律汉武是他二皇弟的人，但是现在看看耶律汉武对耶律敖卢还挺尊敬的啊？”
梁薪偷偷地打量了耶律敖卢一眼，心中暗自猜想着各种可能性。就在梁薪打量耶律敖卢之时，耶律敖卢也是偷偷皱了皱眉。梁薪心中又生出了疑虑，心想人家对你如此尊重你还皱什么眉啊？
种种疑虑在梁薪心中闪过，耶律敖卢淡淡地对着耶律汉武点了点头，然后冷冰冰地说道：“耶律将军实在是太客气了，各位请起吧。本王今日要带着宋使过关，还望耶律将军安排一下。”
耶律汉武站起身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梁薪发觉耶律汉武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冷冷问道：“殿下要带这些宋人入关，末将可做不了主。还请殿下在末将这里歇息一日，末将派人去请示一下。”
耶律敖卢眉头一拧，质问道：“这天涧行本就是你一人做主的，你还需要去请示何人？”
耶律汉武一拱手道：“殿下言重了。末将只不过一个区区守关小将，在末将头顶上还有无数大官儿呢。如果末将不去请示就放宋人过关，那末将岂非是等于通敌卖国？”
“你……”耶律敖卢气结。像耶律汉武那样说他放宋人过关就是通敌卖国，那他堂堂一个王子还带宋人过关，那他算什么？
耶律敖卢似乎是气的无话可说了，他调转马头走到梁薪身旁道：“梁大人，你看要不我们今日就在这天涧行歇息一日如何？”
梁薪转头看了秦晴一眼后笑了笑道：“可以。反正连日赶路大家也都累了，歇息一日也是好的。”
“如此甚好，那我们进城吧。”耶律敖卢说完后转身对耶律汉武冷淡地说道：“那就打扰将军了，请将军前面带路吧。”
“是，殿下。”耶律汉武拱拱手后带着一众将领转身往城门走去，一行人跟着进城。
在城门口时两队士兵拦着西厂铁骑大声喝斥道：“宋人进城不得携带刀刃，把身上所有兵器留下！”
梁薪抬眼看了看大声喝斥的那名士兵，看模样应该是个类似于队正之类的小军官。梁薪二话不说跃下马去，一马鞭将那小军官抽到在地上，然后不断用叫踢着他骂道：“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我的人也是你想喝斥就能喝斥的吗？你还有没有规矩？没看见你们辽国的王子和将军都在这里的吗？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住手！”耶律汉武怒吼一声，阴沉着脸看着梁薪道：“你敢在我辽国境内当着我的面打我辽国士兵？你是不想活了吗？”
梁薪向前跨出一步与耶律汉武只有十厘米的间隔距离，他冷冷地看着耶律汉武说道：“你有本事就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哼！”耶律汉武恶狠狠地盯了梁薪一眼后转身离开，走出五步后耶律汉武回过头来冷然地看着梁薪道：“如果你下次再在我的面前打我的士兵，我敢保证我一定会拧下你的脑袋。”
“呵呵。”梁薪淡淡一笑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不当着你的面就可以打你士兵了？好好好，我一定把这事记着。”
“你……”耶律汉武气得脸色通红，他下意识地看了耶律敖卢一眼。耶律敖卢没有理会耶律汉武，转而走到梁薪身旁低声劝道：“梁大人，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好吧。我给你面子。”梁薪看着耶律敖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等到梁薪从耶律敖卢身旁擦身而过时耶律敖卢偷偷地皱了皱眉头。
进入天涧行，耶律汉武作为地头蛇还是没忘记安排一顿宴席给耶律敖卢他们接风洗尘。席上梁薪、林冲、白乘风、秦晴四人坐左边，耶律汉武带着其他三位武将坐右边。耶律敖卢地位最高，他自然是坐正中间的主位了。
宴席一开始，大家作为礼节相互敬了一圈酒。然后大家就相互交谈着吃吃喝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耶律汉武摇摇晃晃似醉非醉地站起身来对梁薪道：“梁大人，听闻你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你可知这天涧行是怎么来的？”
梁薪看着耶律汉武笑了笑道：“耶律将军，你我素未谋面你又是从何得知我学识渊博见多识广的呢？难道耶律将军你还懂得相面之术？”
“我……我这是猜的。”耶律汉武脸色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们汉人不常常自夸自己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吗？算了算了，我就问你，你知不知道这天涧行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梁薪淡笑着回答。
耶律汉武轻蔑一笑道：“我告诉你，这是你们大宋骠骑大将军黄广手下的军师所取的名字。当年就在这天涧行，你们所谓的大宋名将黄广黄大将军却被我们辽国一个小兵一箭给射死了。而你们大宋所谓的天下第一雄关，我们辽国也仅仅只是用了五千人就攻破了。哈哈哈……”
耶律汉武手下的武将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坐在主位上的耶律敖卢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梁薪一直含笑看着耶律汉武，林冲冲动的想要站起来喝斥耶律汉武两句也被梁薪制止住了。耶律汉武得意地笑了笑后道：“以往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你们宋人如此不堪一击，看见梁大人你我耶律汉武算是明白了。原来你们宋人都长得像个娘们一样，跟我们辽人相比，你们就像个小鸡仔儿。哈哈哈……”

第四十一章 席间辩驳，晋王有诡
面对耶律汉武等人的耻笑梁薪一直没有反击，等到耶律汉武他们笑完后梁薪站起身说道：“耶律汉武是吧？刚刚你说了那么多废话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说话了？”
“梁大人请讲。”耶律汉武摊出右手往上面抬了抬道。
梁薪笑着说道：“请问耶律将军你知不知道人和禽兽有什么分别？”
“有什么分别？”耶律汉武反问道。
梁薪鄙夷地看了耶律汉武一眼摇摇头道：“你连人和禽兽的分别都不知道？莫非你认为你自己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你……”耶律汉武指着梁薪正准备说话时梁薪抢先开口道：“人与禽兽的区别就在于人有脑子，而禽兽没脑子。”
“狗熊和人相比，狗熊的身体比人大吧？一般来说一个人要是单独面对一只大狗熊也会打不过狗熊被狗熊给杀死。但这就能证明人就比狗熊差吗？”梁薪看着耶律汉武问。
耶律汉武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能证明人比狗熊差。比如说我，只要给我一把硬弓一筒长箭，让我杀只狗熊轻而易举。”
“嗯。对。”梁薪点点头道：“为什么耶律将军你杀狗熊就轻而易举呢？因为你懂得用弓箭，那么弓箭是人发明的。所以耶律将军你能杀狗熊是因为你比狗熊有脑子。其实……我们宋人和你们辽人的关系就跟人和狗熊的关系一个道理。
我们在武力身材上比不过你们？但是你不可以否认我们宋人就是比你们辽人有脑子。和你们打仗每次我们大宋就是败多胜少，但是你摸着自己良心想想，是宋人的生活富裕安逸还是辽人的生活富裕安逸？”
“这……这也不能证明你们宋人就比我们辽人有脑子吧？”耶律汉武脸色通红地说道：“我们大契丹国的人是文武双全的，我们辽人一定比你们宋人有脑子？”
“呵呵。是吗？”梁薪笑笑道：“来。做个简单的实验。”梁薪伸出一根手指头问：“这是几？”
“废话，这当然是一了。”耶律汉武回答。
梁薪又伸出两根手指头问：“这是几？”
“二。”耶律汉武再次回答道。
梁薪接着又伸出三根手指头问：“那一个加一个等于多少个？”
耶律汉武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是等于三个了。”
梁薪用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看着耶律汉武道：“一个加一个在耶律将军这里居然等于三个。嗯，辽人果然有脑子。”
“你……我……这……”耶律汉武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结巴了半天后耶律汉武才说了句：“你阴我！”
“我阴你？”梁薪摇摇头道：“好，我们就再来做个试验。你跟着我一起念，老鼠！”
“嗯。老鼠。”耶律汉武果然跟着一起念了。梁薪又念了声：“老鼠！”耶律汉武：“老鼠！”梁薪：“老鼠！”耶律汉武：“老鼠。”
梁薪问：“请问猫最怕什么？”
耶律汉武下意识地回答：“老鼠！”
“噗嗤！”这一次秦晴、林冲他们全都笑了，耶律汉武愣了愣后这才反应过来，不多呀。猫怎么可能会怕老鼠呢？耶律汉武摆摆手道：“不对不对……”
梁薪看着耶律汉武笑着道：“嗯。看来你们辽人还不算是完全没有脑子，事后还是知道自己错了。”
“综合耶律将军你以上的表现，你自己说说，是不是可以证明你们辽人没脑子了？”梁薪淡笑着问耶律汉武。
耶律汉武被梁薪几句话憋到脸色通红。耶律汉武手下一名将军起身声援道：“你们宋人就会耍嘴皮子，有本事你来跟我们比一下骑马射箭喝酒摔跤如何？”
“骑马射箭？喝酒摔跤？”梁薪轻蔑地看了那将军一眼，宴席开始时大家自我介绍过，梁薪记得他好像是叫兀起术。梁薪淡淡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是什么东西！”兀起术沉声道。
梁薪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不是个东西，既然你都说你自己不是个东西了那为什么我还跟你比什么骑马射箭喝酒摔跤？”
梁薪一甩衣袖道：“我乃大宋使臣，代表的乃是我整个大宋。就你一个小小戌守边关的小将，我会和你一般见识？自己一边尿尿和泥玩去，本大人乏了就不陪你玩了。”
梁薪摆摆手准备离开，兀起术恼羞成怒吼道：“大胆，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跟我站住！”
兀起术右手五指成爪抓向梁薪，梁薪淡淡一笑飞快转身一把捏住兀起术的右手手腕，然后梁薪用力将兀起术的手腕一折，“咔嚓！”一声，兀起术的手腕一下被折断。梁薪闪电般踢出一脚，兀起术顿时被踢得倒飞出去撞到一方长桌。
梁薪看着兀起术摇摇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不可一世的辽人也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啊。看来我以前都高看辽人了，今后得修正自己的观念才行。”
梁薪带着人离开了，耶律汉武为兀起术把被折断的手腕固定好后看向耶律敖卢道：“殿下，这个大宋使臣也太嚣张了吧？末将能不能去把他给剁了？”
“不行。”耶律敖卢摇摇头道：“现在本王还需要大宋的帮助，不可以对他轻举妄动。况且他还是大宋情报组织的头目，等本王登上国主之位后我们就把他抓起来严刑逼供，或者是让他亲自给我们带路。到时候富饶的大宋就是我们大辽的囊中之物了。”
“晋王殿下英明！”耶律汉武等人躬身行礼道。如此恭敬的态度，不用猜也知道耶律汉武实际是耶律敖卢的人。
耶律敖卢轻叹了口气后问耶律汉武：“上京那边有消息过来没有？耶律雅里最近有什么动作没有？”
耶律汉武躬身回答道：“上京那边传来消息说国主已经有三天没有下床了，饭菜也吃的不多。如果猜的没错的话，国主他……应该是快要不行了。至于梁王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最近进宫频繁，国主有很大可能会把国主之位传给他。不过他最近和王妃耶律燕芸闹翻了，据说是因为他迷恋上上京一家妓院里的头牌姑娘，居然想要纳她为妾。”
“哼！国家动荡不安，父皇危在旦夕，他居然还有心思去风花雪月。”耶律敖卢愤愤不平地道：“本王真搞不懂，为什么父皇就一定要偏心那个废物。”
耶律汉武单膝跪地道：“殿下，您是我们辽国的希望。现在辽国上下文臣武将已经有七成官员表示一定会支持你登上国主之位，末将等衷心希望殿下你能带领我们辽国重显辉煌。横扫辽国，霸取大宋，雄震天下！”
“横扫辽国，霸取大宋，雄震天下！”耶律汉武手下的几个武将立刻跟着激动地高吼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梁薪带着林冲、白乘风以及秦晴三人回到自己的营帐当中后梁薪看着营帐的帘子外目光阴沉。
白乘风感觉事有不对，于是问道：“大人，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薪点点头道：“如果我的估计没错的话，这耶律汉武应该是耶律敖卢的人。耶律敖卢这人有很多事瞒着我们。我们要小心，他很可能对我们心怀不轨！”
林冲愣了愣，前一秒的盟友现在就心怀不轨了？林冲问道：“大人是从何得知？”
“观察！”梁薪沉声说出这两个字，说完后梁薪想了想又加了两个字：“直觉！”

第四十二章 初临上京，耶律莲蓉
也许有很多人都知道八哥以及鹦鹉这两种鸟经过调教后是会说话的，但是应该很少有人知道鹩哥这种鸟其实更善于模仿人说话。如果调教的好的话，鹩哥连唱京剧都有可能。
在去往上京的路上，耶律敖卢一直没发现有一只鹩哥日日夜夜的跟着他，只有在他不与人交谈时才会飞走。
梁薪的营帐之中，白乘风、秦晴、林冲以及梁薪四人全都围着桌上的鹩哥。白老逗弄了几下后鹩哥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只听见鹩哥说道：“回到上京后立刻下毒将父皇弄死，然后派人控制住耶律雅里，最后联合临潢府的禁卫军一举将国主之位拿下。拿下国主之位后立刻控制着梁薪，将他严刑逼供，让他带辽国大军夺取大宋。”
“哟呵。这耶律敖卢我还真是小瞧他了。”梁薪听完鹩哥的话后不怒反笑，思虑一会儿后梁薪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口中喃喃自语道：“既然你要玩，那我就跟你玩把大的。”
每一个政治家都是个天生的演员。尽管耶律敖卢对梁薪包藏祸心，但表面上他一直对梁薪很友善，并且还无时无刻不展露出一种对能否夺取皇位的担忧之色。而梁薪也一直没有戳破耶律敖卢的表演，一路上都和他有说有笑并不停保证大宋会给予他强有力的支持。两人就这样相互捧哏一直到了上京。
上京是辽国的都城，位于今内蒙古巴林左旗林东南镇。跟汴京相比，上京自然逊色很多。但经过几代君王的不断扩建，上京倒也能称的上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
因为是在上京，所以林冲与西厂的三百铁骑都没跟着进来，直接留在城外扎营了。跟着梁薪进入上京的只有秦晴和白老两人。
自辽景宗时期以来，辽国一直都极力吸纳着汉人的文化再加上辽国每年都会肆虐大宋边疆，每次都会掠走大批宋人。所以在上京境内除了能看到很多身材高大，梳着小辫带着皮毡帽的辽人以外。同时也能看到不少穿着长褂绑着头巾的宋人。
宋人在辽国地位普遍地下，即使辽国君主为了缓和宋辽之间的矛盾还特意设置了科举制度。但实际上宋人是无法进入辽国领导层的，即使是有些惊才绝艳的宋人在辽国当官，辽国的本地官员也会联合起来排挤他们。
进入上京没多久，耶律敖卢正在和梁薪商量是不是带他先到他的晋王府休息，然后他再进宫去请示皇上耶律延禧看看是否宣他晋见。
梁薪刚刚点头答应就看见前方街道上的人往两边退开，一长队骑着骏马的人驱动着马儿慢慢走来。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名年轻男子和一名妙龄女子，梁薪那天生的好色性格使得他下意识地就把目光完全集中在了那女子身上。
女子大约十八九岁左右，典型的辽国女子。身材修长曼妙不说，紧身的衣服下衬托的她身材极具爆炸性。如此女子浑身上下全都散发着一股子野性，让男人一看就很想去征服她。
男人和女子一起从马上跳下来，二人同时对着耶律敖卢拱手行礼叫道：“皇哥。”
耶律敖卢看了梁薪一眼，梁薪与他一起翻身下马。耶律敖卢带着梁薪走上去笑道：“梁大人，我为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我皇二弟耶律雅里，这是三妹耶律莲蓉。三妹和二弟是一母所生，所以他们两人关系非常好。”
说完，耶律敖卢又为耶律雅里和耶律莲蓉介绍：“二弟三妹，这一位是大宋西厂掌印提督梁薪梁大人，这次前来是作为使臣出使我们辽国专门来洽谈联合抗金问题的。”
“哦。梁大人你好，你能大宋能不计前嫌和我们辽国联手抗金那真是太好了。本王欢迎你的到来。”耶律雅里对着梁薪行见面礼道。
梁薪也对着耶律雅里以及耶律莲蓉拱手行礼道：“在下也很高兴能够见到梁王殿下以及三公主殿下，希望这一次我们能够合议成功。”
“一定一定。”耶律雅里有些激动地说道。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要联合大宋抗金的。
“二弟三妹，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儿啊？”耶律敖卢问道。
“我们就是在找皇哥你们的。”耶律莲蓉抢先回答道：“父皇的病最近好了一些，我们接到消息说皇哥你带了大宋使臣过来，父皇很激动说想马上见见大宋使臣。所以我和二哥赶紧来找你们，准备带你和大宋使臣一起进宫见父皇。”
“原来如此。”耶律敖卢点点头，心中却有点顾虑。他害怕梁薪真的就和他父皇成功缔结合约，一旦合约签订，梁薪就完全没有了在帮助他夺取国主之位的必要了。说不定还会帮助他父皇稳住国主之位呢。
不过事到如今耶律敖卢也不可能不带梁薪进宫面圣了，反正是走一步看一步，耶律敖卢自侍自己已经有了长足准备，即便出现什么意外也不能阻止他登上帝位。
“那就有劳梁大人跟我们一起进宫了，你这两位朋友如不嫌弃就先将他们安排在我府邸内休息吧。”耶律敖卢对着梁薪说道。
梁薪点点头：“就依晋王所言。”
耶律敖卢让下属带着白老秦晴去晋王府暂做休息。然后便和梁薪一起跟着耶律雅里他们进宫。
上京是辽国建国时最早兴建的一座京城，名叫临潢府城。临潢府城内分为两城，北面的叫做皇城，南面的叫做汉城。两城相连为日字形，城墙高足三丈防御设施一应俱全。
南面的汉城多是汉人居住，北面的皇城住的则全都是辽国皇族宗亲。在耶律雅里等人的带领下，梁薪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径直到了龙眉宫。
龙眉宫是辽国的决策中心地之一，平日里耶律延禧就是在此处办公。进入龙眉宫后梁薪由耶律莲蓉陪伴着先行在候宣室等候，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则先行进入耶律延禧的寝宫面圣，同时问耶律延禧是否愿意见梁薪。
候宣室里面，耶律莲蓉一直用右手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看着梁薪，梁薪也很淡然，直接用眼睛回盯着耶律莲蓉。
两人相互对望半天后耶律莲蓉“噗呲”笑了一声道：“你们宋人长得可真好看，是不是每一个宋人都像你长的这么好看？”
梁薪笑了笑道：“宋人眉目偏清秀，辽人脸部颧骨较高看上去比较有立体感，大家各有各的特点。并且辽人之中也有很漂亮的，比如像公主你。”
“呵呵。你这人真会说话，我听闻你在天涧行说的耶律汉武哑口无言，还以为你只会讥讽别人。没想到你这人说好听的也说的不错。”耶律莲蓉笑着说道。
“我这人喜欢见什么人就说什么话。见到像耶律汉武那种人我只能说出讥讽的话，但是见到像公主这样的美人，我嘴里就只能冒出赞美的话了。”
“哼。你们宋人的嘴啊最会骗人了，我们契丹有句话就是这样说的‘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宋人那张嘴。’”耶律莲蓉性情耿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话刚刚说完她就转而说道：“不过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的，耶律汉武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他明明是皇哥耶律敖卢的人，但他偏偏却隐瞒着跑来投到我二哥门下。亏得我二哥那么信任他，没想到他一直都是在骗二哥。”
梁薪含笑看着耶律莲蓉，心想这公主也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天真烂漫嘛。就这么几句话，耶律莲蓉不仅仅透露了她二哥情报灵通，同时也透露出她大哥耶律敖卢不是什么好人。

第四十三章 篡位计划，梁上有人
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去见耶律延禧没多久就有小太监来传令宣梁薪进宫面圣，梁薪跟着小太监一起走进耶律延禧的寝宫，寝宫里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分别站在一旁，一张书桌后面坐着一个满脸病容的老人。不用多去猜想，那老人就是天祚帝，耶律延禧。
梁薪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犹如迟暮老人一般的天祚帝，只见他虽然垂垂老矣病容满面，但他那浑浊半睁的双目中还是透露着一股子凶悍之意。历史上说他是将辽国推向败落的人，但实际看到这个人后梁薪还是觉得耶律延禧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一直打量耶律延禧，梁薪忘记了行礼。耶律延禧双目眯了眯开口道：“都说大宋是礼仪之邦，没想到派出来的使臣见到朕连行礼都不会。”
梁薪微微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行礼了。不过此时耶律延禧开口之后他再行礼就显得他怕了耶律延禧，这对于之后的谈判是不利的。所以梁薪眼珠一转笑了笑道：“天祚帝言过了，我此次前来代表的是大宋。来的目的是为了商谈协助辽国抵御金国之事，辽国历来与我大宋不和，但我大宋依旧不计前嫌愿意帮助你们。如此以德报怨，我想该行礼的不应该是我吧？”
“巧言诡辩。”耶律延禧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然后说道：“什么联合抗金？朕的大辽国力昌盛，军力强于金国。虽然眼下暂时被金国占了点便宜，但只要等朕大军合拢，荡平小小金国还不手到擒来一般简单？”
“哦？”梁薪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屋顶，看了一会儿后梁薪问耶律敖卢：“晋王殿下，你看见屋顶有东西没？”
耶律敖卢脸色变了变，整个人尴尬不已。耶律延禧和耶律雅里往屋顶看了看没发现任何东西，耶律延禧直接问耶律敖卢：“那宋人在说什么？屋顶有什么东西？”
“这……”耶律敖卢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儿臣没猜错的话，梁大人说的应该是屋顶有……有牛在飞。”
“有牛在飞？什么意思？”耶律延禧皱眉问道。
耶律敖卢对耶律延禧还是十分惧怕的，他脑门冒出冷汗，有些惶恐地说道：“梁大人的意思是说……是说父皇在吹牛。”
“什么？”耶律延禧虎目一瞪，如同睡梦中的猛虎突然惊醒一般。他一掌拍在桌上声音阴沉地对梁薪说道：“你敢侮辱朕？”
梁薪笑着晃晃头道：“我不仅在侮辱你，我还在笑你。”
“大胆！”耶律延禧怒吼一声。
梁薪笑着说道：“金人打得你们辽国节节败退。同时他已经派出使臣前来联系我们大宋，只要我们大宋和金人联合起来对抗你们辽国，他们愿意在事成之后还给我们幽云十六州。我们大宋已经派出使臣去和金人洽谈了，如果谈好一切条件，辽国还有什么可以自恃的？
如果我代表我大宋皇帝陛下带着诚意而来，没想到天祚帝你还在这里跟我玩什么帝王权术。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哼。呵呵，哈哈哈哈……”耶律延禧先是轻哼一声，然后轻笑，继而哈哈大笑起来。他扫了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一眼，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朕有话要单独和这位宋使谈。”
“父皇这……”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似乎都有担忧。
耶律延禧脸色一沉道：“让你们你们就滚，废话什么？”
“是！父皇。”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不敢再多说什么，两人一起退下。
整个寝宫之中如今就只剩下耶律延禧和梁薪两个人。耶律延禧看着梁薪道：“你胆子很大。”
梁薪摇摇头道：“我胆子不大，倒是天祚帝你的胆子挺大的。都是将死之人了居然还在耀武扬威。”
“你真的是想要找死吗？”耶律延禧怒吼一声，站在寝宫外的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都听见了。两人脸上全都露出担忧之色，因为二人都知道现在辽国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不可以再得罪大宋的。他们真的很害怕耶律延禧会忍不住一下杀了梁薪。
过了没多久，梁薪灰头土脸的从耶律延禧的寝宫中走出来。看见耶律敖卢和耶律雅里后，梁薪苦笑着摇头道：“天祚帝不同意与我大宋结盟，看来这次议谈是失败了。晋王殿下，能不能带我去您的府邸见一见我的那两个朋友。”
“没问题。”耶律敖卢心中暗自窃喜，父皇不同意结盟大宋就会全力支持他登基为帝，如此一来他篡夺皇位的希望又大了几分。
“梁大人请吧。”耶律敖卢伸出右手指向门口，两人一起离开了皇宫。
晋王府内，梁薪和耶律敖卢商议了一下夺取皇位的细节。耶律敖卢想办法将林冲等人先行放进了上京城。大家约定就在明日凌晨晨曦刚露的时候一起发动篡位计划。看上去时间紧迫，但实际上耶律敖卢早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准备，基本已经可以确保万无一失了。
是夜。月黑风高，这是一个杀人的大好夜晚。现在正是戌时，再过四个时辰就是所谓晨曦刚露的卯时了。也就是耶律敖卢发动篡位计划的时刻。
晋王府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灵巧矫健的翻墙出去，然后飞奔到梁王耶律雅里的府中。进入耶律雅里的府内后，黑色身影朝着其中一间亮着灯的房间跑去。
进入房间，房内空无一人。黑色身影正准备离开时却听见门口传来声音：“你们退下吧，我自己洗就行了。”
黑色身影愣了愣口中低声自言道：“耶律莲蓉？”听声音，这黑色身影就是梁薪。
梁薪躲到房间屏风后面去，此时他才看见这屏风后面居然是一个大浴桶，难道……耶律莲蓉要在这里洗澡？
梁薪眼珠一亮，鬼使神差一般几下攀爬坐到了房梁之上。果然，耶律莲蓉穿着一身薄纱走进房内。薄纱十分透明，隐约能将耶律莲蓉那傲人的身材给一览无余。
梁薪激动不已，甚至连自己这次出来准备办的大事都给忘了。他就那样坐在房梁上看着耶律莲蓉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光。然后就那么赤身裸体地走进浴桶之中。
因为浴桶中飘着很多玫瑰花瓣，所以耶律莲蓉进入浴桶中后梁薪反而看不见了。正在梁薪惋惜之时耶律莲蓉突然把头仰在浴桶的边缘上，这样一来梁薪这梁上君子就暴露无遗了。
“啊！谁？”耶律莲蓉惊呼一声，梁薪心中一慌竟然从梁上甩了下去。
就有那么巧，梁薪正好摔进耶律莲蓉洗澡的大浴桶中。耶律莲蓉大叫一声“啊——”梁薪从浴桶中抬起头，蒙面巾落下。
耶律莲蓉看清来人后惊呼一声：“是你？”
梁薪一下捂住耶律莲蓉的嘴说道：“别叫，我来是想找你二哥。我有急事找他。”
“砰！”屏风外的房门一下被人踢开，只听见几个人急切地问道：“公主殿下，出什么事了？”
梁薪看着耶律莲蓉摇摇头，耶律莲蓉镇定下来点点头然后说道：“没事。你们都退出去吧，刚刚有一只老鼠冒出来把我给吓着了。”
“是公主，属下立刻安排人在府内灭鼠。”一个男声回答道。
耶律莲蓉“嗯。”了一声道：“灭的仔细点。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一群人离开顺手把门关上。
梁薪笑着对耶律莲蓉说道：“谢谢你。”
耶律莲蓉看着梁薪“噗呲”一笑道：“你要想看我就直接跟我说嘛，偷偷摸摸的干嘛？还有，你手摸我摸够了没？”
“啊？”梁薪愣了愣后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的右手一直都还摸在耶律莲蓉的胸部上。梁薪准备放开，却又鬼使神差的捏了一把。
耶律莲蓉全身如遭电击，顿时嘤唔轻叫一声。嗯……一声销魂。

第四十四章 篡位开始，意外连连
破晓。晨曦时的第一缕光射出照耀大地。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卯时，耶律敖卢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之中，宫廷政变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臆想中的千秋霸业也即将开篇。
晋王府议事厅中，掌管天下兵马的枢密院两大副枢密使早已到达，负责拱卫上京的九门提督也在这里，此外还有不少文臣武将数量接近朝臣的六成。
见到这些人，耶律敖卢心里的自信心就更强了。梁薪没有坐在议事长桌旁，而是找了一个角落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地坐着。
耶律敖卢的目光从一众文臣武将身上扫过然后开口说道：“诸位，而今我们大辽内忧外患风雨飘摇。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二皇弟又骄奢淫逸。值此危难之际，我等有志之士又怎么能甘于安逸不挺身而出呢？所以小王不才，愿承受千古唾骂也要救辽国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在我大辽大厦将倾之际力挽狂澜。”
无论是古代还是今朝，所有好事坏事都得师出有名。如此一番慷慨激昂的开场白是题中应有之意，说完这番话底下的这些文臣武将们就得立刻站起身行礼道：“臣等愿助陛下成就霸业开创千秋之盛世。”
“好！”耶律敖卢兴奋地脸都红了，站起身来沉呼一声：“如若霸业能成，在座诸位都是朕的功臣。”
好嘛。这还没有登基为帝呢文臣武将就已经称呼“陛下”而耶律敖卢则已经开始自称“朕”了。
再说皇城这边，刚刚服完药的耶律延禧突然全身抽搐口中不断吐出黑血。服饰耶律延禧的宫女太监们慌了，立刻去寻来御医。
御医们急冲冲地跑过来替耶律延禧把脉，其中御医院首席帖博尔一语道破：“这是怎么回事？陛下这是中毒之罩！”
帖博尔不愧是御医院首席，见到耶律延禧只是刚刚毒发于是当机立断道：“来人！立刻去御药房取九转灵芝、天山雪莲以及千年人参过来，这三者是续命之物。”然后帖博尔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黑漆漆地丹药递给其中一名御医道：“这是续命八丸，立刻放在温水之中化开拿来给陛下服用。”
在帖博尔的治疗下，耶律延禧总算没有立刻就死，最后还悠悠醒转过来。看见一众太监宫女御医之后，耶律延禧道：“想不到还真让那宋人给说中了，竟然真的有畜生对朕下毒。你们立刻去把耶律敌烈从前线叫回来，然后把特烈拉给朕找来！朕要立遗诏，快！”
“是！陛下。”一众太监们风风火火地跑出宫去找特烈拉，同时在御医院首席帖博尔的见证下，耶律延禧亲手写下了遗诏。
耶律延禧将遗诏交到帖博尔手中，语气虚弱地说道：“朕可能快要不行了，一定要将这份遗诏交到耶律敌烈和特烈拉的手中……”
说完这句话，耶律延禧顿时气绝身亡。帖博尔愣在原地，一直负责侍奉耶律延禧的宫中首领太监巴巴木颤抖着嘴唇大吼一声：“皇上……皇上驾崩啦！”
晋王府中，一名宫中小太监飞快地跑进晋王府，直奔议事厅而来。看见那小太监，耶律敖卢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太监一下跪倒在地，面带悲伤地说道：“晋王殿下，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耶律敖卢做出一副惊讶地表情，可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已经忍不住快要笑出声了。
“我们进宫去看看！”耶律敖卢大手一挥，一众文臣武立刻起身走出议事厅。
路上，梁薪带着林冲以及西厂三百铁骑跟在队伍的最后面，相比九门提督那过万的人马梁薪这三百铁骑确实是不太起眼。不起眼到三百铁骑离开队伍都没人注意到。
进入皇城，因为有九门提督带路所以一路上耶律敖卢他们都没有受到什么阻拦。直到进入内城之后，城楼上站着宫中禁卫统领罕木真以及辽国文臣第一人中书门下平章事特烈拉。所谓中书门下平章事其实也就是我们常常的说的宰相。
特烈拉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的文臣武将戊守士兵大声吼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手持武器进入皇城，难道你们是想造反吗？”
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的耶律敖卢轻夹马肚往前走出几步，耶律敖卢说道：“听闻父皇身体不适，小王特地前来探望，还望呼特大人不要阻拦。”
呼特是特烈拉的姓氏，特烈拉的全名叫做呼特特烈拉。
特烈拉轻哼一声摆摆手道：“探望皇上需要带着文武百官和精锐兵马吗？皇上身体很好，你们都退走吧。”
“特烈拉！”耶律敖卢脸色阴沉，大吼一声：“父皇明明已经殡天你却秘不发丧，你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你是想要造反？”
“哼！我想要造反？”特烈拉看着耶律敖卢冷笑一声：“我看想要造反的是晋王殿下你吧？谁告诉你皇上已经殡天了的？你们这些人受享浩荡皇恩不思回报君上，如今竟然跟着某些乱臣贼子意欲造反，你们是不是活腻了？速速给我退走，不然我就用强弓硬弩招呼你们了。”
特烈拉身为辽国文臣第一人智慧魄力绝非等闲，在他说话的同时他不仅仅震慑了城下的一干武将，同时还挥手真就让禁卫军在城楼上架起了弓弩。
弩箭直对着那些文臣武将们，这些人平日里养尊处优生怕丢了性命，看见弩箭对准自己立刻往后退，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
耶律敖卢见势知道自己不能等，于是乎他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城楼道：“门下中书平章事特烈拉意欲造反，所有人跟我一起进宫勤王！”
刹那间，所有人文臣武将后退，九门提督带着京畿营的士兵走到最前方。云梯从后方抬过来，攻城弩上好钢箭准备开射。一场攻城的战役正要打响。
突然间，杂乱沉重的马蹄声响起，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身穿虎头甲出现在后方，跟在那中年男子身边的还有耶律雅里和耶律莲蓉。
“大辽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敌烈在此，谁敢妄动？”中年男子吼声震天，大有张飞喝断当阳桥的气势。
所有人的士兵都愣了愣，耶律敖卢见到耶律敌烈更是险些被吓得没从马上掉下来。
前方战事紧急，耶律敌烈不是正在和金人交战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上京？还有那耶律雅里，耶律敖卢清楚记得自己已经拍了一队八百人的士兵去擒拿耶律雅里，怎么他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了。
与此同时，耶律敖卢还看见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实。梁薪的三百西厂铁骑以及那壮汉子林冲竟然和耶律雅里他们站在一起的，看林冲他们浑身浴血的模样，不用过多的猜想也知道正是他们保护了耶律雅里等人。
“梁——薪！”耶律敖卢怒吼一声，转身想去找梁薪时却发现梁薪早已经优哉游哉地驱马走到耶律敌烈身边去了。
耶律敖卢看着耶律敌烈笑了笑，他长剑指向耶律敌烈道：“你在前线和金人交战，即使兼程赶回也不可能带太多的士兵回来。本王赌你兵力不足，今日就和你死战一场！”
“孽子！你不愿意回头了吗？”城楼中传来的声音彻底把耶律敖卢吓软了，耶律敖卢回头一看，竟然是耶律延禧？
“父皇？”耶律敖卢从马上摔下来，然后摇着头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已经中毒身亡，怎么会……”
“这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梁薪开口了，他挥挥手笑着道：“其实我忘了告诉你，我除了长的英俊潇洒，精通琴棋书画以外，在下还是个医术不错的医生。”
“又是你？”耶律敖卢看向梁薪，“噗呲！”一口吐出鲜血倒在地上。

第四十五章 盖世奇功，公主倾心
“过分！你们太过分了！”御书房中，经过梁薪妙手回春，气色稍微好了一些耶律延禧端坐在雕龙金椅上看着梁薪在那里暴跳如雷。
同样站在御书房中的还有梁王耶律雅里、三公主耶律莲蓉、兵马大元帅耶律敌烈以及宰相特烈拉。四个人中除了耶律莲蓉是一直含笑看着梁薪以外，其余三人脸上全是一脸的尴尬愧疚。
“就一千个人，就一千个人啊有木有？你一个天下兵马大元帅回京勤王就只带一千个人？要是耶律敖卢那家伙真的和你开战怎么办？肿么办？”
梁薪指着耶律敌烈一顿乱骂。然后他又把矛头指向特烈拉道：“还有你，你说说你一个位极人臣的超品大员，居然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你说说你自己羞不羞愧，惭不惭愧？总共一百多个大官，居然有一大半都跟着人家耶律敖卢造反去了。你平时都在干嘛？都在卖红薯吗？”
“你……”特烈拉瞬间语结，老脸被气成了猪肝色。
梁薪说这么一大番话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骂人，他话锋一转整个人立刻转身讪笑着看向耶律延禧道：“那啥？哦，天祚帝陛下。尊贵的天祚帝陛下。您说，您自己说。就像我这样顶着万千凶险置生死于不顾替你们扫平动乱，你们是不是得给我奖励？另外鉴于你们那危险的举动从未提前给我商议，你们是不是应该补偿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耶律雅里愣了愣，他从来没听过这个词汇。
梁薪暗自汗颜，这一不小心嘴里又蹦出现代人词汇了。他讪笑两声道：“嘿嘿，家乡话。就是压惊费，压惊费的意思。”
耶律延禧一直含笑看着梁薪，等到梁薪说完后耶律延禧点点头道：“嗯。宋使说的没错，这次你立了盖世奇功，朕是应该奖赏你。要不……朕就封你做我大辽的辅政王？以后你就不用回大宋了，留在大辽享福吧。”
“好好好，就留在大辽，给本公主当驸马。”耶律莲蓉唯恐天下不乱地拍手叫好。
梁薪撇撇嘴道：“好什么啊好，本人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的死人。你们大辽这什么辅政王，在下不稀罕。在下也不找天祚帝你多要，幽云十六州，你先给我五个州当然这次合议的定金如何？”
“五个州？你也真敢开口。”特烈拉忿忿不平地说道。
梁薪眉毛一挑看向特烈拉，心想这老家伙是有受虐的倾向吧？刚才没被骂够，现在又跳出来找骂？
不过梁薪还没开口时耶律延禧已经说话了：“给你一个檀州，多的没有。”
“不行，至少给四个州！”梁薪做出一副决不让步的模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说道。
耶律延禧摇摇头道：“最多再加一个顺州，再多给朕也不好向朝臣交代了。”
“皇上！伟大的皇上，尊贵的天祚帝啊。再给个儒州吧，求你了，求你了……”梁薪死不赖脸地开口要道。
特烈拉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大宋是礼仪之邦，怎得你这个人如此无赖？”
“礼仪值一座城池不？值的话我让全大宋的人无赖给你看。”梁薪横眉看向特烈拉没好气地说道。
特烈拉顿时无语了。秀才遇到无赖，那比秀才遇到兵还没道理可讲。
耶律延禧摇摇头道：“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三座城池你以为是开玩笑？给你幽州和顺州，你真的应该知足了。”
“不行。你要是不给我儒州，我就……我就。”梁薪“我就”了半天，发觉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好威胁耶律延禧的。想了想后梁薪道：“要不这样，等我回大宋之后我让人给你们送一大批武器粮食来，我用那批武器钱粮先换回儒州如何？”
“这个……”耶律延禧为难住了。
耶律敌烈对着耶律延禧使了个眼色，耶律延禧也知道自己现在缺钱缺粮缺兵器。他考虑了一下后点头道：“好吧。见到东西我就把儒州交割给你们大宋。”
“谢皇上！”梁薪满意地行个礼。
正事说完，梁薪又替耶律延禧把了一下脉，扎了一下针，嘱咐他按时吃药。耶律延禧遣退耶律雅里等人独独留下梁薪。
御书房中，耶律延禧看着梁薪问道：“朕还有多久的时间？”
梁薪见耶律延禧神色平静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他也没隐瞒耶律延禧，直接说道：“至多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晋王所下的毒确实很厉害，即便你服用我给你的雪蛤玉露解毒丸解掉了一部分的毒，但是余毒残存在你体内已经破坏了你的身体机能，再加上你本身身体就不是很好，所以……”
“好了。朕知道了。”耶律延禧摆摆手道：“如果没有你，可能朕早就已经死了。如今还有半月的时间，也算是上天眷顾。朕只希望你们大宋真的能信守承诺，全力支持我们大辽抗金。”
“这方面你放心。虽然我个人比较无赖，但我们大宋毕竟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讲究的就是孝悌信勇礼义廉耻，说出来的话是绝不对反悔的。”
“这样朕就放心了。”耶律延禧微微颔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梁薪道：“看得出来，朕的女儿喜欢你。”
“这个……”梁薪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耶律延禧的思维跳跃这么大，一下就扯到他和耶律莲蓉身上去了。
“你很不错。如果你也愿意，朕不会反对你们之间的亲事。如果你不愿意，呵呵。朕想你可能有得烦恼了，咱们契丹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是很难再改变心意的。”
“额……这个嘛。我认为感情的事情得看缘分，缘分到了那就什么都有了。三公主美丽漂亮，确实让人无法不心生爱慕。但是在下身份和三公主相距甚远，再加上我年纪尚轻，暂时还没有想过婚嫁之事。”
梁薪一边偷偷摸着汗水，一边说道。最难消受美人恩，那日晚他把人家三公主全身看了个遍又摸了个遍，如今想拍拍屁股就走人，梁薪也感觉自己心里底气不足，有些心虚。
“哈哈哈。这些都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朕就不过多干预了。不过朕得提前警告你，如果你胆敢欺负朕的女儿的话。哼！”
耶律延禧冷哼一声，吓得梁薪背后冷汗直冒。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很欺负他的女儿的了。再要过分一点，可能就得让耶律延禧抱孙子了。
“嘿嘿。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欺负三公主呢。绝对不会，绝对不会。”梁薪摸着脑门上的冷汗讪讪道。
从皇宫出来，梁薪回到梁王府。晋王府已经被查封，所以梁薪、秦晴、林冲、白老以及西厂的三百铁骑都住进了梁王府。
这次出使辽国的目的已经达到，梁薪心中牵挂着诗音的事，所以想要早点启程回到大宋。秦晴等人也不想在辽国多呆，因此众人一拍即合，约定明日向耶律延禧告别启程。
临近黄昏，几日劳顿的梁薪让下人烧了一盆洗澡水洗澡。泡在那大浴桶中，梁薪安逸的将头枕在木桶边缘上半闭着眼睛。
没过一会儿，梁薪感觉有人正在给他捏肩。他没多想，心道肯定是梁王府的侍女在给他按摩。
也不知道这个是哪个侍婢，手指纤长柔嫩却又十分有力，捏得梁薪舒服到险些叫出声来。
按摩的人先是按肩，然后越按越下，最后已经摸到了梁薪的胸口。梁薪一把抓住那双手，笑着道：“嘿嘿，不可以使坏哦。”
梁薪一边说着一边回头，这一看顿时就是一惊：“三公主？”

第四十六章 告别上京，途中追杀
云淡风轻，风和日丽。这无疑是一个适合赶路的好天气。
上京东城门外。耶律雅里、耶律莲蓉、耶律敌烈、特烈拉全都出现前来送别梁薪。
梁薪伸了一个懒腰，昨天晚上耶律延禧突然病重，梁薪为其医治一晚上所以感觉有些疲倦。特烈拉忍不住走上前问梁薪：“梁大人，皇上的病真的就药石无救了吗？”
梁薪摇摇头道：“病入膏肓毒入六腑，可以说是神仙难救了。如果按时服药他还能活大约半个月，你们这个大辽重臣还是提早做好准备吧。”
特烈拉沉重地点点头，叹息道：“辽国正值风雨飘摇之际，再加上国内出现两次叛乱，如今皇上又……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辽吗？”
“放心吧。我回国之后一定会协助你们辽国抵御金国的。你们辽国只要自强就一定不会灭国。”梁薪真诚地说道。
耶律雅里听后微微向前一步，拱手道：“梁大人，你我虽然相识不久。但你的恩情我耶律雅里必将铭记于心。他日若我执掌国政，大辽和大宋必定世代友好。”
梁薪看了耶律雅里一眼点点头：“希望如此吧。山河秀丽江山烂漫，辽人惯于游牧生活，宋人喜欢犁田耕种。我们两国的人民根本生活习惯不同，其实根本就没必要一定占领对方领土。战争的最后，无论谁胜谁负都一定是生灵涂炭百姓遭殃。只有停止战争修养生息，国民才真正有可能富强起来。”
“梁大人高见。”梁薪一番话说的耶律雅里、耶律敌烈以及特烈拉三人全都若有所思。三人一起对着梁薪拱手行了个礼。
梁薪对着三人点了点头后目光转到耶律莲蓉身上。耶律莲蓉的美目之中早已经含满泪水，只是倔强的她轻抬着下巴一直没让眼泪流出来而已。
梁薪回头看了看秦晴。秦晴白了梁薪一眼后转身走开，梁薪看着秦晴的背影微微一笑然后转头过来看着耶律莲蓉说道：“我要走了。”
耶律莲蓉美目一眨，两行晶莹的泪水一下流出。梁薪心中触动正准备抬手去帮她擦拭，此时耶律莲蓉却一下冲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耶律莲蓉。一个美丽、高贵、敢爱敢恨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只要是男人又有谁会不爱？
还记得昨日。梁薪的思绪一下飘飞到昨天的黄昏时分。那个时候梁薪正在洗澡，耶律莲蓉居然偷偷闯进房内来帮他按摩。
当梁薪回头看见是耶律莲蓉时耶律莲蓉一下凑过来用她那美丽性感的红唇将梁薪的嘴巴封住。
这一吻。欲望立刻犹如黄河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梁薪一把将耶律莲蓉抱起来放进浴桶之中，然后不顾一切地抓扯着耶律莲蓉的衣服。
就在耶律莲蓉正生涩热情地吻着梁薪，而梁薪也恰好把耶律莲蓉那身复杂的衣服脱掉双手刚巧攀爬上耶律莲蓉高耸的圣女峰。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虽然便是特烈拉急切地呼叫道：“梁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了。皇上病重，宫中御医束手无策，求你立刻跟老夫进宫为皇上诊治一下。”
我擦！梁薪忍不住低吼一声。不带这样玩儿人的吧，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事情都已经到了一步了，一个年轻气盛的男子与一个美丽妖娆的女子共同在一个浴桶里“坦诚相见”。就差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有木有？
梁薪很想对着特烈拉吼一句“天塌下来也别来烦我”，不过他不敢，也不能。不敢是因为耶律延禧刚答应给他三座城池，他还没来得及兑现呢。不能是因为现在他抱着的女人可是人家的女儿。
梁薪百般不情愿的从浴桶中站起身来，谁知道胆大包天的耶律莲蓉竟然一下抓住了他胯下小分身柔情地说了一句：“去吧。我等你回来。”
好吧，就是那句等你回来。梁薪满怀期待的进宫，谁知道这一诊治就是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回到梁王府时。梁薪满心疲倦不说，秦晴和林冲等人居然已经打包后行囊准备启程了。
如此情景，梁薪只能叹一句：惋惜。
耶律莲蓉抱着梁薪久久不愿意分开，她轻声在梁薪耳旁说道：“我喜欢你，这辈子我一定要嫁给你。”
梁薪心中一动，忍不住也回了一句：“如果你真愿意等我，他日我必将前来辽国娶你为妻。”
“一言为定！”耶律莲蓉兴奋地叫了声，然后趁着梁薪不注意她一口咬在梁薪的肩膀上。梁薪猛然吃痛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他还是坚持着忍住没有将耶律莲蓉推开。
耶律莲蓉满口鲜血的从梁薪肩膀上抬起头来。梁薪淡笑看着耶律莲蓉，耶律莲蓉笑着说道：“你是我的，这是我盖下的印记。以后每看见这疤痕一次，你就必须得想我一次。”
梁薪轻轻用手摸了摸肩膀的伤，一脸无奈地点点头。这么大一块伤，不想都不行啊。
“痛吗？”耶律莲蓉见鲜血已经从梁薪的衣服沁出来顿时心痛了。
梁薪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事，我皮厚。”嘴里这么说，实际梁薪心里已经在狂吼“特么的，痛死老子了！”
正所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又有话说今日的分离是为了明日的再相逢。带着淡淡地离别忧伤，梁薪和耶律雅里等人挥手告别。
出了上京城，梁薪心中惦记着王诗音所以归心似箭。一路快马狂奔，梁薪又担心秦晴会吃不消所以选择了在一块小树林外面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匆匆吃完东西带着人戒备的林冲突然感应到有什么不对，他先是转着眼珠侧耳倾听了一番，然后便趴在地上仔细聆听着。
梁薪对这伏地听声很好奇，正准备开口问林冲是否真的能听出什么时，林冲突然一下站起来沉声说道：“立刻隐蔽，前方有快马正疾奔而来，数量不少于五百人。”
哗啦哗啦，一群人很快牵着马匹隐藏在小树林中。众人刚刚隐蔽完毕，梁薪他们便看见一群身穿皮甲手持弯刀的粗犷大汉正追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
白老看过一眼后低声对梁薪道：“大人，是女真人的骑兵。”
“女真人？”女真人就是金人，梁薪没想到这才刚出上京没多久竟然就在辽国境内遇到金兵了。
汉子奔跑的速度的确不慢，但他终究是人耐力肯定不如骏马。只见汉子脚下一软往前翻滚了几圈后一下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五百余金国骑兵将汉子团团围住，为首一个穿着铠甲的军官大声笑道：“跑啊。你继续跑啊，老子就看看你究竟能跑多远。”
汉子目光犹如孤狼一般扫向众人，也不说话，双腿微微弯曲了仍由这一群骑兵围着他转圈。
“杀了他！”为首那名金人骑兵军官弯刀一挥吼道。
一群几名骑兵冲出去，汉子反应神速，双腿一蹬一下将一名骑兵踹下马，然后反手拔出马鞍上别着的短枪一枪挑翻一名骑兵。
“好身手！”躲在小树林里观战的梁薪和林冲齐声低呼道。
梁薪侧过头对林冲道：“传令下去，随时准备交战。”
“是！”林冲应了一声后退下传令。
就在梁薪和林冲交谈的这一瞬间，被围攻的汉子居然又挑翻了几名骑兵。梁薪被惊住了，低呼道：“我擦，这家伙难道是赵云转世吗？”

第四十七章 收服来人，诗音有难
传言中西楚霸王项羽力能抗鼎气压万夫，在吴中刺杀太守一役中独力杀死百余名太守近卫。以往梁薪对这样的传言并不相信，他知道练武可以强身健体以一敌十，但说到以一敌百，那还是人能拥有的武力吗？
好吧。此时此刻梁薪相信了，前方包围圈中的汉子，一人一马左手弯刀右手短枪。枪挑刀劈如今已经挑杀劈砍了近百人。
如果不是见到汉子渐渐力竭身上已经多处挂彩的话，梁薪都要忍不住怀疑汉子可以一个人杀死这么五百个骑兵了。
一般凡为骑兵着，必当是兵中精锐。更何况这些还是金国的骑兵，那更是天下骑兵精锐中的精锐啊。汉子以一杀百，足可以称得上是当世英雄。
梁薪振臂一挥吼道：“冲出去，救人！”
两百多西厂铁骑鱼贯而出，梁薪自己也是拔出腰间长剑骑着骏马冲了出去。
西厂铁骑。这四个字绝不只是一个名号。铁骑之中个个是精锐不说，所有的装备也全都是梁薪用钱堆出来的。精钢柳叶锁子甲、百锻精钢长马枪、外加湘西鬼头马刀以及纯种大宛良马。这样的装备，梁薪倾尽家财也顶多能装备这么三百人而已。
铁骑如狼入羊群一般呈三角阵型冲杀出去，金国骑兵立刻被切断为两边。然后西厂铁骑再将两边的金国骑兵分割成四份，一份一份的蚕食。没用几下功夫，金国骑兵已经只剩下一些残兵逃走。
林冲用目光请示梁薪是否需要追击，梁薪摇摇头屈马走到刚刚因为力竭而摔下马的汉子跟前。梁薪下马道：“在下大宋西厂掌印提督梁薪，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宋人？”汉子微微皱眉后淡淡回答道：“我叫印江林。”
“嗯？阁下也是宋人？”梁薪问。
印江林摇头道：“我在顺州出生，应该算是辽人。不过我父母以及父母祖上都是宋人。”
“那你应该就算是宋人啊？怎么能说自己是辽人呢？”白老性情耿直，忍不住脸上露着不悦道。
印江林冷冷地看了白老一眼：“顺州被辽人占领近百年，宋人一直无力收回。如此无用的王朝，我才不愿意做宋人呢。”
“你……”白老有些发怒。梁薪一把拦住白老转而对印江林道：“阁下的名字很明显是汉人的名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阁下的父母应该还是希望你能记住自己是宋人这个身份的。
大宋以文立国，武力的确不如辽国。但是我们大宋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收复幽云十六州，实话告诉你，我这次来到辽国就是代表大宋出使辽国。
檀州、儒州、顺州，这三州之地辽国已经答应归还。未来整个幽云十六州，他们也都愿意归还给我们大宋。”
“不用一刀一兵，辽国就愿意归还幽云十六州给宋国？你是做梦没做醒吧？”印江林不屑地撇撇嘴道。
从他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印江林应该是个莽直之人。梁薪一开始没想通想他这样的武力为什么没在北宋历史上留下名字，现在想想应该是这样的性格太容易死了。就比如刚才，如果不是梁薪相救，他可能已经死了。
“你放尊重点，这是我家大人。”林冲最不喜有人对梁薪不敬，他蛇矛枪往地上一杵，整个人不怒自威。
印江林看了林冲一眼，然后直接将他无视。他看着梁薪问：“刚刚是你下令救的我？”
“嗯。”梁薪点点头。
印江林噗通一下跪倒在梁薪面前道：“我这条命是你救的，那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差遣吧，我万……那啥？哦，万死不辞。”
梁薪一下本逗乐了。什么叫“我就是你的人了？”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有歧义呢？还有为什么人家那些以一敌百的英雄个个是冷酷睿智的英俊汉子，怎么到了他这儿好不容易遇到了武力无双的，偏偏这家伙就是个莽夫呢？
梁薪将印江林扶起来，不管他是否是个莽夫，总得来说他那无双武力还是让梁薪十分看中的。如此人才梁薪也不愿意放过，当即点头道：“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印江林摇头道：“都被金狗杀光了，就我一个人。”
梁薪微微颔首道：“那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别得不敢说，我保你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好！”印江林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摸着肚子道：“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实在是饿了。”
“行！”梁薪对着林冲使了个眼色，林冲立刻递给一包袱馒头给印江林。
印江林的饭量的确惊人，短短时间内五十多个馒头被他吃完了他还叫着不够。林冲无奈，又拿了五十个馒头给他。
在印江林吃东西的时候，梁薪与他闲话家常。几句话间梁薪就问出了印江林的经历。
他原本是辽国的一名什伍长，前不久被当作战俘抓到金国。金国那边对待战俘有一个角斗游戏，战俘会和战俘对战。当其中一个战俘胜利后，他的对手就会随之增加，直至那名战俘战死为止。
这是一场残酷的必死角斗，但唯独印江林一人从一个人独力对战到三百名对手。金人实在不忍心让他就这样死了，给了他一天的休息时间，准备再让他去比试一场一对五百人的比赛。
就在那一场比赛中，印江林和那五百名战俘一起调转枪头冲杀出角斗场。其中印江林将一名金国贵族击杀了，所以才会有五百名骑兵一路追杀他的情况出现。
听完印江林的讲述，梁薪心里不由得再一次对印江林的武力做了一个全新评估。
又一次吃完五十个馒头，印江林终于说了一句“好像是饱了”林冲等人齐刷刷的松了口气。这家伙，也太能吃了。
带着印江林，梁薪他们继续上路。
行走到太行山脚下宋辽边界时。一只海东青突然飞到白老手上，白老从海东青的鹰爪上取下一卷信纸。
白老展开信纸看了看后走到梁薪跟前说道：“大人，小春子公公从宫里传来消息。说是你让他关注着的一个人出事了。”
“什么？”梁薪惊呼一声，脸上顿无面色。他让小春子关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玉寒宫里的王诗音。
“出什么事了？”梁薪急切地问道。
白老见到梁薪那模样顿感事态紧急，展开纸条刚准备念给梁薪听时梁薪忍不住一把夺过纸条自己展开看了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梁薪顿时心生寒意。纸条上说王诗音在玉寒宫弹琴被皇上赵佶听见，赵佶走进玉寒宫看见王诗音顿觉王诗音宛若天人。
赵佶回宫后下令将王诗音移出玉寒宫，并下令当晚由王诗音侍寝。王诗音得知这个消息后竟然上吊了，幸好被前来服侍她的宫女发现这才被宫中御医救了回来。
赵佶以为王诗音上吊拒绝侍寝是因为她呆着玉寒宫六年心中有怨，于是赵佶特批王诗音给她七天时间考虑。
七天时间。梁薪一掐时间，海东青飞来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还有六天应该能赶上。
梁薪跑回自己的马前跨上骏马大吼一声：“印江林，牵上四匹快马跟我走！其余人自行回宋。”
“是！”众人应了一声，梁薪没有理会，直接用马鞭一抽马屁股飞速奔走。
诗音，等我。一定要等我。这一次回来，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伤害了。等我……梁薪在心里不停地骂自己。
什么家国天下，什么靖康之耻。一切都不如他的王诗音，如果他的王诗音有一根寒毛受损，他梁薪保证，定拿这天下为她陪葬！

第四十八章 回到汴京，获得封赏
梁薪与王诗音的约定是七天之内接她出宫，可是时间过去八天时他还在辽国境内。现在出事了，王诗音心中有恨，梁薪心中也有恨。
王诗音一恨自己为什么要弹琴将赵佶引来，二恨梁薪不信守承诺，辜负她一番情义。至于梁薪自己，他只恨自己为什么不当机立断当晚就带王诗音出宫，要是王诗音出一点点事，梁薪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安宁宫。这本是贵妃才能住的宫殿。如今王诗音住进了这里。在其他人看来王诗音等于是脱离了苦海，马上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但是王诗音自己不这么想，她日日以泪洗面，心中有盼却又说不清自己究竟盼的是什么。
一名小太监端着几样精致的菜肴进入安宁宫，将菜肴放下后小太监忍不住看了王诗音一眼。见王诗音脸色苍白形体消瘦，小太监忍不住说道：“娘娘，您还是吃点东西吧。有人托我给您说一声，您自己得保重身体，这样他日才能一起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王诗音愣了愣低念一声后她猛然转头，宫内已经没有了小太监的身影。王诗音走到饭菜旁用筷子掀了一下，白米饭中果然藏着一团纸条。
王诗音拿起纸条看了看，纸条上面写着梁薪这段时间出使辽国的事，王诗音美目一眨掉下眼泪，双手将纸条按在胸口道：“他没有辜负我，他没有辜负我……”
王诗音哭着，笑着，拿起筷子汤勺吃着东西，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保重，等着他回来接她。
从京东西路一路狂奔，穿过齐州、青州然后转入大名府。几匹快马已经被累得口吐白沫而死。梁薪一直没有丝毫停歇，连续赶路已经两日两夜。
大名府的驿站外，梁薪大吼一声：“我乃西厂掌印提督梁薪，有八百里加急入京，立刻给我换马！”
“是！”梁薪一直没有停歇，胯下马儿飞速往驿站奔走。驿站的人急忙给梁薪准备了两匹快马。梁薪的马在快要冲进驿站那一刻口吐白沫双腿一软倒地身亡，幸亏梁薪反应敏捷，在马儿倒地的同时凌空跃起换起到另一匹马的马背上。
“驾！”梁薪用马鞭奋力地抽了一下马背，马儿如离弦之箭一般疾冲出去。一直跟着梁薪的印江林也是两日两夜没有停歇，将马换掉之后印江林心里都有些不由自主地佩服梁薪了。他搞不懂究竟是什么样的事逼得他可以两天两夜不吃不喝一路不停歇地往大宋汴京赶。
又是一天狂奔，到了夜晚的时候梁薪和印江林终于到了汴京城门口。梁薪看着高高的城楼扯了扯嘴，想笑却发法笑出声来。他扯动嘴角时干涸龟裂的嘴唇传来一股撕裂的刺痛感。
梁薪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摔下马，他咬了咬舌尖强撑着往城门口走去。
进入汴京城后梁薪没有去杨府，也没有进宫，而是选择直接到西厂总部兴武殿。兴武殿内灯火通明，数月以来西厂已经在很多地方建立了情报站，数不清的情报每日从全国各地传递到西厂总部。负责归纳整理的王宝生带领着他那部门的人手日夜赶工整理着那些情报，以便梁薪需要时可以随时翻阅。
王宝生是杨戬推荐的人，此人别的特长没有，就是为人勤奋刻苦，恪尽职守。梁薪拖着疲倦的身子走进西厂门口，两队守卫一下拦住梁薪：“西厂重地，不得擅闯。”
梁薪从腰间取出一块铭牌扔给其中一名守卫，守卫检查一番后立即跪倒在地：“参加提督大人。”
“不用多礼。”梁薪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让小邓子他们来见我。”
西厂后院，梁薪的私人书房之中。小邓子、小都子、小安子三人恰好全在总部。三人一起来觐见梁薪，粱薪看见三人后道：“你们三人现在都没在宫中当值了，但是你们可有办法进入宫中见小春子一面？”
小邓子和小都子对望一眼，小都子往前走出一步道：“提督大人，小的现在负责给御药院运送药材，所以我可以进宫。”
梁薪点了点头道：“现在宫中还没开始宵禁，你立刻进宫去见一下小春子，让他按照我这封信上面所写的做。”
梁薪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给小都子，小都子将信接过后梁薪道：“此事务必要保密，信一定要亲手交给小春子，让他看过之后立刻烧掉。”
“是！大人。”小都子接过信后离开。
梁薪叹了口气后站起身道：“来人，给我准备官服，我要入宫面圣。”
沐浴更衣过后，梁薪穿着一身蟒袍进入皇宫。刚刚进入延福宫东直门杨戬便急冲冲地赶了过来，看见粱薪后杨戬像是松了口气一般拍着胸口道：“上天保佑，你总算回来了。我多担心梁师成那厮会比你先回来。”
“呵呵。”梁薪有气无力地笑了笑，一脸倦容似是随时要倒地一般。
看见梁薪那副模样可把杨戬给心疼坏了，杨戬伸手扶着梁薪道：“一路累坏了吧，走，先跟我到内侍省那边休息一下。”
梁薪摇摇头道：“不了义父，我有急事要马上跟圣上禀报，麻烦您去跟圣上通禀一声吧。”
“圣上最近烦恼的很，现在还没睡呢。你直接跟我来吧，用不着去禀告了。”杨戬这话让梁薪微微皱了皱眉头，哼！烦恼，是烦恼我家诗音不从你吧。老子在辽国出生入死，你在家里觊觎我老婆，哼！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烦闷压下去，在杨戬的带领下，粱薪来到御书房。
御书房灯火通明，赵佶果然还没睡。
杨戬让粱薪先行在门外稍候，等他进房内说过之后赵佶立刻就同意见梁薪了。
进入御书房，梁薪对着赵佶跪地行礼道：“微臣梁薪参见圣上，承蒙皇上庇佑，微臣此次出使辽国大获成功，辽国已经答应先行归还我檀州、儒州、顺州这三州。我已和辽国约定，一月之后正式派遣军队官员前去交接。”
“什么？辽国居然会答应先归还我们三个州。”听见梁薪的话，赵佶的精神顿时为之一振。他一下站起来兴奋地搓着双手：“好，好，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梁薪微微一笑道：“辽国还与我约定，一旦成功抵御金国就会立刻将整个幽云十六州归还。陛下他日将会做大宋有史以来第一个收复幽云十六州的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他日必定名垂青史万古流芳，后代世人必将尊陛下为千古一帝。”
梁薪一边拍着马屁，一边取出一份黄缎递上去：“这一份是臣与辽国订下的国书，请陛下过目。”
赵佶接过国书仔细看了看，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道：“好！梁爱卿你此次立了大功，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你。”
赵佶想了想后道：“你虽为太监之身但才华横溢，此次又立下如此盖世奇功。朕就赐进士出身，再加封你为六品内侍省都知，替朕好好打理皇宫吧。”
六品内侍省都知？这个官职又被称为皇宫太监第一人，虽不算位高权重但暗中包含的实权却十分之高。
只不过这内侍省不是杨戬在把管吗？现在封梁薪为六品内侍省都知，那杨戬怎么办？难道让人家回老家种地去啊？
梁薪正准备推辞，赵佶便笑了笑道：“杨戬，夺了你的官职你也别气馁，朕准备在儒州设燕云府，统管顺州、檀州、儒州三州之地。朕封你做燕云府三品府尹，替朕去管理那三州之地。”
什么？三品府尹？我擦，杨戬这难道是要逆天吗？原本一个六品的都知竟然一下连升三品去做实权府尹。
不过梁薪转念一想这也不无道理。顺、檀、儒三州本就是他梁薪收回的，别人要是去摘了桃子他肯定心里不好受。另外这次出使辽国也是杨戬建议由梁薪前去的，梁薪创下如此大功杨戬也能分摊到不少功劳。要知道大宋历来便有定制，收复幽云十六州者可为王。
杨戬听见赵佶如此说顿时又惊又喜，他一下跪倒在地上磕头叩谢道：“谢主隆恩，奴才必当粉身碎骨报效圣上。”

第四十九章 诗音服毒，不再分离
御药院中小春子正在挑灯夜读。
挑灯夜读，这四个字对于小春子来说是多么的不相宜。不过在梁薪的督促下，小春子经过数月的学习已经开始识文断字。如今看一些简单的书籍倒也能看懂里面说的是什么。
这让小春子很兴奋，书中记载的无论是鬼怪故事还是仙神奇谈都让小春子觉得是那么的新奇。
刚刚混进皇宫的小都子贼眉鼠眼地溜进小春子的房间里，低声叫道：“春哥，春哥。”
小春子回头一看：“是小都子啊，怎么没在西厂呆着跑我这里来了？”
小都子从怀里把梁薪交给他的信取出来道：“提督大人回京了，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信。”
“薪哥回来了。”小春子笑着把信接过，信中的内容并不深奥，小春子一看就明白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后道：“好了，你先回西厂吧，告诉薪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嘞。另外薪哥还让我提醒你一句，信看完之后立刻烧掉。”小都子办事踏实，最后也没忘记这件事。
小春子点点头：“放心吧，我马上烧掉。”
安宁宫中。不敢再抚琴的王诗音只能对着明月诉说相思，在安宁宫中的每一天对于她来说都像是一年那么难熬。
王诗音刚刚叹息一声突然看见一道黑影闯进宫中。黑影绕过守卫的太监宫女来到她的床边。王诗音心中有一种猜测，所以没敢呼叫。她在房内低声问了一句：“是谁？”
窗户外传来声音：“我飘啊飘你摇啊摇，无根的野草。薪哥让你把这可药丸吃掉，十二个时辰内他带你出宫。”
说完，一个小瓷瓶扔进屋内。王诗音捡起瓷瓶兴奋不已，她打开瓷瓶的瓶塞倒出药丸，然后毫不犹豫地将那颗药丸扔进嘴中吃下。她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出宫和吃药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呢？
药丸刚刚进入嘴中便溶化流入王诗音的胃里。突然王诗音低呼一声，药物进入胃里后顿时她的身体产生一股剧痛感。
那肝肠寸断的感觉让王诗音难受异常，一时间王诗音心绪万千。这是毒药？为什么他要拿毒药给我吃？难道是他怕与我的事情败露皇上会斩他头颅吗？
“噗！”一口鲜血喷出，王诗音大吼一声：“啊——我好恨啊！！！”
延福宫的御书房中，刚刚受到赐封的梁薪和杨戬两人笑颜逐开，梁薪连日奔波劳累疲倦不已，此时站着就想要倒地。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梁薪不断咬着自己的舌尖，每要一次那刺痛感就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突然间，御书房外传来一名太监的呼叫声：“皇上不好了，安宁宫里的王昭仪服毒自尽了！”
“什么？”赵佶猛然起身，惊讶不已。
梁薪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丝淡笑，心中暗自说道：“终于开始了。”
听闻王诗音服毒自杀，赵佶立刻召集了宫中所有御医前去安宁宫诊治。来到安宁宫，赵佶第一眼便看见王诗音不甘地瞪着双眼，嘴角、鼻孔、双目、双目全都挂着血迹。七窍流血死状恐怖。
不用御医确定，即便是赵佶不懂得医术也知道王诗音肯定是死了。
御医们简单地替王诗音检查了一下，所有御医都一致告诉赵佶王诗音死了。赵佶又悲又怒，悲得是一代佳人从此香消玉殒，怒的是王诗音竟然宁愿死也不愿意从他。
赵佶怒吼一声：“你们谁能告诉朕，安宁宫中怎么可能有毒药出现？”
梁薪伺机走出拱手道：“皇上，此事必有蹊跷，臣愿意替皇上彻查！”
“查！一定要查！”赵佶愤怒地说道：“此事一定要彻查到底，不找到凶手朕决不罢休！”
“是！”梁薪拱手领命后沉声道：“来人啊，将此尸体运回西厂。我要亲自验尸！”说完，梁薪目光冷然地扫了一众御医一眼。
安宁宫中的几名太监立刻将王诗音抬走。经过赵佶身边时赵佶突然一挥手道：“慢！等一下。”
梁薪心中微微一凛，转身回来问：“皇上还有何吩咐？”
“验尸时尽量不要破坏她的尸体，验完之后替朕好好安葬她。”赵佶似乎又没那么愤怒了，目光中带着悲伤说道。
梁薪心中暗自舒了口气躬身应了句：“是！”然后带着王诗音离开。
出了宫，回到西厂。梁薪将王诗音的尸体安顿在自己的房间内，他吩咐了印江林替他站岗不让任何人进入房内。然后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喂到王诗音嘴中，紧接着用一根银针插进她的膻中穴。
膻中穴会胸口命脉汇集之地，梁薪这一针刺下去顿时可见王诗音苍白的脸色慢慢开始变红润。紧接着王诗音的睫毛竟然动了动，再然后王诗音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梁薪看着王诗音醒来顿时松了口气，王诗音见到梁薪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她四下看了看后道：“我这是在哪儿？我不是死了吗？”
“那是天花曼陀罗，服用之后会假死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内只需服用解药就可以复活。你现在在西厂后院我的房间里，诗音，你已经出宫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了。”
梁薪爱怜地看着王诗音柔声说道。
“出宫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王诗音先是愣了愣，继而眼泪一下滑落出来。
梁薪笑着看着王诗音，点着头喃喃道：“对啊，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了……”砰！梁薪口中说着话，然后一下倒在地上。
“啊！”王诗音见梁薪一下倒地顿时惊呼一声，“梁薪，你怎么了梁薪？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守在门外的印江林一下将门推开走进屋内，他扶起梁薪问王诗音：“他怎么了？”
王诗音哭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刚刚还在跟我说话，突然就一下倒在地上了。”
印江林伸出手指探了探，又摸了摸梁薪颈部的脉搏后松了口气道：“没事，他只是太累了。”
“太累了？”王诗音一脸疑问。
印江林打了个哈欠后点点头道：“能不累吗？他从辽国一直骑马日夜兼程赶到汴京，中间从未停歇过，连饭都没吃一口。到了汴京后他急冲冲的进宫面圣，也没停歇过。你可以看看他那两个大腿的内侧，全都被磨破皮了。”
“从辽国日夜兼程赶到汴京？”王诗音愣在原地内心大为震动，此时此刻她终于真切地感受到了梁薪对她的深情厚义。
王诗音美目一眨垂下两行眼泪，然后紧紧地抱着梁薪一言不发。
清晨。一觉无梦的梁薪自然而然的醒来，当他准备起床时却恰好遇到诗音端着一碗飘着药香的粥走进屋内。
诗音见到梁薪后笑道：“你终于醒了，快来试试我特地给你熬的人参燕窝粥。”
“呵呵。你熬的？”梁薪淡淡一笑，心中顿时升起幸福无限。

第五十章 西厂行动，失言惹祸
大名府，位于冀、鲁、豫三省的交界处，是三省经济、文化的枢纽地带。刚刚从金国订好协议的梁师成以及王黼一路低调的往汴京赶，此刻刚到大名府，二人可没有梁薪日夜兼程三日行千里的勇气，舟车劳累的二人选择了在大名府刚开的云来客栈歇息。
梁师成和王黼或许永远都想不到这云来客栈竟然是西厂在大名府开设的一处情报站，他们二人刚刚进入云来客栈有关于他们两人的消息就已经传回了汴京西厂总部。
最近春风得意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梁薪正积极专著于工作。不过让他头痛的就是西厂财政上如今只剩下一千三百五十七两银子，皇上每月只给西厂支三千两银子，如果梁薪再不弄一大笔钱回来，西厂可能就无法运行了。
西厂后院梁薪的书房之中。这里基本上就是梁薪在西厂的办公室，此刻他面前的桌上正放着一大叠资料，每一项资料的矛头都直指国子监祭酒沈纯阳。
沈纯阳是杨戬指给梁薪让西厂拿来开刀的首个目标，杨戬早已经平定好各方关系，西厂动他绝不会有人跳出去为他保驾护航。
梁薪不希望自己西厂办的第一个人有任何牵强，所以他将沈纯阳的罪证收集得很足。
“可以动他了。沈纯阳，让你多活了这么多天，你可以瞑目了吧。”梁薪敲了敲桌上的资料自言自语道。
突然门外响起敲门声，负责情报分析归纳的王宝生传来声音：“大人，王宝生求见。”
“进来吧。”梁薪将身体坐正道。
王宝生走近书房，看见梁薪后他先拱手行个礼然后地上一叠纸张道：“大人，这些是前方传来的消息，我整理了一下请您审阅。”
“嗯。辛苦你了，放下吧。”梁薪点点头道。
“这些都是卑职应该做的，不敢妄言辛苦。”王宝生恭敬地将资料放下，然后再对梁薪行了个礼道：“卑职告退。”
等到王宝生退下后梁薪简单翻阅了一下情报，其中有关于梁师成和王黼在云来客栈留宿的消息瞬间吸引住梁薪。梁薪想了想后立刻拿过纸张做起画来，画完画后梁薪对着门口叫道：“来人啊，把印江林给我找来。”
“是！大人。”门外的侍卫应了一声后立刻前去执行，很快印江林便推门而入。
“参见大人。”印江林单膝跪地道。
梁薪微微颔首道：“起来吧，我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做。”
“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印江林起身道。
梁薪将他刚刚画的两幅画，准确说应该是两幅素描递给印江林。印江林接过看了看，梁薪道：“这两人现在正住在大名府的云来客栈，我要你去杀了这两个人。”
“好！我马上出发。”印江林二话不说转身就准备走。
“等一下。”梁薪一下叫住印江林，低声道：“这二人的身份非同小可，你一定要做干净一点。千万不要露了任何的马脚。”
“放心吧大人，我一定把事情给你办漂亮。”印江林拍着胸脯满不在乎的打了保票。
梁薪微微皱了皱眉，心里对印江林这二杆子做事并不能完全放心。不过也还要这家伙武力超强，击杀梁师成和王黼这两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交代完印江林的事后梁薪收拾有关沈纯阳的罪证往皇宫走去，进入宫中后所有宫女太监看见梁薪都会向他行礼，虽然他还得在三日后接掌内侍省，但宫中消息传播的速度非常快，此时基本上皇宫里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二十刚出头的内侍省都知？这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有些宫内当着梁薪的面向他行礼，走到他背后后又看着梁薪的背影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反正没说到两句就俏脸绯红了。
梁薪去求见赵佶，杨戬告诉他赵佶正在仙韵宫里修道炼丹，暂时不接受觐见。
修道炼丹？梁薪微微一愣，紧接着想起来赵佶这人不但沉迷歌舞声色、吃喝玩乐，同时他还是个迷信道术的人。君不见他还给自己封了一个称号叫道君皇帝吗？
既然赵佶暂时不见人梁薪也就干脆陪着杨戬好好聊聊天，梁薪道：“义父这次荣升燕云府府尹出掌实权牧守一方，实在是一大幸事啊。”
“唉～！别提了，义父现在心里都还忐忑着呢。”杨戬叹口气道：“一开始想到自己太监之身能出任三品府尹的确是光宗耀祖了。但是之后我又想了想，那三州之地绿林豪强甚多，边关辽军又时常肆虐，再加上如今金辽两国正在交战，那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变成战场，实在不是可好地方啊。”
梁薪笑了笑道：“义父其实想错了，那燕云府绝对是个好地方。”
“哦？此话怎讲？你快说与为父听听。”杨戬疑问道。
梁薪点头道：“义父且听孩儿慢慢为你道来。孩儿建议义父此次前去便认真挑选一支精兵随同。孩儿会修书辽国太子耶律雅里书以及他们的兵马大元帅耶律敌烈，让他好好约束辽国的边关士兵。另外义父大可放心，我们大宋接下燕云府那三州之地后金国绝不敢贸然攻击这三州之地。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大宋和辽国合兵一处去攻打他金国吗？
另外就是燕云府的绿林豪强，那些都是乌合之众，但是盘踞山野多年倒也颇具资产。义父以精兵剿匪不仅能获得大量钱财，同时也能以战养战练出一支强兵。”
梁薪的话条理分明，杨戬听后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哦？你这么一说那燕云府似乎还真是个好地方。希望一切能如你所料吧，不然义父这次前去可有得麻烦了。”
“义父放心，你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必定能荣华一世富贵一生的。即便有什么艰难险阻也会否极泰来逢凶化吉。”梁薪笑着说道。
杨戬也笑了，摇着头道：“你小子这张嘴啊，厉害起来不饶人，甜起来又有哄得人高兴得不得了。”
“咦，对了，一直和你聊天都忘了问问你，你这次进宫来面圣是为了什么？”
梁薪将手中沈纯阳的罪证递给杨戬道：“这是有关沈纯阳的所有罪证，我准备呈给皇上。”
“呵呵。你终于要对那老家伙下手了。好，义父这次一定替你摇旗助威。”杨戬笑着说道。
梁薪也跟着笑了，他看了看仙韵宫的房门道：“皇上这进去应该有不短地时间了吧，怎么还不见出来啊。”
“修道呢。一旦入定练个一天一夜也是有可能的。”杨戬说着脸上露出一副崇敬的神色道：“要说这林素道长的法力可真厉害。我亲眼见过他能在油锅里捞取铜钱，也能在水下憋气一个时辰而不死。那年皇极殿闹鬼，林素道长起坛捉妖我亲眼看见他用一把桃木剑一件看在一个黄纸剪裁成的小人身上，那小人瞬间流出来了鲜血，从此皇极殿再没闹过鬼。”
“呵呵。就这样？”梁薪听后笑了，这不就是一些江湖骗术吗？会点这个就可以成为一代道家仙师？
梁薪摇摇头，笑着说道：“这些小把戏我也会啊，早知道我就跟皇上说说，干脆把那国师之位封给我算了。”
“大胆！胡言乱语！”就在梁薪说话的期间，赵佶和林素道长竟然一起出来了。林素道长面色如常似乎并不介意梁薪刚刚的话，但是赵佶却是面色不善，一脸阴沉地看着梁薪斥责道：“尔等妄言乱语亵渎神灵，难道就不怕神灵降罪于你？”

第五十一章 揭穿骗术，吓死道长
面对着赵佶的斥责梁薪并没有惊慌，倒是杨戬忍不住出言帮梁薪开解了两句：“皇上，梁薪这孩子年少不懂事，他刚刚只是胡言乱语而已，并无恶意的。”
“胡言乱语也不能亵渎神灵啊，朕看梁薪你是自恃功高目中无人了。”赵佶看来是真生气了，杨戬在一旁开解也能化解得了他的怒火。
梁薪看着赵佶身穿紫纱道袍，头戴紫玉道冠的模样心里不由举得好笑，同时又觉得有些悲哀。北宋江山风雨飘摇，外有强敌内有叛乱，一个君主整日不思如何治国，反而一心沉迷什么书画古玩修道炼丹，有这样的君主，也难怪北宋会亡。
梁薪对着赵佶行了个礼道：“皇上，微臣并非胡言乱语，而是现在杨戬公公所说的那些所谓道家道术微臣的确略懂一二，如果皇上不相信的话微臣可以现场立刻演练一番让皇上品查如何？”
“朕看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好！朕就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本事。”赵佶满不在乎地笑了。在他看来梁薪此番言论举动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梁薪对着赵佶拱了拱手：“请陛下稍候。”然后便着人下去准备。
在仙韵宫外的操场上，架火染煮的油锅、起坛专用的桃木剑与黄纸、以及一个装满水的大水缸全都准备齐全。
梁薪满怀信心地走到赵佶面前拱手行礼道：“皇上，微臣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呵呵。你还真就当真了，好。朕就看看你的本事，你先从油锅里取铜钱开始吧。”赵佶此时也起了兴趣，他先把最难的伸手进油锅取铜钱只给梁薪，为的就是让梁薪知难而退。
梁薪点点头躬身道：“微臣遵旨。”说完，梁薪走到油锅面前。滚烫的油锅不断翻滚冒泡，看样子油已经完全开了。
梁薪从怀里取出五枚铜钱丢进油锅里面。然后将右手的衣袖挽起来。站在一旁观看的杨戬见梁薪真的准备伸手进去于是赶紧阻止道：“薪儿，你年纪尚轻恐法力不够，要不向皇上求个情过几日再来表演吧？”
梁薪对着杨戬笑了笑道：“义父不必担心，孩儿有把握。”梁薪说完直接一下将手伸进油锅里面，杨戬被吓得不敢睁眼，倒是赵佶一脸好奇地看着梁薪。因为梁薪脸上连一点痛苦地神色都没看见。
杨戬见没动静于是慢慢睁开眼睛，只见梁薪伸手在锅里摸索了一下后一下将手取出来手里正巧拿着五枚铜钱。
“这……”赵佶和杨戬全都愣住了，梁薪笑了笑对着那林素道长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林素道长脸色苍白，赵佶回头看向他时他立刻右手成掌竖立，故作镇定地说道：“无量天尊，没想到这位大人竟然是天生的五窍皆通人，此类人必定聪明绝顶生而知之。国家有此神人存在必定国泰民安江山永固啊。”
“梁薪是神人？”赵佶惊讶地看着梁薪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他神在哪儿，不过他也还记得状元曹元正曾经说过梁薪是生而知之的上等人。
梁薪笑着看了林素一眼，心道这道士倒是诡计多端，骗人的把戏被人揭穿之后他竟然又编一套神人理论出来，想要贿赂他跟他一起合伙骗皇上。
梁薪也不揭穿他，继续走到下面去表演桃木剑斩黄纸流血。只见梁薪拿起桃木剑耍了几招花式，他可是真正练过剑法的，耍的这两招可比林素那跳大神一般的耍法好看多了。
梁薪手中桃木剑一挑，一张黄纸飞起。梁薪口中大喊一声：“妖怪速速伏法！”，桃木剑一斩，黄纸立刻出现一道红印，像是流血了一般。
“这这这……神技，神技啊。”赵佶惊讶地鼓着掌道：“想不过梁薪你竟然有此法力，以往朕真是对你失敬了，失敬失敬啊。”
梁薪苦笑不得，他对着赵佶行了个礼道：“陛下言重了，这些都只是雕虫小技而已。今日既然林道长也在，那我就再表演两个不一样的。”
梁薪伸手唤来一名小太监，耳言几句后小太监点点头下去。没过多久四名小太监提着火炭过来铺成一条路。
梁薪在赵佶他们的注视下脱掉鞋子光着脚丫在地上跳了跳，然后他一下跑到火炭路上飞奔过去。等到走完火炭路后梁薪伸出脚让赵佶他们看了看，除了沾了些黑炭外一点烫伤都没有。
这一次似乎就连林素都愣住了，完全不懂得梁薪是怎么做到的。梁薪淡淡一笑后对着刚刚那火炭过来的四个小太监点了点头，四个小太监给梁薪搬了一张椅子过来，然后递给他一个木盒。
梁薪坐在椅子上将木盒里的东西丢进火炭之中。火炭一下燃烧起来飘出黑烟，等黑烟见见散去。赵佶、杨戬、林素三人竟然看见梁薪整个人周围亮着霞光，好像是上天的神佛降临到了人世一般。
梁薪双目如剑一般射向林素，开口道：“林素！看见本神降临你还不下跪？”
林素看直了双眼，听见梁薪这么说他下意识地一下跪倒在地上。与此同时，赵佶和杨戬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竟然也同时跪倒在地上高声呼道：“仙人在上，请受我等凡人一拜！”
梁薪见赵佶居然都对自己跪下了，顿时吓得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下玩大了。梁薪赶紧跑到赵佶面前将赵佶和杨戬扶起来，然后自己跪倒地上道：“求皇上恕罪，刚才微臣身上发出霞光只是一个骗人的把戏而已。包括之前那些种种道术，全都是骗人的把戏。”
“骗人的把戏？”赵佶一下愣住了，他丝毫没看出刚才梁薪表演那些有哪里是在骗人。
梁薪解释道：“微臣能从油锅里取铜钱，其实是因为油锅只是表面漂浮有一层油，下面全是醋。醋经过火加热后翻滚的比较早，但是并不会很烫，所以微臣伸手进去不会受伤。
另外那剑劈黄纸流血，其实是因为黄纸一早用姜黄水染过，然后在桃木剑上摸有碱水。姜黄遇到碱就会变成血红色，秘密就在此处。
至于那走火炭路。只要速度快路不长，其实人人都可以走。因为人脚底板的皮肤要比身体其他部位的皮肤厚。木炭要灼伤人需要一定时间，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就不会给伤着了。”
“那……那你刚才满身泛出霞光是怎么回事？”赵佶脸色已经开始有些泛白，眼神中藏着滔天怒意。
梁薪低着头回答道：“微臣往火炭里面丢了松香末，松香末一旦燃烧就会发光，所以刚才微臣会浑身冒出霞光。”
“原来是这样。”赵佶回头怒视着林素声音阴沉地问道：“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朕！”
林素瞳孔放大脸色突然变绿一下倒在地上。赵佶愣了愣，梁薪起身去检查了一下，然后说道：“皇上，他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突然间说死就死了？”赵佶一头雾水。
梁薪仔细检查了一下后确定地说道：“回皇上的话，他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赵佶无语。他感觉今天是他信念观念崩塌的一天，一直迷信的道术全都是骗人的小把戏，一直信奉的道长竟然被他自己一下给吓死了。
赵佶暴怒，他一下将头上带着的紫玉道冠取下来扔到地上，然后又把身上穿着的紫纱道袍脱下狠狠地砸在地上。
也许是因为不解气，他对着那紫纱道袍狠狠地踩了两脚。如此小孩子的行为险些没把梁薪给逗笑。
赵佶回身一指仙韵宫道：“杨戬，替朕把这破宫殿给封了。从今往后皇宫之内不准再有人论道！”
“是，皇上。”杨戬恭敬地应了一声。
赵佶气呼呼地往前走，梁薪看着赵佶的背影笑了笑。突然间他一下想起自己今天进宫的目的，于是他赶紧追上去叫道：“皇上，微臣还有事启奏呢。”

第五十二章 衣冠禽兽，捉拿祭酒
月黑风高，这是一个杀人的好时候。
此时的梁薪正抱着王诗音在屋里弹奏着笑傲江湖。自从把王诗音从宫里接出来后梁薪就在这枫叶街买了一套院子与她一起居住，二人琴瑟合鸣真是好不逍遥。
相比起王诗音，远在大名府的梁师成与王黼就显得不那么快活了。二人正处于熟睡当中便被印江林偷偷潜入，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甚至连多一丝的动静都没有。就这样，被历史称为北宋六贼的两个人便命丧黄泉了。
七月四日。宜动土，忌出行。清晨。有风。略带凉意。
西厂演武场上，他与他各自手持一杆长枪，枪尖斜指地面一动不动。任凭初秋的凉风掀起二人的衣袂，二人就犹如从亘古站立到现在的两座雕像一般挺直如剑，不动分毫。
“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
“决定了？今日一定要分出高低？”
“毋须拖得太久，你我之间早晚得分出高下。”
“好。那你动手吧。”
“大人，无非就是切磋比试而已，一定要说这么一长串话吗？后面的话我记不得了。”
“我去。你丫得也太没趣了，枉我大清早不睡觉来和你找古龙武侠的感觉，你看看你，一早上的心思就全被你给废了。”
“大人，我……”林冲无语。他昨日黄昏时刻刚刚赶回汴京，休息一晚后今日一大清楚来西厂点卯。点卯因为没事做所以他在演武场上练习一下自己的枪法。枪法练到一半，正在演武场旁边跑步的梁薪来了。
梁薪拿着一杆红缨枪硬要和他比试一下枪法高低，可是开始之前梁薪又说现在的天气环境很有一种古龙武侠的感觉，所以要带着林冲一起感受一下古龙武侠。于是就有了上面一段对话，于是就有了现在梁薪以一种看二杆子的眼神看林冲的后果。
“好了好了，废话少说，我们直接开始比试吧。”梁薪手中长枪一抖，正准备和林冲开始切磋时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响起。
梁薪朝着门口一看，原来是印江林回来了。大老远的，印江林手里拎着两个包裹叫道：“大人，我完成任务回来了。这次这任务也未免太简单了，那两个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拿着一把杀猪刀像宰鸡一样把那两个家伙给干掉了。”
说着，印江林把手中的两个包袱扔到梁薪面前道：“人头在里面，大人可以查验一下。”
梁薪一脸无语地看着印江林，心中悲哀地想着，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比遇到一个二杆子更让人心烦的话，那么就是遇到两个二杆子。
你丫杀人这种事能私下来跟我说不，硬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胡咧咧。还有，你丫至于把人头给我带回来吗？老子是干情报工作的，人死没死难道不会有情报人员给我传情报回来啊？
梁薪揉着发痛的脑袋点点头道：“好好好，你这次立大功了。先去洗漱一下，一会儿我让厨房给你做一桌满汉全席给你。”
“又有好吃的啦？太好了。”印江林听见吃的就是双眼泛光，梁薪真心怀疑他是由饿死鬼投胎转世的。
印江林转身准备走，梁薪赶紧开口叫道：“等一下，回来把这两个东西给我拿走。”
“哦。”印江林又屁颠屁颠地回来把那两颗人头拿走。
经过印江林这么一耽搁，梁薪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他收起脸上的嬉笑之色，沉声下令道：“林冲！传令下去，立刻集齐人马给我去抓捕嫌犯。”
“是！”林冲躬身领命，转身便去取出两个鼓槌捶响集军鼓。鼓声三通响完，西厂三百铁骑已经集合完毕整装待发。
梁薪走到队伍前道：“西厂铁骑的各位兄弟们。这世界流氓不可怕，最怕的就是流氓有文化。经过咱们西厂多日来调查发现，国子监祭酒沈纯阳表面上虽然是个仁义君子，实际上背地里却做着伤天害理巧取豪夺淫人妻女之事，这种有文化的流氓是社会的毒瘤，是文化人里的败类。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要将此等贼子擒拿归案，绳之于法。西厂铁骑！”
“所向披靡！”西厂铁骑，所向披靡这是一句口号，梁薪满意地看了看自己这支西厂铁骑队伍，然后大手一挥道：“好！所有人跟我一起走，擒拿贼子沈纯阳归案！”
“是！”西厂铁骑齐声叫道。
三百余人骑着马匹穿街过巷来到沈府。此时的沈府好不热闹，国子监今科榜上有名的生元全都带着礼物前来沈府谢师。
沈府里的人早就料到今日会很热闹，所以早早的就张罗好了酒菜，布置好了沈府。
梁薪看见这比自己那院子要大七八倍的豪宅心里顿时不平衡，他暗自想道：“一个小小国子监祭酒居然能住得起这么大的豪宅，不是贪污又能是什么？”
梁薪还没来得及下令进府抓人，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沈府下人指着梁薪他们嚷嚷道：“喂喂喂，都哪里来的泥腿子兵，滚远点滚远点，别挡着我们沈府的大门。”
梁薪抬眼看了看那名下人，没等他下令印江林就已经飞冲出去一脚将他踢飞。梁薪沉声下令道：“进府，拿人！”
唰唰唰。西厂铁骑与梁薪一起下马，几百人一下闯入沈府大宅。穿过沈府前面便是沈府的操场，操场上摆着十几桌宴席，桌旁坐满了今科的才子。在为首的三张桌子旁，有一桌就坐了六个人。有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是当官的。另外三个正是今科的金榜三甲。曹元正、李长风、陶学明。
见到梁薪带着刀兵进入沈府，三人全都愣了愣。梁薪目光从曹元正身上扫过，这才想起自己还想找曹元正到西厂任职呢。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梁薪大吼一声：“西厂办事，闲人退避。来人！捉拿国子监祭酒沈纯阳。”
来之前，西厂铁骑全都看过了沈纯阳的画像。此刻沈纯阳正穿着一身绫罗绸缎站在主宾席上原本准备开口讲话。看见梁薪等人进来本就很意外，此刻听见梁薪说要捉拿他，沈纯阳更是又惊又怒。
“砰！”沈纯阳将手中的酒杯一下砸在地上，大声质问道：“老夫犯了什么罪？你要捉拿老夫，况且即便老夫有罪，来捉拿的也不应该是你们西厂吧。你们西厂有什么资格抓人？还有，老夫乃是四品官员。捉拿必须经过皇帝御笔亲批，你来抓老夫可有皇上圣旨在身？”
沈纯阳不愧是教书的，口才相当不错。看见梁薪等人他不止没有惊慌，反而一连质问梁薪。
“对啊对啊，凭什么抓我恩师。”底下的一众才子们也跟着嚷嚷起哄。
梁薪淡淡一笑，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卷黄缎展开念道：“圣谕！”
所有人愣了愣，然后一起跪倒在地上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薪扫了跪着众人一眼念道：“国子监祭酒沈纯阳，身负皇恩却不思回报，饱读圣贤之书却行苟且卑鄙之事。今得西厂多番稽查，查明沈纯阳收取贿赂泄露考题，迫害门下学徒霸人家产强占他人妻女。种种行为与禽兽无二……”
梁薪的圣谕还没有念完，沈纯阳已经忍不住开始大吼：“冤枉，冤枉啊。我要面圣，我要面圣。”
“哼！”梁薪冷哼一声，看着沈纯阳那困兽犹斗的模样接着将圣谕念完道：“朕知晓你定不会承认自身过错，朕就给你机会，此案由朕亲临御审。”
念完，梁薪居高临上地看着沈纯阳道：“好了。沈大人，你不是要面圣吗？跟我走吧。”

第五十三章 查抄沈家，老王八蛋
圣谕。也是圣旨的一种，意思为皇上说的话。事实上一般圣旨很少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这八个字开头的，除非是很特殊很郑重的大事才会用那八个字开头。多数的圣旨一般就仨字儿：圣谕出。或者俩字儿：圣谕。
听完梁薪念的圣谕，沈纯阳彻底软到了地上。梁薪的目光从一众才子身上扫过，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刚刚呱噪的人给我小心点，如果御审查证到沈纯阳真有泄露考题的嫌疑。那么在座的很多人可能就得被我西厂请回去喝茶了。”
梁薪说着目光锐利地扫了陶学明和李长风一眼。刚刚他们两个吼得最大声，如今梁薪话一出，再加上梁薪那眼神，两人直接被吓得脸色苍白，生怕梁薪一个不高兴现在就把他们二人给抓走了。
带着沈纯阳到延福宫面圣，天子面前再加上赵佶一把砸在沈纯阳头上的那些罪证。沈纯阳没敢有任何的狡辩，直接承认了自己的所有罪证。
如此大罪。赵佶直接下令将沈纯阳秋后问斩，沈家家财全部罚没充公，沈家男丁一律发配边疆，沈家女眷一律冲做官妓。
罚没充公就是所谓的抄家。发配边疆即是去修筑边疆的防御工事，做苦工徭役。这样的人多数都会累死或者病死在边疆，再也回不来了。至于官妓这词汇可能大家并不是很明白，官妓就是古代专门供奉官员的妓女。宋朝历来有规定，官员是不能入民间青楼的，只能招官妓。
辛苦将沈纯阳搬到，为的就是在查抄沈家时捞上一笔。至于除暴安良之类的东东不过是随手为之而已。
查抄家财这事赵佶理所应当的交给了梁薪去主持，户部同时会派出一名侍郎以及两名令史辅助。北宋的户部听上去名头挺吓人，实际上就是一个空架子。整个户部能掌管的东西就只有各府州郡进贡的土特产以及大朝会时用来陈列的各种物品而已。
所以让户部人员辅助梁薪，基本上就等于沈府东西让梁薪想拿就拿了。梁薪兴高采烈地带着林冲、印江林以及西厂铁骑里百余名下属来到沈家，到了沈家门口时才发现户部侍郎孟培林早已带着两名令史在门口等候。
看见梁薪后孟培林带着两名令史小跑上来，对着梁薪行礼道：“卑职户部侍郎孟培林，见过梁大人。”
梁薪点点头道：“孟大人不必客气，您是四品侍郎，品级比在下高，按理应当是我向您行礼才对。”
“呵呵，梁大人客气了。客气了。”孟培林打了个哈哈把这事给岔过去，然后他指着沈府道：“大人如果没意见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在大家到来之前我已经让京兆府的官差把沈府的男丁女眷分开看管住了。大家要不要先过过目？”
“活人暂时我就不看了。还是先看看这沈纯阳究竟贪污了多少钱吧。”梁薪说完转身走进沈府。孟培林愣了愣后才想起来这位梁大人可是一个宫廷太监，一个太监又怎么可能对女色感兴趣呢。亏得自己还特地让他先去看看沈府女眷。
走进沈府大院。沈府操场上的宴席还摆在原地一动没动。梁薪对着印江林和林冲招了招手，两人走过来。梁薪说道：“这沈府的宴席做得不错，鲍参翅肚样样齐全。咱们就先行吃吃喝喝，让手下的兄弟们去收拾一下沈府的财物算了。”
“大人想得太周到了，跑了一上午可怕我给饿惨了。”印江林不由分说，坐下就拿了一只烧鸡开始努力战斗。
林冲对着梁薪拱手说了句：“谢大人恩典。”然后这才坐下来。
三人吃吃喝喝，西厂铁骑开始收拾财物。一张桌面上的宴席吃得差不多时，户部的孟培林拿着账本到梁薪面前通报道：“大人，已经点算清楚了。沈纯阳家中赃款为白银十三万六千七百两。黄金五万两。另外还有许多古玩以及字画，需要找专人估价。”
“白银十三万六千七百两？这沈纯阳也太贪了。”梁薪冷笑一声后看了印江林一眼道：“江林，以后我们西厂要是抓到贪官了你说应该怎么处置？”
印江林将口中的鸡骨头吐出来说道：“让我一掌把他脑袋瓜子打裂！”
“哦？你真的能一掌把贪官的脑袋瓜子打裂？要知道贪官的脑袋可有些异于常人啊。”梁薪问印江林。
印江林满不在乎地道：“太容易，哪怕他那脑袋是铁铸的我也能一掌打裂开。”说着，印江林摸了摸面前的桌子，然后一掌打下去。
桌子瞬间四分五裂，一下倒塌。孟培林被吓得脸色苍白，额头直冒冷汗。梁薪斜眼看了看孟培林道：“孟大人，你真的点算清楚了？沈纯阳家里的赃款是白银十三万六千七百两？咱们这是为皇上办事，可千万不能出差错啊。”
孟培林看着四分五裂的桌子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翻开账本道：“大人教训得是，卑职再看看，再看看。”
看过账本后，孟培林道：“大人，刚才奴才少看了几个字。准确说这沈纯阳所窝藏的赃款数额应该是八十三万六七七百两，黄金应该是十五万两。”
“我去！”梁薪上上下下地看了看孟培林，心里已经被孟培林的胆大包天气得有种想要发笑的感觉。这家伙是把自己当傻子是吧，古人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意思就是说做三年的清廉知府也能贪十万两白银，更何况这沈纯阳可是梁薪首个打击的巨贪。
一个小小户部侍郎，居然狮子大张口想要一下贪走近百万两白银？梁薪目光如剑，不断在孟培林身上游走，他心里盘算着这老小子肯定也是个巨贪，等老子抄完沈纯阳的家后我去查你，然后抄你的家。
孟培林兴许是觉察到了梁薪的不悦。他不断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说道：“大人，卑职老眼昏花，老眼昏花。大人原谅，大人原谅。”
“嗯。”梁薪微微颔首道：“正所谓人谁无过，大人知错能改也就是了。这沈纯阳也真够贪的，居然家里藏有十几万两白银以及五万两黄金。还有那么多的古玩字画。”
十几万两白银？五万两黄金？不是八十几万白银，十五万两黄金吗？孟培林顿时明白梁薪这是要把他刚刚想贪污的钱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啊。
孟培林点点头道：“是啊是啊。十几万两白银，五万两黄金。以沈纯阳一月二十贯银子的俸禄来说，他攒一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钱啊。”
“嗯。”梁薪微微点头，心道这老小子还是挺懂事的。
正在考虑的时候，突然一名西厂铁骑的下属跑过来禀报：“大人，在东厢房里发现一间密室？”
“哦？密室？”梁薪顿时来了兴趣，点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看看。”
在古代，东厢房一般是主人居住的房间。沈纯阳的家也不例外，走进东厢房梁薪和林冲他们就看见一个已经打开了的地洞。
走进地洞。下了台阶，沿路上随处可见名家字画以及放置在金杯中的夜明珠。再往前走，两边是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以及珠宝首饰，而正前方则是一张足足有二十几米宽的大床。
大床上赤身裸体的躺着十几个女人，每个女人的脖子上都套着一根铁链子，好似栓狗一样被长长的铁链锁在墙壁上。
看见这骇人的一幕，梁薪深深地被震撼了，他忍不住怒骂了一声：“我操！沈纯阳这个老王八蛋！”

第五十四章 掘地三尺，观念倒塌
抄家行动从早上开始，一直到午后才结束。在梁薪看来，这么一项工作不仅仅是体力活，同时还是个技术活。
整个沈家，险些就被梁薪给掘地三尺了。前些月沈家死了一条狼狗埋在后院被梁薪给挖出来，更过分的是沈纯阳大夫人每月大姨妈来了用的姨妈巾也被梁薪派人给挖出来了。
当然，与前两者相比。令人惊骇的是沈家那一片长势茂盛的花园之中竟然还埋着三具死尸，有的已经化为白骨，有的则还在溃烂之中。三具尸体具梁薪亲自检验，每一具都是女尸。
看到这一幕，梁薪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衣冠禽兽。
查抄了沈家的家产，梁薪和孟培林一起去看看沈家的男丁女眷。沈家后院的坝子里，男丁和女眷分成两个队列由西厂铁骑看管着，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如丧考妣之色。
作为一个把打望美女作为终生兴趣的男人，梁薪走到后院第一目光当然是去看那些沈家的女眷。
不得不说，沈纯阳这伪君子挑选女人的目光还是挺不错的。沈家的女眷之中无论是丫鬟侍女还是夫人妻妾年幼的青春可爱，年长的风韵十足。
孟培林心里猜测梁薪是个太监出身，对于女性必定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今日来查抄沈家在银子上没能捞到什么油水，如今看来只有从这群美女中弥补回来了。
想虽然是这样想，但面子上孟培林还是得问梁薪一句：“梁大人，这些人里男的马上会被发配边疆，女的会被充作官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中的人，如果有就挑选回家侍候你吧。这样对于这些人来说反而是一种福气。”
“嗯。”梁薪点点头，也没客气，径直往女眷那个队列中走去。他一边看一边选，口中念道：“嗯。这个，这个不错。还有这个……嗯，对，还有这个。那啥，把那个也给选上……”
看着梁薪挑选的人孟培林笑了。心道这太监就是不一样，选的女人全都是又老又丑的。见到梁薪挑选好了，孟培林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笑着问道：“梁大人挑好了？”
梁薪点点头，然后对身旁地林冲道：“刚刚我选的那些人全都给我送到孟大人府上去，其余的人给我留下。”
“啊？”孟培林一下惊住了，刚刚那些又老又丑的女人原来是给他选的？
孟培林讪笑两声道：“梁大人说笑了，在下家小业薄哪里能养得了如此多的侍婢啊。”
“孟大人家小业薄？”梁薪露出一幅惊讶的表情，他点点头道：“其实这抄家还挺好玩的，要不改日我去查查孟大人家的家产，如果够多的话我再去孟大人家抄抄家玩儿如何？”
抄抄家玩儿？孟培林看着梁薪哭笑不得，他不敢去反驳梁薪，没看见沈纯阳一个国子监祭酒都被他给弄到抄家斩首了吗？
梁薪看着孟培林笑了笑道：“孟大人不必担忧，刚才我只是说着玩儿而已，孟大人不会跟在下一般见识吧？”
“哪里的话，哪里的话。梁大人能跟卑职开玩笑那是看得起卑职，卑职倍感荣幸又怎么会见怪呢？”孟培林赔着笑脸道。
“嗯。孟大人不以为意就好。”梁薪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一下变得肃穆起来，他伸出右手按着孟培林的左肩道：“孟大人。我一向觉得无论什么事，都应该祸不及家人。你看这些女眷有的还青春年幼，有的已经年纪老迈。让她们去充当官妓接客，那不是造孽吗？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给你挑选的这些老大姐个个都经验丰富知暖疼热，比之那些小姑娘不知道好多少倍。再说了，咱们把这些女眷带回家是为了让她们免遭磨难。难道孟大人心里有趁人之危落井下石的心思？”
“没有没有，卑职怎么敢呢？”孟培林一挺胸膛，一脸道貌岸然的模样说道：“卑职就承大人恩典把这些……大姐给收下了，大人放心，卑职一定会好好照顾她们的。”
说着，孟培林一双黄豆眼不停地在那些妇人身上游走。偶尔看见一两个稍微有些风韵的，孟培林的心总算是安慰了一些。
解决了这些女眷的事，梁薪仔细地打量着他留下的这些年轻女眷。其中一名身着青衣，面容冷淡的女子引起了梁薪的注意。
之所以引起梁薪的注意不仅仅是因为这女子年轻貌美，更因为她是所有女眷当中唯一一个脸色平静神情冷淡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她站在这些女眷的方队当中梁薪可能都会怀疑她根本就不是沈家的人。
梁薪侧过头低声问孟培林：“这女子是谁？”
孟培林顺着梁薪的目光看过去，心中暗自啐了一口。哼，这死太监明明是个没卵男人偏生眼光还这么高，居然一眼就看中了这些女人里面最漂亮的一个。
心里如斯想着，脸上孟培林仍旧讨好地笑着回答：“回大人的话，那位是沈纯阳的独女，沈方怡。”
“哦？沈纯阳的独女？”梁薪心中疑问更甚了，既然是沈纯阳的独女为什么家里遭逢如此巨变会如此镇定呢？
梁薪走到沈方怡面前问道：“你是沈纯阳的独女？”
沈方怡抬头看着梁薪点头道：“没错。”
梁薪点点头后忍不住问道：“家里遭逢巨变，为什么你还如此平静呢？”
沈方怡看着梁薪的双眼，与之目光相对也无丝毫闪躲。她足足盯了梁薪几十秒钟然后才开口说道：“对于将死之人来说，家中遭逢什么样的巨变也只是等闲小事而已。”
“将死之人？”梁薪微微一愣，他打量了沈方怡一眼道：“我看你气色平和面色红润，不似是身患绝症之人啊？怎么会是将死之人呢？”
沈方怡看着梁薪冷冷一笑道：“如果……我刺杀了西厂掌印提督会不会立马受死呢？”
话音刚落，梁薪只见白光一闪，沈方怡竟然手持一把尖刀朝着他的腹部捅了过去。
“狗官！你诬陷我父亲，害得我沈家家破人亡，我要你的命！”沈方怡怒瞪着双眼吼道。
沈方怡以为自己一刀已经插进梁薪的腹内，为了保险她想将刀拉出来再捅梁薪两刀。谁知道一拉没有拉动，低头一看才知道原来梁薪早已用手指夹住刀柄，沈方怡根本就没有伤到梁薪。
梁薪脸色微微一沉，夹住刀柄的手指略一拧动便将整把短刀夺下，然后梁薪一掌将沈方怡打得倒退出去。
“大胆！”林冲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就准备一刀将沈方怡毙于刀下。
梁薪一伸手拦住林冲，然后盯着沈方怡沉声道：“你说我诬陷你父亲？害得你家破人亡？”
“难道不是吗？”沈方怡知道自己已经刺杀失败，她把心一横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跟我说那些废话。”
梁薪眉头一皱，两步走上前去掐着沈方怡的后颈就往前走。他先是将沈方怡带到花园指着刚刚气出来的三具女尸道：“这是你父亲杀害的三个女子，尸体在这里，你说我陷害他？”
沈方怡脸色一变，不过脸上仍旧是将信将疑。梁薪也没跟她多说什么，直接拉着沈方怡就往东厢房的密室里走。
走进密室，几名铁匠正在想办法破除铁链。身上刚刚穿着衣服，但仍旧被锁着的十几名女子知道自己获救后正在不断地哭泣。
梁薪指着那十几名女子道：“你父亲把这些女子像锁狗一样锁在这密室里，用来发泄他的兽欲，你说我诬陷他？”
梁薪沉声一吼，沈方怡如被雷击一下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她的世界观、人生观全都轰塌了。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啊！！！”沈方怡痛苦地大吼一声，然后吐出一口鲜血昏厥倒地。

第五十五章 金科重考，邀请状元
古代的信息传播速度可以很慢，但也可以很快。在不知不觉之中，梁薪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名动天下。
《雁丘词》广为传唱，才子盛宴上力挫金榜三甲，出使辽国收复顺、儒、檀三州，如今又抓出沈纯阳这么一颗毒瘤。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梁薪能名动天下的原因，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因为沈纯阳泄露今科考题的事已经被确认，皇上下旨昭告天下本期今科将在三个月之后重新开考。伴随着这件事，梁薪以及梁薪的西厂才真正的名动天下。
当然，这个名有好有坏。一些没有上榜的士子能重新获取机会自然是十分感谢梁薪，但另外那些原本已经上榜的士子们则有一种要扎小人诅咒梁薪的冲动。当然，事实上也真有人这么做了的，比如榜眼李长风、探花陶学明。
北宋有两家最高学府，分别就是国子监和太学。国子监一般收纳的都是名门官宦之后，而太学则所收纳的则多是一些庶民子弟。
距离太学不远处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名唤状元楼。之所以取名如此皆因该酒家一共住过七名状元。没到金科会考的时候，状元楼的房间总是供不应求，士子之间都有风传，状元楼的风水利升官发财，所以在此居住的人会考时运气会好很多。
此刻金科重考，热闹刚见消退的状元楼又出现了房间供不应求的现象。位于四楼的窗户旁边，刚刚成为状元又一下变回平民的曹元正似乎一点也不沮丧，一边喝着酒，一边敲打着酒杯摇头晃脑地念道：“桥回行欲断，堤远意相随。忍放花如雪，青楼扑酒旗……”
“好！”四楼之中坐着的全都是准备参加的会考士子，听到曹元正念出如此一首好诗众人全都叫了一声好。
“状元郎正是好兴致啊，如此时刻还有心情把酒吟诗？”
随着声音出现，一个身穿锦衣手提折扇的男子与其余三个同样公子哥打扮的人一起出现。同时跟着的还有他们各自的奴仆，大概十来个人的样子。
曹元正扭头一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他略微拱了拱手道：“原来是朱兄。”
“谁是你的朱兄？”锦衣男子讥笑一声道：“如果你还是状元郎，那我看见你还得自称一声小弟。如今你是什么东西？也陪跟我称兄道弟？”
曹元正抬了抬眼，然后站起身对着周围的士子说道：“各位可知有人如果想疯狗一样莫名其妙的对着你吠几声，你们要怎么做才会让他难受？”
“不知。不知。”周围的士子多数钦佩曹元正的学识，所以纷纷出声配合。
曹元正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坐回原位道：“你不理他，他比什么都难受。”
众人一愣。突然发出一阵爆笑声，的确。对待像朱荣华这种人，你不理他他就比什么都难受。
众人的笑声让朱荣华脸上的面有些挂不住了，他一巴掌拍在曹元正面前的桌子上喝道：“这位置本少爷要了，你给我滚！”
曹元正抬眼看了看朱荣华，然后直接无视他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朱荣华气得脸色发青，当即一挥手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扔下楼去！”
“我的朋友，谁敢把他扔下楼去？”
伴随着叮叮咚咚的声音，身穿一声蟒袍的梁薪带着林冲、印江林二人走上楼来。梁薪目光淡淡地瞥了朱荣华一眼，然后说道：“我给你三息的时间立刻消失，不然我就真的把你扔下楼去。”
“你……你是谁？我爹可是应奉局枢运使朱勔。你要是敢动我的话，我爹他……”
“三！”梁薪实在不喜欢拼爹的人，开口直接数三。然后印江林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像老鹰捉小鸡一般把朱荣华拎起来从楼上扔下去。
朱荣华的下属和朋友见梁薪身穿官服又无视朱荣华的身份背景，一时间他们不敢妄动，纷纷跑下楼去寻朱荣华。
梁薪笑着走到曹元正面前道：“曹兄久违了，不知道现在能否在曹兄这里讨要三个位置？”
“君以礼待我，我必以礼还之。若似楼下之人以禽兽之举示之以我，在下无力还击只能选择无视他了。”曹元正伸手指向身前的三个位置道：“梁大人，还有这两位兄弟，请坐。”
“谢曹兄。”梁薪抖了一下衣服的下摆跨步过去坐在位置上，刚刚坐下朱荣华就从楼下跑上来了。他忿忿不平地指着梁薪问道：“你若有胆就报上名来，咱们山水有相逢，今日之仇来日必当十倍奉还！”
梁薪看了看朱荣华道：“在下梁薪，不巧明日将接掌宫中内侍省都知一职。另外在下还会同时接手应奉局和造作局。朱勔是你爹就正好不过，让他明日到我西厂报到。”
“你是梁薪？西厂提督梁薪？杨戬杨公公的义子？”朱荣华一下愣住了，他此次进京有三个目的。一是参加会考，二是代替自己老爹拜见杨公公，贺喜他高升。三就是拜会即将上任的内侍省都知梁薪。
他没想到他会在这样的情景下遇到梁薪，朱荣华被吓得手脚冰冷，整个人一下忍不住就跪倒在地伸手便煽了自己一记耳光道：“梁公公原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梁公公念我不知，原谅我一次。”
“去吧去吧。你是朱勔的儿子，与我也算自己人。但是今后不能在这么骄横跋扈了。须知你拿着你爹的名头出来行走代表的可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应奉局。你知不知咱们应奉局是替谁办差的？”
“知道知道。咱们应奉局是替官家办差的，今后我一定收敛自己，不再给咱们应奉局抹黑了。”朱荣华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谄媚道。
“嗯。明白了就好，去吧。”梁薪摆摆手，朱荣华赶紧起身对着梁薪行了礼道：“梁公公，那小的先行告退，改日再到府上拜见。”
朱荣华离开。梁薪道：“原本的状元公一下沦为平民，如今还险些被这等小人欺辱。元正兄心里可否有怪罪过在下？”
曹元正笑了笑道：“在下可恨死梁兄了。真真是恨不得生吞汝之皮肉，喝下汝之鲜血啊。”
梁薪也跟着笑了，说道：“那可不行。在下难得长有如此一副好皮囊，这还念着要以这幅皮囊解救万千女子与水深火热之中，了了她们的深闺寂寞呢。”
“哈哈哈……”曹元正大笑一声亲手端起酒壶给梁薪倒了杯酒道：“梁兄性情坦荡，当浮一大白啊。”
梁薪举杯与曹元正对饮了一杯。饮罢。梁薪道：“今日在下是特地为了曹兄而来这状元楼，曹兄可否能猜到在下是为何而来？”
曹元正放下酒杯：“一直听闻梁兄的西厂以消息灵通著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在下随意走到这状元楼饮酒也被你找到。
要说梁兄你为何而来。这倒也不难猜测，我曹元正出身贫寒身无长物，梁兄必定不是来找我借钱的。我一个男丁，梁兄寻我也不是为色。抛开这两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梁兄应该是想将我收入帐下，让我前去西厂任职吧？”
梁薪微微一笑，起身站立拱手作揖行礼道：“还望曹兄万莫推辞。”

第五十六章 掌内侍省，蛊惑人心
查抄一次沈家，西厂的财政瞬间得到缓解。新得来的钱梁薪一分都没有截留，直接拨入西厂情报资源部和西厂铁骑。
情报资源部前期虽然是个砸钱的部门，但后期却是一个来钱的门道。整个大宋各个府、郡、州全部开设一家饭店、一个酒店以及一个风月场所，即便有那么一两个亏欠，其余也是赚钱的项目啊。再说了，以梁薪现代人的营销手段，在古代还能有做不走的生意？
相比起情报资源部，林冲掌管的西厂铁骑则完全是一个光见投资不见收入的部门。这一次梁薪一口气将西厂铁骑增兵至两千人。同时他还专门为印江林开设了一个西厂暗堂，这个部门主要负责的就是各种暗杀以及破坏性行为，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西厂的飞速发展使梁薪真切地感觉到自己手底下人才不够用，再加上他马上要入内侍省任职，整个人就真的是分身乏术了。也幸亏曹元正答应了加入西厂，不然梁薪可真的头疼死不可。
清晨。梁薪腻歪着不愿意从诗音的怀里起身，诗音一边温柔地抚摸着梁薪的后背，一边劝他起床。梁薪与她腻歪了好久这才起身，王诗音亲自侍候他梳洗，然后还帮他更衣素发戴冠穿鞋。
这些原本是下人该做的事，但王诗音就乐意为梁薪做。也许这就是现代人中所谓的爱他，就全心全意的宠爱他吧。
从家里出来，西厂暗堂负责人兼梁薪私人保镖印江林驾着马车送梁薪进宫。今天是梁薪正式执掌内侍省的日子，印江林知道梁薪得早点到，所以一路上马车驾得很快。
从东华门进入，经过大庆典、紫寰殿、垂拱殿、崇政殿。经过迎阳门再到绕过坤宁殿，眼前的一栋气势不凡的宫殿就是所谓的内侍省。
内侍省在皇宫内的太监宫女心中是至高的存在，它掌握着所有太监宫女的命运，算得上是位高权重。再加上内侍省都知一般都多为皇上亲信，所以即便它的品序只有六品，但就凭“皇上亲信”这四个字，等闲二品大员从来都不被内侍省都知放在眼里。
来到内侍省，正门前方的大操场上站满了宫女太监。掌管宫中人和物出入，调动宫中物品的内东门司、负责开出单据凭证的合同凭由司、负责外交事务安排的管勾往来国信所、负责宫内皇亲婚礼物品的后院造作所、负责殿禁各军入见的军头引见司等等……内侍省下辖衙门杂乱繁多，各部门的太监加在一起足有五千余人。
梁薪从内侍省后门走进内侍省，见到杨戬后梁薪先行对其行礼道：“孩儿参见义父。”
杨戬坐在他一向坐的位置上喝茶，见到梁薪行礼，杨戬点点头示意其不必多礼。他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伸手摩挲了一下自己坐的椅子：“这椅子咱家记得很清楚，是咱家刚刚掌管这内侍省时让工部特地选紫檀木打造的，没想到这一坐就是十来年，如今就要分别了还真是舍不得。”
梁薪笑了笑道：“如果义父当真不舍，那孩儿让人把这椅子搬回府内，等赶明儿你上任时再给您捎上一起带过去如何？”
“算了。”杨戬长叹口气长身而起，他走到梁薪身旁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正所谓子承父业，这椅子也算咱家置的一份家业，由你来继承是最好不过的了。走吧，跟咱家一起去操场上跟下面的人见见面。”
皇宫之中，梁薪的名头十分之响亮。他地位的飞升，才学的惊人，一切都让宫中的太监宫女高山仰止。有时候人就会这样。如果你认为一个与你差不多的人突然比你强那么一点点，那么你会羡慕嫉妒恨。但是当那个人突然一下达到一个你无法企及的高度时，那么你不会在去嫉妒他，而是会仰望他崇拜他。无疑。在这皇宫里，梁薪就是所有宫女太监的偶像。
来到操场上，杨戬与梁薪并肩站立在前方的高台上。杨戬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开口道：“今儿天气不错。连带着咱家的心情也跟着不错。咱家这儿有三件喜事跟大家分享一下，第一就是咱们大宋已经收入儒、顺、檀三州，并且会设立燕云府管理这三州。第二嘛就是咱家马上就得赶赴上任，去任那燕云府的府尹一职。”
“恭喜公公荣升。愿公公一路顺风，事事顺利。”底下的宫女太监们自然是早已知晓这个消息，听见杨戬说出来便立刻齐声送上祝福。
杨戬笑了笑双手往下虚压道：“好好好，算你们有心了。”
“咱家这儿还有第三件喜事要说。众所皆知，咱们这些当奴才的一直被那些士林才子轻看。但是，咱们近半年来总算是扬眉吐气了。我们太监之中有一个人，他能做出《雁丘词》广为传唱。他能力挫金榜三甲，扬我太监威风。他能出使辽国，收回燕云三州。他还能带人查案，一举揪出咱们大宋第一大伪君子，衣冠禽兽。尔等可知此人是谁？”
“梁薪！梁薪！梁薪……”
底下的太监宫女们疯狂的吼道。特别是那些宫女，虽然她们明明知道梁薪是太监，但看到梁薪那挺拔英俊，极富阳刚之气的模样就一阵心痒。再加上梁薪那些种种事迹，宫女们都几乎要幻想梁薪如若是个真男人那该是何等的快活。
“好！”见梁薪如此得人心，杨戬满意地点点头，他摆摆手道：“咱们这第三件喜事就是梁薪将接任内侍省都知一职，从此带领你们。也许你们有的人知道，也有的人不知道。梁薪就是咱家的义子，他做都知是皇上所封，跟咱家并无关系。但是他如果做了都知有人敢不遵从他的号令！哼哼，我杨戬不相信我不在内侍省了就治不了人。”
“卑职必当谨遵梁都知号令，潜心于公，不敢妄为。”宫女太监们起身说道。
杨戬点点头然后微微侧身道：“来，我们让新任都知梁薪梁公公跟大家说两句话。”
梁薪往前走出两步，第一件事就是先拱手对所有人说了句：“首先感谢各位的支持，在下先行谢过了。”
“大人客气了。大人太客气了……”这句话底下的人没有训练过，所以众人回礼都是稀稀疏疏的。
梁薪行完拱手礼后道：“承蒙皇上厚爱，在下自今日起将入主内侍省。今后宫内一切事务，少不得得烦劳大家，在此希望各位能不吝支持。
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太监。太监，是不完整的男人。为此，我们常常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有人说我们望之不似人身，相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察之不近人情。对于这些话，我只想说一句，放他娘的狗臭屁！
咱们太监虽然身残，但是我们志气不残。我们努力工作服侍皇上，为得是让皇上有充足的精力处理国事，我们是在为全天下的百姓造福。
我们做太监都是逼不得已，但是我们自己不能看不起自己。从今日起，我会特地让你开设内侍学堂，我要你们都学会识文断字。我要你们都能舞刀弄棒。我要大家和我一起向全天下证明，咱们太监不仅仅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同时我们也能撑起大宋的一片天地！”
“好！好！好！”梁薪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瞬间激起所有太监的共鸣，所有人一起叫着，喊着，激动着。
似乎大家都在用叫喊声证明，没错。他们未来也可以顶天立地。

第五十七章 杨戬赠宅，皇宫有鬼？
汴京一品楼。楼高七层，与皇宫最矮的建筑物齐高。这里是汴京人公认的汴京第一酒楼，平日里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的全都是汴京城内的达官显贵。老板听说是姓刘，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全名，也很少有人见过他。只知道他手眼通天，关系网极广。曾经有人仗着在京兆府有人想要强行把一品楼拿下，最后那人被打断了双腿仍在北前门的大街上，京兆府的人一直没敢派人出来过问。
如此酒楼，今日却被人全部包了下来。而一品楼的老板刘进财此时正亲自带着一品的员工们在招待客人，等待客人们喝了好几巡酒后，刘进财这才找到机会端着酒杯挤到主位来道：“杨公公、梁公公，小人刘进财，是这儿的老板。今日得两位贵客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小人敬二位公公一杯。”
杨公公，梁公公。这自然是杨戬和梁薪两人。今日包下一品楼的就是整个内侍省的人，另外还有一些应奉局和造作局的管事也到了。
杨戬和梁薪对视了一眼，梁薪先行笑着端起酒杯道：“如果我了解的没错你好像是咱们东内门司刘公公的内侄吧？”
杨戬一听将目光投向东内门司的刘能。刘能是东内门司的话事人，东内门司是内侍省下众多衙门中最具实权，油水最足的一个衙门。刘能得以掌管此衙门，自然代表着刘能是杨戬的心腹。
见到杨戬看向自己，刘能立刻起身对着杨戬和梁薪行了个礼：“他们说什么都瞒不了梁公公，此事果然如此。进财这小子的确是我的内侄，我刘家如今就剩下他这一根独苗了。”
“好。咱们太监有后不容易，进财。你以后就和你梁大哥多亲近亲近，大家都是一家人，需要帮手时绝不含糊。”杨戬也举杯和刘进财对饮了一杯，他这一番话说得刘进财心花怒放，开心不已。一旁的梁薪也是十分感动，杨戬这两句话就直接将刘能和他绑在了一起，这也算是临走之前杨戬对他的一点支持吧。
在一品楼喝完酒，大家散场后梁薪原本准备送有些微醺的杨戬回家。谁知道刚上马车杨戬立刻清醒了，他张口吩咐充当车夫的印江林：“直接去枫叶街。”
枫叶街？梁薪心中一阵胆寒，难道是诗音的事被发现了？梁薪偷偷瞄了杨戬一眼，心中计划着各种应对方案。
在杨戬的指挥下，印江林驾驶着马车离梁薪购买的那小院越来越近。在离那小院不远的地方，杨戬让印江林停车。
下了马车之后，梁薪第一眼便看见一扇漆红大门，门外放着两座巨大的石狮，看上去十分威猛。
“少爷回来了，还不出来迎接？”杨戬大吼一声，漆红大门一下打开。两排身穿青色衣衫的漂亮小丫鬟跑出门口齐声叫道：“奴婢参加少爷。”
梁薪微微一愣，杨戬笑着说道：“为父要走了。你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得开始开门立院。这是一个人的威风，也是一个人的面子。人活于世，这两样东西万不能丢。
为父知道你不喜那种豪门大院，所以特别给你选了这么一处别院。这院子原本是文渊阁大学士董世卿所拥有的，不过董世卿上个月回山东老家养老去了，这院子被我买了下来。
院子里的仆人丫鬟是我让任护帮你挑选的，任何是我杨府的老管家了，他挑的人不会有错。走吧，跟我进去看看。”
杨戬带着梁薪往院子里走。沿路上丫鬟、仆人、护院一一对着梁薪行礼打招呼。在杨戬的带领下，梁薪把整个院子逛了一圈。不夸张的说，逛一圈就花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时候啊。
府院很大，中庭是三进三出的楼房，东西两边的厢房足有近百间。其余假山碧湖，花园廊道一应俱全。整个院子的装修风格比较偏向于苏州园林和杭州山水的感觉，梁薪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院子。
在现代。北京三环以外房子每平米都得过万，辛苦一辈子可能最终连个大点的洗手间都买不起。但是现在，梁薪却在汴京城内拥有了一套比体育馆还大的别苑。没有人比中国人更理解房子对于人生的意义，也没有人能够比现代中国人更理解没房对于人生的残酷。
故此。梁薪感动了。他转头看向杨戬，这个被历史称之为“北宋六贼”之一的太监。在他身上，梁薪真切地感受到了关怀。他压抑着心中的感动对杨戬道：“义父，我……”
“好了好了。别张口说那些谢啊不谢之类的话，矫情。”杨戬微微一笑道：“房契地契我已经让人你办好放在你书房里面了。现在你先跟我一起去见个人，见到她我相信你一定会很高兴。”
“哦？什么人？”梁薪跟着神秘兮兮的杨戬走进中庭客厅。在客厅内梁薪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仅仅看那背影梁薪就已认出她是谁。
“秦晴？”
秦晴转身，含笑看着梁薪。多日不见，她依旧是那么美丽漂亮，宛若一朵天山雪莲，不染尘世世俗，不食人间烟火。
看见梁薪那兴奋的模样杨戬笑了笑，他道：“我已经为秦晴姑娘赎身了，今后她就是你这间梁府的女主人，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赎身？女主人？”梁薪微微一愣，心中即惊喜又苦笑不得。如果今后杨戬要是知道秦晴明教的人，不知道他是否会后悔自己将秦晴安插在梁薪身边呢。
“哦。对了，你安排在教乐坊的那些沈家女眷我也派人去接出来，明日就会来到你府内侍候你。我去看过了。那些女眷长得都还不错，难怪你小子让安排在教乐坊不允许别人欺负她们。那个叫沈方怡的丫头得好好调教，你以后自己注意一点。”
杨戬淳淳教导，梁薪一一点头答应。
说完这些话杨戬掸掸衣袖道：“好了。现在你就在这别苑里好好熟悉一下，晚上记得进宫去觐见皇上。为父先走了。”
“是，义父。”梁薪也没多做挽留，伸手道：“孩儿送送义父。”
“不用了。这院子我比你熟。你陪秦晴姑娘聊聊天吧，省得送我出去后自己还找不到路回来。”杨戬呵呵一笑走出门口，梁薪追上去说了声：“义父慢走。”
转回头看向秦晴，梁薪两步跨过去一下将她搂入怀中。秦晴挣扎了一下没能挣扎开，然后也就仍由梁薪抱着了。梁薪笑着说道：“林冲回来的时候我还向她问你来着，她说你跟他们走到燕回关时就离开了，你去哪儿了？”
秦晴摇摇头道：“高俅被狗皇帝封做了三衙官军，他刚一上位第一件事就是开军到安徽剿我明教。明教损失惨重不说，高俅那人为了夸大军功竟然还在安徽那边滥杀流民，那他们的人头作为自己的军功。我这次到汴京来就是和绮云姐姐看看能不能一举杀了高俅那厮。”
“你们要刺杀高俅？”梁薪惊讶道，高俅手掌兵权，进出均有高手保护，哪里是人想杀就能杀得了的。
“嗯。这是圣公亲自下的命令，没得商量。”秦晴神色坚定地说道。
梁薪听后点点头道：“那你不要贸然动手，我这几天帮你打听一下消息，看看有没有机会刺杀他。”
“嗯。好。”秦晴点点头道。
与秦晴腻了一下午，快入夜时梁薪起身进宫。刚刚入主内侍省，第一件事当然是去皇上面前谢恩。然后梁薪就拧着酒肉去御药院找小春子，准备和他一起庆贺庆贺。谁知道刚刚走到御药院门口就见到小春子飞奔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妈呀，有鬼啊！！！”
梁薪一把抓住小春子问道：“小春子，怎么回事？”
小春子回头一指叫道：“薪哥快跑，有鬼！”
梁薪顺着小春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第五十八章 装神弄鬼，威胁公主
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三有青年，作为一个爱黄金爱白银爱豪宅爱美女的四爱青年。梁薪又怎么会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呢。
虽然一开始被那闪过的白影吓了一跳，但随即他就反应了过来，大吼一声道：“好哇。我在龙虎山潜心学道三十年，为的就是要降妖除魔。一直想要撞个妖魔鬼怪没能如愿，这一次总算是遇到鬼了。看我梁薪道长来收复你！”
梁薪拉了一把小春子，低声道：“走！跟着哥一起收妖去。”
小春子点了点头，想了一下后他又摇了摇头：“薪哥。我是一个凡人，不懂任何法术。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就不跟着了，省得连累你。”
梁薪看了看小春子，见他脸色苍白是真的怕了。于是乎他也不强求，点点头道：“好。那你先自己找地方躲着，我进御药院去把妖收了再出来找你喝酒。”
“好好好。”小春子点点头扭头就跑。梁薪看着小春子那慌乱的身影笑了笑。
走进御药院，因为已经入秋，所以有冷风吹过。伴随着漆黑一片的御药院，这还真有一点阴风阵阵吹过来的感觉。
梁薪一直走进御药院的前厅都没见到有任何鬼影。梁薪吹着口哨取出火折子将厅内的油灯点燃，等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还是没有遇到任何动静。梁薪打了个哈欠：“喂，你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我走了啊。我走了就没人陪你玩了。”
梁薪话音刚落，刚刚点燃的油灯一下熄灭。一阵阴森恐怖的哭声响起，梁薪嘴角含笑站在原地。突然一道劲风袭来，一张狰狞恐怖的白面披头散发地一下飞到梁薪面前。
梁薪一把抓住那头长头，然后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将这装神弄鬼的家伙给摔倒在地上。
“啊！”一声痛呼。
梁薪微微抓住这人的手反剪到背后道：“哟呵，原来还是个女鬼啊。可惜可惜，遇到我龙虎山梁薪道长，管你男鬼女鬼一律得俯首称臣。”
梁薪一把将装鬼的人提起来，然后将油灯再次点亮。
“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我杀了你。”
手中的“女鬼”不断挣扎，梁薪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别动，再动我把你衣服扒光扔到房外去。”
“你敢！”女鬼还挺横。
梁薪淡淡一笑，也不跟她一般见识。他寻来一根绳子将女鬼给绑在御药院前厅的柱子上。好吧，你必须要相信梁薪他绝不是故意用绳子将女鬼的胸部上下捆着，借此来突出女鬼胸前的饱满。
不得不说这女鬼还挺有料啊，一对双峰挺拔峭立，大有直入云霄之势。梁薪手里拿着一块木板笑着道：“怎么样，本道长一身法力还算高强吧，你跑啊你倒是跑啊你。”
“你竟然敢绑我？快点放开我，不然我把你抄家灭族！”
女鬼挣扎着吼道，梁薪抬手就用木板打在女鬼的屁股上“啪！”。梁薪教训女鬼道：“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在皇宫你装神弄鬼。被本大人抓住了你还敢这么嚣张，你看不好好收拾你。”
啪！说着梁薪又对着女鬼的屁股拍了一下。“嗯哼～”没有预想中的怒骂声或者呼痛声出现。女鬼竟然嘤咛一声。这一声销魂透骨，大有勾人原始欲火焚身的感觉。
梁薪愣了愣，心想：“不会吧。这女人竟然有受虐的倾向？”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里，梁薪又对着“女鬼”的屁股打了一下。又是“嗯哼”一声。女鬼那涂满面粉的脸看不出脸色，但她的脖子以及耳根竟然全都红透了。更让梁薪无语的是，她竟然双腿不断交错着摩擦。
我擦！这女人不会是高潮了吧？梁薪的心顿时不安分起来。看着女鬼火辣的身材，梁薪低声自言自语道：“我今天就看看你这女鬼究竟长得是什么模样。”
梁薪跑到后院去打了一盆水，然后他用毛巾沾着水将女鬼脸上画得妆一一擦拭干净。一张精致到几近完美的脸出现在梁薪面前。
梁薪呆呆地看了两眼，女鬼故作凶恶地说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挖我眼珠子？”梁薪一脸和煦地笑了笑，然后扬起木板又是一声脆响。
嗯哼～女鬼再度叫了一声，此刻看见她如此一副精致容颜配着一副火辣身材发出如此叫声，梁薪顿时感觉自己有点抵抗不住有些要擦枪走火的势头。
女鬼可能也感觉到自己的叫声有些羞人，她咬着下嘴唇说道：“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现在被我绑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样对我不客气。”梁薪笑着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立刻一阵盔甲刀兵的撞击之声响起，然后便听见小春子的声音催促道：“快一点，梁公公他已经进去好久都没有出来了。赶紧去救他。”
“这小春子，怎么把宫中禁卫都给带来了。”梁薪话刚说完，十几名宫中禁卫闯进御药院前厅。
禁卫们首先对着梁薪行礼道：“见过梁公公，卑职等救护来迟，还望公公赎罪。”
“不碍事不碍事，也就是一个小丫头贪玩而已。”梁薪指着被自己绑在柱子上的女鬼道：“等一下我会带她到内侍省查问是哪个部门的小宫女的，你们去吧，就不劳烦你们了。”
“是！”禁卫们恭敬行礼准备退下，也不知道是哪几个禁卫抬头看了那女鬼一眼。只见那几人神色一惊，然后立即单膝跪地行礼道：“卑职参加紫霞公主！”
“哼！”被梁薪捆着的紫霞公主冷哼一声。梁薪微微一愣后才反应过来：“什么？她是公主？”梁薪惊声叫道。
禁卫们对着梁薪行礼道：“回公公的话，这位就是紫霞公主。”
梁薪转头看向紫霞公主问道：“你就是官家第六个女儿紫霞公主？”
“哼！你个坏人。你竟然敢捆本宫，并且还打本宫。本宫一定会禀告父皇，让他将你五马分尸。”紫霞公主愤怒地说道。
原本梁薪还准备向这个紫霞公主道歉，但如今听他这么一说，梁薪顿时无感。他看了看禁卫以及小春子，然后讪笑着道：“那啥！你们都先出去，我好好劝劝公主，求她饶恕一下我的过错。”
禁卫们相互看了看，领头的那个人什伍长二话没说，拉着几名下属就往门外走。然后小春子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梁薪，又看了看紫霞公主。
梁薪笑着说道：“没事。你去吧。”
“那薪哥你自己小心。”小春子说完也走了。整个御药院中又只剩下梁薪和紫霞公主两个人。
紫霞公主哼声道：“你还不放开本宫，难道真的是准备找死吗？”
“放开你是死，不放开你还是死。那我放开你干嘛？”梁薪一边说着一边在御药院里找了几味药材。
调配了一下后梁薪将其掺水搓成药丸。他走到紫霞公主面前拿着手里的药丸道：“公主是真的不准备原谅微臣，想要将微臣五马分尸了吗？”
“哼！那是当然。”紫霞公主一点不松口风。
梁薪笑了笑突然一下掐着紫霞公主的嘴巴将药丸喂进去。紫霞公主美丽的双目瞪圆，下意识地将药丸吞进肚子里。
梁薪嘿嘿笑道：“公主殿下，微臣刚刚喂你吃的是一款毒药。以后每个一个礼拜你就得找我拿解药，不然你肠穿毒烂而死。”
“你个坏人，你敢对本宫下毒？呜呜呜……本宫一定要告诉父皇，本宫一定要将你凌迟处死。反正本宫都不想活了。父皇不疼我，母后不理我，本宫这回死也要拉你做垫背的！呜呜呜……”
紫霞公主哭闹一番倒真把梁薪给弄傻眼了，他没想到这紫霞公主居然不怕死。
梁薪皱眉想了想，这紫霞公主毕竟是公主，他如此对她绝不能让皇上知道。没办法了，梁薪拿着毛笔在紫霞公主脸上画了一个乌龟，然后说道：“好了。别哭。我刚刚喂你吃的药不会毒死人的。但是……如果不服用解药你脸上就会显示一只乌龟出来。你自己看着办了，我死无所谓，反正你以后就要脸上长着一只乌龟活一辈子了。”
“啊？乌龟？”紫霞公主愣了愣后再次大哭起来。
梁薪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叫道：“别！哭！了！！！！”
紫霞公主一下收声，梁薪笑着道：“你一个人在宫中是不是很无聊啊？”
“无聊？”这词汇紫霞公主不懂。
梁薪抓抓脑袋说道：“就是不好玩的意思。”
“嗯。”紫霞公主用力的点点头。
梁薪笑了笑，那笑容就像哄小红帽的大灰狼一般：“只要你不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以后我在宫里陪你玩怎么样？”
“你陪本宫玩？”紫霞公主脸上露出意动之色，她想了想眉头一挤道：“你会骗本宫怎么办？”
梁薪瞬间被她打败了，他有些无力地说道：“骗你你就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把我五马分尸不就得了吗？”
“咦？也对哦，嘻嘻……好好好。那你把本宫解开，我们现在就来玩。”紫霞公主兴奋地说道。
梁薪点点头当真将她的绳子解开。他问：“公主殿下想玩什么？不会又想玩扮鬼吧？”
紫霞公主摇摇头：“不扮鬼了，都被你识破了没意思。你陪本宫玩结婚吧，你做新郎官。本宫当新娘子。”
新郎官？新娘子？梁薪偷偷地看了一眼紫霞公主那火辣的身材以及精致到几近完美的面容，咕隆！梁薪艰难地吞了一口口水。

第五十九章 紫霞凶猛，山东大旱
夜已深。一轮孤独的弯月散发着依旧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宣德门前的走道上。梁薪一脸疲倦地拖着脚步往前走，每走一步他就往皇宫看一眼，每看一眼他浑身就会颤抖一下。
一个长相漂亮身材火辣的公主找你玩成亲游戏，听起来这本应是一件旖旎暧昧的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紫霞公主用各种理由，各种方式让梁薪苦笑不得疲于应付。来到北宋这么久，梁薪第一次觉得原本北宋还有人是他的对手。
你听说过成亲拜天地必须要用头磕响地面才算有诚意吗？你听说过成亲男方被闹洞房是由女方拿皮鞭抽，拿木棍打的吗？如果你还手或者不肯，女方就会拿告诉父皇这件事来威胁你，张口就是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好吧，继续以上那些你都觉得没什么。那么我相信有关于紫霞公主因为嫌生孩子太痛而把这任务交给梁薪这事你肯定不能忍了。没错，你没有听错，不要九九八，也不是五五八，我们今天只要一八八。
噢，对不起。电视广告看得太多，搞混了。重来一次。没错，你没有听错。男人怀孕生孩子，女人在身边不断鼓励里加油，并且规定每隔一秒钟就必须要大吼一声。
好吧。梁薪承认，他之所以忍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最后洞房哪一刻。但是可恶的是，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说洞房就是两人躺在床上穿着衣服睡五秒钟的？是谁？到底是谁？？？
从皇宫回到枫叶街，梁薪并没有直接回梁府，而是先回了他自己买的那个小院。院子的回廊上，王诗音坐在那里等待着梁薪回来。
听见敲门声，王诗音赶紧去开门。打开门，见到王诗音，梁薪心中顿时一暖，他伸手搂着王诗音懒洋洋地叫道：“诗音，我的好诗音，我回来了。”
王诗音笑着捋了捋梁薪的头发问：“怎么了？宫里的事很多吗？怎么看上去是一副很累的样子？”
梁薪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别提了。妄我梁薪自命纵横大宋无敌手，今天居然险些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丢人，丢人啊。”
“小丫头？皇宫里哪来什么小丫头？”王诗音笑着问，突然她一下反应过来道：“你不会是遇到紫霞那丫头了吧？”
“你知道她？”梁薪惊讶问道。
王诗音掩嘴一笑道：“哪能不认识。以前我在玉寒宫的时候她天天扮鬼来吓我。但是那时候我一心求死，所以每回都不理睬她。到了后面来她觉得没意思所以也就不吓我了，以往没事她会和我聊聊天，是最近这两年她才没来的。夫君真的遇见她了？”
“嗯。”梁薪点点头，目光深邃地说道：“这一次让她占了一点上风，下一次我绝不便宜她。哼！”
“哦。对了。我在隔壁又买了一套大院子，你收拾一下跟我搬过去住。”
“大院子？”
王诗音愣了愣，梁薪将杨戬送他豪宅的事给她说了一下。王诗音知道后立刻去收拾东西跟他搬到大宅子里去。
王诗音的身份自然是不适合抛头露面的，所以为了让王诗音的身份不至于被暴露，梁薪给她想了个办法，就是让她男扮女装去他的梁府做管家。虽然这样依旧危险，但总得来说是走一步算一步嘛。
大晚上搬家过去。安顿好王诗音后梁薪又在宅子里寻了一下秦晴。不知道是因为宅子太大还是秦晴不在，梁薪没能找着她人。
第二日天刚微微亮时。梁薪还抱着王诗音睡觉时敲门声响起，一声清脆的叫声响起：“老爷，进宫的时间快到了，该起床洗漱了。”
“哦。”梁薪应了一声，吻了吻王诗音后翻身起床。
王诗音睁开眼睛对着梁薪笑了笑，梁薪顿时觉得自己心中对她的爱又深了一分。
拉开门走出大院，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手里端着洗脸水低垂着头。梁薪伸了一个懒腰后伸手去拿毛巾洗脸。无意中一瞥，梁薪这才发现原来给自己端洗脸水的这女子竟然是沈纯阳的女儿沈方怡。
“怎么会是你？”梁薪微微惊道。
沈方怡抬头看了梁薪一眼，目光复杂心情五味杂陈。
就是这个男人害得他家破人亡，但也是这个男人让她避免了受尽男人侮辱。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父亲罪大恶极该死，是不是因为这样他害死父亲我就应该原谅他？
沈方怡心里很乱，她不知该怎么对待梁薪。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愿意来梁府侍候他。当然，现实也告诉她如果她不来，等待她的就只有各种凌辱。
梁薪见沈方怡脸色不断转变，心中顿时知晓她心情零乱。于是也不再逼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既然来了就好好安顿下来。我希望你能明白，有很多事我也是迫不得已。”
说完，梁薪走下台阶。台阶下有八九个侍女各自拿着一样东西。衣服、鞋袜、漱口盐、清口茶、牛角梳等……
在众人的服侍下，梁薪换好内侍省都知的三爪蛟龙蟒袍。门外印江林早已套好马车在等候。坐着马车走进皇宫，小太监告知梁薪皇上正在文德殿休息。
文德殿？梁薪心中泛起疑问。文德殿与垂拱殿是相连，平日皇上甚少前去，一般去都是因为要上朝听政所以提前到那里稍作休息。
以赵佶的性格，没有大事发生他是绝对不会去听政的。如今这么早就到文德殿，应该是出事了。
梁薪唤来一名小太监让他去御药院将小春子叫来内侍省。在内侍省等候了一下，小春子气喘吁吁地跑来。
刚进屋小春子就说道：“不不不不得了，山东大旱，数十万难民正往汴京赶，蔡太师和高太尉以及一干大臣已经紧急进宫找皇上商议对策了。据说高太尉想出兵将难民驱赶回山东再行救灾，皇上正在等众大臣一起决议。”
“出兵驱赶难民？”梁薪大惊，皱眉骂道：“一群傻逼，他们这是要官逼民反吗？”

第六十章 殿前打赌，筹集灾款
垂拱殿。这里原本是皇帝平日听政的地方，但是赵佶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自己有多久没有到这里来过了。自从蔡太师出掌中书、门下、尚书三省之事开始，赵佶便很少过问朝务政事，一切都是交由蔡京在负责。
此次山东大旱，算得上是一件平凡又不平凡的事。平凡是因为北宋政和年间，全国各地几乎到处都是天灾人祸，比如方腊叛乱，比如黄河水灾，比如河南蝗灾等等。相形之下，山东来次大旱似乎也没什么。
但是此事偏偏有其不平凡的地方。遇到天灾人祸，朝廷本应出钱出粮去赈灾，但是现在大宋国库空虚，又哪来的钱去赈灾呢。另外，山东离河南省较近。而大宋国都汴京就是河南省南部。如果赈灾不力，很可能那群山东汉子就会揭竿起义杀往汴京了。
垂拱殿内，二府三司的几位朝堂大佬全都坐在殿内。皇上赵佶端坐于正前方的龙椅之上。二府三司中，二府代表着中书门下和枢密院，一个主管文官，一个主管武将。三司分别是盐铁、户部、度支三司。这三司的三司长几乎掌管着大宋所有财政。
赵佶看了看自己的五位肱骨大臣，只见五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赵佶有些微怒道：“你们倒是说话啊，山东大旱，数十万难民正在往汴京赶，朕叫你们来是坐着好看的吗？”
赵佶话刚说完，五位大臣中的其余四位齐齐看向蔡京蔡太师。蔡京侧着头微微想了想问：“严大人，有没有计算过要赈灾需要多少银两？”
蔡京口中的严大人就是户部司使严宽。因为三司隶属于尚书省管辖，所以被蔡京点到名后严宽起身对着皇上行了个礼，然后又对蔡京行了个礼道：“回太师的话，卑职已经着人计算过。如果要赈灾等到明年的大麦长成，至少需要八十万贯白银。”
“八十万贯？”赵佶微微咂舌，他一直捂着藏着没舍得拿出来的内库藏银也不过就六十万贯而已。至于国库里面的银两，赵佶先前就已经问过户部，也就二十万贯。那还是梁薪先前查抄沈家查出来的，并且那是留给西北那边童贯的军费，户部司可不敢乱动。
蔡京想了想，摇摇头道：“近来国库空虚，八十万贯是万万支挪不出的，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另想办法？什么办法？”赵佶追问道。十几年下来他已经习惯了凡事问蔡京，自己一点也不愿意多去考虑国事。
蔡京没有回答赵佶而是不着痕迹的瞥了高俅一眼。高俅此次是代表枢密院来参加会议，他新领太尉之职不久，正卯足了劲想要图表现。见到瞥向自己，高俅立刻起身对着赵佶行礼道：“禀皇上。臣有一法可暂缓燃眉之急。”
“哦？高爱卿有办法可尽管道来。”赵佶略带几分欣赏地看了高俅一眼，毕竟高俅是他从端王府带出来的人，他能有出息也算是给赵佶脸上添光了。
高俅拱手道：“谢皇上。臣的办法就是先由臣出兵将难民驱逐回山东，谨防他们叛乱。然后咱们再从江南等地调去每年的税粮先行应急。”
“出兵驱赶难民？”赵佶微微皱了皱眉。他不是脓包，心里很清楚这样很可能官逼民反。但一时间他也没想到有更好的办法，所以有些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蔡太师，你认为这个办法如何？”
蔡京略微沉吟，然后说道：“如果实在筹集不到赈灾的银两，那么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好办法。至少能保证难民不会涌入汴京，汴京可暂报安稳。”
听到蔡京也支持高俅的意见，赵佶点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那……”
“绝对不行。”刚刚端着参茶混进垂拱殿的梁薪忍不住出声道。
所有人都看着梁薪愣了愣，一开始大家除了蔡京之外其余人还不认识梁薪是谁。但后面一看梁薪所穿的都知蟒袍，高俅等人顿时知晓原来他就是刚上任的内侍省都知梁薪。
高俅跟梁薪是有过节的，梁薪侮辱他义子高衙内的事他一直记在心里。以往是因为有杨戬在他不敢那梁薪怎么样。但是现在杨戬远在燕京府，他才不怕一个刚上位的小小六品都知呢。
高俅毫不客气地斥道：“大胆，此处朝臣议事，你一个小太监居然敢妄议国政？”
梁薪皱眉看向高俅，虽然他是第一次和高俅见面，但有关于高俅的一切他西厂内早有档案记载。梁薪冷笑一声道：“高太尉言重了。在下议的不是国政，而是人事。山东大旱，百姓遭殃。我作为大宋的一份子，我自觉有义务也有责任关心此事。”
“关心此事归关心此事，此处是垂拱殿，哪里有你说话的资格？”高俅冷言讥讽道。
“大胆！”梁薪沉喝一声道：“正如你所言，此处是垂拱殿。你当是你家吗？皇上都还没说是否准允我说话，你却开口斥我没有说话的资格。难道你是认为你能代表皇上发言吗？”
“我……”高俅一时语结，他没想到梁薪倒打一耙的功夫这么厉害。他看了赵佶一眼，立刻跪地说道：“皇上赎罪，微臣绝无僭越之心，只是一时失语，口不择言而已。”
赵佶摆摆手道：“好了，如此危急关头你们两个还争什么。高俅起来吧。梁薪你也说说为什么你认为高太尉的方法不可行。”
梁薪回过头对着赵佶行礼道：“皇上。遇及天灾人祸，朝廷只能出面赈灾安抚人心，又怎么可能出兵驱赶难民呢？如若一个不慎，再加有心人挑拨，难民们必将群起叛乱，届时损失绝对是赈灾所用的十倍不止啊。”
“哼！区区乱民又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再说了，朝廷不是不想出面赈灾，但是这总得有钱才行啊。八十万贯，你有吗？”高俅不屑地讥讽道。
梁薪转身冷冷地看了高俅一眼，心中极为看不起高俅。北宋六贼之中并没有高俅的名字，并不是高俅不够坏，而是他还不入流。六贼之中，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高俅这厮以一个市井小混混出身混到今日得登高位，完全是机缘巧合外加溜须拍马不顾廉耻，实际上一点能力都没有。
看着高俅一脸不屑的神色，梁薪头脑一热道：“好！八十万贯而已，就由我负责。”
“由你负责？你以为是说句话就可以的吗？灾情如火，如今你大话连篇夸下海口，届时拿不出钱怎么办？”高俅很明显是和梁薪杠上了，对着梁薪像恶狗扑食一样穷追不舍啊。
梁薪咬咬牙回头对着赵佶行礼道：“皇上。微臣需要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之内微臣筹集不到八十万两，那么微臣甘愿献出项上人头。”
“梁薪。高太尉说的对。灾情如火，你当真有把握？”赵佶对梁薪颇为喜爱，并不希望他就这样折在高俅的激将法手里。
梁薪此时神色平静下来，他拱拱手道：“皇上。微臣绝不敢拿这江山社稷以及山东数十万难民的生死存亡开玩笑。就三天，如果筹不到八十万贯白银微臣愿以死以谢天下。”
“这……好吧，那梁爱卿，赈灾款项这事朕就全倚重于你了。”赵佶自然是希望梁薪真能拿出钱来的。他不想砍梁薪的头，同时砍他的头也对赈灾这件事毫无帮助。
梁薪点点头道：“请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梁薪想了想转身看向高俅道：“高太尉。你可敢与在下打一个赌。三日之内在下凑不齐八十万贯白银，在下自当人头落地。但是如果在下侥幸在三日内凑足八十万贯白银，那么高太尉你就再拿十万贯白银出来，将赈灾款项凑齐九十万贯如何？”
“十万贯白银？”高俅微微一愣后道：“我哪里来有十万贯白银和你赌？”
梁薪微微一笑道：“高太尉客气了，你在霞飞路上的那栋宅子气派恢弘，我想足值五万贯白银。再加上高太尉日常积蓄，拿出十万贯应该并不难吧？”
“高太尉放心。在下也不占你便宜。如果我输了，我在枫叶街那处宅子也抵给你。你可以派人去看看，我那处宅子也并不小。”
梁薪似乎真就起心跟高俅咬上了，见高俅还在迟疑，梁薪淡淡地笑着道：“高太尉不会是不敢赌吧？要是不敢就算了。八十万贯，在下想想也很有压力呢。”
“不敢？”高俅两只眼睛一挤，像是被人踩中痛脚般叫道：“谁说我不敢了？赌就赌。”
“好。今日有皇上见证，如若他日谁敢反悔，那便是欺君。”梁薪说道。
“哼！只要到时候你不反悔就行。”高俅自信满满地说道。八十万贯，这对于谁来说都不是个小数目。三日之内，高俅怎么也不相信他梁薪就能凑得齐。

第六十一章 慈善拍卖，开幕仪式
山东的大旱丝毫没有影响到汴京。繁华的汴京城酒楼茶肆依旧是日日爆满，金燕街上的妓院仍然夜夜笙歌。
西厂内。梁薪与曹元正一起熬了一整夜终于整理出一份名单，第二日西厂铁骑四处出动汴京城内包括城郊的豪门大户全都接到了一封来自于西厂掌印提督内侍省都知梁薪的邀请函。
邀请函里没有说任何具体的事物，只是讲明后日到汴京一品楼小聚。
要说梁薪的名号在汴京还是挺响亮的。一个二十高出头的内侍省都知，一个才华横溢的太监，一个收回儒、顺、檀三州的能臣。如此人物出函邀请，富商们纷纷觉得很有面子。
要知道古代与现代并不相同。古代讲究士农工商，其中商排最后。在古代人的认知当中，商人投机倒把买低卖高浑身充满了铜臭味。无论是读书人还是普通老百姓，几乎人人都看不起商人。
所以说古代的商人是痛并快乐着。他们物质上尽享奢华，但是地位上却一直被人看贬。他们很想脱离这样的认知，但是几百年积累下来的观念又岂是轻易能够更改的。
汴京城中。几乎每一个富人见面聊天都会下意识地把话题扯到内侍省都知邀请函上去。大家的对话几乎都是“哎呀，XXX好久没见了，近日来在忙什么呢？”“也没忙什么，就是昨日接到内侍省都知梁薪梁大人的邀请函，正在烦恼赴宴时该带哪个小妾，穿哪身衣服，准备什么礼物呢。”“梁大人的邀请函？哎哟，我也得了一张，也在烦恼呢到时候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上两杯啊。”“好好好……一定一定。”
如果要是两个富商遇到一起时其中一人说他没有那邀请函，另外有的那个人一定会露出高人一等的模样做抬头挺胸之模样。
当然，也有人在猜测梁薪为什么要邀请汴京城内的富商。很快答案就出来了，某高俅府内的事务管家在某酒楼喝酒，一不小心喝醉了就一不小心用男高音吼出来，梁薪是因为和高太尉打赌要筹集山东大旱的八十万贯赈灾款这才邀请城中富商的。等着瞧吧，汴京的富商这次肯定会被梁薪狠狠地敲一笔。
这个传言一经传出，几乎汴京城内所有富商都人人自危。一方面他们害怕被梁薪狠敲一笔，另一方面他们又不敢不去参加宴会，害怕西厂事后报复。难道你就没看见人家国子监祭酒沈纯阳的下场？说杀头那就被杀了呀，人家是四品官，你是什么？你还敢不去吗？
经过商议，汴京城内的富商们达成一致共识。宴会去不去？去！但是去的时候都不带钱去，你梁薪再厉害总不至于硬抢吧？
城中沸沸扬扬，皇宫之中梁薪站在延福宫赵佶的御书房内缠了赵佶一个早上。赵佶给梁薪写了几幅字，又被他缠着在字上盖了几个印章。
但是最后梁薪的要求就让赵佶为难了。他要求让皇后以及几位贵妃一起出席他在一品楼办的什么宴会。并且他还要求赵佶一起出席旁观，最后压轴时才出场。
赵佶搞不懂梁薪在搞什么，一直没有答应。最后梁薪都下跪了，带着哭腔求道：“皇上！这次的宴会与赈灾款有莫大的关系，您可一定带着皇后与几位贵妃娘娘一起出席啊。如果你们不来，微臣就无法凑齐赈灾款，到时候微臣的这颗人头就难保了。”
“你……”赵佶一时语结：“你又不给朕说清楚你究竟是想干什么，又一直叫朕出宫。罢了罢了，朕就允你一回，答应到时候带皇后以及几位贵妃一起出场。”
“微臣谢主隆恩！”梁薪跪地行礼兴奋地说道。
第三日。今日一过梁薪再凑不起八十万两就得人头落地。而迄今为止他还一文钱都没筹到手。
时至黄昏，一品楼中灯火辉煌照耀的内里犹如白昼。
汴京城中的富商们陆陆续续赶往一品楼，此时他们才看见一品楼的前方挂着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山东大旱慈善赈灾晚会”。
哼！果然是来找我们要钱的。幸亏我今天一个子都没带。汴京城内的富商们心中暗自想道。
走进一品楼。预想中的大鱼大肉什么的全都没有。整个一品楼的巨大大厅只有几排椅子外加正前方一个类似于唱戏的高台。
富商们搞不清楚梁薪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幸亏那些椅子的后背上都贴着名字，富商们依着名字一一坐下。
酉时三刻。曹元正点名过后告诉梁薪，富商们已经全部到齐。梁薪点点头后西厂的人开始给每一个汴京富商发放书册，富商们打开书册，只见书册内画着精致的图案。图案都是些古董字画、珠宝首饰。这些东西富商们并不缺，所以也没见到有多大的反响。
梁薪等到所有人几乎都看过书册后自己才走上高台，高台上有他做的一个简易扩声器。其实也就是一个硬纸筒卷成的喇叭而已。
梁薪拿着喇叭说道：“各位汴京城内的富商们，大家晚上好。我是西厂掌印提督兼皇宫内侍省都知梁薪。今日邀请各位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山东大旱各种农物颗粒无收，数十万山东难民需要各位施以援手。今日我们特准备一百三十七件珍惜古董字画饰品首饰拍卖，拍卖所得我们将全部用作赈灾，希望等一下各位能让我准备的东西拍卖出一个好价钱。”
“拍卖？梁大人，我没带钱来啊。”“对啊对啊，我也没带啊。”“是啊是啊，我们都没带啊。”
富商们纷纷嚷嚷，梁薪摆摆手道：“各种不必担心，我早就想到各位可能没带钱前来。我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支票。”
“支票？”富商们愣住了。随即就有西厂的人给他们发放一叠纸和木炭条。纸上面写着姓名、金额、家庭住址。
梁薪在台上笑了笑道：“各位在汴京都算得上是名人，说的话那就是一言九鼎。等一下各位看中什么东西只需要填写支票交上来就可以把东西带走，至于钱嘛。明日我们自会派人上门来收取。”
我去。这死太监也太奸诈了吧？富商们心中略微有些郁闷，梁薪笑了笑道：“好。首先有请我们尊敬美丽高贵的皇后娘娘来主持本届慈善拍卖会的开幕仪式。”
皇？皇后娘娘？
在所有富商惊讶出神的双目中，郑皇后身穿绯罗蹙金刺五凤吉服，头戴凤冠走上台来。赵佶那刁钻的目光所挑选出来的皇后自然是美貌非凡，当她走到台上目光扫向众富商时，众富商已经不由自主地准备下跪行礼了。
郑皇后双手虚抬，轻声说道：“各位善长仁翁不必多礼，全都请坐吧。”
“谢皇后娘娘！”众富商齐声说道，然后一起工工整整地坐回椅子上。
郑皇后看了梁薪一眼，梁薪点点头，木台后面立刻出现一副画。画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正痴痴地看着一个大人手中拿着的馒头。郑皇后柔柔地开口说道：“画上面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叫做小青。她今年八岁。原本她有一对疼爱她的父母和一个小她四岁的弟弟。但是因为山东大旱，她父母全都饿死了。临死前。她父母把家里最后的粮食交给她，让她一定要带着弟弟到汴京好好的活下去。于是小青带着弟弟往汴京走。”
此时的木台后的画换成了一个小女孩背着一个小男孩艰难的走路。郑皇后继续说道：“小青把所有的食物大部分都给了弟弟，纵使再节约，食物也很快完了。饿了两天的小青四处要饭。但路上全是难民，她又去哪里要饭呢？终于，她看见了这个有着半个馒头的男人。”
木台后面的画又换回第一幅。
“小青一直看着这个男人，最后这个好心人终于分了一半馒头给她。小青好想吃，她真的好想吃……但是她不能吃。她得把这馒头留给弟弟，让弟弟活下去。”
“当小青拿回去把馒头喂给弟弟时，他的弟弟终于不再哭了，而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但是小青……”
郑皇后回头看向那副小青倒在地上的图画时她终于忍不住哽咽了，只见皇后眼眶一红掉下泪来。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梁薪，梁薪对着她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郑皇后抽泣一声道：“小青她……她终于挨不住饥饿自己饿到了。”
“就是一个馒头，一个馒头就能救她的命。可是她没有这个馒头。”
“在山东，还有千千万万的难民在等待那个馒头。我们是不是可以把这个馒头给他们？可以吗？”
郑皇后看向底下的富商，底下的一众富商早已被感动的稀里哗啦。
一方面是皇后如此美人梨花带雨惹人怜爱，另一方面是她的讲述的确感人肺腑。
听见郑皇后发问，富商们齐声叫道：“可以给。一定要给。必须得给！”
郑皇后点点头道：“好。本宫今日就先捐出我这对龙凤玉镯，起价就从一文钱起。各位善长仁翁可以任意出价，上不封顶价高者得。”
郑皇后从手上取下龙凤手镯放在拍卖台上，没等宣布竞价开始，已经有一个富商张口叫道：“我出五百贯！”
他自以为自己大方，没想到所有的富商都对他投以鄙视的眼神。皇后所戴的龙凤手镯你就出五百贯？立刻就有人叫道：“我出一千贯！”
好吧。任谁也不知道，那手镯是梁薪顺手从沈纯阳家里拿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后戴的手镯。至于价格嘛，顶天了值五百贯。

第六十二章 拍卖成功，御笔题字
商人的天性便是逐利。优秀的商人能从一切平凡的事务中嗅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多数人把那称之为商机。
皇后娘娘亲自捐出的玉镯，其价值已经不仅仅是玉镯本身，同时它还是一对皇后娘娘戴过的玉镯。就是这一对玉镯，最后竟然竞拍出八千贯的高价。
在第二件藏品准备开始拍卖时，梁薪走上台前说道：“各位善长仁翁的慷慨解囊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啊，在下谨代表山东的数十万难民对各位表示诚挚的感谢。为了表彰各位在此次赈灾慈善拍卖晚会中做出的贡献，出资最多的前三人将会获赠三幅当今圣上亲笔所书的三幅书法，注意哦。书法上面可是盖有皇上御用印章的。此等圣物，足以作为传家宝传承后世了吧？”
皇上亲笔所书的三幅书法？所有富商都惊呆了，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梁薪拍拍手，三幅装裱精美的书法由六名天香楼的姑娘拿着展示出来。每副书法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分别是：积善之家、淑人君子、善人义士。
看到这三幅书法富商们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激动起来，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并不时一脸警惕地看着身边的人，生怕身边的人跟自己抢那三幅书法一样。
那三幅书法并不稀奇。唯独珍贵之处就在于那是皇上亲笔所书的，皇上的话号称君无戏言。意思是凡是皇上说的，就一定是真的。皇上亲自所写的淑人君子挂在家里，那以后谁还敢说你是满身铜臭的无耻商人？难道你连皇上的话都不认可？那你是想要造反吗？
看到商人们的反应梁薪满意地暗自颔首，他当即宣布拍卖继续开始。第二件藏品就是夏贵妃捐出的蓝宝石项链一条，此物由夏贵妃亲自展示出来，看上去的确高贵大方。
梁薪刚刚介绍完毕就听见场内不断有女人的声音在撒娇：“老爷，那项链好漂亮。我要，我要，我要嘛……”“老爷，我不管。要是你今天不把那条项链买给我以后你就别想进我的房门。”
听着这些撒娇的声音，梁薪再度笑了笑。他拿出拍卖槌一锤锤下道：“蓝宝石项链，起价五百贯，竞拍开始！”
“我出八百贯。”“我出一千贯！”“我出一千两百贯！”“我出一千五百贯！”“我出两千贯……”
竞价的激烈超乎梁薪想象，这一件藏品竟然拍出了九千贯的天价，比之皇后娘娘刚刚那对玉手镯还要高。看来女人的效应再加上皇上御笔亲题的那书法效应的确不可以小视。
偏厅之中，看见激烈竞价的各个富商赵佶微微颔首。他扭头看向眼圈还有些微红的郑皇后问：“皇后是怎么知道那个小姑娘的事的？”
“回皇上的话，臣妾哪里知道。是昨天梁公公透过我宫内的小太监递得纸条给我，让我到时候照着背诵出来。刚才臣妾说到情动之时还险些忘了词。”
“让皇后费心了。”赵佶微微一笑。心中同时也暗自为梁薪的细心安排而感动。
拍卖会在梁薪的各项把控上进行的非常顺利，一百余件藏品在短短三个时辰内一一拍卖完毕。梁薪让人统计了一下善款，曹元正最后来报告道：“统计的结果出来了，零头不计一共拍卖了八十七万贯。”
“八十七万贯？我的天啊，难怪佳事得一天到晚牛逼哄哄的，原来这么赚钱。”梁薪咂咂舌道。
“佳事得？是什么？”曹元正疑问道。
梁薪想了想回答：“那是一群抢了你家东西，然后又跟你商量卖给你的组织。”
“啊？那不是强盗吗？”
“谁说不是呢。”
梁薪微微一笑，对着曹元正挑挑眉道：“好了。将最后一件拍卖品准备一下，我马上上台。”
梁薪走上台道：“尊敬的各位善长仁翁，首先感谢各位今日的慷慨解囊，截止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筹得了八十七万贯善款。这些都是各位善长仁翁的功劳，我提议大家一起为这项盛举鼓掌！”
梁薪带头鼓起掌来，紧接着便是一片轰鸣掌声。
等待掌声停歇，梁薪继续说道：“也许大家认为本次拍卖会就这样结束了。但实际上我们还有最后一件拍卖品。”
梁薪拍拍手，曹元正和西厂的两个人抬上来一张桌子和一张白纸。梁薪说道：“今日各位所做的一切，官家其实在偏厅看得很清楚。谁捐钱捐的最多，官家也必将铭记于心。最后一件拍卖品就是官家当面为你写下你心中最想官家写给你的字。当然，最多不能多于六个字。”
官、官家现场写字？所有的商人一下激动起来。
梁薪淡淡一笑，伸出一个手指头道：“这一件拍卖品，起拍价一千贯！”
“两千贯！这件拍卖品我要定了！”“五千贯！这件拍卖品是我的，谁也不可能抢走！”“八千贯！谁抢我跟谁急！”
赵佶的名号的确好用，一抬出来竟然值三万贯。当真是一字千金啊。一锤定音后梁薪朝着偏厅下跪道：“恭迎圣驾！”
在场所有人一起跪下，赵佶面带微笑走进大厅。
“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
所有人一起站起来，赵佶看向拍得这件拍卖品的人道：“你想朕为你写哪六个字？”
梁薪看了看那人，笑着为赵佶介绍道：“皇上，此人乃是咱们汴京和记米铺的裴万和裴老板，他在咱们汴京可有‘米王’之称啊。”
听见梁薪能说出他的身份背景，裴万和顿感大有脸面。他激动地走到赵佶面前跪地行礼道：“草民裴万和，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点点头：“平身吧。说说你想让朕给你写哪六个字？”
裴万和谢恩起身道：“草民斗胆，想让陛下给草民写‘裴万和，真汉子’。”
“啊？”赵佶微微错愕，顿时哑然失笑。
梁薪也是微微失笑，他西厂有这裴万和的档案，所以他很清楚裴万和为什么要向赵佶讨要这六个字。他凑在赵佶耳朵旁边耳语两句，赵佶听后恍然大悟看着裴万和微微摇头道：“堂堂大男人，居然怕老婆。朕另外送你六个字如何？”
裴万和微微一愣，梁薪对着他使了个眼色，裴万和赶紧应承下来：“但凭皇上做主。”
赵佶嘴角含笑，提笔在纸上写下六个大字：“要听元和的话。”
裴万和一看大为激动，当即跪倒在地上对着赵佶行礼道：“谢主隆恩，谢主隆恩。”
赵佶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曹元正将书法赐给裴万和。裴万和如获至宝，欢天喜地地拿着书法退下了。
至此。整场慈善拍卖会圆满成功。赵佶最后还跟汴京城的各位富商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汴京城的各位富商纷纷激动不已。
离场散去，梁薪拿着收上来的支票一张一张地看着，一张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他没有注意到全场有一个人一直没有参与竞拍，并且一散场就往高俅的高府跑去。
这一场拍卖会，所有商人都觉得来的很值。拿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说，同时还见到了皇上、皇后以及一众贵妃。
这就像粉丝见到明星真人一样。皇上皇后这样的人物虽然也生活在汴京，但一直都在皇宫之中从未出来过。想他们这等寻常商人又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如今见到，那心情简直就是一句话，甭提了。
看完所有支票后梁薪将支票转手交给曹元正，让他收好明日按照支票里的内容去收账。同时梁薪也在心里暗自勾画着自己带着人去收高俅那宅子的时，高俅会有什么样精彩的表情。

第六十三章 伪造技术，巴掌响亮
拍卖会结束，劳碌了一整天的梁薪带着西厂铁骑将赵佶、皇后以及几位贵妃送回宫。解决了山东旱灾的赈灾款，赵佶明显心情不错。他勉励了梁薪几句，然后便放梁薪回家休息了。
走出皇宫。夜已深。梁薪坐上印江林驾着的马车准备回家，就在印江林扬鞭欲走之时，前方突然有马蹄声响起。
梁薪伸出脑袋看了看，只见曹元正和几个西厂铁骑一起骑着马奔驰而来。看见梁薪过后曹元正立刻翻身下马急切地说道：“大人，大事不好，支票被人抢了。”
“什么？”梁薪眉头一皱，深吸了口气后道：“元正你先别急，慢慢讲此事经过说与我知晓。”
曹元正点点头道：“拍卖会结束以后我拿着支票带着十几名西厂铁骑准备先回西厂。谁知道在途中突然闯出近百人将我们团团包围，那些人没想伤我们人命，只是要抢支票。西厂铁骑里面有九个人受伤，但性命都还是保全了的。”
“京城之中，天子脚下。能够短短时间聚齐百人并且能从训练有素的西厂铁骑手中抢走东西。哼！能办成这事的除了手握兵权的高俅还能有谁？”梁薪目光低垂着想了想，然后他猛地抬起头道：“元正。立刻跟我一起回西厂，然后让西厂铁骑准备，我们必须要趁支票被抢消息没有泄露之前将账全都收回来。”
“是！”曹元正此刻完全没有了书生模样，矫健地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朝着西厂的方向奔去。
到了西厂。梁薪坐在书房之中闭着眼睛彷佛入定了一般，曹元正坐在一旁没敢打扰梁薪。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梁薪猛然睁眼叫道：“元正！立刻让人给我准备支票和炭条笔。”
曹元正没敢多问什么，立刻着人下去准备。
东西拿进梁薪的书房。梁薪立刻开始书写。曹元正在一旁看着，见到梁薪用各种不同的笔迹写下不同人的名字、地址以及支票金额，曹元正微微皱眉。他忍不住问道：“大人。这样胡编乱造恐怕……不妥吧？”
“胡编乱造？”梁薪头也不抬，依旧自己写自己的：“谁说我是胡编乱造的？我敢保证，我所写的每一张支票都跟原版没有任何出入。”
“啊？”曹元正大惊失色，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梁薪问道：“难道大人您能够过目不忘？”
“呵呵。你就等着瞧好吧。”梁薪奋笔疾书，字迹各自不同。旁边曹元正一直心怀担忧，毕竟支票是从他手里弄丢的。
但是梁薪又不能告诉他以往他就是专门以造假谋生的，仿写他人字迹只是等闲小事而已，就犹如吃饭睡觉那么简单。
短短半个时辰的时间，梁薪已经将所有支票都默写完毕。
写完之后梁薪收起支票起身说道：“元正。集齐西厂铁骑，我们连夜收账！”
“是！”曹元正立刻吩咐下去，等待梁薪从书房里走到演武场上时，两千余西厂铁骑已经集合完毕。
看到如此阵仗梁薪一下被逗乐，他笑了笑低声对曹元正说道：“咱们是去要账，又不是去打仗。让林冲点齐五百人跟我走就行了，其余人回营休息吧。”
“这……大人，是不是多带点人安全一些？”曹元正不无担心地说道。
梁薪笑了笑道：“放心吧，东西在我手上，谁敢来抢我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想了想后，梁薪又添了一句：“抢我东西，我杀他全家。”
虽然梁薪说这句话时面带笑容。但是站在他身旁的曹元正却感觉梁薪浑身充满了杀气，他甚至感觉到梁薪就在等着别人去抢他东西然后他在将对方一举歼灭一样。
梁薪带着林冲、曹元正、印江林以及西厂五百铁骑出门了。他们一行人先行来到和记米铺裴万和的家里，印江林把门敲响，门房前来开房。
见到梁薪他们门房还没觉得有什么，再看梁薪他们身后甲胄上身持刀跨马的西厂铁骑，门房吓了一跳。
梁薪尽量憋出笑容说道：“你好。我们是来找裴万和的，他在我们的拍卖会上拍下了一幅官家亲手所写的书法……”
梁薪话还没说，门房突然惊恐地往后跑去，一边跑门房还一边吼道：“夫人快跑啊。老爷手里那幅字真的皇上写的，你刚才打他，官兵派兵来抓你来了……”
梁薪和曹元正谁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两人均露出相同意味的苦笑。
过了一会儿，裴万和带着一个胖妇人走出来。裴万和一副趾高气扬昂首挺胸的模样，而那妇人则走一步路都在浑身发抖。等到裴万和走近了，梁薪等人才看清原来他脸上全是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也全是脚印。
梁薪脸色一沉，看着那胖妇人道：“大胆妇人。官家亲笔御题要你听裴老板的话，你竟敢抗旨不尊？”
胖妇人吓得一下跪倒在地上，全身抖如筛糠一般：“民妇知错了，民妇知错了。民妇再也不敢了，望大老爷赎罪，赎罪啊……”
梁薪微微一笑，然后取出他仿造裴万和笔迹所写的支票轻轻一抖，他将支票递给裴万和道：“裴老板。山东旱情如火，所以我们得连夜将赈灾款收齐，还望你能配合一下。这是您开写的支票，你看看有没有差错。”
裴万和对着梁薪挑眉弄眼笑容可掬，他接过支票随意地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道：“嗯。是我的笔迹，数额也没错。”
说完，裴万和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自己的夫人，他鼓起勇气一脚踹在他夫人身上，然后沉声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给大人取钱去？”
“啊？”裴万和的夫人愣了愣，然后立刻爬起来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道：“好好好。我马上去取，马上去取。”
看见裴夫人急冲冲跑去取钱的背影，曹元正钦佩地看了梁薪一眼，他没想到梁薪真的能过目不忘，并且还将众人的笔迹一一记忆下来。
与裴万和道别，梁薪又带着西厂铁骑去下一家收钱。每次梁薪都会解释这是因为山东灾情紧急，需要立刻送钱过去。看到梁薪一个堂堂内侍省都知都深夜跑动，那些商人也没有过多的异议。反正他们也没想过要赖账。再说了，即使是有那么几个三更半夜被打扰起来心情不爽的，看见西厂五百铁骑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劳碌一夜。梁薪他们终于所有的款项收齐。这一刻，曹元正他们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毕竟事关梁薪的人头，每个人都替他揪着心呢。
第二日天刚放光的时候，宫中小黄门跑来梁府传皇上口谕。赵佶叫梁薪立刻进宫见驾。
梁薪淡淡一笑，心中基本上已经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喃喃自语一声：“草泥马，本少爷还没来得急去找你，你倒先找起本少爷麻烦来了。好，本少爷就去看看你到底要怎么样演这场戏。”
坐着马车进宫。梁薪直接被小黄门带入垂拱殿。
垂拱殿内依旧是上次那些人，赵佶、蔡京、高俅以及盐、铁、户三司之司使。
梁薪被宣如见，梁薪抱着个木盒子进入宫殿后首先对着赵佶行礼。
行完礼刚刚站起身来，赵佶问：“梁薪，朕问你。昨日你拍卖得来的所谓‘支票’是否已经遗落？”
梁薪拱拱手回答赵佶：“回皇上的话，支票确实已经遗落。”
赵佶脸色一变。高俅此时走出来得意笑道：“哈哈哈……梁大人，你可还记得三日前你在陛下面前立下的军令状？凑不齐八十万贯，你可是得人头落地哦。哦哦哦，对了，还有你在枫叶街那处宅子。现在我派人去看过，的确很是不错啊。”
梁薪微微一笑道：“我说过的话我自然记得，不知道高太尉又是否记得你说过的话？如果我凑齐八十万贯就得交出你家在霞飞路上的宅子，外加五万贯白银。”
“我自然记得，可是我也很想看看你究竟是如何拿出八十万贯的。”高俅丝毫不掩饰他的得意道。
梁薪微微一笑，对着赵佶拱手行礼道：“皇上。支票微臣确已遗失，但幸得咱们大宋商人都非常讲究商德，昨夜他们已经按照自己支票上填写的数额将银钱如数上交，这里是钱引，请陛下查验。”
梁薪将木盒交给赵佶，然后扭头淡笑着看向高俅。高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亚于梁薪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在他脸上。

第六十四章 质问高俅，蔡京相助
一共九十万贯钱引，每一张都是大通钱庄印发的，真假一看便知。为了保险，户部司使严宽还专门再次检验了一下，当然检查的结果是九十万贯钱引绝无作假。
赵佶心花怒放，拍着梁薪的肩膀道：“好！这事你做的很好，朕要好好赏赐你。”赵佶略一沉吟后点点头道：“梁薪你有勇有谋忠心爱国，朕就封你一个忠义侯！”
梁薪也没推辞客气，当即跪地行礼道：“谢皇上恩典。”
梁薪被封做忠义侯，在场的五位大臣全都微感惊讶。他们这才知道原来皇上对梁薪是很宠爱的，因为在北宋年间非王公贵族开国功勋是很少封侯的。一个太监封侯？这在大宋历朝历代都从未有过。当然。别看这侯爵听着好听，但是实际上是没什么实权的，就只是一个封号而已。
领完皇上的赏赐，梁薪在此次筹集赈灾款的事件中算得上是大获全胜了。但是梁薪可没想过就这样放过高俅，他回头一看高俅淡淡笑道：“高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请您告知一二。”
“有什么你就问吧。”高俅没什么好脸色，瓮声瓮气地说道。
梁薪也不介意，微微一笑道：“昨夜我的支票原本有西厂铁骑保护，但却意外被百余人围攻抢夺。那一百余人训练有素武艺高强，不知这些人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听完梁薪的话，赵佶眉头轻轻地皱了皱。盐、铁、户三司的司使立刻默契地躲开了一点，他们自然能听出，梁薪这是要向高俅开火了呀。
高俅眼角抽了抽，强自说道：“汴京这么大，歹徒匪人何其多。我怎么知道那些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梁大人一定很少在江湖走动，这江湖之中武艺高强的人可不少啊。”
梁薪点点头，他没想过就这么一个问题就能把高俅问死。不过他继续穷追猛打：“那在下再问问高大人，昨晚我支票被抢过后我立刻下了封口令。知道此事的西厂铁骑被我派专人看管没让出去过。高大人又是从何得知我支票遗失之事的？”
“这……”高俅有些惊恐地看向梁薪，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赵佶目光有些冷郁地看向高俅沉声问：“高俅。回答忠义侯的问题，你是如何知晓的？”
“咳咳。”一旁的蔡京咳嗽两声，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高俅像是卸下千斤重担一样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蔡京，脸色挂着求救的神色。
蔡京双目半睁半闭，所有人都看向他时他还停顿了两秒钟才开口说话：“皇上。忠义侯这次所举办的慈善拍卖会动静闹得可不小，当日微臣也曾派人去场外查看。毕竟微臣也是大宋的臣子，纵使不如忠义侯智谋深远，但一颗牵挂国事的心倒还是有的。如果微臣没猜错的话，当日高太尉肯定也派人去查看了的吧？抢夺支票之事，肯定也就是高太尉手下人碰巧看到的。”
蔡京这么几句话以己推人让人不得不相信有这样的可能。高俅如释重负一般点头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啊。说来惭愧，微臣派人去查看忠义侯举办那拍卖会除了是担忧赈灾款是否能落实之外，同时也是想知道自己与忠义侯的赌约是否已经输了。”
“国事当前还只关注自己个人的得失，高俅，你得好好跟着蔡太师学习一下了。”赵佶口中虽然在训斥高俅，但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
梁薪淡淡地看了蔡京一眼，心道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但是他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至少他得让高俅知道，他梁薪不是好惹的。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布上面绣着步军司三个字。梁薪淡淡笑道：“昨日我西厂铁骑虽糟百余人围攻，但我西厂铁骑中有一人仍旧拼死从一名敌人身上扯下这块黑布。麻烦高太尉解释一下，您乃殿帅太尉，统管殿帅司、马军司、步军司三司。何故昨日前来抢夺的支票的人身上会穿着步军司的衣服？”
“什么？”高俅意外地看着梁薪摇摇头道：“不可能！”
梁薪直接将那块黑布扔给高俅道：“不可能？那麻烦高太尉看清楚，这块黑布是不是你们步军司的？”
高俅接着黑布如同接到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拿在手里更不是。
“咳咳。”蔡京又咳嗽了。梁薪微微眯眼看向蔡京，他算是看清楚了，蔡京这老不死的未来肯定会是他的一大劲敌。
听见蔡京的咳嗽声高俅顿时犹如吃下了两粒定心丸一般。蔡京目光低垂看着地面，既不看梁薪也不看高俅：“其实这块黑布很好解释。第一种可能，有人知道高太尉和忠义侯打赌，所以冒充步军司的人前去嫁祸高太尉。毕竟高太尉还不至于傻到派人劫物还穿步军司军服的地步吧？”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高俅一紧张，险些就说出“我派人去劫东西的时候特意换了衣服的。”
蔡京头微微一偏看了高俅一眼。高俅知道自己险些坏事立即收声，蔡京接着说道：“第二种可能。也许是步军司的人知道高太尉和忠义侯的赌约。似高太尉如此爱护下属的人，不排除他的下属怕高太尉打赌会输所以故意去横加阻拦。总之可能性有很多，不能因为一块黑布就说高太尉跟此事有关。如此也太武断了一些。”
梁薪微微一笑。蔡京的厉害他算是又见识了一次。一件证物拿出来，竟然被他几句话打个乾坤大挪移就如若无物了。不过他也并未想过就靠那么一块黑布就把高俅怎么样，毕竟那块黑布也只是梁薪自己找来诬陷高俅的。
凡事适可而止，梁薪此时也不打算继续对着高俅穷追猛打了，不过收手之前他肯定还得再讨一点利息。梁薪对着高俅拱拱手道：“高大人。如蔡太师那样说那倒真是我武断了。但是……我西厂铁骑十几人均身负重伤，其中有三人双腿被打断，还有五人肋骨断了好几根。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在现场发现了你步军司的军服，他们的伤您看您是否应该给上点伤药费意思一下？”
“你……”高俅气愤地指着梁薪，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梁薪早已被高俅的双目凌迟处死。高俅自然不想给这个钱，哪怕不多他也不愿意给。不过他注意到一旁的蔡京正微微颔首，意思让他答应梁薪。
高俅几次靠蔡京解围，当下也不敢违背他的意愿，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道：“好！那你说要多少钱吧。”
梁薪笑了笑道：“不多。一共白银两万两。”
“两万两？”高俅瞪大双眼怒问道：“你怎么不干脆落草为寇拦路抢劫呢？七八个人受伤而已，又怎么可能需要两万里银子的汤药费？”
“哼！就这两万两我还给你打了折了呢。”梁薪掰着手指头说道：“第一。我的西厂铁骑个个都是从禁卫军里挑选出来的精英，这次他们受伤以后肯定就不能再当兵了。这职业生涯终生买断费你是不是应该给？
第二。他们那伤势极为严重，骨头断裂的地方已经成粉碎状。这样的伤势，没有天山黑玉断续膏，我想肯定是无法医治的好的。那天山黑玉断续膏贵比黄金，八个人的用量……我想怎么着也得七八千两。
第三。我那几位铁骑每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遭逢如此巨变他们家中的妻妾子女如何生活？这些费用我们是不是应该替他们考虑在里面？
第四……高大人，你确定还要我说下去吗？”
高俅看着梁薪，他此刻终于明白什么叫无耻了。而站在一旁的赵佶、蔡京等人也总算见识了梁薪的无耻。
不过蔡京还是依然颔首让高俅答应梁薪的要求。高俅可能不明白为什么蔡京要他答应梁薪的要求。他都没看懂，赵佶一直没有发话制止梁薪找高俅要银子，也就证明了赵佶在默许梁薪向高俅发难。人家后台有皇帝撑腰，你还敢不从？

第六十五章 与帝共餐，再遇紫霞
不去理会高俅，也不去管蔡京。山东大旱的事总算就这样解决了。从垂拱殿出来，赵佶心情大好，尽量叫梁薪陪他一共食用午膳。这是一种恩宠，梁薪自然不会推辞，立刻领旨谢恩。临走前梁薪还叫住高俅说了声：“高太尉，你别忘了你还欠我五万贯银子以及一处宅院啊。我给三天时间另找宅院，三天过后我就过来接收哦。”
高俅被梁薪这句话梗到话都说不出，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
跟在赵佶身后一直来到艮狱，赵佶此次选择在万岁山上用膳，御膳房的人已经开始着手准备。
在餐食还没有上来之前，赵佶坐在万岁山最高处看着自己的艮狱道：“梁薪。你看朕这艮狱怎么样？”
梁薪心中一凛，心中暗自推测赵佶这句问话是什么意思。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应对皇上的每一句话都得小心翼翼，否则一言差错引起皇上不满轻者罢官免职，重了还有可能人头落地。
想了想后，梁薪看着赵佶鼓起勇气说道：“回禀皇上。艮狱集聚天下奇石自然新奇秀丽，但微臣认为艮狱人工修饰的痕迹太多，虽然够奇，但气势不足。臣曾经看过有关书籍记载，我大宋地大物博，泰山、华山奇峰险峻，西湖、桂林山明水秀，处处都是世外桃源美不胜收。”
“呵呵。”赵佶微微一笑，叹了口气道：“朕何尝不知这天下风景秀丽呢，可是朕乃一国之君。终究是不能离开皇宫这一片弹丸之地的。”
弹丸之地？这么大的皇宫是弹丸之地？梁薪心中暗自鄙视赵佶。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赵佶说得也对。他这一生的确甚少离开汴京，纵使皇宫再大，终究也有看腻的一天。
梁薪想了想后道：“皇上。其实现在朝政有太师辅助，再加上太子已经长大成人。皇上大可以让太子暂行监国，然后自己南下江南巡游一番啊？”
说完这番话，梁薪自己也暗自汗颜。作为一个臣子劝天子不理政务巡游天下，这怎么听怎么都有一种奸臣的感觉啊。
“南下江南巡游？”赵佶听后眼睛一亮，不过随即他就摇摇头道：“说的容易。可是朕一国之君出游又岂是那么简单的。这个汴京，朕若在这里，即便什么也不过问他们行事也会小心，毕竟要考虑朕的感受。朕若不在……哼哼。”
梁薪心中微微一惊。谁说赵佶这家伙是个昏君的？他对这国事政务看得很透彻嘛。
就在梁薪还胡思乱想的时候，御膳房的人已经把菜食给传上来了。
与想象中皇帝吃饭时的满汉全席大鱼大肉不同，御膳房给赵佶准备的午饭就是九菜一汤，三荤三素三凉菜。至于饭后糕点那些什么，暂时还没有传上来。
得赵佶口谕，梁薪坐下与赵佶一同用饭。吃饭中间，梁薪下意识地夹了一块鸡肉给赵佶道：“来，皇上吃菜。”
赵佶看着碗里的鸡肉愣了愣，然后他又看了一下梁薪。梁薪见赵佶看向自己顿时想起自己刚才那东西似乎有些僭越了。正准备放下碗筷跪地向赵佶请罪时，赵佶微笑着说道：“朕已经记不起有多久没有人在吃饭时主动给朕夹菜了。一国之君，坐拥天下富有四海，说白了其实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而已。”
看着赵佶落寞的模样，梁薪心中微微有些触动。历史总是那么无情，它总是只记载人的成败得失，却从未去理会人的感情。以往梁薪总是不太喜欢赵佶，认为他昏庸无能以致朝纲混乱奸臣当道，武备荒废国库空虚，最终断送了这大好河山。
但是离赵佶近了，梁薪这才想起来皇帝其实也是个人。他有人的喜怒哀乐，他有人的七情六欲。他喜欢美女，他爱好书画。他天下第一，无人能制衡他。当一个人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时候。是否他还能够努力的去工作，辛勤的打理江山政务？那是需要多大的自律性？是否这就是为什么历代君王，昏君总比明君多的原因？
和赵佶用完午膳，按例赵佶去延福宫午睡，梁薪则回到内侍省去处理公务。
在去内侍省的路上，梁薪听见一声深情地呼叫声：“相公……”
听见这声音，梁薪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想也没想直接往前跑。只听见后面叫道：“梁薪！你要是敢跑我就告诉父皇你捆本宫，打本宫，还和本宫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梁薪身子顿时凝固在原地，他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转过身看向紫霞公主。与上一次不同，上一次毕竟紫霞装神弄鬼神神叨叨的，虽然五官美丽身材火辣，但终于欠缺一点气质。但是这一次再看见紫霞，梁薪这才知道原来这丫头长得是如此漂亮。那至少一米七五的身高配着一对修长笔直大小适中的大腿，梁薪看着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长腿诱惑，是他最不能抵抗的一种。
梁薪走到紫霞面前说道：“公主。这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大宋人都知道我梁薪为人正直，号称正直不阿小郎君，一夜七次不倒郎啊。”
“一夜七次不倒郎？那是什么东西？”紫霞眨眨眼睛问道。
梁薪尴尬地咳嗽两声，笑着说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顺口那么一说而已。对了公主，我还有事就不陪您聊了。改天约出来一起喝茶哈……”梁薪一边说一边准备走。
紫霞点点头，也没阻拦他，只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听他们说父皇好像在延福宫午休？”
“我去！”梁薪低骂一声，然后也满脸笑容可掬地转身回头对着紫霞道：“公主您有事尽管吩咐，在下必当尽心竭力为您效劳。”
紫霞公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勾勾手指道：“这还差不多，来，跟着本宫走吧，本宫会好好痛惜你的。”
梁薪哭笑不得，心中暗自叹道：“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终日调戏别人，今天总算是被别人调戏了。”
跟着紫霞一起去到她居住的紫霞宫。刚刚走进内殿，紫霞就一下抱着梁薪深情地说道：“梁郎！近几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可能感受到吗？”
梁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心想这是唱的哪出？不过很快他便调整过来，淡淡地摇摇头道：“其实我已经很努力控制我的魅力不外泄了，现在看来……我的功力还是没到家啊。”
紫霞将头靠在梁薪胸膛上，柔柔地问道：“梁郎，你知道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梁薪眨眨眼睛后想了想道：“这个得区分开来说。对于男人来说一生中最痛苦的事应该是怀里抱着个漂亮的女人却什么都不能做。对于女人来说应该是明明她自己是个女人却没有男人愿意和她做什么。”
紫霞微微皱眉：“你不应该这样回答啊？”
“不应该这样回答？”梁薪愣了愣：“那该怎么回答？”
紫霞一下从梁薪怀里脱身而出，然后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本书扔给梁薪道：“给！自己拿去背熟！”
我擦！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梁薪接过书一看，封面写着四个大字《蓝桥别情》。梁薪一看就明白了，感情这丫头是来找我演戏的啊？

第六十六章 秘密曝光？与帝蹴鞠
如果上天赐给你过目不忘的技能，你会拿它来做什么？好吧，咱们梁薪梁公公就用它来背台词配合紫霞公主了。
“梁郎。你知道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是什么吗？”
“紫霞。我知道。我一生中最痛苦的事就是和你分别，如果有一日不能见到你，我就日不能行夜不能寐。紫霞，答应我，不要和我分开好吗？”
“噢！梁郎……”紫霞公主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梁郎，你手摸在我胸前干嘛？”
梁薪脸不红气不喘理直气壮地说道：“公主。难道你知道吗？先贤曾曰过：两情若是长久时，不亲不摸待何时？”
“啊？先贤曾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吗？”紫霞公主半信半疑地问道。
“自然说过。”梁薪手上一点没有停歇，仍旧在紫霞的胸前揉搓着。“我梁薪号称诚实可靠小郎君，一诺千金真君子。说的话那能有假？”
“哦。”紫霞毕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仍由梁薪占了一会儿便宜后紫霞小脸绯红，气喘吁吁地说道：“梁郎，你们不摸了吗？我感觉身上酥酥麻麻的，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我身体里钻的感觉。”
突然间。紫霞感觉身下后东西抵着她，她伸手下去一把抓住抵住她的那东西疑问道：“梁郎，你身上随身带着一根棍子干嘛？”
梁薪全身颤抖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身体内的冲动压下去道：“正所谓江湖凶险人心险恶，随身带根棍子是为了防备歹人而已。”
“是吗？拿我看看可以吗？”紫霞握着动了动，梁薪忍不住全身一阵接着一阵的颤抖。他心里大呼：“姑奶奶，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紫霞嚷嚷着要看梁薪那棍子。梁薪正在想该怎么骗过她时，突然门外传来声音：“夏贵妃嫁到。”
“母后来了？”紫霞一下从梁薪怀中脱身而出，一边慌乱地整理衣服发饰，一边拿出一本《东坡文集》塞在梁薪手中。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声音：“紫霞。在屋里吗？”
紫霞点点头道：“我在，母后请进来吧。”
房门打开。一名身穿贵妃服饰的美丽妇人走进屋中。跟在美丽妇人身后的还有两名侍女。见到夏贵妃，梁薪立刻行礼：“微臣内侍省梁薪，参见贵妃娘娘。”
夏贵妃仔细打量了一下梁薪，然后点点头道：“早就听说内侍省新任都知是个面容俊俏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公公不必多礼，请起吧。”
梁薪站起身，这才找到机会好好的打量了一下夏贵妃。有人说女人如酒，需要经过时间的酝酿才会醇厚完美。夏贵妃无疑就是一个完美的成熟女人，不仅仅在于她的身材长相，更因为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糅合了成熟、知性、高贵、感性、妩媚于一体的气质。
这种气质似是无形实则有形，夏贵妃就往那一站，梁薪就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夏贵妃看了看梁薪，又看了看紫霞，然后问道：“梁公公因何事在此？”
梁薪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只见紫霞一副知书识礼的模样站起身，轻趋小步走到夏贵妃跟前微微行礼过后道：“母后。孩儿得知梁公公才华横溢。精通诗词歌赋，恰好孩儿阅读东坡先生的文集后有些地方不明白，所以唤来梁公公请教一二。”
“原来如此。”夏贵妃微微一笑道：“梁公公的诗词的确不凡，那首《雁丘词》也是赚取了本宫不少眼泪呢。”
“呵呵。只是妙手偶得之作而已。”梁薪对着紫霞以及夏贵妃拱拱手道：“既然贵妃娘娘找紫霞公主，那微臣就是先行离去，公主所问的问题，微臣回去思考两日再来回答公主吧。”
“好的。公公慢走。”紫霞点点头道。那副克己守礼的模样哪里像刚才那夸张演戏的疯丫头。
梁薪心中暗自惊讶怎么一个人会在短短时间内表现出如此极端的两面，他拱拱手道了句：“告辞。”然后走出两步。
好吧。上天总是这不经意地时候跟你开个玩笑。梁薪一不注意拌在桌边的一根圆凳上，身体顿时往前倾倒。夏贵妃眼明手快一下伸手去扶，这一扶她的右手。嗯，右手！一下碰到了梁薪下面还没消褪的昂起。
梁薪心中大惊，他抬头看了夏贵妃一眼，只见夏贵妃神色如常地笑着说道：“公公小心。”
梁薪心中瞬间晃过很多画面。要杀了夏贵妃灭口吗？那是不是也要杀了紫霞？或者……她并没有感觉到了？反正也就是那么很轻很轻地碰触到一下而已。
梁薪强行将心中的缭乱压下，笑了笑道：“多谢贵妃娘娘，微臣告退了。”
夏贵妃点点头，梁薪从她身旁交叉而过，他没有注意到，夏贵妃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疑问，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从紫霞公主的寝宫走出，梁薪抬头望望天发觉时候已经不早了。他赶忙往延福宫赶，因为他得如杨戬那样，随时候在赵佶身旁等待他的吩咐。
来到延福宫，小太监告诉梁薪赵佶到蹴鞠场蹴鞠去了。梁薪点点头后赶到蹴鞠场。场上一群小太监跟着赵佶踢着一个用皮革缝制而成的球。很多人认为蹴鞠可能跟踢足球没什么两样，但是其实两者还是有很多区别的。
北宋的蹴鞠其实更多的偏向于技巧上的要求。蹴鞠时从带球到射门分别由几个花样组成了的成套动作，蹴鞠者必须用头、肩、背、胸、膝、腿、脚等一套完整的踢技，使球一直不落地，然后再踢脚射门。而那门也并不是咱们现在看到的球门，北宋的球门是在球场中间竖立一根铁棍，铁棍上造一个比皮球大不了多少的圆圈。
射球时皮球穿过圆圈，另一边的人必须接住不让球落地，然后完成整套动作，再踢过去穿过圆圈到另一边。另一边的人接住，依旧完成相同的动作再射门。
如此苛刻的要求，我像就算是今日的梅西C罗穿越而来也不一定能做到。故此，我一直没不解为何咱们现在的国足会是如此模样。
嗖！梁薪刚站到场边就看见赵佶控制皮球完成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花式，然后一脚射门。皮球穿过铁圈过去，对方的人没有接住，赵佶这边得了一分。
“好！”梁薪大声叫好用力鼓掌，他是真心的觉得赵佶蹴鞠的技术很好。
赵佶看了看梁薪，微微一笑走过来。身旁的小太监低过一条毛巾给赵佶。赵佶接过去一边擦脸一边问梁薪：“忠义侯会蹴鞠吗？”
梁薪摇摇头：“回皇上的话。微臣在家乡也会玩蹴鞠，但规则要求与这个不同。”
“哦？”赵佶笑了笑道：“终日玩这个朕早就腻了，说说你们家乡的规矩，朕和你一起玩一局如何？”
梁薪略微迟疑了一下，最终压抑不足内心的蠢蠢欲动点点头道：“是，皇上！”
梁薪将十一人制的足球规矩教给赵佶，赵佶很聪明，立刻就将规矩记住了。在开始之前梁薪对着身旁的小太监耳语几句。小太监点点头向场外跑去，趁此机会梁薪又把规矩跟陪着赵佶蹴鞠的小太监们说了一下，同时猜拳分人。
赵佶从来没有玩儿过石头剪刀布，就这么一个小游戏就让他玩的兴奋不已，大叫有意思。
分好队伍之后梁薪拉着自己那队的人讲解战术，并在地上画制了每个负责的区域位置，需要发挥的功能。
赵佶是个纯技巧派，所以他自信满满，并没有跟自己队里的人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刚刚跑出场外的小太监带着一群宫女过来。梁薪让人制作了一个简单的球门，然后两方准备开始比赛。

第六十七章 刺杀高俅，惊世武艺
“哎哟，我操！”当这句话第十三次从赵佶口中说出来时就代表着赵佶已经第十三次犯规用手碰球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皇上他就被梁薪用红牌罚下了。
点球。梁薪负责射球。摆好球后属于梁薪这边的宫女啦啦队一边按照梁薪教的那样挥舞双手，一边兴奋地叫道：“梁薪队！加油！梁薪队！必胜！梁薪梁薪你真帅！”
赵佶十分郁闷地站在一旁，他唤过一个小太监问：“刚刚忠义侯那边的啦啦队一直在叫‘梁薪梁薪你真帅’，那个帅是个什么意思？”
小太监笑着为赵佶解答：“回皇上的话，奴才听忠义侯说那是他们家的家乡话，似乎是他很厉害的意思。”
“他很厉害？那朕算什么？”赵佶急眼了，他扭头一看场边的比赛记录，十二比一。梁薪对进球十二个，皇上队进球一个。进球原因是梁薪队守门员拿球时不小心跌倒，球过了球门线。
赵佶一挥手，对着他那边的啦啦队喊道：“你们也给朕喊起来，声音必须比那边大，喊得好的朕有赏！”
御口一开便是圣旨。皇上队的啦啦队立刻扯着喉咙大声加到：“皇上队！加油！皇上队！加油！皇上皇上你真帅！”
梁薪听见皇上皇上你真帅时顿时笑岔气了，他这一脚射门，球立刻射偏撞在门柱上。
赵佶兴奋不已，蹦蹦跳跳地挥着手叫道：“快点，把球传给朕！”
守门员一下将球丢给赵佶，赵佶接到球后带着球往前带。
梁薪一挥手，两个中锋立刻去拦截赵佶。赵佶看了看那两个完全入戏已经忘记他身份的小太监，赵佶低声吼道：“滚开！抢朕的球朕砍你们脑袋。”
两名小太监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愣在原地，赵佶带着球一路冲到梁薪他们的禁区内。提脚，射球！球如长虹一般直直地贯入球门。赵佶兴奋地大叫一声，学着梁薪那样握着拳头大声叫道：“噢！噎死（YES）！”
梁薪笑着摇摇头，他没想到赵佶玩起游戏来竟然是如此的有真性情，完全不像一个皇帝。场边的啦啦队不停地替赵佶鼓掌呐喊，赵佶兴奋地直晃脑袋。原本他还想继续踢下去，可是场边锣鼓敲响，比赛时间到了。
赵佶微微错愕，然后一脸沮丧。梁薪伺机拿着一条毛巾跑过来递给赵佶，赵佶接过毛巾后梁薪说道：“皇上不必丧气，第一次踢您便很快掌握到个中精髓的确不易。并且我注意了一下，皇上单人进球一个。单人带球入禁区高达二十八次，这完全是顶级球员才能做到的事。如果皇上队中其他人也有皇上这么好的技艺，那今日这场球微臣必败无疑。”
“呵呵。朕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听见梁薪的话赵佶脸色的沮丧之色顿时消散，他点着头道：“这种蹴鞠的方式朕还真是第一次玩，相比以前那种，这个似乎还真有趣很多啊。改日把高俅叫来一起玩，那厮蹴鞠是一把好手。”
“是！”梁薪点点头，他也很想看看传说中靠蹴鞠就能登上太尉之职的人，蹴鞠技术究竟有多好。
赵佶似乎是真的来了兴致，他想了想感觉有些意犹未尽，于是摇头说道：“嗯。不行。你现在就去把高俅给朕叫进宫来，朕先把这新式蹴鞠的规矩给他讲解一下，让他回去准备一下后再来跟我们比试一下。”
“好。那微臣立刻去传高太尉进宫见驾。”梁薪点点头道。
赵佶颔首：“好。去吧去吧，让他赶紧来见朕。”
“微臣告退。”梁薪行了礼后转身离开，出了皇宫之后梁薪遇到刚刚赶来皇宫等他的印江林。看见梁薪出宫来，印江林跑上来问道：“怎么今日这么早？”
梁薪摇摇头道：“等下还要回宫的，你送我去太尉衙门找一下高俅，皇上宣他入宫见驾。”
“好。”印江林等梁薪坐上马车后一挥马鞭送梁薪往高俅的太尉衙门走去。
路上。梁薪看着驾驶马车的印江林问道：“江林。你武功高强原本是一个将才，但如今却跟着我日日给我驾驶马车，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哪里是只驾驶马车？我还帮大人你训练着西厂暗堂的人呢，只不是那些人要学的东西有点多，我一时还没有完成教导出来而已。”
“哦哦哦，对对对。我还把这茬给忘了。”梁薪笑了笑道：“但这些都是枝末小事，让你做这些你会感觉委屈吗？”
“怎么会委屈呢？”印江林一边驾着马车一边道：“大人你独力收回燕云府的三州之地，了了我心中夙愿。再加上你文采非凡，爱民如子，心怀天下。我能跟着你是我的福气，又怎么会觉得委屈呢？
我老印其实也没啥本事，就是从小跟村里一个老头学过功夫比一般人能打一点而已。其实这世界上比我能打的海了去了，我就曾经看见过有人能飞檐走壁脚踏虚空呢。”
“飞檐走壁脚踏虚空？那不是神仙了吗？”梁薪笑了笑，心中只当是印江林夸大其词。
谁知印江林却很认真地摇摇头道：“不对。那只是一种轻身术而已，我练的是蓄力的内功，要的是力气和耐力所以不能飞檐走壁。如果练的是那种让身体反应灵活的内功，练到一定程度飞檐走壁也是一个很简单的事。”
“内功还分这个？”梁薪微微一愣，心中也不禁怀疑起来难道这世界上真有内功，轻功的存在？
梁薪笑了笑，心想管他呢。等真的遇到这种事了再说呗。
将思绪抛开。梁薪看看周边才发觉自己已经快要到高俅的太尉衙门了。梁薪让印江林将马车停下，然后自己跳下马车准备走进衙门离去。
这在此时，一阵敲锣声响起，只听见有人大声吼道：“来人啊，有刺客，保护高大人！”
梁薪微微一惊，有刺客？不会是秦晴那丫头吧。
印江林听见有刺客立刻跑上来将梁薪护在身后，就在此刻梁薪看见了他最不敢相信的一幕。两名蒙面女子从太尉衙门冲杀出来，然后太尉衙门对面一个身穿布衣的男子突然将头顶的草帽掀开扔出去。
草帽一下将一名士兵击得倒飞出去。然后那布衣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砍杀过去，男子剑法矫若游龙，十几个士兵围攻他竟然没一人能近他的身。
男子扶住两名蒙面女子中有个肩膀受伤的那人，他问：“高俅在哪儿？”
受伤那女子有些虚弱地答道：“在里面！”
男子点点头：“好！你们先走，我去杀了他。”
没受伤的那蒙面女子低声道：“天王小心，高俅那厮会武功。”
男子点点头，脚尖往地下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雁掠空一般从一众士兵的头顶飞过到了衙门屋顶上。而更让梁薪惊讶的是，一直以来他都看不起的高俅竟然也手持一般长刀跃空而起跳上衙门屋顶。
布衣男子看见高俅后二话不说，长剑如电一般直刺过去。高俅长刀挽了一个刀花，竟是巧妙的把布衣男子必杀的一剑荡开了。
虽然高俅能接住布衣男子一剑，但很显然他的武功并不如布衣男子。高俅向后急退两步，然后沉声说了句：“明教安志明？又是你？看来你们明教上次是没被我打够啊。”
梁薪深吸一口气，眼前他所见到的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他没想到。这世界竟然真的有飞檐走壁的功夫，他也没想到安志明竟然拥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一拍脑袋惊叫道：“妈呀。受伤的那人是秦晴那丫头！”
看见太尉衙门的士兵全都去追秦晴了，梁薪赶紧跟上。

第六十八章 秦晴中毒，施针救人
大宋的太尉有很多，但许多都是殿前太尉，唯有高俅是殿帅太尉。殿前太尉是虚职，属于文官序列。地位崇高，但并无实际兵权。殿帅太尉则不同，不仅仅是二品武官，同时还手掌殿帅司兵权。除此之外，高俅还有一个官职叫三衙官军。三衙分别是殿帅司、马军司、步军司。三衙官军，即是高俅统管前述三司所有兵马，权不可谓不重。
也许高俅治军无方军纪崩坏，但是你一定要相信能时常跟在高俅身边的人，那绝对个顶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君不见林冲武力无双在高俅手下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教头吗？
万绮云带着秦晴一路疾奔，但她没想到秦晴手臂上受的伤中含有剧毒，跑得越快血液流动的速度就越快，秦晴中毒就越深。到了最后，秦晴纯粹就已经昏迷了过去。
万绮云拖着秦晴逃跑不便，到了最后只有无奈地被高俅手下的百余名侍卫围住。见到秦晴晕倒在地，其中一名领头的校尉笑着说道：“啧啧啧，可惜了。早知道袭击高太尉的会是两个女的，我们就该在刀上涂荡春散，而不应该涂断肠粉啊。哈哈哈……”
校尉一笑，周围的士兵们都跟着一起笑起来。荡春散是一种猛烈无比的春药，药性虽猛却并不致命。但是断肠粉不同，那是一种奇毒无比的毒药。需要沾到血肉，要不了两个时辰就会毒入骨髓神仙难救。
万绮云暂时将秦晴放在地上，然后抽出手中的长剑准备跟这些官兵决一死战。她的想法很简单，哪怕是死，也得拉几个做垫背的。
看到万绮云亮剑，自恃身手不错的校尉继续调笑道：“哟呵，发脾气了，亮剑了。青楼里那些女的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干什么，一定意思都没有。说起来我还是最喜欢这种有野性的女人了，那在床上……”
“嗖！”一阵破空之声传来，校尉没感觉到任何痛苦，只觉喉咙一凉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杆长枪射穿了他的喉咙。他神色一惊，紧接着便意识全无倒在地上。
看见校尉死了，站在校尉身旁的士兵大惊失色，回头一看才发觉两个蒙面人一个手持粗木棍，一个拿着长刀疾奔过来。拿着长刀那人还大声吼叫着：“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蜀山剑仙在此，贼子速速献出项上人头！”
一听这声音，万绮云顿时喜出望外：“是梁薪。”
看见来者只有两人，太尉衙门的侍卫们一点没有畏惧。毕竟他们也有近百人不是。侍卫们分出几十人对着印江林和梁薪冲去，剩下的人依旧把万绮云和秦晴围在中间。
印江林手中粗木长棍猛然挥舞，一棍下去便有七八人被打飞出去。看见印江林如此威猛，梁薪自知不如，虽然手中长刀一直在挥舞，但人却永远躲在印江林身后。偶尔有一两个被印江林打飞过来的，梁薪便冲上去一刀背把他拍晕。
重大近百斤的粗木棍在印江林手中似若无物，木棍被他舞得眼花缭乱滴水不漏，每一棍下去就是七八个人倒地不能再站起来。五十几个人没用一盏茶的时间就被印江林打趴在地。
看见印江林如此厉害，梁薪都在考虑自己平常是不是应该对他客气一点，省得他丫一个不开心就把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给捏断了。
看见自己这方的人几乎已经全部倒地，原本围着万绮云他们的侍卫相互看了看，然后一起大叫一声朝着印江林冲过去。
印江林大吼一声，吼声震天，如狂狮呼啸。长棍挥舞，又是十数人被其击飞。剩下的侍卫顿时被印江林展示出来的无双武力给吓到崩溃，再加上他们的长官已经被印江林击杀，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兄弟们跑啊！”然后所有人就全都丢盔弃甲逃跑了。
梁薪跑到万绮云面前对着万绮云拱了拱手道：“女侠不必道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江湖中人应尽之责。”
“梁薪！秦晴身中剧毒，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万绮云横了梁薪一眼道。
梁薪微微一惊，伸手过去替秦晴把了把脉。脉相紊乱，跳动微弱，这分明就是命脉受损的征兆。
梁薪大惊失色，失声道：“怎么会这样？这是毒入五脏之兆啊，再过半个时辰如果不能控制她体内毒素蔓延的话她必死无疑。知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
“断肠粉！”万绮云心中顿时慌了。她与秦晴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情同姐妹不分彼此。如今听见秦晴危在旦夕，万绮云又怎么会不难过。
“断肠粉？”梁薪呆住了，他精通医理熟记医书，断肠粉这一剧毒之物他更是熟悉无比。这种毒物毒性猛烈，且至今尚无真正的解药方子，一旦中此毒能存活于世的少之又少。
梁薪咬咬牙道：“不管了，先带她回我梁府再说。”
梁薪背着秦晴往前疾奔，他们四人一起很快跑到印江林停马车的地方，然后印江林驾着马车直奔梁府。
到了梁府后梁薪下车时还没忘记吩咐印江林将马车驾到以往他和诗音住的那个小院子里停着。
背着秦晴进屋，一直男扮女装打扮成管家模样的王诗音迎上来，看见梁薪背着奄奄一息的秦晴满脸焦急，王诗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梁薪摇摇头道：“以后再告诉你，先给我准备一间客房，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好！你们跟我来。”王诗音也不再继续询问，带着梁薪进到西厢的一间客房。
房中床铺等物一应俱全，梁薪将秦晴放在床上然后跟王诗音说道：“诗音，你去把我房里的药箱拿来。然后让人去西厂通知林冲，告诉他如果有人带着兵往我梁府来的话就立刻带领西厂铁骑将我梁府围起来！”
“好。”王诗音点点头，然后立刻退下。
万绮云看着梁薪问道：“你会医术吗？”
梁薪看了万绮云一眼，傲然说道：“我师从皇宫第一御医陈玉鼎，自从师父去世，我自信这大宋能在医术方面超过我的，应该不多。”
万绮云被梁薪那自信所感染，眼中顿时再无怀疑之色。梁薪没有再去理会万绮云，一心扑在秦晴身上，生怕她体内的毒素有任何异变。
很快王诗音将梁薪的医药箱拿来，梁薪取出银针用酒精消毒，然后开始用他师父教给他的玉鼎十三针为秦晴施针。
玉鼎十三针。虽然号称“十三针”但每一针几乎都会涉及人体几十个穴位，那几十个穴位不同组合对人体会产生不同的影响。
前九针，几乎涵盖了人体所有的发烧感冒，疑难杂症。后三针，也就是梁薪没有学全的那三针。号称一针续命、一针保生、一针复生机。
如今秦晴已病入五脏，眼看着就要进入六腑，梁薪只能用玉鼎十三针的后三针才能暂时为秦晴保命。
梁薪看了万绮云一眼道：“帮帮忙，把秦晴的衣服脱掉。”
“哦。”万绮云点点头，然后将秦晴的外套脱掉。
梁薪无语地白了万绮云一眼：“是全部脱掉。”
“你……”万绮云气极，“秦晴正危在旦夕，你竟然想趁人之危？”
“危你个头啊。没看见我准备用银针替她度穴续命吗？不脱衣服我怎么认穴？你快一点，不然没时间了。”梁薪也跟着有些恼怒地说道。他心中暗想，趁人之危？我是这种人吗？好吧，即使我是。但是需要对秦晴趁人之危吗？她本来就是我的人好不好。
万绮云防备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还是将秦晴身上的衣服一一脱光。梁薪将消好毒的银针拿到手里一一刺入秦晴身体上的各处穴位。
秦晴的脸色顿时红润了一下，万绮云见到这情况顿时兴奋地拍手叫道：“有效果有效果……”
当她看向梁薪时，却发现梁薪皱起了眉头。

第六十九章 以血救人，以多欺少
“不对。后三针应该能感觉到气机，但是为什么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毒素依旧在蔓延只是速度减缓了一些。为什么？为什么我依书施针却感觉不到气机？究竟错在哪里？气机究竟是什么？”
梁薪皱着眉头，双目虽然看着秦晴一丝不挂的身体，但眼中却无一丝亵渎，全是伤心之色。他将银针拔出又重新插了一次，最后他还是摇头自言自语：“还是不对……”
梁薪颓然坐倒在地上，双目之中噙满泪水：“我学医难道就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看着梁薪那副模样，万绮云心中大为触动。她此刻似乎感受到了梁薪对待秦晴的情真意切。她一把将梁薪拉起来道：“你不要泄气啊，再想想办法啊！你不是很聪明，很有本事的吗？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梁薪鼻头一酸，险些没能忍住掉下泪来。他摇摇头道：“没用了。我不知道什么叫气机，也感受不到气机的存在。我无法使用玉鼎十三针的后三针，如今秦晴已经毒入六腑，回天乏术了。”
“气机？”万绮云眨眨眼睛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啊。气机不就是我们修炼内功时需要感应到的一股气吗？”
“一股气？”梁薪精神一振：“什么气？”
“就是内气。在肚脐下三寸下丹田之处。练习内功时需要心无杂念入定内想，感应到那股内气后就控制那股内气游走到胸中膻中穴中丹田处，等气聚丹田浑然一意之后便控制着那内气直冲印堂泥丸宫处，打通上丹田的督脉，这样就算内功有所小成了。”
“内气？”梁薪苦笑一声：“原来如此。我没修炼过内功又怎么可能感受到后三针所谓的气机呢。”
知道了什么是气机，梁薪更加绝望了。他仍旧是无法解救秦晴。
梁薪坐在床边柔情地拉起秦晴的手道：“如果可以，我好想中毒是我。反正我百毒不侵……”突然间，梁薪脑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他从床上一蹦而起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梁薪大喜过望，他看了万绮云一眼，然后一下伸手将万绮云手中的长剑拉出来。万绮云大惊：“你要干什么？”
梁薪二话不说，直接将那锋利的长剑将自己的手腕割破。
鲜血犹如潮涌，梁薪将秦晴的嘴掰开将血往里灌。血涌出来没多久，那深深地伤口竟然慢慢就愈合了。
梁薪有些郁闷地抬起手，拿着长剑再割了自己一刀。如此反复，梁薪为秦晴灌了五次血，到最后他已经头昏脚虚站立不稳。
万绮云弄不懂梁薪在做什么，但她看见梁薪那副模样心中感动不已。一时间她忍不住偷偷地想，自己这一生能遇到如眼前这人这样真心待自己的人吗？
梁薪虚弱地坐在床边，右手还搭在秦晴的右手上替她把着脉。
一开始秦晴的脉相依旧微弱。但很快脉相便激烈跳动起来，最后秦晴突然身上抖动一下，转身便吐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腥臭异常，吐在地上似乎还带着丝丝腐蚀性，地面冒着丝丝白烟。梁薪再探秦晴的脉相发现跳律已经开始整齐有力，脉相也趋于平和。
梁薪呵呵一笑，自言自语地道：“想不到。我这血居然是灵丹妙药，那我岂不是变成唐僧了？”
梁薪看了愣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万绮云一眼，说道：“美女。别愣着了，还是去把秦晴的衣服穿上吧。”
“啊？”万绮云一下反应过来：“哦哦。”
万绮云走过去将秦晴的衣服穿上，梁薪浑身无力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突然王诗音在门外敲门道：“梁郎。噢，不对。老爷，门外出现大批官兵把咱们的宅院包围了。”
“哦？”梁薪双目微微一眯，眼神中一道杀机一闪而过。
他起身站起来，但是身体摇晃了一下又险些倒在地上。万绮云赶紧过来扶住梁薪，梁薪一不注意手臂碰到万绮云胸前的饱满。他看了万绮云一眼，万绮云俏脸一红，直接红到耳根子。
梁薪坚持着站直身子，然后对万绮云道：“谢谢你。”
万绮云低着头不敢去看梁薪：“不用谢。”
梁薪看着万绮云那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将头靠近万绮云的耳旁轻声说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身上有体香。”说完，梁薪还往万绮云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吹进万绮云的耳朵里，万绮云虽然混迹青楼，但毕竟还是处子之身未经人事。她哪里受过这个，顿时身体又酥又麻，险些无力反靠在梁薪身上。
梁薪微微一笑道：“我出去一下，你照顾着秦晴。不用担心，万事有我。”
“嗯。”万绮云点点头，那句“万事有我”让万绮云听着心里暖暖的。她看着梁薪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梁薪拉开门出去。万绮云看着梁薪离开的背影，顿时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了。她摇摇头，想把心中那异样的情绪甩出去。却不想那情绪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梁薪在王诗音的搀扶下走到前院，刚走到大门处就看见印江林正和手持长刀的高俅对峙着。梁薪长声吼道：“皇上口谕，高俅接旨！”
高俅看着梁薪微微一愣，他冷笑一声道：“什么皇上口谕，梁薪你窝藏反贼，我要入你院中搜查！”
“私藏反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私藏反贼了？左眼？右眼？肚脐眼？或者……屁眼？”梁薪不屑地笑了一声：“我乃圣上御口钦封的忠义侯。你文盲我不怪你，但我想你总知道什么叫忠义吧？圣上说我忠义，你却说我窝藏反贼？你这是要跟皇上唱反调啊。”
“哼！皇上受你蒙蔽，但你骗不了我，我手下人亲眼看见坐着反贼的马车进了你梁府。”高俅冷冷说道。每一个字眼中就露出一股杀机。
“笑话！你手下人算个什么东西？他说反贼在我家就在我家？”梁薪转头看向印江林问：“江林，你看见过反贼进入高太尉家没？”
印江林毫不犹豫地点头：“看见过。高俅还邀请反贼一起吃肉喝酒呢。”
“嗯。”梁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高俅：“喏。你听见了吧？我手下人也看见过有反贼进入你家啊。那是不是你家也要拿我搜查一下？”
“还有高俅。你丫给我记着，你带着刀兵闯入我私人府邸，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算。你说我蒙蔽了皇上但却骗不了你，这说明在你心中你认为你比皇上厉害。这话我也一定会带给皇上听听。然后，你无凭无据冤枉我这个皇上钦封的忠义侯，这事咱俩后面点必须去皇上面前说清楚。最后还有一件事，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皇上有口谕要我传给你，你居然敢不封圣谕。你好样的。”
梁薪一连串话把高俅给说蒙了，最后梁薪沉喝一声：“高俅！立刻，马上，滚出我梁府！”
高俅愣了愣，然后一下反应过来说道：“我不和你做无谓的口舌之争，你也别想拖延时间。你是不是窝藏反贼搜过便知，来人啊！”
“在！”门外至少五百人以上齐声应喝。
梁薪冷冷一笑道：“怎么？要人多欺负人少吗？江林，发西厂集合令！”
印江林点点头，直接从怀里掏出一记烟火令箭对天发射。烟火信号射空爆发开来，紧接着便是整齐的铁骑声响起。只听震天声响大声呼吼：“西厂铁骑在此，谁敢欺我提督大人？”
高俅神色一变，他虽然不善掌兵，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听声音再加上马蹄声，那可是至少不低于两千人的声音啊。
两千人的铁骑，那已经是一支很强大的军队了。

第七十章 皇上训斥，贵妃引诱
高俅。一开始他是苏轼的书童，后来被苏轼送给了王诜。有一日高俅帮王诜送东西给那时还只是端王的赵佶。高俅在赵佶面前露了一手漂亮的蹴鞠绝技，于是赵佶就从王诜手里把高俅要了过来。在那之后没多久，赵佶继承皇位，高俅也就那样以端王府潜邸旧臣的身份进入了大宋官场，并且一直青云直上，直至如今官拜太尉。
高俅很清楚自己什么都不是，他今日所拥有的一切全都来自于赵佶，所以他十分惧怕赵佶，生怕赵佶一个不高兴就把现在给他的又收回去了。
站在延福宫崇文殿内，赵佶脸色冷淡一双眼睛不停地在高俅与梁薪身上游走。高俅身体绷得紧紧的，心中还是有些紧张。梁薪则因失血过多身体有些虚弱，额头上不断冒出虚汗。
赵佶呼出一口气，开口说道：“一个殿帅太尉，一个忠义侯。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动则就动用上千的军队，朕给你们兵权是让你们自己人打自己人的吗？”
赵佶说到这儿龙颜大怒，伸手便一掌拍在面前的桌面上。
高俅吓了一跳，两腿一软就跪倒在地。梁薪身体摇晃了一下，也跟着跪到地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赎罪。”
“赎罪？”赵佶冷笑一声：“你们要朕怎么赎你们的罪？朕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光了。朕有心倚重的肱骨之臣难道就是像你们这样的吗？就你们这个样子，朕怎么敢把江山社稷教给你们辅助？”
“臣惶恐，臣罪该万死。”高俅和梁薪不断磕头，这副姿态是皇上训话时，臣子必须得有的行为。这是一种潜规则，也是一种规矩，更是一种恩典。如果皇上有心要治你的罪，那他根本就不会教训你，也不会给你告饶的机会，直接就是削官降职，或者拉到午门斩首了。
骂了半天，赵佶心中那口气总算是顺了一些。之前是一人给一巴掌，现在赵佶得问清楚事情原委了。
赵佶首先看向高俅问：“高俅。你先给朕说说。朕让忠义侯传朕口谕宣你入宫，你为什么不奉谕？还有。为什么你要带着刀兵闯入忠义侯的府邸？”
高俅看了梁薪一眼，他没想到原来梁薪还真是奉了皇命来给他传达圣谕的，原本他还想在皇上面前状告梁薪假传圣谕呢。
高俅对着赵佶磕了个头道：“回禀皇上。微臣今日遭到明教反贼刺杀。微臣属下追击反贼时，中途突然出现两个人把反贼救走了。微臣的属下亲眼看见反贼被一辆马车带入了忠义侯的府邸，所以微臣才带人前去搜查。”
“明教反贼？”赵佶眉头一皱，双目如剑一般看向梁薪问：“梁薪。可有此事？你当真敢窝藏反贼？”
“冤枉啊皇上！”梁薪带着哭腔大吼一声，他指着高俅道：“高俅。你简直是一派胡言！本侯窝藏反贼？你难道没听说过本侯与明教反贼有不共戴天之仇吗？
就在前几月皇上微服出巡遭到明教反贼刺杀，是本侯以命相护才救得皇上和现燕云府府尹杨戬逃出升天的。如果本侯和反贼有关系，那本侯当初会那么拼命的救驾吗？”
梁薪这番话表面上是说给高俅听的，但实际上却是说给赵佶听的。赵佶听见梁薪那话后顿时想起当初梁薪舍命救他的事，赵佶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愧疚。
感动是他回想起梁薪这一路以来的确为他做了不少事。愧疚是他自己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相信梁薪，反而出言逼问梁薪，这简直是太伤梁薪的心了。
赵佶侧目看了高俅一眼，心中不由得对高俅大为不满。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因为高俅，自己也不会去怀疑梁薪。
想到这里，赵佶眉头一皱对着高俅说道：“高太尉。忠义侯的话很有道理。他忠君爱国这一点是不用怀疑的。你居然怀疑忠义侯窝藏反贼？朕听着也感觉很荒谬，朕很不喜欢你这种挟公报私的行为，你自己回家反省七日吧。七日之内朕不想在汴京城内看见你出现。”
“是！微臣领旨。”高俅有些颓然地点点头领旨，一时间他也不敢肯定梁薪是否真的窝藏反贼了。他只觉自己似乎每次和梁薪对决都处于下风，这让他很憋屈。
赵佶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梁薪，脸色顿时缓和下来道：“忠义侯先免礼平身吧。”
梁薪站起身来对着皇上拱手行礼，原本还想说“谢皇上”时，突然他感觉一阵头昏眼花，然后便双目一黑倒在地上了。
“梁薪？梁薪？你怎么了？御医，快点传御医……”
有人说过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不管梁薪是否数自己的钱会数到手抽筋，但至少他这一次睡觉是睡到自然醒的。
当他睁开眼睛，入目的第一件景物就是一张脸。一张精致到几近完美的脸，不过看到这张脸，梁薪顿时被吓了一跳。他立刻将眼睛闭回去，口中喃喃自语道：“我去。怎么大清早的做噩梦啊。不怕不怕。再睡一觉，重新做个梦就好了。”
闭了大约五六秒中，梁薪又睁开眼睛，这一次入目的还是一张妩媚美丽的脸。这一次梁薪笑了，伸手过去摸了摸那脸道：“这梦还挺真的，怎么这脸还能感觉到温度？”
梁薪话刚说完，被他摸得那张俏脸立刻红了。紧接着便是一声冷言冷语：“忠义侯请自重，即便你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也不应该伸手去摸我母后吧？”
梁薪微微一惊，整个人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四下看了看。
“紫霞公主？贵妃娘娘？我不是在做梦？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御医院。本宫今日偶感风寒，所以前来御医院取药，听说忠义侯你抱恙在此修养，所以本宫特地带着紫霞一起来看一看。”夏贵妃声音轻柔，说话犹如软糍一般黏黏的，糯糯的。
听见夏贵妃这样说，梁薪赶紧拱手对夏贵妃说道：“感谢娘娘关心，微臣已经好多了。”说完梁薪看了看冰霜铺面的紫霞，他讪讪一笑：“也感谢紫霞公主的关心。”
紫霞偷偷挪了一下位置，对着梁薪露出了一个凶巴巴的表情。夏贵妃转身看了紫霞一眼，说道：“紫霞，去看看我和忠义侯的药煎好没。”
“是，母后。”紫霞乖巧地答应一声然后退下。
房间中顿时就只剩下梁薪和夏贵妃两人，夏贵妃身上不知是体香还是胭脂水粉的味道不停地往梁薪鼻孔里冒，搞得梁薪感觉下腹火热，分身又有了想要抬头的趋势。
夏贵妃对着梁薪柔柔一笑，然后掀起被子道：“忠义侯大病初愈还得多注意修养，来。还是睡下来盖着被子吧。”
梁薪微微一惊，心道夏贵妃这是要干嘛？她一个贵妃娘娘，至于对自己这么客气吗？这种客气似乎还夹着几分暧昧的成分在里面。
心中的想法是一回事，表面上梁薪还是立刻缩进被窝里睡下，然后说了句：“多谢娘娘关心。”
梁薪话刚说完。夏贵妃竟更加逼进一步，还伸手将梁薪的被子整理了一下为他盖好。梁薪刚刚在心惊之中，夏贵妃突然靠近梁薪轻声说道：“既然你知道本宫对你好，那你准备怎么样回报本宫？”
梁薪大惊，双目瞪圆道：“娘娘厚恩。微臣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说完这句话，梁薪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
谁知道夏贵妃竟然诡异一笑，右手一下按在梁薪的胯下道：“你应该知道该怎么报答的，晚上我在宫里等你。”

第七十一章 贪官横行，山东造反
常听人说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虽然不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总算是知道女人随着年纪越大，对于男人的需求度就越高。
夏贵妃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正是如狼如虎的年纪。再加上赵佶早已将夏贵妃这样的老人抛诸脑后，所以夏贵妃也“空闲”很久了。
一个成熟美丽韵味十足的女人，并且是皇上的老婆突然对你发出别样的邀请。如此情况夹着来自于多个方面的刺激，实在诱惑至深让人难以抗拒。
自从夏贵妃和紫霞离开，梁薪一直在考虑自己究竟去不去夏贵妃的寝宫。快要临近黄昏的时候，小春子突然跑过来见梁薪。
看见小春子，梁薪笑了笑道：“小春子，算你小子有良心，总算是知道来看看我了？”
小春子一脸焦急，他摇摇头道：“薪哥，你都昏迷三天两夜了。我中间不知道来看过你多少次。这次来我是有大事要告诉你。”
“大事？”梁薪微微一怔，立刻正色问：“什么大事？”
“山东造反了。两天之间已经接连攻下了五州十三县，如今造反的军队已经朝着凤翔府开进。”
“凤翔府？”梁薪大惊，如果叛军真的攻破凤翔府，那么他们就可以长驱直入直达西安。到了西安再便可以直杀河南府。一旦再攻破河南府，那就事情就糟透了。河南府往东就是郑州，从郑州到汴京徒步行军只需要一天的时间。
梁薪眉头一皱问：“山东为什么要造反？赈灾款项不是已经凑齐了吗？”
“不知道。”小春子摇摇头道：“朝廷方面传出的消息是山东难民哄抢赈灾粮食，押粮的军队被难民打杀。继而山东的难民在一个名叫梁瑞之人的带领下举旗造反，短短时间造反的军队已经高达二十万人。”
“梁瑞？”梁薪偏着头想了想，心道历史上似乎并没有这么个人啊，难道是自己穿越而来引起的蝴蝶效应？
梁薪想了想问：“西厂那边有没有不同的消息传过来？”
“有。”小春子点点头道：“西厂那边传来的消息和朝廷传出的消息不同，据西厂的消息称运往山东赈灾的根本就不是大米，而是泥沙。难民哄抢粮食时发现这件事，然后才愤怒造反。”
“泥沙？”梁薪大惊，愣了两秒钟后才大吼一声：“我草！一群王八蛋，他们就一定要贪到一条活路都不留给别人吗？”
梁薪将床头的衣服拿过来一下穿到身上道：“告诉我皇上在哪儿？我要去见皇上！”
小春子一把拉住梁薪道：“薪哥。你现在不能去，皇上正在为高太尉举办誓师大会，高太尉被封住讨逆大将军，负责带领三司军马前去讨伐叛逆。”
“高俅去讨伐叛逆？”梁薪彻底无语了。就高俅那模样让他自个儿舞刀弄枪可能还凑合，真要让他去讨伐叛逆？可能这汴京还真是岌岌可危了。
梁薪沉吟片刻，最后只能承认眼前的局面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他起身默默地穿好衣服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回西厂再说吧。”
从皇宫内出来，梁薪没有遇到印江林，他直接赶了个马车到西厂去。
到了西厂梁薪立刻叫来白老白乘风、曹元正、林冲以及印江林，如今他们四人已经成为西厂的顶梁柱。梁薪唤来四人在议事厅开会，四人刚刚坐下梁薪就开口道：“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山东造反，如今已经打到了凤翔府。如果一旦凤翔府被攻破，那么汴京就不得安宁了。”
“对。凤翔府离汴京很近，沿途又没有天险可守，叛军一旦将凤翔府攻破等于就是长驱直入直达汴京城了。”曹元正见多识广博闻强记，故此梁薪刚一开口他就能说出问题的重点所在。
林冲点点头道：“不仅如此。山东一旦开战，明教方腊可能也会趁机发难。保不齐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不能及时平乱可能全国都会开始乱起来。另外此次朝廷派高太尉去平乱，说实话我对高太尉平乱并不太看好。殿帅司还好一点，那步军司和马军司近几年重未真正操练过，并且人数也没记载的那么多，实际兵力至少要减去三分之一。”
“实际兵力至少要减去三分之一？”梁薪心中对北宋贪官的贪婪程度再一次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吃空饷也不是这样吃的吧？
“剩下的三分之二里面，多数都是老弱残兵，所以三司的战斗力……”林冲以往毕竟属于高俅管辖，心中对高俅还怀着一点尊重，所以有些话他也不愿意说的太直白。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白老发问。
梁薪想了想后道：“这样吧。白老你那边密切注意一下高俅和山东叛军的交战情况，另外林冲这边好好操练一下西厂铁骑，说不定最后我们就要发挥最大的作用。元正！你给我查一下，究竟是哪些人动了我的赈灾款，最后是江林这边。加快训练暗堂的人，一定高俅真的挡不住叛军，我要暗堂的人把叛军里的首脑人物全部杀光！”
“是！”白乘风等人齐声应道。
梁薪给他们分布了各自的任务后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一些，他让印江林送他回了一趟梁府。刚刚走进梁府内院王诗音、秦晴以及万绮云三人便迎了上来。
看见这三个女人梁薪一阵头痛，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向王诗音解释秦晴对于他来说就是什么身份。
王诗音当先开口，一脸关切地道：“梁郎，听说你在宫里昏迷了三天两夜，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见王诗音叫梁郎，梁薪微微愣了愣。他心里想在外人面前诗音不是该叫自己老爷吗？
王诗音见梁薪那模样顿时知道梁薪在想什么，诗音微微一笑道：“好了。秦晴姑娘和绮云姑娘我们已经认识过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生气，男人三妻四妾也属平常嘛，更何况是像你这么风流好色的男人。”
“我风流好色？我哪里风流好色了？”梁薪像是被踩中了猫尾巴一样一蹦三丈高：“江湖人都知道我梁薪乃是诚实可靠小郎君，一诺千金真君子，我风流吗？我好色吗？你可不要辱没了我的清白啊。”
“呵呵。”王诗音掩嘴轻笑，伸手轻轻地掐了梁薪一把：“讨厌，得了便宜还卖乖。对了。你快说说，你在皇宫昏倒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失血过多而已。”梁薪轻描淡写地将此事带过，然后问秦晴：“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体内的余毒清光了吗？”
秦晴面色红润并不像是受过伤中过毒的人，她俏脸微红微微颔首道：“我已经全好了。就是你……”
想起梁薪为了自己割脉喂血，秦晴心中感动眼中顿时有了泪光。
梁薪淡淡一笑道：“我你就不用担心了。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原本我早就醒了，但是我就赖到御医院不走。我每天吃他们几百斤人参和几百斤天山雪莲。直到最后御医院的御医们都哭了，他们今天集体抱着我的大腿说：‘侯爷，求求你出院吧。我们御医院里真没有人参了，你再住下去我们就只有拿萝卜当人参给你吃了。’哼。我看他们可怜，所以才出院的。”
梁薪嬉皮笑脸插科打诨，秦晴总算没哭出眼泪。她看了王诗音一眼后将梁薪拉到一边低声说道：“我要走了。”
“走？什么时候？去哪？”梁薪问。
秦晴低声说道：“马上就走，回明教。圣公已经答应山东王梁瑞，这一次我们要一起起义，准备一举将汴京拿下，杀掉狗皇帝。”

第七十二章 帝王之心，谈议国库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皎洁的明月斜挂半空，璀璨的繁星闪耀着明亮的光芒。梁薪抬起头看着明月，口中微微叹了口气。
他记得现下是夏贵妃约他想见的时候，但山东叛乱的事让他丝毫没有窃玉偷香的心情。再加上秦晴今日离开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梁薪此刻的心情十分沉重。
高俅手下三司军马兵力贫弱不堪一战，山东叛军来势汹汹悍不畏死，再加上已经发展多年接近成熟的明教。汴京堪危，大宋堪危。梁薪甚至在考虑是否去劝赵佶现行南下江南暂时躲避了。
不过很快梁薪又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且不说赵佶不可能因为他几句话就迁移江南，就算是赵佶肯。汴京的文武百官也不会答应，届时梁薪一定会被那些文臣口诛笔伐直至身死为止。
带着满心忧愁与内心深处那股无力感，梁薪再度叹了口气道：“还是太慢了。如果这样下去，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改变什么？”王诗音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件外套披在梁薪身上。
梁薪抓了抓身上的外套回头看向王诗音。月光下，一脸柔情的诗音宛若女神。梁薪心中一柔，伸手将王诗音搂进怀中。他静静地说道：“诗音。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嗯。”王诗音柔顺地靠在梁薪怀中，轻声回应。
梁薪伸手轻柔地抚摸着王诗音那犹如黑色绸缎一般顺滑的秀发，双目看着前方道：“在很久很久以后。道路上不会再有马车，人会驾驶着一种名叫汽车的东西在道路上飞快的行驶，速度比千里马还要快很多很多。
如果想要去很远的地方，人会乘坐一种名叫飞机的东西在天上飞，万里之遥只需一两个时辰就能到达……”
梁薪温柔地给诗音讲述着他曾经历过的现世，诗音听得出奇，最后忍不住抬起头问梁薪：“真的会这样吗？未来的天下真的有那么神奇？”
“嗯。”梁薪点点头道：“真的有那么神奇。”他捧起王诗音的脸庞认真地说道：“因为我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
“你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王诗音出神地看着梁薪，见到梁薪一直保持着认真的表情，王诗音顿时笑了。她捶了锤梁薪的胸膛道：“讨厌，你又来逗我。”
梁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那么安静地抱着诗音，不再说有关于未来的事。
无论未来有多么美好，没有你、没有秦晴、还有耶律莲蓉那丫头。哦，也可以把紫霞和夏贵妃带上。没有你们，未来对于我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梁薪心中默默地说道。
次日早晨。满心忧虑地梁薪一夜未眠。有时候人知道的事情越多烦恼就会越多。比如现在梁薪进宫还能看见赵佶正兴致勃勃地蹴鞠，山东造反的事似乎一点没有影响他的心情。
一场完毕，累得满头大汗的赵佶走到场边。看见赵佶走近，梁薪立刻下跪行礼。赵佶笑着让梁薪免礼平身。
梁薪谢过赵佶后站起身来。赵佶问道：“怎么样？身体好些没有？”
“谢皇上关心，微臣的身体已经全好了。”梁薪道。
赵佶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换上脸的是一丝凝重。他道：“你知道了吗？山东造反了。你辛辛苦苦筹来的赈灾款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嗯。”梁薪点头道：“西厂有把这个消息给微臣说，据说是因为难民哄抢粮食打杀押粮军队，然后才引起这场叛乱的。”
“哼！哄抢粮食，打杀押粮军队？梁薪，你也要如此给朕说话吗？”
梁薪微微一惊，他抬头看向赵佶发现赵佶的目光有些冷郁。一时间梁薪心里竟然有些开心。原来，他并不是完全被蒙在鼓里。有些事他也知道，只是不一定要说出来而已。也许，这就是帝王心术。
梁薪心中一定，拱手说道：“皇上。西厂传来的消息是难民哄抢粮食，但打开粮袋后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粮食竟然全都是泥沙。继而难民们愤而叛逆。”
“泥沙？”赵佶微微一愣，继而冷笑一声：“果然都是朕的好臣子啊，大米变泥沙。也亏他们能下得了如此狠心。”
赵佶伸手掐了掐自己的眉心，摇摇头道：“梁薪。陪朕走走吧。”
“是！”梁薪微微躬身，在赵佶转身那一刻，梁薪总算是在赵佶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丝属于帝王的疲倦。
艮狱既宽且大，赵佶为了如此一个地方动用了令人难以想象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往他在艮狱中行走脸上总会流露出自豪之色，但是现如今他带着梁薪走到万鱼湖畔旁边时，赵佶竟然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愧疚。
他看着湖中各种形态各异的鱼儿说道：“其实。朕也记不清为这艮狱究竟花费了多少财力。当初父皇执政时曾经出兵西夏，一路连克西夏接近两千里的土地。可惜，父皇壮志未酬便已身死。
之后皇六哥哲宗即位，哲宗励精图治专心朝政，却不想英年早逝。当初，皇兄病逝之时尚无后继子嗣，故而向太后力荐朕登基为帝。
朕自知文治不如皇兄，武功不如父皇。但朕也曾想以他二人为榜样，励精图治，扬吾大宋国威。但是时不待我，朕几番征战均已失败告终，大耗军力不说，原本充盈的国库也为之一空。
自那以后，朕明白朕并非治国明君。故而朕宁愿寄情山水不议国事。但是今朝看来，朕错了……”
朕错了。这三个字说起来何其简单。但是赵佶却说得何其沉重。他是皇帝，是天下第一人。他可以认错吗？他需要认错吗？他不需要。
但是如今面对梁薪，他真诚地说了一声“朕错了。”梁薪的心不可避免地感动了一下。
赵佶摇摇头，思绪一下从刚才的沉溺过去抽身而出。他转身看向梁薪道：“梁薪。你觉得这一次山东之事能不能顺利解决？”
梁薪微微一怔。他心中忍不住郁闷一下，心道你问得这么直接叫人家怎么回答你嘛？难道我就直白的告诉你三司军马早已中空腐难不堪一击？难道还要我告诉你不仅山东会造成，就连清溪县的方腊也会跟着出兵？
梁薪略微思虑，打定主意准备将实话告诉给赵佶知晓。但是当他抬起头时却看见赵佶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梁薪不知为何心顿时软了，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已经到了嘴边的话一下改为：“山东乱军虽然表面上看人多势重，但实际却是一群乌合之众。京中三司军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相信高太尉定能一战将山东乱军击溃。”
听见梁薪这样说，赵佶脸上明显松了口气。他笑了笑道：“朕也是如此认为的。希望高俅不要让朕失望。”
梁薪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不知道自己这样骗赵佶究竟是对是错。
梁薪想了想后道：“皇上。其实臣认为即便此次山东乱军被击溃，我们也应该吸取此次的教训。以后凡是遇到国中有灾情发生，必须派出专门的部门去负责赈灾，同时派出可靠的人监督。山东遭逢如此大乱，战后必定还得花很多人力物力财力去治理啊。”
“人力、物力、财力。”赵佶也是苦笑：“现如今国库空虚，朕去哪里拿人力物力财力出来？”
“这……”梁薪想了想后终于忍不住将心中那一直憋着的计划说出来：“皇上。其实国之一器便是无穷财富，如果陛下相信微臣。微臣愿意担当此事，想办法让国库永不空虚。”
“永……永不空虚？”赵佶不由得被梁薪那巨大口气给惊住了。

第七十三章 皇家银行，高俅首胜
宋神宗曾经说过：“天下弊事至多，不可不革。国之要者，理财为先，人才为本。”可是，茫茫大宋虽然人才众多，但那种既能理财，有胆敢改革的人又岂是随随便便会出现的？
赵佶从未奢求过自己当皇帝期间会遇到这样的人，但是现如今梁薪张口议论国库之事，赵佶心中砰然心动，顿时有了听下去的兴趣。
赵佶拉着梁薪在闲云亭坐下。等待赵佶点头后，梁薪这才开始说自己的计划。
北宋的经济，无论是谁也不可以否认其发达。后代史学家与经济学家曾经统计过，明代岁入只有几百万两，清代最鼎盛时也不过三四千万两白银。而宋代自从真宗开始就已经过亿。虽然收入很高，但北宋支出也很大。比如辽夏威胁。边关长期作战，岁费每年递加。
为此北宋每年都必须付出高额的“军费”和“岁费”。军费就是驻守军队防治辽夏入侵的开支。岁费就是大宋每年送给辽国和西夏用来购买和平的钱。这些钱，不但年年要给，而且不断增加。
这些年。北宋一直都把国家赋税的主要来源盯着百姓身上，国家赋税包括公田、民田、城郭、丁口已经杂变等等赋税。其中就仅仅拿杂变之赋来说就多达十四种杂税。另外再加上官员巧立名目征收赋税，以及从上到下层层递加赋税，可以说北宋的赋税算得上历史苛捐杂税最多的王朝之一。
梁薪开口议论国库之事，首先要说的当然不可能是继续增加赋税，相反他还想让赵佶逐步削减民众赋税。他的目光，首先就盯在了四个方面。盐、铁、海、边。
盐税。北宋实行的是官卖法。凡是商人想要卖盐首先得取得都盐院颁发的盐商资格，然后花钱购买盐引。最后按照盐引的定额去买卖精盐。
这样的盐法原本也还算科学，但却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人心。整个天下谁每天能不用盐？盐之一物牵涉的钱财动辄数亿。北宋官场几乎谁跟盐沾上一点关系那就是家财万贯富到流油。
这是为什么？无外乎就是官员们胡乱开出盐引，中饱私囊。甚至于有的人官员还大张旗鼓包庇以及入股私盐，导致北宋每年收取的盐税日益减少，到了赵佶这儿已经少到可怜。
铁。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辽金两地多是草原，产点羊马倒是容易。但要说到铁，那两个国家几乎是不产铁。于是宋朝商人们便把目光投准在了那里，边关的关市交易之中，偷偷贩铁的商人不知凡几。这背后也是有大宋的官员在支持。
可以说，宋之所以打不过辽金，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宋的官员偷偷卖了数不清的精铁给辽金两地。
另外海运和边关这两者，梁薪有着自己的考虑，一方面是为了财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大宋的未来。
梁薪只是简单的说一下自己的计划，但也花费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说完之后赵佶皱了皱眉道：“梁薪你说言的四点的确见识独到，但朕必须得提醒你。这四者牵连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如果参与进去，一个不小心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另外。朕很好奇，整理好这四者国库自然会盈实起来，但朕想应该还不能达到国库永不空虚的地步吧？”
“当然。”梁薪叹了口气道：“微臣知道盐铁海边四者牵连甚广，但臣认为当下江山内忧外患，正是需要痛下决心快到斩乱麻。臣一人之力自然无法整顿四者，但如果有皇上的无限支持，臣愿意当这个一往无前有进无出的马前卒。
另外臣也没想就靠这四者维持国库永不空虚。这四者只是臣的第一步，第二步臣就想开设皇家银行。”
“皇家银行？”赵佶愣了愣，这四个字分开每个字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合在一起说他就捉瞎了。
梁薪微微颔首道：“说形象点叫做天下钱庄。微臣整顿好盐铁海边四者之后手里就算有钱了，有了钱微臣就会在天下边开钱庄发成皇家签钱引。
皇上试想一下，如果有国库做保发行钱引。天下万民都将家中余钱存于皇家银行之中，那么是不是最后天下财物交易用的都是纸币而非银铜？届时朝廷是否永远都不会再缺钱了？”
“那是自然。”赵佶兴奋地直搓手，他道：“一旦缺钱，朕就命人印发钱引不就行了吗？”
梁薪微微颔首，心中不由得担忧自己说出这个未来会不会引发通货膨胀货币制度崩溃？不过眼下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不多弄点钱，他拿什么去购置兵备招兵买马？没有兵马？他又如何抵御外敌固守边关？
“不对呀。天下万民也不一定会把钱存入皇家银行啊？难道要朕下令让他们必须存进去？”赵佶身为皇帝心智自然不低，他一下就看出一个症结之所在。
梁薪微微一笑道：“不用强制要求。只需要许诺存入银铜，隔年取出有增利即可。另外银铜携带不便，故此人们会逐渐习惯使用钱引。”
“我们帮民众存蓄钱物，还要给他们利钱？那我们不是亏了吗？”赵佶又问。一个皇帝问出这个话，足以见得他是个已经穷怕了的皇帝。
梁薪摇摇头道：“我们怎么会亏呢？民众存在我们这里的钱我可以借给商人做买卖，商人赚钱了再加收高利连本归还即可。仅利钱，银行就不会亏损。”
“那如果商人不归还怎么办？”赵佶继续追问。
梁薪道：“借钱时我们就让他用贵重之物，如房产店铺抵押。一旦逾期不还我们就拍卖他们的房产店铺抵债。”
“哦。原来还可以这样。”赵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兴奋地一拍手叫道：“梁薪。你这想法真是太妙了，朕可预期，未来朕的国库定是充盈无比啊。”
梁薪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并不没有赵佶那么激动。因为他比赵佶更清楚什么叫金融风暴，什么叫货币滥发，什么叫货币贬值通货膨胀。
眼见赵佶对此事有兴趣，梁薪趁机和赵佶敲定。一旦山东之事平定就伺机开始着手进行这件事。赵佶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但是具体的事还得梁薪上交一份详细的奏章让赵佶参考。
另外赵佶也在犹豫是否能将整顿盐铁海边的事交给梁薪，那不仅仅是权，更是国家命脉。一旦开始整顿，整个大宋可能就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要么是梁薪将对方全部干死，要么就是对方将梁薪干死。
就在梁薪准备告退回西厂查询前方战事时，前方八百里加急被一个小黄门送到赵佶面前。
梁薪好奇加急战报中说的是什么事，所以停下看了看，想等赵佶告诉他是里面的内容。
赵佶打开加急战报一开，顿时兴奋地一拍大腿道：“好啊。高俅果然不负我望，首战就斩杀敌首八百余，拿了一个首胜。”
什么？梁薪微微一怔，心中疑云重重。高俅怎么会首战告捷？难道是对方敌人诱敌深入之计？想了想，梁薪心中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那个可能让梁薪心中顿时冰冷一片。
梁薪心中暗道：“高俅，你可别让我猜中你那首战之捷是怎么来的。”
梁薪冷着脸想赵佶告退，出了皇宫他急冲冲地赶到西厂。刚刚走到西厂门口梁薪就看见曹元正跑出来。
曹元正一看见梁薪就急冲冲地跑过来，跑到梁薪面前后曹元正面带忧色地说道：“大人不好了。事情要糟。
高俅首战折损三千余兵马，如今他已带兵溃逃，凤翔府已经被攻破。高俅那厮为了掩盖自己的过失竟然谎报战况，沿路屠了两个村子拿下八百人头说是自己首战告捷。”
梁薪听后浑身腾起一股无力感，他叹了口气后有些沮丧地蹲在地上轻声自言自语道：“还真让我猜中了。”

第七十四章 领军出征，保卫汴京
高俅的“首胜”让赵佶瞬间安心。近两日赵佶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封赏高俅，同时也在考虑梁薪给他提出的那个皇家银行的事。
只不过普天之下有一个恒久不变的道理，纸永远是包不了火的。很快高俅的第二封八百里加急传入汴京皇宫之中，那是一封请罪表。内容大概说的是高俅他趁着首胜想要一举将山东叛军歼灭，但没想到却中了叛军诱敌深入之计。虽然高俅斩杀敌军千余，身负八处重伤，但终究是溃败了。
看到那封信，赵佶险些没有皇位上吓得滑落到桌子底下去。
看到赵佶脸色苍白，梁薪赶紧问道：“皇上，出什么事了？”
赵佶抬头看了梁薪一眼，伸手将手中高俅的请罪表递给他。梁薪看过之后冷笑一声，他早就猜到高俅会搞这样的把戏。
先来一场首胜掩盖他三司军马的无能，再来一个中计将主帅无能的罪名换成了主帅战局判断失误。加上高俅乃是赵佶亲信，同时他又身受重伤。或许等他战后回来汴京赵佶不仅不会治他的罪，反而还会对他多加犒赏。
不过赵佶会如何处置高俅这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如何山东叛军正来势汹汹。不日就将抵达西安了。到了西安，汴京就岌岌可危。
赵佶叹息一声：“时不待我啊。”他抬头问梁薪：“梁薪。眼下山东叛军来势汹汹，你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梁薪看了赵佶一声，神色凝重：“皇上。眼下臣只有两个办法。”
“两个办法？”赵佶心中一喜，他一个办法都没想到，却没想到梁薪已经有了两个办法。有的时候他真心觉得梁薪就是上天赐予他专门来为他解决问题的。“说说，究竟是哪两个办法？”
梁薪拱拱手道：“禀皇上。臣这两个办法一个保守，一个进取。眼下汴京之中尚有捧日、天武、龙卫、神卫上四军加起来也是近二十万军马。有着二十万人，我们一可以选择迁移南下江南暂时躲避。二可以指派将领带着那二十万人再去跟山东叛军决一死战！”
“南下江南弃汴京于不顾？”赵佶摇摇头：“这不行。汴京乃是祖宗基业，又岂能落入那些乱民手中。让上四军去和叛军决一死战？”
赵佶略微沉吟，喃喃说道：“太冒险了。高俅那二十万人没用十天时间就被叛军一举击溃，如果上四军再度被击溃的话……”
看着赵佶犹豫不决的模样，梁薪一下跪倒在地说道：“皇上！微臣愿意领军出战。”
“你领军出战？”赵佶愣了愣，摇头道：“军机大事怎可儿戏，你从未接触过军事，贸然出战不是自取灭亡吗？”
梁薪心中暗自不屑。高俅那厮都能带兵出征，难道我会比高俅还差？梁薪想了想道：“皇上！眼下汴京之中的大臣多是文臣，没有一个曾经掌过兵。唯独有个定国公是军旅出身，但微臣记得他的年纪应该已经快到八十了吧？
微臣虽然甚少掌兵。但至少还带领着西厂铁骑，如果皇上相信微臣，臣愿意拿项上人头担保一定击溃敌军保汴京安全。”
“这……”赵佶为难了。他仔细思虑了一下，最后不能不承认这汴京之中确实没有武将。这是也没办法的事。大宋历朝历代均重文轻武，区区武将又怎么会进入汴京这种机要重地。
想了想后。赵佶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睁开眼睛之后他便有了决定：“梁薪。朕就相信你一次。朕允许你带领天武、龙卫两军十万军马出战，如果你有不测……朕就和捧日、神卫两军一起南下江南暂时躲避。”
十万军马？梁薪一下傻眼了，他心中大呼：“喂喂老赵，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说好的二十万打二十万吗？你让十万打二十万怎么打？”
不过梁薪转念一想，也觉得按照赵佶的性格他就应该做这样的安排。一方面他怕死，不然历史上金人攻来时他也不会直接将皇位丢给赵桓自己逃走了。另一方面他又好苗子，君不见北宋财政那么困难，但凡是小国使节来访，赵佶一定会赏赐大量财物出去。
梁薪点点头。给十万军马总比不给好，总算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他当即叩头郑重其事地说道：“皇上。微臣领旨。如若微臣还在，那么汴京城就在。如若微臣身死，那么微臣也会尽最大努力戌守汴京城。”
赵佶大为感动，当即点点头道：“梁薪。朕此次是把身家性命全都托付给你了，你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说完。赵佶站起身肃色道：“忠义侯梁薪听旨。”
“微臣在！”梁薪跪地听旨。
赵佶说道：“朕封你做讨逆大将军，赐你领兵虎符暂领天武、龙卫两军。你务必要为朕击溃乱贼，剿灭贼首！”
“是！微臣领旨。微臣定当击溃乱贼，剿灭贼首。”梁薪叩头领旨，赵佶从桌上的木盒里取出一块虎符交给梁薪。
虎符是领兵的凭证。上四军历来只设指挥不设统帅，因为他们只听令于皇上一人。除非见到领兵虎符，否则任何人也命令不动他们。
兵贵神速。梁薪拿着虎符就出了皇宫。他没有先去上四军所在军营，而是先到西厂集合了西厂铁骑以及西厂暗堂。
西厂两千铁骑外加暗堂刚刚训练出现的五百人分别在林冲和印江林的带领下跟在梁薪身后。梁薪将西厂力量尽出，这是真正要出去决一死战的姿态。
两千装备豪华的铁骑精军外加暗堂五百浑身煞气的黑衣汉子，从西厂一路赶到上四军军营。周围的老百姓看到都感觉到了氛围有些紧张。
来到上四军军营门口，守门的两队士兵大声吼道：“来者何人，前方是上四军军营，妄自闯入格杀勿论。”
梁薪从怀中取出虎符大声说道：“封圣谕，天武、龙卫两军立刻集合。速速与本将军一起出京讨伐叛逆。”
守门的士兵一见梁薪虎符在手顿时不敢怠慢，当即抱拳行礼道：“将军请稍候，属下去请示掌印指挥使。”
天武、龙卫共计十万人。分别设有五十余名指挥使。大部分指挥使手下会辖管一千名士兵，也有一部分指挥使是专门负责后勤的。例如粮食、兵器甲胄、马匹马料、或者是虎符。
没一会。两名身穿精致棉甲的汉子走出来。汉子先是单膝下跪对着梁薪行礼：“属下卫阳，赵兴。参加将军，请将军出示虎符交由属下验证。”
梁薪将虎符递过去。虎符分别和卫阳赵兴手中的那半块虎符重叠。验证无误后，卫阳与赵兴道：“将军有事尽管吩咐。”
梁薪看了林冲一眼。他的确没有掌过兵，所以不知道当前应该做什么。林冲瞬间明白梁薪的意思，向前跨出一步对卫阳和赵兴道：“立刻擂故集合，让粮草房和兵库房准备。粮草兵器准备好，我们立刻出发。”
“是！”卫阳和赵兴立刻领命退下。
梁薪带着手下的兵马走进操场。战鼓擂响，很快两军的指挥使们各自带着自己的下属跑到操场集合。
如果仅看集合的反应速度、兵器装备以及队列。梁薪会相信眼前的这些人是精兵。
但是实际上梁薪很清楚。上四军虽然个个人高马大，但完全是一批少爷兵。他们家境不错，世代少于参与战事，几乎当兵到现在就没有见过血。
这样的兵上战场，不可遇见的事太多。梁薪对于此次战斗的结果并不没有十分的把握，想反。他的心中很忐忑。

第七十五章 首场战斗，首次杀人
十万人。当梁薪看见那么多人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操场上，整个巨大操场密密麻麻全是人时，他顿时被震撼住了。
他曾经在北京五棵松体育馆看过演唱会，那个可以同时容纳一万八千人的地方坐满人后立刻呈现出一片人山人海的场景，当时他觉得那种场景很震撼。但是如今看到十万人，他顿时觉得当初那一万多人的场面也只是等闲而已。
梁薪站在高台上。他此刻不再相信那些古代人能靠着说几句话就引发士兵们斗志昂扬，因为面对着十万人，一个人的声音是多么的渺小。就算是十万人的呼吸声也能直接把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掩盖。
于是梁薪也就没说什么废话，听到林冲报告一切准备就绪时。梁薪振臂一挥让所有人成两列纵队出发。
行军是枯燥的。弯弯曲曲延绵不断的人马犹如机械一般不停地往前走。梁薪按照西厂不断传递来的消息计算，他和叛军相遇的地方应该是西安。但是他必须先一步赶达修建防御工事做好战斗准备，不然他这十万余人必定要折损在那群山东大汉手中。
行军三日。西安总算就在前方。梁薪没有贸然进入西安城，而是让西厂暗堂的人前去查探叛军踪迹，印江林领命带人前去，谁知道回来时他竟然带了一百多个人头回来。
梁薪仔细询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印江林他们出去查探时恰好和叛军的斥候队碰到，双方打了一个小小的遭遇战，西厂暗堂将对方杀得大为溃败以己方三人轻伤的代价轻松拿下对手一百多个人头。
梁薪心中微微一凛。暗道这叛军来得可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啊。他考虑了一下后下令部队先行退守在西安城外的江夏县，江夏县的里百姓早已经避走逃难，唯独还有县令和一些衙役乡勇留守在此处。
整座县城空空荡荡犹如一座死城，梁薪带着军队入驻后便立刻开始修筑防御工事。同时开始召集军中指挥使以及林冲等人商议作战方案。
百余名指挥使进入这么一个小小的祠堂，梁薪看后无奈的摇摇头，最终让指挥使们先行军营候命，仅仅留下林冲、印江林、白乘风商议事情。
梁薪对两军作战全无经验，只是开口说道：“各位。眼下的情况就是我们是十万人，对方是二十万人。我们要把对方打败，你们有什么就畅所欲言吧，只要有道理我们就可以去尝试。”
对于梁薪这样说，林冲等人也没太大的意外。他们三人相互看了看，首先由林冲先行发言：“大人。我们一路都是日夜兼程，根据西厂传递的消息来计算，我们应该比叛军先一天到达西安。但是据江林探查所得，叛军居然先到城中了。如此情况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想……”
“叛军大部队还没到，现在城中的只是叛军的先头部队？”梁薪虽然不擅长军事，但他头脑灵活，一下就想到了林冲想要说的内容。
林冲含笑点头说了声：“大人英明。”
正所谓一通百通，梁薪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对着印江林挑挑眉道：“江林。你刚刚拿回来的那一百多个人头呢？”
印江林愣了愣道：“大人。你不会说那人头恶心吗？我把那些人头扔西街那边的臭水沟里了。”
“扔臭水沟里了？谁叫你扔的？去，赶紧去弄出来。我有大用。”梁薪双眼一挤说道。
“啊？”印江林哭丧着一张脸，他嘴里说是臭水沟。实际上那就是一个大粪坑。
臭气熏天的人头被印江林带人打捞出来。梁薪那略微带着一丝卑鄙无耻的战斗计划正式开始实施。
只见印江林带着一百多名西厂暗堂里的人往西安城跑去。他们在城楼下策马转圈同时大声笑骂。守在城楼上的叛军士兵看了一眼后立刻双目喷火，因为印江林他们每个人的马尾上都拖着一个人头，那些人头叛军士兵很熟悉，就是他们的人。
没过一会儿。西安城门打开，一个满脸胡须的壮汉手持开山巨斧骑着快马一马当先的冲过来。印江林大笑一声，转身扔出一杆马枪。马枪激射出去直接将一名叛军士兵带飞出去然后同时插死另外一名士兵。
胡须壮汉怒不可遏，大叫一声：“狗日的别跑，看你李达爷爷砍下你的狗头。”
印江林策马转身逃走，一边跑他一边说道：“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野蛮子，有本事你先追到你爷爷我再说。”
李达近日来接来将大宋官兵杀得大败，心中从一开始畏惧官兵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深深的鄙视。如今将印江林竟然敢挑衅自己，李汉不管不顾地带着自己那三万余人马誓要将印江林碾成肉酱。
印江林胯下所骑乃大宛良马，又岂是李达他们胯下的普通马匹所能比拟的。每次印江林跑远了他还会停下来嬉笑李达几句，搞得李达火冒三丈双珠子都快瞪得从眼眶里掉出来。
突然间。一直在跑的印江林一下不跑了。李达正在奇怪之时马匹的嘶鸣声响起，梁薪拔出腰间的长剑一脸神气的指着李达他们叫道：“所有人！杀啊！”
自己这方十万人，对方才三万人。梁薪完全没有理会任何章法军阵，直接就是以人多欺负人少，带着人马就冲上去了。
十万人高马大的禁卫军如同饿狼一般扑向那群叛军，两千西厂铁骑犹如一把尖刀一般在林冲的指挥下左右冲杀。没多久叛军就被冲散分割，然后被宋兵逐步蚕食。
李达大惊，当即叫道：“撤！撤啊！赶紧回城！”
“回城？你想回就可以回吗？冲啊！”梁薪一夹马腹冲过去，途中遇到一名叛军。那叛军对着大刀朝着梁薪砍来。梁薪下意识地用剑一挑，然后一剑刺入那叛军的喉咙。
刺完这一剑。梁薪愣住了。
我杀人了？梁薪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作为一个讲文明爱礼貌遵纪守法的现代人，偶尔和人打打架可能你还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说到真让你动手杀一个人，那绝对是一件十分震撼的事。
就在梁薪愣神之际，另外又有两名叛军朝他冲过来。在身后不远处的印江林大吼一声：“大人小心！”
梁薪如梦惊醒，手中长剑一翻便一剑割断两个人的喉咙。
热血喷出，有那么几滴还溅在梁薪脸上。梁薪双目微红，口中喃喃自语道：“不要怪我。我不杀你们，你们就要杀我。”
三条由梁薪亲手终结的人命好像是打开了梁薪体内的潘多拉魔盒，梁薪长剑一挥，双目赤红吼道：“杀！杀过去！”
吼完这句话，梁薪骑着胯下的快马提着长剑左右劈杀。短短时间梁薪便拿下了十数条人命。梁薪策马奔到林冲身旁，林冲叫了一声：“大人。”
梁薪异常兴奋地叫道：“西厂铁骑何在？”
“属下在！”一直打得有规有矩的西厂铁骑齐声应喝。
梁薪又大吼了一声：“天武、龙卫何在？”
“属下在！”杀得兴起的天武、龙卫两军士兵一起响应。
梁薪长剑指向西安城，大声叫道：“随我一起杀进城去！”
“是！”一时间万马奔腾，人如洪流。路中凡有阻拦梁薪他们的叛军一律被无情绞杀。没过多久，梁薪他们便冲到城楼下。
已经撤退回来的李汉正在关闭城门，印江林取出腰间的匕首插入马儿后臀。马儿嘶鸣一声如离线之剑一般带着印江林冲进城门，印江林进入城门后立刻弃马，伸手便抓住一名叛军捏断脖子。然后用拿着那叛军的尸体当做棍鞭将城门周边的十几个叛军抽飞出去。

第七十六章 捷报反应，首遇贼首
如果说高俅无辜杀害八百村民谎报的“斩敌八百”就算首战告捷的话，那么梁薪此次西安城一战就可以称得上是开门红了。
西安这一战。梁薪成功将西安城拿下，斩杀敌首三千有余，并且他还将李达抓住了。李达是山东叛军里的先锋将军，同时还是“山东王”梁瑞的妻弟。将他抓住必定能大大挫煞叛军的锐气。
清晨。梁薪巡视了一下西安城的城防。西安城城高墙坚，有它作为后盾，梁薪完全可以凭借手中的十万人和山东叛军慢慢消耗。论消耗战，梁薪背后有整个大宋王朝作为支撑，粮草兵器等物资完全不需要操心。而叛军那边一直都是靠虏掠为生，一旦他们无法再靠武力获取粮食，他们一定会自我崩溃。
带兵打仗，梁薪自知不足，所以近两日来一直在向林冲讨教，同时修读各类兵书。不过梁薪这人有一点好，他知道自己硬件不足就会想着用软件去弥补。什么是软件？比如他会和士兵们一起吃饭聊天，他会在夜间关心士兵们是否站岗劳累，他会肉麻地偷偷摸入营帐之中为士兵们盖被子。
也许这些在现代人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在讲究上下有别尊卑有分的北宋，梁薪以忠义侯侯爵之尊，一军统帅之身份来做这些事，足以让士兵们的几欲痛哭流涕了。短短几日，梁薪就已经赢得了所有禁卫军的尊重。
当然。梁薪也没忘了将这次的战绩写着奏章发一封捷报给赵佶。与高俅不同，梁薪这捷报是用白老饲养的海东青所送，从西安到汴京连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用到。
捷报送进宫到了赵佶手中，赵佶看过捷报后并没有立刻高兴，而是深深地怀疑起来。他下令召集群臣，很快朝中大臣便有数十位聚集在垂拱殿内。
赵佶命身旁的近侍将捷报念了一遍，念完后赵佶不悲不喜面容平静地问地下的朝臣：“众卿家听过忠义侯送来的这捷报后你们有何看法？”
朝臣们一开始不明白赵佶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所以他们相互看了看，并没有人抢先发言。最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或者御前赐座，然后端坐一旁的蔡京蔡太师身上。
蔡京半张半闭的眼睛微微一抬，然后他把目光投在了御史中丞马朝云。马朝云在北宋朝堂混迹二十年余年，一直都是蔡京在照顾提拔他。所以很多时候蔡京不愿意说的话，马朝云会很自觉自愿地帮他说出来。
比如现在。马朝云向前跨出一步道：“回禀皇上，微臣认为这封捷报有蹊跷。”
“哦？”赵佶微微颔首，心中并未觉得马朝云说话唐突，反而心中有种果然是有蹊跷的感觉。因为他不敢相信一个从未接触过兵事的梁薪第一战竟然就能获取如此大的成功。
“有何蹊跷？马爱卿尽管道来吧。”赵佶说道。
马朝云一拱手道：“臣觉得蹊跷之处有三。其一，忠义侯重未接触过兵家之事，何以首战就能获取如此成功？要知道叛军阴险狡诈，连长于兵事的高太尉都被他们骗了以致兵败垂成。”
“嗯。对啊。就是就是，马中丞果然看事通透啊。”听见马朝云这么说，朝堂之中的大臣纷纷点头应和，他们很清楚，马朝云此时说的话就等同于蔡京说的话。支持马朝云此刻的话，就等于是在向蔡京表忠心。
“嗯。有道理。那还有其它两点呢？”马朝云所言恰好是赵佶心中所想，所以他继续追问。
听见皇上认可，马朝云心中顿时有了底气，他干咳两声清了清喉咙，然后挺直胸膛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说道：“其二。忠义侯捷报中所提及的李达，此人是山东叛军贼首梁瑞的妻弟。试问梁瑞又怎么会让他单独带兵离开大部队呢？
至于其三嘛。说起来很简单，但却是这封捷报里的最大疑问。我算了算。忠义侯离开到现在时间并不长。按理说他就算他日夜兼程也是刚到西安不久，捷报为什么会这么快到达汴京？”
“对啊。人刚到西安，捷报却已经传到汴京了。难道他会飞吗？”
众朝臣顿时议论纷纷，赵佶也是恍然大悟。对啊，你人告到西安和人打了一仗，就算打赢了。八百里加急送过来至少也得三天时间吧，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
赵佶越想越气。朕如此相信你，你竟然敢欺骗朕。
赵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蔡京突然开口说道：“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赵佶强压心中的愤怒问向蔡京：“蔡太师有事但说无妨。”
蔡京微微颔首后道：“据下面传来的消息称，清溪县的方腊得知此事山东造反之事，竟然也跟着一起造反了。臣在想此事微臣既然能够知道，那么号称消息灵通的西厂应该不会不知吧？”
“什么？方腊也开始造反？”赵佶浑身一凉，一时间他心中疑云重重。梁薪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样事？对，他西厂消息灵通不可能不知道。那他知道为何不上报？还要带着朕的十万兵马去迎战山东叛军。
他那封捷报为什么会这么快传递过来？难道他出发时就准备好了这封捷报，然后递交时计算错了时间？这一切他是否都有自己的考虑在里面？他想干什么？难道他想……他想挟军自重在这乱世称霸一方？
想到此处，赵佶猛地一拍桌子，肃然起身道：“御史中丞马朝云！”
马朝云走出队列站在朝殿中间。赵佶咬着牙道：“你领百人传旨仪仗，前去西安宣忠义侯梁薪立刻班师回朝，如若他不回朝，就立刻当地接了他的兵权！”
“是！”马朝云凛然领命，一副慷慨复义的勇士模样。实际上马朝云很清楚，梁薪可能是假传捷报，但绝对不敢造反，因为他刚领新军，人心未稳，谁会跟他一起造反呢？即便是造反，没有朝廷支持他那些军队吃什么？
领了圣旨，马朝云匆匆点了一百个侍卫陪他一起去西安。他骑着皇城中最快的五骢马，意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安拿下梁薪，以便替蔡京除掉这个未来的隐患。
西安这边。梁薪以逸待劳等待两日，所谓的山东叛军终于到了。
山东叛军。看装束的确是乌合之众。他们大部分身上穿的军服以及手中拿的兵器都是从大宋的官兵手中缴获的，除此之外他们大部分人穿着粗布麻衣，脚底穿着草鞋。
不过令梁薪略感意外的是，为何这山东叛军的人数又有增加之势呢？不过他想想后也觉得正常。造反嘛，自然是人越多声势就越大。凡是经过一境，这些山东乱军必然会裹挟当地壮丁入伙造反，如此一来人数自然是越来越多。
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向西安城压进，看到如此多的人城楼上的禁卫军们不断地吞吐着大气，显得有些紧张。
梁薪站在城楼上搓了搓手，他低声问林冲：“林冲。我们有没有希望守住这西安城？”
林冲点点头道：“大人放心。叛军没有强有力的攻城器械，我们必定能守住西安城。只要我们耗着这些叛军几日，等到他们粮草耗尽，他们必定会不攻自败。”
“耗他们几日？”梁薪看了一眼城下，然后叹了口气道：“恐怕我们没时间跟他们一起耗啊。”
梁薪刚说完这句话，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满脸长着胡须，长得人高马大的中年壮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到城下。
壮汉似乎并不惧怕梁薪让人放箭，他拉着马儿的缰绳大声对着城楼上喊道：“城中主将可在？”
梁薪愣了愣，探出头回道：“我就是这城中主将，你是哪个？报上名来。”
壮汉一抱拳，气魄豪迈地说道：“在下乃山东王，梁瑞！”

第七十七章 阵前对话，宣读圣旨
“山东王？”梁薪不屑一笑：“一个犯上作乱的匪民而已，谁给你的勇气竟然敢擅自称王？难道你就不怕皇上发怒夷杀你九族吗？”
“皇上？谁是皇上？”梁瑞哼声冷笑，然后大声说道：“如果一国之君不思治国，终日耗费钱财搜罗奇山异石供自己享玩，那叫皇上吗？山东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骨肉分离，赈灾的粮车装来却是泥沙，让如此奸臣当道，那叫皇上吗？如果说我们的皇上是这副模样，那我宁愿不要这皇上。这天下，大可由我们这些百姓自己做主！”
“我去。这家伙的意识也太超前了吧？这是北宋啊，居然这家伙就有了民主意识？难道他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过不管梁瑞说的多有感染力，梁薪作为大宋臣子都不能支持他的观点。他张张嘴刚准备反驳梁瑞的话。但是梁瑞却抢先问道：“借问一句，城楼上的主将是西厂掌印提督，皇宫内侍省都知忠义侯梁薪梁大人吗？”
“嗯？你居然知道我？”梁薪笑了，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虚荣感，毕竟一个人的名号已经响亮到跨疆跃省的地步这怎么说也都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
“果然是梁大人。”梁瑞对着梁薪拱拱手道：“梁大人，你投降吧。我保证入城后绝不伤你一根寒毛。汴京城中官员众多，只有你一人肯为我们山东百姓作想。虽然你为我们山东百姓筹集的赈灾款被人贪墨了，但是我们山东百姓全都记得你的恩情。如果梁大人你愿意投降，在我山东义军之中，你可以做一个一字并肩王。”
“一字并肩王？”梁薪哑然失笑，他摇摇头道：“你会不会在自我感觉良好了，我会稀罕你那个什么一字并肩王？”
梁薪突然神色变得严肃，整个人一下暴怒着指着梁瑞吼道：“我搞不懂你在哪里唧唧歪歪的说什么。你指责皇上的不是，那你当过皇帝吗？你知道皇帝每天要批阅多少奏章，每天要多早起床吗？
也许我们的皇上有这样或者那样的过失，但这个不可以拿来作为你们造反的借口。因为你们不配。皇上有错，也许会导致民不聊生。但是你们造反，却可以颠覆整个大宋，颠覆全天下所有人的宋人。
辽国、金国早已经对我们大宋虎视眈眈。你们自信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能抵御得了金辽两国的铁骑强兵？你梁瑞就自信你做了皇帝就一定比当今圣上做的好？不管你自己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你说皇上昏庸，但我却认为你梁瑞才是在冒天下之大为，祸害整个大宋的千万百姓。
就拿你自己现目前所做的事来说，你们与土匪禽兽又有何两样？你们打破青庐县衙时，县令一家十七口被你们杀害不说，你们竟然还强暴了人家家中女眷，害得人家未满十六岁的小姑娘居然上吊自杀。你自己扪心自问，到底有没有这样的事？”
“我……”梁瑞张张嘴顿时发觉自己语结了，他知道是有这事的。叛军毕竟是乱民，一旦学会了烧杀抢夺就难免会继续奸淫掳掠。虽然梁瑞本身是禁止此类事件的，但仅仅靠一个人又如何能禁得了。
梁瑞愣了愣神，此时梁薪立刻抓准机会从身旁的士兵手中拿过弓箭一箭射出。
箭的准头不太好，一下射在梁瑞身边。
梁薪微微脸红，不过很快他就强压尴尬沉声说道：“梁瑞。我敬你是个英雄，所以我这一箭不射你本人。如果三日之内你还不退兵，那我定会和你决一死战。”
梁瑞看了看身旁插入地中的箭，再看了看梁薪。梁瑞拱拱手道：“好！梁大人你的不杀之恩，在下谢过了。”说完，梁瑞撤马回到己方阵营之中，然后叛军开始慢慢撤退，直至在远方三里处开始伐木扎营。
与叛军对峙第一天。大家都相安无事，梁瑞回到自己的营中之后便一直在想梁薪所说的话。他也开始怀疑起自己所做的事究竟是对是错了。不过他自己明白，眼下他已经骑虎难下，要么就掀了这大宋朝廷，要么他就会被开膛破肚凌迟而死。
第二日清晨。连日赶路的马朝云终于到了西安城下。尽管旅途劳累，但他人却异常兴奋。他早就看梁薪不顺眼了。
对。也许你会说梁薪根本就不认识马朝云啊。但是你别忘了，西厂后面也有了风闻上奏的权利。原本这项权利就是御史台的专属，如今西厂也来插一脚，你说作为御史中丞的马朝云会不会喜欢梁薪。
再说了。即便没有这件事，马朝云也很不喜欢梁薪以二十岁刚出头的年纪就手掌大权屡建奇功。这让原本一直以五十岁能做到正三品而自豪的马朝云心中愤慨不已，跟梁薪一比，他这一生不都活在狗身上去了吗？
在进入西安城之前，马朝云特地让那百名宫中禁卫组成的仪仗队分成两排将头拱卫在中间，他们踏着方阵走到城楼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拉开弓弦的声音。
城楼上那钢铁箭尖在刚升出的阳光照耀下熠熠生光，马朝云吓得没从马上掉下去。他稳了稳心神后这才大声叫道：“我乃御史中丞马朝云，此次前来是带着皇上旨意来的，让讨逆大将军梁薪速速出来接旨。”
“你就站在原地等着不要乱动，我马上去通知将军。要是你尚有异动的话，我们说不准就放箭了。”一个大头兵愣头愣脑地冲着马朝云喊道。
马朝云气得脸色通红，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跟这些大头兵没办法计较，于是只得强忍着点了点头道：“好。我不动。你快去通知梁将军出来接旨吧。”
城中原本的富商宅院如今已经变成梁薪地军机重地，梁薪和林冲他们商议着接下来的战略方针。他们商量了一下，发觉这叛军其实根本就不是很擅长军事，那粮仓军人就那么大摇大摆的建在营地旁边。梁薪他们商议后决定今天晚上派西厂暗堂的人去把叛军的粮仓给烧了。
此时下属来报城外有人带圣旨前来，梁薪微微一笑，心中猜想肯定是皇上有封赏到了。他笑着招呼林冲、白老以及印江林一起出城迎接皇上旨意。
带着军中大批指挥使一起走出城门，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马朝云虎着脸看梁薪，冷语讥讽道：“梁侯爷好大的架子啊，本人前来宣布圣旨居然等了你这么久。”
“你个老不死的嘴里放什么狗屁呢？”印江林听马朝云说话阴阳怪气当即就怒了，他人高马大身带煞气，马朝云被印江林吓了一跳。
不过很快马朝云就看着梁薪道：“梁大人！你就是这么管教你手下的吗？”
梁薪挑眉看了马朝云一眼，然后拦了拦印江林。接着对马朝云笑道：“大人不要见怪，我这兄弟就是这脾气，但心地还是很善良的。”
马朝云上下打量了印江林一眼，然后拿出圣旨喊道：“圣旨到，讨逆大将军梁薪接旨。”
“臣在。”梁薪带头跪下，身后的一众军官们也跟着跪下。
马朝云打量了梁薪他们一眼，虽然他们跪的是圣旨，但好歹是跪在他面前的，他心里那股气总算是顺了一些。
马朝云拉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命讨逆大将军梁薪自接旨时起立刻动身，带领大军班师回朝。”
“班师回朝？”梁薪微微愣神，怎么不是封赏吗？他抬起头看向马朝云然后便阴沉着脸问道：“皇上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我班师回朝？”

第七十八章 接下圣旨，暂代掌兵
梁薪很了解现在的局势。他不能让山东叛军和方腊明教两方兵合一处，所以他才求赵佶让他带兵出来先将山东叛军挡住。
如果他现在撤兵。那么山东叛军将势如破竹一般直插汴京。另一边方腊也会势起，到时候整个事情那才是真正的糟了。
梁薪领了旨意后站起身。他不明白为什么赵佶会突然让他班师回朝，想了想。梁薪咬咬牙道：“大人。请你回京转告皇上。就说现如今我军正与山东叛军对峙，一旦贸然撤离将会损失惨重，还请皇上暂时收回成命让我缓几日再班师回朝。”
“缓几日？”马朝云冷笑一声道：“皇上早就料到你不一定回奉旨，所以皇上还准备了另外一份圣职。梁将军，再接一道旨意吧。”
马朝云一脸得意，梁薪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赵佶居然为他准备了两份旨意。一时间他搞不懂赵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他跪倒在地垂着头道：“微臣接旨。”
马朝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展开圣职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梁薪你备受国恩为何不思报效？如果你既敢不奉朕之旨意，那么从即刻起尔等必须交出领军虎符，天武、龙卫暂时由御史中丞马朝云接掌。”
“马朝云是颗什么葱？竟然敢出来抢我家大人的兵权，我看他是不想活了。你给我指一指，看看让我看看究竟哪个是马朝云。”
印江林一边说一边握紧自己的拳头，拳头骨节“砰砰”作响，吓得马朝云脸色苍白。
马朝云看了梁薪一眼，在梁薪正皱着眉愣在原地没反应。马朝云干咳了两声道：“梁大人，圣旨已经下发，你究竟奉不奉旨？如若不奉旨本官立刻回头前去汴京禀告皇上，如果奉旨……那就把领军虎符交出来！”
“你就是马朝云？”印江林皱眉看着马朝云问道。
马朝云心中恼怒不已，他铁青着脸点头：“本官就是马朝云，你待如何？有本事你就动一动本官，看本官不……”
马朝云话还没说完，印江林突然伸手一巴掌将他拍倒在地。在马朝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印江林对着马朝云就是一阵乱踢。
踢完后印江林伸手去将马朝云扶起来，语气温和地说道：“马大人。你没事吧，在下打人时可是留了手的。不然非得打死你不可。”
马朝云一把老骨头哪里受得了这个，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是快要散架了一般。
马朝云一下将扶着他的印江林的手甩开。也不顾自己鼻子在流血，马朝云指着印江林吼道：“你……你竟然敢打我。我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奏你一本，让皇上把你打进天牢不得超生。”
印江林微微一愣，一脸无辜加真诚地问道：“大人。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你自己说的叫我为了证明自己有本事就动一动你。我还以为大人会铁布衫金钟罩要卑职配合表演呢。如今早知道你只是个普通人，我是说什么也不敢对大人你动手的呀。”
“你……”马朝云语结，气得胡子都快要立了起来。他指着印江林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是他知道自己跟印江林这种没文化的粗人扯不清楚。明智的选择还是走上层路线。
马朝云看向梁薪问道：“梁大人。你究竟还能不能约束你的手下。如果这事你不给本官一个说法的话，本官一定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什么？你骂我是死太监？”梁薪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一副又惊又怒的模样。
马朝云微微一愣，有些茫然道：“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还敢说你没骂我？我身边的人都听见了。”梁薪转身看向印江林林冲等人问道：“你们听见没有？”
“听见了！”印江林反应最快，吼得最大声。他指着马朝云道：“这老不死的刚刚就像我现在这样指着你的鼻子骂你的大人。”
梁薪扭头看向马朝云，那目光中流露出的凶光已经表明他接下来准备干嘛。马朝云先是一愣，继而惊慌失措道：“梁……梁……梁薪，你想要干嘛？我可是传旨钦差，你要是敢擅动我一根寒毛的话就等同于造……”
马朝云那个造反的“反”还没有说出来。梁薪突然一下冲出一脚踢在马朝云的下体上。梁朝云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接着便是双手捂着下面不断地在地上翻滚。
梁薪对自己那一脚很自信，马朝云以后绝对无法再用那杆破枪破坏良家妇人与无知少女了。他将右脚抬起来掸了掸鞋面上的泥土，梁薪低声自言自语道：“太监。是不完成的男人。面对这样的男人你偏偏还要将他的短处说出来，你叫我如何忍你？”
梁薪满脸委屈，一副萧索落寞的模样。他摇了摇头后转身看向自己身后那百余名禁卫军指挥使们说道：“你们都听见了。皇上已经让我把兵权移交给了马大人，我已经接旨了。”
指挥使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们和梁薪相处了这么些天，梁薪不断用柔情攻击收买人心，这些指挥使早已认可梁薪。如今临阵换帅，他们心里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
“不过……”梁薪接着说道：“你们也都看见了。马大人与本侯切磋拳脚，本侯一时不慎伤了马大人。看马大人这副模样短时间内应该是不能再掌兵了，所以本侯在马大人的再三恳求下，只好再暂时替他掌管军权在座诸位可有异议？”
梁薪目光扫向指挥使们。百余名指挥使脸上均露出笑容，他们齐声叫道：“属下愿听候将军差遣。”
梁薪满意地点点头，他回头看向陪着马朝云前来宣旨的百名禁卫军，脸上带着可掬的笑容道：“各位自汴京而来一路真是辛苦了。这汴京路上可不安全，各位没有碰到绿林山匪真是万幸。等一下本侯就安排伙房那边给各位做点好吃的接个风，洗个尘。另外也请各位做个证，刚刚那些事本侯所言可有虚话？”
梁薪这番话表面上话语平凡，但实际内里却是暗藏各种威胁。他先是说了这汴京到西安的路不安全，其潜台词就是如果禁卫军们眼睛不放亮一点，也许他们今晚就会身首异处，然后其死亡的原因就是“路上遇到绿林山匪，难敌对方人数众多，故英勇殉国。”
那一百名禁卫军哪里敢参与类似于梁薪和马朝云他们这种级别的争斗，正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可不想就这样做了两个人斗争中的牺牲品。于是禁卫军们全都点了点头道：“侯爷所言句句属实，属下等俱是亲眼所见，来日到皇上面前定会为侯爷作证，将此实情告知给皇上知晓。”
“如此梁薪便先谢过大家了。”梁薪淡淡一笑，然后转身往城门走去。他捏了捏拳头，心中顿时猜测到汴京有人在找他麻烦。
梁薪冷冷一笑，眼角露出一抹杀光。经过战火与鲜血的洗礼，他心中还是腾起一股道理。如果有人跟你玩阴谋诡计，而你又实在玩不过人家。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杀了对方！

第七十九章 军纪涣散，夜袭敌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山东叛军的军营之中，梁瑞正派人大兴土木修建攻城需要用的器具。正所谓高手在民间，林冲看扁梁瑞他们没有攻城器具，实际上山东叛军之中能工巧匠多不胜数，制造什么云梯破城锤只是等闲小事。
夜幕降临。梁瑞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此次的战事没有像之前的那些战事那样有着必胜的把握和信念。
他走出自己的主帅营帐在军营中巡查。对于行军扎营这样的事梁瑞并不熟悉，他的军师黎文远也不熟。因为黎文远以往就只是一个走江湖靠替人算命为生的算命先生而已。虽然通晓一些文墨有一点小智慧，但绝对不是军师之才。不过梁瑞也没办法，他在自己的军中实在找不到任何比黎文远要好的人才。
营地里的营帐分布的有些错乱，梁瑞一边想事情一边走，等到抬起头来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他四下看了看，突然一阵嘈杂声传入他的耳朵里。
“来来来啊，买的大赢得大，买的少赢得少，压好就离手了啊……”“小娘子，不要含羞嘛？大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给大爷笑一个，大爷就亲你一下当做奖励如何？”
梁瑞眉头一走，一下走到那传出声音的营帐掀开帷幕走进去。帷幕之中乌烟瘴气，四五桌人在那里赌大小压牌九，还有七八个男的分别抱着一个女人在那里揉摸亲抚，在他们面前还放着酒菜，看上去就好像是在逛青楼一般。
梁瑞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再加上之前听见梁薪对他说过的话，他顿时怒上心头，几步走过去一脚将一张正在赌钱的长桌踢飞出去。
“妈的，谁啊？”众人听见声响纷纷叫骂，等到看清楚是梁瑞时，所有人顿时收声。唯有几个女子在低声抽泣。
梁瑞心中痛心不已，他扫了在场众人一眼，场中除了有个别是普通士兵外，其余人竟然全都是他军中的将领，其中最小的也是一个管着百余人的队正。
梁瑞怒极发笑：“呵呵。大家真是好兴致啊，这么晚了居然还聚众赌博调戏民女？哼，知道的便会说这里是军营，不知道的怕是会以为这里是哪个暗娼窑馆吧？”
“主公。”在场中官职最高的左路先锋将军姚水根讨好的笑着走到梁瑞面前，他道：“近日来兄弟们接连打仗，确实是有够辛苦。所以我们大家才趁着这战前在这里聚一下，乐呵乐呵放松放松，也好明日有精神去多杀几个宋兵狗贼啊。”
“乐呵乐呵？放松放松？”梁瑞看着自己这个左路先锋将军，一时间他认为自己是该做点什么了。梁瑞一把抓在姚水根的腰部，然后整个单手将他举起来。
姚水根身材也算魁梧，梁瑞能单手将他举起足以证明他是有功夫的。姚水根吓得哇哇大叫，梁瑞擎着他走出营帐，然后一下将他扔到地上一脚踢飞出去，沉声说道：“你给我记住！我们山东军是军，不是绿林土匪。
我们活不下去才起兵造反，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要活下去而已。可是你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这才富贵几天就如此模样，你们自己说说你们和自己以往骂的那些狗官有什么区别？”
姚水根被梁瑞一脚重伤半天爬不起来，他偷偷地看了从营帐中走出来的那些下属们。心中顿时升起怨恨。他偷偷地看了梁瑞一眼，然后紧紧地咬着牙对梁瑞说道：“主公。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希望主公能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梁瑞看了看姚水根，看了足足有五六秒的时间，沉默片刻后梁瑞冷声道：“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将你就地正法以正军纪！”说完，梁瑞甩甩手离去。
刚刚跟着姚水根一起玩乐的那些下属们立刻将姚水根扶起来，众人纷纷问道：“将军没事吧？将军要不要找王老头过来给你看看，主公那力气可大，说不准会有内伤出现。”
姚水根一下挣脱坚持着自己站立，他朝着梁瑞离去的方向阴沉地看了两眼，然后沉声道：“散了散了都散了，各自回各自的营帐吧，以后不要再在军营里玩儿了。”
“哦。”“好好好，我们走了。”“真没意思，我输了不少钱呢。”“就是，我们也就是玩玩而已，以前又不是没玩儿过。主公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真搞不懂是为什么。”
手下人散开时议论着的这些话就好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姚水根的心间上。姚水根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然后愤然离去。
深夜。站岗巡查的山东军有的还在坚守岗位，有的则已经打起了瞌睡。百余名身穿黑衣的黑色身影偷偷摸入山东叛军军营。站岗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被抹了脖子，清醒的人还能发出“唔唔”的声音。睡着了的可能什么知觉都没有就直接去找阎王爷报到了。
没过一会，黑色身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来到叛军的粮仓旁边。一般余人分别来到一桶火油，火油全都浇在那些粮草之上。
火折子扔下去，只听见“嗡”的一声，巨大的火焰顿时腾起。
火光映射在印江林那蒙着黑面巾的脸上，只见他双目之中露出笑意，然后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西厂暗堂的人离开。
火刚燃起来的时候山东叛军似乎还没发现，过了好一会儿才是听见敲锣声与叫喊声。
“救火救火……快点，快点。粮食全都没了。”叛军们乱成一团。
叛军们的杂乱证明了他们的确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这也间接证明了北宋的军队究竟糜烂成了什么样的模样。
城楼上梁薪见叛军们乱糟糟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些意动，他想了想后唤来林冲吩咐道：“林冲！立刻让人擂响战鼓！给我擂的越响越好！”
“啊？”林冲微微一怔，然后劝道：“大人。叛军人数众多，要是贸然出击的话……”
“谁说我要出击了，吓吓他们而已。”梁薪笑道。
“吓吓他们？”林冲眼睛一亮，顿时安排下去让人擂战鼓。
沉重的鼓声带着急促的节奏响起。刚刚还在组织人救火的梁瑞听见战鼓声暗道不好，他当机立断下令道：“所有人停止救火，立刻列阵准备迎战！”
叛军们乱了一阵子后终于列成方阵拿好兵器走出营地准备和梁薪决一死战。但是等了半天依旧没看见梁薪他们出来。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西安城那边在大声呼喊：“诶！对面的土包子们？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在那里玩火，小心不要伤了花花草草啊，做人要有爱心……”
“上当了。”梁瑞心中郁结，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粮仓已经被烧毁了，所有粮草付之一炬颗粒无存。
而就在此时，两个不同的地方还分别上演着另一幕场景。先是叛军这边，一向不起眼的掌旗手柳升趁乱来到姚水根的营帐之中。
姚水根看了柳升一眼皱眉道：“柳升，你不去跟着救火到我营帐里来干什么？”
柳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他看着姚水根道：“将军。在下前来是替一个人带句话给你。”
“一个人？带句话？”姚水根感觉有些不对，他狐疑地看着柳升问：“替谁带话？带什么话？”
柳升说道：“一个贵人。他让我问将军，你想不想要升官发财享尽荣华富贵？”
另一边。西安城中，下面肿的想要个球一般的马朝云唤来一名禁卫士兵，他尽量和蔼地对那禁卫士兵说道：“小兄弟。你想不想升官发财享尽荣华富贵？如果想就帮我带个消息到汴京去吧。”

第八十章 方腊起事，招安受降
战争，是一切资源的比拼。兵源、武器、粮草、器械、人才等等一切资源的比斗。没有了粮草，即便梁瑞再不懂行军打仗也知道这场战斗无法再打下去了。第二日，梁瑞宣布撤军，再没有筹集到粮草之前，他不敢再和梁薪硬碰硬。
行军两日。梁瑞与他所带领的山东叛军先行在大口店休息。大口店是西安城与临江县中间的一个集市。以往这里很繁华，但山东叛军之前经过这里时已经将这里的物资席卷一空，所以此时的大口店了无生气一片萧索。
趁着叛军们休息的这个时候，柳升又偷偷摸入姚水根的房间。见到姚水根后柳升道：“将军。前两日跟你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再不给个答复，我那主人可能就等不及了。”
姚水根走到门口拉开门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姚水根这才放心的把门关上，然后热情地拉着柳升坐下，并亲自给他斟了杯茶道：“柳兄弟。你家主人说话能算得了数吗？”
“那是当然。我家主人身份尊贵辈受当今皇上的器重，他说出的话，那还从来没有失言过。”提及自己的主人，柳升一脸的自豪。
姚水根听后微微点头，他沉吟片刻后咬咬牙道：“好，柳兄弟，这事我干了。不过我要与你的主人见上一面。不然我这心里不放心。”
“是不放心事成之后承诺是否能够兑现吧？”柳升面带戏谑地说道。
姚水根尴尬的笑了笑，表示默认了柳升的话。柳升笑着摇摇头道：“好了好了。我家主人现在肯定是不可能来见你的。不过他写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你，来。你自己拆开看看吧。”
姚水根接过信封拆开，取出信纸后他有些尴尬地看着柳升说道：“那个……柳兄弟，我这不认识字啊，要不你帮我念念？”
“啊？”柳升顿时失笑，他没想到一个二十多万军队的核心领导人物居然大字不识一个。柳升将信纸一抖简单说道：“这封信是我家主人写给你的，信上提及一旦你带着你的左路军投降，未来他就会向皇上给你请一个骁骑都尉的官职，那个是个正五品的大官啊。将军，你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柳升激动地对姚水根说道：“将军你看，这里还有我家主人的落款和印章，这样一来你就不怕他耍赖了吧？”柳升脸上的表情似乎比姚水根还要兴奋。
姚水根一时间也被柳升的情绪所感染，心中一阵阵的激动。他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问柳升：“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事？”
“这个要等我家主人的通知，不过你放心吧，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柳升淡淡回答道。
姚水根点点头，然后说道：“柳兄弟，你看我们现在都是一个锅里舀饭吃的人了，你是不是跟我说说你家主人是谁？”
柳升笑着点了点头，肃色道：“我家主人就是当今西厂掌印提督、内侍省都知、皇上御封的讨逆大将军，忠义侯梁薪梁大人。”
梁薪身上那一连串名号把姚水根给搞蒙了。他不懂那些名号分别代表什么意思，但他凭直觉都能感觉到梁薪是个牛逼的大人物。
话分两头。再说汴京那边。那名经不住马朝云各种诱惑的禁卫军终于带着马朝云的书信一路飞奔到了汴京。他按照马朝云的指示先是将书信交给了蔡京，蔡京接到信后立刻入宫见了皇上。
延福宫的御书房内。赵佶看见书信后怒不可遏，他一下将桌上的龙纹端砚摔到地上，开口大骂道：“梁薪！你好大的够胆。你竟然敢抗旨不遵并私自扣押朕的传旨大臣，朕要将你推出午门斩首！！！”
“报——”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急切地叫声。赵佶微微一愣，本来就心情不好的他遇到有人如此没规矩，他立刻怒了，张口吼道：“滚进来！”
“砰！”门被推开，一个圆溜溜地身体滚进御书房。天子之言便是圣旨，他让人滚进来，你如果是走着进来的就属于抗旨不遵。
赵佶偏着偷看了看，这才看清楚滚进来的人竟然是枢密院副枢密使魏拦江。赵佶皱着眉问：“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堂堂二品大员竟然如此惊慌失措真是有失体统。”
“回禀圣上。清溪县的明教方腊反贼……”魏拦江咽了一口口水：“打过来了。”
“打过来了？”赵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转念一想才惊叫道：“你说什么？方腊反贼打过来了？他们人数不过区区数万人，地方上的驻军难道连那几万人都拦不住吗？”
“皇上。不是几万人啊，方腊反贼起事一来，从清溪县到汴京这一路上所有的绿林山匪全都纷纷响应，他们加在一起已经没有人能够抵挡了。”魏拦江慌乱地说道。
赵佶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顿时感觉头重脚轻轻，他身体晃了晃，站在他身后的蔡京赶紧将赵佶扶住。
蔡京先是对着赵佶劝道：“皇上，请注意龙体啊。”然后他便转头对魏拦江说道：“传令下去，立刻将沿路上所有的驻军调回汴京，以便被方腊反贼逐个击破。另外加紧修固汴京城墙，我们就在这汴京城与方腊反贼决一死战！”
“是！”魏拦江一边回答一边看赵佶。蔡京所下的那命令是有问题的，虽然那样可以暂时保证汴京的安全，但是沿途上那些城池岂不就拱手让给方腊反贼了？
赵佶见魏拦江看着自己，顿时恼怒地吼道：“还愣着干嘛，快点去按太师所说的那样做啊！立刻将所有驻军调回汴京。”
“是！微臣遵旨。”有了赵佶的命令，魏拦江立刻下去执行。
经受双重打击，赵佶对梁薪简直就是恨之入骨。他转身一脚将书桌踢倒，大叫道：“乱臣贼子，朕终有一日要将你们统统诛杀！”
西安城中。梁薪皱着眉头脸色有些沉重，他手中拿着的便是西厂刚刚传递过来的消息。消息上说明了明教往汴京的进军情况，以及皇上最新下达的应对命令。
看见那个命令，梁薪险些没有被气得喷出血来。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要与山东叛军速战速决，解决完这边的事后就立刻回汴京再将明教的事解决。
可是现在赵佶的应对彻底打乱了他的布局。到时候明教长驱直入直扑汴京，整个汴京城被围，那么这次的事就真正闹大了。
梁薪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压力与烦闷压下，他开口叫道：“来人，去把白老给我请来。”
“是！将军。”门外的把守士兵应了一声后去找白老。没一会儿白老过来，梁薪张口便问：“白老，姚水根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白老点点头道：“大人，原本我正准备来跟你通报这件事。姚水根已经答应投降。现在就等大人您一声令下了。”
“好。”梁薪眯了眯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决绝。他起身道：“传令下去，立刻行军出发追击山东叛军。另外传个消息给姚水根，让他明晚等待我的信号立刻响应。”
夜半三更。姚水根的营帐中做了很多的军中将领。这些将领平日里经常与他喝酒吃肉赌博嫖娼，所以他们对姚水根是绝对的马首是瞻。
姚水根将自己将要接受朝廷招安的事坦白地告诉给了在座诸位，在座的人早已被次败给梁薪的事给弄得心神不宁。
军中没有粮草，士兵们哀声载道，这一看就是要散伙的迹象啊。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他们可再也不想回山东去挨饿要饭了，所以一听姚水根有路子接受招安，在座的人立刻响应。
姚水根与他们约定，每日晚同样的时间。一旦听到接到信号就一起起事。众将领纷纷答应。

第八十一章 汴京危难，梁薪归来
月黑风高。好吧，每次跟杀人有关的夜晚我都喜欢用这四个字。
这一夜梁薪带着禁卫军偷偷靠近了大口店。在大口店的郊外，姚水根终于见到了梁薪。梁薪虽然年轻，但气度不凡。身旁跟着的林冲印江林等人更是衬托着他有无上威严。梁薪看着姚水根道：“底下人都准备好了吗？”
“大人放心，都准备好了。”姚水根佝偻着背，一副奴颜。
梁薪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人，不过面子上他还是温言说道：“好。既然如此，那你立刻回营，等我信号一发便开始行动。如果这次事成，未来肯定有你好处。”
“是！是！”姚水根既兴奋又激动，他向梁薪告退后立刻回营。
黑夜中，梁薪双目如平静如水，他看着前方的大口店对身旁的林冲道：“时间差不多了。放信号吧。”
“嗖！”一道烟火窜入天空，然后“砰！”一声响四散开来。如此璀璨美丽的烟火传递的却是一个杀人的讯息。林冲手中长枪一指，大声叫道：“冲啊！”
西厂铁骑犹如一般尖刀一般冲入大口店，随后禁卫军成锥形跟上。可以看得出来，梁薪的带兵能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战斗打响。梁瑞冲出房间便碰到带着刀兵冲过来的姚水根等人。看见姚水根梁瑞立刻吼道：“你带着人跑到我这里干嘛，没听见有人袭营吗？还不快去带人迎战？”
姚水根见梁瑞现在还在喝骂自己，他冷笑一声道：“梁瑞！你作威作福的时候结束了，来人把反贼梁瑞拿下。”
梁瑞微微一愣，继而怒极发笑。“我是反贼？哈哈哈，姚水根，原来你竟然投降了够宋兵！老子今天就先拿了你的人头，然后再去斩了那些宋兵的狗头。”
梁瑞手中的大刀一挥，刀势猛烈地扑向姚水根。姚水根吓了一跳，整个人就地一滚躲过了梁瑞劈斩过来的一刀。
梁瑞刀势一变，瞬间将姚水根带来的那几名手下手中的大刀击飞出去。几名手下还没反应过来，梁瑞已经斩掉了两个人的头颅，鲜血溅了梁瑞一身。
“啊！！！”梁瑞长啸一声，整个人宛若魔神转世。姚水根吓得心胆俱裂，大叫一声后转身就跑。梁瑞叫道：“哪里跑！”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终于姚水根看见了刚刚赶来的梁薪等人。姚水根大喜，立刻朝着梁薪跑去。有梁薪的地方基本上就有印江林在，他看见梁瑞后立刻准备冲过去。
梁薪拉了印江林一把。印江林稍微愣了下神，梁瑞将手中的大刀扔出，一下将姚水根毙于刀下。
姚水根睁大双眼看着梁薪，梁薪在印江林和一众西厂暗堂的护卫下走到姚水根面前。看见姚水根死不瞑目的模样，梁薪低声说道：“其实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出卖自己兄弟朋友的人。”
说完这句话，梁薪抬头看向梁瑞。梁瑞淡淡地说道：“恭喜你梁大人，你赢了。”
梁薪笑了笑问：“现在你是准备束手就擒还是殊死搏斗？”
梁瑞也笑了，他举起手道：“我就不再伤你手下人的性命了，但是记得在砍我头之前给我好酒好肉供应着。”
梁薪点点头，对着印江林偏了偏脑袋。印江林走过去将梁瑞的双手用镣铐锁住，梁瑞果然没有反抗。
一场没有主帅的战斗胜利自然来得十分容易。很快战斗结束，等到天开始朦朦亮时梁薪已经将所有人山东叛军处理好。
投降的被缴械用绳子捆着，不投降的被镣铐锁着。梁薪带着叛军浩浩荡荡地往汴京赶，而此时的汴京却早已乱成了一片。
方腊。明教中人称他为圣公，江湖中人叫他方爷或者是十三爷。他出身贫苦但却性情豪爽，他貌不惊人但却让无数英雄折服，甘愿听命于他供他驱使。
但是无论怎么样，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可以带着士兵大摇大摆的走到这汴京城下。
从清溪县出发到这汴京城，沿路上他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他明教大军以及三山五岳的绿林豪强全都士气到达了顶点，他们甚至都没去想自己能不能攻破汴京，他们已经开始在想进入汴京之后，方腊做了皇帝自己又可以做个什么大官。
方腊经营明教多年，汴京城中早已被他埋下需要秘密组织。比如当初的天香楼，或者是现在的神兵坊。
神兵坊。汴京城中最大的铸造坊。这里有很多兵器，也有很多铸铁大汉。此刻接到信号，这些铸铁大汉立刻拿着兵器冲向汴京东城门。
汉子们的出现令守城士兵措手不及，他们很快将城门夺下将城门打开。方腊大军抓准备机会冲进汴京城。护着守城的士兵立刻阻拦，原本在城中巡逻的禁卫军也赶过来加入战斗。双方在城门口展开了拉锯战，一会儿城门被方腊大军所夺，一会儿城门又被宋兵抢回来。
到了最后，城门口的尸体已经堆得像山一样高。这样反而使得方腊大军不好攻陷城门，城门终于被守住了。
皇宫之中，赵佶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坐立不安。战报一个接一个的传入宫中，当听闻东城门被打开，方腊反贼险些如城时，赵佶面如死灰。他以为自己这个皇帝快要做到头了。甚至于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传旨将皇位传给太子赵桓，然后自己乔装成老百姓带着金银珠宝逃出汴京去做个悠闲的富家翁。
这样的想法一发而不可收拾，他甚至已经提笔准备写诏书了。此时却有小太监来报，说是蔡京带着一干文臣武将进宫想要觐见。
赵佶传蔡京他们觐见。蔡京带着近百位大臣走入宫殿之中，在蔡京的带领下群臣大呼道：“求皇上暂时移驾，躲避一下危难。”
“移驾躲避？”赵佶苦笑着摇摇头，他心道你们当朕不愿意走吗，如果不是方腊大军已经将整个汴京城围得水泄不通，我早就下令让禁卫军带着我出城南下了。心里想虽然是这样想，但是表面上赵佶还是说了句：“这里是朕的皇宫。朕往哪里躲？难道还要朕把这皇宫拱手让给那群反贼吗？”
“皇上！反贼势大，我们不宜与之硬拼。眼下我们只需要暂时南下江南，然后再调回边境上西北大军调回来，到时候灭杀这些反贼就犹如捏死几只蚂蚁一般简单。”说这话的是兵部尚书杨丰日。
杨丰日任兵部尚书，但是并无实际兵权。不过他对这眼前的局势看得还是很清楚，他这话说的赵佶心中大为意动。
“这……”赵佶沉吟着，既想答应又不好意思。他在等群臣再度求他答应。
而恰好就在此刻，开封府尹黄有德未经通传便跑进宫殿之中报告道：“启奏皇上！讨逆大将军忠义侯梁薪已经带着山东叛军贼首梁瑞、右路先锋将军李达、以及其他百余叛军贼首和数万战俘回京。如今忠义侯已经在城外与方腊反贼交战，反贼暂时已经退到汴京城外。忠义侯想要进宫请罪，微臣特意来请旨是否带忠义侯进宫？”
“忠义侯带军回京了？”赵佶惊讶无比。他愣了愣后反应过来，大喜叫道：“传！立刻传忠义侯进宫。”
“是！”黄有德兴奋地退下去传梁薪进宫。
梁薪身穿甲胄随黄有德走进皇宫，那身甲胄破破烂烂，身上全都刀痕破口。进入大殿之后，梁薪见到皇上立刻跪倒在地，然后磕着响头道：“皇上！微臣不负皇命剿灭叛军归来，微臣自知有罪，还请皇上降罪！”

第八十二章 自述三罪，初见方腊
如果你深爱一个人，但他却突然离你而去，你肯定会深深的憎恨他。但是当你最危难的时刻他又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对你施以援手，那么这个时候你的心情就很微妙了。
等同上理，赵佶此刻的心情也很微妙。他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跪在地上的梁薪，赵佶心中各种情绪闪过之后却一下变得平静了，他嘴角下意识地带着一抹笑容，淡淡问道：“忠义侯何罪之有啊？”
“臣罪有三。”梁薪磕了个头后说道：“罪其一，臣当初刚到西安之时承蒙浩荡皇恩之庇佑，一开始就打败了山东叛军右路先锋将军李达。初战大捷臣急于向皇上邀功请赏，所以臣用了飞鹰传书将捷报送回汴京。但臣糊涂，却忘了将飞鹰传书之事告诉给皇上，所以引致皇上误会。臣有罪。”
“飞鹰传书？”赵佶顿时恍然大悟，心道难怪那捷报来得如此之快，原来竟是飞鹰传书……赵佶暗道自己糊涂，竟然就因为这个活生生错怪了梁薪。
想到梁薪首战大捷不仅没得到封赏，反而被自己误会还派人去夺他兵权，赵佶心中有愧，他含笑说道：“无论忠义侯你所犯何罪，但你今朝却是凯旋归来。朕允你起来说话，慢慢说清楚自己的罪过吧。”
“谢皇上。”梁薪赶紧站起身来，然后继续说道：“臣罪其二。御史中丞马朝云前去宣读圣旨，因他辱骂臣是死太监，故臣一脚不慎将他踢成了重伤。因马中丞重伤所以丞在替他多带了几日兵。臣误伤朝中大臣，耽搁了回师时间，臣有罪。”
赵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含笑道：“那忠义侯的第三项罪名是什么？”
梁薪躬身抱拳道：“臣心急剿灭山东叛军，一时回京救驾来迟，惊了圣驾。臣大罪……”说完。梁薪又跪倒在地上。
一直站在队列最前方的蔡京偷偷用余光看了梁薪一眼。以往他一直都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但此刻看来又岂止是不简单，简直就是手段高明犹如老奸巨猾啊。
梁薪自述三项罪。表面上好像是在请罪，实际上却是将一切赵佶对他的不满都解释了一遍，从皇上脸上那从严肃到微笑的表情变化就可以轻松看出，赵佶已经完全不再怪梁薪。反倒是对梁薪有着很浓的欣赏。
果然。梁薪说完自己的三项罪名后赵佶连提都没继续提，只是开口问道：“听闻忠义侯此次剿匪大获全胜，不仅带了几万俘虏回来，另外还将叛军匪首梁瑞以及一干大小头目给带回来了？”
“是的皇上。”梁薪拱拱手道：“承蒙皇上圣恩，微臣总算是不负皇命成功凯旋。如今尚有反逆在城外徘徊，臣斗胆求皇上下旨，臣愿意立刻出城去将反逆剿灭。”
“好！”赵佶大笑道：“忠义侯你就是上天赐予朕的王佐之才，朕允许你继续带领天武、龙卫两军，出城去把城外的反逆给朕全部剿灭。”
“是！皇上，臣必定荡平反贼，还大宋一个朗朗乾坤！”梁薪跪地行礼道。
赵佶笑着微微颔首：“好！朕就等你再次凯旋。”
“微臣先行告退。”梁薪对着赵佶行礼后离开。
出了皇宫，梁薪带印江林等人走出汴京城。汴京城外的香山寺山脚下，梁薪让印江林他们先行等候，他自己孤身一人上了山。
山顶之上，两个女子并肩而立，一人身穿白衣，洁白胜雪。一人身穿红衣，娇艳俏丽。梁薪脱掉了之前进宫时身上穿着的那套盔甲，此时身穿一身白色锦衣，整个人英俊挺拔一副翩翩佳公子形象。
看见两个女子，梁薪脸上露出笑容淡淡笑着叫道：“秦晴，绮云姑娘。你们都来了？”
秦晴眼神复杂地看着梁薪没有应话，万绮云张了张嘴后又闭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梁薪正准备问怎么了，手中提着长剑的安志明从香山寺的正厅中走出。
“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初那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如今已经成为了名动天下的能臣才子，并且手掌西厂，内侍省两大衙门，同时头上还顶了一个忠义侯的名头。梁公子手段不低啊。”
看见安志明，梁薪笑了笑。他没有理会安志明话语中带着的冷嘲热讽，反而恭敬地拱手躬身行礼道：“属下梁薪，参见安天王。”
见到梁薪向自己行礼，安志明的脸色温和了一些。他道：“想不到你还记得自己曾经拜入过我明教。那我问你，为什么你要领军来攻我明教？”
梁薪摇摇头道：“天王误会了，在下并没有想攻打明教，只是想拱卫汴京城而已。”
“拱卫汴京城？”安志明冷笑一声，“眼看着我明教就快要攻破汴京，你居然带兵回援。我明教大业原本就要大成，现在却被你毁之一旦。今日算你好胆量竟然敢孤身一人走上这香山寺，废话少说就让我来试试你这个伐逆大元帅有几分本事。”
安志明话一说完，没看见他怎么动作长剑就已经出了鞘。秦晴和万绮云下意识地拉住安志明，秦晴慌乱叫道：“天王不要。”
“明教大业即将大成？”梁薪不屑地笑了一声：“原本我以为明教高瞻远瞩前途无可限量，想到竟然还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难道你们就真得以为自己攻破汴京了就能得到天下？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们。攻破汴京之日，就是明教教灭人亡之时。”
“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看你真是想找死了。”安志明身体轻轻一抖，秦晴和万绮云一下被他震开。
长剑如贯日白虹一闪而至，梁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道声音传出：“先等一下。”就这样，那剑尖在离梁薪眉心只有一寸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一个身穿布衣满脸的中年男子从寺中走出。仅从外表上看如果你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姓名身份，那么你肯定认为他就是个普通的农民。但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男子太阳穴鼓涨，手上全是老茧，步伐轻盈呼吸有序，这分明就是内家高手才有的标志。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道：“想不到我明教之中竟然会有如此英雄少年，长剑加身不退一步，生死一线之间竟然能面不改色。难得难得。”
安志明将长剑收回剑鞘之中，梁薪愣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他偷偷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在心中大骂道：“你才面不改色呢，你全家都面不改色。老子险些没被吓死。我那是不退吗？老子那是被吓呆住了好不好。”
梁薪心面不一，表面他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嘴角挂着一丝淡淡地笑容拱手行礼道：“属下梁薪，参见圣公。”
“你认识我？”中年男子就是方腊，见到梁薪一言道破自己的身份，方腊微微感觉有些意外。
梁薪摇摇头：“属下一直想要见到圣公，但奈何缘浅福薄，一直都未能相见。今日得见圣公，属下只觉得圣公身上有着强烈的威严气势，所以属下斗胆猜测了一下圣公的身份。”
方腊嘴角露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梁薪接连几记马屁他都吃下了，但却没有一点反应出来。梁薪心中顿时了然，知道方腊不是一个喜欢听别人拍他马屁的人。
方腊打量了梁薪一会儿后开口问道：“方才你对安天王说明教攻破汴京之日，亦就是明教教灭人亡之时，此话何解？”
梁薪矜持地微微颔首，肃色说道：“此言的个中道理相信圣公和天王也很清楚，虽然这一次明教很有希望攻破汴京。但是明教毕竟根基浅薄，大宋尚且还有西北精锐守护边关，一旦汴京被破。西北精锐定会撤回讨伐，届时明教必然被灭。
即便明教放弃汴京躲避一时。但边关没有西北大军镇守，西夏、辽国、金国必然会如同恶狗扑食一般冲向大宋。到时候大宋被异族铁骑践踏，明教作为事情的根源也必将为天下人唾弃。届时明教还能安存？”

第八十三章 方腊退军，获得封赏
忽悠是一门艺术。它与骗不同，骗是无中生有。而忽悠却是在“有”的基础上或将其避重就轻，或将其夸大其词，或将其危言耸听。梁薪一番话丝毫没有提及明教此次攻打汴京会得到的巨大好处，只是说明了其严重的后果。无疑，梁薪深得忽悠艺术的深邃。
但是方腊作为明教圣公，仅靠一张嘴就能让明教数万教众对他忠心不二，不用猜想也知道他本身也是个忽悠人的高手。
听见梁薪那一番颇具道理的话，安志明脸色微变陷入了深思，而方腊却是淡然一笑，反问梁薪：“明教根基浅薄，占了汴京自然有利有弊。但是如果我们每走一步就要考虑天下大局，那么明教今后还谈何发展？”
“不一定。”梁薪负手而立，转身看着眼前的青山绿树一副纵观天下的模样道：“我教其实跟一般的反军义士不同，普通的反军义士靠着一时之气愤揭竿起义，等到气愤消弭，士气必然下降。届时朝廷只需派出军队就可以将其轻易消灭。
而我教却时刻传递着‘天下一家，众生平等’的教义。教中教众皆信仰坚定忠心不二。此刻我教根基尚且薄弱，一旦中坚教众大量死于征战之中，我教未来一定会出现青黄不接的现象。到时候明教无人传递教义，最终就会沦为跟一般反军义士无二。届时其后果相信不用属下明说圣公也能想象的到。
依属下愚见。我教应该再隐忍三年。三年之后等我教实力殷实之后，可先行占领西北重镇万年镇，然后往睦洲进发，顺便拿下杭州如此圣公便真正有了问鼎天下的希望。”
“真的可以吗？”安志明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虽然武功高强，但对天下大势了解不多，且格局观不强，所以他根本听不懂梁薪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梁薪似乎说的颇有道理。
梁薪看了安志明一眼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方腊盯着梁薪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道：“好。很好。我明教能有你这样的人才，何愁他日大事不成。安天王，传令下去立刻撤军。我们就依梁薪所言，先回清溪县蓄养三年。三年之后，我们明教必定会一鸣惊人。”
“是！”安志明躬身领命。
见到梁薪把方腊都说服了，秦晴和万绮云的脸上都露出喜意。方腊看了看秦晴道：“秦晴。梁薪对我们明教至关重要，你以后就跟在他身边好好保护他。”
“是！”秦晴听见这个命令后心中兴奋不已，她情系梁薪，自然想与他经常在一起。她偷偷地看了梁薪一眼，谁知道梁薪这坏蛋正对着她扯着嘴巴扮鬼脸，秦晴又羞又喜，站在她身旁的万绮云却看见这一幕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从香山寺下来，梁薪回到军营之中。他又穿回他那一身破破烂烂满身刀痕血迹的盔甲，然后长剑一指明教驻扎的军营大声吼道：“所有人跟我一起，追啊！”
就这样。梁薪带着人一路追击明教，直至追到日落黄昏之刻都没能将明教追上。梁薪也不再强求，转身撤军回到汴京。
再次进入皇宫。梁薪身上依旧穿着那一身盔甲，沿途的宫女太监看到梁薪那男子汉气概快要爆棚的模样几欲痴狂，在进入垂拱殿之前。
梁薪抬头便看见一个身穿红色金边交领牡丹图纹束腰服的美妇人朝着他迎面走来。梁薪一看见那透发着熟透了的熟女气息的美妇人便暗自心跳，因为那美妇人正是夏贵妃。
夏贵妃面带笑容，双手虎口交叉置于小腹之上，行走的步伐轻盈优雅贵气十足。梁薪走到夏贵妃面前时立刻行礼道：“微臣梁薪，参见贵妃娘娘。”
夏贵妃轻抬右手，淡笑着说道：“忠义侯不必多礼，请起吧。”
“谢娘娘。”梁薪起身，夏贵妃往前走出一步却一下踩中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她整个人巧之又巧的扑入梁薪怀中。梁薪赶紧伸手将她扶住，谁知道夏贵妃竟然以一个没人见到的幅度捏了一把梁薪下面的小分身，同时夏贵妃在梁薪耳朵旁轻声说道：“叫你来本宫宫中找我你一直不来，今晚如果你再不来本宫就将你的秘密公诸于众。”
梁薪心中一凛，他扶夏贵妃起身时用手肘狠狠地压了压夏贵妃的酥胸，夏贵妃浑身抖了一身，低声轻呼吐气如兰。
梁薪将其扶起后慌忙退后一步以便清白：“娘娘小心玉体。”
夏贵妃瞪了梁薪一眼，那宜嗔宜怪的表情让梁薪心中猛烈地跳动了两下。夏贵妃微微点头道：“多谢忠义侯出手相助。”
梁薪躬身道：“娘娘言重了。为娘娘做事是微臣的本分，只要娘娘有‘吩咐’，微臣莫敢不从。”
梁薪特意将“吩咐”与“莫敢不从”这两个词汇咬得很重，夏贵妃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当即眼睛一亮微微颔首。
“忠义侯远征归来皇上还在垂拱殿等候，本宫就不耽搁忠义侯了，忠义侯还是快去见皇上吧。”
“是。微臣告退。”梁薪拱手行了个礼后离开。
来到垂拱殿。朝中文武百官几乎都在，赵佶起身挥了挥手。朝中文武百官齐声对着梁薪说道：“恭喜忠义侯凯旋归来！”
梁薪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赵佶还会给他来这一手。他连忙对着文武百官还礼，然后说道：“各位大人太客气了，小侯在此谢过各位。”
“忠义侯太客气了。”殿中各位大臣又一一向梁薪还礼。
端坐于正前方龙椅之上的赵佶脸上挂着笑意，他开口说道：“忠义侯不错。朕已经听闻你的战绩了，这一次忠义侯立了大功。朕一定得好好奉赏你。”
梁薪单膝跪地拱手道：“皇上言重了。微臣能凯旋归来一是靠皇上隆恩庇佑，二是靠手下将领作战英勇。如果皇上要封赏，那就封赏微臣手下的将领吧，微臣出力甚微不敢居功。”
“诶。手下将领有功，朕自然会论功行赏。但是忠义侯你身为主帅连续大捷，朕又怎么能不给你一点封赏了。既然忠义侯你如此擅长领军作战，朕就允许封你为殿前都护指挥使，出掌步军司。这次步军司给朕丢脸了，朕希望你掌管步军司后能给朕练出一支百胜之军来。”
殿前都护指挥使，这是一个正四品的武职。原本并不起眼，但皇上却一句话把步军司交给了梁薪。如此一来，梁薪今后就能算是这朝堂之中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了。他的西厂、内侍省都是归属皇上过问的。至于步军司原本应该是枢密院管辖，但皇上亲口划拨步军司给他，枢密院又如何敢过多去插手步军司的事？
梁薪跪地领旨谢恩。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原本还想巴结杨戬背靠大树的他，如今却自己成了一棵大树。
说完梁薪的封赏。赵佶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山东造反之事，清溪县方腊造反之事，这两件事也算是暂时告了一个段落。但是朕心中尚有疑问，第一。为什么清溪县的方腊反贼存在多年无法剿灭？清溪县的县令究竟在干嘛？第二。为什么山东的赈灾粮会变成泥沙？”
皇上这几个疑问让所有人心中一惊，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言，生怕一个大气出大了就引致皇上不满然后人头落地。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皇上那话中的意思是准备秋后算账了。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赵佶微微一笑道：“梁薪上前听旨。”
“微臣在。”梁薪向前一步道。
赵佶开口道：“忠义侯梁薪。山东经历此次打劫必定民生困苦，朕希望你能彻查本次赈灾款贪墨之事，然后重新筹措赈灾粮草前去山东赈灾。你可否能为朕办到。”
梁薪什么废话都没多说，直接行礼道：“微臣领旨。”

第八十四章 夜会夏妃，梁瑞行刑
夜晚。北宋的月总是特别的亮，特别的圆。抬头看上去给人一种清澈的感觉，不像二十一世纪，赏个月都觉得那月亮灰蒙蒙的。
梁薪让印江林回府内报了个平安后就在宫中留宿了，他在内侍省有自己的房间，另外御医院那边也还把他的房间保留着没敢妄动。但是这两个地方都不是他今晚的留宿之地，他没敢忘记与夏贵妃的约定。
“毕竟有把柄在人家手里，看来今晚清白不保啊。”梁薪摇摇头一脸悲愤地自言自语：“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长得太帅也是一种罪过。”
趁着宫中还未宵禁，梁薪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走入金鸾宫。宫中静悄悄的漆黑一片，似乎没有人。
梁薪暗自奇怪，心想一个贵妃的寝宫怎么会没有人，并且还不点灯。梁薪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转身想走却听见一声冷语：“准备去哪儿？”
梁薪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一抹幽幽的紫光旁显示着夏贵妃那娇艳美丽的脸。梁薪定睛一看才发现，夏贵妃居然用的是夜明珠照明。
梁薪左右看了看，然后走过去。走到夏贵妃面前，梁薪讪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没人，所以准备先行回去了。”
靠近夏贵妃身旁，梁薪这才发现原来夜明珠的亮光还有些耀眼，同时他也发现夏贵妃身上居然散发出淡淡的体香。
夏贵妃轻笑一声：“想走没问题。走了我就让你变真太监。”
梁薪颈脖一缩，顿时没敢再说话。
夏贵妃柔媚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牵着梁薪的手往宫殿旁的回廊走。坐到回廊上，夏贵妃轻轻将头枕在梁薪的肩上说道：“这颗夜明珠，是我刚刚生下紫霞时皇上赏赐过我的。现如今，皇上已经有八年零六个月十六天没有来过我这金鸾宫了。”
“额……”梁薪想要回应夏贵妃一点什么，但是想了想又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他发出一个“额”字后就沉默了。
夏贵妃也没理会梁薪。继续说道：“我是皇上的女人。以往我以这一点为傲，但是在之后的这些岁月里，我慢慢明白了。皇上的女人，其实不是人，只是皇上的一个宠物而已。
我们都被关在这华丽宽广的后宫之中，我们不能出去，不能任性。我们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等待，等待皇上的到来，等待皇上的宠幸。直至有一天我们年华老去，容颜不再。转身回首以往的岁月，那个时候我们才会觉醒。原来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永无休止而又永无希望的等待。”
听见夏贵妃静静地说出这么一段话，梁薪的心顿时平静了。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夏贵妃的肩膀搂住，柔声说道：“其实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是有自己的烦恼的。比如平民百姓，他们每日会有财米油盐而斤斤计较，比如官员富商，他们每日会为了如何保住现有权位财富，以及如何获得更高的权位财富而烦恼。即便是皇上，他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烦恼。
所以说老天对人是公平的，它给你锦衣玉食，它也随便带走了你的自由。面对这一切，我们只需要用一个好的心态去面对就可以了。”
“好的心态？”夏贵妃抬起头看着梁薪淡淡笑道：“仅仅是好的心态就可以吗？我是人，是一个女人。你们男人有需要时就会挥挥手把我们女人叫过去，不需要了就弃之一旁。那么我们女人深闺寂寞时又该如何自遣呢？”
夏贵妃瞪着双目看着梁薪，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梁薪感觉自己的心猛烈跳动，就好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一般。
夏贵妃一下挤进梁薪的怀中，颤抖着娇躯叫了声：“梁郎。”
这一低呼，瞬间穿透梁薪的内心。梁薪抱紧夏贵妃，双手开始在夏贵妃的后背摸索。夏贵妃如同梦呓一般说了声：“进房……要我。”
听见这四个字，梁薪顿时感觉有一股热流从腹部直冲头部，然后瞬间游走全身。梁薪将夏贵妃打横抱起来，夏贵妃如小鸟依人一般紧紧地将头埋在梁薪的胸膛之中。
八月初一。深秋时节，风轻云淡。汴京的街头虽是秋风呼啸，但路上来往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虽是清晨，但道路两边早已有小贩摆了各种摊子。叫卖声、谈笑声交叉汇聚，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天牢之中，一辆笼车锁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往刑场走。笼车走的很慢，前后有两队士兵押解。路上的行人站在马路旁边围观，有那些认识字的人开口念出高大汉子后颈处插着的刑牌：“山东叛逆贼首梁瑞字御龙，杀！”
“原来这个就是山东叛逆的贼首啊，听说他能生撕牛马力大无穷，高太尉手下百来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呢。”路人甲夸张地说道。
“哼。再厉害又怎么样？我们汴京有忠义侯梁薪，梁侯爷不仅文采了得，听说武艺也是十分高强。你看这叛逆贼首这么大个个子，我们梁侯爷一个黑虎掏心就把他给制住了。”
“什么梁侯爷？不过是个没卵太监罢了。”
此话刚刚一出，说这话的人顿时发现有许多道目光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他弱弱地说道：“我又没瞎说，那梁薪是太监嘛。”
“梁侯爷是不是太监关你什么事？老子就认为他比你爷们。你要不我和比划比划，看看你是不是真爷们。”
话音落。接着是一顿惨叫声外加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
押解梁瑞的囚车从天牢出发往刑场走，而前去监刑的梁薪则从宫中出发坐着印江林驾驶的马车往刑场走。
车厢之中。梁薪回味着昨夜的疯狂。古人曾经曰过：“最美莫过人妻，最好莫过姐姐。”夏贵妃既是人妻又是姐姐，与她共赴巫山，那种滋味真是想想都让人销魂蚀骨啊。
七次。梁薪掰着手指低声算到，到了最后他哈哈大笑道：“老子终于变成名副其实的一夜七次郎了！哈哈哈……”
马车到了刑场，梁薪从车厢里出来。跳下马车他脚软了一下，印江林赶紧扶住他。梁薪站稳身子后抬头看向天空叹口气道：“看来这一夜七次的神功还是有些伤身体啊，这等惊世骇俗的功夫以后还是少用为好。”
“什么功夫？很厉害吗。大人施展出来和我切磋一下？”印江林双眼放光，一脸期待地问印江林。
梁薪险些喷血，心道这种事能和你这种臭男人切磋吗？见印江林还在等待自己的回答，梁薪干净利落地回应他一个字：“滚！”
玩笑归玩笑。正事归正事。梁薪往刑场内看了看后肃色问印江林：“里面……都准备好了吗？”
印江林点点头：“准备好了大人。”
梁薪微微颔首，然后昂首走进刑场。刑场四周用帷布围着，只在正前方留了一个口子供人观看。
犯人虽然还没有到。但是两名副监刑官以及一众侍卫已经全都到了自己位置上准备就绪。看见梁薪进来，两名副监刑官立刻迎上来笑着打招呼：“梁侯爷。”
“黄大人、赵统领。”梁薪也笑着跟两名副监刑官打招呼。这两人与梁薪也算是老相识了。当初梁薪与赵佶杨戬一起去天香楼玩，梁薪被万绮云他们所抓时便是他们二人负责搜救梁薪。
开封府尹黄有德，步军司统领赵伟武。
黄有德是三品官，梁薪职务中只有一个正四品的殿前都护指挥使。但是梁薪头顶上还有一个侯爵，同时还有其它一些职务的加重，再加上深得皇上宠爱，所以黄有德完全需要巴结梁薪。而赵伟武就更不要说了，他的直系上司就是梁薪。
见到梁薪客气的与自己打招呼，黄有德和赵伟武全都拱手说梁薪客气。梁薪也与他们两人打着哈哈。就在此时，押解着梁瑞的囚车缓缓进入刑场之中。

第八十五章 山东贪案，军中哗乱
梁瑞进入刑场之后梁薪发觉他身上挂着很多菜叶子与鸡蛋黄。梁薪走到梁瑞跟前笑着打趣道：“不错啊，汴京人民对你蛮热情的嘛。”
梁瑞自嘲地笑了笑道：“山东大旱时我们只能吃树皮树根，却没想到汴京的鸡蛋菜叶都是那人扔人的。早知道我就不造反了，直接来汴京当贼多好。”
“呵呵。”梁薪笑了一下，然后说道：“马上你就要被问斩了，我是监刑官。你还有什么未来的心愿没有。告诉我，如果可以的话我帮你完成。”
梁瑞摇摇头道：“只要是你监刑我就了无遗憾了。我梁御龙虽然不算是什么盖世英雄，但好歹也轰轰烈烈过。如果临死还只是死在一个我看不上的人手里，那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莫大的遗憾。”
梁薪点了点头，心中对梁瑞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敬佩不已。
他招招手，印江林立刻端来两大碗酒。梁薪将其中一碗递给梁瑞道：“御龙兄。你是一条好汉，我梁薪生平最敬重好汉，我敬你一杯。”
“好。”梁瑞端起酒一饮而尽，梁薪也将酒一口饮光。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好酒。如果我没品错应该是三十年的竹叶青。”梁瑞道。
梁薪点点头道：“汴京一品楼里弄来的，据说只有十坛。”
“多谢梁兄。”梁瑞感动道。
梁薪抬头看了看天，叹口气道：“时辰到了，御龙兄一路走好。”
“好。”梁瑞跪在行刑台上，梁薪坐回监刑台的长案后面。黄有德展开一本判决书将梁瑞的罪行念了一遍，最后梁薪从令筒中取一支格杀令，只要他将此格杀令扔到地上，侩子手就会立刻手起刀落将梁瑞的人头斩下。
梁薪盯着手中的格杀令看了看，正准备扔下时却听见刑场外发出一声大叫：“谁家的姑娘，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看，梁薪也伸着脖子去瞧，想要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见刑场外面一阵嘈杂，但是并没有看见什么所谓的“没穿衣服的姑娘。”黄有德干咳两声后拍拍桌子道：“刑场重地，不准喧哗。”说完之后他轻声提醒梁薪：“侯爷，时辰到了。”
梁薪深吸一口气，直接将格杀令扔到地上。刽子手喝了一口酒喷在他那明晃晃的大刀上，然后取出梁瑞后颈上的刑牌。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梁薪对着印江林点了点头，印江林拿出一个麻布口袋去将梁瑞的尸体收好。
与黄有德、赵伟武寒暄两句后梁薪离开刑场。刚刚走上马车，梁薪就看见马车里正昏睡着一个壮汉，仔细一看这不就是刚刚被斩的梁瑞吗？
印江林赶着马车回到梁府，从后门将梁瑞扛进去。在西厢房的一个房间内，梁薪将几株草药握在手中给梁瑞闻了闻。梁瑞悠悠醒来，看见梁薪后猛然一惊。
他道：“梁兄？我这是在哪儿？我不是应该被斩头了吗？”
梁薪笑了笑道：“梁瑞是已经被斩头，以后你存活于世可能得换个名字。”
梁瑞一头雾水，他愣了愣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站在一旁的印江林解释道：“大人觉得你是个难得的人才，不忍心看见你就这样死了。于是我们找了一个死刑犯将你从刑场换了下来。刑场的行刑台下方我们做了一个暗格，死刑犯一早就藏在了里面。等到大人安排的人将全场人的注意力吸引开，我们就在那一瞬间将你钓了包。”
梁薪赞赏地看了印江林一眼，以前觉得他笨嘴笨舌的，但是现在看来倒也不是那么差嘛。虽然没有过多的渲染梁薪的明晓大义，足智多谋，至少整件事是说清楚了的。
梁瑞听后顿时了然事情始末，他一下跪倒在梁薪面前道：“感谢大人救命之恩，梁瑞今生今世都无以为报。”
梁薪笑了笑道：“如今你死而复生，今后有什么打算没？”
“打算？”梁瑞想了想后道：“之前认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想都没有想过以后的事。如果大人不嫌弃，就让我跟着大人你吧。”
梁薪想了想后道：“跟着我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以后在公众场合可能得带个面具才行。”
“没问题大人。”梁瑞兴奋地说道。
顺利将梁瑞这件事解决，梁薪也挺高兴。下午的时候梁薪让府中的厨子做了一桌好菜，梁薪唤来林冲、白乘风、曹元正、印江林以及新加入的梁瑞一起吃了一顿饭。
梁薪没有对林冲他们隐瞒自己救梁瑞的事。这种事情一旦捅出去梁薪就得面临杀头大罪，但是林冲他们现在既是梁薪最好的兄弟，同时又和梁薪是利益共同体。如果没有梁薪，他们现在每个人或许都还处于穷困潦倒被人欺负的境况之中。
席间吃饭的时候，梁薪简单地说了一下下一步的安排。当前最重要自然是三件事，一是正式接手步军司。二是开始调查山东赈灾事件中参与贪污赈灾款项的人有哪些。三就是赶赴山东赈灾。
三件事情之中，调查山东赈灾款贪墨一案梁薪早就让西厂着手处理。他将目光投向曹元正问：“元正。山东赈灾款贪墨案你可有查到头绪？”
曹元正点点头道：“自从山东叛乱爆发以来，我们西厂就开始调查了一下山东赈灾款的去向。最后我们发现参与这次赈灾款贪墨的人一共有十三个。”
“十三个？”梁薪微微一惊，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嗯。”曹元正点头：“这十三个是贪墨的比较多人的，其余那些底下的官员们过手掐油层层克扣，这些我没过多的去计较。”
“嗯。那你说说那十三个人都是哪些人。”梁薪问。
曹元正从怀中取出一张名单道：“这十三个人分别是户部司衣粮案的判官、孔目官、都勾押官、勾覆官。另外就是度支司掌结案、钱帛案两案中的判官、孔目官、都勾押官和勾覆官。另外还有一人就是枢密院院事蔡绦。”
“蔡绦？”梁薪想了想，他一开始还没想起此人是谁，只是觉得曹元正单独将他列出来肯定是别有用意。略一思虑后梁薪这才想起来：“蔡京的次子？”
“对。正是他。”曹元正回答道。
梁薪心中一凛，表情有些冷然地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蔡绦参与到山东赈灾款贪墨案中让梁薪想通了很多事。为什么梁薪捷报传到汴京他就怂恿马朝云说自己的捷报是假的？原因就是蔡京害怕自己真把山东叛军打败，然后皇上就会彻查山东赈灾款的去向，最后就会追查到他儿子蔡绦的身上。
“此人不好动啊。”曹元正微微叹口气道。
梁薪低着头思虑片刻，最后轻轻一笑道：“谁说我要动他了。这回我就给他来个敲山震虎。元正，你下去之后将除去这十三人外，其余任何向赈灾款伸手的人都给统计上来。我们先从那些小虾米身上动手，到最后蔡绦这条大鳄鱼自然会坐不住要主动找上门来。”
梁薪的话音一落，装扮成管家模样的王诗音突然跑进屋来。看见梁薪后王诗音说道：“老爷不好了。门房那边来报西厂王宝生找您，据说好像是步军司听闻要改易主帅此时正在哗乱。一些步军司的士兵已经将军服和营帐烧了……”
“什么？”梁薪微微一惊，继而冷笑一声。他长身而起，哼声说道：“以往老听人说慈不掌兵，现在看看，这句话是真理。”

第八十六章 慈不掌兵，整顿军队
禁卫军。负责拱卫汴京皇城的安全，属于皇家近卫，原则应该是军纪严明令行禁止的精锐之师。但是北宋的禁军却并非如此，自北宋初到北宋末，禁军从一开始的王牌军团到如今已经沦落为连农民叛军这种乌合之众都打不过的垃圾。
听闻步军司哗乱。梁薪穿上西厂掌印提督的蟒袍，腰间别着一把宝剑，手中拿着枢密院开出的任命书以及帅印出了门。
梁薪并没有直接往步军司的军营赶去，而是先去了西厂。西厂两千余精锐铁骑在林冲的带领下跟着梁薪出发。印江林随护在梁薪身旁，由于梁瑞刚刚被救还不能出来招摇，所以他就暂时留在梁府没有出门。
梁薪一行人骑马跑出西城门。步军司的军营在这西城门外靠近皇家狩猎园的地方。刚出城门梁薪就看见步军司的方向黑烟缭绕，火红的火光正熊熊燃烧着。
梁薪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来到步军司军营前，梁薪二话没说直接对林冲下令：“击响战鼓，立刻呼叫集合。”
“是！”林冲铁青着脸下马取出鼓捶擂响战鼓，听闻战鼓的声音。那些“呜喔”乱叫的士兵们愣了愣，其中有一部分人愣了愣后跑到军营中那个巨大的操场中间集合，另外一部份人则冷笑着聚在一起，看着梁薪一脸鄙夷一动不动。
梁薪抽出手中长剑，脸色平静如水。长剑一指，梁薪沉声下令：“本侯乃新任都护指挥使，负责统领步军司。尔等听闻三通鼓却不到操场集合，不遵军令，该杀！”
西厂铁骑听闻梁薪“杀！”字一出，立刻齐刷刷的抽出腰间的长刀。长刀雪亮，马蹄嘶鸣。铁骑如同洪流一般冲入那群站在原地没有集合的士兵群中。
“哧哧……”当西厂铁骑无情地斩杀了几十个人时，步军司的人终于相信了梁薪这是要杀他们。
“啊！！！不要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一群士兵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一群士兵则直接往操场跑去。另外还有一群士兵大声嚷嚷道：“我们是高太尉的人，你要是杀了我们高太尉不会放过你的。”
梁薪冷哼一声。他根本没发出任何指令，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西厂铁骑便一下冲杀过去将那群嚷嚷的士兵全部斩杀。
提着还在滴血的刀，带着近乎凝固的杀意。梁薪与西厂铁骑一起走到操场，站在操场之上。梁薪淡淡地发出指令：“本侯给你们五十息的时间，五十息的时间内没有穿好军服拿好兵器在操场集合者，一律军棍五十。现在手中还拿着兵器，身上还穿着军服者，一律官升一级，赏银十贯。”
梁薪话音一落，那些刚刚把军服兵器扔掉烧了的士兵们赶紧去找军服和兵器。五十息的时间，只有那么三五个人将军服找到。剩余的人只能够颤颤惊惊地跑回来，等待着那预想中的五十军棍。
军棍还没有到。反而是两大车马车先到了，每辆马车上拖着三大口箱子，缓缓走到操场上。
梁薪看了看操场中的士兵，见识过十万人集合的阵仗，再看这几万人梁薪倒也没觉得有多么震撼。他挥了挥手，两辆马车上的六大口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堆满了整个箱子，强烈的折射光让人觉得有些晃眼。
看见这么银子，前几排的士兵眼睛都直了，后面的士兵也慢慢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梁薪抬脚踩在一口箱子上说道：“本侯说话，言出必行。凡是刚才集合时身穿军服，腰挎兵刃者，依次上来领取白银十两！”
“哗！”梁薪此言一出顿时引起所有士兵的讨论。长久以来的经验让他们对长官说的话从不当真。长官说带头冲锋者赏银百两，最后冲锋那人死了，他家里却一个铜钱的抚恤金都没有拿到。长官说步军司的兵每月军饷两贯，事后证明军饷只有一贯，并且还经常拖欠。
听见梁薪说排队上来领银子，所有的人都愣了愣，没一个人敢上前去领。他们都在猜测这会不会梁薪玩儿的什么猫腻。
梁薪淡淡一笑道：“怎么？嫌少了吗？怎么还不过来领。”梁薪扫了下面的士兵一眼，然后随意指出一个穿着军服，挎着军刀的人道：“来！你先来领。”
那士兵试探着走出来，梁薪亲手拿出十贯白银交给他。士兵领到银子后颤抖着双手，眼泪一下从眼眶里掉出来。他跪倒在地上道：“谢谢大人。我家老母亲生病了，原本还想等着这月把拖欠了三月的军饷给领了再去给老母亲治病，没想到大人你……”
梁薪笑着点点头将这士兵扶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伯母生病了，那这点钱算是本侯的一点心意，替我祝伯母早日康复。”说完，梁薪又从箱子里取了十贯白银递给那士兵。
那士兵听见梁薪的话音，拿着梁薪塞在他手中的银子顿时崩溃了。他跪倒地上对着梁薪不断地磕头道：“大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来世必当做牛做马好好报答你。”
“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起来吧。”梁薪一把将他拉起来，替他整理了一下军服后让他回到队列之中。
有了人开头，接下来的就是争先恐后的去领钱。梁薪虎着脸大吼一声：“急什么？一个个的来，只要该领到钱的，就绝不落空。”
十贯银子而已。梁薪目测一下之前没有参与哗乱的顶多不足一万人。拿出十万贯银子发放都顶天了。现在的西厂可不要太有钱，铺设在整个大宋境内的客栈、茶肆、酒楼、妓院已经开始源源不断的回流银子回来。梁薪也不怎么去关心自己现在有多少银子，只知道汇通钱庄之中他至少已经存入了百万贯银子在里面。
钱慢慢的发放下去。没有领到钱的士兵们肠子都悔青了，他们心里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一开始要参与哗乱。十贯白银啊，那可是他们辛苦一年才能得到的钱啊。
发完钱后。梁薪沉声下令：“西厂铁骑，去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没有穿戴军服。凡是未穿戴军服者，一律由西厂铁骑执行军法。”
操场之中空出一块地方，两千余西厂铁骑手持军法棍站着。同时地上有两千余名没穿军服的士兵趴着，梁薪一挥手，“乒乒砰砰”的击打声和呼痛声响起。在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再也兴不起去挑战梁薪威严的想法了。
现在躺在地上大声呼叫的是个例子，军营外躺着的那百余具尸体更是例子。遇到这么一个杀伐果敢的人，这些大头兵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
步军司的哗乱就这样解决了。原本还准备过几日再去接手步军司的梁薪顺势将步军司控制在了自己手中。该赏的赏完，该罚的罚完之后。梁薪开始宣布他的新军法。
士兵一律采取军衔制，上等兵可以训斥下等兵，下等兵遇到上等兵必须行礼。不同的军衔拥有不同的待遇。表现优异的士兵可以进入“梁氏武堂”，凡是在梁氏武堂中训练完成功毕业的人，未来就可以出任步军司的各级军官。
如果说表现不好，那么就得进入军法堂接受军法处置。轻者降低军衔，打军棍。重者，可能会掉脑袋也说不定。
汴京之中很多事是没有秘密的。梁薪刚刚从步军司的军营之中出来，离杨戬那别院不远处的太师府中便来人将整个事情的始末全都讲给了蔡京听。
蔡京家的正厅之中，刚刚“重伤初愈”实际上就手臂上被割了一道小口子的高俅、以及蔡京最器重的次子蔡绦都在厅中坐着。
听完手下人刚刚的报道，蔡京便看向高俅与蔡绦问：“你们二人对从事有何看法？”

第八十七章 敲山震虎，方怡之殇
一个人自认为自己了不起的人一旦被一个他看不起的人狠狠地比下去，那么他一定很非常恨他原本看不起的那个人。这就是人性的劣根，例如现在的高俅。
听闻蔡京问自己对梁薪收服步军司这事有什么看法时，高俅愤怒地拍一下桌子骂道：“哼！那姓梁的死太监也太狠太狡猾了，这个兔崽子可千万不要犯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听了高俅的话，蔡京点点头后没有做任何点评。他扭头看向蔡绦问：“约之，你怎么看？”
蔡绦想了想后说道：“回父亲的话。孩儿认为梁薪此人非同小可，不容小视。”
“哦？”蔡京似乎一下有了兴趣，他继续追问道：“此话怎讲？”
蔡绦说道：“就那此次他应对步军司哗乱之事。当他去的时候就先擂战鼓，给哗乱之人安上一个不遵军令的罪名，名正言顺的杀之。然后他又以军服刀刃为界限，将步军司的人分作了两批。无军服刀刃者处以重罚，有军服刀刃者奖以重利。如此恩威并施，再加杀伐震慑，步军司那些人又如何抵挡的住？”
“嗯。”蔡京赞赏地看了蔡绦一眼，接着蔡绦的话说道：“不仅如此。梁薪此人还借着这个机会将高太尉安插在步军司里的人一网打尽，今后高太尉对步军司再无控制之力，梁薪此次算得上是把整个步军司纳入自己囊中了。”
“对。孩儿还忘了有这一层。”蔡绦一副受教的模样说道。其实他早已经想到了，只是他故意不说出来，为的就是要让蔡京说出来他再迎合而已。当儿子的需要时刻去揣摩自己父亲的喜好想法，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豪门的悲哀。
“父亲。如今梁薪已经将步军司接下，那么下一步他肯定是要对山东赈灾款贪墨一事动手了。此事我们该如何应对？”蔡绦问蔡京。
蔡京捋了捋自己的那日益发白的胡须，淡淡说道：“四个字，静观其变。”
西厂总部。梁薪浏览了一下自己书桌上曹元正刚刚拿过来的名单，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林冲在门外说道：“大人。林冲求见。”
“进来。”梁薪道。
林冲推门而入，首先对着梁薪行了个礼。梁薪点点头，指着书桌前的椅子道：“坐下再说吧。”
“谢大人。”林冲到椅子上坐下后，梁薪笑着说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可能得辛苦你了。”梁薪将桌上的名单递给林冲：“凡是名单上列明的人，一律抓回西厂审查。如果查证属实他们和山东赈灾款贪墨案有关，那么本侯就立刻上报圣上斩他们头。”
想了想，梁薪摇摇头道：“不对。斩他们的头也太便宜他们了。直接抄他们家，让他们变叫花子。”
“嗯。大人英明。”林冲笑着说道。
梁薪摇摇头，一脸痛心疾首地对林冲说道：“林冲，你这人有个缺点你知道不？”
“缺点？”林冲微微一愣，肃色抱拳道：“请大人赐教。”
梁薪一脸认真地说道：“你的缺点就是……太喜欢说实话。”
林冲：“……”
西厂的铁骑又开始行动了，两千人尽出四处抓人。路转运司的转运使被抓，提举常平司司长被抓，粮草押解队指挥被抓……短短时间内，西厂铁骑抓了四十多人回西厂。经过审查，四十多人一个没落空，全部被抄家入狱。
查抄四十多人的家，梁薪聚敛了八十多万贯财富。什么叫官小胃口大，什么叫贪官三年，刮地三尺。梁薪总算是见识了。
梁薪轰轰烈烈的反贪行动确实震住了不少人。很快户部司衣粮案、度支司掌结案、钱帛案三大部门里的十二个要员全都到了蔡京府上。
蔡京并没有亲自出来接待他们，只是让蔡绦在偏厅接待了这十二个人。十二人个个手掌机要大权，但此刻却全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看见蔡绦，他们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蔡大人，现在那西厂到处抓人。底下那些人已经被抓的差不多了，眼看就要到我们了，您说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是啊，底下人熬不住西厂的酷刑迟早会把我们供出来。到时候我们这些人就危险了。那梁薪不可像其他人，这人可够狠。山东叛军、清溪县反贼全都被他杀退了。另外据说他刚掌管步军司为了肃正军法一口气就杀了一百多个人呢，这子是个杀星。”
“对啊对啊，蔡大人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看着这一群所谓的朝中大员竟然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太监吓到如此地步，蔡绦不由得暗自鄙夷。这群人玩点权谋官术阴谋诡计是不错，但是要真遇到那种既能玩阴谋诡计又敢亮真刀真枪的人，这群人全都得完蛋。
蔡绦轻轻用指头扣了扣桌面，等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后蔡绦说道：“好了好了。全都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这一次的事咱们闹得挺大，也给皇上惹了不小的麻烦。依我看咱这样，我们把钱拿出来，然后去找那姓梁的谈谈。
毕竟硬要拼个鱼死网破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他这么折腾为的是什么？无外乎就是名利二字，名他现在有了，咱们再把利给他。相信他也不会再死咬着我们不放了。”
“大人高见。”户部司与度支司的这十二个大员纷纷出声表示支持蔡绦的决定。大家商议了一下准备拿出五十万贯交给蔡绦，由蔡绦去和梁薪谈。
话说让十二个两司大员都胆战心惊的梁薪，此刻正开开心心地拿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子回梁府。刚进梁府梁薪就把秦晴和王诗音给叫到了后院，想了想他又将沈方怡叫到了后院。
在后院的石桌之上，梁薪将木盒子打开，里面倒出一颗颗小木块。
王诗音拿了一块小木块起来看了看低声念道：“三万？”她笑着问梁薪：“梁郎。你拿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别提了。在北宋呆了这么久，一点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前几天我抽空让找工部的人给我做了一副麻将，你还别说，工部的人手艺挺好，做的麻将不必二十一世纪的麻将差。”
“麻将？二十一世纪？”秦晴愣了愣，开口问道：“二十一世纪是什么？”
“我知道。梁郎说是一千年以后的世界。”王诗音笑着说道。
“一千年以后？”秦晴一头雾水。梁薪摆摆手道：“哎呀别说了，我先教你们这麻将怎么玩。”
说完梁薪开始教三女麻将的玩法，三女都很聪明，梁薪只说一遍她们就懂了。于是开始玩。现在试玩两局不算赌注，等到大家都表示会玩时，梁薪他们开始有了赌注。很不幸，沈方怡每隔三五把就会做一次相公（多牌或者少牌的意思）。
又是一把。梁薪认真地看着沈方怡，沈方怡微微一惊后开始去数牌。梁薪摇摇头道：“不用数了，多了一张牌。”
“啊？”沈方怡俏脸一红，愣了愣后竟然眼眶一红，哭了……
“诶，方怡，你怎么哭了？”梁薪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方怡。
沈方怡起身就跑，梁薪看了看秦晴和王诗音。王诗音点点头示意梁薪去看看，梁薪赶紧跟过去。
在梁府的人造湖旁，沈方怡拿着石头不断地扔在湖里。
梁薪笑着打趣道：“方怡啊，你再扔湖里的鱼都会被你砸死的。”
沈方怡转头看向梁薪，目光有些闪躲。
梁薪走过去柔声问道：“到底怎么了？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一个游戏而哭。”
沈方怡偷偷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眼眶一红，又哭了。她站起来又准备跑。梁薪一把将她拉住，她将头埋在梁薪怀中说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发觉我已经越来越不恨你，越来越不恨你了。可是你是我的杀父仇人，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呀……”

第八十八章 紫霞伤心，梁薪被阴
清晨的阳光和煦而美好，照耀在人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
早晨起床，梁薪走出房间却没有看见端着花瓣水等待他来洗脸的沈方怡。梁薪拿过毛巾擦了擦脸，完事后故作随意地问：“方怡呢？怎么今天没看见她？”
“方怡走了。”一身管家打扮，嘴上粘着小胡子却依旧俏丽的王诗音走过来。她递出一封信给梁薪：“也不知道你怎么欺负人家了。她留下一封信指定要你亲启，你自己看看吧。”
梁薪叹了口气，接过信拆开。信上说：“梁薪。方怡走了。勿念。以往总觉得你是个大恶人，但与你相处越久才越感觉到你是个难得的好人。你时而成熟睿智，时而风趣如孩童。你尊重女性，下人，从不以自身的身份权势自傲。你忧心国事，心系天下。这一切方怡都看在眼里。方怡自知父之过罪已及死，但毕竟吾为人女，日日在汝身边方怡无法自处，故决意出走。他日有缘，若江湖再会。方怡必与梁薪一逢泯恩仇……”
看完信后，梁薪将信收回转手递给王诗音让她收好。他心里仔细想了想，最后觉得方怡暂时离开对于她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另外方怡在心中把梁薪大大的夸奖了一番，这让梁薪的虚荣心得到了非常大的满足。
今日宫中没什么要事，山东贪墨案的调查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梁薪与王诗音、秦晴一起吃过早饭后才晃晃悠悠地出门。
印江林架着马车送梁薪到皇宫城门口，梁薪进入皇宫后先去了内侍省。在内侍省处理了一些事情之后，梁薪又去了一趟教坊司。
教坊司原本是负责教导宫女太监宫廷礼仪的一个地方，但是自从梁薪入掌内侍省以来，教坊司就成为了教导宫女太监读书识字，练武强身的地方。
走进教坊司。几名梁薪重金从书画院聘请来的院士正在教导宫女太监们读书。另外还有一大部分小太监在几名禁卫军的高手教导下练习武艺。无论是读书还是练武，太监宫女们都很明白这一切来之不易，所以都学得很认真。
见到梁薪走进来课堂，正在教导读书的院士立刻停下来对着梁薪行礼叫了声：“参见忠义侯。”底下的宫女太监们则一起叫了声：“参见梁公公。”。
梁薪对着大家点了点头，笑着说道：“看见大家学习很认真我很欣慰，过段时间等我从山东回来我就给大家办一场会考，如果有谁能拿到会考前三甲，我奖励百贯白银，同时擢升一级。”
“谢梁公公。”宫女太监们顿时兴奋不已。
看完读书的，梁薪又去看了看练武的。刚到操场梁薪就吓了一跳，他刚刚转身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叫声：“梁薪！看见本宫不过来行礼，你想往哪儿跑？”
梁薪顿时像是被点了穴一般愣在原地，他转身回去讪讪笑着行礼：“紫霞公主。”
紫霞笑着点了点头，她朝着梁薪走过去。在经过梁薪的身边时，紫霞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跟我走。”
梁薪心中忐忑不安地跟在紫霞身后，他一直在想自己已经和夏贵妃发生过关系了。那么紫霞就应该算是他的便宜女儿。嗯，一定要和这妖精保持距离，不然一个把持不住，那不就乱套了吗？
紫霞将梁薪带到御花园的一处枫叶亭中。深秋的枫叶红得很漂亮，美人蕉、木芙蓉、雁来红各种花娇艳盛开。如果是以往，紫霞和梁薪单独相处肯定会跟他闹腾个不停。但是现在她坐在凉亭之中，眉目间却充满了忧虑。
看着紫霞那副模样梁薪莫名的感觉自己心里也有些难受，他心中猛然一惊，暗自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在乎这丫头的心情，难道我喜欢上了这丫头？不对不对，我怎么会喜欢这丫头，虽然她长得有漂亮身材又好，气质又高贵，有顽皮可爱……咦？怎么我心里想的全是她的好？”
梁薪摇摇头将心中那些胡思乱想暂时抛开，他笑着坐到紫霞对面道：“怎么了。我们可爱的紫霞公主今天怎么不开心啊？”
紫霞抬头看了梁薪一眼，她低声问道：“梁薪。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额……”梁薪尴尬地笑了笑道：“怎么会呢，你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紫霞公主啊。”
“是吗？”紫霞抬起头，美丽的眼眶竟然一下子红了。她呜咽着说道：“那为什么每一次你看见我就想跑，每一次都躲着我？还有父皇、母后，他们也没有以前那么喜欢我了。父皇他……他……他还要把我嫁到西夏去……”
紫霞眼眶中一直在滚动的眼泪一下滑落出来，看见平日里古灵精怪调皮任性的紫霞一下变成这副模样，梁薪心疼不已。他坐到紫霞身旁拍了拍紫霞的后背道：“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紫霞擦了擦眼泪道：“母后跟我说，父皇想将西夏的一部分守军撤回来到清溪县剿匪。他拍了使臣去西夏谈友好协议，西夏那边答应了，他们的三王子向父皇求亲，说想娶我为妻。父皇答应了……”
“这……”梁薪心里堵堵的。从理智上说，他觉得赵佶这个决定并没有做错。西夏虽然国力不及大宋，但民风彪悍军队强势。大宋现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应对辽金之战一事，此刻与西夏交好无疑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情感上，梁薪却完全不是这样的感觉。他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自己的东西别人抢夺的了想法。他伸手替紫霞擦了擦眼泪，笑着打趣道：“你是一个姑娘啊。无论怎么说你未来一定要嫁人的，西夏王子挺不错啊。大概就是人矮了一点，长得丑了一点，身上带着一点难闻的羊膻味儿，为人粗鲁没有礼貌而已。这些缺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忍忍就过去了。”
“不不不。我不要。我不要长得没你高，没你好看，没你会吟诗作画，没你身上味道那么好闻的。”
梁薪哑然失笑，这丫头说半天意思不就是说除了我之外谁都不想要吗？唉，魅力。这就是魅力啊。苍天，就不能让我的魅力稍微少那么一点点吗？
“公主。这世上比我高、比我好看，又比我会吟诗作画还比我身上味道好闻的那可不好找啊。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不嫁人了？”梁薪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番话，当我们搞不清楚梁薪有多么无耻时，我们只需要回想到这句话就能理解他的无耻已经到达了一个令人难以想象的境界了。
紫霞偏着头想了想，她说：“那我就嫁给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梁薪愣了愣。他一直在引导紫霞说这句话，但是当紫霞真说出这句话时他又为难了。且不说他和紫霞之间身份的差异，也不理会他和夏贵妃之间的关系，就拿紫霞已经许配给西夏王子这件事来说，梁薪暂时就想不到该如何去解决。
看见梁薪发愣。紫霞突然神秘地笑了笑，她将嘴巴伸在梁薪的耳朵旁边说道：“你必须娶我。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是一个假太监。因为真太监是不会有那根棍子的。如果你不想办法把我带出皇宫娶回家，我一定会把你这个秘密给抖露出来。”
梁薪猛然一惊。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坑了，紫霞根本就是故意来找他解决她将出嫁西夏之事的。她是想用那个秘密来威胁我，梁薪心中微微一寒，一时间顿时头疼起来。

第八十九章 相互试探，相互交易
面对着古代人，梁薪自恃自己有先进近千年的文化见识，所以他面对任何人都是无所畏惧。但是面对紫霞，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无法现在一张天使般的面容和一颗妖精般的心是如何那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
紫霞蹦蹦跳跳地走了，梁薪无力地看着自己还竖着的三根手指头。在紫霞的威逼之下，梁薪终究没能扛得住，举起三根手指对苍天发誓一定要救紫霞，绝不让她出嫁西夏。
怀着沮丧的心情，梁薪走出皇宫。一直在宫外等候的印江林看见梁薪后立刻驾着马车迎上去。梁薪刚准备上马车，突然另外一架马车跑过来，马车窗口处的窗帘拨开，一张中年男人的面孔露出来笑着对梁薪道：“梁侯爷，枢密院院事蔡绦，不知侯爷是否有闲，在下想请侯爷到一品楼小酌两杯。”
梁薪看着蔡绦眨了眨眼睛，他一脸认真地说道：“蔡大人，一品楼的酒菜可是很贵的，你确定你身上带够钱了？不会你吃到一半的时候就借尿遁开溜了吧？”
蔡绦张张嘴，顿时语结。他很想说我蔡绦是这样的人吗？但这样又太生硬了，梁薪要是回一句我开玩笑的，你这么在意干嘛？反倒显得蔡绦小气了。如果什么也不说，那不是表明自己身上真可能没带够钱吗？
蔡绦被梁薪两句话弄得尴尬不已，梁薪微微一笑道：“蔡大人别见怪，小侯就喜欢开点玩笑。绝无恶意，绝无恶意。”
“呵呵……”蔡绦干笑了两声，然后一扫脸色的尴尬之色，郑重其事地说道：“侯爷，我们请吧？”
“好。那今日就让蔡大人破费了。”
梁薪坐上马车和蔡绦一起到一品楼的第七楼包厢里坐下。席面上梁薪让印江林一起入席，蔡绦虽然感觉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蔡绦让梁薪点菜，梁薪托词自己对一品楼不熟，所以让蔡绦安排菜品。
蔡绦不是不知道这一品楼老板的背景，对于梁薪说自己对一品楼不熟的事他根本不相信。不过他还是唤来店小二安排了一下酒菜。
菜是最好的山珍海味，酒是上等的绍兴女儿红。酒菜上桌，蔡绦倒了杯酒准备敬梁薪。梁薪却看着满桌珍馐美味摇了摇头，他叹了气说道：“蔡大人。小侯正在彻查山东赈灾粮款贪墨一案，山东人民生活在饥肠辘辘之中，咱们却在这里大鱼大肉。这让小侯如何自处啊？以咱们每月的俸禄又怎么可能享受得了如此美味佳肴？蔡大人你说这样会不会有人怀疑你与小侯是贪墨者之一，所以才有银子在这里大吃大喝啊？”
“这……”蔡绦搞不清楚梁薪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他讪讪说道：“在下虽然官职不高俸禄不多，但好歹从官多年家中还是存有积蓄的。这一桌酒菜再贵，在下也应该是能支付的起的。”
“哎呀。蔡大人说到哪里去了，小侯方才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而已啊。蔡大人不要太认真了嘛。”梁薪呵呵笑道，他这一松一弛搞得蔡绦非常被动。
蔡绦脸色露出释然的笑容，他摇摇头道：“侯爷言重了，侯爷能跟在下开玩笑是在下的荣幸，在下又怎么会当真呢。”
梁薪淡淡地看了蔡绦一言，心中暗道这蔡京的儿子果然不简单。就凭着这一份隐忍就可以判断，这蔡绦是个做大事的人。
“蔡大人。在这里房里的都不是外人，相信你今天找本侯来也不是为了就请本侯吃顿饭，如果有什么事大可直言。”梁薪不愿意再和蔡绦相互试探，所以直接入了主题。
蔡绦看了看梁薪后点点头道：“好。既然侯爷如此爽快，那在下也不扭捏。说实话，在下此次就是为了山东赈灾款贪墨案一事前来。这一次侯爷大发威风四处抓人，这其中有不少是在下一些朋友的朋友。
在下那些朋友的朋友特别托付在下，说是他们将赈灾款凑齐交出来，侯爷这次的查探要不就是暂时告一段落吧。毕竟山东灾情紧急，哪里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在等着大人你去解决呢。”
梁薪目光盯着桌上的菜肴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深思。考虑过后，梁薪说道：“告一段落可以，但是本侯这次抓的全都是些小虾米，既然都到了河边，蔡大人不会不给本侯两条鱼带走吧？”
蔡绦脸色一变，梁薪口中的两条鱼就是两个四品以上大佬的命啊。
其实交出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梁薪不拿这两条人命也不是不可以把这件事结束。之所以梁薪要这么做，原因很简单。如果蔡绦来找梁薪谈，梁薪轻声将他们十三人放过，那么未来那十二人就会唯蔡绦马首是瞻。
但是如果梁薪让蔡绦交出两个人来，那么其他人也会对蔡绦心寒，从此对他离心离德。
蔡绦为难了。他如果交人，那么必定以后得不到那十二个人的支持。如果不交人，那么梁薪又不会将此事结束。事到最后一定会查到他头上去。像梁薪这种不顾一切的愣子，说不定最后查到自己头上了自己的父亲都保不住自己，随时又可能被梁薪把脑袋弄掉。
考虑一会儿后，蔡绦深吸口气点点头道：“其实说到钓鱼，度支司钱帛案判官的赵午和户部司衣粮案的孔目官孙驰都非常喜欢此道。”
梁薪笑了笑，微微摇头道：“赵大人和那孙大人据说只喜欢钓鱼而不喜欢吃鱼，我倒觉得度支司掌结案的判官钱夏钱大人以及户部司衣粮案的判官李浏李大人跟本侯比较合，因为这两位大人都比较喜欢吃鱼。”
蔡绦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头问：“侯爷真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梁薪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开口要的那钱夏和李浏两人都是蔡京的直系人马，二人由蔡京一手提拔起来，如果被蔡绦交出去，那无疑对蔡绦和蔡京的威信伤害都非常大。
梁薪笑了笑道：“其实蔡大人有所不知。钓鱼最重要的就是耐心，如果本侯今天预备要钓一条青鱼，那么就算本侯等上个三天三夜，我也会把那条青鱼钓上来。”
“明白了。那一切就依着侯爷的意思办吧。”蔡绦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他深深地明白，这一次自己与梁薪的交锋，最后以自己的完败结束了。
离开一品楼时，蔡绦将五十万贯的钱引交给了梁薪。梁薪毫不客气地收下，连一句谢谢都没对蔡绦说。
和蔡绦分别之后，梁薪立刻让印江林送他回西厂。紧接着西厂铁骑出动，度支司掌结案的判官钱夏以及户部司衣粮案的判官李浏立刻被抓回了西厂。
听闻梁薪这么快行动，蔡绦险些没被气得吐出血来。他刚和梁薪谈完梁薪就去抓人，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蔡绦是拿那两人的命来换的自己的平安吗？

第九十章 山东之行，阴谋随行
行刑台上大刀挥舞，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刽子手一举斩掉四十多个人头。其中还有两个是度支司掌结案的判官，以及户部司衣粮案的判官。
解决了山东赈灾款贪墨案，梁薪便马不停蹄地往山东赶。因为山东灾情紧急，所以梁薪带着两百西厂铁骑以及梁瑞、印江林两人先行往山东赶去。林冲则带着剩下的铁骑随后赶到。由于是轻装上路，所以梁薪只带了钱引上路，并没有携带任何粮草。
从汴京出来，去往山东的路上梁薪随处可以看到衣衫褴褛的老人小孩在讨要饭吃，梁薪将随身携带的干粮一路散发下去，人还没走出大名府身上的干粮已经全部散光了。
“兄弟们抓紧一点，到了大名府我带你们去云来客栈吃顿好的。”梁薪大声说道，一众西厂铁骑大声叫好。
突然梁瑞和印江林相互对望了一眼，二人一起点了点头。然后印江林举起右手说道：“停下，所有人戒备。”
西厂铁骑立刻散开，雪亮的长刀纷纷出鞘。
前方道路两边的草丛中突然冲出来一大群人，看样子应该也有三五百人。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汉手中扛着一把九环大刀，不用问也能感觉出他是领头的。
看见西厂铁骑戒备森严的模样，领头大汉轻蔑地大笑：“听说是有肥羊会从这条路经过，没想到这肥羊还长有爪子。”
“土匪？”梁薪皱了皱眉。
大汉听见梁薪叫他土匪顿时有些愤怒，他大吼道：“你他娘才是土匪呢，老子们这叫绿林好汉，专门杀的就是你们这种贪官污吏。”
“绿林好汉？”梁薪淡淡说道：“有点傻的土匪。”
“我匪你姥姥。”大汉大刀一挥：“兄弟们冲上去，干完这一票我们就收山，这辈子都不用再干了。”
印江林和梁瑞各自抽出马鞍上挂着的大刀，两人长刀一指：“杀！”
顿时西厂铁骑如同群狼一般冲杀过去，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个领头大汉最先和梁瑞交手。梁瑞马背上凌空跃起一刀砍下，刀势凶猛力逾千钧。领头大汉横刀去挡，但却被梁瑞一刀震飞。九环刀脱手不说，虎口还被崩裂了，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摔到地上。
领头大汉心惊不已，大叫道：“点子扎手，撤！”
一直坐在马背上没有参战的梁薪见土匪们想撤，立刻沉声下令：“比让他们跑了。”
梁瑞和印江林听到梁薪的命令后立刻犹如两条饿狼冲进羊群一般，一路上阻拦他们两人的士兵纷纷被他们二人砍翻在地。最后领头大汉回头望时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居然全都被杀了。
他吓得屁滚尿流，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跑不动了。梁瑞拖着长刀飞奔过去，印江林大叫一声：“人头是我的。”
说时迟那时快，印江林手刀长刀丢出去一下将领头大汉的胸口洞穿，同一时刻梁瑞也挥舞长刀将领头大汉的头颅斩下。
梁瑞回头，印江林与他对视而笑。
土匪的人数虽然比梁薪他们要多，但是西厂铁骑精锐无比，除了五名铁骑受了一点轻伤之外，其余人安然无损。反观土匪那边，地上全是尸体，另外还有三十几个活口被西厂铁骑围着。
那三十几人在西厂铁骑的呵斥下丢开兵刃双头抱头蹲在地上，梁薪手中提着一把长剑走过去，看着那些被吓得战战兢兢的土匪们，梁薪笑了笑道：“都不用害怕，本侯是很仁慈的。”
仁慈？看着满地的尸体，土匪们打心眼里相信了梁薪的仁慈。
梁薪看了看满地的尸体，顿时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他自己也觉得自己那仁慈之名似乎有些站不住脚。既然仁慈之名无用，梁薪索性就恶狠一点，他淡淡地说道：“告诉本侯，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你们来抢劫我们的？先说者可活，后说者死！”
梁薪话音一落，那三十几个土匪立刻抢着说道：“咱们这一带的绿林都已经传开，说是有朝廷大官带着两百多人，身上放着近百万贯钱引要去山东赈灾。原本这一带的绿林在商议结成同盟来抢你们的钱引，但是因为如何分账谈不拢，所以我们大当家就自己带着人先来拦你们了。”
“传开了？”梁薪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没想到这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的背后搞鬼。不得不说这一招借刀杀人玩儿的很妙，这一路上梁薪少不了得有些麻烦。
梁薪摸着下巴想了想，他长剑一指问道：“你们山寨叫什么名字？领头的是谁？在这周边一带势力如何？”
“我们山寨叫猛虎寨，大当家叫鲁出血，躺在那儿没了脑袋的那个就是。在这附近我们势力算是第三大。”那三十几个土匪大声叫道。
“鲁出血？”梁薪哑然失笑，心道这得是撸了多少次才能想出来的这名字啊，撸出血？
梁薪脸色忍不住挂着笑意道：“好。你们立刻带我们去你们那猛虎寨，今天本侯就不杀你们了，本侯问你们是否愿意为本侯做事，为朝廷效力？”
替这个大官做事？替朝廷效力？这……这算是招安吗？三十几个土匪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梁薪淡淡一句：“为本侯效力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愿意为本侯效力的，一律杀无赦。”
“愿意愿意，我们愿意跟着官老爷。”“对对对，我们是求之不得，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啊。”
看着那三十几个土匪毫无气节的模样，梁薪忍不住心里暗自摇头。就这样的乌合之众，我梁薪可能会栽在这些人手上吗？
梁薪带着西厂铁骑和那些土匪一起上了他们口中的猛虎寨。就在这不知名的山坡坡上，一个用木材就着山洞简易搭成的房屋，这就是所谓的山寨。嗯，霸气的猛虎寨。
梁薪暗自鄙夷，跟着土匪们一起进了山寨后梁薪说道：“江林。立刻让我们的兄弟换上土匪的衣服。另外让人去准备一口棺材，传出话去，说我们猛虎寨的大当家被人杀了。现在猛虎寨由原本的二当家木三刀当家主事。”
“呵呵。大人这是准备玩金蝉脱壳啊。”梁瑞听到后笑道。他此次出来并没有带面具，而是简单的乔装打扮了一下，反正这里又不是汴京，认识他的人并不多。
“没错。等我们这群土匪空降山东之时，一定吓死他们。”梁薪呵呵笑道。
猛虎寨大当家逝世，二当家木三刀接手猛虎寨。这个消息给大名府外各个山头的山匪们泼了一盆冷水。他们顿时明白这所谓身怀巨款的朝廷大官其实是个硬茬子。大名府外的山匪们最终还是决定联合起来啃掉这一块肥肉，邀请商议联盟之事的邀请函也传到了梁薪手中。
梁薪对此事倒是颇有兴趣，因为这大名府绿林联盟会除了会商议联盟之事外，同时还会选举一名盟主出来。
梁薪在考虑自己要不也去弄个绿林盟主玩玩儿？
就在梁薪轻松玩出一个金蝉脱壳之时，汴京城中蔡府内也在商议梁薪此次去山东赈灾之事。他们都知道，如果梁薪赈灾成功，回来必然又是大功一件。
梁薪的发展速度太快了，快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梁薪就已经可以和他们这些大佬一起扳腕子的地步。
蔡京没有参加这一次的商议，此次主要在商议的是高俅、蔡绦、御史台的御史大夫向安国，另外户部司、度支司那参与了山东赈灾款贪污的十个大臣也来了。
这次的商议自然是以高俅、蔡绦、向安国为主导。高俅就首先开口说了：“我已经派人把从汴京到山东府沿路上所有的绿林土匪都说了，有一个朝廷大官带着两百来人带着百万贯钱引正准备去山东赈灾，那些绿林土匪中有一个猛虎寨已经先对那姓梁的下了手，但是没能伤着那姓梁的，自己反倒被杀了。现在也不知道梁薪到哪里去了，反正是没见到他的踪影。”
“没事。梁薪那人奸诈狡猾，区区绿林土匪肯定不是他的对手。我已经知会了山东所有粮商，他们近几日就会开始哄抬粮价，我倒要看看他一百万贯银子能够买多少十贯银子一斗的米。”
蔡绦淡淡地笑道，不过他的双目之中却没有看见任何的笑意。

第九十一章 联盟会议，盟主之选
绿林盟。这就是大名府外三十七个山寨老大统一认定的联盟名称。这很好很强大的名字用梁薪的话来评价就是霸气中带着一丝文雅，文雅中带着一丝盎然春意。
联盟会议在秋名山上召开，这座山由火龙帮占领，山上地产不少，并且都有人耕种，所以火龙帮也是这附近实力最强的一支势力。
火龙帮名义上的老大叫黄地行，但实际上火龙帮上上下下最尊重，实际掌管着火龙帮的却是他们帮中的军师诸葛青云。
诸葛青云原本是大名府中的一位举人，因几次进京赶考都落榜，万念俱灰之下又遇到火龙帮打劫。无奈之下，诸葛青云选择了加入火龙帮做他们的军师，替他们出谋划策。
老人家说树挪死人挪活这话还真不错。自从加入了火龙帮，诸葛青云一方面让火龙帮老大积极操练帮中成员，另一方面又让帮中成员在秋名山大量开垦荒地进行耕种。几年下来，火龙帮就成了今时今日大名府外各山头中势力最大的一个帮派。
对于此次绿林联盟的盟主之位，诸葛青云势在必得。他每日都会去大名府城中的茶馆中喝茶，听取人们谈议这天下大势。
诸葛青云觉得现在的北宋就处于大厦将倾之际，未来如何天下大乱了。他诸葛青云未必就没有学习先辈诸葛亮创出一番丰功伟绩供后人传颂的机会。而这一切，就得先从拿下这绿林联盟之位开始。
去往秋名山的路上，梁薪拿着手中的请柬左右翻看了。看了一会儿后梁薪笑着说道：“想不到这土匪之中竟然还有人识得书法，这一笔蔡体写的不错啊。”
印江林凑过来看了看，梁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道：“你丫学自己名字就学了两个多月才学会，你还会欣赏书法吗？”
“嘿嘿。学习学习嘛。大人您不是经常跟我们说‘好好学习，努力搅基’吗？虽然我不懂‘搅基’是什么意思，但学习我还是明白的。”印江林笑着说道。
“呵呵。”梁薪看着印江林笑了笑，打趣道：“学习对于你来说不重要，搅基对你来说才是王道啊。哈哈哈……”
梁薪笑得印江林一头雾水，他一个北宋人哪里可能会明白什么叫做“搅基？”。在与印江林嬉笑之时，秋名山已经遥遥在望。
梁薪拿着请柬递给山入口处负责迎接的小喽啰。小喽啰打开请柬一看见是猛虎寨，眼神顿时有些不屑。语气也是极尽敷衍地说道：“进去吧，延着石阶一直往上就能看见我们火龙帮的正门了。”
梁薪久在皇上身边行走，在察言观色这方面绝对是高手。他走过山入口后问身旁一个原猛虎帮帮众：“为什么他对我们是那种态度，我们猛虎寨在这周边势力中不是排第三吗？”
“大当家，当初我们说的那是在猛虎山。猛虎山只有三个寨子，我们最差自然是排第三啊。”
听完这帮众的回答，梁薪顿时给他投以一个没好气的鄙视眼神。那帮众缩了缩脖子，没敢和梁薪对视。
沿着石阶朝上，果然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一处山庄。山庄用青砖绿瓦桐木建造而成，看上去还是颇有几分气势。梁薪看着暗暗点头，心道这个地方还像个样子，就猛虎寨那地方，纯粹就是个乞丐窝嘛。
山庄入口处有人在迎接，走进山庄后入正厅门口处站着一名身着儒衫，头捆士子巾的中年男子。男子留着漂亮的山羊胡，看上去还颇有几分潇洒飘逸的感觉。
梁薪注意到，凡是从那男子身旁经过，无论是谁都会对他行礼叫一声：“诸葛先生。”而那诸葛先生也会立刻回礼，随机叫出与他打招呼之人的名字。
梁薪和印江林以及几名西厂铁骑外加原猛虎寨成员总共十来个人走过去，梁薪学着那些人的模样对着诸葛青云抱拳行礼道：“诸葛先生。”
诸葛青云看着梁薪愣了愣，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却发觉自己记忆中并没有梁薪这个人的存在。诸葛青云客气地笑了笑问：“不好意思，请恕老夫眼拙，阁下是？”
“在下猛虎寨新任大当家木三刀。”梁薪笑着说道。
听见梁薪是猛虎寨的人，诸葛青云并没有任何轻视，反而脸上露出悲伤之色道：“哦。老夫知道，鲁大当家的事老夫听闻也很伤心。不过同时也恭喜木大当家年少得志，年纪轻轻就掌管了一寨之权，真是令老夫钦佩啊。”
“诸葛先生客气了。”梁薪也没和诸葛青云过多的寒暄，说了两句后就进入了火龙帮山庄的大厅。
大厅之中好似群英堂那样正中央摆着一张椅子，然后左右两边依次是两排椅子摆着。梁薪也没多谢，直接走到右手下方的首位去坐着了。毕竟这是别人的地方，主位还是得给主人家留着。
梁薪刚刚坐下，突然就听见一个破锣嗓子吼道：“哪里来的小毛孩儿？居然敢坐咱家的位置？”
梁薪扭头抬眉，只见一个高大的汉子气呼呼地看着梁薪，汉子手中提着两柄斧头，脸上刻着一串刺青，很明显是蹲过牢狱的人。再加上他脸上一道从额头到下颚的伤疤，看上去还是非常居然震慑力的。
当然。所谓的震慑力是相对而言，梁薪会怵他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只见印江林身形一晃右手五指成爪一下抓住那汉子的左肩，汉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印江林一下用力一捏将他的肩膀捏碎，然后一把将他压到地上。
汉子痛苦不已，不停地在地上翻滚。梁薪飘飘然站起来走到那汉子面前，然后一脚踏在那汉子的胸口上说道：“我喜欢坐在哪儿就坐在哪儿，如果你想要我给你让位置那就凭你的本事来找我拿，你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没？”
“你……”汉子咬着牙，颤抖着嘴唇问梁薪：“你到底是谁？”
“好说。猛虎寨大当家木三刀是也。”梁薪器宇轩昂地说出猛虎寨三个字，就好似那猛虎寨才是这大名府外三十七个山寨中势力最强的一个一样。
梁薪潇洒地走回刚才的位置坐好，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说他坐错了位置。
在大厅中坐了一会儿，大名府外的三十七个寨子的寨主全都到齐。当然，巨莽寨的寨主因为受伤已经被人抬走了，实际上大厅中只有三十六个寨主，其中猛虎寨梁薪和印江林分别占了两个位置。
眼见人已到齐，诸葛青云站在火龙帮帮主旁边开口说道：“大名府的各位寨主们，感谢各位于百忙之中抽闲来我秋名山火龙帮开这个联盟会议。关于此次联盟的目的，相信大家都清楚。百万贯的惊人财富就在我们身边，只要我们夺取这笔巨财，我们就可以结束这些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所以，在下认为此次联盟势在必行，不知各位如何认为？”
“联盟没问题，关键是谁来当这个盟主。”
“对啊对啊，谁当盟主这个才是关键。”
梁薪四下扫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原来觊觎这绿林盟盟主之位的人还不少啊。

第九十二章 盟主比试，谋略三拼
听见三十六个寨主几乎全都想要当盟主，诸葛青云明显有些意外。不过他终究是个城府深沉的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只是淡然一笑：“呵呵。诸位都想当这盟主，但是盟主之位只有一个。以在下愚见，不如我们就来比试一番。胜者就能获得盟主之位如何？”
“好啊。比试，老子先来第一个。”一个穿着青衣的矮胖子拎着一把鬼头刀跳出来吼道。
诸葛青云微微一笑：“原来是毒狼寨的葛寨主。葛寨主稍安勿躁，咱们这盟主之位比拼可不仅仅只比拼武力。”
“不比武力？那比什么？难道要老子们一群大男人去比试生孩子？哈哈哈……”葛大熊放肆地大笑道。
诸葛青云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盯着葛大熊淡淡地问道：“葛寨主方才说什么？能再说一次给在下听听吗？我记得毒狼寨离我们秋名山并不远，看来以后有机会我还是得带着火龙帮的兄弟们多去探望葛寨主才行啊。”
“这……”葛大熊顿时语结，诸葛青云话中有话他自然是听出来了的。想到诸葛青云在火龙帮里的地位，葛大熊额头冒出冷汗，讪讪然笑着说道：“诸葛先生不要见怪，我是个粗人，就是喜欢开点玩笑而已。那个……还是诸葛先生您说，您说这盟主之位应该怎么选，咱们就怎么选如何？”
诸葛青云轻笑一声，然后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走过问：“各位可有异议？”
“有什么异议啊。这里就诸葛先生你一人学识最高，你说怎么比咱们就怎么比嘛。”刚才诸葛青云小露威仪，在场的寨主当家们全都被震住了。坏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对于比他弱的人他们就竭尽欺负，对于比他强的人他又会甘于俯首称臣。
见所有人都没有异议，诸葛青云满意地点点头，拱拱手道：“既然是选盟主人选，那么咱们就得先说一下我们绿林盟的盟主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依在下愚见，盟主首先得有谋略，不然我们这么多人的身家性命不可敢就这样交到他手中。然后得武功高强，毕竟咱们是刀口上舔血的活计，一个柔弱书生怎么能领导我们？
其次是得有势力，如果自家的兵马不够强壮，那么我们又怎么会听他的呢？最后是得有人才，一个人可能不是全能的，但是只要他手下的人能够在之前三点上优胜，那么我们也承认他做我们的盟主。各位认为在下说的这四点如何？可有错漏？”
实话实说诸葛青云说的这四点也没什么错，只不过梁薪听出来了这几乎就是为他自己量声订作的四个条件。论谋略，他诸葛青云是举人出身。论武力，他家帮主黄地行据说能独战白额吊睛白虎。论势力，他火龙帮是这三十六个帮派中兵马最为强盛的人。论人才，好吧这一点也是诸葛青云考虑的最详细的一点。如果不能让手下人代为出战，那么如果有人找他诸葛青云对战武艺又当如何是好？
“哼！我早就知道这盟主之位会这样选，不过我可不怕。老子一早就从大名府里绑了两个举人老爷回来，比什么谋略武力，老子谁也不怵。”
说这话的是南陵山上黑风寨的寨主刘大奎，此人虽然身材高大外形粗鲁不堪，但实际上却是公认的阴险狡诈之辈。只见他拍了拍手，他手底下的两个人立刻押解了两个三十多人的中年人进来。那两个中年人身材消瘦，穿着儒衫绑着士子巾，一看就知道是读书人。
看见大厅之中坐着的全都是些彪形大汉，个个脸上带着罪犯刺青，两个举人老爷被吓得抖如筛糠。
诸葛青云也没在意，点点头道：“好。那咱们就先来这第一项。比试谋略。谋略一事不外乎就是智谋的比拼，不知道在座诸位还有没有人要参加这一项比试的？”
剩下那些寨主中个个都是不识字的粗人，众人相互看了一眼后纷纷表示不参加这项比试。他们都将目标盯准在了接来的武力和势力的比拼上。
就当诸葛青云准备宣布开始时，梁薪突然站起身来道：“其实忘了告诉大家，本人也曾读过两年私塾，识得一些文字。咱今个儿也来凑个热闹吧。”
“读两年私塾也去凑热闹，人家举人老爷可是读了大半辈子的书啊。”
“怪他呢。反正一会儿丢脸的人是他，咱们就看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梁薪也浑然未觉。诸葛青云笑着说道：“好。那这一局我们火龙帮就由在下出战，既然是比智谋。咱们就分三轮比试，第一项比急智，就来比试对对子吧。第二项比见识，咱们各提一个问题让对方回答，回答出正确答案的人为优胜，回答错误者算失败。第三项咱们比巧智，咱们各做一件事，要让对方无法依然做就算成功。不过三位意下如何？”
刘大奎的两个举人老爷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梁薪想了想后也点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诸葛青云宣布比试开始，首先由诸葛青云说出第一个对联：“心念意念，念念为何。”
呵呵。听到对联后梁薪心中轻笑，这诸葛青云倒还是有几分才学嘛，出的这个上联竟然是暗藏玄机。心念意念，以心字开头，然后后面三个字全都是心字打底。这要人一下对出来倒还是有些难度的。
梁薪看着那两个举人老爷，老人都很紧张地在想。其中一人晃了晃竟然一下子昏倒了，刘大奎大怒，当即吼道：“来人，把这老家伙拖出去宰了喂狗。”
梁薪不忍见一个读书人就这样死了，当即阻拦道：“刘寨主别急嘛，先叫人把这位老先生弄下去休息一下，如果你得了盟主之位就饶他一命，如果你没得……那时候再行处置也不迟嘛。”
刘大奎看了梁薪一眼，想了想后点点头：“有道理。那就听木寨主的，你们先把这老家伙拖下去，找个人给你诊治一下。”
“是！”刘大奎的两个手下将那晕倒的举人老爷弄走，留下的那举人老爷紧张万分，绞尽脑汁之下竟然一下憋出了下联。他急忙说道：“我有了。下联是言读论语，语语牢记。”
听到举人老爷这个下联，梁薪也是微微颔首。言读论语四个字，言字开后，之后三个字也是全部为言字部首。对仗非常工整。
诸葛青云也是赞赏地点点头，说了句：“先生高才。”
听见诸葛青云认可，那举人老爷顿时长长地舒了口气。刘大奎大叫一声：“好！”虽然他不懂对联，但听见诸葛青云认可，他也知道举人老爷对出来了。
诸葛青云再把目光投向梁薪，梁薪淡淡一笑说道：“我也有个下联，水流江河，河河入海。”
水流江河，这四个字也是水字开头，之后三个字也全是水字为部首。对仗也算是十分工整，诸葛青云和那举人老爷都是微微颔首。诸葛青云看着梁薪道：“想不到木寨主竟也是精通此道，真是难得啊。那好，接来下就由木寨主出上联吧。”
梁薪抱拳拱了拱手，然后说道：“请诸葛先生借我文房四宝。”
诸葛青云点点头，对着手下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人立刻去将笔墨纸砚拿来。梁薪提笔在砚台上蘸饱墨，然后下笔写下几个大字。
写完后梁薪将笔搁下，淡笑着对诸葛青云和那举人老爷道：“诸葛先生，还有这位先生，这个就是我的上联，请指教。”
诸葛青云和那举人老爷凑上去看了看，两人顿时傻眼了。宣纸上的上联竟然就是七个“长”字。有那些认识几个字的寨主凑过来看了看不由得骂道：“这算他妈的什么对联啊，长长长长长长长，难道下联就对短短短短短短短？”
梁薪含笑不语，就等诸葛青云和那举人老爷来解答。

第九十三章 巧谋智对，谋略获胜
面对那七个“长”字，诸葛青云和举人老爷都难住了。二人均想不透那七个“长”字有何玄机，难道真的就是对七个“短”字？
想了半天后，诸葛青云和那举人老爷都摇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后一起对梁薪说道：“我等对不出下联，还请木寨主赐教。”
梁薪微微一笑，拿着毛笔又在那宣纸上写下了七个“长”字。写完后梁薪说道：“这就是下联。”
“这人脑袋有问题吧？这样的也算对联？”那几个识点字的寨主们嚷嚷道。
梁薪也没理会他们，而是看着他们诸葛青云和那举人老爷。诸葛青云想了一会儿后顿时恍然大悟，他道：“原来是这样。这副对联可真妙啊。”
“妙？妙在哪儿？”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几个寨主们忍不住问诸葛青云。
诸葛青云指着上联念道：“长（chang）长（zhang）长（chang）长（zhang）长（chang）长（chang）长（zhang）。”然后又指着下联念道：“长（zhang）长（chang）长（zhang）长（chang）长（zhang）长（zhang）长（chang）。”
诸葛青云这么一念出来，众人顿时明白这是一字两音的念法。这一刻，大家才明白梁薪这幅对联中内含的玄机，顿时众人看梁薪的神情都变得认真起来，再也不敢有之前的戏谑之色。文化人嘛，不管走到哪儿只要你有真才学就一定会有人尊敬你。
梁薪这幅对联一出，诸葛青云和举人老爷都不得不承认梁薪在谋略比拼上赢得了第一项。接下来就是第二项，大家各提一个问题让另外两个人回答，回答对者优胜，回答错误者失败。
这一次是举人老爷先出题，他想了想后问：“四书五经六艺，分别指的是哪四书，哪五经，哪六艺？”
举人老爷是挺狡猾，他这一个问题相当于三个问题。四书五经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六艺可能知道的人就不是那么多了。
不过这等问题又岂能难住梁薪和诸葛青云呢，两人几分异口同声回答：“四书乃《大学》《中庸》《论语》和《孟子》，五经为《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六艺是礼、乐、射、御、书、数。”
听见两人的回答，举人老爷不由得甘拜下风。点头表示二人回答正确。诸葛青云看了梁薪一眼，这一刻他才算明白眼前这年轻人绝对不是只读了两年私塾那么简单。能够知晓四书五经六艺，又哪里是两年私塾能够了解的？
接下来又是诸葛青云提问，诸葛青云的问题是：“一百斤棉花和一百斤铁，哪一个会重一些？”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所有人都笑了，他们嚷嚷道：“这个也太简单了吧，傻瓜都知道是铁重一些。”
诸葛青云看向举人老爷，举人老爷回答：“铁重于棉花。”
诸葛青云点点头，然后再看向梁薪。梁薪微微一笑道：“一样重。说好了，都是一百斤，又怎么可能有轻重之分？”
“这……”举人老爷瞬间反应过来，他想想的确是犹如梁薪所说，说了都是一百斤，怎么可能一个重一个轻呢。
诸葛青云对着梁薪笑了笑：“木寨主大才，接下来就该木寨主出题了。”
梁薪点点头拱手行了个礼后道：“我的题目有两个人在森林里行走，然后一起摔进了一个陷阱之中，有一人摔死了，另外一人还存活着。摔死那人叫张三，存活那人应该叫什么？”
“摔死的叫张三，存活的那人自然是该叫李四嘛。或者是王麻子。”刘大奎大咧咧地说道。
梁薪摇摇头：“不对。”
诸葛青云想了想后问：“存活那样难道是叫活人？”
梁薪摇摇头：“也不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什么样的答案都说了。梁薪全都回答不对。最后诸葛青云和举人老爷都不得不承认自己回答不出来梁薪这个问题，大家都吵着要梁薪把答案说出来。梁薪淡淡一笑道：“摔死那人叫张三，活着那人肯定得叫救命啊。不然他怎么出陷阱？”
梁薪这答案一出，顿时所有人都哭笑不得。原来所谓的叫什么并不是指称呼，而是指呼叫？众人全都说梁薪狡猾，梁薪怡然自得，很明显他又胜了一局。
三局之中梁薪胜出两局，原本他应该已经算胜了。但是为了接下来的战局中不受平局的影响。第三局继续比拼。
第三局的比试内容是你做一件事，让对方做不出来。这一次又是由举人老爷先做，刘大奎提着长刀道：“这一局你要是再不给我赢，我就让人把你和另外那家伙一起剁碎了喂狗。”
举人老爷吓得浑身发抖，竟然一下尿裤子了。众人愣了一下，刘大奎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怎么样。就这件事，你们两人能做不？”
梁薪和诸葛青云顿时无语，二人相互看了看只能很无奈的表示无法模仿。
然后轮到诸葛青云。诸葛青云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两支毛笔左右开弓写下了“绿林盟主”四个大字。
这项绝技诸葛青云练了很久，他自信无人能够模仿。举人老爷自然是不会。但是梁薪则不同，他笑了笑走过去拿着两支毛笔同时写下了“舍我其谁”四个大字。
同样是左右开弓同时写字，并且字写的还比诸葛青云那字要好看许多。诸葛青云顿时惊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如此绝技梁薪竟然也能模仿。
其实他不知道梁薪以往靠模仿书画为生时就遇到过要模仿元代郑遂昌的书法。郑遂昌本身就是以左手书法闻名的大家，所以梁薪曾经着重下功夫学习过左手书法。
梁薪再破一局，又取得了少许先机。然后轮到梁薪做一件事让诸葛青云和举人老爷模仿。梁薪想了想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一下吐出去将茶水喷的很远。
做完这件事后梁薪对着诸葛青云和举人老爷挑挑眉，意思是让二人也试一下。
举人老爷和诸葛青云浑不在意，虽然梁薪那口茶喷得远，但是并没有超过人喷水的极限，还是很容易超过那长度的。
二人也喝了一口茶，然后一口喷出去。不出意外，都比梁薪要喷得远。诸葛青云说道：“木寨主如何？这一次我和这位先生应该算赢了吧？”
梁薪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再喷了一口茶出来。
这一次诸葛青云和举人老人顿时绿脸了。两人怎么可能猜到梁薪竟然没将那一口茶喷完，此刻再喷一次你让诸葛青云和举人老爷嘴里怎么凭空变出茶来。
梁薪哈哈大笑道：“诸葛先生，那一口茶水不是目的，第二口茶水才是关键啊。如何？这一局在下是不是算赢了？”
诸葛青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梁薪，他深深地发觉梁薪此人不简单。年纪轻轻，竟然就能够在他最自信的谋略一事上连胜他三局。
诸葛青云对着梁薪拱手做辑道：“木寨主高才，在下佩服。谋略比拼，木寨主胜了。接下来的武功比试？”
“我来。”印江林一下站起来，然后冷眼扫了在座所有的寨主一眼。只听见他轻描淡写地问道：“比试武功，你们挨个上还是大家一起来？”

第九十四章 终做盟主，汴京大事
印江林的嚣张瞬间惹起了众怒，而这也恰好是诸葛青云乐意见到的。众人走出大厅，印江林负手站在操场中央，一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姿态。
火龙帮帮主黄地行原本准备先上场挑战印江林，但是诸葛青云偷偷拉了他一把，所以就变成了毒狼帮葛大熊第一个上场。
葛大熊大吼一声：“先让老子来会会你。”话音落，只听见场中“砰”的一声闷响，然后葛大熊的身体就呈抛物线划出弧形落到地上，众人转身看向身后的葛大熊，只见他吐出一口鲜血后便昏倒在地，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印江林这一手将所有人吓了一跳，他站在场中央见没人敢上来，于是他扫了众人一眼，然后张口说道：“一群废物，不用一个一个的来了，全都上吧。”
诸葛青云眼珠一转，轻飘飘地说了句：“既然这位英雄这么有自信，大家就陪他玩玩又如何呢？”
他这话一出口，三十四个寨主全都提着兵刃朝着印江林冲过去。那模样哪里是要比试，分明就是想将印江林乱刀砍死。
印江林长啸一声，伸手便抓住黑风寨的刘大奎。刘大奎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印江林夺下手中大刀，紧接着便是“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接连十几个寨主手中的武器被印江林震脱手。印江林大刀一挥，刀刃切肉的声音夹杂了磨切骨头的刺耳声。十几个寨主被印江林手中大刀所伤，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冲过去。
操场中央，一人、一刀，人挺拔而立，刀斜指地面。再无一人敢掠其锋芒，甚至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在他的身旁。
终于梁薪开口问道：“怎么样？还有没有敢上？如果有人，我们乐意奉陪。如果没有，那武力一局我们就算胜了。”
“武力你们胜了又如何？还有势力一比。就让老夫看看你们猛虎帮到底今天能掀得起多大的风浪。”诸葛青云拍拍手，火龙帮数十个帮众立刻将梁薪和印江林他们团团围在中间。
梁薪微微一笑：“原来是想人多欺负人少啊。恰好，我也一向有这个爱好。”
梁薪对着印江林挑了挑眉，印江林从怀里取出一支令箭拉响射向天空。烟火砸开，顿时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响起，莫名冲出两百多人到火龙帮的操场上将所有人围在中央。
由梁瑞带头，其余人一起想梁薪行礼叫道：“参见寨主。”
梁薪点点头，淡笑着看向诸葛青云：“如何？你是想单挑还是群架？单挑就是一个人挑我们这一群，群架就是我们这一群挑你一个。自己选吧。”
诸葛青云好像说一句无耻，但是在形势未明朗之前他不会这么做。不过他也没害怕，当即冷笑一声：“我们火龙帮有六百多帮众，我就不信凭你们这两百多人敢跟我们六百多人硬拼。”
“六百多人是吗？已经被我们扒光衣服捆在山下的树林子里了，不信你们自己派人下午看看吧。”梁瑞戏谑地笑着说道。
诸葛青云一惊，脸上全是一副不可置信地神色。这时梁瑞示意身后的人押上一个人来，那人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个白布裤衩，一看见诸葛青云那人就说道：“军师，他们实在是太厉害了。我们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废物。”诸葛青云怒其不争地吼了一声。
事已至此，梁薪已经完全把控了全局。他扫了众人一眼，沉声问道：“你们说，谁该做这绿林盟的盟主？”
“木当家！木当家！木当家……”众人愣了愣后齐声喊道。梁薪微微颔首，扭头看向诸葛青云问道：“诸葛先生你认为谁该做这个盟主？”
诸葛青云看了梁薪一眼，立刻笑着行礼：“这盟主之位，自然是非木大当家莫属了。”
至此梁薪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神色，然后转身走向火龙帮的大厅。其余人纷纷跟着走进去，一些受伤的人还得需要别人搀扶才行。
进入火龙帮大厅，梁薪当仁不让的坐在主位上。其余人也很懂事，大家分列两排共同对着梁薪行礼叫道：“参见盟主！”
梁薪点点头：“各位不必多礼，大家先行入座。我们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是！盟主。”众人纷纷落座，梁薪先让人给受伤的人包扎，然后便开口说道：“相信大家都听到消息了，朝廷派了一个大官去山东赈灾。那大官身上带了近百万贯的钱引，我们这次结盟，为的就是要将那百万贯钱引抢到手。
之前我猛虎寨大当家鲁寨主单独带着人去出手抢夺，结果却是损兵折将，并且还把自己的命给弄折了。原本小弟我是在齐州混饭吃的，惊闻大哥鲁出血过世这才带着人回来重新接掌猛虎寨。
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派人去找过那个所谓的朝廷大官，但是一直没见踪影。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不知道啊，好像一下子就人间蒸发了一样。”“就是就是，我们派了好多人去打探，按理说两百多人还是不好躲避的，但是他们那伙人就好像是一下就没了踪迹。”
你们能找到踪迹才怪呢。老子就在你们面前的。听见众人就表示没了自己的踪迹，梁薪心中暗自得意。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很慎重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去找他的踪迹了。”
“不找他的踪迹那我们去抢谁？”诸葛青云疑问道。
梁薪淡淡一笑：“我们直奔山东。反正那个大官是去山东赈灾，他迟早会到山东去。我们只需要在山东守株待兔，让他自动送上门就行。”
“对啊。如此以逸待劳的确是要轻松许多。”三十几位寨主纷纷赞同了梁薪的意见。
接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梁薪依旧任命诸葛青云为绿林盟的军师，其余各寨的寨主各自分成两队，分别由梁瑞和印江林带领。梁瑞是个领导型人才，带领一支队伍不算难事。印江林则是一个暴力型将领，就以他刚刚露出的那一手来说，相信没人敢在他手下掉链子。
绿林盟正式成立。我们的忠义侯华丽丽地变身成为一个土匪头子。众人一起浩浩荡荡地往山东赶。
而此时的汴京却发生了一件大事。金辽战役之中，辽军节节败退。刚刚收回的顺、檀、儒三州全部被夺。燕云府府尹杨戬被金人所抓，金人派遣使节来宋，强烈谴责宋人不守信用，他们说梁师成和王黼已经与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最后宋人却调转枪头去帮辽人。
这一次燕云府三州之地被夺，杨戬被抓。金人要求宋朝花钱赎回杨戬，并且花钱买回三州之地里所有的宋人，其赎金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朝中顿时又是一片议论纷纷，不少大臣立刻趁此机会落井下石。他们一致联名上书责怪梁薪与辽人订取合作协议。如果这一次金人胜了辽国，那么接下来遭殃的肯定就是大宋。所以大臣们又开始鼓吹联金灭辽之事。
其中有个别别有用心之人还提出了疑问，为什么梁世成和王黼迟迟没有回京？他们究竟在哪里去了，会不会是被某些竞争对手谋害丢了性命。
这一切梁薪在去往山东的路上便接到了消息。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梁薪立刻修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回汴京。信中的内容一共有三点。一是安慰赵佶，等他从山东赈灾回来他就会立刻去设法救回杨戬。二是辽国虽然节节败退，但并不代表就没有一战之力。如果赵佶允许，梁薪愿意带兵出征，抗金援辽。三是再度向赵佶提一下与金人合作的危险性，以及和辽人合作未来可能会获得的巨大好处。
梁薪知道赵佶是个没有太多主见的人，别人的几句话就会让赵佶想法动摇。于是乎梁薪又命西厂将蔡绦贪墨赈灾粮款的证据整理了一份送去太师府给蔡京，并且在证据末端附上了“七天”两个大字。

第九十五章 初临山东，黑心粮商
“啪！”太师府蔡京的书房之中，蔡绦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蔡京看了蔡绦一眼们，蔡绦顿时明白自己刚刚那动作逾越了，让蔡京十分不喜。
蔡绦赶紧沉稳心神道：“对不起父亲，方才孩儿逾越了。不过那梁薪也太无耻了一点，已经和孩儿做了交易居然还拿那些证据来威胁孩儿。”
蔡京看了看蔡绦问：“既然是交易，为何不趁机让他把所有的证据都交出来给你？”
“这……”蔡绦一时无言。其实他当时心里想着一来梁薪不可能那么无耻的食言，二来如果梁薪成心要反悔，那么交出的证据很可能也会有截留或者作假的可能。所以当时蔡绦才没找梁薪要这些证据。不过这些他不能在蔡京面前解释，因为此刻说这些话，那么就会被蔡京视作为言饰其非。
“算了。这次我们就应承他一次，反正他陷入这等大事之中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蔡京平平淡淡地说道。也就是这副平淡的模样，蔡绦每次见到都会感觉有很大压力。他甚至已经开始慢慢明白为什么大哥会和父亲反目为仇，互相倾轧了。
山东这边。应该燕云府的事使得梁薪不得不加快赈灾的步伐，他首先便到了山东首府青州，到了这里后梁薪才对着绿林盟的三十多个寨主公开自己的身份。
青州云来客栈。西厂在青州的情报站点之一。梁薪在客栈后院的别院中与绿林盟的寨主们开会。当梁薪公开自己的身份后，绿林盟的寨主们吓了一大跳。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心中有着浓浓的不安。毕竟现在他们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同时又是为了劫人家钱财而来的。万一人家要对自己下手，也许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梁薪敲了敲桌子道：“大家都不用担心。我与大家相处数日，好歹也能说是朋友了。今日向大家表露身份，其实也是为了与大家坦诚相对而已。”
的确。这段时间以来梁薪对这些人着实不错。每到一处好吃好喝不说，每日还会各个寨主把酒言欢谈天说地。这人都是讲感情的，几日相处下来，梁薪在众人心中已经是一位令人信服的领头人。
火龙帮的黄地行最先起身向梁薪行礼道：“盟主你不用多说了。既然你对我们坦诚相对，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我们大家都是为了截取赈灾款而来，如果既然这赈灾大官是盟主，那我们就不会再有其余想法了。盟主如果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那就尽管吩咐，如果没有。那我们回大名府就是。”
梁薪看了黄地行一眼，眼中饱含赞赏之色。他道：“与各位相处以来，我也觉得大家都是性情中人，个顶个都是条好汉子。这占山为王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如果各位不嫌弃。我就收纳各位进入我西厂，以后与我一起替朝廷效力。”
“这……”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寨主都感觉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在山野绿林之中闲散惯了，一时要他们接受朝廷的招安，所有人都感觉有些不适应。当然，也不是没有人心动。毕竟绿林土匪是被人唾弃的，能够漂白转正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梁薪毕竟与这些寨主们相处了好几日，所以他对他们的顾虑十分清楚。于是梁薪笑着说道：“你们放心，加入我西厂后你们仍然做你们的山大王。只不过你们不能再去劫寻常老百姓了，日常所需西厂会供应给你们，每月的饷银我也不会小气。你们的任务就是做我西厂的情报站，在必要时帮我们去获取情报以及去支援我们的情报点。”
“这样啊。那感情好，做这土匪天天被人戳脊梁骨，并且还给祖宗脸上抹黑。跟着盟主做事我乐意，我第一个加入。”说这话的是毒狼寨的葛大熊。
有了他做带头人，其余人也纷纷表示愿意加入。梁薪点点头后首先布置第一个任务就是与他一起先行将山东赈灾之事解决。
来到青州府。梁薪取出圣旨表明自己的钦差身份，青州府府尹江夏立刻表示全力支持梁薪赈灾。梁薪没有去问江夏青州府粮仓中是否还有粮，应该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梁薪首先让江夏召集山东粮商到府衙中开会，他身上只带了钱引并未带粮食过来，所以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大量收购粮食。
江夏做事还是挺有效率，没过两个时辰就将青州的粮商全都召集到了青州府。在去开会之前，江夏低声对梁薪说道：“大人。一会儿你小心一点，这群粮商可是黑的很。自从大旱以来，我几次想要他们低价卖一点粮草出来，他们说什么也没肯，还纷纷将粮价涨到了六贯银子一斗。”
“六贯一斗？”梁薪听到之后又惊又怒。政和年间，大宋的粮价一直在上涨，已经涨到了两百多文一斗。如果是受到灾情影响，粮食可能会涨到近千文一斗。但这六贯银子一斗，这不是在抢钱吗？
梁薪目光变得有些冷热，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走进青州府的议事厅。厅中坐着四十多个青州大粮商，见到梁薪身穿蟒袍走进来，这些个粮商们居然没有起身向梁薪行礼。
梁薪也没介意，反倒是先拱手对一众粮商行礼道：“各位青州的粮商们好。本侯乃是皇上御封的忠义侯，领西厂、内侍省以及步军司三处衙门，此次前来是为到山东赈灾。”
听见梁薪这么说，这些粮商们才慢慢悠悠地起身对梁薪行礼叫道：“参见侯爷。”
梁薪颔首：“各位不必多礼，请坐吧。”
“谢侯爷。”粮商们又坐回原位。
梁薪说道：“此次召集各位前来，乃是因为山东灾情紧急，本人来时只带了钱引并未带任何粮食。所以我想找各位收购粮食赈灾，不知各位现在手中是否有粮？价钱几何？”
“粮倒是有。就是这价格嘛可能会偏贵一些，如今山东缺粮，粮食的进价也是一日一变啊。现在我手中的粮食是以六贯每斗收回来的，既然侯爷要买去赈灾，那我就一分钱不赚，原价卖给侯爷吧。”
说这话的人名唤米人良，乃是青州最大的粮商，号称青州米王。他方才那番话一说出口，其余米商立刻响应，纷纷说道：“对啊对啊。我们也不赚侯爷的钱，就以六贯每斗的价格把米卖给侯爷吧。”
梁薪微微皱眉问米人良：“就不能便宜一点？六贯每斗这价格确实是太高了。”
“侯爷。小人家小业薄，您总不可能让小人做亏本的生意吧？要不这样，价钱就确实不能再低了。小人再私人捐出五百贯银子给大人赈灾之用如何？”
梁薪抬眼看着米人良，他不再说话了。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看得米人良心中发虚，最后都不敢和梁薪的目光对视。
最后梁薪笑了笑道：“就依各位所言，六贯银子每斗。你们把粮食给我准备好，我届时派人来取。今日先交订金给各位，但是两日之后如果我拿不到粮。哼哼，订金你们必须得十倍退还给我。”
“这个大人可以尽管放心，粮食我们有。”
粮商们纷纷保证，梁薪一边支付订金，同时让他们打出字据，并列明两日之后交不出粮就十倍退换订金。
会议完毕，一众粮食欢天喜地的走了。梁薪立刻回到青州的云来客栈召集绿林盟的寨主们开会。
众人到齐，梁薪笑着说道：“兄弟们。发财的机会到了……”

第九十六章 纵匪抢粮，威震米商
对于商人来说，只要是有足够的利益，他们敢于藐视世界一切法律。同时也甘于去冒任何危险。
梁薪答应青州粮商以六贯每斗的价格收购他们手中的粮食，青州的粮商则真的就把梁薪当做怂包软蛋冤大头了。青州粮商们把这一次山东大旱当做了是发大财的机会，像米人良等人几乎是倾尽家财，将自家粮仓里堆满了粮食。
两天过去。梁薪以验货为由去各个粮商的粮仓里看了看，验证无误后梁薪让青州粮商将货打包好，明日清晨就送到青州府衙。届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青州粮商们纷纷称赞梁薪做事爽快，梁薪也夸一众粮商办事能力强。大家相互吹捧，一副和谐的模样。
夜晚。繁星闪烁月如玉盘，绿林盟近万人分成四十多组。他们每个一组手里都有一张梁薪手绘的地图，青州城内城外各处。凡是青州粮商堆积粮食的地方，绿林盟的人一个也没放过。所有粮食被劫掠一空，并且这些个货真价实的土匪还把人家粮商的粮仓给烧了。
深夜的时候，绿林盟满载而归。在梁薪一早开辟的巨大粮仓之中，此刻已经堆满了粮食。看见这么多粮食梁薪心里总算有点底了，他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三十五名寨主淡淡笑道：“各位兄弟今天晚上辛苦了，你们放心，这次的活不会让你们白干。凡是你们弄回来的粮食，我一律按照两百文每斗收购大家的。”
“两百文每斗？哈哈哈，盟主，我可抢了不少啊。”黑风寨寨主刘大奎哈哈笑道。
梁薪点点头：“放心。你们弄回来的粮食我都派人登记了的，等这次的事完了我就付钱给你们。刘大奎，明儿你再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刘大奎愣了愣后拍着胸脯道：“盟主你放心，我刘大奎演戏绝对是扮什么像什么。以前没事我还会演两场关公战秦琼呢。”
“关公和秦琼根本就不是一个朝代的，怎么战？”诸葛青云一脸讥讽地白了刘大奎一眼。
刘大奎抓了抓后脑勺，大咧咧地笑道：“原来不是一个朝代的吗？”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破晓。清晨的第一缕光射向大地。原本还在睡觉的梁薪被敲门声吵醒，一向崇尚睡觉睡到自然醒的他有些不悦地冲着门口喊道：“谁啊？”
“大人。卑职江夏。”
山东府尹江夏。梁薪微微一笑，心中已然猜到他如此急迫找自己所为何事。他披着一件外套拉开房门，睡眼朦胧地问：“是江大人啊。这么早来找本侯有事吗？”
江夏点点头道：“大人不好了。青州粮商为您准备的赈灾粮被人劫走了。就在昨晚，四十多个粮商的粮仓被烧，粮食被人劫走。现在他们都在府衙外等候求见大人。”
“赈灾粮没了？”梁薪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般夸张地大叫一声。
他穿好衣服提着自己的宝剑走出去。在后院时梁薪大吼一声：“印江林、梁瑞，给我集合西厂铁骑。今天谁他妈敢赖我的赈灾粮，我就让他见血。”
西厂铁骑训练有素，印江林和梁瑞一叫集合，两百余人立刻穿着盔甲跑到后院列成了方阵。梁薪看了看西厂铁骑后一眼未发，阴沉着脸转身往大厅走去。
同样是在青州府衙的议事厅中，同样是那四十多个粮商。这次与上次不同，四十多名粮商一看见梁薪就立刻起身行礼叫了声：“参见侯爷。”
梁薪对着各位粮商笑了笑，他道：“各位客气了，你们才是爷啊。这年头谁手中有粮谁就是爷。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将本侯要的粮食准备好？”
粮商们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由米人良先开口说道：“回侯爷的话。昨夜我等皆遭到强盗匪人洗劫，所有粮仓里的粮食已经被洗劫一空了。就连我们那粮仓都被烧了。”
“啊？”梁薪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那表情足足维持了三秒钟后梁薪才开口说道：“怎么可能？各位可千万不要开玩笑，本侯可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啊。”
“千真万确啊侯爷。我们怎么敢跟侯爷你开玩笑呢？”米人良一脸悲戚地说道。这一次，他一个人损失是最重的。可以预见，今日过后他这青州米王的名头要易主了。
“不是在开玩笑？”梁薪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冷漠起来，那冷漠让在座所有粮商都心生寒意。
梁薪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声吼道：“你们他妈的居然没有跟我开玩笑？老子宁愿做冤大头让你们斩，花六贯银子一斗的价格买你们的米。现在你们来跟我说米没了？老子不管，老子是给你们订金的。没米，你们把订金十倍退换回来。”
“侯爷！”米人良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悦，他沉着脸说道：“正所谓法理不外乎人情，我们一干粮商刚刚被人洗劫。侯爷您却要我们十倍退换订金，您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趁人之危？”梁薪笑了，“你说我趁人之危？你个狗娘养的把粮食以六贯一斗的价钱卖给我不说，你现在还来跟我说趁人之危？”
米人良心中有些微寒，梁薪那笑容笑得他心里有些发毛。终于梁薪爆发了，他大声吼道：“老子今天就趁人之危了，你要怎么着？西厂铁骑！先把这狗娘养的拖下去打断双腿，他要不是今天不把本侯的订金十倍退换回来，你们就把他的双手也给本侯打断！”
西厂铁骑听见梁薪的呼叫声立刻如猛虎饿狼一般冲出来。米人良大惊，叫道：“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梁薪一下站在椅子上，脚踏在长桌上一副土匪模样笑道：“老子等你问本侯这句话很久了。什么王法？在本侯这里，本侯就是王法！拖下去，打断两条腿再拖进来。”
西厂铁骑二话不说将伊伊哇哇叫着的米人良拖出议事厅。没等一会儿众人就听见米人良的惨叫声传来。再等一下，西厂铁骑将米人良拖进议事厅中，米人良双腿呈反方向折断，双腿明显是已经废了。
他不断的惨叫声让其余粮商看梁薪的眼神就犹如看见鬼了一般。梁薪横眉看向那些粮商，淡淡问道：“你们如何？今日之类能否将本侯的订金十倍退还回来？”
“可以可以。今日之类小人一定将侯爷的订金十倍退还。”一众粮商哪里还敢跟梁薪这等狠辣之人对着干，纷纷表示可以将订金十倍退还。
梁薪走到米人良面前一脚踏在米人良的脸上说道：“实话告诉你，本侯不爽你很久了。当今大宋，高俅蔡绦见到本侯不敢嚣张。辽人皇帝见到本侯也得恭恭敬敬，就你也敢在本侯面前嚣张？自己回家撒泡尿照照，看看自己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看见米人良那副模样，昨日心中对梁薪稍有怠慢的青州粮商顿时缩了缩脖子，生怕梁薪一个不高兴就那自己开刀了。
不过还好，梁薪也只是杀鸡儆猴而已，他摆了摆手让一众粮商出去。然后唤来印江林和梁瑞。印江林被梁薪派去张贴告示，借此通知青州附近灾民先行到青州集合。青州将从明日起放粮赈灾。
另外梁薪让梁瑞先行带着一部分西厂铁骑和一部分绿林盟的人赶去齐州，在那里也建设一个赈灾点，如此基本上可以将山东境内三分之二的区域辐射。这也算是暂时缓解了一下灾情。

第九十七章 赈灾顺利，事故频发
梁薪的告示一出，数不清的灾民开始往青州聚集。梁薪手中有钱有粮，但是那粮是脏物，不能随随便便拿出去来。
于是乎刘大奎就和梁薪演了一场戏，戏码内容大致就是太原粮商刘大奎到山东游玩，碰巧遇到梁薪在酒楼中感叹无粮赈灾，于是两人一拍即和。刘大奎以两百文每斗的价格卖给了梁薪大批粮草，于是梁薪就有了赈灾粮食。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三天过去。在山东青州赈灾食堂面前，刚刚吃饱了的王世文正拿着一支毛笔写着这三日来的所见所闻。
王世文原本是个教书先生。山东旱灾以来，他没有学生没有收入，家中存粮眼见到底，就在这饿了两天之后，梁薪的赈灾告示出来了。
在王世文的所见所闻中，他是如此记录了。
忠义侯来到青州赈灾已经第三天了。这三日内忠义侯在青州设立了十八处赈灾食堂，食堂每日会供应米饭和蔬菜，每三日会有一顿肉吃。
米饭、蔬菜、肉。青州人民从来没有想过赈灾还可以像这样赈的。以往赈灾，顶多有几处粥铺散发稀粥，舀一瓢稀粥给你，你能喝到几粒米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吃饱饭。忠义侯也没让我们闲着。他为我们划分了安置区和牧耕区，安置区内忠义侯征集了很多灾民修建安置房。灾民们用劳力换取工钱，然后用工钱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
牧耕区里。忠义侯购买了大量牲畜给我们喂养。同时也种植了大量的小麦和果树。忠义侯曾经说过，果树周边的杂草可以用来喂牲畜，牲畜的粪便可以埋在树下肥沃土地，以后果树和小麦就会长得很好了。
另外忠义侯还是个医术高明的杏林圣手，他组织青州所有郎中为我们这些灾民免费义诊。每日辰时到酉时，青州灾民都能看见忠义侯在那里坐诊。忠义侯很年轻，也很俊俏。不过大家都能看得出来忠义侯很辛苦，昨日就有人跪着求忠义侯回府衙中休息一下。忠义侯推脱不过就回府休息了一个时辰，然后又继续出来为灾民们诊病。
王家村的王二狗子，据说是患了绝症的人。听闻忠义侯免费义诊，那天杀的竟然跑去找忠义侯诊病，妄想忠义侯能帮他把绝症治好。而忠义侯也真替他医治了，居王二狗子那天杀的自己说，这两日他再也没有感觉到过病痛之苦，身体竟然日益好转了。昨日还看见他在安置区那里扛着大木头修安置房。
有忠义侯在，山东人民再也不惧怕旱灾。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我们总能挺到下雨的那一天。愿上天早日降雨，愿众神保佑忠义侯公侯万代福寿安康。
王世文写到此处时抬头便看见王二狗子那货竟然提着一壶酒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他赶紧将自己所写的见闻收好，走到王二狗子面前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夺过来骂道：“不争气的东西，这日子才刚好过几日，你就这么作践钱财？”
王二狗子笑了笑道：“先生，这个是我买来孝敬您的。方才去忠义侯处复诊，忠义侯说我的病已经痊愈了。他跟我说啥‘知识就是第一生产力’让我趁年轻多读点书，所以我专门买了一壶酒来孝敬您老人家，求您老教我读书写字。”
“嗯。忠义侯所言极是，既然你小子如此有心。老夫就好好教导你，他日你定当要以忠义侯为典范。将所知所学学以致用，造福于民。”
“嗯。要是我能去考科举，我就学忠义侯那样，做一个造福天下的好官。”王二狗子说着又往梁薪所在的那个方向看了看。
义诊那边。梁薪伸了一个懒腰，印江林跑过来向梁薪报告：“大人林冲他们到了。”
“哦？他们来了？”梁薪起身向身旁的老医师行礼道：“先生，我有些事需要暂时离开一下，此处的事就拜托您了。”
“侯爷尽管离去，老朽一定会在此处坚守的。”年逾六十但仍旧精神头十足的钟医师还礼说道。
梁薪点点头道：“先生也得多注意休息才是。”
钟医师点点头，梁薪这才放心离去。
在青州府衙门口，梁薪见到了林冲、曹元正以及林冲带领着的近万名铁骑。
近万名！没错。就是为什么林冲不与梁薪一起上路的原因，在步军司那近六万人中，林冲又挑选了几千人充入西厂铁骑。为了训练这些新加入的西厂铁骑，林冲从汴京出来便一路缴匪。如今的西厂铁骑浑身上下充满了煞气，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让梁薪都感觉铁骑周围的温度似乎比着深秋更加寒冷一些。
见到梁薪，林冲等人一同行礼道：“参加提督大人！”
梁薪双手虚抬，十分高兴地叫道：“大家不必多礼，请起吧。”
安置好西厂铁骑，梁薪与印江林、曹元正、林冲一起走进青州府衙议事厅。在议事厅中，梁薪问曹元正：“元正。辽国那边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曹元正叹息一声说道：“辽国那边很糟，耶律延禧过世了，耶律雅里继承皇位。原本他们还准备重振旗鼓将金人赶出国境。但是耶律敌烈却在出征前夕病倒了，辽国现在士气一片低迷，金国一路逼近，如今已经跨过阿尔泰山脉了。”
“耶律敌烈怎么会突然在出征前夕病倒呢？难道是有人下毒？”梁薪微微皱眉，他没想到有了大宋的支持辽国还是败的那么快。没了阿尔泰山脉的天险据守，辽国与金国对战几乎没有任何优势。
“的确有可能是被人下毒，只是辽国所有御医替耶律敌烈诊治都说他是中风，并无被下毒的征兆。”
“中风？”梁薪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道：“曼陀夜蒲花？”
“曼陀夜蒲花？”曹元正从未听说过这种植物。
梁薪点点头道：“那是一种西域所产的剧毒之物，十分罕见。人如果长期服用此种毒物，毒素积累到一定地步就会像中风一样口角歪斜，语言不利半身不遂。元正，一会儿我给你开个方子，你立刻着人去把方子上的药找齐。我炼制几颗丹药，你让白老想办法将丹药早日送到辽国给耶律敌烈服用。”
“好。”曹元正应答一声。
梁薪想了想问：“现在汴京的情况怎么样？”
“汴京那边已经开始调查王黼和梁师成的下落，另外朝中有人在鼓吹联金灭辽。但是蔡太师出言说等你回京再议，暂时朝中都在等你回去。蔡太师说只等七日，七日之内如果你还未返京。那么就正式开始讨论是继续联辽抗金还是联金灭辽。皇上也很支持蔡太师的建议，所以汴京之中正在等你回京的消息。”
“嗯。现在山东赈灾的局面已经打开，钱和粮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之所以叫元正你来，为的就是要你代替我在山东赈灾。可能会很辛苦，元正你多担待。”
“没事。我只怕没大人你做的好。刚刚进入山东，到处都听见颂扬大人美德的话语。随意进入一家农户讨口水喝，里面都是你的长生牌位。”曹元正道。
梁薪淡淡一笑，说道：“其实大宋的百姓很单纯。只要你真心对他们好，他们就会真心的对你们好。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红薯？”曹元正又搞不定这个词汇了，北宋时期还没有红薯出现呢。
梁薪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这红薯是什么，转而问道：“汴京还有没有其它事？”
“哦，有。”林冲此时突然插话。
梁薪问：“什么事？”
林冲道：“西夏王子三王子到了汴京，据说是想求皇上把紫霞公主许配给他。紫霞公主特意托人来找我，说让我提醒大人和公主有个约定。”

第九十八章 西夏王子，接风洗尘
皇宫御花园内。紫霞手里拿着一朵菊花在那里扯着，菊花的花瓣散落一地，只见紫霞眼中含着杀气嘴里不停地低声说道：“死梁薪，丑梁薪。居然还不回来。那个该死西夏三王子，那么丑、那么矮、那么臭居然也想取本公主。我不嫁，我死也不嫁。”
“梁薪！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把你大卸八块！”
“咕隆！”一口清脆地吞口水地声音响起，紫霞扭头一看：“谁？”只见身穿一身蟒袍的梁薪正站在后面，看他那表情明显是被吓坏了。
“梁薪！你可算是回来了。”紫霞兴奋不已，不管不顾就这样冲进了梁薪怀中。梁薪全身僵硬成一块，紫霞那胸前的隆起狠狠地顶住了他。
御花园里毕竟耳目众多，梁薪拉着紫霞到一处假山群中坐下。刚刚坐下紫霞就递了一把匕首给梁薪：“梁薪。我见到那个又丑又矮又臭的西夏三王子了。我不要嫁给他，你去把他杀了。”
“那怎么行？”梁薪觉得自己已经够狠了，没想到眼前这丫头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梁薪解释道：“西夏王子是代表西夏而来。如果他在咱们大宋出了意外，西夏就会攻打我们大宋。现在金国正对大宋虎视眈眈，如果西夏攻打我们。金国也不会闲着，这样一来一不小心咱们大宋就会被灭国的。”
“啊？这么严重？”紫霞拍了拍胸脯，梁薪那注意力不由得又被拉到那紫霞的胸口上。咕隆！又吞了一口口水。
“那怎么办？我不要嫁给那个什么三王子。死也不嫁。”紫霞握着小拳头，坚定地说道。
梁薪微微一笑道：“好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让他自己不娶你的。”
“让他自己不娶我？”紫霞一脸怀疑：“可能吗？他看我的眼神就像你现在看我的这种眼神一样，恨不得一口把我吃进肚子里去。他会主动放弃？”
“你放心，山人自有妙计。”梁薪故作高深地笑了笑。同时他很严正地申述：“还有。你要记得以后别拿那什么三王子的眼神和我的眼神相比。我看你的眼神是纯洁的欣赏，他看你的眼神是纯粹的猥琐，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有本质的区别吗？”紫霞认真看了看梁薪，然后点点头：“嗯。确实有区别。他看我我觉得恶心，你看我我觉得开心。”说完，紫霞把头靠在梁薪肩膀上。
梁薪打了一个哈欠，然后也把头靠在紫霞头上。紫霞抬起头问梁薪：“你很累吗？”
梁薪点头：“我已经三天三夜没睡觉了，一路骑着快马赶回来的。你说我累不累？”
“为了我吗？”紫霞眼中满是感动。
梁薪揉了揉紫霞的小脑袋道淡笑：“不为你为谁？”
看着梁薪那一脸倦意，紫霞将梁薪的头拉到自己腿上柔声道：“好吧。那你就在我的腿上睡一觉，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睡。”
梁薪将头枕在紫霞腿上，感受着紫霞那修长美腿所带着的惊人弹性，梁薪感觉一阵阵倦意不断涌上头脑。他缓缓闭上眼睛当真就睡着了。
紫霞看着梁薪甜甜地笑了，她那美丽的眼珠子调皮地转了转，然后偷偷俯下头亲了梁薪一下。轻轻一啄立刻离开，紫霞顿时像偷吃了糖果一般的小孩子那么开心。
梁薪悠悠醒来之时，天色已近黄昏。紫霞也低着头睡着了，那娇憨可爱的模样让梁薪实在无法将她和平日里的刁蛮古怪联系到一起。
他从原本准备起身，但是紫霞却一下抱着他的头喃喃说着梦话：“梁郎你别动，让妾身好好抱着你睡觉。”
梁薪哑然失笑，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紫霞的俏脸，紫霞顿时悠悠醒来。看见梁薪也醒了，紫霞笑着说道：“你醒了？”
“哎呀……我的脚麻了。”
从皇宫出来，梁薪先去了一趟西厂。在西厂后院的书房里，印江林拿来一叠资料道：“大人。我刚从鸿胪寺那边回来，我趴在房顶上偷听了一下那什么三王子和他手下的对话。那家伙还挺多想法，他一方面觊觎咱们紫霞公主的美色，另一方面又想利用紫霞公主得到咱们大宋的支持，从而一举获得太子之位。”
“嗯。”梁薪点点头，拿起桌上有关西夏三王子的资料看了看。三王子名叫李仁浩，在西夏也算是个颇得李乾顺宠爱的王子。近几年成安公主耶律南仙身体每况愈下，李仁浩的母亲很有可能在耶律南仙逝世后坐上皇后之位。所以李仁浩在西夏也有不少人支持。
根据资料上记载，这小子从小就是个色中恶鬼。十六岁的时候就因与太子李仁爱家中的侍女苟且并有了孩子而被李乾顺杖责。要知道这古代的侍女就等同于是自己的小妾，李仁浩勾引李仁爱家中侍女，不易于就是勾引大嫂。
之后成年了，李仁浩变本加厉不知道糟蹋过多少良家妇女。看到这里，梁薪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去亲手终结这个祸害。
次日清晨。梁薪早早地跑到鸿胪寺去见李仁浩，他作为皇上近臣，见见这位三王子也属应当。
来大宋之前，李仁浩也做过不少功课。其中梁薪这位异军突起，短短时间就屡立奇功，身居要职的皇上宠臣给李仁浩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听闻梁薪求见，李仁浩立刻接见了梁薪。
见到李仁浩本人，其实凭良心说毕竟这家伙是皇家血统，身材长相在差也不差到哪儿去。据梁薪目测，虽然这家伙不及自己来得英俊潇洒，但好歹也算是看得过去的，并没有紫霞说的那么不堪。当然。女人要是不喜欢一个男人，你就算长得跟潘安一个模样她也会挑出了三百六十种缺点。
见到李仁浩后，梁薪还是很客气地对他行了个礼道：“见过西夏三王子。”
李仁浩在梁薪面前也不敢拿捏，赶紧回礼道：“侯爷客气了，小王可不敢当。虽然小王居于西夏，但侯爷威名小王可是如雷贯耳啊。”
“三王子实在是太客气了。今日前来小侯前来一是为瞻仰一下王子风采，二也是为了代表大宋替王子接风洗尘。不知王子是否有暇，小侯已经在一品楼备好了酒菜。”
“哦？有劳侯爷费心了，小王正愁找不到人陪着喝杯酒呢。哈哈……”李仁浩爽朗地笑了笑，不得不承认皇室中人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废物，这李仁浩第一次与他相交的人必定会对他产生非常良好的印象，毕竟一个王子完全不拿捏王子的仪架还是挺容易让人感动的。
梁薪带着李仁浩到一品楼。两人坐在一品楼最好的“临江河”包间中，窗外就是蔡河，又被称为惠民河。
一品楼的主厨亲手出手打了一桌顶级的豪华盛宴，鲍参翅肚山珍海味一应俱全。酒菜上桌后梁薪拍了拍手，七八个姑娘推开房门走进屋内。
这些个姑娘都是汴京价钱最贵的群芳阁里找来的，个个都算得上是上等之姿。看见这些个姑娘，李仁浩眼睛亮了亮，不过随即他便沉着下来，对着梁薪说道：“侯爷。既然是接风洗尘是不是就你我二人就行了？这些是否就不必了？”
李仁浩毕竟还是有防备，他生怕这些姑娘是皇上让梁薪特意安排来试探他的。
梁薪微微一笑道：“王子安心。这佳肴美酒若无美人相伴便会食之无味。小侯为王子安排这些绝无其它意思，只是为了增添我们席间乐趣而已。”
“哦，呵呵。那是小王多虑了，侯爷见谅。”听见梁薪这么说，李仁浩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第九十九章 相见恨晚，花魁竞投
有人曾说中国的交情是在餐桌之上喝出来的，这话绝对是真理，并且古今皆是如此。
席间。梁薪与李仁浩推杯换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二人从一开始对立而坐到最后已经是肩并肩坐在一起。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绪在两人之间流转，梁薪一口将面前的酒喝下，拍了下桌子起身微醺道：“仁浩兄！今天你跟着兄弟走，兄弟带你玩转这汴京城。”
李仁浩已经有了七分醉意，他伸手搂着身旁的一个姑娘，深深地在那姑娘身上嗅了一口后笑道：“好！梁兄，他日若你到西夏做客，我必定带你玩遍西夏所有好玩的地方。”
“好！”梁薪鼓鼓掌，嘴角露出一丝淡淡地笑意。
从一品楼出去，梁薪先是带着李仁浩去了天宝赌场。凭着梁薪那过目不忘的本事，梁薪和李仁浩在天宝赌场大杀四方。
从赌场出来。梁薪与李仁浩每人手里提着一大袋银子，与一般的惯例无二，刚刚走出赌场后门梁薪和李仁浩就遇到两拨壮汉将他们二人前后围着。
梁薪和李仁浩对视一眼，李仁浩舔舔嘴唇道：“梁兄，我只能对付四个。”
梁薪想了想后道：“我只需要一招就能对付他们所有人。”
“一招？”李仁浩一愣，梁薪大吼一声：“印江林！！！”
刹那间，印江林和带着面具的梁瑞一起出现。两人二话没说对着那两拨壮汉就冲过去，结局自然不必多提，梁薪和李仁浩一摇一晃地走出那巷子。
到了大街上，梁薪笑着说道：“仁浩兄，这么大袋银子拿手里是不是有些重？”
李仁浩掂了掂道：“是有些重。”
梁薪哈哈一笑，伸手便抓住一大把银子扔出去，同时大喊道：“今日我与我兄弟高兴，手中银钱，见者有份！”
马路两边的乞丐最先反应过来，冲过来便去抢拿银子。梁薪和李仁浩对视而笑，李仁浩抓了一把银子也想扔，梁薪一下拦住他道：“别扔了。让他们排队领取吧，乱扔恐怕会引起踩踏伤人。”
李仁浩点点头：“梁兄所言甚是。”
两大袋银子没一会儿就散发了出去，李仁浩感觉兴奋不已。他从来没想这样玩过，一时间只觉得梁薪真真就是他的知音。
梁薪又带着李仁浩去汴京的平民街尝试了一下汴京的地道风味小吃。吃饱喝足之后，梁薪提议去群芳阁见识一下花魁竞投。李仁浩自然没有过多的意见，两人找了个地方喝了一下下午茶后便去了那群芳阁。
群芳阁坐落在金燕街的尽头，与平阳街和朝阳街交汇，地理位置绝佳。很少有人知道群芳阁的后台老板到底是谁。倒是梁薪曾经隐约知道，这群芳阁的后台老板应当是几位皇子中的一位。
由于近日是群芳阁每季度一次的花魁竞投，所以即便刚刚入夜这群芳阁三层楼大厅早已客满。幸好梁薪早就在二楼视野最好的地方订了位置，不然来了可能还没地方坐。
找到位置坐下，梁薪和李仁浩又喝了点酒。在花魁竞投还未开始之前，李仁浩手下有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跑了过来。中年人似乎有很紧急的话想要对李仁浩说，但又不方便让梁薪知道。
于是李仁浩向梁薪告罪，然后和那中年人先行离开。二人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处说话，中年人似乎在告诫李仁浩什么，但是李仁浩没听，好像还反把那中年人骂了一顿。然后那中年人有些气馁，李仁浩又劝了那中年人几句。
李仁浩回到位置上对着梁薪说道：“不好意思梁兄，方才那位是我的老师，他不太喜欢我在这种地方玩，所以……打扰梁兄雅兴了。”
“没有没有。仁浩兄你是客，今天主要是随你的心意。况且这里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主要就是汴京才子富商们饮酒作乐对诗拼艺而已。”
“哦。如此说来倒是我多想了。”李仁浩笑道。
梁薪摸了摸肚子道：“嗯。酒喝多了，我得去一趟茅厕，仁浩兄你先坐下一下，我去去就回。”
“梁兄请自便。”李仁浩道。
离开席间，梁薪往群芳阁的茅厕走去。拐过一个拐角后，一名不起眼的仆人走到梁薪身旁。仆人先是对梁薪行礼道：“小的李行千，参见提督大人。”
“嗯。”梁薪点头：“刚才目标和那中年人说的是什么？”
“中年人说这很可能是大人故意设计试探他的一个骗局，目标说他知道把握分寸。中年人又说让目标跟他走。目标不愿意，还让中年人少管他的事。然后目标又说他有分寸的，他让那中年人放心，紫霞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李行千将李仁浩与他老师的对话一句不漏的复述出来，他是白老特别调教的一批懂得唇语的人。不需要听声音，只需要看李仁浩他们嘴唇怎么动他就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梁薪微微颔首后问：“人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李千行道。
梁薪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辛苦了。”然后往二楼走去。
回到座位上，花魁竞投的开幕式正是开始。五位群芳阁的花魁竞选人出来，每个人表演了一段才艺。五个候选人皆才艺不凡且极具姿色，看得李仁浩眼睛发亮不停说道：“西夏与大宋相比，还是大宋人杰地灵啊，这美人比西夏可是多多了。”
“呵呵。”梁薪笑道：“喜欢哪位仁浩兄就可以花钱竞投，如果你出价最高，那么她就是今晚的花魁，同时仁浩兄也可以做她的入幕之宾。”
“竞投玩玩可以，入幕之宾就算了吧？”李仁浩咽了口口水道。
梁薪点点头，也不勉强：“一切全凭仁浩兄自己做主，不过这竞投的钱一定得让兄弟我出。兄弟最近身上钱太多，仁浩不帮兄弟花掉出去兄弟心中不安啊。”
“哈哈哈哈……”李仁浩被梁薪这句趣言逗得哈哈大笑，而恰好这个时候下发的高台上花魁竞投也开始了。
李仁浩看中的是中间那位姑娘，那个姑娘也十分抢手，价钱从五百贯一路飙升到五千贯。价格如此高让李仁浩都忍不住迟疑地看了看梁薪，梁薪笑着替他举手叫道：“一万贯！”
“哗！”如此价格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下，原本五千贯就已经是一个天价了。如今一万贯那更是群芳阁花魁竞投从未有过的价格。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再有人加价了，但下方却有一个中年人举手说道：“一万两千贯。还望上面的公子给个面子，不要夺人所好。”
“笑话。千金易得美人难求，这姑娘本公子的兄弟要定了。一万五千贯！”梁薪丝毫不让。
“一万八千贯！”很明显下面的人是发怒了，而此次出声的却是一个年轻人。梁薪探头一看发觉那年轻人有些面熟，不过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他的确过目不忘，但日子太久再加上喝了酒有些思维混乱，记不起来也算正常。
“两万贯！我可是带了现金了，希望某些人一会儿不要欠账啊。”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大把钱引晃了晃。
大厅那年轻人顿时气得脸色通红，他冷冷地看了梁薪一眼后起身离去。走出大厅后，年轻人低声对身旁那中年人吩咐了一句：“去，查一查刚才楼上那两个人是谁。”
“是！”中年人领命。
两万贯的价格，再无一人敢与梁薪争夺。梁薪顺利将那女子竞投下来，交付钱款后，梁薪问李仁浩：“仁浩兄。作为礼貌你还是去陪那姑娘聊聊吧。不然人家可得空守一夜寂寞空闺哦。”
“这……”李仁浩明显心中天人交战，最终他点点头道：“好吧。我去打个招呼，梁兄请稍候。”
梁薪点点头，看着李仁浩急冲冲走去的背影笑了笑。

第一百章 大被同眠，王子有疾
群芳阁的价钱很贵，但很多富商士子都觉得这里贵的很值得。当李仁浩走进媚语的房间之前，他心里真的只是想着跟媚语见个面，不做其它任何事。即便要做什么事，也等他和紫霞公主之间的婚事尘埃落定了再说。
但是令李仁浩没想到的是，李仁浩走进媚语的房间就看见媚语早已经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那凹凸有致的胴体外加妩媚动人的面容，李仁浩瞬间激动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让他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理智告诉李仁浩，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欲望又催使李仁浩想要赶紧跑过去将美女拥入怀中。就在李仁浩心中天人交战之际，媚语突然低吟一声。
这一声轻柔的呻吟柔弱穿骨入髓的致命毒物一般，李仁浩大脑立刻充血，当下就不管不顾地朝着媚语冲过去。
一番云雨自不用细说，梁薪足足在大厅等了李仁浩两个多时辰。等到李仁浩从媚语的房间里心满意足地出来时，梁薪笑着打趣李仁浩：“仁浩兄，你这聊天可聊的够久的啊。”
李仁浩尴尬地笑了笑，他走过来挨着梁薪坐下，低声道：“还请梁兄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啊。”
梁薪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仁浩兄你放心，今日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知道。”
说完。梁薪环顾四周道：“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咱们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明日再相约一起喝酒吧。”
“好。”李仁浩早就想走了，他看着梁薪道：“梁兄。别的我不想多说，他日如果你有需要仁浩的地方，仁浩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仁浩兄言重了。你我交浅言深一见如故，所作所为纯粹是因为相互欣赏。不管我今日做了什么，我都没想过要仁浩兄你报答什么。”梁薪说道。
李仁浩一脸感动，对着梁薪拱了拱手什么话也没再说。
两人从群芳阁出来，梁薪让梁瑞驾着马车送李仁浩回了鸿胪寺，然后自己坐上印江林驾着的马车回梁府。到了梁府门口，梁薪对印江林说道：“媚语姑娘现在情况怎么样？”
“应该是活不了多久了。这还是全靠大人你为她诊治过后暂时免了她的痛楚，否则即便是时日无多她也会饱受病痛折磨。媚语姑娘还让我代为感谢大人你。”
“嗯。”梁薪点点头叹息道：“媚语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一番痴心所托非人，不仅钱财被那穷书生骗光，身子还染上了那种病。你给多给一点钱给媚语姑娘，然后马上送她离开汴京，让她寻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好好渡完余生。告诉她，让她以后别再害人了。”
“是！大人。”印江林领命离去，梁薪敲敲门后门房前来将门打开。
见到是梁薪，门房叫了声“老爷”。梁薪点头对门房说了声“辛苦”，然后往后院走去。
趁着天色已黑，梁薪偷偷摸入王诗音的房间。凭借着超人的听觉梁薪听见诗音呼吸匀称，应当是已经睡着了。
他蹑手蹑脚地将衣服脱下钻进被窝里，诗音背对着他睡着，梁薪从后面抱住她将头靠在诗音耳朵旁边说道：“乖乖老婆，老公回来了……”
梁薪话还没说完，突然他感觉自己的颈脖处传出一阵寒意。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梁薪可以清楚看见，一把短剑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他张张嘴还未说话房内的烛火已经点燃，只见王诗音正拿着烛台一脸警备，而拿着短剑架着梁薪脖子的正是秦晴。
秦晴见是梁薪顿时愣了愣，王诗音看清楚梁薪后顿时兴奋叫道：“相公你回来了。”
梁薪也对着王诗音笑了笑，他伸手点了点秦晴的手背，努着嘴道：“嘿！嘿！秦晴，你可以把这玩意儿拿开了吧。”
秦晴顿时回过神来，赶紧将短剑拿开。“对不起！”秦晴低着头，俏脸微红地说道。
梁薪笑着摇头：“没关系，我又没受伤，就是受了点惊吓而已。对了，你和诗音怎么睡在一起的啊？”
“晚上和秦晴姑娘聊天聊晚了，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所以就留秦晴姑娘跟我一起睡了。”诗音抢着解释道。
“哦。”梁薪点点头：“既然是这样，那天色不早了，我们接着睡吧。”
梁薪说得十分自然，身子一翻到了王诗音和秦晴中间躺下。秦晴红着脸说：“我去自己的房间睡。”
梁薪一把拉住秦晴道：“怕什么，这床三个人一起又不是不能睡。现在天寒，你一个人睡多冷啊。况且大晚上门外有可能有大灰狼，你还是就在这里睡吧。”
说着梁薪真就把烛火吹灭，拉着秦晴重新睡进了被窝里。秦晴全身僵硬一片，她身上就穿着一件薄衣，梁薪身上也只穿着一件汗衫。两人相挨着就好像是没穿衣服睡在一起的一般。而且秦晴还感觉到梁薪那个坏蛋竟然还伸手环过自己的腰肢，然后双手停留在了自己胸前的饱满上。
秦晴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但很快就听见身后的梁薪已经开始打起呼噜来。听到梁薪的呼噜声，秦晴的心稍微安定下来，竟然也就跟着闭上眼睛安睡了。不知道为什么，秦晴感觉被梁薪抱着似乎很安心，好像就算天塌下来也不用担心一般。
次日清晨，诗音早早起床去替梁薪张罗早饭了。梁薪醒来时才发觉自己还紧紧地抱着秦晴，万恶的右手还透过秦晴的薄衣伸了进去，那柔滑细腻的感觉让梁薪不忍放手。
就在梁薪刚把头靠近秦晴耳朵旁边准备做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时，诗音敲响门叫梁薪：“相公，门房那边来报，说是西夏三王子找你有急事。”
梁薪叹了口气，柔情地在秦晴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刚刚走到偏厅梁薪就看见李仁浩正在那里一脸焦急的转着圈，看着李仁浩转圈时弓着腰的模样，梁薪淡淡一笑，心中顿时猜到李仁浩此次的来意。
梁薪哈哈一笑道：“仁浩兄起的可真早啊，前来找在下所为何事？”
“梁兄。”李仁浩看见梁薪后脸色激动起来，他跑过来低声对梁薪说道：“梁兄不好，出大事了。”
“大事？”梁薪愣了愣，装傻问道：“什么大事？”
李仁浩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梁薪一脸疑惑地看着李仁浩，李仁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昨日群芳阁那姑娘……有问题。”
“有问题？”梁薪脸色露出一副“惊讶”的表请，皱眉问道：“难道她是奸细？”
“不是。”李仁浩一脸尴尬之色，来回踱了几次后李仁浩低声对梁薪说道：“梁兄。此事你可千万得替我保密，昨日群芳阁那媚语姑娘……有病。”
“有病？”梁薪一脸茫然，“有啥病？”
李仁浩叹息一声，一脸颓丧地说道：“花柳之症。”
“花柳？”梁薪惊叫一声：“那可是不治之症啊。”
李仁浩点点头，目光中一片死灰之色：“从昨日晚我开始病发，到现在也已经找了三个汴京有名的医生诊治，他们都说我患的是花柳之症。我听人说梁兄你也精通医术，所以这才特地来找你。梁兄……我不想死。”
梁薪看着李仁浩叹息一声，他一脸愧疚地说道：“仁浩兄，此事都怪我。我昨日实在不该……”
说到这里，梁薪气愤地说道：“仁浩兄你放心，今晚我就去群芳阁找那个什么媚语姑娘。不把那群芳阁抄个天翻地覆，我誓不罢休。”
“梁兄不要。”李仁浩哪里敢让梁薪去将此事大肆宣扬，他也很气愤那个媚语姑娘，但他更加清楚此事如果宣扬出去，他将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西夏王子在汴京嫖娼，并且还染上了见不得人的风流病，并且他这次来汴京的目的还是为紫霞公主求亲而来。
梁薪装作强行将自己心中怒火压抑下来的模样，转而关怀地问李仁浩：“仁浩兄。病情真的已经确定了吗？会不会是误诊？”
李仁浩沮丧地摇摇头：“应该不可能，我找的那三位医生在汴京都十分有名。其中还有一位是以往宫中的御医致仕，轻易不给人诊病的。他们三位说的都是同一个诊治结果。梁兄，我知道你曾经师从宫中御医首席陈玉鼎，不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将我这病治好？”
“这……”梁薪一脸为难：“办法不是没有。就是这代价比较大……”
“代价？什么代价？”李仁浩听闻梁薪有办法医治他顿时一喜，但又听见梁薪说代价有些大，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第一百零一章 灭除祸根，悲剧王子
“花柳之症，本就是不治之症。但仁浩兄你昨晚才接触此症，染病时间不长。如果需要保命，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梁兄求你快说吧。”李仁浩都快要被急哭了。
梁薪叹息一声道：“也许仁浩兄以后就得学我这样，了去俗根，做个不完整的男人。”说到不完整的男人这里，完全有资格得到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的梁薪恰机流露出一丝落寞的神色。
“要阉割？”李仁浩脸色倏然间白了，他呆立原地冷汗冒了一身。
梁薪点点头一脸地不忍心道：“将那处病毒之根阉割掉，不让毒血流走全身。然后我再用针灸之法辅以药石清毒，应该能保证仁浩兄你一条性命。”
“这……”李仁浩艰难地开口问道：“难道就没有其它什么办法了吗？”
梁薪看着李仁浩的眼睛，微微颔首吐出四个字：“别无他法。”
李仁浩身体摇晃了一下，倒退两步后一下无力地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梁薪心知也不可以逼得李仁浩太急，于是一脸沉重地拍了拍李仁浩的肩膀，叹息道：“仁浩兄，你自己考虑一下吧。不过得快一点，不然毒血游走全身，那时就是神仙下凡也无力回天了。”
李仁浩抬头看着梁薪，双目之中尽是一片死灰之色。他颤抖着嘴唇仍是不甘心地问道：“梁兄……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梁薪看了李仁浩一眼，没有作答。李仁浩也没想要梁薪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这样一个病，在其他医生就是死，在梁薪这里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
梁薪想了想还是开口劝解道：“其实没了那种东西也没什么，习惯了也就好了。”说完这句话，梁薪觉得自己有点无耻，然后又有一点想要笑出声的冲动。
李仁浩咬了咬牙，脸上的神色终于一下坚定下来。他点点头道：“好！梁兄，一切就拜托你了。只要能报命，什么我都无所谓。”
“嗯。你放心。”梁薪点头，“仁浩兄你跟我到客房去，我去准备一切工具药物之后立刻过来。”
梁薪回到自己屋中准备了一下后提着药箱往客房那边走。刚刚走到门口梁薪就看见自己的帮厨大婶正衣衫不整一脸惊恐地从客房中跑出来，碰到梁薪后，帮厨大婶痛哭道：“老爷，你那朋友他……他……他轻薄我。”
梁薪微微错愕，咂舌道：“他轻薄你？”梁薪打量了一下自己家这帮厨大婶，四十多岁的年纪又胖又老又丑，这他也能下得去手？
梁薪安慰帮厨大婶两句，让她去账房领十贯银子。帮厨大婶立刻不哭了，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对名节看得也没那么重。
梁薪推门而入，只见李仁浩好像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上身没穿衣服，但裤子还穿在身上。李仁浩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梦呓一般说道：“原本还想在不能人道之前最后做一次男人，但是却没想到临门一脚自己不行了。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害人也断了自己的念想。”
看见李仁浩那模样，梁薪心里默默念了一声：“不要怪我，谁叫你碰我女人来着。”
“啊！”的一声惨叫，李仁浩那祸害了不知道多少无辜良家妇女的罪恶根源终于被梁薪一刀割下。一通手术完毕，梁薪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工具药品，一边装作随意地问李仁浩：“仁浩兄。事已至此，你何时进宫去觐见圣上上报退去婚事？”
“退去婚事？”李仁浩一边痛苦地吸着凉气，一边说道：“我为什么要退去婚事？紫霞公主我志在必得，有了她我才有希望登上太子宝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与她成亲。梁兄，今日之事你务必替我保密，他日我若得登大宝，你就是我的开国功臣。”
梁薪背对着李仁浩，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冷然。等到他转身时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可掬的笑容：“仁浩兄你放心，此时我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知晓。”
李仁浩在梁薪家中休息了一日，梁薪因为一开始心中有愧所以给他用了最好的疗伤药。但是后面听见李仁浩还不肯退婚时，梁薪就差有往他伤口上倒辣椒油胡椒粉的冲动了。
第三日。梁薪派人将李仁浩送回鸿胪寺，然后直接去了西厂。在西厂的书房之中，梁薪捶着生痛的额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想什么办法让李仁浩自己主动退婚。
想了一会儿后，梁薪突然冷光一闪，他大声叫道：“来人！”
门外的护卫立刻推门而入，行礼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立刻去把各个皇子的画像给我取来，快！”
“是！”护卫应命后退下，没一会儿就将各个皇子的画像送到梁薪手中。梁薪仔细翻看了几副画像，终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原来是他。”
太子府中。赵桓至今还在郁闷前两日在群芳阁自己看中的女人被人抢了的事。心中正烦闷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就是王安的声音传过来：“殿下。”
赵桓沉声应道：“进来。”
王安推门而入，见到赵桓面色不善他立刻说道：“殿下。前几日在群芳阁与我们抢夺媚语姑娘那两个人，我查到是谁了。”
“哦？”赵桓精神一振，阴沉着脸问：“是谁？”
“两个人都挺有来头。一个是当今的忠义侯梁薪，另外一个是前来找圣上求亲的西夏三王子李仁浩。”
“梁薪和李仁浩？”赵桓略微沉吟，这两个人的来头的确不小，不小到让他没有动他们的勇气。赵桓嗤之以鼻道：“梁薪一个太监出身要女人何用，他那么卖力定是为了讨好那什么西夏三王子。太监就是太监，上了位也改不了溜须拍马的习惯。”
“殿下。除了这两个消息以外，奴才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王安道。
“哦？还有什么消息。”
王安走到赵桓身旁低声说道：“回殿下，奴才最近才查到当日幸得我们没有投下媚语姑娘，有消息称她原来患有花柳病，已将不久于人世。”
“花柳病？”赵桓微微一惊，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后怕之后赵桓又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想到那件事赵桓立刻笑了，只听见他低声说道：“敢跟本宫抢女人，本宫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鸿胪寺中，梁薪依旧一副好兄弟姿态跑去给李仁浩送补药。有梁薪那些顶级疗伤药撑着，李仁浩身上的伤好转地非常快。
两人还在相互寒暄之时，宫中小黄门前来鸿胪寺传赵佶口谕——赵佶宣李仁浩入宫见驾。听见这个消息，梁薪满意地笑了笑。
李仁浩不敢怠慢，立刻强忍着下体的疼痛跟着小黄门进宫。刚刚到延福宫见赵佶，赵佶立刻将桌上的砚台扔向李仁浩骂道：“无耻之尤，无耻至极。你自己不检点惹下祸苗，难道你还想来害朕的女儿？”

第一百零二章 创慈安局，见三公主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句诗与现在的情景没有任何关系，但梁薪却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现在这句话。
李仁浩被赵佶训斥一顿后知道自己此番诉求无望，于是准备返回西夏。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事是梁薪告密给赵佶的。但是在无意间他得知那日与他抢夺媚语姑娘的竟然是当今太子，所以他顿时明白这一切一定是太子告的密。
梁薪依依不舍地送别李仁浩，李仁浩拍着梁薪的肩膀真诚地说道：“梁兄。若他日有暇，一定要到我西夏来。我一定好好招呼你。”
“嗯。一定一定。”梁薪点头应下。
李仁浩叹息一声道：“这次到大宋来我什么都没得到，但总算是结识了梁兄你这位好兄弟。这也算是我这次大宋唯一值得安慰的一件事。”
“我也是如此。仁浩兄一路保重。”梁薪拱手道。
李仁浩点点头：“梁兄也保重，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你的。”
说完。李仁浩上了马车，一路还从马车的窗口探头出来看梁薪。梁薪也一直站在那里，直到看不见李仁浩的马车后他才撇了撇嘴离开。
也许是因为环境的关系，刚进入十一月北宋的汴京城就迎来了连续三日的大雪。风雪将整个汴京城包裹在其中，受不了紫霞的软磨硬泡以及强势威胁，梁薪把她打扮成小太监模样偷偷带出了皇宫。
汴京的大街上积雪被清理的很干净，宽广的街道两边站满了卖东西的小贩。卖小饰品的，卖各式小吃的，卖蔬菜的……还有那些走江湖卖艺的杂耍艺人也正在敲锣打鼓吆喝着让众人去看他们的表演。
这一切对于紫霞来说很是新奇，紫霞自出皇宫以来就十分兴奋，她这里走走那里摸摸，很多东西她看了又不买，引起了不少摊铺老板的不满。
梁薪跟在紫霞身旁，看见她那么兴奋的模样他也觉得很开心。
“梁薪。你过来，跟着我一起走。”紫霞对着梁薪招了招手道。
梁薪笑着点点头快走两步跟上去，走到紫霞身边后梁薪问道：“丫头。从出来到现在你一点东西都没吃，饿了没？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经梁薪这么一提醒，紫霞摸了摸肚子当真还觉得自己有些饿了。她点点头道：“好。但是我可不要去吃那些什么山珍海味，我听宫里的人说外面有很多好吃的。比如什么糖葫芦、枣泥糕、烧饼之类的。我要吃这些。”
“好。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梁薪刮了刮紫霞的小琼鼻道。
在汴京各个小吃街上，梁薪带着紫霞一一品尝了各类小吃。无论是什么味道的小吃，紫霞都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些东西真就要比皇宫御膳房里的东西好一百倍不止。
能够卖这些小吃的地方，自然不会是富人聚集的区域。紫霞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东张西望时一个小男孩跑过来找紫霞乞讨。
紫霞看着小男孩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着一件单衣顿时心疼不已，她身上没有带钱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梁薪。
梁薪点点头，立刻掏了一锭银子给小男孩。小男孩惊呆了，梁薪手里的那锭银子至少有五两重。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大的一笔巨款，想了想后小男孩摇摇头道：“太多了。我只想讨几文钱买两个馒头给我妹妹、二丫、小虎还有狗子。”
梁薪微微一愣道：“你们还有很多人吗？”
“嗯。”小男孩点点头：“都住在城外山脚下的山神庙里，有……”小男孩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能数清楚，于是他干脆说道：“有很多很多人。”
梁薪笑了笑，眼睛的余光看见爱心泛滥的紫霞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道：“要不这样吧，你带我去你们住的地方，我请你们那里所有人吃饭怎么样？”
“好。”小男孩用力地点点头。
梁薪拍拍手，驾着马车的印江林和带着面具的梁瑞立刻赶到。小男孩进了暖和的马车后顿时露出一脸笑容，紫霞把手里没吃过的那串糖葫芦递给了小男孩让他吃。
印江林驾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小男孩口中所说的山神庙，梁薪和紫霞刚走进去就看见山神庙里挤得大约三十多个小乞丐。很难想象在这繁华的汴京居然还有如此多的孤儿。
梁薪手里牵着那小男孩，看见这些小乞丐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梁薪拍拍手道：“小朋友们，大家跟着我一起走，我请你们吃饭好不好？”
那些小乞丐并没有第一时间响应梁薪，比之同龄的孩子，他们更知道人心险恶世道艰难，他们心里早已被这冷漠的社会画上了一道防线。
见没人响应。梁薪也不惊讶，他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小男孩，小男孩走出两步道：“妹妹、二丫、小虎……”小男孩叫了一长串名字：“我们走啊。这个大哥哥是个好人，还有这位神仙姐姐。他们给我银子，还给我糖葫芦，还让我坐了非常漂亮的马车……我们走吧，大哥哥要请我们吃好吃的。”
小男孩的话很容易就让这些小乞丐们相信了，小乞丐们纷纷起身，梁薪笑了笑带着他们往城里走。
到了汴京城中的云来客栈，梁薪亮了一下自己的西厂腰牌后原本还准备阻拦这些小乞丐进客栈的掌柜险些没被吓死。梁薪让他去衣服、热水还有食物，掌柜的二话没说立刻下去准备。
很快吃的东西就上来了，看着几桌子菜小乞丐们纷纷咽着口水。梁薪拍拍手道：“各位小朋友，你们先喝汤，后吃饭。不要吃的太急，细嚼慢咽的吃。不然对身体不好……”
小乞丐们纷纷照着梁薪的吩咐做，看着这些小乞丐这番模样。紫霞忍不住问梁薪：“今天他们吃饱了。以后他们怎么办呢？”
梁薪点点头道：“你放心吧。我立刻派人先在汴京成立慈幼局，专门收纳这些孤儿。然后在慢慢将慈幼局开遍全国，让全国的孤儿都有可归家之处。”
“好！这样太好了。”紫霞兴奋地说道。
梁薪看着紫霞，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他有些不忍心地说道：“紫霞。天色不早了，我得送你回宫了。”
紫霞轻“嗯”一声，然后拉着梁薪的手道：“你跟我来。”
梁薪莫明所以的被紫霞拉进云来客栈的一间客房中。刚一进去紫霞就抱着梁薪吻上去，那生涩的吻技几次险些把自己给搞窒息了。但这种事无关技术好坏，只要做，男人就会化身成狼。
梁薪立马反客为主引导着紫霞，紫霞被梁薪吻得浑身无力，整个人就那样软在梁薪怀里。梁薪差一点就忍不住冲动要把紫霞抱在床上去了，紫霞低声道：“感谢你让我不用嫁到西夏去，也感谢你能照顾那些孩子。我等着你来娶我，你一定会娶我的，对吗？”
梁薪一阵头疼，他很想说大姐，我是个太监啊。我怎么娶你？但梁薪也知道紫霞的身份特殊，在没有考虑好所有后果之前，他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紫霞笑着摸了摸梁薪的脸，低声道：“好了。送我回宫吧，再过一会儿我得去给母后请安了。”
“好。”梁薪点点头放开紫霞。
安排好那些小乞丐的住宿后，梁薪将紫霞送回宫中。刚刚和紫霞告别梁薪就遇到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小太监先是对梁薪行礼：“参见梁公公。”
“嗯。”梁薪点点头。
小太监道：“公公。皇上召见。”
“哦？”梁薪点点头后问清出赵佶在哪儿。小太监回答赵佶在延福宫，梁薪立刻往延福宫赶去。
刚刚进入延福宫的宣正殿，梁薪首先向赵佶行礼：“微臣梁薪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微微颔首：“免礼平身吧。朕宣你前来并不是朕想见你，想要见你的另有其人。你们也是相识的，打个招呼吧。”
梁薪微微一愣，顺着赵佶的目光看过去，在那金龙柱竟然坐着一个漂亮女子。而那女人正是辽国三公主，耶律莲蓉。

第一百零三章 又见玉玺，赵佶问话
汴京一品楼第七层。梁薪举起酒杯对耶律莲蓉说了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来，三公主。我先敬你一杯。”
耶律莲蓉笑着举杯与梁薪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耶律莲蓉幽怨地看着梁薪道：“听闻你梁大人手下西厂的探子遍布天下，就连辽国上京城中也有你们的人。你能够给敌烈叔叔送药，为什么就不能顺便给我写封信呢？”
“不是不写。而是不能。”梁薪解开自己的腰带，将右肩露出来。右肩上有一排整齐的牙印，梁薪说道：“莲蓉。有这个东西在，我即便想忘记你也忘记不了啊。但是如果我还没能发展到可以光明正大娶你为妻之前，终日与你卿卿我我又有什么用呢？”
听见梁薪改口叫“莲蓉”而没再叫三公主，耶律莲蓉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她的脸色又沉重起来，梁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于是主动问道：“莲蓉。你这次来汴京是目的是为了辽国与金国的战事而来？”
耶律莲蓉看了梁薪一眼，点点头道：“没错。敌烈叔吃了你的药后病情已经逐渐好转，但是现在金国已经打过了阿尔泰山脉。如果不把金国打出去我们就无天险可以据守。所以敌烈叔有一个计划需要你们大宋支持。”
“什么样的计划？”谈到国事，梁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耶律莲蓉明白梁薪对于国事私事分得很清楚，于是她也变得认真起来，说道：“敌烈叔计划集合国内所有兵力在镇州与金国正面交战，然后我们希望大宋能够派遣一支骑兵出去偷袭金国后方。届时金兵必定要回撤救援后方，然后我们两头夹击定能一举将金人赶出阿尔泰山脉，甚至是赶出辽国领土。你……认为怎么样？”
耶律莲蓉说这个计划后梁薪便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梁薪才抬头正色说道：“莲蓉。这计划很好，但是我不能现在就回复你。我得去禀告皇上，看皇上怎么看待这件事。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一早就想领兵去支援辽国。但是现在国内还有很多人在提议联金灭辽，所以很多事我只能去试着说服皇上。”
“好。”耶律莲蓉点点头。
说完这个略微有些沉重的话题过后，梁薪笑着问耶律莲蓉：“这次来大宋你准备呆多久？”
“五天。无论会不会有结果，我都只能呆五天。”
“好。那这五天就住我家，我家虽然没有你的临潢府那么大，但五天时间你也不可能就把我家的厢房睡光。”
“不行。”耶律莲蓉摇摇头：“你还要去帮我说服你们大宋皇帝，如果我住在你家你们皇上就会觉得我和你的关系不一般，认为你说的话带有私心。”
“这……”梁薪不得不承认，耶律莲蓉说的很有道理。他看着耶律莲蓉，沉默一会儿后终于蹦出一句话：“莲蓉。你长大了。”
听见梁薪这句话，耶律莲蓉淡淡地笑了笑。她想了想道：“无论我怎么变，我始终喜欢你。但是如果你们大宋皇帝同意联金灭辽，那么如果有一日在战场上相见，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梁薪微微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憋了好久他才憋出两句话：“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也绝不会上战场。”
将耶律莲蓉以及他的随行人员安置到鸿胪寺后，梁薪立刻走进皇宫去觐见皇上。此时时间已近黄昏，梁薪在皇宫内走着感觉有些恍惚。不足一年之前，自己还只是二十一世纪北京城靠着伪造名人书画混饭吃的典当行小职员。而穿越过来这没多久的时间里，却没想到自己居然一举成为了可以影响一国国运的人，如果大的逆差似乎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两者差别是那么的大，但过渡的又是那么自然。
其实梁薪有的时候也在想，自己妄想改变历史是不是有点庸人自扰。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切按照历史的轨迹走，未来还会是二十一世纪，人们依旧会生活的很好。
“薪哥。”
梁薪抬头一看，笑道：“小春子。最近没怎么见到你，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
“嗯。”小春子点点头：“御药院那边新增了不少人手，我一天的事情轻松了很多。倒是薪哥你，听说你最近忙的很。”
“是挺忙的。”梁薪伸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就差没把我给累死了。”
“呸呸呸。”小春子急道：“薪哥你可千万别乱说，你是我们这些人的依靠。不为了自己为了我们也得好好保重身体啊。”
“依靠？”梁薪微微一怔，心中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没错，我不一定非要改变历史，但我一定不能让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诗音、秦晴、紫霞、莲蓉、夏贵妃或者还有万绮云和沈方怡，当然也还有那个被天下人唾骂的义父杨戬以及自己的那帮兄弟。
蓦然梁薪发现原本自己身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以自己为核心。如果有一天自己倒下了，这些人必定无法再抱成一团。梁薪感觉自己似乎也有要培养一个属于自己的派系的需要了。
想通心中疑惑，梁薪的心情轻松很多。他拍了拍小春子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我现在要去见皇上，改天有空再去御药院找你喝酒。”
来到延福宫，见到赵佶。赵佶正拿着一方玉玺在把玩，梁薪正准备向赵佶行礼时目光的余光看见赵佶手中的玉玺。
这一看，梁薪顿时惊呆住了。那是……和氏璧？
和氏璧，号称无暇之玉。秦始皇以十五座城池交换而来，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正面刻有李斯所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体字。这些特征梁薪都记得很清楚，梁薪还知道和氏璧在王莽篡权时曾经被孝元皇太后砸在地上崩坏了一个角，后来王莽召集巧手工匠用黄金修补上的。
这一切特征都与赵佶现在手中所拿着的那方玉玺一般无二。梁薪心跳加速，咚咚咚的声音不断。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会到北宋就是因为和氏璧，如今再见到和氏璧，那是不是就代表自己有回去的希望？
“咦？梁薪你来了，快过来帮朕掌掌眼，朕看了半天这不知道这物件是不是传说中那件神物。虽然没看出有任何不对之处，但心里终究是不敢相信这神物居然如此简单就落入了朕的手中。”
“皇上受命于天，得到此物是再自然不过了。”梁薪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他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碰那和氏璧。
如果碰。会不会就这样一下穿越回二十一世纪？那诗音怎么办？秦晴怎么办？那些兄弟还有那些女人怎么办？
梁薪颤抖着手伸向和氏璧，就在指尖快要碰触到和氏璧时。梁薪一下将手收回去，改为向赵佶单膝下跪说道：“皇上。臣有事启奏。”
“是为辽国的事吧？”赵佶仍旧把玩着那方玉玺问。
梁薪点点头：“的确如此。”
赵佶又开口了，但这一次的问话险些没把梁薪给吓死：“梁世成和王黼是不是已经被你派人杀了？”

第一百零四章 同意出兵，秦晴师父
人都有一个习惯。一旦你的秘密被人戳破，你第一时间会去想的其实说出这个秘密的后果。梁薪也下意识地想了一下承认自己派人杀了梁师成和王黼的后果，但也就想了那么一下而已。因为后果很明显，是死！
既然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来，梁薪立刻心念急转，又想了一下如何应对。当然，这些想法都只是在一瞬之间，表面上梁薪似乎没有任何停顿，平静地说道：“皇上圣明，如果微臣做过此事，那么一定逃不过皇上法眼。如果微臣并未做过此事，那么仍凭外面人怎么说都好，只要皇上相信微臣微臣就心满意足了。”
赵佶听后将手中的和氏璧放下，他抬头看向梁薪，嘴角带着笑意：“是有人跟朕说过这样的可能。但是朕并不相信。梁师成和王黼两人当初与你结怨之时，你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前近侍，朕不相信一个睿思殿文字外库，一个少宰会死在一个小小的御前近侍手中。”
“皇上圣烛明照。”听见赵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所以梁薪不再在此事上多说一句话，以免反倒引起赵佶的猜疑。
赵佶也没有过多的在梁师成和王黼的事情上多做盘旋，改为问道：“辽国公主前来有什么想法？对于联金灭辽还是联辽抗金你有什么看法？”
“辽国公主前来是想求我们大宋出兵与他们一起夹击金国，对已‘联金灭辽’和‘联辽抗金’这两者，皇上了解微臣，微臣一向支持‘联辽抗金’。金国，虎狼之国。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与金国无异于与虎谋皮，最终必将被金国反咬一口。
如今对大宋最好的局面就是让金国与辽国继续对峙，我们在中间坐收渔翁之利。没有边关之急，大宋的发展必将日新月异。等到我们兵强马壮之日，踏平辽国横扫金国绝对不是梦想。”
说完，梁薪直直地看着赵佶。跟赵佶相处这么久以来他很了解赵佶，虽然表面上赵佶是个疏于政务的逍遥皇帝，但实际上赵佶比任何人都好大喜功。他很喜欢能超越前人，做个真正丰享豫大的千古一帝。
梁薪将收复金辽二国说的轻描淡写不值一提，搞得赵佶也是心血澎湃心动不已。看赵佶的脸色明显是经过了一番挣扎，最后赵佶忍不住问了梁薪一句：“万一辽国被金国所灭怎么办？”
这句问话让梁薪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回答好这个问题，那么出兵援辽之事就基本可以敲定了。
梁薪想了想后谨慎地回答：“皇上。辽国本就强盛于金国，只是因为辽国一直轻视金国中了骄兵必败的兵家大忌，这才节节败退。如今辽国幡然醒悟，亡羊补牢尚且为时不晚。如果在我们的帮助下辽国还是败于金国，那么金国也必定是元气大伤。趁着他们元气大伤之时，我们整军备战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但是如果我们帮助金国灭杀辽国，金国以微小代价获得辽国大片领土资源。届时金国强而我大宋弱，那时或许我们大宋与金国决死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赵佶仔细想了想梁薪所说的话，最终也认为梁薪说的很有道理。思虑片刻后赵佶点点头道：“好！梁薪，朕就许你带领兵马前去援助辽国，朕问你一句，你需要多少兵马？”
梁薪心中激动不已，他拱手道：“皇上！微臣只需带领西厂铁骑出战即可。”
“西厂铁骑？”赵佶一直没怎么关注梁薪鼓捣的西厂，如今听见梁薪只带西厂一个分部去征战，他还有些不放心：“就那么一点兵马够吗？”
梁薪点点头道：“皇上放心。微臣此次出征只突袭金国后方，并不会和金国的精锐兵力正面对战。西厂铁骑全都是骑兵，机动能力强。微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微臣。”
听见梁薪把“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赵佶笑了笑。他点点头道：“好。你就带着西厂铁骑去吧，朕在汴京等你的好消息。”
梁薪单膝下跪抱拳道：“有皇上圣明庇佑，微臣必当凯旋归来。”
“好。”赵佶一脸赞赏地颔首，他看着梁薪心中感触道：“梁薪。其实很多时候朕都会想到你。朕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你是不是就是朕的治国之臣。朕给你身上压了很多担子，也对你寄予了很大的期望，希望你能不负朕望。”
梁薪正色道：“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但臣愿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梁薪这话引用的是诸葛亮的《出师表》，意为成功还是失败不是我的智慧能够遇见的，但是我愿意为皇上献出一切力量，直至死为止。
赵佶心中感动，点头道：“卿不负朕，朕必不负卿。去吧，凯旋归来之日朕亲自为你举办庆功宴。”
“谢皇上，微臣告退。”梁薪行礼之后退下，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那和氏璧几眼。
出了皇宫之后，天色已经黑尽。梁薪没去鸿胪寺，也没去西厂，而是直接回了梁府。辽国战事紧急，梁薪不敢耽搁。若无意外，他明日就会带兵出征。在出发之前，他自然得先和诗音以及秦晴道个别。
夜凉如水。梁薪与诗音秦晴在梁府的小院中摆了一张桌子饮酒，听见梁薪将要领兵出征，王诗音和秦晴的心情都有些沉重。秦晴忍不住问梁薪：“出征时能不能带上我？好歹我也会点武功，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你。”
梁薪摇摇头道：“不用。打仗是男人的事，除非我们男人死光了，否则你们女人就得好好呆在家里给我生孩子。”
“你……”秦晴又气又怒，小脸绯红：“谁要给你生孩子了，你这人怎么尽瞎说。”
“我哪里瞎说了？不给我生孩子难道你想出家当尼姑去？”梁薪笑着打趣道。
说到生孩子的话题，王诗音有些沮丧。她和梁薪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但是肚子一直没见动静。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梁薪顿时明白诗音的想法，笑着揉了揉诗音的脑袋说道：“怎么？诗音想给我生孩子了？不急不急，生孩子这事得讲究缘分的。不是你想要就会有的。就我和你这样的优良基因，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倾国倾城。”
王诗音笑了笑，心中更加期待自己能早日为梁薪生个大胖小子。
秦晴见王诗音那模样于是赶紧将话题转移开，她道：“梁薪。其实你现在需要南征北战，为什么不学点功夫傍身呢？”
“学点功夫？”提到这个梁薪就有些沮丧：“我曾经问过印江林和梁瑞，他们两人都说他们的内功属于蓄气养力的，要从小练习。到了我这个年纪再练很难有成就。”
“对。学他们那种蓄气养力的内功确实需要从小开始练，但是你可以找我学我们这种御气轻身的内功。即便没有什么成就，将来逃命的时候也可以跑得比一般人快也不错。”
“对对对。”王诗音听见秦晴说可以用来逃命立刻支持梁薪学：“相公，你快找秦晴学一下那御气轻身的内功，学了之后好逃命。”
“好吧。我就找秦师父学学功夫吧。”梁薪说着就当真起身向秦晴行了个礼。
秦晴含笑点头，起身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乖徒儿，跟着为师进屋，为师传你入门法门吧。”

第一百零五章 武学境界，练武天才？
内功。听起来很神奇，实际上……也很神奇。
在秦晴的解释当中，内功分为气沉丹田和气走全身两种。气沉丹田的就是蓄气养力的内功，主重力量的提升。气走全身的就是御气轻身的内功，主重人身体的速度和反应。两者各有各的特点，分不清孰高孰低。
秦晴师从明教圣公方腊，一直练习的内功叫《逍遥诀》。也许是因为悟性的问题，秦晴从小练习却境界不高，反倒是她的师姐万绮云境界要比她高什么。
梁薪撇撇嘴说：“这劳什子的《逍遥诀》肯定是方十三随便拿一套低级功法来忽悠你们的，你看你们那安志明安天王，一身功夫多么厉害。”
秦晴没好气地白了梁薪一眼道：“安天王和师父是师兄弟，他学的也是这《逍遥诀》。师父曾经说过。内功功法虽然有高低之分，但至关重要的其实还是练习之人的个人悟性。天资聪颖之人，哪怕只是学习最基础的《导引练气法》也能成为宗师级高手。天资愚钝之人，即便是练习传说中的神物《破虚立道》也无法成为顶级高手。”
“宗师级高手？很厉害吗？”梁薪疑问道，自从他得知自己练武不会有太高成就以来他就没怎么再关注武功这上面的事，但现在陡然听见秦晴说到什么“宗师级高手”，梁薪还是有那么几分好奇。
对于梁薪这种“小白型问题青年”，秦晴有种无力感，幸好她是个耐心比较好的人，于是解释道：“武学一道分有不同的境界，一至三品为普通，四至六品可称为高手，七至九品是顶级高手，宗师级人物则是世所罕见，有资格开宗立派，不过这样的境界一般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达到。”
“为什么三个品级会划分在同一个段位上？方十三现在是几品？安志明、印江林、梁瑞能不能看出他们是几品？”
梁薪一连串问题让秦晴有些头疼，她吐了口气后一一回答道：“第一个问题问的很好，为什么三个品级会划分在一起，那是因为在那三个品级之中，有的时候凭借兵器的锋利，招式的精妙，身法的快捷还是能以低品打败高品的。不过一旦两人不再一个段位上，比如三品和四品的人拼斗，四品的人可以轻松打败三品。
我知道你会问我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境界的区别。普通武者只是比普通人稍强而已，但是四品到六品的高手却能够内息延绵不绝，可以以一挡十。
那么七至九品的顶级高手与一般高手相比区别则在于他们内息浑厚，已经可以将内息充斥全身。那样的高手或者可以力抗千斤重击不伤，或者可以飞檐走壁摘叶飞花。
至于宗师级的高手。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特征是什么，因为我没见过我师父出手。”
“方腊是宗师级的高手？”梁薪疑问道。
“不是。师父应是叫做半步宗师，他已经触摸到宗师的境界，但却一直无法完全突破进去。”秦晴道。
梁薪想了想道：“我想我知道宗师的标志是什么了。”
“你知道？”秦晴惊讶：“是什么？”
“是‘势’。”梁薪回忆自己第一次见方腊时，方腊给他的感觉。当时他就说过他感受到方腊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威严气势，其他人都以为梁薪是在拍方腊马屁，但实际上梁薪那时是真的有感受到那股气势。
“势？”秦晴一脸迷茫，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练武十几年了都感觉不到，你能知道？哼，你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好了好了，不信就算了。你再说说安志明、印江林、梁瑞他们。能不能看出他们是几品？”梁薪饶有兴趣地问道。
秦晴想了想道：“安天王不用说，自然是九品的顶级高手。而印江林和梁瑞……印江林我感觉应当也是八品，或者是九品也说不定。至于梁瑞嘛，不用猜也知道他是七品顶级高手。因为他之前在院里练武时我曾经看到过，一刀下去崩碎巨石。如果是八品以上的高手，一刀下去应当是巨石外表无损，但内表已经坏成粉渣。”
“乖乖，这么厉害？那你是几品？”梁薪看着秦晴问。
秦晴顿时脸红了，她低着头轻声道：“我才不告诉你。”
梁薪笑了笑道：“不说我也知道，最多三品。”
“才不是，我去年就已经四品了。啊！”秦晴刚说完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她嗔怪一声：“坏蛋！”然后伸手在梁薪腰间点了一下，梁薪顿时觉得又麻又痒。他赶紧憋着一股气暂时忍住，然后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扎在自己下腹的几处穴位上。
麻痒感觉立消，梁薪搓着手道：“小样，竟然敢点我麻痒穴，看我在你三焦俞穴上扎一针，让你小便失禁。”
“哎呀不要，我忘记你是医生了。”秦晴吓得小脸都白了，她虽然不懂医术，但却精通穴位的各项作用。三焦俞穴属于膀胱经，受到强烈刺激的确会小便失禁。
“好了好了，不玩了。你先教我内功吧，不然天一亮我就得带兵出发了。”梁薪收起银针说道。
秦晴点点头给梁薪背诵《逍遥诀》的心法内容。以梁薪那变态的记忆力，秦晴只说了一遍梁薪就记住了，这种怪才表现把秦晴吓得一愣一愣的。
接下来秦晴就开始教导梁薪摒弃杂念感受气机。梁薪按照心法中所说那样幻想自己如在河水之中站立，仍凭浪来浪去。
幻想一会儿后梁薪睁开眼睛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一幻想就感觉自己是在海水之中站立着的，那浪涛……不得了啊。”
“海水之中？”秦晴吓了一大跳，“真的假的？”
“真的啊。惊涛骇浪，波涛汹涌，一个浪打过来我就有种要被拍飞的感觉，不过幸好我那脚像是生了根一般，随着浪涛往后仰去后又会慢慢站直回去。”
“心中观想，如风起云涌，滔浪掀天。这是……传说中宗师才会有的现象。”秦晴喃喃道。
梁薪脖子往后一缩，一副不敢相信地说道：“怎么可能，别吓我。”
秦晴自己也迷糊了：“我也不知道，但是师父是这样跟我说的。”
“算了算了，不去管这个，等天亮了我去问江林去。我们继续。”
梁薪仔细感受着那海水拍打的感觉，一直感受了大概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梁薪只感觉头脑顿时一轻，身体出现一股轻松的感觉。在丹田之处，一股新鲜的气感出现。鼓鼓的，暖暖的，很舒服。
“气机！气机！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梁薪睁开眼睛兴奋地说道。
“什么？你感觉到了气机？”秦晴一阵无语，她当初学功夫时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感受到气机的存在。
这一刻，秦晴心里居然生出很阴暗的想法：“幸好他这个年纪练内功不会有太高的成就，否则我以后一定没他厉害。”
练了一晚上的内功，直到天空泛白时才停歇。学武讲究循序渐进，太追求速度就会过犹不及。梁薪感觉自己心思杂乱后就停止了继续修炼，从床上起来。发现秦晴正坐在房内的椅子上用手撑着打着瞌睡。
梁薪玩心一起顿时大叫一声：“啊！”，秦晴立刻惊醒。梁薪憋着一口气，将脸色弄得通红，他大叫道：“糟了，我……走火……入魔了……”
“啊？”秦晴被吓得脸色苍白，抓住梁薪的手掌就准备输送真气过去。
这真气就是练武之人的根本，少一丝都会损耗内体。梁薪赶紧抓住秦晴的小手，一下将她压在身下笑着说道：“傻瓜，我是骗你的。”
“你……”秦晴的心情从急转怒再到委屈，眼角竟然一下泛出了泪光。
梁薪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哎呀呀，亲爱的你别哭啊，我错了。我混蛋，我无耻行了吧？你别哭啊。要不我装小狗叫给你听？汪汪汪……”
秦晴破涕为笑，扭过头不理他。
梁薪见秦晴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坏笑着说道：“小样，竟然逼我装小狗叫。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梁薪说着便一下掰过秦晴的俏脸，对着那性感的柔唇吻下去。

第一百零六章 破虚立道，穿越光环？
鸿胪寺的外宾院修建的十分漂亮，楼台水榭有一种苏州园林的格局，假山湖泊却又是典型的桂林山水风格。耶律莲蓉心中担忧梁薪不一定能说服赵佶出兵援辽，所以一整晚都没睡，就那样坐在锦鲤湖旁眼神空洞地看着湖中游来游去的鱼儿。
站在耶律莲蓉身后的夏云枫有些看不过去，他向前走了几步说道：“公主。还是回房休息一下吧，梁侯爷如果有消息了一定会来通知你的，我们像这样干等着没有任何意义。”
耶律莲蓉回头看了夏云枫一眼，然后目光又回到湖中的锦鲤身上。“太傅。你认为大宋皇帝会同意出兵援助我们吗？”
“这……”夏云枫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心底觉得宋国出兵援辽的可能性不大。夏云枫原本就是宋人，对于宋朝历代皇帝都还算是有所了解。在他看来，赵佶断没有胆量敢在局势没有明朗之前贸然下注给辽国。甚至于他自己都觉得联金灭辽对于宋国来说绝对要比联辽抗金好处多。
夏云枫的这一停顿让耶律莲蓉的神色更加落寞起来，此刻她心中还残余的最后一丝希望就是梁薪能够给她带来好消息。
梁府这边。梁薪在诗音的帮助下穿上了一身漂亮的轻甲，这轻甲在防御功能上自然不如那动则四十几斤重的重甲，它最大的功能就是将梁薪衬托得十分阳刚威武。
看着梁薪这幅英伟不凡的模样，诗音脸上满是迷恋、不舍以及担忧。她第七十六次对梁薪说：“相公，上了战场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太执着于胜败，最重要的是平安回来。”
“放心吧我的乖乖娘子，相公一定早日归来。”梁薪柔声对诗音说道，眼中自然也有不舍。不过当他看了一眼诗音身后俏脸绯红的秦晴，然后再看诗音时梁薪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幽怨。
就差那么一下啊。梁薪心中感慨道。如果今日早晨诗音晚一个时辰敲门叫他起床吃饭，或许今日梁薪就把秦晴给拿下了。
不过梁薪仔细想想后也就释然了。反正在他看来一对情侣只要开始亲亲摸摸滚大床，那离突破最后一步还会遥远吗？况且世界上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认知，与自己喜欢的女人在一起最美妙的时刻，其实就是两人即将突破最后一步，但又没有真正突破最后一步的那段时间。
从梁府出来，梁薪在印江林和梁瑞的陪同下先去了一趟西厂。在西厂的议事厅中，梁薪说出了西厂铁骑马上要远征金国的事。林冲、印江林、梁瑞自然得负责随军前行，然后白老负责情报支持，曹元正负责后援。
商议完毕后林冲开始去集合西厂铁骑，梁薪则进宫去向皇上辞行。
进入皇宫，沿途的宫女太监看见梁薪一身轻甲挺拔威武的模样无不双眼冒光。梁薪承接着一路上投过来的注目礼，没事还对着其中一些比较漂亮的宫女挥挥手，笑一笑。那些宫女立刻会像前世脑残粉遇到心中偶像一般大声尖叫。
走进延福宫见到赵佶，赵佶还在拿着那方和氏璧仔细观察。梁薪对着赵佶行礼道：“皇上，微臣即将启程，特来向皇上辞行。”
“嗯。记住，不要辜负朕望，一定要凯旋归来。”赵佶放下手中的和氏璧道。
“是！皇上，臣一定早传捷报，早日凯旋。”梁薪行礼回答，然后起身准备告退。突然赵佶对着梁薪招了招手道：“梁薪你过来一下，帮朕看看这和氏璧究竟是不是真的。”
梁薪也很想看看那和氏璧是不是真的，于是应了声“是”后赶紧走过去。为了防止那和氏璧是真的，他一触摸就穿越回现代，梁薪没有用手触摸它，就让赵佶拿在手里然后自己左右观看。
越看梁薪越觉得是真的。不，准确说以梁薪的专业他能很肯定的说这方和氏璧是真的。
赵佶一下将和氏璧塞在梁薪手中说道：“你拿着好好看一下，朕越看越觉得是真的。”
梁薪吓了一大跳，强忍住才没将那和氏璧一下扔出去。不过手里拿着和氏璧后梁薪却发现自己的心顿时一片安宁，一股熟悉地感觉从和氏璧内传输到梁薪身体之中。
梁薪没感觉有什么异样，正想将和氏璧交换回去时突然和氏璧亮起一道碧光。那碧光直接射在赵佶身后的黄金屏风上，显露出一行行大篆体文字。
大篆、小篆、钟鼎文、甲骨文梁薪以往都有研究，所以屏风上面的字梁薪也能看明白是什么意思。凭借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只是匆匆扫过几眼梁薪就将那些文字的内容给记住了。
破……虚……立……道？梁薪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心中顿时想起秦晴曾经说过，江湖上盛传有一部传说中的功法神物就叫做《破虚立道》。难道这就是……
如此奇遇将梁薪吓了一跳，等他回过神想再去看一下那些内容时，碧光已经消失。和氏璧安静地躺在梁薪手中，再无任何特异之处。
梁薪看着赵佶，他很想知道赵佶有没有看到刚才的异象。赵佶神色如常，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他伸手在梁薪面前晃了晃后说道：“和氏璧虽然完璧无暇，但你也不至于就看到发呆了吧？”
梁薪赶紧将和氏璧交还给赵佶，躬身说道：“此等神物夺天地造化而生，微臣缘浅福薄无法接触，所以方才一时走神了，还望皇上赎罪。”
“呵呵。朕赦你无罪，照你方才所说。你也觉得这方玉玺就是传说中的和氏璧？”赵佶笑着问道，脸上的神色显得有些兴奋。
梁薪点点头：“应当就是此物，恭喜皇上。如此神物自古只配应天顺命而生的真龙君子，皇上得此神物恐怕是在昭示皇上将是近数百年以来真正应天顺命而生的真龙天子。”
“哈哈哈……”赵佶本就迷信，听闻梁薪如此说法顿时兴奋不已。他一下站起来拍在梁薪的肩膀道：“好！朕这应天顺命的真龙天子就预祝梁爱卿你早日归来。”
“臣谢皇上。”梁薪叩谢之后出了宫殿。
在出宫的路上，梁薪口中一直念着方才在宫殿内看见的那《破虚立道》。“破虚立道者，统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而名，含阴阳动静之机，具造化玄微之理，统无极，生太极。无极为无名，无名者，天地之始；太极为有名，有名者，万物之母……斯时也，性浑于无识，又以无极伏其神，命资于有生，复以太极育其气。气脉静而内蕴元神，神思静而中长元气……”
《破虚立道》的全部内容梁薪全都记忆清楚，但那玄之又玄，晦涩难明的内容却伤透了梁薪的脑筋。梁薪仔细翻译，到最后发觉其实破虚立道内所说的道理跟秦晴传他的《逍遥诀》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破虚立道说的更加全面，它将人的修炼分成了精神、内气、经脉、穴位等很多个方面，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无一漏缺。
一直到走出皇宫梁薪才把整部《破虚立道》梳理完毕，他把《破虚立道》和《逍遥诀》相互验证，很快就融会贯通了需要奥妙的地方。
梁薪不由得兴奋地拍了拍大腿道：“哼！老子身上有穿越光环，天下谁与老子争锋？哈哈哈……”
梁薪那淫贱的笑声引得皇宫外过路的人频频侧目，驾着马车迎过来的印江林忍不住问道：“大人，什么是穿越光环？是不是和你那一夜七次神功一样是一种高深的功夫？”
梁薪斜着眼看了看印江林，得意洋洋地轻哼一声道：“小江林，以后少惹哥，小心哥一只手打得连小桃花都不认识你。”
印江林吓了一跳，他才刚和小桃花好上没两天，居然就被梁薪给知道了。梁薪趾高气扬地晃着脑袋上马车，留下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给印江林和梁瑞。

第一百零七章 金使嚣张，铁骑出征
鸿胪寺中。耶律莲蓉一直在等待，她希望梁薪早点出现带给她好消息。但又害怕他出现之后说出口的是一个她不希望听到的消息。
也许这是一个命运没事开的一个小玩笑，从昨天一直都等到今日清晨的耶律莲蓉最终等来的不是梁薪，而是五个戴着皮毡帽，穿着毛绒袄，踏着马靴的金人。
看见耶律莲蓉后那五个金人放肆地笑着说道：“听说辽国有两个公主，全都貌美如花。其中大的一个已经嫁给西夏李乾顺，另外小的一个还没有嫁人，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有这样的机会把小的那个娶回家。”
“你娶回家怎么行？我们怎么办？”其中一个金人说‘娶回家’后，另外四个金人都笑问自己‘怎么办’。
说‘娶回家’那人立刻笑着说道：“没事没事，等我玩儿腻了就送你们。大家悠着点别玩儿死了就行。”
“滚！”说这话的是夏云枫，他沉声怒吼立刻引来周边七八名辽国护卫拥过来。
看见八名辽国护卫，那五个金人轻蔑地笑了笑。其中方才说要把耶律莲蓉娶回家的那个金人笑着说道：“你们辽人二十万大军都打不过我们金人三万人马，如今八个人就想和我们五个人打？”
“这里是宋国外宾院，你们在这里挑事难道就不怕宋国责罚吗？”夏云枫沉声质问道。
夏云枫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心思颇多。他这一句问话先站住理，后面即便打起来也是金人挑事在先，并且无视大宋礼法。
谁知金人浑不在意，张口说道：“宋国责罚我们？哈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吧，我们就快要和宋国皇帝谈好联手灭你们辽国了。你们认为宋国会责罚我们吗？”
“你们和宋国谈好联手？”耶律莲蓉心中一冷，整个人顿时晃了晃。
夏云枫赶紧扶住耶律莲蓉，他低声安慰耶律莲蓉：“公主，他们说的是快要谈好，看来他们还没有真正的谈好。我们一样还有机会的。”
耶律莲蓉强稳心神，但心中依旧疼痛不已，她指着那五个金人说道：“滚！不要让我见到你们，不然我杀了你们。”
金人笑了，得意洋洋地说道：“哈哈……发火了，要杀我们？我们好怕啊，来啊，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们。说实话，我们金人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野性难驯的姑娘。”
耶律莲蓉凤目瞪圆，冷声喝道：“杀了他们五个。”
五个金人轻笑一声，一起拔出腰间弯刀。八个辽国护卫一拥而上。
不可否认辽国那八个护卫都彪悍勇猛悍不畏死，但是那五个金人的确武艺非凡。八个辽国护卫与他们交手不到五招就被五个金人挑翻，其中有六人受伤，还有两人被金人用刀架着脖子。
另外夏云枫也被一名金人用刀架着脖子。其中一名金人笑着对耶律莲蓉说道：“怎么样？如果不想看到他横尸当场你就把你的衣服脱掉一件给我们看看，不然的话我就先割断他一只耳朵。”
“你……”耶律莲蓉气得浑身发抖。
“公主不用管微臣，金国贼子要杀就杀，何必多说废话。”夏云枫正气凛然地说道。
金人恼羞成怒，骂了声：“老家伙，我就先割你一只耳朵我看你还是不是这么硬气。”
金人话音落，突然一股劲风袭来，一颗石子击打在那金人的手上。金人手中的弯刀立刻脱落，夏云枫脱困。
穿着一身轻甲的梁薪带着印江林与梁瑞两人走过来，印江林和梁瑞身法奇快，五个金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印江林和梁瑞打飞出去。
梁薪自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走过去对着那几个金人的脑袋一人踹了几脚，然后回头问耶律莲蓉：“他们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听见梁薪发问，耶律莲蓉顿时想起刚才那五个金人所说的话，顿时耶律莲蓉脸上寒霜遍布。梁薪立刻明白了，于是二话不说对印江林和梁瑞吩咐道：“把他五人的右腿打断，然后扔出鸿胪寺去。”
“是！”印江林应了一声后丝毫没有犹豫，踏脚就踩碎了其中一人的右腿。
梁瑞也不甘落后，噼里啪啦就踩断了三个金人的腿。最后一个金人最悲催，印江林和梁瑞争抢不及，于是一人踩断了一条腿。正巧，那人就是方才说要把耶律莲蓉娶回家的人。
清理掉五个金人，梁薪转身看向耶律莲蓉。他淡淡地笑着对耶律莲蓉说道：“原本还想带你在汴京玩耍几天，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无法成行了，你得马上准备回辽国。”
“马上回去？你赶我走？”耶律莲蓉伤心地问。但是当她看见梁薪穿着的一身轻甲时，耶律莲蓉顿时明白了这代表着什么。
看着梁薪脸上挂着的淡淡笑容，耶律莲蓉如同获得奖励的小孩一般，什么都不管不顾直接冲进了梁薪怀里。她紧紧地抱着梁薪，兴奋叫道：“成功了？成功了对吗？宋国皇帝答应出兵了对吗？”
耶律莲蓉急切地问梁薪，梁薪笑着微微点头。
耶律莲蓉大叫道：“太好了，太好了。梁薪，你真是太好了。”说完她也没管太傅夏云枫就在身后，二话不说就直接亲了梁薪一下。
梁薪看了夏云枫一眼，脸色有些尴尬。夏云枫也很识趣地转过身子背对着他们二人，梁薪这才肆无忌惮地狠狠地吻了一下耶律莲蓉。
梁薪带着耶律莲蓉一行人来到西厂，看见万余名西厂铁骑整装待发，夏云枫也是心中激动，他喃喃自语道：“大辽有希望了，大辽有希望了……”
梁薪看着自己亲手打造出来的这支精锐骑兵，他振臂一挥道：“儿郎们，男儿存于世就当建功立业光宗耀主，现在证明我们是不败之军的时候到了。所有人跟我一起，出发！”
西厂铁骑从西厂总部缓缓走出，一股冷漠彪悍的感觉不用任何言语也能让人清晰感觉到。出了汴京城后，夏云枫、梁薪、耶律莲蓉三人并骑而行。
夏云枫对梁薪说道：“大人。你们主要承担的责任就是扰乱金国后方，我想问一下你们第一目标会先去哪儿？”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梁薪问夏云枫。
夏云枫想了想道：“有三条路线可供选择，一是从鸭绿江打过去，绕过长白山一路往回跋部打。这一条路线很少会遇到金人，但是路比较难走。第二就是阿尔泰山脉后方绕袭过去，一路往金人会宁府打，给他们一种你要直袭会宁府的错觉，逼得他们不得不回撤。但是这样会比较危险，不过我们辽军会从金人背后一路追击。第三……”
梁薪伸手制止了夏云枫继续说话，他扭头看向夏云枫道：“不用说了。你那第一条路完全没有意义，第二条路却是要我把生家性命放在你们辽军手中。万一你们将金人追过阿尔泰山脉后不再继续追了怎么办？我愿意相信你们，但我没资格代表我那一万多西厂铁骑相信你们。关于路线，我早就已经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夏云枫有些恼怒梁薪与他说话的语气，他拱拱手道：“还望大人说出来供大家参详一下。”
梁薪看了夏云枫一眼，亲亲一笑道：“很简单。我会直接从祁连山杀过去，直冲金人流水一带，拿下他们的金元城。”
“金元城？”夏云枫不由得被梁薪那惊世骇俗的想法吓了一跳。

第一百零八章 鸟人天降，铁骑破关
金元府。这个城池在金国并非是一个兵家必争的要塞，但却是金国最特殊的一个地方。
公元1114年9月，完颜阿骨打命女真各部人马誓师来流水，开始了伐辽征战。为了谨防手下各部人马临时打退堂鼓，完颜阿骨打在流水建造了金元城，然后将手下各部酋长的家眷都接到了流水来居住。
流水水源充足，水草丰盛。女真各部酋长的家眷居住在此也没什么不习惯的，所以逐渐金元城就成为了金国所有高官大将家眷的居住之地。
也因为这里是金国许多高官大将家眷的居住之地，那些高官大将出外征战抢掠所得的金银财宝女人奴隶全都送到了这里。所以，金元城在金国是个一直被忽视，但重要性完全不逊于会宁府的存在。
梁薪用飞鹰传书将大宋决定出兵援辽的消息一早送到了耶律敌烈的手中。耶律敌烈接到梁薪这消息后兴奋不已，当即下令集结辽国所有兵马。
辽国轰轰烈烈整兵准备出战的姿态让完颜阿骨打心中暗喜，如果说是辽国一开始就集结全国兵马出战，那么可能完颜阿骨打还会害怕。但是现在，完颜阿骨打已经见识过辽国士兵的羸弱，并且现在金国兵力已经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如今即便是正面交锋，金国也不会害怕辽国。相反，完颜阿骨打心底里还就希望辽国这样做，以便他能一战定胜负，快速将与辽国的战事结束。
金国与辽国的正面战场在乌兰巴托，完颜阿骨打做梦也没想到一支万余人的精锐骑兵已经悄悄绕过祁连山往金元城袭去。
祁连山山路难行，常年冰雪覆盖。这里有天险可守，沿路自然会设置各种关隘关卡。自从和辽国签订协议以来，梁薪一直命西厂在探查金国的一切情况。他很清楚，突袭金元府第一个要克服的就是祁连山入口关隘，雁渡关。
雁渡关，听其名思其义，此处大雁难渡，是个名副其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关。为了破开雁渡关的关门，梁薪和林冲等人想了很久，终于梁薪想到了一个妙招。
站在万流峰上，林冲、印江林以及百余名西厂铁骑全都在那里拼装梁薪口中所谓“滑翔伞”的东西。虽然试过很多次了，但有些轻微恐高的印江林还是忍不住问梁薪：“大人，是加速前行正对风向就可以起飞，然后拉动外侧的伞绳就可以下降？”
“嗯。拉左后翼的伞绳是左转，拉右后翼的伞绳是右转。你操作过这么多次了还没搞清楚？”梁薪和耶律莲蓉他们在真定府分开，从真定府到这祁连山，印江林玩了十几次滑翔伞，可是每次玩他都会再问一遍梁薪操作要领。
“搞清楚了大人，我一定飞过去把关门给你打开。”印江林提起滑翔伞感受着山峰上的风向，看着下方那雁渡关，印江林心中暗自估算自己等一会儿该怎么飞。
梁薪见众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于是举起右手说道：“所有飞行人员准备，起飞！”
林冲第一个冲出去，伞翼一张轻松起飞。紧接着印江林也是成功起飞，然后是西厂铁骑的人，无一人出现意外。
雁渡关中，负责今日轮值的安德烈刚刚喝了点酒。在这祁连山附近的寒冬天气，不喝酒御寒是不行的。只不过安德烈今儿喝的有点多了。
他靠在城墙的墙墩上，仰头看着天空。天空中冷空气弥漫，一副随时就会有风雪降下的模样。安德烈咒骂一声：“这鬼天气。”
刚刚骂完，突然他咂咂舌惊讶地叫道：“好大的鸟……”
安德烈口中的大鸟从雁渡关上方飞过，然后急速下降。越飞越近醉眼朦胧的安德烈认认真真的看了好半天这才一下分辨出来，原来那些大鸟是人。
安德烈喃喃自语道：“原来是鸟人啊。”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道：“今天这酒不错，没喝多少就醉了。”
闭了一会儿眼睛后，安德烈猛然惊醒：“天呐，是敌袭。”
安德烈站起身往城下一看，只见他口中的那些“鸟人”一落地就开始往城门冲，城门边以为可以高枕无忧的守军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被人砍杀了几个，剩下那些反应过来的也没能抵挡两下就被林冲和印江林给解决了。
安德烈赶紧敲响警示钟，并且大声叫道：“敌袭！敌袭！有敌袭！”
他刚叫没两声，印江林拿着从守城士兵手中夺下的长枪一下飞射过去。长剑穿过安德烈的胸口将他带飞出去，坠落到城楼下。
城门口的士兵已经被印江林他们斩杀，现在只需要打开城门这雁渡关就算是破了。不过金军反应的速度也很快。听见警示钟后所有人立刻犹如出栏饿虎一般冲过来。
林冲低吼一声：“西厂铁骑，挡住来敌！”
百余名西厂铁骑齐应一声：“是！”然后分成三排一字排开。第一波冲上来的金军士兵离西厂铁骑的第一道防线还有十步左右的路程，铁骑排首的士兵大喊一声：“起刀！”
第一排所有西厂铁骑将刀高高扬起，等到金兵靠近后排首的士兵又大呼一声：“斩！”
长刀整齐划一斜劈下去，第一波金兵顿时被砍翻在地。而有那么两三个西厂铁骑也被砍伤了，他们立刻后退，由第二道防线上站出三个人上前来弥补。
很快第二波金兵前来，排首士兵依旧如刚才那般喊道：“起刀！斩！”
“咔嚓！”金军士兵又是一排被砍翻到地。如此冷酷无情整齐划一简单明了的战法让金兵们一直有些胆怯，他们搞不清楚为什么那么简单的动作自己就是躲不过，那急冲冲地冲上去就好像是去送人头给对方一样。
“吱呀～～”城门口被印江林和林冲打开了一条缝隙，雁渡关的守城大将阿木木被吓了一跳。他大声叫道：“冲过去，冲过去，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
金军士兵怪叫着冲过去，但是城门已经被门外的西厂铁骑快速推开。犹如钢铁洪流一般的西厂铁骑冲进城，林冲和印江林也是立刻翻身上马。
马如脱弦之箭，刀如收割稻麦。凡是西厂铁骑所过之处，金兵无一幸免被一一砍翻。
阿木木惊讶不已，大叫一声：“点烽火，立刻点烽火！”
梁薪目光一凝，看了印江林一眼示意他立刻去抢夺烽火台。
印江林二话不说拔出马鞍上挂着的马枪，一枪射出将拿着火把的那个士兵射飞出去。然后他独自一人提着长刀冲上烽火台，仍凭多少人前去夺取烽火台都无法靠近他。
梁薪看着印江林那无双威势心中羡慕，他暗道：“这就是顶级高手啊。啧啧啧，看着就他娘的过瘾，老子迟早得练成个宗师级的高手玩玩。”
这是一场实力不对等的战斗，所以战斗很快结束。结束战斗之后梁薪让林冲带人去收回了一大批金兵的军服。
准备完毕后梁薪下令点火将整个雁渡关给燃了。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离雁渡关不远的戈莫里关顿时发现了雁渡关起火的事。
戈莫里关的守城将领纳野真花立刻下令备战，很快马蹄声传来。一群穿着金兵服饰的士兵正被一群铠甲明亮的骑兵追赶着，其中一名士兵肩膀上还扛着雁渡关守关大将阿木木。那名士兵对着城楼上用女真语大声叫道：“快开城门，宋兵袭城，我们雁渡关已经被破了，阿木木将军也受了重伤。”
纳野真花看了看正处于昏迷状态中的阿木木，又见远处的宋国骑兵正凶神恶煞地追过去。纳野真花骂了一声：“可恶的宋蛮子。”然后立刻下令打开城门让阿木木他们进去。

第一百零九章 连克雄关，辽军惧战
印江林扛着早已死透了的阿木木面容惊慌地跑进戈莫里关，他们这几百人刚刚进城就立刻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向身旁的金兵砍去，金兵们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瞬间被砍死几十人，还有不少重伤。
纳野真花吓了一大跳，顿时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眼见城门外的那些骑兵正奔驰而来，纳野真花赶紧抽出腰间的弯刀朝着印江林他们砍去。
印江林正愁纳野真花不来呢，手中长刀一震将身旁的金兵荡开，然后强势一刀朝着纳野真花劈过去。
纳野真花举刀格挡，印江林刀势一沉直接将他的头颅劈了下来。
林冲、梁瑞、梁薪三人齐马并进，西厂铁骑又一次上演以骑兵欺负步兵的戏码，戈莫里关死伤遍地。
拿下戈莫里关后梁薪他们稍作休整，清点西厂铁骑时发现伤了五十三人，尚无人死亡。在这期间，林冲问梁薪：“大人。接下来的祁连关怎么破？”
梁薪笑了笑道：“还是一样的办法。烧了这戈莫里关，然后背着尸体骗关去。”
“大人。这……恐怕有点问题。”印江林一脸尴尬地抓着脑袋道。
“嗯？怎么了？”梁薪心中泛起不安。
印江林道：“纳野真花那厮已经被我……”印江林指了指纳野真花的尸体，只见头颅滚在一边，尸体零件齐全却没有脑袋。
梁薪险些没气吐血来，他大叫道：“印江林，你丫就不能温柔那么一点点吗？杀人就一定要把人家的头给割下来？”
“大人。一时没收住手，没收住手。”印江林弱弱地说道。
“你……”梁薪气无力，只得无奈地说道：“找个人问问有没有针线，先把他的头缝上去再说。”
“哦。好好好。”印江林如蒙大赦地去做了。
梁薪站起身问林冲：“如果我没记错，下面过了祁连关就可以直冲金元城了吧？”
“是的大人，过了祁连关就没有其他关隘了，我们只需要想办法攻破金元成即可。”林冲负责军事，所以这些事问他是最清楚的。
连续两场大胜，梁薪心中激动不已，他点点头道：“好！我们继续出发，告诉兄弟们振作精神，发家致富的时刻就要到了！”
“是！大人。”林冲拱手应命。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辽国与金国的正面战场。
乌兰巴托在蒙语中有“宫殿”的意思，这里风景秀丽，草原广阔，实在不应该沦为一个两军决斗的战场。
金国与辽国已经对峙三天，这三天里辽国屡次出兵都败给金国。耶律敌烈紧张不已，每天都会念几次为何梁薪袭扰金国后方的消息还不到。像这样下去，辽国抗不了几天了。
忍不住耶律敌烈又看了耶律莲蓉一眼，耶律莲蓉神情镇定，她抬头看了耶律敌烈一眼，淡淡笑道：“敌烈叔叔不用担心，他一定会把事情完成的很好。”
耶律敌烈叹了口气，营帐外有小兵来报：“禀告元帅，金兵又有异动，看样子是准备出兵了。”
耶律敌烈心中一凉，心中还是有几分担忧怕自己无法抵挡着金兵的这一次攻击。不过心中担忧归担忧，但是该面对的耶律敌烈也不会逃避。他拿着自己的神风戟走出营帐，走到战场上看了看，却发现金兵并不是在进攻，而是在撤退。
耶律敌烈想了想后顿时心中大喜，叫道：“传令下去，三军准备！跟着本帅一起去追杀金狗！”
金兵营帐之中，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完颜阿骨打重重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木桌，他抬眼看向完颜斜、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目光冷然。搞得后者三人心中皆是一凉。
完颜阿骨打，这个金国史上的传奇英雄。无论他究竟多么被辽人、宋人憎恨，但不可否认他是女真族人中的盖世英雄。
如此一个英雄人物，自然不会长得矮小猥琐。与普遍的英雄一般，完颜阿骨打虎背熊腰，身材健硕。坚毅的脸庞、粗糙的皮肤都标志着他历经风风雨雨，能够承受世间一切打击。
就是如此一个英雄人物，如今他怒了。不过他还是很竭力地在控制自己内心的怒意，崇拜强大的他很明白，人只有能够战胜自己才算是真正的强大。而战胜自己的最明显标志就是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完颜阿骨打沉声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朕，连辽人都不如的宋蛮子怎么可能连破朕三座雄关向金元城逼近？还有，宋蛮子从哪里来的如此精锐骑兵？我们大金国的探知都御院都是在吃屎的吗？”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完颜阿骨打还是忍不住很明显的怒了。完颜斜向前一步单膝下跪行礼道：“皇上息怒。如今最重要的是金元城危在旦夕，而我们却还在和辽人对战。如果我们现在撤退，辽人就被在后面追击。如果我们不撤退，那金元城内的人受到任何伤害，我们军中内部恐怕会大乱。”
完颜阿骨打深吸一口气，他如何不明白现在的局面。只是这个局面太过于两难，一时让他难以抉择。
想了半天后完颜阿骨打沉重地点点头道：“金元城内多是女真贵族，而女真贵族是我们的根本。算了，这一次就暂且先放过辽人，下令撤军回援金元城。”
“皇上，万一辽人追击我们怎么办？”完颜宗望问。
完颜阿骨打不屑地笑了一声：“辽人不足为惧，他们如果敢追上来，我们就回头把他们打痛。打的他不敢再追我们为止。”
金兵缓缓撤离，耶律敌烈带兵追上去。果然如完颜阿骨打所说，金兵突然一下反扑过去打得辽军措手不及。辽军损失颇重，耶律敌烈只好下令就地休整。
耶律莲蓉大惊，当即问道：“敌烈叔叔，你怎么不继续追了？”
耶律敌烈摊摊手道：“三公主不是我不追，而是金兵实在太厉害，我要再追手里的这点人马都得赔进去啊。”
“你追怎么行？”耶律莲蓉大声道：“你不追那梁薪怎么办？他那一万多西厂铁骑怎么办？没有你拖住金兵的脚步，他们肯定会被金兵抓住的。”
“这……”耶律敌烈摇摇头：“三公主。你是辽国的公主，有的时候你得学会为了家国，舍弃一些东西。”
“舍弃一些东西？”耶律莲蓉凤目瞪圆：“那是一些东西吗？那是一万多条人命，其中还有一个是我最爱的人。”
耶律敌烈垂下了脑袋，没有再理会耶律莲蓉。
而梁薪这边，刚刚突破祁连关的他颇为无语地为印江林身上那十几处伤口上着药。印江林也不喊痛，就是上药时全身会下意识地抖一下。
梁薪没好气地说道：“知道痛了吧？你丫自己活该，不会针钱活就要抢着起缝那人头。你看看你，背着尸体去诈关，人家城门才开一条缝你缝的那人头就从尸体上掉下来了。也就你傻，居然一个人也敢冲进城去。要是我们晚来两步，你还不得被人乱刀砍死？”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梁薪心里其实还是挺佩服印江林的。这家伙一人一刀冲进城，居然硬是挡住了金兵，没让他们把城门关上。最后梁薪他们赶到合伙将城门打开，印江林这才得救。
印江林转过头咧着牙笑着问梁薪：“大人，要是我这次战功突出的话你能答应我一个事不？”
“什么事？”梁薪问道，眼都没抬一下。
印江林笑着说道：“把小桃花许配给我，我保证一定对她好。”
梁薪抬眼笑着问：“你向谁保证？”
印江林立刻竖起三根手指头严肃说道：“我向毛主席保证。”
“我擦！”梁薪没好气地骂道，这莽汉又学自己说话。

第一百一十章 该变目标，活刺浑水
金元城的城墙不高也不厚，但仅仅以梁薪手中那一万多骑兵想要把它攻下来也非一时三刻就能做成的。
攻城，一向都是一件费力不讨好的事。多数情况下攻城一般有三种方法。一是围城，让城中缺水断粮自动投降；二是以强有力的攻城器械辅以精锐士兵冲锋；三就是以兵力优势拿命去填。
围城。梁薪没那时间；器械。梁薪手中没有；兵力。每一个西厂铁骑都是他的宝贝疙瘩，他可舍不得那他们的人命去换一座没什么用处的金元城。
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元城，林冲等热都有些焦虑。骗开城门肯定是不用想了，如今更需要考虑的就是金兵是否已经开始回援，辽军是否又能拖住金兵。
一只飞鹰飞来，跟着白老学了好久的林冲吃响口哨，飞鹰俯冲下来停在林冲手臂上。林冲从飞鹰脚跟的竹筒中取出一张纸条，展开看过之后林冲脸色微变，他赶紧将纸条交给了梁薪。
梁薪接过纸条看了看，脸上表情不怒不喜。林冲有些忿忿不平地说道：“辽兵也太可恶了，我们千里迢迢来支援他们，而他们举得把我们给卖了。幸好我们西厂在辽军里安插有人，不然我们肯定会被金兵包了饺子。”
梁薪扭头看了林冲一眼，笑了一下：“不必生气，这就是政治。没有一丝情感可言。不过你放心，终有一天他们会为今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冲似懂非懂，他问：“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立刻按原路撤回去？”
梁薪摇摇头：“把地图拿出来给我看看。”
林冲从腰间挂着的竹筒中取出一张地图，地图由西厂探子多次记录修改绘画而成，所有地形地貌画的十分详尽。
梁薪从地图上点了点道：“我们就去这儿。”
“活刺浑水？”林冲大惊。他抬头看看梁薪，发觉梁薪的神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既然不是玩笑，那这就是一个疯狂到无以复加的想法。
活刺浑水是女真完颜氏的嫡系部族所在，即便现在完颜阿骨打已经将会宁府定为金国都城，但完颜氏的大部分宗亲却还是居住在活刺浑水。如果那里受到了任何损失，那可能真的会将完颜阿骨打给弄痛。
不过收益往往和风险是成正比的，去了活刺浑水就等于是深入金国腹部。能不能出来，那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不过林冲并没有劝梁薪打消这个念头，跟着梁薪这么久，他已经习惯了盲从梁薪的一切指令。因为事后都证明了，梁薪所说的一切都没有错。
活刺浑水原本是讫石烈部生活的地方，之后完颜部族族长乌古乃带领完颜部族人将讫石烈部打败，然后完颜部族才生活在这里。
之后乌古乃逝世将族长之位传为儿子劾里勃，然后劾里勃又将族长之位传给了次子完颜阿骨打。自从，完颜阿骨打才开始了他轰轰烈烈的英雄生涯。
乌古乃虽然已经逝世，但他的弟弟突耶术还尚在人间。突耶术在完颜部族中威望甚高，即便是完颜阿骨打的母亲，当今金国太后在逢年过节时也必须去看望突耶术。
就在金国太后在皇后唐括氏、七公主拓云娜以及四王子兀术的陪同下刚刚来到活刺浑水的当天夜里。梁薪所带领的西厂铁骑也悄悄地靠近了活刺浑水。
在完颜部族的宗室祠堂之中，突耶术当让不让的坐在主位上。然后太后与突耶术比肩而坐，底下分别就是皇后、七公主、四王子以及完颜部族中许多德高望重，当年陪着乌古乃南征北战的人。
太后亲临，这些老一辈的人还是感觉脸上颇有荣光。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说到了当年陪着乌古乃南征北战的事。
就在他们说的兴奋之时，活刺浑水外的梁薪一众人以及列好队形。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城墙阻拦的房屋，梁薪点点头道：“这才像话嘛，一个靠骑马牧羊打猎采参的种族学我们汉人修城墙干嘛。”
梁薪是个喜欢谋定而后动的人，他下意识地看了印江林一眼。见他身上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梁薪只好转身对着身旁的梁瑞说道：“梁瑞你去，抓个舌头回来。”
“是！”梁瑞用力一架马腹冲出去，然后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没多久梁瑞回来，马背上驮着两个男子。
两个男子已经被打晕，林冲用水将他们淋醒。看见梁薪以及梁薪身后那万余铁骑之后，两个男人惊叫一声，几乎下意识地开始大喊：“有敌人！有敌人！”
由于他们说的是女真语，梁薪一行人中只有印江林会，于是印江林驱马过去一人抽了几鞭子后沉声喝道：“不准叫，再叫就杀了你们。”
两个男子果然不敢再叫了，梁薪开口道：“江林你问问他们，前方的部落里有多少兵马，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人物或者宝贵物品。”
梁薪刚刚说完，印江林还没来得及翻译其中就有一个人大声吼道：“不用问我了，白山黑水的儿女是不会屈服的。”
“哦？这么有文化？居然还会汉语？”梁薪又问另外没有说话那人：“你会不会汉语？”
那人没有回答梁薪，只是低哼了一声。不过他这表现很明显是会汉语的。梁薪点点头道：“好。既然你们两个人都会汉语，那么我只需要留下一个就行了。你们谁来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数三声之后还没有人回答，那么我就把你们两个全杀了，然后再去抓两个过来问。”
“一！”“二！”“三……”
果然，两个男子之中没有一个人表示愿意回答梁薪的问题。梁薪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果然是白山黑水的儿女。”
他抬抬下巴，指着左边那男子说道：“先把这个给我杀了。”
身旁一名西厂铁骑驱马出去二话不说将其喉咙割断，鲜血喷洒出来，溅了身旁那男子一身。男子浑身哆嗦了一下，梁薪轻轻一笑：“先把这家伙的手脚筋挑了，然后割掉他的舌头让他在这里喂狼。”
“不不不……我说，我什么都说。你问我吧。”男子慌张地说道。
梁薪微微颔首，笑道：“在我们大宋，你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我还是刚才那两个问题。前面的部落里有多少兵马，有什么重要人物和贵重物品没？”
“有三千护卫，没有什么重要人和贵重物品。”男子回答道。
梁薪顿时失笑，笑骂道：“你这笨蛋，撒谎都不会。这么没头脑的人活在这世上也没用，来人！杀了。”
“别别别……前面有五千护卫，太后、皇后、七公主、四王子全都来了。都在宗室祠堂里。”
“太后？皇后？七公主？四王子？”梁薪瞪着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居然会有这么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品爆发了吗？梁薪兴奋地大叫一声：“太后、皇后、七公主，贫僧来了。你们千万别反抗，乖乖从了老衲吧。”
梁薪用力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往前冲出去。
林冲等人生怕梁薪会有危险，丝毫不敢怠慢，立刻加速跟上。万余铁骑的马蹄声如同雷鸣一般清晰可闻，离得活刺浑水越近似乎整个地面都跟着在颤抖一般。
原本还在宗室祠堂里谈笑风生的四王子等人听到这声音顿时惊觉，祠堂内所有人一起站起身来。四王子兀术失声叫道：“是骑兵偷袭。”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绑架劫掠，调虎离山
西厂铁骑如狼入羊群一般冲进活刺浑水的这个部落之中，铁骑接连征战，对于杀人一事早已熟练深透。完颜部族里的护卫刚一冲过去就被铁骑无情绞杀，兀术冲出来看见如此情况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他从会宁府带出来的两千余士兵冲杀过去。
见到兀术来势汹汹，印江林当先冲过去。他那浑身被梁薪裹得像个粽子一样，此刻一副凶悍模样让人看了感觉会有种异样的滑稽感。
兀术自然不可能是印江林的对手，即便印江林有伤在身，但是为了远在汴京的小桃花他必须像个爷儿一样扛住。
“砰！”兀术手中长刀与印江林手中长刀对拼一记，印江林身体一翻，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跃起凌空再是一刀劈下去。
啊！多么灵巧的粽子。噢不，多么灵巧的身法。印江林这凌空一刀直接将兀术打落马下。等到兀术站起身来，他的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长刀。
万余西厂铁骑对战五千步兵，这场实力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很快结束。金国太后、皇后、七公主以及四王子全都被西厂铁骑绑着送到梁薪面前。
梁薪先看了看金国太后，口中念念有词：“虽然还有几分韵味，但毕竟老了。不是我的菜。”摇摇头，又看皇后。嗯，这皇后长得还不错胸大腰细屁股翘，成熟又有味道。再看那七公主……
七公主老早忍受不了梁薪那色眯眯的眼神了，见他看向自己七公主顿时怒骂道：“再看我挖掉你的眼睛，你这草原上的魔鬼，恶魔！”
“我是恶魔？”梁薪呵呵一笑道：“你见过恶魔长得像本公子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吗？就凭本公子这形象气质怎么着也得是个草原之神吧。”
“神？哼！”七公主不屑地哼了一声：“神会像你这样无耻偷袭，无情残杀我部落族人吗？你就是一个恶魔。”
“你这丫头，别以为你长得有点像林青霞，胸口藏着一对巨大的圆形凶器我就怕你。惹毛了我你信不信我对你施出传说中失传已久的百发百中挤奶龙爪手？”
梁薪那恶狠狠的模样顿时把七公主给唬住了，一时间七公主没敢搭话。即便她并不明白什么叫“传说中失传已久的百发百中挤奶龙爪手”。
一旁的皇后一下将七公主挡在身后，大义凛然地说道：“你别欺负她，有本事就冲着我来！”
“冲着你来？”梁薪看了皇后胸前那秀丽奇峰一眼，顿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不过梁薪没有忘记这里是活刺浑水，是金国腹地。这样的地方不宜久留，梁薪立刻下令绑着太后等人出发。
离开活刺浑水之后，林冲发觉梁薪居然是在往金元城的方向走。林冲没能忍住开口问道：“大人。我们刚刚袭击了活刺浑水，怎么现在又往金元城走？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什么自投罗网？咱们出来这一次不可能就抓几个就回家吧。跟着哥再去一趟那金元城，听说那里富得流油。”梁薪搓着双手道。
“去金元城？那碰到了金兵怎么办？”林冲问。
梁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啊，碰到他们了我们好像打不过。”见梁薪终于认清局势，林冲也跟着点头，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哪知梁薪转身就对林冲说道：“去找个人通知一下活刺浑水里的人，告诉他们完颜阿骨打正在金元城。”
“啊？”林冲迷糊了。梁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也没再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倒是后面跟上来的梁瑞笑着拍了拍林冲的肩膀道：“大人这是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林冲想了想后顿时眼睛一亮。
金元城中，已经守了三天的完颜阿骨打基本已经肯定那群宋人骑兵不会再来攻城了，原本他还准备派人去搜寻梁薪他们的踪迹，就在此时活刺浑水报信的人来了。
听完报信人所说的话后，完颜阿骨打立刻将面前的桌子掀飞了。他大叫一声：“宋狗！朕一定要将你们斩尽杀绝！”
完颜阿骨打立刻下令全军出发，前去活刺浑水捉拿宋人骑兵。
就在完颜阿骨打刚离开没多久，扮着金兵模样的印江林等人抬着被打晕的四王子兀术来到金元城城楼下。
守城的士兵刚刚探出头来，印江林就大声吼道：“赶紧打开城门，四王子在此！”
守城的士兵没敢贸然相信印江林，立刻下去请来了金元城的守城将领钮轱禄。钮钴禄在城楼上伸出头一看，见印江林他们抬着的的确是四王子兀术。
钮钴禄问：“四王子出什么事了？”
印江林照着梁薪教的说辞回答：“皇上刚刚带着大军出去碰到了四王子正在和宋人骑兵交战，四王子受了重伤。皇上正在围剿宋人骑兵，让我们先将四王子从进城疗伤，一会儿他再来看望四王子。赶紧打开城门，四王子快不行了。”
“哦哦哦，好……”钮钴禄不敢怠慢，立刻下令打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印江林他们抬着四王子走进城。
刚一进城，印江林他们立刻将四王子扔到一边，然后拔出长刀就开始砍杀。躲在草丛里的西厂铁骑一下冲去来。梁薪举着长刀兴奋叫道：“哇卡卡，金子是我的，银子是我的，珠宝女人全是我的。”
钮钴禄顿知上当，立刻下令关城门。梁薪怎么会给他这样的机会，西厂铁骑冲进金元城，一阵砍杀之后钮钴禄直接下令投降。
他是白山黑水的子孙，但是他绝对没有白山黑水子孙那种不畏强权，不惧生死的勇气。长久已经安逸贵族的生活已经掏空他的勇气，他只想留下自己有用之躯好好活着，活着去享受这世间美好的一切。
梁薪没想到金元城如此好打，原本计划中的一场恶战居然如此简单的就结束了。梁薪慢条斯理的清收着金元城里的金银珠宝。金国贵族几乎将自己征战辽国的抢掠所得全都放在了这座城里，如今全都便宜了梁薪。
一万余西厂铁骑将整个金元城掏空，每个马匹身上都驮着重重的金银珠宝。如果不是因为西厂铁骑统一配备的都是大宛良驹，也许这西厂铁骑里的马就走不动了。
梁薪大手一挥，在金元城中点了把火后带着队伍离开。他们自祁连关而来，然后此刻又从祁连关出去。带着金国的太后、皇后、四王子以及七公主，同时还带走了金元城里的大量财富。
等到金元城里的人报信给完颜阿骨打，完颜阿骨打再带兵返回金元城时，梁薪他们已经悠哉游哉地到了雁渡关。出了雁渡关就是大宋国境，完颜阿骨打再也无法奈何梁薪他们。
金元城的守城大将钮钴禄并没有死，他颤抖着递上一封信给完颜阿骨打，信上面说：“尊敬的完颜阿骨打先生，你母亲、你老婆、你女儿、你儿子都在手中。想要让他们安全回到金国境内，请恭恭敬敬的将我燕云府府尹杨戬杨大人送回大宋交换。
若杨大人身上少一根寒毛，我就拔掉你女儿一件衣服。如果杨大人身上有伤，那你儿子可能得缺胳膊少腿了。
原本我们大宋无意与你大金为敌，但你们居然强抢我燕云府三州之地。你们不仁在先，我们才不义在后。请你们认清形势，马上将燕云府三州之地归还给我大宋，不然你母亲和你老婆以后就只能在大宋养老了。”
“可恶！”完颜阿骨打怒吼一声。他闭着眼睛仰着头，沉思片刻之后他猛然睁开眼睛说道：“立刻下令出兵黄龙府，不拿下黄龙府朕誓不罢休。”

第一百一十二章 金使谈判，太后绝食
逃出金国国境，梁薪并没有直接回汴京，而是先带着西厂铁骑在真定府休整。之所在现在这里驻扎，一是为了和金国谈判，让他们放过杨戬并交还燕云府三州之地。二是为了防止金人一时想不开带着大军入侵大宋边境，有西厂万余铁骑在这里，完颜阿骨打来也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梁薪一连在真定府等了三天，却迟迟未能等到完颜阿骨打的答复。梁薪摇摇头心想这完颜阿骨打不会狠心到连自己儿子女儿老婆老妈都不要了吧？难道他信奉的是绝情绝性方能天下无敌？
当然，事实证明完颜阿骨打并非如此。在第四天的上午，金国终于来人了。梁薪在中军帐中接见了金使，金使名叫忽烈剌，是金国的一名“猛安”。猛安是金国的官职，如是武将猛安一般就是千夫长，如果是文官猛安，那猛安就相于一个爵位。
看来者那牛高马大的模样，不用猜也知道来的是个武将猛安。随着忽烈剌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汉人，另外一个则是忽烈剌的护卫。
见到梁薪，忽烈剌先是与他相互自我介绍。然后忽烈剌开始讲述自己这次的来意，他道：“忽烈剌这次来是为了传达我皇旨意，我皇说你们燕云府那个姓杨的府尹我们可以还给你们。但是燕云府三州之地是我们大金国千千万万勇士用生命换取回来的，我们绝不会为了某一两个人就轻易交出来。”
“笑话。”梁薪冷哼一声：“你们花了多大代价拿下我燕云府关我屁事？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如果你们金国不把燕云府交还给我们大宋，那你们金国太后、皇后、七公主和四王子就小命难保。”
忽烈剌冷冷地对着梁薪拱了拱手：“我皇说了，如果贵国不愿意相互交换人质，那要如何处置你们可以自便。白山黑水的子女早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太后他们这样死也算是为大金做了贡献，这是一种荣耀！”
“哎哟我去，你个二楞子是真以为我拿你们金国没招了是吧？”梁薪不耐烦地摆着手道：“滚滚滚……赶紧滚，回去告诉你们皇上。你们金国太后、皇后以及七公主我会拔光她们的衣服让她们一路光着身子从真定府走到汴京，然后再把她们卖到青楼里日夜接客。我相信她们的生意一定很好。”
“你……”忽烈剌没想到梁薪连这么无耻的话都能说得出来，他心里不由得纳闷，不是说这宋朝是礼仪之邦，宋人都知书达礼吗？怎么面前这可恶的家伙会这么下流无耻？
“你什么你？赶紧滚，告诉完颜阿骨打，老子现在不愿意和他做什么交易了。让他等着听说书人是怎么讲述他娘、他老婆、他女儿的风流韵事的吧。”
梁薪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刚走出没两步一直跟着忽烈剌的那名汉人开腔了，他对着梁薪行了个礼道：“大人请留步。”
梁薪转过身看向那汉人不屑地问道：“你是什么东西？”
汉人也没生气，拱拱手道：“学生刘世绩，是负责前来与大人谈议之人。”
“你是负责谈判的？”梁薪微感意外，他没想到完颜阿骨打还给他玩了这么一招。笑了笑后梁薪指着忽烈剌问：“那他又是个什么东西？”
忽烈剌气氛地拍着胸口道：“我不是个东西！我是大金国的猛安。”
“知道你不是个东西，闭嘴吧你。”梁薪没好气地瞪了忽烈剌一眼。刘世绩微微一笑道：“猛安大人是来负责传达大圣皇帝的旨意，而学生是来代表大圣皇帝做决定的。”
刘世绩口中的大圣皇帝指的就是完颜阿骨打，他话说的巧妙，实际上他的意思就是忽烈剌是来诈梁薪的，能诈得过就诈，诈不过就由刘世绩来谈。
梁薪笑了笑也不继续在这事上纠缠，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这事没什么好谈的，把人交出来，再把燕云府三州之地交还回来，我就把人还给你们，不然一切免谈。”
刘世绩笑了笑道：“大人行事果然爽快，那学生也不绕圈子。就依大人所言，我们把人和城池交还回来。大人将人还给我们，但是大人必须再起草一份承诺书，承诺不会再出兵援助辽国。”
“笑话。我们什么时候援助辽国了？”梁薪立刻开始装傻，他发挥他那胡说八道神功道：“我们一直都和辽国没什么关系，只不过是你们金国先打了我们的燕云府我们才出兵惩治一下你们而已。至于之前给过辽国一些粮草兵器，但那也只是为了买回燕云府的三州之地而已。如果你们有城池要卖，只要地方够好我们大宋一样愿意送粮草兵器给你们金国啊。”
“原来如此。”梁薪所言三句真七句假，但是听上去却颇有道理。刘世绩沉思片刻后对着梁薪行礼道：“虽然如此，但梁大人还是得写一份承诺书给在下，这是大圣皇帝的旨意。在下不敢不从。”
“你们可真是麻烦，好吧。承诺书我写给你们，三日之后你把我要的人带到这里来。我们在这儿正式交接。”
对于像梁薪这种发誓犹如放屁一样随意的人来说，一份承诺书跟一片废纸没什么两样。既然完颜阿骨打想要，梁薪当然也不会吝啬给他。
谈妥这一切后，刘世绩满意地带着忽烈剌以及那名金人护卫离去了。
刘世绩前脚刚走，后脚就有西厂铁骑前来汇报。说是金国太后、皇后、七公主以及四王子全都绝食了。
“绝食？”梁薪微微一笑，点点头后让那名西厂铁骑出去。
梁薪让伙房那边做了不少好吃的，然后亲自端着走近了关押金国太后他们的营帐之中。营帐内金国太后仪态端庄，闭着眼睛盘膝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兀术坐在太后左下方，皇后唐括氏则抱着七公主拓云娜坐在太后右下方。
看见梁薪进来，原本饿的有些软弱无力的七公主顿时凶巴巴地对他吼道：“你滚出去，我们不想看见你。”
“呵呵。这是我的地盘。难道你没听过我的地盘听我的吗？”看着拓云娜凶巴巴的模样梁薪倒没任何一丝生气，反而觉得这七公主还真有那么几分可爱的感觉。
“哼！”拓云娜将头扭到一边没有再理会梁薪。
梁薪也没管他们，自顾自地将食盒内的菜肴一道一道地端出来。每端出一道梁薪就会自言自语地介绍一下菜肴的来历：“嗯。这一道菜就是咱们大宋有名的东坡肘子。它肥而不腻，粑而不烂。佐料一共用十七种原料组合而成，唉……仅仅是闻一下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增啊……”
“咕隆！”很清晰地声音，金国太后等人几乎全都吞了一口口水。
梁薪也没理会他们，将八道菜拿出介绍完后自己又拿了一碗白米饭出来开始吃。在吃的时候金国太后他们不断响起吞口水的声音。
吃掉两碗饭后梁薪好像饱了，桌上的饭菜他也没收走，而是站起身对金国太后他们说道：“其实你们不必害怕我会拿你们威胁完颜阿骨打，因为事实上我已经和他谈好用你们交换我大宋的燕云府三州了。”
说完梁薪转身准备走出营帐，在出营帐之前梁薪似乎想起什么，他又转身对七公主说道：“小丫头，你知道饿死的人会经历一个什么样的过程吗？”
“我不小！”七公主挺直胸膛说道。
梁薪眉毛一挑，忍不住就在七公主的胸前多看了两眼。他若有所思地点头道：“不小，确实不小。不过再不小也会饿死的。
而且饿死的人一般都不会一下就死，他们会先因为没吃东西而腹部绞痛。等到腹部绞痛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感觉全身的肠子也在绞痛，然后五脏六腑开始溃烂，最后才会慢慢饿死。饿死的人死状一般都会变成这样。”
说完梁薪瞬间做出一个恐怖的鬼脸给七公主看。七公主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却忍不住笑了。
梁薪也对着七公主笑了一下，然后钻出营帐。等到梁薪走后七公主看着太后道：“太后，我们……”
太后睁开眼睛叹了口气，点点头道：“算了算了，吃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洗筋伐髓，杨戬归来
这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汹涌的海浪不断冲刷着梁薪的身体。梁薪屹立在海浪之中，闭着眼睛仍凭浪来浪去。虽然他的身体会跟着海浪摇摆，但脚底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突然间梁薪身旁的海水开始剧烈旋转，从一开始的旋纹到最后演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压力很大，梁薪支持不住后大吼一声，双手一撑终于将那漩涡打破。
“砰砰砰……”营帐之间一连串声响响起。梁薪睁开眼睛结束了自己的观想，他扫了一眼营帐四周发现原本自己面前的桌子椅子竟然无缘无故地被掀飞出去了。
他摊开双手放在胸前看了看，喃喃自语道：“难道这就是《破虚立道》的威力？”
梁薪还沉浸在自己的刚刚练功所造成的巨大动静之中，印江林和梁瑞一下掀开营帐冲了进来。看见营帐内的情况以及梁薪那一脸呆立状，印江林赶忙问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是有刺客吗？你受伤了没？”
梁薪抬头看向印江林和梁瑞，摇摇头道：“江林，梁瑞。你们来得正好，方才我正在练习秦晴教我的内功。突然一下就弄出了这样的动静。”
“练功？”印江林四下一看，惊讶地问道：“大人。您是说这些都是你刚刚凭借练功时的劲气余波弄出来的？”
梁薪点点头。
梁瑞脸上也是一脸惊讶，同时他还发现了更让他惊讶的事。“江林你快看，大人身上那些污垢血迹。难道是……洗筋伐髓？”
梁薪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的前胸全都是黑色一条条的污垢以及暗红色的血迹。
印江林往前走上来几步，然后说道：“大人。你意守丹田，控制丹田之气走手太阴肺经将内气击出试试。”
梁薪点点头，立刻按照印江林所说的去做。他熟读医书，对于人体哪一条是手太阴肺经自然是熟悉无比。梁薪将意念控制在丹田处时顿时感觉到丹田有一股气，那股气随着梁薪的意念往手太阴肺经走，然后从右手瞬间击出。
一股劲风击打出来，印江林伸手挡住那道劲风。然后回头看了梁瑞一眼道：“三品。”
梁瑞听后和印江林都感觉他们自己的观念有些被颠覆，二十多岁的人居然还能练内功。练就练吧，刚刚入门居然就打破三焦玄关洗筋伐髓，一举进入三品的序列。搞不好自己这位大人明儿就会冲破任督二脉成为一个一流的高手了。
梁薪刚刚入门，所以还有些茫然。他问印江林和梁瑞：“那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印江林看了梁薪一眼道：“大人现在应该洗个澡，然后穿身衣服。”
梁薪愣了愣后低头一看，这才发觉自己的衣服裤子早已被劲气崩破，此刻他的娇躯竟是一丝不挂不桌片缕。
梁薪尖叫一声，不停地摆着手道：“出去出去，你们两个赶紧出去！”
“是！大人。”印江林和梁瑞对视一眼后对着梁薪行礼出去。两人刚刚走出几步梁薪又在他们背后开口说道：“记住！今天看见的是绝对不能外泄的秘密。”
“是！大人。”印江林和梁瑞没有回头，齐声应道。
走出营帐后，梁瑞对印江林低声说：“你刚才看见没有，大人他有……”
“看见了。还比你我的都大。”印江林带着三分嫉妒地语气说道。
梁瑞忍不住给了印江林一个爆栗，压着声音道：“我在和你讨论大人那大小的问题吗？大人是皇宫太监第一人，怎么可以有那个东西。你我一定要谨记，从现在起就把今日所看到的忘了。要不然泄露出去大人就会有杀身之祸。”
印江林给了梁瑞一个白眼道：“你当我傻啊。这种事我会随便给别人说吗？”
梁瑞放心地点了点头。不过一转头印江林就嘿嘿笑道：“老梁你说，怎么以前我就没想到大人是个真爷们？你看大人平日里那副阳刚的模样，搞得我还以为太监都是如此呢。没想到大人是个假货……”
“砰！”梁瑞又给了印江林一个爆栗，责备道：“你还说！”印江林赶紧捂紧嘴巴，嘿嘿嘿的贱笑着。梁瑞瞬间气无力，他搞不懂一个八品巅峰的顶级为什么会像印江林这么没有节操，一丝身为高手应该的觉悟和自傲都没有。
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梁薪神清气爽地从营帐之中走出来，走到营帐中间的空地上，梁薪看见林冲、印江林和梁瑞他们三人正在练武。
看见梁薪走过来，三人立刻停手对梁薪行礼：“参见大人。”
梁薪摆摆手道：“没有外人在的时候，我们一群兄弟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是！大人。”三人应了一声后顿时放松了一些。印江林不时地看梁薪一眼，嘴角忍不住会露出一丝坏笑。
梁薪自然知道他是在笑什么，他二话不说走出去敲了一下印江林的脑袋，然后说道：“梁瑞、林冲，你们两个联手和江林比试一下，我倒要看看江林跟着我以来武功有没有精进。”
“是！大人。”梁瑞和林冲各自拿着兵器互成犄角之势站立，二人脸上皆是一脸凝重，他们对印江林的武功境界很了解，即便是联手对战，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印江林握了握拳头，手指头的骨节砰砰作响。他看着林冲和梁瑞两人挤眉弄眼地说道：“你们两个可要小心了，呆会别让我把屎给打出来了。”
梁瑞和林冲两人好歹都是七品的高手，二人怎么可能受得了印江林这样的话，于是二话不说一起冲了过去。
虽然梁瑞和林冲很少配合，但毕竟都是高手。一起对战时绝不会出现那种相互影响的情况，至少也会发挥出一加一等于二的威力。
梁薪站在一旁观战，一开始他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当梁瑞和林冲处于下风，两人还是使用内力之时，梁薪终于感受了他们三人没使出一招就会引起的气劲震荡。
梁薪心中兴奋不已，竟然也加入了战团。印江林一开始没有注意，只感觉劲风袭来反手就准备将来人一拳打飞出去。
等到看清楚是梁薪，并且梁薪还张口说了句：“三天不给你饭吃。”
印江林赶紧收手。梁薪抓准机会一脚踹在印江林小腹上，印江林身体晃了一下，梁薪那一脚对于他来说一点感觉都没有。
印江林下意识地反踢一脚过来，梁薪又说了句：“三天不给你酒喝。”
无奈之下，印江林只好撤回自己踢出来的那一脚。梁瑞抓准机会一个三连踢踢在印江林胸口之上。
不过印江林又岂是一个轻易让梁瑞占便宜的人，就在梁瑞准备撤回双腿时，印江林一把抓住梁瑞的脚踝，挥舞一圈将梁瑞扔了出去。
梁瑞撞在林冲身上，连带着把林冲一起砸飞。印江林拍了拍手道：“如何？还敢来不？”
梁瑞和林冲站起身来，二人全身疼痛不已，正准备再战时有西厂铁骑来报：“禀报大人，金国使节求见。”
梁薪心中一动，顿时猜到是杨戬被送回来了。他赶紧说道：“人在哪儿？立刻带我过去。”
西厂铁骑赶紧带路，梁薪一路跑过去，果然在中军帐的营帐前见到了有些憔悴的杨戬。看见杨戬过后梁薪立刻过去单膝下跪行礼叫道：“义父！”
杨戬看见梁薪顿时感动不已，他心中一酸，悲声叫道：“我儿啊，义父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挑拨离间，皇宫结义
夜晚，厚厚的云将星星遮天不让它们出来调皮，一轮弯弯的月孤独地挂在半空之中。
杨戬与梁薪坐在营帐之中吃着酒肉，酒到微醺之时杨戬拉着梁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他在金国受的苦。这一次金国与杨戬算是真正的结上怨了，杨戬指天发誓今后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梁薪一边劝杨戬一边与他喝酒，最后直至将他灌醉然后扶他到了床铺上休息。至于梁薪自己，他尝试着运转了一次《破虚立道》，体内的酒气瞬间变成汗水蒸发出来，原本感觉头部有些昏沉的他此刻顿时变得神清气爽。
救回了杨戬，梁薪此次出征也算是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西厂铁骑在梁薪的带领下班师回朝，有关于此次战斗的捷报一早已经传递到了汴京赵佶手中。
得知梁薪再创奇功，赵佶兴奋不已，他早已下令汴京全城结彩，共同庆贺梁薪大捷。如今汴京就等着梁薪回去，享受那一份属于胜利者的荣耀。
但是就在梁薪刚刚离开真定府的那一天，辽国黄龙府被金兵所破的消息传到了梁薪手中。梁薪听后大怒不已，大骂辽国是猪一样的队友。
黄龙府是辽国国库所在，说它是辽国的经济命脉也不过为。如今被金国所夺，原本刚刚打出来的一丝优势，如今瞬间被金国反超。
怀着三分郁闷的心情，梁薪与西厂铁骑终于回到了汴京。在外出征已经快接近一个月的时间，如今见到汴京城梁薪身上升起浓浓的疲倦感。
走近汴京城门，梁薪突然看见从城门口往内竟然有禁卫军在维护秩序。梁薪心中一动，暗道这不会是皇上亲自来迎接自己了吧？
走过城门，梁薪赫然看见文武百官正分列而站，皇上赵佶也端坐在华盖之下。看见赵佶，梁薪赶紧翻身下马，跪倒行礼道：“微臣梁薪，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到梁薪下马，跟在梁薪身后的西厂铁骑也一一下马。山呼万岁的声音逐渐传下去。梁薪垂头说道：“得蒙圣上洪恩庇佑，微臣幸不辱命得胜归来。”
“好！”赵佶站起身，拍了拍手掌。跟在赵佶身旁的御前近侍立刻拉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钦承宝命，绍缵鸿图，霈纶綍之恩，诞敷庆赐。西厂掌印提督、内侍省都知、殿前都护指挥使、忠义侯梁薪，出身于微但忠勇双全，躬亲圣命无一懈怠，贤臣仁子将以之为典范。今爱卿凯旋而归再立奇功，特赐封太子少保，黄金百两，宫中行马。另西厂铁骑各部，稍后依照功劳再行封赏。钦此！”
这一长段圣旨抛去前面的开头语不说，主要意思就是封梁薪为太子少保，同时赐给他黄金百两以及骑马在宫中行走的特权。
太子少保是从二品的官职，品序随高但却只是个虚衔，并没有任何实权。黄金百两就更不用说了，梁薪此次出征截获金银珠宝甚多。虽然他自己扣留了一大部分，但写明在奏章上的也不是一个小数目。至于那骑马在宫中行走，这不是搞笑的吗？谁没事会骑着一匹马在宫中溜大街？
皇上的封赐听上去挺诱人，可实际上却是什么实际的东西都没有给梁薪。这不由得让梁薪在心里暗自骂赵佶小气抠门。
当然，无论赵佶赐予什么，对于梁薪来说都是一份荣耀。他和西厂铁骑一起叩谢道：“谢主隆恩。”
赵佶亲自走过来扶起梁薪，然后大手一挥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西厂铁骑整齐起身，这一副精兵模样让赵佶都有些始料不及。虽然他很少理会政事，但对自己的兵马还是有些了解的。在他的印象中，大宋的兵马除了边军还好一点外，其余的顶多可以去演练一下阵法，耍几个花样。但要真正像西厂铁骑这样能散发出一股彪悍气息的，赵佶还是头一次见到。
赵佶满意地点点头，拉着梁薪回头。众臣子得到赵佶的示意，顿时一起行礼齐声道：“恭喜忠义侯凯旋归来！”
梁薪怎么敢理直气壮地接受这么多朝臣的行礼，连忙回礼道：“诸位大人客气了。”
赵佶没有再理会梁薪，而是走到了杨戬身旁。杨戬看见赵佶后顿时泪眼朦胧，他一下跪倒在赵佶面前呜咽道：“陛下，老奴回来了！”
看见杨戬那副模样，赵佶心中心酸不已。他亲手伸手扶起杨戬，拍着杨戬的肩膀道：“杨戬你受苦了。这次回来就不要再离开了。”
“谢主隆恩！”杨戬本就不想再离开了，燕京府府尹，听上去位高权重牧守一方，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苦差事。况且杨戬此次还险些丧命于金国，所以他再也不愿意离开汴京了。
赵佶点点头，回头对那御前近侍点了点头。御前近侍长呼一声：“陛下摆驾回宫，奏乐！”
奏乐声响起，西厂铁骑在汴京民众的夹道欢迎中缓缓往前走。接受民众的欢呼与赞扬，西厂铁骑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王牌军团的荣耀感。
夜晚。夜幕刚刚降临。
赵佶在皇宫之中的御花园内准备了庆功宴，林冲、印江林两人随着梁薪一起赴宴，梁瑞身份特殊所以不方便一起去。宴到一半时赵佶先行离去，高俅端着一个酒杯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对着林冲说道：“林冲，恭喜你这次得胜归来，本太尉敬你一杯。”
林冲虽然跟高衙内有仇，但他这人恩怨分明，高俅曾经对他有知遇提拔之恩，所以他心里一直对高俅还是很尊重的。
见高俅前来敬酒，林冲赶紧起身回礼道：“大人客气了，卑职怎敢当大人敬酒。”
高俅哈哈一笑道：“当得当得。说来林冲你也是我一直以来都很看重的人才，我马军司统领一职可是一直给你留着的啊。”
梁薪眉毛一扬，抬头看向高俅眯了眯眼睛。这个老狗，居然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马军司统领一职官拜四品，这筹码不可谓不重。林冲在西厂虽然统管西厂铁骑，但官衔至今也不过七品而已。
当然。这样的事梁薪也不好参言，一切得看林冲自己怎么选择。
听过高俅的话后，林冲尴尬地笑了笑，立刻回答道：“感谢大人抬爱，但是林冲才疏学浅能力浅薄，实在不知该如何为大人效力。林冲志向不高，自觉在西厂已经很好了。所以感谢大人的美意。”
林冲这番话虽然努力在委婉，但其实就是已经很直接的拒绝了高俅。不过高俅并没在意，反而点点头说道：“既然林冲你这么想，那本太尉也不逼你。西厂忠义侯也是个能人，跟在他手下好好学，哪日想要换环境了我马军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着。”
听到这里，梁薪心中一凛。高俅这老狗这招玩的不低啊，他来当着自己的面挖林冲。能挖走自然最好，即便挖不走他也可以引起梁薪和林冲之间的嫌隙，有这么一丝嫌隙，如果解决不好林冲迟早得离开西厂。
高俅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淡笑着离开，留下一脸尴尬的林冲看着梁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要开口解释吧，却又不知道自己应当说什么。
印江林一拍桌子，心中烦闷不已。但是他也自己也不清楚应该气愤高俅还是应该气愤林冲。
梁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端起酒杯对林冲、印江林说道：“林冲！江林，我们三人一起并肩作战出生入死，这份情谊比之人世间所有的金银财宝名利权势都来得贵重。今日有这么多大人见证，我提议我们三人就学做三国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如何？”
“结义？”印江林和林冲都深感意外。
印江林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好！能够跟大人结义，是我老印三生有幸啊。”
听见印江林如此说，原本还有些顾虑的林冲顿时释然。林冲激动地说道：“承蒙大人看得起，那林冲就高攀了。”
御花园中，百花盛开争奇斗艳。
梁薪、印江林、林冲三人跪在明月之下，由梁薪起头三人一起念道：“明月在上，厚土在下。今日我梁薪（印江林、林冲）三人结成异姓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念完，三人各自割破手指滴血在面前的酒碗之中。三人一人一口将一大碗酒饮尽然后将酒碗摔破。
梁薪年纪最小，所以当先对着林冲和印江林行礼叫了声：“大哥、二哥。”
林冲与印江林对视而笑，二人相互行礼。前者称后者二弟，后者称前者大哥。然后两人又一起叫梁薪三弟。
如此转变，所有朝臣都始料未及。不过三人在御花园对月结拜，如此豪情也可称之为是一段佳话。御花园中只有高俅一人脸色有些不自然，梁薪这番行为无疑于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
但是梁薪是如此轻易放过招惹他的人的人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梁薪走到高俅面前，嘴角挂着一丝淡笑道：“高太尉。之前一直在忙，所以有样东西一直没找你收取。这么久的时间相信你也准备好了，明日我就带着西厂铁骑前去收了你家宅院。”
“你……”高俅顿时语结，那个赌约是经过皇上验证的，他不敢耍赖。
梁薪轻轻一笑道：“明日破晓我就来，还请高大人早点做好准备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复杂关系，收取高府
今晚与印江林、林冲结义，梁薪的心情十分愉悦。宴席上梁薪敞开了来喝，号称千杯不醉的他终于醉倒了。
林冲和印江林不能在宫中久留，趁着宫中尚未夜禁之前离了宫。而梁薪则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往内侍省走去。
路途中，梁薪隐隐约约听见有一个女声询问：“忠义侯这是怎么了？”
然后便有小太监回答道：“今日忠义侯凯旋归来，皇上为侯爷举办了庆功宴，侯爷喝醉了。我们两个正准备扶侯爷回内侍省休息。”
“嗯。好生照料侯爷。”然后梁薪便听不见其余的声音了。
黑夜中，因为喝了酒而有些燥热的身体突然引来一丝丝凉意。即便意识有些模糊，但梁薪依旧能很清晰地感觉到，这是有人再拿毛巾为自己擦身体。
梁薪先是很享受，但是毛巾也擦越往下，这让梁薪瞬间不淡定起来。他还记得自己身上怀着一个不能被曝光的秘密。
于是梁薪感觉运转破虚立道内功，努力将酒劲逼出体内。在梁薪的体表，汗珠以一种肉眼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不断凝聚，刚刚擦干的身体又湿了，并且还带着浓浓的酒味。
梁薪突然一下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成熟妩媚的美丽脸庞。梁薪甩了甩头，有些意外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看清来人后梁薪也不紧张了，因为她早已知道他的秘密。她，就是夏贵妃。
“我怎么就不可以在这儿？”夏贵妃妩媚地白了梁薪一眼，梁薪心中一荡，不由得暗叫了一声妖精。
夏贵妃仍旧帮梁薪擦拭着身子，目光低垂着说道：“你是我们大宋的盖世英雄，我只是一个皇宫中失了宠的弱女子。与你一夜露水情缘，我至今痴痴不忘，而你却早已把我抛诸脑后了。我这么说不是在怪你，只是心中悲戚罢了……”
夏贵妃那委屈小媳妇模样让梁薪既心疼又好笑，他忍不住坐直身体揽过夏贵妃。夏贵妃柔若无骨的娇躯依靠在梁薪怀中，她伸手环住梁薪的脖子吐气如兰低声喃喃道：“冤家，要我……”
夏贵妃这一轻呼，梁薪体内的火苗立刻被点燃。于是便不管不顾地将夏贵妃压在了身下。夏贵妃是一个熟透了的女人，每次和她在一起梁薪都会感觉到一股攀上巅峰的愉悦感。
一番云雨过后，夏贵妃必须得回到自己的寝宫去。梁薪担心她路上不安全，所以干脆送她回去。反正即使被人撞到他们在一起也无所谓，毕竟梁薪表面上的身份是个太监。
安全将夏贵妃送到过后梁薪准备回内侍省再休息一下，但刚刚经过一片翠竹林就听见背后传来叫声：“梁薪！”
梁薪心中一凉，转身回去便看见一脸兴奋的紫霞正一蹦一跳的跑过来。如此时刻，梁薪看见她真是头痛不已。他才和她妈发生过关系，如今又……
紫霞自然不知道梁薪心中在想什么，她蹦蹦跳跳地过来说道：“听说你打了大胜仗，父皇封你做了太子少保？”
“嗯。是的。”梁薪点头应道。
紫霞挽着梁薪的胳膊兴奋地说道：“你快给我讲讲你是怎么打仗的，打仗好不好玩。”
梁薪心里升起深深地无力感，被紫霞缠住了，除非是紫霞自己同意，否则梁薪肯定无法抛开她。不然以紫霞那性格，说不定就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曾经有牛人说过，生活就像强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试着去享受它。梁薪此刻也是这样想的，他暂时将他和夏贵妃以及紫霞之间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抛开，然后开始给紫霞讲述自己是如何与金人打战的。
骗关、涉险、用计……梁薪此次的战斗的确很精彩，再加上他那张巧嘴，紫霞听的双眼冒精光，那模样像极了现世当中所谓的脑残粉。
听梁薪讲完后，紫霞对梁薪说道：“也不知道上次我们收留的那些孤儿怎么样了，真想出去看看他们。”
梁薪心中一凛，心道可不能让这丫头顺杆爬提出要出宫的想法。他笑着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命西厂找了处地方建了慈幼局，专门收养这些孤儿。他们有专人照顾，可以生活的很好的。”
“是吗？”紫霞狐疑地看着梁薪，梁薪心中顿时升起一阵不安。果然，紫霞说道：“我不相信，我要亲自出去看看。”
“砰！”梁薪一下摔倒地上，无奈地叫了声：“女侠，败给你了。”
清晨，微寒。
梁薪毕竟是皇宫太监第一人，他要带谁出去那还真是易如反掌。一大早梁薪就带着紫霞去了西厂成立的慈幼局。
对于照顾这些孤儿，西厂的人也没什么经验。不过曹元正毕竟是个办事能力很强的人，他先是买了一间大宅子将孩子们安顿好，然后请了厨子先生为这些孩子解决食宿以及让他们学习各种知识。
对于这样的安排梁薪和紫霞都颇为满意，只不过紫霞还是嫌那宅子环境不好，又有些小。梁薪笑着说道：“你放心，我早就找好合适的地方了，等一下我就带着人去接手一套大宅子。”
看见梁薪和紫霞，最开始被收养的那些乞丐兴奋不已。小男孩庞仁，以及二丫、小虎他们一个个跑过来围着梁薪和紫霞叫“神仙哥哥”和“神仙姐姐”。
梁薪和紫霞也很开心，两人陪着这些孩子玩了一下游戏后这才离开。
从宅子里出来紫霞见左右没人于是亲了梁薪一下，梁薪有些意外地看了紫霞一眼。紫霞笑着说道：“这次的事你办得不错，这个是本公主奖励你的。”
梁薪笑了笑道：“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收人家的宅子？”
“好哇好哇！”紫霞兴奋不已，当即答应。
梁薪带着紫霞回了西厂侨办成一个西厂铁骑，然后带着五百西厂铁骑出了门。
五百铁骑来到高俅的府邸面前，看见这么多骑兵前来，门房的人吓了一跳。梁薪跳下马用力地拍着门道：“来人！开门，收宅子的人到了。”
就在此时，一个宫中小太监骑着快马飞驰而来，见到梁薪后小太监立刻下马行礼道：“参见侯爷。皇上有旨，宣您立刻入宫见驾。”
第二卷 天下钱庄

第一章 跋扈定王，悲催高俅
高俅不是个傻瓜，他知道以梁薪那脾气说了要去收他家宅子就一定会去收，所以高俅一大早就进宫求见皇上，紧接着便是一番哭天抢地委屈垂泪。赵佶的性子本就有些心软，见到高俅那模样于是就准了他以二十万贯银子的价格从梁薪手中赎回宅子。
皇命下达，梁薪自然不敢违背。于是就接过了高俅给他的钱引，虽然梁薪自觉自己是吃亏了的，但是看见高俅那一脸肉疼的表情，梁薪心中顿时释然许多。
高俅和梁薪都是天子近臣，赵佶也不希望二人有什么隔阂。得巧今日两人都在，赵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于是兴奋说道：“早些时日梁薪曾经交朕玩过他家乡的新式蹴鞠，原本那次就想找高俅你一起玩上两局。但是后来没想到梁薪接连去山东平反，金国出征。这一来就把此事给耽搁了，今日你们两个都在，恰好就陪朕玩一局梁薪那新式蹴鞠。”
“是！”高俅和梁薪同时应命。提到蹴鞠，高俅浑身散发着自信的气息，他发家致富全靠此道，在这项运动上面，他不惧怕任何人。
延福宫中赵佶早已命人开辟了数块球场，见到那不一样的蹴鞠场地，高俅有些茫然。他从山东平反失利回来后就一直在“疗伤”，然后就是每日到赵佶面前请罪。这段时间里他一直没有再陪赵佶玩儿过蹴鞠，自然不知道赵佶现在喜欢的新式蹴鞠是怎么玩儿的。
赵佶对梁薪示意了一下，梁薪点点头将足球的各项规则对高俅说了一遍。高俅听后点头表示明白了。正所谓一理通百理明，高俅是蹴鞠高手，相对之下足球对于技巧的运用程度反而要低很多，所以高俅很有信心能在这足球场上好好教训一下梁薪。
赵佶因为对规矩比较熟悉，自认为自己是个高手，所以他将自己分做了与高俅一队。两方正准备开球时，突然场外有一中年男子大声喊道：“喂！等一等。”
赵佶微微皱眉想场外看去，心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皇宫里大吼大叫。放眼一看，赵佶脸色顿时缓和了，站在场外的是定王赵偲，赵佶的十四皇弟。
神宗皇帝一共有十四个儿子，赵佶排十一。这么多年下来，不少兄弟都已经逝世，唯独剩下的就是这十四皇弟了。所以赵佶对他也很是宠爱，什么太保、太傅之类的头衔好不吝啬地往定王头上安。
不过赵偲跟赵佶差不多，也是个喜好玩乐不爱理会政事的逍遥王爷，没事时除了斗鸡赌狗斗蛐蛐外，更多的时间就是带着他那支定王蹴鞠队四处找人比试。
定王一路小跑过来，看见赵佶后定王行礼道：“小王参见皇上！”
赵佶笑了一下，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他扶起来问道：“今天怎么有空想起进宫看一下朕啊？莫非是昨夜梦见父皇训斥，今日醒来良心发现了？”
定王嘿嘿笑了一下，也没有正面回答赵佶的问题，反而反问道：“皇上这是准备蹴鞠？”
赵佶点点头，对着高俅和梁薪招了招手。等到两人走近后赵佶介绍道：“高俅就不用朕给你介绍了，以往在端王府你没少欺负过人家。这一位是梁薪，朕的太子少保、忠义侯。”
梁薪与高俅一起对定王行礼：“参见定王！”
定王哈哈笑道：“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定王对梁薪说道：“昨日你凯旋归来，原本本王也准备去见识一下你的风采。但是后面有些琐事需要去处理，所以本王就先行离开了。今日得见，果然跟本王想的一样。丰神俊朗英伟不凡，即便比本王稍逊几分，但已然可以称得上是世间奇男子了。”
梁薪心中暗笑，这丫是个奇葩啊。哪有夸人时顺带还把自己带上的？梁薪扯扯嘴角笑道：“谢王爷夸奖。”
“本王夸你了吗？本王这是在夸自己，这你都听不出来？”定王一脸认真地看着梁薪。
梁薪微微错愕不接到接下来该怎么接话，定王突然“哈哈”一笑，拍着梁薪的肩膀道：“本王跟你开玩笑呢。本王可不就是在夸你吗？”
这……二逼！梁薪心中暗骂一声，脸上表情极其不自然地跟着定王笑了笑。
定王看着球场问赵佶：“皇上，你这蹴鞠场怎么跟一般的不一样啊？那两个带着网的门是拿来干什么用的？”
“回定王的话，那两个是球门。”梁薪用尽量简洁的语言将足球的规矩又介绍了一次给定王。定王听后大感兴趣，当即捋着袖子说道：“好！这规矩有意思，也算本王一个。皇兄跟高俅一队，那本王就跟这姓梁的小子一队，咱们今个儿球场论高低，谁输了谁就沿着球场跑三圈，一边跑一边学狗叫。”
“定王！”赵佶微微皱眉，他九五之尊怎么可能因为一局球赛的输赢去学狗叫？
“知道知道。”定王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你是皇上，自然不能学狗叫。我是王爷，也不能学狗叫。没事，你输了就让高俅替你跑替你叫。我输了就由这姓梁的小子替我跑替我叫行了吧？”
“这……”赵佶一时被定王那神一般的逻辑弄迷糊了。定王虎着脸问高俅：“高俅，难道你不愿意替皇上受罚吗？”
高俅怎么敢说个不字，当即抱拳躬身道：“能替皇上受罚是微臣的荣幸，微臣乐意之至。”
定王又看向梁薪，“小子，你怎么样？”
小子你妹啊。梁薪眯着眼睛笑着回答：“能替王爷受罚也是在下的荣幸，在下了乐意无比。另外定王，请替我问候你家小郡主好。”
“你也知道本王家中有个漂亮女儿？”定王拍着梁薪的肩膀，笑着点头道：“你好好努力，本王没啥门户之见。只要是本王的女儿喜欢，哪怕是个穷书生本王也举双手赞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梁薪顿时无语，他那句“替我问候你家小郡主好”其实就是一般骂人时所说的那句“替我问候你全家女性”。没想到定王却认为他对他家女儿有兴趣，并且这丫不知道他的身份是个太监，居然还表示一定的鼓励支持以及赞同。
赵佶看不下去了，生怕呆会定王又闹出什么笑话了，于是赶紧招呼开始。双方拉开阵势，定王和赵佶按照梁薪教导的方法猜了拳，最终由高俅开球。
高俅的技术果然不是吹出来的，一人带着一球直冲梁薪这方球门。梁薪这方几名队员同时拦截他都被他轻声带过，最后高俅直接将球带入禁区。然后提脚，射门！球进了。
“好！”赵佶兴奋地鼓掌，定王看着那守门员一脸不悦，忍不住大声嚷嚷道：“你没吃饭啊！站在那里动也不动跟个木头似的，没看人家球射过来了吗？那么大个人了连个球都接不住。”
守球门那小太监看着定王一脸委屈，都险些被他给骂哭了。
重新开球，高俅为了照顾赵佶特意让赵佶带球。赵佶被梁薪这边两个人队员围着，无奈传球出去。定王抓准机会一下将球拦截下来，转脚就传给梁薪。梁薪带着球一路突破，踢脚射门一下进球。
上半局的比分十分胶着，高俅一开始还照顾赵佶的心情，特意让他带球。但在后面高俅发觉每次赵佶拿球时都会被定王或者梁薪抢断，以致自己这方失球。于是高俅就不让赵佶拿球了，毕竟输了要学狗叫的可是他。
改变战略过后，高俅凭借一身巅峰球技将比分反超，上半场快要结束时。定王队与皇上队的比分是四比五。皇上队领先一球。
梁薪仔细观察着高俅的踢法，心中已经想好下半场如何克制他。要知道足球可是一个讲究团队合作的运动。
而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刚刚拿着球一路过人进入禁区，动作极尽风骚的定王突然球被高俅抢断。高俅带着球就准备走，定王大怒竟然一把将高俅给拉了回去。
高俅还没反应过来时定王就一巴掌打在高俅脸上骂道：“谁允许你抢本王球的？没看见本王这踢半天一个球没进吗？本王把球带到这么远本王容易吗？”

第二章 圣欲南下，奉上妙计
高俅武艺不低，但长久以来养成的奴性使得他在挨定王打时根本就不敢闪躲。定王将高俅一顿好打，赵佶赶紧制止：“够了！哪有像你这样比赛的？输了还要打人家。”
定王意犹未尽，讪讪然地收手了。高俅捂着脸站在一旁，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没事就会看赵佶几眼。
赵佶心里顿时没有再玩下去的心情，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真是扫兴。”
高俅白挨了一顿打，看着梁薪那看了一场好戏的表情心中极不平衡。他追上赵佶问：“皇上！那这输了的赌注？”
“谁输了？你说谁输了？”定王不高兴了，大声嚷嚷道：“打了半场本王就输一个球，下半场难道还夺不回来？比赛都没完你敢说本王输了？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
高俅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再言语。在整个大宋，若论身份尊贵可能除了赵佶就得眼前这位了。神宗皇帝直系后裔，除了赵佶就只有他一根独苗。如果赵佶未来不想传位给自己的儿子，那么他就是皇位继承的唯一人选。当然，这样的可能性很小，赵佶只要没发疯又怎么可能不把皇位传给自己儿子？
赵佶回头看了定王一眼，叹息一声道：“好了好了。都不要再说了，定王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懂得修身养性，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说吧，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进宫所为何事？”
定王嘿嘿一笑，搓着手将赵佶拉到一旁低声耳语。看两人的表情动作，赵佶很明显一开始没有同意定王的要求，但是架不住定王不断地苦苦哀求，赵佶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定王兴奋地大叫一声，要求得到满足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准备往宫外走。走出两步后定王似乎又想起什么，他倒回来走到梁薪身旁说道：“你小子蹴鞠技术不错，明天记得到本王府邸来。帮忙练练本王的蹴鞠队。”
梁薪想都不想就准备拒绝：“回王爷，在下明日……”
定王根本不给梁薪推脱的机会，大手一挥道：“就算是天塌下来你也得来，不然本王就去把你那什么鸟西厂给砸了，打断你那铁骑的马腿。”
梁薪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当即说道：“在下明日一定准备到，定王可千万别忘了给在下备两杯水酒。”
“哈哈哈……”定王仰头大笑两声，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好！你小子本王喜欢，明天来本王亲自陪你喝，酒水管够！”
“谢王爷。”梁薪恭敬行礼道。
定王离开后，高俅也告退离宫。梁薪本身是内侍省都知，原本就应该随侍皇上左右，所以他没有告辞，直接跟在了赵佶身后。
赵佶带着梁薪在艮狱转了一圈道：“梁薪。朕准备免了你内侍省都知一职，将内侍省交回给杨戬打理。你意下如何？”
梁薪心中微微一惊，心道你是皇帝，你做什么决定还需要问我吗？不过转念一想梁薪心里又有些感动，这个也算是赵佶对梁薪的尊重吧。
梁薪躬身应道：“皇上英明，宫中事务繁多，微臣常感分身不暇。内侍省的确还是由杨公公打理最为恰当。”
“嗯。”赵佶点点头：“难得你这么明事理。另外睿思殿文字外库的差事暂时没人负责，朕决定一并交给杨戬。”
梁薪微微一惊，杨戬领了睿思殿文字外库，代表着以后所有御书号令都得经他手传出来，颁命天下。如此机要的位置，重要性已经不低于一个少宰。这也是梁师成当年领睿思殿文字外库，被称之“隐相”的原因。况且杨戬手中还握着内侍省，这地位，简直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尊荣了。
梁薪暗想看来义父这次是因祸得福，皇上见他受了苦难想要补偿他。梁薪和杨戬关系不一般，也不方便多说什么，只是行礼叫了句：“皇上英明。”
赵佶对梁薪这句话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一脸落寞地说道：“梁薪，你知道方才定王找朕是为何事吗？”
梁薪摇摇头：“微臣不知。”
赵佶叹了气说道：“秦淮河一年一度的才子佳人宴又要开始了，届时天下有识之士都会聚集在秦淮河畔饮酒斗诗，比拼才学。定王那三流的才学却硬要去参加，可惜朕却只能呆在这皇宫之中每日对着这些无聊的花花草草奏疏奏章。”
秦淮河？那到处都是花船的地方？梁薪暗想这赵佶肯定是想去秦淮河看看那里的姑娘到底漂不漂亮。不过不可否认，梁薪也有这样的想法。于是他上前两步怂恿道：“陛下。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治国安邦我想也跟此道相差不远。既然皇上有心去见识我大宋才子的才情，那为何不干脆南下出巡？”
“说的简单。朕以往就对你说过，这出巡不是朕想去就能去的。”赵佶愁眉苦脸满脸的烦闷。
梁薪笑着说道：“皇上如果大张旗鼓仪仗齐全的出行自然需要多番周折，但是如果皇上微服出行，乘船南下相信一来一回也不过半月时间足以。在半月里大可让太子监国，太师等重臣辅助即可。”
“微服出行？”赵佶脸色显示他心中已经意动，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一个问题：“这也不行。即使是太子监国，太师率领群臣辅助。但是朕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从汴京消失啊，如果朕不在汴京，三五日也许还没什么，半个月的时间很可能要出大乱子。”
“陛下怎么会不在汴京？陛下一直在汴京啊？”梁薪神色认真地疑问道。
赵佶被梁薪给弄糊涂了，于是问道：“什么叫朕一直在汴京？朕不是要南下吗？”
梁薪微微一笑道：“皇上夜间梦见神宗皇帝训诫，故自觉近年来国事略有懈怠。为自省己身，皇上决定沐浴焚香在太庙闭关半月。此间由太子监国，以锻炼太子料理国政之能力。”
“原来如此。”赵佶兴奋地拍了一下手，笑道：“此计甚妙。不过梁爱卿需谨记，神宗皇帝绝不会训诫朕。他只会指点朕治国之要法，为解百姓困苦，朕这才自愿沐浴焚香斋戒闭关。”
“皇上英明！”梁薪心中暗自鄙视，这赵佶真是受不了自己有一点被批评。摇摇头后，赵佶又与梁薪商议了一下南下的细节，商议到日落时才放梁薪离开。
从皇宫中出来，梁薪马不停蹄地往梁府赶。
刚一进梁府后院，梁薪就大声嚷嚷道：“宝贝诗音，宝贝秦晴。你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俊俏老公回来了，快点过来让老公我亲亲。”
“相公！”诗音听见梁薪的声音立刻跑出来，看见梁薪后她顿时兴奋地叫了一声，然后直接扑进了梁薪怀里。
梁薪一下抱着诗音原地转了一圈，刚刚把诗音放下梁薪就看见秦晴正拿着两把木剑看着自己。见秦晴那不善的眼神，梁薪顿时记起秦晴还是自己的师父。
秦晴把剑抛给梁薪，严肃地说道：“徒儿接剑，让为师看看你武艺是否有所进步。”
“好！”梁薪接过长剑挽了一朵剑花道：“师父！就让徒儿来给你耍一下贱吧。”

第三章 赠送秘籍，谜样定王
“三品？”秦晴惊讶无比，方才她与梁薪比剑一时不慎，梁薪一剑将她手中的木剑挑飞。那劲道浑厚有力，秦晴一感应就知道梁薪已经有了三品的实力。
梁薪淡笑不语，秦晴抓着梁薪的手问道：“你是怎么达到三品的？吃了千年灵芝还是万年人参王？或者是有绝世高手用内力帮你打通的三焦玄关？”
“你想知道吗？”梁薪问。
秦晴毫不掩饰地点点头。梁薪微微一笑，俯头在秦晴耳边说道：“我的美丽师父，想要知道就晚上来找我。”
“你……”秦晴脸一红，抬头看着梁薪又羞又怒。看着梁薪那一脸坏笑的模样，秦晴跺跺脚离开了。
诗音走上来挽着梁薪的胳膊，轻声说道：“相公，你又欺负秦晴妹妹了？”
梁薪挺直胸膛严肃地说道：“哪里，我只是跟她谈了一些人生大事而已。像我这么正直的男人，一般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又哪里可能欺负人呢？”
诗音白了梁薪一眼，直接无视了他这句话。
一夜无话，秦晴自然没有趁着月黑风高来找梁薪询问他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升到三品境界的。不过一大早起床的时候，梁薪塞了一本书给秦晴。秦晴打开书的扉页，上面写着：“送给我最爱的漂亮师父秦晴。”然后下面书写着四个大字《破虚立道》！
“这……这是……”秦晴吓了一跳，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梁薪，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梁薪点点头：“这本书是真的。不要问我是从哪里得到的，因为跟你解释了你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会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发生。这就是我短短时间内达到三品的原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秦晴将书抱紧在自己的胸前，语气竭力平静地对梁薪说了声：“谢谢！”梁薪笑着刮了刮秦晴的小琼鼻，淡笑道：“你我之间还需要说谢吗？”
秦晴笑了笑，她见梁薪已经穿好衣服，于是问道：“你这是准备出门？”
“嗯。得去定王府一趟，定王约我有事。”梁薪说道。
刚刚走出房屋的王诗音听见梁薪的话后问：“相公你不吃点早饭？”
“不吃了。定王那人脾气古怪，我还是早点去为好。”梁薪跟二女打了个招呼后离家，到了前院看见印江林正在练武，一根铁棍被印江林舞得虎虎生风水泼不进。梁薪原本还有些奇怪这家伙怎么就勤于练功了，扭头一看他才看见原来操场旁边还有一个姑娘正作双手捧心状一脸迷恋地看着印江林。
那姑娘不是外人，正是梁府的丫鬟小桃花。
梁薪笑了笑，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印江林一个扭身回来恰好看见梁薪，他心中一急收势不稳，一下摔倒在了地上。梁薪走过去拍了一下印江林的脑袋，笑着道：“二哥好兴致啊，看见梁瑞了吗？”
被梁薪称呼为“二哥”印江林还有些不习惯，他抓了抓后脑勺后指着大门道：“老梁在外面洗马车呢，三……三弟这是要出去？”
“嗯。与定王有约，得去一趟定王府。”梁薪点点头道。
“哦。那我换身衣裳陪你去。”印江林收起棍子就准备去换衣服。
梁薪看了操场旁边因为羞涩一直低着头的小桃花一眼，然后一把拉住印江林道：“算了。梁瑞陪我去就行，三弟我就不打扰你练功的雅兴了。”
“啊？”印江林愣了愣，见梁薪眼神不断瞟向操场旁边的小桃花并且一脸坏笑，印江林顿时明白自己的这点小心思都被梁薪给看穿了。他嘿嘿憨笑着抓着后脑勺，梁薪低头在印江林耳边说道：“等我从苏州回来后我就陪你去小桃花家里提亲，虽然她已经卖作我梁府为婢，但是我们礼数要尽周全不是？”
“提亲？”印江林愣了愣后一把抓住梁薪的胳膊激动问道：“真的吗？三弟！”
梁薪被印江林抓得生痛，他赶紧叫道：“你再不放开我这事就作废。”
印江林像是被烫了手一般赶紧松手，梁薪整理了一下衣服道：“我骗你干嘛？好了，我先走了。你继续练练。”
从梁府中出来，梁薪拍了拍正在擦马车的梁瑞。梁瑞对着梁薪抱拳行礼叫了声：“大人！”
梁薪笑了笑道：“不用客气了。我已和林冲林大哥，印江林印二哥结拜。因为当时在皇宫你没在，所以改日我们在重新行过结拜礼。按照年纪你比印二哥要少一些，那你以后就是我梁三哥了。”
“大人我……”梁瑞感觉自己的鼻头有酸酸的感觉。昨日印江林一回府就嚷嚷着自己和梁薪结拜了，梁瑞听到后一直觉得心里堵堵的。虽然他竭力安慰自己印江林跟着梁薪的时间比较早，感情比较深厚，他们结拜是应该的。但是无论梁瑞怎么安慰自己，他终究一晚上没能入睡，所以这才一大清早顶着两个熊猫眼起来擦马车了。
“好了三哥，定王脾气不好，就麻烦你赶紧送我过去吧。”梁薪笑着说道。
“好！大人请上……”梁瑞见梁薪含笑看着自己，梁瑞自己也笑了，于是赶紧改口道：“四弟上车，三哥马上送你过去。”
“谢三哥。”梁薪笑了笑登上马车。梁瑞神清气爽地抖了下马鞭，大叫一声：“驾！”
梁瑞驾着马车来到定王府，跟门房递交名帖过后。没一会儿定王府的中门大开，定王赵偲竟然亲自出门来迎接。
梁薪心里有些不解。照理来说他是臣子，赵偲是皇室中人。梁薪过府他开侧门就可以了，大不必如此隆重地开中门迎接。当然，更不必亲自来迎接，派个管家来就差不多了。
赵偲仍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一边走来一边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原本还在你可能会晚一点到，没想到这么早就来了。不过也好，就陪着本王一起用早膳吧。不过这大清早的王妃可不准本王饮酒哦。”
梁薪笑了笑，拱手道：“王爷客气了，能跟王爷一起进膳乃是在下的荣幸，又岂会在乎有没有酒水呢。”
说完，梁薪带着梁瑞走进定王府。梁瑞跟着门房一起去前院偏厅休息，梁薪则跟着赵偲往内院走去。梁薪走在赵偲身后，双眼仔细打量着赵偲的后背。
赵偲后背直立挺拔，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梁薪心中暗自疑虑。这赵偲真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这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梁薪心中对此有所保留。他在想赵偲之所以这样会不会是故意为之，方便降低赵佶对他的顾虑？另外昨日他打了高俅，也许是表现出他嚣张跋扈，但是否也表明了他无心结交权臣？另外梁薪一直觉得赵偲打高俅那时机抓的很好，恰好抓在高俅不让球给赵佶，赵佶开始心生不满的时候才出手打人。
并且赵偲还大大方方的在赵佶面前邀请自己到王府来，来了还直接开中门迎接。这一切都让梁薪心中有着那么一丝丝顾虑。
正在思虑之中，赵偲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梁薪。梁薪心中在想事情，险些撞到赵偲身上。赵偲一把扶住梁薪笑道：“你小子怎么走路也不看路啊，这么年轻就老眼昏花老了可怎么办？”
梁薪笑了笑道：“定王说笑了，在下是看这定王府风景秀丽，沿路走来的花草照顾十分得当，所以这才一时走了神。”
“哈哈，算你小子识货。这些花草全是本王的王妃所种，每一株都有她精心照料的心血，所以才能开得这么好啊。”
“王爷。”赵偲话音刚落，梁薪抬头就看见台阶上正站着一个穿着鸾鸟金绣服的美丽少妇。不用猜也知道，这应该就是赵偲的王妃了。

第四章 刁蛮郡主，杨戬入宫
定王妃很漂亮，细腰翘臀美腿大胸外加一张漂亮的脸蛋，足以让人羡慕定王艳福不浅。
不过似乎定王妃是个强势的女人，赵偲在她面前处处陪着小心，外人一看就知道赵偲是个妻管严。不过梁薪和定王妃聊了几句，发觉定王府温柔娴淑，并不像是个脾气凶悍的女人。当然，也许这也是因为定王妃掩饰的太好了也说不定。
在王府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餐过后，赵偲便兴高采烈地拉着梁薪去西厢那边的院子里看他的蹴鞠队去了。由于时间还在，蹴鞠队的人正在做一些基础的技巧训练。赵偲的意思是要梁薪教一下蹴鞠队怎么踢“足球”，等到蹴鞠队学会了，他就拉着自己的队伍去皇宫里找皇上比试去。
见到赵偲过来，蹴鞠队的队长立刻宣布集合，蹴鞠队所有成员挨着站在一起。还别说，赵偲这支蹴鞠队看上去挺专业的，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外面还套着皮甲。头上还绑着一个铁制护额，看上去颇具威势。
梁薪一一看过去，没事就在蹴鞠队队员们的肩上拍拍。他发现这个蹴鞠队的人每一个似乎都不简单，如果他的气机感应没错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身怀内功的练家子。
梁薪心中微微一凛，他搞不懂赵偲招这么多内家高手在府内干嘛。是因为蹴鞠有武艺在身会更好，还是为了保护王府安全？或者……他另有所图？
梁薪带着疑虑一个一个地看下去，看到最后一个队员时梁薪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你是替补的队员吧？像你这胳膊腿要在场上拼搏可不行，以后吃饭的时候多吃点，锻炼的时候别偷懒。”
说完，梁薪在那队员的胸口上锤了两下，笑道：“记住没？”
捶完后梁薪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又伸手在那队员的胸口摸了摸道：“你还别说，看你长得跟个小娘们一样，但这胸肌练的还不错，挺强壮的……”
梁薪话还没说完，那队员直接煽了梁薪一记耳光。幸好梁薪反应迅速，右手举起来一下抓住了那队员的手。梁薪有些气愤，正准备教训一下这个队员时赵偲赶过来了，他看了那队员一眼，不由得皱起眉道：“你怎么也来了？”
那队员“哼”了一声，开口道：“我听说今天要来个大人物教我们新式蹴鞠，我有些好奇就来了，没想到这坏蛋居然敢占我便宜。坏蛋，你自己说，你是要留下左手还是右手？”
梁薪从那“队员”开口以来就惊住了，等到那“队员”话说完梁薪才惊叫道：“你是女的？”
“废话！本郡主不是女人难道你还是女人？”
“郡主？”梁薪扭头看向赵偲。赵偲老脸一红，讪讪笑道：“这个就是小女赵凝萱……”
擦！梁薪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赵偲，他怎么也无法把面前这个极具春哥气质的妹纸和赵偲口中那温柔漂亮的明月郡主联系到一起来。
赵偲可能也看懂了梁薪的眼神，于是他严肃地对赵凝萱说道：“你，立刻去换女装出来。不然我这次去苏州不带你一起去。”
“换就换嘛，这么凶干嘛？”赵凝萱恨恨地瞪了梁薪一眼，那眼神瞬间让他想起了宫中的紫霞公主。
赵凝萱离开过后，赵偲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立刻让梁薪开始教导蹴鞠队如何踢足球。
梁薪也收回心神开始教导蹴鞠队，将规矩跟所有人说清楚过后，梁薪又讲解了一些停传带射的技巧以及战略战术团队合作之类的东西。讲解完后蹴鞠队开始分作两队来试行演练一下，而此时赵凝萱恰好换了一身女装走出来。
“说完了吗？那新式蹴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赵凝萱蹦蹦跳跳地走过来，梁薪先是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回过头，嗯。不对。梁薪又猛地回头再看了一眼。
这是刚才那野丫头？梁薪顿时惊住了。赵凝萱换过女装后整个人就犹如脱胎换骨了一般。小姑娘年纪不大，但身材高挑，灵气逼人的五官带着几分定王妃的影子。发育过度的胸肌，哦好吧，是胸部，娇挺直立。外加上那吹弹立破的肌肤。什么以花为貌，以柳为态，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肌梁薪这次总算是明白了。
见到梁薪那表情，赵偲顿时一脸得意。不过赵凝萱可没给梁薪什么好脸色，直接冷着脸啐道：“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梁薪顿时回神，心中对于赵凝萱的欣赏顿时变为惋惜。惋惜如此一副好皮囊糟蹋在了赵凝萱身上，那凶巴巴的性格配上如此姿容怎么看怎么不协调。
赵凝萱大大咧咧地走到梁薪身旁，她拍了拍梁薪的胸口道：“喂。这他们在那里跑来跑去，将那球踢来踢去是在干嘛？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新式蹴鞠？”
“嗯。”梁薪点点头后开始给赵凝萱解释足球的规则，赵凝萱听后再看那足球顿时有些不淡定了。一开始或许还没什么，但是到了最后她已经开始大声吼道：“传啊！你传啊！你傻愣着干嘛？去抢球啊。”“喂！射！射门！射门啊你个傻瓜！”“哎呀，居然撞门柱上了，那么大的球门你都踢不进你傻啊你。”
足球相比蹴鞠对抗性更强，对于团队的合作要求更高。一场球赛下来，蹴鞠队的人都玩得兴奋不已。赢得人在兴奋地庆祝，各自讨论着自己那漂亮的射球，输的人虽然也沮丧，但也懂得总结自己方才那些表现的不足。
梁薪见定王府的蹴鞠队基本已经学会了足球，然后他再稍微地说了一些之后锻炼的方法，以及一些技巧性的东西。说完后梁薪告辞离去，因为时间不早了，他还得去杨戬府上给杨戬请安，同时和他一起入宫办理内侍省的一些事务交接。
知道梁薪有事，赵偲也没有强留梁薪，只是嘱咐梁薪以后一定要常来。梁薪自然是点头答应。
出了定王府后，梁薪直接赶到杨府去。见到杨戬后梁薪单膝下跪行礼道：“义父在上，孩儿给义父请安。”
戬笑着点了点头笑着道：“好好，义父知道你孝顺，快起来吧。”
薪起身坐到杨戬的下手位，见到杨戬已经穿好蟒袍，梁薪笑着说道：“恭喜义父又高升了，如今内侍省睿思殿皆由义父一人掌管，此等圣宠真是古今罕见啊。”
“哈哈哈……说来这一切也全是靠你啊，如果没有你，义父可能早就客死异乡了，哪里还能回汴京重掌内侍省和睿思殿啊。”杨戬站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蟒袍，叹息一声道：“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还来我还是只适合带着皇宫侍候皇上。这一辈子的奴才命是改不了了。”
“呵呵。义父蒙受圣宠，陛下离了您也不习惯。不知义父准备好没，孩儿送义父进宫吧。”梁薪笑着说道。
杨戬点点头，回头看向梁薪认真地说道：“薪儿。义父这辈子做了不少错事，但惟独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收了你这个义子。如今看见你青云直上步步高升，义父也替你开心啊。”
“义父。”梁薪有些感动地说道：“无论孩儿未来做多大的官，义父永远都是孩儿的义父。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嗯。好，太监做到你我父子这个地步也算是光耀门楣了。走吧，随为父进宫。”
“是！义父。”

第五章 太子监国，一石千浪
听闻杨戬重掌内侍省，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宫女太监暗自垂泪。如果评选史上最不称职的内侍省都知，梁薪无疑会中选。但如果再评一个史上最受欢迎的内侍省都知，那么梁薪也肯定是当仁不让。
是谁让宫女太监读书写字，使得他们可以自己写家书寄回家中诉述相思？是谁让宫女太监学习武艺，让他们可以轻松应付宫中一切工作？又是谁为宫女太监设置了各项奖励，使得他们多次获得高额奖金？是梁薪，他们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文武双全、才智无双的史上最年轻内侍省都知。
当然，不管宫女太监们愿不愿意，杨戬都肯定是要重掌内侍省的。这一切还轮不到这些小太监小宫女去左右。
相比起杨戬重掌内侍省并兼领睿思殿这件事，赵佶突然下发的圣旨这才是真的引起了轩然大波。
“皇上要闭关半月，领悟神宗皇帝教导的治国安邦之道？命太子监国，中书省、枢密院各重臣辅助？”
太师府中，蔡京闭着眼睛手中拿着一块温润清澈的玉璧抚摸着，那模样犹如老僧入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倒是蔡京的儿子蔡绦拿着圣旨看着，没事低声念两句满头雾水不得其解，搞不懂赵佶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想不通就不要再去想了，陛下让我等辅助太子，那我等辅助就是。想来太子也已经成年，是该担些担子了。”
蔡京这话一出蔡绦顿时心中一凛，以他的才智自然听出来了蔡京这是在提醒他要好好辅助太子，以便将来太子即位时能做个从龙之臣。
蔡绦心中有不解，他忍不住问蔡京：“父亲，您不是一直看好三皇子的吗？”
蔡绦这话刚说完，蔡京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以往蔡京的眼神总是带着一丝老人的浑浊，但此时蔡京的眼神却犹如猛虎一般冷峻、坚毅、清明……以及凶狠。
蔡绦被蔡京这突然变化的眼神吓了一跳，蔡京缓缓张口说道：“你永远记住，刚才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们是臣子，是皇上的臣子。皇上未来要谁继承皇位，那是皇上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也没有资格去表示我们看好哪一位皇子。记住了吗？”
“是，父亲。孩儿记住了。”蔡绦的心砰砰乱跳，就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这一生杀人害人的事没少干，从来不惧怕什么鬼神之说。但唯独就对自己的父亲惧若鬼魅。
见到蔡绦战战兢兢的模样，蔡京心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蔡攸。那个才智谋略最像自己，并且敢对自己起杀心的忤逆子。蔡京心里忍不住感叹了一句，如果攸儿不是那么急功近利，那该又多好啊。
想到这里，蔡京的脸色稍微地缓和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对蔡绦说道：“有些事即便为父不跟你说，你知道也应该能够想到。为父年岁已老，等不了几年终归得没入黄土。趁着为父还在人世，一些风雨为父还能帮你抗。一些道路，为父还能替你走，以便未来你走的时候能更顺畅更平坦一些。
为臣之道，最重要的就是抉择。但一个抉择也许一开始是对的，可是随着事态变化，到后面来就变成了错的。为父当年跟随王荆公变革国制，一开始本受人崇扬，但之后却沦为乱臣贼子险些身陷囫囵。
如今皇上身康体健，皇位继承一事尚未明朗。为父意属皇三子，是一种抉择。为父让你辅助太子，这也是一种抉择。
两种抉择并不矛盾。若未来皇三子即位，皇三子念为父辅助之功，不会与你为难。但若太子即位，你蔡绦就是从龙之臣，蔡氏一门当可再延续百年辉煌。”
蔡京一番话深入浅出道理明朗，蔡绦听后心中顿时大悟。他才这感觉到自己的父亲是多么的高瞻远瞩料事于先。蔡绦真诚地对着蔡京行了个礼后道：“父亲大智，孩儿明白了。”
蔡京点点头，又闭上了眼睛。沉默三息时间后蔡京才开口说道：“记住，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是！孩儿记住了。”蔡绦道。
另一边太子府中。刚刚接到圣旨的赵桓仰天大笑了几声，笑声中却夹杂了一丝哽咽。赵桓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他打发了传旨的小黄门后便握着圣旨看着皇宫的方向流下了两行眼泪。
“父皇！你终于让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一回太子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的确。赵桓心里是有委屈的。历朝历代有哪个太子不是入住东宫而是在外自行建府的？又有哪个太子会因为每月的月例不足以支撑太子府开支，而被迫让自己的太子妃每月向娘家借钱来补贴家用的？这些都是赵桓心中的痛。他是皇室长子嫡孙，是理所当然的太子。但是他的母后王皇后年仅二十五岁时就病死了，没有了王皇后的支撑，赵桓这个太子一直坐的风雨飘摇毫无安全感可言。
有的时候赵桓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没有做这个太子那该多好。不过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现在赵佶罢了他的太子之位，那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赵桓闭着眼睛，仍由眼泪从脸庞滑落。此时他感觉身上微微一重，一种温暖的感觉传递全身。赵桓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摸着刚刚替自己披上风衣然后顺手搭在自己肩膀的手。
那如凝玉绸缎一般细滑的肌肤让赵桓迷恋不已，如此肌肤在赵桓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有，那就是他的太子妃朱琏。
朱琏的父亲以往是伯材官，卸任后皇上封他做了武康节度使，家中门庭也算显贵。自从跟着赵桓以来，朱琏从来没有跟谁摆过太子妃的架子，一直安分守已相夫教子，算得上是个绝佳的好媳妇。
赵桓转身搂着朱琏的腰肢，柔声说道：“琏儿，父皇命我监国，他命我监国了。”
“嗯。”朱琏柔声答应，轻轻将头靠在赵桓的肩膀上：“其实琏儿并未想过要殿下去硬挣那帝王之位。琏儿只希望殿下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如此琏儿就已经知足了。”
听见朱琏那柔声软语，赵桓心中感动不已。他抱紧朱琏低声说道：“琏儿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掌管凤印，做个母仪天下名垂青史的皇后。”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与太子府不同的是，皇三子赵楷的郓王府中气冲冲地走进了一个人。此人正是王允知，当今翰林学士，正三品的官职，主要负责皇帝直接发出的机密文件。位不可谓不高，权不可谓不重。
不过赵佶是个甩手皇帝，这一般也没什么机密文件发出，所以王允知也位置也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不过他头上还有个国舅爷的头衔，所以走到哪儿一般还是很受人尊重的。
王允知是郓王府的常客，所以门房没有通报就直接让他进了门。他熟门熟路的直入郓王府后院，在后花园中王允知看见了正在专心作画的赵楷。
王允知忍不住大叫道：“哎哟喂我的好王爷，天都快要塌下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作画？”
赵楷抬起头看了王允知一眼，再看了看自己的画却发觉自己思路已断，已经找不到继续画下去的感觉。赵楷摇摇头，叹息一声道：“可惜，可惜了。”
他将笔搁下，身旁侍候着的侍女端过盆来。赵楷洗了个手后接过毛巾擦干，然后问道：“舅舅，出什么大事了？”
王允知走到赵楷身旁，低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皇上今天一早下旨说要在太庙里闭关半月，如今已让太子监国了。”
赵楷平静地看了王允知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淡淡地笑意道：“这件事我今早破晓的时候已经知道了。”

第六章 初到庐州，特殊乞丐
江南之地自古人杰地灵，才子佳人辈出。上天似乎对于江南有着特殊的偏爱，论风景这里被称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论财富这里是大宋有名的鱼米之乡，水稻产值足足是大宋其它地方的三倍多。论文化底蕴江南名门望族聚居，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儒学鼎盛。世人皆言：“天下才子出江南。”
从汴京皇宫出来，赵佶带着梁薪直接坐船往江南走。这是赵佶当皇帝以来第一次出汴京，所以他很是兴奋。只是苦了梁薪，这一路他都在担忧赵佶的安全，但是微服出巡他又不能带太多的护卫。于是就带着印江林和梁瑞以及西厂铁骑中的十几名好手。
秦淮河上的才子佳人宴还有五天时间才举行，赵佶决定先去一趟杭州，看过杭州的美景过后再去苏州，最后才去秦淮河。
从汴京通往杭州，走水路只需要两天的时间。在船上梁薪怕赵佶无聊，于是带上了自己亲手制作的扑克牌。梁瑞不能与赵佶相处太多，所以没能和梁薪他们一起玩。于是多数时候都是梁薪、赵佶、印江林他们三人在玩。
三人玩的是现世中最流行的斗地主，听着赵佶和印江林吼着“三带一”“飞机”“王炸”，梁薪偶尔恍惚会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穿越一样。
在这没有电视，没有互联网，没有PSP的北宋。一个现代人都乐此不疲的斗地主究竟能让身为地道北宋人的赵佶、印江林多么上瘾这个梁薪不知。只是他偶尔瞥一眼因为输得太多而满脸被贴着纸条的赵佶，梁薪有种自己要被憋出内伤的预感。
当然。梁薪他们也不会一直就在船上呆着，每天他们也会在沿路的码头停靠，然后上岸去吃点东西，逛一逛见识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顺便再补充一点在船上要吃的干粮。
这一日梁薪他们到了庐州。从这里上岸后赵佶就不准备再乘船了，准备直接买几匹马漫步到杭州去。
赵佶既然有了决定梁薪自然不敢反驳，他让梁瑞去买了十几匹好马，然后就跟着赵佶一同走入庐州的街头。
要说庐州其实也挺繁华的，虽然比不过汴京，但也算热闹有生气。梁薪博闻强记，跟赵佶建议道：“老爷，这庐州有许多特色的小吃，比如小花狮头、烧卖、四色小笼、冠顶饺、蟹黄灌汤包等等。要不咱们去试一下？”
赵佶眼睛一亮，拍了拍手道：“好！我们去试一下，这里有没有什么知名一点的酒楼？”
“有的。小的曾派人了解过，这庐州地界上就以会宾楼的小吃最为地道。要不咱们就去会宾楼？”
梁薪心中深深地不忿，他没想到堂堂西厂竟然有一天会命令番子去调查从汴京到南京一路都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这让梁薪感觉有种被侮辱的意味。不过谁叫人家是皇帝呢，侮辱你你也得受着，因为这叫做现实。
赵佶明显很满意梁薪的安排，点点头表示同意去会宾楼用午膳。
到了会宾楼，这里由于生意太过火爆，包房都已经坐满了。无奈之下梁薪一行人只能在大厅占了三个位置。
大厅之中龙蛇混杂，有跑江湖的，有商贾，也有本地人闲来无事喝两杯。梁薪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有人黑着胆子来刺杀赵佶。
赵佶倒是没感觉有什么，怡然自得地听着卖唱人唱着小曲，听到精彩部分就跟大家一起叫声好。
没一会儿卖唱人过来讨赏，赵佶直接给了一锭五两重的元宝。喜得卖唱爷孙俩不断道谢，就差没磕头了。
梁薪替赵佶安排的小菜很快上桌，各式各样的小吃将桌子摆满。赵佶这个尝尝那个试试，既感觉新鲜又感到高兴。兴致来了他还会招呼梁薪与他喝两杯。
饭菜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三个乞丐趁着跑堂的没注意走进了会宾楼大厅。与一般的乞丐不同，那三个乞丐一般就是一家三口。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女儿，只是那父亲实在没有个乞丐样，一副肥头大耳油光满面。如果不是因为他衣衫褴褛脸色苍白，相信没人会施舍钱财给他。
胖子乞丐似乎颇有眼力，他在大厅扫了一圈后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赵佶身上。胖子乞丐拖着女儿妻子走过来，一下跪到赵佶面前说道：“求老爷你发发慈悲，施舍两个铜钱让我给夫人孩子买个馒头吃吧，他们三天没吃过东西了，再不吃饭就挺不住了。”
以梁薪的眼力他一眼就看出胖子乞丐没有撒谎，小姑娘虽然躲在母亲后面有些怕生，但看着桌上的小吃却不断地在吞口水。看她面无血色的模样，很明显小姑娘是饿了不少时日了。
赵佶是皇帝，讲究一个爱民如子。见到胖子乞丐这一家三口如此悲惨，赵佶立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先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赵佶这张桌子上就只有梁薪与他同桌，所以还空着好几个位置。得到赵佶相邀，胖子乞丐有些不敢相信。自从家中生变以来，他也遇到过好心人赏他饭吃给他钱花，但却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愿意和他这个臭烘烘的乞丐一起同桌吃饭。
这让胖子乞丐有些感动，他对着赵佶抱拳行礼道：“感谢老爷，鄙人钱如云，这一位是拙荆王氏以及小女钱碧。老爷大恩，我们全家人必当铭记。”
赵佶淡然地挥挥手道：“等闲小事不必记挂在心上，先让孩子吃点东西再说。”
钱如云再次谢过后与夫人女儿一起入座，梁薪发现钱如云和他夫人虽然很饿，但吃饭极重仪态，决不狼吞虎咽。倒是他们的女儿兴许是饿极了，夹着菜大口大口地吃着。
钱如云用余光瞟了一眼，然后咳嗽了两声。钱碧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赶紧放慢了吃菜的速度。
见到如此情况，梁薪问钱如云：“这位钱老哥想必以往家境不错吧？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钱如云看了梁薪一眼，笑了笑道：“小兄弟是看在下这一身肥肉所以猜测在下以往家境不错吗？”
梁薪摇摇头：“不仅如此。钱老哥说完做事礼数周全，身上皮肤光滑细腻，想来绝非是普通农户人家。当然，钱大哥那体态也确定了在下的看法。”
钱如云苦笑了一下，点头道：“小兄弟好眼力，要说在下以往在杭州城里也算是颇有资产。只是运气不好遇上这荒唐的世道，摊上一个荒唐的皇帝，所以这才沦落至此啊。”
“大胆！”赵佶听到那“荒唐的皇帝”五个字顿时激动地低吼一声。
梁薪赶紧给赵佶使了个眼色，赵佶这才忍下来，沉着气道：“这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你怎么敢妄自绯议言语轻慢呢？”
“妄自绯议？”钱如云轻笑一声道：“那荒唐皇帝还需要我妄自绯议言语轻慢吗？我家世代为商，曾经在杭州拥有三间米铺。为何沦落至此？”
“为何？”赵佶瓮声瓮气地问道，很明显他有些生气了。
钱如云冷哼一声道：“为何？就为了一块破石头。钱某的别院之中有一块从太湖打捞上来的石头放置于假山之中，数月前不知怎么就有官差上门，用黄条封在那假山石上，说那是进贡给皇上的东西，要钱某认真保管。
钱某不敢怠慢，每日派人守候那块石头。但一个月后官差再次上门时就说那石头有一处破损了，说钱某这是‘大不敬’之罪。钱某先是被抓进监牢，后来我夫人倾尽家产才把我从牢里救出来。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没了，钱某想起庐州这里还有一位故人欠我三百两纹银。过来庐州之后也没找着我那故人，再加上盘缠用光，所以这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沦落到了要靠乞讨为生。”

第七章 死士刺杀，神秘男人
这世间的人和事，很多时候就好像是一块好肉下面化了脓，虽然明知道那肉里面已经烂透了，但若没有人将表面那层完好的皮挑破，很多时候当事人都会选择安慰自己，不断地告诉自己，兴许事情还没有那么糟。
当钱如云将花石纲的黑幕说出之后，赵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一会儿铁青，一会儿通红。钱如云没有主要到赵佶脸色的变化，但是一直关注着赵佶的梁薪却能很准确地猜到赵佶此时心里的感受。
无疑，赵佶很生气。但是他又不知道到底该生谁的气，生钱如云的气？这肯定不行，因为钱如云很明显是花石纲下的牺牲品，属于受害者。想了半天后，赵佶想清楚了，这一切都是应奉局那些官员的错。是他们借着朕的名头巧取豪夺，最后他们谋了人家的家产，而罪名却全让朕一个人背了。
“砰！”赵佶拍了一下桌子，沉声喝道：“居然还有这等事，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真应该通通掉脑袋。”
赵佶此话一出，梁薪的脸色瞬间变了变。正所谓君无戏言，赵佶说要让应奉局的那些人掉脑袋，那不难想象之后他们可能真的离死不远了。不过那应奉局和造作局名义上可都是由杨戬在总管，梁薪可不能让这件事牵涉到杨戬身上去。
于是梁薪咳嗽了两声，然后低声对赵佶说道：“皇上。应奉局一事牵涉甚广，我们应该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不能单凭着此人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判断。”
赵佶看了梁薪一眼，心中怒意稍减，他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梁薪。你好好安顿一下这位钱先生，我有些乏了，就先去这旁边的云来客栈休息一下。”
“好的，老爷。”听闻赵佶是要去云来客栈，梁薪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也许连赵佶自己都不知道，那云来客栈就是西厂在庐州的情报点。
赵佶对钱如云他们抱拳行了个礼后告辞离开。等到赵佶离开之后，梁薪先是等着钱如云一家人吃了一点东西。然后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叠钱引递给钱如云道：“钱兄。这是我家主人吩咐我交给你的，你收好吧。”
“啊？这是……”钱如云搞不懂他和赵佶萍水相逢，为什么赵佶要如此帮他。钱如云家中世代从商，所以他从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发生。但是现在就是一个大大的馅饼一下砸在了他的面前，险些把他砸晕了。
梁薪并不缺钱，所以出手也没小气，直接给了一千贯的钱引。见到钱如云不敢贸然收下，梁薪笑着说道：“钱兄不必担心，我家主人虽然贪图逸乐但总算是个仁义君子。他让我给钱给钱兄完全是因为大家相逢是个缘分，而他又十分同情钱兄的遭遇。所以这才……”
梁薪一边说着一边将钱推到钱如云面前。钱如云眼眶微微泛红，当即拉着自己的妻子女儿跪倒在梁薪面前，砰砰磕头道：“小兄弟与你家主人的大恩大德钱某没齿难忘，今日此情此义钱某先行记下，他日若有机会钱某必当报答。”
梁薪赶忙将钱如云他们拉起来，点点头道：“钱兄不必客气。希望钱兄你能东山再起，再创万贯财富。”
“啊！杀人了！”突然有人跑进会宾楼的大厅大声叫道：“旁边的云来客栈杀人了，好多人拿着刀在哪里砍来砍去。”
云来客栈？梁薪心中一凉，立刻将面前的桌子掀翻跑出了会宾楼。会宾楼外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十几个西厂铁骑与十几个黑衣人在相互砍杀。
那些黑衣人很明显是身怀武功的高手，西厂铁骑仗着身上的衣服里面穿有锁甲这才堪堪抵挡住，不过饶是如此也有五六人受了伤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西厂铁骑护送赵佶来到云来客栈时早已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此刻客栈中的掌柜跑堂店小二全都加入了战斗，赵佶站在门口后面被两名西厂铁骑保护着，暂时没有受伤。
看见赵佶安然无恙梁薪顿时松了口气，不用梁薪开口吩咐，印江林和梁瑞已经冲进了战团。两人刚一加入进去就打飞了四五个黑衣人，其中一名黑衣人见印江林和梁瑞武力太高，于是立刻喊道：“撤！”
黑衣人们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刚一叫撤所有人都虚晃了一刀准备离开。梁薪大叫一声：“留下两个活口。”然后他自己也冲了过去。
一名黑衣人被梁薪一把抓住，梁薪内劲一发竟然一把将他的肩骨抓碎了。黑衣人大叫一声倒在地上，而与此同时印江林和梁瑞也分别抓住了一个活口。
黑衣人十分无情，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救自己的同伴，直接跳上房梁逃走了。
梁薪一把将地上那黑衣人拉起来，冷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黑衣人全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嘴角吐出一口黑血。
梁薪微微一愣，回头一看发觉另外两个黑衣人竟然也是同样的口吐黑血而亡。梁薪微微胆寒，他知道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些黑衣人一开始就将致命的毒药用特殊的物质封裹着含在嘴里。一旦落入敌手，他们就马上服毒自尽。
如此狠辣冷酷的杀手已经不能称之为杀手，而应该叫做死士，这样的死士一定是有心人特别培养出来的，那究竟又是谁会专门培养这样的杀手来刺杀皇上呢？况且此次赵佶微服出行一切都是保密的，又有谁能知道他的行踪？
梁薪心里疑窦重重，他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劝赵佶取消江南之行立刻回宫。毕竟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再走下去会十分的危险。
在离云来客栈只有两条街的庐州客栈之中，一个带着面具的锦衣男子负手站立在窗外，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可以看出他看向底下芸芸众生的眼神有一种上苍窥视蝼蚁的感觉，一副孤高自傲君临天下的模样。
刚刚去刺杀赵佶失败的黑衣人推门进入房中，见到锦衣男子后黑衣人们一起跪倒在地，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负责人说道：“禀报主上，任务失败了。”
锦衣面具男子摇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没事。我只是想要你们去确认一下我的猜测而已，你们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谢主上！”黑衣人们抱拳退下。

第八章 初临杭州，蓝家小姐
云来客栈之中，梁薪刚刚请完罪得到赵佶的原谅。紧接着梁薪就开始劝赵佶结束这次的江南之行，立刻启程返回皇宫。
赵佶刚听梁薪说两句话就毫不犹豫地摇摇头道：“不行。朕出来一趟不容易，不能就这样回去了。”
“可是皇上，今天前来刺杀的人个个都是精锐高手。皇上身边人手不足，微臣恐怕……”梁薪不无担忧地说道。
“怕什么。朕看你那两个下属武艺还挺不错，保护朕的安全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朕这次暴露行踪很可能就是身边跟着的人太多，一会儿启程的时候你将西厂铁骑留下。然后你就带着你那两个下属与朕一起上路。相信没有人会想到朕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敢只带三个人上路吧？”
遭受刺杀，赵佶固然有些惊慌。但是刀没切到肉就不知道痛，惊慌过后赵佶竟然还觉得有一些刺激。看着赵佶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梁薪知道自己无法再劝他。另外梁薪也觉得赵佶那话说的有道理，甚至于他还想到了另外一个方法能够躲开刺杀。
梁薪对着赵佶行礼道：“皇上。既然如此那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何不如就直接住进应奉局去？”
“住进应奉局？”赵佶一开始不明白梁薪的想法，可是想了一会儿后赵佶顿时明白了，他眼睛一亮兴奋地拍了下手道：“好办法。朕隐瞒身份与你一起住进应奉局，届时一来可以避开杀手追杀，二来还可以顺带调查一下应奉局究竟是怎么做事的，竟然引得百姓们怨气如此之大。”
“陛下圣明。”梁薪躬身行礼道。
花石纲的兴起，一早源于赵佶酷爱花石，然后蔡京取江浙一带的花石贡献给他。赵佶欣喜不已，然后规模越来越大，于是蔡京干脆主持苏杭应奉局和造作局专门负责为赵佶寻取花石运送入京，是为花石纲。
之后蔡京权位越来越高，渐渐已经没有精力去管花石纲之事。所以赵佶才将苏杭应奉局和造作局交给了杨戬负责，虽然名义上应奉局和造作局是杨戬在负责。但事实上因为花石纲里包含了太大的利益，几乎有点实力的都会去分一杯羹。这其中可分为四大势力，蔡氏派系作为原创班底，自然当仁不让。然后杨戬作为主管，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参与其中。其次童贯虽然远在西北监军，但他在应奉局里得到的好处比之杨戬都是只多不少的。最后就皇室之中几个受宠的皇子也有参与在花石纲中分一杯羹，虽然比例比之前前三者稍小一些，但加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花石纲让这东南的官吏有了机会敲诈勒索，大发横财，给东南人民造成极大的灾难，同时也是激起方腊起义的重要原因之一。在梁薪的心目当中，这样的衙门是必须得破除的。
赵佶说干就干，重新上路之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布艺，就带着梁薪、印江林以及梁瑞三人上路。四人一路走走停停，用了一天的时间才赶到杭州。到了杭州之后梁薪直接带着赵佶、印江林等人去了杭州应奉局衙门。
杭州的应奉局一向由枢运使朱勔负责，但行驶监督之权的则是郑同郑公公。郑公公无疑是杨戬的心腹，梁薪将一封自己亲笔所写，并盖上自己私人印章的书信交给郑公公。信中说明梁薪、赵佶、印江林、梁瑞四人都是“梁薪”的同乡，因为在家乡无力为生，所以梁薪特别让他们来找郑公公安排一些差事。
信尾梁薪还特别交代了四人是自己的亲戚，要郑公公尽量给予照顾，好生安排一下。
作为杨戬的心腹，郑公公自然熟知梁薪。看完梁薪交给他的信后，郑公公立刻对梁薪他们热情无比。当即着人安排梁薪他们去杭州西湖旁的西湖客栈暂时入住，并表示他会尽早为他们安排稳定的住处。至于差事的事，郑公公也表示就包在他身上，他给了银子给赵佶，让梁薪他们先玩几天，等适应了杭州的环境后再开始工作。
郑公公如此热情，安排如此周到让梁薪自己都有些感动了。跟着郑公公手下的人来到西湖客栈，这间客栈只有三层楼，十二个房间。每个房间装修都极尽华丽，一般人即便有钱也无法入住。事实上这西湖客栈就是杭州应奉局所开，专门用来接到从汴京以及周边附近路过杭州的重量级官员。在西湖客栈安顿好后，旅途劳累的赵佶先休息了一下。
赵佶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梁薪已经提早为他准备好了晚膳。吃过饭后赵佶想去西湖玩一下，梁薪自然得随行伺候外加护卫。
在西湖上逛了一圈，看过西湖的几个著名景点后，赵佶和梁薪一行四人包了一条船在西湖上游荡。一边欣赏西湖的美景，同时也可以品尝一下杭州有名的大闸蟹配花雕酒，外带西湖醋鱼等地道美食。
船家有两人负责划船，两人负责做饭。赵佶负手站立在船头看着西湖的美景，忍不住感叹道：“东坡先生曾有诗曰：‘欲把西湖比西子，浓妆淡抹总相宜。’今日一见，果不负先生如此赞誉啊。”
说完赵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心旷神怡之色。
“船家你划快一点呀，再等一会儿就来不及了。蓝家小姐的船马上就要开走了。我等在家闭关苦读了三个月才敢出门应蓝小姐的才子应对，今日正是我等兄弟大显身手的时候，船家你再快一点，大不了一会儿到了我们多给你一些赏钱。”
“才子应对？”赵佶微微一愣，刚刚从船舱中走出来的梁薪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赵佶立刻兴趣盎然地说到：“梁薪。立刻命船家跟着那艘船，我们也去看看那所谓什么‘蓝家小姐的才子应对’。”
“是！”梁薪点头应命退下。
船家得到梁薪的吩咐后立刻调转方向跟着之前那艘船赶过去。船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梁薪看见前方的湖面上停着一艘漂亮的花船，船高两层周围围满了二十几艘小船。而那花船上面还插着两根旗子，左边的旗子写着：“天下男子皆薄幸。”右边的旗子写着“世间才子全虚名。”。
看见这两幅旗子，赵佶笑了笑道：“这蓝家小姐，真是好大的口气。朕今日倒要去会会他。”
船家将船靠过去，渐渐地就能清晰看见蓝家小姐正坐在花船的二层上抚着面前的古琴。由于蓝家小姐戴了斗篷，所以看不清她的模样。不过从周边船只上一众学子的讨论中可以听出，这蓝家小姐拥有着倾国倾城之姿，且家中家财万贯十分显贵。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个才子应对，那些才子众所纷纭也不知道哪个版本是真的。不过梁薪和赵佶也没想到去深究，只是觉得有趣的是现在是杭州有名的才子安天远才和蓝家小姐应对。
蓝家小姐出了一个上联，好像是叫“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这个对联绝妙无比，利用西湖与锡壶的谐音巧妙出具上联，一般情况下很难对仗工整。
这不，安天远安大才子也被这个对联给难住了，手中折扇不断拍打着自己脑袋，但就是想不出下联来。
赵佶听到这对联后仔细想了想一时也没想出下联，他笑着对梁薪说道：“我还记得梁薪你对对子十分擅长，就这幅对联如何？能不能对不来？”
梁薪想了想后点点头道：“我已经有了下联。”
“哦？”赵佶带着两分意外和八分理所当然点点头，然后指着那蓝家小姐处说道：“这样，你去。将下联念与那什么蓝家小姐听一下，别让他真的小看了我们大宋才子。”
“是！”梁薪点点头道走到船头，高声说道：“既然安大才子无法对出下联，那就由在下来试一下。过南平，卖蓝瓶，南平得蓝瓶，难得蓝瓶。”
梁薪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第九章 骄傲男人，名声在外
梁薪将蓝家小姐的对联对出也算是为安天远解了围，安天远站在船头向梁薪行了一礼：“阁下高才，在下自愧不如，感谢阁下替在下对出此联。”
梁薪一向信奉的是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别人犯我一分，我就杀他全家的做人理念。所以见到安天远想自己道谢，梁薪也赶忙回礼道：“安公子客气了，在下也只是侥幸对出而已。”
不管梁薪是真有才华还是侥幸对出，他都已经对出了下联。站在蓝家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走过到船舷边对梁薪说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请你上船一叙。”
梁薪不是很了解蓝家小姐那“才子应对”的规矩。他看了赵佶一眼，见到赵佶微微颔首梁薪这才道了声“多谢。”然后从船头跨过去上到船上。
到了二楼的甲板上后，梁薪与蓝家小姐只相隔不到三步的距离。此刻梁薪已经可以隐约看见蓝家小姐的轮廓，同时也能闻到她身上似乎到这一丝宛若幽兰的体香。
这是一个漂亮的小妞。梁薪心中暗自说道，肯定了这一点后他这才有了玩下去的兴致，不然要他跟一个恐龙吟诗作对那对杀了他还难受。当然，这绝不是梁薪歧视恐龙，而是他本身就是一个肤浅的视觉决定感觉的庸俗之人。
蓝家小姐站起身面对着梁薪拂身行了一礼，她道：“公子高才，小女子佩服。小女子斗胆，请公子再对一副对联。”
“小姐请。”梁薪拱拱手并没有在意，心中还在暗想这蓝家小姐声音倒是挺好听的，找机会一定要看看她的真容究竟是何模样。
蓝家小姐转身看向船头前方的湖水道：“听公子听好上联，上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
画上荷花和尚画？底下船只上的人听后微微一怔，这对联……很难吗？从字面上看，也不见拆字和谐音，从意思上看也很直白。无非就是一个和尚画了一张画着荷花的画而已。能够对的下联实在是太多，底下的士子们觉得自己随口就能说上好几个下联。
梁薪一开始也觉得这上联实在是太容易了，刚准备开口去对时他却一下愣住了。那上联居然含有莫大的玄机。
画上荷花和尚画。这七个字的音居然是个可反念的，反念过去意思一点没变，同样是“画上（尚）荷（和）花和（荷）尚（上）画。”
梁薪微微张着嘴却无法对出下联，如此绝妙的上联又岂是一时半会儿能对出来的。梁薪脑门冒出一抹冷汗，心想自己一世英名不会就毁在这里的吧？
“啊！这对联……”底下的士子们见梁薪迟迟没有对出下联原本都还有些奇怪，但是当其中有一两人理解透对联里包含的奇妙后，众士子这才明白那对联是有多难。
梁薪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口问道：“小姐，这对联是你方才才想出来的吗？”
蓝家小姐摇摇头，语气似乎有些低落地说道：“乃是一个徒具才华却寡情薄幸的男人偶然所得，他也只说出这上联，自己无法对出下联。他曾经说过，谁若能对得了下联，那他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呵呵。那个男人一定是个很骄傲的人。”梁薪笑了笑道。他出的下联，却说谁能对上就是天下第一聪明人，那他岂不是认为自己早已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了吗？
蓝家小姐看向梁薪道：“公子如果对不出下联可以不必勉强，我着人送公子下船吧。”
梁薪轻笑一声，摇摇头道：“小姐误会了，在下不是对不出下联，而是在想那说对此下联即为天下第一聪明人的家伙实在有点太看不起天下人的智慧了，区区不才在与小姐谈话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想到了三幅下联，就是不知小姐会属意哪个。”
“公子有了三个下联？”蓝家小姐惊呆了，她愣了愣后问：“能请公子将三个下联全部说出吗？”
“无妨。”梁薪淡淡说道：“第一个下联乃是，赋诗西湖西施赋。第二个为书临汉书翰林书。第三个是书中皇叔黄忠书。不知小姐属意哪个？”
“这……”蓝家小姐略微发愣过后却轻声发笑起来，她摇摇头道：“妄他还自称这上联百年以内绝无人能够对出，没想到今日公子一下对出三个。可惜那人没在，不然足以羞煞他了。”
梁薪没有应蓝家小姐的话，蓝家小姐举起手将自己头上的斗篷掀开。入目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带着三分冷艳，三分苏杭女人的婉约，以及四分书香门第出身的清丽脱俗。
底下的一众才子自然是立刻将蓝家小姐奉作天人，而梁薪一双眼睛早已经受了各类美女的锻炼。蓝家小姐虽然漂亮，但至多也就和紫霞、秦晴她们不相上下而已，甚至在气质上还会略逊那么一分也不一定。
见到梁薪目光清澈，全然没有任何迷醉和迷失。蓝家小姐倒是对梁薪有了那么一丝继续探究的兴趣，她淡淡笑道：“公子才思之敏捷世所罕见，为表明诚意，小女子先以真面目示之以公子。如公子不嫌弃，就请公子跟小女子对完以下三项比拼如何？”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知道小姐接下来还有哪三项比拼？”梁薪轻松随意地问道。但心中已经开始暗自警惕起来，刚刚那副上联一开始的确将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幸亏后来他分心二用，一边和蓝家小姐聊天拖延时间，一边寻找其中的规律，这才一下对出三幅对联来。
蓝家小姐微微一笑，然后走到她那古琴面前坐下抚动琴弦。琴声悠悠，一股悲戚的感觉在有聆听着心中荡然而生。在抚琴的同时，蓝家小姐轻启檀口开始唱起来。听清那歌词后，梁薪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怪异。
一曲唱罢，琴声止，蓝家小姐说道：“此曲的琴谱小女子前几日刚刚得到，其中那精妙的词牌乃是一位奇人所创。不知公子能否知晓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梁薪顿时失笑，暗道这蓝家小姐倒是挺机灵的。这首曲子虽然很出名，但因为新创作没多久，所以还不足以在这江南一带广泛传播。不过很不巧，梁薪对着曲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他但淡笑道：“这一首《摸鱼儿&#183;雁丘词》的曲子乃是当今宫廷首席乐师江城名江大家带领宫中所有乐师精心谱写而成，想要弹奏必须得有非常高超的琴艺才行。没想到蓝小姐居然能弹奏的如此好，更难得的是居然还能边弹边唱，弹唱皆精。”
“你怎么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是《摸鱼儿&#183;雁丘词》？难道你以前听过？”蓝家小姐惊讶地问道。她有些错觉，就是好像这世上没有眼前这男子不会的。
梁薪笑了笑点点头道：“不巧，这首曲子的作词者跟在下非常熟。”
“什么？你跟当今忠义侯梁薪很熟？”蓝家小姐一下站起身激动地问梁薪，那模样活像是听见了自己偶像消息的小粉丝一般。

第十章 才子应对，个中内情
日近黄昏，西湖的湖面上泛起点点金光，看上去十分漂亮。
蓝家的大船之上，蓝家小姐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梁薪，心中十分急迫的想要知道梁薪是不是跟“梁薪”很熟。
梁薪笑了一下，看见这么一个既漂亮又有钱的大美人对自己这么有兴趣，梁薪真有一股想要说出自己就是忠义侯梁薪的冲动。不过他不能，因为一定他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一直伺机想要刺杀赵佶的杀手就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
梁薪心念一转，点点头道：“小姐有所不知，在下是汴京人士，忠义侯的大名传遍整个汴京。所以凡是汴京人都对忠义侯很熟悉，只是忠义侯跟不认识在下罢了。”
“哦，原来如此。”蓝家小姐听后一脸失望，不过她接着又问了句：“那公子你曾经见过忠义侯吗？”
“见过。”梁薪点头：“忠义侯从金国征战回来时我曾经远远地看过他一眼。”
“你见过忠义侯？你能跟我说说他长得什么模样吗？”蓝家小姐问完后已经开始双手做捧心状一脸幻想地说道：“能够做出如此妙词的人一定是个很温柔，很痴情的人吧。他应该会很高大，但却不会显得过于魁梧。他应该会很英俊，但绝不会缺少一丝男子汉应该有的气概……”
梁薪摸摸自己的下巴，心想这丫头还真是够神奇的啊，竟然没见过自己本人就把自己的特点全都说出来了。为了具化蓝家小姐的幻想，梁薪继续添油加醋道：“的确如小姐你如所想的那样，忠义侯年岁刚过二十三，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器宇轩昂一表人才。凡是汴京人士皆把他视作为朝廷的栋梁，人民的楷模。”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要是有一天能见他一面就好了。”蓝家小姐一脸期待地说道。梁薪也笑了笑说：“放心，小姐你一定有机会见到他的。”
“但愿如此。”蓝家小姐笑了一下后收拾心情从琴旁边起身说道：“公子见过识广才华横溢，小女子心中十分佩服。小女子的第三项应对就是希望公子能现场抚琴一曲，让我们见识一下公子在音律方面的造诣。”
“抚琴一曲？”梁薪心中暗道这蓝家小姐的才子应对还真不简单，居然连音律方面也有涉及。不过梁薪也暗说了一声幸运，自从和诗音在一起后梁薪没事就会陪着她抚琴弄箫，这琴艺也算是逐步练出来了。
梁薪走到古琴旁边坐下，双手放在琴弦上抚摸了一下。看见梁薪那手势，蓝家小姐双目一亮，因为很明显可以看出梁薪是会弹琴的。
梁薪想了想后拨动琴弦，琴曲之中他最熟悉的就是《笑傲江湖》，随着梁薪弹起这首曲子一开始蓝家小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这首曲子。也从来没有见识过有哪一种琴曲是如此风格。
弹到后面后，蓝家小姐双目放光，眼神中带着一丝讶异。围在蓝家大船旁边的士子们也是闭着眼睛摇头晃脑一脸享受地听着梁薪所弹奏的琴曲。那清晰快动的节奏让人听着热血澎湃酣畅淋漓，等到梁薪一曲终了，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声：“好！”
紧接着便是一片叫好之声。蓝家小姐惊讶地看着梁薪问：“公子这首曲子小女子从未听过，难道是公子自己所创？”
梁薪微微颔首：“无聊时的涂鸦之作，登不了大雅之堂，只是聊以自娱而已。”
“公子过谦了。”蓝家小姐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似乎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难住他的，这么多门不同的技艺他不仅会，而且精。
蓝家小姐感叹道：“小女子曾经轻看天下才子，如今见到公子小女子才明白，原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妄言天如井大。敢问公子此去可有名称？”
梁薪点点头：“此曲名叫《笑傲江湖》。”
“笑傲……江湖？”蓝家小姐听后眼睛一亮，点点头道：“好名字。公子真是好豪情。小女子不才，想请公子完成我才子应对的最后一项。”
“小姐请出题。”梁薪颔首道。
蓝家小姐想了想后道：“既然公子熟悉对联、音律，相比诗词的造诣也不差。小女子就请公子为了西湖赋诗一首，不过现下还不是西湖最美的时候。等到六月，西湖处处荷花开遍，杨柳垂绿，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美景。就请公子试着联想一下，然后描述用一首诗描述一下六月的西湖美景如何？”
现下是冬至，却让我描述六月的西湖美景？梁薪顿时哑然，这蓝家小姐摆明了是在故意为难自己。不过梁薪也起了好胜之心，心想你梁大爷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够为难得了的吗？梁薪想了想后清清喉咙念道：“小姐请听好。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好！”梁薪诗一念完，底下的士子们顿时大声鼓掌叫好。“好一个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两句真是太妙了。”
蓝家小姐愣了愣，然后对着梁薪认真地行了个礼。蓝小姐说道：“公子。小女子名叫蓝玉儿。公子完成了我的才子应对，小女子想请公子过府一叙。”
“过府一叙？”梁薪心中有些忐忑起来，心想这蓝玉儿搞这个才子应对不会是在给自己找老公吧？如果真是为自己找老公，那还真应该跟她去一趟。
不过心里想归想，现实中梁薪还是清楚去不去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做主的。毕竟赵佶还在哪里，这个事得先问过赵佶才能再做决定。
见到梁薪的脸色有迟疑，蓝玉儿赶紧说道：“公子请千万不要推辞，玉儿邀公子过府实在是有要事相商，并且此事也只有公子才有可能完成。”
“要事相商？”梁薪心中顿时兴致缺缺，原来不是要谈婚论嫁啊。见没什么好处，梁薪立刻说道：“玉儿姑娘实不相瞒，在下还有几位朋友一同前来，是否跟玉儿姑娘过府商议，我还得问过我的那些朋友。”
“那好，我立刻让人请公子的几位朋友上船来。”说完蓝玉儿对身旁的丫鬟点了点头，丫鬟立刻退下去请赵佶等人。
然后蓝玉儿说道：“各位公子，今日的才子应对已经结束。以后也不会有小女子的才子应对了，感谢各位公子的捧场，一会儿我的管家会给每位公子发放十两纹银作为酬谢。”
十两纹银。这丫头出手不低啊。梁薪心中暗自想道。
不一会儿赵佶、印江林、梁瑞给蓝玉儿请上船。在船仓之中蓝玉儿突然跪倒在梁薪面前说道：“还请公子助玉儿一臂之力，帮玉儿完成夙愿。”
梁薪被蓝玉儿这突然行下的大礼吓了一跳，他赶紧将蓝玉儿扶起来道：“玉儿姑娘你先别急着行礼，先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蓝玉儿点点头道：“事情得从三年前开始说起。三年前我的孪生姐姐蓝碧儿乔装为男子去参加秦淮河一年一度的才子佳人宴。在那上面姐姐认识了一个叫贾培盛的人。此人颇有才学，竟然获得了当年那场才子佳人宴的第一名。而我姐姐却是第二名。”
“然后他们相爱了。”梁薪说道。
“嗯。”蓝玉儿点点头道：“姐姐与那贾培盛相爱，家里也没有反对。谁知道那贾培盛竟是有妻室之人，与我姐姐在一起除了是看中姐姐的美貌之外，同时还想骗取我家中钱财。哪一年家里被贾培盛骗取大量钱财以致损失惨重，父亲责怪姐姐，最后姐姐跳水自杀了。”
“死了？”印江林大咧咧地问道。梁薪赶紧瞪了他一眼。
蓝玉儿眼含泪光摇摇头道：“没有。不过却患上了失心之症，终日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第十一章 孪生姐姐，入府医治
蓝家原本在杭州拥有最多的银楼。但是自从三年前被贾培盛骗过哪一次后，蓝家银楼的生意在杭州只能算第二，处于第一位的是云家。处于第三位则是那个贾家贾培盛。
按照蓝玉儿的想法，她之所以举办那才子应对就是为了寻找一位拥有真才实学的才子去参加今年的才子佳人宴，因为今年贾培盛也要参加。并且那贾培盛去年老婆过世，现在又是单身。听闻此次才子佳人宴苏州刘翁也会参加，明为裁判，实则是为自己挑孙女婿。只要获得才子佳人宴第一名就有可能做苏州刘翁的孙女婿。
“刘翁？是刘文豪吧。以往在中书省政事堂里的任职，前两年刚致仕回家颐养天年。”赵佶突然开口问道。
“赵老爷真是见多识广，小女子所说的刘翁的确就是刘侍郎刘老大人。”蓝玉儿有些佩服地看了赵佶一眼。
赵佶思虑过后对着梁薪点点头道：“阿梁。你就帮帮这个玉儿小姐，似贾培盛那种败类，决不能让他玷污了我大宋万千才子的名声。更不能让他去祸害国之重臣的孙女。”
“阿梁？”梁薪听见赵佶对自己的这个称呼险些没笑喷出来，这怎么听着有点像“阿娘”的感觉？关键还是赵佶这么一个皇帝认认真真地喊出来。
赵佶既然开口了，梁薪也不敢不从。他点点头道：“好。既然老爷您开口了，那我就尽力而为。只是我才疏学浅，恐会误了玉儿小姐的托付。”
“不会的。不会的。玉儿举行这才子应对已有三月有余，似公子如此才学之人还是第一次遇见，有公子出马，那才子佳人宴的第一名肯定非公子莫属。”蓝玉儿信心十足地说道。
梁薪笑了笑，淡淡说句：“但愿如此吧。”
想了想后，梁薪又问：“玉儿姑娘。当初家姐跳水之后被捞上来时鼻孔耳朵有没有流血？有没有昏迷？昏迷的时间长不长？”
“有。有流鼻血，鼻孔和耳朵都流了。昏迷的时间很长，足足两天一夜。并且一直高烧不退，梁公子你怎么知道？”蓝玉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出问题之后顿时有些期待地看着梁薪。
果然，问题的答案是蓝玉儿想要的，梁薪淡笑着说道：“我跟着一位精通医术的老先生学过医术，所以有这样的猜想。如果玉儿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让我去给家姐诊断一下。”
“不嫌弃不嫌弃，梁公子肯出手给家姐治疗那是再好不过了。”蓝玉儿兴奋地说道，她似乎已经开始对梁薪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尽管从来没有见识过梁薪的医术，但却完全无理由的相信了他的医术。
梁薪、赵佶一行人等着蓝玉儿回到蓝府。刚走过蓝府中庭大院进入蓝府后院就遇到一个穿着华丽绸缎的中年人迎面走来。见到这中年人后蓝玉儿立刻叫道：“爹！”
蓝玉儿的爹叫蓝秋山，在来蓝府之前蓝玉儿已经给梁薪他们提过了。
“玉儿。回来了。”蓝秋山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愁苦，他看了看赵佶梁薪等人，有些意外地问：“玉儿，这几位是？”
“爹，我给你介绍一下。”蓝玉儿抱着蓝秋山的胳膊首先指着赵佶介绍：“这位是赵仁吉赵老爷……”
蓝玉儿将赵佶、梁薪、印江林、梁瑞四人一一介绍完后同时告诉蓝秋山梁薪是来给她姐姐蓝碧儿诊病的。
蓝秋山听后上下打量了梁薪一眼，他笑了笑道：“梁公子远来是客，我让下人带你们去偏厅用茶，然后为你们准备晚饭。诊病一事公子若无十分的把握就算了吧，我观公子年纪应该改过双十，我那闺女的病请了许多名医都没看好，公子大可不必逞强。”
蓝秋山话说的客气，可究其话的根本意思根本就是在说他看不起梁薪的医术。认为梁薪年纪太轻根本不可能有多高的医术，之所以跟着蓝玉儿前来，无非就是想在蓝玉儿面前逞能讨蓝玉儿欢心而已。
蓝秋山这样说，梁薪也没辩解的欲望。毕竟他只是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跟着蓝玉儿过来的，既然人家不想让他帮助，他也不会贱到硬要死皮赖脸的去帮别人。
“爹！”听见蓝秋山这样说后，蓝玉儿顿时有些不满，她跺跺脚叫了一声道：“人家梁公子师从名医医术高明，你就让他给姐姐看看又怎么了？”
“名医？我们请的名医还少吗？你难道认为像孙济怀孙老那样的医术都无能为力，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帮上什么忙？”
蓝秋山这话就有些不客气了，印江林顿时怒吼一声：“喂！死老头子你别在那里胡咧咧，我家四弟的医术不晓得有多高明，辽国皇帝都曾经求他医治过。他愿意给你家的女儿是你家的福气，你给我说话客气点。”
“二哥。别说了。”梁薪对着蓝秋山拱了拱手，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笑意：“蓝老爷既然不相信在下，那在下也就不再继续叨扰了。在下告辞。”
梁薪说完转身欲走，蓝玉儿慌了，赶紧一把拉住梁薪哀求道：“梁公子我求你不要走，我爹他并没有恶意，他只是这两年失望了太多次不想再失望而已。我求求你了，你别生气，你先去给我姐姐诊断一下吧。”
梁薪看了看蓝玉儿眼中含泪的模样，他这一生最受不了的就是美人梨花带雨的模样。他无奈地摇摇头，微微叹口气对蓝秋山道：“蓝老爷，其实在下自幼学医，对医学之道倒是颇有研究，你既然已经请过那么多的名医都没什么效果，那再让在下看看其实也无妨，你说对吗？”
蓝秋山看了蓝玉儿一眼，有些执拗不过蓝玉儿，于是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说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蓝秋山亲自带着梁薪等人来到蓝碧儿的房间，蓝碧儿的房门上从外面上着锁。蓝秋山打开锁让梁薪他们进去。房间里面空气流通，气息倒也清新。周围的墙壁上全都装订了厚厚的棉絮，以防蓝碧儿撞墙。
走进房间之后，梁薪并没想预想中那样看到一个疯疯癫癫的疯婆子，入目的却是一个穿着一袭白衣，安安静静在那里拿着毛笔写着书法的女子。
兴许很少见到阳光的原因，蓝碧儿的皮肤很白，很嫩。给人一种真正的吹弹力破的感觉。见到蓝碧儿那安静的模样，蓝玉儿开心地叫了声：“姐姐。”
蓝碧儿抬起头，梁薪这才看清她的容貌。果然是蓝玉儿的孪生姐姐，除了皮肤比蓝玉儿白皙之外，五官长相几乎就是一模一样。
蓝碧儿似乎没什么病，她看见蓝玉儿后还对蓝玉儿笑了笑。等她将目光移过来，再看见蓝秋山时蓝碧儿一下激动了，她惊恐地躲在房间的角落处，全身颤抖地说道：“你不要碰我……我没银子。我没银子。……爹，我错了，我错了……杀！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看见蓝碧儿那模样，蓝秋山神色黯然。他叹了口气对梁薪说道：“梁公子，此处就麻烦你了。碧儿见到我就会发病，我还是先出去，没我在她情况可能会好一些。”
梁薪看了蓝秋山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两鬓斑白，很明显这两年他过的并不好。也许每日每夜都生活在自责之中也说不定。
梁薪点点头，让蓝秋山先行出去。等到蓝秋山离开后，梁薪尝试着走进蓝碧儿，蓝碧儿将头贴在墙角处一动不动。等到梁薪完全走进她后，她突然一下扑过来双手掐着梁薪的脖子，张口咬着梁薪的肩膀。

第十二章 医治开始，情况凶险
当蓝碧儿咬向梁薪时，早已准备了一根银针扣在手中的梁薪一下将银针插入蓝碧儿的后颈之中，蓝碧儿立刻昏睡过去。
“姐姐！”蓝玉儿吓了一跳，顿时大叫一声。梁薪摆摆手：“不用担心，我用银针刺了她的玉枕穴，她现在只是暂时昏睡过去了。”
“哦。”蓝玉儿松了口气：“梁公子，那先生怎么办？”
“不急，我先替她把脉再说。”梁薪捏着蓝碧儿的右手听了半天脉搏，听完之后他已经基本了解蓝碧儿的情况。蓝碧儿应该是郁结在心，外加溺水时大脑缺氧头部有淤血，所以这才会出现神经错乱的情况。
梁薪如今已经身怀内力，玉鼎十三针他已经可以完全熟练应用。凭借着玉鼎十三针他想要治好蓝碧儿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梁薪担心会有其它的并发症出现。他看向蓝玉儿说道：“玉儿小姐，我想我可以治好碧儿小姐。但是治疗完后可能会出现一些并发症，所以要不要治我得问问你们。”
“并发症？是什么东西？”蓝玉儿哪里懂什么叫并发症，她听见梁薪说可以医治她姐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梁薪拍了拍脑袋，解释道：“并发症就是说一些衍生的病，比如我治好了碧儿小姐的失心之症，但是她好了之后却很有可能会失去所有记忆。”
“失去所有记忆？”蓝玉儿顿时愣住了。
梁薪点点头：“没错。以往的事伤她太深，我想她很有可能一直在逃避那些事。失心之症治好了可以保证她不会在疯疯癫癫语无伦次，但是她很有可能会失去记忆。如果要恢复，只能靠外部熟悉事物的刺激以及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她自己慢慢回想。”
“这……”蓝玉儿看了看与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蓝碧儿，想了想一会儿蓝玉儿道：“梁公子你请稍候，我去跟我爹爹商量一下。”
“好！”梁薪点头。
蓝玉儿出去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回来后她坚定的眼神代表着她已经有了决定。梁薪看向蓝玉儿，目光中带着征询之意。蓝玉儿点点头：“梁公子，我已与家父商量过了。我们一直决定让梁公子医治。以往的事的确伤害姐姐太多太多，姐姐如果忘记也许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好。”梁薪点点头后看向赵佶等人：“老爷，三哥、四哥，你们先出去一下，这里就留下我和玉儿小姐就行了。”
赵佶等人点点头后退出房间，房内顿时只剩下梁薪、蓝玉儿以及昏睡中的蓝碧儿。梁薪对蓝玉儿说道：“玉儿小姐，我等一下会用银针渡穴的方式替碧儿小姐疏通御姐堵塞的经脉，只需经脉一通，碧儿小姐的病自然就会痊愈了。”
“哦。”蓝玉儿点点头：“公子请尽量施展就是。”
梁薪有些没好气地说道：“这施针渡穴得辨认穴位，是不能穿衣服的。”
“哦。”蓝玉儿随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啊？要脱衣服？”
废话，不是要脱衣服我留你在这里面干嘛？梁薪看着蓝玉儿没有说话，蓝玉儿点点头道：“玉儿相信公子是正人君子，绝不会乘人之危，就由我来为家姐宽衣吧。”
蓝玉儿走过去蹲下，一双小手小心翼翼地脱着蓝碧儿身上的衣服。梁薪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很想告诉自己医生面前是没有性别的，但是当一个大美人在与自己咫尺之远的地方衣衫渐褪，无论梁薪如何压制也会忍不住口干舌燥热血上涌。
蓝玉儿将蓝碧儿的衣服脱到只剩下一件亵衣之后她略微迟疑了，回头看向梁薪问：“公子……还……还要脱吗？”
梁薪尽量使自己的眼神看上去淡然一些，微微颔首。蓝玉儿轻轻地咬了一下下嘴唇，然后伸手将蓝碧儿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
一具犹如纯洁白玉雕琢而成的完美躯体就如此不着片缕地展现在梁薪面前，梁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自己内心的冲动。
蓝玉儿忍不住说道：“公子。姐姐虽然与那贾培盛相恋，但她一直都恪守礼节，并未与他做过任何逾越之事。所以今日之事，还请公子能够保密。”
还是个雏？梁薪忍不住挑了挑眉。不过很快他就压制下来，张口说道：“玉儿小姐放心，我懂得的。”
梁薪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银针，银针长短不一林林种种。梁薪取出其中三根最长的银针刺入蓝碧儿的胸口，在插针之时梁薪不可避免地碰触了一下蓝碧儿挺翘的蓓蕾。那一碰使得梁薪就像触电一般浑身抖了一下，而最刺激的是身旁还有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蓝玉儿在看着。
梁薪一根接一根的将银针插进蓝碧儿的各处穴位之中，如果一开始梁薪还有些心猿意马，那么到了后面梁薪则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针下是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妙龄女子。
该插的各处穴位都已经插进银针之后，梁薪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直接从蓝碧儿的天灵盖插进去。这个动作吓了蓝玉儿一跳，不过她不敢出声以免打扰梁薪。而这个动作若是被其他的行家看到了那更是不得了。因为即便是被称之为“江南针王”姜之远也不敢贸然在那里下针，因为天灵盖下针凶险无比，一个不慎可能就会造成被施针者颅内出血而亡。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梁薪十分自信自己的针法所以直接下了针。针下好后，梁薪开始闭目凝神，摒弃心中一切杂念。这个过程一般人很难做到，但对于梁薪来说却似乎很容易。不一会儿梁薪大脑就空灵一片。
梁薪调动着体内那为数不多的真气，从天灵盖那根银针之中灌入。蓝玉儿分明看见，梁薪的手离那根银针明明有两寸的距离。但是那根银针却在梁薪手下不停地颤抖着。
一开始梁薪开始冒汗，豆大的汗珠不断地从脑门、额头滑落下来，自鼻尖下巴处滴落。而梁薪身上所穿的衣服也全都湿透了。
梁薪的真气进入蓝碧儿的身体中后梁薪的意识里顿时感觉到一片景象，那景象很模糊，但很清晰地显示着一条条鲜艳血红的管道之中存在着一个接一个的小黑点。
梁薪控制着真气去将那些小黑点祛除，一开始梁薪还是势如破竹，但是他毕竟只有三品的功力，真气到后面来就纯粹不足了。
梁薪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如今他已经是奇虎难下。停下来不仅蓝碧儿会大脑受损以致永远陷入昏迷，就连梁薪自己也会因为真气无法回流导致经脉受损，可能下半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渡过了。
梁薪暗骂自己对真气估计不足，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冲。蓝玉儿一脸紧张地看着梁薪，她分明看见梁薪从一开始的流汗到最后已经是浑身冒着白烟。再到后面梁薪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然后紧接着梁薪嘴角就溢出鲜血来。
蓝玉儿吓了一跳，叫了两声梁公子后梁薪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她。蓝玉儿想了想赶紧用衣服将蓝碧儿的身体遮好，然后开门叫道：“天啊，梁公子吐血了，你们快点来看一下他啊。”
听见梁薪吐血，梁瑞和印江林吓了一跳。两人赶紧跑进房间，顿时看见梁薪不仅在吐血，鼻孔也已经开始流出血来。
印江林眉头一皱与梁瑞对视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真气耗损过度！”
印江林想也没想直接盘膝坐到梁薪背后，运起真气灌入梁薪体内。梁瑞则站在他们两人面前，沉声说道：“从现在起，任何人不能碰触他们两个，蓝小姐，立刻下去准备年份最久的人参、雪莲、何首乌等物。等到他们两个撤功之后他们肯定损耗严重，需要大补。”
“好好好。我马上命人下去准备。”蓝玉儿焦急地点点头，她没想到梁薪会为了救她姐姐把自己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之中。
看见梁薪那浑身是血的模样，蓝秋山感动不已。他用力地煽了自己一个巴掌，大骂自己：“我个混蛋，我居然还怀疑梁公子的医术。人家梁公子为了救我女儿却连自己都不顾了。”
蓝秋山跺跺脚，一把拉住蓝玉儿递给她一把纯金打造的钥匙道：“玉儿，我那书房的老翁垂钓画后面有个暗格，暗格里有个木盒，盒子里有一块太岁灵芝，你立刻拿过来给梁公子备着。”
“太岁灵芝？”梁瑞听后吓了一跳，他忍不住叫道：“这样的神物你也有？”

第十三章 晋升四品，碧儿好转
太岁灵芝，传说中它就是秦始皇苦苦寻找的长生不老之药。此等神物生于大山深处，吸收日月精华逾千年方才长成。长成后颇具灵性，遇人采摘会自行潜入地底逃走，所以非有缘人不可得之。
蓝秋山多年前机缘巧合曾经得到过二指宽的一小块，他曾经切下来一点点自己食用过。但因为那东西太过滋补，蓝秋山竟然流了一个月的鼻血，同时那一个月都没能睡得着觉。自那之后他再也不敢贸然服用太岁灵芝，只是将它保留着准备等到自己快要咽气之时再吃一块吊着一条命。
梁薪那边得到印江林的真气灌入之后立刻稳定下来，他一觉将蓝碧儿体内所有的黑点拔除，然后便开始回拢自己的真气。
真气渐渐回流体内，但因为之前耗损过度他已经伤着了经脉。印江林的真气一撤，梁薪立刻吐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印江林稳住气息后缓缓睁开眼睛，蓝秋山等人全都围过来，赵佶有些着急地问道：“江林，阿梁他怎么样了？”
印江林看了梁薪一眼，摇了摇头道：“真气耗损过度，伤着了经脉，可能得修养几日才能苏醒。”
蓝秋山忍不住接着问道：“那碧儿呢？碧儿怎么样？她身上这些针可以拔了吗？”
印江林没好气地看了蓝秋山一眼，瓮声瓮气地说道：“你女儿应该没事，我四弟这次是拼了命才把她救回来的。她身上的针最好还是等我四弟醒了他自己来拔，不然你们要是拔出个好歹来还显得我四弟医术不精呢。”
“是是是，等梁公子来拨，等梁公子拔。梁公子仁心仁术，是老夫一开始错看他了。还请见谅，见谅。”
印江林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到蓝秋山道歉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张口说道：“我四弟这次损耗过重，你去寻些什么人参、雪莲之类的玩意给他吃点，不然他这得养很久才能恢复的。”
“小哥放心，我已经命人准备了。小女也马上会拿我珍藏的灵药过来。”
蓝秋山话音刚落，蓝玉儿立刻就端着一个瓷碗走进来说道：“爹，我已经按照你说的那样把太岁灵芝给捣碎了装在这碗里，直接拿去给梁公子服下吗？”
“嗯。给他喂进去就好，太岁灵芝入口即化。”蓝秋山说道。
印江林也是暗自咂舌，凡是练武之人就没有没听说过太岁灵芝的。他看了蓝秋山一眼，忍不住点点头道：“算你这老小子有良心，这样的神物也肯拿出来。快给我四弟喂服吧。”
蓝玉儿点点头走到梁薪身旁，将梁薪的头扶起靠在自己怀里。蓝玉儿轻轻掰开梁薪的嘴，将捣碎的太岁灵芝喂进他的嘴里。
太岁灵芝喂入梁薪嘴中果然入口即化。梁薪在昏迷中顿时感觉一股热流不断从喉咙流到腹内，那暖暖的感觉让他舒服到险些没叫出声来。
随着太岁灵芝在梁薪体内发挥功效，在梁薪身体内部突然有绿幽幽的光点慢慢聚集。那些光点在梁薪丹田之处汇聚成一团拳头大小的绿光，而那些绿光在梁薪迷迷糊糊的意识中被他驱动着按照《破虚立道》的运功路线运行。
绿光走过的位置，原本梁薪受损的经脉立刻完好如初，并且经脉比以往更加坚韧了许多。梁薪那模糊的意识感觉那绿光很熟悉，似乎令他一下想到了他接触和氏璧时的感觉。
慢慢地，梁薪的意识越来越清楚。随着绿光按照《破虚立道》运功路线运行了三个小周天，一个大周天之后。绿光顿时消散，又化成点点绿光依附于梁薪身体各处。
梁薪突然一下睁开眼睛，一股浑厚地内力从梁薪体内迸发而出，把蓝玉儿推出去老远一下撞到墙上。
幸好那墙上钉有厚厚的棉絮这才没把蓝玉儿撞伤。感受到梁薪身上散发出来的内息，印江林和梁瑞具是一喜，两人都兴奋地叫了声：“四品！”
梁薪站起身走过去将蓝玉儿扶起来：“玉儿小姐，你没事吧？”
蓝玉儿摇摇头：“没事，梁公子你呢？”
梁薪笑着点点头：“我已经没事了。”
印江林走过去笑着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恭喜四弟啊，你一下突破到了四品，那太岁灵芝的威力还真是不凡啊。”
“太岁灵芝？”梁薪愣了愣，梁瑞赶紧将太岁灵芝的事给梁薪说了一遍。梁薪听后立刻走到蓝秋山面前对蓝秋山行礼说道：“多谢蓝老爷赠施灵药。”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老夫一开始误会公子，公子还如此费心救治我女儿，真是令老夫汗颜啊。只是老夫还是想冒昧请教公子，小女现在情况如何？”
梁薪点点头道：“蓝老爷可以尽管放心，碧儿小姐没有什么大碍了，我替她取出银针后她自然会苏醒过来。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下蓝老爷，令千金很可能……”
“没事。过去的事忘了就忘了，碧儿可以重新来过我也替她开心。”蓝秋山点点头说道。
梁薪倒是颇为欣赏蓝秋山这种洒脱的性格，他走过去准备替蓝碧儿拔出银针。不过蓝碧儿身上一点衣服没穿，这么多人肯定不方便。
梁薪扫了众人一眼，包括赵佶在内，所有人都很自觉的走出了房间，只留蓝玉儿一个人在房间里面。
梁薪掀开蓝碧儿身上盖着的衣服，开始替蓝碧儿拔出银针。梁薪所插的银针拔除得按照一定的顺序和使用特定的手法，幸好方才印江林没让蓝秋山他们自行拔除银针，不然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梁薪将蓝碧儿身上的银针全部拔除完毕后，蓝玉儿便一脸紧张地看着蓝碧儿。
过了大概十几息的时间，蓝碧儿的眼睫毛动了一下。蓝玉儿兴奋地叫道：“动了动了，梁公子，我姐姐的眼睛动了。”
梁薪笑着点点头，没一会儿蓝碧儿眼睫毛越动越厉害，直到最后完全睁开了眼睛。当蓝碧儿睁开眼睛后她先是看了梁薪一眼，语气有些虚弱地问道：“这位公子，请问你是？我这是在哪儿啊？”
“姐姐。你这是在家里啊，这一位是梁公子，专门来给你治病的。”蓝玉儿听见蓝碧儿可以逻辑明了的问梁薪名字，以及问自己所处的地方，蓝玉儿顿时兴奋不已。
蓝碧儿看了蓝玉儿一眼，笑着叫了声：“玉儿。我生病了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生了多久的病啊？不会耽搁我明天去参加才子佳人宴吧？”
蓝碧儿笑了笑道：“我明天乔装成一个公子哥去，你要不要也去看看？顺便替你选一个夫婿。”
“姐姐你这是。”蓝玉儿呆住了，蓝碧儿说话那样子不像是胡言乱语。并且她还能认出自己，这让蓝玉儿更加开心。只是听蓝碧儿说那话，似乎她的记忆就停在了她三年前去参加才子佳人宴的前一天了。
蓝玉儿看了梁薪一眼。梁薪点点头道：“没事，这样的情况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好的。不是吗？”
蓝玉儿想想也对，原本还以为蓝碧儿不会记得自己和爹爹，现在看来她只是忘了那个坏蛋而已，这样的情况的确比预料中要好很多。
而蓝碧儿此时却感觉自己身上有点凉，她随意地看了自己身体一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而梁薪却一脸坦然地站在自己身旁看着自己，这让蓝碧儿又惊又羞。
“啊！！！！！”蓝碧儿大叫了一声。

第十四章 月下会宴，金陵遇故
夜凉如水，朗月当空。蓝家此刻却是一片喧闹，所有的下人都面带喜色在院子中间跑来跑去，蓝家中庭院落之中摆了六大桌宴席，蓝秋山正不停地向梁薪赵佶等人敬酒，拉着梁薪不断地道谢。
推脱不过的蓝碧儿梳妆整齐坐在蓝玉儿身边，她一直低着头，偶尔偷偷抬头看梁薪一眼便犹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立刻垂下头去。也许不知为什么，蓝碧儿总感觉梁薪身上散发着一股让她感觉很舒服的气息，一看见他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想和他亲近。不过蓝碧儿刚刚被梁薪看完全相，所以心里还有一个槛过不去。
没注意蓝碧儿又偷偷地看了梁薪一眼，而恰好梁薪的目光也看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蓝碧儿赶紧将头低下去，俏脸绯红。
梁薪看见蓝碧儿那表现顿时有些头痛，那分明就是他用真气帮她医治过后，蓝碧儿对他体内的真气有了一股特殊的亲近感。梁薪虽然好色，但最近也感觉到这桃花运有点旺盛，已经有向桃花劫发展的倾向了。
蓝玉儿举起酒杯对梁薪说道：“梁公子，你的才情令玉儿敬仰，你的医术令玉儿佩服。但是你的仁义却让玉儿又敬又佩。玉儿能认识您是玉儿这辈子的福气，玉儿在此敬您一杯。”
梁薪笑了一下，举杯道：“玉儿小姐太客气了，大家相遇是个缘分，能够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两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玉儿对着梁薪笑了笑，很显然她看梁薪的眼神也有些泛光。
蓝秋山哈哈一笑，他举杯正准备再和梁薪喝一杯。蓝碧儿忍不住劝道：“爹！别喝多了。”
“哈哈哈……”蓝秋山摇摇头：“碧儿，你不明白。我等你叫我这声爹等得好辛苦啊，今儿爹高兴，高兴啊……”
蓝秋山“啪”一掌拍在桌上，摇头晃脑地念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这三年以来，我多少次愧疚独饮多少次借酒消愁，每次喝下的酒，我都觉得是苦的。但是今日不同，这酒喝下去却是甜的，是高兴的酒。”
蓝秋山说着拍了拍梁薪：“梁公子，既然你才学如此得小女敬佩，不知能否现在赋诗一首，以助大家伙儿的酒兴啊。”
“啊？”梁薪看了看众人一眼，蓝玉儿和蓝碧儿顿是一脸期待。梁薪有些谦虚地说道：“这个……就怕在下才疏学浅，所做诗文坏了大家兴致啊。”
“不会不会，梁公子的才学我可是见识过的。那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又岂是才疏学浅的人可以作的出的？”
蓝玉儿笑着说道。当她念出梁薪那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时蓝碧儿听着眼睛亮了亮，她甚至已经忘记害羞，双目直直地看着梁薪。
梁薪笑了着晃了晃脑袋，拿着手中的筷子轻轻敲打着便念出了他一首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何惧白发生。”
这一首词乃是辛弃疾所著，不过现在辛弃疾还未出生呢。这首词末尾一句的原文本是“可怜白发生”意思为替君王了却了天下事，赢得了功名，但最后却已经老了。梁薪将其改成“何惧白发生。”意思就是替皇上了却天下事，赢得功名，又何须怕自己已经老迈。不可否认，这又是梁薪不着痕迹地拍了一个马屁，在赵佶面前表了一下衷心。
赵佶听完梁薪这首词后也是捋着自己下巴的胡须暗暗点头，还不时看向梁薪眼露赞意。而蓝秋山、蓝碧儿、蓝灵儿三人则完全是愣了一愣。他们谁都没想到在这短短时间之内，梁薪竟然会做出如此一首大气磅礴，充满金戈铁马之意的词。
看梁薪这一副俊俏书生模样，哪里跟军旅有任何关系。他们都不明白梁薪为什么会突然念出这样一首词。倒是印江林听后不停地点头，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肉，一边点着头道：“好！四弟你这次做的词好，不像你以前哪些尽是些情啊爱的，听上去软绵绵一点不得劲。这一次这个‘醉里挑灯看剑’，听上去有力的紧。”
梁薪笑了笑，举起酒杯对蓝秋山等人说道：“不好意思，献丑了。”
“哪里哪里，梁公子志存高远，老夫佩服啊。”蓝秋山起身对着梁薪行了一个礼道：“还请梁公子明日能陪着我家碧儿一起去参加秦淮河的才子佳人宴，以期能替我蓝家讨回一个公道。”
蓝碧儿不懂蓝秋山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听蓝秋山允许她去参加才子佳人宴了，并且还让梁薪陪她一起去。顿时蓝碧儿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的感觉，当即兴奋地笑着说道：“爹。你准我去参加才子佳人宴了吗？实不相瞒，原本我还想乔装打扮混进去呢。”
梁薪看着蓝碧儿笑了一下，然后对着蓝秋山点点头道：“蓝老爷尽管放心，我已经答应过玉儿小姐会出席才子佳人宴，届时在下一定尽力而为。”
酒足饭饱，宴散人去。梁薪一行人在蓝秋山的盛情邀请下就在蓝府住下了。第二日一大清早梁薪还在睡觉，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一开始梁薪不愿意理会，哪知那敲门声越敲越急，最后梁薪实在受不了了大叫一声：“谁啊！难道没听说过扰人清梦罪大恶极吗？”
“梁……梁公子。已经辰时了，我们该出发去秦淮河了。”一道柔柔地女声传出来，梁薪听后觉得既像是蓝碧儿的声音，又像是蓝玉儿的。反而她们两个人的声音都差不多，不过语气如此温柔，梁薪猜测应该是蓝碧儿在叫他。
梁薪揉了揉脑袋后穿好衣服起床，拉开房门才发现院子里赵佶、印江林、梁瑞、蓝玉儿已经全都穿戴整齐站在一起，蓝碧儿似乎是被梁薪那句“扰人清梦罪大恶极”给吓着了。
凉席有些尴尬地抓了抓自己后脑勺，干笑两声道：“原来是碧儿小姐。额……哈哈……你们都准备好了？那等我一下下，我简单洗漱一下后就随你们上路。”
看见梁薪那语无伦次的模样，蓝碧儿忍不住笑了一下。而奇怪的是蓝碧儿一笑蓝玉儿跟着就笑了，梁薪心里忍不住猜想不会这一对双胞胎姐妹花有心灵感应吧。这个一痛那个就会叫，那个一笑这个就会跟着笑？如果真是这样，那在做某些事的时候会不会……哎呀呀，真是太邪恶了。梁薪一脸风骚淫荡的笑着，脑袋还下意识地晃着摇了摇头。
蓝府的下人早已为梁薪准备好各项洗漱用品，洗漱完毕后梁薪等人告别蓝秋山，然后一起坐着马车往秦淮河走去。
蓝府的马车由两匹高头骏马拉扯，速度极快。从辰时出发，午时末未时前便已经进入了金陵城的境内。
金陵就是当下的南京，这里历史文化悠久，商业达到，文风鼎盛，原本就是一个繁华热闹的城市。再加上一年一度才子佳人宴的缘故，金陵城外早已是人山人海，处处可见穿长衫拿折扇的士子。
只是梁薪一直不明白，这大冬天的拿着一个扇子干嘛。最终梁薪鉴定完毕得出结论，那扇子是拿来装逼用的。
梁薪一行人一路赶路也没能好好吃点什么东西，于是到了金陵城后便找了金陵城最出名的金陵酒家去吃东西。
刚刚走进金陵酒家的门口，梁薪立刻听见有人大叫一声：“店小二！给我滚过来，老爷我要的是松鼠桂鱼，你怎么给我上成清蒸桂鱼了？还有，老爷我要的是最好的花雕酒，你怎么就给我上的最差的五加皮？怎么？怕老爷我给不起钱是不？我告诉你，老爷我在汴京朋友一大把，你知道高俅不？老爷我想煽他大耳瓜子我就煽他。你知道梁薪不？就他看见老爷我也得恭恭敬敬的。不然老爷我照样煽他……”

第十五章 金陵一望，冤家路窄
大厅之中，一个尚且称得上丰神俊朗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吼大叫，在他对面坐着一个俊俏到无以复加的年轻小哥，此时正专心致志地吃着桌上面淡而无味的清蒸桂鱼，偶尔还会喝一口浑浊不清的五加皮，酒一下肚脸就会微红一下。
一个店小二模样的男子站在中年男人身旁沉默不搭话，但眼神中带着的鄙夷却没有丝毫掩饰。等到中年男人骂完，刚准备换口气骂第二轮时。店小二伸出手到中年男人面前淡淡地说道：“客官，您一共欠我们这儿十三两五钱六毫银子，掌柜说零头就不收您的了，还有十三两五钱银子，你看……”
中年男人顿时被店小二这一番话给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当他看见店小二那鄙夷的眼神是，中年男人顿时忍不住大声吼道：“你那是什么眼神？你知道我是谁不？本王就是……”
“咦？你们怎么来了？”中年男人突然由大怒转为大喜，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梁薪一头黑线的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淡。毕竟谁听见别人在背后说能随时煽自己大耳瓜子，谁也不会高兴到哪儿去不是？不过梁薪也不敢对面前这男人发火，毕竟他说的有那么一两分是实话，因为他就是定王赵偲。有赵偲在，不用猜也知道坐在他对面俊俏到不像话的小哥自然是明月郡主赵凝萱。
赵偲激动地拉着梁薪的手，哇哇大叫道：“天啊，你们终于来了。快快快，小梁子，给我拿三百……哦不，五百两出来！”
“什么小娘子？你不知道我叫梁福啊？”梁薪没好气地白了赵偲一眼，那“小娘（梁）子”的称呼让他实在不太感冒。不过不感冒归不感冒，梁薪还是从怀里取了一大叠钱引给赵偲，也不知道是多少，反正不止五百两。
赵偲拿过钱引后顿时神气活现起来，他抽出一张钱引道：“呔！尤那小二，你可认得这是何物？”
店小二作为金陵酒家里的小二，眼力劲还是有的，一看就知道那是汇通钱庄发行的钱引，几乎全国都可以兑换。店小二当即换上一副和颜悦色，点点头道：“认得认得，不知大老爷您有何吩咐？”
赵偲先是扔出一张钱引给店小二，然后淡淡地说道：“去，把这桌上的东西。噢，不。把这张桌子一起抬出去，砸了。”
“是！是！”店小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收起钱引后立刻叫人来把那桌子抬出去给砸了。然后赵偲又扔出一张钱引给店小二道：“立刻给老爷我准备一桌最上等的席面，把你们这店里所有的菜统统来一样。”
“是！是！”店小二收过赵偲的钱引后便准备下去安排，赵偲一把拉住他淡淡笑道：“别急。最后还有一件事必须得你做。”
店小二脸上泛起不安，不过以后笑着问道：“大老爷还有何吩咐？”
赵偲微微一笑道：“你！对着我大叫三声老爷你英明神武，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呵呵。没问题。”店小二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立刻高声叫道：“老爷您英明神武，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
三声叫毕，赵偲哈哈大笑道：“好！告诉今天在场的所有客人，他们的账都算在我的头上。”
赵偲话音一落，整个金陵酒家之中全是一片叫好之声。梁薪不由得一脸鄙夷，心道：“丫的，感情那不是你的钱。”
有了钱，赵偲自然不会再坐大厅，当即开口问道：“那谁，小二过来。你们这里最好的包厢是不是那间‘金陵一望’？”
“对对。大老爷真是见多识广啊，咱们这儿最好的包厢就是‘金陵一望’。”店小二点点头道。想了想后店小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老爷，今儿不巧。金陵一望已经有客坐了，要不小的先替老爷把明儿的给订下？”
“有客坐了？有客坐了很了不起吗？让他们滚！现在滚老爷我给他们一百两做补偿，不滚老爷我就亲自去请他们滚了。”
“好了。”赵佶本来就是微服出巡，不想太张扬：“随意找个包厢就是，不必要那什么金陵一望了。”
“那怎么行。”赵偲甩头像摇拨浪鼓一般：“大哥你是有所不知啊。那金陵一望为什么是这金陵酒家最好的包厢？那是因为包厢里有一副张九龄亲笔所书的《望月怀远》，另外还有一块从太湖湖心运回来的金猴捞月石，据说那石头天然形成如一尊灵猴，惟妙惟肖让人叹为观止。”
赵偲这一番话瞬间说的赵佶无语了，赵佶最大的爱好是什么？无非就是书画与奇石。听见张九龄的《望月怀远》他本就心动了，再加上金猴捞月石，赵佶简直就是心动不已。
看见赵佶那模样，赵偲便不再继续劝赵佶了，直接对店小二说道：“你就别愣在这儿了，给我上去把那金陵一望的人叫出来，然后立刻打扫干净，老爷我立刻带着我帮朋友上去。”
“这……”店小二面露难色，低声对赵偲说道：“老爷您有所不知，如果金陵一望里坐的是其他人那还好，但是那里面坐的却是这金陵府尹王大人，以及苏州应奉局里的朱大人啊。这两尊大佛，小的又怎么敢得罪呢？”
“就那么两个王八蛋也配被称之位大佛？难道你没听老爷我说高俅那厮的耳光我想煽就煽，梁薪那小兔崽子在我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吗？”
赵偲大大咧咧地吼道，站在他身旁的梁薪一头黑线。
赵偲看了看店小二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顿时犹如被激怒的老虎一样大叫道：“算了算了，你滚一边去。看老爷我亲自去把他们赶出来。”
赵偲“蹬蹬蹬……”走上楼，走出三步后赵偲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梁薪和印江林一眼道：“小梁子，还有你，大个子，跟我一起上去。”
印江林看了梁薪一眼，梁薪点点头后带着印江林跟上。赵偲明显在金陵酒家住了不只一天，熟门熟路地找到了金陵一望。
“砰！”赵偲二话不说，一脚将金陵一望的房门踢开，然后走进去大咧咧地叫道：“这包厢老爷我要了，你们这些什么这个那个的，都给我滚出去。”
“大胆！”一个长得颇为俊俏的年轻人拍了一下桌子大骂一声：“哪里来得狗东西，居然敢在这里放肆。难道不知到府尹王……”
年轻人“大人”两个字还没说出来，赵偲已经一脚踹上去。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骂他“狗东西”，就凭这三个字，赵偲认为杀了这傻B也不为过。
“你敢打我家老爷？你可知道我家老爷是谁？我家老爷可是苏州应奉局朱大人的干儿子，贾培盛贾大老爷。”
啥？贾培盛？这他妈真是冤家路窄啊。梁薪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激动了，二话不说就冲进去，对着躺在地上的贾培盛就是一阵乱踢。每一脚都踢在贾培盛的脸上，不消片刻就把贾培盛踢成了一个猪头。
贾培盛的两个下属想要动，印江林直接一手一个像老鹰拎小鸡一样把他们二人拎在了手里。
梁薪踢了一会儿踢累了，刚歇一下准备再动手时，赵偲拍了拍梁薪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道：“小梁子，你这样不好，太暴力了。”
梁薪忍不住回了句：“能不叫我小梁子，换个称呼行吗？”
赵偲认真地点点头：“可以，小梁子。”

第十六章 秦淮河畔，才子佳人
金陵一望位于金陵酒家的第五层，在这没有落地窗的北宋，这个包厢却开辟了一个非常大的窗户，窗户外就是玄武湖。放眼望去果然有金陵一望的感觉。
赵偲并未虚言，房间里的确有一副张九龄亲笔所书的《望月怀远》，也真的有一尊金猴捞月的奇石。
这两样宝物让赵佶爱不释手，直到席上的菜肴都上齐了他也没过来吃，仍旧在那里仔细地观看着。
梁薪坐在赵凝萱身旁，看着赵凝萱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梁薪忍不住低声问她：“郡主。你和王爷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的？”
赵凝萱看也没看梁薪一眼，自顾自地说着东西，同时说道：“有一个人看见人家摆了一局残棋棋谱，于是他就上去嚷着要破人家的残棋。结果下了一整天，输了三千贯。”
“输了三千贯？”梁薪忍不住看了赵偲一眼，心中不由得佩服起赵偲的强大来。
赵偲脸皮奇厚，也没觉得此事丢人，反而认真地说道：“这两日我已经想到破那残棋棋谱的方法了，只是一直没有再遇到摆残棋那人而已。”
梁薪心中暗自鄙夷，心想谁要是赢了你三千贯他再跑出来摆摊那不是跟你一样傻吗？
就在梁薪等人用餐期间，一阵杂乱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蓝碧儿和蓝玉儿脸色微变，神情有些紧张。蓝玉儿已经知道刚才梁薪他们打的人是贾培盛，同时她和蓝碧儿都听店小二说了，先前在这房间里用餐的是金陵府尹王大人以及应奉局里的朱大人。
蓝府虽然家财万贯，但终于只是一个富裕点的人家而已，万万不可能跟府尹这一级别的高官对拼，所以现在蓝玉儿和蓝碧儿心里都十分忐忑。
赵偲看了梁薪一眼道：“人来了。小梁子你去打发一下。”
“好！”梁薪点点头，起身走出包厢。印江林也跟着梁薪走了出去。刚刚走出包厢梁薪就看见一脸猪头三模样的贾培盛正带着二十几个官差凶神恶煞的上楼来，看那些官差身上所穿的制服，这些人应当是金陵府衙里的人。
梁薪沉声喊了一句：“站住！”
那二十几个官差吓了一跳，居然当真站在了原地。贾培盛一看是梁薪，立刻指着他叫道：“是他是他，方才就是这厮打的我，大人快把他抓起来。”
梁薪根本没有理会贾培盛，而是淡淡然地扫了这二十几个官差一眼，问道：“你们中间谁是捕头？”
梁薪问出此话后立刻有一个中年人往前站出一步道：“在下姚思年，没请教……”
梁薪一副居高临下地姿态看着他，淡淡地问道：“你就是捕头？”
姚思年点点头：“正是！”
梁薪对着他招了招手，等到姚思年走过去后，梁薪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龙令牌递给他，并轻声说道：“包厢里面的是定王爷，不要打扰他。”
“定……定王爷？”姚思年也不是没眼力劲的人，他分明看见梁薪那金龙令牌上面写着“内侍省”三个字，下方还刻有一枚帝号宝印。如此令牌可以是自由出入皇宫，非皇宫核心人物不可能拥有。
姚思年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梁薪他们敢如此嚣张，于是立刻拱拱手道：“不好意思打扰大人了，小的告退。”
“嗯。”梁薪点点头，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同时低声说了一句：“记住。定王此次是微服而来，不要泄露了他的身份和行踪。”
“是！”姚思年躬身应命。
梁薪满意地点点头道：“好了。去吧。”
“小的告退。”姚思年对着梁薪行了个礼后退下。
贾培盛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事，还在那里大声嚷嚷道：“诶！姚捕头，你这是干嘛？王大人不是叫你来抓人吗？”
姚思年直接没有理会贾培盛，带着人便离开了。贾培盛没有了那些官差给他在一起顿时有些紧张，梁薪冷冷地看着他，突然大叫一声：“滚！”。贾培盛吓了一跳，以为梁薪又要动手，这一紧张一转身，整个人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打发了那些官差衙役之后梁薪回到房间，赵偲也没有问梁薪是否把人打发走了。倒是蓝玉儿和蓝碧儿一脸疑惑地看着梁薪，两女都感觉到梁薪他们这一伙人的身份十分不平凡。
赵偲用筷子敲了敲面前的盘子道：“大伙儿吃快一点，那才子佳人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老早包了一条船一会儿大家一起去玩一下。”
赵偲这么一催促众人都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吃完饭走出金陵一望。再下楼遇到店小二时，店小二对赵偲那完全是高山仰止。能够把金陵府尹和应奉局高官赶出来而不受任何报复，在店小二的记忆中，赵偲是第一个人。甚至于店小二都在猜想赵偲说他可以随意煽高俅梁薪的耳光可能是真的，不是吹牛也说不定。
梁薪一行人从金陵酒家出来后就直奔秦淮河畔，到了这里之后梁薪才发觉这才子佳人宴受追捧的程度远超自己所料。秦淮河畔早已站满了人，士农工商皆尽在此。一首首精致的花船停靠在河畔旁边，赵偲带着梁薪等人登上了其中一艘花船。
在船上蓝玉儿轻声给梁薪介绍着才子佳人宴的比拼规则，首先前来参加比试的才子必须等上花船，将船划到秦淮河中间。
在那里会有五关比试，第一关是猜灯谜、第二关是对对联、第三关是做诗词、第四关是拼书画、第五关则是比音律。在第一关那里一共会准备一百个灯谜，先猜中者即可获得参加下一关的资格。意思就是在第一关猜灯谜处就能淘汰很多人，只留下一百人。
然后第二关对对联与第一关的规矩相仿，五十副对联，先对出者进入下一关。在第三关作诗词那里则开始平和很多，五十个人自由抽取题目，然后依题做出诗词，裁判会从中选出二十个人的诗词进入书画比试，然后书面比试里再淘汰十人，最终十强角逐音律比试。
听到这个规矩，梁薪微微咂舌，心想这玩意可比以往自己所看的那些快男超女神马的要难多。
随着蓝玉儿的讲解，花船已经开到了秦淮河中间。梁薪站在船头看了看，只见前方搭着一个竹棚，棚顶上挂着许多木牌，应该就是那一百个灯谜了。
在竹棚右边停着一艘巨大的座船，船头上摆着一张长桌，长桌后面坐着三个老人。蓝玉儿轻声跟梁薪介绍，那三个老人中左边的叫杨延庆是哲宗年间的探花，中间那个就是刘文豪刘老，右边那个不用蓝玉儿介绍梁薪也认识，不是金陵府尹还能是谁？
杨延庆与府尹王大人先是分别介绍了一下才子佳人宴历史以及玩法规则，然后又说了一番勉励的话。接着就是刘文豪刘老发言，不出意外的就是一番之乎者也，最后刘老宣布：“才子佳人宴，正式开始！”
锣鼓敲响，所有花船开始划到那竹棚下面。看到那些灯谜过后，几乎所有才子都愣住了。这都是什么灯谜啊？只给一个‘稻’字就让人去猜谜底，谜底居然还是一个字。难道是米？
站在灯谜下面的谜官摇了摇头，很显然那“稻”字的谜底不是米字。梁薪听见后摇摇头，轻声说道：“那么简单的谜面居然也猜不到。”
“简单吗？梁公子你能否解答一下？”蓝碧儿也略微思考了一下，想半天没能想到正确答案。
梁薪解释道：“那稻就是大米，‘大’字和‘米’字相加就可一个‘类’字。所以谜底应该是类字才对。”
梁薪话音刚落，突然就听见有人大声吼道：“那个，就那个。稻字谜面，谜底是一个字。我知道，是‘类’字。”
谜官点点头道：“恭喜答对。”然后谜官将木牌解下送过来。梁薪、蓝碧儿、；；蓝玉儿全都一脸鄙夷地看着赵偲。
赵偲喜滋滋地接过灯谜牌，这个是通过第一关的凭证，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梁薪他们的鄙夷。反而十分风骚自恋地说了句：“哎呀呀……我真是太聪明了。有的时候才高八斗也是一种烦恼啊。”
如此现代话的吐槽，险些让梁薪忍不住去问赵偲，哥们，难道你也是穿越的？

第十七章 字谜对联，巧骂智对
不再理会赵偲，梁薪、赵佶以及乔装打扮的赵凝萱和蓝碧儿也各自找了一个灯谜。梁薪找到的是一个“一”字，谜底是一个成语。蓝玉儿和蓝碧儿看到过后一头雾水，这种灯谜是最难的，让人找不到头绪。
梁薪想了想后笑着对谜官道：“谜底是‘接二连三’吗？”
谜官笑着点点头：“恭喜公子答对。”然后解下木牌递给梁薪。梁薪道了声谢，蓝玉儿和蓝碧儿兴奋不已。
蓝碧儿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灯谜，与梁薪的灯谜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是一个字，需要猜一个成语。而那个字是个“皇”字。
蓝碧儿看着灯谜有些犯难了，梁薪笑了笑准备开口帮她。但是蓝碧儿却一下阻拦住了他，摇头道：“梁公子不必出手相助，我自己能想出来的。”
蓝碧儿认真想了一下后突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是白玉无暇。”
梁薪淡笑着点头，心道这蓝碧儿还挺机灵的。皇字拆开就是“白”和“王”，“王”字就是“玉”字没有那一点，“玉”字没那一点就是玉无暇。所以合起来就是白玉无瑕。
谜官笑着点头，将木牌解下交给了蓝碧儿。
再看赵佶那边，他拿到的灯谜题目是：“两只小船各东西，十个客人坐当中。白天随人四处游，夜晚客去船又空。”赵佶想了一会儿后眼睛一亮笑道：“这谜底应该是鞋子。”
谜官点点头，宣布赵佶答对同时给了他一块灯谜木牌。最后赵凝萱也成功猜出一个灯谜，得到了进入下一关的资格。
自己这个船上想要参加才子佳人宴的人都已经获得了进入下一关的资格，梁薪四下看了看。一个身影顿时吸引了他，虽然那人带着一个斗笠遮住了脸，但梁薪还是很轻易地认出那就是贾培盛。看到谜官解下一个灯谜木牌给他，很显然他也获得了进入下一关的资格。
先猜中灯谜的人等了一会儿，一百名有资格进入下一关的才子很快角逐出来。三艘大船过来接这些才子，才子们交出灯谜木牌即可上船。而很不巧的是梁薪与蓝碧儿恰好和贾培盛坐上了同一条船。
看见梁薪，贾培盛一下将斗笠掀开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想不到你这等粗俗之人也会来参加这才子佳人宴，哼！有我在，你别想得到任何好名次。”
梁薪轻笑了一声，举起右手说道：“其实像我这种粗俗的人一般不太喜欢说废话，我必须喜欢直接用武力解决问题。”
梁薪这话将贾培盛吓了一跳，贾培盛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以求跟梁薪拉开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贾培盛试探着说道：“这处是才子佳人宴，你在这里动手……咦？碧儿？”
一直站在梁薪身旁的蓝碧儿转过身，贾培盛一下将她认出来。蓝碧儿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眼中全是疑惑。因为她已将有关贾培盛的一切记忆给忘记了。
梁薪往前走出了两步，将蓝碧儿拦在身后。贾培盛看见梁薪这动作后不屑地笑了两声，他道：“我道为什么你每次看见我就想打我，原来是因为这个傻女人？我说兄弟你好歹也算是一表人才，干嘛对这种我玩残了残花败柳这么上心呢？”
梁薪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贾培盛，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找死呢？梁薪走过去一把掐住贾培盛的喉咙，然后轻声在贾培盛的耳边淡淡地说道：“我杀过人，你信吗？”
贾培盛已经被梁薪掐到窒息，自然不敢有其他的言语，立刻不停地点头。梁薪满意地微微颔首，然后继续说道：“我敢杀你，你信吗？”
贾培盛又是一阵点头，他已经感觉自己似乎离不远了。他惊恐地看着梁薪，用尽全身力气憋出两个字：“不……要……”
梁薪一下放过他，然后从身上取出一颗药丸扔进贾培盛嘴里。贾培盛一不小心就把药丸吞了进去，他赶紧将手伸进自己喉咙里想要将药丸挖出来。可惜那药丸入口即化，已经变成一团药水进入他的腹中。
贾培盛无力地跪倒在地上问梁薪：“你……你究竟给我吃的什么？”
梁薪淡淡说道：“没什么，一颗穿心断肠丸而已。今天晚上你才会毒发，必须先承受万箭穿心肝肠寸断之痛三天才会死去。”
“解……解药。给我解药，我求求你。”贾培盛抱着梁薪的大腿急迫地哀求道。
梁薪淡淡地摇摇头，一把将他拎起来说道：“这毒世间无药可解，唯一破除的办法就是……自宫。”
“自宫？”贾培盛愣在了原地，心中不解这是个什么解毒办法？如果他是现代人，他一定会吼一句，纳尼？这不科学啊？
梁薪没有再理会他，随意地牵起蓝碧儿的手道：“有些人胡言乱语，你不必去理会。你只需要相信自己的记忆就好了。”
原本被贾培盛一番话说的疑窦重重地蓝碧儿顿时不再多想，对着梁薪点了点头。手上的温暖传递过来，蓝碧儿的俏脸顿时红了。同时心中一阵甜甜的。
站在赵偲包下的那条花船上的蓝玉儿突然也感觉到自己脸红红的，心中兀然升起一股又羞又喜的心情。蓝玉儿眨眨眼睛，心中暗自说道：“姐姐，你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变化？”
三艘大船穿过竹棚过后没划多久就来到另一处竹棚面前，竹棚上挂着一副一副的对联。三艘大船划过去，梁薪第一眼就看见一副让他比较感兴趣的上联。
处处红花红处处。这个上联十分巧妙，前面四个字是“处处红花”如过把花字划为后面四个字就变成了“花红处处。”如此前后文颠倒却又融合为一个通顺意思的对联最是难对。梁薪见蓝碧儿也在看这幅对联，梁薪问道：“怎么样？想到下联没？”
蓝碧儿有些苦恼地摇摇头，她问：“难道梁公子你想出来了？”
梁薪笑了笑，对着对联旁边站着的人说道：“我对的下联是‘重重绿树绿重重’。”
“好妙的下联。”蓝碧儿拍了拍手道：“前四字是重重绿树，后四个字是树绿重重。跟上联的妙处一般，对仗好工整。”
梁薪笑了笑没有搭话，而是提醒道：“这里只有五十副对联，你快点选一个对了吧。不然等一下就被别人抢先了。”
“嗯。对了，你不准帮我。”
“呵呵。”梁薪笑着点了点头。
蓝碧儿寻找了一下，终于找到了一副她感兴趣的上联：“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蓝碧儿想了一下对出下联：“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两者都是叠字联，对仗十分工整。对联旁边站着的人立刻将方才梁薪答的那个上联以及蓝碧儿答的那个上联解下来交给他们。
而此时贾培盛也对出了一副对联。他见梁薪手中也拿了一副上联，顿时说道：“既然你如此厉害，敢不敢对一下我这个上联？”
梁薪笑了笑道：“有何不敢？”
贾培盛冷笑一声说出上联：“两猿截木深山中，看小猴子怎样对锯。”
他这对联一出，蓝碧儿立刻红着脸瞪着他说道：“你……你骂人！”
的确。贾培盛的上联从字面上看并没有什么太困难的，但是他那句‘看小猴子怎样对锯’完全可以理解成‘看小猴子如何对句’。这话就是在骂梁薪是小猴子，看他如何对句。
梁薪微微一笑道：“一马陷身污泥里，问老畜生如何出蹄。”
梁薪下联一出，贾培盛顿时脸色惨白。蓝碧儿眼睛一亮道：“梁公子对得好。”
的确，这下联也有骂人之意。问老畜生如何出蹄可以听作问老畜生如何出“题”。如此一来梁薪就是在反骂贾培盛是老畜生。
贾培盛说看梁薪这小猴子如何对句，梁薪立刻就反骂了看老畜生如何出题，这对仗何其工整。

第十八章 身份曝光，女扮男装
赵佶、蓝碧儿、梁薪三人毫无悬念地通过了第二关，获得了进入第三关的资格。唯独定王赵偲还在那里理论，梁薪和赵佶走过去听了一下。只听见赵偲面红耳赤地争论道：“我这下联怎么就不行了？对仗这么工整的下联，你凭什么说不行？”
对联旁边的老先生一脸痛心疾首，不停地摇头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梁薪有些迷糊了，心想这赵偲到底对了什么样的下联就把人家老先生给气起这个样子了。很快答案就出来了，赵偲大大咧咧地说道：“我那下联哪里有辱斯文了？你看你那上联，‘溪水归河水，河水归江，江归海，海阔天空。’我对的下联‘师傅压师娘，师娘压床，床压地，地动山摇。’如此工整的应对，你想怎么样？”
赵偲这奇葩一念出下联梁薪立刻往后退了两步，装作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与此同时赵佶也做了一个跟梁薪一模一样的动作。
很快第二关的五十位才子择选出来，梁薪等人随着另外四十几名才子一起乘船到刘文豪刘老他们乘坐的大船上去。
蓝玉儿他们所乘的船则慢慢靠过去，以便观看剩下的五十名才子是如何决出胜负的。
赵佶看见刘文豪后愣了愣，立刻钻到人群里低着头谨防被刘文豪看见。梁薪也明白赵佶的想法，所以赶紧站到赵佶身前将赵佶挡在身后。
梁薪这一站，虽然将赵佶给挡住了，但是却把自己暴露给了王天铿。自从中午用餐时被人从包厢里赶出来，王天铿心里一直耿耿于怀。他原本还在幻想自己府衙中的衙役将梁薪等人抓回去后他要怎么折磨梁薪。如今却发现梁薪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这真真儿的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王天铿用力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子，起身指着梁薪大声吼道：“你个胆大妄为的贼子，居然还敢到这才子佳人宴上来，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王天铿此次带了不少衙役一起上船，听见王天铿下令，五六个衙役立刻冲出来。梁薪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整个人向前跨出了一步。
他这一步跨出，赵佶立刻暴露在了刘文豪、王天铿的面前。王天铿作为四品府尹自然是见过赵佶的，刘文豪就更不用说了，以往在中书省供职时没少跟赵佶打交道。
看见赵佶，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微臣刘文豪，微臣王天铿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这么一跪一喊，剩下来的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跪倒在地上行礼道：“草民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么多人一喊，大船周边的小船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紧接着周边的小船也赶紧对赵佶行礼，山呼万岁。
此刻秦淮河上，依旧站着的只有四个人。赵佶、赵偲、梁薪、蓝玉儿。梁薪一脸戒备地站在赵佶身旁，生怕周围会忽然冒出杀手来。蓝玉儿则是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还跟着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赵仁吉赵老爷，今天就变成了皇上。
同时蓝玉儿心里还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赵老爷”是皇上，那“梁公子”是……蓝玉儿的心开始急速跳动起来。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赵佶也有些无奈。他摇摇头道：“今日朕与忠义侯乃是微服前来，为的就是前来见识一下我江南才子的风采。大家不必理会朕，免礼平身，继续进行这才子佳人宴吧。”
“谢皇上。”刘文豪等人带头站起身来，底下的蓝玉儿瞬间激动了。她喃喃自语道：“他是梁薪。他真的是梁薪。”
蓝玉儿转身看向印江林问：“印大哥，皇上身边站着的真是忠义侯梁薪吗？”
印江林点点头，笑着说道：“除了他还有谁能够做出‘醉里挑灯看剑’这样的诗词？”
再次肯定过后，蓝玉儿心中更加激动了。她低声念着：“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终日想要见忠义侯，可是如今见到却又发觉他离我好遥远。”
大船上，王天铿听到梁薪的真实身份后吓了一跳。他赶紧跑过来战战兢兢地对着梁薪行礼道：“卑职参加侯爷，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侯爷，还请侯爷赎罪。”
梁薪如今头上顶着一个太子少保的官衔，是从一品的大员。王天铿在他面前自称“卑职”也不为过，梁薪看了王天铿一眼。现在他倒还真不好为难他了，毕竟现在为难他就叫做以大欺小，以权压人。
梁薪扶了王天铿一下，淡淡笑道：“好了。王大人不必客气，本侯先前也只是与你开个玩笑而已。”
“砰！”大船的甲板上突然响起一声撞击声，梁薪等人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贾培盛被吓晕倒在了地上。
赵佶看了那贾培盛一眼，淡淡说道：“此子忘恩负义寡情薄幸，先将他收押起来，稍后朕亲自审问他。”
“是！”王天铿赶紧挥挥手让衙役将贾培盛带走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赵佶自然不能再参加才子佳人宴，于是走到刘文豪先前坐的地方坐下，然后示意刘文豪继续进行才子佳人宴。
梁薪也走出来准备放弃参加才子佳人宴，但是赵佶却笑了笑道：“忠义侯，朕退出就行了。你就继续陪这些江南才子玩一下。”
“是！皇上。”梁薪躬身行了一礼，然后退回原位。
刘文豪高声说道：“诸位江南才子，今日幸甚，圣上亲临。希望各位才子能尽情展示才华，让圣上看见一场精彩的才子佳人宴。”
“是！”江南才子齐声应道。刘文豪顺势宣布才子佳人宴继续进行。
杨延庆拿着一个木盒，盒子里有五十个信封。每个信封里的题目各不相同，梁薪抽出自己手中的信封，宣纸上写着两个字：“相思。”
梁薪想了想后，顿时有了主意。诗词歌赋他不擅长，但架不住他模仿造假记住的诗词够多，随便一个题目他很快就可以想出一两首。
等到所有人都拿到题目了，杨延庆给了众人半柱香的时间思考。梁薪几乎没有任何考虑，走到前面写下自己的诗句。
在之后的半柱香时间内，其他人也跟着去写下了自己想到的诗词。杨延庆将诗词收集起来给赵佶刘文豪他们看了看，赵佶等人一一过目，最后他们四人全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梁薪身上。
梁薪一脸淡然，无惊无喜。抄袭太多次，他已经对抄袭出来的结果不报任何惊讶。最后结果报出去，二十名胜出的才子中毫无悬念的有梁薪，而蓝碧儿也进入二十强。其余十八位才子的名字就不在一一赘述。
为求公正，杨延庆将二十强的诗词全都展示出来。其中第一名的就是梁薪以相思为题所做的诗。
此诗一出，顿时全场震惊。站在小船船头上的蓝玉儿念着梁薪那首诗有些痴了，那诗便是：“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好！”突然大船上的一名才子拍着手又蹦又跳，他鼓着掌叫道：“好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果然不愧是忠义侯，这句话诗与你那‘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有的一拼。”
梁薪看向那才子，心中忍不住道：“好俊俏的公子哥，英俊程度都快可以与我有一拼了。”
再仔细一看，梁薪顿时笑了。这公子哥原来与蓝碧儿一样，都是女扮男装的西贝货。没见到她来漂亮的小耳垂上还打着耳洞的吗？

第十九章 比拼获胜，天下第二
“未请教。”梁薪走到那“公子哥”面前拱手行礼。
“公子哥”笑着还了一礼道：“在下刘言寺，见过侯爷。”
刘言寺？梁薪顿时笑开了，什么他很清楚地记得蓝玉儿跟他说过，刘文豪刘老的孙女叫刘诗心。这刘言寺恐怕就是刘老的孙女刘诗心吧。
梁薪也不点破，只是摇头说了句：“公子不必客气。”
杨延庆宣布了二十强名单过后有二十八个才子被松下了大船，紧接着便是书画比拼。杨延庆的题目是二十人分成两人一组，相互画对方的人物画，并附上一首诗词。如此就算完成了书画一比。
梁薪等人开始抽签，二十人一一抽取签文，最终梁薪很巧合的和刘诗心分作了一组。双方站在大船船头进行作画，船只会随着风浪轻微摇晃，在这上面作画十分考验个人的功底。
梁薪与刘诗心对立而站，二人相互对视着，直到刘诗心开始俏脸微红之时，梁薪笑了笑低头提笔作画。
梁薪的作画功底十分深厚，再加上现在他有内力在身，对于力度的控制已经十分娴熟。梁薪心中恶作剧起，一边画一边笑，那坏笑让刘诗心心中微微有些不安。
书画比试一共准备了一炷香的时间，梁薪速度很快，香燃过三分之二的时间就已经做完了整幅画。然后梁薪在书画右上方的留白处赋诗一首，写完便将笔搁下站在那里抱着手看刘诗心作画。
因为是画人物，刘诗心不断抬头看梁薪。梁薪一开始还没怎么样，但是到最后关头的时候梁薪突然做了一个鬼脸。刘诗心心神失守，手一抖笔下的线条走错。她心中慌乱不已，再看梁薪时脸上的表情已是又气又怒。那气得小脸绯红的模样让梁薪忍不住想发笑。
看着梁薪脸上那一直挂着的一抹坏笑，刘诗心愤怒地挥了挥手小拳头。梁薪微微一挑眉，扭头一看便发现香已燃烬，杨延庆宣布时间到。
众才子搁笔，杨延庆小心翼翼地将二十副书画收上来去。赵佶与刘文豪、王天铿又是一一审核。看到梁薪那副画作时，赵佶顿时迷糊了，他不断抬头去看刘诗心，把刘诗心看得心里有些发毛。而刘文豪则是叹了口气，脸色有些难看。至于王天铿则是面露笑意，笑容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赵佶忍不住问梁薪：“梁薪。你给朕解释一下，为何你将人家刘公子画成了如此模样，并且还赋了一首这样的诗？”
刘诗心微微一愣，扭头过去一看，险些没把她给气死。梁薪那画作之上直接将她画成了穿着漂亮女装的女子，特别是在画刘诗心面容时梁薪融入了一些素描的手法，所以画得真正的是惟妙惟肖。而所赋的那首诗更是木兰辞中的那句：“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面对赵佶的询问，梁薪也没开腔应答，只是笑着看了刘诗心一眼，然后又看了刘文豪刘老一眼。刘老叹了口气，起身走到桌前对着赵佶行礼道：“启禀皇上，忠义侯明察秋毫并未画错，所谓的刘言寺刘公子其实正是老臣的孙女刘诗心。”
刘文豪说着便对刘诗心使了一个眼色，刘诗心赶紧将头上的束冠取下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垂下，刘诗心走过来跪在赵佶面前。
刘文豪说道：“老臣的孙女任性妄为，望皇上赎罪。”
刘诗心也赶紧说了句：“望皇上赎罪。”
赵佶笑了笑道：“好了好了，刘爱卿请起，诗心也起来吧。朕只是好奇而已，并无责怪之意。”
“谢皇上宽恕。”刘文豪和刘诗心一起起来。赵佶问道：“刘爱卿，你看这一局谁该为优胜？”
刘文豪想了想，说出十个名字。梁薪的名字自然也在里面，而刘诗心则毫无疑问的在此局被淘汰了。刘诗心躲在刘文豪身后，忿忿不平地对着梁薪挥拳头。
梁薪翻了翻白眼，又对着刘诗心做了一个鬼脸。刘诗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梁薪看着刘诗心那模样，不由得感叹这江南水土果然养人，这刘诗心居然也是个不次于蓝碧儿蓝玉儿这个级别的美女。
通过了这书画一比，最后进入的便是音律比拼。才子佳人宴进入到这一步，梁薪夺冠的呼声已经越来越高。人都是喜欢完美的，梁薪诗词无双，书画绝顶。底下所有的人都希望梁薪在音律上也能有很高的造诣。
而与众人不同的是，蓝玉儿已经可以肯定这次才子佳人宴的头名绝对是梁薪无疑。因为梁薪只需要弹奏出他那首《笑傲江湖》便可以完爆所有人。
不出蓝玉儿的预料，这一次才子佳人宴的音律比拼就是比试琴艺。早已准备的十张古琴分别发放给梁薪等人。按照要求，众人先一一弹奏，然后赵佶等人在评选出其中优胜。
梁薪此次被排在最后出场，先前九位才子一一弹奏，其中还有一人是蓝碧儿。蓝碧儿在音律方面的造诣颇高，她一曲《阳关三叠》高低起伏引人入胜，顿时博得满堂喝彩。
梁薪上场，他先调试了一下琴弦，简单地弹了几个音阶。准备好了后，梁薪开始认真弹唱起来。一阵别样的琴声过去，梁薪竟然配合着琴声边弹边唱起来。
蓝玉儿从前奏部分就听出了梁薪谈的不是《笑傲江湖》，而梁薪这一唱，顿时将所有人给震住了。因为他所唱的音律没有任何人通过，但是却又那么的悦耳，那么的朗朗上口。
而那歌词也十分通俗易懂，第一遍唱过开始唱第二遍时，竟然有不少人开始跟着哼唱起来：“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兴亡谁人定啊，盛衰岂无凭啊……长江有意化作泪，长江有情起歌声，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还沉浸其中。赵佶最先反应过来，他问梁薪：“梁薪。这音律是什么名堂？朕怎么从未听过？”
梁薪躬身行礼道：“皇上，这首曲子叫做《历史的天空》，不属于越剧也不是豫剧，而是微臣自创的一种曲风。”
“你自创的一种曲风？”赵佶微微一惊，继而笑着问道：“好！这曲子曲调分明雅俗共赏，词曲通俗易懂却又十分悦耳，听得朕热血澎。朕就许你好好研究此曲，如果成型朕亲自颁令将它命为‘梁曲’。”
“啊？”梁薪吓了一跳，赵佶要是亲自下命颁布这种曲子为“梁曲”，那么梁薪就很巧合的在北宋成为了现代流行音乐的开创始祖了。
梁薪笑了笑，拱手行礼谢过皇上。
赵佶与刘文豪等人商议了一下，最后刘文豪起身对梁薪说道：“忠义侯才高八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老夫佩服。经过老夫与圣上、王大人、杨老先生商议，最终决定判定忠义侯为此次才子佳人宴的优胜。忠义侯文治武功皆为当世第一，老夫佩服。”
梁薪赶紧回礼：“刘老大人客气了，有陛下在，在下又怎敢称第一啊。”
“额。对对对，老夫失言。不过陛下乃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又岂是我们这等凡人可以相比的。所以陛下不再老夫方才所说之列。”
刘文豪赶紧圆回来，心中暗暗心惊。心道幸好忠义侯提醒了一下，不然老夫方才那话就闯大祸了。
赵佶明显也很高兴，他起身说道：“梁薪之才学，即便不是天下第一，这天下第二个逃不过。哈哈……”
赵佶这话一出梁薪脸色就变了，赵佶这纯粹是来给他找麻烦的呀。他一个皇上圣言金口，君无戏言。他说梁薪是天下第二，那梁薪就等于是被官方认证的才学天下第二了。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赵佶说梁薪是天下第二，这天下才子谁不去去争那天下第一？可以预见，梁薪未来肯定少不了得花很多功夫去应付那些前来挑战的才子。

第二十章 蓝府危难，又见杀手
年关。指的就是农历年底。在年底的时候欠租、负债的人必须在大年三十之前清偿债务，所以对于很多欠租、负债的人来说，过年就好像过关一样。
但实际上，官场之中也有“年关”一说。下级官员要想在自己的位置上稳中带升，一年三敬必不可少。夏天的时候送上消暑的费用，叫做冰敬。冬天的时候送上取暖木炭，顺带夹着一大笔银子，这叫炭敬。而这两者的费用还可以稍事少一些，最重要其实就是年底这一下“拜大年”。按照规矩，大年三十之前或者之后，下级官员必须向自己的上级官员送上大笔银子，叫做“扫尘”。所以，每到临近年底的时候，北宋各衙门总会贪的特别厉害。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不仅仅是北宋才有，后世难道这样的事就少了？君不见后世临近过年的时候交警的罚单都会给力很多？当然，我一直都很单纯的认为那是因为警察叔叔忠于值守。
作为苏杭应奉局的负责人，朱勔每到年底的时候就很烦恼。他一共得准备五份银子，一份送给杨戬杨公公、一份送给童贯童监军、一份分送给宫中各位皇亲贵胄、一份送给蔡京蔡太师。最后一份自然是留给自己，然后匀出一些分给应奉局里的几个核心人物。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朱勔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要捞这么大一笔银子，唯一的方法就是得“宰肥羊”。朱勔从年中时就一直在物色“肥羊”，终于经过他干儿子贾培盛的大力举荐，朱勔将目光停留在了蓝家身上。
蓝家是杭州的老牌豪门，祖上出过两门探花一门榜眼，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但自从蓝秋山爷爷那一代起，蓝家就没再在仕途上有过任何发展，反而在商业上大发横财。即便三年前蓝家受了一点打击，但瘦死骆驼比马大，蓝家依旧是杭州响当当的豪门大户。
一个豪门大户，没有任何显赫的靠山。这在朱勔看来就是一头又肥又傻的肥羊啊，这样的人家不宰，朱勔都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应奉局做事的手段十分粗暴，朱勔敲定对蓝家动手后，应奉局的衙役立刻带着封条上门找到蓝秋山，几名衙役随意指了蓝家一块假山石就说这是要上贡圣上的贡品。然后就贴上了封条，并嘱咐蓝秋山那石头不能有任何一丝破损。临走时衙役们还给了蓝秋山二十贯银子，说是收购那块石头的费用。
遇到这样的事，蓝秋山紧张不已。应奉局做事的手法他又不是没听说过，于是赶紧派人日夜守护着那块假山石。
第二天，应奉局的衙役与一名应奉局的官员一同前来，蓝秋山原本稍微舒了口气，心想他派了四个家丁，外加自己一整夜也在看，那假山石绝对一丝损坏也没有。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令蓝秋山傻眼了，应奉局的那名官员拿了一张图纸仔细比对一下，只见他眉头一皱，斜过头目光凌厉地看着蓝秋山道：“蓝老爷，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实物与图纸会有出入呢？”
“啊？”蓝秋山心中一凉，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感。他连忙解释道：“不可能啊大人，草民与家丁在此守了一整夜，这块石头没有任何损伤啊？”
应奉局的官员冷冷地看了蓝秋山一眼，直接将手中的图纸扔给蓝秋山道：“有没有出入，你自己看。”
蓝秋山伸出双手接过图纸，双手变得有些颤抖。这图纸是应奉局所画，有没有出入那不还是他们一个念头的事吗？
蓝秋山甚至都没去看那图纸，直接走到那应奉局的官员跟前偷偷从衣袖中取出一叠钱引塞到那官员手中道：“大人。还请放过草民一马，草民一定铭记大人恩德，他日必有厚报。”
那名官员也没推辞，直接不动声色地将蓝秋山塞过来的钱引收下。官员低声说道：“蓝老爷，不是我想要为难你。而是我上面的人盯上你了。看在钱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去财消灾，也许还能留得青山在。”
蓝秋山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他认命地点点头，苦笑着说道：“大人能否告诉草民，究竟草民是何处得罪了应奉局？”
官员四处看了看，轻声说道：“实不相瞒，年初的时候贾培盛贾公子以被我们朱大人认作了义子。”
“贾！培！盛！”蓝秋山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三个字，满腔地怨恨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
应奉局的官员低声说了句：“得罪了蓝老爷。”话音一落，官员就大声吼道：“来人啊。这蓝秋山损坏贡品是为‘大不敬’，先把他带走听候发落。”
“是！”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地朝着蓝秋山扑过来，应奉局的那名官员挥了挥手，淡淡地说道：“得了得了，都悠着点，蓝老爷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一定会配合我们的。”
蓝秋山对着那名应奉局的官员拱了拱手，然后对身旁的管家说道：“去通知小姐，让她们在金陵再玩两天，暂时不急着回来。”
“是！老爷。”管家一脸悲戚地行礼，然后赶紧退下。
金陵城这边梁薪与赵佶的身份曝光，这使得赵佶计划中要逛遍秦淮河所有花船妓院的想法顿时夭折。
王天铿带着金陵府衙中的衙役充当护卫保护着赵佶，刘文豪带着孙女随侍赵佶左右。赵偲因为还有一些东西放在金陵酒家没有拿，所有人梁薪一行人在一众人的前呼后拥之下来到了金陵酒家。
远远望见有衙役跟在赵偲他们身后过来，金陵酒家的店小二还以为赵偲是被王天铿给抓了。见到王天铿他们走过来，店小二迎过去笑着行礼道：“小的参见王大人，大人终于抓住这贼子了吗？这贼子无礼怠慢大人，小的看着也是义愤填膺，小的……”
“皇上驾到！”王天铿没有理会店小二的叽叽喳喳，直接张口吼出这句话。
店小二顿时愣在原地，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周围凡是听见王天铿这句话的人立刻全都跪下来，梁薪又是身心紧张，生怕有人刺杀赵佶。
赵佶对于这样的情况倒是早已习惯，等到一众百姓山呼万岁之后他脸上带着淡淡笑容说了句：“朕今日是微服出巡，大家不必多礼，都平身吧。”
“谢皇上！”一众百姓平身而起。
而此时不知是谁居然认出了梁薪，只听见有人大声喊道：“忠义侯！忠义侯也在，忠义侯，俺是山东的。山东人永远也忘不了忠义侯您的恩德啊，忠义侯万岁。”
梁薪吓了一跳，这万岁之称是可以乱喊的吗？他赶紧对印江林使了一个眼色，印江林立刻靠过来说道：“大人，此处人太多，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
梁薪立刻将此话跟赵佶说了一遍，赵佶脸上似乎并没有任何不悦，神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后在印江林、梁薪、梁瑞等人的保护下离开。
王天铿等人随着赵佶回到金陵府衙，在进入府衙门口时，路人已经少了很多。梁薪心中心神稍定，心想到了这金陵府衙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刺杀了吧？
梁薪心中这个念头刚刚闪过，突然他心中一凉，三道劲风强势袭来。梁薪想也没想便一下抱着赵佶就地翻滚了一下。
一支弩箭穿过梁薪的胳膊带出一道血槽，那麻麻的感觉让梁薪瞬间确定下来，箭上有毒。不过梁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为他百毒不侵。
另一边印江林和梁瑞的反应奇快，两人分别用衣袖裹着手掌接下了一支弩箭。并且二人都通知将弩箭反扔回去。
金陵府衙对面的墙头原本站着五个黑衣人，梁瑞和印江林扔出的弩箭各自杀死一人，剩下三个黑衣人立刻逃走。
务虚过多验证，这群黑衣人肯定与上次刺杀赵佶的那群人出自同一个组织。

第二十一章 审问之中，圣驾突临
梁薪再一次舍身救驾，这让赵佶十分感动。梁薪趁机劝赵佶立刻起身返京，赵佶考虑一会儿后答应了。毕竟现在他在金陵城也没什么可以玩的了，再加上暗处又有精锐杀手在伺机取他性命，本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原则，赵佶也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启程返京。
为了不引人注意，赵佶与梁薪商议过后决定乔装打扮偷偷离开。就在他们准备启程的那一刻，蓝玉儿和蓝碧儿突然跑过来敲响了房门。
印江林去将房门打开，蓝玉儿和蓝碧儿一起跪到地上红着眼圈说道：“民女参见皇上。请皇上为民女做主。”
杭州这边。蓝秋山已经被关进监牢两天两夜，蓝家的家财他也上交了一大部分。今天是过堂的日子，余杭县县令要审蓝秋山大不敬之案。
当然。过堂只是一个形式，最终目的只是将这件事结束而已。蓝秋山手上脚上被戴着沉重的手铐脚镣，带着公堂之上后杭州县令与朱勔一起现身。
一番审问之后，县令还是宣读判词。只见那五十多岁的老县令摇头晃脑地念道：“堂下犯人蓝秋山，系杭州府余杭县人士。两日前……”
一番刻板冗琐的判词念过，最后县令宣布蓝秋山是为大不敬之罪，以例当刺字发配边关。听到要被发配边关，蓝秋山全身顿时软了。他一生享尽荣华富贵，又岂能吃得了边关的苦。蓝秋山万念俱灰呆坐到地上，他眼神流转甚至已经有了要撞墙了此残生的想法。
就在此时，一道冷然威严的声音传来：“如果说蓝秋山是大不敬，那么如果有人胆敢欺上瞒下，利用朕的名头强压百姓，那么又算是什么？欺君之罪吗？”
赵佶、赵偲、梁薪、印江林、梁瑞、王天铿一起走进县衙大堂之中，朱勔定睛一看，赵偲、梁薪、印江林三人他很熟悉，前两天刚刚在金陵酒家发生过过节。只是当时因为朱勔有事在身，所以才委托王天铿去惩治他们。
至于赵佶，朱勔也不陌生。朱勔原本是一个善于堆山建园的匠人。当年恰逢蔡京被贬职，途经杭州。朱勔与他父亲朱冲极力巴结蔡京，并获得了蔡京的赏识。
后来蔡京起复，朱勔因为善于发掘奇石而被蔡京推荐给赵佶。同时朱勔又巴结童贯，通过童贯拥有了一个假军籍。在童贯和蔡京两人的联合支持下，朱勔成功入主苏杭应奉局，专职负责花石纲一事。
当年朱勔曾经敬献过一块高达四丈的巨型太湖石进京，赵佶一时欣喜曾经接见过他。也许赵佶对朱勔的印象并不深，但朱勔却又怎敢忘记赵佶的容貌。此刻看见赵佶，朱勔顿时惊呆住了。
而县令则完全没见过赵佶，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王天铿立刻大声喝斥道：“大胆！皇上在此居然还不行礼？”
县令虽然不认识赵佶，但是他对王天铿是再熟悉不过了。每年的冰敬、炭敬、拜大年，县令都没少过王天铿的。听见王天铿的话后，县令赶紧从堂上跑下来跪地行礼道：“微臣余杭县令李万年叩见皇上，愿吾皇……”
赵佶冷哼一声，抬腿一脚踢在李万年的脸上。李万年被赵佶一脚踢开，赵佶目光如剑一般看向朱勔道：“混账，在朕面前，尔等竟敢安坐，难道是想造反？”
朱勔一下回过神来，他赶紧跑下来跪到赵佶面前磕头道：“微臣朱勔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得见圣颜，一时被圣威所摄，心神恍惚，以致怠慢。望陛下赎罪……赎罪……”
赵佶冷笑着看向朱勔问：“朱爱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朱勔看了蓝秋山一眼。蓝秋山也愣住了，他又不是不认得赵佶，两天前他们还一起喝过酒的嘛。怎么就突然变成皇上了？不过蓝秋山心中已经安定下来，他知道很有可能这次自己是可以脱险了。
朱勔也不懂赵佶突然出现是想干嘛，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也会拼一下，朱勔义正言辞地说道：“回禀圣上，微臣正在陪着李县令审案。”
“审案？”赵佶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三分冷意：“审的是什么案？”
朱勔跪着行了礼：“微臣陪李县令审的是余杭县蓝秋山大不敬之案，这蓝秋山私自损坏微臣为圣上挑选的华彩玲珑石，并且还得圣上出言不逊，此等行径微臣义愤不已，所以自举做证人举报了这蓝秋山。”
“大不敬之罪？华彩玲珑石？”赵佶再度笑了一下，笑得朱勔心中有些发毛。赵佶扭头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对印江林使了一个颜色。
印江林走出县衙大堂拎进来一个人，将那人扔进县衙大堂后。朱勔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这脸肿的像猪头的家伙是谁。直到那人艰难地开口叫了声：“义父……救我。”朱勔这才恍然：“是培盛？”
赵佶淡淡说道：“朱勔。看见此人你有何想法？贾培盛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据他所言，是他向你推荐对蓝家下手，借用花石纲名义给蓝秋山冠上大不敬之罪名，然后再伺机谋取蓝家的家财。可有此事？”
朱勔慌了，赶紧摇头道：“回禀圣上，绝无此事。这贾培盛与微臣有嫌隙，他是在诬陷微臣。圣上有所不知，贾培盛与蓝秋山的大女儿蓝碧儿相爱，贾培盛险些做了蓝家的女婿。原本贾培盛是一个穷酸书生，全靠蓝秋山赠他万贯家财他才能在这杭州城过上富贵的生活。如今臣举发了蓝秋山的大不敬之罪，这贾培盛怀恨在心自然会诬陷微臣，还望陛下明朝秋毫，还微臣一个清白啊。”
“清白？”赵佶摇摇头，再度拍拍手。
一个胖子带着一个妇人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走进县堂。见到赵佶等人，胖子立刻行礼道：“草民钱如云，参见皇上、定王、忠义侯以及府尹大人。”
赵佶点点头道：“平身吧。”
“谢皇上。”钱如云站起身。他这一番称呼吓了朱勔一跳，那个嚣张跋扈的中年人和那个英俊的年轻人居然就是定王赵偲和忠义侯梁薪，这两个人中赵偲还好一点，毕竟他只是身份尊贵，其实一把很少参与到政事之中。倒是那忠义侯梁薪，且不说他圣眷正浓，权势极盛。就光他那杨戬义子的身份就足足把朱勔甩出了好几条大街，只是朱勔搞不懂。明明杨戬也在应奉局里捞饭吃，为什么梁薪还要对应奉局下手？
赵佶没有理会朱勔心中的重重疑窦，开口问道：“钱如云。你说说你的经历。”
“是！”钱如云应了一声后转身看向朱勔，他想不到自己还有沉冤昭雪的一天。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所受的屈辱、苦难、折磨。钱如云毫不留情地开始痛诉应奉局的种种恶行。说到后面朱勔已经脸色苍白瘫软地坐在地上。
等到朱勔说完，赵佶沉声喝道：“朱勔！你还有何话说？你可知道欺君之罪是可以诛灭九族的？”
朱勔顿时崩溃了，当即翻身而起磕头叫道：“皇上！微臣知罪，微臣罪该万死，求皇上饶过微臣这一次。微臣再也不敢了。”
赵佶看了朱勔一眼，然后负手仰头望着屋顶，眼神带着一丝悲凉说道：“朕一生酷爱花石，得你们四处搜寻进贡，朕也觉得十分开心。但是朕没想到，朕这一个喜爱，却险些引得整个江山社稷动荡。幸好朕今日还有机会悬崖勒马，既然此事由朕而起，那就让朕亲手结束它吧。”
听到赵佶所说的话，梁薪看了赵佶一眼，心中暗自想道：“此次江南之行，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第二十二章 离别之前，接连告白
应奉局成立已经十多年的历史，其中牵涉甚广，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赵佶一句话就能够消除的了。不过赵佶毕竟是皇帝，是九五之尊，灭不了整个应奉局，但赵佶灭朱勔还是十分轻松的。
应奉局危害甚广，想要将整个应奉局连根拔起，朱勔就是一个突破口。所以赵佶决定带着朱勔一起上路，到了汴京之后再由梁薪的西厂去慢慢处理应奉局的事。
杭州西湖之中，一艘漂亮的大船停在湖中央，船舱内一片喧哗。赵佶、梁薪一行人与蓝家三父女在船舱中同坐一桌。一开始蓝秋山与蓝玉儿等人还有些拘谨，但是在定王插科打诨之下，蓝家三父女也渐渐放开来。酒到酣时，大家甚至还一起行起了酒令。
席宴散去，梁薪等人将有些醉了的赵佶送回蓝府。夜正深的时候，梁薪仍未入睡。他披着一件斗篷走出房间，坐在走廊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朗月。
在这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的北宋，唯一让梁薪觉得安慰的就是，北宋的月亮要比二十一世界清澈许多。
夜凉如水。梁薪心中想着很多人和事，也同时想着很多未来的规划。而就在此时，一个脚步声响起，梁薪微微皱眉：“谁！”
“是我。”一个女声回应，梁薪扭头一看，借着月光分辨了一下：“玉儿？”
“梁……侯爷。”玉儿原本想叫梁公子，但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叫了一声“侯爷”，这一声叫的梁薪心中有些别扭，仿佛这不是一个称呼，而是一层薄薄的隔膜一般。
梁薪笑了笑：“不用叫什么侯爷，如果不介意你就叫声‘梁大哥’吧。这么晚了还没睡？”
玉儿摇着头笑了笑：“睡不着，感觉这几天自己经历的人和事实在太离奇了，就好像一个梦一样。如果你们要走了，就好像这个梦要醒了一般。”
梁薪摇摇头：“傻瓜。怎么会只是一场梦呢？我们相识便是一种缘分，虽然我们马上要回汴京了，但是以后我还可以到杭州来看望你们啊。当然，皇上以后肯定很少有机会再来了。不过具我猜测，这次回汴京了我很快就会再来杭州。”
玉儿冰雪聪明，一下就猜到了原因：“是因为苏杭应奉局的事？”
“嗯。”梁薪点点头：“应奉局祸害至深牵连甚广，必须得小心处理。我回到汴京之后便会马上着手处理此事，再到杭州来可能就是带着公务而来了。”
“不管是不是带着公务而来，只要能再来就行。”蓝玉儿起身说道：“梁大哥，我有一首诗想送给你。”
“诗？”梁薪笑了笑：“好，念出来听听。”
月光下，蓝玉儿眼中含羞，脸上似乎还泛着红晕念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念到这里，蓝玉儿就没有再继续念下去了。梁薪心中一凝，蓝玉儿这是在表白了。因为这首诗的最后一句就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梁薪心中一凛，顿时五味杂陈。如此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大半夜地跑过来娇羞表白，梁薪自然高兴，只是他一方面身份特殊，另一方面身边又实在是女人不少了，他毕竟是受过一夫一妻制熏陶的人。如今家里就已经有了诗音和秦晴，这已经让梁薪觉得有些对不起诗音，如果再把那些有暧昧的女人加上，那就更……
梁薪摇摇头，只能狠心说道：“玉儿有所不知，其实我是从宫中出来的人，出身是个小太监。所以我……”
话说到这里就不必再说下去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明白梁薪的意思。但是与梁薪预料中的情况不同，蓝玉儿听见梁薪这话过后并没有任何异样，而是目光清澈地看着梁薪，似乎她就早预料到梁薪要这样说一般。
果然，蓝玉儿脸上挂着淡淡地笑意说道：“梁大哥，其实我了解过你的过去。”
梁薪微微有些意外，他忍不住问：“那你还……”
蓝玉儿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小刀十分精致，刀柄的尾部还镶嵌有一块蓝宝石，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梁薪吓了一跳，心想这姑娘不会刚烈到求爱不成就要杀人的地步吧？
蓝玉儿脸上的笑容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子，她俯下头将小刀塞到梁薪手里。就在梁薪一脸迷糊之时，蓝玉儿轻声在梁薪耳边说道：“梁大哥。每天都要记得刮胡子，嘻嘻。”
说完，蓝玉儿转身跑开了。梁薪手中拿着蓝玉儿的那把小刀，右手忍不住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嘶～好扎手。梁薪扭头看向蓝玉儿消失的那条走廊，忍不住笑了笑。
见到蓝玉儿离开，梁薪也不想再继续多呆。刚刚起身准备走，突然又有一道声音叫住了他：“梁……梁公子。”
梁薪一个激灵，回头看了一眼后便试探性地叫了一声：“碧……碧儿？”
“嗯。”蓝碧儿点点头。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走过来，走到梁薪面前后蓝碧儿说道：“梁公子，你们明天就要走了，碧儿有一件东西想要送给你。”说完，蓝碧儿将手中的包袱递给梁薪。
梁薪接过包袱说了声：“谢谢”他笑着问道：“可以打开看看吗？”
蓝碧儿低垂着头，微微颔首道：“可以。”
梁薪打开包袱过后发现里面包着的居然是一件衣服，梁薪抖开衣服一看，发觉衣服做工精细质料上乘，更为重要的是，它居然在月光下散发着熠熠金光。梁薪微微一愣问道：“这是金缕衣？”
蓝碧儿红着脸点头，声如蚊呐：“是碧儿十七岁时亲手所做，与公子的体型十分相符。”
“这……”梁薪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此刻他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最难消受美人恩了，梁薪有些头痛。蓝碧儿与蓝玉儿不同，毕竟蓝碧儿是被他看过全相的，这在北宋基本就等于是定下来蓝碧儿是梁薪的人了。所以即便梁薪想拒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想了想后，梁薪道：“这次我回汴京过后要不了多久还会再来杭州的。”
“哦。”蓝碧儿点头道：“其实爹爹也有想法想要去汴京开设银楼，所以……我们未来也许也能在汴京见面。”
“嗯。那感情好啊，到时候再一起喝酒吟诗，赏月抚琴。”梁薪笑着说道。
蓝碧儿眼睛一亮，高兴地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言为定。”
梁薪愣了愣，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那话有歧义。喝酒吟诗也许还是朋友之间可以一起做的事，但是孤男寡女在一起赏月抚琴，这个可能不是一般朋友之间能做的事吧？
蓝碧儿见梁薪没有搭话，她也没多想什么，笑了笑道：“梁公子明天早上还要赶路，碧儿就不打扰了。公子早些休息吧。”
“嗯。好。”梁薪挥手与蓝碧儿告别，蓝碧儿转身走出两步后又回头对梁薪说道：“梁公子，唐时有一首曲子就叫《金缕衣》，碧儿很喜欢。”
说完，蓝碧儿就走了。留下梁薪一人在那里苦笑，金缕衣梁薪也知道，原文就是：“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又是一个表白。
梁薪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金缕衣折叠好，然后抱着衣服转身走进房间。一边走梁薪一边摇头叹息：“唉……长得太帅了，也是一种烦恼啊。”

第二十三章 太子监国，惹下大祸
次日早晨。赵佶、梁薪一行人在蓝府用过早餐后便启程回京，而就在此时一封从汴京传来的飞鹰传书通过杭州的西厂情报点送到了梁薪手中。梁薪看过飞鹰传书后顿时惊住了，立刻将飞鹰传书教给了赵佶。赵佶看完飞鹰传书，立刻决定马上启程，快马加鞭地赶回汴京。
将时间倒回七天。那时候赵桓刚刚开始实行监国之权，在杨戬的引导下，赵桓先入住了东宫暖阁，然后便坐上垂拱殿开了第一次朝会。
朝会这玩意已经有很久没有召开过了，赵佶一门心思扑在玩乐上，即便有什么大事也只是找几个朝廷大佬商议，四品以下的官员平时都很少能见到赵佶。
赵桓打起十二分精神端坐在朝堂之上，虽然没敢坐那龙椅，但他所坐的金椅与那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听闻群臣高呼太子千岁，赵桓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美妙。
第一天。一切都很和谐，文武百官并没有提出什么尖锐的奏章，上奏的几件事赵桓也主持着听取百官意见，最后下了决议。所下的决定让所有人都挺满意，大家都赞扬太子英明。
第二天。一切也很和谐，英国公林英虽然提出了一些贪腐之案，但赵桓也一一给了答复。这让英国公很满意。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说太子英明，这让赵桓自己都有些飘飘然了。
再到第三天的时候。赵桓甚至主动提出了一个问题，说的是山东大旱，也许跟水利不便有关。正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赵桓提议是否支出银两在山东兴修水利。这一提议得到了所有朝臣的一致支持，于是当时就决议由户部司支银子，前去山东修“太子渠”。
想到自己一个念头就可以立刻变成现实，赵桓兴奋不已。当日朝会散去之后，英国公林英带着不少朝中大臣求见赵桓，赵桓知道这些都是未来能扶他登上皇位的助力，于是热情的接见了他们。
与赵桓谈话间，赵桓极尽表现的十分谦虚有礼，这让林英等老臣十分欣赏。从东宫离开过后，林英等人便一起在汴京一品楼举行了一场秘密聚会，聚会中林英等人商议过后决定成立太子党以后全力支持赵桓登基。
第四天。一直没有开口的蔡京说话了，他递上奏章上奏西北边军催要军费，战士们过冬的棉衣、粮草都捉襟见肘。这一切蔡京都上报给了赵桓，等待赵桓决断。
赵桓接到这个奏章顿时傻眼了，西北军费居然高达三百多万两。他叫户部司司长出列商议，户部司立刻表示手中只有八十多万贯，并且日前已经拨了五十多万贯出去修建山东太子渠。
赵桓愣在了原地，开口问蔡京：“太师。此事能否想办法缓一缓，等皇上出关之后再行决议如何？”赵桓不是傻瓜，知道这事自己解决不了，于是使出了“拖”字诀。
哪知蔡京根本不给面子，直接说道：“回禀殿下，这……恐怕不行。西北边军共计四十万人，担负着镇守西北重镇，防御西夏以及西北蛮夷之责。如今战士们三餐不继，军饷拖欠，此刻还穿着单衣在过冬。如果不赶紧处理，恐怕西北边军会生乱。”
“这……”赵桓顿时知晓此事事关重大，一时之间也不敢胡乱发言了。群臣就那样看着赵桓，赵桓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心中顿时有些急了。
赵桓慌乱间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林英，林英当即往前跨出一步道：“启禀监国太子，微臣有办法可以将那三百多万两凑齐。”
“啊？”赵桓又惊又喜，顿时犹如溺水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问道：“英国公有办法可尽管道来。”
林英对着赵桓行了一礼，然后斜睨了蔡京一眼道：“皇上！臣方法有三。第一，可命户部司下令提前征收半数春税，如此可凑齐至少一百万两银子。第二，重开设市易司，各行各业必须征得市易司同意，并下发凭证方可营业，每具凭证依据规模大小收取费用。同时凡是商人交易均征其商税，税收可十税其二。如此应当可在短时间内再凑齐一百万两。至于第三嘛。就由汴京富商，朝中官员捐赠，应该也能凑齐一百万两。如此，西北军费可了。”
林英这一番话顿时引起群臣争议，他那三个办法实在牵涉有些广泛。比如第一项，先征收一半的春税，眼瞅着要过年了，谁去给你征税？即便有人去征，年底又要还债又要交租的老百姓哪里再拿钱出来交春税？
第二的一个办法也很坑爹，重开市易司。这摆明了是要重搞王安石变法啊。商人营业需要官方认可，这个本来没什么，但你发现认可证明还要收钱。并且以后还要征收百分之二十的商业税，这样商人能不叫唤？
第三的办法林英大概是从梁薪那里得到的启发，将主意打在了富商和朝廷官员的身上。不过人家梁薪是摸准了商人脉搏，让他们心甘情愿拿钱出来的。至于林英嘛，这个完全就是硬逼商人和官员捐款，商人和官员们能肯？
蔡京没有发言评说林英那三个办法的是非，其他官员见蔡京没有任何表示，他们也没争着去当出头鸟。而林英他们刚刚成立的那个太子党中的人则立刻开始响应，纷纷说林英那三个方法很妙。
赵桓见有那么多人支持，又想到自己在监国期间解决西北军费如此大功一件。以后父皇出关了肯定会大加赞扬，对自己的办事能力也会有个重新肯定。得到父皇认可，那未来他的皇位就是十拿九稳了。
赵桓一门心思想到的全是好处，于是当即点头答应，具体事务就交给林英去执行。林英初担大任意气风发，当即开始下去推行。
谁知道林英一开始就遇到了莫大的阻力，重开的市易司被人扔毒蛇鼠虫抗议，户部司拒绝去征收春税，说是不符合祖宗法例。哼，笑话，户部司寅吃卯粮的事还做的少了？然后林英又命人唤来汴京富商捐款。
汴京的富商们十分直接暴力地打出横幅，上面书写要林英捐出全部家财他们就捐款。这把林英惹火了，林英立刻让开封府尹黄有德去缉拿那些富商重重惩治。谁知黄有德直接没有理会林英，自己拿着鱼竿出汴京钓鱼去了。
林英愤怒了。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必须见点血。于是他立刻进宫向太子痛陈利弊。赵桓急于完成西北边军军费凑集，于是狠下心肠点了头。
林英当即列了一份名单，其中黄有德排在第一位。其余各级官员，富商加起来共有四十七人。禁军得到林英手中的监国太子手谕，立刻出动将包括黄有德在内的四十七人抓进天牢。
那黄有德自从梁薪班师回朝抵御方腊围城那一次就被梁薪收到手下，成为了梁系人马。如今被抓，黄有德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了西厂林冲。林冲立刻派人用飞鹰传书通知了梁薪，然后梁薪就将此事禀告给了赵佶。
赵佶看过飞鹰传书的内容后知道情况紧急，当即决定快马加鞭赶回去。不然随着黄有德等人一死，赵桓也必然会丧命。没人能救得了他，因为赵桓这一次已经将百姓、商人、官员全都得罪了。
如果再加上有士子挑动以及人头命债，赵桓最终就是必须死。
赵佶虽然并不算十分喜爱赵桓，但毕竟赵桓是他发妻给他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他赵佶的亲生骨肉，并且还是太子。他必须得赶紧赶回去汴京救赵桓。

第二十四章 大雪之夜，危机重重
夜。天空中飘下鹅毛般的大雪，在梁薪的记忆当中，这样的大雪在北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很美，但也很冷。
这样的雪天自然无法再继续赶路，梁薪一行人坚持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后终于看见了一家客栈。如此荒郊野岭也能遇到客栈，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运气。
梁薪、印江林、梁瑞都身怀内力，所以尚且不觉得有多么寒冷。但是赵偲、赵佶、赵凝萱三个早已经簌簌发抖，看见客栈三人立刻驱马往客栈跑去。
客栈开在这荒郊野岭的自然不会有多么豪华，两层的木制房屋显得有些老旧，昏暗的烛光虽然亮着，但却给人一种环境更加昏暗了的感觉。
梁薪驱马上去敲响木门，开口叫道：“店家，请问有人在吗？”
“咳咳。”店内传来一阵咳嗽声，没一会客栈木门打开，一个手里拿着煤油灯的老头佝偻着背抬头望了望梁薪等人，老头问道：“各位客官住店吗？”
“没错。老人家，还有空房间吗？”梁薪礼貌问道。
老头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有有，这里荒郊野外很少有人来住，房间都空着呢。不过你们放心，我家老婆子天天都会去打扫房间，那房间干净着呢。各位客官请进吧。”
老头转身带路，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叫道：“老婆子，快点出来，有客到了。”
客栈的大厅是用餐的地方，看上去的确挺干净的。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走出来，相比起老头，老太婆似乎精神很多。见到有这么多客人，老太婆有些高兴，连忙招呼道：“各位客官先暂且坐一下，老婆子我去给你们烧水泡茶去。”
梁薪看了赵佶他们一眼后走过去说道：“老人家，烧水这事就交给我们自己来吧。麻烦您帮忙准备几样小菜，两壶酒，另外再熬些姜汤。”说话的同时，梁薪掏了一锭银子递给那老太婆。
老太婆接到银子后十分高兴，欢天喜地的去准备梁薪要的东西了。梁薪看了那老太婆的背影一眼，转身走到印江林身边低声问道：“二哥，你有没有听说过江湖上有一种可以改变人本身容貌的技巧叫做‘易容术’之类的？”
“易容术没听说过，不过我倒是听过‘变妆术’，说是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材料把年轻人变成老人，把男人伪装成女人。”印江林说道。
梁薪点了点头，低声在印江林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印江林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客栈的老太婆手脚挺麻利，不一会儿就有小菜、酒水、姜汤端上桌来。梁薪等人先端起姜汤喝了一口，然后梁薪脸色一变，摇晃着脑袋说道：“这汤……有毒。”
梁薪话一说完立刻倒在桌上，赵佶等人立刻脸色大变，紧接着就倒在了桌上。客栈的老头和老太婆相互对望一眼，二人轻笑了一声。
方才佝偻着被的老头直起身子，说话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想不到如此简单就把这些人给摆平了，现在想想之前两次死掉的那些人死得可真不值。”
客栈老太婆也娇笑了一声，声音十分清脆，完全不似年迈：“这行走江湖光靠蛮力怎么行，还得学我们这样，得靠这儿。”老太婆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说道：“咱们速度快点，该杀的就先杀了，该留的留着。”
说完两人就各自取了一把短刀朝着梁薪他们走去，就在二人准备朝着印江林他们下手时。印江林一下抬起头来，张口就将方才喝进嘴里的姜汤吐了出来。
姜汤喷了那老太婆一脸，老太婆脸上的妆一下花了，露出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同一时刻梁瑞也抬起头将口中的姜汤喷到那男子脸上，那男子脸上的妆也掉了一下，依稀可以分辨出他应该是一个中年男子。
这两个乔装打扮的杀手明显没有想到印江林他们没有中计，猝不及防之下被印江林和梁瑞轻松制服。
此时赵佶、赵偲、赵凝萱也将口中的姜汤吐掉。梁薪一下抬起头淡淡笑道：“你们也太不专业了，一个老太婆的手皮肤怎么可能那么细腻柔滑？就这样还敢学人出来做杀手，我真替你们主人的智商着急啊。”
那女杀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发现果然如梁薪所说，手上的皮肤不仅白皙细腻，并且还带着一只玉手镯，一看就价值不菲。如此粗心大意，也难怪梁薪能识破他们。
女杀手淡淡一笑道：“你们识破了有怎么样？进了这个客栈，你们就别想再出去。”说完，女杀手的口角立刻溢出黑血，很明显是服毒身亡了。而那男杀手则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放在嘴里尖啸一声，然后也跟着嘴角溢出了黑血。
梁薪脸色猛然一变，立刻叫道：“快！出客栈！”
梁薪的话音刚落，客栈外就有马蹄声响起，与此同时客栈的二楼也出来不少弓箭手。弓箭手们瞄准梁薪等人后就开始射箭，印江林一掌将面前的桌子打飞起来，梁瑞与他一起举着桌子往后退。
幸好他们坐的地方里客栈门口不远，梁薪一脚将客栈门踢开，风雪涌进客栈之中梁薪一行六人退出了客栈。但就在出客栈那一刹那，一支铁箭射中了赵凝萱的胳膊，赵凝萱痛呼一声一下倒在了梁薪怀里。
“凝萱！”赵偲大惊，大声叫道：“你怎么样了凝萱？”
梁薪替赵凝萱检查了一下，发现箭只是擦破了赵凝萱的胳膊，伤势并不重。但是那些杀手的箭有毒，赵凝萱胳膊上的伤口流出的血微微泛黑并且带着一股恶臭。
梁薪赶紧取出银针封住赵凝萱胳膊上的几处大穴，避免她的毒血游走全身。梁薪抬眼看了一下前方越来越近的马队，于是当机立断道：“二哥，你带着皇上走。三哥，你带着定王走。然后郡主就跟着我。我们从不同的方向跑，大家在大名府汇合。”
“不行！凝萱必须跟本王一起。”赵偲突然固执地说道。
梁薪眉头一皱道：“哪怎么行？我懂医术，可以救她。如果郡主跟王爷您一起，她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我……”赵偲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却又强忍了下来。最后他叹了口气，拉着梁薪地手一脸凝重地说道：“你一定要保住凝萱，一定要保住她。本王就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她不能死！”
“王爷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保护郡主安全。”梁薪点头应道。
梁薪看向印江林，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印江林道：“二哥。皇上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将皇上安全送到大名府。”
“嗯。”印江林拍拍胸膛道：“四弟你放心，有二哥谁也伤不着皇上。”
“嗯。”梁薪又看了梁瑞一眼，“三哥，保护好王爷。”
“放心。”带着面具的梁瑞淡淡回应道。
事不宜迟，印江林和赵佶各骑一匹快马逃走。梁瑞和赵偲也各自骑了一匹快马。赵凝萱的身体自然是不能骑马了，梁薪说了句：“郡主，得罪了。”然后一把将赵凝萱抱上马。
梁薪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捅空余下来的那匹马的马屁股，马儿嘶鸣一声飞奔出去，梁薪立刻上马带着赵凝萱往反方向逃走。
皑皑大雪之中，刚刚追赶过来的五十几个黑衣人见到四条不同地放向都有马儿逃跑的痕迹。黑衣人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做四路追上去。
马匹上，赵凝萱虚弱地问梁薪：“混蛋，你的手在往我哪里摸？”
梁薪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郡主。现在在马上我无法替你把脉，只能摸着你的胸口感受一下你的心脉跳动节奏。你现在心脉很弱，尽量不要说话。一会儿我找个地方先替你逼出部分毒血再说。”

第二十五章 生死时刻，阴谋处处
梁薪的手一直按在明月郡主的左胸上，可以很清晰地感觉赵凝萱的心脉跳动已经越来越弱。当然，只有天知道为什么梁薪不伸手按在明月郡主的脖子上。
明月郡主所中的毒已经越来越深，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在骑马颠簸。无奈之下梁薪勒停马匹翻身下马，然后再将赵凝萱扶下马。
梁薪再度拔出匕首插在马匹的大腿上，马匹嘶鸣一声飞奔而出。梁薪将赵凝萱平放在地上，低声说了句：“郡主，得罪了。”说完，梁薪将赵凝萱的衣袖撕开，然后拿出匕首将赵凝萱手臂的伤口划开。
一开始梁薪就用银针封住了赵凝萱手臂上的几处大穴，如今梁薪将银针拔出再度按着那几处穴道推宫过穴，黑色的毒血像箭一般飙射出来。
梁薪很清楚，如此方法只是治标并不能治本。不过毕竟放出了大部分毒血，赵凝萱的脸色好了很多。她开口说道：“那些黑衣人马上就要追来了，你快跑吧。不然我和你都得死在这儿。”
“不用跑了，他们已经来了。”梁薪笑了笑道。果然很快马蹄声响起，十几个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一线排开，冷冷地看着梁薪。
每一个黑衣人手中都提着一把细窄的长刀，造型有些像唐刀的模样。见到梁薪和赵凝萱，中间的一名黑衣人开头说道：“小子，把那女的留下，你可以走。”
梁薪看了那些黑衣人一眼，没有理会。赵凝萱虚弱地说道：“你走吧，不用管我。我们两个非亲非故，你不必陪着我送死。”
梁薪笑了笑，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赵凝萱身上，动作极致温柔，搞得赵凝萱心里怪怪的。梁薪伸手捋了捋赵凝萱散乱在额前的秀发，柔声说道：“我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是让我丢下如此一个美丽漂亮的女人自己逃命我做不到。你先休息一下，说不定我们不用死。”
梁薪说完站起身挡在赵凝萱身前，看着梁薪那坚定的背影，赵凝萱的心一时有些触动。梁薪反手握着匕首，神色如常地看着前面的黑衣人。
黑衣人们一起翻身下马，先前说话的那名黑衣人冷声道：“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十三名黑衣人一起将手中的长刀亮出。“杀！”其中一名黑衣人喊出这句话，十三个人朝着梁薪急冲而来。
梁薪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异动，等到十三名黑衣人近了，梁薪突然身影一晃躲过斜斩过来的一柄长刀，然后整个人一下撞进一名黑衣人的怀中。
那名黑衣人明显没有预料到梁薪居然会采取如此以命搏命的打法，一时不防便被梁薪撞飞了出去。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梁薪手中的匕首快狠准地插进那名黑衣人的心脏之中，然后迅速抽出来，接着就捡起黑衣人那把长刀就地滚开。
这一番动作描述起来繁琐，但实际上梁薪却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滞。
刚一交手就被杀掉一人，这群黑衣人明显没有预料会这样。尽管他们情感淡薄，但是见到并肩作战的伙伴身死，他们也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剩下的十二名黑衣人身上爆发出一股浓浓的杀意，对着梁薪冲杀过来。
这一次十二名黑衣人学乖了，他们先将梁薪围在中间。梁薪也不是一分身手都没有的人，太极拳、太极剑他没少学，五禽戏、八极拳他也有所涉猎。他前世的师父项伟民还精通形意拳，梁薪跟着他也学过不少。再加上梁薪现在拥有着四品的功力，也不算完全没有自保之力。
他站在包围圈中间尽量放稳呼吸，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恐惧。梁薪很清楚，与人打斗必须保持头脑冷静，不然纵然有一百分的实力实际上也只能发挥出七十分。
十二个黑衣人明显经常配合袭杀，他们几乎没有商量过就一起朝梁薪砍来。梁薪一脚将脚底下那具黑衣人的尸体踢出，然后扔出手中的匕首。
黑衣人的尸体被五名黑衣人瞬间用长刀分尸，梁薪扔出的那把匕首也同时洞穿了一名黑衣人的喉咙。不过与此同时梁薪的后背也被拉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梁薪感觉后背凉凉的，一开始没什么知觉，过了一会儿后就变得有些火辣辣的痛。梁薪反手荡开一把长刀，拼着手臂上再添一道伤口竟然反刃又杀死了一个。
梁薪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让黑衣人们有些心惊，而梁薪自己也暗自心跳，和这些黑衣人交手过后他才发现，这群黑衣人每一个功夫都在四品左右，有那一两个甚至已经明显到了五品境界。
“哧！”“哧！”梁薪身上又添上了两道伤口，但与此同时梁薪也顺手带走两条人命。如今黑衣人还剩下八人，但是梁薪已经感觉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有些意识模糊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杀不了剩下的这八个人，心中悲叹一声：“别了，北宋。”
黑衣人中的首领也感觉到这次伤亡有些过重了，他沉喝一声：“手脚快一点，速战速决！”
黑衣人首领的话音刚落，突然北方升起一团烟火。绚丽的烟花在空中散开，黑衣人们看到过后动作全都停了一下。
黑衣人首领看了梁薪一眼，低声说道：“主上有命，立刻撤退！”
所有人黑衣人没有丝毫恋战，全都退走。梁薪用刀支撑着自己不倒下去，直到所有黑衣人都走光后他才全身一软，一下单膝跪到地上。
梁薪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眼神如剑一般冷冷地看着北方。北方是赵偲和梁瑞逃跑的方向，梁薪心中升起浓浓的怀疑。会有那么巧吗？他们往北方跑，撤退信号就从北方传递出来。
并且这次他们回京是隐藏了身份和路线的，如果没有内鬼通风报信，杀手怎么会懂得在客栈设伏？
内鬼是谁？是梁瑞造反之心不死？还是赵偲一直图谋皇位？
梁薪甩甩头，将心中疑虑先暂时抛开。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到赵凝萱跟前。借着月光可以看清，赵凝萱早已泪流满脸。
梁薪伸手抓过赵凝萱的头，摸着脉搏诊了一下脉。梁薪说道：“郡主，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必须将你身上的毒血吸出来，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梁薪拉起赵凝萱的手臂再做了一次推宫过血，然后便用嘴替她吸出毒血。吸了十几口血后梁薪感觉自己的嘴唇麻麻的，他再次诊脉发觉赵凝萱的脉相稳定了许多。梁薪虚弱地说道：“郡主，你现在的毒血已经排除大半，剩下的余毒只需要找个镇子我配几副药给你就能清除。我……我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说完，梁薪就靠在了赵凝萱的怀中晕了过去。赵凝萱艰难地坐起上半身，看着浑身是血的梁薪赵凝萱的眼泪不断掉下来，她抱着梁薪低声说道：“谁让你救我了？谁让你救我了？世人都说你聪明，其实你就是个大傻瓜。大笨蛋！”
月光、美人、以及一个刚刚浴血奋战如今正在沉睡的英雄，这一切构成了一副别样的风景。赵凝萱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喂到自己嘴里，然后没过一会儿精神便变好了很多。
如果梁薪没有昏迷他一定会奇怪，为什么赵凝萱有解药而不拿出来。当然，答案自然牵涉着一个秘密。
精神好了一些的赵凝萱起身将梁薪放平在地上，然后从黑衣人身上撕下布条去替梁薪包扎。就在赵凝萱准备替梁薪包扎的时候，她赫然发觉梁薪身上的伤口竟然已经结痂，没有再流血出来。

第二十六章 清晨旖旎，再抖一下
清晨的阳光照射到眼睛会有一种痒痒的，暖暖的感觉。梁薪动了动眼皮，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首先入眼的是木床的帷幔，然后扭头四处看一看，梁薪发觉自己正在睡在一间虽不华丽但相对舒适的房间里。梁薪感觉有些口渴，想要起床倒点水喝这才发觉自己全都是绷带，绑的好像一个粽子一样。
梁薪张张嘴想要试试叫人看有没有人应，但随即他就发觉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之能发出一点咿咿呜呜的声音。梁薪心中吓了一跳，心想无非是赵凝萱那丫头吸一下毒血而已，我百毒不侵应该不会变哑巴吧？
梁薪偏下头看了看，这才发觉赵宁萱居然靠在他的床沿旁睡着了。梁薪伸手碰了碰赵凝萱，赵凝萱顺手就拍了梁薪一下。
这一拍恰好拍到梁薪的伤口，梁薪忍不住轻“嘶”一声。赵凝萱一下惊醒，抬头一看顿时笑道：“你醒了？”
梁薪点点头，咿咿呜呜地想要说话，但舌头麻麻的一点不听使唤，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赵凝萱倒也聪明，赶紧伸出手心对梁薪说道：“你需要什么就在我手上写一下，我帮你准备。”
梁薪点点头，伸手在赵凝萱的手心写字。原本他想写我要喝水，之后想了想梁薪写道：“给我拿块铜镜过来。”
赵凝萱看懂梁薪的意思后顿时迟疑了一下，她尴尬地笑了笑道：“其实你就是在帮我吸出毒血的时候嘴唇被感染到了，大夫说你体内没有毒血入体，现在这样的情况顶多两三天就会好的。”
梁薪摇摇头，再一次写道：“给我铜镜。”
赵凝萱见梁薪一脸坚定，于是只得无奈地叹口气，起身去拿了一块铜镜过来。梁薪接过铜镜看了看，这才发觉自己那原本性感的嘴唇肿得跟两根香肠一般，张开嘴看舌头，舌头也肿了，肿到整个口腔都被舌头塞满了。
梁薪顿时无言，心中哀嚎一道：“苍天啊，我那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赵凝萱看出梁薪心中的不高兴，赶紧安慰：“额……大夫说了，你现在这样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最多两三天你就能恢复以前那英明神武的模样了。这一次全靠你救了我，回京后我一定让父王好好报答你。”
梁薪看了赵凝萱一眼，冷冷写下三个字：“你出去。”
赵凝萱愣了一下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能行吗？我还是留在这里照顾你吧。”
梁薪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赵凝萱神色有些落寞，点点头后起身道：“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梁薪点了下头。
等到赵凝萱出去，梁薪立刻左手拿铜镜，右手取出身上唯独还剩下的三根银针。对着铜镜，梁薪将那三根银针刺入自己的嘴唇之中。黑色的毒血立刻溢出，梁薪慢慢感觉嘴唇从一开始的酥麻，到最后已经慢慢有了痛感。
梁薪再举起铜镜看了看，发觉嘴唇的红肿已经消去很多，虽然还是有些微肿，但不认真看已经看不太出来。梁薪紧接着又将舌尖刺破，让毒血慢慢流出。舌头的肿大也慢慢消去。
梁薪尝试性说了两句话，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是基本已经能够说话了。这样一来梁薪总算是放心了一些。刚刚松了口气，梁薪的脸色又微微变了一下。
清晨。不少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想要排便。梁薪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尿意涌上来，并且来得十分汹涌。
梁薪尝试性动了一下，却发觉自己一动全身就会有一种肉被撕裂的感觉。再加上梁薪现在被包得跟个粽子似的，想要走哪也不方便。
无奈之下，梁薪只好开口叫道：“郡主。”
“吱呀！”听见梁薪呼叫，赵凝萱立刻推开房门走进来：“怎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咦？你的嘴……好了？”
梁薪摇摇头道：“我嘴的事一会儿再说，我这有件事你帮不了我，麻烦快去给我叫店小二来。”
“店小二？”赵凝萱说道：“店小二没在店里，被我打发出去给你买换洗衣服了。”
“啊？”梁薪惊叫一声，下体传上来的尿意更强了。他憋得脸色通红，强忍着道：“那能不能在这客栈找其他人来帮我？”
赵凝萱摇了摇头：“那恐怕不行。这间客栈已经被我包下来了，没有其他人在。店里的掌柜出去给我买补药来给你补身子了，现在整个客栈就只有你我们两个人在。”
“纳尼？”梁薪顿时无语。
赵凝萱见梁薪一脸涨红的模样忍不住说道：“要不你先跟我说一下你想干嘛，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梁薪看了赵凝萱一眼，声音犹如蚊呐一般说道：“我想小解。”
“啊？你说什么？”梁薪那么小的声音赵凝萱自然没能听清。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音量稍微大了一些：“我想……小解。”
“什么解？”赵凝萱还是没能听清，她有些不满地嘟囔道：“大点声嘛，怎么跟个娘们一样？”
“我想小解！这回你听见了吧？”梁薪忍不住大吼一声。
这回轮到赵凝萱尴尬了，她微微一愣，红唇微张：“啊？”
“这……这怎么办呢？你能不能等一下，我去街上找个人来帮你。”
梁薪白了赵凝萱一眼，摇摇头道：“可能憋不住了。”
梁薪心中简直就有一种要泪流满面的冲动，他大叫道：“是谁他M地说活人不会被尿憋死的？老子现在就先写要被尿给憋死了。”
赵凝萱红着脸，心中慌乱一片。再看梁薪那憋得红中泛紫的模样，赵凝萱咬了咬下嘴唇道：“要不我帮你吧。”
“啊？”梁薪微微一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赵凝萱。不得不说赵凝萱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虽然还未完全长熟，但已经有了魅惑众生之相。如此一个如花美人帮自己小解，这自然很刺激。不过梁薪还是咂咂舌说了句：“郡主，这……不合适吧？”
赵凝萱的性格是一旦认定的事就算十头马也拉不回，她坚定地说道：“你弄成这幅模样都是为了救我，我又怎么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弃你于不顾呢。别说了，我来帮你。”
赵凝萱走到梁薪床前帮梁薪身上的绷带解开，然后脱下他的裤子。看着最后一层内裤时赵凝萱迟疑了一下，她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从未接触过这些。陡然来这么一下，她一时间有些紧张。
梁薪下体阵阵尿意传上来，似乎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无奈之下梁薪又深吸一口气强力憋住。看梁薪那模样，赵凝萱也跟着深吸一口气，然后一下将梁薪的内裤也脱下来。
当她看见“小梁薪”时，赵凝萱下意识地轻呼一声闭上了眼睛。
梁薪忍不住叫道：“我的好郡主，你能不能快一点？我忍不住了。”
“啊？哦，哦哦。”赵凝萱从床底拿出一个尿壶，然后问道：“我要怎么做？”
“扶我侧向一边，然后……握住它对准夜壶口。”梁薪也有些尴尬地说道。
赵凝萱再度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好！”
她战战兢兢地伸手过去握住“小梁薪”，然后说道：“对……对准了。”
“啊！啊啊啊……它……它变大了。”赵凝萱惊慌大叫，像是遇见蛇了一般赶紧闪开。
赵凝萱那柔滑的小手那么一碰，梁薪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自然是有了反应。梁薪无力地说道：“没事，那是正常现象。你快点帮我对准，我憋不住了。”
“哦，哦哦。”赵凝萱咬着下嘴唇再度伸手过去握住，然后说道：“对准了，你开始吧。”
赵凝萱闭着眼睛，全身绷得直直的。
梁薪虽然很急，但是尝试了两三遍却无法尿出来。他有些紧张地说道：“郡主，你能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尿不出来。”
“声音？”赵凝萱睁开眼睛看向梁薪，头上汗都渗出来了。
梁薪发出轻轻地“嘘”声，说道：“就像这样。”
“哦。”赵凝萱紧张地点点头，然后学着梁薪那样发出轻轻的嘘声。
梁薪酝酿了几秒钟后终于一下释放出来，直到最后完结，梁薪下意识地说了句：“嗯。好了，再抖一下。”

第二十七章 幕后黑手，绝佳演技
从永安通往大名府的路上，一脸马车全力飞驰着。马车躺着的梁薪一直龇牙咧嘴，车子没抖一下他就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肉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坐在他身旁的赵凝萱忍不住说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么急着赶路干嘛？父王和皇上有你二哥和三哥保护，应该不会有事的。”
梁薪摇摇头道：“虽然是这样，但是没有看见他们人我始终放心不下。皇上的安危关系着江山社稷，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呵呵。”赵凝萱笑了笑道：“世人都说皇上昏庸无能，耽于逸乐，不是一个治国之君。不少有识之士都认为大宋要换一个皇帝才有中兴之希望，没想到你却对皇上那么忠心。”
梁薪眯了眯眼睛，深感赵凝萱这话有些不凡。赵凝萱平日里展示出来的都是一副毫无心机的小姑娘模样，但是方才一番话不仅僭越，同时还带着一丝丝试探。
梁薪认真地看着赵凝萱，开口问道：“这次刺杀皇上的那些杀手……是定王府的人吧？”
赵凝萱笑嘻嘻看着梁薪，不停地点头道：“对呀。我父王从年轻的时候就不忿皇位为什么会落在皇上大伯手里。于是他培养了很多很多的杀手死士，同时跟朝中许许多多的文臣武将交好。只要一有机会，父王就会杀了皇上大伯，跟着就夺取皇位。只不过那些杀手死士的功夫不怎么样，居然一箭射过来不仅没射中皇上大伯，反而把本郡主给射到了，回汴京后一定要砍了他们的脑袋。”
听见赵凝萱这番话，梁薪一时有些迷糊了。他也怀疑自己可能是弄错了，如果那些杀手是定王府的人，那么他们又怎么会伤着赵凝萱呢。
梁薪暗骂自己多疑，当即笑着说道：“嗯。一定要砍了他们的脑袋，然后用皮革缝起来当球踢。”
“咦？对了，回汴京过后我能不能找你一起踢足球？”赵凝萱兴奋地说道：“你们家乡的那足球很好玩，那天你教了我们定王府的蹴鞠队后，我们玩了一整天呢。”
“可以。”梁薪点点头道。
“太好了。”赵凝萱兴奋地拍拍手，然后突然脸色一变对梁薪说道：“对了。你不能跟别人说今天早上的事。”
梁薪表情顿时凝固，他举起三根手指头神色认真地发誓：“我梁薪对着这马车上的这盏油灯发誓，如果我将今早的事说出去，就让我万箭穿心不可得好死。”
“哎呀。我也没叫你发这么重的誓嘛。”赵凝萱说道。
在赵凝萱这插科打诨之下，梁薪已经完全忘记去想杀手死士是否出自定王府的事。而梁薪也没有注意到，赵凝萱背在身后的右手摸了她后腰上别着的匕首三次，不过最终也没有拔出来。
与此同时。摆脱了杀手追杀的梁瑞与定王赵偲来到了海宁县。赵偲劫后余生明显吓坏了，不过他是个粗线条的人，虽然害怕了一会儿，但很快他就把此事抛在了脑后，然后嚷嚷着让梁瑞陪他去海宁县最好的酒楼去吃顿好的压压惊。
梁瑞拗不过赵偲，只好跟他来了海宁县的“四海首席”酒楼。赵偲本着只点贵的不点对的原则，生生点了一大桌子美味佳肴。
在菜刚刚上桌时，赵偲突然一摸肚子道：“哎呀。不行，肚子痛。梁瑞你先吃着，我去上个茅房了再来。”
梁瑞害怕赵偲会有危险，于是放下筷子道：“王爷，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赵偲摇摇头道：“不用了。那些杀手都被我们给甩掉了，他们不会跟上来的。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说完，赵偲急急忙忙地拉开包厢门跑出去。
到了四海首席后院，赵偲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赵偲那慌慌张张的神色一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沉稳与威严。
七八个黑衣人突然出现，然后一起跪到赵偲身后恭敬行礼道：“参见主上。”
赵偲轻“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主上。目标人物身旁的那个人武功实在太过高强，我们折损了十四个人，没能得手。”其中一名黑衣人低垂着头惭愧地说道。
赵偲微微颔首，开口问道：“有没有梁薪和凝萱的消息？”
另外一名黑衣人回答道：“原本我们想从梁薪手里抢回少主人，然后替她解毒疗伤。但是梁薪他拼死保护少主人，我们折损了五个人，最后看见主上发出的撤退信号后这才离开了。”
赵偲微微点头，叹息一声道：“凝萱这次为了帮我摆脱嫌疑，所以才故意受伤的。她身上中的毒十分猛烈，我不能让你们拖的太久，不然毒血攻心她必死无疑。梁薪医术不低，有她在应该能解掉凝萱身上的毒。再加上凝萱身上也有解药，相信她会没事的。”
赵偲这番话看似是在说给八个黑衣人听，实际上却是在安慰自己。没有赵凝萱的消息，赵偲心里还是很不安。
想了想后，赵偲的眼神一下坚定下来，他道：“目标现在正在往大名府赶。你们立刻集结人马，先一步赶到大名府。我们必须要趁着他出宫的机会把他灭掉，不然等他回了皇宫就再没有机会了。”
“是！”八名黑衣人齐应一声退下。等到他们走完过后赵偲四下看了看，然后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吊儿郎当，急急忙忙，一副要上茅房快要憋不住的样子。变化如此迅速自然，即便是去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也是绰绰有余了。
话分两头。再说赵佶与印江林这边。不得不说赵佶这回是被吓着了，头得一天晚上足足有十五个黑衣人将他和印江林围住。幸好印江林神勇异常，十五个黑衣人竟然没有一人是他的一合之将，十五个人竟然被印江林杀掉了十四个。只剩下一个人眼见形势不好逃走了。
见识了印江林的神勇后，赵佶这次总算是微微安心了。他原本想先去宁波府调集个一两千兵马护送他回京。但是却别印江林给阻止了，印江林说出梁薪的分析：“皇上。您此次出行是个秘密，知道路线的人以及你身份的人只有那么几个，当然也不排除有人能猜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安排杀手前来的人一定对你很熟悉。
跟皇上你熟悉的人自然拥有着高官厚爵，所以如此去找军队保护。很可能军队里就有那幕后黑手的人，那么如此一来皇上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赵佶一听顿觉有理，于是立刻放弃了去宁波府调集兵马护卫的想法。两人一路乔装打扮低调行事，终于有惊无险地到了大名府境内。
在大名府外，赵佶松了口气。大名府有重兵把守，并且离汴京很近。只要进入大名府，那他就安全了。
赵佶扭头看了印江林一眼，刚准备开口夸他两句时。印江林突然脸色一变，又是黑衣人出现。
黑衣人似乎一早就埋伏好在等他们两人，前前后后的人加起来恐怕不会低于三百人。
三百个高手，即便印江林武功再高两个境界也不一定能挡得住，一时之间印江林的神色凝重起来。

第二十八章 形势逆转，太子胆大
杀手的终极目的就是杀死敌人，完成任务。故而，真正的杀手在杀人时是不会有任何废话的，他们只会静静地拔出刀刃，然后蓄势给对手致命一击。
近三百个黑衣人，近三百个顶尖杀手。当他们同时拔出长刀时，那森然的杀气让赵佶感觉心里有些发凉。
如果对手只有一二十个人，也许赵佶会相信印江林可以护他周全。但是现在对手是三百人，赵佶心虚了。他忍不住低声问印江林：“现……现在怎么办？”
赵佶的牙关在微微发抖。印江林目光坚毅，伸手将赵佶拦在身后。看印江林那架势，应当是下定决心要对这些人决一死战了。
谁知道下一刻，印江林突然一下将赵佶抗在肩上，大声叫道：“有本事就来追我。”
这群黑衣人不是第一次和印江林交手，在他们的意识当中，印江林应当是个宁愿战死也不愿临阵脱逃的人。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黑衣人们愣了愣，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追！”
以印江林的功力，即便是扛着赵佶他也是健步如飞。三百黑衣人全都骑着马，所以印江林直接往山林之中跑去。
黑衣人们驱马追进山林后只得无奈下马追赶。
突然一枚传信烟花拉响冲向天空，印江林抬头看了那烟火一眼，然后继续扛着赵佶灵巧地在山中穿行。依靠着山高林密，印江林不停地与那些黑衣人周旋。偶尔他还会趁机杀掉一两个落单的黑衣人。
在黑衣人的不懈努力下，印江林总算是被逼出了山林，来到一处平坡上。
到了这里，印江林突然不逃了，他将赵佶放下来冷静地看着那些正追来的黑衣人们。
赵佶大惊，赶紧摇着印江林道：“我们站在这里干嘛？他们马上就追上来了，我们快点跑啊？”
印江林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皇上，我们不用逃了。今天他们全都要死在这儿。”
“啊？”赵佶一时迷糊了，而此时黑衣人已经追上来，两人被团团围住。
见到印江林和赵佶再无逃跑的可能，黑衣人中的一名首领开口说道：“对面的英雄，我们主上十分欣赏你，如果你能把你身旁的人杀掉以示向我们投诚。我们不仅不会杀你，还会给你想象不到的荣华富贵。”
印江林淡淡一笑，一时间不由得想起四弟粱薪经常喜欢用来骂人的那两个字：“傻逼！”
印江林话音刚落，突然簌簌簌的声音响起。可以听出应当是有不少人穿越丛林而来。
很快人影闪现，在平坡外围竟然围了不下三千人。这些人的制服武器都是五花八门，一看就能猜到他们应当是绿林中人。
这些人见到印江林后居然笑呵呵地打招呼：“印大哥，多日不见可想死我们了。怎么了，今儿这是遇到麻烦了？”
印江林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亮出道：“绿林盟所有人听命！”
周围的绿林豪强看见那令牌后竟然立刻严肃起来，躬身行礼道：“谨遵盟主令旨！”
印江林手一指黑衣人，沉声喝道：“杀了他们！”
“兄弟们，杀啊！”听见印江林下令，绿林豪强们纷纷冲杀下来。
黑衣人们遭逢此变心中暗自一惊，眼见形式逆转，黑衣人中的首领长刀一指赵佶道：“大家一起上，先把目标给杀了。”
近三百黑衣人整齐朝着赵佶冲杀过去。
赵佶赶紧躲在印江林身后，印江林长啸一声，整个人直冲而出两手瞬间捏住两名黑衣人的喉咙。两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印江林指力一吐，两名黑衣人的脖子被捏断。
剩下那些黑衣人冲杀过来时，印江林就那样拎着两具尸体将冲过来的黑衣人扫飞。百余名黑衣人冲过来竟然一时没能进得了他的身。
经过这么一耽搁，绿林盟的人也冲杀了过来。三千对三百，人数上的巨大优势外加上各个寨主也是练家子，所以很快三百个黑衣人被围杀殆尽。剩下五六个人也自己服毒自杀了。
见到局势已定，赵佶微微松了口气。
黑风寨的寨主刘大奎走到印江林身旁伸手揽住赵佶的肩膀道：“印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居然惹上这么多高手。还有这个白脸儿老先生是谁？我看你舍了命在护他周全。”
印江林看了刘大奎一眼，直接将他无视。他对着赵佶行礼道：“皇上！这些人也是西厂下面的分支，是提督大人收服的绿林好汉。他们被西厂收服后已经不再打家劫舍了。”
“皇……皇上？”刘大奎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撤开。然后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赵佶。
印江林瞪了刘大奎一眼，沉声道：“还愣着干嘛？赶紧给皇上行礼。”
再次得印江林的确认，刘大奎终于相信了赵佶就是皇上。他心中一寒，双腿顿时无力地跪倒在地。其余的山贼土匪也一起跪倒在了地上，众人齐声高呼：“草民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逃亡了好几天，此刻见到有这么多人向自己行礼，赵佶顿时心安了许多。他微微颔首，双手虚抬道：“诸位救驾有功，朕必定会论功行赏。现在大家先平身吧。”
“谢皇上！”一群绿林好汉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他们以往居山为王，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见到当今皇上。虽然平日里他们对朝廷的官员颇有不屑，但是如今见到皇上却是又紧张又激动，当然也还带着一点微微的兴奋，毕竟他们这次可是有着救驾之功的。
赵佶再次虎口脱险，心中对于印江林的欣赏更盛。他扭头看向印江林道：“江林，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印江林想也没想回答道：“皇上，我们可以先在火龙帮稍作休息，等到定王爷和梁大人前来。然后我们再进城如何？”
“嗯。就依你所言吧。”赵佶微微颔首道。
离大名府不远的清平县是小县城，粱薪与赵凝萱正驱马狂奔。经过两天的调养，粱薪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基本上能够忍受马匹的颠簸了。
途经清屏县时，粱薪带着赵凝萱走进一家裁缝铺。令赵凝萱意想不到的是，这家裁缝铺居然也是西厂的情报点。粱薪进去之后亮出自己的令牌，裁缝铺的掌柜和学徒立刻对着粱薪行礼叫：“大人！”
粱薪点点头后开口道：“把汴京最新的消息交给我，然后帮我查查看有没有大名府传出来的消息。”
“是！”掌柜的应了一声后立刻去铺子后面取出几个信封。粱薪接过信封一个个拆开查看，看到最后粱薪的神色有些凝重。他摇摇头道：“糟了。这次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赵凝萱凑过脑袋想要看粱薪手中的信纸上都写了什么内容。但是粱薪却一下将信纸收起来，眉头紧紧锁着。
赵桓的胆子之大，让粱薪都有些瞠目结舌。他居然将开封府尹黄有徳给提前斩首了。黄有徳可是一个三品大员，按理来说赵桓没有请示赵佶是不可以动黄有徳的。但是他现如今不仅动了，而且还是大动。
黄有徳这次并没有犯什么错，即便有怠慢渎职之嫌，但顶多也只是贬职罢官而已，赵桓如今要了黄有徳的人头，这是逼着粱薪要出手教训他啊。
即便粱薪不愿意跟太子太过交恶，但是现在的情况却也让粱薪不得不出手。因为黄有徳是他的人，这在汴京已经变成了一个公开的秘密。如果不为赵桓讨回公道，今后还有谁敢投靠粱薪？

第二十九章 政治斗争，烟霞山庄
政治家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演员，他们那演技虽然不是与生俱来，但却经历了生死的磨砺。如果你从政而又不会演戏，那么很可能有一天你被人家卖了你还在替他数钱，并真诚地跟他说一声：“谢谢啊！”
汴京皇宫之中，英国公林英刚刚从皇宫走出来。西北边军的军费已经开始筹集，四十多颗人头的震慑下再也没有人敢不拿林英当回事。如今军费的筹集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赵桓和林英的预期。
赵桓很兴奋，他脑中幻想的全都是赵佶出关后得闻军费问题已经解决，然后他的夸奖和赞赏。赵桓心里甚至在想，这次自己监国表现的如此优秀，那会不会在三年之内的父皇就把皇位禅让给我？想到皇位，赵桓激动的脸色通红。
皇宫之外，刚刚走出皇宫的林英很明显心情不错。他招招手唤来自己的车夫，登上马车后林英开口说道：“去烟霞山庄。”
车夫应了声：“是！老爷。”然后挥鞭驱动马车前行。
烟霞山庄在汴京城外，据说是汴京最好的一家风月场所，但由于那里只招待熟客，所以具体情况很少有人知晓。每次听到有人说烟霞山庄是个风月场所林英都会嗤之以鼻，说烟霞山庄只是一个风月场所，那不是在侮辱烟霞山庄吗。堂堂烟霞山庄，里面所包含着的美妙绝对不是常人所能预料到的。
车夫将林英送到烟霞山庄门口后停下，林英摆摆手，车夫将马车驾驶到后门去等他。如此默契的表现足以证明林英决不是第一次来这个烟霞山庄了。
走到烟霞山庄的门口处，林英还没敲门门已经自动打开。林英也没感觉奇怪，自然而然地跨过门槛走进去。然后那漆红大门又一下关上。
走进烟霞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左右两边的酒池与肉林。各种陈年佳酿摆在左边，仍人取饮。而右边就是各系美味佳肴，各种擅长川、鲁、粤、闽菜系的厨师正站在右边，琐随时准备替客人烹制美味佳肴。
传过酒池肉林，再走过一处花园廊道，再过一处人工湖的拱桥，入目的就是两个大字“后宫”。既然称之为后宫，那里面自然有着三千佳丽。而实际上后宫里的女人每隔一个季度就会更换一批，个个都经过细心调教，无论是温柔还是野性，亦或者成熟还是稚嫩，后宫之中都应有尽有。
见到林英走过来，一名穿着宫廷装的成熟少妇摇曳着她那柔软的腰肢款步走来。到了林英跟前，少妇恭敬蹲身行礼道：“小女子参见公爷。”
“红娘子客气，不必多礼。”说着，林英伸手将红娘子扶起来。在林英双手接触到红娘子的手臂之时，林英偷偷地摩挲了两下。
这样的小动作红娘子自然觉察到了，不过她也没有生气，只是宜嗔宜羞地白了林英一眼，俏脸红红地说道：“公爷可真坏，小女子蒲柳之姿自知配不上公爷，偏偏公爷还要来逗弄人家。”
“哈哈哈……”林英大笑一声：“红娘子国色天香，又岂会仅仅只是蒲柳之姿呢。林英做梦都想做红娘子的入幕之宾，只是一直都未能得偿所愿而已。”
红娘子柔柔一笑，脸上的红晕更盛。那娇羞妩媚的模样逗得林英心里犹如白爪挠心一般。林英上上下下地打量红娘子，虽然他不是第一次见红娘子了，但每次看每次林英都会有一种惊艳感。
这女人，简直是太有味道了。这次的事情完了，我一定要想办法把她搞到手。林英心中暗自想道，那赤裸裸的眼神看得红娘子很不自在。
红娘子娇羞地推了林英一下，笑着说道：“公爷，主人都等你半天了。我还是先送你去见主人，然后等你出来了再聊吧。”
“好！”听到红娘子提起“主人”，林英赶紧收起自己脸上的猪哥相，然后微微躬身道：“还麻烦红娘子给林英带路。”
红娘子娇羞一笑，声音犹如软糍一般说道：“公爷您可真客气。”红娘子一颦一笑都极具魅惑之意，但却一点不给人做作的感觉。如此天生的尤物，林英不禁感叹也只有那位才能找得到啊。
在红娘子的带领下，林英与她一起穿过了书林墨海，经过了古韵珍藏。然后才来到一排厢房前。那书林墨海藏着无数古籍孤本以及名家书画，而那古韵珍藏则有着各个朝代的珍贵古董以及奇珍异宝。如此大手笔，也难怪林英会鄙视那些说烟霞山庄是风月场所的人。
厢房的入口处，两排侍卫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那里，不用说话已经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红娘子开口说道：“各位大哥，主人要见林公爷。”
两排护卫一下侧身让开。红娘子说道：“主人在书房等您，公爷自行前去吧。”
“好。”林英点点头：“劳烦红娘子了。”
目送红娘子离开，林英这才往那排厢房走去。这一排厢房也许没什么了不起，但林英知道，如果没有红娘子带路，门口的护卫绝对不会让他进来。
林英熟门熟路地走到其中一扇门前，敲了敲门后林英道：“大人，林英求见。”
“进来。”屋内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苍老的感觉，可以猜测屋里的人年纪应当不小了。
林英推门进屋后反手将门关上，然后躬身对屋内那长桌后面坐着的老人行礼：“卑职林英，参加太师。”
太师！对，没错。就是太师蔡京。在朝堂上，林英与蔡京争锋相对，所以才有了替西北边军筹集军款的那三条良策。但是现在，在这烟霞山庄之中，林英却对蔡京毕恭毕敬。
蔡京微微颔首，右手虚抬道：“好了。以后就你我两人在的时候就别多礼了，大家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外人。”
“是！太师。”林英点点头后稍微放松了一些。
蔡京问道：“军费的事怎么样了？”
林英点头道：“已经筹集了一百七十多万贯，照目前的速度应该用不了七日就可以筹集完毕。”
蔡京点点头，开口道：“这件事你办的很好。不过眼下先停一停，速度别太快。我得到消息皇上并非是在闭关，而是到微服到江南去游玩了一番。如今皇上应该在返程途中，如果你变现的太过激进，说不定会引起皇上的注意，到时候你想全身而退就很难了。”
“是！林英知道了。”林英拱手说道。
蔡京揉了揉眼道：“你的办事能力我是放心的，这次的事做得很漂亮，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事要交给你。今儿先下去放松一下，我知会红娘子，等一下安排碧鸢陪你。”
“谢太师。”林英一阵激动，碧鸢在这烟霞山庄也是享有盛名，虽然姿色气质比红娘子稍逊，但在“后宫”三千佳丽之中，碧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更重要的是，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雏。
林英告辞退下，蔡京对着空气叫道：“出了吧。”
屏风后面，蔡绦走出来。见到蔡京，蔡绦先行礼叫了声：“爹！”
蔡京点点头：“方才林英与我的对话你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爹。”蔡绦点点头，忍不住激动地说道：“想不到所有的事都是爹在幕后操作。不仅让太子惹下大祸，还顺手杀了一个梁薪手底下的大将。这真是一箭双雕啊。等皇上回来，太子就有大麻烦了。到时候三皇子必定可以获取太子之位。”
蔡京摇摇头道：“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所以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做到左右逢源。等皇上回京，你记住一定要全力保住太子。”
“全力保住太子？为什么啊爹？”蔡绦心中不解。
蔡京目光有些浑浊，双目似乎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说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恩情比雪中送炭更让人感动呢？”

第三十章 赵佶回京，怒斥太子
汴京城外。绿林盟中的八百个好手陪着印江林、梁瑞、粱薪等人一起护送着赵佶。
看见汴京城就在眼前，赵佶心中百感交集。这一次出京，虽然只是短短半月不到的时间，但经历的事却让赵佶有恍若隔世的感觉。粱薪也发觉赵佶在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危机之后，他的目光似乎更加坚毅了一些。
边境城内，太子正在御花园中大宴群臣。额，好吧。所谓的群臣其实就是英国公林英为太子组建的“太子党”，经过林英这段时间的发展。太子党已经有了三十二名大臣，看上去已经颇具势力。
赵桓举起面前的酒杯对林英遥敬一杯：“英国公，此次西北军费筹集一事你居功至伟，本宫敬你一杯。”
林英诚惶诚恐地站起身来，端着酒杯恭敬说道：“太子客气了，微臣人微言轻岂能担当得起殿下敬酒。这次西北军费筹集一事之所以能开展的如此顺利，其原因乃是因为太子殿下您不遗余力的支持。论功劳，殿下才是真正的居功至伟。”
“对对对，殿下才是居功至伟。”一众群臣跟着说道。
赵桓也不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嘴角含着笑意微微颔首，笑容中带着一丝矜持以及一丝满意。
御花园中觞筹交错，几名俏丽的宫女穿梭着其中，不停地给各位大人添酒。太子酒量一般，喝下几巡后就有了一些醉意。
刚刚才外面历经磨难的赵佶此刻十分心急想要赶紧回到汴京城皇宫之中。这些天的经历告诉赵佶，他只有在皇宫之中他才是皇上。一旦出了皇宫，他就只能是众人想要除之而后的对象。
粱薪陪着赵佶一起，等到真正看见皇宫的宫门之后，赵佶心中稍定。他看了众人一眼道：“尔等近日来辛苦了，如今已至皇宫，粱薪陪着朕就好。你们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是！皇上，微臣（草民）等告退。”赵偲等人躬身行礼后离开，赵佶抬头看了宫门一眼，整理了一下衣衫往宫门走去。
御花园里，太子已经醉了，此刻正抱着一名宫女在那里不知道说着什么。刚刚在延福宫洗漱一番换好衣衫的赵佶一走出延福宫就唤来杨戬问道：“杨戬，太子现在人在何处？”
杨戬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回禀圣上，太子正在御花园里宴请群臣。”
“宴请群臣？在御花园？”赵佶的脸色有些微变。在这世界上，有资格在御花园宴请群臣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赵佶他自己。
赵佶低哼一声，轻声自言一句：“朕还没死呢，轮得到他在御花园里宴请群臣？”
“走。摆驾御花园。”赵佶吩咐一句后负手往御花园走去。
在粱薪、杨戬以及一干仪仗队的陪同下，赵佶来到御花园。人还未至，杨戬先行叫道：“皇上驾到！”
听见杨戬这句话，原本抱着宫女在哪里喝酒的群臣立刻推开自己身上的宫女，然后整理衣衫准备迎接皇上的到来。但是太子却根本没听见杨戬那句话，他已经喝醉了，如今仍旧抱着一名宫女醉醺醺地说道：“美人。你长得可真漂亮，等本太子他日登上皇位，本太子就封你做贵妃如何？”
“可能你没这个机会了。”赵佶听见赵桓那句话险些没气死。
林英等一干大臣看见赵佶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跪倒在地高声叫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目光锐利地扫了群臣一眼，然后手一挥道：“尔等先行退下。”
“是，皇上。微臣告退。”群臣听见赵佶让他们退下，心中顿时舒了口气，当即立刻如蒙大赦行礼离开。
赵桓直到现在仍旧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时，他晃着脑袋四处看了一下，嘴里仍旧咿咿呜呜地叫着：“咦？人呢？人都到哪儿去了？”
赵佶怒极，沉声喝道：“孽畜！来人啊，带着太子跟朕走！”
“是！”两名小太监走上去一左一右地夹着太子，赵佶转身在前面带路。直到走至一处人工湖前，赵佶一指湖水道：“把他给我扔下去。”
两名小太监迟疑了一下，没敢立刻执行。
赵佶眉头一皱，杨戬赶紧大喝道：“两个傻东西，还愣着干嘛？没听见皇上的口谕吗？”
两名小太监当即点头应道：“是！皇上。”然后果然将太子扔进了湖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一刺激，太子顿时酒醒了大半。他一边在湖水中浮着，一边大声叫道：“谁？谁？谁敢把本宫扔到这湖里？本宫一定要砍了你的……”
太子后面几个字没能说的出来，因为他终于看清了赵佶正冷冷地看着他。
“父……父皇？”赵桓愣了愣。出于对赵佶的畏惧，他心中顿生寒意。
赵佶冷眼看着赵桓，沉声说道：“自己滚上来。”
“是！”赵桓离岸不远，游了两下就到了岸边。从岸边爬上去后赵桓赶紧跑到赵佶面前跪着行礼道：“儿臣……儿臣参见父皇。”
赵佶轻哼了一声道：“你还记得有朕这个父皇吗？朕还以为朕已经变成太上皇了呢。居然敢在朕的御花园饮酒作乐，你真当这皇宫已经是你的了？”
“不……儿臣不敢，儿臣万万不敢有此想法。”
太子心中冰冷一片，不仅是因为身上湿透了，更因为赵佶那几句话。那极其诛心的几句话从赵佶的嘴中说出已经代表了赵佶的某种态度。赵桓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开口解释道：“自父皇闭关参悟神宗太祖启示的治国之道以来，儿臣一直在为筹集西北军费一事忙碌。这些时日以来，全赖英国公等诸位大臣的支持，儿臣这才能顺利筹集军费。如今军费已经筹集大半，所以儿臣才想到在这御花园犒劳一下诸位大臣。”
“筹集西北边军的军费？”
赵佶笑了。那笑容是怒极而笑。如果太子不提筹集军费的事可能还好，可如今一提起来，赵佶立刻想起了太子在监国这段时间里的所作所为。
赵佶冷笑着说道：“提早征求春税，以致百姓哀声载道。强逼富商捐款，以致商人们集体哄抬物价。重开市易司，以致市场混乱不堪。你这种种行为，难道是准备葬送了我大宋江山吗？”
“这……”赵桓愣住了，原本在他的预料中当赵佶听见西北军费已经快要解决的消息他必定会十分高兴，但是现在听赵佶那一番言词，很明显赵佶不仅没高兴，反而是满腔怒火啊。
赵桓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赵佶却是越说越怒，竟然一脚踹在赵桓脸上把赵桓踢得倒滚出去转了好几圈。
赵佶大声问道：“你告诉朕。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斩了三品大员的头。你说！究竟是谁给你胆子？朕让你监国，你真就以为你已经登基为帝了吗？”
“三品大员？”赵桓脑子一下没转过来，等到他反应过来赵佶说的是黄有德时，赵桓一下害怕了。
黄有德是个天生马屁精，无论对谁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理念行事做人。他如此低调的做官，以致于很多时候很多人都忘了他其实是一个三品大员。
三品大员。绝不是太子说杀就能杀的，如今大错已经铸成。赵桓心中胆寒一片。
赵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来人啊。把太子送至宗人府，让宗人府查明黄有德被处斩一案的过程始末，然后以律再进行处置。”

第三十一章 太子爆发，怀疑林英
听到赵佶要将自己送进宗人府，赵桓顿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皇室宗亲只要进入宗人府，哪怕最后全身而退，最后也会地位大降。再加上赵桓是太子，他如果进入宗人府了，出来后他还能继续做太子吗？好吧，即便可以继续做太子，那么可能也是一个无人看得起的太子。随时都会面临太子之位易主的危险。
赵桓的目光有些空洞，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湖水湿透了衣服的原因不停地在发抖。等到两名小太监过去扶他时，赵桓不知道从那里得来的勇气，竟然一下将两名小太监推开起身吼道：“你们滚开，不要碰本宫。”
赵桓目光有些狰狞地看着赵佶道：“父皇！你如果不喜欢我，那为什么不干脆赐我一死？留我在这人世丢人现眼，这比让我死还难受！”
“畜生！你这是患了失心疯了吗？”赵佶怒吼一声。
以往被赵佶喝斥，赵桓肯定会被吓得簌簌发抖。但是这次赵桓却没有，他反而仰头大笑两声，大声说道：“对！我疯了，我被你逼疯了。”
“我是长子嫡孙，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可是我这个太子有什么时候拥有过作为一名太子的尊严？”赵桓满脸怒容：“母后逝世的时候年仅二十五岁，自那以后你有什么时候关心你过我？过问过我？
我堂堂太子，却得跟其他皇弟一般在宫外建府居住。皇弟们被封为亲王，还可以派人从商赚钱补贴家用。而我呢？太子之尊又怎么可以沦为商贾之流？所以我太子府的家用还得靠太子妃从家中赊借来补贴。
这就是太子。这就是太子？这样的太子，甚至还不如这两个阉人！”
赵桓双眼瞪圆，口中的两个阉人自然指的就是杨戬和粱薪。
杨戬和粱薪神色微变，但赵佶瞬间感觉自己下不来台了。他阴沉着脸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堂堂太子说话颠三倒四口不择言，你这番模样朕未来怎么敢把大宋江山交到你手里？”
赵佶沉声喝道：“都愣着干嘛，押出去，交由宗人府处置。告诉宗人府，再治他一条目无尊长之罪。”
“是！”两名小太监走出来准备去押解赵桓。
赵桓沉喝一声：“滚开！本宫岂是你们相碰就能碰的，宗人府本宫还知道路，本宫自会前去，用不着你们。”
说完。赵桓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宫外走去。在这一瞬间，赵佶看着赵桓的背影竟然感觉有些陌生。他心中忍不住低叹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难道朕真的对这孩子太无情了吗？”
赵佶叹息一声，帅帅衣袖转身离开。
皇宫里有杨戬照应着，粱薪一时没事就先行离宫了。出宫这么久，再加上一路历经生死，粱薪心中也有些想诗音和秦晴了。
走出皇宫之后，粱薪让一早在外等候的梁瑞先送他回梁府。走出一段距离后，粱薪想着摇了摇头，开口道：“三哥。暂时不回梁府了，麻烦你还是先送我去西厂一趟吧。”
“哦。好。”梁瑞立刻调转马头往西厂走去。他的身份很敏感，并不适宜在西厂任职，所以就一直在做粱薪的车夫。不过这个职务换了其他人梁瑞也会不放心粱薪的安全。
皇宫离西厂很近，梁瑞驾着马车没一会儿就到了西厂。西厂如今的守卫已经越来越森然。粱薪亮过令牌后将马车驶入西厂。
经过演武场时，粱薪正看见林冲正在那里训练西厂铁骑。自从上次突袭金国归来，西厂铁骑已经经历过刀与血的洗礼，变得越发精锐起来。
粱薪从马车下来跟林冲打了个招呼，叫了声“大哥。”林冲见到粱薪原本下意识地准备跟他行礼，可是一听见粱薪叫大哥，林冲那个礼顿时没能行得下去，只得憨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粱薪笑着说道：“我找元正有事，一会儿我们再聊。”
“好！”林冲点点头道。
粱薪走到西厂后院，这里是西厂文职人员办公的地方。每天从全国各地会送来数不清的情报到这里，然后西厂的人会分门别类的将它们放开，并抄录一份送给曹元正。曹元正看过之后就会选择其中最为重要的情报报告给粱薪。
粱薪问过西厂的人后得知曹元正正在书房办公。来到曹元正的书房门口，粱薪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曹元正的声音：“请进。”
粱薪推门进去，见到曹元正后笑着说道：“我们的状元郎还在忙吗？”
曹元正抬起头，看见粱薪后笑了笑。他刚从山东赈完灾回来，此时看上去皮肤黝黑了一些，书生气淡了一些，面容成熟坚毅了许多。
“大人。原来是你，我当是谁呢。从江南回来了？刚获得才子佳人宴的榜首之位，并且还被陛下亲封为‘天下第二才子’，不多玩两天就急着赶回来？”曹元正笑着问道。
“别提了。这次出去险些就没能回得来啊。”粱薪笑着说道。
曹元正神色一正，点点头道：“大人和皇上遭到刺杀的事我们已经接到消息了。这段时间我们分析了一下，觉得有嫌疑的大概有三个人。”
“三个人？”粱薪神色肃然，问道：“哪三个？”
“第一是太子，第二是皇三子，第三是定王。”曹元正说完分析道：“太子刚刚开始监国，如果皇上出意外他很可能会顺理成章的登上皇位。所以他的嫌疑最大。而皇三子一直备受皇上宠爱，又有王贵妃、王国舅以及蔡京等人支持。如果皇上出了意外，皇三子有很大机会可以谋取皇位，所以他的嫌疑仅此太子。终于定王赵偲，原本他的嫌疑最大，但是因为明月郡主受伤这事，所以我把他的嫌疑排在了最后。不过我始终想不通为什么杀手会知道你们回京的路线，并提前在那客栈设伏？”
粱薪点点头，觉得曹元正说的很有道理。他沉吟片刻后说道：“算了。此事暂时不提，我这次来是想问你有关太子这次筹集军费斩杀黄有德的事。以我对太子的了解，太子应该还想不出那些办法去筹集军费，在没人怂恿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会贸然将黄有德以及四十几名富商斩杀。”
“大人英明。太子的确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整件事中在里面穿针引线的就只有一个人。”
“谁？”粱薪皱眉，双目闪过一丝冷光。
曹元正说道：“英国公，林英！”
“林英？”粱薪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对于此人并没什么印象。粱薪问道：“林英是个什么样的人？”
曹元正取出一叠资料递给粱薪道：“有关于他的资料全都在这里。祖上是开国功臣，所以一直世袭英国公一位。早年时林英曾经靠过科举，并且得中探花。那一次是蔡京做的主考官，算起来蔡京应该是林英的恩府亲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后面就闹翻了，林英和蔡京好像一直政见不合，两人经常在朝堂上针锋相对。”
“针锋相对？”粱薪摇摇头道：“当官的不仅有两张嘴，并且还有两张脸。一个小小的英国公居然敢和蔡京针锋相对，这多年下来居然还活的很好，这本身就有问题。好好查一下这个林英，黄有德的仇，我们必须替他报。”
“是！”曹元正应命过后问粱薪：“大人。黄有德明日出殡，你看你是否？”
粱薪想了想后道：“去！不仅要去，并且要大张旗鼓的去。我们要让人知道，凡是跟我们西厂有关的人，绝不会随随便便给人欺负。这一次是我鞭长莫及。但是这件事没完，黄有德的公道，我们必须要替他讨回来。”
“明白了大人！”曹元正应命道。

第三十二章 黄家落魄，粱薪扶灵
这一天，大雪纷飞。
汴京的街头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春节的气氛渐渐弥漫出来。
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喜庆的时候，但是黄府却凄冷一片，充满着无尽的感伤。
也许以往有人曾经嫉妒过黄有德的夫人，认为她一个乡下妇人最后居然成为一个三品大官的正妻。但是现在，所有人对她都是又同情又敬佩。黄有德的死讯传出，他那七房小妾纷纷准备携带家产潜逃。但是最后她们全都被黄夫人追了回来，每个人痛打了三十大板然后分了家产，并告诫她们如果不给老爷守灵，她们将一分钱也拿不到。
也许那些小妾在黄有德生前比黄夫人得宠，但是黄有德死后，黄夫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她用实际的表现证明了她并不像以往那么懦弱忍让，她赵春霞是可以扛起整个黄家的。
黄有德的事还没有正式出结果，在结局没有明朗之前，朝廷的官员都不敢去贸然参加葬礼。毕竟黄有德是太子亲自下令处死的，太子是未来的皇帝，没有人愿意去惹怒太子。
当然，黄府也不是一个人没有。汴京城中好几位富商都来到了黄府，其中有一位是来给黄有德上香参加葬礼的，剩下的七八个富商都是过来讨债的。
讨债？没错，黄有德并不是一个清廉的官员，相反他是个比较贪财的贪官。不过还好的是他所贪的钱都在一定范围以内，并不算是个巨贪。
平日里黄有德不仅会收受贿赂，另外每次去银楼拿金银首饰都是直接写张条子，然后让手下人去取，从来没给过钱。当然，黄有德在位时，那些银楼老板也非常乐意让他拿金银首饰。如果他哪天不去拿了，那他们反而会不安心。
这么多年累积下来，那些金银首饰也不是个小数目。此时那七八个富商就是拿着那些条子来找黄夫人收钱。
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赵秋霞冷冷地看着那几个富商，以往过年过节他们没少到府里来拜见。每次见到她都毕恭毕敬，每次是放下礼物就走，连茶水都不敢喝一口。但是现在，赵秋霞看见这些人就觉得恶心。
西厂门口，粱薪穿戴整齐。郑重其事的穿着天下乐晕锦朝服，系玉带，戴着插翅漆纱幞头帽。除非大朝，粱薪根本不会穿的如此郑重，而自从他当上忠义侯、太子少保直到现在，他一直没有遇到过赵佶召开大朝，所以礼部将这身衣服送到他府中直到现在他一直没有穿过。
在粱薪身后站着西厂四大巨头曹元正、白老、林冲、印江林，跟着这四人后面的则是林冲亲手挑选出来的三千西厂铁骑，个个身高一致威武不凡，看上去就给人一种精锐的感觉。
粱薪抬手一挥道：“出发！”
三千多人整齐走在汴京大街上，路上的行人看见了自动退避。林冲和印江林各举着一副挽联，上面的内容是粱薪亲手所写，上联是：“音容已杳”，下联是“德泽犹存”。
西厂离黄有德的府邸并不远，粱薪一行人走到黄府门口时，先是跟门口负责记收帛金的管家报了自己的身份，然后交上帛金。那十万贯帛金着实吓了管家一跳，然后管家赶紧对着正厅处大声喊道：“太子少保，忠义侯粱薪梁大人到！西厂铁骑统领林冲林大人到！西厂情报部部长白乘风白大人到！西厂情报分析部部长曹元正曹大人到！西厂暗堂堂主印江林印大人到！西厂三千铁骑到……”
随着管家的呼叫，粱薪与林冲外带西厂三千铁骑已经走进黄府。三千人自然不可能全都站进黄府，所以有不少人只能站在门外。
粱薪与林冲等人走进去时，那前来落井下石的富商愣住了，赵秋霞趁此机会一下站起身来，指着门口对那八个富商大吼一声：“滚！你们都给我滚！”
粱薪站在灵堂正中，先对赵秋霞躬身行礼，叫了声：“嫂夫人！”
赵秋霞对着粱薪还了一礼，然后她身旁跪着的小妾们赶紧给粱薪他们分发一柱香。粱薪接过香后沉声说道：“黄大人英灵永在，光泽千秋！”
“黄大人英灵永在，光泽千秋！”林冲等人重复了一遍粱薪的话，然后西厂的三千铁骑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声音远远传播出去，久久不散。
粱薪的大名，汴京城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见到粱薪此番行为，那八个富商哪里还不明白粱薪这是摆明了要力挺黄家。
八个富商垂着脑袋准备离开，他们生怕粱薪留住他们问他们的来意。这惹怒了黄有德也许他们只是在汴京比较难混而已，但是惹怒了粱薪他们知道自己可能已然危矣，这狠人可是连沈纯阳都敢杀的人啊。
八个富商蹑手蹑脚的从粱薪身旁走过，他们尽量佝偻着身子，希望粱薪能看不见他们八人。可是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粱薪突然开口道：“等一等。”
八个富商心中凉了一下，粱薪转头过去说道：“不给黄大人上柱香再走？”
八个富商松了口气，赶紧转过身自己去拿香，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叩了三叩后将香插上。原本他们以为这样做粱薪就会放过他们，谁知在他们要离开时粱薪又说了一句：“再等一下。元正去留下他们的姓名，看看他们平日里经商有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缺斤短两的事，如果有……”
“是！”曹元正转身对着那八个富商说道：“你们八个跟我来！”
八个富商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顿时比哭还难看。
等到那八人走了之后，粱薪来到赵秋霞面前说道：“嫂夫人，黄大人枉死。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一定替黄大人讨回公道，还望你安心。”说完粱薪拿出一块令牌给赵秋霞：“嫂夫人，这是我西厂的令牌，今后若有什么困难就到西厂找我。如果找不到我，那就找曹元正或者林冲，他们会帮你的。”
“谢侯爷。”赵秋霞眼眶一红，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地接过粱薪手中的令牌。赵秋霞说道：“侯爷。老爷生前曾经对奴家说过，他说他这一生为官庸庸碌碌，无所作为。为了升官发财他一定都溜须拍马，曲意迎上。但是自从见到了侯爷你，老爷他说常常感觉自愧不如。侯爷你如此年轻就以天下民生为己任，你的官职地位都是你拿命拼出来的。所以他愿意跟着你，学你一样为民请命，纵使不得善终，他也绝不后悔。”
粱薪眉头一挑，脸色微微一变。他一直不明白像黄有德那样的人为什么会敢于直面顶撞林英，按照他的性格，他应该会曲意迎逢暗自周旋明哲保身才对啊。原来……
粱薪沉重地点点头，说道：“嫂夫人，黄大人是个好官。好官，不应该就这样死了。”
粱薪这句话一出，赵秋霞瞬间崩溃了。她“哇”的一声哭出来，用力磕着响头道：“求侯爷为我家夫君做主！”
自从黄有德身死，赵秋霞一直忍着没哭过。可如今这一哭，那真真是犹如杜鹃泣血，声声悲戚。
粱薪将赵秋霞扶起来说道：“嫂夫人尽管放心，这件事没完！”
说完，粱薪再次对着赵秋霞和黄有德灵位鞠了一躬。
行完这一礼。粱薪大声叫道：“来人！”
几名西厂铁骑走进屋来，粱薪沉声说道：“今日。我们一同送黄大人一程，本侯今天亲自为黄大人扶灵。”

第三十三章 左右逢源，洞悉内情
忠义侯粱薪亲自为黄有德扶灵。
这样一条消息在大雪纷飞的那天下午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汴京城。
酒馆之中，不少人议论着此事。
“那梁侯爷为什么要给黄大人扶灵呢？以前也看见他们有什么交集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梁侯爷当初曾经被方腊乱党所抓，是黄大人带人全城搜索把他救出来的。所以梁侯爷一直对黄大人感恩戴德，而后来梁侯爷的官越做越大，黄大人也就拜在了梁侯爷的门下。”
“哦。原来如此，这么说来这梁侯爷还真是一个有恩必报的人啊。”
“那是当然。你是不知道，梁侯爷可是大宋当下少有的好官，他的功绩……”
市井之中对于此事的说法千奇百怪，有好有坏。但是真正在官场混迹的人却一眼就看出来此事不简单。
烟霞山庄之中，林英有些紧张。他原本是想求见蔡京，可是蔡京感染了风寒正在休养，所以就是蔡绦在接待他。看见林英那紧张的模样，蔡绦心中暗自不屑，不过他并没有流露出来，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地问林英：“公爷。这君山银针虽然不是御贡之物，但茶香清怡颇得我父喜爱，公爷尝过觉得如何？”
林英此时哪有心思去品茶，只是点了点头道：“茶不错。不过公子，太师现在身体怎么样了？可有好转？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太师？”
“父亲身体已有好转，但是暂时不宜见客。不知公爷究竟有何事？不妨约之说说，看看约之能否替公爷斟酌一二。”约之就是蔡绦的字，在林英面前蔡绦倒是表现的颇为谦逊。毕竟是豪门大宅出来的公子，蔡绦的底蕴十分不浅。像那些没头没脑的衙门官二代，其实真正的豪门里还是很少的。
“这……”林英沉吟了一下后点头道：“好吧。此事还请公子代为斟酌。”
林英对着蔡绦拱了拱手道：“昨日忠义侯粱薪亲自带领了西厂所有核心人员外加三千西厂铁骑去为黄有德扶灵，相信这件事公子应当有所耳闻了吧？”
“嗯。”蔡绦点点头道：“此事轰动整个汴京城，约之也听说了。只是不知此事跟公爷您有何关联？”
“怎么会没有关联？”林英急了，说道：“我已经得到消息，那粱薪亲口在黄有德夫人前面表明他认为黄有德是枉死了，并承诺一定会替他讨回公道。公子你也清楚，黄有德这件事，我脱不了干系。”
“脱不了干系？”蔡绦笑了笑道：“公爷莫非是糊涂了？杀黄有德的可是太子，跟公爷又有什么关系？公爷现在可是在杞人忧天啊。”
“这……”林英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听见蔡绦这么一说，林英突然明白过来，他道：“公子的意思是叫我把所有的事都推给太子殿下？”
蔡绦眉头一扬，感觉摇头说道：“公爷可千万别瞎说。约之可没这意思，约之今日没跟公爷说过任何话。公爷也没跟约之见过面。”
林英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他拍拍脑袋道：“对对对。今日林英没和公子见过面，也没说过任何话。那公子，林英先行告辞了。”
蔡绦笑着点点头道：“公爷其实大可不必担心。论爵位，你比粱薪高一级。论官职，我父亲也把握朝纲这么多年，又岂是他可以随便兴风作浪的。公爷尽量放宽心，以往是如何，以后也接着如何。比如今日，又何必急着走呢？碧鸢姑娘可等侯公爷多时了。”
说完。蔡绦对着林英露出了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林英眼睛一亮，也跟着笑了笑。他起身对着蔡绦深鞠一躬道：“谢公子指点迷津。”说完，然后这才离开。
林英刚刚离开没多久，蔡绦立刻走进内屋。在那里面，蔡京正端着一杯茶细细品着，闻那茶香就知道蔡京喝的也是君山银针。只不过看蔡京那安然自若的神情，根本不像是一个有病之人，甚至不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蔡绦先是对着蔡京行了一礼，叫了声：“父亲。”
蔡京点点头道：“绦儿。还记得为父跟你说过的话吗？”
蔡绦行礼道：“记得。父亲大人叫我要尽量保住太子。”
“嗯。”蔡京点点头道：“宗人府那边为父已经打通关节，你去和太子见个面吧。他一个尚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突然进了宗人府，内心必定十分惶恐。此刻前去，正是最好的时机。”
“是！孩儿立刻前去。”蔡绦说道。
蔡京摆摆手道：“去吧。好好安慰一下太子，另外林英这颗棋子可以做废掉的打算了。相信粱薪不会放过他的，如果我们不把林英交出来粱薪一定会将此事咬着不放，到时候我们可能都会被粱薪咬一口。”
“是！父亲稍作休息，孩儿先行告退了。”
“去吧。为父我也休息不了啊，我还得去一趟皇三子那里。皇三子才学休养兴趣爱好均与圣上近似，只是可惜晚生了两年。否则，他倒是接任陛下皇位的最佳人选。”
听见蔡京这么一说，蔡绦心中微微一凛，心中顿时明白蔡京还是把筹码压在皇三子赵楷身上的。太子，只是一个预防万一的备用而已。
再说西厂这边，粱薪左手按着书桌上的资料。右手亲亲在桌面上敲打着，曹元正静静地坐在粱薪对面，等待着粱薪先开口跟他说话。
粱薪想了一会儿后笑了笑道：“想不到啊想不到。蔡太师果然是深谋远虑，才智过人啊。在这一刻我才开始真正的佩服起他来。”
“大人此话何解？”曹元正不懂，他明明是准备和粱薪谈有关林英的事，怎么粱薪就牵扯到蔡京身上了呢。
粱薪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曹元正说道：“你看一看我划了线的地方。”
曹元正立刻开始翻看，看了一会儿后曹元正脸色开始微变，然后又重新看了一变。见到曹元正脸色微变，粱薪笑着问：“如何？是否发现了什么？”
曹元正抬起头，惊讶地对粱薪说道：“林英是蔡京的人？”
粱薪目光之中露出赞赏之意，他微微笑问道：“元正是如何看出的？”
曹元正将资料翻开指着其中一处说道：“那林英自从蔡京起复以来虽然多次与蔡京正面争议，但是最后他都十分巧合的帮助蔡京扭转了局面。比如这一次，陈正峰大人那次抨击蔡京。然后林英立刻跟着上奏折说蔡京组织花石纲劳命伤财。那封奏折明面上是在指责蔡京，但实际上却提醒了皇上蔡京为了给他收集花石背负了不少骂名。如此一来，皇上就舍不得处罚蔡京，最终还将陈正峰给贬职了。还有这一次……”
看着曹元正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之所在，粱薪十分开心。粱薪笑着问曹元正：“元正。这次科举重开，你依旧是状元。皇上已经封你为翰林院学士了，那是一个六品官。虽然没有实权，但却是镀金的好地方。你一直没有去报到，反而留在西厂，你有没有感觉过委屈？”
“怎么会呢大人。元正之所以愿意留在西厂，一来是因为大人待元正不薄。二来也是因为元正觉得在西厂元正才更有存在的意义，在那翰林院元正去了也只是混日子而已。”
粱薪笑着点点头，突然开口问曹元正：“那我问你，元正，如果我让你去做开封府的府尹，你愿不愿意？”
“开封府的府尹？那可是个三品官，怎么可能轮到元正来做？”曹元正一直十分迷信粱薪的能力，但是这一次却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
粱薪微微一笑道：“怎么不行？抛开那些所谓的资历不说，我觉得你怎么也比黄有德强多了。”
说完，粱薪站起身来道：“你先考虑一下，我出去一趟。”
“嗯？大人去哪儿？”曹元正问。
粱薪已经走出两步，他回头笑了笑道：“我可是太子少保，太子出错了，我自然得去开导开导他。当然，说不定已经有人捷足先登，走在我前面了。”

第三十四章 蔡绦挑拨，粱薪动手
宗人府。负责皇帝九族的宗族名册，圈禁皇室宗亲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宗人府最高负责人宗人令一职多数是由亲王在负责，而当下宗人府的宗人令一职就由赵偲任职的。
无论真正的赵偲是什么模样，但平日里赵偲则是一个逍遥王爷。虽然管理着宗人府，但是没有大事的时候他其实很少过问宗人府的事。
蔡京说他已经打通宗人府各项关节，指的自然是买通了各司职官。
进入宗人府后，一名衙役带着蔡绦去了软禁太子的地方。太子的身份非同小可，所住的地方自然不会是一般牢房，而是一个十分富丽堂皇的房间，就算是跟他太子府就寝的房屋相比也不逊色多少。
蔡绦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太子手中拿着一本《清溪笔谈》睡在软床上翘着腿看着，看那模样很明显没有认真看书。
蔡绦回头看了门口一眼，只见那衙役已经将门轻轻关上。蔡绦这才对着赵桓行礼道：“微臣蔡绦，参加太子殿下。”
赵桓将书放下来，看了蔡绦一眼后并没有什么好脸色，反而又举起书自顾自地翻看着说道：“蔡绦？没想到你居然会来。如何？父皇这次委派你来查问本宫为何会斩杀黄有德？本宫没什么好说的，想杀也就是杀了。”
“殿下误会了。微臣并非是来审问殿下的。另外也希望殿下千万不要再说这等含怨胡话，不然殿下定会惹下大祸。”
“大祸？”赵桓一下坐起身来阴沉着脸道：“什么大祸？本宫是太子，在本宫建国期间那黄有德胆敢公然抗命，本宫杀他难道还要给他偿命不成？”
“黄有德公然抗命？殿下可曾查证？”蔡绦语气平静地问道。
赵桓顿时一滞：“我……”
蔡绦继续说道：“可曾审问？可曾召集三司会审？况且黄有德乃是三品大员，殿下即便是在建国，怎么也得等到皇上出关禀明皇上由皇上处置吧？”
“这……”赵桓牙关咬得紧紧地，他突然暴怒吼道：“对！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本宫没查证，没审问，没会审。哪有怎么样？想要如何处置本宫本宫都接着，要不要本宫替那狗东西偿命啊？本宫随时引颈待戮！”
蔡绦并未被赵桓恼羞成怒的模样所动，脸上依旧带着那云淡风轻的模样摇着头道：“可惜。可惜啊。殿下原本有机会君临天下，但是最终却被小人所害。如今殿下仍被蒙在鼓里，眼下的作为正是那些小人所喜闻乐见的啊。”
“小人？”赵桓微微一愣，心中怒意瞬间收回。他想了想问：“什么小人？你说清楚一点。”
见到赵桓感兴趣，蔡绦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淡淡说道：“小人有很多个，殿下想先听哪一个？”
“每一个都听一下。”赵桓从软床上起身，走到软床旁的圆桌处拉过一个圆木凳坐下。赵桓顺手再拉了一根凳子，对着蔡绦示意道：“你也坐吧。”
蔡绦恭敬说了声：“谢殿下。”然后这才走过去坐下。
见到赵桓看向自己，蔡绦开始侃侃而谈：“殿下。微臣口中的小人首先有两人，这第一人就是粱薪。”
“粱薪？”赵桓眉头一皱：“此事于粱薪何干？”
蔡绦笑着说道：“殿下有所不知，此次皇上说闭关是为了参悟神宗皇太祖启示的治国之道，实际上皇上在殿下监国那日起就已经金蝉脱壳去了江南游玩。直至一日前刚刚回京。”
“刚刚回京？”赵桓虽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本宫就说父皇怎么会突然那么心怀国事呢。并且皇太祖托梦教导治国之道，这也太离奇了一点吧。”
听见赵桓那话语，蔡绦不由得有些郁闷。心道这蠢蛋，怎么就只联想到这些？难怪他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蔡绦只好淳淳诱导道：“殿下有没有想过，皇上一日前刚刚归来。又是怎么知道殿下这段时间在京师中的所作所为的？”
“嗯？”赵桓微微一怔，他这才觉得事有不凡。略一思考，赵桓眉头一皱道：“你是说是因为粱薪？”
“殿下英明。粱薪他掌握西厂，专职收集情报，并且还有飞鹰传书可以快速通报情报。殿下所为，必定是粱薪告予皇上知晓。而殿下之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西北军费，为了大宋，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为什么皇上知道了还要斥责殿下呢？”蔡绦接连给赵桓戴了好几顶高帽子，然后又抛出了一个诱导性的问题给赵桓。
可是赵桓还是没想问明白，很傻很天真地问了句：“对呀，为什么呢？”
“噗！”蔡绦原本还以为赵桓自己能想出来是为什么，没成想他居然还茫然未知。蔡绦一口茶水喷出来，险些没呛着。他咳嗽两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茶水道：“嗯。茶水有点烫。”
然后蔡绦才说道：“殿下应该能想到，这一切肯定是因为粱薪在皇上面前说了殿下的坏话。”
“粱薪在父皇跟前说本宫的坏话？”赵桓不是傻瓜，不可能蔡绦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相反，他心中还对蔡绦抱着戒心。赵桓问：“粱薪为什么要说本宫坏话呢？”
蔡绦微微一笑，他就在等赵桓问出这个问题。他道：“很简单，因为黄有德是粱薪的人。”
“黄有德是粱薪的人？”赵桓这一次是真的惊讶起来。之前那些惊讶与疑问，其实也是他这个出身皇宫的先天型政治家的表演而已。
“对！殿下也许还不知道，昨日黄有德出殡。粱薪亲自去扶灵，并且还说黄有德是枉死的，扬言要替黄有德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赵桓一听顿时暴怒，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扔到地上说道：“什么讨回公道？他要怎么替黄有德讨回公道？那个死阉人凭什么替那黄有德讨回公道？”
见到赵桓发怒，蔡绦并没有劝阻，他要的就是先挑起赵桓对粱薪的怒意。然后再给他说明粱薪的权势，让他害怕。然后他蔡绦才说出解救他的办法，如此赵桓自然会对他感恩戴德。
见到赵桓发怒完毕，蔡绦说道：“殿下有所不知，粱薪深恩皇上宠爱，再加上他手掌西厂和步军司两者，其权势……”
“什么权势？他的一切还不是本宫父皇给的，要记住，本宫是太子……”赵桓大声吼道，只是这话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没错。自己是太子，不过前面还得加上四个字：“不得宠的太子”。
正当蔡绦准备再说些什么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滚开！本侯乃是太子少保，太子有了差错，本侯自然有责任开解疏导他，你们谁再敢拦本侯，休怪本侯剑下无情。”
赵桓和蔡绦对视一眼，蔡绦说道：“是粱薪。”
赵桓点点头道：“你去屏风后面躲一下，本宫打发他走。”
“是！”蔡绦低声赢了一句，然后起身去了屏风后面。
粱薪推门而入。见到赵桓也不行礼，只是回头对那些衙役说道：“别再来打扰本侯和太子说话，贸然闯进者，死！”
粱薪杀伐果敢，身上自带一股杀气。听见粱薪这样说，所有衙役均不敢再拦他。
粱薪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把门关上。
赵桓看见粱薪说道：“你这阉人来本宫这里干嘛？滚出去！”
粱薪看了赵桓一眼，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往前走。
赵桓大怒，伸手一指门口道：“本宫说话你听见没有？滚出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粱薪淡淡说道：“是谁教的你如此没礼貌？”
赵桓捂住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粱薪，他在心中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他敢打我？他敢打我？”

第三十五章 教导太子，道破阴谋
太子赵桓。在梁薪眼中这是一个从小缺少父爱母爱，娇生惯养但有生在福中不知福，但又确实悲催的年轻人。
他是大宋眼下最牛逼的官二代，也是最牛逼的富二代。但是他并不幸福，甚至一直都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不过再怎么样，从小到大除了赵佶之外，没人打过他，也没人敢打他，更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煽耳光是什么感觉。
嗯。耳光的感觉，很痛，带着一点烫烫的刺痛感。也许是力气有些大，头都有些昏了。
赵桓愣了足足有三秒钟，然后才突然爆发出来：“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诛杀九族！”
赵桓一激动，连“本宫”都这个自称都换了，歇斯底里地叫嚷了两句后就极其自不量力地伸手不掐梁薪脖子。
“啪！”梁薪右手一甩，毫不留情地再煽了赵桓一记耳光。打得赵桓原地转了两圈。
赵桓怒极，大叫道：“你居然还敢打我！我要你死！”
“嗵！”梁薪一脚将赵桓踹飞出去，然后提起脚拍了拍自己地靴子说道：“就你这个两下子也敢跟我比划？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死在我手里的叛党乱民有多少。”
赵桓咬着牙，蹲在地上捂着肚子，脸色胀得通红。梁薪那一脚用上了三成力气，踢得他现在胃里翻江倒海的，一起竟然站不起来了。他抬起头恶毒地看着梁薪，大声吼道：“我杀了你！”
说着赵桓竟然强忍着肚子的疼痛一下跳起来扑向梁薪。再度一脚将他踢得倒飞出去，然后从腰间抽出长剑架在赵桓的脖子上。
杀气，一闪而过。但就时那么一瞬间，赵桓感觉如坠冰窖身体从内到外冰冷一片。他呆呆地看着梁薪，一时竟然忘记了梁薪根本不敢杀他，只是感觉自己如同被恶狼盯上，再也兴不起反抗的心思来。
“你……你不敢杀我。”赵桓战战兢兢地说道。
梁薪长剑一收，挽了一记漂亮的剑花之后将剑重新插入剑鞘，那回剑入鞘的动作行云流水，如果是走江湖卖艺的表演，赵桓说不定还会叫声好。
当然，此刻他再没有欣赏的心情，自然也没有叫好的欲望。梁薪笑了笑道：“你没猜错，我不敢杀你。嗯，也没想过要杀你。你是太子殿下嘛，是我的小老板，我是给你打工的。”
赵桓没听懂梁薪在说些什么，但他至少听明白了梁薪承认他不敢杀他。这样一来赵桓心中的恐惧感倒是降低了许多。
梁薪走到圆桌旁坐下，并伸手拿了一个茶杯倒了杯茶。赵桓一脸戒备地看着梁薪然后揉着肚子站起身来。他尽量站得离梁薪远一点，虽然梁薪承认了不敢杀他，但梁薪同时也用行动证明了，他敢打他。并且下手不轻。
梁薪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对着赵桓招了招手道：“过来坐吧。太子少保月俸是五十九贯，我不能光拿钱不办事。今天我就好好教导你一下坐人的道理。”
梁薪指了指他跟前的圆木凳，但是赵桓却没敢过来。梁薪看了他一下，笑着说道：“过来呀，站那么我怎么跟你说话？”
赵桓还是没敢过去。梁薪脸上的笑容尽逝，突然一下大吼道：“过来！坐下！”
赵桓吓了一个激灵，他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弱弱地走过去坐下。他似乎一时间忘了自己太子的尊贵身份，只是下意识地不敢违抗梁薪的意志。
梁薪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提起茶壶也给太子倒了杯茶。梁薪说道：“先喝杯茶压压惊，别害怕我其实很温柔的。”
赵桓看了梁薪一眼，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那两个脚印。梁薪也跟着看了一眼，看后讪讪一笑道：“偶尔暴力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得已，呵呵……”
看见赵桓喝了口茶，梁薪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黄有德是我的人？虽然我没有正式接纳过他。但是自从我剿灭山东叛乱班师回京勤王那一次他冒险帮我上奏之时，他就已经是我的人了。”
赵桓看了梁薪一眼，只见梁薪脸色平静不悲不喜。只是这样的梁薪让赵桓心中有些发毛，赵桓下意识地回答道：“我以前不知道他是你的人。”
赵桓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我需要跟他解释吗？
不管赵桓怎么想，梁薪这边倒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样还好，这样我心里好过了很多。”
梁薪抬眼看着赵桓道：“你知不知道，这一次你被人利用了？”
“利用？”赵桓眼中透露出疑问之色，但心里十分不以为然。
梁薪也点点头道：“你这个傻瓜，被人卖了却还在帮人数钱。”
“砰！”赵桓愤怒地一拍桌子：“本宫不是傻瓜，你要是再敢侮辱本宫，本宫就……”
“砰！”梁薪一下把腰间的长剑解下来拍在桌上，沉声说道：“我说话的时候你少插话，还有，谁给你胆量敢在我面前拍桌子的？”
赵桓愣了愣，顿时不敢说话了。梁薪看了他几秒钟后这才说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回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没等赵桓回答，梁薪就继续说道：“西北边军的军费所需十分庞大，根本就不是你能解决的。皇上也不是没有准备，他的内库之中早就准备了西北边军的军费，只需要等他半个月后重新掌握朝纲，此事自然会迎刃而解，又何必让你去解决？此事朝廷上下人人知晓，已经是惯例，但是却无人告诉你知。”
赵桓呆住了。内库等于是皇上的小金库，是皇上的私房钱。赵桓从来没有想过，西北边军的军费竟然一直是靠自己父皇的私房钱在补贴。其实赵桓想错了，赵佶那不叫补贴，而是叫挪借。等到春税收上了，内库支出去的钱他会再补回去的。
梁薪将这事给赵桓点明，赵桓基本就想通了很多事。赵桓忍不住问道：“蔡太师肯定知道这事，那为什么他还要跟我提出来？林英！林英肯定也知道这事，那为什么他还……”
“所以说你傻嘛。人家合起伙来摆你一道，你不仅心甘情愿的上当，如今沦落到这幅田地了居然还不明白个中原由。”
梁薪笑了笑道：“其实这事还没完呢。也许人家还想继续玩你也说不定。咦？对了，太子殿下你喝茶喜欢用两个茶杯吗？”
梁薪看着桌子上的茶杯笑着说道：“在人背后说人坏话，那叫小人。在人面前说人坏话，那叫坦荡。太子，你喜欢一个小人，还是喜欢一个坦荡的人？”
赵桓眨眨眼后突然大叫一声：“蔡绦！给本宫滚出来！”

第三十六章 阴谋暴露，调和关系
蔡绦躲在屏风后面，一直透过屏风的缝隙观察着粱薪和太子之间的言谈与举止。粱薪的所作所为的确极大地震惊了蔡绦。
一个小小的忠义侯，居然敢煽太子耳光，并且煽了还不止一次。除此之外，他竟然敢对太子亮剑，同时还对他呼呼喝喝拳脚相加。
当然，震惊归震惊，但是蔡绦看见粱薪往死了得罪太子心里也十分高兴。粱薪和太子的关系越差，这就代表他蔡绦越有机会控制住太子。到时候皇三子如果做皇帝，那么凭借父亲的功劳自己肯定也能封侯拜相。如果是太子登基，那么现在与太子打好关系，以后也算是个从龙之臣，以后可以让蔡氏一族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当然，梦想总是丰满的，但现实却十分的骨感。蔡绦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粱薪仅仅三五句话就让太子明白了整件事的始末，并且还推断出了是蔡京和林英两个人害的他。
蔡绦听见粱薪的话后很想走出阻止，不过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现身之时，粱薪却已经开口点破他躲在屏风后面。整个场景，粱薪如今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听见太子呼叫自己的名字，蔡绦脸色有些尴尬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赵桓冷冷地看着蔡绦，没有说话。蔡绦干咳两声后说道：“殿下，你别听粱薪胡说八道，整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赵桓点点头：“那你给本宫说说，不是这样是哪样？在你说之前本宫提醒你一句，父皇有没有提前为西北边军准备军费，这事本宫一问便知，如果你在这件事上还想骗本宫。那本宫只能说你也太低估的智慧了。”
“我……这……这件事……”蔡绦唯唯诺诺半天说不清一句话，因为他根本找不到任何解释的理由。整件事的确如粱薪所说那样，满朝重臣都知道皇上早已为西北边军准备了军费，只要点破这一点，那么蔡京整个巧妙布局就都破了。
见到蔡绦那额头冒虚汗的模样，赵桓怒极。他冷笑了两声道：“好！很好。蔡京那老狗居然敢如此算计本宫，本宫暂且先将此事记下，他日如果本宫有机会，本宫一定将今日之辱十倍奉还！”
“太子殿下，我……”
蔡绦话还没说完，赵桓已经大吼了一声：“滚！滚出去！”
蔡绦看了赵桓一眼，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再解释两句。但是赵桓明显已经十分厌恶他，根本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话，他突然一下抓起粱薪先前拍在桌上的长剑，一下拉出来说道：“你到底滚不滚？再不滚的话休怪本宫不客气。”
蔡绦看见赵桓动剑顿时吓了一跳，他心中明白如今已是事不可为，于是他当即行礼说了句：“那太子殿下，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蔡绦走到门口拉开门，想了想后蔡绦又回头对赵桓说了句：“太子殿下，其实这世间上的事，有很多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有些人表面上看可能是在帮你，但实际上却很可能对你心怀不轨。”说完，蔡绦还故意看了粱薪一眼。
粱薪神色坦然，脸上除了挂着淡淡的笑意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等到蔡绦离开，赵桓这才气呼呼地坐下来，端起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等他喝完他才发现自己断的居然是粱薪的茶杯，于是他心里顿觉有些怪异，又讪讪地将茶杯放下来。
粱薪并没有注意到赵桓那个细节，只是看着赵桓问道：“如何？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没有？”
“嗯？”赵桓微微一怔后，点点头道：“我错了，错在误信奸佞，以致最终害人害己。那黄有德……的确是枉死的。”
听见赵桓承认黄有德是枉死的，粱薪心里倒是颇为满意，觉得这太子也不是一点担当都没有。不过表面上粱薪并未露出任何满意的神色，反而摇了摇头道：“错了。你的错远不止一个误信奸佞。”
看见赵桓面带疑问和不喜，粱薪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会上当？”
“因为我对朝纲不熟，不懂得朝廷之中应对各种事物的处理方法。”赵桓说道。
粱薪摇摇头道：“不对。即便你对朝纲不熟，其实你也可以将西北边军一事拖下来，等皇上出宫后再行定夺。你之所以贸然采取行动，是因为你好大喜功。你想要在皇上面前展示你的才能，让他认可你。所以你才会上当受骗，落入他人的圈套。”
“你……”赵桓心中怒意顿生，但他又不敢对粱薪发火。赵桓之所以生气，并不是因为觉得冤枉，而是恼羞成怒。粱薪那一番话让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没穿衣服一样，一眼就被粱薪看穿了。
粱薪也没理会太子的不忿，仍旧自顾自地说道：“你一点没有想过，林英所说那筹集军费的三个方法对民生社稷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比如那提前征税一事，就这一条天下万民就不知道有多人会无钱粮过冬，整个冬天不知道会饿死、冻死多少人。你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你应该明白你的一举一动，一句话一个念头很可能就会印象到全天下的千万百姓。所以我要你记得，从今天开始，学会做什么事都三思而后行。看待每个问题不要仅仅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尽量多站在别人立场去想一想。如此，相信你就能看清很多事了。”
赵桓愣了愣，他不是个傻瓜，他能听出来谁跟他说话是在对他阿谀奉承，谁跟他说话是在淳淳教诲盼他成才。
赵桓微微低垂着头问粱薪：“我误杀了你的人，为什么你还要来跟我说这些。”
粱薪想了想后道：“其实在回京之前，我得知黄有德被斩杀之后，我已经觉得要把你从太子这个位置上拉下来。你私自派人在边关与金人、辽人进行交易敛财，你伸手在苏杭应奉局收取贿赂，你夜宿汴京大小妓院风流成性。这些事我都已经收集好了证据，只是你在皇宫里的那一番话，让我觉得你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也许并不完全是你自己的错。毕竟你还只是一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不满十八岁的人犯罪，在我的家乡是可以获得一定程度上的豁免的。”
粱薪的话说得赵桓呆若木鸡背后直冒冷汗，他自以为自己那些事已经做的很隐秘了。但是没想到西厂的能量居然那么大，竟然已经大到了把他那些龌龊事查的一清二楚的地步。
粱薪拍了拍赵桓的肩膀后说得：“你觉得你很委屈，认为你父皇并不关心你，认为自从你母后去世后你这个太子就失宠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一直都还是太子，而皇三子、皇五子、皇九子这些看上去最投皇上脾性的皇子都没能夺掉你的太子之位？原因很简单，皇上对你怀有期盼，他希望你能够成才起来他日君临天下。
你有没有想过。你母后早逝，其实也是皇上心中的一个伤。他之所以不愿意见到你，会不会是因为他一见到你就会想起逝世的王皇后？”
说完这些话。粱薪站起身微微叹口气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永远都只有两样，一是你还没有得到的，二是你已经失去的。你的父皇年纪也不小了，不要等到他挥手告别人世那一天，你才想起他是你的父皇，而不是一直占着皇位不肯传给你的可恶老头子。”
“我……我没这么想过。”粱薪那一番话极其诛心，赵桓自然是不敢承认的。难道他敢承认自己一直把自己的父皇当做是自己君临天下的绊脚石？
粱薪看着赵桓涨红脸的模样笑了笑，然后说道：“其实你已经让很多人羡慕了。你是太子，生来就锦衣玉食权势滔天。你说你觉得你不如我和我义父。但是其实你比我强得多，至少……我是个孤儿，至今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啊？”赵桓愣住了，他一直以来对粱薪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反而有一些小小的过节。他从未想过，粱薪有一天居然会跟他说这些。

第三十七章 入宫面圣，父子情深
“谢……谢谢。”当赵桓说出这两个字时，粱薪惊讶了一下。而赵桓自己也惊讶了一下，他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向刚刚煽过自己耳光，对自己拳打脚踢还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道谢。
粱薪笑着看向赵桓，心中顿时觉得自己的形象高大了起来。看，咱们多么有做心灵导师的潜质。
虽然心中的所想有些不正经，但表面上粱薪却仍旧是那副云淡风轻，淡然从容的模样。甚至于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从始至终都没有消失过。粱薪对着赵桓摇摇头道：“你其实不应该说谢谢，而应该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谁说？”赵桓眨眨眼后顿时醒悟：“你的意思让我去跟黄有德的未亡人道歉？”
粱薪点点头：“是。也不全是。还你的父皇，相信你日前那番话也伤透了他的心。”
赵桓垂着头想了想，过了一会儿他抬起来。看他的眼神粱薪就知道，他已经做好了决定。“好，我去给父皇和黄有德的家人道歉。”赵桓说完后又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正被软禁，出不了这宗人府。”
“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拦你。”粱薪用力一拍桌子，桌上的长剑一下弹起来被粱薪握在手中。粱薪回头对赵桓笑了笑道：“好了。走吧。”
“嗯。”赵桓点点头，跟着粱薪走出门去。
见到粱薪和赵桓走出来，两名衙役立刻上前行礼：“参加太子殿下，侯爷。”
“嗯。”粱薪微微颔首：“本侯找太子殿下有些私事，需要带太子殿下出去一趟。你们不必惊慌，日落前本侯会把太子殿下送回来的。至于定王爷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本侯自会去跟他交待。”
说完，粱薪拉着赵桓就往前走。粱薪手里拎着一把宝剑，两名衙役不敢阻拦。
只是粱薪刚走出去不远就听见一个大嗓门声音传来：“放肆。这里是本王的地盘，没有本王同意，谁敢私自带人走？”
粱薪一听是定王的声音，顿时有些头痛。
果然，定王很快走过来。看他那一身装束，不难猜出他肯定是刚刚才蹴完鞠，没看见他还满头大汗吗？
尽管和赵偲一起曾经出生入死过，大家也算是朋友。不过面子上梁薪还是得尊敬他，见到他后梁薪立刻行礼叫道：“参见定王。”
赵偲嘿嘿笑了一声道：“本王就说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强行从本王的宗人府带人走。原来是梁大侯爷你啊，既然是你开口要人，那本王不拦着，你请自便吧。”
“啊？”梁薪有些意外，这赵偲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啊。怎么今天如此给面子？梁薪心里敲着小鼓，赵偲偷偷摸摸地凑到梁薪耳朵旁边说道：“苏杭应奉局的事还没完，本王猜测皇兄肯定要让你去江南主持调查苏杭应奉局一事。今天本王给你面子，但你去江南的时候一定要把本王给带上。”
“这……”梁薪有些为难，他自己也能猜到自己十有八九是要去支持调查苏杭应奉局一事的，如果到时候带着赵偲，那肯定是麻烦多多，所以梁薪很不愿意带着他。
见到梁薪犹豫不定，赵偲立刻换上了一副脸色，开口说道：“诶。你要是不肯带上本王，那你休想从本王这里带走一草一木，更别说要带走一个大活人了。”
见到赵偲威逼加利诱，梁薪最终只能咬着牙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如果皇上真的让我去江南主持调查苏杭应奉局一事，那我就带着定王一起去。”
“好！好小子，够上路。”赵偲用力地拍了拍梁薪，拍得梁薪龇牙咧嘴，心想这赵偲手劲挺大的，我四品的实力居然还会被他打痛。
答应了赵偲的条件，梁薪顺利将赵桓带出宗人府。
出了宗人府后，梁薪带着赵桓直奔皇宫而去。皇宫之中赵佶近两日因为偶感风寒所以一直在延福宫中修养。梁薪带着赵桓直奔延福宫，来到皇上的寝宫之中后，梁薪先给杨戬打了个招呼。
杨戬与梁薪寒暄了两句，然后进屋去给赵佶禀报。赵佶立刻同意让梁薪入宫见架。
见到赵佶后梁薪先是对他行了一礼，叫道：“微臣梁薪参见皇上，愿吾皇……”
后面的话梁薪还没说出来，赵佶“咳咳咳”一番咳嗽，然后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此处又没有外人在，你先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梁薪站起身来，见赵佶一脸倦容，梁薪说道：“皇上。其实微臣也稍微会点岐黄之道，要不微臣给皇上扎上两针，试试看效果如何？”
赵佶想了想后点点头道：“也好。朕不外乎一个风寒而已，那些御医医了这么久都不见好。还是让你来试试看吧。”
“是！”梁薪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着的银针，然后走到赵佶身旁。
将银针消过毒后梁薪说道：“陛下，微臣得罪了。”
说完，梁薪将第一针插在了赵佶腹部。原本赵佶还以为会很痛，结果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随着腹部的那根银针跳动，赵佶感觉小腹有些炙热，身上会出些寒而已。不过这样一来，赵佶身体里的寒意也被驱散了很多。
“咦？你还别说，你这一手还挺有效果。来来来，再给朕扎两针试试。”赵佶笑着说道。
梁薪也不敢怠慢，应了声“是”后便接连给赵佶扎了几针，赵佶顿时感觉全身都燥热起来，一股热气在体内流淌，随着那股热气，赵佶浑身都冒出了汗水。
患过感冒的都知道，这感冒只要一出汗水基本上就好了。赵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大喜赞道：“嗯，不错。梁薪，这几手针灸可有什么名堂？”
梁薪拱手回答道：“回皇上。这几针是微臣的恩师陈玉鼎所传授的《玉鼎十三针》。”
“陈玉鼎？”赵佶日理万机，险些没能记起陈玉鼎是谁。略一思考后赵佶才想起来，他点点头道：“陈玉鼎是个好御医，却没想到被奸人所害以致枉死。他倒是死的很可惜。”
梁薪点点头道：“死者已矣，是非对错对于师父来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不过臣倒是希望陛下您给一个人一个机会，让他自我辩解一下。”
“机会？辩解？谁啊？”赵佶一连问出三个问题。
梁薪朝着门外叫了声：“太子殿下，皇上召您入宫觐见。”
没一会儿，太子走进宫内。他在宫外一直很惶恐，很不安。但是进了皇宫看见一脸倦容的赵佶，赵桓突然想起了梁薪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也许那番话对他真的有很大触动。再看赵佶如今两鬓都已经有了白发，赵桓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以往是有多么的混账。
赵桓鼻头一酸，当即跪倒在赵佶面前道：“父皇！孩儿知道错了，请父皇责罚！”
说完，赵桓“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等他抬起头时额头都已经开始流血了。
看见赵桓这幅模样，赵佶心中没由来的一疼，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叫道：“皇儿！”

第三十八章 登门道歉，抛弃林英
感情对于帝王之家来说十分的奢侈，因为他们代表的东西太多太多，多到他们已经不愿意失去不想失去以及害怕失去。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怀疑一切感情。这就好像一个亿万富翁永远不清楚自己的女人爱的是自己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钱一样，因为他拥有那么多的财富，所以那些财富也构成了他魅力的一部分，从而使得他无从分辨也无法分辨。
赵桓很开心。在他的记忆当中，自从他懂事以来似乎很少有如此开心过。在延福宫里，赵佶跟赵桓说了很多很多。有琴棋书画，有帝王心术，也有驭下之道。以往赵佶从来没有跟赵桓说过这些，两父子正常沟通起来倒也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正午的时候赵佶让赵桓留在延福宫跟他吃了一餐饭，然后赵桓便向赵佶告辞。当赵佶问赵桓要出宫去做什么的时候，赵桓很男人地回答了一句：“儿臣要去为自己所犯的错做出最大可能的弥补。”这句话听的赵佶心中大为满意，看着赵桓离去的背影，赵佶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儿子长大了。
赵桓与梁薪一起走出皇宫，在随梁薪上马车之时，赵桓深深地对梁薪做了一揖。梁薪一脸疑问地看着赵桓，赵桓说道：“梁少保，谢谢你。你的一席话对于本宫来说不异于醍醐灌顶，令本宫恍然彻悟。你对本宫的恩情，本宫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之前赵桓跟梁薪说话所用的自称都是“我”，现在之所以改成“本宫”这也是赵佶教导他帝王心术后的结果。
梁薪深深地看了赵桓一眼，心中暗想：“你这小子就是历史上悲催的宋钦宗，按照历史的安排你是肯定能坐上皇位的。只是不知道有我这‘外人来’的蝴蝶效应，那原本应该属于你的皇位会不会有波折？即便没有，你还会不会被金人掳去受尽凌辱而死？”
梁薪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未来的事充满了太多的变数，以致他都无法通知先知先觉进行把控了。就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历史已经偏移了很多。
黄府之中，虽然黄有德的尸体已经下葬了，但是因为还没过头七，所以整个黄府仍旧处处结挂着白布，看上去一片凄凄惨惨的模样。自从有了梁薪的力挺，黄府再也没有人敢来捣乱。原本一直嚷嚷着要分家的几个小妾也没敢再去触赵秋霞的眉头。
赵秋霞是黄有德的原配，两人的祖籍在山东，这也是黄有德钦佩梁薪的原因之一。毕竟他一个三品府尹从未给家乡父老做过什么实事，但是梁薪却为山东人民做了很多很多。
虽然黄有德升官发财以后变得花心风流，但一直以来黄有德对赵秋霞都颇为尊重。在家中，无论黄有德取多少房小妾，赵秋霞都是唯一不变的大夫人。于黄有德相守大半辈子，临老才遇到黄有德未得善终，赵秋霞的心情十分难过，所以这两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唯一觉得好过一点的就是跪在灵堂之中黄有德的灵位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那里自言自语。
没过一会儿，管家进屋走到赵秋霞身旁低声对赵秋霞说了几句话。赵秋霞听后猛然一惊，回头看向管家问道：“什么？梁侯爷和太子来了？”
“嗯。据说太子还带了太子妃一起来了。”黄府的管家说道。
赵秋霞想了想后道：“打开中门，叫那些个狐狸精赶紧梳洗一下准备出门迎接。”
“是！”管家应了一声后便跑下去安排了。
走近黄府的门口，赵桓突然感觉有些紧张。他抬头看了看梁薪，梁薪对他笑了笑道：“没事。黄夫人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只需要跟黄夫人说清楚事情的原委，相信他一定会谅解太子殿下您的。”
“嗯。”赵桓点了点头。太子妃朱琏也握着他的手道：“殿下别怕，还有我陪着你一起呢。”
赵桓对着太子妃笑了笑，看见朱琏那模样太子的心中顿时感觉安定了很多。
走进黄府，赵秋霞早已带着黄有德的那些小妾已经黄府的家丁丫鬟在等候。看见赵桓后，赵秋霞等人立刻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赵桓感情跑过去将赵秋霞扶起来，一脸惭愧地说道：“黄夫人，对……对不起。黄大人是被本宫害死的。本宫今日是特意前来致歉的。”
赵秋霞眼眶一红，滚珠般的眼泪一下掉出来。她看着赵桓想要骂上两句，却又强忍着没有开口。梁薪一眼就看出了赵秋霞准备做什么，于是赶紧上去对赵秋霞说道：“黄夫人。这件事我已经查明了，太子殿下也是被奸人所蒙蔽，真正的幕后黑手其实另有其人。此事我已经奏请圣上，圣上一定会给出一个说法的。”
“幕后黑手？”赵秋霞愣了一愣，一直以来他只知道黄有德是太子下令处死的，却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赵桓点点头，激动地说道：“对！当初就是林英报的名单给本宫，并且细数了黄大人的十数条罪状，所以本宫最后才……”
“林英？杀千刀的，我诅咒他不得好死。”赵秋霞这一个终于展示出农村悍妇的脾气。
梁薪目光有些冷然，他道：“黄夫人放心，那林英不会好过的。”
的确。林英现在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得闻梁薪带着太子进宫，然后又带太子去黄府之后，林英顿时很敏锐地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氛。林英别无他法，只能赶去烟霞山庄找蔡京商议对策。
到了烟霞山庄后，林英这才发觉山庄居然停止了对外营业，任何人暂时都进不了山庄之内。
林英无力地瘫坐在烟霞山庄的门口，久在官场混迹的他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被抛弃了。他现在已经成为蔡京的一颗弃子，没有任何作用，只能拿去给敌人发泄怒火。
林英心中想了很多，眼下他唯独的一个念头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现在留在汴京，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林英立刻让马夫送他回汴京城去。
回到汴京城后，林英立马让人收拾金银细软。他的一群夫人妻妾手忙脚乱的收拾了一番，大包小包的东西刚刚弄完国公府门房就跑到后院去给林英禀报：“老爷，不好啦。门外来了好多人，他们说自己是西厂铁骑。”
“西……西厂铁骑？”林英身体晃了晃，心中顿时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林英就看见梁薪带着十几个西厂铁骑的彪形大汉走进后院来。看见林英后，梁薪淡淡地笑着问道：“林大人。你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看着梁薪的笑容，林英有种看见恶魔微笑的心悸感。他身体晃了晃终于忍不住倒在了地上。
蔡府之中。蔡京仍旧是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蔡绦刚刚把有关林英的事报告给了蔡京，见蔡京那幅模样蔡绦自己也不好表现的过于惊慌。当然，也没什么好惊慌的，毕竟林英是他们早已准备好要抛弃的弃子。
蔡绦安安静静地坐在蔡京身旁，等待着蔡京开口跟他说话。谁知蔡京却闭目养着神，一直没跟他多说什么。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蔡绦有些按捺不想找蔡京商议一下对策。这时门房送来了一封信，蔡绦打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十六个字：“国公不招，大刑伺候；西厂元正，堪大用否？”

第三十九章 再下江南，七星海棠
当圣旨和吏部文书一起送到曹元正手中时，曹元正震惊了。开封府尹，堂堂一个三品官就这样落在了他的手上？
曹元正拿着吏部的文书转身跑进西厂后院，见到正在舞刀弄剑的梁薪，曹元正忍不住叫了声：“大人！”
梁薪挽了一下手中的长剑，耍出一个漂亮的剑花后将剑插到一旁的土地上。
梁薪吐纳了两下，稳定气息后朝着曹元正走去。看见曹元正手中的圣旨和文书，梁薪笑着问道：“怎么？圣旨下来了？是开封府府尹吧？蔡京办事的效率挺快嘛，难怪那么得皇上宠爱。”
“蔡京？”曹元正不解：“为什么会是蔡京？难道不是大人你吗？”
“世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如果我再替你去向皇上要官，那不就落人口实了吗？所以我把这事委托给了蔡太师，让他老人家帮你要了这开封府府尹一位。”梁薪笑着说道。
听见梁薪这么说，曹元正就更加不解了：“怎么可能呢？蔡京与大人您的关系并不算好，无缘无故他怎么会送这么大的人情给大人？”
“送？”梁薪摇摇头：“他哪里是送，很明显是我找他要的。我要，他不能不给。你不要忘了林英还在我们手中。如果我们对林英用酷刑逼他抖出蔡京的一点猛料，那蔡京即便不死也会焦头烂额一段时间。他是头老狐狸，知道该怎么取舍的。”
“原来如此。”曹元正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梁薪拍了拍曹元正的肩膀道：“开封府府尹一位举足轻重，你好好干。至于西厂情报分析部这边，你心里有没有合适的接手人选？如果没有你就再顶一段时间，我再物色人选来接替你。”
曹元正点点头道：“大人放心，元正一定不负大人所望。至于我的位置，我觉得让王宝生来接任可能比较合适。他在情报分析部呆的时间比我还长，熟悉情况不说，并且为人心思细腻勤劳肯干。人品，能力都是上上之选。”
“王宝生。”梁薪想了想后点点头道：“好，就先交给他试一试。如果他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
“是！大人。”曹元正躬身应命。
谈完曹元正接任开封府府尹一事后，梁薪说道：“元正，去将印江林、林冲、梁瑞他们叫来，我有事找他们商议。”
“好的，大人。”曹元正行礼后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林冲、印江林、梁瑞来到后院。见到他们三人，梁薪先行打招呼：“大哥、二哥、三哥。”
三人也同时对梁薪叫道：“四弟。”
梁薪点点头道：“走。我们里面说话。”
梁薪招呼三人进了他的书房，四人坐下之后梁薪先行开口说道：“三位哥哥，皇上的密旨已经下了，着我及早起程去江南查苏杭应奉局，此次叫三位哥哥前来，为的就是要提前筹谋一下此次江南之行。”
“此次前去四弟是准备表明身份带齐兵马前去？还是准备乔装打扮，偷偷潜入江南？”林冲问道。
梁薪摆摆手道：“打枪的不要，偷偷的进村。”
“啊？”林冲等人愣了愣，不懂梁薪说的那是什么意思。
梁薪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道：“没有。我的意思是准备乔装打扮先行潜入江南。然后大哥带领两千西厂铁骑走水路偷偷潜入到江南去，等我一声令下我们就将整个苏杭应奉局一锅端了。”
“这么麻烦干嘛？怎么不干脆直接带人去把那些人给全抓起来？”印江林忍不住问道。
“不行。”梁薪摇头：“这次皇上把朱勔交给扬州水军油水路运到了汴京，这一举动已经打草惊蛇了。朱勔现在什么也不说，我们手里证据不够，所以还不能对苏杭应奉局动手。因为一旦没证据贸然动手，很可能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联手反弹。”
“不够证据？朱勔他逼得钱如云一家倾家荡产，还有蓝家也险些家破，这些皇上都知道啊，怎么会不够证据？”印江林不解地问道。
梁薪摇摇头道：“那些不能算作是证据，只能算是朱勔的个人行为。想要将苏杭应奉局连根拔起，必须还得有如山铁证才行。”
“如山铁证？谈何容易，苏杭应奉局怎么可能将这样的证据轻易交给外人呢。”梁瑞开口说道。
梁薪点头道：“没错，这样的证据的确不容易找，所以我们才更要偷偷潜入江南去找。西厂在江南的探子多方查探，最后才查到原来苏杭应奉局一直有两个账本。一个是明帐，一个是暗帐。明帐自然是干净的，但是暗帐却记录了每年各方势力与苏杭应奉局的银钱往来，所以只要找到那本暗帐，我们就能将苏杭应奉局连根拔起。”
“暗帐？那一定藏的很隐秘吧？有消息了吗？”梁瑞继续问道。
“嗯。”梁薪笑着点头：“这本暗帐以往一直是朱勔在保管，据说是放在他一个情妇那里的。不过朱勔死也不肯说他那情妇是谁，我们只能慢慢去江南慢慢调查了。”
“好。那我和三弟一起乔装打扮陪你前去。”印江林拍着胸膛说道。
梁薪点头，然后再说了一些具体的安排。
定好这些事后，梁薪又去了定王府一趟。毕竟答应了让定王一起前去，所以他得去通知定王一声。
来到定王府。梁薪站在门口徘徊了好半天都没能下得了进去的决心，一方面他很想食言而肥违背约定，另一方面他又对定王心存忌惮，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王爷可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纠结了半天，梁薪刚刚做下决定准备进入定王府时，突然赵凝萱迎面从大门走出来。看见梁薪，赵凝萱十分开心地打了声招呼：“梁薪？你是来找本郡主的吗？”
梁薪看见赵凝萱顿时脸红了一下，因为他又想起了当初在客栈里与赵凝萱的旖旎。很难得，想梁薪脸皮如此厚的人居然会脸红。
看见梁薪脸红，赵凝萱顿时明白了梁薪在想什么。她那一张俏脸顿时通红一片，用力打着梁薪道：“哎呀。要死了，你真讨厌。不准你想那些。”
见到赵凝萱这个样子，梁薪倒感觉有些好玩了。他笑着打趣赵凝萱：“我心里想的什么你都知道？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你才是虫呢。我不理你。”说完，赵凝萱转身跑进了定王府。连她原本准备出门去找安平郡主玩的事都忘记了。
梁薪走进定王府后直奔后院而去，在后院那里美丽的定王府正在浇灌她那些花花草草。看见王妃，梁薪赶紧行礼道：“参见定王妃。”
王妃听见有人叫自己这才抬起头，看见是梁薪王妃笑着颔首：“原来是梁侯爷。前来王府是为了找王爷吗？”
“对。我找定王有些事。”梁薪回答道。
王妃笑了一下，笑得很温柔。她道：“王爷正在蹴鞠场蹴鞠，你去那里找他吧。”
“好的。”梁薪对王妃行了一礼后离开。走出了两步后梁薪又转身回头对定王妃说道：“王妃。你现在手里灌溉的那株花叫‘七星海棠’，虽然很漂亮，但是其根茎含有剧毒。人如果不小心误食，会呈现出一种类似猝死的现象。还望王妃小心。”
“啊？”王妃微微一惊，赶紧往后退了几步。她轻捂着小嘴道：“这花是别人从西域给我带过来的，我从来没听说过它居然有毒。还好梁侯爷你提醒我，不然我被这花毒死了也还自知呢。”
梁薪笑了笑：“其实也无妨。七星海棠很漂亮，只要不食用它的根茎，一般不会出什么事的。”
“哦。原来如此，感情侯爷。”王妃微笑着说道。
梁薪：“王妃客气。”说完行礼离开。
王妃含笑目送梁薪离开，渐渐的她那笑容变得有些冷。

第四十章 为兄提亲，一波三折
与定王敲定好去江南的时间后，梁薪便将所有人召集到了梁府内。林冲、印江林、梁瑞、白乘风、曹元正以及王宝生，西厂大大小小的部门负责人。只要是在汴京的，梁薪一律召集来了。
梁府的中庭正院之中坐满了人所有人都不知道梁薪召集这么多人来是为了干什么。没一会梁薪带着粘了一撇小胡子，带着员外帽，一身管家打扮的王诗音走出来，见到梁薪，所有人起身对他行礼：“参见大人。”
梁薪点点头，双手虚压道：“各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为两件事。第一是因为年关将至，我想趁此机会和大伙聚一聚。第二嘛……”梁薪故意停顿了一下后才笑着说道：“我们西厂有件喜事，希望大伙一起参与一下。这件喜事就是为我二哥印江林去黄家提亲。”
“啊？”梁薪这话一出，印江林惊呆了，其他人则立刻对印江林道喜。
印江林兴奋地脸色通红，一边接受着众人的恭贺，另一边则长身而起对着梁薪语无伦次地说道：“谢谢大人。噢，不……谢谢三弟。不对，四弟，谢谢四弟。”
梁薪微微一笑，然后挥手道：“厨房已经准备了酒菜，今儿大伙儿一定要不醉不归。当然，喝酒之前，各位先把红包给领了。”
“噢！”听到有红包领，众人又兴奋了一下。西厂平日里的福利待遇本来就很好，再加上梁薪重来不接受任何是所谓的“孝敬”，西厂的人压力要小太多太多，而如今居然还有红包领。
随着王诗音将红包散发下去，一些人按捺不住先行拆开红包看了一下。顿时就听见有人在吼：“哇！五百两？这么多？”
等到红包发完，圆桌上也摆上了酒菜。众人起身对梁薪行礼道：“多谢大人。”
梁薪点点头，举起圆桌上的酒杯道：“来！大伙今晚尽情吃喝，明天中午出发黄家。”
小桃花的家就在汴京城外不远，一大清早梁薪就派人去通知小桃花的父亲黄大喜。原本小桃花已经卖身给了梁薪，理论上她已经是属于梁薪的人了，完全没有必要去提亲下聘这么麻烦。不过梁薪却不这么任务，尽管在北宋呆了这么久，但他依然记得尊重人权。
西厂两名铁骑骑着快马来到黄大喜家，只见大门紧锁，房内明显没有人。两名铁骑不敢耽搁，立刻骑马到周边去问黄大喜的那些邻居打听黄大喜他们一家人的去向。
邻居说道：“啥？你们找黄大喜？那个杀千刀的赌钱又输了，欠了赌场一大笔赌债。他老婆和他的小女儿去赌场找他去了，这都两天了还没回来，兴许是被抓住给黄大喜抵债了吧。”
“赌场？”马二惊叫一声，汴京那么多赌场，他从哪里去找黄大喜？他这还等着回去给梁大人复命呢。
马大瞪了他弟弟一眼，然后对着面前这位黄大喜的邻居行了一礼道：“阿婆，我们兄弟两个找黄大喜有急事，不知道你能否给我们说说黄大喜一般喜欢在哪个赌场赌钱？”
老妇人瘪瘪嘴道：“那作死的命好，大女儿被他卖到了忠义侯的府上。侯爷府待下人好，每月工钱四五贯，逢年过节还有不少赏钱。他那大女儿每次领了月例就交给黄大喜，所以黄大喜还不怎么去一般的小赌场，每次去都是去汴京城里最大的那个赌场，叫天……什么来着，人来了一时记不住了。”
“天宝赌场！”马二平日里没事时也喜欢去玩两把，说到赌场他倒是很熟悉。
“嗯。对对对。”老妇人不住地点点头道：“就是那天……天宝赌场，说是那里面的人凶的很，谁要是敢欠他们的银子不还，不仅会被打，还得断手断脚逼人卖儿卖女。”
“好。我们知道了，谢谢老人家。”既然知道了黄大喜的去向，马大与马二两兄弟也无谓多做停留，还是先找到黄大喜为好。
两人翻身上马，策马快奔入城。
天宝赌场里面。黄大喜正战战兢兢地跪在赌场老板面前，不停地磕头求饶道：“老板我求求你，你先别急着卖我的老婆和女儿，缓我几天，我一定把钱凑齐了交给你。”
“缓你几天？你说，这八百贯赌账需要缓你几天？”天宝赌场马林松手里把玩着两颗猫眼石，脸上笑容有些阴郁。
黄大喜被马林松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哑口无言。自家的情况自家清楚，女儿黄桃花虽然每个月都会拿回不少银两，但是每次都不用半个月就输光了。好不容易这个月运气好一点，原本想大捞一把，没想到最后反而越陷越深，一不注意就欠了足足八百贯银子。八百贯啊，这对于黄大喜来说不亚于一个天文数字。
黄大喜的额头渗出冷汗来，诺诺半天说不出话。马林松嘿嘿一笑道：“黄大哥，其实你也不必着急。你好福气，有个在忠义侯府做事的女儿。那梁侯爷家大业大，家中珍宝无数。你只需让你女儿平日收拾房间时不注意拿出那么一两样出来……这八百贯不也只是个小数目吗？”
“偷？”黄大喜一听立刻摇头道：“不行。侯爷府待下人不薄，桃花对梁侯爷一直都是感恩戴德，又怎么会偷侯爷府的东西呢？”
“这你毋须担心，我自有办法。”马林松眯着眼睛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丝阴狠。黄大喜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感，只见马林松拍拍手道：“来人！先把我们黄大哥的大拇哥给下了，拿个漂亮的盒子送去交给黄大哥的大女儿。告诉她，如果三日之内没有拿出侯爷府的宝贝前来换人，那我就把她爹给宰了喂狗。把她娘和她妹妹卖到窑子里去。”
听见马林松的话后，黄大喜惊骇不已。他看见一个赌场的打手拿着明晃晃的钢刀走过来，黄大喜顿时吓得心胆俱裂，胯下流出了黄色的液体，带着一股浓浓的骚膻味。
“不要，不要，不要啊……”黄大喜不断求饶，但是马林松却完全不为所动。只见那名打手拉着黄大喜的大拇指亮出钢刀，正准备手起刀落之时。一道劲风袭来，那名打手手中的钢刀顿时被击飞。
众人看了一眼，原来那是一个刀鞘。不一会儿马林松等人就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常服的高大汉子走进屋内。这两个汉子身材高大，身上流露着一股彪悍的气息。凭借着多年的江湖经验马林松可以肯定，这两个汉子肯定杀过人，并且杀过不少。
马林松不敢托大，立刻起身抱拳问道：“不知道两位兄弟哪条道上的，前来我这小庙有何贵干？”
进屋而来的两个汉子自然就是马大和马二两兄弟，两人见到黄大喜安然无恙顿时松了口气。二人一起从怀中掏出腰牌亮出来道：“西厂铁骑马大（马二），奉命前来办差。”
“西……西厂铁骑？”马林松吓了一大跳，西厂铁骑的威名在汴京鼎盛无二。大宋与辽国对战从未赢过，辽国和金国对战也从未赢过，那么金国比大宋要厉害多少？但是偏偏忠义侯梁薪就能带领西厂铁骑在整个金国境内驰骋，并且还掳了人家的太后、公主以及王子，逼得金国乖乖退还了燕云府三州之地。
马大和马二倒也没仗着西厂铁骑的威势耀武扬威，而是对着马林松抱拳行了一礼，然后这才开口说道：“老板。忠义侯梁薪梁大人马上要带人去黄家为他二哥提亲，还请老板将今日之事暂缓，改日自然有人来解决此事。”
“梁……梁侯爷……要……要来提亲？”黄大喜惊呆住了，最后仍旧是不敢相信地咽口口水问了句：“我家？”
马大和马二齐齐地点了点头。

第四十一章 暗账消息，童贯反应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中，一定有一项是天上掉馅饼。对于黄大喜来说，眼下的情况无异于天下掉下了馅饼。
忠义侯的二哥居然看上了自家的闺女，然后忠义侯还出动了开封府尹外加西厂核心成员一起来提亲。这样的事情黄大喜只在梦里独自意淫过。
梁薪出手自然不会小气，丰厚的聘礼让黄大喜一阵天没能把下巴合上去。媒婆与黄大喜订好婚期之后梁薪他们这才离开，而在他们离开之后立刻有不少人提着礼物去恭喜黄大喜，其中就有天宝赌坊的老板马林松。
回到梁府，梁薪原本还想多陪诗音两天，但西厂王宝生传来的一个消息让梁薪不得不提早下江南去。
经过西厂的重重酷刑，外加江南西厂情报人员的不断排查。最后终于确定那个替朱勔保管着苏杭应奉局暗账账本的就是杭州富商云之霆的大女儿云飞烟。
云家在杭州拥有着最多的银楼，整个杭州的银楼生意几乎他们云家几乎占掉了一半，这里面不无朱勔的功劳。只是朱勔和云飞烟的关系一直都很隐秘，外人很少有人知道。
既然确定了目标，那么迟了可能会生出变化，无奈之下梁薪只好带着印江林与梁瑞一起先行赶往杭州，至于林冲则按原计划走水路偷偷潜入杭州。
在去杭州之前，梁薪又通知了一下赵偲。赵偲似乎一直在等梁薪来通知他，听闻可以出发了他立刻从屋里取了一个包裹走出门来。而随着赵偲一起的还有赵凝萱。
“什么？郡主也一起去？不是王爷你一个人跟我们去吗？”梁薪傻眼了，带上一个赵偲他本来就够头疼了，再加上一个赵凝萱，梁薪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行事才好。
“怎么？你不希望我去？”赵凝萱冷冷地看着梁薪，那眼神中带着的幽怨就好像秦香莲在看陈世美一样。
梁薪后背一冷，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日早晨，客栈房内的旖旎。想到这个梁薪对赵凝萱瞬间没有了抵抗力，只能点点头讪笑道：“怎么可能呢，我是怕旅途颠簸累着了郡主而已。郡主愿意随行，我求之不得呢。”
“求之不得？”赵偲一脸狐疑地看着梁薪，忍不住问了句：“为什么你会求之不得？”
“额……”梁薪愣了愣后白了赵偲一眼，心想客气话你都听不出来的吗？
唐朝大诗人李白一句：“烟花三月下扬州”让所有人认为三月是南下江南的最后时间。但是实际这临近年底下江南，沿路白雪皑皑腊梅吐芳也是别有一番景致。
由于走的是陆路，所以梁薪特地安排了两辆大马车。在马车里，梁薪将自己的计划说给了赵偲和赵凝萱听。
赵偲听后立刻兴奋地叫了一声：“做家丁？这个好，够刺激。本王直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做过家丁呢。”
梁薪对着赵偲翻了翻白眼，淡淡地说道：“是我去做家丁，与你无关。”
“无关？”赵偲瞪大眼睛一脸不忿：“怎么可能无关？这么好玩的事不带本王一起怎么行？如果你不带上本王，本王就把你的身份也捅出去。”
“来了。”梁薪心中微微一叹，心道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这定王果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知道自己拗不过定王，梁薪只能选择默认允许赵偲加入，然后他又转而对赵凝萱说道：“郡主。你一个姑娘家不太方便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来，要不你……”
梁薪话还没说完，赵凝萱冷冰冰的一句话直接将梁薪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去做丫鬟。”
梁薪看着面前这一对极品父女顿感无言，心里升起浓浓的无力感和不安感，只希望这两个人不会影响到自己这次的整个计划吧。
在梁薪的计划当中，混入云府做家丁是第一项，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因为他朱勔被抓，各方势力肯定将目光集中在了梁薪身上，所以梁薪想要不动声响拿到苏杭应奉局的暗账账本，最好的办法就是混入云府做家丁，然后再慢慢查找。嗯，纵使要牺牲色相也无所谓。
如梁薪预想中一样，朱勔被抓一事的确引起了各方反应。其中反应最大的自然就是远在西北边关的童贯以及汴京城内的蔡京。至于杨戬和宫中的人则安定很多，毕竟前者有梁薪照料着绝不会出任何问题，而后者每年只是那一份例行的孝敬，并没有太多的参与到具体的事务当中去，所以无需担忧。
西北边军。这是大宋军队中还有着战斗力的少数几支军队之一。在与西夏的常年对峙，偶尔摩擦当中，西北边军的士兵身上有着一股汴京禁军没有的彪悍气息。
在主帅营帐里，童贯拿着刚刚自汴京传来的书信，脸上的表情不悲不喜，不过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凝重却让营帐内的几个人同时捕捉到。
其中一名高大的汉子走出来对童贯拱手道：“父亲，出什么事了吗？”
童贯抬起头，淡淡的笑了笑。西北的风沙让童贯看上去皮肤有些黝黑，常年的军旅生涯使得童贯脸上全是一片坚毅之色。但是不可否认，从五官上看童贯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虽然童贯是一个太监，但他下巴却长着几缕稀疏的胡须，熟知童贯的人都知道，这几缕胡须是他的宝贝。
既然童贯是太监，那他自然也不会有后继子孙，刚刚站出来叫他父亲的是他的义子之一，名唤童武。
童贯将书信搁到一旁，起身说道：“汴京之中最近出了一位大人物名叫梁薪，此人年纪轻轻，岁不及而立。但却在短短数月之内立下数件大功深得皇上宠爱，如今已官至太子少保，得封忠义侯爵。”
“哼！皇上真不公平，父亲你镇守西北战功赫赫，论功劳怎么也得是个镇国公之类的吧。可如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子都已经被封侯爵了，皇上还对父亲一点表示都没有。”童武忿忿不平地说道。
童文咳嗽两声道：“童武，你别瞎说。父亲现在执掌枢密院，位列三公。比那梁薪不知道尊贵几倍，父亲心情天下，又岂是只执着于区区爵位之人。”
“童文说的话。”童贯微微一笑道：“爵位嘛，只要我等努力皇上自然不会吝啬。他日若我等收复幽云十六州，即使是封王也不无可能。”
童贯说到这摇摇头道：“我之所以提及此人，并非是因为其它，而是因为此人前不久与皇上一起微服南游，又恰逢皇上遇到朱勔假公济私以权敛财，所以朱勔被皇上带回了汴京处置。如今朱勔下落不明，恐怕皇上是要对苏杭应奉局动手了。”
“对苏杭应奉局动手？这可不妙。”说的人名叫王崇法，是童贯手下的心腹谋士之一。他一袭长衫，一副读书人打扮。颌下留着漂亮的胡须，看上去还带着那么一股仙风道骨的感觉。王崇法摸摸胡须道：“大人，这些年来朝廷每次都会拖欠我西北边军的军费，如果苏杭应奉局那边支应着，今年我们西北边军的士兵可能还在穿单衣呢。苏杭应奉局与我们西北边军息息相关，如果苏杭应奉局被端了，我们西北边军不止会少一条财路。同时……”
王崇法说到这里看了童贯一眼，童武忍不住着急问道：“同时什么啊？王先生，你每次都是这样，一到关键的地方你就卖关子。”
“同时我也会有麻烦上身，是吧，先生？”童贯笑着问道，脸上一脸从容，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王崇法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大人，当务之急我想我们应该立即派人去江南，以便应对。”
“嗯。”童贯点点头，表示认可王崇法的说法。
童武立刻站出来抱拳道：“父亲，我去。我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我知道只要是死人，就一定不会来坏我们的事。”
童贯看了童武一眼，童文也站了出来说道：“父亲，要不我也去吧。童武性子急，容易冲动，有我看着他父亲大可放心。”
童贯看了童文一眼后点点头道：“好，你们两个就替为父到江南去走一趟。为父写封书信，到了江南那边自然会有人照应你们。”

第四十二章 辉煌职业，应征家丁
又一次来到杭州，相比起汴京，杭州的温度要相对暖和很多。也许是因为江南的人个个生活比较富足，虽然还没有过年，但是杭州的街道上已经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的门口都贴上的春联，挂了红灯笼。过年的氛围似乎比汴京还要浓郁一些。
杭州有名的大户云家因为扩建了府邸，所以要招收新的家丁、护院以及丫鬟。梁薪一早得到这个消息后便一直马不停蹄地往杭州赶，终于在云家正式招收家丁的前一天，梁薪他们赶到了杭州。
在杭州的忆江南客栈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梁薪等人穿着粗布麻衣往云府赶。第一次看赵凝萱这丫头穿的那么普通，这咋一看还真有那么一股清新的感觉，搞得梁薪都愣愣地看了好几秒。
准备好了之后，梁薪、印江林、梁瑞、赵偲以及赵凝萱一共四男一女五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云府走去。那模样仿佛五个人不是去应聘家丁丫鬟，而是赶赴战场去大杀四方的一样。
云府所在的位置离西湖并不远，实际上杭州城内有名的大户人家几乎都是依着西湖建的房屋。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是一种对风水宝地的迷信。
原本梁薪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起得早的了，但是到了云府一看梁薪这才知道，原来家丁也是一份热门职业，竟然会有两三百人早早的在云府门口等候。这三百多人里有男有女，不用问也知道都是冲着云府招人而来的。
看到这么多人，梁薪有些伤脑筋。这云府他是必须得进去的，不然后面他的计划就无法开展。但是要从这三百多人中脱颖而出，貌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毕竟对于家丁这个行业来说，梁薪还是一个新人。
由于时间还在，云府的家丁招聘还没有正式开始。三百多人三五个分成一团，各自聊着天。在那些人的谈话当中梁薪慢慢了解到为什么云府招收家丁会引来这么多人参加。首先云府是杭州有名的大户，家丁的待遇自然会比较高。第二云府里的家丁如果做得好还能去银楼里做学徒，最后做师傅，可以学一门手艺成就一番事业。这第三则是所有人都精精乐道的一点，云府大老爷云之霆一共有四个女儿两个儿子。
那两个儿子没有太多人谈论，但是那四个女儿却是所有人提起都会眉飞色舞。据说这四个女儿个个云英未嫁，每一个都长得跟天仙一样，漂亮无比。
这些个来应聘家丁的人中也有不少是读过两本书，自命不凡的年轻人。他们心里无不怀着一个屌丝的想法，期盼着每日在云府与四位小姐相见，说不定哪一天就能逆袭其中小姐从而得以入赘云家，自从一箭双雕，人财两得。
由此可以看出类似于这种屌丝逆袭白富美的想法，从古至今都从未消逝过，相信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这种想法也不会消失。
对于这些人的谈话，梁薪并没有太去在意，听听也就罢了。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有面带异象的人。说实话梁薪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能查出朱勔与云家大小姐的关系，那么其他势力肯定也能查出，说不定之后他就能遇到怀有跟他同样想法的人混入云家。
大约辰时末巳时初，也就是早上九点钟左右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吱呀”的声音，所有人脸上的神情都为之一振。云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两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与一名三十多岁韵味十足的成熟妇人一起走出来。
他们三人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从气场上都能看出应该是这次云府招人的负责人。在他们三人身后，同时还带着五个助手。
三人走到云府门口的操场上，身后的助手立刻端来长桌和椅子。三人一言不发，只见那长桌上分别放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分别写着“招收家丁”、“招收护院”、“招收丫鬟”。
等到三名负责人坐下，立刻有人云府的家丁扯着嗓门吼道：“所有人听着，各自按照自己想要应征的职位排好队，等木管家、李管家和夏管家登记好了以后再开始进行家丁大考。”
“大考？”梁薪微微一愣，应征个家丁还有考试？不过他扭头一看周围的人后顿时释然，这么多人来应征，如果不考试比较一下又怎么知道孰优孰劣呢。
梁薪和赵偲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去应征家丁，印江林和梁瑞则去应征护院。赵凝萱就不必赘述了，自然只能去应征丫鬟。
这排队登记虽然只是第一步，但也会有一个简单的考核。例如梁薪就看见所有前去木管家那里应聘家丁的，木管家都会仔细看一看来人。身高太矮的不要，太高的不要。年纪太小不要，太老的也不行。
身体有缺陷的不要，有狐臭脚臭各种臭的不要。说话大舌头的不要，傻傻呆呆的不要，长得太丑的不要，看到你就觉得心情不好的也不要。
如果以上条件都过关，木管家还会让你写一下自己的名字，或者被两句三字经、百家姓之类的东西，如果背不出来自然也是不要。
而应聘护院那边则十分简单直接，想要我李大管家给你登记？没问题，先举起桌子旁边那个一百六十斤重的石锁再说。
相比起家丁和护院，丫鬟那边的招收则更加复杂繁琐。不仅会看长相、身材、身体条件、同时还会考察谈吐、学识、以及有没有特长之类的。
家丁这边的队伍排得很长，不过梁薪和赵偲都排在最前方，很快就轮到他们二人。木管家看了梁薪一眼没有说话，梁薪一把握住木管家的手激动地说道：“哎呀，木大管家，真是久仰久仰啊。”
木管家先是愣一下，心想自己不认识面前这人啊。但很快木管家就感觉到自己手里多了一样东西，硬梆梆的。
木管家心中一动，心想这是个懂事的人来了。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很矜持地咳嗽了一声，淡淡说道：“应征就应征，少来什么久仰不久仰的。我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
“那是那是，木管家您高风亮节清廉自守，这个是有口皆碑的。方才小人也只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展露了一下对木管家您的崇敬之情而已。”
梁薪一边说话的同时，木管家偷偷将手放在桌子底下瞄了一眼。好家伙，出手不低啊，一锭雪白的银元宝，掂一掂至少有五两重。
木管家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悄无声息的将银子放进怀中后对梁薪说道：“那个写一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写一段三字经吧。”
“是！”梁薪提笔写下自己的名字，木三刀。然后又写了三字经的前两段。看见梁薪写的名字后木管家笑了笑道：“呵。原来你和我还是本家。嗯，不错。人不错，这字也不错。去吧去吧，先在一边候着，等一会准备参加家丁大考。”
“是！麻烦木管家了。”梁薪对着木管家拱拱手后离开，一脸献媚的模样完全没有作为侯爷应有的觉悟。
梁薪完事过后就是赵偲，木管家看了赵偲一眼，直接冷冰冰地说了一句：“超过四十的不要，下一个。”
“啊？”赵偲顿时傻眼了，他一直没有记起来自己已经年过四十。
一旁的梁薪最希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看见赵偲看向自己，梁薪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不过赵偲也是个聪明人。他讪笑一声后也学梁薪那样抓着木管家的手道：“木大管家，您仔细看看。我其实今年才刚满三十，只是这岁月磨人，历经风霜才显得老成了一点。还望木管家您明察秋毫，给我一个机会啊。”
木管家原本那一副准备公事公办的脸微微愣了一下，他感觉到手中似乎又有异物，并且比前一个似乎还要重那一点点。
木管家又将手放在桌底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又是一锭雪白的银元宝。
木管家仔细地看了赵偲一眼，点点头道：“嗯。看你的面皮白白嫩嫩，果然不像是四十的人。方才是我看走眼了，你先去一边候着吧，一会儿准备参加家丁大考。”
“谢木管家。”赵偲嘻嘻一笑，赶紧转身离开。
梁薪翻了翻白眼，心中对赵偲这样过关十分不忿。心中对于赵偲那贿赂考官的行为十分不耻。只是他似乎忘了，赵偲那行为是跟他学的。

第四十三章 脑筋急转，争锋相对
梁薪和赵偲顺利通过登记这一关，印江林和梁瑞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倒是赵凝萱那边引起了一阵轰动，好像是夏管家直接宣布了赵凝萱不用参加后面的大考，直接应征成功，成为一名光荣的云府丫鬟，一时间夏管家周围那些还心怀忐忑生怕夏管家不给她们登记的姑娘们全都对着赵凝萱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赵凝萱不悲不喜，对着夏管家行了礼道了声谢后就顺着夏管家的助手一起进入云府去了。
大约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家丁、护院以及丫鬟的登记工作总算完成。三百多人顿时去掉一半，只剩下一百多人。其中以家丁人数最多，护院次之，丫鬟再次之。
护院的大考很简单，大家比试一下，优胜者留下即可。这样的规则梁薪丝毫不用替印江林和梁瑞担忧。
而家丁的考核则有些复杂了，第一关梁薪一行人得先到云府大院，接受云家四小姐的考核。梁薪倒是饶有兴趣，很想知道那云家四小姐会考些什么问题。
在木管家的带领下，梁薪和赵偲随着一群前来应征家丁的人一起进入云府。云府不愧是杭州有名的大户，进入大门之后那气派的装潢设计以及层层叠叠的屋宇顿时惊住所有前来应征之人。当然，梁薪和赵偲这两个住惯了豪宅的人自然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只不过为了不表现的太异于常人，两人都装作一番十分惊讶的模样，活像刘姥姥进入了大观园一般。
木管家看着众人模样脸上顿时露出一副傲然之色，只听他咳嗽两声过后神气活现地说道：“都跟紧点，不然走丢了没人带着你可找不到大门在哪儿。没事眼睛别到处乱瞟，这云府大院里丫鬟多了去了，岂是你们这等人可以亵渎的。”
木管家这一番话带着浓浓的讥讽意味，不过却没有一个人生气。所有人都沉浸在幻想之中，心想如果自己能在这样的高门大院里做事，每天看着这么气派的房屋，看着那么漂亮的丫鬟妹妹，那真是太美妙了。
在木管家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云府左边的偏院之中。偏院的操场上搭着一个高台，高台上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身边站着两个丫鬟。
站着的那两名丫鬟清秀俏丽，犹如邻家碧玉一般惹人怜爱。而坐着的那名女子则带着一个白色的纱帽，白纱遮住了她的脸，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凭目测可以知道那女子身材还挺好的。
木管家让助手整理了一下队伍队形，然后拍拍手大声说道：“来来来，大伙儿跟我一起参加四小姐。”
“见过四小姐。”所有人齐声说道。听见台上那遮着脸的女子就是四小姐，所有人立刻将目光从那两个丫鬟身上转移到云家四小姐身上，那眼神带着浓浓的炙热感。
四小姐拍拍手，轻扬下巴示意了一下。她身旁站着的两名丫鬟立刻走向前说道：“一会儿点到名字就走到台上来，答对问题者可以进入下一关。没有答对问题者直接淘汰。”
“哗！”这规矩也太残酷了吧，没有答对问题就直接淘汰，一上午顶的寒冷在那里站着就白站了。一上午的白日梦就这么破灭了？不过前来应征家丁的这些人也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听之任之了。
见到右边那名丫鬟说完话，左边那名丫鬟立刻从木管家那边拿来花名册念道：“第一个，魏生津。”
“噗！”听到这个霸气侧漏的名字，梁薪险些被口水给呛着了。他伸直脖子看了看，想知道如此后现代主义的名字主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嗯……果然……十分……普通。
那位魏生津上台后右边那位丫鬟从云家四小姐那里拿来一张纸条念道：“问题是冬瓜、黄瓜、西瓜、南瓜都能吃，什么瓜不能吃？”
“什么瓜不能吃？”魏生津抓着后脑勺道：“是坏了的瓜不能吃吧？”
丫鬟摇了摇头。魏生津又想了想道：“没熟的瓜不能吃。”
丫鬟再度摇头，轻启檀口道：“傻瓜。”
魏生津一听涨得脸色通红，他闷闷地说道：“这么难的题我答不出来也是正常，怎么你还要骂人呢？”
丫鬟眨眨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魏生津道：“我没骂你啊？答案就是傻瓜，傻瓜不能吃。”
“这……这也行？”魏生津意外不已。而这答案也出乎于所有人意外，唯独梁薪一人来了兴奋，一副蠢蠢欲试的模样。
接下来一连八个人都没能说出正确答案，遗憾淘汰。而梁薪排在第十位，那丫鬟开口叫出了梁薪的名字。
梁薪自信满满地走上台去，丫鬟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对其挑了挑眉，不得不说梁薪这辈子还是混到了一个好皮囊，他这一挑眉竟然把丫鬟的脸羞红了。
丫鬟低着头声音有些轻地说道：“题目是盆里有六只馒头，六个人每人分到一个，但盆里还留着一个，为什么？”
梁薪故作疑难地想了想，然后弱弱地说道：“不会是最后一人把盆一起端走了吧？”
丫鬟愣了一下，拉开自己手中那纸条一看，然后竟然一下笑了，点点头道：“嗯。你答对了。”
“呼！”梁薪夸张地喘了口气，拍着胸膛道：“好险好险，幸好我这人看见美人就头脑灵活，不然还真答不出答案。”
说着，梁薪又看了面前这丫鬟一眼，还对其再度挑了挑眉。他的想法很单纯，只是觉得以后可能要和这些人一起共事，为了行事方便还是先提前打好关系吧。
但是令梁薪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句话外加那挑眉的动作虽然让那小丫鬟满脸羞红心中窃喜，但是却引起了云家四小姐的不满。
就在丫鬟把过关铭牌交给梁薪，梁薪准备离开的时候，四小姐开口道：“等一下。你要再回答两个问题才能算过关。”
“为什么？”梁薪下意识地脱口问出这句话。
云家四小姐扭头面朝梁薪，淡淡地说出一句话：“不为什么，只因为八个字‘虽无过错，面目可憎。’。”
“你……”梁薪顿时语结，他心里十分想塞一个放大镜给云家四小姐，然后让她仔细看看自己的脸，问问她：“麻烦你好好看看，这一张没有暗疮没有青春痘，光亮嫩滑的脸哪里可憎了？哪里可憎了？”
不过心里想归想，表面上梁薪不得不败给现实，躬身对云家四小姐行了一礼后道：“那就劳烦四小姐您出题了。”
云家四小姐也没客气，直接开口问道：“一头公牛和一头母牛，猜三个字。”
“两头牛。”梁薪没有丝毫考虑，直接说出答案。底下还在思考的人恍然大悟，四小姐又出题了：“什么书买不到？”
“遗书！”又是闪电般说出答案。
四小姐明显怒了，张口说出了一连串问题：“什么路最窄？”“冤家路窄！”
“什么人生病从来不看医生？”“盲人！”
“一个人空肚子最多能吃几个鸡蛋？”“一个！因为吃了一个之后就不能算是空肚子了。”
“我……”四小姐偏着脑袋，一时间想不出问题考梁薪。
“好！”底下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梁薪忍不住张口说道：“四小姐。小人也考你一个，还望你解答。”
“拿鸡蛋扔石头，为什么鸡蛋没破？”
四小姐想了想后回答：“因为石头是软的。”
梁薪一脸鄙视：“四小姐见过软的石头？”
“我……”四小姐想了想后又回答：“因为鸡蛋没扔中石头。”
梁薪又摇了摇头。
四小姐一下站起身，张口道：“因为……因为……”
四小姐“因为”了两次都没能说出答案，她忍不住指着梁薪问道：“你说，到底为什么？”
梁薪鄙夷地看了四小姐一眼，摇摇头道：“左手拿着鸡蛋，右手拿一块石头扔出去，那鸡蛋怎么会破？”

第四十四章 成为家丁，窥视被抓
与云家四小姐争锋相对虽然很爽，但梁薪心里还是有着淡淡的后悔，毕竟这云家四小姐是可以决定他能不能留在云家之人，得罪了她可能这次混进云家的计划又得另想他法了。
云家四小姐站在梁薪面前与梁薪对峙着，两人四目相对，梁薪甚至能透过那白色的面纱大约看出四小姐的轮廓。
两人大约对望了十几秒钟，云家四小姐突然偏向木管家说道：“木管家，此人叫什么名字？”
木管家对梁薪印象挺深，所以也没翻花名册，直接报道：“回四小姐，此人名唤木三刀。”
“木三刀？”云家四小姐再度打量了梁薪一会儿，然后开口说道：“木管家，吩咐下去，此人不必再参加以下的考核，直接进入云家做家丁。”
“是，四小姐。”木管家躬身应命。
云四小姐负手离开，在离开之前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把他安排在内院当差。”
“是。”木管家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同情梁薪还是该替他感到幸运。作为一名家丁，能够在内院当差那是最幸福的。
一来不用做什么杂活，每天就照理一下内院的花花草草，然后再等小姐少爷们吩咐，替他们去跑跑腿就行了。二来每天还能看见小姐们的贴身丫鬟，以及看见云家四个美丽的小姐。三嘛，内院的家丁工钱也比较多，获得打赏的机会也比较多。
不过梁薪得罪了四小姐，然后四小姐又故意把他安排在内院做事。可以预见，梁薪未来的日子一定好过不到那儿去。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于梁薪来说他混进云府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他才不管那云四小姐会怎么为难他，反正他又没想过要在这家丁的行当里做出多高的功绩。
因为不用参加后面的大考，木管家直接让助手带领梁薪去账房先生那里签订卖身契了。到了账房，助手给梁薪介绍了一下胡青牛胡先生。
胡青牛三十岁上下，长着山羊胡，酒糟鼻，脸色红红的一副宿醉未醒的模样。虽然胡青牛卖相不好，但梁薪还是恭敬地对胡青牛行了一礼，笑着叫道：“小人见过胡先生。”
“嗯。”胡青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梁薪，然后自言自语道：“这回来的家丁素质不错啊，看上去白白净净挺机灵的，不像以前那些一个比一个蠢。”
说着，胡青牛取出两张契约书对梁薪道：“小子。这是两份契约书，一份是你卖身云府三年，一份是你卖身云府一辈子。”
说着，胡青牛直接将那卖身一辈子的契约书拿回去，然后将那卖身三年的契约书推到梁薪面前说道：“我看你小子的面相就不是一个会做一辈子家丁的人，你还是签这三年的吧。三年期满过后如果你还想做家丁，那就再签一份三年的契约。”
“哦。”梁薪提起笔在契约书上签下“木三刀”三个大字。虽然梁薪故意将三个字写丑了一些，不过胡青牛还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梁薪一眼道：“小子，这手字写得不错，没少下功夫吧？”
梁薪笑了笑道：“先生廖赞了。”
从账房走出来，木管家的助手再带着梁薪去领了家丁的衣服，然后给他指了家丁休息的房屋。那房屋挺大，里面是两排通铺，梁薪随便选了一个铺位后把床铺整理好。然后便一个在云府大宅里逛游。
虽然云府的宅院不小，一般人也的确很难找到路。但是像梁薪这种住惯大宅的人则没这方面的问题，反正只要找准前院、中庭、后院、东西厢房等地后其余的地方就很好找了。
梁薪一个人逛到后院那里去看了看家丁大考的进行，赵偲那家伙居然成为了第一个出线的人，成功成为一名光荣的云府家丁。
看到木管家亲自领赵偲去拿服装，不用猜也知道赵偲没少给木管家塞银子。
梁薪没有忘记自己来云府的目的，他随便找了个家丁套了几句话。问清楚云府四个小姐的厢房所在处后，梁薪便先晃悠到了云家大小姐云飞烟的厢房门口。
梁薪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在，正准备进入云飞烟的闺房看看时，突然一个人叫道：“嘿，那奴才，快点过来。”
梁薪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挑，但瘦若无骨的家伙正对着自己招手。一看这家伙面无二两肉，脸色惨白无血色，应该是在酒色财气之中侵迷太深，身子骨都被掏空了。
梁薪走到这男子跟前，男子见梁薪一脸迷茫，于是问道：“你……新来的？”
“嗯。”梁薪点点头，微微弯曲上半身道：“小的今儿才进入云府。”
“嗯。这就好。”男子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我就是这云府的大少爷云万钧。”
“哦。小的参见大少爷。”梁薪心中暗自不屑，看你这家伙一双手戴十枚金戒指，一脖子上戴着一个金项圈，不用猜也知道你是这云府的少爷了。
云万钧淡淡地点点头后道：“你跟少爷我来，少爷有好事便宜你。干的好少爷我重重有赏。”
“谢少爷。”梁薪说道。
云万钧带着梁薪来到一堵墙下面，然后指着不远处的竹梯道：“看见没？那儿有架梯子，去给少爷抬过来。”
“是！”梁薪应命过后去把那梯子给抬到墙下立好，云万钧吩咐一句：“替少爷我扶好梯子。”然后便蹬蹬蹬地爬上去。
等到云万钧在屋顶上站好了，他对着底下的梁薪招招手道：“你也上来！”
“我也来？”梁薪指着自己的鼻子愣了愣，看见云万钧点头梁薪也只得跟着爬上去。直觉告诉他上去肯定没好事。
到了屋顶，云万钧低声对梁薪说道：“少爷我有好事便宜你，你就偷着乐吧。”然后他指了指屋顶的瓦片道：“把这个揭开。”
梁薪狐疑地看了云万钧一眼，云万钧急道：“愣着干嘛？快揭开呀。”
梁薪点点头后将瓦片揭开，透过瓦片往下一看梁薪才知道原来下面的房间竟然是一间巨大的浴池，一个女人正躺在浴池里面享受着几个丫鬟的按摩。
那浴池水面漂浮着花瓣，所以无法看清楚女人的全相。但是那烟雾缭绕之间看着女人那姣好的容貌以及露在水面的大半个圆球，这一切就已经足够刺激人了。
云万钧一脸猪哥相地看着下方，喉咙上的喉节不断上下滑动，明显是在吞口水。一边看的同时，云万钧一边问梁薪：“怎么样？刺激吧？这可是云家大小姐，以你的身份恐怕一辈子也没机会看她的一个脚趾头，但是现在你看看，整个人都被你看光了。如何？少爷对你好吧？”
听见云万钧的话梁薪倒是微微一惊，这就是云家大小姐云飞烟？梁薪赶紧往下认真一看，心中想要把云飞烟的模样记忆下来。
而此时云万钧的口水终于含不住从嘴角掉落了下去。口水在浴池中溅起点点水花，有那么几滴还滴到了云飞烟的脸上。
云飞烟抬头往上一看，娇声喝道：“谁？”
云万钧心中一急，一下踩错了地方，屋顶顿时破开一个大洞，梁薪和云万钧一起落到浴池之中。惊得云飞烟尖叫连连，而更加让云飞烟险些气晕过去的是，梁薪好死不死地偏偏正巧落在她身上。也许是因为紧张，梁薪两只手胡乱抓在云飞烟的胸部上，两只脚犹如八脚鱼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云飞烟那曼妙的腰肢。

第四十五章 巧舌如簧，貌似流氓
浴池之中，已经穿好了衣服的云飞烟冷冷地看着梁薪和云万钧。云万钧的目光四处游走躲闪，就是不敢和云飞烟对视。他与云飞烟虽然不是一母同生，但至少是同一个父亲。况且云飞烟还是姐姐，深得父亲云之霆倚重。如果这事闹到父亲大人那里去……云万钧不敢去想象接来的结果。
与云飞烟不同的是梁薪神色十分坦然，仿佛方才因为偷窥从屋顶摔下来的不是他，摸云飞烟胸部的不是他，一直抱着她不放的也不是他。
看到梁薪那副坦荡荡的模样云飞烟心里没由来的有气，她指着梁薪道：“来人！把这奴才带到王管家那里去，让护院把他腿打断，挖掉双眼然后逐出云府。”
“是！”两名丫鬟应了一声后立刻走出来准备去拉梁薪。哪知梁薪却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不解地问云飞烟：“请问大小姐，不知小的犯了什么错要遭受如此重罚？”
云飞烟眯着眼睛看向梁薪：“大胆奴才胆敢在屋顶偷窥本小姐沐浴，就凭这一点，即便是杀了你也不为过！”
“哼！”梁薪冷哼一声道：“大小姐你也太武断了。我和大少爷是搭梯子到了屋顶没错，但是却并不是为了偷窥你沐浴。大少爷宅心仁厚，看见屋顶有一只麻雀因为天气寒冷而冻僵在了屋顶，于是就命小人搭梯子上屋顶去将那只麻雀救下来，看看还有没有的救。”
说完，梁薪摊出右手，手心之中确实还捏着一只已经死透了的麻雀。
听见梁薪这么一解释，云万钧顿时神气活现起来。他昂首挺胸不停地点头道：“对呀对呀，近日来我正在和大悲寺的主持学习佛法，所以看见麻雀丧生，我心中真是十分不忍啊。”
“心中不忍？”云飞烟冷笑一声，别人不了解云万钧是什么人，她云飞烟还不清楚吗？他会怜悯天地万物，那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梁薪这两句话说的滴水不漏，逻辑通顺。这倒让云飞烟起了兴趣。云飞烟看着梁薪冷笑一声：“既然是救麻雀，那又为何要撤去我屋顶瓦片？”
这个问题云万钧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赶紧扭头看向梁薪。梁薪神色淡然，胸有成竹。他道：“这事还得怪小人，小人笨手笨脚的把瓦片踩碎了两块，所以大少爷才跟小人一起移过几块瓦片想暂时将那洞口补住，谁知不巧就看见大小姐在下面沐浴。
大小姐可以试想一下，我和大少爷都不知道大小姐你在沐浴，又怎么会特意来窥视呢？另外大少爷和大小姐可是亲姐弟俩，即便大少爷在禽兽，他肯定也不会来偷窥你吧。就算大少爷有那么禽兽，那他肯定也不会拉着外人一起来偷窥吧？要知道，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很自私的。”
“咳咳咳……”云万钧被梁薪那一番话说的脸色通红。他在这方面的确自私，之所以将梁薪叫上去一起看无非也是想在被外人发现的同时立刻诬陷梁薪，然后自己就化身成为正义的抓贼人将梁薪抓走重重处罚。
云万钧没有想到，这件事在梁薪那巧舌如簧的辩解下竟然完美开脱掉了。云万钧此时也很配合的露出一脸委屈对云飞烟道：“姐。你不会这么不信任我吧？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我就算再禽兽也不会想要偷看你洗澡啊。”
云飞烟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心里明明知道真相是什么样子的，但偏偏她又无法证实。她总不可能嚷嚷着宁愿相信云万钧会无耻偷窥她，也不愿相信云万钧是心地善良为就小麻雀甘心上屋顶吧？
云飞烟不得不承认，梁薪几句话将她逼得不能不放弃继续追究。她想了想后看着梁薪问道：“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梁薪对着云飞烟行一礼道：“回大小姐的话，小人今日刚被招入云府，成为一名光荣的云府家丁。在以后的日子里小人一定勤劳勇敢，舍生忘死，力求为云府的繁荣与发展献出身上所有的力量。”
“够了够了。跟本小姐说说，你叫什么名字？”云飞烟问道。很明显，她这是准备将仇记下等待秋后算账了。
梁薪也没什么好惧怕了，当即说道：“回大小姐，小的名叫木三刀。”
“木三刀？”云飞烟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点点头道：“好。很好。我记住你了，希望来日还有再相逢的时候。”
梁薪说道：“小人就在内院当值，相信大小姐会经常看见小人。”
“你在内院当值？”云飞烟听后就更高兴了，她点点头道：“如此就再好不过了。你们先走吧，今日的事就算了。万钧，以后再要去屋顶救什么麻雀蚂蚁之类的东西时，记得小心一点，别伤着了自己。”
“嗯。知道了。”云万钧一边答应着，一边拉着梁薪就往外走。
出了浴室大门后云万钧叹了口气，一副卸下了千斤重担的模样。他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地对梁薪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在云府的花园之中，云万钧兴奋地拍着手道：“好！很好！你非常不错，刚才那种情况之下居然还能那么镇定，并且还将整件事推脱一空。本少爷都忍不住有些佩服你了。小子，你有前途。以后在这云家大院本少爷会好好顾着你的，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报本少爷的名字，本少爷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说完，云万钧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元宝扔给梁薪道：“这个是赏你的。少爷我还有事，改天我们再见吧。”
说完，云万钧转身就走。梁薪在身后大声叫了句：“谢谢少爷。”云万钧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梁薪挥了挥手。
刚刚才摔进浴池，浑身都湿透了。梁薪赶紧赶回那家丁住处去换衣服。幸好家丁的衣服有两套，梁薪还有的换。
走进那家丁的住处里面吵吵嚷嚷的，很明显是家丁都回到住处了。梁薪走进屋内后却看见自己的床铺被人掀了，棉被棉絮等物扔的满地都是，包括他那包裹也被扔到了地上。
梁薪走到自己的床铺面前，只见定王赵偲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当梁薪将目光投向赵偲时，赵偲不着痕迹的将目光移到了另外一人身上。
顺着赵偲的目光看去，那里正坐着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此时他正霸占了房内唯一的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只烧鸡，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吃。
梁薪开口说道：“是哪个王八蛋动了我的东西？”
“砰”那壮硕汉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小白脸，你骂谁王八蛋呢？”
梁薪看着那壮硕汉子冷笑了一声，然后走过去问道：“照你这样说，那应该是你动的我的东西吧？”
“是你爷爷我又如何？那床位是你爷爷我看中的，你居然敢占。识相的跪地磕两个头叫声爷爷我就饶了你，不然今天还有你苦头吃。”
“我艹你妈8的，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hellokitty了，滚尼玛的。”梁薪嘴里叫骂着，整个人凌空一脚飞过去将那汉子踢飞到一旁。
没等那汉子反应过来，梁薪拎着板凳对着汉子就是一顿暴揍。那股狠劲，十足像一个地地道道的无赖流氓。
当然，梁薪前世没有跟项伟民学手艺时也的确是个流氓。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天生带着一股子狠劲，纵使前世身体瘦弱，但打起架来他从来没有憷过谁。
如今这一顿暴打梁薪总算找到了前世的感觉，那汉子很快就被打到求饶。不过梁薪一点没有理会他，仍旧在那里暴打，直至将手中的板凳都打成了渣这才觉得爽了一点。
“呼！”如此酣畅淋漓的打斗梁薪好久没有遇到过了，他站起身踢了踢地上的壮硕汉子，声音阴沉地说道：“滚起来，去把老子的床铺重新铺好！”

第四十六章 夜间行动，速战速决
夜晚。梁薪竖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下，确认屋内的人全都睡着以后他翻身而起，蹑手蹑脚地从包裹里面取出一套夜行衣穿上，同时蒙上一条蒙面巾。
出了这间家丁所睡的房屋，梁薪径直朝着云飞烟的房间摸去。刚刚走出没两步，梁薪身前就有人丢出了两颗小石头。紧接着就有两个黑衣人跳出来，虽然蒙着面，不过梁薪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人就是印江林和梁瑞。
“二哥、三哥。”
“四弟。”
“好了。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我们先去找暗账账本。”梁薪说完就走在前面带路，印江林和梁瑞随后跟上。
三人很快来到云飞烟所住的厢房前，梁薪比划了几个动作，然后梁瑞点头表示明白。按照梁薪的安排，梁瑞在屋外把风，然后梁薪和印江林潜入进去。
印江林拔出一把匕首准备去拨开云飞烟房屋的门栓，但是当他的手碰到那房门时，房门竟然自动打开了。印江林回头看了梁薪一眼，梁薪低声说了句：“小心。”
印江林点点头，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刚到房内梁薪就感觉屋里有一股异样的香味，让人闻了会有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
梁薪猛然一惊道：“不好。这房里有迷失香。”
嗖！一股凌厉的劲风袭来，梁薪躲避不及只能就地滚开。印江林听风辨位伸手过去，那原本袭向梁薪的一剑顿时被印江林夹在手中。紧接着印江林猛一发力，那长剑竟然一下崩断成了三截。
印江林的武力明显吓了对方一跳，一个声音说道：“我们撤！”说完就听见许多道劲风射出，应该是对方放出了针形暗器。
梁薪刚刚站起来就遇到这样的暗器，印江林立刻将他扑开，后背为他挡了几针暗器。
房门拉开，借着月光梁薪很清楚地看见两名黑衣人中其中有一人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女子，应当是云飞烟无疑。
“来的可真快啊。”梁薪心中正在如此感叹，紧接着就听见“砰！”的一声，一名黑衣人被梁瑞一脚踢得倒飞回来撞在了台阶上。
另外一名黑衣人立刻将肩膀上的云飞烟扔到地上，联手去对付梁瑞。两名黑衣人的功夫不低，联手起来竟然可以和梁瑞斗个旗鼓相当。
印江林原本想去帮忙，但身体却提不起力气，很显然他刚刚中的暗器上面有毒。梁薪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后看了看，见印江林后背上插着五根细小的银针，顺着银针流出来的血液竟然是黑紫色的。
梁薪怒不可遏，当即对梁瑞说道：“三哥。杀了他们！”
梁瑞一听梁薪的语气顿时知道发生了大事，于是乎他手上的招式一变，竟然拼的背后被砍一剑也一下打断了其中一人的几条肋骨。
见到自己的同伴受伤，另外一名黑衣人立刻虚晃一剑将梁瑞逼开，然后扶起那名黑衣人跑了出去。足足有三米高的墙，那名黑衣人背着受伤的那名黑衣人竟然一下跳了过去。如此功夫让梁薪看着心里实在是羡慕的不得了。
印江林中毒，梁瑞受伤，如今事已不可为。无奈之下梁薪只好将云飞烟抱回房里去放好，在将云飞烟放到床铺上的一瞬间，梁薪突然感觉到那床铺居然是空心的。
梁薪心中一动，立刻将云飞烟推到一旁，然后伸手去掀开床铺中间那几块可以活动的木板。木板一掀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黑色小铁盒子，铁盒子上挂着一把锁。梁薪伸手去拿那铁盒子，没拿动，铁盒子竟然是焊死在那床上的。
梁薪叹了口，正在考虑要不要想办法将那铁盒子弄走的时候，云飞烟所中迷失香的药效可能过的差不多了。她迷迷糊糊地转过身，竟然一下将梁薪的蒙面巾给扒了下来。
梁薪吓了一跳，伸手遮住自己的脸立刻离开。
扶走印江林和梁瑞后，梁薪回到自己所住的那房间里取了药物和银针。印江林和梁瑞躲在柴房里，梁薪将取了药物后赶过来。
相比起来梁瑞背后那一刀的伤势要轻很多，毕竟只是皮肉伤，敷点梁薪特制的金肤生肌膏很快就能好。印江林的伤势比较麻烦，因为那暗器上居然带着剧毒。
梁薪小心翼翼的为印江林处理伤口，然后又将毒血一一放出，再给印江林吃了两颗雪蛤解毒丸后印江林的毒这才解掉。
梁薪在为印江林包扎伤口的同时，印江林开口说道：“今天这两个黑衣人的功夫不错，两个都是六品的高手。”
“看来暗账账本的消息已经泄漏了，我们得抓紧时间，快点将暗账账本弄到手。不过今天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我发现云飞烟的睡床上有一个暗格，说不定暗账账本就在里面。”梁薪手脚麻利，说话的同时已经替印江林包扎好了伤口。
梁薪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印江林笑了笑：“四弟的医术那是没得说的，现在感觉好多了。”
“那好。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各自回去休息。明天再想办法去搞清楚云飞烟那床铺暗格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东西。”梁薪说完，三人便各自回房去休息了。
而此时再说另外一边。刚刚在云府和梁薪他们交过手的两名黑衣人在出了云府过后直接跑进了云府斜对面的一家宅院之中。
宅院里灯火通明，两名黑衣人刚一进屋就有一大群人涌上来。而带头的那人如果梁薪看见了一定会很惊讶，因为此人就是蔡绦。
“怎么了？”蔡绦关切地问道。
两名黑衣人将蒙面巾拉下，正是童文和童武。童文将背上的童武轻轻放下来，说道：“我们遇到了另外三个黑衣人，那三个黑衣人里其中有两个武功高强。童武被他们给打伤了，赶紧找大夫给童武诊治一下。”
“好！先扶童武进屋休息，我立刻派人去请大夫过来。”蔡绦说道。
将童武安排好后，童文脸上还带着担忧之色。虽然童武和他不是亲兄弟，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要好。童文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到底是谁跟我一样也盯上了云家？”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梁薪手下的人。”蔡绦说道：“梁薪手下有不少高手，其中以他结义二哥印江林的武功最高，据说已经有了九品的境界。另外梁薪那三哥的武功也不低，只不过他终日戴着面具，无人知道他的真实相貌和姓名。”
“九品境界？”童文想了一下点点头道：“那就很可能是他们了。我的透心蚀骨针射出去本来应该全部射入他的体内，但是却被他的护体罡气所挡，只是堪堪伤着他的皮肉。另外童武那把精铁宝剑也被他一把捏断，这样的功夫不是九品的高手绝对做不到。”
“想不到梁薪的消息如此精通，西厂果然名不虚传。”蔡绦感叹一句后说道：“当务之急是要将那暗账账本拿在手里，既然梁薪他们已经盯上了云家。那我们就没有时间徐徐图之了，明日我们着人去云府将云家的人全都带到衙门去。然后逼云飞烟将暗账账本交出来。”
“嗯。这样行。我明天也拿着父亲的书信去找卢升龙。他手里有着八千兵马，我找他借个三千人应当不成问题。到时候即便那姓梁的把暗账账本拿到手，我也让他离不开杭州！”
“如此甚好。”蔡绦微微一笑说道。

第四十七章 缉拿云家，论语？账本？
第二日一大清早，梁薪保持着早起的习惯早早起床到后院的花园中晨练。与北宋的各个高手接触越深，梁薪才越觉得他所练习的无论是太极拳还是形意拳都只是花架子而已，一点实际攻击力都没。当然，所谓的“没有一点实际攻击力”是针对那些练武的行家来说的，如果是对上普通人，梁薪那两下子足以震住场面。
真正的武功招数，其实每一招都容纳着千千万万种变化，可以针对不同情况临时转变。另外招式在施展之时可以同时牵扯内息一起游走，如此才能发挥出招式强大的攻击力。
梁薪一边打着打太极，一边感受着自己的内息变化。他想试试看能不能自己每做一个动作就让气息跟着动作走。如此一来他就不用再去拘泥于招式了。只是梁薪不知道，那气随意走乃是九品高手才会达到的境界，他小小四品就想达到无异于是异想天开。
“哟。没看出来咱们这云府大宅里面还有一个是练家子啊。只是你这拳法慢吞吞软绵绵的，是为了专门和八十岁老头老太太对决而发明的吗？”
梁薪扭头一看，发现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娇俏年轻笑姑娘。虽然梁薪对这姑娘的面貌很陌生，但是她说话的声音和语气却让梁薪一眼认出，这丫头就是云家四小姐云芷兰。
梁薪对着云芷兰行了一礼，叫道：“四小姐。”
梁薪客气，但云芷兰并不领情。她呵呵一笑：“方才本小姐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你在那慢吞吞地比划的那些动作是拳法？”
梁薪微微颔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是一套高深无比的拳法。”
“高深无比的拳法？”云芷兰险些没笑喷出来，她哈哈笑着，用手撑着腰道：“本小姐也跟咱们云家王护院学过一些拳脚功夫，要比你就用刚才那拳法和我比试一下？”
“不行。”梁薪认真地摇摇头，然后用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我怕伤了你。”
“呵。本小姐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伤着我的，看招！”云芷兰摆了一个起手式，然后便朝梁薪冲过来。
梁薪心里微微一动，心道：“不得了，这丫头居然还有着一品的功力。”就凭这份功力，一般等闲大汉还不一定能打得过她。
就在梁薪心念急转的同时，云芷兰已经攻过来了。梁薪的确信守陈诺用的是太极拳，只是太极拳借力打力。云芷兰冲过来冲的那么急，梁薪身体一转和云芷兰交身错开，然后他右手在云芷兰的后背轻轻那么一推。云芷兰顿时十分不雅观地摔在了地上，十足十一个狗吃屎的动作。
“木三刀！你找死！”云芷兰从地上一爬起来顿时爆发了，她一边叫着：“木三刀，你要是敢还手我就打断你的腿拖去喂狗。”另一边则角度刁钻地一脚踢向梁薪肋下。
梁薪一看那腿已经带出腿风了，如果这样都不还手那还得了。于是乎梁薪想也没想，直接一把抓住云芷兰的腿轻轻带了一下。
云芷兰整个人顿时变成了滑一字马的状态，梁薪原本想一脚将云芷兰踢出去，不过脚到云芷兰脸前一公分的距离时梁薪停住了，摇摇头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不要再闹了。”
说完，梁薪将云芷兰拉起来。他身上那强大的气场竟然震得云芷兰半天没说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云芷兰走出两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小姐，那家伙只是个家丁。于是转身过去，谁知梁薪已经逃离案发现场，不见了踪影。
云芷兰跺跺脚，原本还准备说几句话时木管家一下跑了过来。见到云芷兰，木管家急忙忙地说道：“四小姐快跑，不得了了。官府突然派了人到云家，见人就抓啊。”
“啊？”云芷兰微微一愣，木管家说道：“老爷、大小姐、二小姐、三小姐都已经被抓了。四小姐你还是先跟老奴跑吧。”
木管家拉着云芷兰往后门走，云芷兰突然反应过来一下甩开木管家的手叫道：“我不跑！他们凭什么抓我们云家的人？”说完，云芷兰竟然朝着前院跑去。木管家看着云芷兰的背影叹了口气，跺跺脚后竟然也跟了上去。
后花园不远处，梁薪也听见了木管家刚才所说的话。他想了想后立刻起身往云飞烟的房间赶去。到了云飞烟的房屋门口，印江林和梁瑞也极有默契的来到了这里。三人相互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冲进云飞烟的房间。
梁薪目标明确，直接冲过去将云飞烟所睡床铺的木板掀开，里面的暗格一下露出来。梁薪打开暗格，再往内就是一个焊死了的黑铁盒子。
印江林一把握住那黑铁盒子的小锁，发力一拧。小锁顿时崩开，梁薪赶紧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面没有想象中的账本，静静躺着的而是一本论语。
梁薪拿起那本论语翻了翻，发觉里面的内容就是普通的论语，没有任何异常。梁薪搞不懂了，一本普通的论语需要保密如此严实吗？
就在梁薪思考期间，屋外突然传来叫声：“走，到这间房里去看看，看有没有人在。”
梁薪与印江林、梁瑞对视了一眼，三人立刻从屋内冲出去。七八个官差刚和梁薪他们三人打一个照面就被打飞了出去。
梁薪说道：“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先撤。”
“好！”印江林点点头就准备，梁瑞赶紧叫住印江林问道：“四弟，那定王和明月郡主怎么办？”
梁薪一挥手：“不用管他们，他们不会有事的。”
说完三人往云府后门跑去。
一个早晨。云府所有的人都被抓进了官府，蔡绦迫不及待的提审了云飞烟。在杭州县衙牢狱里的一间刑房之中，蔡绦见到了云飞烟。蔡绦开口的第一句话是：“知道吗？朱勔已经被抓了，如今正在汴京。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一次将你们云府的人全都请到这儿来，只为了一样东西，账本在哪？”
“账本？什么账本？”云飞烟反问道。
蔡绦冷笑一声道：“我这人平日里耐心挺好，喜欢和他绕圈子打机锋。但是今天不行，我再不抓紧一点就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再问你一次，账本在哪儿？如果你的回答还是不另我满意的话，我就先杀了你爹。”
云飞烟紧张起来，她急忙说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账本，我这里只有一样东西是朱朱叫我秘密收藏的。”
“一样东西？”蔡绦花了很大功夫才忍着没被云飞烟那“朱朱”的称呼给刺激地笑喷出来，他朱勔在大宋好歹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朝中不少重臣都还得巴结他，想不到他在情妇面前的昵称却是如此可喜。
蔡绦尽量让自己严肃一点，正色问道：“说！什么东西？”
云飞烟也不再隐瞒了，直接开口说道：“一本论语，朱朱说那东西事关重大让我好好保管。我把它藏在我睡的那张床铺下面的一个暗格里了。钥匙就在我脖子上挂着的，你拿去吧。”
蔡绦也不客气，赶紧去云飞烟那里将钥匙拿到手中。然后亲自骑马去了云府。
云府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蔡绦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和童文直奔云飞烟的闺房。到了闺房里面蔡绦赶紧跑到云飞烟的床铺跟前，根本不用蔡绦掀开那床铺的木板，梁薪并没有将那木板恢复。暗格打开着，黑铁盒子也打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蔡绦心中一惊，当即下令：“立刻回去彻查，看看云府的人是不是都抓住了。”

第四十八章 美人心计，吾非善人
忆江南客栈之中，梁薪手中拿着从云飞烟房间里弄来的论语仔细地观看着。从昨天到现在，梁薪想了各种方法想要搞清楚这本论语和暗账账本有什么关联。例如用水泡，逐个字的比对，以及用称称重量看看有没有夹层之类的东西。
最终，梁薪确定下来。这本论语……就他妈是一本普通的论语。
梁薪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自言自语道：“厉害呀，这个云飞烟心智不低啊。我居然都被她给利用了。”
“嗯？四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怎么就被云飞烟那小娘皮给利用了？”坐在一旁调理内息的印江林睁开眼睛问道。
梁薪将手中的论语往后一抛扔到地上，说道：“这本论语根本就是一本普通的论语，她之所以将它藏的如此严实就是想让窥探暗账账本的人以为这本书跟暗账账本有莫大的关系，或者干脆就认为这本书就是暗账账本。
如今我们将这本书拿走，其他想要拿到暗账账本的人自然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身上，而云飞烟也就有机会脱身而出了。而事实上，那暗账账本还不知道被云飞烟藏在哪儿呢。”
“嗯。她这样一来可以保全自己，二来可以将注意力转移，三来还能让我们和其他势力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果然手段高明。”梁瑞点点头道。
“既然现在我们已经确定这是云飞烟的一个计谋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印江林问。
梁薪沉默了一下后吐出两个字：“救人！”
杭州县衙大牢之中，云飞烟又被蔡绦叫道了刑房里，另外童文也在。见到云飞烟后，蔡绦问道：“我们已经彻查过了，你们云府上下所有人里一共有三个人暂时不知踪影。这三个人分别叫木三刀、林江映、梁子龙。你知不知道这三个人？”
云飞烟仔细想了想后摇摇头：“第一个木三刀我知道，我这两天我们云府刚刚招入进来的下人，另外两个人我没听说过。”
“刚刚进入云府的下人？”蔡绦略一沉吟，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副画像展示给云飞烟看“你刚才所说的木三刀是不是就是此人？”
云飞烟仔细看了看后点点头道：“就是他。”
蔡绦轻笑一声，将画像慢慢卷起来说道：“你们云府倒是挺有福气啊。闻名天下的忠义侯梁薪居然跑到你们云府坐下人，如果没猜错那林江映应该就是忠义侯的结义二哥印江林，至于那梁子龙嘛，应当就是忠义侯的结义三哥了。”
“忠义侯？”不得不说初听见这个消息云飞烟还当真是吓了一跳。蔡绦摇摇头道：“事到如今也不妨告诉你真相。我其实就是太师府的二少爷蔡绦，在我身边这位就是童贯童大人的养子童文。我们两家对朱勔也算得上是恩深情重了。如今皇上命忠义侯梁薪彻查苏杭应奉局，少不了我们两家也会受到一点牵连。
如今只有我们两家有可能保朱勔不死，所以你如果足够聪明的话就应该乖乖地跟我们合作，找到梁薪拿回暗账账本才是。”
听到蔡绦自报身份过后云飞烟更是震惊不已，她看了蔡绦和童文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丝戒备和一丝丝挣扎。她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相信蔡绦的话，她跟着朱勔的时间不短，也知道蔡京、童贯对于朱勔的意义是什么。说白了，朱勔能够在苏杭应奉局里呼风唤雨全靠的就是这两个人在背后撑腰。
云飞烟犹豫了一下，正准备对蔡绦说出实情时，一个声音传过来：“哎呀。这杭州的美景都看得差不多，今天突然来了兴致要到这杭州县衙的大牢来游玩观赏一下，没想到在这儿也挺热闹啊。”
到监狱里游玩观赏？这是要多么变态的人才会有如此变态的爱好啊？
不过听到这个声音，蔡绦的脸色一下凝固了。梁薪带着印江林、梁瑞、林冲以及十几名西厂铁骑走过来。就在刚才，林冲所带领的两千西厂铁骑已经将整个县衙大牢给牢牢控制住。梁薪这举动很明显，这是要来硬的了。
看见蔡绦，梁薪一脸“意外的惊喜”：“哟！蔡大人，没想到在这杭州县衙大牢也能见到你啊。难道你跟本侯有同样的爱好，喜欢到监牢里要游玩？”
蔡绦脸色有些尴尬，毕竟他是京官，没有圣旨就随意离开汴京是犯忌讳的。不过蔡绦毕竟是蔡绦，当即笑了一下说道：“梁侯爷说笑了，下官听闻杭州县衙大牢设计完善没有任何可供犯人逃跑的死角，所以下官特地前来观摩学习的。”
“哦。”梁薪一脸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啊。那蔡大人观摩完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要不本侯再带蔡大人你逛两圈？”
“哦不用了，侯爷真是客气。下官已经观摩完了，如今正准备回去将心中所悟记录下来，以免遗忘。”蔡绦说道。
梁薪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本侯就不再打扰蔡大人了，蔡大人慢走。恕不远送。”
蔡绦最后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声：“侯爷客气。”然后拉着童文便走。童文也是一个颇能隐忍之人，临走前还对着梁薪行了一礼。只是他认真地看了梁薪一眼，心中想要将此人的面貌记忆清楚，他日再碰见如果有机会那就是你死我活。
等到蔡绦离开。梁薪转过头来看向云飞烟。云飞烟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昨天眼前这人还是她云府一个不起眼的家丁，没想到今天就变成了一个可以决定她生死命运的人。想到这里，云飞烟顿时觉得被他摸过胸，一丝不挂的被他抱过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梁薪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然后对着云飞烟行了一礼道：“大小姐！”
云飞烟哼声一笑，摇摇头道：“侯爷您真是太客气了，在您的面前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民女而已，又怎么担当的起侯爷大小姐的称呼呢？”
“哪里哪里？”梁薪笑着说道：“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日主仆千日情。’好歹我和大小姐也曾经是主仆一场，这份情分本侯不会忘记的。”
“多谢侯爷，既然侯爷是恋旧之人，那小女子恳求侯爷能放了我们云家的人，毕竟云家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奉公守法，并没有任何过错，不应该遭此牢狱之灾。”云飞烟说道。面对着梁薪，云飞烟没有像面对蔡绦时故意表现的那么惶恐和弱智。相反，她此刻才开始表现出她真正精明的一面。
梁薪笑了笑道：“大小姐别误会，抓云家人到这监牢里来的人并不是本侯。不过当然，大小姐既然要求让本侯帮忙放了云家的人，本侯即便是拼死也会为大小姐办到。只是大小姐，本侯还有几个问题想向大小姐讨教。”
“侯爷但说无妨，不过小女子才疏学浅，恐怕不一定能回答得了侯爷的问题。”云飞烟道。
梁薪摇摇头：“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大小姐能够回答了。”说完梁薪从怀中取出他从云飞烟房内拿到的那本论语道：“这本书我仔细看过了，就是一本普通的论语。我想请问大小姐，真正的暗账账本究竟在哪儿？”
“暗账账本？”云飞烟一脸迷茫地看着梁薪，摇摇头道：“侯爷，小女子不知道有什么暗账账本啊？我们云家的账本都在账房胡先生那里，如果侯爷想看可以去找胡先生拿嘛。”
梁薪笑了笑，眼神淡淡地看着云飞烟。慢慢的，梁薪脸色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酷到看人一眼就让人心生寒意的眼神。
梁薪走到云飞烟跟前轻声说道：“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山东叛乱、西厂铁骑入金，我杀的人都不在少数。如果我跟你好好说话你把我当傻瓜的话，那我可能就不愿意跟你说话了，等待着你的将是专门用来斩头的鬼头刀。”
说完梁薪想了想后又补充了一句：“再告诉你一件事。我们西厂一共有七十二门酷刑，朱勔就是因为熬不过酷刑才告诉我暗账账本在你手里的，如果你也想尝尝我们西厂的酷刑，那么我乐意奉陪。”

第四十九章 账本到手，不白之冤
云飞烟的心中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任她聪明绝顶心智过人，但是梁薪和蔡绦都让她明白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整个阴谋诡计都只是魑魅魍魉，人家一旦不愿意陪你玩了可以直接对你动刀子。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
云飞烟看着梁薪咬了咬下嘴唇，最后终于抵挡不住梁薪那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冷漠，于是乎点点头道：“你让他们三个先出去，我单独跟你说。”
“那怎么行，万一你伺机行刺怎么办？”印江林叫嚷道。
梁薪认真地打量了云飞烟两眼，然后点点头道：“好！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先出去一下，让我跟她单独相处一会儿。”
“这……”印江林原本还想再劝梁薪两句，但是见梁薪态度坚持于是也就将后面的话全都吞了回去。
等到梁瑞他们离开过后，云飞烟说道：“要我交出暗账账本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先说来听听。”梁薪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
云飞烟道：“我要你保证我云家上下平平安安。如果你不答应我这个条件的话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将账本交给你的，因为反正早晚都是一死。”
梁薪笑了笑，摇头道：“原来你的条件是这个，我还以为你还要我保朱勔不死呢。放心，你们云家的安全我可以负责。”
云飞烟看着梁薪，烟波流转明显带着一丝顾忌。梁薪笑了笑，知道云飞烟这是不放心。梁薪说道：“你放心吧，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好歹也是个男人，对于我自己说过的话我一定会信守承诺，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用我个人的荣誉保证。”
当然，其实梁薪没有明说，他个人前世今生都没什么值得他在意的荣誉。
云飞烟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赌一把了。云飞烟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然后将外套脱下。梁薪瞪大眼睛，不懂得云飞烟这又是要闹哪样。
哪知云飞烟脱掉外套过后居然没有停，仍然在脱衣服。梁薪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道：“哪啥。我说了保你们云家安全就一定不会食言的，你不要这样，我这人定力很差的。美人计什么的对我最有用了。”
“噗嗤！”云飞烟看着梁薪笑了一下。梁薪那带着三分紧张，七分期待的模样顿时让云飞烟心中有些安心。方才梁薪那阴狠中带着七分杀气的形象顿时在她心里被抹去。
云飞烟低头颔首柔柔地说道：“大人。奴家的身体你早已经看光了，也摸光了。如今再看一次也无妨嘛。大人别看奴家和朱勔是那种关系，实则奴家还是处子之身呢。朱勔他年纪老迈，身体已经不行了。每次和奴家共寝时就只能亲亲摸摸，实质一点的事一次都没有发生过。大人，你真的不要吗？”说话间，云飞烟已经脱的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了。
“咳咳。”梁薪吞口水时不小心被一口口水给呛着，他一下从板凳上蹦起来，整个人竟然已经躲在了墙角去。
梁薪扭过头用右手遮住眼睛慌忙地叫道：“云小姐，你真的不用这样。那个我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不能对不起她们。如果你再过来的话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云飞烟“呵呵”的娇笑起来，笑的花枝乱颤，笑得直不起身来。云飞烟用手撑着腰道：“哈哈哈……侯爷你真是太可爱了。可惜可惜啊，在云府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如此可爱呢。你不是要账本吗？奴家告诉你，账本就缝在了我这件肚兜里，你过来脱下去啊。”
“在……在你那肚兜里？”梁薪吓了一跳，然后看着云飞烟那件肚兜咽了一口口水。
与大多数女孩子的肚兜一样，云飞烟的肚兜上绣的也是鸳鸯戏水。不过那肚兜是苏绣大师用上等丝绸绣制而成的，穿在云飞烟的身上十分妖娆。
梁薪忍不住一步步朝着云飞烟走过去，云飞烟身上的胭脂香味让梁薪心神有些荡漾。突然，梁薪精神一振，然后赶紧退后两步道：“不可能，账本记录了这么多年，又岂是小小肚兜所能缝制下的。”
云飞烟又笑了，她那胸前高耸的隆起随着她的娇笑不断上下起伏。梁薪忍不住虎着脸道：“快点把东西交给我，别再玩了。时间不多了。”
见到梁薪态度认真起来，云飞烟也不敢再开梁薪的玩笑，否则可能会过犹不及。云飞烟将地上一件内衬的衣服捡起来递给梁薪道：“大人，账本就缝在了这衣服的夹层里面，还望大人信守承诺。”
“放心。”梁薪接过那衣服摸了摸，里面果然有异物。梁薪伸手将那衣服撕开，一张张薄羊皮掉落出来。梁薪捡起羊皮看了看，上面记载的果然是这么多年以来苏杭应奉局与各方势力的银钱往来。只是粗略地看了几眼，梁薪就被上面的数额吓了一跳。
自从穿越以来我也贪了好几笔巨款，还以为自己从此以后就是款爷了。没想到跟这些人一比，我他妈是真穷啊。梁薪心里感叹道。
将那些羊皮一张张收好后，梁薪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云飞烟道：“快点穿上吧，天气冷别冻着了。”
云飞烟眼睛一亮，眨着眼睛笑着问道：“大人是在关心奴家吗？”
梁薪没再理会她。转身走出牢房说道：“大哥！立刻召集人马赶赴应奉局，我们先把杭州的应奉局给端了。”
“是！”林冲应了一声后立刻下去安排。然后梁薪又对印江林说道：“二哥，去把云家的人都放出来，带上他们一起走。”
“好！”印江林立刻拿着牢房门的钥匙下去放人。
而恰好在这时云飞烟走出来了，看见云飞烟衣衫不整发丝散乱的模样。印江林和梁瑞都神情怪异地看了梁薪一眼。没心没肺的印江林还嘟囔了一句：“美……美男计？”
众所周知印江林那大嗓门，他的嘟囔跟普通人在耳边大吼大叫没有丝毫区别。
梁薪的脸色一下涨得紫红，而云飞烟还故意推波助澜地说道：“大人，这衣服都被你撕烂了，我不能穿了，你记得要赔我一件新的。”
云飞烟手中拿着的衣服正是之前藏有账本的那件内衬，在这一瞬间在场所有人包括那十几名西厂铁骑看梁薪的脸色都有些怪异。
梁薪顿时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都还愣着干嘛？时间紧迫，快点做事吧。”
“哦哦。”印江林对着停下脚步的林冲示意了一下，“做事做事，哎呀，时间紧迫啊。”
等到印江林走远了才听见一个声音悠悠传过来：“难怪没多长时间，原来是因为时间紧迫啊。”印江林的自言自语顿时让那十几名西厂铁骑以及梁瑞又要狂笑的冲动，只是梁薪就在旁边他们也不能不憋住，唉～憋到内伤了。
梁薪转过头看向一名西厂铁骑说道：“我说我是清白的你相不相信？”
这名西厂铁骑毫不犹豫地回答：“报告大人，不相信。”
梁薪又道：“谁怀疑我我就杀他全家。”
那名西厂铁骑顿时瞬间站直身子，全身绷紧像一杆标枪一样。他脸色肃穆，神情认真地说道：“大人高风亮节，品行端正。有着过人的情操和深刻的原则，我相信大人是清白的，如果有谁不相信就让他来和我决斗，我愿意誓死捍卫大人的清白。”
梁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拍着这名西厂铁骑的肩膀说道：“小兄弟很有前途，我敢保证你的未来一定很辉煌，因为你跟我一样无耻。”
这名西厂铁骑严肃地回答道：“感谢大人夸奖，小人觉得自己离大人的境界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小人会继续努力，争取有一日能达到与大人齐肩的地步。”
梁薪顿时一头黑线……

第五十章 抓人抄家，盆满钵满
政和五年腊月二十四。这一日风和日丽，一大清早就有一轮明媚的太阳自东方升起，和煦的阳光照耀的人浑身暖洋洋的，看着积雪慢慢融化，连带着人的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杭州应奉局的人前几日还在为朱勔被抓的事担心，但是过了这么多天他们见朝廷还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心情渐渐放松下来，有不少人还在暗自揣度着如果朱勔倒霉了，那么接替朱勔的人会是谁。
“哒！哒！哒……”一连串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原本还在应奉局大厅坐着喝茶的应奉局几位大佬一下站起身来。没过多久就看见应奉局的大门一下闯进一大群人来，为首的是梁薪，紧随其后的自然就是林冲、印江林、梁瑞三人。
看见梁薪他们闯进来，其中一个应奉局的官员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起身喝道：“你们是何人，知不知道这里是哪儿？竟然敢擅闯应奉局？”
梁薪淡淡地环视众人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念道：“李万年、苏奉才、吕先、黄天河、赵庆……”梁薪一下念了三十多人的名字，每一个都是杭州应奉局的核心人物。念完过后梁薪淡淡说道：“以上三十七人涉嫌在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亏空国库公款，欺压无辜百姓榨取钱财，其数额巨大罪大恶极。来人啊，一律带走。”
梁薪话音一落，西厂铁骑立刻如同出栏的猛虎一般扑向应奉局的那些人。虽然梁薪只念了三十七个人的名字，但是西厂铁骑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人全都抓了。反正只要是应奉局的官，多数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有什么权力抓人？我们应奉局可是直属皇上管辖的，没有皇上的圣旨我看你们谁敢动我。”说这话的人就是一开始拍桌子那人。两名西厂铁骑根本没有理会他，直接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
梁薪走到这人面前问道：“你是李万年吧？据说杭州应奉局的人都叫你二当家？”
“哼！”李万年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旁没有理会梁薪。
“啪！”梁薪干干脆脆地煽了李万年一耳光，打得他右脸肿起老高，嘴角血都溢出来了。梁薪凑近了一点说道：“真搞不懂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官你这么嚣张干嘛。看清楚，你爷爷我就是西厂掌印提督、太子少保、忠义侯梁薪。”
“梁……梁薪？”大宋官场上，梁薪的名号可不小。不足一年时间从一个小太监晋升至一品大员，手握西厂、步军司权势滔天。如此亨通的官运搞得有些想升官想得快要发疯了的官员们甚至将梁薪奉做官神，在家里给他立着神主牌位日日上香礼拜。
梁薪不愿意再理会李万年，直接说了句：“带走！”
抓了人，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抄家。抄家是项技术活，它讲究高超敏锐的观察力以及掘地三尺的耐力外加颗粒归仓的吝啬。
梁薪首先将杭州应奉局给抄了，由于快到年底，应奉局的人早已为自己准备好了年终奖。在杭州应奉局的银库之中，白晃晃的雪花纹银以及黄灿灿的黄金几乎已经将整个银库堆满。梁薪临时征调了云府的账房先生胡青牛，胡青牛一把算盘打得那叫一个顺畅，仅仅一个半时辰，胡青牛就前来报到：“禀报侯爷，在杭州应奉局的银库之内一共查抄了白银五十三万两，黄金十一万两，另外还有银票三十万两。”
“乖乖。这杭州应奉局过个年光年终奖就要发一百万两银子？”梁薪接过胡青牛做的账本喃喃自语道。
胡青牛摇了摇头道：“那倒也不是，小人猜想这一百万银子当中肯定还是有很大一部分是用来购买花石，运送花石的。”
“对哦。这运送花石也得花费不少银子。”梁薪拍拍头笑道。他再翻了翻胡青牛做的账本，然后点点头道：“胡先生。你这账做的不错啊。你我相识是个缘分，要不等我江南的事情了了过后就跟我一起到汴京西厂总部，为我打理西厂的账务如何？”
听到梁薪的话胡青牛又惊又喜，他当即行礼道：“愿供大人差遣。”
梁薪将账本一合，双眼放着精光道：“就这么一个杭州应奉局就能抄出这么多银子，来人啊立刻按照名单上的顺序给我挨个挨个的抄家抄下去，这一次不给我们大宋国库抄个盆满钵满我们决不罢休。”梁薪越说越兴奋，就差要大声高唱“我们是蝗虫了，我们是蝗虫了”。
西厂铁骑的工作效率极快，三十七个杭州应奉局高官府邸被查抄一空，本着颗粒归仓的精神，西厂铁骑愣是将人家水缸的金箔都给剃了下来。
杭州城中的马车牛车被梁薪征用了一大半，大批大批的金银珠宝从四面八方运出来在城中行走着。梁薪考虑一下这些金银珠宝的该放在哪里，最后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地方。
蓝府。刚刚从外面办事回来的管家冲进府内就大声喊着：“老爷、大小姐、二小姐，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谁来了？急急忙忙的干嘛？成何体统。”蓝秋山沉声道。
管家指着门外吞吞吐吐地说道：“梁、梁、梁侯爷……梁侯爷到杭州了。”
“什么？”“什么？”“什么？”前一声是蓝秋山问的，后两声则是蓝玉儿和蓝碧儿异口同声问的。
管家咽了一口口水道：“梁侯爷到杭州了，杭州应奉局里的人已经被他给全抓了，如今他正在抄家，整个杭州城现在都是鸡飞狗跳的，街上那些做生意的小贩都没敢继续摆摊，直接收摊子回家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我去看看。”蓝玉儿急忙说道。
“我也去。”蓝碧儿道。她话一说完就感觉有些不对，与蓝玉儿对视一眼后，两女都好像是触了电一般赶紧低头不敢再去看对方。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蓝秋山示意管家去看看，管家刚刚走到前门院子那里就看见大门打开，梁薪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见到管家，梁薪还热情地挥了挥手。谁知道管家像是见了鬼一样大叫一声：“啊！他来了。”然后转身就往回跑，搞得梁薪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难道自己就已经帅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了？
没一会儿，蓝秋山就带着蓝玉儿、蓝碧儿两姐妹走了出来。见到蓝秋山，梁薪先行行礼叫道：“蓝老爷。”
蓝秋山和蓝玉儿、蓝碧儿则一起对梁薪行礼叫了声：“侯爷。”
梁薪笑了笑，摇头道：“我们这么客气干嘛？蓝老爷以后就叫梁薪，或者梁公子都行。至于玉儿和碧儿嘛，你们还是叫梁大哥吧。”
“梁大哥？”蓝玉儿和蓝碧儿见梁薪与她们一点也不生分，顿时有些高兴。
梁薪含笑点点头，然后对蓝秋山说道：“蓝老爷，这才来我是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蓝秋山点点头：“侯……噢，梁公子，你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不会推辞。”
梁薪点点头转身对身后挥挥手道：“抬起来。”
紧接着西厂铁骑就抬着巨大的木箱子走进蓝府，放下几口大箱子后蓝秋山又些好奇地问道：“梁公子，这些是……”
梁薪对着身旁的西厂铁骑示意了一下，四名西厂铁骑立刻将箱子打开。满箱的金银珠宝晃的人眼睛有些刺痛。
梁薪说道：“这些都是从杭州应奉局的官员家里抄家得来，我想先暂时寄放在蓝老爷你这里，因为稍后我还在去一趟苏州。至于安全的问题蓝老爷你不必担心，我会留下五百西厂铁骑在这里看护，等闲人是不可能夺得了这些金银珠宝的。”
“放在我这里？”蓝秋山愣了愣，然后点点头道：“好！我会好好替你看守的。”

第五十一章 苏州夜战，敌众我寡
梁薪在杭州弄得轰轰烈烈，蔡绦他们肯定也知道了梁薪下一步的目标就是苏州应奉局。在去到苏州的路上，梁薪骑在马上闭着眼睛，鼻孔里哼着小曲。正所谓入乡随俗，此刻梁薪哼的就是豫剧。
一旁跟着的林冲见梁薪如此怡然自得心里不由得有些佩服，虽然他并不知道苏杭应奉局的牵连究竟有多广。但是林冲那敏锐的直觉却让他心中有些淡淡的不安，直觉告诉他苏州应奉局绝对不会像杭州应奉局这样好多付。
林冲叹了口气，握住马缰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突然，梁薪猛地睁开眼睛，他扭头看了林冲一眼，笑了笑道：“怎么大哥？心中有担忧？”
林冲点了点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苏州应奉局不会像杭州应奉局那么好对付。到了苏州我们还是小心为上。”
梁薪哈哈一笑道：“大哥你放心，这事我老早就心中有数。杭州应奉局只不过是一块砖，他们把这块砖抛出来无非就是想引我这块玉过去而已。没事，我们今天就去看看这苏州究竟有多少牛鬼蛇神。”
从杭州到苏州，路程不算远但是毕竟是一千五百多人一起赶路，速度要慢很多，等梁薪他们到苏州时，夜已经深了。
苏州城门口，守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已经没了身影。空荡荡的城门黑漆漆的，让人看着有些瘆的慌。一股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梁薪轻轻夹了一下马腹，胯下的马儿往下走了两步。林冲赶紧拉住梁薪摇头道：“四弟，情况不对，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等天亮了再进城吧。”
梁薪看了林冲一眼，摇了摇头道：“大哥放心，有我西厂铁骑一千五百好儿郎在，不管有什么危险我们都可以逢凶化吉。”
“这……”林冲迟疑了一下，他见梁薪的态度坚决自觉也不好再强劝。想了想后林冲放开手，点点头道：“既然四弟硬要去探一探那龙潭虎穴，那为兄就陪你走一趟。反正我们发过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哈哈哈……”梁薪长笑一声道：“我的好大哥，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说完梁薪挥挥手，大声叫道：“进城！”
西厂铁骑缓缓靠近城门，印江林、梁瑞、林冲三人下意识地拱卫在梁薪身旁，生怕梁薪受到一点伤害。走进苏州城，前方的街道漆黑一片，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仿佛这座苏州城是座死城一般。
等到最后一名西厂铁骑走过城门，突然两支巨大的铁箭射到城门上。铁箭的尾部绑着一根绳子，两名黑衣人拉着绳子骑着马，城门一下关闭上。
林冲心中一凛，心中竟然暗道了一声“来了！”，仿佛他早就知道会有敌袭一般。
梁薪双眼微微一眯，一道杀机从他的眸子中闪过。梁薪抽出腰间的长剑，沉声下令：“所有铁骑，下马！布铁桶阵！”
西厂铁骑全体下马，所有人从马匹上取出圆铁盾护住身子，然后迅速站成一个圆圈阵型。
“嗖嗖嗖……”劲风从四面八方袭来，马匹不断嘶鸣，明显死伤不少。然后便是叮叮铛铛的声音，那是箭矢撞击在盾牌上的声音。
箭雨射了大约有三轮，西厂铁骑的马匹已经死伤的差不多了。林冲心疼不已，这些马全都是好马，每一匹都价值不菲。大宋虽然物产丰富，但惟独缺少战马，梁薪花了偌大价钱买来这些战马，没有死战剿灭山东叛乱的战场上，没有死在金国，最后却死在了这苏州城中。
梁薪兴许是感觉到了林冲有些心疼，他拍了拍林冲的肩膀道：“大哥放心，只要人还在，马迟早会有。反正我们这次抄家抄了不少银子，到时候想买多少马都可以，实在不行我们让人坐船到阿拉伯买阿拉伯马都行。”
“阿拉伯？”林冲愣了愣，他从未听见过这么一个地方。梁薪也讪笑了一下，眼下并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三轮剪雨完毕，前方的街道上突然亮起明晃晃的火把。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杀！”然后便看见一大群手提长枪、大刀的汉子气势汹汹地朝着梁薪他们这边冲过来。那些汉子每个人都蒙着面，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很显然这是有心人故意为之，为的就是不让梁薪他们看出这伙人的真实身份。
当然，梁薪一看就知道前方的那些汉子是行伍出身。
虽然之前一直在担心，但是到了真正战斗的时候林冲整个人的气势顿时变了。林冲一杵手中的梨花枪，沉声叫道：“西厂铁骑，刀斧阵！”
五百西厂铁骑立刻走到队伍的最前方，他们左手拿着凤头斧的上半身，右手拿着一根铁棍。铁棍与凤头斧上半身的接缝处对接，然后轻轻一拧，一杆一米多长的大斧就出现在了那五百西厂铁骑手中。
在那五百西厂铁骑身后站着的是五百手持掉刀的西厂铁骑。掉刀是长柄刀，并且双面开刃，刃前锐利，后斜阔。可劈砍也可直刺，这样的武器在北宋初年就已开始制造和使用，也算是北宋的特色武器之一。
当对方的人冲过来时，林冲沉声喝道：“斧手，起！”
手持大斧的汉子们一下将斧头提起来，等到敌人近了，林冲又是一声沉喝：“落！”
“嗤！”瞬间斧头砍入骨肉的声音响起，对方冲过来的第一波人立刻被砍翻在地。剩余几个漏网之鱼还没来得及反攻斧头手后面手持掉刀的西厂铁骑立刻刺出手中长刀，长刀快狠准地刺入，然后用力一绞，随后拉出。如此，人哪还有活命的可能。
西厂铁骑对面的人群之中，站在队伍后面的蔡绦和童文都不由得吓了一跳。他们以逸待劳蓄势而发，没想到第一波攻击不仅没有对梁薪的西厂铁骑造成任何一丝伤害，反而他们自己还折损了两三百人。
蔡绦不由得有些紧张了，他不相信同样是大宋的兵，自己三千人还打不过梁薪一千五百人。蔡绦大声吼道：“杀啊！斩敌一名赏银十两，斩杀梁薪赏万两黄金。”
蔡绦这一吆喝顿时激起了己方士兵的士气，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他们没有视死如归的觉悟，也没有军人胜败的荣辱感，他们眼中最现实的东西就银子。
听见有银子可以拿，这些士兵顿时大声“哇哇”叫着，举起长刀就对着梁薪他们冲过去。
又是林冲的声音：“斧手，起！”“落！”“嗤！”“嗤！”又是三百多个活人变成了三百多具尸体。
这一次不仅是蔡绦和童文，即便那些蒙着面的士兵也吓破了胆。他们试探着，既向再冲上去杀几个人以便找蔡绦讨要赏钱，但是内心深处的恐惧又不断告诉他们命才是最重要的，钱再好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就在他们犹豫之时，梁薪突然发难了。他手中的长剑一扬，大声喝道：“冲啊！格杀勿论！”
见到梁薪动，西厂铁骑立刻跟着动了。一千余西厂铁骑齐声喊“杀！”，杀声震天。
林冲手中一杆梨花枪一挥，跟着就冲了过去。双方只是碰触了一下，童文自卢升龙手下借来的三千兵马立刻溃败。
这些兵想都没有多想，转身丢掉兵器就撒开脚丫子跑了。童文愣了愣，这样的情况完全不在他的预料当中。他在西北边军之中长大，西北边军里的士兵哪一个遇到要打仗的时候不是嗷嗷叫？哪一个不是宁愿死也会拉一个垫背的？逃跑？这个词语似乎从来没有在童文的世界里出现过。
看着那些逃兵，梁薪冷哼一声，口中喃喃自语道：“大宋的兵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几千金人就能追着数十万禁军乱跑，我西厂铁骑一千五百人至少可以对得上其他宋兵一万人。”

第五十二章 放过童文，为难蔡绦
清晨，和煦的阳光带着丝丝暖意照耀在苏州的大街上。随着冰雪的融化，昨晚那一场战斗之中留下的血迹已经消失了很多，再加上一大清早就有官府的人在洗大街，除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一点血腥气外，苏州城门口延伸出来的这条大街已经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迹了。
当梁薪带着人进入苏州应奉局时，应奉局中一个人也无。早在昨晚梁薪就已经带着西厂铁骑的人将苏州应奉局的人全都抓走了。这些官员习惯了做两手准备，他们一方面祈求着蔡绦和童文可以杀了梁薪，另一方面又打包好家中的财物，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但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梁薪早就料到那些当官的会随时跑路，所以昨晚那一场战斗完毕后梁薪便立即带着西厂铁骑继续着他们轰轰烈烈的伟大抄家事业。
苏州应奉局的官员们永远都不会忘记昨天那场犹如梦魇一般的景象。一群手持大斧钢刀，浑身的甲胄上全是血肉的大汉们冲进自己的家里。一进门就高喊“男的跪左边，女的跪右边，不男不女的跪中间。”一旦有人反应慢了，这些人抬手就是一刀劈下来，给人身上留下一大道口子。
这哪里是什么西厂铁骑，这根本就是一伙杀人掠货的强盗嘛。苏州应奉局的官员们全都如是认为。
苏州大牢之中，梁薪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眼中那一抹得意没经过丝毫掩饰。蔡绦和童文十分不愿意与梁薪对视，事到如今两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次他们输了并且输的很惨。说不好这一次就会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梁薪翻着手中的羊皮账本，摇着头道：“蔡太师、童监军。以往只知道两位老大人为官有一套，没想到这敛财的功夫也不可小视啊。我等后辈晚生真是应该好生学习一下才是。”
“够了！不准你侮辱我父亲。”童文皱眉说道：“我父亲虽然贪墨了不少银两，但是他所得到的银两每一分每一毫都用在了西北边军身上。你去打听打听，西北边军战士战死之后的抚恤是不是比朝廷规定的要高出十几倍？那些死去战士家里的孤儿寡母又是谁在负责照顾？朝廷拖欠军饷的时候，战士们的饷银从哪里来？过冬的棉衣、食物从哪里来？所以我父亲虽然贪了银子，但贪的每一分都不是为了自己而贪的。”
“好！”梁薪鼓着掌道：“说的太好了，说的我都有些感动了。”梁薪从羊皮账本之中抽出几张塞在一个封信里，然后递给童文道：“你可以走了，把这个帮我带给童大人。告诉他我虽然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但是心里对他一起仰慕的人。这信封里的东西就算是我给童大人的一份见面礼。官场嘛，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童文接过梁薪递过来的那信封，然后下意识地看了蔡绦一眼。心中对于接不接这个信封童文有些左右为难。不接，义父肯定会有麻烦。接，那蔡绦肯定会心生间隙。蔡绦心中一生间隙，那蔡太师和义父的关系就不会再向以前那么牢不可破了。
思虑了一会儿后，童文最终还是将那信封给接下了。毕竟那暗账账本上记录的东西牵连太过广泛，如果披露到皇上面前义父即便不死也会元气大伤。至不济肯定圣眷再不如从前。
见到童文接过信封梁薪笑了笑道：“去吧，外面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令弟童武正在马车之中。童兄弟还是及早过去继续戌守西北，江南这潭浑水你还是不要来搅合了。”
童文看了梁薪一眼，以往他还对梁薪年纪轻轻就窃居高位而心有不服，但是这次见过梁薪的手腕后，童文心里是真服了。童文对着梁薪抱拳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多谢侯爷。”然后转身走出牢房。
童文离开过后牢房之中便只剩下蔡绦和梁薪两个人了。看着蔡绦，梁薪笑着说道：“蔡大人，方才童兄弟的话你听见没？童监军童老大人贪墨是为了西北边军，而蔡太师贪墨呢？银子又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蔡绦抬眼看了一下梁薪，没有搭话。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和梁薪虚以为蛇的必要，任何求饶的话都只是徒添侮辱罢了。
见蔡绦没有搭话，梁薪也没生气，仍旧那副笑吟吟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纸上面写着一大排名字。梁薪抖了抖白纸道：“蔡大人，不知道你玩不玩象棋，知不知道在某些时候象棋之中讲究一个‘弃车保帅’？”
蔡绦看了那些名字一眼，心中暗自心惊，那些白纸上面的名单全都是朝中要员，每一个都跟蔡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算得上是蔡家的嫡系人马。
看到那么多名字，蔡绦冷笑了一声：“梁侯爷，你不会天真到想用一个账本就拉这么多朝中要员下马的地步吧？”
梁薪也跟着笑了一下，摇摇头道：“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和蔡大人你玩一个游戏。当然，也是一笔交易。”
梁薪拍拍手，立刻有西厂铁骑拿了笔墨进牢房放在牢房的方桌上。梁薪拉开方桌旁的长凳坐下，然后伸手示意让蔡绦也坐下。
蔡绦依照梁薪的意思坐下后用目光询问梁薪倒是想搞什么名堂。梁薪笑了笑，展开那张白纸道：“蔡大人，这张名单上一共有三十个人的名字。很简单，其中十五个人的人头和官位我要了。”
“十五个人头和官位？”蔡绦惊叫一声头摆地跟个拨浪鼓一般：“这怎么可能？你要拿下那十五个人头我管不着，也阻拦不了你。但是你要我父亲一下子给你的人安排到十五个机要位置上，这根本就不现实。我父亲又不是皇上，怎么可能……”
蔡绦说到这里就不说了，因为他那一句“我父亲又不是皇上”这已经犯了忌讳。
梁薪摇摇头，一副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模样说道：“好好好，这样吧，我要十个人头十个官位如何？现在我都退了一步了，如果蔡大人你和令尊连我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那……且不说这次贪墨，就算是蔡大人你意图谋杀本侯这一件事也足以让你们蔡家惹上大麻烦吧。再说了，卢升龙手下的兵一下折损了两千多，如果我再把这事捅出去……”
“你……”梁薪的话说得蔡绦心惊胆颤，无奈之下蔡绦只要点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你说吧你要那十个人头和十个官位。”
梁薪笑了，从桌上拿起一支笔递给蔡绦道：“蔡大人，我们的游戏现在开始。你选两个我不能杀的人，我就选一个我必须杀的人。如此循环，最后就依照我们勾画的结果来处置如何？”
蔡绦心中暗生警惕，不过如今形势比人强，他也不得不屈服。蔡绦点点头接过梁薪手中的笔先划掉了两个名字。
梁薪似乎胸有成竹，立刻划掉一个一名字。看见梁薪划掉的那个名字并不起眼，蔡绦稍微放心了一些。然后蔡绦又划掉了两个人的名字，梁薪再划掉一个。
如此一来二去，等到后面的时候蔡绦将梁薪所划掉的名字联合起来看了一下，这一看蔡绦顿时惊住了。梁薪所划的名字居然全都是三司之中盐铁司里的人，如果梁薪所划掉的那些人全都变成梁薪的人，那么梁薪就基本上已经掌握了盐铁司里的话语权。
蔡绦抬起手迟迟不肯下笔，梁薪抬起头看向蔡绦道：“蔡大人继续啊，就差这最后一下了。”
蔡绦看了看最后那盐铁司孔目官一位。蔡绦很想将他保下来以便和梁薪对抗，但是另外那两个人死掉任何一个对于蔡家来说都是损失巨大，蔡绦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梁薪淡淡然地看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最后蔡绦不得不摇摇头，心中暗自叹了一句：“大势已去。”然后将那盐铁司孔目官一职也留给了梁薪。
梁薪伸手在那孔目官的名字上勾画了一下，然后说了句：“多谢蔡大人。”

第五十三章 我的冤家，奴家有了
没有了马，西厂铁骑立刻变成了西厂步兵。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驮着大箱大箱的金银珠宝往杭州行驶，同时跟着的还有那些让苏州人民提之切齿的苏州应奉局的各级官员们。
由于带着抄家得来的珠宝，这一路的行程都进行的十分缓慢。等到了蓝家家门口的时候，梁薪掐指一算才发觉自己竟然用了三天的时间才走完从苏州到杭州如此近的一条路。
走进蓝府大院，梁薪还没来得及跟迎上来的蓝老爷打招呼，定王赵偲和明月郡主赵凝萱不知道就从哪里冒出来了。见到梁薪，赵偲犹如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指着梁薪就大声叫骂道：“梁薪！你个兔崽子，你……你……”
赵偲伸着手指头走到梁薪跟前，突然他那火冒三丈的模样一下就变成了哭哭啼啼：“你个臭小子，你没义气啊。你这几天玩的多刺激，却留本王和本王女儿在杭州县衙的大牢里吃牢房。本王什么时候蹲过大狱啊，好不容易出来了你丫的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跟我说过，竟然直接去了苏州。你没义气啊……”
赵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梁薪的种种不是，梁薪身上那衣服的下摆上全是赵偲的鼻涕。至于眼泪嘛，赵偲倒是挤出了两滴，只是还没有落到地上便已经被风吹干了。
梁薪强忍着心里的恶心，讪笑着解释道：“王爷，我那是怕你们遇到危险。这一次去苏州我们可是拼了老命的。西厂铁骑这一次都死了有七八个人呢。”
“我不管。反正你丢下本王就是你的不对，说吧怎么补偿本王？”赵偲脸色一变，恶狠狠地问梁薪。
梁薪愣了愣，心想这家伙变脸的速度可真快啊。看见赵偲那模样梁薪心中升起不安，这家伙貌似就等着要宰自己一笔呢。梁薪问：“那王爷，你想要我怎么补偿您？”
赵偲嘿嘿一笑，丢给梁薪一个“兄弟上道”的赞赏。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院子中站着的五百名西厂铁骑。嗯，准确说他看的是五百名西厂铁骑守着的那几十口大箱子。赵偲也没客气，伸手点了四口箱子道：“那几个箱子，算本王的啦。”
梁薪眉毛一挑，心想这家伙倒是挺贪啊。不过梁薪本来就没想过要把这些抄家所得全部上缴，最起码也得留个五成给西厂和自己吧。赵偲见者有份，拿那么四口箱子也不算多。梁薪顺着赵偲手指的方向认真看了看，然后摇着头道：“王爷，那里哪来的箱子啊？那里没箱子啊？”
“好小子。不错。”赵偲满意地拍了拍梁薪的肩膀，然后飞奔过去一下扑在那四口大箱子上流着口水叫道：“本王的，本王的。这些都是本王的，哈哈哈……”
梁薪笑着摇摇头，跨步朝着赵凝萱走去。走到赵凝萱面前，梁薪笑道：“如何？我们美丽漂亮的郡主就不准备让我补偿补偿？”
赵凝萱看了梁薪一眼，饶有兴趣地问道：“如果本郡主要你补偿，那你会拿什么补偿？”
“额……”梁薪偏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低声对赵凝萱说道：“我很穷的，要不就是肉偿吧？以身相许你觉得怎么样？”
“你……”赵凝萱举起拳头准备挥下去，梁薪赶紧举起手护住脸叫道：“女侠饶命，别打脸和下体，我靠这两样混饭吃的。”
赵凝萱微微一怔，她伸手从梁薪的手中取下一块翡翠玉佩。玉佩用顶级翡翠雕刻而成，形似一只翩翩起飞的蝴蝶。梁薪从怀中又取了一块十分相似的翡翠玉佩出来晃了晃道：“这玉佩是一对。我把这一块送给你，算是报答你上一次在客栈对我的照顾。然后我再把这一块也送给你，算是补偿这一次你因为我受的委屈。”
赵凝萱又从梁薪手里接过玉佩，不过这一次她并不像一开始那么高兴，反而脸色一冷将后面那块玉佩扔回给梁薪道：“我就要一块，另外一块你给我好好保存着，什么时候我想要了我再找你拿。”
说完，赵凝萱便跑开了。留下梁薪看着手中的玉佩暗自遐想，心想这丫头不会喜欢上自己了吧？想把这玉佩当做定情信物？
在蓝家的厢房之中，赵凝萱看着手中的玉佩微微有些出神。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此子年纪轻轻便杀伐果断处事老练，为人七分阴险中带着三分正直，外加心智颇高，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年轻后生。你要是喜欢父王不会反对的。”
赵凝萱先是吓了一跳，但等到转身看清楚赵偲后赵凝萱倒是放松了很多，叫了声：“父王。”
赵偲点点头，叹了口气道：“这一次我们随梁薪来江南目的也是为了那本暗账账本，没想到那个云飞烟倒是颇有心计，你我父女一直未能套出她的话来，最后还是让梁薪那小子占了先机。也罢，这次就便宜他了。抄了这么多人的家，他恐怕能赚不少吧。”
赵凝萱自然而然地将那翡翠玉佩收入怀中，脸色的神情一下变得成熟起来，赵凝萱道：“这一次虽然我们没有拿到暗账账本，但是我们总算是江南建好了屠龙会的分部，也算这趟江南之行没有白来。”
“嗯。”赵偲点点头：“如此想也对。对了，你记得多和梁薪拉好关系，这一次他将苏杭应奉局连锅端了，还收罗了这么一大批金银珠宝。回到汴京肯定又会得到我那皇兄的封赏，看来这梁薪又要升官了啊。如此升官的速度，我看着都有些羡慕了。”
蓝府大院之中，原本还在和蓝秋山、蓝玉儿、蓝碧儿三父女寒暄的梁薪突然打了两个喷嚏，梁薪喃喃自语了一句：“无端端的怎么会打喷嚏？难道是有人在想我？”
蓝秋山刚刚在说了一句他不日就会进京，将银楼生意做到汴京去。梁薪刚点完头就看见蓝府门房的人跑过来对梁薪行礼道：“侯爷，门外有人找您，说是有一位姓夏的姑娘托他送一封信给您。”
“姓夏的姑娘？”梁薪愣了愣，一脸迷茫道：“我不认识什么姓夏的姑娘啊？”
梁薪摇摇头，正准备挥手让门房的人打发那人走时，突然梁薪脑海中灵光一闪，嘴里忍不住就叫了声：“不会是她吧？”
梁薪赶紧对门房说道：“立刻请那人进来。”
“是！侯爷。”门房应了一声后立刻去将人请进来。跟在门房后面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白面无须气息有些阴柔，梁薪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个太监。
梁薪心中顿感事情有些不平凡，于是主动走过去对那太监说道：“是你要送信给我吗？托你送信来的人姓夏？”
“是的。”年轻小太监点了点头。
梁薪微微颔首，拉着这小太监边走边说道：“走吧，我们一旁说话。”
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后，梁薪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塞到这小太监手中说道：“辛苦了兄弟，把信给我吧。”
小太监收过银票说了句：“谢侯爷赏赐。”然后便蹲下身子从脚踝处取出一封信交给梁薪。
梁薪见那信放得那么秘密顿知事情不平凡，多半是夏贵妃出事了。撕开信封，拿出信纸，梁薪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梁薪就惊讶地打叫了一声：“瓦特？（what的谐音）”
小太监见梁薪看清了信的内容便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侯爷，主人说情况紧急，让你感觉回京相助。”
梁薪点点头道：“放心，我知道了。”
梁薪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折好放进怀里，信上面就八个字，但每个字都重逾千金，每个字都让梁薪的心情五味杂陈。
那八个字就是：“我的冤家，奴家有了。”

第五十四章 宫中赏雪，惊险万分
我的冤家，奴家有了。从这八个字中梁薪基本可以分析出三件事。第一夏贵妃很可能怀孕了，并且怀的是自己的孩子。第二夏贵妃现在暂时还是安全的，否则字里行间不会带着那股撒娇的味道。第三嘛梁薪感觉夏贵妃并不想打掉孩子，而是想替梁薪把孩子生下来。
出了这等意外，梁薪自然得马上赶回汴京去。梁薪交代了一下运送那些金银珠宝的事，然后便带着梁瑞一起回汴京了。这一次走梁薪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毕竟夏贵妃怀孕这一事事关重大，万一有什么意外发生梁薪不希望有人会产生什么联想。
汴京城皇宫之中。刚刚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的夏贵妃心情十分怪异。害怕自然是有的，但更多的确实激动、兴奋以及期待。由于心情十分复杂，所以夏贵妃害喜的情况十分严重，动不动就会恶心想吐。
幸得夏贵妃平日里待手下的宫女太监们不薄，她的贴身宫女即使有什么猜测也权当不知，只是一心一意地服侍着夏贵妃。
近日来夏贵妃都不敢出宫去游走，生怕自己那害喜的症状会被有心人看出来。在这后宫之中如果夏贵妃不出门，整个后宫没人会记起夏贵妃的存在。一个失了宠的贵妃，即便身份再尊贵也不会惹人瞩目的。
这一天早晨。汴京又下雪了，夏贵妃穿着貂绒坐在金鸾宫的回廊上。看着院中不断飘落的白雪，夏贵妃低头抚摸着自己那尚未隆起的肚子轻声说道：“孩子，信应该已经送到你父亲的手里了。你说，你父亲现在在回汴京的路上了吗？你说他会带我们出宫吗？他……会愿意跟我长久在一起吗？”
夏贵妃说到这儿又开始有了害喜的反应，一阵反胃让她不断干呕，黄水都呕出来了。站在夏贵妃身后不远处的贴身宫女青霞赶紧跑过来替夏贵妃轻轻拍打着后背，然后用跑进屋拧了一条毛巾端了一杯茶出来。
这两样东西还没来得及给夏贵妃，一名小太监突然跑进宫来传旨道：“贵妃娘娘，皇上召集诸位贵妃在御花园赏雪。”
“砰！”夏贵妃脸色只是微微一变，但青霞却吓得没能抓紧手中的茶杯，茶杯一下落到地上摔得粉碎。小太监看了青霞一眼，吓得青霞赶紧低头去捡茶杯碎片，她低着头生怕被小太监看出什么端倪。这一紧张还把手给割破了。
夏贵妃站起身面带不喜地看了那小太监一眼，然后摆摆手道：“本宫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一会儿本宫自然会过去的。”
“是！”小太监躬身对夏贵妃行礼过后告退离开。
见到小太监退下，夏贵妃走到青霞跟前蹲下帮她捡了几块茶杯碎片。青霞抬起头看了夏贵妃一眼，夏贵妃明媚地笑了笑：“宫里有金疮膏，一会儿自己敷一点。剩下那些碎片不要捡了，扫一下就行。本宫先走了，你就在宫里歇着吧，用不着陪本宫去了。”
说完，夏贵妃起身准备离开。走出几步后夏贵妃突然回头问青霞：“青霞，本宫看上去美吗？是不是已经很老了？”
青霞笑了一下，心中的担忧彷佛一下就消失了。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甜甜地笑着说道：“美。娘娘很美，娘娘美的就跟那年画里的嫦娥一样。娘娘一点都不要，看上去比青霞还要年轻呢。”
夏贵妃笑了笑，嗔怪道：“你个小妮子，嘴可真甜。改明儿给你找个好婆家嫁了，也算是了了本宫的一桩心事。”
青霞笑得更开心了，对着夏贵妃说了句：“谢谢娘娘。”
夏贵妃笑着转身，胃里又翻滚了一下，但是却被她强行给忍住了。已经到了喉咙的酸水被夏贵妃咽下去，夏贵妃坚持着喊了一句：“来人，随本宫移步御花园。”
御花园绣春亭中，赵佶不知为何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好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几位贵妃了，于是下旨召见。后宫之中佳丽虽然很多，但位居贵妃高位的却只有五位。除了夏贵妃外其余的就是两位王贵妃以及一位乔贵妃和一位崔贵妃。当然，乔贵妃已经没了。
五位贵妃的出身各位有高低不同，但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五位贵妃年轻时皆拥有着沉鱼落雁之姿，闭月羞花之色。即便如今年华渐逝，五位贵妃依旧是雍容华贵妩媚动人。
夏贵妃姗姗来迟，而她又是五位贵妃之中年纪最小的一个。于是夏贵妃先是对皇上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然后又对其她三位贵妃微微一拂说了：“见过三位姐姐，宜妃来迟，还望皇上和三位姐姐见谅。”
“无妨无妨。”赵佶挥挥手道：“马上就是岁末除夕了，寻常百姓家在这些日子里都会一家人聚在一起好好热闹热闹。朕和四位爱妃也算是做了半辈子夫妻了，平日里朕政务繁忙与你们总是聚少离多，如今趁此机会咱们就一起好好聚一聚，也算是补偿朕平日里对各位爱妃的冷落。”
“皇上言重了。”夏贵妃等齐声说道，如此应答也算是题中应有之意。
赵佶拍了拍手，笑着说道：“来人啊，先把酒食送上来。”不一会儿，绣春亭中飘着肉香和酒香，各种珍馐美味摆在石桌之上。
看见那些油腻的菜品，夏贵妃顿时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想要吐但又不敢吐出来，于是她赶紧深呼吸了两口，强行将胃里的那股感觉给压下去。
随侍着赵佶的小太监为赵佶以及五位贵妃斟好酒，赵佶举起酒杯说道：“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来，各位爱妃，面对着如此美丽的雪景，我们干一杯。”
五位贵妃依言将酒杯举起来，其余四位贵妃随着赵佶一饮而尽，但是夏贵妃却没敢将酒喝下，只是用嘴唇沾了沾就将酒杯放下了。
坐在夏贵妃身旁的崔贵妃见夏贵妃杯中的酒一点没有少，于是笑着问道：“宜妃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滴酒也没喝呢？”
崔贵妃这么一说，其她两位贵妃和赵佶立刻朝着夏贵妃看来。夏贵妃神态自若，柔柔一笑道：“德妃姐姐见谅，妹妹我近来身体不适，所以不便饮酒。”
近来身体不适。夏贵妃这话是在隐晦地表达自己大姨妈来了，原本这个理由不喝酒也可以理解。但是崔贵妃却不依不饶地说道：“宜妃妹妹原来身体不适啊，但是皇上提议喝的这第一杯酒你无论如何都应该喝吧？实不相瞒我近日来也恰逢身体不适之期，刚刚那酒我可是喝了的。”
“这……”夏贵妃沉默了一下，烟波流转看了赵佶一眼。赵佶立刻会意，当即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宜妃既然不愿饮酒就不要逼她了，我们喝我们的。”
“那怎么行？”崔贵妃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夏贵妃，今儿好不容易见到皇上，很明显皇上今天晚上是要宠幸她们四个中的一个的。崔贵妃的年纪就比夏贵妃稍大，姿色也唯独逊色夏贵妃几分。所以她得先把夏贵妃给打趴下才行。
崔贵妃扭捏了一下，捏着喉咙撒娇道：“不行。皇上偏心，宜妃妹妹即便后面的酒不喝，但是这第一杯酒她怎么也应该喝啊。”
“这……”赵佶也为难了，崔贵妃的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赵佶看了夏贵妃一眼，骨子里一向比较要强的夏贵妃二话不说，端起面前的酒直接一饮而尽。酒刚入肚，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立刻从胃里涌上来。

第五十五章 情是何物，生死相许
一杯极品的花雕，酒香四溢香醇宜人。但是夏贵妃却感觉自己就好像喝了穿肠毒药一般难受，胃里那强烈的反应被她压制了几下，然后便再也控制不住一发而不可收拾了。夏贵妃一下跑到绣春亭的柱子旁边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每吐一口夏贵妃心里就会胆寒一下。
看见夏贵妃那副模样，崔贵妃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至于吗？不就是一杯酒吗？人越老反而越矫情了。”
赵佶狠狠地瞪了崔贵妃一眼，吓得她没敢再多说半个字。看到夏贵妃那模样，赵佶立刻唤来随侍的小太监：“赶紧去御医院将御医请来为宜妃娘娘诊治一下。”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后退下。
夏贵妃听见赵佶为自己叫御医顿时吓了一跳，她强行将那要呕吐的感觉压制回去，扭过头对赵佶笑着说道：“不用了皇上，臣妾已经好多了，只要不再喝酒就……”
话还没完，夏贵妃没能忍住又吐了起来。赵佶摇摇头道：“唉。都怪朕，明知爱妃你身体不适还叫你喝酒。来人，先扶宜妃回宫休息，一会儿朕再来看望宜妃。”
夏贵妃早就想离开了，她坚持着对赵佶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今日难得皇上有兴致愿意陪诸位姐姐赏雪饮酒，皇上可千万别为了臣妾一人而冷落了诸位姐姐，这样臣妾就是罪人了。皇上与诸位姐姐慢用酒菜，臣妾告退。”
“嗯。”赵佶点点头，其余三位贵妃也说了句：“宜妃妹妹小心。”
夏贵妃在一众太监宫女的搀扶下离开。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自从她离开赵佶就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原本夏贵妃就是一个极品的美人，再加上这么多年没有在一起过，赵佶突然觉得夏贵妃真的是好美。有如此美人在宫中却被自己冷落，赵佶都觉得自己实在有些暴殄天物了。
回到金鸾宫，夏贵妃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她生怕皇上真的会带着御医一起来替她检查身体。如果是那样，那一切都完蛋了。
夏贵妃心里五味杂陈，她想了想后唤来青霞。青霞原本还想对夏贵妃行礼，但是却被夏贵妃制止了。夏贵妃从身上取出一块玉佩砸开了一个角，然后对青霞说道：“青霞，你立刻去将这块玉佩送到御药院小春子公公的手里，请他将此物想办法转交给他的大哥。”
青霞见夏贵妃脸色凝重，顿时知道事情有了意外。她不敢耽搁，接过夏贵妃手中的玉佩就跑出了金鸾宫。
青霞离开金鸾宫没多久，很快金鸾宫外就传来杨戬的高呼：“皇上驾到！”
夏贵妃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金鸾宫的宫女太监走出去。前殿处赵佶跨步走来，夏贵妃领头行礼：“参见皇上。”
“免礼！”赵佶哈哈一笑，然后关切地问夏贵妃：“爱妃。身体可有好转？”
夏贵妃看了赵佶身后站着的李御医一眼。自从陈玉鼎过世，李御医便是御医院的首席御医。夏贵妃心中哀叹一句：“该来的怎么躲也躲不掉。”
夏贵妃收回目光，摇摇头道：“谢皇上关心，臣妾身体已经全好了。”
“嗯。好了就好，这样，让御医给你检查一下。”赵佶说道。
夏贵妃看了赵佶一眼，做最后的挣扎说道：“皇上，臣妾的身体已经没事了，要不就不劳烦御医了。臣妾多日不见皇上，只想和皇上叙叙旧。”
赵佶脸上的笑容更盛，他点点头道：“爱妃身体有恙朕忧心不已，还是先让御医替你把把脉，然后我们再好好叙旧吧。”
见到赵佶坚持，夏贵妃也不在扭捏，直接就伸出手道：“那……劳烦御医了。”
从江南到汴京，要想速度快就必须走水路。梁薪直接征用了一艘杭州应奉局的船火速往汴京赶，船刚刚行驶一天梁瑞就看见天空中有一只松雀鹰在盘旋。梁瑞按照白老的教导那样吹响一记尖锐的口哨声。
松雀鹰立刻俯冲下来停在梁瑞的肩膀上。梁瑞将松雀鹰脚踝上系着的竹筒取下来交给梁薪。梁薪倒出来一看，一块碎掉一角的玉佩。
“糟了！”梁薪低呼一声，他可以肯定夏贵妃出事了。玉碎，比喻的就是美好事物遭遇不幸。很明显夏贵妃在告诉梁薪东窗事发了。同时玉碎还有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夏贵妃这是在告诉梁薪她会拼命保护孩子，也会拼命帮他隐藏身份。
梁薪捏紧玉佩，心脏没由来的紧缩了一下，一股浓浓的忧愁使得梁薪眉头紧锁不开。这忧不仅为夏贵妃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同时也为夏贵妃。
梁薪当即对身旁的梁瑞说了句：“三哥，下令下去让船全速前进，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汴京。”
汴京，天牢之中。杨戬坐在夏贵妃的对面，心中有着一丝悲叹。上一次是乔贵妃，这一次是夏贵妃。乔贵妃平日里为人刻薄，多待下人动辄就是打骂杖责，所以她出事了杨戬并没有任何一丝同情。
但是夏贵妃不同，后宫之中所有的宫女太监对夏贵妃都是十分爱戴，因为她对待每一个下人都很和善，为人谦和有礼并不认为宫女太监的身份卑贱。能够在金鸾宫当差，那是皇宫所有太监宫女的愿望。
“何苦呢。”杨戬忍不住问道。他很小的时候就做了太监，对于男女之事虽然有幻想，但却没有过任何体会，所以他十分不理解像夏贵妃这种为了情爱置信命于不顾是为了什么。
夏贵妃摇摇头，淡淡说道：“杨戬公公。你不会明白的，以前……我也没有明白。原来人这一生之中一定会遇到一个人，这个人不必做任何行为，不用说任何甜言蜜语，也无须拿出多少金银珠宝。他只需在那里静静的一站，你就会认为他是你的天，你的地，你的全部。我很庆幸，我这一生中居然还遇到了这样一个人。”
“纵使为他死也心甘情愿？”杨戬忍不住问道。他感觉夏贵妃和乔贵妃非常不一样。当初审乔贵妃，乔贵妃怕死的不得了。但是现在审夏贵妃，他却在夏贵妃身上感觉到一股宁静和祥和。
夏贵妃轻轻颔首，双目看着杨戬却没有任何焦距，仿佛出神的在想个什么事情。杨戬看着夏贵妃，心中微微有些触动，只见夏贵妃轻声说道：“纵使死，也无怨无悔。”
“唉！”杨戬叹了口气，开口念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梁薪这小子说的话可真没错。”听见杨戬提到梁薪，夏贵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杨戬没有注意到夏贵妃的眼神，径直从怀中取了一包药出来说道：“宜妃娘娘，皇上说了，这个孽子……不能留。”
“不行。”夏贵妃慌了，她摇着头道：“不可以，不可以伤害我的孩子。杨公公，我求求你，你给我四天时间考虑一下。这四天时间里暂时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杨戬看了夏贵妃一眼，摇摇头道：“宜妃娘娘，不是老奴不肯。而是老奴要向皇上交代啊。”
“不！四天，我求求你，就四天。四天之后我再任由公公你处置行吗？”夏贵妃慌张地说道。她想了想，然后咬咬牙道：“实不相瞒杨公公，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跟你有莫大的渊源。你先暂且放过我一马，日后你自然会知道整件事情是怎么回事的。”
“跟我有莫大的渊源？”杨戬一时愣住了，他搞不懂夏贵妃是在唬他还是真的确有其事。想了想后，杨戬点点头道：“好！宜妃娘娘，老奴就且为你隐瞒四天。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谢谢公公，谢谢公公。”夏贵妃喜极而泣。

第五十六章 三尺白绫，夏妃身死？
延福宫藏宝阁。这里藏着各类珍稀的名家书画以及古玩玉器，以往赵佶如果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来这个房间里站一站，每次心情都会好上很多。
但是这一次赵佶已经在藏宝阁中站了近一天的时间，心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更加烦躁了。杨戬轻手轻脚地走进藏宝阁，静静地站在赵佶身后。
赵佶深吸了口气，转身问杨戬：“如何？那个贱人招了吗？奸夫是谁？”
最后那“奸夫是谁”四个字赵佶简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来的，杨戬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那奸夫站在赵佶跟前，赵佶完全能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看见赵佶那似乎瞬间苍老了好几岁的面容，杨戬顿时又对夏贵妃有了一丝怨念。无论怎么说，你一个妇道人家背夫偷汉都是不对吧？杨戬摇摇头道：“回禀陛下，奴才没用，宜妃娘娘死都不肯说出奸夫是谁。”
“死都不肯说出奸夫是谁？”赵佶紧紧咬着牙关，浑身气得有些发抖。他脸色一变，大声吼道：“既然不肯说那就让她去死，去死！杨戬，赐她三尺白绫。”
“是！”杨戬应了一声后立刻退下着手去安排。
船上。心中担忧无法入眠的梁薪突然心中一痛，那痛感直入骨髓痛彻心扉。梁薪蓦然站起身，走道船头失神地看着前方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知画，你出事了吗？”
知画就是梁薪为夏贵妃重新取的名字。还记得夏贵妃当时说自己要从头来过，所以让梁薪给她重新取一个名字，于是梁薪就取了知画二字。
四天的时间，当梁薪上岸时他感觉这四天就像四个世纪那么漫长。进了汴京城，梁薪直奔西厂而去。到了西厂后梁薪首先唤来新负责情报分析部的王宝生，见到王宝生梁薪开口就问：“宝生，最近皇宫之中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大事？”
王宝生想了想后点点头道：“回禀大人，倒是有这么一件大事。说是宫中的夏贵妃不知道怎么就惹怒了皇上，然后被皇上赐三尺白绫在天牢上吊死了。”
“什么？”梁薪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身子顿时一软，一下无力地坐了回去。梁薪偏着头喃喃自语道：“死……死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就不能再等个几天吗？”
梁薪突然想到什么，他回头看向王宝生问道：“尸首呢？夏贵妃的尸首安葬在哪儿知道吗？”
王宝生点点头：“知道。好像皇上是将她弃尸荒野的，但是杨戬公公可怜夏贵妃所以命人将她安葬在了城西子崖山上。”
“城西子崖山？”梁薪知道后立刻起身跑出了房间。
城西的子崖山。一座新立的孤坟前连块墓碑都没有，梁薪知道这不是杨戬小气连给夏贵妃立块墓碑都舍不得，而是因为夏贵妃的身份太特殊，立碑只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梁薪站立在坟前，眼泪一下从眼角滑落下来。
“一别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梁薪蹲在坟前细心地拔着坟周围的杂草，眼泪总是止不住地往下流。梁薪哽咽着声音对这坟头说道：“知画。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还要顾忌什么身份和伦常，为什么要留你在皇宫承受那无尽的孤独。我好恨啊！”
“坟里面躺着的人你根本就不认识，你恨什么？”
梁薪吓了一跳，他如今也算是四品的高手了，等闲人靠近他又怎么可能听不见。只是刚才心神恍惚，有人走到了自己的身后居然都没有发现。梁薪回头一看，顿时又是一惊：“义父？”
再一看，梁薪简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同时心底里涌出一阵狂喜：“知画？”
一身便装的杨戬带着身穿一身黑袍的夏贵妃在那里站着，看见梁薪，夏贵妃再也忍不住一下冲进了梁薪的怀里。梁薪毫不犹豫地抱着夏贵妃，紧紧地。在夏贵妃的耳边，梁薪一遍又一遍地说道：“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再也不要。再也不要了……”
“嗯。”夏贵妃不断地点着头，此时的她哪里还想一个贵妃，十足就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之中的小女孩儿嘛。
不过不可否认，一直以来她和梁薪都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可言，两人在一起十分纯粹，就是肉与欲的结合。
但是刚才梁薪站在坟前留下的眼泪，悲戚地念出那一句“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时。夏贵妃真的感动了，那一刻她的眼泪如黄河决堤一般汹涌而出不可收拾。
夏贵妃咬着梁薪的耳朵说道：“我也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从现在起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宜妃，只有一个夏知画。”
“咳咳。”杨戬看不过去了，握着拳头咳嗽了两声。梁薪和夏知画这才反应过来这一旁还有杨戬在看着呢。
梁薪和夏知画分开，但梁薪依旧牵着夏知画的手。不用多说梁薪也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杨戬知晓了。
杨戬说道：“马车在山下等着的，我们先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是！义父。”梁薪点点头，带着夏知画和杨戬一起离开。
杨戬的马车带着梁薪直接到了杨府后门，从后门进入杨府后杨戬直接带着二人进入他的书房。杨戬的书房没他的同意，一般人绝不敢擅闯。
到了书房坐下后，梁薪首先开口问道：“义父，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杨戬双眼一挤，当即叫嚷着说道：“我还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呢。你明明是太监之身，又是怎么让宜妃怀上身孕的？我去净身房查过了，你那宝贝分明就被割下来放在了里面的。”
梁薪心中微微一凛，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灵魂穿越到小福子的身体里后小福子有那玩意儿是因为小福子本身就没有经过净身，此刻梁薪才知道原来小福子是个正宗的太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灵魂穿越到小福子身上后就促使小福子长出了那玩意儿。
梁薪想了想，心中暗道：“不会是和氏璧的能量可以让人玉茎重生吧。”
不过不管怎么样，梁薪眼下必须给杨戬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杨戬那热切的眼神已经快要将梁薪给融化了。不过梁薪实在找不到什么理由去欺瞒杨戬，因为宫中的一切杨戬在熟悉不过。每一个季度，宫中的太监都会接受一次检查，为的就是怕有人玉茎重生祸乱宫闱。小福子以前当小太监的时候肯定是接受过检查的，所以杨戬现在的眼神才这么炙热，因为他几乎可以肯定梁薪是玉茎重生。
梁薪见到杨戬那眼神顿时忍不住点了点头，直接实言相告：“义父。你没有猜错，我是玉茎重生。”
“真的有玉茎重生？快点告诉我，有什么办法可以玉茎重生？”杨戬急切地问道，那着急的模样都险些要给梁薪跪下了。
梁薪实在不忍心看杨戬这幅模样，于是摇摇头道：“义父。那是孩儿的一次奇遇，今生不可能再遇到第二次了。再加上孩儿年纪尚轻，所以才可以玉茎重生，而义父你就……”
杨戬看了梁薪一眼，要说不失望那是假的。不过既然梁薪都那样说了，他也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于是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玉茎重生哪里可能那么简单。我杨戬自幼入宫，注定了今生只能是个太监。”
“义父不要多想了，还是跟孩儿说说，为什么知画被赐了白绫三尺还能安然无恙？难道是义父你救了知画？”梁薪问道。
夏知画点了点头，回忆着说道：“那天义父真的拿白绫来了。不过在我快要赴死之前义父问了我一句，他说他现在世界上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你。他问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跟你有关。”
“然后你回答了是，之后义父就把你救下来了？”梁薪问道。
杨戬摇摇头：“知画没有做出任何回答，然后我心里实在怕那孩子真的跟你有关，所以就把她救下来了。没想到还真的与你有关系。玉茎重生，如此神奇的事居然也能让你遇到。”
杨戬啧啧称奇，很明显还在感慨梁薪玉茎重生的事。
梁薪听见知画讲述杨戬亲口说他在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梁薪时，梁薪心中感动不已。他看了杨戬一眼后说道：“义父。其实玉茎重生孩儿也许还有一个办法。只是那办法有些太过虚无缥缈，孩儿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
“嗯？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杨戬赶紧问道。
梁薪点头：“其实孩儿眼下正在修炼一门武功，这门武功据说是武学至高宝典。据书上记载，如果将这门武功练到至高境界就可以帮人续命接肢，活生血肉。只是古往今来还没人将这门武功练到至高处过，所以孩儿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天地间居然还能这么神奇的武功，义父也很想见识一下。即便不能玉茎重生，至不济也是个希望嘛。况且还能够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杨戬说道。
梁薪点点头道：“那好，一会儿孩儿将那功法默写下来交给义父。”

第五十七章 春风一度，惨被逆推
得知知画与她肚子的孩子平安无事，梁薪的心头大石总算是落下了。
破虚立道的功法梁薪默写给了杨戬，但是梁薪没有想到的是破虚立道根本就不适合太监修炼。而杨戬强行修炼最后会练出一门什么样的武功，这个悬念还得留待以后再揭晓。
暂时梁薪还不适宜将知画带进梁府，最起码也得通知了诗音再说嘛。于是乎梁薪先把知画安顿在了梁薪旁的那个小院子里。以前杨戬没送梁府大宅给他时梁薪就和诗音住在那里，之后一直有人在定期打扫，所以那院子也很干净。
将知画安顿好后梁薪必须立刻出城一趟，他得赶去押送自从苏杭应奉局抄家得来的金银珠宝，以及苏杭应奉局那些被抓的官员。虽然有印江林和林冲在负责梁薪完全可以放心，但梁薪自觉自己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梁薪与梁瑞偷偷的出城，然后一路和林冲他们联系，终于在林冲他们快到大名府的时候梁薪和梁瑞与他们碰上了。面对赵偲和赵凝萱的询问，梁薪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谨防说多错多。
重新回到汴京，梁薪先将那些金银财宝和犯人安置在了西厂，然后便进宫面圣。听闻梁薪归来，最近心情一直比较抑郁的赵佶倒是微微振奋了一下心情，因为早在梁薪回京之前梁薪那折子就已经递进宫了。
折子上梁薪提到自己已经将苏杭应奉局连根拔起，同时还查抄了大量财物，虽然没写明确的数额，但大量两个字已经让赵佶有些期待了。
在艮狱之中见到赵佶，梁薪跪地行礼道：“微臣梁薪，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吧。”赵佶挥挥手道，很明显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此时只是强打的精神而已。
等到梁薪站起身，赵佶问道：“你上的那折子朕已经看过了，只是里面的内容有些不尽不全，你仔细跟朕说说，这一次江南之行究竟完成的怎么样了。”
梁薪对着赵佶行了一礼道：“回皇上的话。此次微臣奉旨彻查苏杭应奉局，共计查抄白银应该是五百三十二万九千七百两，黄金四十三万两，另有古董字画若干价值暂未估算。另外此次一共抓捕苏杭应奉局官员八十三人，另外还有十人尚未实行抓捕。”
赵佶身为帝王富有四海，但是听见那五百多万两白银以及四十多万两黄金也着实吓了一跳。甚至赵佶都已经开始在幻想自己可以用那么多银子收集多少奇异花石，建造多少宫殿。
紧接着赵佶又听见梁薪说还有十个人没有实行抓捕，赵佶眉头一皱：“为什么？这等祸国殃民的贼子就应当抓起来处以极刑，还等什么？”
梁薪从怀中取出那暗账账本递给赵佶：“皇上。此十人位高权重牵涉甚广，所以微臣不敢贸然做主。”
赵佶看了看那暗账账本，最近他杀气有些重，只是看了几个人名字后就把账本扔回给了梁薪，然后说道：“抓！这些窃据高位不思报国，只懂得蛀蚀江山的畜生。全部给朕抓了，然后挨个抄家。”
“是，皇上。”梁薪行礼领旨。
谈完了正事，梁薪见赵佶一脸倦容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皇上，微臣观皇上气色不太好，不只是否龙体有恙？”
赵佶摇摇头，“朕没事，只是最近烦心事太多，所以寝食不安而已。”
梁薪深鞠一躬：“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啊。”这句话梁薪说的情真意切，因为他心里确实对赵佶怀有一定的愧疚之心。当然，这也是因为夏知画没死，如果夏知画死了，梁薪对赵佶怀有的就不是愧疚之心而是仇恨之心了。
赵佶见梁薪对自己的关心不似作伪，心中顿时有些感动，继而脸色也缓和了下来。赵佶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朕还有很多地方要倚重你，所以你也得多保重身体。去吧，趁着临近过年的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年后你的事还多着呢。”
“为皇上效劳是微臣的福分。”梁薪干净利落地说道，然后跪地行礼：“微臣告退。”
赵佶点点头，梁薪慢慢退出去。
出了延福宫，梁薪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杨戬。想到快要过年了，梁薪转去皇宫准备去看望一下小春子。
小春子是一个很单纯的人，他对权势的追求并不高。尽管他与梁薪识于微时，尽管现在梁薪已经权势滔天，但是小春子从来没有主动向梁薪要求过要升官发财，即便梁薪几次提起小春子也推辞了。
这样的行为在很多人看来也许是傻，但梁薪却认为小春子那才是大智慧。独自一人把守着御药院，不参与世事纷争，何其逍遥自在。
梁薪心里还在想着是否要带小春子出宫好好喝两杯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梁薪。”声音一落，梁薪便看见一个人影冲进了自己怀中，然后抱着自己就大声哭道：“母后死了，母后死了。梁薪，我母后被我父皇给杀死了。呜呜呜……”
瞬间，梁薪的肩膀被紫霞的眼泪给湿透了。梁薪四下看了看，自己和紫霞眼下正站在大路上，要是被过往的人看见了未免影响不好。梁薪拍了拍紫霞的后背，轻轻将她推开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紫霞点点头，红着双眼道：“那到我的紫霞宫去吧，我那里现在就只有我和我的贴身侍女兰馨了。其余的人已经被父皇下令撤走了。”
那不就是一个冷宫了吗？梁薪看着紫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一个失了宠的公主最终等待她的结局必然是将她远嫁他国，梁薪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也把紫霞弄出宫去。但是他转念一想，弄出宫了自己又怎么安排呢？要是让她知道了自己跟她妈还有一腿，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梁薪一阵头痛，于是甩甩头逼迫自己暂时不去想这些事。
紫霞宫如同紫霞所说那样，以往负责服侍她的宫女太监已经全部被撤走。唯一留下的兰馨刚刚出去给紫霞宫领过年所要用到的一切年货了，以往这些事哪里需要紫霞宫的人亲自去领，布库房那边自会有人送过来。皇宫之中人事就是这么现实残酷，你高高在上时他们就捧着你，你落魄时他们也不会介意来踩你几脚。
梁薪随着紫霞进入宫中，刚一坐下紫霞就哭着说道：“梁薪。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留在这里了。母后一死，我如果再留在宫里就会被嫁给那些什么吐蕃王子，大理王子之类的。我不要，要我嫁给他们我宁愿去死……”
“这……”梁薪又开始头痛了，他感觉自己的思绪很乱，于是说道：“紫霞。带你离开皇宫这件事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实行的，必须得从长计议才行。”
紫霞狐疑地看着梁薪，有些弱弱地问道：“你……你是怕被我连累吗？”
“傻瓜。”梁薪坚定地摇摇头，忍不住爱怜地替紫霞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我怎么会怕你连累我呢。只是你的身份非同小可，所以得慢慢替你谋划一下才行。”
“那好，你发誓你一定会带我出宫。”紫霞仍然不放心，举起右手竖着三根手指头道。
梁薪笑了笑，拉下紫霞的手道：“我们之间还需要发誓吗？你放心，我说了会带你出宫就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好吧。”紫霞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来说道：“梁薪，我想喝酒，你陪我喝吧。”
梁薪看着紫霞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我们别喝多了。”
“嘻嘻。”不知为何紫霞就破涕为笑了，转身去拿了一壶酒和两只酒杯过来。紫霞先给梁薪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
紫霞将其中一杯递给梁薪道：“来！我们先喝一杯。”
梁薪接过那杯酒一饮而尽，但是紫霞却把自己手中那杯酒给倒点了。梁薪有些疑问地看着紫霞，紫霞有些悲伤地说道：“第一杯酒，我先敬母后。”
梁薪点点头，然后紫霞又给他倒了一杯酒：“来，这一杯我们喝。”
紫霞端起酒杯就喝了，梁薪想了想也把酒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梁薪舔舔嘴唇道：“不知道为什么，这酒的味道感觉有些怪怪的。”
“味道当然有些怪，因为我在里面放了春风一度散。”紫霞自然而然地说道。
“春风一度散？”梁薪微微一惊，“天下第一春药？”
紫霞点点头：“你别担心，我刚刚喝的那杯酒里也放的有这个。”
“为……为什么？”梁薪不解地问道。同时他感觉身体开始发热起来。这样的反应让梁薪更是一惊，因为他赫然发觉自己那百毒不侵的体质竟然不能抵抗春药，难道……春药不算是毒药？
听见梁薪问为什么，紫霞一下站起身脱掉外套道：“不为什么，因为我要和你把生米做成熟饭。”
梁薪脑袋一晕，心中悲叹一声：“苍天啊，我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逆推了。”

第五十八章 无聊男人，惊现九品
春风一度散。男人吃了强壮，女人吃了漂亮，男女都吃了就会十分欢畅。春风一度散，让你从此告别微软、海绵体肌无力、一二三下课。春风一度散，用事实证明真男人，不止五秒。春风一度散，你值得拥有。
紫霞宫中。紫霞公主就好像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抱着梁薪。梁薪本身就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再加上吃了春风一度散，紫霞这尚未破瓜的娇弱身躯又怎么能经得住梁薪的驰骋征伐。如今的紫霞实在是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梁薪伸手揽着紫霞，心中想着如果现在能抽一根事后烟那就再完美不过了。当然，其实梁薪真正的想法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一边是夏知画，一边是赵紫霞。噢，梁薪又开始头痛了。
紫霞抬起头，轻声对梁薪说道：“你会负责吧？”
梁薪笑了笑，伸手点了点紫霞的小琼鼻道：“拜托，这句话我怎么觉得应该是我对你说。我的清白之躯就这样被你夺走了，要负责也该是你对我负责啊。”
“你……”紫霞抬起头就咬住了梁薪的肩膀，当然也没用力只是轻轻咬了一下。“坏蛋。”
“咦？你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牙齿印？”紫霞瞬间有了力气，一下撑起身子压住梁薪道：“快说！这牙齿印是怎么来的？是哪个狐狸精给你盖上的？”
梁薪惊住了，他从来没想过紫霞居然是个醋坛子。梁薪赶紧起身按着紫霞的双肩说道：“紫霞，有件事我必须得跟你坦白。那就是我身边还有其他的女人存在，她们和你一样，每一个都是我的至爱，我不能放弃她们，正如我不能放弃你一样。”
好吧。这样的对白放在现世绝对是要被当做异端分子进行批斗的，但是在这男尊女卑的北宋，紫霞也只是神色黯然了一下，而后说道：“你以前有几个女人我可以不管，但是你有了我以后就再也不能去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了，这个你能答应我吗？”
“额……我尽量吧。”梁薪的回答相当之敷衍。
“不能尽量，必须得这样做，不然我就先把你杀了然后再自杀。”紫霞大声叫道。梁薪瞬间吓出冷汗，只能弱弱地点了点头，暂时同意了这项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款。不过是否执行，那又得另当别论了。
紫霞宫虽然没有其他人在，但毕竟不是一个久留之地。梁薪与紫霞缠绵一下后便起床穿戴好了衣鞋裤袜，紫霞因为“受伤”过重，所以暂时还不能下床，只能在床上躺着休息。梁薪与她说了句话，并赌咒发誓一定会带她出宫后紫霞这才放他离开。
走出紫霞宫，梁薪恰好遇到迎面走来的紫霞贴身侍女兰馨。看着兰馨又气又委屈的模样梁薪不问也猜到发生什么事了，他拦在兰馨面前问道：“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小兰馨了？告诉本侯，本侯去打他屁股。”
兰馨原本一直低着头，抬头一看是梁薪顿时吓了一跳：“啊！侯爷。”
梁薪笑了笑，“怎么？被人欺负了？”
“哼，还不是布衣库那些人，坏死了。”兰馨说道。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兰馨：“这块令牌你拿着，宫里如果有人再敢欺负你你就把这块令牌拿给他们看。”
兰馨接过令牌见上面写着西厂掌印提督梁薪，兰馨顿时明白这块令牌代表着什么，于是立即兴奋地说道：“谢谢侯爷。我再去一趟布衣库。”说着，兰馨便转身跑开了，也没对梁薪行礼。
梁薪看着兰馨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心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侍女啊。
从皇宫里走出来，早在皇宫外等候的梁瑞驱赶着马车缓缓走过来。梁薪叫了一声：“三哥。”然后坐上马车。
梁瑞笑着问：“四弟去哪儿？回梁府还是去西厂？”
梁薪想了想后认真地问梁瑞：“我要拿十颗人头，你说是等他们过完年再去找他们，还是现在立刻就去？”
梁瑞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及早处理为好，迟了恐怕夜长梦多。”
梁薪点点头：“没错。大宋官场的人恐怕都会说我是个恶魔吧，这一次又杀了这么多人。手上沾了这么多鲜血，死后我会下地狱吧。三哥，烦劳送我去西厂。”
“嗯，好。”梁瑞挥了一下马鞭，马车缓缓前行，梁瑞说道：“其实四弟你大可不必担心。你杀的都是贪官，每一个人的罪行都是罄竹难书。杀一人而救千万人，是大功德。”
“呵呵。想不到三哥还精通佛法，居然还能我说起了佛偈。”梁薪笑了笑，突然他笑容一下凝固，梁瑞也勒停了马车。
马车前，一个男子腰间系着两把长刀，静静地站在马车前。梁瑞和梁薪对视了一眼，二人都感觉到了那男子的不平凡。一股森然的杀气从那男子身上飘散出来弥漫全场，梁瑞和梁薪都暗自戒备起来，此人来者不善。
男子抬起头，一双眸子直视梁薪。梁薪皱了皱眉，这男子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般，让他心里不由自主地往上冒寒意。
男子开口了，像是在跟梁薪说话，但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宋太子少保、忠义侯、殿前都护指挥使、西厂掌印提督梁薪。一首《雁丘词》获取才名，一次舍身救驾得掌西厂，出使辽国获得侯爵，更入主内侍省。之后更镇压山东叛乱、赈灾山东、骑袭我大金国。看到你的这一番经历，我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梁薪笑了笑，虽然男子最后一句已经透露了他是金国的人。不过梁薪还是打趣了一句：“把我的风光事迹调查的如此清楚，并且还倒背如流。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不过不好意思，我对男人没兴趣。当然，我是太监，对于女人的兴趣也一般，所以你就算去做变性手术也没希望了。”
男子也笑了笑，淡淡说道：“口舌之利，枝末小道。”
说完，男子倏然抽出腰间的两把长刀。梁薪微微一惊，男子已经凌空跃起双刀自上而下劈斩下来。梁薪想要躲开，但是却赫然发觉自己居然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因为好像往哪里躲都会被男子一刀斩下头颅。
“咔嚓！”马车四分五裂，男子一刀之威竟至如斯。
梁薪暗道一声好险，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幸亏梁瑞将他抱着躲开了，不然他很可能就会被那男子一刀劈成两半。
男子站在那一片马车废墟中间，梁瑞皱着眉看向男子，低声对梁薪说了句：“四弟小心，他是九品高手。”
“九品？”梁薪微微一惊，那武功岂不是比印江林还高。印二哥的境界也无非才八品顶峰而已，离九品还有一线之差，但就是那一线就不异于是天与地的差别。
男子长刀一挽潇洒插回刀鞘，看样子似乎是不准备继续动手了。梁薪暗自戒备着，生怕他再突然发动攻击。谁知男子却笑着说道：“西厂是你一手策划建立的，我很佩服。在我大金皇帝的支持下，我铁莫汗也建立了大金知天堂。今后就让我们比试一下，看是你们西厂厉害还是我们知天堂厉害。”
“无聊。”梁薪无语，他直到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家伙千里迢迢从金国跑到大宋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么一番话而已，这不是无聊是什么？
铁莫汗笑了笑，淡淡说道：“至强者，敢于面对一切挑战。这是我的武道，你不懂。”铁莫汗回头看了看，只见汴京城内的禁军正朝着这边跑来。
铁莫汗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看了梁薪一眼：“你现在还太弱了，我期待你成长起来。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面对面单打独斗比试一番，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只能躲在你三哥的背后。”
说完，铁莫汗凌空飞走。梁瑞和梁薪都拿他没办法，因为梁瑞不会轻功，梁薪境界太低还飞不起来。看着铁莫汗如此潇洒地飘然离去，梁薪只能酸溜溜地说了句：“人太出名了不好啊，你看这一位狂热的粉丝，居然千里迢迢跑过来就为给我展示一下他的刀法。喂！你倒是把我的马车赔了你再走啊。”
“笃笃笃……”西厂的消息传播速度非常快，梁薪这边话音刚落，印江林、林冲已经带着西厂铁骑冲了过来。
见到梁薪没事，印江林和林冲都送了口气。江林问道：“人呢？人往哪儿跑了？我今天非要一把将他捏出屎来才行。”
梁瑞摇摇头：“算了。对方是九品高手。”
“九品？”印江林也惊讶了一下：“这种老怪物不在家养老出来晃悠什么？”
“什么老怪物，人家年纪不过才三四十岁。”梁薪没好气地说道。他心想你丫这悟性都已经是八品顶峰了，人家那又会耍酷又会玩刀的有个九品实力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三四十岁就突破到了九品？”印江林更加惊讶了。梁瑞见梁薪不知道印江林在惊讶什么于是解释道：“四弟你有所不知道。九品又叫做命关，一般极难突破。除了需要深厚的修为之外，另外还需要对武学之道有着深厚的理解。正所谓‘一朝悟道破玄关’，这里的玄关也就是命关。突破进去就已经是另外一番天地了。”
“原来如此。看来二哥想要突破到九品还有的忙了，武学之道？他的武学之道就是把人一把捏出屎来。”
“哈哈哈……”林冲、梁瑞等人全都笑了起来，连印江林也抓住后脑勺跟着笑了。铁莫汗突然出现带给众人的压力似乎一下就消失了。

第五十九章 除夕前夜，吃吃喝喝
政和五年腊月二十九。再过一天就是除夕。
一大清早梁府就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大家伙各自拎着礼物来给梁薪拜年，也有不少朝廷官员过府。
像朝廷的官员们过来梁薪只是招呼他们在偏厅坐一下，喝杯茶水就打发他们离开了。
西厂的人过府则待遇完全不同，不止会有红包拿，同时梁薪还会留他们在府内用饭。
到了临近正午的时候，曹元正来了。与曹元正一起来的还有十个人，有两三个是今科的进士，还有一些是往年的进士。这些人都已经开始在朝廷当官，有的留职汴京，有的则外放他地。不过有个共同点是他们的官途并不如意，经常受到这样或者那样的打压。
见到这些人梁薪立刻热情的招呼，大家在正厅聊了一会儿后梁薪就把他们带到了书房。
书房中大家在一起聊了一下民生社稷治国方略，也说了一些个人的理想抱负之类的东西。顺带梁薪也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引起这些人的声声赞叹和喝彩。
总得来说这十个人令梁薪非常满意，他们或许还不够成熟，但是却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以及原则。他们有才华，但不会目空一切恃才自傲。他们谈治国，但每一句话都会落在实处，而不是夸夸其谈尽说一些空话套话。
梁薪与他们一起交谈了约三个时辰，最后再和他们一起吃过饭了才相送离开。离开时曹元正领着这十人对着梁薪行了一礼，叫了声：“大人。”梁薪点头应下。
这一次会面，基本上就等于给那十个人打上了烙印，他们今后就是属于梁薪梁系一脉的人了。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梁薪走到后院去见诗音。看见诗音正在弹琴，梁薪也拿了一根玉箫去凑热闹，两人琴箫合奏了一曲笑傲江湖后梁薪抱着诗音道：“诗音，自从你跟我在一起以后我一没给你名分，二没带你去游山玩水，你有没有感觉到过委屈？”
诗音扭过头，摸着梁薪的脸道：“怎么会呢，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又怎么会觉得委屈？”
梁薪笑了笑，用脸摩挲了一下诗音的脸。诗音“咯咯咯”地笑着，不断躲闪地说道：“哎呀，你那胡子又长出来了。”
梁薪将诗音掰过来面对着自己，他酝酿了一下后弱弱地说道：“那个……诗音，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诗音冰雪聪明，看着梁薪笑道：“是你又给我添姐妹了吧？”
“我……”梁薪羞涩了，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诗音将梁薪的头抬起来，用鼻子顶了顶梁薪的鼻子说道：“你呀。我就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有了我和秦晴妹妹还不够，居然还出去沾花惹草。你老实告诉我，外面你究竟还有多少女人没有带回家？”
“没有没有，目前就只有一个。”梁薪赶紧解释道。
“目前就只有一个？那以后还有其他的咯？”诗音佯怒说道。
梁薪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怎么应话。诗音呵呵一笑，伸手点了点梁薪的鼻子说道：“好了好了，你有多少女人就带回家来吧。反正自从秦晴妹妹回明教过后我一个人在这府里也感觉挺无聊的。我曾经在皇宫里生活，见识过三千后宫佳丽。我想你再花心应该也不会有那么多女人吧？”
梁薪使劲摇头道：“不会不会，我算了一下，目前也就包括你也就五个。”
“五个还不算多吗？”诗音笑着叫了一声，伸手就扭了一下梁薪的耳朵。梁薪一脸幸福地笑着，然后便起身对诗音说道：“你先等一下，我去把人带过来。”
梁薪去到梁府隔壁那小院子见到了夏知画，他一早就告诉知画今天要带她去见诗音，搞得知画有些紧张，毕竟诗音是先进门的，论地位比她要高。
梁薪带着知画走后门进入梁府，到了后院梁薪和诗音住的那个小院子，诗音看见知画后吓了一跳，惊叫一声：“宜妃娘娘？”
“王昭仪？”知画也意外无比。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相互看了四五秒钟二人才一起笑了，夏知画扭头笑吟吟地看着梁薪说道：“好啊，我们的忠义侯胆子可真大，不仅拐跑了当今皇上的贵妃，居然一早就把皇上的昭仪给拐出了皇宫。”
梁薪抓了抓后脑勺，心中暗道一句：“不止呢，说不定过两天我还得把皇上家的公主给拐一个出宫。”不过想到这事梁薪的头又开始痛了。
梁薪道：“既然你们都认识那我就不相互介绍了。我梁府的规矩是先入门者为大，所以知画，你要叫诗音做姐姐。”
“知画见过姐姐。”夏知画也没有任何抵触，笑着对诗音行了一礼。诗音赶紧将知画扶起来，而后白了梁薪一眼后对知画说道：“姐姐你别听他瞎说，你年长于我就是我的姐姐。我们梁府是不分大小的，因为梁郎说过他爱我们都是一样多的。本来这院子里还住着一位秦晴妹妹，不过前段时间她有事先走了，算算时间可能近几日就会回来。”
夏知画笑了笑，不置可否地看了梁薪一眼，毕竟梁薪的意思是梁府一切以诗音为尊，她不敢违背。
梁薪点点头，叹了口气道：“算了，不管你们了。谁大谁小你们自个儿去定吧，反正大家要和和气气开开心心，一起争创模范和谐家园。”
“呵呵。”看着梁薪那冲锋者的动作二女都笑了笑，梁薪对诗音说道：“对了诗音，知画她现在怀有身孕，你记得替我好好照顾她。”
“知画姐姐怀了你的孩子？”诗音听后又惊又喜，她当即说道：“哎呀，这外面天气这么凉，你让知画姐姐站这儿干嘛？快，姐姐随我一起进屋去说话。”
诗音扶着知画就往屋里面走，门房的人突然跑过来在院外叫道：“老爷，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宣你进宫。”
“这大晚上的皇上宣我干嘛？”梁薪瘪了下嘴，明显有些不喜。
知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今儿是腊月二十九，按照往年的惯例皇上会召集几位皇子和几个大臣一起在崇政殿摆宴，大家一起欣赏歌舞，谈天说地。这样的宴会如果不是你的地位足够尊崇或者圣眷够浓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得以参加，你居然还一脸的不高兴。”
“切。我才不管这些，我就想陪着你们两个，不想去参加那什么宴会。”说着梁薪就一手抱着诗音，一手揽着知画。
两女对视了一眼均笑了笑，诗音拍了拍梁薪的后背道：“好啦好啦，皇上说的话就是圣旨，你不去就是抗旨不尊。不要任性了，快去吧。”
夏知画还是第一次看见梁薪如此小孩子气的一面，一直以来梁薪在她心目中都是个英武不凡，聪明绝顶，坏坏色色的形象。但是如今突然看见梁薪这小孩子气的模样，夏知画突然感觉自己喜欢的不得了，有一种想要抱着梁薪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
梁薪摇了一下身子，腻腻地说道：“再抱一会儿，再抱一会儿我就走。”
抱了大约一分钟，梁薪放开二女然后飞快地在二人脸颊上亲了一下，二女俏脸一红，梁薪飞快地逃开了。一边走还听见他的声音传回来：“你们在家里乖乖的，洗白白了在床上等我回来。”
二女听后对视了一下，两人一起笑了。
走出梁府大门，宫中小黄门早已为梁薪准备了马车，不过印江林害怕铁漠汗并没有离开汴京，所以固执要求要亲自送梁薪进宫。于是小黄门驾着马车在前面走，梁薪则坐着自己的马车在后面跟着。
入了宫后果然如知画所说，小黄门直接带着梁薪来到崇政殿，这个本应拿来商议国家大事的大殿平日里很少有人过来，如今却别安排成了一个宴会的地方。
进了大殿后梁薪先对着赵佶行了一礼，三呼万岁。赵佶点点头后让梁薪平身，让他自己找位置坐下。
梁薪环顾了一下，场内就只有高俅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子。梁薪走到高俅身旁坐下，并且笑吟吟地对高俅打了声招呼：“高太尉。”
高俅最近涵养功夫似乎锻炼的不错，也笑着对梁薪回了一句：“梁侯爷。”
两人相互叫完后又相互说了句：“客气客气。”
官场就是这么虚伪，明明二人是生死仇敌却表现的和睦可亲，好像一对好基友一般。
与高俅打过招呼后梁薪就不再和他寒暄，因为两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往场中看了看，梁薪发现今日前来的皇子一共有四位、分别是太子赵桓、皇三子赵楷、皇八子赵棫以及皇九子赵构。
当梁薪目光从太子赵桓身上走过时，赵桓还对着梁薪笑着点了点头，态度十分友善。
再看大臣这边，今日前来的一共有十几位，其中比较引梁薪注意有两位，一位三十多岁眉清目秀，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盈盈笑意，看上去似乎十分和善，但梁薪总是从他流转的目光中看到一抹凶意。
在梁薪的记忆里，西厂对于此人有着细致的档案编录，因为他就是蔡京的长子蔡攸。
而另外一位则皮肤有些黝黑，下颌长着几缕胡子，很稀疏但看得出来打理的不错。此人大马金刀地坐在座位上，身上带着一丝武将的气息又夹着一丝文官的文质彬彬，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当然，他也的确不简单，因为他就是童贯。
见到梁薪看过来，童贯还对着梁薪笑了笑。

第六十章 崇政殿内，眼力比拼
崇政殿中歌舞升平，赵佶先说了一段开场白，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群臣辛苦了，来年还有更多的事需要倚重大家。皇子们要多想这些弘股之臣学习，以便能协助朕治国等等。
然后群臣们再歌颂一下皇上的辛劳以及英明，说一些类似于天下百姓在皇上的治理下过得如何幸福，如何安居乐业之类的话。赵佶也没有丝毫不适，厚着脸皮就将这些赞扬的话给接下了。
臣子和皇上如此一番应对完毕后皇上宣布可以开始吃饭了，一群歌姬立刻进入殿内表演。然后大臣们一边喝酒吃菜，一边窃窃交谈。梁薪坐在桌旁认认真真地对付着面前的烧鸡，定王赵偲左手拎着白玉酒壶，右手拿着一个鸡腿走过来。
他也没跟梁薪多说什么，直接挨着梁薪就一屁股坐下了。赵偲说道：“你小子不仗义，今儿居然都没去本王府上给本王拜个年什么的。”
梁薪笑了笑道：“这两天实在没有抽出暇来，年初一我就过来叨扰。”
“好。一言为定啊。”赵偲点点头暂时放过这个话题，接着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赵偲说道：“哦，对了。这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不要组个球队玩玩儿？据说皇上有意思要将你那足球推广出去，今年蹴鞠规则就要按你的足球来进行。”
“足球比赛？”梁薪微微一惊，心想难道我泱泱大中华的足球历史就要在我的手里进行改写吗？
梁薪还没来得及回答，一旁的高俅就开口说话了。“如何？梁侯爷敢不敢上场跟我手下的太尉队比试一下？”
“没规矩。”梁薪虎着脸说道：“没听见我在跟定王爷说话吗，你无缘无故的插什么嘴？”
“你……”高俅正准备发怒，但是一看定王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又忍了下去。高俅憋着气问道：“怎么样梁薪，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梁薪不屑地看了高俅一眼，轻哼一声道：“比就比，难道我还会怕你？”
“好！”高俅兴奋地拍了拍手。看模样他似乎已经在意淫要如何虐杀梁薪了。
梁薪没有再理会他，转身想跟赵偲说两句话时赵偲却跑到赵佶那里腆着脸抢赵佶那什锦玉蓉糕去了。并且他还抢过赵佶的九龙金樽喝了一口御酒，看赵佶那模样明显是拿赵偲没办法。
梁薪回过头，却看见童贯居然也拎着一个酒壶走了过来。到了梁薪跟前，童贯笑着说道：“梁侯爷，不介意我坐下来吧。”
梁薪点点头，屁股往一旁挪了挪：“童大人请坐。”
童贯抖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大马金刀地坐下，然后拿起酒壶给自己和梁薪倒了杯酒：“来，梁侯爷，我敬你一杯。童贯常年呆在边关，昨日刚到京城。虽然甚少与侯爷见面，但是心中却一直对侯爷敬仰的很，今日得见感觉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童大人客气，梁薪自入宫一来常听人说起大人的英雄事迹。说起来大人还是在下的偶像呢。”梁薪举起酒杯说道。
童贯微微一愣：“偶像？”
“哦。就是心中最佩服的人之一。”梁薪讪笑两声，举起酒杯与童贯一饮而尽。
两人刚刚将酒杯放下，赵佶突然拍拍手道：“诸位卿家，今日朕与各位来玩一个游戏。玩得好的有赏，玩的不好的罚酒一壶。”
“好！”大伙鼓掌喝应。开玩笑，皇上说要玩的游戏还有人敢说不好吗？
赵佶笑着点点头，拍了拍手后崇政殿外就有小太监抬进来一张桌子，桌子上分别五样东西，以红布遮盖着。
赵佶笑着说道：“今儿朕就来考考你们的眼力，桌子上有三件古董。有的是真品，有的是赝品。一会儿朕一件一件的打开，你们来猜真假。猜测前可以下注，赢的人获得赌注。”
“好！”这当官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喜欢收藏古玩字画的习惯，所以赵佶提出来的这个玩法大伙还真觉得挺好玩。
赵佶见大家兴致勃勃，于是走下台阶到大殿上掀开了第一件物件。
那是一件材质比较近似于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玉蝉，玉蝉的雕工干净利落，线条流畅，刀法简练且神态逼真。
赵佶让大家看了一会儿后立刻将红布放回去把玉蝉遮住。赵佶笑着说道：“好了，汉玉唅蝉觉得是真品站左边，认为赝品的站右边。”
高俅与礼部尚书余文远对视了一眼，余文远默默站到左边认为是真的。高俅赶紧跟着站过去，然后又一大批人也站到了左边。
梁薪看了高俅一眼，摇摇头后站到了右边。太子赵桓、童贯以及另外两三位朝中大臣跟着站到了右边，令梁薪比较奇怪的是蔡攸也跟他站在了一边。
赵佶见大家都站好了，于是问道：“好，你们可以开始下注了。”
“三千两。对面敢不敢接。”高俅最先开口说道。反正他们那边人多，输了三千两平摊在每个人也不过三四百两银子。
梁薪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淡淡说道：“要赌就赌一把大的，三万两。对面敢不敢接？”
高俅也回头看了看，见大伙都点头于是他也跟着点了下头：“好！三万两就三万两，我们接了。”
“好！”赵佶笑了笑道：“你们各自派个人出来说说真假的理由。”
高俅他们那边出来的自然是余文远，梁薪他们这边则推出了梁薪。余文远走出来先对赵佶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这玉蝉所用材质乃是和田湖水绿种，并且它的琢工所用乃是典型的汉八刀，起刀收刀干净利落，而且多为斜刀，即一面深，一面浅。”
按照余文远所说，众人又仔细观察了一番，发觉那玉蝉真有余文远所说的那些特征。高俅得意洋洋，啧啧说道：“烦恼啊，又有几千两银子不知道该怎么花啊。”
梁薪摇了摇头，站出来说道：“余大人方才所说极为有理，但是余大人似乎忘了一点。汉八刀的雕工极为粗犷，又怎么会雕出如此漂亮纹路清晰的一对翅膀？另外还有，唅蝉是死者含在嘴中的，按理说玉质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应该变化的如此之快。很明显，这是玉经过了后期的刻意做旧。”
“这……”余文远听过梁薪的话后再仔细看了看那玉蝉，看了一会儿顿时脸色一变。赵佶立刻拍拍手道：“好！梁薪好眼力，这玉蝉乃是赝品，是朕微服出宫时在坊间遇见买下来了。当时朕也看走眼了，没想到精通玉器的余尚书也看走眼了，哈哈哈……”
赵佶这么一说很显然，梁薪他们赢了。赵桓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蔡攸则笑着对梁薪说了句：“梁侯爷好眼力，在下佩服。托梁侯爷的光，这次在下也跟着发了一笔小小的横财。”
赵佶拍拍手道：“没事没事，还有第二件。”
赵佶掀开红布，是一副画卷。赵佶命人将画卷展开，梁薪看后忍不住惊叹一声：“长康先生的维摩诘像？”
赵佶赞赏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说道：“长康先生的维摩诘像，规矩跟方才一样。”
高俅赶紧站到了左边，代表他认为是真品。梁薪原本也朝左走了两步，然后他想了想，复又看了高俅一眼。最后他摇摇头走到有右边。
双方的人马几乎没变，唯独方才站左边的礼部尚书余文远站到了右边跟梁薪一起。高俅开口就说道：“侯爷，这次我也大方一点，跟你赌三万两银子。”
梁薪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至少十万两。”
“十万两？”这一次不仅是高俅那边，就连梁薪这边的人也惊讶了一下。梁薪回过头看了众人一眼道：“放心，赢了大家平分，输了钱算我一人的。”
“那怎么行？怎么着也得算我一份。”蔡攸说道。“也算我一份。”赵桓笑着道。童贯笑着说道：“我没钱，不过有多少我就出多少。”
梁薪微微颔首，转过头看向高俅，一脸的戏谑。高俅脸色涨得通红，回头也说了句：“大伙儿放心，赢了钱大家平分，输了算我的。”
“不用不用，大伙儿平摊就是。”高俅那边的人也跟着说道。高俅点点头，转过身信心满满地说道：“好！我跟你赌了。”
梁薪笑了一下，摇头道：“东晋时期，南京建造了一座佛教寺庙叫瓦棺寺，寺庙落成后，和尚请众人捐施。
一天，有位年轻人来到寺庙，在捐款薄上写了个‘百万’的数字，人们都有很惊讶，因为数日来，在众多捐施者当中，还没有一个人捐款超过十万的，大家以为年轻人吹牛乱写，所以和尚当即让他把写的数目涂掉。
但是这位年轻人却十分有把握地说：‘别忙！你们先给我找一面空白墙壁。’于是，他就关起门来，在指定的空白墙壁上画了一幅像唯独眼珠没有画。
这时，年轻人对和尚说：‘第一天来看画的人，每人要捐十万钱给寺庙；第二天捐五万钱，以后，捐助数目由你们规定。’
等这位青年人当众点画维摩诘眼珠时，寺门大开，如同神光显耀，满城哄动，人们争相来寺观画。纷纷称赞这幅画画得生动传神。看画的人络绎不绝。没有多久，百万数目就凑足了。这位挥笔作画者，就是东晋长康先生顾恺之。”
听到这儿，基本上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那真正的维摩诘像是画在墙壁上的，又怎么会在纸上呢？
梁薪看着高俅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唉，没文化真可怕。”

第六十一章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连输两局，高俅的面子挂不住了。虽然大家都压抑着没去笑高俅，但是他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却更加刺激到了高俅。
高俅看了一下还有最后一件物件没有竞猜过。他压制着心中的怒意对梁薪说道：“梁侯爷眼力精湛观察入微，在下佩服。只是不知这最后一件物件梁侯爷还敢不敢和我再赌一次。”
梁薪笑了笑。他前世在典当行里做了那么些年，什么样的古玩玉器没有见过？至于说仿造，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仿造的高手，所以这样的游戏他玩着根本没有任何压力。
梁薪点点头：“既然高太尉想要玩，那小侯即便是粉身碎骨也必须得奉陪到底啊。只是大过年的，高太尉要是输了银子可不能发脾气啊。”
“侯爷大可放心，这么一点银子我高俅还没看在眼里。”高俅豪气地挥挥手说道。
梁薪一听顿时做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感叹道：“还是高太尉家底丰厚啊。我一个月的月俸不过几百贯，要是输个几万两银子那一年都得喝西北风去了。再看高太尉，输个十几万两银子都神态自若，如此气魄小侯与之真是自惭形秽啊。”
“你……”高俅顿时语结，他没想到梁薪两句话就给他设了一个套。如今他这么一挑拨不是摆明了再向皇上说他高俅贪污吗。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那里扯东扯西的了，最后一局你们自己说怎么比吧。”赵佶不愿意看到高俅和梁薪继续争吵，于是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对话。
高俅对皇上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侯爷。这一次我不和你比眼力，我和你比运气。最后一件宝贝我们两个都别看，直接去猜它是真品还赝品。赌注咱们也别玩大了，就二十万两银子吧。”
梁薪摇摇头：“不要银子，我要你那宅子。”
“你……”高俅气极，这家伙怎么就盯着自家宅子不放了，一有机会就找自己赌宅子。
梁薪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赌不赌就任凭高太尉自己决定了，反正我已经赢了不少银子，是该收手了。这不看东西我也不知道真假，万一输了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高俅想想也是那道理，大家都是五五开的机会，未必就一定是梁薪赢。如果这次自己运气好赢了，那之前输给梁薪的就算是一次拿回来了。“赌！我就和你赌宅子。”
“好！咱们口说无凭，当着皇上的面先立个字据。省得以后又有人要花钱把宅子赎回去，这次大家说好了，都不能赎。”梁薪一步一步逼近。
高俅被梁薪用话逼到了墙角，最后他只能涨红着脸说道：“放心，这次说不赎就不赎，今天输了明天我就跟你办交接，然后搬出我的高府大宅。”
“好！爽快，那字据我们就不立了，我相信高大人你不会耍赖的。如果你真的输了我还是可以允许高大人过完大年初一再搬家。”
“好了，我们废话少说。我赌这最后一件东西是真的。”高俅抢先说道。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前面两件东西都是赝品，他猜测皇上应该不会拿出三件赝品出来，这最后一件多半是真的，所以他抢先认了下来。
梁薪笑了笑，轻轻晃了下脑袋道：“高太尉，你很坏哦。前面两件东西都是赝品，这第三件多半是真的，你这么急着认是真的那我岂不是只能认是假的了？”
“我……”高俅内心所想被梁薪一下点破脸上还是有些小尴尬。不过梁薪似乎也没在意，当即点点头道：“好！我就赌它是假的。”
“好！”事情发展到这儿赵佶也觉得有些刺激了，他一下将红布揭开道：“这一尊是唐朝的龙象宝瓶，你们先自己掌掌眼吧。”
高俅一看那龙象宝瓶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他知道那是真的，因为这件东西就是他送给赵佶的。当初为了这东西还废了不少周折，沾了不少血腥。
这事还得从六年前说起，话说那时候赵佶突然喜欢上了唐代的精美瓷器，而这龙象宝瓶就是长安西窑烧制的一款经典之作，普天下只有这么一个。原本这东西是长安西窑后人刘承祖所拥有的，后来高俅带着人将它强行抢走送给赵佶了。为此高俅取了刘承祖家中十三条人命。
“哈哈哈……侯爷，这次你可真输了，这东西一定是真的。实不相瞒，这龙象宝瓶就是六年前我献给皇上的。”高俅得意洋洋地说道。
梁薪走到龙象宝瓶面前看了看，伸手一摸梁薪心中微微一跳，心中微叹一句：“这是真品。”这龙象宝瓶顶部龙象栩栩如生，瓷瓶色釉浓淡变化、互相浸润、斑驳淋漓、色彩自然协调，花纹流畅。无论从哪一个方面看这都是用地道的唐三彩烧制手法制作出来的。
不过梁薪既然敢赌就有十足的把握，他仔细地观察着龙象宝瓶，想要从中找出一两处瑕疵然后硬说它是假的。
在梁薪检查之时赵佶笑了笑道：“梁薪，这一回你可马失前蹄了。这龙象宝瓶朕把玩了六年，绝对是真品。”
当赵佶说到绝对是真品时梁薪伸手到宝瓶里面摸了一下。原本他只是想摸那瓷釉是否厚薄不一，但是这一摸还真让梁薪摸出了问题。
梁薪仔细摸了两下，然后神色一展，当即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哼！”高俅不屑地轻哼一声：“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拿出证据来瞧瞧。”
梁薪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拿起那龙象宝瓶就一下摔到了地上。“砰！”，龙象宝瓶四分五裂。赵佶和高俅都吓了一跳，赵佶对那龙象宝瓶十分喜爱，当即有些生气叫道：“梁薪你……”
高俅先是一愣，继而惊喜叫道：“梁薪，你居然胆敢故意摔破圣物，你这是欺君，论罪当斩！”
梁薪冷冷地看了高俅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高太尉，你想要斩我也得先等一下吧。先看看你这献给皇上的宝贝再说。”
梁薪从龙象宝瓶里的碎片里拨了两下，然后捡起其中一块碎片递给赵佶。赵佶有些迷糊地接过那块碎片，简单地扫了两眼后赵佶勃然大怒瞪向高俅就大喝一句：“高俅！你做的好事！”
高俅顿时一惊，也不敢自己做了什么，反正是先跪到了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皇上！微臣惶恐。”
“惶恐！你自己看看！”赵佶将那块碎片递给高俅。
高俅接过一看顿时脸色苍白，那碎片上面竟然写着：“无耻高俅，贪我家传宝瓶，杀我刘家上下十三人。今苦心炼制假龙象宝瓶一尊，希望高俅这厮拿到此瓶能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倾家荡产不得好死！”
梁薪啧啧赞道：“那刘家的烧窑技艺的确非同凡响，居然能够在瓶内写字，实在令人佩服。最难得的是此人还掌握了唐三彩的地道烧制技艺，如果他尚在人世的话可堪称烧窑技艺天下第一。”
“皇……皇上，微臣罪该万死。但此事并非微臣所为，微臣只是让手下人替皇上收集唐代精美瓷器，不曾想他们竟然采取了如此激烈的手段。微臣……微臣……”高俅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赵佶冷哼一声，一甩衣袖负手离开。一边走赵佶一边说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都散了。高俅，你记得早点将宅子转给梁薪，这一次不准你再花钱赎了。”说完，赵佶就离开了崇政殿。剩下高俅一下还跪在地上对着赵佶的背影磕头说了句：“是！皇上。”
梁薪笑了笑准备离开，在走过高俅面前时梁薪说道：“高太尉，有一副对联实在很想送给你。上联是‘天作孽，犹可恕’，下联是‘自作孽，不可活’。横批有点长，叫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说完梁薪哈哈一笑，临走前还加了句：“高大人，记得早点把宅子交接给我，这次我可是有圣旨在身的哦。”
高俅抬头看着梁薪，气得浑身发抖。户部一位官员将高俅扶起来，低声安慰了高俅几句。高俅盯着梁薪走出崇政殿的背影，目光阴毒至极。
梁薪没有发现高俅的目光，不过他既然敢招惹高俅就代表他根本就没有将高俅放在眼里。对于高俅想要报复什么的，他也从未担心过。
走出崇政殿，童贯突然跑上来跟梁薪并肩而行。梁薪和善地跟童贯打了个招呼，叫声：“童大人。”
童贯笑着说道：“侯爷，方才在崇政殿内肯定没有喝尽兴。不知是否赏脸跟在下再去喝几杯？”
“酒这东西喝多了伤身，一般我不认可人我是不会跟他一起喝酒的。不过童大人不一样，能跟童大人一起喝酒是我的荣幸。”梁薪笑着说道。
童贯哈哈一笑，点点头道：“好！那就由在下找地方，虽然我常年在西北边关，但我还知道这汴京有一处喝酒的好地方。”

第六十二章 童贯示好，诗音求子
梁薪在汴京也呆了不短的时间了，但是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汴京还有一个酒馆叫“竹林听风”。这里有一大片竹林，进来就会闻到一股清新的竹香。酒馆也是用竹子搭建而成，桌椅板凳也全都是用竹子制作而成，就连酒壶酒杯也是竹子。
梁薪、童贯、印江林以及童贯的义子童武一起坐在酒馆的大厅之中，整个大厅就只有梁薪他们这一桌客人。
童贯说道：“侯爷可千万不要认为这里生意不好，这里的老板每天只接五桌客人，想要前来必须得提前预约。在下与这里的老板还有那么两分交钱，所以她才会卖我薄面招待我们。”
“呵呵。”梁薪笑了笑道：“这里环境清幽雅致，有好酒有好菜，还有……一个漂亮的老板娘。你要告诉我生意不好我还不相信呢。”
正在说话间，老板娘恰好端着一壶走过来。隔着老远梁薪就已经闻到了那一股酒香，梁薪耸耸鼻子道：“这是什么酒，酒香好特别，似乎以前从未遇到过。”
年约三十，风韵妩媚的老板娘笑着说道：“这是我们自己酿的‘翠竹滴露’，市面上没有卖的。由于酿酒的水是每天清晨自竹叶上采集回来的晨露，所以酒水产量不多，以致我们每天只能接五桌客人。”
“原来如此。”梁薪恍然大悟道，等待老板娘将他面前的酒杯倒满酒后梁薪深深地吸了口气赞叹道：“果然好酒。”
童贯笑了笑说：“好酒当饮，来，侯爷我敬你一杯。”说着，童贯就端起了酒杯。
梁薪举起酒杯说道：“童大人客气了，要不在这私下里我们就不已官职相称了。如果童大人不嫌弃我就叫童大人一声童大哥，童大人称呼我一声梁兄弟即可。”
“好！梁兄弟快人快语，为什么直爽真是太投我的脾气了。来，梁兄弟我们哥俩今天不醉不归。”童贯十分高兴。
“好！不醉不归。”两人碰了一下杯子，然后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童贯又和印江林喝了几杯，印江林又和童武喝了几杯，梁薪又和童武喝了几杯。大家相互敬酒你来我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童贯微红着脸说道：“梁兄弟。你我都是太监出身，但又同样不甘于只做一个服侍人的太监。你屡立大功，年纪轻轻就已身居高位，哥哥我实在是佩服的紧啊。上次苏杭应奉局的事，为兄在此跟你道谢了。”
说完，童贯又喝了一杯。
梁薪摇摇手道：“童大哥客气了。虽然我与童大哥这次是第一次见面，但是童大哥的事迹我可是听说了不少。西北边军哪一个将领不是不服管教之辈？也就童大哥你能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令得军中上下兵将归心惟童大哥你马首是瞻。兄弟我也是佩服的紧啊。”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干了这一杯。”童贯举起酒杯说道。梁薪举杯与之相碰，二人又饮罢一杯。
放下酒杯后童贯说道：“梁兄弟，为兄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劳烦你，不知梁兄弟是否能够答应为兄？”
“童大哥请讲。”梁薪坐直身子爽快说道。
童贯拍了拍一旁已经和印江林拼酒拼得有些迷糊了的童武：“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曾经是西北边军的一员虎将，自从他不幸在战场遇难以后这孩子就跟着我了。我是个粗人，舞刀弄枪是个二流，舞文弄墨我连二流都算不上。
我想为这孩子谋一个出路，希望梁兄弟你能将他带在身边，让他跟着你学习一下。你放心，这孩子虽然不算十分聪明，但胜在勤劳能吃苦。你要是有什么劳累活就尽管交给他，他会办好的。”
“童大哥言重了，如果这孩子自己也愿意的那就让他跟着我吧，我会尽力帮他的。”梁薪颔首道。虽然他答应的很快，但其实利弊他也仔细权衡过了。
童贯嘴里是说想让他好好帮忙带一下童武，实际上就是在向梁薪表达结盟的意向。而童武就是他们二人结盟的桥梁，平衡双方关系，传递双方信息所用。
童贯见梁薪答应顿时高兴不已，他伸手拍了一下童武的后脑勺虎着脸说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你梁老师磕头？”
童虎被童贯拍了一下后似乎清醒了一下，他“哦”了一声后点点头，跟着就跪在梁薪面前磕着头叫道：“老师。”
梁薪实打实地接受了童武的三个响头，然后伸手将他扶起来说道：“既然你叫我老师，那老师今天就送一个见面礼。”
梁薪从脚踝处取出一把匕首递给童武道：“这把匕首是在江南抄家得来的，名唤‘寒星’。斩金断玉，削铁如泥。”
童武兴奋地接过匕首，拔出一看顿时一股寒意袭人。童武顿时喜欢上这把匕首，当即抱拳对梁薪说道：“谢谢老师。”
梁薪含笑点了点头。
一顿酒喝到亥时初，童贯和梁薪这才离去。两人分手过后梁薪坐着印江林驾驶的马车往梁府走。一路上梁薪还在叫嚷：“江林，你醉酒驾驶要被吊销驾驶证，至少五年禁驾。”当然，他说的这些印江林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回到梁府，走到后院，梁薪这才发觉自己所睡的房间居然还亮着烛火。看到那亮光梁薪心中顿时一暖，夜间外归有人为你留光，这样的感觉真好。
梁薪走进去敲敲门，尽管已经竭力克制但却还是带着三分酒意：“诗音、知画，你们老公我回来了。快点开门。”
门一下打开，诗音和知画齐齐站在门口。看见二女梁薪心中顿时开心了，当即伸手抱着两人说道：“我的乖乖老婆，这么晚了还不睡在等老公回家啊。”
“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来来来，先到床上躺着，我给你打水擦擦脸。”诗音一边扶着梁薪往屋内走一边说道。
扶梁薪睡下后二女又给梁薪擦脸，洗身体，熬醒酒汤。做完这一切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在入睡时知画准备出门去另外的厢房睡，谁知却被梁薪一把拉住，只见他腆着脸说道：“一起睡，暖和，暖和……”
知画愣愣地看了诗音一眼，诗音微微颔首。知画这才红着脸跟梁薪、诗音一起三人大被同眠。
夜已深。过了子时就是年三十了，梁薪酒意已消却听见身边有个声音轻轻地在述说：“菩萨菩萨，信女王诗音诚心祷告。希望你能保佑我今年能给相公怀一个大胖小子，让相公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梁薪一下搂住诗音那曼妙的腰肢，轻声说道：“这种事情求菩萨没用的。”
王诗音吓了一跳，不过听见是梁薪的声音后这才松了口气。她仰头靠在梁薪的肩膀上说道：“怎么会没用，府里的下人都说刚到年三十的时候许愿是最灵验的。”
梁薪摇摇头道：“许其它的愿望灵，但是许正孩子这事不行。因为……生孩子这事得靠我。”
梁薪一下将诗音压到床上，诗音急忙叫道：“知画姐姐还在。”谁知道梁薪没有管她，直接吻上了她的唇。诗音一开始还有些紧张放不开，但随着梁薪一记长吻很快她就沦陷了。
只是苦了一旁的夏知画，明明她一早就醒了，但是却又不得不装睡。明明心里有百爪挠心不是个滋味，偏偏诗音还叫着牙关不停地发出那种即想叫又必须憋着的呻吟声。而更加过分的就是梁薪那持久力，居然整整玩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
好不容易夏知画松了口气，谁知道梁薪等了五分钟就说了句：“不行。这种事得多来几次，生孩子的几率才能大一些。来，乖乖诗音，我们继续。”
听到这句话夏知画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次日早晨，梁薪神清气爽地起床。王诗音饱承雨露也是精神熠熠。唯独夏知画被二人折磨了一晚上，不仅精神萎靡，并且不时看向梁薪时眼中都透露着幽怨。
王诗音早早的为梁薪和夏知画张罗了早饭，在吃早饭时王诗音说道：“相公，一会儿吃完早饭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静禅寺？”
“静禅寺？你想要去上香吗？”梁薪问了句后点点头道：“也好，平日里你很少出门，今儿年三十我就带你出去走一走，知画也一起去吧，你怀着身孕要多走动，这样对胎儿比较好。”
“好！”夏知画点点头道。
梁薪见知画萎靡不振，心中猜想着为什么。不一会儿他想通了梁薪笑了笑，他将头凑到知画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精神一点，今儿晚上我再把你喂饱。”
“嗯……”知画娇嗯一声，俏脸一下就红了。
梁薪坏笑了两下后突然想起来问诗音：“对了静禅寺好像实在汴京城外那牛虻山上吧？为什么要走那么远去上香啊？就在相国寺上香不行吗？”
“那怎么行。”王诗音一下失口说道：“他们都说这汴京附近只有静禅寺的送子观音是最灵的。”
“哎呀。”王诗音一说完就感觉自己说漏嘴了，当即惊呼了一声，惹得梁薪和夏知画哈哈大笑。

第六十三章 佛门论法，高手群殴
听到是去静禅寺拜送子观音求子，印江林居然也羞羞答答的表示想要带小桃花一起去。梁薪一脸有奸情地看着印江林，心想这两人都还没成亲求什么送子观音？不过印江林却是拍着胸膛义正言辞地表示他是想要去保护梁薪，至于拜送子观音什么的只是顺带的而已。
虽然梁薪不相信，但也没多说什么，五人准备好拜神所需的一切物品后叫上梁瑞驾着马车上路了。
自东城门出城，马车行驶约半个时辰就看见了牛虻山。牛虻山山不算高，但胜在林密。不过此时正是冬季，放眼望去还是有些萧索的感觉。
牛虻山上只有一座寺庙，那就是静禅寺。赵佶登基以来一直都崇道抑佛，所以佛教一直在大宋混得不算太好。但这样的情况在梁薪揭露了林素道人那种种骗术之后开始有了转变，对于修道长生心灰意冷的赵佶没有再去刻意的抑制佛教或者捧抬道门，这样佛教才又慢慢开始焕发生机。
马车到了山脚就不能继续往前走了，将马车停在山脚之后梁薪他们一行人步行走上山。静禅寺就在半山腰，再加上山不高所以没走多久就到了。
也许是因为静禅寺的送子观音确实有些出名，这年三十的居然也有不少人妇女在丈夫的陪同下前来庙里上香。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挺着肚子的妇人前来还愿。
看见这样的情况诗音和小桃花都高兴的不得了，两女赶紧去添香油钱，进庙里烧香拜佛。或许是诗音太急于想要给梁薪生孩子了，添香油钱时她竟然直接给了三千贯的银票。搞得记录香油钱的僧人连连跟诗音说：“善哉善哉。”然后还让诗音稍等，他一会儿请主持来为她主持礼佛仪式。
遇到这样的情况诗音自然是十分高兴，但是梁薪却是哭笑不得。佛门讲究四大皆空，如今就因为信徒多捐了一点香油钱就请方丈出来，如此区别待遇足以证明这家静禅寺的和尚们道行并不会高到哪儿去。
没过了一会儿，三名五十几岁的僧人走过来。看三人那模样以及身上那有别于其他僧人的袈裟，不用问也知道这三人一定就是静禅寺里的领导人物。
果然，小沙弥给诗音他们介绍，这三人分别就是静禅寺的主持以及两位长老。觉静方丈对着梁薪等人诵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梁薪等人也还了一礼。觉静方丈开口道：“诸位施主乐善好施定受菩萨保佑，庙内有小祠堂清幽雅静，内有高僧诵经请回的数尊菩萨，不如诸位施主随贫僧移步前往如何？”
听过觉静方丈的话后梁薪笑了笑，他疑问道：“方丈大师，佛说众生平等，缘何我们多捐香油钱就可以享受在清幽雅静之地，礼拜高僧诵经请回的菩萨？”
觉静方丈神色未变，显然他并不是第一次遇到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只见他诵念了一声佛号后说道：“阿弥陀佛。佛曰众生平等，是指众生法性平等，对众生的慈悲喜舍心平等，在因果规律面前，众生平等。而非说众生的际遇平等，祸福平等。
大家从无始以来，造的善业、恶业不平等引起的。有人行善多，有人行善少，有人作恶多，有人作恶少。没有理由要求不论作恶行善，转世为人之后就要得到相同的待遇。如今施主多添香油钱即为多行善业，理应不同。”
梁薪眉毛一展，心想自己还真小看这和尚了，居然对佛法的理解已经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已经算得上是个厉害人物。
不过梁薪也不是轻易认输之人，他当即说道：“方丈此言差矣，若说因大家所造善业、恶业不同而后所以际遇祸福不同。那为什么地藏王菩萨须将众生度尽，待地狱成空方能成佛。而大恶之人却只需放下屠刀就可立地成佛？”
觉静大师听后微微一笑：“施主精通佛法，但未免有些着相了。地藏王菩萨发下宏愿‘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其本意乃是广开方便之门，先度众生成佛。此乃佛家五蕴皆空之真理，不为佛名所动，只以渡众生为己任。
佛为何物？佛乃虚无，是为一切无名法。即为虚无，又何须成佛。即为虚无，又何妨让大恶之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梁薪听后点了点，心中倒是觉得这觉静大师说的有理。于是当下也不再继续争辩，点头对觉静大师说了声：“大师佛法高深，在下佩服。”
觉静大师摇摇头道：“施主不为浮尘所扰，能窥得佛法真理是为慧根。若施主愿意削去三千烦恼丝遁入空门，相信他日定能证道成佛。”
哎哟我去～梁薪心里叫了句，心想这大和尚还来劲了，居然还劝自己遁入空门。梁薪赶紧摇头道：“大师廖赞在下愧不敢当，在下自问放不下凡尘种种，所以无法做到五蕴皆空，往大师见谅。”
觉静大师微微颔首，出声道：“施主身具佛根即与佛有缘，未来施主自会明白王侯霸业终归黄土，人间绝色红粉骷髅。”
梁薪咽了口口水，他深深地觉得自己不应该招惹这老和尚。梁薪扭头对印江林说道：“二哥，你在这儿看着。我出去逛逛，看看这牛虻山的大好景致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梁薪转身就跑了。
看见梁薪因为斗嘴斗不过主持方丈转身就跑王诗音在后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梁薪吃瘪。
走出静禅寺，梁薪再看那漫山遍野的枯树柴枝心境真的有了变化。之前看梁薪感觉漫山全是枯枝败叶一片萧索寂落，但是现在看却觉得明年开春这些枝叶就会再发新芽，重现生机，于是就觉得这整片山都是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梁薪心旷神怡，深吸一口气后长啸一声。啸声远远传播出去，梁薪轻咦了一声，因为就在刚才他发觉自己那好久没有提升过的内功境界竟然一下晋升到了五品。梁薪尝试了一下运气一掌击出，一颗碗口大小的树竟然被他一掌打断。
梁薪自个儿也吓了一跳，忍不住就站在原地插着腰哈哈地大笑道：“老子终于也算得上是个高手了。”
他的话音刚落，突然一阵刀剑地撞击之声传入耳中。梁薪感觉有些奇怪，这声音他刚才都没听见，难道是晋升五品过后听力也跟着有所提升？
梁薪想了想后朝着那刀剑撞击声发出的地方走去，走了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梁薪这才在山脚的一小片林子里看见有五个高手正在围攻一个中年汉子。
那中年汉子明显武功要比那五个高手要高出一大截，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招式运用时总有一些力不从心之感。
梁薪心中微微一动，心中暗道那家伙是中毒了。
果然，那中年汉子一剑将五个围攻他的人逼开然后说道：“藏剑山庄、万流山剑宗、三剑门、剑冢地、流风剑派。枉你们五大门派还自称是什么名门正派，居然比武输给我就对我下毒，还联起手来以多欺少。如此卑鄙无耻的行径真他娘的是生儿子没屁眼，就你们这幅模样也配用剑？”
“哼！”站在东北方位，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冷哼一声后说道：“上官一止，你仗着自己剑法高明就四处找人比试，每个跟你比试输给你的人你就切掉人家四根手指头只留下一指。
我们五大剑门的掌门人都被你断了右手的四根手指，今生他们再也不可能用剑了。你如此罪恶昭昭，就算我们对你使出再卑鄙的手段也是理所应当。”
“哈哈哈……”上官一止仰天大笑两声：“还真是笑话，我与他们比试之前就已经约定好了的。如果我输了我就自断四指，并奉上我的《云浪九重剑》。如果他们输了就自断四指。一开始他们也同意了的，只是输了就想反悔，那怎么行？贪我绝妙剑法还意图再断我四指，我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再断我四指？”梁薪躲在大树后面看了看，这才发觉原来那上官一止右手真的只有一根指头，他手中那把长剑竟然是固定在右手手腕上的。
突然正南方向一位身穿布衣，手持不起眼黑剑，年纪略显偏大的老人叫道：“不好！他在故意拖延时间用内力压制体内的毒素，大家快点动手，别跟他废话了。”
“哈哈哈……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上官一止大笑一声，脚下一错就见他身形飘忽，数不清的剑光笼罩在他的全身。
很明显上官一止是直奔正南方向那老人而去的，一道寒光乍现，上官一止的长剑已经自上而下劈向了那老人。
那老人抬剑一挡，顺势将上官一止那一剑卸开。上官一止剑势一转，竟然又劈向了那老人。老人无奈再度将他将他挡开。
但上官一止就好像看准他了一般，接连劈了好几剑。梁薪原本还在想剑法不多数是用刺的吗？怎么那上官一止全用的是劈？
而此时先前东北方位说话的中年人突然大惊失色叫道：“剑三长老小心，他那云浪九重剑已经叠到第八重了。”
“第九重！”上官一止突然笑着叫出这三个字，猛然剑气大盛。梁薪隔着老远也清楚感觉到上官一止这第九次劈斩的气势已经强过了他所见过的所有高手。
“砰！”那被称呼为剑三长老的老人居然被上官一止一剑劈飞出去。
剑三长老的身体一连撞断了两颗大树，最后落到地上还滑出去好远。只见他犹如喷泉一般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便晕了过去不知死活。当然，即使没死可能也离死不远了。

第六十四章 气随意动，貌似神医
话说梁薪见过的高手也不少了，明教天王安志明算一个，他二哥印江林也算一个，外加一个铁漠汗和明教圣公方腊。这些人无一不是可以以一敌百的高手，但是在这些人出手时他从未在他们身上感受到过像刚才上官一止身上的那股气势。
彷佛那一刻上官一止已经化身成剑无坚不摧。任何挡在他面前的东西都会被他无情剿灭，不留一丝痕迹，彷佛人世从未有过此人此物出现一般。
话说看高手比拼原本应该是很刺激的，不过当梁薪看见剑三长老被一剑秒杀后梁薪立刻有些害怕了，这群高手打架万一有个什么剑气、内力余波伤着了自己怎么办？本着为自己的小命着想，梁薪转身就准备走。
可就在这个时候坑爹的情况发生了。由于那五大剑门之中就以剑三长老的武功修为最高，如今没有了剑三长老其余四人根本就挡不住。当然他们也根本没想过要挡，直接转身就跑。而无耻的是这四个人傻瓜竟然选择了同一个方向跑，并且还选的是梁薪所藏的这个方向。
“哎哟我的妈呀。”梁薪叫了一声后一下跳起来撒开脚丫子就往静禅寺的方向跑。跑了没两步梁薪才发觉那些人居然每一个都会轻功，在树枝上轻轻点了两三下就已经从他头顶跃了过去。
梁薪愣在了原地，从他头顶跃过不止有五大剑门中除去剑三长老外的那四人，更有上官一止。上官一止明显轻功卓绝，一下就已经拦在了那四人跟前。
见避无可避，四人一下发火了，万流剑宗的白浪云将长剑挡在胸前说道：“不跑了，今天我四个人就干脆跟这个魔头同归于尽。”
“好！”另外三人齐声应道，各自亮出宝剑。
上官一止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头从剑身滑过，淡淡说道：“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你们也配？”话刚说完，上官一止突然神色一变，一口黑血吐出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藏剑山庄的路飞扬哈哈大笑起来，他兴奋地叫道：“快快快，他毒素攻心逞不了威风了。大家一起上杀了他！”
四人再无任何一丝犹豫，一起攻杀上去。不得不说四人的剑法还是有他们的独到之处，长剑一挥便感觉剑气四处迸发，剑势凌厉如飞龙出击。
上官一止长剑一挥格挡了一下攻过来的四把长剑，然后脚下一错踏着玄妙步法走出两步，转身一剑竟然还在万流剑宗白浪云的后背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不过转瞬间上官一止又吐了一口黑血，这一次似乎更加严重，连鼻孔和耳朵都渗出了鲜血。上官一止长剑一挥，暴喝一声：“第九重！”
四大剑门高手立刻往后退却，趁着这个机会上官一止转身就跑，一边跑他还一边喊了一句：“一群猪脑袋，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把剑法练到如此境界的。”
“噗！”上官一止身体晃了晃，黑血不断在从他嘴里往外涌。他知道自己体内的毒素已经全面爆发了，如今原本应该尽量少说话，不过他就是这种性格，想要说什么就说，哪怕说了马上就要死也无所谓。
“追！”白浪云挂了彩，又见上官一止已经是强弩之末，故而气势汹汹第一个追上去。梁薪见上官一止朝自己跑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要逃跑的。他想也没想转身走跑，谁知道上官一止就是脚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就凌空飞渡趴在了梁薪后背上。
上官一止右手的剑锋就架上梁薪脖子上，只听他虚弱地说道：“小子还有五品的内力，不错不错。你听我的，气沉丹田走足三阳经冲涌泉穴。冲的时候你就往前跳，落地了就再聚气再冲！”
“好！冲，跳！”梁薪被人用剑架着脖子，所以心里想都没想就按照上官一止所说的去做了。在内气冲击脚底涌泉穴时梁薪猛地往前一跳，居然一下跳出了五六米远。
上官一止赞叹了一声：“小子悟性不错，继续吧。聚气，冲，跳。”说话间，上官一止将手按在梁薪后背上，一大股内力灌入梁薪体内。这一次梁薪一跳竟然飞起来老高，同时跳出去了十五六米远。
“好！意守内息，气随意走，随心而动，随意而发。我们走，如果今天被后面四个王八蛋追上了不止我会死，你也活不了。”上官一止大笑着说道，身后明显有四道劲风袭来，应当是那四个人在不断地狂追。
梁薪一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就会看见一把长剑直刺过来。按照上官一止所说的口诀，梁薪控制着内息不断冲击涌泉穴像袋鼠一般一蹦一蹦地逃着。
随着技能地越来越熟练，梁薪跑得越来越快。再加上有上官一止的内力输出，梁薪感觉自己全身就好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般不断地飞跃。渐渐地他已经爱上了这种跟飞没什么两样的感觉。
四大剑门的四位高手早就内息不继无法继续追了，他们看着梁薪闪烁三两下就不见了的身影顿时叹了口气，其中还有一人感叹了一句：“那小子是不是吃十全大补丸了？怎么跑那么快？就不怕内息耗损过度伤着经脉？”
白浪云白了他一眼，喘着大气说道：“很明显是上官一止在给他输送真气，否则就凭那小子也能跑过我们？不过那小子这次也算是福缘深厚，经过这样的传递他以后应该是能做到气随意走了，那样的境界一般没到九品的人想都不用想，那小子可能四五品的境界就能做到有福啊。”
梁薪还在跑，一直在跑。他现在基本上已经是脚步沾地，只需要借助树枝轻轻地反弹之力就能蹦出去老远。这种行云流水的飞翔感让梁薪心旷神怡，梁薪大叫一声：“好爽啊！”
这一声刚刚叫完梁薪又蹦出去了老远，紧接着他惊呆了，大声叫道：“妈呀，有湖啊！”
“砰！”上官一止和梁薪一起坠入湖水之中。梁薪会游泳，一下从湖里钻出来。但是上官一止却是自己冒上来的，一冒上来就看见他双手乱抓乱舞，大叫着：“傻瓜，快点救我，我不通水性。”
绝世高手不会游泳？梁薪愣了愣后立刻伸手抬着上官一止的脖子，上官一止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用腿夹着梁薪的腰，梁薪大惊，赶紧动着叫道：“喂喂，你快点把腿放开呀，你夹着我我怎么游啊。”
上官一止“哦”了一声后反而将腿夹的更紧了，梁薪顿时无语，只能憋着一口气往岸边奋力地游。
其实他里湖岸并不远，但是憋着一口气还带着一个人往湖边游那真是费力的要死。终于快到岸边时梁薪抓到了一根青藤，然后拉着自己走到了岸上。
刚上岸。上官一止立刻吐了一口黑血，鼻孔、耳朵也不断在留血出来。他赶紧盘膝运气准备去压制体内的毒素，梁薪立刻制止道：“别运功。你一运功毒素就会运行加快，到时候毒入脏腑就神仙难救了。”
梁薪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三颗药丸和一个小木盒。木盒里是他随身携带的银针，三颗药丸则是梁薪亲手炼制的雪蛤解毒丸，虽然不一定能解上官一止身上的毒，但是先帮他控制着毒素蔓延是没有问题的。
梁薪捏碎雪蛤解毒丸外面的那一层蜡丸，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鼻而来。梁薪递给上官一止道：“快点，三颗一起吃下去。”
上官一止接过药狐疑地看了梁薪一眼，梁薪顿时有些生气，虎着脸说道：“不相信别吃，把药还给我。”
上官一止二话没说就把药丸扔进了嘴里。过了没三息的时间上官一止的脸色就好了一些，虽然已经苍白但是基本没有了那层蜡黄色。上官一止默默感受了一下后说道：“小子，你这药，不错。”
“那当然。”梁薪自傲地说道：“这药是我亲手炼制的，除非是我师父重生，不然没人能炼出比我更好的药来。”
上官一止看了梁薪一眼，淡淡地说道：“你这嚣张叫无耻的性格，我也很喜欢。”
“好了。别说话了，意守丹田，心无杂念。我帮你用银针渡穴逼出一部分毒血来，剩下的毒血可能得慢慢用药物家蒸毒法帮你排出了。”梁薪一边整理好银针，一边说道。
上官一止果然没再说话，开始闭着眼睛摒弃心中杂念意守丹田。梁薪此时已经是五品的实力，再运用真气帮人渡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一炷香过后，上官一止喷出一口黑血，黑血中还带着浓浓的腥臭味。梁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然后将银针收回。
上官一止慢慢睁开眼睛，回头看向梁薪说道：“毒素真的被你压制住了，想不到这江湖第一奇毒‘十步追魂散’被你压制，在我的印象中你的医术能排天下前五。”
“别瞎说。”梁薪摇摇头道：“我师父在世的时候我的医术是天下第二，我师父过世我的医术是天下第一。”
上官一止白了梁薪一眼，不过很快他认真地想了想后点头道：“虽然你嚣张，但是你还真有嚣张的本钱。我身上的余毒你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
梁薪笑了，笑道两支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上官一止顿时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一幅丑恶的奸商嘴脸，果不其然梁薪开口就说：“我辈学医之人讲究医者父母心，你的余毒我自然可以帮你清理，只是在这之前咱们是不是先把诊金谈一下。”

第六十五章 大年初一，抓人索宅
谈起诊金，梁薪的脸上总是充满和煦的笑意。那笑容看上去十分阳光和善，让人心中渐失戒备心思。不过这一招对上官一止明显没用，他这样的老江湖又岂会被梁薪这刻意做出来的外表所迷惑，反而他更是一脸警惕，微微皱眉道：“诊金不是问题，你说个数目我三天之内给你凑齐。”
梁薪笑了一下，摇摇头：“你以为我会缺钱？在下不要你一分一毫，我只想和你约定等你伤势痊愈过后给在下做一年的保镖如何？”
“我给你做保镖？”上官一止笑了笑：“老子九品巅峰的实力，驰骋江湖这么多年不知结了多少仇家。我给你做护卫你也不怕会被我连累？”
“风险越大，收益就越大。放心吧，江湖中人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武力，不会有人胆敢闯进我的府内闹事的。”
“哟呵，口气这么大？”上官一止一脸戏谑，“对了年轻人，和你相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梁薪拱了拱手道：“在下姓梁，单名一个薪字。”
“哦。梁薪，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上官一止一开始还漫不经心，突然他神情一变：“你是忠义侯梁薪？”
梁薪笑着点点头：“正是在下。”
这一次上官一止笑不出来了，也不敢再轻视梁薪。虽然他在江湖上快意恩仇目空一切，但是却不敢在朝廷的实权人物面前太过放肆。
江湖中人因为武艺高强，行踪飘忽不定，杀一人后便遁走千里，所以官府一向拿江湖仇杀没什么办法。但是不管怎么说江湖中人也是受朝廷管制的，朝廷不愿意多花精力抓捕你那是朝廷的事。但是如果你真的触犯到了朝廷的底线，朝廷要对你动手时也会让你焦头烂额寸步难行。
特别是像上官一止这样的人，他手里的人命难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有多少了，他在官府里的档案可能堆的跟山一样高，但是他一直没有触碰过官府的底线，所以官府也有默契的没去找过他麻烦。但越是这样，上官一止才越不敢对官府中人轻举妄动。
“失敬失敬啊，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忠义侯居然如此年轻。今日相见也是个缘分，在下就依侯爷所言，侯爷替在下治病，在下给侯爷做一年护卫。”上官一止点头说道。
虽然他言语客气了一些，不过像他这样人一般情况下是绝不可能给官门中人做什么保镖的。一来不自由，二来跌身份，三来传出去让江湖人耻笑。但是眼下他身中剧毒必须要让梁薪医治，另外也因为他的确看梁薪顺眼。
“好。”梁薪兴奋不已，自从与铁漠汗见过之后他就一直苦恼自己身边没有绝顶高手坐镇。如今有了上官一止梁薪总算是安心了一些，有那一年的时间也许印江林都已经突破九品，到时候就更不用担心了。
敲定好了替上官一止医治一事后梁薪带着上官一止再上静禅寺。还没到静禅寺门口梁薪就看见诗音他们正在焦急等候，看见梁薪和上官一止浑身湿漉漉地回来，诗音和知画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梁薪摇摇头没有解释，说是回家再说。倒是印江林和上官一止相互看了几眼，两人都感觉到对方是个高手，不过在梁薪没有说话之前二人也没有过多的表示。
回到梁府，梁薪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府中早已准备了年三十的团圆饭，梁薪召集府内的下人每个人发了一个大红包，然后宣布开始吃饭。
府中的下人在中庭大院中用饭，梁薪、诗音、知画、印江林、梁瑞等人则在后院的小厅中吃饭。吃饭时梁薪将上官一止介绍给了众人认识，得知上官一止之后要负责梁薪的安全问题印江林和梁瑞对他十分热情，连连嘱咐他要好好保护梁薪。
大年三十的夜晚，汴京城内灯火辉煌鞭炮声，烟花声不绝于耳。梁薪替上官一止熬了一大锅药水后将药水倒在浴桶里给他蒸着，这一蒸需要四个时辰的时间，基本上上官一止的除夕夜得在浴桶中度过了。
吃完晚饭，梁薪和知画、诗音三人挨着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中不断升空的烟花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在诗音的提议下梁薪还讲了一些故事，比如什么《美人鱼》、《倩女幽魂》、《梁祝》之类的。听得二女投入无比，不时还会落下眼泪。
日子像这样过也许就叫幸福，平平淡淡，安安心心。无须轰轰烈烈，但求世世相随。夜深之时，梁薪这才拉着二女回房睡觉。当然，又是一夜的折腾。
大年初一的早晨，喜庆的气氛明显更加浓郁了。梁薪换好衣服出门便遇到府中下人不断对他行礼叫老爷好，梁薪也比较会来事，身上早已备了不少红包一一散发。
吃过早饭，梁薪、印江林、梁瑞三人一起走出梁府大门。三人坐着马车直奔西厂，到了西厂林冲早已领着三千西厂铁骑整装待发。梁薪微微叹了口气，点头道：“出发吧。”
西厂铁骑鱼贯而出，汴京又有十户豪门遭殃。如今的梁薪身上背负的骂名和赞誉是一样多的。喜欢他的人都纷纷给你立长生牌位希望他长生不死，恨他的人则每日每夜扎他小人，画着圈圈诅咒他。
梁薪没有随着西厂铁骑一起去抓人抄家，这样的事有林冲去做就已经够了，他还有其它事要做。林冲走后梁薪又点了五百西厂铁骑随他离开，在印江林和梁瑞的陪同下一行人直奔高俅府邸。
高俅这一次似乎早有了准备，梁薪上门时府内的人基本上已经将府上的东西收拾好了。见到梁薪后高衙内屁颠屁颠地跑过递给梁薪一大叠房契和地契以及一些高俅签了字的交割手续。
梁薪看了一眼明显怒火中烧的高俅，笑着说道：“高太尉，真是多谢多谢啊。你放心，他日如果我心情好的话我会给你机会把这宅子赢回去的，只是不知道高太尉你现在住的宅子大不大，要是比这小我可就亏了。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赌钱，就喜欢赌宅子。”
“哼！”高俅浑身腾起一股气势，明显是有了动手的欲望。根据西厂的资料显示，这家伙可是有着八品的修为，武功不算低。
不过有印江林在旁边，就算高俅要动手梁薪也不怕。用印江林的话来说，咱家二哥一手就能把你捏出屎来。
高俅压制着内心的怒意说道：“梁薪。正月十五那天就是汴京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到时候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还是赌宅子。”
梁薪笑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高太尉，您老还是先把宅子准备好了再说吧。反正你这宅子我是赢回来的，输赢我的无所谓。”
“哼！”高俅甩了一下衣袖，跨步走出高府。他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梁薪大声叫道：“来人啊，先把门口那块牌子给我下了。”
高俅气得浑身抖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前走。
收了高府，抄了汴京十个高官的家，梁薪又晃悠晃悠的回了家。刚进家门梁薪就看见童贯正带着他那义子童武在他家前门院子里晃悠。
见院子里还摆着不少礼物，梁薪知道这是童贯带着他义子来给自己拜年来了。梁薪赶紧跨进大门笑着叫道：“童大哥。”
“梁兄弟。”童贯热情地跟梁薪打招呼，站在他一旁地童武立刻对梁薪单膝下跪叫道：“见过老师。”
“嗯，不必多礼。”梁薪应了一声后将童武扶起来，然后转身对童贯说道：“童大哥来了怎么也不进屋坐？在院子里站着干嘛？不会是我家的下人不懂规矩怠慢了童大哥你吧。”
“没有没有。”童贯连忙摇头：“是为兄自己要站在院子里等梁兄弟回来，并非是兄弟家的下人怠慢，他们待人谦卑有礼，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礼仪之家。”
“呵呵。童大哥客气了，先跟我到正厅里用茶吧。”梁薪拉着童贯就往正厅走，到了正厅坐下下人立刻奉上茶水糕点。童武此刻再次给梁薪行礼道：“学生童武给老师拜年了。”
梁薪点点头，招招手让门外站着的事务管家进来。对着管家耳语几句后管家立刻点头退下。然后梁薪虚抬右手道：“童武先起来说话吧。”
“是，老师。”童武站起身，走到童贯身旁坐下。
童贯此刻开口说道：“梁兄弟，为兄我今天就得起程回西北边关去了。童武就拜托兄弟多为照顾，让兄弟费心为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童大哥客气了。童大哥这么快就急着走，难道是西北边关出事了？”梁薪问道。
“嗯。”童贯点点头道：“出了一点事，金人蠢蠢欲动似乎是想要对西夏天德、云内两州动手。
我们大宋虽然与西夏时战时合，但毕竟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如果天德、云内被金人所夺金人很可能就会趁势借道西夏攻入我大宋，所以我得过去排兵布阵吓一下金人，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童大哥高见啊。”梁薪赞叹道。心中也想到这童贯能成为中国历史上唯独一个封王的太监还真不是偶然，这一份洞察力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第六十六章 梁氏武堂，监察三司
一个人如果有了钱又有了权，那么很多事就不需要他亲力亲为了，只需要将大概的思路讲解给下面的人知道，然后下面的人自然会帮你将事情办好。
比如梁薪的梁氏武堂。梁氏武堂是梁薪接管步军司时所创建的，一直以来都是林冲在负责。按照梁薪的想法，梁氏武堂就是山寨版的黄埔军校。在里面不仅要学习排兵布阵，行军打仗。更要学习兵法谋略，军人的个人素养和铁血精神等等专业知识。
梁薪送别童贯过后就带着童武到了梁氏武堂，自从梁氏武堂建立梁薪这是第二次过来。梁氏武堂就在步军司军营旁不远处，由于是后期兴建的房屋，所以条件还是有些简陋。不过前来负责教习的人可每一个都是硬底子出身。
比如教导骑射的龙爵，这是梁薪利用西厂情报渠道从沧州禁军之中挖回来的，这中间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再比如负责教兵法谋略的夏琉，当梁薪看到此人的档案时顿觉眼前一亮。
此人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团练使，但在大观年间夏琉曾经跟随王厚出征青唐羌族，中间遇到龙卷风他和他手下五百多士兵与大部队走散。
就是此人带领着这五百多人不仅顺利与大军回合，并且还带回了青唐羌人的数位酋长和长老，而他们自己的损失却只死伤了十人。
从这份战绩中间梁薪看到了此人的不平凡，所以就几番周折将他挖到了梁氏武堂。
梁氏武堂的第一期学员只有三十八人，每个人都是步军司或者西厂铁骑精挑细选经过层层选拔出来的。而梁氏武堂的教官团队就有四十三人，这还不算后勤人员，所以这三十八人不精锐都是不可能得。
梁薪亮出自己的令牌后带着童武走进梁氏武堂，教导骑射的龙爵刚巧准备带着学员们出去打猎。见到梁薪，龙爵立刻下马单膝跪地道：“参见大人。”龙爵身后的学员们见是梁薪也纷纷下马，齐声叫道：“参见大人。”
梁薪点点头：“大家不必多礼，请起吧。”
“谢大人。”龙爵与一众学员站起身来。
梁薪看了身旁的童武一眼道：“童武，你精锐行军打仗行伍之事，今日我带你前来是想你先在这梁氏武堂学习一段时间，等你从梁氏武堂毕业了再跟着我。”
“在这里学习？”童武暗自撇了撇嘴，他对于这种没有见过血的军人不是很感冒。
梁薪一眼就看出了童武心中所想，于是笑了笑道：“你可不要小看这些学员，他们可不是没见过血的雏，不信你们比试一下如何？”
“谨遵老师安排。”童武也没任何推却，直接说道：“来吧，比什么。”
学员之中站出一人，语气淡淡地说道：“你说吧。你要比什么我就和你比什么。”
童武看了一眼他们所骑的马匹，眼中闪过一丝羡慕。如此好的马为什么就不能放在西北边军之中拿来打仗呢，给这些人用这么好的马真是糟蹋了。
不过想归想，童武说道：“好吧，我们就比骑射。”
“好！”方才站出来那学员走到龙爵面前行礼道：“教官大人，李墨请求出战。”
“准了！”龙爵没有丝毫犹豫回答，语气中明显充满了自信。
学员李墨立刻翻身上马，童武也选了一匹马翻身上去。看童武那上马的动作如此娴熟，很明显也是个精于骑射之人。
李墨侧转马头，驱马进入梁氏学堂之中。童武也跟着骑马追进去。梁薪看向龙爵笑了笑，颔首道：“走！我们也去看看。”
“是，大人。”龙爵与一众学员陪着梁薪走进去，操场之中李墨和童武已经比拼起来。两人使用的是圆头箭，没有杀伤力但是射中人身体后会有一个白点在身上。
童武马术精湛，李墨射出两箭都被他在马背上腾挪躲开。然后童武身子往后一仰一箭射出，李墨马术也极为高超整个人往左边一倒，身体便全都藏在了马腹左侧。等到李墨再坐回马鞍时他已经将三支箭矢架在弓弦上。
童武微微有些不屑，三箭齐发这等箭术他西北边军之中也只有两个人能做到。他才不相信李墨那么年轻就能做到三箭齐发。
可是很快童武就被李墨吓了一跳，三支箭矢飞快袭来，箭势快稳狠准。童武赶紧侧身，虽然躲开一箭但还是被李墨的其余两箭射到身上。由于箭势太猛，童武直接被那两支箭矢射下了马。
从地上站起来，童武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李墨却仍旧搭着箭对着他。因为教官的教导是不要在任何时候放松对敌人的警惕心。
“我输了。”童武说道。然后他走到梁薪面前抱拳行礼道：“老师，我想在这里学习。”
“嗯。”梁薪赞赏地看了童武一眼，扭头对身旁的龙爵说道：“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好好帮我带一下。另外我新得了一处宅子，过几天你们去看看，然后重新整修一下，以后梁氏武堂就搬到那边去。
另外这一期学员毕业了龙爵你去西厂铁骑给林冲当一下副手吧，我以后肯定少不了得让西厂铁骑随着我东奔西跑，以后还得多倚靠你。”
“是！能为大人效力是属下的福分。”听到能进入西厂带领西厂铁骑，龙爵明显十分兴奋。
安顿好了童武梁薪转身走出梁氏武堂，刚刚走到步军司的军营就看见一个小黄门骑着一匹骡马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侯……侯爷，我可找着您了，皇上传您入宫见驾。”小黄门喘着大气道。
梁薪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身上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小黄门道：“来，大过年的给个红包给你。你慢慢在后面跟着，我自己进宫去。”
梁薪翻身上马骑马离去，他胯下乃是一等一的好马，其速度又岂是小黄门胯下那骡马可以比的。
到了宫门前梁薪下马将马匹交给守宫门的禁卫军代为看管，也许一般人禁卫军不会理会，但梁薪执掌步军司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他们可不敢不理他。
走进皇宫问清楚皇上在哪儿后梁薪径直跑过去，梁薪心里暗自疑问这大过年的皇上召见自己是要干嘛。
在御花园旁边的璐央宫见到赵佶，梁薪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赵佶制止了：“免礼免礼了，梁薪你快点过来看看。”
梁薪环顾了一下宫内的人，见都是工部的一些能工巧匠。梁薪心中顿时生起一股不妙的感觉。事实也果真是不妙，梁薪凑过去一看就看见一张图纸。图纸上画着一栋高楼，梁薪暗自数了数，一共是三十三层高楼，取名叫邀月楼。
梁薪心中不由得大骂了一句，老子辛辛苦苦给你弄点钱回来，你拿到了不去想着怎么富国强兵，居然想要拿来盖房子，真是够混账。
不过心里骂归骂，表面上梁薪一点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向那工部的工部尚书问道：“大司空，如此三十三层高楼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如此高楼真能修建？”
工部尚书马建华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工部已经召集五十八位能工巧匠日夜推敲了好几次，最终觉得这图纸是可行的。如此建筑建造出来必然震惊天下，为后世所传诵。能够参与修建如此奇迹，我们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我擦！”梁薪心中暗骂一声，心想你们这群人就知道怂恿皇上修这修那，最后骂名全被皇上一个人担下了。
不过梁薪还没来得及说话赵佶就兴奋地说道：“梁薪你快来看，这邀月楼东西两面会建成两块石壁，到时候朕会召集书画高手在那石壁上做一副画，朕还会亲自去题字。你想想，高达三十三层楼高的书画，那看上去该是如此的雄奇伟岸。”
“确实很雄奇伟岸，只是皇上，如此高楼恐怕得花费不少银钱吧。虽然这次微臣从江南抄家抄回了不少银子，但是那些银子早已被户部司划作了各项用途，如今已然所剩无几。眼下动工修此邀月楼恐怕不是最好的时机。”梁薪迂回曲折地劝道。
令梁薪没想到的是赵佶听后居然没有丝毫担心，反而兴奋地说道：“梁薪你多虑了，朕早就想好了银钱的来路。你还记得你给朕说过的那天下钱庄的计划吗？”
“这……”梁薪一时语结，他怎么也想不到赵佶竟然将心思打在了那件事情上面。
不过想来也是，自从梁薪手掌大权以来，他不知道抄了多少人的家。每次抄家赵佶的国库就会充盈一下，如此多番下来赵佶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时刻叫穷的皇帝了。他现在心里都有一个潜意识，缺钱，没事，找梁薪。
赵佶坐直身子道：“忠义侯梁薪听封！”
梁薪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然后一下跪下道：“微臣在！”
“太子少保、忠义侯、都护指挥使、西厂掌印提督梁薪，朕赐封你为三司监察使。负责督导盐铁、度支、户部三司之职事，望卿能躬亲职事，秉公执权，替朕分忧，以安朕心。”
赵佶说完，梁薪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三司监察使位高权重，几乎已经算是位极人臣了。但是这职务的来源竟然是因为皇上要修房子没钱，所以给他个职务让他去帮他抢钱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反正圣旨已下，梁薪当即高呼：“微臣领旨，叩谢圣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六十七章 初二早晨，很不安分
初二的早晨下了一场雪，中午的时候才停。
汴京的老百姓也许还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但是汴京官场却掀起了轩然大波。首先是年初一的时候盐铁司十位高官被抓，家中财产被抄没一空。这让大家再一次看清楚了梁薪的狠辣无情。不知道有多少官员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立刻召集家中家丁叮嘱告诫，惹谁都不要惹忠义侯府的人。
这件事情的余波还未消去，梁薪任三司监察使的事顿时震惊整个汴京。三司监察使这个职位以往大家从未听说过，看样子应该是皇上特别为梁薪单独设立的。再一看这三司监察使的职权，我的个乖乖，真是要吓死好多人啊。负责督导盐铁、度支、户部三司之职事，这不就是说以后盐铁、度支、户部三司就是归梁薪管了吗？
掌握了三司就等于掌握了大宋财政，掌握了大宋财政这大宋官员之中还有几个人能与其比肩？也许也就手掌中书省的蔡京蔡太师可以高出他那么一酬吧。
听闻这个消息，盐铁、度支、户部三司的司使坐不住了，三人带着各自的手下大员齐齐赶往太师府。毕竟他们已经算得上是蔡京手下的人，如果莫名其妙就换了老大他们这些人也得搞清楚该如何应对才是。最起码也得知道自己还是不是组织里的人嘛。
来到太师府，三司使连大门都没能进去，门房的人直接告诉他们太师抱恙暂不见客。这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蔡京人老了，只要他说抱恙就没人能多说什么。
眼见三司使离开，蔡绦有些不解问蔡京：“父亲，三位司使在朝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蔡京抬了抬眼，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看模样他分明就精神熠熠，哪里有半分抱恙之像。
蔡绦道：“我们拒见三位司使，难免他们最后会向梁薪靠拢。如此一来我们不是间接促使梁薪在朝中坐大？”
蔡京摇摇头：“你还没看清楚皇上让梁薪监察三司的用意。皇上最近和工部捣腾出了一个邀月楼，楼高三十三层，极尽奢华之能事。要修这么高的楼，钱从哪儿来？皇上就是看中了梁薪那心狠手辣的性格，动不动就抄人家产上缴国库，以致皇上有了修邀月楼的底气。
这梁薪任三司监察使，其主要职责就是要给皇上捞钱。而梁薪替皇上捞的钱都是从三司里面那些官员们嘴里抢下来的肉，你注意看着吧，梁薪迟早有一天会万劫不复。现在让他得意一下又何妨，需知官场永远讲究的不是一时之荣辱，而是最后要有个完美的收场。与天下人为敌，下场又会好到哪儿去？”
“为天下人为敌？”蔡绦咀嚼了一下这句话，最后觉得的确如此。先前梁薪动苏杭应奉局的时候就不知道动了多少人的利益，如今再动一下三司，等于断了天下官员的财路，这天下官员又岂会容他。
当然，蔡绦和蔡京分析的这一切梁薪一点不知。早晨吃过早饭后他就和上官一止以及印江林、梁瑞一起去了高俅以往那府邸，现在梁薪的梁氏武堂。上官一止经过两夜的治疗体内余毒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毒素只需要按时服用梁薪调配的药，不出七日就可痊愈。
高俅的府邸很大，所以这里现在除了是梁氏武堂以外同时还是西厂铁骑的营地。一支军队能够住这么好的营地，恐怕是历来没有人敢想的。
由于以往的高府注重的是景观的塑造，而现在注重的是隐蔽性、安全性以及实用性，所以梁薪特地召集了工匠正在改建高府。那些假山花园，楼台水榭大部分被拆除，建成了营房以及操场。
前院还在改建，但是后院已经被龙爵他们利用起来，梁氏武堂的学员们已经开始在后院进行学习和训练。
梁薪走到后院便看见张健南教官正在教导学员们拳脚功夫，梁薪也没打扰，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看了半天后梁薪问印江林：“二哥，能看出来这张健南是几品的境界吗？”
“七品巅峰。”上官一止瞟了一眼后道，很明显他对七品的高手十分不屑一顾。不过看了一会儿后上官一止又说道：“虽然境界低了点，但懂得功夫倒是挺多。刚刚他教的那一套拳法是洛阳神拳归一宁的《通背神拳》，而接下来教的那套腿功却是柳州何双齐的《三十六路绝阳腿》。
可惜啊，那家伙所学太杂，熟练却不精通，所以这辈子都难有什么大成就了。这种人也就适合来教教学生，至少不会误人子弟。”
“前辈眼光如此独到，那在下还请前辈为在下指点一二可否。”上官一止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张健南好歹是个七品的高手，耳力超乎常人，自然是听见了上官一止那点评的。
一开始张健南还挺佩服上官一止见多识广，但是最后上官一止那句“这辈子都难有什么大成就”的确深深地刺痛了张健南的心，因为他的确已经停在七品境界里五六年了，一直没有寸进。
见到张健南走过来，上官一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我不想杀你，你也别来惹我，小心最后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那就求前辈赐我一死！”张健南被上官一止那视若无物的口气气极，当即就挥出一拳攻向上官一止。
只见寒光一闪，梁薪大叫一声：“剑下留人！”在那一瞬间上官一止已经到了张健南的背后。他右手那柄固定在上面的剑正有鲜血的血滴顺着剑锋流下。
张健南感觉自己脖子凉凉的，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脖子被上官一止切开了一条口子。如果不是梁薪叫了一声“剑下留人”，兴许他脖子早就被一剑割断了。
张健南额头冒出冷汗，后背感觉凉凉的。他回头对着上官一止恭敬行礼道：“感谢前辈不杀之恩。”
上官一止抬起右手的长剑用左手衣袖擦拭了一下，语气依旧淡薄：“不用谢我，谢你家大人吧。要不是他我早就一剑把你结果了。”
张健南又看向梁薪，脸色有些涨红：“谢谢大人。”
梁薪笑着摇摇头，安慰道：“张教官不必沮丧，上官前辈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老前辈了。江湖之中不知道有多少高手都折损在他手里，你能得上官前辈指点是你的福分，不要因为输给上官前辈而沮丧。”
“是！大人。”张健南深吸一口气说道。
梁薪看了那包括童武三内的三十九名学员一眼，然后走过去说道：“梁氏武堂的各位精英们，你们是从几万人里面层层选拔出来的精锐，你们是最强的。眼下我需要二十三名精英跟随我一起参加正月十五那天的蹴鞠大赛，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三十九名学员齐齐往前跨了一步，齐声说道：“愿为大人效劳！”
梁薪微微颔首：“好！既然你们都有此心，那你们就比试一下，三十九人里面我只要二十三，各自想办法淘汰掉十六人即可。”
“龙爵！”梁薪叫了一声。
站在场边的龙爵立刻跑出来：“属下在！”
梁薪：“理个章程比试一下，下午将二十三队员的人员名单送到我府中，然后我亲自来教他们如何踢新式蹴鞠。”
“是！”龙爵应命。梁薪扫了底下的学员一眼，那些学员看见梁薪就是一脸的炙热。没办法，谁叫梁薪身上太具有当偶像的条件。年岁、英俊、才华横溢、位高权重、屡立大功……每一项都被人所津津乐道，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去崇拜一下。
从梁氏武堂出来，梁薪便坐着马车准备去给定王赵偲拜年。原本说好是初一去的，只是没想到初一被召进了皇宫，所以延迟了一天。
马车刚刚离开梁氏武堂不远，一直闭着眼睛在马车里养神的上官一止突然一下睁开眼睛。
十几道劲风从街道两边的屋顶上袭来，那十几道劲风就是十几支弩箭，弩箭一下穿透马车窗户射进去，里面的人没有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梁瑞从马车上纵身一跃躲到了街边，随机就看见街道两边有十几个黑衣人调下房屋提着长刀或者长剑朝马车跑来。
甚至于右边那批清一色提长刀的黑衣人中还有人说了句：“咦？大哥，对面不是我们的人。”
“管他呢，反正都是来取梁阉贼首级的。”提刀的大哥一边回答一边朝着马车冲过去。
两边的人几乎同一时间到达马车旁。马车里面突然射出十几支弩箭。然后便听见“砰咚！”一声，马车车厢四分五裂。
上官一止和印江林各自挟着无双气势冲杀过去，普一交手就有七八名黑衣人折损在了上官一止和印江林手中。
印江林杀人的动作还是那么威武，一把把人抓住，一爪捏碎人的喉咙，同时嘴里大喊一声：“敢动我四弟，看我不把你捏出屎来！”

第六十八章 杀手背景，王府拜年
为什么只要是西厂的头子就一定要遭受N次刺杀？为什么每次都要在我有高手护卫的情况下来刺杀我？为什么每次刺杀都要把我的马车弄坏？哎呀，妈呀！
梁薪原本站在马车那块底板上在自言自语，但是却突然看见竟然有四个杀手突破了印江林和上官一止的防线向他杀了过来。
梁薪想也没想就拉出手中的长剑挥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脚尖轻轻一点，凌空飞了起来。梁薪从四名杀手的头顶飞过，然后再潇洒一点一下飞到了街道旁边的房屋上。
“哈哈！傻眼了吧，哥会飞！”梁薪大笑着说道。
上官一止与印江林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无奈。二人故意放出四名杀手过防线原本是想锻炼一下梁薪的实战能力，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梁薪对敌时第一件事想到的居然是跑。并且这些杀手还都没到七品可以使用轻功的地步，所以他们也的确拿梁薪没有办法。
上官一止当下再不留手，云浪九重剑凛然使出。那无匹的剑气一层一层叠加，叠加到第九层时力量一下爆发开来，四五名杀手竟然被上官一止一剑砍飞了脑袋。
如此血肉模糊，惨绝人寰的景象足以将不少路人吓得大小便失禁。但是梁薪在屋顶上观战却有另外的想法，他已经看出上官一止那云浪九重剑是一套精妙无匹的剑法，他心里暗自盘算着一定要骗上官一止把这套剑法传授给自己。
“撤！”提刀的黑衣人见识到上官一止的武功精湛后立刻往后退却，上官一止岂会容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整个人脚尖轻轻一点，凌空飞过去挥手就是一剑。梁薪张张嘴原本想说留个活口，还没来得及开音就被上官一止结果了所有人。
印江林这边倒是有意识留下活口，不过那些持剑的黑衣人似乎十分精锐，直接服毒自杀，没有给印江林半点留下活口的机会。
看见街上摆着的十数具尸体，梁薪摇摇头道：“可惜了，我那马车又找不到人赔钱了。”
梁薪一脸痛心疾首地离开，印江林在马车残垣之中翻出了拿去送给赵偲的礼物。
保康门街。往左是明节皇后宅，往右是德安公庙。高俅的新府邸都在此处，新府虽然没有以往高府那么奢华，但是占地却比以往的高府更加广阔。
自初一开始，每日高俅这新府邸都有不少人前来拜见。仅仅这两天所收的礼就已经足以将现在的高府装修的跟以前一样豪华。
高府管家魏东成。此人原本是一名江洋大盗，被官府缉拿过后为高俅所救。从此就跟随高俅身旁做他的管家兼贴身护卫。此刻他急冲冲地跑进高府之中，见到高俅在正厅和人谈话他就在门外踱来踱去。
高俅见到魏东成后就和人客套两句便走出正厅，魏东成赶紧凑上来对高俅说道：“老爷，大事不妙，派出去的人全都被杀了，梁薪安然无恙。”
高俅神色一变，赶紧问道：“有活口被他们抓住吗？”
魏东成摇头：“没有。全被梁薪最新招募的高手给杀了，那高手使的是一柄短剑，武功也许比印江林还高。”
“比印江林还高？”高俅叹了口气，摇头道：“以后不要再动刺杀他的心思了，我们要培养那么些人也不容易。另外命蹴鞠队里的人好生训练着，如果这次蹴鞠大赛里面不能赢过梁薪他们每个人都得挨板子。当然，赢了也重重有赏。”
“是！老爷。”魏东成应命。
另外一边，朱雀门街上那不起眼的马大客栈之中铁漠汗也接到了属下的禀报。听闻梁薪身边又有高手出现，铁漠汗笑了笑：“这位梁侯爷反应果然不慢啊。好好好，有如此对手玩着才算有趣。好了，我们回大金吧，这北宋我们也呆的太久了一点。”
前来刺杀的杀手没有一个活口，梁薪索性也就不去猜测那些杀手是谁派来的。
到了定王府，隔着老远梁薪就听见府内传来声音：“定王足球队，比赛不怕谁，上场争第一，输的是傻逼。”
最后那一句“输的是傻逼”险些没把梁薪给笑喷，他和定王说话时曾经无意间带出过“傻逼”一词，然后定王问其含义梁薪就解释为“比傻瓜更傻。”没想到赵偲这么快就学以致用。
听见门房报梁薪来了，赵偲立刻打开中门带着赵凝萱前来迎接。“哎呀呀，咱们的梁侯爷造访真是令本王这王府蓬荜生辉啊。”赵偲夸张地热情着。
梁薪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也跟着热情洋溢说道：“哎哟喂，我的好王爷。怎么劳您大驾来迎接啊，在下这儿给您拜年了。”
赵偲走到梁薪跟前，突然一把抓住梁薪的手低声快速道：“不是说好了初一来的吗？怎么今天才来。还有，沧州节度使袁成功的儿子袁志存来了。本王看那小子没安小心，看凝萱那眼神有些怪怪的，你帮本王处理一下。”
“嗯。”梁薪点点头，听见有人打赵凝萱的主意他心里竟然也有一些微微的不爽。梁薪也觉察到自从那次在客栈与赵凝萱清晨旖旎过后他对赵凝萱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愫，还不到爱情那份上，但却比朋友要亲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恋人不及，朋友已过”的尴尬境地吧。
“新年好，郡主。”梁薪走到赵凝萱面前时也笑着行了一礼。
赵凝萱点点头，轻声说道：“父王都跟你说了吧。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是假太监一事公诸于众。”
梁薪神色微微一变，心想自己这身份问题是得想办法解决了。如今越来越多人知道，迟早有被揭穿的一天。
梁薪点点头，低声道：“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
走进定王府。上官一止、印江林、梁瑞三人先到偏厅喝茶食用糕点，他们虽然和梁薪关系亲密，但毕竟身份不同，还不适宜进入王府后院。
梁薪随着赵偲、赵凝萱走进后院。赵偲隔着老远就叫道：“淑仪，你看谁来了。”
淑仪是王妃的名字，王妃姓袁，与沧州袁成功是亲戚。袁志存算得上是王妃的娘家人，所以王妃是很支持袁志存娶赵凝萱的，亲上加亲嘛。
定王妃听见赵偲的呼喊后走出来。看见是梁薪，定王妃笑着道：“原来是梁侯爷过府。侯爷昨日又被圣上御封为三司监察使，年纪轻轻就得居高位真是可喜可贺啊。”
“呵呵。”梁薪笑了笑：“王妃客气了，小侯今日前来是为了给王爷王妃拜年，王妃新年好。”
“侯爷新年好。”王妃极具礼仪地回礼。
王妃话音刚落，一名身穿华丽锦衣的年轻人从屋内走出来，见到梁薪年轻人问道：“姑姑，这位是……”
“哦，来志存，姑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当今太子少保、忠义侯梁薪。还不快过来见过大人。”王妃笑着说道。
袁志存听见梁薪身份后不敢怠慢，走出两步刚准备对着梁薪行礼做自我介绍时却见到赵凝萱一下跳过来挽着梁薪的手道：“小子，梁侯爷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哦，年纪轻轻就已经执掌三司，大宋历朝历代他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吧。你可得好好跟梁侯爷学习，你看你出身贵族，至今还一事无成的。”
“我……”袁志存脸色一下涨得通红，看向梁薪的眼神也一下变了。
定王妃神色也是跟着一变，当即斥责道：“凝萱，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毛手毛脚的。须知男女有别你懂吗？”
“哦。”赵凝萱垂着头将挽着梁薪的手放开。梁薪对着袁志存笑了笑，袁志存缓解了一下内心的情绪也勉强地笑着说道：“参见侯爷，在下沧州节度使袁成功之子袁志存。
侯爷的威名在下早已听说过，听闻侯爷不仅精通带兵打仗，同时还学富五车才华横溢。不才虽然才疏学浅，但平日倒是对对对子比较爱好，风闻侯爷也精于此道，不才恰好此处有一上联想向侯爷请教。”
哟呵。我这边还没发功你倒得瑟起来了，梁薪也收起脸上那和煦的笑意，微微颔首道：“袁公子但说无妨，我可以尝试着对一下。”
袁志存行了一礼后道：“那在下就献丑了，有劳侯爷听上联：‘烟锁池塘柳’。”
“这么简单的对联也好意思说出来。”赵偲听后瘪瘪嘴道。
赵凝萱踢了赵偲一脚，赵偲看过后见她微微皱了皱眉。赵偲顿觉有些不对，仔细一想才明白“烟锁池塘柳”。这五个字的部首居然暗嵌了“金木水火土”五行。想明白这一层赵偲顿时觉得有些紧张了，这个对联貌似简单，实则至难啊。
梁薪看着袁志存笑了笑道：“这上联很妙啊。”
袁志存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淡淡道：“梁侯爷是圣上御封的天下第二才子，这对联对于梁侯爷来说不算难吧？”
梁薪微微颔首，开口说出五个字：“炮填镇海楼”。

第六十九章 三司罢工，强势震慑
对上了袁志存的对联，梁薪就再也没有要理会他的心思。毕竟大家不是一个段数上的，玩他显得有些欺负人了。或许赵偲也是这样想，当下便拍了拍梁薪的肩膀说道：“前不久得了一物件，不知是真是假。上次看你在崇政殿对古玩玉器那么了解，恰好来帮本王看看。”
“嗯。”梁薪点点头，向王妃微微行了一礼后跟着赵偲离开。至于袁志存则直接被他给无视了。赵凝萱一蹦一跳的，也准备过去，王妃皱眉叫了句：“凝萱，乱跑什么，陪你志存哥聊聊天。”
赵凝萱回头看了袁志存一眼，笑着说道：“跟他有什么聊的？聊他在沧州强抢了多少良家妇女，欺压了多少无辜百姓？志存哥，别以为汴京离你沧州比较远我就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在‘鼎鼎大名’不比梁侯爷差。只不过人家是威名远扬，而你却是臭名昭著而已。最后送你一副梁侯爷以前写的一副对联，‘一二三四五六七，仁悌忠孝礼义廉’。”
赵凝萱一番话简单直白明了，没给袁志存留半点情面。袁志存脸色一下由红变白又由白变红，如此反复转换却不能回复赵凝萱一句话。
赵凝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袁志存捏着拳头想了好久才明白赵凝萱最后说的那副对联是什么意思。经受如此侮辱袁志存自然也没心思再继续在这王府呆下去，当下便对王妃行了一礼：“姑姑。父亲来信说家中有事让我及早回家，志存就不再逗留了，愿姑姑保重。”
“志存你……”王妃叹了口气：“凝萱年纪小不懂事，志存你别放在心上。回家路途遥远，自己一路小心。有时间就多到汴京来看望姑姑。”
“会的。”袁志存点点头，对着王妃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另一边梁薪跟着赵偲往他的书房走，还没走到就见到印江林急冲冲地赶过来。见到梁薪后印江林说道：“四弟不好了，方才王宝生派人传来消息，盐铁、度支、户部三位司使都递了折子给皇上要求告老还乡。其余三司之中的大部分人也上了折子要求致仕。”
“哟呵！至于吗，我这还没开始走马上任他们就要罢工了？”梁薪笑了笑，当即对着赵偲行了一礼道：“王爷，不好意思了，你那物件以后我再来看，现在有点小事要去处理一下。”
“呵呵，这个也算小事？”赵偲点点头：“去吧去吧，三司司使可是三只老狐狸，本王倒想看看你是怎么制服那三个人精的。”
“告辞。”梁薪抱拳行了一礼后转身带着印江林离开，经过中庭时随便叫上了梁瑞和上官一止。四人一起走出王府，坐上了他们先前临时去租借的一辆马车。
从定王府出来，走过东十字大街，循潘楼街一直走然后尽头右转就是宣德楼。走进宣德楼就能看见三司衙门。
三司衙门掌管天下财政，衙门自然富丽堂皇气派非凡。在三司衙门的左侧就是宰执下马，往里走就是次都堂和门下省。而右侧就是左银台，继续往右就是中书省和枢密院。
梁薪来到三司衙门时时间稍微晚了一点点，因为他之前先去了一趟西厂，然后才赶过来。
走进三司衙门，里面吵吵嚷嚷。隔着大老远梁薪就听见有人大声叫道：“让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来监察我们三司，简直就是对我们三司的极大侮辱。我不管，如果陛下执意如此的话我就……”
“砰！”一柄剑鞘砸在嚷嚷地那人脸上。只见那人“哎哟！”一声，然后蹲在地上吐了出一口鲜血，鲜血之中还混合着两颗牙齿。
“谁！”那人一下站起来，捂着嘴巴说话还有些漏风，口水混合着鲜血不断往下滴。
“我！”梁薪提着一柄长剑走进屋内，梁瑞、印江林、上官一止跟着走进来。周围的官员有不少人一眼认出来，众人低声讨论道：“梁薪。”
梁薪走进去也不理会众人，而是径直走到那被他用剑鞘打落了两颗牙齿的官员面前说道：“盐铁七案商税案都勾押官司马信，二哥把他的档案拿出来。”
印江林和梁瑞各自抱着一大叠自西厂拿来的档案，听见梁薪叫自己印江林赶紧应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档案放下几下翻出那司马信的档案。
梁薪接过档案翻了翻，然后直接将档案扔给司马信道：“自己看看吧，觉得没问题的话就自个儿找时间去大理寺报到。”
司马信不明白梁薪是什么意思，翻开那档案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那厚厚的一叠档案越看越心惊，看到后面司马信的脸上竟已是一脸的死灰色。他颤抖着嘴唇看向梁薪，沉默了大约十几息的时候后司马信突然说道：“大人饶命，小人愿意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今后绝不会再有二心。”
说完司马信见梁薪没有理会他，也顾不得其它，竟然就那么磕起响头来。梁薪转过身环顾了众人一眼，接着又点出了六个人的名字，这六个人分别涉及到度支、盐铁、户部三司。梁薪将他们每个人的档案递出去，六人看清自己的档案后顿时吓了一跳，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很快他们也学向司马信那样磕起头来。梁薪又转身看向三位司使，三位司使一直旁观着这件事，他们的身份并不比梁薪低。梁薪虽然有监察三司的权利，但是并不能直接辖管他们，所以他们完全可以不给梁薪面子。
梁薪对着三位司使笑了笑，然后从怀中取出几篇羊皮制作而成的账本递给三位司使道：“原本准备过了十五再走马上任，却没成想这么早就跟各位见面了。今日一直在忙，也没去三位司使大人拜年，所以这次我也给三位司使大人带了一点礼物过来。”
梁薪将手中的羊皮账本递给三位司使。三位司使狐疑地接过去看了看，这一看他们三位脸色也变了。那羊皮账本就是苏杭应奉局里的暗账账本，里面牵涉甚广就连蔡京也得忌惮三分，更别说这三位司使了。
三人拿着羊皮账本的手微微颤抖起来，梁薪笑着说道：“三位大人嫌在下准备的礼物过轻所以不愿收啊？那还给在下，在下过两日再重新准备厚礼。”
梁薪伸手过去，三位司使十分不情愿将账本还给梁薪，但又不得不还给梁薪。梁薪接过账本后又放回怀中，然后他拍了拍地上的那两叠档案，再度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一次所有人都不敢与梁薪对视。梁薪看了司马信和其余六人，淡淡说道：“好了，差不多了，先起来了。”
“谢大人。”司马信和那六人磕头磕的头破血流，站起来时身体都在不断摇晃，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了。
梁薪说道：“大家以后就是在一个锅里舀饭吃了，只要你们不为难我，我也不会为难大家。但是谁要是没事想要来跟我掰腕子，我这人脾气不好，最喜欢的就是抄没人的家产。好了，言尽于此，现在还有谁要告老还乡，谁要致仕的？站出来跟我谈谈，看看我能不能开导开导你。”
开玩笑，现在这样的状况谁还敢站出来？那两叠档案放在哪儿基本上就等于在哪儿放了两把铡刀啊，谁现在露头就是一个死。
梁薪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衣袖说道：“新年大吉的，没事何必给自己给别人找不痛快？况且这事你们都闹到皇上哪儿去了，自个儿去请罪吧。”
“是！大人。”房间里的人齐声应道，此刻再无一人胆敢去捋梁薪的胡须。而这也是第一次他们认识到了西厂的可怕之处。比如司马信，他为了娶前度支司副司使女儿而把自己结发妻子给毒杀一事他以后这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没想到西厂不仅详细了解了所有过程，并且还保留了他的一切证据，这让司马信想想就觉得胆寒。
梁薪从地上捡起剑鞘，将长剑插回去然后转身走出房间。印江林和梁瑞又把那两叠档案抱着离开。
当日下午，盐铁、度支、户部三司的人集体到宫中向皇上请罪。每个人被赵佶扣罚了半年的俸禄然后打发出宫。
心情大好的赵佶立刻开始张罗起汴京一年一度蹴鞠大赛的事。赵佶颁下条令，今年的比赛一律以足球规矩进行，具体规则赵佶让人写出皇榜张贴了出去。参赛队伍必须得在正月初五前到开封府衙报名，然后可以提前到左掖门前那新建的足球场地去训练。今年获得第一名的足球队将会获得皇上御笔亲书：“天下第一脚”以及黄金千两的奖励，表现优秀的队员还有机会进入皇上御用的真龙蹴鞠队。
皇上有关正月十五那场蹴鞠大赛，哦，现在该说足球大赛的御令一发。高俅府的太尉队就传出风来，说是这次足球大赛他们可以不争第一，但是却一定要赢忠义侯梁薪的足球队。甚至他们已经在公开场合宣战，并不断询问梁薪敢不敢应战。
梁薪自然不会怵高俅，当即强势回应：“战就战，并让高俅准备好宅子，他与高俅打赌只赌宅子。”

第七十章 高俅外援，秦晴归来
什么东西一旦牵涉到竞争就显得不那么有趣了，比如竞技比赛也是如此。原本该是一场胜的欢乐，输的开心的足球比赛，经过高俅和梁薪这么相互挑拨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汴京之中已经开设了档口，赌高俅赢的一赔一，赌梁薪赢的一赔一成二。如此看来民间似乎更不看好的是梁薪。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高俅的蹴鞠技术在汴京乃至整个大宋都是出了名的。
正所谓“一理通百理明”，高俅精通蹴鞠之道，当他看过足球的规则之后也瞬间明白过来足球最重要的就是速度、脚上的力量。带球、传球的技巧等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初二的晚上高俅连夜带人去了柳州。
柳州何氏，三十六路绝阳腿闻名天下。何家子弟个个腿功了得，功力高深者一腿下去足以将人踢至残废。接到高俅的亲自邀请，何家的人自然不敢推辞，立刻答应前往汴京。
另一边熟知足球的梁薪心里十分明白足球绝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它靠的团队的配合。梁氏武堂的学员们个个武艺高强，特别是李墨和童武，两人都是六品的高手，实力比梁薪只高不低。
为了不在正月十五那天丢脸，梁薪一直尽心尽力地培训着梁氏武堂的人。看着李墨和童武两人带着足球健步如飞长途奔袭，梁薪深深觉得功夫足球还是希望的。当然，前提是你要有真功夫在身，花架子肯定不行。
开封府现在由曹元正在主事，所以梁薪派人去知会他一声后就算把名给报了。紧接着就是等到正月十五那天的比赛。
一连几日无事，到了正月初九这晚的夜里。梁薪正和夏知画、王诗音在一起斗地主。夏知画从而玩过这种游戏，一时间玩的不亦乐乎。她心性聪慧，玩过五六把后就懂得要记牌算牌之类的。苦了诗音这个小迷糊输了大把银子给她。
“王炸，我只剩一张牌了。”夏知画笑着挥了挥手中的纸牌道。
诗音将手中的一大把牌放下，苦恼地说道：“唉，又输了。”
梁薪凑过去看了看道：“刚才她出一对皮蛋你怎么不用一对二大她的牌呢？”
诗音看着梁薪眨了眨眼睛：“我舍不得。”
梁薪哭笑一声：“难怪会输。”
诗音用手撑着下巴道：“要是秦晴妹妹在就好了，我们四个人可以打麻将。”
“麻将？”夏知画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诗音点点头道：“很好玩的，以前沈妹妹和秦妹妹都在的时候我们和相公经常一起玩。”
“沈妹妹？”夏知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梁薪一眼，轻声嘟囔：“不是说只有一个秦妹妹吗？怎么还有一个沈妹妹？”
梁薪笑了一下没有解释，长叹一口气道：“还真别说，好久没看见秦晴了我经常想她。”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突然一个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诗音惊喜叫道：“是秦晴妹妹。”梁薪听音辨位抬头一看，只见月光下一名白衣女子飘然飞来。女子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身上衣服随风飘摆，彷佛她就是从月宫中下凡而来的仙女一般。
等到女子飘然落到院中，梁薪赶紧站起身走过去笑着说道：“刚才还在说想你，想不到你就已经来了。你进步不小啊，至少已经七品境界了吧？”
秦晴俏脸微红，看见梁薪她的心总是会忍不住乱跳。见到梁薪询问秦晴点了点头：“嗯，已经是七品了。全靠你送给我的秘籍，不然我的境界肯定无法提升这么快。”
“呵呵。那你该怎么谢我？干脆就以身相许吧。”梁薪笑着说道。
秦晴看了夏知画一眼，见有外人在顿时红着脸跺了跺脚。梁薪回头看了下知画，然后牵着秦晴的手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夏知画，以后也你的姐妹了。她肚子里可怀有我的孩子哦。知画，这一位就是我经常提起的秦晴。”
“你的孩子？”秦晴惊叫一声，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酸酸的。或许，她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有可能第一个给梁薪怀孩子。
不过惊讶归惊讶，酸楚归酸楚，秦晴还是叫了一声：“知画姐姐。”但是在叫的同时秦晴那小手悄悄地就攀上了梁薪的腰间用力地捏了起来。
知画笑着点头，回叫了一声：“秦晴妹妹。”同时知画说道：“相公经常提起你，我早就在猜测你一定十分漂亮，今日一见果然美貌非凡犹如天上的仙女下凡一般。”
“姐姐客气了。”听见梁薪经常提起自己，秦晴心中怒意倒是消散了很多，捏在梁薪腰间的小手也放了下来。
梁薪松了口气，嘴角扯了扯强行忍住腰间的疼痛说道：“我跟知画说过了，先入门者为大。秦晴你比知画先入门，所以你比她大。”
“我什么时候入门了？”秦晴忍不住问道。
梁薪一副没皮没脸地笑着说道：“我说你入门了你就入门了，只不过还没洞房而已，今儿晚上把洞房补上。”
“你……”梁薪如此无赖的话顿时让秦晴红透了耳根子，秦晴一掌打向梁薪。梁薪脚尖一点整个人飘然往后退走，动作流畅潇洒至极。
秦晴愣了愣，惊讶道：“你也到了七品境界？”
梁薪摇摇头：“五品。但是我已经会飞了，飞檐走壁绝对不是问题。”
“五品就能飞檐走壁？”秦晴无力再惊讶，因为发生在梁薪声音令人惊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好不容易见到秦晴梁薪也不想跟她全是打打闹闹，他走过去牵着秦晴的手坐下问道：“这一次怎么回去这么久？出什么事了？”
“嗯。”秦晴点头道：“师父闭关冲击宗师境界，明教内部有人叛乱。安天王与田天王联手镇压，一起剿灭了叛徒。明教内部元气大伤，所以我一直没抽出闲暇时间回来。”
“哼。”梁薪一脸不屑：“你们明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想要成大事难比登天。依我看你还是退出明教不要在里面搅合了，我担心你以后可能会有危险。”
“那怎么行。”秦晴摇头道：“我从小是师父抚养长大的，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能离他而去。就好像当儿女的能不顾自己的父母自己享乐吗？”
“好了好了，你对你对，我说不过你行吧。反正你自己要小心着自己，万一你又个磕着碰着我不心疼死才怪呢。”梁薪翻着白眼说道。
他那翻白眼的模样逗得秦晴顿时失效，秦晴拍了一下梁薪的头嗔怪道：“就知道说好听的。我现在已经是七品了，等闲人伤不了我的。”
“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说不定宗师有一天就会死在一个普通人手里，更别说你才小小七品，这天底下比你厉害的人海了去了。”梁薪摇摇头，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不玩这斗地主了，咱们还是来玩打麻将吧。”
“好啊好啊。”诗音拍着手赞同道。
说干就干，四人拿出麻将就开始玩。玩了大半夜这才各自回房。秦晴还是祝她以前住的那房间，诗音和知画现在也是分开在睡。
梁薪傻眼了，他搞不清楚自己今天晚上到底该去谁那里睡，当然他最想的还是去秦晴的房间睡。
诗音经过梁薪身旁时轻声说道：“今天晚上我不给你留门了，你去找秦晴妹妹吧。”
梁薪对着诗音笑了笑，点点头后就往秦晴的房间走去。
推开秦晴的房间，梁薪一下抱住秦晴那曼妙的腰肢。秦晴运气一放，一下将梁薪震开。梁薪微微一愣，秦晴说道：“一回来你就给我添了个姐姐，我才不要和你这坏蛋一起呢，你自己去找诗音姐姐或者知画姐姐吧。”
“吃醋了？”梁薪舔着脸走过去抱着秦晴。
“哼！”秦晴这一次倒是没有运气将他震开，只是脸侧向一边没有理他而已。
梁薪也解释什么，叫在那里对着秦晴的耳朵轻声说道：“好了，我的乖乖秦晴，你就别生我气了。你是不知道，你在的这段时间我又多想你。就在刚才我还在说想你呢。”
“那个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要在浪费时间了，天色不早我们还是及早歇息吧。”梁薪一下含住秦晴的耳垂道。
秦晴瞬身如遭电击，整个人嘤咛一声。梁薪一下抱起秦晴就往床铺的方向走，谁知道秦晴突然惊慌叫道：“不行不行，今天不行。”
“为什么？”梁薪看着怀里的秦晴问道。
秦晴羞涩难当，红色脸道：“我……月事来了。”
“啊？”梁薪一脸狐疑地问道：“真的假的？你不会生我气故意骗我吧？”
“哎呀。”秦晴又羞又怒：“真的！”
“妈呀，我这也太倒霉了吧。”梁薪悲叫一声，放下秦晴道：“要不我去诗音那里睡？”
“不行！”秦晴道，这么久没见你就不懂多陪陪我。
梁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秦晴，摇着头一脸悲壮地说道：“姑娘，你这是让哥彻底一晚不能睡啊。”

第七十一章 霸天一刀，一击必杀
正月十二，离正月十五还有三天时间。
梁薪旗下忠义球队与高俅旗下太尉队的一战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球，两日前两人又正式签订了赌约，赌的内容就是一座宅子。当然这还只是明面上的赌博，在那些赌博档口之中，梁薪直接让人去下注三十万两买自己赢，显示了他有超强的获胜信心。
梁氏武堂之中，经过简单修整的梁氏武堂看上去没有以前那么漂亮雅致，有的是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西厂铁骑如今已经全面入住，无论是铁骑之中的战马还是西厂铁骑那万余名精锐，他们的存在更让梁氏武堂带着一股萧杀的氛围。
在梁氏武堂后院，上官一止站在场外看着梁薪在那里训练梁氏武堂的学员踢足球。经过这么十几天的调教，梁氏武堂的学员已经开始逐渐熟悉踢足球的各项技艺，大家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这其中尤其是李墨和童武。二人的武功底子原本就十分不错，再加上梁薪着重训练二人成为球队主力。李墨的技术比较全面，脚下技术和盘带水平都非常高。另外由于他也有学习腿功，所以传球能力和射门技术也非常不错。梁薪让李墨担任了二前锋的职务，主要职责就是为中锋童武创造机会。
童武的武功学自与童贯手下大将王禀，王禀的武功走的是硬底子路线，下盘功夫十分了解，爆发力也非常强。外加上童武有非常强烈的进攻意识，进攻时往往是挟着一股一往无前挡着必死的气势，所以童武担任的是最为重要的中锋角色。
此外不仅是梁氏武堂的学员，好似龙爵、张健南等武堂教官也在球队中担任着重要角色。另外忠义队的门将更是一名梦幻队员，他就是有着八品巅峰境界的印江林。
以印江林的武学修为。他往球门一站基本上就可以保证球门万无一失，绝不会给人突破球门的任何机会。而梁薪为了确保真正的万无一失，他还将梁瑞安排做了后卫。有这两人在禁区之中守护，相信要突破球门进球那真还需要不小的实力才能做到。
指挥了忠义队首发队员和候补队员进行模拟对抗比赛后，梁薪走到场边。一直在场外站着观看的上官一止突然开口道：“这足球，很有趣。”
梁薪看了上官一止一眼，笑着说道：“在我的家乡这被称为世界第一运动。无论大人小孩，不少人都是这项运动的忠实粉丝。”
上官一止沉默了一下，眼神看着足球场中那热闹非凡的对抗突然说道：“其实我已经也学过接暗器和发暗器。以我的实力如果做门将可能比那蛮子还要稳妥一些。”
梁薪看了看上官一止，顿时哑然失笑。他没想到上官一止平日里一副“我是高手，生人勿进”的模样，居然也会喜欢上足球，并且想要参与进去。
上官一止淡淡地看了梁薪一眼，虽然不明显但很显然他对梁薪笑他有些不悦。梁薪赶紧收起笑容，不过仍旧看着上官一止挪揄道：“不是我不想让你上场做门将，只是足球场上是不能携带武器上去的。你随时身上携带一把宝剑，我球射到你球门面前你一剑把球砍做了两半。”
上官一止再度看了梁薪一眼，这一次眼神中的不悦倒是十分明显了。梁薪当即摆着手道：“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这人一天到晚就摆着一副冷酷的样子，一点娱乐精神都没有。”
“娱乐精神？”上官一止倒是第一次听这个词。不过他跟大多数熟悉梁薪的人一样，对于梁薪口中不时冒出的那些陌生词汇早已见怪不怪。比如梁薪骂人的时候会说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或者比着中指大叫：“一万只草泥马。”再或者他还会无缘无故地说一句：“唉，我说天王盖地虎，怎么就没人能对得上小鸡炖蘑菇呢。”
梁薪解释了一下娱乐精神：“娱乐精神就是一种乐观的心态。把发生的任何事都往好的方面想，即使出现什么不好的事他也会自嘲，自娱自乐。总而言之一句话，多笑笑，人生才会更美好。”
上官一止听过梁薪的话后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语气、动作、表情，依旧那么冷酷。
梁薪无力再去引导上官一止，因为他也认为高手可能就是像上官一止那样，那是一种高手的风范。比如铁漠汗那个闲到蛋疼的人，身上的气质也跟上官一止十分的相似。
梁薪沉默一两秒钟后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想到这件事梁薪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讨好起来。他凑到上官一止身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上官一止的肩膀道：“上官前辈……”
梁薪刚叫出这四个字上官一止立刻一脸戒备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着梁薪冷冷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梁薪脸色一滞，当即恼羞成怒道：“上官一止，你身上的余毒还未清净。如果没有我为你医治那余毒将会成为隐疾折磨你一辈子。如果你想我将你身上的余毒清理完，你就教我你那云浪九重剑。”
上官一止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淡淡的一句话让梁薪险些没能气吐血。只听见上官一止说道：“你的性格不适宜学剑。”
“为什么？”梁薪问道。
上官一止叹了口气道：“你太猥琐。学剑只会沦为只知偷袭的鼠辈。我推荐你去学刀，刀法讲究泰山压顶，一往无前。与你的性格正好互补，如果你有一日凭借刀法破除心中那只知道阴险偷袭占便宜的心态，那么你将有机会成为一代刀法大家。”
“那如果我没有破除那心态呢？”梁薪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虚渺未来迷惑的人，相反他更关心他做不到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果然，上官一止说道：“无法破除那心态你的刀法永远都只能是二流，境界无法突破到九品不说，刀法也发挥不出任何威力。”
听到上官一止这样说梁薪有些纠结了。自己究竟是学刀法还是剑法？上官一止也没再评价梁薪适宜学刀法还是剑法，反而他从自己怀里取了一本薄薄的书本。
上官一止说道：“我挖掘古墓一百三十七座，最终让我找到了先秦时期一代剑侠幽囚以及一代刀客离巽的坟墓。这两人是在世时是至交好友，所以死时是葬在一起的。幽囚的绝学是《云浪九重剑》，而离巽的绝学就是我现在手里拿着的这本。”
“那个时候就有造纸术？不是东汉才有的吗？”梁薪嘴里假意说着这句话，然后一脸好奇地将上官一止手中的秘籍拿过去。
上官一止也没在意，仍由梁薪将秘籍拿走。梁薪摸了摸后摇头道：“这不是纸，而是……”梁薪愣住了，他熟知各代古董却不知道手中的秘籍究竟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
上官一止笑了笑道：“是人皮。并且在特殊的药水中侵泡过很长时间，所以才不会腐烂。”
“人皮？”饶是梁薪杀人不少，不过也被上官一止那话吓了一跳。
梁薪摩挲着手中的秘籍，很想打开看看。不过上官一止就在身旁，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贸然打开似乎不妥。
谁知上官一止很直接地说道：“我选择练了云浪九重剑，这本刀法就不再适宜我练了。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这本刀法就算是我报恩了。今后我们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是两不相欠，你答应给我做一年护卫的事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梁薪一边收紧手中的秘籍，一边说道。
上官一止对于梁薪这一点不肯吃亏的性格十分无奈，但梁薪这种真性情却又让他兴不起任何不喜。于是他只能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约定。
梁薪笑了笑，说了句：“这才是高手的风范嘛。”然后就翻开那所谓的刀法秘籍看了看。
梁薪对历史文物研究很深，像什么大篆，金鼎文的他也基本能认识。所以打开秘籍梁薪就开始认真地观看起来，倒是一旁的上官一止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句梁薪学识底蕴深厚，想当初他为了搞清楚这两本秘籍内的内容可没有少废功夫。
刀法秘籍很薄，只有寥寥十数几页。而更让梁薪觉得坑爹的是，那十几页竟然只讲述了一招刀法，虽然讲解详尽还配上了内息运行路线图以及心法要诀。但是那真的就是一招，一招刀法。还配了一个很霸气侧漏的名字——霸天一刀。
梁薪仔细看了两遍，最终确认这就是一招刀法。他抬起头看向上官一止，上官一止点点头：“没错，就是一招。这一招刀法道尽天下刀法精髓，如果练至大成自然可以天下无敌。但是前提是……”
“我知道我知道，前提是我要不猥琐嘛。”梁薪摇摇头道：“这离巽真是小气，堂堂一代刀法宗师居然就给后世子孙留一招刀法。万一这一招我没杀死人……”
听见梁薪的自言自语，上官一止立刻严肃地打断他：“这招刀法讲究的就是格杀一切，所向披靡。如果你使用这招刀法没有杀死人，那你就等着被别人杀的。因为这招刀法的至高精髓就是，一、击、必、杀！”

第七十二章 元宵佳节，足球比赛
正月十五。这一日汴京城内欢腾一片，不仅因为这天是元宵佳节，对于汴京人民来说这一天更是他们期待已久汴京一年一度蹴鞠大赛开始的日子。而这一次皇上亲自下发皇令更改了蹴鞠的规则，引进了全新的足球规则，所有汴京的蹴鞠爱好者都对此充满了好奇，都想看看所谓的足球与蹴鞠有什么不同。
根据开封府的统计，这一次因为临时改变规则，所以前来参加比赛的一共有三十二支队伍，这数字听起来不算少，但要知道以前的蹴鞠大赛可以至少会有近八十支队伍参加的。
左掖门前，新建的足球场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好奇观赏，至少大家伙都没看出来那么两个大球门和那么大一个足球场究竟拿来干嘛，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嘛，很平常嘛。
当然，出于惯性，出于好奇，足球外临时搭建的观众台早已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等待球赛开始的那一刻，以便领略一下这被皇上称为“足球”的新式蹴鞠之风采。
巳时刚到，一通快节奏的沉闷鼓声响起。看台上的人立刻收声，因为大家依据经验猜测到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鼓声停，一个高亢地声音大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一年一度的蹴鞠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年的蹴鞠大赛皇上改了规矩，蹴鞠被叫做足球。究竟这足球比赛有多么精彩，就请大家拭目以待吧。首先出场比赛的两支队伍就是清风队和马赛队。”
清风队和马赛队都是汴京民间的队伍。一支隶属于清风客栈，一支则是一群民间蹴鞠爱好者组成的队伍，领头的人叫马赛，所以索性就取名叫了马赛队。梁薪在给足球队特别规划的看台上坐着，穿着普通行为低调，不像高俅那厮居然坐在宣德楼上在看球赛。
由于在比赛之前就抽好了签，梁薪知道自己的球队除了眼下这一场以外还要再等两场比赛才会轮到自己。看着那略显简陋的足球场，梁薪有种恍如回答前世的感觉。那个现代化的世界，如果要说梁薪一点都不怀念那是骗人的。
比如先前听见比赛的两支队伍中有一支队伍名叫“马赛”，AC米兰铁杆球迷梁薪心里还微微的跳了一下。1993年拥有荷兰三剑客如日中天的AC米兰正是被这支来自法国南部的拥有众多球星出身（帕潘、齐达内、纳斯里、里贝里、德罗巴等）的法甲豪门击败而与当年的欧冠奖杯失之交臂的。怀着这一份小小的失落，梁薪打起精神认真地看起了比赛。
比赛一开始，由皇上亲自指派的裁判员就监督着两对用新奇的石头剪刀布确定了各自的球门以及谁先开球。清风队赢了马赛队，所以清风队先开球。
令梁薪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马赛队一开始在站位上居然无师自通地使用了四四二阵型。这个由四名后卫、四名中场、两名前锋组成的阵型虽然略显保守，但灵活多变稳定可行。对于马赛队这样的初学者来说能自行领悟出这样的阵型着实不易。
清风队的前锋开球，二前锋立刻跟随跑动。很明显这支队伍也经过很多次的训练和模拟，大致已经有了足球配合的感觉出来。其中清风队那名前锋似乎还有些功夫底子，带球、控球的技巧相当不错。
由于清风队还不明白如何去定位边锋、前腰等位置的作用，所以他们一开始带球就是除了防守后卫两个人以外其余人几乎都压了上去。
前锋与二前锋的配合相当有默契，两人一个精妙的撞墙配合居然轻而易举地突破了马赛队的疯狂逼抢直逼禁区。梁薪顿时有些紧张，忍不住大声叫道：“后卫防守！跟上！中前卫去铲球！看球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场中马赛队的人听见了梁薪的呼叫，一名正贴身防守的中前卫果断倒地滑铲。凶猛的气势唬得那名清风队的前锋微微一愣放慢速度，球一下被那名中前卫铲到了一名前插的边锋那里。
边锋接到球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球挑给了在中场已经等候多时的马赛。马赛顺势抬脚将球一趟，直接趟出身前两三米，然后自己在后面撒开脚丫子追球，追上皮球了，再往前一趟，继续追球。
马赛左前侧的前锋夏百奇正在招手示意要球，身后一名前腰以及一名中前卫也正在拼命地向前插！
这是一次绝佳的反击机会，看台上的观众们都不由地屏住气息！
由于清风队一开始把人力全都布置到了马赛队的半场那边，所以现在他们后防万分薄弱。马赛和夏百奇在中场推进过程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直到进入大禁区边沿才遭遇到清风队最后两名后卫的狙击。
清风队的两名后卫齐心去逼抢马赛脚下的球，临危不乱的马赛冷静将球一磕，皮球直塞给回身接应的夏百奇。
得球的夏百奇轻轻将球向右一拉，紧接着转身内切，带球疾驰，眼下的只有清风队的守门员挡在马赛队的进球之路上！
绿茵场上前锋和门将的一对一，永远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见此景梁薪都不住地捏紧了拳头。
清风队的守门员咆哮出击，恶狠狠地朝夏百奇扑去。
随后他的脸色变了，因为他看到夏百奇没有停球，而是迎着低速前进的皮球，抡起右脚，用脚尖一撩。
吊门？！
正在出击的守门员停在半道，身体后仰，双手竭力朝着空中抓，试图抓住那个圆球！却只看到一道弧线从空中划过，飞向他的身后。
就在守门员扭头看向空荡荡的球门的时候，夏百奇已经开始扭头向中圈跑。
足球下坠，坠落球网，守门员也重心不稳后仰倒地。
夏百奇哈哈大笑着，手指往前指着，指着给他传球的马赛，然后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整个左掖球场的气氛都被这个进球引爆了！
无数双手臂伸了起来，没有人还能听到裁判指示开球的叫声了了。仿佛连地面都晃动了起来——整座左掖球场都陷入了疯狂中。
松开怀抱的夏百奇没有跑几步路，就被跑过来的一名前锋扑倒了。
接着是杀回马枪的马赛，他也压了下来，将两人压在身下，然后是一个、两个、三个……
“噢噢噢噢，赶紧起来！压死我了！”
“谁，谁特么的摸我那儿。”
“快点起来。”
一帮家伙似乎有些过于兴奋了，玩起了叠罗汉，全然不管不顾不远处一脸怨念的清风队。
最后马赛队很自然而然地赢得了比赛，五比三的比分也让看台上激动的观众大饱眼福。紧接着的两场或许没有马赛队表现的那名优异，但是已经踢得有模有样，至少具有观赏性。
那两场完毕后就是梁薪手下的忠义队出场，对战的对方叫做太学队。顾名思义那支球队是由太学的学生组成的。
梁薪甚至没有亲自下场，甚至没有使用主力球员。梁氏武堂的候补球员们就已经完爆太学那群柔弱学生了。所以这一场胜也胜得没多大意思。
接下来梁薪又坚持看了三四场球场，轮到高俅时是今天的最后一场球赛。高俅似乎使用的也是候补球员上场，但是其中那个主力前锋却让梁薪深深地留意下来，因为那人竟然一脚在二十米开完射球入门。门将用身体挡球，那球竟然带着门将一起飞进了球门。如此脚力非江湖高手绝对做不出来。
梁薪心中暗自决定，看来是得让西厂去摸摸高俅的底了，不要阴沟里翻了船才好。
从球场回来，梁府内一片张灯结彩。古人对于元宵佳节的重视绝对不低于除夕，梁薪刚进府没多久门房就送了一封书信过来，说是一名小太监送来的。
梁薪猜开信封一看，上面写着：“晚上来接我出宫，一起到天香楼赏花魁猜灯谜——赵仁吉。”
梁薪摇摇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皇上又调皮了。”

第七十三章 郓王出招，夺嫡之争
金燕街天香楼。没有了秦晴和万绮云坐阵，这里再也没有之前那么辉煌。不过毕竟天香楼规模不小，里面的姑娘质素也非常不错，所以生意倒也还过得去，如今缺的就是一个能撑场面的花魁。
梁薪虽然有把柄在明教手中，但一直以来都没跟明教有过太深的瓜葛。明教也没有找梁薪办过什么事，大家的关系更像是井水不犯河水。当然，这样的局面也是梁薪所喜闻乐见的。
夜晚接了赵佶和杨戬出宫，然后三人便直接赶到天香楼。以梁薪现如今的实力他能明显感觉到这次赵佶出宫身边的护卫周全了很多，即便坐在马车里他也时不时能感受到几股强势的气机。
元宵佳节，金燕街灯火辉煌。
赵佶在街口停下马车，然后和杨戬、梁薪一起步行在金燕街上。今日金燕街各家姑娘都十分热情，尤其是看见赵佶、梁薪、杨戬三人衣着华丽，各家姑娘更是生拉硬拽，就差没现场献身引三人进入自家店里。如此敬业的精神让梁薪都不由得为之钦佩。
赵佶他们目标明确，一路上婉拒了各家姑娘的邀请，然后直入天香楼。路上梁薪偷偷问杨戬：“义父，怎么皇上今儿突然有心思要到这天香楼来？他又是从何得知天香楼今日有花魁竞选的？”
杨戬看了赵佶的背影一眼，然后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好像是陛下今日在翰林院无意间听谁说起此事，然后陛下便上了心决定过来看看。”
“翰林院？”梁薪转了转眼珠后点点头，然后赶紧招呼杨戬跟上赵佶。
赵佶身份特殊自然不能在大厅就坐，杨戬跑上前去安排一下后便带着赵佶直上二楼雅间。梁薪也跟着上去，出于习惯他扫了大厅一眼，想看看这大厅之中是否有可疑人物存在。而这一看虽然没看见可疑人物，却让梁薪看见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但出现了也不算是意外的人。
太子，赵桓。
大厅角落处。太子赵桓与他的心腹太监王安坐在一起，另外还有四五个人跟随着赵桓，有一个好像是功德侯家的公子，其余的人梁薪不是很熟悉。
堂堂太子逛青楼，赵佶看见了肯定会不喜。虽然他堂堂一个皇上都在逛青楼，不过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自己越是喜欢犯的错就越不喜欢别人也跟着犯。梁薪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提醒一下赵桓，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他打消。赵桓未来想要君临天下，很多事情必须自己亲自经历才行，好的、坏的、阴谋、阳谋，只有经历过了他才会成长。
天香楼这次的花魁竞选做的不错。与一般的花魁竞选不同，这次天香楼的竞选只是决出花魁，而并不竞投。所以花魁不会失掉清白之身。在竞选花魁之前天香楼先是玩了一轮猜灯谜游戏，送出了一些礼品。赵佶兴致高涨时都跟着玩过几次，雅间里放着他赢来的好几坛子酒。
猜灯谜结束，接下来就是花魁竞选。很明显天香楼这次是下了功夫的，五位花魁侯选人质素都相当不错。不仅脸貌气质上佳，并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绝技。书画、弹琴不在话下，更难得是居然还姑娘会舞剑，那两根彩带的头上各自绑着两柄短剑，随着那姑娘的舞动短剑上下翩飞，精彩非凡。
五位花魁表演结束后接下来就是竞选环节，所有人的客人手中都有一张烫金字帖，喜欢谁就在那张字帖上写下那名花魁候选人的名字。写好后再交给店内的小二，由他们进行统计，票高者得胜。
赵佶中意的是那名舞剑的女子，所以他在字帖上写下那名舞剑女子的名字后交了出去。但大厅之中却出了一点骚动，与赵桓坐在一桌的人突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我家公子中意弹琴的雅姿姑娘，现在高价收购字帖，十贯一张。”
十贯一张，这样的价格的确很高。但是很快大厅之中又有另外一名公子哥站起身来讥笑道：“十贯一张字帖就算高价收购了？本少爷看中了书画双绝的墨韵姑娘，现在收购字帖，三十贯一张。”
“喂，小子，你找死是吧？竟然敢跟我家公子抢？”方才赵桓那一桌上站起来说话的那人嚣张叫骂道。
说三十贯一张收购字帖的那公子哥不屑地笑了一声：“我跟你家公子抢什么了？大家价高者得各凭本事，有本事你叫他拿钱出来啊。”
“找死！”说话间赵桓这边另外一人站起身拿着茶杯就朝那名公子哥扔了过去。茶杯没有扔中那公子哥，倒是茶水和茶叶撒了他一脸。
那公子哥怒极，当即一拍桌子喝道：“反了天了，来人啊，把那几个人给我打断双腿扔出去。”公子哥那边的人明显不少，一下子如狼似虎地扑过来。
赵佶从雅间里走出来，看见与人起争执的居然是赵桓，赵佶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在赵佶的眼神中，梁薪看到了失望、愤怒以及淡淡的悲伤。
赵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道：“杨戬我们走，今天就到此为止。”走了两步后赵佶又对梁薪说道：“你照看一下太子，别让他吃亏。”
“是！”梁薪应了一声后直接从二楼飞身跃下一楼，反正他现在学会了轻功不用白不用。梁薪飘然而至，随后开始出招。以他五品的境界，这群凡夫俗子自然不是对手。三两下将对方摆平后梁薪转身看向太子赵桓。
赵桓见到梁薪顿时脸色一红，梁薪摇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后离开。虽然梁薪还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几何，但是梁薪有一种直觉，赵桓这是可能又被人陷害了。
赵佶与杨戬已经回宫，梁薪没有必要再跟上去。走出金燕街梁薪原本准备乘马车回梁府，谁知赵桓却一下跑了出来。
见到梁薪准备上马车，赵桓叫道：“梁少保等一等。”
梁薪回头看了赵桓一下，原本已经跨上马车的右脚又收了回来。赵桓站在梁薪面前有些莫名的紧张，他喘了两口大气后这才说道：“今日是功德侯家的公子盛意邀请我来的，并不是……”
“不要找借口，如果你不愿意来没有能逼你。作为太子，明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这是基础条件，就好像皇帝必须明辨忠奸一般。记住，天下万事对错皆在你心。”梁薪一下打断赵桓的话说道。那句“天下万事对错皆在你心”梁薪不知道赵桓能不能听懂，他是太子，未来的皇帝。天下之事，未来他说是对就是对，是错就是错，所以天下万事的对错都只是他心中的一个念头而已。
说完梁薪原本准备离开，但是他想了想后又回头跟赵桓说了一句话：“相信你还记得我是个太监出身，太监是不会逛青楼的，所以我是陪人来的。”
陪人来的。这个四个字吓得赵桓脸无血色，整个大宋能让梁薪纡尊陪同的人有谁？赵桓颤抖着嘴唇道：“父……父皇？”
梁薪微微颔首后登上马车，车夫策动马匹缓缓离开。
正月十六的早晨。皇上下达旨意宣郓王赵楷入宫见驾。赵楷入宫之后直至正午才走出皇宫，紧随着皇上就下达了旨意，圣旨上拟封郓王赵楷提举皇城司。
皇城司。主要负责禁宫安全，为皇上打探情报。也负责打探外部敌人的情况。办理特殊任务。整个部门一共有侍卫近三千人。这些人马不属于殿前司管辖，而是直接隶属于皇上赵佶管辖的。
如今赵楷入主皇城司，这个不能不说是一个讯号。一个皇上想要改立太子的讯号。赵楷掌管了皇城司以后就可以自由出入皇宫，随时了解皇上的动向。另外皇城司那近三千人马个个精锐，如果运用的好完全有可能在关键时刻一定乾坤。
听见赵楷入主皇城司的消息，梁薪正式确定赵桓昨晚是被人利用了。原本前几日赵桓在赵佶心中的地位已经有所提升，可以却不曾想某些人只是轻描淡写的发一招就把赵桓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抹杀。
赵楷，这也是个不可小视的年轻人啊。梁薪心中暗自感叹道，而自赵楷入主皇城司开始，赵桓与赵楷的夺嫡之争也算是正式地拉开了序幕。
当梁薪得知赵楷入主皇城司的消息时他还在左掖门旁边的足球场上观看踢球。经过昨天的足球比赛，今日前来观看踢球的人足足多出了三倍有余。看台上的位置早被抢光，其余的人则将左掖门周围客栈的二层围得水泄不通。
梁薪依旧坐在那专门为各支足球队规划的区域内，一名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硬挤了过来，见到梁薪后年轻人叫了声：“梁少保。”
梁薪看了一眼年轻人，眼神中略带一丝意外：“太子？”
赵桓对着梁薪行了一礼，神色真诚地说道：“求梁少保收我做学生，当我的恩师。”
梁薪笑了笑道：“太子殿下开什么玩笑，你有太子太傅、少傅，又何须我来做你的恩师？我一个太监出身，身份卑贱，何德何能。”
赵桓有些急了，当即说道：“太子太傅、少傅、少保都只是一个虚名而已，真正认真教导过我的如今尚无一人。求梁少保答应我。”
说着，赵桓竟然有要往下跪的动作。梁薪赶紧将他扶着，摇头道：“这里人多嘴杂不适宜谈论此事，如果殿下有心就明日过府一叙吧。”
“是！”赵桓点头道。
梁薪笑了，看见赵桓一下变得如此有礼有节他倒有些不习惯了。梁薪想了想道：“我问你一个问题，昨晚的事你想通了吗？”
“嗯。”赵桓用力地点了下头：“我又被人利用了。”
梁薪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赵桓那个“又”字说的是多么的理直气壮。

第七十四章 大夏龙雀，不慎中计
正月十七。据说今天是老鼠的喜庆节日，话说当初老鼠用诡计骗了猫，自己做了十二生肖之首，然后为了化解与猫的仇恨就承诺把自己最漂亮的女儿嫁给猫。而结婚的良辰吉日就在正月十七。
这一日一大清早，梁薪洗漱一番后早早起床。上官一止一身泥泞不知道从哪里刚赶回来，见到梁薪后上官一止将身上背着的长盒子解下来扔给梁薪：“昨天在你的帐房那里支了三万贯钱引，然后我连夜跑出去给你弄了这玩意儿回来，那三万贯钱引没了。”
梁薪接过长木盒子，手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了一下：“好沉！”见上官一止那认真的模样，梁薪感觉盒子里的不是凡物，揭开盒子外面那层黑布，在掀开盒子。
“哇～！”梁薪叫了一声，盒子里面躺着一柄长刀。长刀看上去十分华丽，威风凛凛。刀把的长度大约正好成年人双手握住，握把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而成，看上去像是金属，但是又火红一片。
刀把往上是一只雀头，雀头正中间有一个洞，洞中嵌有一个幽绿的宝石。刀身长约四尺，上面纹着龙形。
梁薪伸手将刀拿出来，感觉略微有些沉。不过那刀的模样已经深深地吸引住了梁薪，梁薪一边把玩一边问道：“上官前辈，这刀如此拉风有什么名堂没有？”
“大夏龙雀，传说中是夏朝帝挚所造，实际上就是汉代制刀名家夏侯冶偶获异铁后十年时间煅造而成。要想成为一流的用刀高手，必须得有一把通灵性的宝刀。这把刀流传这么多年饮血无数，已通灵性。你如果想练成那霸天一刀那自今日起你除了睡觉就必须时常佩戴着它，与他培养灵通，以求刀人合一。”上官一止说道。
梁薪虽然喜欢这把大夏龙雀，但是让他整天背着这么一块重铁他感觉还是有些麻烦。要是夏天整日背着这玩意儿恐怕得长痱子吧。
不过见上官一止千里迢迢替自己寻来此刀，又如此郑重其事，梁薪也不忍辜负他的苦心，于是点点头道：“好吧，我以后除了上朝以外一定时刻带他，就算是睡觉也把它放在床头让它看着我睡。”
上官一止满意地点点头：“希望你能早日练成霸天一刀，我也很想见识一下霸天一刀的威力究竟如何。”
“嗯。我会努力的。”其实梁薪过目不忘，霸天一刀的要诀、运气路线他早已熟记在心。但是他怎么都找不到霸天一刀上面所说的那“苍天逆我，一刀破之；山河逆我，一刀碎之；苍生逆我，一刀屠之。”那样的豪气。
梁薪猜测自己也许真如上官一止所说，只有那一天自己破除了心中那喜欢猥琐阴险占便宜的心态后自己才能练出真正的霸天一刀吧。
梁薪将刀收好，唤来家中的事务管家，命他着人去按照大夏龙雀的模样去制作一把刀鞘，以便自己好将刀时刻背在后背上。
梁薪比划了一下那霸天一刀，尝试了一下运气的路线。虽然挥舞出凌厉的一刀，但终究是有其形无其神。梁薪摇摇头刚叫下人过来把刀交给他收好，然后便接过毛巾擦了擦因为练刀额头渗出的汗水。
恰在此时，赵偲的声音传来：“梁薪！你个臭小子，王八蛋！你给本王滚出来。”
梁薪嘴角扯了扯，心想这家伙终于来了。赵偲来梁薪并不意外，他要不来梁薪才觉得那不是他的性格。
梁薪从后院走过去，刚到中院就遇到赵偲。赵偲一看到梁薪就哇哇大叫道：“你个臭小子，你说！你自己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昨天你的忠义侯遇到我的定王队你居然让你的球员踢了本王一个十二比零。
印江林呢？印江林呢？叫他出来，那小子昨天居然愣是没让本王的球队进一个球。他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啊！？”
梁薪讪讪笑着没有搭话，等到赵偲噼里啪啦地说了半天过后赵偲这才说道：“不行，你必须得补偿本王，本王的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能别学我说话不？”梁薪没好气地说道，似乎赵偲特别热衷于学习他那些现代化意味浓厚的口头禅。例如刚才赵偲那句“身心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梁薪怎么听怎么别扭。
“学不学你说话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要怎么补偿本王。”赵偲嘿嘿笑道。
“直接说内容就好了。”梁薪没好气地说道。
赵偲笑着眯起眼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汴京城内现在赌足球的档口十分火热，其中最热门的就是今天你和高俅的那场比赛。本王得到消息说高俅也出手做了庄家，本王来就是想和你商议一下问问你有几成的把握赢？本王准备下一笔重注，狠狠地赚高俅那厮一笔。你有把握赢，本王就买你赢。你没把握赢，本王买你输也是一样的赚钱。”
梁薪听后微微颔首，他点头道：“一会儿我让账房拿二十万贯银子给你，帮我下注买我赢。我接触足球十多年了，要是这样还会输那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好！那本王就跟你赌一把，本王立刻回去拿出全身家当买你赢。”说完，赵偲立刻兴高采烈地转身准备离开，引得梁薪连忙叫道：“喂喂，先去我账房里拿我的赌注。”
正午，梁薪带着养精蓄锐一整夜的忠义队往左掖门走去。在刚刚走过龙津桥通过朱雀门的那一刻，印江林和上官一止齐齐叫了一声“小心！”。朱雀门前方和龙津桥上突然分别跑出来五匹快马。
前后共计十匹快马，每匹马后面都拖着长长的布袋，每跑动一步就会有白色的粉尘不断扬起。龙爵大叫一声：“所有人小心！列阵防御！”
忠义队里梁氏武堂的学员反应迅速，立刻开始列阵。有两匹马从印江林和上官一止身旁经过，印江林一把抓住那快马的缰绳，马匹竟然被他一把拉倒下来，马背上的黑衣人也摔倒了地上。
另外一边上官一止凌空一跃，长剑一挥便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骑着快马在跑，但是那汉子却没有头颅，光秃秃的脖子像喷泉一样不断往上喷着鲜血。
梁薪稍稍吸了一口白色粉尘立刻觉得有些不对，略一分辨过后当即叫道：“不好！这是噬筋软骨散，大家屏住呼吸不要吸气。”
梁薪的刚说完，几乎所有人都已经软倒在地，包括印江林都有些站立不稳身体不断摇晃。梁薪暗道一声中计，即便他现在找解药为印江林他们解毒，噬筋软骨散的药性也要两个时辰后才会有所缓解，两个时辰以后足球比赛都已经比完了……

第七十五章 阴谋阳谋，眦睚必报
噬骨软筋散猛烈的毒性的确非同凡响，梁薪命人快马回梁府取了雪蛤解毒丸给众人服用，同时还给他们用银针渡穴逼出部分毒性，尽管如此众人还是感觉手软脚软，十分力气只能用出三分。
龙爵抬头看了看天，转身问道：“大人，比赛的时辰已经快到了，现在怎么办？”
梁薪想了想后立刻唤来李墨耳语了两句，然后对众人说道：“来！我们一起去球场。”
“是。”众人尽量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应了一声，但是听上去仍旧有些有气无力。
足球场上，主持人已经叫了三遍有请忠义队出场，但是却一直没有见到梁薪他们出现。高俅带着他的太尉队站在足球场上一脸戏谑地说道：“喂。万一梁薪不敢来了本太尉难道要在这里等他一整天吗？咱们再等一盏茶的时间，时间到了如果他还没来这一局就得算他输我赢了。”
“这个……”主持人不敢搭话。一边是太尉，一边是忠义侯。得罪谁他都没有好果子吃，如今的他只祈求忠义侯梁薪能快点到。
也许主持人的祈求真的有了效果。只听见一道声音传来：“高太尉想要赢我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伴随着声音梁薪带着忠义队走进足球场地。虽然他们尽量挺直腰杆，但是那虚弱的模样还是让高俅一眼就看出来了。
高俅心中暗喜，先前他就接到手下传来的消息说是计划成功了，如今再次验证高俅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
眼下的结果其实才是高俅最想要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打败他，这一直都是高俅的梦想。
主持人那边见梁薪到场立刻宣布比赛开始，梁薪亲自领着自己的队员拉开阵势。高俅的太尉队先行开球，此处高俅并没有站在主力前锋的位置上，而是将主力前锋的位置让给了两位年轻人。
两位年轻人长相十分相似，不难猜出他们是双胞胎。更为难得的是二人还从小练习腿功，腿上功夫相当了得。这二人就是号称“柳州何氏双杰”里的何雄与何协。两人一母同胞，心灵互通配合的默契度绝非常人能比。
何雄这边球一开动，整个球被他轻轻一挑便高高飞起。何协直接插入梁薪队伍的队伍之中了，凌空跃起将球接下。梁薪这边的人想要去拦截，但是手软脚软的确跑动不了。
无奈之下梁薪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赶到后场前去截球。何雄这边见到梁新冲过来立刻将球传给何协。
不过梁薪对足球的经验岂是何雄他们能比的，在何雄踢脚欲传球之时梁薪就已经将预料到，只见他脚部猛然发力，沙土飞扬，整个人如离线之箭一般冲到球前用胸部将球停下，然后带着球便往高俅那边反扑。
梁薪运球的方式相当之夸张，他先用脚尖轻轻挑了一下足球，然后整个人凌空飞起用双脚夹着足球飞出去。落地之后梁薪再用脚尖一点，整个人又飞起来。如此三个起伏梁薪竟然已经到了高俅的禁区。
“快拦住他！”高俅大惊，大声呼叫一声。四名何家子弟腿部用力一蹬，整个人高高跃起。虽然他们还有没到达七品境界，无法凌空飞渡，但是他们腿部力量奇大，跃起之时足以瞬间达到与梁薪一般的高度。
见到两名何家子弟攻来，梁薪无奈弃球。整个人强自拧身往转了两圈后落到一旁。高俅见自己的人将球拿下，立刻高声叫道：“传！传球，快点进球！”
拿到球的那名何家子弟猛力一踢，球凌空飞起竟然跨过大半个场地稳稳地落到何雄的脚下。何雄接到球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提脚射门。
球如投石机投射出去的巨石一般带着强烈的劲风往球门飞去，沿路上劲风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负责守球门的不是印江林，而是备用门将梁氏武堂成员侯天东。
侯天东深吸一口气，明显是准备用身体将那强势的一球接下来。梁薪一见顿时大急，大声叫道：“躲开，不要去拦那球。”
“砰！”来不及了，球势去速太快一下撞到侯天东身上。侯天东整个人被撞飞出去，但是那球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一掌击飞。
“噗！”侯天东整个人刚落到地上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梁薪看后勃然大怒，大叫一声：“我草！”接到侯天东那球的后场球员立刻将球传出去，由于力气不够，球的去速太慢所以被何协轻松截下。
何协接到球后再射一球，即便隔着球门有二十米的距离，但是球还是笔直地灌入球门，并且还把球网也射穿了。
一比零，场上看球的观众被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进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沉默了三五秒钟后看台上这才爆发出一阵欢呼声，不过有很大一部分人却是一脸惋惜的幽叹。
梁薪没有去理会高俅那边有多么的兴奋，而是赶紧跑去观察侯天东的伤势究竟怎么样了。替侯天东把过脉后梁薪摇头道：“不好，他受了严重的内伤，你们立刻派人将他送到济世药房杨大夫那里，他知道该怎么处理的。”
“是！”两名梁氏武堂的学员应了一声后联合其余几人将侯天东抬下场地。而正在此时梁薪看见李墨回来了，另外高俅那边也去了一个人。
那人对着高俅耳语了几句，紧接着便听见高俅大叫一声：“什么？一百万贯？”高俅惊住了。他抬眼看了看梁薪，一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才行。
刚刚他的手下传来消息，梁薪竟然在比赛开始之前命人在他开设的赌档那里下注下了一百万贯。赌的是梁薪他自己输。也就是说如果这场比赛梁薪输了，那么高俅还得赔梁薪一百万贯银子，加上本金在一起一共就是两百万贯。
梁薪见高俅看向自己顿时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那个球门。意思是球门空着，等你来进球。
高俅气愤不已，一百万贯啊。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很多很多人来说这就是一笔天文数字。高俅没想到梁薪竟然在中计后能随即使出如此一招，如今他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局面。赢了梁薪，他要输银子。输给了梁薪，他不仅要输面子同时要输宅子。
高俅苦恼不已之时，前来给他报信的人似乎看出了高俅的烦恼，当即支了一招：“大人，其实你不必苦恼。这比赛除了输赢之外还能打和嘛。只要大人控制一下和梁薪打和，那么梁薪不仅要输银子给大人，同时大人也不用输宅子，又保留住了面子。”
听到手下人这话后高俅顿时眼睛一亮，他拍了拍自己这个下属道：“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挺机灵的，干脆以后就等着本太尉在马军司任职算了。”
“谢太尉，小人名叫苟布离。”高俅这下属欣喜若狂地说道。
高俅笑了笑，点头道：“好！好名字，狗不理，明天就到马军司找本太尉报到。”
“是！大人。”
高俅摆摆手道：“好了，去吧去吧，本太尉要开始比赛了。”
裁判宣布比赛继续，梁薪那边干脆就不设门将。高俅立刻吩咐下去，暂时不要忙着进球，一定要先让梁薪他们进一球了再说。
第二球开球时是由梁薪他们先开球，梁薪一脚踢过去似乎一下没掌控好，直接将球踢到了何雄脚下。何雄拿到球后原本准备进宫，但是何协顿时咳嗽了两声。
何雄立刻反应过来，轻轻将球一踢竟然又将球踢回给了梁薪。梁薪接到球后大力一脚踢出去，太尉队那边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去拿球。那些人你一脚我一脚的传，球竟然又传到了梁薪脚下。
梁薪忍不住想笑，然后带着球慢吞吞地往高俅那边的球门跑去。好几位太尉队的球员来拦截梁薪的球，但是每个人靠近梁薪时不是突然脚下一滑摔倒便是碰到梁薪便被梁薪身上带着的“抗拒光环”震飞出去。
梁薪一个人带着球到达高俅的禁区，高俅的队员们跑来跑去就是不去抢梁薪的球。梁薪带着球走过来走过去也就是不射门。
大家僵持在那里，一个在等射门，一个偏偏就是不射门。
梁薪带球大概是带累了，猛地一抬右脚，看样子是准备射了。高俅心中一喜，梁薪果然将球射出去。
“嘣！”球……射在了门柱上。
“哎呀！”梁薪一脸“痛心疾首”。高俅的门将接到球后看了高俅一眼。高俅点点头，门将将球一抛，球很不巧地又落在了梁薪面前。
梁薪眼角闪过一抹寒光，方才他那懒洋洋的表情一下变了。丹田之气随着梁薪的运转全部凝聚于右脚之上，梁薪踢脚射门。球如一道流光一般激射出去，没有任何意外地砸在了高俅太尉队的门将头上。
一时间鲜血飞扬，门将被梁薪那一球砸落了不知道多少颗牙齿。他那大脑不知道受了多么严重的脑震荡。
球与人，一起飞进了球门。梁薪的忠义队终进一球。

第七十六章 形势逆转，高俅悲伤
梁薪进了一球后就走到场下，印江林等人原本一直在运功逼出体内残余的噬骨软筋散。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他们体内的毒基本上已经化解的七七八八。
印江林吐出最后一口浊气，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紧随着梁瑞、龙爵、李墨、童武、张健南等人也运气收功慢慢睁开眼睛。
见到众人气色转变，梁薪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当即问道：“大家现在感觉怎么样？”
印江林点头道：“基本已经没有大碍了。四弟，换我们上场吧，让我们去把高俅那厮的屎给打出来。”
梁薪看了其他人一眼，众人一起说道：“大人，换我们上场吧。”
梁薪点点头，当即说道：“好！咱们上场。”
梁薪他们走上场去，场中的队员几乎全被替换下来。原本按照正规的足球规则更换替补队员一般是三名，最多不超过七名。但是很不巧，在叙述规则的时候梁薪把这换人规则给漏掉了。于是皇上自己补了一句，换人最多不能超过十一个人。
看到梁薪他们雄纠纠气昂昂的上场，高俅感觉有些奇怪。而正在此时刚刚受到高俅夸奖的苟布离又跑了过来，苟布离说道：“大人，不好了。刚才我们统计账目的时候才发现梁薪和定王爷竟然派了三百多人分别下了一百六十万两的重注，买的是梁薪赢。”
“什么？”高俅大惊，猛地一脚将苟布离踹飞出去。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高俅一大跳，高俅当即下令“全力进球！”。只是现在已非之前，高俅还有机会进球吗？
球赛又一次开始，太尉队开球。何雄一脚将球传出，何协疾奔出去准备接球。李墨叫了一声：“童武！”，童武立刻蹲起马步。李墨一脚踏在童武的手心上，童武双手一抛将李墨抛飞出去。
李墨在半空中将球拦下，凌空一脚将球传给童武。童武接到球后转脚就传给龙爵，龙爵拿到球后大叫一声：“大人接球！”
听到这句话太尉队四名球员立刻冲向梁薪，可是实际上龙爵却把球传给了刚刚落地的李墨。李默振臂一挥，大声叫道：“杀！”
忠义队四名球员随着李默一起杀入太尉队禁区，李默一脚将球传给童武。童武接到球后毫不犹豫，抬脚便射。球如长虹贯日一般化作一条弧线进入太尉队球门。
见到梁薪他们如此强势的进球，高俅慌了他立刻下令让太尉队的人使出特殊手段。所谓太尉队的特殊手段就是利用武力将忠义队的人一个个全部打残。
重新开球，何雄一脚开球后立刻往前奔，同时太尉队另外四名队员也跟着往前跑。中途遇到有两名忠义队的队员拦截，何雄直接一脚踢上去，那名忠义队的队员没有料到何雄胆敢在球场上公然出手，所以一个不慎被他踢飞了出去。
梁薪看到这个情况下意识地看了裁判一眼。那裁判见到梁薪看过去立刻抬头看向天空，彷佛那空荡荡的天上站着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美女一般。
看到这样的情况梁薪不怒反笑，他伸起右手，五指分开然后一下合拢握成拳。这是西厂铁骑攻击的动作，梁氏武堂的学员自然也很清楚。
忠义队所有对员身上的气势一下变了，球场上再无什么阵型可言。十一名球员，包括门将印江林全都聚在了一起。
太尉队那边也十分有默契，也是十一人聚在了一起。看到这样的情况看台上的观众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要干架了呀。于是乎……观众们更激动了。
双方对峙在一起，没有经过任何撩拨，大家一起动手。印江林首先对上高俅，其余人一个对一个。梁薪那猥琐性格自然对了一个最弱的，一开打他就蹲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扔在人家脸上。
趁着人家闭眼的那一刻，梁薪飞上去二话不说就是一记撩阴腿，然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狂揍。那惨叫声，真是听着伤心闻着落泪啊。
双方正打得难分难解时，一道高亢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听见这声叫声高俅吓了一跳，赶紧收手。而他收手的这一瞬间印江林、梁瑞、梁薪这三兄弟则瞬间爆发出强大的默契。三人之中梁薪先是一记撩阴腿飞过去被高俅挡住，然后印江林和梁瑞一人高俅的脸上煽了一记耳光。
响亮的声音犹如鞭炮炸响一般，高俅一直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勃然大怒，他大吼一声：“找死！”
“你那么大声叫本王干嘛？”定位赵偲大叫一声，他那名字“赵偲”跟“找死”咋一听上去倒还真有一些谐音。
“我……”高俅一时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分明就是说找死嘛，哪里叫“赵偲”了？赵佶从远处走来，周围看台上的人一律跪倒在地高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看了高俅和梁薪一眼，然后一甩衣袖道：“你们二人随朕进宫。”
“是，皇上。”两人应了一句后赵佶转身，摆驾回宫。梁薪与高俅对视了一眼，二人目光相碰的地方似乎是要撞出火花来了一般。
梁薪没和高俅一直对视，转而再将目光投在何雄身上。梁薪道：“何氏绝阳腿名震天下，我一直十分钦佩。但是既然今天柳州何氏敢对我梁薪手下的动手，这件事我记下了，他日山水有相逢，我们总归会有再掰扯这件事的时候。”
何雄听了梁薪的话后脸色顿时一白。梁薪头上顶着的光环比之高俅只大不小，他三司监察使、太子少保、都护指挥使、西厂掌印提督一长串职称拉出每一项来都是沉甸甸的，代表着强大的权势。如果梁薪要对柳州何氏动手，何氏面临的结果只有一个，覆灭。
何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两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类话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因为说了他得罪的就不仅是梁薪一个人，同时还将得罪高俅。
梁薪转身往左掖门走，走出两步后他转头对高俅说道：“高太尉，记清楚了，现在的对比分是二比一，我赢，你输！”说完。梁薪带着他的人离开足球场。
梁薪和高俅各自回家洗漱一番然后穿戴朝服进宫面圣。在延福宫御书房见到赵佶，梁薪与高俅在此刻表现出了相当高的默契，二人一起跪倒在地高声道：“微臣（梁薪、高俅）参见皇上，微臣罪该万死，望皇上降罪。”
“罪该万死？那你们就去死吧。”赵佶冷冷说道。
梁薪和高俅各自一凛，正所谓君无戏言，赵佶如果一直架着这句话不改心意，那说不得梁薪和高俅就只能各自领一把宝剑然后走出宫门自刎了。
幸好，赵佶又开口说了话：“一个是三司监察使，一个是殿帅太尉。居然挡着那么多汴京百姓的面打了起来？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朝臣之仪，还知不知克己守礼，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朕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说到最后，赵佶那声音几乎是用吼出来的。梁薪和高俅的身体各自抖了一下，当然那个“抖”都有演戏的成分在里面。二人再度高默契地磕头道：“微臣大罪，微臣惶恐。微臣知罪，愿皇上赎罪。”这一次二人再也不敢说“罪该万死”了。
赵佶看了二人一眼，想要发火却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罚二人。毕竟这两人都是他的宠臣，为他办过不知道多少事。特别是梁薪，刚刚升任三司监察使，赵佶还得靠着他去捞银子建他的邀月楼呢。
想了想后赵佶开口说道：“好了。这一次的事朕也不想再跟你们论谁对谁错，听说这一次你们两个又赌宅子了？”
“皇上圣明。”梁薪和高俅第三次同时出声。
赵佶淡淡一笑道：“这一次你们的赌约无效，今后也不准你们二人再赌宅子了。球踢到最后比分如何？”赵佶问道。
高俅看了梁薪一眼，硬着头皮说道：“回皇上的话，二比一。梁侯爷胜微臣一球。”
“嗯。”赵佶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次就算梁薪赢了。高俅，你也争气一点，在朕的记忆当中你跟梁薪打赌似乎从来没有赢过吧？”
“是，微臣一定努力，争取能胜梁侯爷一局。”高俅说这句话时声音似乎都带着哭腔。
赵佶一言定论，说这次是梁薪赢了。那么高俅这一次就得给梁薪和定王在他那赌档下的一百六十万两进行赔付。而梁薪的赔率是一赔一点二，高俅这次说不得就得倾家荡产了。
梁薪伸手拍了拍高俅的肩膀，语气真诚地说道：“高太尉，你我都是为皇上效力的人，其实真的没有必要一定要分出输赢。今日我提议一下，干脆以后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再也不打赌了如何？省得以后咱们继续伤和气。”
“嗯。梁薪说的有道理。”赵佶点头称赞道。
高俅这一次真的就忍不住要哭出来了，这以后不和梁薪打赌，那他输给梁薪的宅子、银子要怎么才能回来？
尽管如此，高俅还必须得说一句：“侯爷说的是。”

第七十七章 两浙盐商，剑指扬州
大年一过，出了十五就应该是开始做事的时候了。古往今来大概皆是如此。
由于忙于足球比赛的事所以梁薪还耽搁了两天，这边足球比赛一事刚刚完毕，梁薪就立刻召集西厂众人开始商议正事。
在西厂议事厅中，王宝生、曹元正、白乘风等一干西厂骨干全都在此。梁薪此次出任三司监察使，所商议的事情自然与三司的事务有关。
说到三司的事务，梁薪其它没想去管，他要管的只是跟钱有关系的事。但是三司的事务里跟钱没关系的事好像还真没有。比如税赋、盐铁、漕运、茶叶、商税等等哪一样不是跟钱有关？
从早上开始商议，一直到正午梁薪看过了许多档案卷宗，最终他伸手一敲道：“好！咱们这次就从这里开始着手，这大宋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曹元正等人齐刷刷地往梁薪手指的地方看过去，只见梁薪的手正巧放在“扬州”这个地名上。曹元正等人俱是一凛，心中暗道大人这是首先要想两浙盐商下手啊。
自隋唐以来，东南之地有三大政，分别就是漕政、盐政、河政。扬州北临淮河，南拒长江，处于长江与南北大运河的交汇点。因地利之便，漕运发达，盐业尤其昌盛。梁薪一眼就盯准个子最大的，曹元正不禁有些担心。
元正起身说道：“大人，首先对扬州下手会不会不太妥？扬州盐商实力强大，加之他们历来注重培养后世子孙进入仕途，所以现在朝廷之中的官员有不少人都跟扬州盐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贸然动手必将引起反弹。”
梁薪颔首：“元正所言极是。只是如果我们西厂一出手就先去欺负那些小小的私盐贩子，那未免也会被人看不起。这扬州盐商富甲天下，生活奢靡至极，但是他们上交的盐税居然还没有山东盐商交的多。如此损公肥私之辈，我们西厂不去治他恐怕就没有人敢去治他了。”
听见梁薪的话曹元正也不禁有些敬佩，如果换做是其他的官员恐怕还真不敢去和扬州盐商硬碰硬，但是梁薪就敢，他这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精神大概就是他为什么能升官升这么快的原因，可能也是他为什么能让大宋官场无人胆敢捋他虎须的原因吧。
曹元正没其他说的了，直接拱手道：“谨遵大人号令。”
梁薪摇摇头：“元正你暂时不用参与到这中间来，目前你就好好掌管好你的开封府就行。另外白老这次跟随我一起去一趟扬州，宝生下去通知林冲大哥点齐三千西厂铁骑随我下扬州即可。”
“是！”白乘风与王宝生一起起身应命。
安排好了事务梁薪走出西厂，梁瑞、印江林、上官一止三人陪着梁薪一起离开。几次马车被毁，现在梁薪出行干脆不坐马车，直接骑马前行。
四人一起回到梁府，梁薪独自一人走进后院。后院之中王诗音、夏知画、秦晴三人正聚在一起玩斗地主。见到梁薪回来三人都将牌放下齐齐叫了一声“相公”。有所区别的是诗音和知画叫的十分坦然顺畅，秦晴则叫的十分羞涩，声音也很小。
梁薪笑了笑后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挨着三女坐下说道：“这一次你们相公我又要外出了，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呢。”
“相公又要走了吗？这一次是去哪儿？要多久？”诗音有些失落地问道。梁薪的官越做越大，她与梁薪也就越聚越少。每次回京梁薪与她呆不到一个月就会离开，原本以为这次过年他能多呆一段时间，没想到这刚出十五就又要离开了。
梁薪笑了笑道：“这一次得下扬州，我刚任三司监察使，必须得去闹点动静出来。扬州恐怕就是我第一个要闹出动静的地方。”
“扬州？”知画微微皱眉：“为什么要先选扬州？扬州那边豪门大户众多，且跟朝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如果贸然在扬州动手恐怕会引火上身。
也许你还不清楚，扬州的富商们特别注重士子的培养，大户人家的子弟不管是嫡系还是远亲在读书期间都是不花一分钱的，一切支出都是由家族负担。所以扬州入仕之人众人，就连蔡太师当年也在扬州任职过，跟扬州的富商们也有着不浅的关系。”
“不止如此。”秦晴开口说道：“扬州那边盐枭帮派众多，其中最有名的两大盐帮在大宋各地都有分舵，帮内高手林立门徒众多，仅仅怒蛟帮一个帮派就有近三万人马。”
“这么危险？”诗音微微咂舌，当即劝道：“相公，知画姐姐和秦晴妹妹都说了扬州那么危险，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咱们再商量商量，重新换个地方去如何？”
梁薪看了看三女，缓缓摇头：“扬州纵然是龙潭虎穴，它也还是大宋的领土。我此次去扬州代表的是皇上，他们没人敢动我分毫。扬州之行我已经定下了，非去不可，你们不用替我担心，我有西厂铁骑护卫不会有事的。”
“那我也陪你去。”秦晴说道，语气坚定似乎已经没有转变的可能。
“你陪我去？”梁薪看了秦晴一眼后略一思量，然后便笑着说道：“那干脆就你们三个跟我一起去，反正老在汴京呆着也没趣的紧，出去走走也不错。”
“我们也一起去？太好了。”诗音兴奋的脸都红了。夏知画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明显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开心。
说完要去扬州的事，梁薪便招呼着和三女一起打麻将。四人一直玩到黄昏，然后吃过晚饭休息一番后便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三女乔装打扮成梁薪的贴身护卫跟随梁薪一起出门。三千西厂铁骑由林冲带领，印江林、梁瑞、上官一止、白乘风跟着梁薪。诗音、知画和秦晴则穿着西厂铁骑的铠甲随行在梁薪身旁。
倒还别说，三位风华绝代的美人粘着假胡子穿着铠甲的模样十分的英姿飒爽，梁薪每看一眼都会砰然心动，心想暗想这制服诱惑果然强劲啊。
扬州，这个城市在历朝历代都被视作为繁华的象征。所谓扬州名园甲江左，粉黛绮罗甲天下，形容的就是扬州富商们的一掷千金以及挥霍无度。如同曹元正、夏知画所说，扬州商人的确与朝廷的很多高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张无形的网一直保护着扬州富商，使得他们悠闲悠哉的生活着，舒适舒服的赚着银子。大有闲来家中坐，横财自天降的感觉。
为了稳住这样的生活，扬州富商们也挖空了心思。扬州的盐商们团结在一起组织了一个扬州盐商总会，为的就是齐心合力抵抗外来的盐商。任何想要在扬州盐利之中分一杯羹的外来人，历来都是腰缠万贯进扬州，身无分文滚出去。
除此之外扬州盐商总会几乎已经将两浙盐务的官员们或贿赂，或替换，完全就变成了自己人。可以说两浙盐务和扬州盐商就是一个利益共同体，一方利益受损，另一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儿去。
梁薪大张旗鼓的下扬州，扬州盐商和两浙盐务自然早已收到消息。如今两浙盐务的几个核心人物，以及扬州盐商中的几大盐商全都聚在了一起。在扬州春风得意楼里，大家先吃了饭菜，喝了美酒，玩过女人过后这才谈起梁薪下扬州的事。
首先是两浙西路盐务司长孔学明说了一下情况，然后便听见扬州第一大盐商宋公辅开口说道：“那梁薪不过就是一个太监出身的毛头小子，他凭什么到我们扬州嚣张？苏杭应奉局的人都是怂包软蛋，刀架在脖子上了都不知道反抗一下。我扬州盐商可不一样，我们这些人今时今日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老一辈拿着刀子和人拼命拼下来的。谁要是敢来夺我扬州盐商的东西，我们扬州的盐帮也不是吃素的。”
盐商、盐帮。这两者本身就是一体，盐商赚的钱到底有多少恐怕就连扬州的盐商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了确保自己的安全，每一个稍微有点势力的盐商都会暗中组建一个盐帮，用来争夺利益也好，护卫自身安全也行。
“就是！那姓梁的如果来，我们扬州盐商也不是吝啬之辈，大不了每人给他个十万八万两银子打发他走就是。但是如果他对我们不安好心，想要我们学第二个苏杭应奉局。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们誓死和他干到底。”
“对对对，誓死干到底。”在场的扬州盐商们纷纷叫嚷道，其中还有几个是盐帮的当家，嗓门叫的尤其响亮。
“好了，都安静一下。”一直没说话的何学府开口了。作为两浙东路的盐务司长，何学府与孔学明虽然是同级，但他背景深厚，在两浙路的话语权绝非孔学明能比。他一开口其余人立刻不再说话。
何学府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这梁薪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轮权势，他是三司监察使、西厂掌印提督、太子少保。轮人马，他有可以驰骋金国的西厂铁骑，有人马数万的步军司。而更为关键的是，这人的后台是皇上。
不日梁薪就会抵达咱们扬州，尔等一定要客客气气，好生款待。我们的第一目标是要把他拉拢成为自己人，如果完成不了也希望大家不要伤和气。”
“那何大人，万一梁薪非要与我们为难怎么办？”宋公辅问道。
何学府沉默了一下，而后这才说道：“如果他不识抬举，那诸君做事时手脚须得麻利一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第七十八章 初临扬州，初见愉快
扬州盐商与苏杭应奉局不同。苏杭应奉局是明目张胆的贪污、敲诈、勒索。这样的行径只需掌握铁证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但是扬州盐商从明面上看他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在扬州地界上，他们乐善好施，年年出钱修桥铺路。遇到旱灾、水灾他们还会开设粥铺赈济灾民。所以很大一部分人还是将扬州盐商当做乐善好施的善长仁翁。
当然，既然只是一大部分人将扬州盐商当做善长仁翁，那么自然就有一部分人对那些盐商十分不感冒，或者干脆就是恨之入骨。这一部分人就是灶户。
所谓的灶户就是设灶熬盐的盐户，他们用简陋的工具和落后的办法熬制粗盐，然后盐商们将粗盐收集过去再加工成精盐进行对外销售。精盐的价格比粗盐要高足足四十倍，足以见得粗盐的收购价格有多么低。这样的价格也是扬州盐商总会制订的，他们联手控制着粗盐的收购价，使得灶户们的生活水平极为低下。
当然，这些都只是外话。在扬州盐商和两浙盐务的忐忑心情之下，梁薪一行人总算是到了扬州。扬州城外锣鼓喧天，数不清的美人在马路两旁夹道欢迎，数条条幅从扬州城楼上垂直而下，上书：“举城欢庆，忠义侯莅临扬州巡视。”
看到这样的场景，梁薪不由得想起后世那些所谓“欢迎某市委书记莅临本区指导工作。等等。”。再一看马路旁边那么多的年轻姑娘，梁薪真真切切地打心眼里羡慕起扬州盐商们的幸福生活了。
骑着高头大马，俊朗非凡英气逼人的梁薪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随后的西厂铁骑也统一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尽显精锐风范。
扬州知州唐文卿、两浙盐务司长孔学明、何学府、扬州路转运使杨勇以及其他大大小小数十名官员一起迎过来，所有人整齐对梁薪行礼叫道：“下官参加侯爷。”
梁薪点点头，摆手道：“各位大人不必客气，劳烦各位大人在此久候小侯真是过意不去。”
“侯爷客气。”官员们站直身体纷纷跟梁薪寒暄。梁薪也一一回应，大家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看见梁薪如此好说话，扬州的官员们倒是松了口气。知州唐文卿转过身指着身后的宋公辅等人道：“侯爷，请允许下官为您介绍一下，下官身后这些人是咱们扬州有名的善长仁翁。听闻大人前来，这些人早已在春风得意楼为大人备了酒菜，大家都希望能一睹大人之风采。”
说完，唐文卿一一为梁薪介绍了宋公辅等人。宋公辅等人一一跟梁薪见礼，梁薪也客气回礼，如此态度倒是让这些扬州盐商们觉得传言未免将梁薪太过妖魔化了，现在看看这梁薪也不是那么凶恶的嘛。
大家相互见过之后唐文卿手下县丞领着西厂铁骑去安营扎寨，食用午饭。然后梁薪则和林冲、白乘风、上官一止、印江林、梁瑞以及诗音等人一起去春风得意楼用饭。
进入春风得意楼，林冲等人和梁薪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的包厢。林冲那边有不少盐商和官员作陪，梁薪这边则清一色是扬州官员里的掌权者以及扬州盐商里的领军人物。唯一陪着梁薪的就只有印江林一人。
饭菜上齐，唐文卿等人热情地轮番对梁薪敬酒，梁薪酒量不低一一应对。一顿饭菜吃下来，梁薪有五分之四的时间全都喝酒，以及跟扬州的官员商人们东拉西扯。倒是印江林一人不断动筷，桌上那些珍馐美味被他一人吃掉大半。
饭菜吃得差不多了，梁薪用毛巾擦了擦嘴，脸上带着三分酒意道：“小侯感谢各位的款待，这顿饭吃的不错。世人都说南方菜系精细唯美，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啊。不错不错。”
唐文卿与孔学明、何学府、宋公辅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见他们三人都微微颔首，唐文卿立刻会意，当即笑着说道：“侯爷有所不知，今日的菜肴里面还有一道大菜没上桌呢。”
“还有一道大菜？”梁薪一脸懊恼：“哎呀呀，方才小侯吃的太饱，实在吃不下了。”
“无妨无妨，大家可以打包回家慢慢品尝嘛。”唐文卿说着拍了拍手，一名美丽的少女端着一个巨大的盘子走进屋来，盘子用铁盖盖着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
少女将盘子放下后唐文卿摆摆手让少女出去，少女恭敬退下随手将门关上。唐文卿指着那盘子说道：“这道菜是下官们和扬州商人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侯爷能够喜欢。”
梁薪伸手将那盘子的铁盖揭开，里面哪是什么菜肴，分明是一大叠钱引嘛。那钱引每一张都是最大面额一万两的，那么大一叠应当是有不少银子。
梁薪看后顿时眉开眼笑，他指了指唐文卿等人道：“各位大人和老爷们真是太客气了，这么一份厚礼小侯看着都有些刺眼啊。”说话间，梁薪对着印江林努了努嘴，印江林立刻将钱引收进怀中。
见到梁薪收了钱引，何学府等人全都松了口气。厢房里的气氛顿时和谐了很多。大人又相互敬了几圈酒，谈了一些风月趣事。
眼见大家的关系越来越近，唐文卿忍不住问道：“侯爷这次前来扬州准备玩多久？下官们好生替侯爷安排一下，定叫侯爷玩个痛快。”
梁薪似乎酒意已甚，他摆摆手道：“不走了不走了，小侯这次来就是听说扬州是个发财的好地方。那白花花的精盐实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而且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皇上在汴京准备盖一座三十三层高的大楼，名字叫邀月楼。皇上命本侯替他筹银子，本侯准备也在这扬州弄点精盐卖卖，赚够了皇上盖楼的银子本侯才回汴京。”
“这……”唐文卿和何学府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们想过梁薪是来整顿扬州盐业，提高盐税的。他们也想过梁薪是来收授贿赂，大捞一笔的。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梁薪打的主意竟然是要在这扬州盐业分一杯羹，赚点银子回汴京给皇上盖楼。
虽然尚且不知道真假，但至少梁薪现在还没有露出任何要对扬州盐商下手的意思。大家也和和气气的，没有伤着任何和气。虽然梁薪想要分一杯羹让扬州盐商们有些不爽，但是梁薪权势滔天，这样的背景倒也有资格进来插一脚。再说了，没听见人家来是背负皇命，要赚钱给皇上盖楼。都这样说了你敢不让人家插一脚吗？
说到这里，梁薪调头问何学府：“对了何大人，本侯想要个名分，你看本侯需要给多少银子？”
梁薪口中的“名分”指的就是盐商资格，俗称“盐窝”。一般人要买这么一个盐窝动辄就得十数万，甚至几十万两银子。并且还得求爹爹告奶奶的四方活动。因为只有有这个东西你才能贩卖精盐。
何学府一听倒觉梁薪还是颇懂规矩，不过他在梁薪面前可不敢拿大，当即笑着说道：“侯爷客气了。侯爷背负皇命而来，这‘名分’何须花钱购买，明日我就命人将凭证文书送到侯爷手中。”
梁薪点点头，举起酒杯道：“那如此就谢过大人了。来，今后本侯就和各位在同一个锅里舀饭吃，本侯敬各位一杯。”
“侯爷客气。”众人赶紧举杯与梁薪对饮。
春风得意楼的宴席散场，原本唐文卿等人还为梁薪安排了其他的节目。但梁薪似乎是喝醉了，所以一一婉拒。唐文卿等人也不好强求，于是便命人带梁薪去知州府休息。
梁薪离开过来，何学府等人并没有跟着离开。他们再次重新聚在了一起，面对着这新发生的情况，何学府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大伙儿方才也听清楚了，这次梁侯爷前来不是要整顿扬州盐业，所以我们大伙儿至少是安全的。至于梁侯爷想要在扬州盐业里插上一脚，我个人觉得这没什么。毕竟银子是赚不完的，总不能人家堂堂天子近臣大老远跑我们扬州来想赚点银子回汴京去给皇上盖楼我们还掖着藏着不肯吧？
况且那梁侯爷从未有过制盐的经验，想要制做精盐都还要临时找老师傅学习。即便他学会了又怎么和你们这些世代做盐商的人竞争？所以我想梁侯爷即便在盐业里插上一脚掀不起什么大浪来，诸位尽可放心。”
听过何学府的话后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们世代经营盐业，深知将粗盐提纯制成精盐是有多么的复杂，为此他们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世代培养的老师傅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如果说一个侯爷一进入盐业就能大展拳脚，那说什么他们也不相信。
于是乎众人都点头称“是！”
三十来岁却留了一把山羊胡子的宋公辅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想了想后还说道：“其实我觉得这梁侯爷还是不错，为人亲和又没什么当大官的架子，方才我们敬酒他没有一杯推却，算是给尽我们面子了。要是他有什么需要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伸手帮助一二的，不能让人家眼巴巴跑来然后又空着手回去嘛。这样就显得我们不地道了，三五个铜板总得让人赚不是。”
“哈哈哈……宋老爷说的极是啊！”一众盐商哈哈大笑道。

第七十九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梁薪就已经在扬州呆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梁薪似乎并没有做太多跟盐业有关的事情，大多数的时间他都在和扬州的盐商以及扬州的官员们吃吃喝喝。
唯一做了几件也许跟盐业有关的事情，可能就是梁薪花钱买了一栋宅子和一处私塾。那私塾原本是宋公辅的家族私塾，年前的时候宋家建了新的私塾，所以这老私塾就暂时闲置下来，梁薪知道后便低价从他手里买了过去。
宋家这老私塾面积很大，三千西厂铁骑驻扎在里面都绰绰有余。与此同时私塾也经过了梁薪一些改变，比如修了很多灶台、多打了几口井、以及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装置。这些消息全都一丝不漏地传到了扬州盐商的耳朵里，知道梁薪一件正事没办，扬州盐商和官员们总算彻底放下心来。
二月，仲春，十三。宜开业、祭祀、动土，忌嫁娶、迁居。
这一日扬州城外以熬制粗盐为生的灶户们疯狂了，忠义侯梁薪传出消息，他将以十文钱一斤的价格大量收购粗盐。十文钱一斤，要知道以往那些盐商们给出的收购价只是五文啊。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有大量的灶户背着粗盐到了梁薪购买的那私塾处。
仅仅一天的时间，私塾里面的粗盐堆积如山。扬州盐商们搞不懂梁薪这是要做什么，于是只能静观其变。一些盐商想找人去私塾里打探一下，却不想私塾周围布满了西厂铁骑，别说是人，就连一只苍蝇也很难飞进私塾里面去。
大家想不明白梁薪这是准备干嘛，他一无设备，二无技术的收那么多粗盐来有什么用？难道他还有点石成金的功夫，可以用巫术将粗盐一下变成精盐？扬州盐商们全都等待着，想要看看梁薪最后究竟能整出了什么花骨朵出来。
私塾里面，梁薪与诗音、秦晴、知画三女站在一起。知画有些不解地问道：“相公，我听说要将粗盐炼制成精盐需要很多材料进行多次熔化、过滤，你就凭这些东西能炼制精盐吗？”夏知画说着指了指面前那些她看着有些奇奇怪怪的设备。
梁薪刮了刮知画挺翘的鼻子道：“无非就是粗盐提纯而已，这样的技术在我老家未及弱冠的孩子都会。你就瞧好吧，今儿相公我就告诉你什么叫‘知识才是第一生产力’。”
梁薪说完挥了挥手，早已准备的西厂铁骑立刻开始行动。从昨天晚上开始，梁薪就让人制作出了大量的蒸馏水，虽然没有现代化设备得来的蒸馏水那么纯净，但是在这北宋绝对已经够用了。
梁薪命人拿来干净的木桶，往木桶里面倒入蒸馏水，然后将粗盐按照比例溶解进去。等到粗盐完全溶解过后梁薪就命人找来上好的棉布将木桶口部密封好，然后再将木桶反转过来，下方用另外一个木桶接着。
盐水透过棉布慢慢滴入下方的木桶之中，等到完全滴完后众人就发觉那棉布上残留有不少杂质。梁薪又命人将刚才的步骤再做一次，如此反复直至最后棉布上再无残留的杂质。
梁薪看过最后过滤这次的棉布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了，开始制盐吧。”
经过重重过滤的盐水一下倒入灶台上那经过仔细清洗过的铁锅之中，下方用大火不断燃煮，上方有一名西厂铁骑架着梯子用铁勺不断搅拌。
水分经过加热慢慢蒸发，白色的盐逐步显露出来。印江林跑过来对着梁薪拱手道：“大人，有盐出来了。”
“好！”梁薪笑了笑，带着三女走过去。精盐已经完全显露出来，看到那洁白、细腻、泛着微光的盐在锅中转动，诗音她们都觉得神奇不已。知画更是惊声叫道：“精盐！真是精盐！”
梁薪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他毕竟有领先于北宋八九百年的知识和经验，外加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支撑，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连一个初中生都能做的粗盐提纯都完全不了，那他这一辈子也算是白活了。
梁薪伸手从锅中抓起一把盐，细细的白盐从他指缝中慢慢漏下去。梁薪摇摇头道：“这样的盐还不是最完美的，改明儿我再用煤、木材、果壳炼制一点活性炭出来。这盐还能更完美一些。”
诗音咯咯笑了两声，她看着梁薪的头道：“有的时候我真想敲开你的脑袋看看，看你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这世界上的事似乎就没有你不懂的。”
梁薪伸手揉了揉诗音的头发，不过梁薪似乎忘记了诗音现在是男装打扮。他这一番动作不知道引起了多少西厂铁骑产生了许多不好的遐想。
第一次试验成功，梁薪当即下令：“全力制盐！”
“是！”西厂铁骑一早接受过梁薪的培训，所有人按照梁薪教的方法按部就班的炼制粗盐。房间里的温度慢慢提升起来，那堆积如山的粗盐慢慢降下去，一担一担的精盐整齐摆放在私塾里改建的库房之中。
第二日一大清早，扬州城南旺通路上一连四家旺铺一起开门营业。四家铺子挂着统一的招牌，名为忠义精盐。
一阵舞狮助兴，鞭炮鸣响之后，林冲与几名掌管、店员一起走出来向围观的街坊们行礼。然后林冲开口说道：“各位街坊，自今日起由忠义侯梁薪出资经营的忠义精盐正式开始售盐。我们对外零售，也接受大规模批售。零售四十文一斤，批售三十文一斤。”
“哇！”林冲话刚出口，围观的人顿时沸腾了。这是什么情况？精盐不是七十文一斤吗？怎么就变成四十文了？批售还只要三十文？
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人有了购买的欲望，他们生怕忠义精盐的盐量储存不足，今天四十文一斤卖出去很多售光，明天就得提回原价，他们就再也买不到便宜货了。
林冲也不再多说，最后再行一礼道：“欢迎各位街坊光临！”
“我要五十斤！”“我！我要三十斤！”“我也要，我也要……”
林冲刚走进店内就看见那些街坊像疯了一般冲进店铺买盐，还好梁薪早有准备，一些乔装打扮成店员的西厂铁骑立刻出来维护秩序。很快民众们排成了一条长龙，开始进行有秩序的购买。
当第一个人买到盐后顿时忍不住抓了一点放在嘴里，他有些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细，这么好的盐居然只要四十文一斤。”
“喂！买了就到一边呆着去，别站在那里挡路，我们还要买呢。”后面的人见那人买了盐却还不离开，顿时嚷嚷起来。
那人愣了愣，回头看了一眼后立刻说道：“不，我再要八十斤。”
忠义精盐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扬州，从清晨到正午，前来忠义精盐买盐的人不止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幸亏梁薪一早预见到这种情况，驮货的骡车在中午的时候又运了不少精盐过来。
看见忠义精盐的精盐储存量这么大，民众们害怕自己买不到盐的心情总算消散了一些。大家的购买也逐渐趋于理智。正午刚过的时候梁薪更亲笔写了一封告示，告示上承诺至少三年以内在无不可抗拒之外力因素影响之下，忠义精盐之盐价绝不上涨。
如果说忠义精盐一开始低价售盐，扬州盐商们还以为那是梁薪的一个促销活动的话，那么现在梁薪的告示出来就彻底碰触到了扬州盐商们心里那一根敏感的神经。
扬州盐商总会立刻召集所有盐商集合开会，不到半个时辰扬州盐商们就聚集在了一起。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到春风得意楼边玩边说，这一次大家都直接到了商会会社。
五十多人齐聚盐商总会会社议事堂，宋公辅端正前方主位处，其余人也依据自己的地位一一排位而坐。宋公辅扫了众人一眼，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各位，那忠义侯梁薪终于开始动手了。今天忠义精盐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宋老爷，忠义精盐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只是就凭那梁侯爷一人之力应当影响不了我们整个扬州的盐价吧？”位居扬州盐业第五的沈殿堂说道。
宋公辅轻哼一声，而后说道：“我们都太小看这梁侯爷了，自从他来到扬州直至现在，每做一件事我们都清清楚楚。他明明是没有炼盐的师父，设备的。但是今天他那成色比我们都要好的精盐是从何得来？”
“对啊，对啊。我派人去看过忠义精盐那盐，的确是上等货，那种成色的货我们家的盐场根本做不出来。”扬州盐业中稳坐第三把交椅的刘启凡摇摇头道。
宋公辅摸了摸自己下巴的山羊胡，微微思虑一下后道：“现在不是谈论那梁侯爷的货成色好与不好的时候，也不是去想他货是从哪里得来的时候。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去应对，具下面的人来报我们宋家盐铺今天的销售量足足降了七成还多。”
“我们家也是啊，今天就只卖了十斤盐。”“我们也是啊……”底下的盐商们纷纷嚷嚷道，大家一致道：“宋老爷，你就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吧。”
宋公辅想了想后道：“那梁侯爷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他的盐再多也有个量。明天我们就大量去收购他的盐，让他无盐可买。然后我们再转手把他的盐以七十文一斤的价格卖出去，如此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底下盐商们一听眼睛顿时亮起来，众人纷纷对着宋公辅称赞道：“宋老爷高明。”

第八十章 分化离间，盐商报复
三千西厂铁骑，一千人负责警戒私塾周围。另外两千人分成三组，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开火制盐，如此方才赶上民众们购买的速度。特别是经过第一天的大肆购买，到第二天民众们就没有再像之前那么疯狂了。
另外一边梁薪现在已经将粗盐的收购价提到十二文一斤，扬州城周边的灶户现在基本都已经不再把粗盐卖给扬州的盐商，直接弄好就往梁薪买下的那私塾里送。梁薪也不嫌多，灶户们送多少粗盐过来他就收多少。
正午的时候，林冲突然赶回梁薪买的那宅院里对梁薪说道：“四弟，那些人开始动手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卖不卖盐给他们？”
“不卖！”梁薪一下将手中的书籍合拢，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放出声去，要想在我们忠义精盐里进盐不是不行，但是必须得先通过我们忠义精盐的审核，取得代理商资格。得到代理资格的，精盐的批售价还可以少到二十文一斤。”
“好！”林冲点点头，转身离开宅子。
梁薪自言自语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扬州盐商是不是真是铁板一块。”
另外一边，梁薪控制着精盐的单次销售量，慢慢的囤积着精盐。扬州城里的民众几乎都不去其他盐铺买盐，宁愿在忠义精盐的店铺排长龙。不过幸好的是梁薪又租赁了六个店铺，简单收拾一下挂出忠义精盐的招牌便开始营业。如此一来基本上扬州百姓对精盐的需求梁薪已经可以满足。
当然，扬州盐业的发达绝非是扬州一城百姓支撑起来的，更多的则是东南地区大大小小的盐商都在扬州批盐，然后运去各地销售。
梁薪那上乘的精盐质量外加低廉的价格瞬间引起了各大盐运商的注意，一时间大大小小的盐运商各方托关系想和梁薪搭上线，让梁薪卖盐给他们。梁薪一律没有理会，直接放出风去将在扬州挑选十位一级代理商和一名总代理。
这个消息一发布出去顿时在扬州盐商圈子中引起广泛热议。扬州盐商总会再次召集所有扬州有头有脸的盐商们开会，这段时间类似这样的会议几乎每天都会开，有的时候一天还要开好几次。
等到大家聚到一起，宋公辅说了几句开场白后便大声斥道：“阴谋！这就是个阴谋！那个梁薪想要分化我们。”宋公辅又气又恼，越多越激动之下索性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你们给我听着，如果有人敢当叛徒去当那梁薪手下的什么总代理、一级代理商什么的，我一定不会饶了他。我们扬州盐商总会也不会饶了他。”
“不会不会，我们怎么会背叛商会去和那梁薪搅合在一起呢？我们生是商会的人，死是商会的鬼。”在场的盐商们纷纷表态，一个个争先拍着胸膛表示不会。
但实际上在座的人里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人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们都在计算如此自己真能拿下那忠义精盐的代理商资格，那么自己就能引来东南地区众多盐运商前来进购，如此一来家族的发展恐怕会加快很多吧。
众人的心思还没消散，刘启凡突然开口说道：“眼前还不止这么一个问题，这扬州城周边的灶户现在制出粗盐来已经不再卖给我们，直接就往梁薪那里送。我派人去收粗盐时那些灶户全都表示要收粗盐可以，按照梁薪给的价格十二文每斤收他们就卖，不然绝对不卖。我盐场那边已经没有粗盐了，不知道各位情况如何？”
“我们也快完了。”“对啊对啊，早就已经完了。我都以十二文一斤的价格买了不少粗盐了。”底下的盐商立刻响应道。
宋公辅目光有些阴郁，他想了想后道：“好！那群忘恩负义的贱民，既然他们不义，那就不要怪我们不仁了。那群卑贱东西我看他们就是欠教训。”
“对！给他们一个教训。”宋公辅这么一说，不少人都跟着响应起来。
扬州城外，数百盐帮分子带着刀枪棍棒冲入那些小村子里。刚一进去就开始打砸烧抢，然后便放火烧了几座房屋。
一顿下马威后，盐帮中人将那些村子里的老少妇孺集中在一起宣布道：“你们都给我听着，咱们扬州城里的老爷们肯买你们的粗盐那是看得上你们，你们不要不识抬举，居然还想着要加价。谁他娘以后再提加价的事，或者是把粗盐卖给其他外人……哼哼。”
说着，盐帮的人将一个老头子拖出来。不少人看见那老头子立刻开口叫道：“村长！”这牛家村的村长已经快到七十高龄，周边的村民还没来得及阻止，两名盐帮中人立刻举起木棍将那老村长的右腿打断。
村长惨叫一声，然后便昏厥了过去。村民们群情激奋，但是在盐帮数百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威慑下，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阻止、斥责他们。唯一一个站出来的人是一个大人没看住的小男孩，那小男孩一下跑到老村长面前摇着老村长大声叫道：“牛爷爷！牛爷爷！”
小男孩见老村长没有回应他，顿时痛哭不已，他站起身看着那些盐帮中人大声叫道：“坏人！你们都是大坏蛋！”
“哪里来的小屁孩，给老子滚远一点。”说完，一个盐帮中人提起右脚，一脚朝着那小孩踢去。
突然，一支铁箭从远处飞来贯穿那盐帮分子的右脚。那汉子惨叫一声，其余盐帮分子转身一看，只见一个俊朗青年正带着一大群甲胄明亮，手持清一色窄宽马刀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盐帮的人愣了愣，他们纵横扬州多年，一直横行霸道无人能管。但是他们毕竟只是一群地痞无赖，再厉害也无法跟训练的西厂铁骑比，况且西厂铁骑现在还站着绝对的人数优势。
就在盐帮那群人愣神之际，梁薪一下拔出自己的大夏龙雀大声发令：“杀！格杀勿论！”

第八十一章 雷霆打击，舍命一搏
扬州城外被派出去震慑那些灶户的盐帮分子没有一个人能走回扬州城内，西厂铁骑第一次出手便展示出雷霆万钧的气势。梁薪留下三百西厂铁骑保护那些灶户，然后替村里的人处理了一下伤口，最后留下一笔银子这才离开。
城外的那场杀戮里，梁薪留下了三个活口。三人一致招认自己份属于扬州白龙帮。白龙帮在扬州也算得上是一个大盐帮，除去怒蛟帮和青竹帮外，白龙帮的势力算是最拔尖的一批。帮内成员足有六千人有余。
梁薪走到扬州城门下，抬头看了一眼扬州城门后他自言自语道：“憋了这么久，是应该见点血了。”说完，梁薪立刻下令：“林大哥，立刻召集西厂铁骑，发兵剿灭白龙帮。”
“是！”林冲应了一声后立刻驱马离开。在梁薪他们刚刚走到二十四桥处，林冲带着的西厂铁骑极速赶过来。西厂铁骑兵合一处，梁薪直接下令进攻。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的警示。西厂铁骑突然就冲进白龙帮总堂一路杀戮，白龙帮总堂的人被屠戮一空，白龙帮一位帮主三位副帮主被抓。当宋公辅等人知道这个消息时，西厂铁骑已经行动结束。
扬州盐商们终于惊醒了，这梁薪之前一直都在玩扮猪吃老虎啊。哦，不对。准备说应该是老虎扮猪吃狼。他这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杀人全家不留一点后路的行为着实吓破了不少人的胆。
扬州盐商再厉害，盐帮势力再强大，但他们毕竟还是不敢随意杀人。即便遇到个什么事他们也是能吓便吓，吓唬不住顶多把人打成残废或者杀那么一两个人。他们没有像梁薪那样体验过战争，无法做到将人命看的像梁薪那么淡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比梁薪更像是一个好人。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照惯例扬州盐商总会应当会聚在一起商议一下应该如何应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宋公辅还有其他几个大盐商居然都没有通知开会。很明显他们还没有从梁薪带给他们的震撼之中脱离出来，一时间乱了方寸。
私塾之中。梁薪视察过制盐的情况后便命人拿来笔墨纸砚提笔写了几封信。信写好后就立刻叫西厂铁骑的人送了出去。
沈府。作为扬州盐业排名第五的豪门大族，沈府的院子充满着典型的苏州大园风格。占地极广的园子将苏堤春晓、桃林梨香、杨柳垂岸等各地江南美色一一重现。沈殿堂手握一杆翠竹鱼竿，整个人仰躺在摇椅上悠闲地钓着鱼。
浮标不停跳动，明显是有鱼上钩了。沈殿堂正准备拉动鱼竿时管家跑过来叫道：“老爷，门房那边来报，说是有个人自称自己是西厂铁骑，前来替他家大人送信。”
“梁侯爷给我写信？”沈殿堂愣了愣，然后赶紧扔掉鱼竿道：“快请人进来！不，还是我亲自去迎一下吧。”
沈殿堂起身往大门走，管家听说是西厂铁骑没敢怠慢，安排那名西厂铁骑在前厅那里喝着茶吃着糕点。沈殿堂走进前厅立刻说道：“哎呀呀，不好意思，让军爷久等了。”
这名西厂铁骑见到沈殿堂后立刻站起身来，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沈殿堂道：“沈老爷，这是我们家大人让我交给你的信。”
“劳烦军爷，劳烦军爷了。”沈殿堂接过来，然后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会意，从怀中掏出两张钱引说道：“军爷送信辛苦了，这里一点小钱拿去喝茶。”
管家将钱递过去，这名西厂铁骑一下拦住管家的手道：“感谢沈老爷的好意，我们西厂铁骑行事有自己的准则。大人对我们很好，钱我们够花了，不需如此。送信是大人差我们来的，也就是我的分内事，所以沈老爷也不必如此。”
这名西厂铁骑话一说完，然后立刻抱拳行礼道：“信已送到，在下就不再叨扰了。感谢沈老爷家的茶水、糕点款待，告辞！”
这名西厂铁骑转身离开。看着那名西厂铁骑挺直的腰杆，一板一眼的走路姿态，沈殿堂不禁感叹道：“能调教出如此下属的人，又岂是咱们这些只知道吃喝玩乐一身铜臭的粗俗商人所能比肩的。可笑有些人还妄图要给这位梁侯爷一个难忘的教训。哈哈……大势所趋，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啊。”
说完沈殿堂抽出梁薪写的书信喜滋滋地走开了。于此同时，扬州另外几个盐商也收到了梁薪亲笔所写的书信。信中的内容大同小异，出了沈殿堂是邀请他做忠义精盐的总代理商外，其余的一律是邀请做一级代理商。
第二日早晨。忠义精盐照常营业，但是其它的盐商则伤透了脑筋。让他们如此头痛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灶户们居然不再卖粗盐给他们了。任他们出到十二文一斤或者十五文一斤他们都不卖。无奈之下盐商们只能自己去熬制粗盐，然后再慢慢加工，如此一来工序不仅复杂很多，人力物力的投入也增加不少。成本高了，效率低了，盐商们的利润空间在慢慢变薄。而在如此情况之下，另外一个消息的传出又再一次给予扬州盐商一个重大的打击。
沈殿堂获得了忠义精盐的总代理资格，其余十名盐商也获得了一级代理商资格。来自东南地区各地的盐运商开始集体向沈家以及其他十名获得忠义精盐代理商资格的盐商下订单，扬州盐业瞬间被忠义精盐占掉了七成份额。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那梁薪未免也太厉害了吧，这才多久啊，咱们整个扬州就被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他究竟是怎么制盐的，怎么速度就那么快，成本就那么低？”一名盐商颤抖着嘴唇不断说道。他现在的仓库里堆着几千斤盐却卖不出去，心里不知道有多慌，他可不像宋公辅他们那样，有着固定的客户和销售渠道。财大气粗可以跟梁薪打消耗战。
坐在主位上的宋公辅看了下方的座位一眼，那空了人的十一把椅子就好像是重重煽在他脸上的十一记耳光一样。梁薪给予的打击实在是太快、太密，一招接着一招让人目不暇接。
宋公辅深吸一口气道：“大家都稍安勿躁，我们自己不能先乱了阵脚。今天怒蛟帮的帮主也来了，咱们就好好合计合计，看看到底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怒蛟帮帮主？所有人顺着宋公辅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宋公辅右手下方位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身材消瘦，坐着显得有些矮小。长相普通并不起眼，唯独那一双黄豆般大小的眼睛，真正跟它对上才发觉它会偶尔闪露一丝杀光。
关于怒蛟帮，扬州盐商们都很清楚。这个扬州公认的第一盐帮每年都会向扬州盐商们手一大笔保护费，同时还占据了扬州近四成的盐运生意。虽然他们势力庞大，盘踞扬州多年，但是他们的帮主在座的盐商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虽然是第一次见，但帮主的名字他们全都知道，韩墨羽。盐商们纷纷起身对韩墨羽行礼：“韩帮主，怠慢怠慢了。”“久闻韩帮主大名，今日方才得见啊，真是幸甚幸甚。”
韩墨羽也非傲慢之人，起身先是对着各个盐商回了一礼，然后说道：“咱们扬州盐业的兴盛，一直以来在于一个字。那就是‘稳’。我们扬州盐商团结一致，一直都稳稳地控制着盐价、灶户、盐产量等等，一直以来大家都相安无事，各找各的钱。
如今这梁薪刚一到扬州就大兴风雨，搅得我们扬州盐业动荡不安不得安宁。以往看在他身份特殊，我们可以忍他。但是现在，他都已经要抢走我们的饭碗了，我们还能忍他吗？”
“不能！”韩墨羽几句话就引起了盐商们的共鸣，瞬间激起他们心中的怒火。韩墨羽点点头道：“对！不能。”
“既然不能那我们就得好好治治他，我们怒蛟帮的人手已经从各分舵回撤回来，三天之后就能抵达扬州总部。所以在座各位再等三天，三天后我们立刻关闭扬州城门，来一个瓮中捉鳖。事成之后咱们就把所有的事情推脱到海盗袭城上，再给咱们的忠义侯安一个力战海盗不敌，随后英雄战死的美名。”
韩墨羽这番话说完在座的盐商却不像之前那样立刻响应，他那话中有毒啊。一个御封的侯爷，一个天子宠臣。死在扬州之后就一句海盗袭城就能推脱得了的？这群盐商可不是傻瓜，他们知道这个后果有多严重。
见到盐商们沉默，宋公辅道：“怎么？怂了？怕了？大家的家族先辈们当年不也是这样拿着刀枪与人拼命才换的大家今天这荣华富贵的？如果大家怕了也无所谓，那就退出扬州盐业，带着自己现在有的银子归隐山林做个悠闲的富家翁去吧。”
宋公辅一番话顿时让在座的盐商们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后路，首先是刘启凡最先反应过来说道：“好！我们就舍了这把老骨头，和宋老爷韩帮主一起赌一把。”
“好！赌了。”“赌了……”盐商们纷纷表态支持了韩墨羽的计划。

第八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三天。三天的时间能够做些什么？政和六年二月底，扬州盐商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打击，扬州盐业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发展。
沈殿堂。扬州盐商沈氏的继承人。扬州沈氏世代都是盐商，祖上曾经出了十三个进士和两名探花，算得上是书香门第。与一些道貌岸然实则贪婪卑鄙的盐商不同，梁薪曾经仔细查过沈殿堂的底。此人年轻时曾经参加过科举，殿试时文章的主要内容居然是奉劝皇上重视武备，花重金训练精兵，以免邻国欺压。
而这篇文章赵佶根本没有审核，准备说那一届所有的文章赵佶都没有审核，直接交给了当时的睿思殿文字外库梁师成以及翰林院的几个学士处理。沈殿堂的文章理所当然地被排除在外，故而金科落榜。
科举失败，沈殿堂便依从父母回家继承了家业。在他继任沈家家主以来，沈殿堂倒是真为扬州做过不少实事，例如政和元年杨村瘟疫爆发，他出钱组织赠医施药。贫困学子没钱进京考取科举，他负责出钱资助。扬州蝗灾泛滥粮食减产，他出钱购粮低价销售平抑粮价等等……梁薪总结了一下沈殿堂此人，觉得此人虽然顺从扬州盐商的规则，做过不少偷纳漏纳盐税、抵御外来盐商的事，但骨子里还算是一个好人。
于是乎梁薪召来沈殿堂，将他那粗盐提纯的方法叫给了沈殿堂。当然，梁薪也不是白交的，他以技术入股占了沈家盐业的两成股份。
沈家开始自主大量产出上等精盐，扬州其他盐商的盐销售量持续下滑。沈氏精盐与忠义精盐基本控制了扬州精盐市场，其余忠义精盐的一级代理商也大量吸纳了东南地区盐运商的批货。
当然，梁薪如此扩张的速度也瞬间坚定了扬州盐商要灭掉他的决定。这一次不仅仅是怒蛟帮会出手，扬州其他盐商在背后支持的盐帮也会一起出手。面对着怒蛟帮他们那么大规模的人手调动，沈殿堂和其余十个一级代理商自然也闻到了风声。
那十个一级代理商立刻找沈殿堂商议，按捺不住的沈殿堂最后决定跟大家一起去找梁薪商议对策。来到梁薪买的宅子里，梁薪正拿着毛笔在院子里练字。那一手行书写得大气磅礴，极具名家风范。
沈殿堂等人静静等待着梁薪将字写完，然后梁薪将毛笔搁下，转身接过诗音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后这才对沈殿堂等人说道：“各位都来了，如此也好，一会儿就在府内用饭，现在我们先去正厅坐着喝被茶吧。”
“谢侯爷。”沈殿堂等人回应道。
梁薪带着沈殿堂等人走到正厅坐下，下人将茶奉上。梁薪端起茶杯道：“这茶是我从汴京带过来的，乃是贡品，一般人是品尝不到的，各位不妨试试，看看与一般的茶有没有什么不同。”
沈殿堂等人有心事，哪里有什么闲情雅致品茶。他端起茶原本还准备喝一口，不过想了想后他又将茶杯放下，抬头看向梁薪道：“侯爷，扬州城内出事了。”
“嗯。”梁薪点点头：“我知道。无非就是怒蛟帮回拢帮众，大部分盐帮聚集人马，有意图谋不轨而已。”
听见梁薪这么一说，沈殿堂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他舒了口气道：“原来侯爷早就知道此事，那侯爷定是已有应对之策，我等杞人忧天了。”
其余的十名盐商也松了口气，其中有一名盐商开口问道：“侯爷，既然你早已知道此事那定是已经准备兵马了吧？听闻西厂有近万名精锐铁骑，纵横四海无人能敌。不知是否已经到了扬州？”
梁薪看了那名盐商一眼，笑了笑道：“汴京离扬州并不算近，西厂铁骑赶过来可能我们早就身首异处了。总而言之各位不必惊慌，一切都在我的把握之中。如果不相信我的大可以趁现在还有机会改旗易帜，重新投到扬州盐商总会去吧。”
“侯爷言重了，我沈殿堂誓与侯爷共进退。”沈殿堂起身凛然说道。此刻的他再也不像以往那样唯唯诺诺，一副大多人同意我就同意的模样。这样的沈殿堂才是那个敢在殿试之中用自己前途劝皇上整顿军备的沈殿堂。
梁薪赞赏地看了沈殿堂一眼，其余十名盐商也起身对梁薪说道：“誓于侯爷共进退。”
梁薪颔首道：“大伙儿放心，你们跟着我，我就有责任保护你们的安全。总之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大家不必担心。”
送走了沈殿堂与十名盐商，梁薪重新走回后院。后院之中一名穿着青衣的女子仔细观看着梁薪那长桌上的书法，见到梁薪走进来青衣女子道：“早听闻侯爷学富五车，才华盖世。今日得见侯爷书法这才明白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啊。”
“呵呵。”梁薪微微一笑：“老板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嘴更是会哄人。无论老板娘所言是否是真，总之我是把刚才那话当夸奖收下了。这话说回来，老板娘说我是闻名不如见面，我说老板娘是深藏不露才对。当日汴京‘竹林听风’的美丽老板娘，没想到却是扬州大盐帮青竹帮的帮主。这以后我是该继续叫你老板娘呢还是叫你聂帮主？”
聂青竹笑了笑，笑容如果牡丹花开妩媚动人：“不管是竹林听风的老板娘，或者是青竹帮的帮主，这些都只是我的一个身份而已。我叫聂青竹，对侯爷不怀恶意。如此就已经够了，侯爷你觉得呢？”
梁薪笑着点头：“没错。如此就已经够了，只是我没懂，我和老板娘你素未谋面，为什么老板娘愿意出手帮我？”
“侯爷真想知道？”聂青竹看着梁薪问。梁薪点了点头。
聂青竹道：“柳絮飞剑花满天，青竹弄啸奏华年。十年前江湖上有一对夫妇，两人一个擅长使剑一个擅长使用暗器，二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本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只是因为丈夫被奸人所害不幸身亡，所以当妻子的一怒杀了七十三条人命。
之后官府下令捉拿，妻子东躲西藏最后为童贯童大人所救。从此以后那妻子就视童贯大人为再生父母，一直在暗中替他做事。这次童贯大人不愿让他新结交的小兄弟被奸人所害，故而下令通知前来协助。”
“原来如此。”梁薪没想到童贯原来一直在关注他，这份恩情他还不得不受着，等到他日有机会了再行奉还。梁薪对着聂青竹拱手道：“还望帮主替在下感谢一下童大哥。”
聂青竹微微颔首。
三日时间一晃即过。第四日的早晨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也许是因为雨水太大，扬州城南的街道上没有任何行人，也没有摆摊的小贩，更为诡异的是那些酒楼茶肆居然也没有开门营业。
私塾之中。忠义精盐今日停产，没有继续制盐。梁薪坐在房间之中，看着屋檐下滴下的雨水道：“这一场雨是不是在告诉我们春天快要来了？”
问出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梁薪回头看了聂青竹一眼道：“聂帮主，你擅长吹箫，能不能吹首曲子来听听？”
聂青竹笑了一下，她从后腰取出一杆玉箫：“侯爷真是好雅兴。”说完，便吹响了玉箫。箫声在房内响起，与房外的雨声交汇一处却又泾渭分明。
私塾外一大群人身穿黑衣的汉子手提钢刀往私塾走来，三千西厂铁骑在林冲的指挥下严阵以待。不过因为人数相差太多悬殊，对方一个冲击就能将西厂铁骑冲散，所有林冲命人弃了盾牌，直接用兵器硬拼。
盐帮的人还是近了，双方距离越来越近之时，林冲突然下令：“弩箭手，放箭！”
站在最前方的西厂铁骑一下闪开，手持硬弩的西厂铁骑一下展露出来。盐帮的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排弩箭已经疾射过来。
弩箭穿透人体往往还会再伤一人，第一排西厂铁骑射完弩箭后第二排西厂铁骑走上前来再射一轮弩箭。负责领头的几位盐帮首领大声吼道：“快！冲！冲过去他们的弩箭就没用了。”
林冲沉声喝道：“弃弩，西厂铁骑，杀！”
林冲“杀”字一出，印江林、梁瑞、上官一止三人联合冲杀过去。四人如同四头猛虎一般，一头扎进入竟无一人是一合之将，有两个小盐帮的帮主，刚遇到上官一止还没来得及跑就被一剑秒杀。
三千西厂铁骑，相互配合，在这城南街道之上竟然与怒蛟帮以及其他盐帮那万余帮众斗得个旗鼓相当。
私塾之中梁薪笑了笑道：“聂帮主，西厂铁骑可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是不是敢动手了。不要让那群乌合之众伤了我的好儿郎。”
聂青竹笑了笑道：“侯爷放心，我的人应该已经动手了。”
私塾外，怒蛟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后面突然杀来一大群人。这群人可不像怒蛟帮的帮众那样作战毫无章法，他们一进攻就是尖刀阵型直接插入怒蛟帮的帮众之中。
位于正中间的韩墨羽吓了一跳，他大声叫道：“青竹帮？青竹帮的兄弟，我们怒蛟帮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搀和进来是为何？”
青竹帮的人根本没有理他，手下杀得更加狠辣起来。这一场战斗发展到现在已经不能算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第八十三章 离开扬州，万民相送
扬州城南的街道上，雨水冲刷着地面形成猩红色的流水，整个街道犹如一条血河一般。这样的情景任谁看了都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怒蛟帮无论势力再大，毕竟也是一群乌合之众，在青竹帮加入战斗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怒蛟帮的帮众全都丢盔弃甲蹲在地上投降。
韩墨羽见大势已去立刻准备逃走，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如此漂亮的轻功除了像梁薪这种有奇遇的人之外，其余非七品以上高手是不可能拥有的。
如果没有上官一止在，也许韩墨羽还真能逃走。但可惜上官一止不仅在，并且一直盯着他。谁叫韩墨羽一个高手居然一直站在中间让十几个怒蛟帮的高手保护着他，谁看了都能猜到他是怒蛟帮里一个领军人物。
上官一止的轻功并不飘逸，但速度十分快。整个人腾身而起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过去，韩墨羽见上官一止凌空一剑刺来，手中短剑立刻横架去挡。上官一止改变剑势，由刺转劈。长剑劈斩而下直接将韩墨羽的短剑劈断，然后长剑架在了韩墨羽的脖子上。
事情进入尾声，梁薪这才跟着捏青竹一起走出私塾。看见街上蹲着那么多的人，梁薪侧头问聂青竹：“聂帮主，那些蹲着的人里面有多少人是盐帮的帮主？”
聂青竹看了看后道：“除却一些没有实力的小帮派之外，基本上在扬州能排得上号的盐帮都在这里。”
听见聂青竹这么说梁薪顿时兴奋地拍了下手，摇头道：“这样就好，省得我后面还要找时间去把他们一个一个的揪出来。”
梁薪挥了挥手道：“把他们全部带走，审问清楚。主犯关入牢房，从犯通知家人，每人交三百两银子再写一封保证书可以暂时把人领回家，等我们查清楚他是不是犯有伤天害理之事后再行处置。”
“是！”林冲应命，将那些盐帮分人排成一条长龙往知州衙门带。
梁薪转身对聂青竹行了一礼：“聂帮主，这次真是多谢了。大恩大德，梁薪必将铭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必会回报。”
聂青竹欠了欠身道：“侯爷客气了。侯爷那三千西厂铁骑精锐无匹，手下七品、八品、九品的高手全都有。区区万余名乌合之众根本就奈何不了侯爷，青竹帮只不过是锦上添花，当不起侯爷重谢。”
梁薪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大声叫道：“二哥，点一千人马随我走！”
印江林点头：“好！”然后立刻点了一千名西厂铁骑去牵出马匹来。出来时印江林顺手将梁薪的大夏龙雀带出来，梁薪将刀背在身后，然后翻身上马。
上了马后梁薪对着马下的聂青竹道：“劳烦聂帮主替我跟童大哥说声谢谢，另外暂时还得麻烦聂帮主帮我看着那些盐帮的人，我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去去就来。”
聂青竹点了点头，梁薪夹了夹马腹道：“我们走！先去宋家……”
扬州有一块风水宝地叫“青龙吐珠”，这块地坐落于扬州城东宋氏盐业的总店旁边，是宋家的祖宅所在。
所谓“青龙吐珠”指的乃是在宋家花园里有一口井，井里的水无论春夏秋冬皆是冰寒彻骨清澈香怡，每到二月，这口井里的水都会像喷泉一般不断往外喷水。由于二月二又是龙抬头的日子，所以有风水术师说这块地乃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风水宝地，名唤“青龙吐珠”。
这么多年以来，宋家一代比一代兴盛，宋公辅本人也极其相信自己这块宅子乃是建在一块风水宝地之上的。从昨日晚到现在，宋公辅一直没有离开自己家那口会喷水的井旁。他心里不断祈祷着，希望怒蛟帮他们能一击得手。
可惜，现实往往是事与愿违。宋府老管家阿山伯年纪已过六十，平日里说话做事总是慢条斯理。直到今天宋府里的人才知道原来阿山伯还可以跑得那么快。只叫他那两条短腿不断翻飞，一边跑听他一边叫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宋公辅一下从花园旁的座椅上站起来，转身看到阿山伯立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山伯道：“怒蛟帮的人全部被抓了，那位梁侯爷正带着西厂铁骑往我们宋家这里冲过来。老爷，时间来不及了，你快收拾东西跑吧。”
宋公辅听后双眼一黑，身子一晃便软了下去。他靠在椅子上无力地喃喃自语：“跑？我往哪里跑？我跑了，我这偌大的家业怎么办？”
“砰！”突然宋府的大门被人推开，一道声音大声喝道：“西厂铁骑办事，闲人退避，违者格杀勿论。”
宋公辅家大业大，家中的家丁护卫个个人高马大，并且人数也不少。他们见有人胆敢冲进宋府，没有丝毫考虑拿着钢刀就聚在了大门口。
梁薪冷冷地看了一眼，大喝一声：“滚开！”
那些家丁护卫有些害怕，后退了两步但却没有退下。梁薪不愿再做拖延，直接下令：“杀！”西厂铁骑立刻犹如旋风般杀过去。
这些家丁护卫哪里可能是西厂铁骑的对手，一下便被杀得溃败。宋公辅见到西厂铁骑下手如此狠辣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转身便跑。梁薪眼尖一眼看到了宋公辅。他手提大夏龙雀整个人如大雁掠空一般凌空飞向宋公辅。
宋公辅突然感觉自己肩膀一沉，一股寒气直逼颈脖。扭头一看，只见梁薪正拿着一把华丽的宝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冷问道：“宋老爷，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这几天。扬州彻底翻了天，准确说应该是两浙路都翻了天。两浙西路盐务司长孔学明、两浙东路盐务司长何学府、以及两浙盐务司不少官员全部被抓。除此外扬州知州唐文卿，以及知州府不少官员也被抓了。另外还有扬州大大小小近四十名盐商也是被抓。
扬州的监牢一时间人满为患。无奈之下梁薪只好先杀掉一批再说，纵横扬州多年的二十几个盐帮帮主被梁薪一一斩杀。帮中财产全部罚没。
当然，梁薪没有忘记他来扬州的使命。除了是整顿扬州盐业以外，更加重要的是要替皇上捞银子回汴京去给盖楼。于是乎轰轰烈烈的抄家大行动又开始了，还是本着那颗粒归仓的精神，梁薪连人家的祖宅都给卖了。特别是宋公辅家那宅子，由于是传闻已久的风水宝地，所以一说要卖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着要。
扬州的事发展到现在基本已经告一段落，事到如今大家才看清梁薪的布局，通观事情始末来看，这根本就是一出典型的引蛇出洞啊。如果不是宋公辅他们按捺不住抢先动手，梁薪又怎么会抓到机会惩治他们？
两浙路盐务司空出了不少职位，梁薪已经下定决心要抓到手里。他此次整顿扬州盐业功劳不小，汴京之中将没有人有资格跟他抢盐务司的职务空缺。
临走之前梁薪还得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他将忠义精盐转让给了沈殿堂。同时以三司监察使的身份重新颁布了扬州新盐法。
新盐法一共有六条。第一、盐价涨跌必须报盐铁司审核，暂目前每斤精盐均价不得高于五十文；第二、灶户粗盐收购价以精盐售价的三成，不得随意打压粗盐收购价格；第三、改盐商资格世袭制为年度审核制，如果一年之内有任何违反盐法，偷纳漏纳盐税之行为将永远取消其盐商资格；第四、盐运商进购精盐必须先到盐务司购买盐引，根据盐引数量进购相应数量的精盐，超出者以走私私盐论处；第五、禁止私自成立盐帮组织，盐运行业必须取得盐务司批审才可开张营业；第六保证精盐质量，如有以次充好一律予以重罚，严重者可直接取缔其盐商资格。
新盐法的大致内容就是如此，此时还有很多条注解。完成这些事后梁薪将自己抄家所得打包，准备借用青竹帮的船运回汴京。
走之前梁薪与沈殿堂以及其他十个盐商吃了一顿饭，他们十一人就是梁薪在扬州留下的十一颗钉子，有他们在，梁薪就能有效把控扬州盐业。
沈殿堂等人见识了扬州其他盐商们的下场，自己也是吓了一身冷汗出来。如今他们已然成为扬州十一个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对于梁薪他们十一人是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第二日清晨。雨过天晴，日照大地之时梁薪带着西厂铁骑走出宅子。三女依旧打扮成亲兵模样跟在梁薪身旁，梁薪骑着高头大马往扬州码头走去。
转过一跳街巷，走到城南主街道上。一大群身着布衣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将前方的路堵住了。见到梁薪走出来，那一大群人突然跪倒在地齐声说道：“愿侯爷福寿安康，公候万代！”
梁薪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这群人应当是扬州附近的灶户。梁薪赶紧下马走过去：“乡亲们赶快起来，我乃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为各位做事是应该的。”
灶户们站起身来，牛家村的老村长还瘸着腿道：“侯爷，您有所不知啊。咱们这些人世代做灶户，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年了。盐商们没人把我们当人看，我们做一个月的粗盐有的时候还买不起他们一斤精盐。幸亏皇上派您来了，皇上英明，侯爷英明啊……”
梁薪看着这些灶户，又看了看身旁那些同样前来送他的各地官员。梁薪点点头道：“各位乡亲，各位大人。今日梁薪首先感谢各位前来送我离开。其次便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当官的和百姓、商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也没有什么贵贱之分，更不应该存在什么三六九等。我们手中的权力，是皇上赐予的。皇上赐予我们这些权力是为了让我们替百姓主持公道，更好的为他们创造美好的生活。
何谓好官？以民意为己意，以百姓福祉为施政考量，这就是好官。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养肥猪。望诸君与我共勉。”
“好！”梁薪说话时周围的人已经越聚越多，听见梁薪说完，群众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梁薪到扬州，造福的可不仅仅只是灶户，更多是扬州百姓。盐价的下降，直接关系着他们的民生问题。
以往七十文、八十文，有的时候甚至要一百文才能买得起一斤精盐。使得精盐都是富贵人家才能用得起的东西，贫苦人家漱口、做菜全都不敢用精盐。但是现在不同了，四十文的盐价，五十文的盐价。百姓们都能够承受，这一切全都是梁薪带给他们的。
所以周围的百姓们再度对梁薪行礼，齐声叫道：“祝梁侯爷福寿安康，公侯万代。”
说完，不知道是哪里放起了鞭炮。挡在街道上的灶户们散开，一群人敲锣打鼓地送出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百姓之福”四个大字。
看见那四个字梁薪脸上的神色有些变了。他自从任职官位以来，一直都顺风顺水，官越做越大。很多时候他做事的本意并非是想为百姓谋福祉，更多的是想多立功，做更大的官。掌握更多的势力之后他才能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才有能力去扭转那即将到来的靖康之耻。
收复燕云三州、山东赈灾再加上这次扬州盐业整顿，梁薪这才发觉原来自己随便做一件事就能给很多人带来生活上的改变。他突然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有些重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吧。梁薪如是想到。
在扬州人民的欢送中，梁薪登上青竹帮的船只。浩浩荡荡的船队送梁薪离开，岸上的百姓们不断挥手叫道：“侯爷一路走好啊，侯爷一定要注意身体啊，侯爷一定要早点娶妻生子为大宋多培养几个好官啊。”
“咳咳咳……”前面的话梁薪听着都还不错，后面那话顿时让他被自己的一口口水给呛着了。
船舱之中，梁薪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然后交给白乘风白老用飞鹰传书先行送到了汴京。

第八十四章 姐妹反目，明教叛乱
汴京的三月。柳枝开始吐新芽，百花逐渐长出花骨朵含苞待放，草儿绿、蝴蝶飞。春回大地，一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此时此刻梁薪还在赶往汴京的路上，而汴京城中几乎都已知晓梁薪在扬州做出的大动作。特别是赵佶，听闻梁薪这次居然给他带回来一千多万两白银，整整用了一支船队在运送，赵佶激动地手舞足蹈，当天在宫里就大声连叫三声：“梁薪，朕的福将，朕的福将，福将啊。”
连接这江南与汴京的运河之上，来往的船只川流不息，梁薪他们这一支船队浩浩荡荡，看上去极具气势。由于船上的物品实在是太过于贵重，所以聂青竹派了不少精通水性的盐帮成员在帮忙护卫，沿路过来倒也没遇到什么打劫之类的事。
梁薪站在船头感受着春风拂过脸庞，脑海中空灵一片。大夏龙雀被梁薪抱在怀中，梁薪一直在想自己究竟要如何才能做到人刀合一，使刀时能有那种刀锋所向，无坚不摧的感觉。梁薪脑海中一直在回忆“霸天一刀”的运功路线，以及心法要诀。
有那么一刻，梁薪心中空灵一片，一股凌厉地气势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只听见“砰铛！”一声，梁薪一下惊醒，睁开眼睛转身才发现夏知画把端来的燕窝粥给打翻了。
一直坐在桅杆上的上官一止摇着头道：“可惜，可惜啊……”
梁薪抬头看了上官一止一眼，笑着说道：“一碗燕窝粥而已，打翻了再盛一碗就是了，有什么好可惜的？”
上官一止对着梁薪翻了翻白眼：“我说的是燕窝粥吗？我说的是你方才的顿悟。”
“顿悟？”梁薪完全想不起来。
倒是夏知画若有所思地问上官一止：“前辈，刚才我感觉相公像是突然变成了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一样，那就是顿悟吗？”
“嗯。”上官一止一下从桅杆上飘飞下来道：“方才这小子心思空灵，悟通了刀意。原本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至少能发挥出霸天一刀一成的威力，但是却被你给打断了。”
上官一止看了夏知画一眼，眼神中不无责怪之意。夏知画脸上立刻流露出愧疚之色，看了梁薪一眼：“相公我……”
梁薪对着夏知画笑了笑，摇头道：“傻瓜，你相公我又没想过要做什么武林高手。”
上官一止摇摇头，心中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贪图逸乐，爱慕女色。无追求武道至强之心，就算想要成为武林高手也不可能做到。”
上官一止转身看向前方，心中对梁薪刚才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失望。极目眺望，上官一止突然开口道：“让大家注意一点，前方好像有人在打斗。”
梁薪运足目力看了看，果然看见有两艘船靠在一起，船上不断有人拿着刀剑在那里拼杀。由于太远梁薪看不清人的模样，不过开始传令下去：“全体戒备，前方有情况。”
船队之间相互打出信号，所有人都拿好了武器。船慢慢靠近，梁薪看清楚应当是普通的江湖仇杀，两方人都是江湖中人打扮。
梁薪原本不想理会，但却又突然看见一个熟人。“绮云？”
船靠近了梁薪才发现，打斗的两帮人中其中有一人居然是好久没见的万绮云。很明显万绮云这边是劣势，在她身边已经只剩下五六个人。而万绮云本人胳膊上也挂了彩，如今直接在勉力支撑而已，每次应付敌方攻杀都是险象环生。
梁薪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大叫一声：“来人啊！上船救人！”
说完，梁薪、上官一止两人会轻功，所以最先飞上船去。紧接着梁薪这艘船慢慢靠拢过去，印江林、梁瑞以及几十号西厂铁骑也跳上了船。
梁薪一刀将一名准备偷袭万绮云的小喽啰砍翻，然后伸手扶着万绮云道：“怎么样？没事吧？”
万绮云看了梁薪一眼，眼中又惊又喜：“梁薪？你怎么会在这儿？”
梁薪笑着打趣道：“是上天派我来拯救你的，上天还说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一旦你有危险我就会犹如神兵天降一般来救你。”
万绮云“呵呵”一笑，嗔骂一声：“胡说八道。”
很快印江林等人就将刚才跟万绮云他们打斗的人控制下来，林冲问梁薪：“四弟，这些人怎么处理？”
梁薪看了看那些人，再看了一下万绮云手臂上的伤口，梁薪问万绮云：“你说怎么处理吧？要不全杀了？”
“不要！”
梁薪抬头一看，叫出不要的人竟然是秦晴。而万绮云看见秦晴却没有任何亲切的感觉，两人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秦晴愣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叫道：“师姐。”
万绮云冷哼一声：“不敢当。”然后便转向一边。
梁薪见事态发展有些超出自己预料，然后赶紧挥手道：“那啥？先放了他们吧。”然后便拉着万绮云道：“你手上有伤，跟我到船舱里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梁薪拉着万绮云跳上自己的船。进了船舱后一会儿秦晴也跟了进来。其余人知道这事是梁薪、秦晴和万绮云他们之间的事，所以并没有跟着进去。
梁薪伸手将万绮云的衣袖撕下来，万绮云一支犹如雪白玉藕一般的胳膊便露在外面。梁薪取出药箱，从药箱中取出干净的棉花配合烈酒竹叶青先替万绮云清理伤口。
一边清理梁薪一边问道：“说说吧，你们这是怎么了？本来一对好姐妹干嘛搞得跟生死仇人一样？”
秦晴低垂着头不说话，万绮云看了秦晴一眼后叹了口气道：“我爹死了。”
梁薪的手停顿了一下，愣了两秒钟后才犹如一个实质性2B说了句：“你爹不是早死了吗？”
万绮云顿时语结，秦晴连忙解释道：“万师姐只是从小和父母失散了，爹娘并没有死。几个月前师姐才知道我们明教龙天王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龙天王高兴的不得了，求了师姐好久师姐才与他相认。”
“这不是好事吗？那怎么她爹又……”梁薪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猜想。
果然，秦晴接着说道：“龙天王不久就和夏天王一起反叛明教。那时候圣公又在闭关，安天王和田天王出手镇压最后杀了龙天王……”
秦晴越说声音越弱，但梁薪还是听见了秦晴的最后一句话：“追杀龙天王的时候，我也参与了……”

第八十五章 免死一次，丹书铁劵
万绮云与秦晴之间的事梁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机缘巧合居然使得一对好姐妹结下了深仇大怨。更让梁薪为难的是，现在万绮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明教的人又在追杀她，在这样的情况下梁薪能让她自己独身一人吗？很明显不能。
但是留下万绮云梁薪又怕秦晴和万绮云心里那疙瘩解不开，以致两人都尴尬。梁薪为万绮云处理好伤口好就让她独自在船舱里休息一下，然后他去安排人给她煎药。万绮云十分顺从的听了梁薪的安排，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梁薪身边她觉得自己的心安定了很多。
船舱外，秦晴突然拉住梁薪道：“相……相公，你能不能把万师姐收留在身边？要是孤身一人在江湖上行走的话，明教肯定还会派人追杀她的。”
梁薪看了秦晴一眼，笑着说了一声：“遵命！”
船上突然多了一个美人，并且梁薪还表现的很在乎那人。夏知画和王诗音都在猜测那美人究竟是谁，与梁薪是什么关系，和秦晴又有什么瓜葛。女人熊熊的八卦之火燃烧起来足以焚烧天地，最后她们终于忍不住找到了秦晴，旁敲侧击外加直接追问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听到万绮云那可怜的身世，二女都有些伤感，于是乎二女对万绮云殷勤了许多。不时就会前去嘘寒问暖。
入夜，天上繁星闪烁，河面的风传来带着丝丝凉意。梁薪坐在船头想事情，上官一止则坐在船舱顶上打坐练功。
突然，前方的河面上有一团火焰在跳动。初一看梁薪还吓了一跳，等到火焰越来越近了梁薪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人在踏水而行。
“高手！”上官一止一下从船舱顶部跳跃下来站在梁薪身旁，没过多久那团火焰便靠近梁薪这艘船，然后整个凌空一跃直接踏到船头甲板上。
此刻梁薪这才看清楚所谓的“火焰”原来就是一个四五十时的青衣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火把。青衣男子长得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身体强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势。梁薪虽然无法感受到他的气机，但是就凭他踏水而行的功夫梁薪便能肯定此人一定是个九品的高手。
虽然不知道这人突然来自己船头干嘛，不过梁薪还是客气地行了一礼问道：“在下梁薪参见前辈，不知前辈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老夫田震海，万绮云那丫头是不是在你这船上？”
田震海。这个名字梁薪还真不陌生，西厂关于此人的档案也是列为重点单独放置的。他是明教四大天王之一，武功卓绝据说仅在安志明安天王之下。
听见田震海语气不善，梁薪立刻说道：“前辈恐怕是弄错了。万姑娘已经离去，并不在船上。”
“哼！”田震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小子，你别想骗老夫。我明教的人一直盯着你们这艘船，万绮云那丫头自从上了你这船以后就没有下去过。赶紧把她交给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你要怎样不客气法？”上官一止突然开口说道，同时他将全身气势放出，一股凌厉的气机直接将田震海锁定。
田震海打量了上官一止一下，再看到上官一止那右手顿时有些惊讶：“无情云浪剑，上官一止？”
“哼！”田震海不屑地轻哼一声：“想不到堂堂无情云浪剑居然会给一个阉人做走狗，传出去也不怕被江湖人耻笑？”
“阁下好像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种田的都能骑到你头上。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铁拳无双’？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上官一止手上功夫不错，却让梁薪没想到的是他嘴上功夫也不赖。就这么一句“一个种田的都能骑到你头上”，瞬间彻底将田震海给激怒了。
田震海大喝一声：“好胆，竟敢辱我圣公。”说话间，田震海一拳击向上官一止，上官一止右手一抬，剑尖划了一个圈后直刺田震海的双眼。
田震海赶紧后退，脚尖一点便落到河面上。他在河面上并非是可以站立，只是可以借组河水那一点浮力使得自己用轻功跃起而已。所以刚刚落到河面上田震海赶紧点了一下，整个人再度跃起凌空一脚攻向上官一止。
上官一止与田震海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因为他手中有剑，所以占了不少便宜。田震海每次攻击都必须绕过上官一止的剑，上官一止剑势一转瞬间使出云浪九重剑。
当上官一止那云浪九重剑叠加到第二重时，田震海感觉到事有不多，于是赶紧撤身退走，留下一句话道：“姓梁的小子，你包庇万绮云那丫头就是与我们明教为敌。老夫劝你好自为之，不然这事没完。”
梁薪自然没有理会他，反而喊了一句：“田前辈，晚辈提醒你一句，你裤子的裆部破了，最好赶快找人补一下，不然露出什么东西来可有些不雅。”
田震海踏浪而行本来对轻功的要求都非常高，梁薪这么一扰乱田震海顿时心神失守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掉进河里。那摸样惹得梁薪和上官一止哈哈大笑。
时至正午，梁薪他们的船队终于安全抵达汴京。西厂铁骑早已接到命令，所以准备了大量的马车、牛车前来迎接。
在青竹帮帮众和西厂铁骑们的合力卸载之下，船队上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终于在两个时辰内卸完。
这一次仍旧是按照老规矩，梁薪先将这些金银财宝送进西厂，然后回梁府洗漱一番换了身衣服后再进宫面圣。
梁薪一直拥有自由出入禁宫的权力，所以没经皇上宣布召见便直接到了紫宸殿。紫宸殿是皇上召见外宾的地方，方才梁薪进入宫门时打听到今日有辽国的使节到了。
一路走过来梁薪都在猜辽国派使节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上次他带着西厂铁骑扰乱金国后方，辽国惧战后撤险些把他们置于险境，这事算是为两方的合作结下了梁子，梁薪现在对辽国十分不感冒。
当然，不感冒归不感冒，梁薪还是没有忘记关注金辽两国的战事。由于寒冬降临，金国和辽国的战事总算是停了一停。辽国趁着之前的那段时间喘了口气，金国则在全力消化从辽国掠夺过去的人口和财富，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东西变成战斗力，等待开春再给辽国一致命一击。
想到这儿梁薪大约是猜到辽国派使节前来是为了什么，无外乎是为了开春即将爆发的战事前来寻求大宋的支援。
走到紫宸殿外，梁薪让一名小太监进去通知了杨戬。然后杨戬又通知了赵佶，赵佶也没顾有辽国使臣在，当即兴奋地说道：“梁薪回来了？快！快宣他进来。”
杨戬高呼一声：“宣，太子少保、忠义侯梁薪觐见。”
梁薪跨过门槛走进殿门，首先对赵佶行礼。得到赵佶批准免礼平身过后梁薪这才站起来，环顾一下殿内的人这才发现这次前来代表辽国出使大宋的原来都是熟人。一个是特烈拉，一个是耶律莲蓉，还有一个是耶律敌烈。
梁薪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这三个人全都来了。耶律敌烈和耶律莲蓉看到梁薪后脸色有些尴尬，一时忘记了打招呼。倒是特烈拉对着梁薪笑了笑，叫了一声：“梁侯爷。”
梁薪也对特烈拉点了点头，回叫一声：“呼特大人。”然后他看了耶律莲蓉和特烈拉二人一眼，正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二人打个招呼时，赵佶突然开口说道：“梁薪，这次去扬州一切都还顺利否？”
梁薪转过身对赵佶行了一礼：“回皇上的话，托皇上鸿福，这次臣去扬州一切顺利。扬州那边有一些不法盐商与当地盐务司官员相互勾结，微臣已经查明罪证，将那些不法盐商和贪污渎职的官员缉拿，同时查抄其家产充公。”
说着梁薪从怀中取出一本账本翻开念道：“此次臣在扬州共查抄白银一千七百六十七万两，黄金三百三十万两。另外古董字画若干，价值不便估计。”
“好！”赵佶兴奋地拍了下手道：“梁薪，你这次又立大功了。朕看到你都有些伤脑筋了，朕到底该赏你什么东西好呢？官就不能再封给你了，你不足而立却已经位列三公，再升你的官恐怕朕只能把这皇位分你一半了。”
“砰！”赵佶开出这样的玩笑梁薪可不敢接招，他当即跪到地上道：“微臣惶恐，微臣为皇上做事份属应该，不敢要什么赏赐。”
“那也不行。”赵佶摇摇头道：“方才朕是在开玩笑，但是你不要赏赐朕也不允许。你立下大功却无大赏，朕岂不变成了赏罚不分明的昏君？这样，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必须说一样东西出来。”
“谢皇上。”梁薪跪在地上想了想后咬咬嘴唇道：“皇上。微臣是个直性子，很多时候得罪了人自己也还不知道。做错了事，自己还不清楚。如果皇上想赏赐臣，臣斗胆想找皇上要一个免死一次的机会。”
“免死一次？”赵佶愣了愣后醒悟过来，微笑着说道：“你想找朕要一个丹书铁劵？”

第八十六章 辽使目的，据理力争
丹书铁劵，形状宛如瓦，高尺余，阔三尺许，卷词黄金镶嵌。一般上面会写上赐券的日期、赐予对象的姓名、官爵以及他所有的功勋业绩等等。然后便会有皇上的誓言，誓言中会刻着除谋反大逆，一切死刑皆免的字样。基本就等于是一张保命护身符。
梁薪开口找赵佶要如此一件东西是有他自己的考量的，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多人，影响了太多人的利益。同时他自己也的确有太多的软肋，太多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他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赵佶想了想后微微颔首道：“好！既然你开口了朕就答应你，赐你丹书铁劵一部，只要你不犯谋国叛逆之大罪，朕一律免你一死。”
“谢皇上！”梁薪大喜，立刻叩谢圣恩。
谈完封赏这件事后赵佶话锋一转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他笑着问梁薪：“爱卿。此次辽国使臣前来是想和朕缔结一门亲事，他们想找朕要一个尚未婚嫁的女儿与他们辽国皇帝成亲，到辽国去做皇后。朕觉得紫霞挺合适的，意欲许配给辽国皇帝，梁薪你认为如何？”
从梁薪听见赵佶说辽国想和大宋缔结一门亲事时他心里就泛起不安，没想到最终还是来了个最坏的结果。辽国这一招恐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大宋公主到辽国去做了皇后，之后生的太子就有一半血统是大宋皇室的。如此一来大宋便会大力支持辽国抗金，这样金国就不可能再覆灭辽国了。
梁薪转过身看了耶律敌烈一眼，心中暗自感叹道：“为什么总有这么多人要打紫霞的主意呢。”梁薪回头对赵佶说道：“皇上，此等事情微臣不便插嘴，一切全凭皇上圣明独断。但是微臣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赵佶见梁薪脸色有些冷淡，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过他还是点点头说了句：“但说无妨。”
“谢皇上。”梁薪道谢过说道：“我们大宋讲究的是与‘有肝胆人共事，从无字句处读书’。当初金国全力攻打辽国一路势如破竹，我梁薪应三公主之邀带领万余西厂铁骑前去扰袭金国后方，如此方解了辽国之难。
但是我想问耶律将军一句。为什么你们没有按照计划拖住金军？以致于我和我的西厂铁骑险些被金军围死在金国之中。
事后我们付出惨痛代价，死掉千余西厂铁骑中的精锐从金国国境中逃出，贵国可曾发函问候过一句？说过一声抱歉？
现在你们辽国黄龙府的国库被金国洗劫一空，眼看着开春金国就要出兵攻打辽国了。现在你们又想过我们大宋了？你们想的倒是挺好的，让耶律雅里娶我们大宋的公主当皇后，他白白得个漂亮老婆，然后我们大宋还得不计回报的支持你们抗金。你们是认为辽人都是聪明人，咱们宋人都没脑子吗？”
梁薪一番话夹杂着多重怒意，其中的确有辽国不守承诺险些害死他们的怒意，另外还有就是他们又给他制造了一个难题。这重重怒意之下梁薪说出的话再怎么也好听不到哪儿去。而原本就对那次事件怀着愧疚之意的耶律莲蓉更是红了眼眶，眼泪不断在眼眶里打转。当她听到梁薪胡诌说他死了一千多精英铁骑时，她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梁薪是最看不得女人哭的，见到耶律莲蓉流泪他顿时心软了一下。不过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要是心硬了紫霞就得跟别人走了。梁薪转过身不去看耶律莲蓉，耶律莲蓉见梁薪背对自己还以为梁薪不愿意理她了，故而哭得更加伤心起来。
梁薪的话让整个紫宸殿的气氛瞬间变得尴尬了，耶律敌烈也找不到话说，因为那件事他的确做的不地道。事后他也想过要修书一封给梁薪道歉，但很快黄龙府被破，他一直领兵东奔西跑，最终没有修书给梁薪。
赵佶听见梁薪的话后这才知道原来当初梁薪扰袭金国居然是如此凶险，他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敛下来。当即摆摆手道：“原来还有这样的事，那三位金使莫急，这事容朕从长计议一番。”
要说紫宸殿里触动最大的还要属杨戬，他没想到梁薪当初竟然是在那么凶险的情况下将他救回来的，这些事他一直都没听梁薪说过。
眼看着这事要告吹，特烈拉赶紧开口道：“大宋皇帝陛下，梁侯爷。上次的事的确是我们辽国不对。不过我们的确也有自己的苦衷，还请你们能够体谅。关于上次事件中梁侯爷所遭受的损失，我们辽国愿意赔偿。
另外我们辽国皇上此次是真心想和大宋公主结秦晋之好，以便结束我们辽宋两国百年以来的恩恩怨怨，从此建立友好的邦交。
此外相信大宋皇帝陛下和梁侯爷都很清楚目前的局势，金国狼子野心实力越来越强大。如果我们辽国为金国所灭，那么大宋未来肯定也会面临金国的威胁。所以辽宋两国摈弃前事，携手合作乃是当前的重中之重啊。”
特烈拉的确不愧是辽国文官之首，三言两语不仅抚平了赵佶心中的怒火，并且还顺便说了一下目前的局势。虽然梁薪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却不得不认可特烈拉说的话。大宋在辽金战事中已经旗帜鲜明的选择了支持辽国，如果辽国被灭，金国下一个目标一定是大宋。眼前救辽国，也就等于救大宋。
不过道理虽然如此，梁薪是个什么人？无理他都会搅三分，还跟别说现在。梁薪冷哼一声道：“呼特大人言重了。我们大宋现在并非是没有选择。第一，我们根本就不惧怕金国，他那小小弹丸之地，想要跟我们大宋比拼恐怕还稍显不足。
第二，我们除了选择支持辽国以外，我们还可以选择支持金国。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大宋还能分到更多的利益。
当然，我们大宋是信守承诺的国度，对于自己说过的话从来不会反悔。我们与你们辽国已经交换过国书，两国齐心合力共同抗金。但是现在是你们辽国不义在先，如果你们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们又怎么敢继续跟你们合作？”
“幽云十六州。”特烈拉开口说道：“只要宋国继续支持我们辽国抗金，战事完结之后我们辽国愿意将幽云十六州划分给宋国。
虽然现在幽云十六州已经有五州被金国所夺，另外有三州之前已经交换给了贵国。剩下八州，我们愿意一律归还，同时承认那被金国所夺的五州应该是属于贵国领土。”
“这……”赵佶激动了，作为大宋皇帝他最听不得的就是跟幽云十六州有任何一丝丝关联的词汇。如今特烈拉明确说出愿意将幽云十六州归还，赵佶顿时意动。
不过梁薪不像赵佶那么好糊弄，当即眼睛一挤道：“特烈拉，你这是什么意思？”
特烈拉顿时傻眼了，自己这又怎么得罪这个祖宗了？他当即行礼问道：“侯爷此话何解，特烈拉糊涂……”
“哼！”梁薪气呼呼地说道：“当初递交国书时就已经说过辽金战事完了，辽国就把幽云十六州还给我们大宋。如今你重提一次就算是补偿了？我那一千余精锐铁骑的性命就这样被你糊弄过去了？我这受伤严重创伤的心灵你就这样置之不理了？”
“额……这……”特烈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梁薪这家伙完全就是油盐不进，不按套路出牌嘛。想了想后特烈拉只能很无奈地问梁薪：“那请问梁侯爷，你究竟想要我们如何补偿？”
梁薪一直在等这句话，当即说道：“首先，辽国必须补偿我们大宋一万匹上好的战马，然后再和我们大宋缔结君臣之国，当然我们大宋皇上为君，辽国皇帝为臣。同时凡是辽国境内的大宋子民，有愿意回归大宋领土者，辽国不得阻拦，必须签署公文让他们回来。”
“对对对。梁薪的要求非常对，朕也是这样想的。”赵佶听见梁薪那三个要求顿时兴奋了。战马是大宋的稀缺物资，有了万匹战马大宋就可以再添一支万人精锐铁骑。君臣之国的关系落定，是给予辽国之前那百余年来对大宋欺压的一个反击。至于最后一项，一旦实行必定会使赵佶的形象提升不少。三个条件全部落实，赵佶那昏君之名大概就能真正摘掉，从此变成一个人人称颂的明君。
听见梁薪那三个条件，特烈拉、耶律敌烈、耶律莲蓉都有些为难。特烈拉深吸一口气道：“皇帝陛下，梁侯爷，你们提出的条件有些突然，我们暂时无法回复你们，请容许我们考虑两日再说可否？”
“可以。”赵佶点点头道：“那就两日之后再谈吧。”
赵佶话音一落，梁薪总算是松了口气，他糊弄半天总算是先把紫霞是否出嫁辽国的事给糊弄过去了。
散了之后梁薪想要马上去见紫霞，但是刚刚出紫宸殿耶律莲蓉却一下拉住了梁薪道：“晚上能到一品楼来一趟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梁薪看了耶律莲蓉一眼，然后点点头道：“好！晚上见。”
说完，梁薪赶紧立刻。耶律莲蓉见梁薪急急忙忙离开的身影，眼中的眼泪顿时又流出来了。一旁的耶律敌烈看见了忍不住拍了拍耶律莲蓉的后背，叹了口气道：“三公主，是我害了你啊，都怪我……”
耶律莲蓉看了耶律敌烈一眼，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第八十七章 冰释前嫌，紫霞自杀
越来越靠近紫霞宫，梁薪的心情也就越来越沉重。他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很操蛋的事情，虽然他和夏知画发生关系是被夏知画威胁，和紫霞发生关系是被紫霞下了药。但是这两件事他除了顺从之外应该还有其他解决的办法，事到如今这件事已经变成了一道死结。
不过不管是不是死结，以梁薪的性格都不可能让紫霞嫁给别人。任凭外人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占有欲太强也罢。总之梁薪不是一个喜欢给自己人生留下遗憾的人，他不愿意等到自己老了再来后悔年轻时为什么不冲动一下。
紫霞宫外依旧是安静一片，宫门虚掩着。梁薪推开宫门走进去，紫霞的声音立刻传过来。
“兰馨，你快去叫人，就说我上吊了。我倒要看看父皇是不是宁愿我死也要把我嫁到辽国去。”
“公主，这样行不行啊。万一你一下真的吊上去怎么办？很危险的，我看你还是先下来再说吧。”
“我不管。我死也不要嫁到辽国去，你快去叫人啊。”
“哦哦。”
没过一会儿兰馨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见到梁薪站在院子里兰馨吓了一跳，当即叫了一声：“啊！侯爷。”
梁薪点点头，伸出右手食指在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兰馨点点头下意识地没再说话，房间里立刻传来紫霞的大叫声：“我不活了。我死也不要嫁到辽国去……我不活了……”
听见紫霞那呼叫声梁薪顿时忍不住失笑，这一笑似乎连先前那沉重的心情也跟着消散一空。
梁薪低声对兰馨说道：“你去御膳房拿点酒菜过来，我进去看看。”
“嗯。”兰馨点点头：“那有劳侯爷了。”
见到兰馨离开，梁薪推门走进房间。只见紫霞还踩在一个圆凳上，双手握着白绫做出随时准备上吊的姿态。听见门被推开，紫霞看也没看一眼就说道：“兰馨，你怎么还不去帮我叫人啊。你快点，我都站累了。”
梁薪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捏着喉咙学着赵佶的语气道：“朕来了，你这是准备干嘛？”
“啊！”紫霞吓了一跳，整个人站立不稳顿时从圆凳上摔下来。梁薪眼明手快一下将紫霞抱住，紫霞看了梁薪一眼后惊呼一声：“哎呀，是你！”梁薪将紫霞放下，淡淡地笑着说道：“怎么样？还要上吊吗？”
紫霞拍了一下梁薪的胸口，嗔怪道：“讨厌。人家这还不是为了你啊。”
梁薪笑了笑，伸手将紫霞揽入怀中：“小傻瓜，只要有我在你就不会被嫁给其他人，有什么问题我会帮你解决的，不用你寻死觅活。”
“我知道。我就想先拖着等你回来嘛。嘻嘻，没想到你回来的还挺及时的。”紫霞温顺地靠在梁薪怀中道：“你这次来是来带我出宫的吗？”
梁薪摇头：“你是公主，贸然出宫皇上肯定会派人把你追回来，这样会很麻烦。”
“那怎么办？我要是再不出宫就得被嫁到辽国去了。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带我出宫啊？”紫霞一下将头抬起来向梁薪问道。
梁薪抬头看了一下房梁上的那白绫，笑了笑道：“原本我还没有办法带你出宫，但是现在我突然有办法了。”
是夜。繁星闪烁，月色喜人。可以预见明天应该会有一个好天气。
还是一品楼，还是那第七层。梁薪走上楼去便看见耶律莲蓉正在那里自斟自饮，看她那俏脸绯红的样子，应该已经喝了不少。
梁薪一言不发走到耶律莲蓉对面坐下。耶律莲蓉微醺的双眼轻抬，她看着梁薪笑着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话刚说完，耶律莲蓉的眼圈瞬间一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两行眼泪从耶律莲蓉的眼角滑落，梁薪心里顿时一紧，赶紧走过去一下抱住她道：“好了好了，不用说对不起，其实我没有怪过你。”
耶律莲蓉抬头看向梁薪：“你骗人。你在皇宫里明明就很生气，我跟你说话你也爱理不理，转身就急冲冲地跑了。”
梁薪笑了下道：“我生气的是耶律敌烈，所以跟他说话一点没客气。你只不过是个公主而已，战事大局你根本左右不了，所以我根本没有怪过你。我急冲冲地走是因为我有急事要处理，处理完事情过后我这就立刻赶到这里来了。”
耶律莲蓉认真地看着梁薪，不知道她是不是像看清梁薪是不是在安慰她。过了一会儿，眼泪又从耶律莲蓉的眼角滑落下来。梁薪下意识地去擦，耶律莲蓉一下握住梁薪的手，然后整个人靠过去紧紧地吻住了梁薪的嘴唇。
梁薪脑袋一空，随后便开始激烈的回应。这一刻，彷佛时光就此停止。那一种触电的感觉，又再在两人心中回归。
一吻终止，梁薪抱着耶律莲蓉那曼妙地腰肢轻声道：“你轻薄了我，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耶律莲蓉乃是契丹女子，性格比之中原女子奔放热情的多。她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挑了挑梁薪的下巴道：“好啊，本公主就对你负责，招你做我大辽的驸马爷如何？”
“哼！讨厌，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不喜欢喝羊奶酒。”梁薪娇滴滴地说道。话刚说完他和耶律莲蓉都笑了。
梁薪四下看了看问耶律莲蓉：“那两个老家伙呢？他们就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
“你还说呢，耶律敌烈叔叔和呼特大人被你那三个条件伤透了脑筋。第三个条件不阻拦大宋子民回归这还好说。但是前面两个一万匹战马和让哥哥对你们俯首称臣，这两个条件对于大辽来说实在有些困难。前者是因为大辽战马现在也很缺乏，后者是大辽的贵族们不会答应的。”
“这我可不管，谁叫耶律敌烈那家伙当初那么不讲义气？要不是我聪明绝顶运筹帷幄，我就被金兵围死在金国境内了，还能在这里跟你喝酒吗？让他们自个儿伤脑筋去，我们不要管。”
“呵呵。你这人真是坏死了。”耶律莲蓉咯咯笑着说道。
“管他呢，只要你喜欢就行。”梁薪说着又在耶律莲蓉的脖子上拱了拱，惹得耶律莲蓉娇笑不已。
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里，梁薪得到赵佶的授权全权代表大宋与辽国使臣谈判。在这四天的时间里梁薪不停地和耶律敌烈以及特烈拉两个人周旋，一开始他对他那三个条件一个也不退步。但是到了第四天的时间梁薪突然开始松口了，一万匹战马变成了八千匹，君臣之国变成了兄弟之邦。大宋为兄，辽国为弟。至于第三个条件则没有更改的必要，大家一直都没有谈论过。
谈好了谈判内容，特烈拉没忘记再次向赵佶提出联姻一事。赵佶满口答应，梁薪也没办法阻拦。双方敲定好所有事后，赵佶派人去通知紫霞出来见一下耶律敌烈和特烈拉两人。
派去的人久久不回，赵佶再派人去催问了一遍。没过一会儿两名小太监一起跑回来，二人脸上带着惊恐道：“回……回禀皇上，紫霞公主她……她……”
“她什么？吱吱唔唔的成何体统，好好说话。”赵佶说道。
两名太监被赵佶这么一呵斥顿时打了个激灵，其中一个太监终于理顺气息大声叫道：“紫霞公主她投井自杀了！”
“什么？”赵佶倏得一下站起来，“真的假的？带朕去看看。”
两名小太监带路，梁薪等人跟随一起。大家一起走到紫霞宫，刚刚推开宫门就闻到一股恶臭味。对于死尸并不陌生的耶律敌烈和梁薪均同时说道：“尸臭！”
几名太监正围在一口井旁边，看见赵佶到来立刻下跪行礼。赵佶摆了摆手后伸头到井里看了一眼。只见井中泡着两具女尸，暂时搞不清楚是谁。
赵佶捂着鼻子对杨戬说道：“杨戬，赶紧叫人把尸体弄上来。”
杨戬应了声“是”后立刻派出几名小太监去打捞尸体。费尽心计将尸体打捞上来，尸体已经长满尸虫，大片面积都已经露出骨头，面目已经被泡的无法辨认。
赵佶看了一眼，然后指着其中一具衣饰华丽，身材明显比较像紫霞的尸体开口说道：“把她的衣服脱下来，露出后背。”
杨戬对两个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两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将衣服撕开。赵佶看了那后背上一块泛着淡紫色的胎记一眼，然后深吸了口气落寞地说道：“这是紫霞。”
“那另外的这具尸体是？”杨戬轻声疑问道。一名小太监低声回答杨戬，“杨公公，那是紫霞公主的贴身侍女，叫兰馨。”
赵佶神色有些黯然，他扭头对杨戬说道：“你去紫霞的房里看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杨戬点头应是，然后进入房间。没一会儿杨戬出来，手中拿着一块白色布条道：“皇上，公主房里发现了这个。”
赵佶接过白布，上面是血色小字。内容不多，只是简单两句话：“希望来生不要再生到帝王家。儿臣不孝，先走一步。”
赵佶紧紧地捏了捏白布，然后对杨戬说道：“好生安葬。”
说完，赵佶转身走出紫霞宫。

第八十八章 救出紫霞，有朋远来
出了这档子事，耶律敌烈和特烈拉他们自然不可能再找赵佶谈联姻的事。不可能人家刚死了女儿你就跑过去跟他说麻烦你换个女儿嫁给我们家皇上吧。虽然政治是冷漠的，但毕竟还没有冷漠到如此地步。不过虽然联姻的事得暂且搁置，但赵佶还是承诺之后会全力支持辽国抗金的。
得到赵佶这个承诺，特烈拉他们此次前来大宋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大半。事至此他们也没有再继续留在大宋的必要，毕竟他们两个人是大辽的弘股之臣，大辽还有很多事在等待他们去处理。
特烈拉领着耶律敌烈和耶律莲蓉向赵佶告了辞，赵佶心情很糟所以也没有挽留他们三人，只是派了梁薪以及鸿胪寺和礼部的几名官员送他们出汴京城。
汴京城楼下，耶律莲蓉分别时轻声对梁薪说了一句话：“辽金战事平息之时，莲蓉将不再是辽国三公主，而是咱们梁侯爷的妻子。”
梁薪看着耶律莲蓉，心里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现如今的身份地位已经不比一个公主差，只是他身份之中还带着太监的名头，要想明媒正娶耶律莲蓉，梁薪还得想办法将身份的事给解决了。一时间，梁薪想要恢复真男人的心情又迫切起来。
“一路小心。”梁薪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耶律莲蓉，然后对着她笑了笑。
耶律莲蓉看了一眼玉佩，两只眼睛笑得弯起来，好像月牙一般。特烈拉一行人骑马离开，梁薪挥手与耶律莲蓉等人告别。等到再也看不见耶律莲蓉等人后，梁薪这才转身离开。
但是在离开城门之时，梁薪又开始头疼起来。紫霞的事究竟该怎么处理呢，他和夏知画的关系该怎么跟她说？梁薪甩甩头，决定暂时不说，干脆走一步看一步。
汴京南门大街往左一直走就会经过都进奏院，都进奏院旁边是报慈寺街，梁薪在此处买了一处宅子专门用来收留教养孤儿，这就是慈幼局。最开始梁薪是准备把这儿取名叫慈安局，但是后来紫霞坚持将这儿改成了慈幼局，取意自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梁薪公器私用，发动西厂情报组织查了汴京三日以来所有刚死的年轻女性。掘了十几座坟墓后终于找到两具跟紫霞和兰馨比较像的尸首。
梁薪将这两具尸首运进皇宫，用药物封住味道，然后在尸体上留下了紫霞身体上一些胎记之类的东西。最后换了紫霞和兰馨的衣服将她们投进紫霞宫的井中。
尸体本身就埋在土里过，再加井水侵泡自然会产生尸虫吞噬尸体。尸体面目全非，再加上人们潜意识之中先入为主，所有就轻松的瞒天过海了。梁薪将紫霞和兰馨带出皇宫后应紫霞的要求先将她带到了慈幼局暂时安顿。
进入慈幼局，梁薪便看见紫霞正和孩子们在玩游戏。可以看得出她很喜欢孩子，孩子们也很喜欢她。看到紫霞那高兴的模样，梁薪嘴角也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梁薪走下台阶，拍了拍手叫道：“各位俊男美女，你们在玩儿什么游戏啊，我能不能也加入啊？”
孩子们看向梁薪，然后立刻兴奋地跑过来围着他蹦蹦跳跳地叫着：“神仙哥哥。”紫霞是他们的神仙姐姐，梁薪是他们的神仙哥哥。从慈幼局创立到现在，这群孩子一起是这么称呼他们两人的。
被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们围着梁薪也很高兴，心情十分放松。紫霞走过来说道：“你来了，宫里的事出什么问题了没有？”
梁薪摇头：“没有。一切顺利。从现在开始宫里的紫霞公主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赵紫霞。”
赵紫霞兴奋地蹦了蹦，悬在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小孩子们听见梁薪和紫霞的对话后纷纷问道：“神仙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公主啊？公主在哪儿？”
梁薪笑着拍拍手道：“你们大家坐好，哥哥给你们讲一个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好不好？”
“好！”孩子们赶紧坐好。梁薪开始为他们讲述这个充满魔幻色彩的美好童话故事，这群孩子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故事，顿时听得心驰神往专著无比。就连紫霞和兰馨也听得异彩连连，不时发出“啊！”“哦！”“啊……”的声音。
讲完故事，差不多也到了要吃饭的时间。孩子们在慈幼局中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洗手，梁薪走紫霞面前道：“出了皇宫，就代表你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了。怎么样？有什么打算没？是跟我回家还是……”
“不。我决定就留在这里，跟这些孩子们一起。”紫霞看着孩子们的背影道。
梁薪听后心中狂喜，一时没忍住流露出了一点喜悦的表情点头道：“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紫霞一脸狐疑地看着梁薪：“我说不到你家去跟你住一起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特别开心呢？”紫霞脸色一变：“老实说，家里是不是藏女人了，害怕我知道？”
梁薪眉毛一挑，当即镇定回答：“说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我家里经常有朝廷官员出入，所以确定不是很方便。不过你住在慈幼局离我也比较近，我会常来看你的。”
“是吗？”紫霞上上下下地看着梁薪，打量半天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才点点头道：“好吧，暂时相信你。你最好小心一点，哪天我有了兴致会到你家里去看看的。你不会不让我去吧？”
“怎么可能？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梁薪自然而然地说道，同时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在慈幼局陪着紫霞呆了一段时间，给紫霞留了不少银子让她自己去添置东西，然后梁薪这才从慈幼局离开。
离开慈幼局后梁薪先到西厂去处理了一些工作，接着便回到了梁府。刚刚进入梁府没多久，门房就跑过来说道：“侯爷，有人送了信给您。”
“信？”梁薪顺手接过，一共两封信。第一封信的落款写的是蓝碧儿，梁薪大概猜到应该是蓝家马上要到汴京来开设银楼了。
再看第二封信，令梁薪比较意外的是这封信居然是云飞烟写给他的。将两封信拆开，梁薪顿时笑了。原来云家和蓝家同时决定要到汴京来开设银楼，并且两家选择的位置是相邻的，同时两家的开业时间也是惊人的一致。不知道这些是巧合还是两家故意要在汴京比拼一个高低出来。
梁薪将信折好放回信封摇头晃脑地说道：“嗯，不错。有朋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第八十九章 士子跪谏，应对之法
有了梁薪自扬州抄家得来的银子，赵佶的邀月楼终于开始修了。延福宫旁边工部划掉一大片土地，然后召集工匠开始动土奠基。
邀月楼这么一动工，汴京城中同时有不少人那根敏感的神经也开始动了起来。此事的起因还得从通奉大夫、监察御史文正逾说起。
文正逾今年已经五十有三，在朝堂之中算得上是老资格的臣子。他的官位也十分奇特，通奉大夫是个文散官名，意思就是这是个荣誉性的虚名，并无任何实权。但却是个货真价实的从三品官职。但是文正逾真正有职务有工作内容的官位是监察御史，这是个实职没错，但却只是一个正七品的官。
之所以会如此，这一切都是文正逾的性格所然。文正逾早年间曾经是掌管太学的斋长，后来还做过御史台。只是因为他为人性情耿直，刚正不阿，遇到什么事他都会仗义执言。蔡京、王黼、高俅、梁师成、杨戬等人全都被他弹劾过。包括赵佶本人，文正逾也没少指责他耽于逸乐，不勤政务。喜好花石，玩物丧志等等。
如此人物自然是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欲要处之而后快的人不知凡几。但是也因为文正逾一身浩然正气，深得天下士子的爱戴和追捧，故而朝廷中也没有人胆敢对文正逾下手。只是大家齐心合力架空文正逾，这才逐渐将他贬到了监察御史这个位置上。
听闻赵佶要盖一座三十三层高的奇楼，文正逾二话不说就跑到了宣德门跪着，面前用石头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剥民膏脂作台堤，作起台堤日已西。纣王前车鉴仍在，吾皇今朝莫复行。”
这四句诗可谓句句诛心，文正逾以殷纣王劳民伤财筑造鹿台最终导致商朝灭亡为例，劝说赵佶殷纣王的前车之鉴还在，希望赵佶不要去步殷纣王的后尘。
话是好意，但未免说的太过于直接。相信只要是君王，就没有会喜欢有人拿自己跟亡国之君相提并论的。况且这两天赵佶还处于紫霞投井的丧女之痛中，得知此事后他第一个反应就是命杨戬传旨把文正逾这老匹夫给杀了。
幸好杨戬也不是没有头脑之人，一番奉劝陈诉利弊之后，赵佶这才打消了要杀文正逾的念头。不过赵佶心中一口恶气难消，直接有下令将文正逾拖出宫门外杖责三十。
文正逾年纪老迈，三十杖下去直接要了他的半条命，于是他再也没有精神去宣德门外跪着劝谏赵佶了。不过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汴京城，汴京城中的士子顿时义愤填膺。由太学中的士子牵头，上千名士子跑到了宣德门外跪着，每个人手中都举着文正逾那首诗。并且每隔半个时辰，士子们就会大声念一遍那首诗。
这一下事情就闹大发了，要知道北宋的施政方针乃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这里的士大夫指两类人。一是文人、二是士族。如今士子们集体抗议，赵佶拿这些士子没办法。他还不敢把这些士子给冷着饿着了，不时宫里还会派人给他们供应热茶和食物。
这些士子也是白眼狼，那茶他们喝，饭菜他们也照吃不误。不过喝完吃饱之后他们仍旧是跪在那里高举文正逾的那首诗。而更加糟糕的一个情况是跪在宣德门外的士子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千余人到后面来竟然已经有了近两千人。
赵佶坐不住了，立刻宣蔡京进宫准备与他商议此事该当如何处理。谁知蔡京这次是真的病了，风寒入体寝食难安，一时间连床都下不了又如何进宫。无奈之下赵佶又想到了梁薪，于是立刻宣梁薪入宫见驾。
梁薪自然不可能也跟着生病，接到皇上召见只能硬着头皮进入皇宫。说实话梁薪对进宫讨论如何应对此次事件十分抗拒。因为本来这次士子们的热议之中就有把梁薪牵扯在其中。在有心人的引导下，梁薪变成了蒙蔽圣听，助纣为虐的大奸臣。
不少言论都提及皇上之所以会起心修建邀月楼，归根究底全是因为梁薪四处迫害良臣，每次都是将人抄家罚没，以致皇上有了修建邀月楼的底气。关于这样的言论梁薪听了也不觉得意外，只是心中那股淡淡的被冤枉的感觉还是让他十分不爽。
为了不和这些士子起正面冲突，梁薪从左掖门穿进去，然后经过崇文院直接从大庆门走进文德殿见赵佶。
眼见前来跪谏的士子越来越多，赵佶心急如焚。得杨戬通知梁薪来了，赵佶赶紧让杨戬带梁薪进殿内。
见到赵佶梁薪准备行礼，赵佶直接摆摆手道：“好了好了，先免礼吧。宣德门外的事朕相信梁薪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朕不跟你绕圈子，直接问你可能解决的良策？”
这样的问题梁薪自然一早就猜到赵佶会问，他进宫之前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赵佶问起梁薪直接说道：“回皇上，对于眼前的情况臣有三个应对之法。只是臣拿捏不准该使用哪个方法，还请皇上圣明独断。”
“三个应对之法？”赵佶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神情顿时振奋了一下道：“梁薪你快说是哪三个应对之法，朕帮你参谋参谋。”
梁薪点点头道：“首先臣想问皇上，邀月楼……是否非修不可？”
梁薪先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是因为他也不是很想赵佶耗费钱财修这个一个没用的破楼，如果赵佶愿意不修邀月楼，眼下的事立刻就会解决，简直就是皆大欢喜。
赵佶眉头微皱道：“自然是非修不可。几个区区士子无知妄言朕就要改变主意，那这以后朕这个皇帝还当不当了？这天下未来是他们那群酸儒士子说了算还是朕说了算？修！必须修，非修不可！”
果然如此。梁薪心中黯然叹道。他就知道那些士子的行为只会让赵佶下不来台，本来如果对赵佶旁敲侧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赵佶还真的可能会打消修建邀月楼的念头。但是现在士子们这样做，赵佶哪怕是为了自己的面子着想也得将邀月楼修下去。
梁薪暗自翻白眼，心中对赵佶那句“几个区区士子无知妄言”很不以为然。那是“几个”区区士子吗？那分明是几千个“区区士子”好不好？你既然如此不在乎怎么不自己去解决，把我叫进宫来干嘛？
不过想归想，现实是梁薪还必须替赵佶出主意，解决眼前的问题。梁薪行了一礼道：“皇上，臣的三个应对之法各有优劣，所以臣才拿捏不稳。第一个方法就是杀一儆百，将士子之中的几个领头人物斩杀，然后再以刀兵逼走剩下的士子……”
“这个方法不可行。”梁薪还没说完赵佶就首先否决了这个办法。“万一到时候镇压不成反而激起士子们的愤慨之心，届时事情将一发而不可收拾。”
梁薪点点头，说了句“皇上圣明”过后开始说第二个方法：“臣的第二法叫做以毒攻毒，方法就是咱们再制造几起轰动的事件，然后制造舆论效果，让大家将热议的方向从邀月楼转移开去。这样一来宣德门外的士子们就会被遗忘，久而久之他们自觉无趣自然就会离开了。”
赵佶听过这个方法后微微颔首，认真思虑过后道：“这个方法不错，不就是见效时间太慢，并且短时间内又哪里会这么巧会有比邀月楼之事更令人注意的轰动事件呢。梁薪，你再说说你那第三个方法吧。”
“第三个方法……”梁薪十分不愿意说出这第三个方法，因为这个方法对于他本人来说实在是太具有伤害性了。不过眼下似乎这第三个办法却是最后的一个办法了。
梁薪说道：“皇上，臣的第三个应对之法叫做转移目标。具体的方法就是由臣出去激怒外面士子，承认修建邀月楼一事都是臣蛊惑皇上的。然后再说几句看不起士子们的话，这样这些士子们就会把目标集中到臣的身上，如此一来皇上自然可以脱身。”
“这……”赵佶迟疑了。说实话他听过梁薪这办法后顿时觉得这第三个办法才是真正快速有效的办法，只不过他也知道这样对于梁薪的损伤实在太大，赵佶也怕自己万一点头答应会伤了梁薪的心。
就在赵佶迟疑的时候，赵佶的御前近侍突然进殿说道：“禀告皇上，宣德门外有三个士子体力不支昏倒了，不知是否着太医前去医治？”
“医！赶紧叫太医去医治。”赵佶连忙说道。他很清楚，这事目前还只是跪谏。但要是出了人命，事情还会更加糟糕。
御前近侍应了一声后退下，赵佶知道情况紧急，于是也不再多想，抬起头便对梁薪说道：“梁薪，看来这一次朕只能委屈你了。”
事情既然已经定下来，梁薪也不再扭捏，当即跪地说道：“皇上言重了，替皇上分忧是微臣的职责，微臣对皇上忠心一片，绝对愿意为皇上赴汤蹈火。”
梁薪这一通马屁赵佶听后感动不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梁薪，你果然是朕的好臣子。朕能有你这样的臣子，真是幸甚啊。”
“谢皇上夸奖。”
梁薪起身告退，然后转身走出文德殿。那背影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不过同时梁薪似乎又好像带着无穷无尽的战意一般。

第九十章 舌战群儒，扭转一切
宣德门外。已经跪了两天的士子们精神都有些萎靡，文正逾写的那首诗他们从最开始每半个时辰念一次到现在已经几乎不再念。手中举着的那张纸也放在了地上，原本整齐跪着的队形如今也演变成了相互依靠盘膝而坐。
不过虽是如此，但是前来宣德门外的士子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梁薪在几名小太监的簇拥下来到宣德门前，几名小太监搬来几口木箱子为梁薪临时搭建了一个高台。梁薪站到台上蹲着看了看底下的士子摇头道：“无知酸儒，祸国殃民。”
“你谁呀？竟然敢在此处乱放厥词。”
“哦。我认识他，他就是当今忠义侯梁薪。哼！就是他迫害忠良，动不动就抄家罚没充公。国库有了银子他就蛊惑皇上修建邀月楼，要说起邀月楼之事他就是罪魁祸首。”
“原来是他。这个祸国殃民的贼子！你……你滚下台来。”
梁薪抬了抬手，几名小太监立刻敲响锣鼓。叮叮哐哐一阵乱想之后梁薪站起身拂拂衣袖道：“没错。皇上修建邀月楼是本侯提议的，本侯的深谋远虑又岂是你们这群无知酸儒可以明了的，今日本侯奉劝你们一句，赶紧滚回家去，不然后果自负。”
“哼！贼子，你祸国殃民，蒙蔽圣听，蛊惑圣上，你罪该万死！”一名士子站起身指着梁薪骂道。
梁薪冷笑一声，淡淡说道：“你说我祸国殃民？那本侯就问问你，本侯自入仕以来孤身前往辽国收复燕云三州之地。惩治衣冠禽兽沈纯阳，揭发科举舞弊。平定山东叛乱，查出山东赈灾银款贪墨案，再到山东赈灾。之后更是带领铁骑饶袭金国，再次重夺燕云三州。这些事情里面又哪一件事是祸国殃民？”
“这……”那士子愣了愣，梁薪那些事迹件件惊天动地，大宋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士子自然也不可能失口否认，所以一时还真无法反驳。特别是在场也有不少山东的士子，山东人对于梁薪的感激着实不浅，此时竟然有人在窃窃私语讨论梁薪在山东赈灾时所作出的种种。
不过人多力量大，这边这个士子还在语结之中，另外一名士子立刻站起身来说道：“哼！功过岂能相抵，你是做了不少对大宋有功之事。但是你蛊惑皇上修建邀月楼，劳民伤财虚耗国力，好大喜功令皇上耽于逸乐。你究竟是何居心？我看你就是因为功劳太多，官位以至极品。故而开始居心不良，想要谋朝篡位。”
“胡说八道！”梁薪这才见识道士子的厉害，几句话就给梁薪扣上了谋朝篡位的帽子。这就是现实版的言杀啊。
梁薪自然也不客气，立刻反驳道：“修建邀月楼有何不对？皇上已经决定废除花石纲，从此以后专心国政。那邀月楼楼高三十三层，从第一层到第十层皇上都准备拿来存放古今典籍，第十一层到第二十层则是用来记录天下才识之士的光荣事迹。从二十一层往上则是用来记录所有为大宋江山社稷做过贡献的每一个人。
这邀月楼就是咱们大宋的功德楼，此楼为何不能修建？至于你们说劳民伤财？请问哪里劳民？哪里伤财了？第一，皇上从未想过要征召徭役，而是以童叟无欺的价格雇佣工匠修建此楼。如此一来你们想过会解决多少工匠的生活问题吗？包括那些找不到生计的百姓，他们也可以来帮忙修楼以便赚取工钱，这样又可以解决多少百姓的生计？你们想过吗？
第二，你们说伤财。那你们知不知道这些财是从何处来的？在场的有没有江南的士子？你们可知苏杭应奉局借用花石纲的名义敲诈当地百姓商贾，大肆敛财？
那你们又知不知道汴京之中有多少官员跟苏杭应奉局有勾结，充当他们的保护伞？另外你们又有谁知道扬州盐商们一年能赚多少银子？我告诉你们，是六千多万两白银。而他们会上缴多少盐税你们知道吗？不足三十万两银子。
如此贪官污吏，黑心商人的钱。你们自己说我该不该去抄了他们的家，把他们的钱充入国库然后散之于民？”
梁薪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并且他偷换概念将邀月楼活生生的描述成了大宋功德楼。如此一来倒也不是不能让人接受。众士子一时间倒还真被梁薪几句话给震住了，特别是在场还真有不少江南的士子在，他们深知苏杭应奉局是怎么办事的，所以梁薪说完他们就开始在绘声绘色的描述苏杭应奉局的可恶了。
不过虽然事情有所好转，但是这些士子们可不是好糊弄的。他们跪了两天一夜总不可能就因为梁薪几句话就散了吧。于是乎立刻又有士子站起身来说道：“梁侯爷。虽然你说的大义凛然，但此时修建这邀月楼还是大错特错。眼下我们大宋兵力积弱，西夏、契丹、女真，他们谁都敢袭扰我大宋边关。我们大宋幽云十六州至今尚有十三州未曾回归故土，如此时候咱们大宋是不是应该先暂时搁置修建所谓的邀月楼或者功德楼，是否理应先整顿兵备，训练精兵以扬我大宋国威？”
不得不说，这士子所说倒还真有几分道理。如果不是因为梁薪立场不同他可能就要为他鼓掌叫好，大诉欣赏之情了。
这士子的话音一落，刚刚才有所转变的士子们又转而说道：“就是就是，此时修建邀月楼简直就是浪费钱财，不分轻重缓急嘛。”
梁薪深吸了口气道：“这位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但是公子你是否懂得兵事？”
那士子倒也不隐瞒，直言不讳道：“在下不才，虽然读过几本兵书，但对兵家之事也只是一知半解，并不是十分精通。”
梁薪听后点点头，然后说道：“这就难怪了。”其实梁薪心里是在想，这样就好了，不然我还真不好忽悠你了。梁薪当即清清喉咙道：“我想问一问在场的才子们，你们有谁知道一支精锐的士兵应该具备的基础条件是什么？”
“精锐士兵所需具备的基础条件自然是作战勇猛，悍不畏死了。”有士子回答道。
梁薪拍了拍手，当即点点头道：“没错，说的很好。一支军队要想成为百战不败的雄狮，首先就得让士兵悍不畏死。可是大家有没有想过，那些士兵也是爹生父母养的，凭什么他们就要悍不畏死？他们没有读过圣贤书，不知道什么叫舍生取义，不懂得什么叫家国天下。
战事一起，他们必须立刻告别父母妻儿奔赴家乡，从此不知是否能再次归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上了战场也许有的士兵会侥幸存活归来，但是有的士兵则会命丧沙场，卑微到甚至连一个名字都不会留下。
他们为我们大宋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但是我们这些存活的人却从来没去感谢过他们。你们说，如果换做是你们，你们还会勇猛作战，悍不畏死吗？”
士子们沉默了，他们扪心自问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应该做不到悍不畏死。当然，他们不懂其实当兵吃兵饷，战死沙场那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们吃的是那碗饭，注定了要承担那样残酷的结果。战场上悍不畏死，有的时候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家国，更为重要的是士兵只有悍不畏死的杀死敌人自己才能存活。如果转身就跑把后背露给敌人，那么最后死得肯定就是自己。
梁薪见士子们沉默于是立刻声音高八度说道：“不会！我们都不会！我们谁也不愿意默默无闻，籍籍无名的死去，犹如一颗尘埃一般不在这世界上留下任何痕迹。
所以，我力荐皇上修建邀月楼，其含义就是‘邀取明月照丹心，千里皎洁魂归来。’有了邀月楼，我们就能记得究竟有多少人曾经为我们大宋的美好山河抛过头颅，洒过热血。如此意义深远的楼，你们说该不该建？”
士子们再度沉默。梁薪那番话实在是太具有感染力，最后他问那句“该不该建”时不少士子险些一时冲动就跟着叫出“该建”了。幸好这些士子都有气无力，没能跟着叫出来，再加上还是那样的心理作祟。不可能跪了两天，然后就这样算了吧？搞到最后自己到成错的一方，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这样的结果的确很难让这群士子们接受。
而此时恰好就有这么一位士子突然站起来对梁薪说道：“你刚才所说的全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况且纪念为国捐躯之英魂当今就需要靡费钱财建造那么高的楼吗？换个方式不行？比如建造一个功德碑，划出一片风水宝地专门用来埋葬勇士，这些不都是可行的吗？”
梁薪冷冷地看了这个士子一眼，心道老子这边就快忽悠成功了你丫来插什么嘴。因为心怀怨恨，梁薪口上也没客气，直接开口说道：“你脑袋被门夹了吧？本侯刚才说过的话你没有听见？本侯说的很清楚，邀月楼不仅仅是用来记载那些战死沙场的勇士的，更加是为了用来存放古今典籍，记录天下才识之士的光荣事迹。记录所有为大宋江山社稷做过贡献的每一个人的丰功伟绩的。这其中也许就包括在座的各位。
未来你们考上科举，入了仕途。你们为官一方，造福一方百姓，邀月楼里就会留下你的事迹，以供后人千古传诵。如此，不好吗？”
梁薪几句话就将邀月楼和士子们扯上了关系。他简单两句话就为士子们描述了一个美好未来。在那个未来里面他们会金榜题名，他们会进入仕途，他们会为官一方为民请命，成为一个人人称颂，清如水明如镜的好官。然后在临死前朝廷还会将他的英雄事迹写进邀月楼中，后人世代传诵。
如此一来士子们的立场似乎就转变了，大家的心思也开始动摇起来。梁薪见机立刻接着开始劝说道：“文正逾文老大人铮铮傲骨不畏权贵，敢于仗义执言为民请命，在下实在是敬佩不已。今次文大人惨被杖责，在下听了也十分心痛。
只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文大人此次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文大人他得知皇上要修建邀月楼，也没问过皇上任何问题，直接就将皇上比作殷纣王然后开始在宣德门跪谏。你们说此等行径是否过于鲁莽了一些？
另外文大人将皇上比作是殷纣王这等亡国之君，这让刚刚停掉花石纲准备潜心政务的皇上是多么的心痛？是多么的委屈？
文大人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之言，皇上可曾要砍他人头？没有。皇上纵使怒火滔天也只是让他轻轻杖责了一下文大人。如果不是皇上安排执刑之人手下留情，文大人在三十杖之后还会有命在吗？”
说到这里，梁薪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还有你们。你们念那‘剥民膏脂作台堤，作起台堤日已西。纣王前车鉴仍在，吾皇今朝莫复行。’念了多少次？皇上可曾将怒于你们？天气寒冷，皇上被你们指责时还担心你们的身体，为你们准备热茶饭食，看你们体力不支还立刻让太医对你们进行医治。如此仁德圣明之君，你们竟然还一味指责。我真不明白古人那么多圣贤书，你们都读到哪儿去了。”
“这……”士子们开始骚动起来。他们在梁薪的引导下下意识地去分析着梁薪所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自己似乎真有些过分，而皇上似乎还真的有够仁慈。
他们闹得这么大，皇上一直都没有将罪于他们，反而还热茶饭菜招呼着，病了还有太医医治，并且现在还派忠义侯出来解释。这样的皇上，还真有些仁德圣明的感觉。
梁薪一脸感概地摇头道：“其实不妨告诉大家，我很自豪。我为今生能遇到如此皇上而自豪。一位一言可定人生死的君王，能够强忍着被千人指责尚不动怒。能够真正视天下士子为未来国之栋梁，如此皇上难道还不值得我们高呼一句皇上圣明？”
说完，梁薪犹如一个神棍一般转身跪到高台上庄严行使跪拜之礼，高呼道：“吾皇圣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说，死一般的安静了接近五秒钟的时间。然后紧接着就听见悉悉索索，士子们居然也跟着跪倒在地上，学着梁薪那边叩拜行礼后高声叫道：“吾皇圣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远远地传播出去……

第九十一章 蟒袍玉带，绮云心结
文德殿内，赵佶原本还一直在担心梁薪会处理不好这次的事，因为在他的印象之中，梁薪处理事情的手段都比较极端，例如杀人、例如抄家。
当赵佶派去打探情况的小太监回来绘声绘色地报告了梁薪所有的所作所为之后，赵佶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来述说自己的感受。原本赵佶已经准备好要为此次的事受士子们谴责，但最终结果却是士子们不但同意了他修建邀月楼，并且还跪在宫门外大赞自己圣明。
此时此刻的赵佶只感觉幸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他似乎还没做好准备。沉默了良久过后赵佶对杨戬说道：“杨戬，传令下去着礼部加速制造丹书铁劵，另外赐梁薪玉带蟒袍，准许他宫中行马。”
杨戬没有任何表示，直接应了一声：“是！”。虽然表面上杨戬如同古井无波，但实际上他心里却暗自感叹梁薪的圣眷实在是太浓了。玉带蟒袍，这可是王爵才可以穿配的服饰。宫中行马，这更是少有的殊荣。杨戬记忆中似乎也就蔡京因为年纪太过老迈，赵佶特地恩准他乘轿入宫。其余朝堂之中再无一人能够在皇宫里还使用代步的工具。
送走了那些士子，梁薪转身走进皇宫汇报情况。原本他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成全赵佶的准备，但是连他自己也没想法一路因势利导最后居然演变成如此结果。那些士子离开前还纷纷对梁薪说：“侯爷高瞻远瞩，志存高远，在下等实在佩服。之前因没有理解侯爷苦心还错怪侯爷，现在想来实在惭愧，万望侯爷见谅。”
对着那群单纯的孩子，梁薪少见的脸红了。
再进入文德殿，赵佶的神情振奋了许多。似乎紫霞“自杀”带给他的感伤也随着这次的事一起消散了。不过想想也是，赵佶儿女众多，死掉一个失宠的公主他也不会真正伤心到哪儿去。最是无情帝王家，帝王的无情其实就是源自于他的情分作了太多份，被摊得太薄了。
赵佶对梁薪一阵赞赏勉励之后便宣布了一下对梁薪的奖励，梁薪对于那什么玉带蟒袍或者宫中行马并不是太感兴趣，不过有奖励总比白辛苦好，聊胜于无嘛。
离开皇宫，梁薪策马去了步军司军营。步军司的军营里今天将为梁氏武堂第一期学员举行毕业典礼，作为名义上的总负责人，梁薪无论如何也该出席一下毕业典礼。
这一期梁氏武堂一共有三十九名学员，经过重重考核三十九名学员全都通过了考试，顺利毕业。其中童武虽然是后期才加入，但因为底子好最终还是通过了考核。
来到步军司军营，西厂万余名铁骑、步军司五万多人马全都汇集在演武场上。梁薪到来的时间刚刚好，林冲刚刚讲完开场白，梁氏武堂的学员们还没有走上台。
见到梁薪到来，林冲直接开口道：“最后有请梁大人上台训话。”
梁薪笑了笑走上台，底下西厂铁骑和步军司的人齐声叫道：“参见大人！”声音洪亮，气势磅礴。
梁薪环顾了底下众人一眼，看到大家表现出的都是一副精兵模样，梁薪心里颇为高兴。这其中西厂铁骑就不多说了，毕竟西厂铁骑梁薪花的心思比较多，精锐一点也是应该的。但是步军司一开始梁薪接手时纯粹就是一副军纪涣散毫无作战能力的九流军队，如今步军司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士兵们个个朝气蓬勃斗志昂扬，无形中散发着精锐之师的气势。
梁薪相信步军司现在只需要再经历几场战斗，经过战火与鲜血的洗礼后他们也能很快变成百战之师。
梁薪忍不住微微颔首道：“看见大家，我很高兴。”说完这一句梁薪顿了顿，然后才接着说道：“我们大宋的军队，一直以来都被那些文人墨客所诟病轻视。边关之上，无论是辽国还是金国，甚至是小小西夏，他们全都敢来肆虐。究其根本原因是什么？根本原因就是我们大宋军队本身不够硬，打不过别人，甚至根本就不敢和别人打，所以才致使别国谁都敢来欺负我们。
但是现在我看到你们，我知道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了。未来再有人敢犯我边关，我相信你们一定会跟他们血战到底，追杀千里誓不罢休。告诉我，你能会不会这样做？”
“会！”下面的人齐声应道：“血战到底，追杀千里誓不罢休！”
“好！”梁薪点头道：“今日是我们梁氏武堂第一批学员毕业的日子，他们毕业以后梁氏武堂就会开始招募第二批学员。我说过凡是能从梁氏武堂毕业的人，未来一定会在步军司担任要职，所以第一批梁氏武堂的学员将依据考核成绩分别任职步军司统领军官。
他们的档案我已经报过枢密院批核，从此以后他们将各司其职，带领大家继续成长。同时他们也会接受大家的监督，如果在其位未尽其责者，我也会立刻将其替换下来，重新从普通士兵做起。好了，言尽于此，我们现在先有请这三十九位荣誉学员上台吧，大家拍拍手鼓励一下他们。”
演武场上掌声雷动。梁薪亲手为三十九名学员颁发的毕业证书，以及梁氏武堂的专用徽章。这个徽章是梁薪自己设计的，形象十分简单。就是一把剑和一柄刀交叉，然后上下分别书写有“梁武”二字。不过此时的梁薪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未来这个徽章居然会代表着大宋武将的最高荣誉。
毕业典礼结束，忙碌了一整天的梁薪终于可以回梁府好好休息一下。梁薪走进梁府大院，第一眼就看见上官一止正闭目站在正厅前方的操场上，在他身旁印江林正闭着眼睛盘膝而坐，似乎是在练功。
梁薪刚准备开口跟他们二人打个招呼，梁瑞赶紧拉住梁薪道：“四弟你千万别胡乱发出声音，二哥他今天练武时突然顿悟，如今正借着机会在冲击九品，上官前辈在给二哥护法。”
“冲击九品？”梁薪微感惊讶，他没想到印江林居然这么快就摸到九品的门槛了。不是说突破到九品很难的吗？就已印江林那智商居然也可以说在四十岁之前突破？
不过心里想归如此想，对于印江林有望突破梁薪自然也很高兴。他立刻轻手轻脚地走过操场，然后直接绕到了后院。
在后院看见正在玩斗地主的诗音、知画、秦晴三女，梁薪的心顿时轻松下来。他张开手道：“我三位可爱的夫人，你们家英俊潇洒的相公回来了。”
“相公。”看见梁薪，诗音和知画最先放下纸牌跑过来一左一右地挽着梁薪，秦晴站在原地愣了愣。她没想到自己只是迟疑也一下梁薪身边就没有自己站的位置了，不过梁薪倒也没有厚此薄彼，走到秦晴身边他伸手摸了摸秦晴那细腻白皙的美丽脸庞，笑着说道：“呆着干嘛？难道被你家相公我的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给惊着了？”
秦晴笑了一下：“不知羞，哪有像你这样自己夸自己的？”
梁薪神色肃然，摇着头认真地说道：“我哪里是在夸自己，我这分明就只是在说实话好不好？”
说完梁薪四处看了看，然后问秦晴：“对了，万绮云万师姐呢？”
提起万绮云，秦晴的神色顿时黯然了一下，她微微低垂着头道：“万师姐不想见到我，所以搬到西厢房那边去住了。”
梁薪点头“噢”了一声，心中也替秦晴和万绮云之间的事伤脑筋。特别是看见秦晴神色黯然，梁薪也替秦晴有些伤心。他知道秦晴和万绮云从小到大都是好姐妹，如今搞成这样秦晴定然十分难过。
梁薪拍了拍秦晴的后背道：“好了，不要难过，等下我们吃过饭了我再去劝劝她吧。大家姐妹一场何至于如此呢。”
“嗯。”秦晴这才抬起头，眼中的黯然稍微消散了一些。
在后院和三女一起吃了顿简单而又愉快的午餐，梁薪询问了一下秦晴万绮云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式，然后他吩咐府内的厨房依样照做。
厨房将饭菜做好后梁薪亲自提着饭盒走到西厢房。到了万绮云所住的房间门前，梁薪敲了敲门，然后开口问道：“绮云，你在吗？”
“我在，你进来吧。”万绮云的声音从房内传来，声音带着点嘶哑的感觉。
梁薪推门进去，走到圆桌旁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然后又将食盒里面的饭菜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我让厨房给你做了一些饭菜，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喜欢我立刻派人去给你换。”
万绮云从里屋走出来，看见桌上全是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菜式顿时心里暖了一下。她抬头看向梁薪说了声：“谢谢。”
梁薪也抬头看向万绮云，笑着摇头：“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
突然梁薪发现万绮云眼眶红红的，很明显是之前哭过。梁薪直接问道：“你哭过？”
这不提还好，一提万绮云眼眶又是一红，泪水瞬间噙满眼眶。万绮云赶紧背过身去摇头道：“没有，是风沙迷了眼睛。”
梁薪走到万绮云身后低声道：“哭就哭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房间里面哪里来什么风沙？”
万绮云肩膀抽了抽，突然一下转身扑进梁薪怀里嚎啕大哭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第九十二章 一和酒楼，赵楷相邀
有人曾经跟我说过，每一个外表坚强的女人，其内在都有一颗柔软的心。这话也许不一定全对，但不可否认有它的道理。比如现在的万绮云，平日里她总给人一种十分坚强的感觉，但是现在她靠在梁薪怀里却彻底崩溃了。自从她父亲龙云逝世以来，这次是她第一次在有第二个人在的情况下哭泣。
她大声质问着“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确，命运对她确实挺残忍的。从小与父母失散，以一个孤儿的身份长大。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却不曾想刚刚相认就被人杀了。并且杀父仇人还全都是自己以往视作最亲的人。这样的巨变，对于谁来说都太过于残忍了一些。
梁薪轻轻拍着万绮云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万绮云的眼泪很快就湿透了梁薪的衣服，她一边哭一边说道：“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在这天下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梁薪用双手扶着万绮云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拉起来认真地看着万绮云道：“你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你还有我，还有……秦晴。我们都把你当做最亲的人在看，所以你在这天下绝不是孤单的一个人。”
万绮云睁大眼睛看着梁薪，突然她再次抱紧梁薪，然后什么话也没说。这一次万绮云的拥抱让梁薪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意味儿，如果梁薪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又沾惹桃花了。
安抚过万绮云后，梁薪原本想劝她去东厢房与诗音她们住在一起。不过万绮云很明显还没有完全解开心结，所以暂时婉拒了梁薪的提议。梁薪也知道这样的事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也没继续劝万绮云。陪着万绮云东拉西扯聊了会儿天，然后梁薪从西厢房离开。
刚刚经过正院的时候门房的人突然叫住梁薪：“侯爷，有人送了封请柬过来。”
“请柬？”梁薪伸手，门房的人跑过来将请柬递到他手中。梁薪翻开请柬看了看，请柬的内容大概就是请梁薪到一和酒楼聚一聚。请柬上没有著名邀请人，只说了一和酒楼墨梅阁等候。
梁薪看完后笑了笑，他掌管西厂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一和酒楼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郓王赵楷。上次赵桓被人设局陷害一事令得赵楷如今上位做太子的呼声很高，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所有的行事布局让梁薪都感觉此人有些心机过于沉重。
就拿上次赵桓在足球场找梁薪，想让梁薪做他的老师。原本二人约定第二天在梁薪见面的，但是莫名其妙的当日赵桓就被皇上下令禁足一个月，一个月内不准走出太子府。事后梁薪派西厂的人打听过，当天赵楷曾经进过皇宫，他前脚刚走后脚赵佶就对赵桓下了禁足令。很明显赵桓被下禁足令跟赵楷脱不了关系。
梁薪将请柬一收，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好，本侯爷就来会会你，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一和酒楼与一品楼中间相隔一条雁行街。在汴京百姓的眼中，一品楼在汴京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酒楼。但实际上汴京官场中人都知道，一和酒楼才是真正的汴京第一酒楼。之所以其声名不显，究其缘由乃是因为此处只接待朝廷官员，其余人群并不接待。
由于印江林还在打坐冲刺九品境界，梁瑞和上官一止在给他护法，所以梁薪换了身衣服后便独自骑马去了一和酒楼。
刚到一和酒楼门口，两名中年人立刻跑过来对梁薪行礼道：“参见侯爷。”
梁薪看了二人一眼，点头说了声：“不必多礼。”然后翻身下马。一名中年人上前来为梁薪牵马，另外一名中年人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侯爷里面请，我家主人已经在墨梅阁等候多时了。”
梁薪微微颔首跟着头前带路的中年人走出一和酒楼。酒楼里似乎一个客人都没有，梁薪随着中年人上了楼梯，在第三楼时看见了墨梅阁。
中年人敲敲门，对着门内说道：“主人，忠义侯到了。”
“请侯爷进来。”里面传来声音。紧接着门打开，一名身着白衣的年轻男子站在门旁边伸手指向房内对梁薪道：“侯爷里面请。”
梁薪打量那年轻男子几眼，只见他面容俊朗，腰间缠绕着一柄软剑。看模样气质，此人应当是出自于江湖名门，有着源远流长的武学背景。
梁薪走进房间后果然看见了赵楷，赵楷站起身对着梁薪抱拳弯腰叫了句：“侯爷肯纡尊前来赴宴，真是令小王感觉荣幸之至啊。”
梁薪笑了笑，摇头道：“郓王言重，能够得郓王邀请聚宴是在下的荣幸才对，郓王刚才所言实在是足以捧杀在下了。”
“哪里哪里。”赵楷打了哈哈然后指着圆桌前的位置道：“来，侯爷请入座。”说完，赵楷对那年轻男子使了一个眼色，那年轻男子立刻点头回应，然后离开了房间。
年轻男子离开后墨梅阁中就剩下梁薪和赵楷两人。梁薪入座后赵楷说道：“也不知道侯爷究竟喜欢什么样的酒菜，所以就命厨房每种菜系的名菜都做了一份，侯爷尝尝看合不合口味吧。”
梁薪看了看满桌子的菜，并不急于起筷。他淡笑着对赵楷道：“郓王殿下，实不相瞒在下接到你的请柬时刚刚才用过午膳不久，现在实在没有再进食的心情。不过在下相信郓王殿下邀请在下前来应该不会只是为了吃一顿饭吧，有什么话殿下可以尽管直说。”
赵楷看了梁薪一眼，在他的脸上梁薪总是能看到与他外貌年纪十分不对等的成熟。赵楷拍了下手道：“好，忠义侯果然快人快语。今日小王劳烦侯爷前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想要跟侯爷交个朋友而已。”
“交个朋友？”梁薪微微沉默了一下后淡淡笑道：“郓王殿下，朝廷可有律法明文规定宗亲子弟是不能与外臣走的太近的。”
“哈哈哈……”赵楷笑了两声道：“侯爷说的没错，祖宗法例未免皇室宗亲与外臣勾结合谋篡夺皇位是不允许宗亲与外臣走的太近。但是小王只是单纯想跟侯爷做个朋友，坦坦荡荡并无其他想法，如此侯爷也觉得不可？”
梁薪笑了下道：“既然朝廷有律法规定，那我想我与郓王殿下还是避忌一点的好。”
说完，梁薪一下站起身来：“郓王殿下，在下还有事需要处理，可能只能先行告退了，还请郓王殿下不要见怪。”
赵楷也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似乎并没有生气。他想了想问梁薪：“听闻太子意欲拜侯爷为师，不知侯爷是否也会避忌宗亲不能与外臣走的太近这一法例呢？”
梁薪看了赵楷一眼后回答道：“郓王殿下可能不知道，在下本身就是太子少保，兼有照顾太子的职责。但是也仅仅是职责而已，并无其他个人感情因素掺杂。我是皇上的臣子，我只忠于皇上。”
赵楷听后点点头，脸上带着笑意道：“多谢梁薪。”
梁薪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摇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讲，但我还是想说出来。郓王殿下，人生其实很美好，有的时候放下一切，敞开心扉你就能感觉得到这世间的种种美好。”
赵楷也笑了，摇头道：“侯爷所言极是，但相信侯爷也明白有的时候有些人从一出世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好了，没有选择，无法选择。”

第九十三章 开业典礼，衙差为难
太子赵桓与郓王赵楷之间的夺嫡之争梁薪暂时还没想掺合进去。眼下金国日益强盛，辽国如果没有大宋在背后支援恐怕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万一哪一天辽国被金国所灭，以大宋目前的兵备实力也是岌岌可危。国都还没安就开始考虑争夺皇位，这未免也太本末倒置了一些。
按照历史的发展，赵桓最后是能够登基做皇帝的。但是自从梁薪来到北宋以后，他做的每件事都或直接或间接的影响着历史的发展，梁薪如今也不知道赵桓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影响而导致最后丢了皇位。
虽然梁薪现在还没有想要站队，但是不可否认随着他与赵桓交流越深，他心里倒逐渐开始欣赏起赵桓这小子。虽然在赵桓身上也带着很多陋习，但至少赵桓还算得上是个单纯的年轻人，完全不像赵楷那样心思沉重，沉重到让人感觉有些可怕。
汴京城人流量很大，达官显贵文人墨客很多，文化与商业都十分发达。而其中有两条街乃是汴京城里商业氛围最浓郁，也就是汴京城中的商业中心区。一条当仁不让是金燕街，汴京城内所有有名的风月场所几乎都汇集于此，另外一条街就是与金燕姐比邻的保康门街。
保康门街往南是太学、国子监，往北就是大相国寺。不少达官贵人都居住于这条街上，所以人流甚广，是开门做生意的黄金地段。
云家和蓝家世代经商，两家决定到汴京发展过后便派人多次前来汴京考察，最后两家都决定在保康门街购买铺面开设银楼。经过多番周折，两家都如愿以偿在保康门街买到了铺面，但巧合的是两家的铺面竟然是相对立的，只不过一个在道路这边，另一个在那边而已。
作为云家最具有商业天赋的人云飞烟当仁不让地出任了云家在汴京生意的总负责人。而蓝秋山为了锻炼他的两个女儿，于是蓝玉儿和蓝碧儿都来到了汴京，暂时负责汴京这边的生意。
商场如战场，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无时无刻不注重着打造关系网以及探听竞争对手的消息。当云飞烟得知自己的老对手蓝家准备就在自己对面开设银楼过后，云飞烟顿时有了兴趣，她斗志昂扬的将开业时间调整到了蓝家银楼开业的同一天。
蓝玉儿和蓝碧儿得知云家的举动后也没有退缩，只是憋着一股劲好好准备着自己的开业典礼。她们两家都与梁薪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渊源，所以两家都提前写了信给梁薪邀请他出席。苦了梁薪还得费心准备两份价值相当，但内容和意义完全不一样的礼物。
要说古时候商铺开业，其实规矩还真不少。首先会有舞龙舞狮，杂耍表演，如此是为了吸引来往行人驻足观看。然后便是点响爆竹，扯下招牌上的红布。其次一般还会有斩烧猪喝开业酒请财神的过程，最后便是掌柜的上前说一些希望大家多照顾之类的话，接着再宣布一些刚开业的优惠。说完便是正式开业，而此时前来送礼的人便会前来送礼物庆祝店家开业。
云家和蓝家同时做完这些步骤，两家掌柜刚刚走上台准备说话时，突然一队衙差跑过来。衙差们分成两组分别由两个班头带领着对云家和蓝家同时嚷嚷道：“等等，停下，先停下。你们这两家店铺开业可曾在县衙里去取过县老爷的批核文书？”
开封府乃是大宋首府，下辖十七个县。其中一般负责汴京日常治安的便是开封县，开封府多数只是负责监督考核管理下辖的县令。除非遇到大案要案，否则开封府一般不直接插手管理日常治安事务。
听见衙差们提及要到县衙去取县老爷批准开业的批核文书，蓝玉儿、蓝碧儿以及对面的云飞烟都愣了愣。两家几乎同时反问道：“开业不是到太府寺提举司备案，然后取了批核文书就行了的吗？还得去县衙取批核文书？”
“哼！”衙差里的班头不屑地冷哼一声，右手握着腰间的刀把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说道：“真是胆大包天，没有县老爷的同意你们居然敢私自开业？来人啊，先把店门贴上封条，把店封了再说。”
班头挥挥手，手下的衙差立刻开始掏封条。其实按照正规法例汴京城内的商铺开业只需到太府寺提举司备案，取得批核文书就可以了，根本就不需要去县衙找县老爷取什么批核文书。
所谓的到县衙找县老爷取批核文书其实是一句暗示，意思是要你到县衙打点，给县老爷一点好处。县老爷有了好处自然会漏出一点给下面的这些衙差班头，所以遇到像云家和蓝家这样不懂规矩的外来人，衙差们立刻跑过来先准备给她们两家一个下马威。
见到衙差们冲上来准备贴封条，云飞烟直接开口喝道：“住手！”
衙差们停顿了一下，云飞烟开口说道：“你们莫要以为我不懂大宋法例。根据律法，我开门营业得到了太府寺提举司的准允就意味着我可以打开门做生意，你们县衙凭什么来封我们铺子？”
云飞烟可不是一个弱女子，她在杭州就没少和杭州那些当官的打交道。当年仗着有朱勔撑腰，云飞烟可从来没怵过杭州的官员。就算朱勔被抓了，云家陷入梁薪与蔡绦两者的争斗之中，云飞烟也快速把握形势使得云家全身而退，如此女子又岂会被几个小小衙差给吓着？
至于蓝玉儿和蓝碧儿她们这边则更不会惧怕了，凭着她们蓝家与梁薪的交情，她们相信这汴京地界上还没几个人能欺负得了她们。见到衙差们冲上来时蓝玉儿和蓝碧儿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开头吩咐道：“拦住他们，今天若无法例所依，谁也别想封我店门。”
说完，蓝家那些从杭州带过来的忠心伙计纷纷站出来将衙差们挡住。
两个外来商人，并且还是女人居然敢如此强势？衙差们既感觉意外又感觉愤怒，两名班头大怒，二人纷纷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比划着恶狠狠地道：“还真是反了天了，居然胆敢阻差办公？”
班头抽出佩刀，衙差们也纷纷将佩刀抽出来。班头挥挥手道：“来人啊，把这群胆敢阻差办公的乱民给抓起来，带回衙门好好审问。”
“汴京的街头上，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乱亮兵刃胡乱抓人？你们县令胡克然呢？叫他立刻过来见我。”
伴随着声音，围观的人群中走出七个人。走前最前面的是两个年轻人和一个成熟男人，跟在三人后面的则是四个身高相仿，体型健硕的精壮男子。那四个精壮男人每人手中捧着一件东西，似乎是跟着前面那三个男子前来送礼的。
说话那人是两个年轻人中的其中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典型的文弱书生模样。相信大家也许猜到了，此人就是曹元正。另外一个年轻人自然就是梁薪，至于那个成熟男人则是林冲。
曹元正和林冲与蓝家、云家都不熟，原本没有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必要。但是梁薪考虑蓝家和云家在汴京经商必须得有过硬的人事关系，所以特地将曹元正和林冲拉来，以便交代二人以后尽量多照顾蓝玉儿、蓝碧儿以及云飞烟她们。
谁知道刚一过来梁薪他们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曹元正毕竟是他们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看见自己部下如此行径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所以忍不住开了口。当然，其实他才刚当上开封府尹不久，尚未对下辖的县府有过任何整治，所以这些事也可以说跟他没什么关系。
衙差们转过头看向曹元正等人，由于今次前来参加蓝、云两家银楼的开业典礼是私人事件，所以三人都没穿官服，只是穿了一身普通的常服。
衙差们见曹元正和梁薪年轻，也没去猜二人是不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背景，所以其中一个班头直接开口骂道：“奶奶的，现眼下不怕死的人还真是越来越多了。我们县老爷的名讳也是你个穷酸书生能直呼的？来人啊，把他一起给我锁了，带回县衙里先打顿板子再说。”
“打我？”曹元正不怒反笑：“我怕你们会后悔。”
“后悔？”班头愣了愣后仰头大笑，身边的衙差们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班头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老子就多打你几十大板，看看我到底会有后悔。”
曹元正张张嘴还准备再说话时梁薪一下伸手拦住他，他扭头看向林冲道：“不要一直拖着，叫人吧林大哥。”
“好。”林冲从怀中取出一支令箭拉响，一朵烟火射向空中。
一开始没任何反应，衙差们看着梁薪和林冲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完全不懂他们是在干嘛。
刚刚开始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两个患了失心疯的病人时，“笃笃笃……”的声音响起。只听见远方传来呼叫声：“西厂办事，闲人退避！”
衙差们一脸错愕地看着梁薪等人，他们心中暗自祈祷着那些西厂的人千万别是跟这三个人有什么关系。在汴京，所有人都知道惹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惹西厂。折损在西厂手里的大官，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可惜，这世界往往是怕什么来什么，一队百余人的西厂铁骑骑着马来到梁薪跟前。然后他们整齐划一的下马，一起单膝跪倒在梁薪面前高呼道：“参见提督大人，参见林统领。”

第九十四章 突破九品，心魔前兆
西厂的提督大人只有一位，那就是大宋最富有传奇性色彩的太子少保、忠义侯、殿前都护指挥使、三司监察使梁薪。
梁薪看了西厂铁骑们一眼，微微颔首后抬手道：“都起来吧。”
“谢大人。”西厂铁骑们一起站起来，其中一名西厂铁骑对梁薪拱手道：“敢问大人传令属下等前来所为何事？”
梁薪转身看向那些衙差。班头衙差们几乎想到没想，双腿一软就跪倒了地上，一众人齐声呼道：“侯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知错了。饶命啊，侯爷……”
梁薪没有理会那些衙差，直接开口道：“这些人身为执法人员却知法犯法，无视法纪滥用职权渎职妄为，你们先将他们带到西厂好生审问。然后再派人去通知开封县县令胡克然，让他立刻到这里来见开封府尹曹大人。”
“是！”西厂铁骑应命之后立刻动手，衙差班头一律被带走，另外有五名西厂铁骑立刻前去通知开封县县令。
梁薪的身份曝光也就不方便继续站在外面了。等到西厂铁骑和衙差们全都离开过后梁薪这才对云飞烟招了招手，然后转身步入了蓝家的银楼之中。
在蓝家银楼的待客室内，梁薪将他准备的礼物分别递给蓝家两姐妹以及云飞烟。看到蓝家两姐妹和云飞烟一脸错愕的表情，梁薪笑着说道：“怎么样？同行是冤家，你们没想到我和你们两家都相识吧？”
云飞烟笑了笑道：“没能想得到，但是却并不感觉意外。”
“嗯？为什么？”梁薪问。
云飞烟看了蓝玉儿和蓝碧儿一眼后道：“蓝家姐妹才貌双全，美名遍播杭州。如此美人咱们梁大侯爷又怎么会放过呢。”
“呵呵。”梁薪笑着摇头道：“你竟然敢拿我打趣，小心我把你抓进西厂里关起来。”
云飞烟瞟了梁薪一眼，一股魅惑之意立刻流露出来，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梁薪道：“好啊。侯爷你把我抓进西厂我就可以和你朝夕相对了，我求之不得呢，你快点把我抓进去吧。”
梁薪苦笑一下，忍不住暗怪自己怎么就忘了云飞烟这个妖精的厉害。他决定不再和云飞烟就着这样的话题说下去，当下立刻转移话题道：“碧儿、玉儿、云大小姐，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我这两位朋友。曹元正，开封府府尹；林冲，我的结义大哥，同时也是我西厂铁骑的统领。”
云飞烟和蓝家两姐妹一一对曹元正和林冲见礼，相互打过招呼后云飞烟又一脸委屈的对梁薪说道：“侯爷，你偏心。”
“我偏心？”梁薪眨眨眼睛，心想这话从何说起啊。
云飞烟微微嘟着性感的红唇道：“你叫人家两姐妹都是‘碧儿’‘玉儿’亲密的不得了，你叫我却是十分生疏的称呼云大小姐。你就叫我一声飞烟或者烟儿不行吗？”
“这……”面对云飞烟的凌厉攻势，梁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招架。他站起身来拍拍手道：“我已经在一品楼给你们订一桌上等酒宴，你们先把店里的事务交代一下，然后我们就过去吧？”
“好。”蓝玉儿和蓝碧儿一起点头道，云飞烟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含笑离开。
梁薪一行人来到一品楼的雅间里刚刚坐下，门外守护着的西厂铁骑立刻进屋来报告：“大人，开封县的县令求见。”
梁薪看了曹元正一眼，意思是让他决定如何处理。毕竟他才是开封府尹，是开封县县令的直属上司。
曹元正想了想后对这名西厂铁骑道：“去转告他，让他今日好好反省，然后明日到开封府衙里自述其罪。如果他能说清楚自己的过错，我或许可以宽恕他一次，如果他想欺瞒我，告诉他我以前是掌管西厂情报分析部的。”
“是！”西厂铁骑应了一声后退下。梁薪笑着说道：“今天这桌酒菜可是这一品楼的老板特意请他首任大厨前来亲自掌勺的，那位大厨以前在御膳房做事，厨艺十分了得。所以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能让御厨亲自动手，这可是全靠侯爷的面子啊。我就不客气了，先尝尝再说。”云飞烟说道。
梁薪笑着摇摇头，将自己酒杯里的酒斟满后举起酒杯道：“云大小姐。”此称呼刚一叫出就看见云飞烟一脸幽怨。梁薪立刻改了称呼：“烟儿、碧儿、玉儿，我提议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希望你们两家能够和和气气，相互扶持，共同将生意做大做强。”
云飞烟将酒杯举起来，微微叹了口气道：“好吧，蓝家的两位好妹妹，我们一起喝一杯今后大家在生意上尽量多相互照顾，以免……让我们梁侯爷为难啊。”
蓝碧儿和蓝玉儿点点头，跟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酒喝完后蓝碧儿突然开口道：“云小姐你好像并不比我们两姐妹大，你不应该叫我们妹妹的。”
云飞烟美目微微一张，心想哟呵，这八字还没一撇居然就开始论起大小来了，这要以后真有个什么岂不反了天了？云飞烟张口刚准备说话，梁薪却突然打岔道：“大家能在汴京相遇不容易，这是一种缘分，为了这缘分我提议我们再干一杯。”
梁薪提议了，众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拿起酒杯附和几句后众人又饮了一杯酒。
酒桌上，蓝家两姐妹和云飞烟明争暗斗。蓝家姐妹在人数上占据优势，云飞烟在功力上占据优势，两方斗得旗鼓相当谁也没落下风。斗到最后，三女全都喝的有些醉了。
梁薪暗自无奈，幸好这一品楼有厢房。梁薪将三女分别扶到三间厢房里安顿，等到安顿好了之后梁薪这才松了口气。
吩咐了一品楼掌管注意派人照顾三女后梁薪这才从一品楼离开。由于满身酒气所以梁薪先行回家准备换身衣服后再到西厂去。
刚刚走进梁府大院，梁薪见印江林还盘膝坐在院子中间一动不动，上官一止仍旧站在他身旁闭着眼睛替他护关。梁瑞则搬了张椅子在院子里坐着，不允许任何人发出声音惊着印江林。
梁薪蹑手蹑脚地从印江林身旁经过，突然印江林大喝一声，梁薪刚刚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就是一股浑厚猛烈的劲气袭来。
梁薪被那股劲气掀得倒飞出去。落下时身体还撞碎了两个花盆，他躺在地上哀声叫道：“我的个妈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上官一止一下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成了！”。紧接着便看见印江林一下跃起来，身体蹦高两丈有余。等他身体凌空落下之后花岗岩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顿时被他双脚踏碎，然后他一掌打在地上，周围七八块花岗岩石板被他震飞起来。
“砰砰砰……”只见印江林身形晃动，整个人如同一道虚影一般游走。然后便听见一连串爆炸声，被他震飞起来的石板同时在半空中爆成碎渣。
刚刚爬起来的梁薪忍不住叫道：“败家玩意儿，感情那地板不是你花钱铺的吧？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你别领了，算作是对这些石板的赔偿。”
“这几块石板哪里要得了那么多银子？”印江林忍不住开口叫道。上官一止听后忍不住猛翻白眼，他险些忍不住想要敲一下印江林的脑袋。好歹你现在也是九品的高手位居江湖顶级一流高手的行列，你难道就不能有点九品高手的矜持和风范？比如像我这样……
梁薪一瘸一拐地走到印江林面前道：“那几块石板当然没那么值钱，但是你突破到九品时劲气爆发还伤着了我，你自己看着办吧，这样得赔我多少银子作为补偿？”
“别啊。我那银子是要存着拿来娶小桃花过门，你银子那么多就不要再惦记我那点银子了吧？”印江林一脸讨好地对梁薪说道。
梁薪顿时忍不住笑了，也不再继续逗印江林，转而问上官一止：“上官前辈，我二哥突破九品了？”
上官一止点头：“九品小成，不过还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达到九品大成乃至九品巅峰。以他的资质可能未来有机会突破九品成为一代宗师也说不定。”
“宗师很厉害吗？”梁薪刚刚问出这个问题就上官一止给鄙视了。上官一止白了梁薪一眼后道：“宗师境界的高手如果想要入宫刺杀皇上，大概有五成的机会可以成功。即便失败他也可以轻松退走，无人能阻拦他离开。”
“这么离开？”梁薪心中一凛，脑海中忍不住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想法：“既然宗师境界的高手如此难以控制，那是不是现在就应该防患于未然，提前将有机会进入宗师境界的高手全给杀了？”
上官一止看了梁薪一眼，微微皱眉问道：“你身上的杀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你在想什么？”
上官一止一脸狐疑，梁薪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回过神来，他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没能忍不住胡思乱想了一下。”
“胡思乱想？”上官一止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后道：“我虽然不知道你练的是什么内功，但是我能感觉到你那内功非同小可绝非凡品。修炼这样的内功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否则一个不慎走火入魔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第九十五章 三更半夜，窃玉偷香
政和六年三月二十一。这一天没有什么重大的节气，也很有什么天降祥瑞或者天灾人祸。不过就在这一天，大宋官场上的人几乎都被震动了一下。梁薪请旨在西厂里面建立分支部门三司监察部，这项动议未经任何朝议，赵佶直接予以了批准。
刚刚将这个消息宣布出去，汴京城中反对的奏章如同雪花一般将赵佶御书房的书桌堆满。幸好赵佶历来不喜欢看奏折，信手捻起一本扫了两眼后赵佶直接让杨戬将那些奏折打包送到了门下省蔡京处让蔡京代为审阅。刚刚病愈返工的蔡京召集门下省、中书省的官员一起翻阅奏折，最后他将堆如一座小山的奏折总结着一份奏折交给赵佶。
赵佶看过蔡京给上来的奏折后当即笑了笑，摇头道：“朕就知道会是如此。以往朕要修个院子建个行宫他们就大肆反对，如今朕着梁薪去查他们，他们立刻就慌了。朕算是看明白了，要是把大宋所有贪官都抄了家，大宋至少十年不用征税。”
在一片反对声中，三司监察部还是正式开始运作了起来。初期班子还是以梁薪为首，然后龙爵领三千西厂铁骑加入三司监察部，其余则从盐铁司内抽调了五个人加入到三司监察部中。
从盐铁司抽调的那五个人是曹元正介绍给梁薪的，临近年关时梁薪曾经与他们谈过话，年一过完梁薪就一力保荐他们进入了盐铁司，拿下了当初自蔡绦手中要来的十个盐铁司里的位置，如今的盐铁司梁薪话语权已经不小。
有了这五人加入，再加上有西厂强大的情报部门以及龙爵带领的三千精锐铁骑护航，三司监察部出手几乎从不落空。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江西、两广、河北等官员盐商不知道被抓了多少，按照龙爵的记录他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带领西厂铁骑斩杀的私盐贩子，盐枭盐帮的人竟然不下六万人。在这接二连三的战斗中，西厂铁骑也折损近三百人马，把梁薪心疼的要死。
三司监察部一直贯彻着梁薪那“抓人抄家”的宗旨，每次三司监察部的人回归汴京述职时都会带回来数额十分惊人的金银财宝。如今大宋的国库充盈到已经找不到地方堆放银两，以致赵佶已经开始计划再给自己修建一个内库了。至于说他原本的那个内库，里面不仅已经堆满，并且堆的还不是白银，而是黄金。
自从赵佶登基以来，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有底气过。所谓财大气粗，有钱了赵佶也不是个吝啬之人。你说山东需要大修水利？好，修！你说黄河需要加固河堤？好，拿钱去做吧。你说河北、山东之地饱受天灾人祸需要减免赋税？好，直接免他们三年的……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赵佶如今对于梁薪的感情，已经不单单是皇上对于臣子的欣赏，更多的居然还有一份感激之情。他感激梁薪，是因为他觉得是梁薪让他第一次感受到君王那种一言盖棺定论，天下任其指点的感觉。鉴于此，梁薪最近常常获得封赏，如今的梁府就连梁薪平日里用的马桶都是皇上御赐的。
当然，这三个月以来的行为梁薪讨好了皇上一人，但是却得罪了不知道多少官员。不过现在梁薪正值风头最盛之时，手里要权有权、要人有人、要钱有钱，所有人都拿他没辙。所以大家伙儿都只能躲着梁薪，他们一致的口号是“防火防盗防梁薪。”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如果有哪一日梁薪要是稍微遭受哪怕是一点点挫折，前来对梁薪落井下石的人绝对不会少。
梁府之中，已经有三个月没正儿八经去做过事的梁薪日子过得悠哉悠哉。西厂的事务有白乘风、林冲、王宝生在处理。监察三司的事如今也有三司监察部在负责。包括自四月初金国和辽国打起来的战事，因为大宋一直在给辽国输送物资，所以双方还处于对峙之中，谁也没占到多大便宜，所以暂时也还用不着梁薪操心。
难得偷闲的梁薪每日早晨起床练习刀法，中午就陪家中的四个女人外出踏青。下午归来在陪她们打打麻将，聊聊天。然后日落后再坐在一起赏赏月，直至累了就去睡觉。
当然，梁薪也不是每天都陪着诗音、知画、秦晴、绮云她们四人，梁府外的紫霞、蓝家两姐妹他也时常去探望，包括云飞烟，梁薪偶尔也会去看看，只不过相比之前那些女人要看望的少得多。
时至七月初。梁薪掐掐时间知道自己能够偷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接下来还有许多正事等待着他去办。现在万绮云和秦晴的关系相对缓和了一些，万绮云也搬到了东厢房这边跟秦晴她们一起住。平日里大家也会一起吃饭聊天打麻将，只不过两姐妹现在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无话不谈。这一点偶尔还是会让秦晴感觉到伤感。
不过秦晴伤感，梁薪却更加伤感。也不知道为什么，秦晴在梁府后院住了这么久但却一直没跟梁薪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二人不是没有睡到一个床上过，该亲的该摸的梁薪都已经做过不知多少次。但就是那处禁区，秦晴一直碰也不许梁薪碰一下。
梁薪能够感受到，秦晴绝对不是抗拒自己，每次在梁薪的挑逗下她也是反应激烈娇喘吁吁香汗外流。但是每次梁薪想要有进一步的行动时秦晴总是会坚定不移地将他推开，死都不让梁薪得偿所愿。
最后梁薪总结猜测，秦晴应该是害羞。看到如此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近在咫尺任君采撷，但却因为害羞跟阻拦了最后一步，梁薪心里怎么过意得去？于是乎，这天夜里梁薪发起了一个动议。
动议内容就是趁着月色好，大家一起在月下行酒令喝酒。如此动议自然有险恶的用心，梁薪想着反正自己酒量好，再加上反应敏捷，最后一定能够把三个女人灌醉（知画怀着孩子不能饮酒）。女人一旦喝醉，嘿嘿，男人岂不就有机会了？
月色好？诗音和秦晴都抬头看了看，明明天空中乌云遮蔽，一旦星光都没有，这样的月色也叫好吗？
不过说起饮酒万绮云似乎很有兴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有了万绮云的加入，秦晴和诗音自然不好扫兴，于是也加入进来。
眼见奸计得逞梁薪兴奋不已，他吩咐下人一共拿了五大坛子酒到后院，如果这么多酒喝完还没能将三个女人灌醉梁薪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了。
行酒令开始，大家一开始玩的是成语接龙。梁薪接出来的很多个成语都是宋代以后形成的，根本不能算数，所以一直错一直再喝酒。
眼见情形不对，梁薪开始改变了策略。由他和万绮云一组，诗音和秦晴一组。两组人分别说出一个谜语，如果对方猜不出来谜底就喝酒。如果自己说出的谜底被对方猜出来则自己喝酒。
对于猜谜语思维灵活的梁薪自然是一猜一个准，但是可悲的是负责出题的万绮云每次出的都是极其简单的题目，诗音和秦晴两女本身就十分聪慧，发展到最后双方几乎都控制不住连谜语都没再说，而是一杯接着一杯喝。
五大坛子酒被消灭掉四大坛子，等于是每个人大约喝掉了一大坛子酒。诗音这丫头早就醉了，由知画扶进了房间休息。
然后便是秦晴和万绮云。不得不说梁薪的计划是成功的，秦晴和万绮云也醉了。不过……可耻的事发生了，梁薪自己……也醉了。
知画无奈，只好分别将梁薪、秦晴、万绮云分别扶进房间休息。累得她晕头转向，回到房间倒床就睡。
夜半三更。请一定要相信心怀色心的男人有着无比强大的意志力，半夜的时候梁薪竟然悠悠醒来。他从床上坐起来甩了甩头，想了好久这才想起自己找秦晴她们喝酒的初衷。
想到这儿梁薪立刻从床上蹦起来，穿起衣鞋裤袜就往外门外走。由于太紧张他还被门槛绊了一跤，摔得他眼冒金星。
走出厢房，院子里的灯笼已经被下人熄灭，黑灯瞎火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天上乌云遮蔽连一丝月光都没有，梁薪只能凭借着印象在走廊上走动着。
狼友们有句话说得好，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梁薪如今偷偷摸摸想要去行那窃玉偷香之事，心里自然激动不已。
他伸手摸着门框一扇门一扇门的数，终于他数到了第三扇门。因为喝了点酒，他还有些害怕自己走错了房间，于是他默默念了一下：“诗音在第一间房，知画在第二间房，绮云在第四间房。秦晴……”
黑夜中，梁薪的双眼闪动着幽幽绿光，他搓着手吞着口水低声道：“秦晴宝贝，你家相公我来了。”
梁薪轻轻地推了推房门，房门果然没上栓。梁薪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左边的胸脯“砰！砰！砰！”地直跳。
梁薪摸着黑走到床边，偷偷伸手在穿上探了探。一具曼妙的身躯正侧身睡着，听着那匀称地呼吸声，很明显她已经进入了熟睡之中。
梁薪赶紧脱掉身上的衣服，然后偷偷摸摸地钻进被窝里。
一阵幽香传来，梁薪低声道：“我的乖乖宝贝，你家相公我来了。”

第九十六章 巫山云雨，医治内伤
人生中最坑爹的事情是什么？我想那莫过于就是你辛苦布局想要坑个人，但最后中招却不是你想要坑的那个人。
是的。你没有猜错。当梁薪温柔地脱下床上女子的衣服，翻身上去正准备提枪上马时，身下的女子突然惊醒，然后惊叫了一声：“谁！”
梁薪立刻回问了一句：“你是谁？”
紧接着二人就同时叫道：“梁薪？”“绮云？”
梁薪愣住了。他现在正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胸膛正挨着万绮云那胸前的饱满。而下方那狰狞恐怖嚣张而又不可一世的小分身，此刻也正抵在万绮云的门户处随时准备破门而入。
现在怎么办？梁薪的心中一时间心念急转，无数的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立刻起床穿好衣服道歉？现在去找秦晴还来得及吧？或者……干脆将错就错？
当然，最后那个念头梁薪也只是想想而已，回过神之后梁薪从万绮云身上挪过来准备下床。一边挪动身体的同时，梁薪一边道着谦：“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走错房间了。我……”
梁薪摸来自己的裤子，然后坐在床沿上将裤子穿好。心情复杂的梁薪刚准备起身离开时突然一支有些微凉的手拉住了他。
梁薪愣了一下转身看向万绮云，黑暗中之中一道微弱地声音传来：“要……要不就留下吧。”也许是万绮云说完这句话后又感觉自己这样有些过于浪荡，于是她加了一句牵强的解释：“外面天凉。”
梁薪心中放着浇满汽油的干柴，如今万绮云丢了一支火把过来，梁薪心中的那团火焰自然就熊熊燃烧起来。他想也没想直接拉开棉被就钻了进去，也没多说什么，梁薪的嘴唇一下封住了万绮云的嘴唇。
万绮云从鼻孔之中发出一声嘤咛，梁薪整个人就好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如同狂风暴雨的激烈起来。而万绮云似乎也瞬间被点燃了，她不顾一切地回应了梁薪。很快两人都到了临界点，极其想要找个突破口发泄出去。
梁薪腰间用力一挺，万绮云顿时感觉到一股撕裂般的疼痛感。她用力抓着梁薪的后背，直至将梁薪的后背抓出了十个深深的血槽……
轰隆一声，天空中下起了雨。雨声和呻吟声、喘息声混杂在一起若有如无，勾魂蚀骨。
雨在早晨停歇，随后便有阳光破云而出。温和的阳光，清新的空气，同时还有……哇哇大叫的梁薪。
万绮云拿着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梁薪后背上着药，梁薪的后背几乎全都是万绮云抓出来的血槽，看上去纵横交错十分恐怖。
听见梁薪不停地叫唤，万绮云忍不住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开始……真的很痛。”
“哈哈哈……”梁薪一边龇牙咧嘴，一边笑着说道：“打是亲，骂是爱，情到深处用脚踹。你在我身上留下这么深的印记，这就代表你有多么的爱我。”
“呵呵。”万绮云笑着嗔骂一句：“你们男子都是这么贱吗？”
梁薪想了想后回答道：“如果我们男人是贱，那你们女人就是剑鞘。”
“剑鞘？”万绮云愣了愣，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梁薪坏笑着回答道：“剑都是插剑鞘的嘛。”
“啊呀。”万绮云明白过来后惊呼一声，忍不住拍打着梁薪叫道：“你坏死了你……”
梁薪后背的伤还没好，万绮云的捶打痛得他咿呀哇呀的乱叫。于是乎他也不让万绮云给他上什么金创药了，直接起床穿好衣服。
万绮云昨晚饱经征伐，又加上是初尝禁果，所以暂时还起不来床，只能在床上多休息一下。梁薪穿好衣服后在万绮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柔声道：“你先休息一下，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早点过来。另外，叫声相公来听一下。”
万绮云看着梁薪俏脸绯红，脸上除却羞意之外还带着一抹浓浓的幸福。梁薪深情地注视着万绮云，过了几秒钟后万绮云这才柔柔地叫了一声：“相公。”
梁薪心中一暖，抬起万绮云的下巴就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浅尝即止，梁薪抬起头摩挲了一下万绮云的脸颊，然后柔声说两个字：“睡吧。”万绮云也当真躺了下去。
梁薪拉开房门走出去，清爽的空气迎面扑来。梁薪张开双手深吸了一口气，正在院子中练剑的秦晴收起长剑看着他，为了能够顺利生产而一直在走路的夏知画也停了下来看着他。刚刚去替众人张罗了早点回来的诗音见大家都看着梁薪，所以她也跟着停下来看着他。
感受到三女那目光后梁薪有些尴尬，他抓住后脑勺含糊其辞地说道：“酒不是个好东西，以后我们要少喝。嗯……昨晚起床上茅房，一时迷糊走错了房间。嗯……大家高兴点嘛，你们又多了一个姐妹，这是好事啊……”
“老爷！上官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因为后院是严禁任何下人进入的，所以有一名下人站在后院的门口大声呼叫。听见这声呼叫梁薪如蒙大赦，三个女人如同看千古罪人的眼神让他感觉压力山大。梁薪对着三女讪笑一声道：“上官前辈叫我，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你们先吃早点吧，我去前院看看。”
梁薪说着就跑出了后院，三女相互对视一眼后夏知画首先笑着开口道：“两位姐姐，我们还是一起去看望一下新加入的这位妹妹吧。话说这位妹妹一早都已经住进我们后院了，以我们家相公的性格，你们认为她还跑得了吗？”
诗音和秦晴对望一眼，两人都是苦笑。不过诗音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用手撑着下巴道：“不过说起来有些不对劲。昨天知画姐姐把绮云妹妹和秦晴妹妹扶错了房间，绮云妹妹所住的是秦晴妹妹的房间，这么说来很可能相公昨天还真是走出屋子了，他原本想下手的人应该是秦晴妹妹才对。”
诗音说完和夏知画一起看向秦晴，秦晴脸上顿时羞红一片，她当即跺跺脚道：“我先去看看我师姐再说。”
梁薪来到前院，刚走进偏厅就看见上官一止正盘膝坐在一名五十六岁的老者身后，看样子似乎在用内力替那老者疗伤。
见到梁薪后上官一止立刻收功撤掌，梁薪开口问道：“上官前辈，这位是？”
上官一止摇摇头道：“先暂时不说这些，他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你快帮我给他诊断一下吧。”
梁薪点点头，走到老者身旁蹲下，然后拉起他的右手开始诊脉。大约过了一分钟后，梁薪眉头微皱道：“他体内真气紊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必须马上医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还中了毒。”
“没错。他是被金蛇宗宗主的摧心掌所伤，并且还被他的金线蛇给咬了一口。”上官一止点头说道。
梁薪眉毛一挑，心中也是微微一惊。被摧心掌所伤，又被奇毒无比的金线蛇给咬了居然还能撑到现在？梁薪心中顿时明白此人内力深厚是个高手。
当下梁薪也不敢怠慢，立刻对上官一止道：“烦劳上官前辈你派人去府里的药房为我取一套银针，然后将我的雪蛤解毒丸、九华玉露丹、三转妙灵金丹全部拿过来。最后告诉府上的大夫，让他们给我配一副黑玉固本培元汤的药煎好端过来，药要用文火煮，五碗水煎成一碗。”
“好！我马上去拿，老不死你坚持住。”上官一止说完就冲出了偏厅。被他称之为老不死的老者没有理会他，一直闭目运着内力压制着体内的伤势和毒性。
上官一止大概是用轻功赶到的药房，不到五十息的时间他就赶了回来，手中拿着梁薪所要的一切东西。
梁薪接过银针后立刻开始消毒，然后让上官一止将老者的上衣脱下来。上官一止直接将老者的衣服撕开，梁薪第一根银针对准命门大穴便刺了进去。
银针刚刚刺入就反射了出来，梁薪微微一惊当即叫道：“前辈不要运气，不然晚辈无法为你疗伤。”
老者听后立刻将内息撤掉，然后一口黑血喷出倒在了地上。
梁薪立刻取出五根银针，分别插在了老者命门、大椎、气海俞左穴、气海俞右穴以及长强五处大穴上。
完成这一切后梁薪沉喝道：“上官前辈，赶紧将内力灌入我体内助我一臂之力。”
“好！”上官一止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全身真气灌入梁薪体内。梁薪身体骤然被一股真气冲入险些没能忍住几欲喷血，他也没敢有丝毫停歇，直接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桥梁将上官一止传输过来的真气灌入老者体内。
有真气进入，老者顿时苏醒。梁薪凭借着真气感觉自己好像能看见老者体内的情况一般，他一点一点地修复着老者的内伤，这一开始就足足花了两个时辰，也就是现世的四个小时。
上官一止的真气似乎永远不会枯竭一般，在他那真气的支撑下梁薪总算是将老者的内伤先恢复到七七八八了。梁薪将功撤走，同时叫上官一止撤功，然后快速用雪蛤解毒丸、九华玉露丸以及三转妙灵金丹全都喂到老者嘴里。
老者吞下那些药丸后默默等了一盏茶的时间，等到老者脸上开始慢慢红润过来，老者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见到老者好转，上官一止终于松了口气道：“谢天谢地，你这老不死的看来这次又死不了了。”
老者瞪了上官一止一眼，然后冷冷说道：“你就是这样跟你亲大哥说话的吗？”

第九十七章 绝妙身法，万里独行
“他叫上官无情，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大哥。在我们上官家，庶出是不能练武的。只有嫡系子弟才能学上官家的武学，我这一身功夫有大半部分全是他小的时候偷偷教给我的。不过我娘亲也是被她娘亲亲手所害，所以自那以后我与上官家，与他就再无任何瓜葛。”
梁薪站在上官一止身上，他什么也没问，但上官一止却淡淡地开口叙述，把什么都告诉给了梁薪。虽然上官一止说的很平淡，但是那简单几句话里梁薪却听见了太多的恩怨情仇，纠缠难断。
梁薪拍了拍上官一止的肩膀，突然他身后传来声音：“我娘当年虽然一时糊涂，但她也逝世十多年了。你始终是上官家的人，如今上官家遭逢大难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不出手相助？”
“上官家的人？”上官一止转身看向上官无情，冷冷说道：“上官家除了给我这个姓氏以外，他们还给过我什么？我娘惨遭枉死，上官南天他有没有站出来说过一句话？现在上官家惹着金蛇宗就想起我了，我想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吧？”
“一止，我不知道我要怎么说你才明白。当年的事父亲真的有逼不得已的苦衷。”上官无情想了想后微微叹气道：“好吧，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从小教你武功，一开始并不是我自己的意愿，而是父亲让我偷偷教你的。另外就是我娘和你娘那件事，父亲之所以没有处罚娘亲是因为娘她患了重病，父亲知道她最多存活于世的时间不足一年，再加上那病使得她神志不清，所以父亲才容忍了她。
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在外面闯荡，父亲没少让家族中人照顾你。当初你偷上终南山盗取人家祖师坟墓被追杀，如果不是上官家的人在一路保护你，你认为你可能会在崇清派举派追杀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吗？”
上官一止转过头来看了上官无情一眼。上官无情兴许是还准备劝他几句，上官一止却转身离开了。
上官无情跺了下脚叫道：“上官一止，你当真就这么无情？”
上官一止转身回来看着上官无情道：“梁薪虽然医术精妙，但你又是内伤又是剧毒的，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会痊愈。我劝你还是少动气，保持心境平和这样才好的快。另外我告诉你，我只帮上官家这一次，以后再有什么事你让上官家的人不要来烦我。”
“你答应出手了？”上官无情终于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上官一止对着梁薪挑了挑下巴道：“人家救了你，耗费了不少真气灵药。你是不是得给人家付点诊金？”
“诊金？”上官无情恍然大悟，转身看向梁薪问：“小兄弟，不知道这诊金应该是多少？”
梁薪摇摇头，刚准备拒绝时上官一止说道：“人家是忠义侯，权倾天下手富可敌国，你那点碎银子就别拿出来显摆了。我记得你年轻时曾经得到过一套上乘的身法秘籍，叫什么《万里独行》？我看那玩意儿还不错，你就教给他吧。他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你给他说一遍功法要诀他很快就能学会的。”
听完上官一止的话上官无情摇头道：“不是我不愿意叫他《万里独行》，但是那《万里独行》乃是一门极为上乘的身法，修炼者的内功境界必须要达到气随意走的境界。你也知道气随意走至少是九品的高手才能达到，这位小兄弟我看内功修为顶多也才五品吧。”
“少见多怪。人家虽然是五品的内功修为，但是已经做到可以气随意走了。你放心将万里独行传给他，我答应过他要保护他一年的，如今我要随你去上官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你传他万里独行也算是给了他一门保命的技能，这样我走了也能放心一些。”
说完上官一止又对梁薪说道：“梁薪，我得先离开一段时间。你我的约定仍旧有效，解决完上官家的事我就来找你。”
“好。我梁府大门随时为你打开。”梁薪笑着点头道。
上官一止点点头后离开。上官无情仔细打量了一下梁薪，有些不太相信地问他：“小兄弟你真的以后可以做到气随意走？”
梁薪笑了一下，脚尖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整个人飘然跃起在空中翻转两圈后这又才落回原地。上官无情看了惊叹道：“果然是气随意走，五品内功修为达到如此境界，还真是奇闻啊。”
“好！小兄弟，我就把我这套万里独行传授给你，首先是功法口诀，你先听清楚了。”
上官无情将万里独行的功法口诀传给梁薪。梁薪果然在听了一遍过后就完全记住了，这份记忆力又再一次将上官无情震惊。
上官无情摇头道：“以往老听人说这世界上有惊才绝艳的天才，今日一见方知此言不虚啊。”上官无情说完凌空跃起，然后整个人开始在院子中游走起来。
一开始梁薪还能看见上官无情的身影，但是到了最后上官无情在梁薪眼中就犹如一道残影一般，形如鬼魅飘忽不定。梁薪此刻才明白为什么上官一止对这套所谓的上乘身法如此推崇备至，要是与人对战时有人会如此功法，无论是进攻还是退走都实在是占尽便宜，首先就已经先立于不败之地。
上官无情一套身法演示完毕，刚刚站定就是一通咳嗽。梁薪赶紧劝道：“上官前辈，你还有伤在身不宜剧烈运动，这身法传授一事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谈也不迟。”
上官无情摇摇头，淡笑着道：“无妨。我相信以小兄弟你的聪明才智肯定能很快学会这套身法的。”说完上官无情侧身让开，梁薪双眼一张这才看清原来刚才上官无情走过的地方他都用内力在地板上踩出了脚印。梁薪练习如今知道了功法要诀，只需再跟随着那脚印勤加练习，之后学会万里独行只是时间的问题。
梁薪心中有些感动，当即行礼道：“多谢前辈。”
上官无情摆摆手道：“无需多谢，你于我有救命之恩，这套功法再珍贵也及不上我的命重要。所以该说谢的人应该是我。”
梁薪笑了笑没有再和上官无情争论谁该谢谁的问题，他走到上官无情留下的那一串脚印跟前。脑海中想着上官无情传授的功法要诀，再配合起之前看上官无情施展的模样，梁薪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动着。
梁薪演练此功法自然跟上官无情演练的有天差地别，以梁薪现在的表现要是与人打斗时使出来恐怕会被人砍成马蜂窝。
不过在练习的时候梁薪还是感受到了这套功法的一些神奇精妙之处。一旁观看的上官无情微微颔首道：“小兄弟你刚看一次就已经记得如此走位了，他日这门身法你必能练至大成。不过小兄弟你要记住，这身法前期修炼时虽然要按照九宫八卦的一些演变来走位，但是练到后面就不能如此拘泥，而需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这样才能发挥这套功法真正的奥妙。”
“是！”梁薪恭敬应了一声。此时上官一止恰好收拾了一个包裹背着走出来，见到上官无情在院子里留下的那串脚印后，上官一止对梁薪说道：“这身法你记得一定要多练习，关键的时候绝对可以保你一命。另外那霸天一刀的练习也别落下，你记住那一刀必须要有至勇至强之心才能发挥出威力。”
“嗯。”梁薪点点头表示明白，因为这样的话上官一止不知道跟他说过了多少次。平日里上官一止并不是一个喜欢多言的人，能够对梁薪如此淳淳教诲也算是两人之间的缘分。
梁薪上前一步对上官一止低声问道：“前辈，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的话可以随时开口，我会帮忙的。”
的确。以梁薪现在的权势，慢不说那金蛇宗只是一个小小的江湖宗派，就算他是一个小型国家梁薪也能随时拿捏他。不过梁薪了解上官一止的性格，这样的事他是不会让梁薪插手的。
果然，上官一止摇头道：“这是我和上官家之间的事，你不需要插入进来。放心，解决完这件事了我会再回来找你的。你这里好吃好喝供着我，我也不愿意离开。”
“嗯。那前辈你一路小心。”梁薪说道。说实话，上官一止虽然与他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一直尽心尽力地保护着梁薪，并且对于梁薪的武学修为一直敦敦教诲。就连梁瑞和印江林两人也得到了上官一止不少的指点。
印江林能够突破到九品，这其中不难猜测上官一止废了不少心机。
上官一止微微颔首，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你也是，自己要多多保重。别看你现在权倾天下，我这个不是官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你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似乎他们已经开始慢慢连成一张隐形的网。等到这个网向你撒来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破网而出。”
“放心吧。那些魑魅魍魉不是我的对手。”梁薪笑着说道。
其实梁薪又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只是借用一句江湖中人常说的话来形容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第九十八章 文德殿内，骤然翻脸
上官一止与上官无情一起离开了。梁薪特地着人吩咐了王宝生，让他一定密切注意上官家的消息，如果上官家当真有难，梁薪绝不会坐视不管。
悠闲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梁薪也不能再继续玩下去了。这一日一大清早梁薪就早早的起了床，然后换了蟒袍玉带骑着纯种大宛良马去了宫中。路上为了保证梁薪的安全，梁瑞和印江林保护在他左右。
自从国库充盈过后，赵佶似乎开始喜欢起开朝会了。近半月以来，每日寅时末卯时初朝会就会准时开始。梁薪之前一直托病没来参加朝会，今天因为有事所以梁薪早早的来了。
皇宫的正门宣德门处有两个门，一个叫右掖门一个叫左掖门。文武百官进宫面圣，应该走的就是右掖门。如今时间还早不少朝臣正在往里走。
当然不管你是坐轿来的还是骑马来的，到了这右掖门就必须停下来走进去。但是梁薪不一样，他骑着马来到右掖门口停也没停，直接驱马进去。
一名禁军侍卫刚准备开始阻拦，另外一名侍卫立刻拉住他低声说道：“你准备干嘛？那个是忠义侯梁侯爷，你新来的不知道，梁侯爷可是皇上御准他宫中行马的。”
“御准宫中行马？”那名禁军侍卫微微一惊，低声说道：“这大宋臣子中除了梁侯爷以外恐怕就只有蔡太师可以乘轿入宫吧？”
“站好你的岗就行了，说这么多话干嘛？小心祸从口出。”老资格的禁军侍卫教训了那新人一句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梁薪进入皇宫后骑马来到大庆殿，然后自大庆殿转西则到了文德殿。文武百官早朝，一般都在这文德殿。梁薪下马将马儿交给了文德殿石阶旁站着的一名小太监，让他代为照看。宫中小太监个个将梁薪视为偶像，能够为梁薪看马他感觉荣幸之至，所以十分感动。
梁薪走上石阶进入文德殿，殿内许多官员都已经提前到了。梁薪入殿后立刻有一群官员围了过来，他们大多数是梁薪的门生，不过还有一部分是风吹四面倒的墙头草，谁风头甚他们就跟着谁。虽然为人所不齿，但他们却一直过的很平安，不会因为站错队而被牵连诛杀。
由于百官之首蔡京正在养病，所以文德殿里的大臣们各自分成了几个小圈子，其中身旁围着的官员最多的就是度支司和户部司的两位司使。
梁薪和身边的官员们寒暄了几句后便朝着度支司和户部司两位司使走去。见到梁薪走过来大部分官员还是对梁薪行了一礼，有的称呼“梁少保”有的称呼“梁侯爷。”。梁薪一一点头回礼，然后这才开口对度支司和户部司的两位司使道：“两位大人，近来公务是否比较繁忙啊？”
“哈哈哈……”六十多岁的户部司司使王大人红光满面，一笑整个脸上的皱眉都凑到了一起。他对着梁薪拱拱手道：“最近户部司是比较忙，这些都是托了梁侯爷您的鸿福啊。”
“就是就是，全都是托了梁侯爷的鸿福。”度支司司使韩大人也跟着说道。
最近梁薪的三司监察部四处出击抄家罚没，以往经常被埋怨的两大司，如今财大气粗，说话也是带起了浓浓的官腔。虽然他们口中说是托了梁薪的福，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是托了梁薪的福。但他们二人说话的语气却并不像是在感谢梁薪，而是带着三分挪揄七分客套的感觉。
梁薪倒也没在意这两位大人的语气，他是三司监察使没错，但这三司监察使没有任何品序，并不直接管理这两位司使，说到底他们终究还是蔡京手下的人。梁薪也客套地拱拱手道：“两位大人客气了，小侯倒是有一事想托二位大人帮忙。”
两位司使一起点头道：“侯爷请讲。”
梁薪道：“我那步军司的饷银已经有四个多月没发了，不知道二位大人什么时候能给处理一下。咱们大宋泱泱大国总不会连禁军的兵饷都要拖欠吧？”
的确，步军司的饷银已经拖欠了四个多月。不过步军司的士兵们现在根本就不怎么重视饷银，反倒是梁薪每月发下去的各项奖金才是他们所重视的。不过四个月的饷银合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小数目，梁薪之前考虑到大宋财政困难所以一直在垫付。如今户部司和度支司明明有钱了却不给出来，这个梁薪就得找他们说道说道了。
两位司使大人听见梁薪提起步军司饷银一事二人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然后度支司韩大人笑着打了个哈哈说道：“哎呀，梁侯爷。您是有所不知啊。托您的福，现在户部司和我们度支司手头是宽裕了一点，但是我们一直还在处理之前的烂帐。比如拖欠的边军军饷，一直没能落实的战死士兵家的遗孤抚恤，还有各处修桥铺路、建设水利我们没有支付的尾款……唉，现在我们度支司和户部司也是焦头烂额啊。所以步军司的饷银，侯爷，要不再拖几天？”
“笑话！”梁薪脸色骤然一变，整个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我步军司的士兵就不是人了？他们难道就不需要吃饭穿衣？凭什么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还得排在我步军司的前面？你们两个自己回家掰着手指头数数，我梁薪一共替你们弄了多少银子回来？你们所做的事最好是把账记清楚了的，不然本侯明天就来查你们的账。”
两位司使没想到梁薪说翻脸就翻脸了。不过二人倒也不怵梁薪，户部司的王大人语气淡淡地说道：“侯爷，您是三司监察使，拥有监督三司行事的职权，想要查账你随时可以来查。但是我想皇上还没让侯爷管辖三司吧？我户部司怎么做事相信还不需要侯爷来指点。”
“我度支司也是。如果侯爷觉得我度支司和户部司做事不得力，那侯爷大可禀明皇上将我两司取缔，侯爷可单开两司来处理我们两司的事务嘛。”度支司韩大人语气酸酸地说道。
“你什么意思？”梁薪眉头一皱，一抹寒光从双目之中闪过。他如此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韩大人是在挖苦他。
见到梁薪那表情，要说一点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毕竟人的名树的影，栽在梁薪手中的人那么多，韩大人又怎么可能一点担忧都没有。不过面对着这么多朝廷官员在观看，韩大人怎么也不可能认怂，无论如何也得撑下去。于是他强撑着说道：“你……你想干嘛？在这文德殿上你难道还想殴打朝廷命官不成？”
梁薪眯着眼睛看了韩大人好一半天，然后这才开口道：“好一个韩大人，王大人。本侯佩服！”梁薪莫名其妙地说完这句话后退走了，韩大人这才发觉自己背后竟然惊出了一声冷汗。

第九十九章 皇家银行，金融雏形
“皇上驾到！”随着杨戬的一声呼叫，所有文武百官立刻开始站位。这朝堂上站位是有讲究的，原本梁薪还很低调地想要站在礼部尚书余文远身后。但是余文远又怎么敢站在梁薪前面，于是他默默地绕到了梁薪身后。
再接着梁薪那一排的人都站在了他身后，梁薪回头看了看，所有人都对他点头示意了一下。梁薪苦笑着摇摇头，然后向前走出两步走在了领头的那个位置上站好。
赵佶在四个太监、四个宫女以及杨戬的陪同下走进殿内。现在虽然是凌晨五点，但是赵佶的精神状态看上去十分不错，明显带着一丝亢奋。
朝阳缓缓升起，一抹晨光射入文德殿内。赵佶恰好走到龙椅面前，阳光照耀在赵佶身上折射出黄金色的光芒，衬托着赵佶好像天神下凡一般。
杨戬高呼一声：“百官觐见！”文武百官立刻开始行礼，大家一起跪倒在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点点头，双手虚抬轻声叫道：“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文武百官起立再度站好。
赵佶往下看了一眼，目光从梁薪身上滑过时赵佶问道：“忠义侯身体已经痊愈？”
梁薪拱手行礼道：“谢皇上关心，微臣身体已经痊愈。”
赵佶微微颔首，继续问道：“忠义侯此次朝议可有事要奏？”
“回皇上，臣确有事要奏。”
“好，准奏！”赵佶嘴角含笑说道。梁薪不由得在心里猛翻白眼，早在三天前赵佶就宣梁薪进宫说了今日早朝的事，如今他又在哪里装作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当然，梁薪也不可能拆穿赵佶，作为一名好臣子他还得尽心尽力地陪着演好这场戏。梁薪微微屈倾上半身道：“吾皇在上，臣方才与度支司、户部司两位大人谈过了。两位大人都表示近来公务繁忙，以致很多事务拖沓遗慢。臣感现如今大宋仅靠度支、户部两司已经无法正常运转大宋财政，故此臣启拟建皇家银行。”
“皇家银行？”朝臣们议论纷纷，赵佶也是故作一副茫然的样子。大家从未听过这个新名词，但是从梁薪之前的话听来，大家也大概能够猜到这所谓的“皇家银行”因为是用来分担度支司和户部司事务的。
梁侯爷果然不愧是梁侯爷啊。刚刚才和度支司、户部司的两位司使闹翻，现在转身就开始捅刀子了。大家如果这个皇家银行在皇上那里通过，那么以梁薪的性格这以后度支司和户部司必然会被架空，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两司就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当然，梁薪这才刚开口，大家也还用不着急着跳出来反对或者支持。毕竟还得先听听皇上是怎么说的嘛。
赵佶问道：“梁爱卿，你这什么皇家银行朕从未听说过。要不你先说说这皇家银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衙门如何？”
梁薪点点头，然后开始说了一下那皇家银行的各种效用。这一说就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随着梁薪将那皇家银行描述的越来越清晰，度支司和户部司的两位司使大人额头已经开始渗出汗水来。
汴京建立总行，全国建立分行。发行“皇家银票”、承接商业贷款、代为收取赋税、发放官员俸禄、支付各军军饷等等……这样的衙门哪里是来给度支司和户部司分担工作的？这分明就是来抢饭碗的嘛。有了这个皇家银行，恐怕度支司和户部司的人要不了多久就得回家乡种田养老去了。
梁薪刚刚说完，度支司的韩大人第一个先忍不住跳出来反对。韩大人沉声喝道：“皇上，忠义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居心叵测，图谋不轨。这八个字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拉到了韩大人身上。赵佶忍不住问道：“韩大人此话从何说起？忠义侯怎么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了？”
见到皇上的注意力转移过来，韩大人拱拱手后反而变得平静起来。他对着皇上行了一礼道：“回禀皇上。近日来度支司与户部司公务虽然有所增加，但一切事物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并无遗漏积压任何事务。如今忠义侯却以度支司、户部司怠慢职事为由提议另建皇家银行。臣听方才忠义侯的述说之后，臣深感这所谓的皇家银行就是一个与民争利的衙门。
圣贤有云，士农工商，治国之本。忠义侯以利率吸引百姓将银两铜钱存入银行，然后以‘皇家银票’替代金银铜钱在市面上流通，用以易物。之后商人如果需要借款周转，银行再许以高利借出，所得利钱最后再分给百姓。请问侯爷是否如此？”
梁薪嘴角含笑，微微颔首道：“正是如此。”
赵佶也迷糊了，难道这韩罗毅还听出什么门道了不成？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韩爱卿，方才你所言的确是忠义侯之前所说的想法。只是这样又怎么能说是与民争利呢？百姓存如金银铜钱在银行换成纸币，如此方便携带。之后存满一年还有利息回报，如此不是很好吗？”
韩大人冷笑一声，摇摇头道：“这是只是忠义侯制造出来的假象而已。其真正的目的却是，忠义侯将百姓的钱收拢起来高利借给商人，商人所赚之钱大部分都归给了银行。然后银行将百姓的钱换成了纸，纸的制造成本如何低下？
所谓百姓的存足一年的利率无外乎就是多印刷几张纸而已。如此百姓和商人的钱都被银行给赚了。然后便是百官的俸禄以及工人们的工钱，如果都以纸币发放，那岂不是百官和工人们的钱也一律被银行给赚了？如此与民争利之举，实则是在陷皇上于不义。如此还不是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梁薪看着韩大人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心想这位度支司的司使也不是一个草包嘛，竟然凭借他刚才一些简单的描述就将银行的门道看得如此透彻。
只是这家伙没有遗漏了一点，这皇家银行赚的钱是谁的？还不是皇上的？如今他一口气将士农工商甚至是全天下的钱都说成被银行给赚了，如此一来不仅仅无法说服赵佶放弃这个计划，反而坚定了赵佶要推行这个计划的想法。
皇帝虽然坐拥天下富有四海，但是他也是最缺钱的人。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一片富饶安详的国土，一个雄霸天下的理想。这三者有哪一者不需要大量的金钱才能完成？听见韩罗毅那样说，赵佶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了，足以见得他心情十分激动。只是他坐在龙椅之上，没人能看得出他的激动而已。
赵佶稳定了一下心情，然后扭头对梁薪道：“忠义侯，你对方才韩爱卿所言有何见解？那皇家银行……真如韩爱卿所说？”
虽然赵佶很想立刻答应推行皇家银行计划，但是毕竟他还是要注意名声的，这与民争利四个字用来形容皇帝可不是一个好听的词汇。他知道梁薪能言善辩，所以希望梁薪能够和韩罗毅好好争辩一下。
赵佶没想到，梁薪居然淡然地点点头，然后说道：“皇上！韩大人所言极是，皇家银行的确有他所说的那些弊端。”
“梁薪你……”赵佶身体动了一下，险些忍不住要站起身来。
朝堂之中百官也是议论纷纷，大家心里都在想这梁薪怎么就自己拆起自己的台来了。
当然，经过无数的事实验证，梁薪是绝对不会做任何拆自己台的事的。果不其然，梁薪突然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八度说道：“但是，韩大人的目光未免太过短浅。”
一时间大家又将目光转移到了梁薪身上，就连赵佶也是精神一振，想要看看梁薪究竟会如何辩驳韩罗毅的话。
梁薪掸了掸衣服的下摆道：“韩大人，本侯不明白为何你就直盯着我们大宋国土内的百姓看？为什么就不能将目光放长远一点？”
长远一点？百官俱是一愣。
梁薪说道：“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我们大宋全国流通‘皇家银票’，那么我们和辽国、金国、西夏、大理等等邻国交易是否有一天也能使用‘皇家银票’流通？
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们想要灭了辽国，灭了金国还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吗？no！哦，不！我们不需要动用任何武力，我们只需要大量印刷‘皇家银票’然后跑到他们国家去把他们的东西买光，然后关闭所有边关交易。这样一来他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废纸。这样的国家，不需要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分崩离析。”
金融是一个潘多拉魔盒，里面装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同时也装着毁灭世界的力量。梁薪一番话将朝堂中的所有臣子给震惊在了原地。以他们的思维方式还无法理解梁薪那‘金融战争’的疯狂想法。梁薪也没有再说话，而是让他们自己慢慢去想。
在梁薪的心里他只是在偷偷祈祷，这个潘多拉魔盒由自己打开。希望在它即将毁灭世界之前，自己还有能力把他给关上吧。

第一百章 百官群殴，皇上震怒
如果说之乎者也，为官之道，能够站在朝堂上的这些文武百官个个都是个中翘楚。但是要说金融手段，梁薪可以说是看过猪跑的小学生，而这些文武百官则只是刚出生什么都不懂的小婴儿。
梁薪那惊世骇俗的想法让所有人一时间都无法消化。他们从来没想到想要征服一个国家原来还可以兵不血刃，不费一兵一卒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朝堂上有很大一部分官员心里很明白，这个皇家银行绝对不能建立。即便建起来了也不能让梁薪掌管。当然，后面那句话是废话，只要建立起来那肯定就是梁薪掌管，因为除了他这天底下还有第二个人明白什么叫银行吗？
韩罗毅心念急转，当即说道：“皇上！圣贤有云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忠义侯如今执掌西厂，耳目遍布天下。手握雄兵，西厂铁骑、步军司个个精锐。再加上监察三司，权柄滔天，如今更有意组建皇家银行控制天下财政。如此一来忠义侯手中权势会不会太重了一些？届时忠义侯一句话谁敢不从？我们这些文武百官以后究竟是该听侯爷的还是该听皇上的？”
“大胆！”盐铁司孔目官曾国民，开封府尹曹元正齐声怒喝。韩罗毅一番话极其诛心，自古君王最忌讳的就是臣子功高盖主，挟功自傲。梁薪自从入仕以来权势一路飙升，如今朝堂之上能与梁薪比肩之人的确寥寥可数。
韩罗毅一番话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点触碰到了赵佶心底深处的一小块柔软之地。赵佶没有开口说话，但曹元正和曾国民却同时还是反驳了。
首先是曾国民，他原本是翰林院一个小小学士，终日无所事事，空有满腔抱负却无处施展。如果不是梁薪，他又怎么可能做到盐铁司孔目官一位。
故而曾国民将梁薪视作恩人，所以听见韩罗毅诬蔑他想也没想便气愤说道：“大丈夫处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恩。今忠义侯自出仕以来所作所为无不彰显忠义之名，事忠君效国之举。
如今韩大人你无任何凭证便肆意抹黑，在下想问大人一句，大人究竟意欲何为？我是不是也能怀疑一下，大人恐怕是金国派来的奸细，方才一番话为的就是离间忠义侯与皇上之间的感情。”
“竖子大胆。你是何官职？官拜几品？这朝堂之上有你大呼小叫的份？也不知道你是谁教出来的，竟然这么没规矩。”
韩罗毅话刚说话，突然一个不明飞行物体夹杂着一道劲风迎面击打在韩罗毅脸上。韩罗毅身体晃了晃，脸上挂着两行鼻血，以及……一个清晰的脚印。韩罗毅低头一看，扔在他脸上的正是一只靴子。
韩罗毅大叫一声：“谁！谁敢在这朝堂之上无耻动用暗器，伤害朝廷命官？有本事的就给站出来。”
“站出来就站出来！你丫的嘴臭还不能允许我用靴子扔你一下？”梁薪一只脚穿着靴子，另一只脚光着脚丫子跑出来。
韩罗毅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薪已经脱下另外一只靴子朝他脸上扔了过去。要知道梁薪可是一个有着五品内功修为的人，他扔出去的靴子又哪里是韩罗毅能避开的。
韩罗毅再度被梁薪一只靴子砸中。梁薪光着一对脚丫子冲过去一脚将韩罗毅踢倒在地然后如同小流氓打架一般不断地踢着韩罗毅的头骂道：“你个老匹夫，我招你惹你了？你居然敢如此诬蔑我。”
看见梁薪动手，唯恐天下不乱的高俅立刻大叫着冲过来道：“大胆贼子，竟然敢在文德殿上，皇上跟前动武。待本太尉先拿下你再说！”
感觉背后一股劲风袭来，梁薪身形一晃便利空万里独行步法躲开了。高俅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能正大光明的教训一下梁薪，所以一直在后面穷追不舍。梁薪仗着能飞能跑也不和高俅正面交锋，一直在文德殿内四处躲闪。
高俅武功高强，但奈何每次都差那么一分毫才能抓到梁薪，故而两人就在文德殿内四处飞奔追打起来。
刚刚站起身的韩罗毅第一眼就看见了曾国民，他想也没想便一拳打向曾国民。曾国民年纪比韩罗毅要轻很多，他侧身一让躲过了韩罗毅打来的那一拳，然后下意识地一脚踹在韩罗毅小腹上。韩罗毅整个人被踢的倒飞出去……
“反了反了……”户部司司使大人王学宗指着曾国民道：“你居然敢以下犯下，来人啊！给我打！”
王学宗这么一张口，户部司的人马、度支司的人马全都对着曾国民冲过去。曾国民份属盐铁司，司内除了司使之外其余几乎全是梁薪的人。大家一看户部司和度支司的人动手了，盐铁司的人也顾不得什么读书人的仪表，拿着手中的笏板就冲了上去。
笏板，又称手板、玉板或朝板。古代臣下上殿面君时的工具。古时候文武大臣朝见君王时，双手执笏以记录君命或旨意，亦可以将要对君王上奏的话记在笏板上，以防止遗忘。笏板长2尺6寸，中宽3寸。
三品以上的官员手持的是白玉笏板，三品下五品上的手持是象牙笏板，五品下一律手持的是竹木笏板。梁薪手下的人虽然个个在要位，但品衔都不高，所以大部分人手持的是竹木笏板。
这一动手，笏板使得那是虎虎生风啊。很快朝堂上就乱了，曹元正和另外一些梁薪的门生也加入了战斗。两方人数比拼梁薪占弱势。但是梁薪的人个个都是青壮，并且还有几个武将在里面。
而度支司和户部司这边的人则大多数都是老臣子，年纪老迈反应不及年轻人那么灵活，双方一时间倒也打得势均力敌。
梁薪手下的人被打一下最多是有点疼，但是那些老臣子却打一下则立刻就倒在了地上。
“反了！反了！”赵佶气得全身发抖，立刻下令让小太监们去把宫中侍卫叫过来。
杨戬一直在关注梁薪和高俅的打斗。见到梁薪险象环生，杨戬再也按捺不足整个人跑过去为梁薪帮忙。
令人惊讶的是杨戬竟然凌空跃起，整个人在空中旋转攻向了高俅。高俅赶紧后背有劲风袭来赶紧强拧身子躲开，稳住身形一看发现原来动手居然是杨戬。
梁薪也是吓了一跳，等到杨戬站到他身边后他这才问道：“义父！你……你的境界……”
梁薪知道杨戬在练习《破虚立道》可是怎么想他也不该如此厉害，竟然到了七品以上境界，可以飞檐走壁了。
杨戬点点头道：“前几日刚刚突破到了七品。此事我们且不急着说，稍后到我府里再谈。”杨戬看着高俅道：“高俅！你竟然敢当着咱家的面打我儿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哼！”高俅和梁薪深仇大恨如海难填，如今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对梁薪出手，他又怎么肯就此放过：“杨公公，你儿子胆敢在文德殿内动手殴打朝廷命官，我必须出手将他擒下交给皇上处置。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否则皇上降罪下来你可担待不起。”
“担不担待的起是我杨戬自己的事，既然高俅你想要和咱家较量一下，那咱家就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说完，杨戬一直拢在衣袖里的双手突然探出，两道银光一闪，竟是一下射出了两道针形暗器。
那两道暗器去得又快又急，高俅大惊连忙躲闪。谁知身体刚刚站定杨戬居然又射出了两道暗器，高俅想也没想便连翻跟斗躲开。
杨戬衣袖中的暗器像是用不完一般不断地射出，高俅一直疲于躲闪，竟然被压制得毫无还手的余地。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梁薪晕菜了，杨戬那一手怎么看他都觉得有点像后世金庸老先生在他那经典巨著《笑傲江湖》中的葵花宝典吧。
突然间杨戬收手了，高俅以为杨戬的暗器已经用完。正准备还手时却见门口处一大群禁军侍卫带着刀枪冲进来。那些还在斗殴的臣子们被禁军侍卫一个一个的拉开。杨戬赶紧拉着梁薪躲到一旁的角落里，搞得好像整件事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看戏的一样。
臣子们被禁军侍卫们拉开，赵佶站着大声吼道：“反了！全都反了！你们究竟还有没有将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来人啊！拖出去全都砍了！”
“皇上恕罪！”朝堂上文武百官见皇上震怒立刻跪倒在地开口求饶。
赵佶看着文德殿中那散落一地的笏板、官帽以及腰带，再看看百官们一个个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样子，赵佶心中邪火直冒。
他用手点了点道：“来人啊！凡是脸上有伤的，身上衣物衣衫不整的，头上官帽遗落、或者披头散发者。一律拉出去给我重大三十大板！”
赵佶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了看自己。一见自己乌纱帽不在，身上腰带被扯落，鼻青脸肿，披头散发的人脸上立刻变成了苦瓜表情。
他们大叫着皇上恕罪，但最终却被禁军侍卫无情的给拉出了皇宫。有那么几个还真是被冤枉的。不过罪魁祸首梁薪和杨戬站在角落处，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着要把他抓出去打个三十大板之类的。要知道王学宗和韩罗毅两人都已经被带走了。

第一百零一章 再次升官，专业查账
延福宫御书房内，刚刚从文德殿退朝回来的赵佶立刻着人将梁薪宣了过来。
梁薪刚刚进入御书房赵佶就气呼呼地说道：“梁薪，你也太胡闹了。”
梁薪什么也没说，直接跪倒在地高呼：“微臣鲁莽，微臣罪该万死。”
赵佶看了看梁薪，沉默了几秒钟后他最后摇头叹了口起气道：“算了算了，这件事先就这样吧。你先起来，朕问问你，你方才在殿内说皇家银行未来可以兵不血刃打败一个国家。此言是否当真？”
梁薪想了想后道：“皇上，刚才微臣在殿内所说的一切千真万确，只是这一切要达成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推广，并非一早一夕就可一蹴而就的。”
“嗯。”赵佶想了想后道：“建！这个皇家银行必须建！”
“梁薪上前听封！”
梁薪往前跨出一步跪下：“微臣听封！”
“太子少保、忠义侯梁薪所提议拟建之皇家银行有助民生国体江山社稷，深得朕心。朕今日特封梁薪你为皇家银行……梁薪，皇家银行的最高负责人应该叫什么？”
“皇上，皇家银行的最高负责人叫终身荣誉总行长，这个职务肯定非皇上莫属。其次便是执行总行长，负责处理银行所有事务。”
“好，那就执行总行长。梁薪，朕就封你为皇家银行的执行总行长，全权负责皇家银行的一切事务。”
“臣领旨，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薪领旨后站起来说道：“皇上，既然微臣要开始组建皇家银行了，那微臣想先找你吸收第一笔存款。”
“第一笔存款？”赵佶愣了愣，然后一脸警惕地看着梁薪道：“你不会是把主意打在朕的内库身上了吧？那你想都别想，朕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内库里的银子交给你的。”
听完赵佶的话梁薪忍不住猛翻白眼。他道：“皇上，微臣并非是想让皇上把内库的银子拿来存入皇家银行。微臣是想户部司和度支司以及盐铁司三司所负责的国库如今充盈有余，大量钱财无处花费。不如就将其中七成先存入皇家银行，一年到了还能赚点利息不是。”
“嗯。”赵佶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问道：“对了梁薪，你那个利息究竟是怎么计算的？朕存一大笔银子进去，来年究竟能有多少利息？”
梁薪笑了笑道：“皇上，银行存款分为死期和活期。死期即必须存足一年才可取出，每年利率是存入一百两，取出可有一百零三两。活期即随时存随时取，年利率是存入一百两，满足一年取出可有一百两零一两。”
“死期存足一年，一百两就多三两。那么一千两就多三十两。一万两三百、十万两三千、百万、千万……三十万两？”赵佶猛然一惊，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国库里的银子现在绝对不止一千万两。赵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梁薪，你的意思是说朕把银子存到你的皇家银行里，然后什么都不用做一年便可多几十万两银子出来？”
“是的皇上，另外皇上皇家银行是您的，微臣只是替皇上打理而已。”
“好！”赵佶哈哈一笑，兴奋地说道：“梁薪，朕就将国库里的七成银子存入你的皇家银行，满足一年了你可得给朕的利息一分不少地叫出来。”
“皇上尽管放心，满一年后梁薪的利息只会多不会少。”梁薪笑着说道。
从赵佶处领了圣旨，梁薪立刻出宫带着印江林和梁瑞到了西厂。进入西厂之后梁薪直奔书房，同时命人立刻叫来王宝生，见到王宝生后梁薪没等其行礼就抢先开口问道：“宝生，之前我让你做的事你做的怎么样了？”
王宝生拱拱手道：“大人，我派人查过了。现在大宋之中规模最大的钱庄一共有四个，分别是汇通钱庄、宝钞钱庄、万利钱庄以及平安钱庄。这四大钱庄里面以汇通钱庄的规模最大，全国府县几乎都有他们的分号。其次就是宝钞钱庄，他们在全国的分号虽然不及汇通钱庄那么多，但也相差不大。”
“嗯。”梁薪一边点头一边沉思，过了一会儿后梁薪抬头问道：“四大钱庄里面有没有哪个钱庄是要出售的？或者哪个钱庄出了问题，可以让我们抓住机会去收购它们？”
王宝生想了想后道：“四大钱庄要出售的倒是没有，但是据说汇通钱庄因为一直在插手私盐贩卖的事，如今大人你大力打击私盐，导致汇通钱庄损失惨重，半个月前嘉定和洛阳那边据说汇通钱庄出现了大批百姓用钱引兑换现银的情况，汇通钱庄那两个分号现银不够最后还是从扬州运的现银过去才暂时解决了这件事。”
“原来如此。”梁薪微微一笑，自言自语道：“这些奸商，居然胆敢利用老百姓的钱去贩卖私盐谋取暴利。好，本大人今日就来替天行道。”
梁薪伸手按在面前的长桌上一下站起来，然后说道：“宝生，去通知林冲大哥点五千西厂跟我走，另外告诉他要多准备一些拖东西的马车、牛车以及木箱。哦，另外不要忘记去西厂内库通知一下胡先生和他手下的那三十多位老先生。”
“是！”王宝生应命退下，梁薪做了两个扩胸运动的手势，然后扭着有些酸软的头走出书房。
西厂演武场上，林冲接到命令后立刻点了五千西厂铁骑。梁薪点点头，翻身骑上他那头大宛良马后挥挥手道：“出发！”
西厂铁骑浩浩荡荡地来到三司衙门。三司里除了盐铁司的司使外，度支司和户部司的司使都因为受了伤所以没来衙门。梁薪带着林冲、印江林、梁瑞以及十几名西厂铁骑走进三司衙门。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梁薪突然拿出一道圣旨念道：“圣旨到，三司负责人接旨。”
盐铁司的司使、户部司、度支司的两名孔目官最先跑出来跪地道：“微臣接旨。”其余在场的人也一一跪倒在地。
梁薪拉开圣旨念道：“圣谕：今朕钦命太子少保忠义侯殿前都护指挥使西厂掌印提督三四监察使梁薪出任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全权负责皇家银行一切事宜。为支持皇家银行之建设与运行，朕特意恩准将国库内七成银两存入皇家银行之中。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山呼万岁后站起身来，梁薪将手伸到户部司和度支司的两名孔目官面前道：“圣旨两位大人应该是听清楚了，还请两位先把账本拿出来，然后找两个人跟本侯一起去国库内办理交接吧。”
“这……”户部司和度支司的两位孔目官相互看了一眼，盐铁司的司使不由得感到庆幸。幸亏自己被架空了，根本就没办法去得罪梁薪，不然今天他也肯定要遭殃。同时他心里也不禁感叹道这梁薪是真狠啊，早上还在文德殿上打了人，现在就安然无恙的要来查账本了。这摆明了就是要穷追不舍，死咬住户部司和度支司的两位司使不放了。
梁薪见两个孔目官并没有动，于是乎皱了皱眉沉声喝道：“还愣着干嘛？快点把账本交出来。”
“这……这……”度支司的孔目官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户部司的孔目官灵机一动说道：“侯爷，情况是这样的，户部司和度支司的账本都锁在了专门的地方，钥匙在两位司使大人手里，我们无法打开。要不请侯爷先稍候一下，我们派人去请两位司使大人来如何？”
“不用这么麻烦。”梁薪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道：“我这把匕首切金断玉削铁如泥，你们带我去放账本的地方，我用这匕首将那锁切开就是。”
这一下两位孔目官彻底傻眼了，二人对视了一眼还愣在原地没有动。梁薪大吼一声：“快点！再迟疑一下本侯爷就先用你们的脖子试试我这匕首究竟锋不锋利。”
两个孔目官被梁薪吓了一跳，二人再也不敢推脱，立刻带领梁薪去账房。度支司和户部司的账本确实被锁着一个铁柜子里面的，不过梁薪手中的那匕首的确不是凡物，稍微用力一刀切下去，两个铁柜子的锁一下断开。
梁薪扬扬下巴，然后让人把账本抬出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账本两位孔目官松了口气，这么多的账梁薪要想查完再快也得十天半个月。但是令二人没有想到的是，梁薪拍了拍手道：“来人啊！把师父们给请出来。”
长着山羊胡、酒糟鼻的胡青牛带着三十多位老先生出来。他们的装束各异，但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副算盘。梁薪迎上去对胡青牛道：“胡先生，麻烦你们了？”
胡青牛摇摇头道：“这些本就是我们的份内事，大人又何必客气。”
胡青牛与那三十多位老先生一起坐下，账本一一递到他们手中。紧接着便听见算盘的声音在砰砰作响，胡青牛他们一边核算着账本，一边在纸上记录着什么，有的时候还在账本上勾画一下。
看见如此专业的阵容，度支司和户部司的两个孔目官汗水一下滴落下来。

第一百零二章 前倨后恭，攻略汇通
三司衙门外，原本还在养伤的韩罗毅以及王学宗突然接到消息，说是梁薪带着几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往三司衙门去了。听到这个消息二人顿时一个激灵，也顾不得屁股上的伤，直接坐着马车就往三司衙门赶。
刚刚走进衙门两位大人就看见地上一大堆账本四处乱扔着，梁薪正从一个长着山羊胡酒糟鼻的中年男人手里接过一张白纸。梁薪看了看那白纸，微微笑着说道：“原来国库里还该剩下五千七百多万两白银以及八百多万两黄金。好，我们现在就去国库里点点，看看国库里是不是真有那么多银子。”
“慢着！”鼻青脸肿的韩罗毅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叫道：“梁薪，你凭什么来我三司衙门指手画脚，还将我衙门里的绝密账本拿出乱翻。这件事如果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一定会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别参我一本啊。”梁薪露出一个夸张的惊恐表情道：“有本事你就参我两本。”
“你……”韩罗毅顿时语结。梁薪却是脸色一变，他突然拿出一份圣旨道：“皇上御准我组建皇家银行，国库内七成银子将存入皇家银行之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接受那七成银子的，按在你们自己的账本记录，国库里应该还有五千七百多万两白银以及八百多万两黄金。如果一会儿我去国库查收时不注意发现国库里少了哪怕一锭银子，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姓梁的你……”韩罗毅语结。王学宗偷偷拉了韩罗毅一把，然后不动声色地挪到梁薪身旁低声对梁薪说道：“侯爷，大家同朝为官是个缘分。有些事不必要做的这么绝吧。”
梁薪看了王学宗一眼后冷笑一声道：“我做的绝？一开始我可是好言好语找你解决军饷一事，是你们不拿我当回事的。如今又来怪我做的绝。难道你没听过我梁薪的人生格言？”
“人生格言？”王学宗愣了愣。
梁薪理直气壮地念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杀他全家。”
王学宗脸色一白。梁薪甩甩衣袖便走出了三司衙门，西厂铁骑陪同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国库走去。
国库离三司衙门并不远，库门上长着一把重逾百斤的巨锁。那把锁需要三把钥匙汇聚才能打开，这三把钥匙分别就在三位司使身上。
梁薪回头看向跟上来的三位司使。盐铁司的司使想也没想便拿出钥匙递给梁薪。梁薪再看向王学宗和韩罗毅两人，两人全都愣在原地，额头上不断在往外渗汗水。
梁薪冷冷说道：“如何？难道你们还想抗旨不尊不成？”
韩罗毅和王学宗脸色露出艰难之色，不过二人最后还是颤抖着右手把钥匙拿了出来。国库库门打开，梁薪带着胡青牛以及那三十几个账房先生一起走进国库。
国库的空间十分宽广，各个木架上摆放着银锭和金条。梁薪挥手道：“去吧，点一点这国库里的银子和账本上记录的数额是否是一制的。”
韩罗毅和王学宗对视一眼，两人突然一下跪倒在梁薪面前道：“侯……侯爷，不用点了，缺八百七十五万两。”
胡青牛与那些账房先生全都看过来。梁薪摆摆手，胡青牛立刻会意，带着账房先生们便走开了。梁薪居高临下地看着韩罗毅和王学宗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韩罗毅和王学宗齐齐咽了口口水，王学宗艰难地说道：“我们将其中三百万两银子花了，另外五百七十万两银子用来借给汇通钱庄，他们承诺一年后连本带利一起归还，按规矩他们会还六百三十万两银子。”
“三百万两银子都被你们花了？你们怎么花的？”梁薪不能不惊讶，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算奢侈，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但是就这样他这一年以来也不过开销了几万两银子而已，就这他已经觉得自己是穷奢极欲了。
韩罗毅身体微微颤抖道：“我们将银子运回了各自的老家，买了很多地，修了大宅子。然后又孝敬了一些人，如此三百万两便没了。”
梁薪点点头，淡淡道：“厉害，厉害啊！”“跟你们一比我才觉得我他妈就是从乡下出来的土包子，整天拿燕窝漱口一年也才花掉几万两银子，你们花三百万两银子居然这么快。”
“大……大部分都是拿来孝敬了，我们自己只花了一小部分。”韩罗毅再无之前的锐气，他弱弱地说道：“侯，侯爷。求你饶过我们这一次，今后我和王大人一定死心塌地追随你，为你孝犬马之劳。”
梁薪看着韩罗毅和王学宗二人。这两个前倨后恭的家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耻。不过这两个人可是贪了几百万两银子的人，梁薪即便杀他们一百次那些银子也回不来了。与其如此，倒不如真就留他们一命，今后还可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想到这里，梁薪脸色微微柔和了一点：“你们先起来吧。”
韩罗毅和王学宗脸上俱是一喜，二人齐声说道：“多谢侯爷。”然后二人这才站起身来。
梁薪淡淡说道：“这件事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但是你们自己也得早日把挪用的银子补回来，不然以后遇到查账你们还是会曝光的。”
“没事。遇到查账的时候我们可以从汇通钱庄借银子来先填满这个坑，等查完账了我们再把银子还回去加点……”韩罗毅话还没说完，他突然发觉梁薪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冷。
王学宗赶紧拉了拉韩罗毅的衣袖，连忙点头道：“侯爷放心，我们下去后立刻将家乡的房屋田产卖掉，先补回来一批银子。然后再等汇通钱庄还钱给我们，这样就相差无几了。”
“嗯。”梁薪点点头，然后说道：“我这个人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也不愿意记仇。今后大家多亲近你们就明白了。”
对，你好相处，一句话不对你的心你就打人。你不记仇，明明你打了我们自己占了便宜却还不肯松手，还要来查账看国库，险些把我们弄死。
当然，这些话韩罗毅和王学宗一点不敢说出来。他们明白，自从以后自己算是上了梁薪的贼船了。不过幸得梁薪这艘贼船又大又稳，上去也不见得是坏事。
梁薪又和韩罗毅王学宗两人说了几句话后这才命人将皇上答应存入皇家银行的银子运走。
银子运到了西厂之中，梁薪立刻叫来王宝生道：“宝生！立刻召集西厂探子回来，让他们把这些银子存入全国二十七路州府汇通银行之中。”

第一百零三章 汇通钱庄，你争我夺
大名府乃是河北东路的首府，这里商业发达人文鼎盛。更为重要的是，汇通钱庄的总部就开设在此处。
在汇通钱庄后门正对出去的街对面有一个小院子，院子围墙很高但占地并不算宽广。围墙上长满了青藤，看上去似乎并不起眼。也许谁也猜不到汇通钱庄的创始人之一莫铭堂就居住在这里。
认识莫铭堂的人都知道莫铭堂是个低调但十分讲究享受的人。他居住的这个小院虽然并不起眼，但是内里安插了百余名护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另外就这么一个小院莫铭堂竟然买了两百多个丫鬟服侍，丫鬟的年纪个个在双十以内，容貌不说个个是极品但每个都能算得上是极其标致的美人儿。
院落的后院有一颗大黄果树，莫铭堂最喜欢的就是躺在摇椅上让七八个丫鬟给他捶肩捏腿喂水果。这几日莫铭堂的心情有些烦躁，所以心里老是有邪火冒起来。给他锤肩的丫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自己捶轻了或者捶重了。
莫铭堂已经快到五十岁，但因为一直以来所过的生活都安逸无忧，所以整个看上去要比实际年纪轻很多，多数人看到他恐怕都会猜他肯定还没满四十。
此刻莫铭堂正闭着眼睛享受着，突然他一下将身后给他锤肩的丫鬟拉到自己怀里，然后伸手探进丫鬟的衣服里一把握住她胸前的小乳鸽。由于莫铭堂有些用力，所以丫鬟咬着下嘴唇嘤咛了一声。莫铭堂轻声在那丫鬟的耳朵旁边说道：“老爷弄疼你了吗？对不住对不住，老爷心情不好所以没注意。”
丫鬟满脸潮红，一脸羞涩地摇头道：“老爷言重了。”
莫铭堂笑了笑，正准备说话时院里的管家走了过来。
见管家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莫铭堂将怀里的丫鬟放开，然后顺便塞了一张钱引给丫鬟。丫鬟说了声“谢谢老爷。”后离开。管家这才走到莫铭堂身旁轻声道：“老爷，那个金先生又来了。”
“金至尊？”莫铭堂摇摇头：“不见。老爷我不喜欢他身上那股羊骚味儿，一闻就知道他不是我们中原人。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想入伙我汇通钱庄？哼，想也别想。”
“莫老爷这话未免说的太过绝对了吧。”一个身穿棉质布衣的中年男子突然走进了后院，男子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腰间别着两把长刀，身上无形间散发着一股冷冷的气势。
莫铭堂一下从摇椅上站起来，转身看着男子惊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是私人府邸，请你立刻出去。”
“私人府邸？”中年男子拍拍手，他八名下属抬着两大口箱子走进来。箱子打开，里面装着慢慢的钱引。中年男子说道：“这里一共是八百七十万两银子的钱引，还请莫老爷你给我兑换一下。”
“兑换去钱庄，你到我府邸来干嘛？”莫铭堂冷冷说道。
中年男子摇着头叹了口气：“原来莫老爷你还不知道，我刚才已经去过你汇通钱庄在大名府的总店了，他们没银子兑给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金至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汇通钱庄再缺钱也不会缺你这么几百万两银子。你要兑换是吧，我莫铭堂保证三天之内给你兑成现银。”
“三天？”金至尊笑了一下，“莫老爷可不能不知道我是干嘛的，我这人专门喜欢打听消息。忠义侯梁薪四处打击私盐，莫老爷的货不知道被查收了多少。如今汇通钱庄已经是外强中干，虽然还可以勉强运转，但是一旦有个什么小波动我想莫老爷就得跳河自杀躲债了。”
莫铭堂脸上的肌肉抽了抽，但却没有开口反驳，因为他很清楚金至尊说的事实。金至尊指着指了指那装满了钱引的两大口箱子，笑着说道：“只要莫老爷你点头答应给我汇通钱庄的五成，我立刻将这八百七十万两银子的钱引给烧了。然后再立刻命人在汇通钱庄存入一千万两白银，并且不要一张钱引。”
莫铭堂看了金至尊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来人啊，送客！”
一大群护院突然出现，个个凶神恶煞地将金至尊盯着。金至尊微微一笑，然后只见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就犹如一道残影一般到了莫铭堂面前。莫铭堂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金至尊突然冷冷说道：“记住！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今天你不愿意还钱给我，那来日我一定会拿你命来补偿。”
“你……你想干嘛？”莫铭堂声音有些颤抖。突然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冲进了后院，那中年男人看上去比莫铭堂要稍微年轻一些，长相与莫铭堂有些相似。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人乃是汇通钱庄的二老板，莫铭堂的亲弟弟莫云。
见到莫铭堂和金至尊面色有些不善，莫云立刻大声呼喝道：“你是谁！快放开我大哥，不然我报官了。来人啊，出去把官差叫来再说。”
“叫官差？”金至尊转过身笑了笑道：“好啊，就叫官差来评评理，看看我这八百七十万两钱引汇通钱庄为什么不给我兑换成现银。”
“八百七十万两？”莫云愣了一下后笑了笑道：“不过区区八百七十万两而已，你现在立刻将钱引拿到钱庄去，钱庄立刻可以给你对兑换。”
“立刻兑换？”金至尊皱了皱眉，他看莫云自信满满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但他注意这个汇通钱庄已经很久了，根据他的消息汇通钱庄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出八百七十万两白银来。
莫铭堂也是有些吃惊，他也没有避讳金至尊在身边，直接开口问道：“莫云，怎么回事？”
莫云兴奋地笑着道：“哥，这几天各地钱庄接到了不少的存款。总共加起来足足有三千多万两白银。有了这笔银子，咱们钱庄的银子流通完全够用了。”
“三千多万两？”莫铭堂和金至尊全都被震惊了一下。见到莫云不停地点头，莫铭堂突然仰头哈哈大笑道：“好！天不亡我莫家！姓金的，我莫铭堂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至少还读过圣贤书。通番卖国的事我莫铭堂是怎么也不会做的。你像冒充我大宋子民来欺骗我，我劝你还是先回家洗干净你身上的羊骚味儿再说吧。”
金至尊冷冷地看了莫铭堂一眼，这突如起来的变故打乱了他之前的计划。金至尊知道眼下已经是事不可为，只能先暂时退走然后再从长计议。
金至尊甩了甩衣袖道：“好！我就去你们钱庄试试看，如果再兑不了银子的话。哼！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金至尊立刻。走出了莫家小院后他身后两名下属上前来问金至尊：“大人，需不需要杀了他？”
金至尊摇摇头道：“这里毕竟是大宋，我们贸然杀人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这汇通钱庄对于我们知天堂下一步的计划至关重要，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拿到手。要想把汇通钱庄拿到手，必须得堂堂正正符合大宋律法，不然拿到了也没用。”
金至尊说完后低声自言自语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财力能一下给汇通钱庄灌入三千多万两银子呢？难道是他？”想到这儿金至尊笑了，也许正确称呼他不应该叫他金至尊，而应该叫他铁漠汗。只见他笑了笑后低声道：“如果真的是他那这次就有趣多了。”
“啊欠！”西厂后院的书房中梁薪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道：“如果是有人想我就祝愿他升官发财，如果是有人骂我就祝愿他生儿子没有小JJ。”
念完这句话后梁薪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瞪口呆，直接开口问王宝生：“宝生，存钱到汇通钱庄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王宝生点头道：“已经办妥了，一共存了三千六百八十万两银子进去。”
梁薪点点头道：“那好，我们先等半个月的时间。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白老你就派人四处去散发汇通钱庄银子亏完了的事，鼓动老百姓们去汇通钱庄把钱引兑换成白银。”
“好。”白老点头应下。梁薪又看了一眼胡青牛，然后说道：“胡先生，委托你招募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胡青牛精神一振，端正身体道：“回大人的话，已经招募了一千多人，现在正在培训。”
“嗯。”梁薪点了点头道：“抓紧培训，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得开始上岗了。另外白老也去查一下那招募来的一千多人。有触犯律法前科者、行为不检记录者、品性德行不过关者以及身份不明者一律不能给予录用。”
“好的，知道了。”白老应道。
说完这些事后梁薪笑着扭头对胡青牛道：“胡先生，以后开会的时候用不着拘束。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
胡青牛笑着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地说道：“我也不想拘束，只是大人的身份地位实在太高，我每次一想起你那一长串官职就下意识的感觉有些紧张。”
胡青牛这么一说大伙儿都愣了愣，继而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四章 汇通危机，梁薪出马
市井之中，关于汇通钱庄的各种猜测越演越烈。之所以还没有出大乱子，乃是因为每次老百姓们拿钱引去兑换银子汇通钱庄都给兑了的，并没有任何故意拖延的现象。不过坊间的传闻并未就这样停歇下来，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如此形势莫铭堂和莫云两兄弟都猜到了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推波助澜。
莫铭堂心中隐隐有着不安，原本是要等到九月份再开的季度大会在众多汇通钱庄合伙人的提议下提前召开。
大名府有钱的豪门大户不少，气派奢华的宅子也挺多的。但是所有大名府的人都承认大名府最好的宅子绝对是烟雨山庄。有人曾经站在烟雨山庄对面的一座小山上眺望过，据说山庄里面美女如云，风景如画就好像是传说中的天宫一般。不过这个传言并没有流传太久，因为很快烟雨山庄的围墙就又提高了一大截，再没有人能看到里面究竟是何模样。因为看不到，所以大家越发将其幻想的极致美丽。
此时此刻，烟雨山庄那宽广的凉亭之中正坐着一群人。这山庄乃是汇通钱庄的产业，能够坐在这凉亭之中的人全都是汇通钱庄的合伙人之一。
二十一年前莫铭堂在大名府创建汇通钱庄，其本意是为天下商人行便利，让他们做生意时不必为了携带银钱而烦恼。只是发展到最后，莫铭堂蓦然发现原来自己所出的钱引居然可以直接用来交易，而存入他钱庄的银子他也可以用来做各种用途。如此汇通钱庄越做越大，直至今日遍布大宋。
不过钱庄逐渐体现银行的功能，身后没有强大的金融体系作为保障，那么最后的结果必将是爬得越高摔得越痛。如今汇通钱庄经历投资失败，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如果一旦有一天资金断流汇通钱庄将跌入万丈深渊。如此生死关口，容不得汇通钱庄的这些合伙人们不紧张。
烟雨山庄里的侍女们为汇通钱庄的合伙人们一人端了一杯饮品，莫铭堂看着自己这些合伙人，有的是后面加入的，有的则是陪他一起风风雨雨走过了十几二十年，共同并肩作战打下了现在的江山。汇通钱庄发展到今天，合伙人包括莫铭堂在内已经有了二十三人。
莫铭堂端起自己面前的瓷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沉醉的表情道：“这玩意叫做咖啡，是福建码头那边跑船的商人带回来的，喝起来有点苦但是却很提神。”
合伙人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什么咖啡，看着那汤色闻着那味道似乎跟中药没什么区别。大家试探着喝了一口，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陶天东首先将瓷杯放下然后找侍女要了杯茶，喝了两杯冲淡嘴里那酸涩的苦味后陶天东道：“铭堂，承蒙你的照顾我们这些人这么多年以来都过的不错。这汇通钱庄是我们大家伙的根基，大家伙吃饭穿衣全指望它了。
我们相信铭堂你和莫云的能力，所以一直以来也没过问过钱庄的事，每年就等着分钱的时候来数一数钱引。但是现在坊间传闻我们汇通钱庄做生意亏了不少银子，如今银子的缺口很大。铭堂你给我们透个底，这些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莫铭堂抬眼看了看陶天东，然后目光又从其余二十一位合伙人身上滑过。沉默了一会儿后莫铭堂将手中那精美的瓷杯放下，然后说道：“市井流言总是喜欢将小的事吹嘘成天大般的事。没错，钱庄是做生意亏了点，但根本就没有伤及筋骨。如今钱庄还可以正常运转，老百姓们要来兑银子我们也有银子拿出来兑给他们。只要撑过这一阵子，所有谣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了。”
“大东家，只要是你说的话我们就信，你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今天原本我是没准备要来的，只是看大家都来了我过来凑凑热闹而已。这烟雨山庄可漂亮的紧，一会儿我得多逛逛，我家那院子怎么修就是修不出这院子的感觉。”
“哈哈哈……陈田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涵养，就你那泥腿子出身能修得出大东家亲自设计的这个院子？我今天也是来看看的，一会儿到湖里再掉几个王八拿回去熬汤喝。”
“哈哈哈……”跟随莫铭堂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十来人全都相信了莫铭堂的话，大家纷纷开起玩笑来。但另外还有十多人却神色有些深沉。
坐在陶天东身旁的郑知白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开口说道“莫东家，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想我们有理由小心谨慎一点。不知道莫东家能不能把汇通钱庄的账本拿给我们看一下。”
“郑知白你什么意思，大东家说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你敢怀疑大东家？”陈田一下怒了，当即大声吼道。
郑知白看了陈田一眼，眼中的不屑十分明显，一点没想隐瞒。他是举人出身，亲大舅还是一个通判，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好似陈田这样的泥腿子出身，郑知白自然十分不屑。
郑知白那眼神一下将陈田给激怒了，陈田虽然是泥腿子出身，但之所以能够入伙汇通钱庄是因为他原本是莫铭堂的贴身护卫，年轻时跟随莫铭堂出生入死几次险些丧命。
有钱后陈田一直很在意自己没有文化底蕴出身不好被人背地里称作土豪，为此他行事作风处处故意附庸风雅。郑知白那眼神就好像踩到了他的尾巴一般，陈田腾的一下站起来怒吼道：“你那什么眼神？你信不信老子现在立刻弄死你。”
郑知白直接无视了陈田，转而对莫铭堂道：“莫东家，我想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莫铭堂想了想后点头道：“不过分，只是账本现在没在我身上，稍后点你可以到钱庄里去看。我让人拿给你。”
“那多谢莫东家了。”郑知白点点头道。
接下来莫铭堂又和这些合伙人们说了一些钱庄里的事，不过相比起现在坊间的传闻来说，钱庄内部的任何事务都只是小事。大家也没有太多的心情去理会。
会议结束后莫铭堂在一众护卫的保护下回到他那小院里，在莫铭堂看来烟雨山庄虽然好但是过分张扬。早年间他曾经听过法演禅师将禅，里面有一段话叫《法演四戒》其内容就是“势不可以使尽，使尽则祸必至；福不可以受尽，受尽则缘必孤；话不可以说尽，说尽则人必易；规矩不可行尽，行尽则事必繁。”他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所以一直以来为人处事，行事作风都尽量低调。
刚刚进入小院，来到黄果树下躺好，丫鬟们走上来还没来得及给莫铭堂捶腿，管家突然走上来轻声道：“老爷，门外有人求见。”
“求见？”莫铭堂想了想问：“又是金至尊那些人？”
管家摇头：“不是，是一个年轻人和两大高大的汉子。看着面生，应该不是大名府的人。不过看装束和气势那年轻人应该非富即贵不是等闲之辈。”
“非富即贵的年轻人？”莫铭堂有些迷糊了，自己这小院十分不起眼，除了有限的一些人外其余人根本不知道他住在这里。如今突然有陌生人求见，莫铭堂感觉有些来者不善。
想了想后莫铭堂点头道：“好，请他们进来吧。”
“是！”管家退下。
没过多久，管家便领着一个年轻人和两个壮汉走进来。莫铭堂从摇椅上站起身对那三人拱手行礼道：“请恕莫某眼拙，未请教三位是……”
年轻人笑了笑道：“我是你们汇通钱庄的客人，这两位是我的结义大哥。今日前来是有一笔生意想找莫老爷商谈。”
“生意？”莫铭堂顿时有些警惕，他冷笑着道：“阁下要来和我谈的生意不会是想入伙我汇通钱庄吧？如果是这件事那阁下就不必多说了，没得商量。我是绝对不会和你们女真人或者契丹人做生意的。”
“女真人或者契丹人？”年轻人神色突然一变，这一瞬间他嘴角一直挂着的那抹笑容没了，替换上的是眉头紧锁问道：“你说有女真人或者契丹人想要入伙你们汇通钱庄？”
“你这是……”莫铭堂一下迷糊了，不过年轻人的表现倒也告诉了他他们不是女真人或者契丹人。
事到如今年轻人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我叫梁薪。身份有很多个，比如太子少保、忠义侯、殿前都护指挥使、西厂掌印提督、三司监察使以及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你刚才猜得没错，我今天来的确是为了你的汇通钱庄来的。你莫铭堂参与走私贩卖私盐被我的三司监察部多番打击，如今汇通钱庄已经产生了大量的资金缺口，之所以还能维持下去乃是因为我在你的汇通钱庄存了三千多万两银子。如果我现在将银子取出……”
梁薪这一番话信息量包含太大，莫铭堂直接被震惊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面对着铁莫汗，他还可敢直面与其对峙。但是面对着梁薪，莫铭堂却心中忐忑难安。毕竟眼前这人在大宋的名声实在太盛，任谁见了都会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第一百零五章 收购汇通，情况突变
一个成功的商人一定会拥有一项能力，那就是随时随地将自己的利益争取到最大化。
初听见梁薪表明自己身份时莫铭堂确实是被震住了，毕竟梁薪名声太大。但是很快莫铭堂就平复了心情，尽量平稳的对梁薪道：“原来是梁侯爷驾临，真是失敬失敬了。”
一边说着，莫铭堂一边对梁薪拱了拱手。梁薪点了点头。莫铭堂直起身子后继续说道：“侯爷可能不是很了解莫某。莫某天生怪脾气，有的时候脾气犟起来就喜欢什么都不管也不顾。方才侯爷直言是为了我的汇通钱庄而来，并说出我汇通钱庄出现了大量的资金缺口如今危在旦夕。
诚然，侯爷所言句句属实，我瞒不过侯爷。但是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莫某就要买了汇通钱庄吧？欠债还钱而已，一天两天我还不出钱来，那以后的子子孙孙也可以替我还。总有一天账是能够还清的，只要汇通钱庄还在。”
梁薪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你经营钱庄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明白钱庄根本依靠的是什么。”
“根本依靠？”莫铭堂不解。
梁薪道：“经营钱庄其实靠的就是信誉二字。人家为什么愿意将白花花的银子存入你的钱庄里换成一张张纸，其根本愿意是因为信任。如果一旦有一天你无法拿出银子给人兑换了，你认为汇通钱庄还有开下去的可能？”
“我看中你的汇通钱庄，是因为他已经具备了我心中的一些东西。如果你不愿意卖给我，以我的人力物力财力我也可以将汇通毁了建一个新的汇通，或者叫汇丰也行。
我知道你们商人都喜欢待价而沽，你不必跟我周旋。原本我是想好好惩戒你的，毕竟你参与了走私贩卖私盐，但是刚才听你说你绝不和女真人或者契丹人做生意，我觉得你这人还算有点气节。这样吧，汇通钱庄我是要定了，等我接手过后汇通旗下所有分号全都得改成皇家银行的分行，你以后就协助我好好建设皇家银行吧。”
“皇家银行？”莫铭堂愣了愣，这个词汇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个新词。
见莫铭堂有兴趣，梁薪笑着道：“难道莫老爷就准备让我们兄弟三个这样站着跟你说话？”
“哎呀。”莫铭堂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道：“怠慢了怠慢了，三位这边请。”
莫铭堂带着梁薪、梁瑞、印江林三人走进正厅之中，三人刚刚坐下莫铭堂低声吩咐丫鬟几句，丫鬟点点头后离开，莫铭堂这才走过来坐下。
梁薪先对莫铭堂介绍了一下梁瑞和印江林两人，刚刚介绍完丫鬟便端了四个漂亮的瓷杯进来。梁薪接过杯子闻了闻后眼睛顿时一亮：“这……这是咖啡？”
莫铭堂欣喜地说道：“侯爷真是见多识广，竟然一眼就认出这玩意儿了。这东西我们大宋没有，是我的朋友航船出海的时候从外面带回来的。这玩意儿喝起来有点苦有点涩有点酸，但是却十分提神，喝多了还能喝出一股香味儿，所以我挺喜欢的。”
梁薪笑了笑道：“莫老爷，这咖啡不是这样喝的。你让人取点糖和奶过来，我教你该怎么喝。”
“好。”莫铭堂立刻吩咐丫鬟去取。
不一会儿丫鬟端着一碗奶和一碗糖过来。梁薪先将奶倒入咖啡里面，然后再加了糖。搅拌均匀后梁薪将咖啡递给莫铭堂：“莫老爷再试试。”
莫铭堂双手将咖啡接过去，点头道：“麻烦侯爷了。”他小心翼翼地品了一口，继而眼睛一亮：“这……怎么会这样？顺口丝滑，绵香甜醇。这才是咖啡真正的味道吗？”
梁薪一边为自己以及梁瑞、印江林调制咖啡，一边说道：“喝咖啡就得陪奶和糖，不然黑咖啡喝多了会伤胃。”梁薪说着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感觉味道有些怪怪的，于是他又喝了一口。味道还是有些怪怪的，梁薪闻了闻咖啡道：“这奶是什么奶？怎么味道怪怪的。”
莫铭堂端起咖啡闻了闻道：“不会啊。我府里的奶妈绝对奶水充足，质量上乘……”
“噗！”莫铭堂话还没说出来，梁薪已经一口将咖啡喷出去。感情这是人奶啊。
莫铭堂微微一愣：“侯爷您这是……”
梁薪摆摆手道：“没事，好久没喝咖啡了突然有些不习惯，你让人给我换杯茶上来吧。”
“好。”莫铭堂对着丫鬟示意了一下，丫鬟立刻下去给梁薪备茶。梁薪扭头见印江林和梁瑞一脸享受的喝着咖啡，心里不由得有些恶寒。
稍微整理了一下后梁薪道：“莫老爷，我们还是先说回正题。首先我把这皇家银行先给你说说。”
莫铭堂点头，梁薪道：“皇家银行是由皇上亲自下令组建的，类似于钱庄，但功能比钱庄要更加全面……”
紧接着梁薪将银行的特性业务范畴等等一一给莫铭堂介绍了一下，莫铭堂认真聆听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问题。梁薪一一给予解答，最后莫铭堂兴奋地拍了下手道：“原来这才是真正的钱庄，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汇通钱庄开的这么大也会失败了。好！能够参与到如此事业当中是我莫某人的荣幸，侯爷我莫某答应你，将汇通钱庄正式交给你。一会儿我就派人去通知我那些合伙人，然后将钱庄的份额转给你。”
“嗯。”梁薪点点头道：“我会给他们一个好的价格，你让他们放心。”
“谢侯爷，我立刻让人去通知我那些合伙人。”
根据莫铭堂的介绍，钱庄发展到现在他和他弟弟还占着四成的份额。然后其余六成都一一分给了二十一个合伙人。莫铭堂也说了，那些合伙人中有些人是跟他一起并肩作战走到今天的，绝对忠心可靠。但有些人则是后面为了钱庄的发展才吸纳的，可能并不是十分容易把控。
梁薪在莫铭堂的小院里等到几个时辰，两人谈天说地交谈甚欢，梁薪的见多识广让莫铭堂不由得有些折服。一直快到黄昏的时候管家才跑回来对莫铭堂说人已经都齐了，全在烟雨山庄等。莫铭堂这才带着梁薪三兄弟一起到烟雨山庄。
坐着马车进入烟雨山庄后莫铭堂将那些个合伙人全都叫道了议事厅里，简单介绍过梁薪的身份之后二十二个合伙人全都面露惊讶之色。
紧接着莫铭堂开口说道：“再一次将各位叫道这烟雨山庄来，其实是想跟大家坦白一件事。钱庄……真的亏了很大一笔银子。如今钱庄还能够正常运转，实际上是因为梁侯爷存了三千多万两银子在我们钱庄里，如果侯爷将银子全部撤走的话，钱庄可能立刻就得面临着关门。而同时各位身上也会负担一笔巨债。”
“负担就负担。这些年承蒙大东家你让我入伙汇通钱庄，我陈田也算是过了十几二十年的安逸日子。每天大鱼大肉，娇妻美眷的也算把这辈子该享的福也享的差不多了。大东家你也别多想，我陈田不怪你。”
“我王超也不怪你。”“我余大头也不怪大东家。”
跟随着莫铭堂一起走出来的那十来个合伙人纷纷表示不会怪莫铭堂，但是其余的和合伙人则全都皱起了眉头。首先是陶天东开口问道：“铭堂。缺口真的已经大到填不了吗？你今天带梁侯爷到烟雨山庄，然后又将我们召集过来是什么意思？”
莫铭堂叹了口气道：“缺口足足一千三百多万两，无法再填了。今天叫梁侯爷来是因为梁侯爷有意要收购我们汇通钱庄。”
“收购？”郑知白惊叫一声。他怒气冲冲地说道：“莫铭堂，这汇通钱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凭什么你说让人收购就收购？我现在就怀疑你和这位所谓的侯爷是串通在一起的，为的就是要把我们都踢出局以便你好独霸汇通钱庄。一早还在说钱庄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又来说钱庄出现巨额资金缺口无法补救。你这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的，我怎么知道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郑知白！”莫铭堂沉喝一声道：“你别在那里乱放厥词，你在钱庄里才占多少份额？你要不卖到时候咱们就把钱庄分一分，就你那点份额顶多分个几十个铺子给你就行了。”
“几十个铺子？”郑知白冷哼一声道：“我早就料到你莫铭堂有这么一招，实话告诉你。在座的合伙人里除了少数几个人外，其余的人在钱庄里的份额已经被我给买下了。现在我一个人就占有钱庄四成的份额。”
“什么？”莫铭堂微微一惊，目光扫了众人一眼。一大群人立刻低下头，不好意思与莫铭堂对视。
莫铭堂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冷冷地看着郑知白道：“四成又怎么样？我和我这群兄弟一共占了六成，如此钱庄还是不用听你的。”
“六成？”郑知白笑了笑道：“陪着你一切打江山的这十个泥腿子我相信是听你的，但是你可能忘记问问你弟弟了。看看他是不是也是听你的，你弟弟莫云可是占了有一成五的份额。”
“莫云！”莫铭堂一下看向莫云，莫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不敢与莫铭堂要快要喷出火的眼神对视。

第一百零六章 情报之战，放弃汇通？
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梁薪和莫铭堂都没有提前预料到的。莫云虽然躲避着莫铭堂的目光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表明他已经决定要自己的份额卖给郑知白了。
梁薪想了想后对莫铭堂道：“莫老爷。我有一个意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侯爷请讲。”莫铭堂眼睛死死地盯着莫云道，显然他没能从莫云临阵倒戈的叛徒行为中释怀出来。
梁薪淡淡说道：“莫老爷，干脆你把你的份额也卖给这位郑公子，另外让你的这些好兄弟也把份额给卖了。”
“为什么？”莫铭堂不解。汇通钱庄是他一生的心血所在，就好像是他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一般。如今突然叫他把“孩子”拱手送给他人，莫铭堂自然会下意识地产生抵触情绪。
梁薪也理解莫铭堂的心情，于是他认真地看着莫铭堂道：“莫老爷，如果你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我担保你失去的东西一定能够拿的回来。”
莫铭堂怔怔地看着梁薪，梁薪眼神中的自信有些感染到了他。一旁的郑知白道：“如何，莫兄如果愿意出售手中份额我郑知白一定给你一个好价钱。”
“好！我莫铭堂就把份额卖给你。兄弟们，愿意跟我一起的就把手中的份额卖了，我重新去开一个汇通钱庄如何？”莫铭堂一时间豪气干云。那些一直跟着他的兄弟们也纷纷附和道：“好！大东家叫我卖我就卖，郑知白你敢不敢接！”
“接！多少都接！”郑知白说道。
未免夜场梦多，当下大家便立了文书签了字，约定明天就把钱付清。当然，莫铭堂他们要的是现银而不是钱引。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拍在桌上，令牌上写着“西厂掌印提督梁薪”。梁薪淡淡说道：“两件事。第一这场交易有我做见证，郑知白你要是明天不按时将钱付清的话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第二如果让我知道郑知白你和金人或者辽人有勾结的话……我一定杀你全家。”
梁薪的话语杀意纵横，郑知白的脸色一下变得如同他那名字一般惨白一片。
梁薪笑了笑站起身道：“莫老爷，干脆我们回去继续喝酒继续聊？”
“承蒙侯爷不弃，能够跟侯爷一起喝酒是莫某人的荣幸啊。”莫铭堂道。
梁薪笑着摇摇头，然后指了指莫铭堂的那群兄弟道：“莫老爷别忘了把这些兄弟一起带上，今天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喝两杯。有些人嫌弃大家是泥腿子出身，我梁薪却觉得大家肝胆相照忠义无双，是一群难得的好兄弟。”
“好！”陈田一下站起身兴奋地说道：“老是听人说当今忠义侯有多么多么了不起，今天得见真人了原本还在想是不是太年轻了一些。不过听见忠义侯刚才这一番话我才觉得侯爷你是个真汉子，我陈田能够跟你一起喝酒也觉得脸上有光啊。”
“哈哈哈……不管有光没光，一会儿谁喝酒的时候先钻桌子就是没光。”梁薪大笑着说道。
“侯爷，你不知道陈田这家伙就是个酒坛子。你让他敞开了喝他可能会把你给喝穷的。”
“穷怕什么，穷了我就到莫老爷家里混吃混喝。”
“哈哈哈……”
一群人说说笑笑走出了烟雨山庄的议事厅。呆坐在原位上的郑知白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他感觉自己的心仍旧跳得很急，很快。从椅子上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居然被汗水湿透了。
从烟雨山庄出来，梁薪带着众人去了大名府最有名的太白楼。
另外一边郑知白从烟雨山庄出来后就直奔云阁客栈而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直有几名西厂探子乔装跟着他。
走进云阁客栈，郑知白没有去二楼厢房而是直接大堂到了云阁客栈后院。后院里一名中年男子正怀抱两把长刀闭目站在院里里的一处竹林面前。
微风轻轻吹过，郑知白刚刚走出后院就看见中年男子突然睁开眼睛。两柄长刀被中年男子一下拔出，然后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紧接着郑知白就看见五片竹叶飘飘洒洒落下，每一片竹叶都被削成了一条细细的小长条，仅凭肉眼分辨，那些小长条竟然是差不多大小的。
郑知白心中微微一惊，同时梁薪带给他的威慑顿时淡了很多。郑知白对着中年男子的背影行礼道：“参见大人。”
中年男人转过身来，此人正是铁漠汗。见到郑知白后铁漠汗笑着问道：“如何？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郑知白躬身道：“回大人的话，已经办妥了。汇通钱庄所有的份额都已经被我买了，只不过明天需要付钱给他们。他们不要钱引，一律要现银。”
铁漠汗点点头道：“没事。我大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现银，一会儿你把银子取走吧。”
“好！”郑知白点点头。
铁漠汗赞赏地看了郑知白一眼道：“这件事你办的不错，等这边的事完结了你就带着你父亲一起去大金吧，大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放心，你到了大金一定会有个五品以上的官职等着你。”
“多谢大人。”郑知白兴奋地躬身行礼道。
打发郑知白离开后，另外一个年轻男人从屋里走出来。见到年轻男人铁漠汗恭敬行礼叫道：“王子殿下。”
年轻男人点点头道：“不必多礼。”如果梁薪在此处相信他一定能将这被铁漠汗称为“王子殿下”的年轻男人认出来。在金国活刺浑水时梁薪曾经绑架过这位王子，兀术。
兀术明显也没忘记过自己被梁薪绑架过的耻辱，他问道：“铁漠汗大人是否已经确定梁薪到大名府来了？”
铁漠汗点头：“已经确定他来了，并且现在正在太白楼。”
“能杀他吗？”兀术问。
铁漠汗摇头：“他身边有九品的高手，仅凭我们在大名府的力量暂时杀不了他。”
兀术点点头：“铁漠汗大人，为什么你如此坚持要把这汇通钱庄给买过来？”
铁漠汗解释道：“这件事的起源还源自于梁薪的一个想法。我们知天堂得到消息说是梁薪提出要在大宋建立皇家银行，所谓这个银行最主要的作用就是用纸币替换黄金白银铜钱进行易物交易。他甚至想将纸币流通到我们大金和辽国，到时候他用纸币大量购买我们的两国的物资，然后再关闭边关贸易给我两国留下一堆没用的废纸。”
“这梁薪真是太恶毒了。”兀术脸色微变道。
铁漠汗点头道：“的确恶毒，不过也的确聪明。如此大胆的想法我想全天下可能也就这个梁薪能想出来。借着他这个想法我就想到抢先一步把汇通钱庄给买下来，然后再吸引大宋民众多存银子到我们汇通钱庄。最后我们一举将大宋民众的银子卷走，反倒可以给他们留下一大堆废纸。”
“哈哈哈……铁漠汗大人这个想法也很妙。”兀术听过铁漠汗的想法后兴奋说道。
次日。一大清早莫铭堂就带着他那些兄弟找郑知白要了银子，然后汇通钱庄就变成郑知白一个人的了。准确说是变成了铁漠汗的，变成了大金国的。
铁漠汗满怀雄心壮志地带着兀术一起去大名府的总部视察，刚呆不到半个时辰就听见郑知白来报说是外面有人抬着十来口箱子的钱引要去三千多万两白银。

第一百零七章 以假乱真，漠汗惨败
“三千多万两？”铁漠汗听后并没有惊讶，反而微微笑了笑。他知道梁薪在汇通钱庄存有三千多万两银子，如今有人来取就代表梁薪开始出手了。能够跟梁薪在谋略上交锋，这是铁漠汗一直期待的事。
铁漠汗想了想后对郑知白道：“把银子取给他们吧。”
郑知白擦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大人。现在总部这边只有一千多万两银子，无法取给他们啊。”
铁漠汗听后点点头，一旁的兀术道：“没事。你去告诉他们先等两天，我们大金的银子已经开始运送过来了。最多两天就可以到大名府。”
“好。”郑知白应了一声后退下，他并不知道兀术的身份，只是觉得铁漠汗对兀术很尊重，隐隐间他也猜到了兀术的身份必定十分尊贵。
走到汇通钱庄的门铺大厅，郑知白看着那装满十口箱子的银子心中暗觉震撼。稳定了一下心神后郑知白说道：“各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因为你们要取的银子数额太大，所以需要给我们两天的准备时间。请各位两天后再来取吧。”
抬来十口箱子钱引的三十多个汉子也没多说什么，抬起箱子就走出了汇通钱庄。郑知白见这些人如此干脆还不由得愣了一下，心中暗想：“这么好说话？”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在郑知白脑海中消失了。那三十多个汉子走出汇通钱庄门口后立刻打开箱子露出钱引齐声吼道：“没钱你们就早说嘛。这笔银子都拖了我们多久了？来了这么多次你们都是说等两天等两天。你们要搞清楚，这银子是你们当家的说汇通钱庄没钱了然后找我们家老爷借的，我们家老爷借给你们了你们就想赖账不还？”
这些个汉子嗓门如同响啰一般，周围的民众立刻围了过来看热情。逐渐了解是怎么回事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汇通钱庄没银子了？那我存在汇通钱庄的银子怎么办？”
说着那人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钱引嚷嚷着让汇通钱庄兑银子。紧接着要求兑银子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排起了一条长龙。
如果是有心人肯定能看得出来那条长龙几乎全都是由高大壮硕的汉子组成的，不过无论是在什么时刻人一旦涉及到跟自己金钱有关系的事情智商一定会急剧下降。
五千西厂铁骑排成一条长龙之后，紧接着就是商贾百姓在排队，有的人还想插队，生怕遇到自己就没银子可以领了。不过一看到西厂铁骑们那高大壮硕的身材以及浑身散发的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那些人立刻打消了要插队的念头。
五千西厂铁骑每人手里拿了三千多两银子，一个一个的兑换，到最后直接将大名府汇通钱庄总部的银子给兑完了。轮到真正的老百姓开始兑银子时，汇通钱庄不得不表示现银已经兑完，要兑换还得等到两天以后。
两天？莫说是两天，就算是两个时辰这些百姓们都不愿意等。这几天本来就有传言说汇通钱庄没钱了，然后刚才又发生借三千多万两银子填补缺口，并且还赖账不还的事。更过分的是现在竟然钱庄里没钱了。汇通钱庄这是准备干嘛？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我也得把银子给兑出来，万一明天你们拿着银子跑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我全副身家全都压在你们汇通钱庄里面了。今儿个无论如何你们也得把银子兑给我……”
这突入其来的变故让铁漠汗和兀术都有些傻眼了，听到郑知白的报告后铁漠汗沉吟道：“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拿银子出来兑给他们。兑这些百姓手里的钱引肯定要不了多少银子，难就难在梁薪那三千多万两银子的钱引，他如果分散来取我们现如今手里的现银肯定不够。”
“这样吧，外面的人咱们先拖着，然后我立刻派人从大名府周边的分号里取银子过来。我们拖慢一点兑换的速度，这么多人兑换至少要一天的时间。然后大人你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将银子运送过来。”郑知白建议道。
铁漠汗赞赏地看了郑知白一眼，觉得他的办法是可行的。当下决定过后汇通钱庄总部的掌柜就出去给老百姓们宣布他们立刻去运银子过来，让老百姓们暂时等待。
老百姓们吵吵嚷嚷，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铁漠汗派了人骑快马去通知运送银两的人，让他们加快速度将银子送到大名府来。现在的大名府汇通钱庄总部已经变成了铁漠汗和梁薪拼杀的战场所在。
兀术有些担忧，他问铁漠汗：“这次我们从国库里借了三千万两银子，如果有什么闪失本王子和铁漠汗大人你肯定都得担下不小的罪责啊。”
铁漠汗摇摇头道：“四王子不必担心。我们大金袭击了辽国黄龙府，那里是辽国的国库所在。现在我们大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这汇通钱庄我派人仔细查过，银子的缺口只有一千三百多万两。我们只需要付出一千三百多万两将缺口补上，汇通钱庄基本就可以正常运转了。
到时候我们再发布消息说存一两银子到钱庄里面，一年后可以取出二两银子。如此大量吸收存银，到时候再一举将银子卷走。我们只会赚不会亏的。”
听到铁漠汗如此解释过后兀术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下午的时候，郑知白让人去大名府周边的汇通钱庄分号里取了两百多万两银子回来，银子开始慢慢的进行兑换。钱庄用各种方式拖延着兑换的进度，长龙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增加越多。
大名府周边的分号也开始出问题，他们也开始出现无银兑换的情况。与大名府这边一样，那边也是排起来长龙不让钱庄关门。
日以继日的等待当中，第二日下午的时候铁漠汗手下知天堂的人终于将银子安全运到了大名府。有了足够多的银子撑腰，钱庄兑换银子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又是一天过去，长龙逐渐在消失。铁漠汗拿到大名府汇通钱庄的银子仅仅只剩下一千多万两，而此时那抬着箱子的三十几个壮汉又出现了。
仍旧是十口箱子，仍旧是三千多万两银子的钱引要求兑换。
坐在钱庄后堂镇守的铁漠汗和兀术停到这个情况后两人险些没惊讶地掉下下巴。通过昨天一天的观察铁漠汗基本上可以确定梁薪存入汇通钱庄的那三千多万两银子的钱引应该是已经兑换完毕了，怎么又冒出来了三千多万两银子的钱引？
铁漠汗想了想后心中微微一惊，假的！那些钱引一定是假的！铁漠汗立刻让郑知白派人去检查那十口箱子里的钱引，通过几个老师傅的仔细查看，最终他们都确定那些钱引肯定是真的。
铁漠汗无力呆坐回椅子上，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三千多万两钱引是怎么出现的。而与此同时就在汇通钱庄正对面朗悦酒楼三楼的包厢之中，梁薪、印江林、梁瑞以及莫铭堂四人正坐在窗边看着汇通钱庄门铺发生的事。
莫铭堂笑着说道：“我想郑知白现在肯定想不通那三千多万两银子的钱引是怎么来的吧？他也不想想，这汇通钱庄可是我一手创立的，制造钱引的老师傅哪个不是我莫铭堂的人。他要了钱庄过去，这钱引可有得他换了。”
说完莫铭堂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又说道：“当然，这还得是梁侯爷您神机妙算智谋深远，居然使出这么一招以假乱真把郑知白骗掉三千多万两银子。”
梁薪笑了笑道：“假钱引都已经兑成银子了，现在我这真钱引反倒没了着落。这可不行。”梁薪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现在也该我们闪亮登场了，麻烦二哥去召集一下人马。”
“好！”印江林手里拎着个鸡腿便走出了房间。
“笃笃笃……”整齐划一的铁蹄踏地声响起，原本还在和抬着十口箱子钱引的汉子们辩论的郑知白愣了愣。直接街头那边梁薪身穿蟒袍玉带，腰间挎着他那把华丽至极的大夏龙雀，头顶的发髻绑着一颗湛蓝的宝石，一根银簪子穿过发髻看着整个人英武不凡，浑身散发着难以言明的贵气。
跟在梁薪身旁的自然就是梁瑞和印江林，然后紧随着的是龙爵，以及龙爵带领着的五千西厂铁骑。
看着梁薪如此大张旗鼓驱马过来，郑知白心里升起深深的不安感。等到梁薪走近后，他坐在马上说道：“本侯乃是忠义侯梁薪，另外身兼太子少保、殿前都护指挥使、西厂掌印提督、三司监察使数职。这汇通钱庄现在是谁负责？”
明知故问。莫铭堂等人卖汇通给郑知白时还是梁薪做的见证，如今郑知白就在面前梁薪还在问汇通钱庄现在是谁负责。
郑知白向前走出一步，对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梁薪行了一礼道：“回禀侯爷，现在汇通钱庄是小人负责。”
梁薪轻飘飘地看了郑知白一眼，然后说道：“日前本侯将三千多万两银子存入你汇通钱庄，如今本侯有急用要取银子出来，你还不快给本侯兑换银子？耽搁了本侯的大事，你可知那是杀头的大罪？”
郑知白打了一个激灵，他唯唯诺诺地说道：“禀告侯爷，由于您所取银子数额太过巨大，此处只是汇通钱庄众多分号之一。所以暂时无法一次取出如此多的银子给侯爷，如今钱庄内尚有一千三百多万两，要不侯爷先暂且拿去，剩下的侯爷宽容几日再取如何？”
梁薪想了想后点头道：“也好。那本侯就先兑换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剩下的本侯将在三日后前来兑换。如果届时没有银子给本侯的话……”
“侯爷放心，三日后一定将侯爷手中钱引全部兑换。”郑知白赶紧说道。
“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梁薪点点头。郑知白赶紧让人去给梁薪备银子。过了一会儿后梁薪带着人取了一千三百万两银子大摇大摆地离开，郑知白总算的是松了口气。
可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时原本在旁观的人一听汇通钱庄又没银子了，当今侯爷存的银子都还得带着兵来取才能取到，大名府的人立刻又拿着自己的钱引找到了汇通钱庄。汇通钱庄的大门口处又排起了长龙。
如今的汇通钱庄是真的没银子了，大名府周边的汇通钱庄也没银子了。再想要银子只能去更远的分号去运，所以汇通钱庄只能先暂时关门。
这一关门可不得了，百姓们觉得自己的银子不保险了。群情激奋之下直接将汇通钱庄的大门破开，钱庄里面的东西能拿的就拿，不能拿的就砸。
幸亏郑知白跟大名府的衙门还有些关系，衙门很快派了衙差过来维护秩序。百姓们没再打砸抢，但却围在钱庄门口不肯离开。在他们看来可能自己一离开钱庄立刻就会拿着银子跑路了。
钱庄后堂之中，郑知白和铁漠汗、兀术也伤透了脑筋。铁漠汗百思不得其解道：“不可能！不可能！梁薪从哪里得来的那么多钱引，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郑知白毕竟经营了汇通钱庄这么多年，他仔细推敲过后提出道：“大人，这汇通钱庄的钱引都是莫铭堂最初设计制造的。钱引的纸质、暗记、明记他全都一清二楚，你说会不会……”
“一定是！”铁漠汗双眼微微一眯，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压制下了内心的怒意。知道了事情的真正内因，铁漠汗反倒平静了下来。
沉默了半晌后铁漠汗摇头道：“我们输了。这一次我们完全输给了梁薪，如今他肯定已经将假钱引全部兑换成了现银，现在他手里的钱引必然全都是真的。我们如果兑银子给他就等于再送一大笔银子给他，如果不兑银子给他他肯定会借着这个借口把汇通钱庄查封。”
“那……那现在怎么办？”郑知白有些慌张地问道。
铁漠汗长叹一口气道：“如今之计只有一法，那就是走！立刻走，迟了可能我们就走不了了。”
铁漠汗的话刚说完，汇通钱庄的掌柜突然跑进来一脸慌张地说道：“东……东家，不好了。我们钱庄被那些骑着马的人给包围了。他们说……”掌柜看了铁漠汗和兀术一眼：“他们说我们这里有金国的奸细。”
铁漠汗看了掌柜一眼，微微颔首道：“他们说的没错，这里有一个是大金最大情报组织知天堂的总堂主名字叫铁漠汗，另外一个是大金的四王子兀术。”
听到铁漠汗的话后掌柜的脸上露出惊恐至极的表情，铁漠汗缓缓抽出腰间别着的长刀。掌柜的转身欲跑，铁漠汗一刀劈下。奇怪的是铁漠汗刀并没有砍刀掌柜，但是掌柜的后背却露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口子，紧接着掌柜的就倒在了地上。
铁漠汗看也没看那掌柜一眼，直接起身对兀术道：“王子殿下，臣护送你出城！”
兀术倒也还算沉稳，点点头后站起身来。铁漠汗将自己的两把刀递了一把给兀术，兀术接过刀后脸上露出浓浓的战意。一旁刚刚从掌柜死亡的震撼中脱离出来的郑知白突然一下跪在地上对铁漠汗道：“大……大人，求你带我一起走。如果我留在大宋的话那梁薪一定会要我的命的。”
铁漠汗看了郑知白一眼后道：“你可以跟着我，如果一会儿你能够冲出包围圈的话我对你的承诺依然有效。”
郑知白愣住了，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又怎么能从五千精锐铁骑的包围中离开？铁漠汗看着郑知白笑了笑，然后从脚踝处取出一把匕首递给郑知白。
郑知白呆呆的接过匕首。铁漠汗道：“要么用它杀人，要么用它自杀。这个世界上能够享受荣华富贵的只有一种人，那就勇士。”
郑知白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无神的双眼突然涌现出一股疯狂的神色。
铁漠汗带着兀术走到后门，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后门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铁漠汗抽出长刀一下拉开后门道：“殿下，跟紧我。”
铁漠汗和兀术刚刚冲出去，如雨般的箭矢不断射过来。铁漠汗长刀不停挥舞，那些箭矢竟然被他一一格挡开，没有一支箭伤到他和兀术。
郑知白看着铁漠汗在箭雨中还能行走自如，也不知道他脑袋怎么就抽了一下。只见他拔出匕首大叫一声：“大人等等我。”
郑知白刚刚冲出后门，整个人立刻被射出了马蜂窝。
铁漠汗回头看了郑知白一眼，心中暗自摇头。他一把抓着兀术跃上屋顶，屋顶上印江林和百名手持硬弩的西厂铁骑早在等待。
见到铁漠汗和兀术飞上屋顶印江林手一挥，沉喝一声：“射！”
弩箭射出，铁漠汗一刀挡开。一支箭矢直接贯入兀术的右臂，直接穿透过去变成一大个血洞。
兀术痛呼一声。印江林举起他特意定制的两把大斧头大吼道：“往哪跑！看老子今天把不把你们两个给捏出屎来！”

第一百零八章 蔡京康复，天降陨石
大名府内全城搜捕，最终也没能找到铁漠汗和兀术的踪影。不过这也无所谓，梁薪此次和铁漠汗交锋可谓是占尽便宜。如今不仅一分钱不用花拿下了汇通钱庄，同时还从铁漠汗那里赚了三千万两银子。
汇通钱庄的事影响还没消散，并且有逐渐扩大的趋势。因为这次汇通钱庄的事，整个钱庄行业都受到了波及，民众们觉得自己的钱存在钱庄里并不是很保险，所以各处都出现了挤兑风波。而又是因为挤兑，一些小钱庄立刻周转不灵面临倒闭，大批百姓的血汗钱无法回归。
梁薪回到汴京请了圣旨，皇榜立刻张贴天下。皇榜的内容就是今后所有民办钱庄将不再允许开业，同时皇上将亲任总行长开设皇家银行。皇榜里面还将银行的各项业务介绍了一下，并且还指定了皇家龙票才是大宋唯一官方认可可以流通的纸币。
皇家龙票，其纸质、花纹、暗记以及超脱于大宋化学科技近一千年的变色颜料应用全部由梁薪监制完成。在制作的流程上梁薪采取了流水线操作方式，每个人负责一个步骤，尽量避免了假冒。而制作变色颜料的事梁薪直接交给了一个老师傅，同时命西厂探子全天无死角地盯着那老师傅，避免技术外泄。
皇家龙票的真假验证方法梁薪通过圣谕让大宋州府县的官员们广泛宣传，然后数日之内以往的汇通钱庄一下变成了皇家银行分号，而皇家银行的总部则设立在了汴京最繁华的汴京河畔。
以往的钱庄，商贾存钱还得收取一定的保管费。现在的皇家银行不仅不收取，并且还设立了存钱利息。同时皇家银行还花了七天时间兑换了以往汇通钱庄的所有钱引，如此举措引得了众多百姓的拥护。再加上皇家银行是官方开设，皇上亲任的总行长，信誉也有保障，所以百姓们踊跃的将银子存入皇家银行之中，设计精美的皇家龙票逐渐流通开来。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皇家银行的贷款业务也获得了商贾们的大力支持。作为商人，他们最害怕的就是资金周转不灵。或者是想要扩大规模加速发展，但无奈手中资金不足。如今有了皇家银行贷款部工作人员亲自上门服务，快速办理贷款各项手续同时放款迅速，商人们从中获取的巨大便利简直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尽的。
如今大宋的商人简直就想把梁薪当财神爷给供起来了，以往商人缺钱哪个不是去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如今皇家银行统一利息放贷，等于一下抢走了全天下高利贷的饭碗。
如同众人所预料的一样，三司衙门很快就被皇家银行给架空了。如今的赋税是由皇家银行派人前去收取然后再上交国库入账，紧接着皇上就会把银子存入银行之中。官员衙差们的俸禄也是由银行发放，所需银子直接从皇上的账户里扣除。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短短不足半年的时间，皇家银行已经遍布大宋。皇家龙票逐步成为大宋的流通货币，在梁薪的推动下大宋不知道提前多少年进入了纸币时代。
政和六年年底。皇上钦赐了梁薪一座忠义侯府，据说侯府的设计图是皇上和工部尚书一起商议得出的，建造之时皇上还让工部从他的艮狱之中搬运了不少花石进入忠义侯府。如此恩宠当真的天下无双，当然，天下人也都知道这是忠义侯应得的，如今的大宋渐渐国富民强又有哪一点没有忠义侯的巨大功劳在里面。
今天是梁薪的乔迁之喜，忠义侯府之中热闹非凡。如今拜入梁薪门下的官员越来越多，梁系一派逐渐变得人多势众起来。梁薪的圣宠、梁薪的狠辣、梁薪的种种高超手段无一不让百官侧目，现在大宋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捋梁薪的虎须。当然，他是太监，是没有须的。
忠义侯府里很是热闹，但是汴京另一处豪宅之中也并不冷清。一直在生病的蔡京终于在这年底身体慢慢好转，有传言说蔡京的儿子蔡绦四处寻访灵药医治蔡京，最终找到百年难遇的九叶灵芝回到汴京给蔡京服用，使得蔡京现在不仅不显老态，似乎更加的龙精虎猛起来。
的确。现在端坐在太师府正厅主位上的蔡京精神熠熠，神采飞扬。以往已经白光了的头发，如今居然长了一些黑发出现。这让见到蔡京的人无不啧啧称奇。
蔡京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道：“这一年以来我身体一直抱恙久治不愈，原本以为这次就要这么去了。没想到上天怜悯，竟又让我重现生机。眼下快要临近新年了，各位前来探望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我看各位脸色似乎都带着一丝愁苦，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太师！你要替我们做主啊。”三司里的两位司长、韩罗毅与王学宗最先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倒在地上，然后大厅之中四十几名大大小小的官员全都跪倒在地对蔡京说道：“太师，求您做主啊。”
蔡京微微一愣，赶忙说道：“你们这是干嘛？起来起来，都起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跪地上干嘛。大家先起来再说。”
蔡京象征性地扶了两人，然后众人逐渐站起身来又一一坐回原位。蔡京微微沉吟片刻后点头道：“大家放心，我辈食君之禄自然应该担君之忧。今朝堂之中有佞臣巧言媚上遮蔽圣听扰乱朝纲，我深受皇恩绝不会坐视不理。大家今日先暂且回去，老夫如今病愈还得去给皇上请安呢。”
“是！”听见蔡京让他们先行离开，四十几名官员也没多说什么，一一起身离去。
太师府正厅空空荡荡，只留下蔡京一人坐在主位上。过了许久蔡京这才站起身来，然后叫道：“来人啊，更衣，老爷我要进宫面圣。”
听闻蔡京求见赵佶十分开心。赵佶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自从蔡京生病以来朝中不少事务赵佶都必须得自己处理。梁薪虽然能替赵佶分担很多事务，但毕竟还不能想蔡京那样帮他掌控全局。如今听见蔡京身体恢复，赵佶感到自己悠闲的日子似乎又即将要到来了。
赵佶在延福宫的艮狱之中接见了蔡京，见到蔡京那越发红润面色赵佶也不由得啧啧称奇。赵佶命人断了酒菜到凉亭之中，然后邀蔡京一起进膳。能够与皇上一起用膳自然是无上的光荣，不过蔡京并未感觉有何不适，毕竟他和赵佶一起用膳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吃饭的时候赵佶笑着说道：“太师，你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大宋发生了很多大事啊，如今的大宋有了很大的变化。”
蔡京笑着微微颔首：“老臣虽然在家中休养，但依然没忘记关注国家大事。皇上乃圣贤之君，自然会遇到辅国之臣。忠义侯在这两年里整顿盐业开设皇家银行，推广流通皇家龙票，使得国库充盈，国力日渐强盛，这些老臣都有所耳闻。老臣也替皇上开心，能得忠义侯这等王佐之才，陛下他日必成人人称颂的千古明君。”
“哈哈哈……”眼看着大宋国力日渐强盛，国库充盈到已经无法堆放银子，赵佶如今正处于自我膨胀期。以往说千古一帝，丰享豫大他可能还有些心虚。但是现在他却逐渐找到了作为千古一帝的感觉。
赵佶摆摆手道：“太师也别只顾着夸梁薪，太师你同样是朕不可或缺的柱国大臣。梁薪虽然有点小聪明，但却及不上太师能纵观全局把控各处。太师与梁薪，就好比朕的左膀右臂一般，缺一不可。”
“谢皇上夸奖。”蔡京拱拱手道：“说来老臣惭愧啊，老臣窃居高位多年，却不及忠义侯三年之功。如今大宋变化翻天覆地，百姓们都说幸亏大宋出了一个忠义侯，不然大宋就糟了。听闻此言，老臣这才觉得之前的日子确实未能行尽臣子之责，思维拘泥迂腐，不肯……”
蔡京自顾自地说着，赵佶为慢慢皱起了眉头。蔡京看似无意间带出的那句“幸亏大宋出了一个忠义侯，不然大宋就糟了。”在一瞬间微微有些刺痛了赵佶的心。赵佶摆摆手一下打断蔡京的话摇头道：“太师不要过分自谦，这大宋不是靠哪一人就行的，朕还得依靠像太师这样把稳持重才德兼备的大臣才能让大宋更加繁荣昌盛。”
“老臣我……”蔡京抬手刚说出这三个字就听见御前近侍前来禀报，说是钦天监监正于正启求见。赵佶微微一怔，心中不解为何钦天监会突然前来求见。钦天监负责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制定历法以及观测国运，这个部门看上去虚无缥缈，但每句话却都能吓出历代皇帝一身冷汗，因为他们说的话统一称之为“天机”。
赵佶知道钦天监不会无缘无故来打扰自己，所以微微点头让御前近侍宣于正启觐见。
于正启今年五十有三，长得矮小瘦弱面容猥琐。但是他历来不多言多语，惜字如金，所以慢慢地在人们心中积累起了一种高深莫测的形象。
见到赵佶，于正启跪在地上行礼后没等赵佶叫平身就直接说道：“皇上，不好了。昨晚彗星自西行东，长虹挂天。方才一个时辰以前太庙天降陨石在后院发生爆炸，经查探发现一块石碑。石碑上用大篆书写着‘赵氏无德，难当帝位；梁氏圣贤，君临天下。’”
“放屁！”赵佶勃然大怒，一下将桌上的碗碟扫落在地上。

第一百零九章 皇上猜疑，梁薪请辞
天降陨石砸到地上，爆炸之后出现一块石碑，石碑上写了这样或者那样的字。如此低劣俗套的诬陷手段放到现世来大家肯定会不屑一顾，但是放在北宋这一招却是屡试不爽。
见到赵佶发怒，蔡京和于正启一起跪在地上高呼道：“皇上息怒。”
赵佶看了看于正启，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过了一会儿后赵佶一口气吐出，然后说道：“你们先起来吧。”
“谢皇上。”蔡京和于正启一起站起身，赵佶看向蔡京问道：“太师，此事你怎么看？”
蔡京微微沉吟后答道：“皇上，此事不足为信。彗星之事，天降石碑之事太过虚无缥缈，若因此事就迁怒于忠义侯未免会让不少官员寒心。到时候西厂全天下散播谣言，西厂铁骑和步军司哗乱，皇家银行滥发皇家龙票，届时大宋危矣。况且忠义侯一直忠君事主，盛负忠义之名，又怎么会有那等谋朝篡位，弑君自立的想法呢。”
蔡京一番话表面上似乎是在为梁薪辩护，但实际上却说的赵佶心中疑云丛生寒意直冒，蔡京所说的那西厂满天下的散播谣言、西厂铁骑和步军司一起哗乱、皇家银行滥发龙票让赵佶蓦然醒悟，原来梁薪已经对大宋有了这么深远的影响。
赵佶沉默片刻后对于正启道：“记住，此事到此为止，以后就不要再提了。钦天监务必将此事保密，如果有谁胆敢就此事在下面胡言乱语，被朕知道了朕一定饶不了你。”
“是！皇上。”于正启应命。
另外一边，客人刚离开不久的忠义侯府如今下人正在收拾院子。后院之中梁薪坐在回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下方的鱼池扔饲料。知画、秦晴、万绮云以及诗音四人全都站在梁薪身后，她们能够感觉到梁薪心情有些不好。刚才王宝生派人来跟梁薪说了太庙降落陨石发现石碑之事，听到这事后原本还有些开心的梁薪便一脸沉重的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知画皱着眉刚准备开口说什么时印江林一下跑了进来。看见梁薪在那里喂鱼印江林一脸兴奋地跑过来说道：“四弟，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疯了。那些人都说你是天命所归的君王，说你未来能当皇……”
印江林口中还有一个“帝”字没有吐出来，梁薪转过后静静地看着印江林。这个奇葩从小没在大宋生活，对于皇权的概念十分淡薄，他根本不明白刚才自己那一番话如果传出去会给梁薪带来多大的灾难。印江林将梁薪和知画等人眼神有些不善，他这才觉得有些不对，于是弱弱地问道：“怎……怎么了？做皇帝难道……不好吗？”
印江林最后那“不好吗”三个字越说声音越小，他也感觉到自己所言有些不对。知画忍不住出言提醒道：“印二哥，以后这样的话就别再说了。那陨石降落发现石碑很明显是有人在陷害相公，为的是要让相公和皇上产生嫌隙。”
“陷害四弟？”印江林愣了愣后怒吼道：“是谁在陷害四弟？告诉我，让我去把脖子给捏断。”
梁薪笑了笑道：“算了，没事的。现在的我也不是谁想拿捏就可以任意拿捏的，谁要动我恐怕都得先给自己买份人身保险再说。”
“人身保险？啥东西？哪里有卖的？”印江林愣愣地问道。
梁薪笑着摇摇头后管家突然跑过来对梁薪说道：“侯爷，有位公公来传话，说皇上宣您入宫见驾。”
梁薪点头道：“好，去告诉那位公公我一会儿就去。”
梁薪起身，知画一下拉住梁薪道：“伴君如伴虎，相公你入宫了得小心一点。”
梁薪笑着拍了拍知画的肩膀道：“你放心，短时间内皇上不会拿我怎么样。”
梁薪走出回廊，然后印江林跟着跑过去道：“四弟，我陪你。”
梁薪点点头，与印江林一起走出去。
骑马进入皇宫，小太监通知梁薪皇上在宣眺楼。宣眺楼是皇宫最高的建筑物之一，梁薪走上宣眺楼时便看见赵佶正站在朱红栏杆旁手扶着栏杆向外眺望着。梁薪恭敬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赵佶回头看了梁薪一眼，淡笑着说道：“平身吧。”
“谢皇上。”梁薪站起身来。
赵佶招招手道：“梁薪过来看看。”
梁薪道了声“是！”然后走到赵佶身旁，微微离赵佶有一步远的距离。
赵佶指着前方道：“你看朕的皇宫，虽然在历代皇帝中不算规模最大，最为恢弘气派的，但相比起平民所居住的住所，朕这房子也算是最大的了吧。”
梁薪没有回答。但是却下意识地放眼忘了一眼，只见皇宫屋宇鳞次栉比广厦万千，看上去心中不由自主地会生出一股豪气。或许，这就是人人都想当皇帝的原因吧。梁薪如是想到。
赵佶开口道：“太庙降落陨石发现石碑的事朕命人封锁了消息，但朕相信忠义侯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微臣听说了。”梁薪也没隐瞒，直接回复道。
赵佶微微颔首，然后说道：“朕今日召你前来是想对你说一句话。你我之间虽是君臣之名，但朕心里很清楚，当年你未入仕之前大宋国库空虚，兵备积弱。经过你这三年的努力，现如今大宋国库充盈国富民强。你的功劳，朕铭记于心。对于你，朕心中常怀感激之情。”
“皇上言重了。微臣食君之禄，自当担君之忧。微臣所做之事只是臣子的本分，微臣万万不敢居功。”梁薪连忙说道。
赵佶点点头道：“如今梁薪你头上顶着不少头衔，太子少保、忠义侯、殿前都护指挥使、西厂掌印提督、三司监察使、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如此劳累朕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啊，朕有一个提议，要不梁薪你就先将西厂交出来转给高俅接管。眼下先将皇家银行打理好如何？”
梁薪看了赵佶一眼，然后突然单膝跪地道：“皇上。实不相瞒微臣虽然年纪尚轻，但这三年经历了太多世事。臣如今备感身心俱疲，臣想求皇上恩准微臣致使，让微臣寻一处山野荒林隐居了此残生吧。”

第一百一十章 后顾之忧，战事再起
赵佶怔怔地看着梁薪，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他提出让梁薪交出西厂，其目的就是想试探一下梁薪。但是他没想到梁薪的反应如此激烈，居然直接就想撂挑子不干。不过赵佶知道，现在的大宋还真离不开梁薪。皇家银行刚刚开始运转，辽金战争正如火如荼，如果没有梁薪，很多事都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赵佶心中有些不忿，他感觉梁薪是知道自己暂时离不开他，所以故意以致仕威胁自己，让自己不敢削他的权。想到这里赵佶心中顿时怒意，他深深地吸口气，然后说道：“梁爱卿你言重了，这江山社稷又怎么能离得开你呢。无论如何你也得再辛苦几年，致仕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一边说话的同时，赵佶一边将梁薪从地上扶起来。赵佶让梁薪不再提致仕的事，而他自己也就没有再提让梁薪交出西厂的事了。梁薪也看了赵佶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之感。
飞鸟尽，良弓藏。自入仕以来梁薪一路高升，短短时间就位居高位，所以他一直对赵佶心怀感激。但是没想到他一片忠心最后却还是引起了猜忌，梁薪感觉到自己有种心灰意冷的感受。
紧接着赵佶又将梁薪安抚了一番，话说的十分动听但梁薪知道赵佶对自己已经产生了猜疑。梁薪走出皇宫后径直回了自己的忠义侯府，走到后院梁薪召集印江林等人开会。
印江林、梁瑞、夏知画、秦晴、王诗音、万绮云六人和梁薪围在一张圆桌旁坐着。大家都感觉梁薪今天有些异常，梁薪沉吟片刻后抬头道：“二哥，我有件事想拜托给你。”
印江林稳稳地点头：“四弟，有什么你就说话，只要二哥能办到的二哥一定不推辞。”
梁薪点点头后道：“江苏楚州那边有一个盐城，我希望你能带着西厂暗堂的那一千人保护知画她们先在那边去买个宅子居住下来。一路上你们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我如果没有派人来通知你们你们就暂时不要回汴京。”
夏知画有些惊讶地看着梁薪问道：“相公，皇上有要对你下手的意思了？”
夏知画这么一问众人立刻齐刷刷地看着梁薪。梁薪摇了摇头后叹道：“今天皇上召我进宫准备让我把西厂转交给高俅负责，我没肯并且当时就提出了致仕，后来皇上这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这样会让皇上认为你是在威胁他，挟功自傲。”夏知画脸色微变。
梁薪苦笑道：“如果我把西厂交出去那我就一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步军司必须要得到皇上赐下的兵符才能调动，我能够随时调动的兵力就只有西厂铁骑和西厂暗堂。一旦失去这个，我就是只没牙的老虎，迟早要被人抽筋剥皮。”
“哼！赵佶这个狗皇帝真不是个东西，我们替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现在大宋国富民强，国库里的银子装都装不下。这一切是谁的功劳？还不是四弟你的。这才刚刚开始过了几天安生日子他就想过河拆桥了，依我说还不如干脆反了他个狗日的。”印江林怒气冲冲地说道。
梁瑞想了想后道：“四弟，二哥这话兴许可行。你现在在朝廷之中威望甚高，手中的西厂铁骑和步军司也是个个精锐。只要秦晴姑娘去联系一下方腊圣公，取得明教的支持。说不定大事可成。”
“我可以去联系师父，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会支持你的。”秦晴立刻回答道。
梁薪看了他们三人一眼，然后摇摇头道：“你们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夺取天下并不是刚夺下皇位就可以的，还得想着之后如何安天下。也许我们现在是可以带兵杀进皇宫，但是很快大宋各路主官就会兴兵勤王。打着清剿叛逆的旗号将我们先杀了，然后他们再相互争斗夺取皇位。如此一来天下必定大乱，最后遭殃的就是老百姓。”
“那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吗？”印江林见梁瑞他们听过梁薪的话后全都赞同地点头，于是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梁薪摇头道：“还是先按照我说的这样，二哥先带人护送知画她们去盐城安顿。她们是我唯一的软肋，只要她们不在汴京我就完全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即便有一天皇上想要对我下手，最多我不要身上这些官职就是，我手中有丹书铁券皇上不会要我人头的。”
“好吧。”印江林点点头道：“我先将四位弟媳给护送到盐城去，安排好一切后我立刻回来。有我在你身边，即便谁想杀你也必须才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二哥。”梁薪心中一暖，鼻头不由得酸了一下。
梁瑞看着梁薪淡淡笑道：“四弟，我也一样。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给的，如果有人想要伤害你也必须先问过我才行。”
“三哥。”梁薪看着自己这两位结义大哥，心中感动不已。虽然林冲没跟他住在一起，现在暂时不在，但是梁薪相信林冲也是一个可以性命相交之人。
商议上这些事后印江林立刻开始准备，这样的事没必要拖延，迟了反而可能会有变。梁薪此次要转移的不仅是诗音他们四人，同时还有他的大量财富。无论在任何一个时代，没钱都是寸步难行。
当然，梁薪也不是没考虑过将紫霞一起带到盐城去。但是他直到现在还没有考虑好该如何向知画和紫霞解释相互之间的事。况且这事要是曝光了，相信诗音、秦晴、万绮云她们也会鄙视自己吧。梁薪如是想到。
梁薪正在准备之际，林冲突然前来。梁薪听到管家禀报后立刻让人将林冲带到了后院。刚一见到梁薪林冲就说道：“四弟，大事不好，现在外面都在传……”
“传我是大宋未来的明君，这事我知道了。”梁薪接口道。
林冲一脸沉重：“四弟，这是有人想要害你啊。我让王宝生打听了一下，太庙之事发生时蔡太师正和皇上在艮狱用膳。”
“嗯。这个我也知道了。即使不打听我也能猜到这事一定是蔡京做的，只有他才能如此准确的击中我的软肋，一下令我和皇上生出嫌隙。”梁薪提到蔡京不仅没有恨意，反而有些淡淡的佩服。如此老奸巨猾之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将人重伤，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承认他手段的确高明。
“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林冲问。
梁薪摇摇头：“别无他法，只能听之任之。这世间人心最是难测，皇上如今对我已起猜疑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会怀疑我别有用心，或者是在演戏。如今只能是什么都不做，任由时间去证明一切。”
林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辽金之战辽国又告急了。今年十月的时候完颜阿骨打率军进入辽界，途中与辽军遭遇。
一开始金兵兵力少于辽兵，所以阿骨打佯败避其锋锐。谁知道辽兵居然追击金兵三百里，金兵突然调转枪头，完颜阿骨打亲率将士反击，并且射杀辽国骁将耶律谢十。
之后辽军败逃，自相践踏，死者甚众。完颜阿骨打顺势攻下了宁江州城，如今耶律敌烈和辽军先锋萧嗣先正率辽军主力在出河店与金兵隔鸭子河相对。如今金军正在等待援兵到来，等到人齐了他们就会强渡鸭子河。一旦强渡了鸭子河，辽军将再无天险可守，届时金兵长驱直入辽国就危在旦夕。”
梁薪听后摇头道：“辽国也就能欺负我们大宋，金兵那么一点兵力和他们打仗，不仅没败反而越打越强。如今金兵人多势众兵强马壮，此消彼长辽国兵力损耗严重，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暂时管不了他们了，让他们自求多福吧，如今我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你不想管他们，可是他们却想让你管啊。据辽国那边探子传来的消息称，说是辽国已经派出使者前来大宋求援。他们似乎指定想要由你带兵援助，你说皇上会不会再赐你兵权，允许你带兵出征？”
梁薪摇头淡笑：“不会的。皇上如今怎么会再把兵权下发给我，辽国这次求援注定一个兵也求不去。”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辽使已经入了宫。如果是放在以前遇到辽使前来赵佶一定会召梁薪入宫一起商议，但是今天赵佶却没有宣梁薪，而是直接叫了蔡京和高俅进宫。
辽国这一次因为正处于战斗之中，所以派来的使节没有上一次阵容那么强大，官职最高的也只是他们的北枢密院枢密使翰朵鲁。
翰朵鲁对赵佶行礼过后表达了来意，赵佶听闻辽国指定想要梁薪带兵援助心中顿时有些不高兴。他的不高兴有两方面，第一凭什么你们辽国找我们大宋求援你还能自己指定人选？第二梁薪究竟有什么了不起，这么多人都觉得好像没他不行一般。
赵佶正准备反对之时，蔡京突然开口道：“皇上，老臣觉得可以答应辽使的请求。忠义侯文武兼备，又和金兵打过仗，领兵经验丰富。如果派忠义侯领兵援助必能解掉辽国燃眉之急，辽国无恙，我们大宋当也无恙。”

第一百一十一章 千羽神针，心生退意
“蔡太师，刚才为何你要劝朕准许梁薪出兵援助辽国？你可知道准许梁薪出兵朕就必须将兵符赐予他，如此一来他就可以掌控兵权了。”赵佶一脸不解地问道。梁薪以致仕威胁赵佶致使赵佶没敢收回他掌控西厂之权，这件事使得赵佶对梁薪产生了深深的戒备，所以他现在很不愿意再增添梁薪的权势。
蔡京摇头道：“皇上，出兵援辽对我们大宋并无坏处。如果金国气势正盛，如果辽国为其所败金国必然挟势而来攻我大宋。未免如此，出兵援辽势在必行。只不过行军之事主次有别，此次援辽可由忠义侯带领西厂铁骑一路，另再委派高太尉领马军司与殿前司自成一路。两人相互协作，却并不相互隶属，如此援辽之事可行，又可避免兵权落于忠义侯之手。”
赵佶听后若有所思，考虑一会儿后赵佶点头道：“太师所言有理，此事就依太师所言行事吧，一会儿太师拟旨过来盖印。”
“是，皇上。”蔡京行礼应命。
是夜。夜凉如水，寒风彻骨。梁薪无心睡眠所以拿着他那柄大夏龙雀正在院子里挥舞。梁薪脚下踏着万里独行，手中舞着霸天一刀，整个人犹如一道残影一般在院子中闪动，月光照耀在刀柄之上反射出熠熠寒光。
“呼～”梁薪收刀回势，吐出一口浊气。然后突然他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府里的管家来了。管家走过来对梁薪说道：“老爷，太爷来了。”
“义父来了？”梁薪赶紧将刀递给管家，然后问道：“义父现在在哪儿？正厅？”
“嗯。太爷在正厅喝茶。”管家将刀接过去，因为刀太沉而手臂下坠了一下，险些没能将刀拿住。
梁薪点头后往正厅跑去。到了正厅见到杨戬梁薪叫了声：“义父。”
杨戬转过头来看向梁薪：“薪儿。”
见到梁薪衣着单薄，浑身被汗水湿透，杨戬忍不住责备道：“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薄还浑身都湿透了。来人啊，快去给你们老爷取一身干净衣服来。”
梁薪摇头道：“没事的义父，我现在好歹也是五品的高手，没容易那么生病的。”
杨戬笑了笑道：“还五品高手呢，你义父我比你后练破虚立道，你看我现在都已经是七品的境界了。”
“咦，对了。我还一直没来得及问义父呢，你的境界怎么提升那么快？竟然已经到了七品的境界。”梁薪不解问道。
杨戬从衣袖中取出一本书籍递给梁薪道：“义父在练习破虚立道时老是感觉丹田之气淡薄不实，最后我就在皇宫的书库里翻了一下古籍想要找到破解之法。最后我找到了这个。”
梁薪结果那古香古色的书籍一看，抬头道：“千羽神针？”
“嗯。这本千羽神针不知道是哪位公公所创，他上面说了太监修炼内功就会出现丹田之气淡薄不实的情况，最后他另创一法将内息储藏于会阴与百会穴两处。如此一来内息自成小周天，所以修炼速度会快很多。”
杨戬说着伸手一弹，一道针形暗器射出击打在对面椅子的椅腿上，椅腿瞬间断裂。梁薪微微一惊，那日在文德殿内他还没能很直观的感受到杨戬那针形暗器的威力，如今一看才明白这暗器威力着实不小。要知道他那椅子可用的紫檀木，坚硬异常寻常刀剑都难以砍断。
梁薪惊讶着笑道：“想不到义父的暗器功夫如此厉害，只不过义父那针是什么材质打造？竟然可以造成如此威力。”
杨戬抬抬下巴道：“你去看看，我那针是否还在？”
梁薪愣了愣，扭头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见针。他想了想后惊讶道：“义父是说你那针形暗器并非实物，而是内息？”
杨戬笑着点头：“千羽神针，因为内息运用方法特别所以能够将内息压缩成一道针形射出。威力集中于一点十分惊人。如果修炼到至高处甚至那针形内息根本就看不见，会杀人于无形之中。”
“好厉害。”梁薪一边惊叹一边暗自撇嘴：“这什么千羽神针，根本就是盗版的葵花宝典嘛。等等，这可是大宋，莫不是葵花宝典仿造的千羽神针吧？”
梁薪忍不住问道：“义父，这武功孩儿可以修炼吗？”
杨戬似笑非笑地看着梁薪道：“可以修炼，只不过你可能得再被阉一次。不过没关系，反正你可以玉茎重生，即便阉了也可以再长出来嘛。”
梁薪大囧，连忙摇着头道：“那还是算了，万一不能再长出来怎么办。”
“呵呵。”杨戬笑了笑后道：“对了，不和你玩闹了，义父晚上来是为了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义父？”梁薪问。
杨戬道：“辽金战事告急的事相信你已经知道了，辽使今日进宫指名想找你带兵援助。皇上答应了。”
“皇上答应了？”梁薪顿时意外了。
杨戬点头：“答应了。由你领西厂铁骑，高俅领马军司和殿前司一起出兵援助。你们二人互相合作，互不隶属。”
“什么？”梁薪眉头一皱，“开什么玩笑？高俅和我合作那不是让他去拖我后腿吗？我在前面和金人打仗还得放着他在后面放我冷箭。”
杨戬微微叹了口气道：“功高震主，君王大忌啊。你自入仕以来屡立大功，风头太盛，四处树敌。如今你稍显式微，现在宫里弹劾你的奏折已经堆成了山。”
“哼！”梁薪不忿地冷哼一声：“我本将心比月明，奈何明月照沟渠。我对皇上忠心耿耿，可是皇上还是对我心生猜忌。”
杨戬摇着头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帝王心术。他能让你在一夜之间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也能让你在一夜之间身陷囫囵惶惶不可终日。正是这样的权力，所以那个皇位才显得格外诱人。”
梁薪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然后一脸落寞地说道：“罢了。此次征战回来我就挂印离开，从此以后再也不如朝堂了。这三年以来我也实在觉得有些累了。义父，孩儿以后要是不在了你可要多多保重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两军开拔，城外内讧
次日清晨，赵佶的圣旨如约而至。圣旨的内容梁薪无心去听，因为昨晚杨戬已经提前将一切告诉给了他。
昨天晚上得知赵佶有意要让自己和高俅一起出兵援辽时，梁薪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感，于是乎深夜的时候梁薪硬是将印江林从床上拽起来继续收拾，一大清早城门打开的时候印江林已经带着化妆成商队的西厂暗堂护着四女离开了汴京。
送别四女时梁薪伸手从知画怀中抱过一个小婴孩，这个呆在襁褓里还在熟睡之中的小天使就是梁薪的女儿梁天恩，意为她的到来是上天的恩赐。
由于梁薪身份的原因，所以梁天恩出世的事一直是个秘密，只有寥寥几人知道此事。梁薪抱着女儿一脸慈爱与不舍地说道：“希望这次分别能赶在孩子学会叫爸爸前回来吧。”
四女闻言纷纷嘱咐梁薪在战场上要小心，梁薪一一安抚过后这才与她们挥手告别。
这一次离开虽然匆忙，但梁薪基本上一次性将西厂内库搬走了大半。再加上他自己的一些财产，除了一些固定产没动之外其余的都让印江林一次带走了。
送别印江林以后梁薪便回到西厂开始准备出兵之事，期间高俅派人来约了一个时间，两人约定七日后起行。
这一次出兵援辽不同于上一次，上一次梁薪是趁金国内境空虚以骑兵扰袭，讲究的是一个速度。但是这一次却是硬斗硬，必须明刀明枪的帮辽国打仗。
想起出征的事梁薪心里就有些膈应，赵佶这次针对的也太明显了。不让他步军司出征，害怕他手持兵权拥兵自重这也就罢了。但是派兵援辽不让厢军或者边军与他配合，竟然让高俅带兵和他各成一体互不隶属。这不是给他添堵是什么？这样的安排还不如就让他梁薪一个人带兵出征，至少心情还自在些。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第七日的时候印江林终于在正午赶回汴京。梁薪身穿一身明亮的铠甲，腰间别着大夏龙雀，胯下骑着一匹大宛良马停驻在西厂演武场上。
宽广的演武场上万余名西厂铁骑排列整齐，这支梁薪花巨资打造出来的骑兵如今已经透露出精锐之气。神骏的高头大马，精制的铠甲，马枪、马刀、连环弩装备齐全。所有人都认真地控着胯下的坐骑，似乎连马儿打响鼻的声音都是一致的。
梁薪目光从这群好儿郎的身上滑过，而后高声说道：“兄弟们，这一次我将带你们去援助辽国。也许你们会想辽国与我们大宋是世敌，为何我们还要出兵援助他们。但正所谓唇亡齿寒，如今金国大势已成，如若辽国被其攻破，我大宋也岌岌可危。援助辽国，就是保我大宋。希望到时候大家在战场上还能打出我们西厂铁骑的无上威势。西厂铁骑，所向无敌！”
“西厂铁骑，所向无敌！”“西厂铁骑，所向无敌！”“西厂铁骑，所向无敌！”万余名西厂铁骑齐声吼道，声音如平地惊雷，响彻云霄。
“好！出发。”梁薪大手一挥手，西厂铁骑在林冲、龙爵、夏琉、张健南的带领下分成四队往前走去。紧跟在四人身后的是梁薪从步军司里借调过来的童武、李墨等梁氏武堂毕业的精英学员。
西厂铁骑走出南薰门，行走不到一里路就遇到了高俅所带领的马军司和殿前司。马军司部分人有马，但每一匹都是骡马。殿前司也有一部分人有马，但那只限于一部分军官，剩下大部分都是步兵。
看见西厂铁骑骑的都是纯种战马，个个装备精良，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立刻眼红起来。虽然这次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没有全部出征，但加起来人数也足有六万余人，比西厂铁骑人数多出很多。
于是乎这些人仗着人多便吹着口哨对西厂铁骑的人嚷嚷道：“喂，你们这些人怎么现在才来？我们都在这里等你们半天了，该不是你们怕这次去了就回不来临走的时候还找奶妈喝了两口奶吧？”
“哈哈哈……”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一阵轰笑，高俅也没制止他们出言挑衅，反而跟着面带笑意。
西厂铁骑的人齐刷刷地看了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一眼，然后又统一扭头回去。作为一支精锐的军队，对于像马军司和殿前司这样的士兵他们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蔑视，所以对于他们的话西厂铁骑们也不愿意计较。
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被西厂铁骑的眼神深深给刺伤了，就好像一个无知妇人在那里撒泼骂街，一个名门淑女淡淡地看一眼只投以一个蔑视的眼神一样。就这个眼神就可以让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那自卑心一下曝露出来。
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道：“搞什么？让我们跟这群雏一起出去打战？他们敢杀鸡不？”
“就是，你看他们那装腔作势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什么都不懂的新兵瓜子。居然还骑这么好的马，穿那么好的铠甲。你看他们那靴子，居然是最上等的马靴。大家都是出去打仗的，凭什么他们就能穿这么好铠甲，这么好的靴子，骑这么好的马？”
“凭什么？凭的自然是人家是忠义侯旗下的士兵，人家忠义侯家大业大，区区一万骑兵的精良装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不知道人家忠义侯最喜欢的就是抄家？”
“哦，原来是这样。”某士兵做出恍然大悟状，突然他鼓动道：“兄弟们，干脆大家一起去把他们从马上掀下来，这么好的马别让他们给白瞎了。”
那士兵的提议瞬间得到另外几个士兵的认同。在那几个士兵的鼓动下，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居然当真朝着西厂铁骑围了过来。梁薪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寒光，只听见他沉声下令道：“西厂铁骑，连环弩准备！”
西厂铁骑整齐划一，所有人同时从马鞍上的皮套里取出连环弩端在手上，弩箭的箭尖直指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
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吓了一跳，大家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有几个士兵鼓动道：“大家不要怕，他们不敢放箭的。我们人比他们多，大家一拥而上就可以把他们从马上掀下来。”
“对！对对对……”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立刻试探着围过来。梁薪高声喊道：“敌方再前进三步，西厂铁骑立刻放箭。”
梁薪用“敌方”两个字称呼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证明了他已经起了杀心。西厂铁骑立刻全都把手指扣在发射的机关上，只需要手指往后轻轻一拉，这么近的距离至少死伤会在五千人以上。
“住手！”眼见情形不对，知道梁薪那狠厉性格的高俅立刻开口制止。他骑着一匹骏马走到梁薪面前吼道：“梁薪你想干嘛？还没开始出行你就准备挑起内战吗？”
梁薪不屑地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高俅说道：“记住。你我之间是互不隶属，将你们那些土鸡瓦狗离我们西厂铁骑远一点，如果靠近我们西厂铁骑百米范围以内，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完，梁薪也没在理会高俅，径直驱马离开。走出几步后梁薪突然拔出自己马匹上的连环弩向后射出一箭，高俅身法灵活一下闪开，弩箭径直贯穿一名士兵的眉心。那名士兵连声呼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大家定睛一看，发现那名士兵就是方才骂西厂铁骑最狠，最先挑动大家去抢西厂铁骑马匹的人。
高俅怒吼一声：“梁薪，你这是想要开战吗？”高俅话音一落，马军司和步军司的人立刻亮出自己的兵器。
“唰！”西厂铁骑也同时抽出自己腰间的马刀。梁薪微微眯了眯双眼道：“此人挑动是非，扰乱军心。我只不过代你处置一下而已。如果你想开战的话我梁薪随时奉陪！”
梁薪与高俅目光对视了十几秒中，两人目光交接的地方似乎都快产生火花了。过了一会儿两人见对方都没动作，梁薪侧转马头转身道：“西厂铁骑，继续行军！”
西厂铁骑统一将马刀收入刀鞘之中，马队缓缓前行，后尾的马队还警惕地看着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谨防他们突然发难。
印江林驱马走到梁薪身旁低声对梁薪说道：“怎么样四弟，要不要晚上我趁着天黑摸到高俅那厮的营帐里把他给宰了？”
梁薪想了想后摇头道：“算了。这次出兵援辽是大事，高俅那马军司和殿前司再不济也是六万多人马，没了他那六万多人马就如蛇无头一般，定会溃散。”
印江林听后点点头道：“那好吧，暂时先让那厮的人头在他脖子上多呆几天，等打退了金兵老子再好好收拾他。”
另外一边，高俅看着梁薪那西厂铁骑的背影也是一脸的阴毒。沉默了一会儿后高俅唤来自己的一名亲兵交待道：“你速速骑马回城将刚才发生的事报告给太师知晓。”
“是！”那名亲兵应了一声后骑马往汴京城门跑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杨戬哭诉，兵痞扰民
“砰！”延福宫的御书房之中，刚刚看完蔡京递上来的折子赵佶顿时怒了。书桌发出一声巨响后紧接着就听见赵佶怒吼道：“这个梁薪实在是太嚣张了，居然因为嫌弃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就用连环弩逼迫他们必须与他保持百米距离。就因为人家抱怨一句他来晚了，居然抬手就杀了人家。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朕！”
赵佶怒吼过后扭头看向站前一旁的杨戬，杨戬脸色不悲不喜，而是淡淡地走出来跪倒在赵佶面前说道：“皇上。老奴自小入宫，一直随侍皇上您的左右。在老奴的心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一辈子侍候皇上。老奴一生没有子嗣，老杨家眼看着即将后继无人。上天怜悯让我得了一个义子，梁薪这孩子我与他相识也才不到三年时间而已，老奴别的不敢说，但这孩子绝对不是一个胡作非为恣意妄为居功自傲的人。
老奴不敢说有人在刻意抹黑冤枉那孩子，只是那孩子所做的一切相信皇上都看在眼里。世人都说那孩子聪明，其实在老奴看来这孩子实则是愚蠢到了极点。为官之道，讲究的是互惠互利，多交朋友少树敌。可是这孩子却四处树敌，以致百官不肯与之为伍。
可是皇上，老奴今日就斗胆说一句话。如果梁薪这孩子不是四处树敌，国库能有现如今的充盈吗？如果不是梁薪出手狠厉，大宋盐业、应奉局、三司衙门又有谁敢去与之硬碰硬？”
说到这里杨戬似乎有些动情，侍奉赵佶二十余年，杨戬从未试过用如此语气跟赵佶说话。只听见杨戬悲叹一声，抬头起来眼中含泪：“皇上。老奴年事已高，精力已大不如从前，老奴僭越说一句，老奴累了。老奴恳请皇上，希望皇上准许老奴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说着，杨戬对着赵佶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他与赵佶仆主二十年余年，要说没有一点感情那纯粹是骗人的。如今杨戬真真切切地萌生退意，想到要分别心中难免会有不舍。抬头起来时，杨戬老泪纵横。
赵佶本就不是一个寡情之人，看见杨戬如此模样心中顿时有些难过。再回想起杨戬说的那些话，赵佶也觉得自己对梁薪的猜疑猜忌有些过分了。赵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杨戬跟前扶起杨戬道：“杨戬，不要再说了。朕知道朕所作所为伤了你们父子的心。你说的没错，梁薪四处树敌，唯一的依仗就是朕。他忠心于朕，并且必须忠心于朕。即便他有持宠而骄，但他也绝不会生出谋逆之心。是朕一心糊涂了……”
杨戬在赵佶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赵佶看着杨戬道：“你我主仆情谊二十多年，朕又怎么舍得放你离开呢。你自幼入宫，哪有什么家乡。哪里是你的家？朕这皇宫就是你的家，你即便告老还乡也得在这皇宫里颐养天年。”
“皇……皇上！”杨戬声音颤抖着，一下痛哭出声。赵佶心中也陡增伤感，眼中含着一抹泪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梁薪与高俅这边。出河店位于黑龙江地区西南部，嫩江下游与松花江汇合的北岸。如果想要快速去驰援辽国最近的路线就是从河间府入南京道，自锦州到通州，取道黄龙府往长春州一路向北。如此路线大概大半个月的时间就能感到出河店。
只不过这条路线之中恰好是金军和辽军的交战中线，路途上很容易遇到金军。高俅有意思想要绕道而行，不过按照他设计的路线基本上这次驰援就没有了任何意义。最后双方商议了一下，最终确定按照梁薪制订的那最近的路线行军。
这一日赶到邢州，时间已至黄昏。西厂铁骑有马代步体力倒是损耗不大，但是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大部分是步兵，每个人都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商议一下后准备就地扎营埋锅煮饭，西厂铁骑的人准备有序，专门负责后勤的人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每一名铁骑战士都在精心照料着自己的战马。
战马的饲料十分讲究，为了保持马匹的体力必须要喂食上等的豆粒、豆饼以及煮熟了的豆粕。除此之外还得掺杂不少鸡蛋。
看见西厂铁骑们的战马吃得那么好，正在啃又冷又臭又难咽的馒头的马军司和殿前司士兵一脸不忿。有几名士兵将手中的馒头一扔，低声骂道：“娘的，什么世道。畜牲吃的都比人都好。”
“就是。就我们吃这玩意儿恐怕喂狗狗都不吃。”周围的士兵纷纷应和道。不过他们可不敢去招惹西厂铁骑，梁薪那说杀人都杀人的性格让他们忌惮不已。
大家正在吵吵嚷嚷时，另外几名士兵突然跑过来说道：“喂喂，我们刚刚翻过那小山包发现前面有个村子。村子里正在烧火做饭，到处都是炊烟。我们……”
说着，大家都以一种“你懂的”的表情笑了起来。紧接着大家又相互通知了一下，一时间有近千名士兵离开了扎营的营地，转而向那小山包跑去。
龙爵是个很警惕的人，他一直都很注意马军司和殿前司的动静。看见那近千名士兵急冲冲的离开，并且随后还有士兵跟着跑了过去。龙爵走到梁薪面前低声说道：“大人，对面有不少人往小山包那边跑去了，要不要派人去看一下？”
梁薪站起身抬眼看了看，他摇摇头道：“算了，不要去管他们的事，量他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哦。”龙爵点点头，与梁薪一同坐下。梁薪吃了几口面饼后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他摇摇头道：“不行，我心里有些不安。龙爵，你跟过去看看吧。”
“好！”龙爵立刻跑过去，为了不暴露行迹龙爵并没有骑马。
如同那几个士兵所说，翻过小山包就有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名叫马家村，村里面有一百二十几人家。虽然这马家村的位置有些偏僻，但这里山清水秀四面环水，百姓们甚少遭遇动乱故而这里也算是一个隐居世外的好地方。
马军司和殿前司的士兵们挎着长刀走进村子，刚一进去士兵们就大声吼道：“人呢？人都在哪儿去了？军爷我肚子饿了，你们赶紧的把好酒好菜端出来招呼好军爷。军爷吃饱了还得上前线打仗呢。”
村里的人一下见到这么多士兵顿时吓住了，村里的老村长杵着拐杖走过来客气地行礼道：“哎呀，各位军爷远道而来我们有失远迎真是失礼失礼了，军爷想来还未用饭，大牛二狗，通知村里的人赶紧生火给军爷们造饭。”
村里的人倒也淳朴，听到村长的安排后便各自回家搬出了桌子板凳，然后端出大锅大锅的米饭和家中的菜肴出来。士兵们见到那些饭菜顿时冲过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开始大家都还吃的好好的，可是后来饭菜没能及时供应，士兵们一边嚼着饭菜一边嚷嚷道：“你们这些人，老子这次上前线可是要去拼命的，吃你们一点饭菜那是看得起你们，怎地你们连点荤腥也没让老子尝到？”
“就是就是，你们莫不是舍不得吧？兄弟们，咱们也不劳烦这些老百姓，咱们自己动手。”另外一名士兵大声吼道。
“好！”士兵们呼应一声，大家一哄而散开始各自去抢夺鸡鸭猪羊去了。村长不停地摆着手道：“军爷们不要如此，不要如此。我立刻差人给你们准备肉食就好，万万不要如此，请速速住手吧。”
“老不死的家伙，老子是个粗人，最讨厌听你这种之乎者也了。”一名士兵将老村长一脚踢开。旁边看着的一名年轻姑娘冲出来扶起老村长着急叫道：“爷爷，爷爷你没事吧。”
看见这个水灵的年轻姑娘，这士兵眼睛都绿了。他咽了一口口水道：“娘诶，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的居然还能养出如此水灵的丫头。小妞，你哥哥我就要上前线打仗了，临行前你就委屈一下先让哥哥我爽一爽吧。”
说着，这士兵抱着那年轻姑娘就跑开了。村里的青壮大叫道：“不要！”纷纷准备前去制止，另外几名士兵立刻拔出腰间的长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同时他们还笑着嚷嚷道：“喂，王瘪三，你动作快一点，爽完了也让我们爽爽。”
营地这边，刚刚看到那些士兵开始哄抢东西的龙爵立刻跑了回来。到了梁薪面前龙爵就叫道：“大人不好了，那群士兵去村里祸害老百姓去了。”
梁薪眉头一皱，一下站起身来：“什么？下令西厂铁骑上马，我们过去看看。”
西厂铁骑立刻上马，大家骑着马便往小山包那边冲过去。见到梁薪他们奔跑过去高俅愣了愣，他问身旁的副手：“这梁薪又发什么疯了？骑马往那边跑什么？”
那副手也是不解，摇着头道：“鬼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兴许是疯了也说不定。”话刚说完，副手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刚才我们也有千多名士兵好像往那边跑过去了。”
高俅一愣，当即将手中那只烧鸡腿扔到地上叫道：“快！让兄弟们立刻跟过去。”

第一百一十四章 乱世之中，身似浮萍
梁薪自省己身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但自觉内心深处还有有点良知的。带着西厂铁骑冲进马家村时，一群士兵正围成一个圈在那里看热闹。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可以看见一个士兵已经把一个年轻姑娘脱的一丝不挂，此刻他急急忙忙地在脱自己的衣服。
梁薪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杀机，举起右手一下握成拳。看到梁薪这个动作，早就看不下地西厂铁骑立刻拔刀冲杀过去。那围成圈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袋和身体便已经搬家了，那名正准备行那禽兽般行径的士兵感觉脸上有些东西湿湿的，抹了一把之后也没管，仍旧准备继续行事。
突然他身体抖了一下，一支弩箭贯穿了他的喉部。梁薪将手中的连环弩放回皮囊之中，然后一下从马上跃下来走到那姑娘面前。
姑娘明显吓坏了，梁薪刚刚伸手过去就被她一口压住了。梁薪强忍着疼痛，伸出左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斗篷解下来。梁薪用斗篷将年轻姑娘的身体遮掩住，然后轻声说道：“不用怕，没人会再伤害你了。”
兴许是梁薪眼中的真诚让那姑娘感受到了，那姑娘慢慢将嘴巴松开。梁薪用双手为姑娘系好斗篷，然后站起身道：“西厂铁骑，将这群败类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在梁薪还没有下令之前西厂铁骑便已经开始了屠杀，如今梁薪下令后西厂铁骑则更加凶悍起来。不一会儿跑到村里来祸害百姓的千余名士兵便只剩下了不足三百人。
这三百人被西厂铁骑驱赶到一起，在村子前面的坝子上跪着。他们不断哭喊着求饶：“侯……侯爷，我们知道错了。饶过我们这一次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梁薪看着那些士兵淡淡地说道：“我可以饶过你们，但是你们问一问这些村民愿意放过你们吗？他们安居乐业与世无争，你们凭什么可以来破坏他们的生活？”
“这位军爷说的对。你们这些人前来我村落之中，我们一直以礼相待。我们敬你们乃是为国出征的英雄好汉，故以饭菜款待。可是你们竟然狼子野心，居然在我们村子里烧杀抢掠，意欲行那禽兽之事。如此败类，留于世间就是个祸害，还请军爷替我们做主。”
被人扶着的老村长一脸愤慨地指责着这些士兵，当说到请梁薪为他们做主时，村长一下跪在了地上。然后那群村民也跟着跪倒在地。
看着那群村民都失望梁薪杀了自己这些人，这近三百个士兵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其中一名士兵忍不住站起身来大吼道：“梁薪，你只是负责管西厂铁骑而已。我们是高太尉手下的人，犯错了也轮不到你来处置。你要是杀了我们，高太尉不会放过你的。”
梁薪看了看那些村民，再看了看一直躲在他身后牵着他衣角的年轻姑娘。梁薪眼皮轻轻垂下，低声道：“杀了！”
西厂铁骑闻令立刻挥舞马刀，突然一声呼叫声传过来：“梁薪，你想要干什么？”
随着声音传来西厂铁骑已经挥刀将那近三百名士兵全部杀光。梁薪抬眼一看，只见高俅正带着一大群人手中举着武器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梁薪抽出自己腰间的大夏龙雀喊道：“西厂铁骑，全体戒备！”
西厂铁骑立刻排列成队形，各自亮出长刀准备着。见到高俅越冲越近，梁薪大喊一声：“站住！再过来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高俅没有理会梁薪的警告，反而大叫一声：“梁薪，今天我非要杀了你不可。”
话音落。梁薪立刻举起手叫道：“西厂铁骑，放箭！”
最前面一排的西厂铁骑让开，高俅手下刚刚靠近过来的士兵顿时被一排弩箭射得倒飞出去。第一排西厂铁骑刚射完箭，第二排西厂铁骑立刻补上来，然后又是一轮弩箭射出。
高俅见梁薪居然动了真格的，当即大叫道：“住手！所有人都住手！”
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闻言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西厂铁骑则仍旧手持弩箭对准着那些士兵，谨防他们突然一涌而上冲垮他们的阵型。
高俅策马走到前面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只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就好像是当众被梁薪煽了几记耳光一般。
高俅看着梁薪说道：“梁薪，大战在即我暂时不与你计较。但是此事我一定会奏明皇上，我倒要看看你之后怎么去跟皇上解释。”
梁薪抬眼看向高俅道：“高俅，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麻烦以后你们离我再远一点，因为我看着你的兵感到恶心。真是什么样的统帅就带出什么样的兵！”
梁薪一句话让高俅无言以对，高俅冷哼一声后带着人转身离开。梁薪示意林冲拿了一点银子出来，他将银子亲手交给老村长道：“老人家，这点银子算是我对你们的一点补偿。另外希望你们能够费心挖个坑，把这些人的尸首给埋了。毕竟他们也是大宋的兵，既然已经死了就不要再去计较他们生前做过什么。”
“军爷大可放心，我们不会让他们就这样曝尸荒野的。军爷大恩大德，我马家村上下必铭记于心。”村长连连对梁薪行礼道。
梁薪摆摆手，准备上马离开。只是那刚才险些被污辱的年轻姑娘此时仍旧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开。梁薪回头看向这姑娘道：“姑娘，我得走了。你放心，以后不会有人再来欺负你了。他日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着梁薪轻轻将那姑娘的小手拿开。姑娘一下就哭了，冲到梁薪怀里紧紧地抱着梁薪。梁薪微微一愣后轻轻拍着姑娘的后背道：“哭吧，哭出来了就好了。”
梁薪带着西厂铁骑离开马家村，高俅与他又继续上路。经过这次的事，梁薪和高俅的梁子算是结大了。如今的高俅每次看见梁薪眼神中都充满着浓浓的杀意。
援辽一事紧急万分，梁薪一路上都用飞鹰传书关注着出河店的情况。路上梁薪也没有理会高俅是否跟上了的，一路狂奔。终于他提前一天到了河间府。
河间府比邻南京道，是以往辽国和大宋的边界。只是如今辽国处于乱世，河间府这边到处都是强盗马匪。这些人有的是辽人，有的是汉人。大家或各成一体，或融合一路。趁着边关动乱无人管辖，他们常常跃过边关到河间府到处肆掠。
如今的河间府简直就犹如人间地狱一般，辖属的不少村县时常遭受劫掠。如果说强盗只是抢夺粮食财物可能也还好一点，但多数强盗不仅会抢夺粮食财物，多数还会杀人放火奸淫妇女。
西厂铁骑本身就是轻装上路，负责后勤的部队所带粮食也不多，如今粮食已经有些不支。原本梁薪还想找个村子买点粮食供给，可是刚刚进入这个名叫康泉村的村子就发现这里荒芜一人，随处可见残垣断壁，偶尔还能在草丛中发现已经还是腐烂的尸体。
梁薪捂住口鼻驱马往前走了两步，只见前方的一颗杨柳树上挂着东西，定睛一看那居然是人。大大小小的尸体一共二十几具，每具尸体都是双手都被人用绳子捆着双手吊在树上，然后割断了大动脉让血慢慢流，直至血液流干才死的。
如此杀人手法当真是残忍无比，死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且不说身体的痛苦，光是内心的折磨就已经够让人想想就不寒而栗了。
梁薪摇摇头，心中悲叹一声乱世人命如草芥，然后策马转身走出了这康泉村。林冲骑在马匹上四处眺望了一下，突然他伸手指道：“四弟你看，那边烟。”
梁薪顺着林冲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便浓浓地黑烟不停地往空中腾起。梁薪用力一夹马腹道：“走！我们去看看。”
马羊村中。一群马匪正骑着骡马前前后后的在村子里奔跑着，村里的村民被他们驱赶到村子中间的空地蹲着。马匪中一个头目大声说道：“都给我听着，家里的牲畜粮食，金银财宝以及年轻女人全都给老子乖乖地拿出来，别等大爷我自己去找。大爷我就是广目天王，要是你们不听话的话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一个地挂树上放血，让你们尝尝血流干尽再死的滋味。”
“原本还在想不知道去哪里找做这事的人，原来是你做的。”突然间一道声音传过来。声音有些远，但听着很清楚。那自称广目天王的马匪头目扭头一看，只见村口前面一名铠甲明亮的年轻人正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骑兵策马狂奔过来。
马匪头目愣了愣，然后立刻转身叫道：“兄弟们，风紧扯呼……”
他们那骡马又怎么能比得上梁薪他们那纯种战马，西厂铁骑全力驱马，不一会儿就将这群马匪团团包围住了。
梁薪看了那所谓的“广目天王”一眼，然后一脸淡漠地说道：“全部杀了！”
那“广目天王”突然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呼道：“大……大爷，不要啊。我不是那什么广目天王，我是冒充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剿灭恶匪，哑巴三石
梁薪看着那马匪头目笑了笑，然后举手下令道：“来人啊，先把其余的人杀了，把他留下。”梁薪伸手点了点那马匪头目。
西厂铁骑抽出长刀便砍杀起来，那些马匪一一被砍翻在地。杀完之后西厂铁骑各自从身上取出一条毛巾擦拭着刀刃，马匪头目见梁薪他们说杀就杀如此干脆一时间被吓得心胆俱裂。梁薪转头看了看那些老百姓，淡笑着说道：“乡亲们，这些骡马就归你们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离这河间府远一点，边关正在打仗。”
那些乡民愣了愣，原本他还以为梁薪这些人也要掠夺他们，如今听清梁薪的话后乡民们纷纷跪在地上对着梁薪磕头道：“谢谢军爷，谢谢军爷。军爷真是从天上下来的活菩萨呀，谢谢军爷……”
梁薪也没再去理会那些乡民，扭头过来对这马匪头目问道：“叫什么名字？”
马匪头目战战兢兢地回答：“梁……梁劫。”
“姓梁？”梁薪笑了笑，“就你这模样也配姓梁？”梁薪顿了顿“不过算了，你的匪窝在哪儿？”
梁劫转身往东南方向指道：“就……就在那边的吴嘉山。”
梁薪放眼看了看，发现路程并不远。他想了想后问道：“你那匪窝里可存有粮草？”
梁劫立刻点头道：“有、有……有不少呢。现在这边关乱得很，没人管咱们。所以咱们这些响马都发了点小财。”
梁薪微微颔首道：“那好吧，上前带路，我去你那匪窝里坐坐。”
西厂铁骑在梁劫的带领下到了吴嘉山，吴嘉山山脉虽长但并不陡峭，西厂铁骑倒是可以骑马进去。在梁劫的匪窝之中梁薪弄到了大量的粮食补给，西厂铁骑每人携带一部分后其余的都交给了负责后勤的那两三百人。
补给充足，梁薪心里也稍稍安心也一些。原本他准备就这样离开，但想到这马上就要过边关进入南京道了，这个时候必须得等高俅赶过来会师之后才能过去，不过出了事他梁薪得担责任。
想到这里梁薪又唤来梁劫问道：“你说你不是那什么广目天王，那真正的广目天王在哪儿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梁劫点着头道：“那广目天王不是汉人，好像是蒙古人。身高足有七尺，膀大腰圆天生神力。只不过他癖好有些怪异，喜欢放血杀人生吃人肉，是个狠角色。所以这方圆十里的马匪强盗都忌他三分。”
梁薪点点头道：“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今天我就发发善心来个替天行道。梁劫带路，我去会会那什么广目天王，看看他是不是真多长了一只眼睛。”
离吴嘉山不远的地方有一座跑马山，山上面原本是一处香火鼎盛的寺庙名叫迦叶寺，寺里有一座广目天王的金身。只不过这寺庙的僧侣如今已被所谓的“广目天王”屠戮一空，那时他还不叫“广目天王”。
因为他的本名叫“复留博叉”与广目天王梵名“毗留博叉”只差一个字，所以他就自号“博叉天王”大家便于称呼记忆就叫了他“广目天王”。从那以后复留博叉就在这迦叶寺居住下来，以往的佛门清净地如今变成了一个万恶的匪窝，何其讽刺。
刚刚出去劫道的百多名土匪回到迦叶寺中，迦叶寺的大厅之中摆着一张大床，床上铺着几层虎皮。此刻复留博叉正在床上躺着。两名身穿薄纱的年轻姑娘一人在给他喂肉食，另外一人则用嘴在喂酒给他喝。
土匪们走进大厅见到复留博叉后其中一名小头目叫道：“大哥，我们抓住了一个老头和一个哑巴。这哑巴不知道是练的什么功夫，用石头掷瞎了我们好几个兄弟，另外他逃跑的速度那可是真叫快。要不是我们老早准备了一个陷阱，这哑巴背着这老头那就跑掉了。”
“哦？哑巴？”听见手下的描述后复留博叉倒是对那个哑巴起了一点兴趣，他坐直身子道：“把那哑巴带过来给我看看。”
“是！”几名土匪将一个年轻人押到复留博叉面前，复留博叉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只见这年轻人面容清秀，年纪不足二十。面色有些蜡黄，估计平日里有些营养不良。不过一双眸子倒是挺明亮的，看上去颇具灵气。
“你是哑巴？”复留博叉问年轻人，年轻人没有任何反应。复留博叉微微皱眉道：“这家伙不会还是个聋子吧？”
“不会啊，路上我们说要宰了这老头这哑巴死活不肯，一下挡在了这老头跟前，双手不断地在哪里比划。”那土匪小头目说道。
“哦？这家伙倒是挺忠心的。好，把那老头也带上来。”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被几名土匪押上来，老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道：“求大王饶过小人性命，小人身上的财物已经全部交给大王的属下了。”
“大哥，这小老头是头肥羊。不仅有七八个护卫保护他上路，并且这老头身上还带了八百多两银子。”小头目说道。
复留博叉点头道：“好。先把这小老头拖下去宰了喂狗，让我跟这个小哑巴说两句话。”
“是！”土匪们吆喝着将小老头拖了出去，仍凭小老头怎么求饶土匪也没有理会。哑巴这时并没有再去保护小老头，大概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无能为力。
没过一会儿一声惨叫声传来，复留博叉对着哑巴说道：“那小老头死了，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哑巴还是没有给复留博叉任何反应，但是很快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复留博叉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突然一队穿着精铁铠甲手持长刀的士兵冲进来。复留博叉大惊失色，伸手从床底下拿出一把大刀来。
紧接着一名年轻人走进迦叶寺大厅，年轻环顾了大厅一眼后挥手道：“杀！”
复留博叉一眼就开出那年轻人是这群士兵的首领，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宗旨他提着大刀朝着年轻人冲过去。突然那年轻人身旁冲出三个大汉，三人同时使出一招，复留博叉一下被打得倒飞出去，躺在地上吐血半天怎么也爬不起来。
林冲问梁薪：“四弟，怎么处置？”
梁薪看了复留博叉一眼后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林冲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立刻命人将复留博叉拖出了大厅。大厅之中那哑巴还跪在地上，双手被绳索捆着。
梁薪走过去用匕首将那哑巴的绳索割断说道：“好了，你获救了，快点离开吧。”
哑巴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梁薪，然后突然跪在地上对着梁薪不断磕头。梁薪愣了愣，然后一下将哑巴扶起来道：“不用客气，救你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好了好了，快走吧。”
哑巴摇摇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梁薪，然后蹲在地上歪歪斜斜地写了“主人”两个字。那个“人”字哑巴写的还算顺畅，但是那“主”字哑巴想了半天才写出来。
梁薪明白过来面前这小伙子应该是个哑巴，看见那“主人”两个人梁薪疑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当你的主人？”
哑巴用力地点了点头。
梁薪哑然失笑道：“不必这样，我说过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你走吧。”
哑巴坚定地摇头，竟是伸手抓住了梁薪的衣服下摆。梁薪看后哭笑不得，人家死乞白赖的要给你当奴隶你总不能打人家一顿吧。梁薪想了想后指着周围的西厂铁骑道：“跟在我身边的人都是有本事的人，你说说你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本事，如果有我就让你跟在我身边，如果没有你就不能跟在我身边了。”
哑巴偏着头想了想后点了点头，梁薪微感意外笑道：“你还真有特殊的本事？”
哑巴拉着梁薪往大厅外面走，梁薪也没抗拒，跟着哑巴走出去。哑巴指着其中一名西厂铁骑手里拿着的弩箭，然后往前方指了指。
梁薪疑问道：“你的意思是让他向那个方向放一箭？”
哑巴十分高兴地点头，还对着梁薪竖起了大拇指。
梁薪笑了一下，对着那名西厂铁骑点了点头。那名西厂铁骑抬起弩箭，哑巴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石头。
西厂铁骑将弩箭射出，弩箭快速飞出去却突然被一块石头击中飞向了空中。然后梁薪便看见那哑巴竟然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恍惚间他似乎还带出了几道残影。
弩箭落地之前，哑巴一把将弩箭抓在了手里。
“好！”梁薪惊讶片刻后回过神来，用力地鼓着掌叫好。
哑巴献宝般跑回来将弩箭递给梁薪，梁薪接过弩箭伸手拍了拍哑巴的头问：“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你叫什么名字？”
哑巴想了想后在地上画了起来，一开始梁薪以为他画的是一只猫，但是哑巴又举起双手成爪状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梁薪顿时明白他画的是一只老虎，老虎是百兽之王，梁薪猜测着问道：“你姓王？”
哑巴兴奋得打了一个空翻，不停地对梁薪比大拇指，意思是梁薪猜对了。然后哑巴又画了三横，同时捡了一块石头放在三横后面。
梁薪看着猜测道：“王……三……石？”
哑巴兴奋极了，蹲在梁薪面前不停地点头。
梁薪笑着说道：“原来你叫王三石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兵临黄龙，城中有诡
迦叶寺外，哑巴王三石亲手挖了一个坑将那个老头给埋了。梁薪艰难地和王三石沟通过，原来王三石自小就被卖做了奴隶，满脑子全是效忠主人的思想。他那一手掷石头的绝技和神鬼莫测的绝快身法得自于一场奇遇，一个濒临死亡的高手在临死前用灌顶之法将内力全都传到了王三石的体内。这样做实际十分危险，一般有九成的人要么传功的人因为控制不内息运转筋脉尽断而死，要么是承受功力的人因为承受不了那浑厚的真气全身穴道爆破而死。
但王三石这家伙天赋异禀，居然硬生生的将那功力受了下来。不过这家伙没学过任何功法，无法控制体内那浑厚的真气，最终他慢慢尝试将真气运用在了扔石头和逃跑身上。为这事他曾经暗自感觉幸福过很久，石头可以用来砸鸟吃，速度可以用来追兔追野猪。好吧，他的幸福跟吃有着莫大的关系。
梁薪让人找了身干净衣服给王三石，为了这事王三石有兴奋了很久……
梁薪命人将迦叶寺收拾了一下，然后就在迦叶寺暂时驻扎等待高俅。高俅的行军速度足足比梁薪晚了一天，在迦叶寺休息了一晚后第二日清晨才有西厂铁骑赶回山上来报说是高俅到了。
梁薪带着人下了山，见到高俅后顿时感觉有些讶然，高俅手下的那些人个个有气无力，不少人连铠甲都丢了，身上到处是包扎着的绷带。
高俅一见到梁薪就气呼呼地说道：“梁薪！我早就说不要走这条路不要走这条路，你就是不听。这一路上我们居然遭遇了十三波马匪袭击。你看看，我们的粮草都已经丢光了，弟兄们如今都还饿着肚子呢。”
梁薪一脸鄙夷地看着高俅，撇了撇嘴道：“你们是六万多禁军，不是六万多土狗。手里的刀枪是拿来给自己挖坟的？区区马匪居然能从你们这么多人手里抢走粮草，你们他娘的就算真是六万多条土狗也能咬死那些马匪吧？”
“你……你懂什么！那些马匪熟悉地形，诡计多端。我们一时不慎中了马匪的奸计这才变成这副摸样的。况且我们又不像你们这样有战马辅助，打不过也能跑。那些马匪一个个武功高强，我这是为了保存兄弟们的性命这才将粮草舍弃的。这是谋略，你懂吗？”
梁薪看着高俅冷笑了一声：“高太尉果然好谋略，如今你粮草全无，我看你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也许你马军司的马慢慢杀也能撑到出河店，不过我怀疑到时候你这六万人马就只能去消耗人家辽国的粮草，根本上不了战场。连区区马匪都打不过，被别提跟号称‘满万不可敌’的金人打了。”
“梁薪！你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我这是保存实力以待和金人决一死战。至于粮草的问题你不必担心，沿路这么多村庄我自会花钱找百姓购置。”高俅怒气冲冲地吼道。
梁薪再度冷笑：“找百姓购置？这附近的村庄都已经被马匪劫掠过上百次了，你能再找到一粒米出来我就对你写个服字。”
高俅听后一下愣住了，他一路上都在想找个没被马匪肆虐的村庄弄点粮食。只是如今听梁薪这么一说高俅瞬间反应过来，马匪连他们都敢抢就跟别提这附近的村庄了。高俅的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他看了看梁薪西厂铁骑马鞍上的粮袋，每个袋子都是鼓鼓的。
高俅倒也不嫌丢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对梁薪说道：“梁薪。你我同是去支援辽军，如果我粮草短缺而你粮草充盈，你看你是不是应该匀出一部分粮草给我？”
“呵呵。”梁薪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一脸戏谑地说道：“我原本也没有粮草了，现在手里的全都是剿匪剿来的。你想要？可以啊，自己找剿匪去。不仅能补足粮草，并且还能顺带行侠仗义替天行道。”
“我……”高俅一口怒气含胸郁结难舒，他吱吱呜呜半天后才强自说道：“援辽一事十万火急，我现在哪里有空去弄粮食？你不愿意将粮食借过我是想耽搁援辽大事吗？”
梁薪听后眼珠一转道：“好啊。想要粮草没问题，你出钱来买吧。一斗六贯。”
“六贯？”高俅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般一下跳起来叫道：“你怎么不去抢？”
梁薪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高俅道：“有你在我何必去抢？那多费力不讨好啊。就这价，你爱要不要。”
高俅强行将心中怒火压下，然后说道：“好！算你狠，我先要三千石，银子现付一半，剩下的后面回京了再给。”
梁薪挑挑眉笑道：“不好意思，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赊账。”
“你……”高俅怒不可遏，不过又拿梁薪没办法。无奈之下高俅先把银子给了梁薪，这行军途中他自然不可能带什么现银，所以给的是龙票。
梁薪接过龙票后数了数，确认数目正确后点点头道：“好！数目没错。”
高俅将手伸向梁薪道：“粮草呢？”
梁薪转身指向跑马上的迦叶寺道：“粮草在山上面的那个寺庙里，自己派人去搬吧，我看过了绝对不止三千石。”
“寺庙里？”高俅一脸疑惑。
梁薪笑了，笑得好像偷吃到糖的小孩一般单纯而又可爱。“昨儿我剿灭了上面的马匪，里面的粮仓堆满了粮草。我拿了一些剩下的实在拿不了了，原本还以为要就这么浪费掉，没想到还能废物利用卖给你。”
“梁薪———”高俅怒吼一声，梁薪已经悠闲策马离开了。
从河间府转入南京道，然后再到锦州，到通州，最后再到黄龙府。这一路上梁薪他们遭遇了不少马匪、强盗，每次高俅都没有出手，梁薪径直带着西厂铁骑如狂风卷落叶一般将那些马匪屠戮殆尽。
西厂铁骑那森然的杀气越来越浓郁，整齐队伍那彪悍的意味压迫地马军司和殿前司再也不敢再私下妄自议论他们。因为他们很清楚，别看自己人比西厂铁骑多，但要真开打起来西厂铁骑一半人马兴许就能够打赢他们。
黄龙府算得上是辽国最重要的州府之一。这里以往是辽国的国库所在，不过政和五年的时候黄龙府被辽国洗劫一空，里面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也被金人搬回了自己的国库。
不过即便如此黄龙府的重要性也不容小视，这里地处西部草原与东部丘陵相交地带，扼控着松花江两岸和南北交通的咽喉，因此一直是交通要冲和兵家必争之地。
辽国在这里屯驻了不少兵马，为的就是防止金人突然来攻打这座城池。这次可不比上次，上次金人人少只能攻城无法守城，但是这次金人一旦攻下此城就能顺势绕袭辽军后路了。
远远的，梁薪已经看见了辽塔，此塔是辽国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更是黄龙府的代表性建筑。
塔为实心砖砌建筑，八角十三层，高近40米。第一层檐下为砖雕斗拱，八面均修有壶门。塔自下而上逐层收缩，塔尖直指蓝天，塔檐层层飞展，檐角风铃琮琮作响，铃声悠扬悦耳。由于黄龙府地处平原，辽塔矗立如鹤立鸡群，于几十里外即可见其英姿。
梁薪在二十一世纪时曾经为了来这黄龙府搜罗古董顺带来看过这辽塔，如今再次看上让梁薪感觉有种恍若隔世，又感觉有种后世与现在融合重叠了的错觉。
林冲让十几名西厂铁骑先行过去探了一下，西厂铁骑看过之后表示没有问题。梁薪这才骑着马缓缓往黄龙府的城门走去。高俅紧紧跟在梁薪的队伍后面，如此动作自然是为了发生意外随时方便逃脱。
梁薪带着西厂铁骑走到城门下，城楼上辽军拉开弓箭对准梁薪他们叫道：“什么人？此处不让进城，赶紧滚开。再靠近城门我们就放箭了。”
梁薪控马往后退了两步，然后高声说道：“我们是大宋派来援助辽国的援军，我叫梁薪，是大宋忠义侯。”说着梁薪举出辽使留在大宋作为信号的令旗道：“这是约定的信物。”
城楼上很快有个辽将伸出头看了看，然后点头道：“信物没错，我们马上开城门，宋国的兄弟请稍微等一下。”
见到没有问题，高俅立刻带兵往前走，一下和梁薪并肩站立。
梁薪也没理会高俅，仍由他带兵站在自己旁边。骑马在梁薪身旁的印江林一直皱着眉，他低声对梁薪说道：“四弟，我们要不要小心一点？那辽将的口音有些不对，不像是地道的辽人口音。”
梁薪看了印江林一眼，心中顿时生出了警惕之心。他暗暗打出手势，然后低声对印江林道：“那就让高俅他们先去，我们静观其变。”
城门很快打开。高俅迫不及待的带着队伍抢先入城。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刚刚进去三分之二的人马，突然城里面传出箭弦震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马军司和殿前司那些士兵的痛呼声。
梁薪双目一睁，当即大声喊道：“西厂铁骑立刻退后！”
西厂铁骑反应迅速，策转马头就跑。很快城楼上也射出箭来，只是此时梁薪他们已经跑出了射程。

第一百一十七章 城下交战，惊现浮屠
黄龙城上一轮剑雨刚刚射完，梁薪立刻挥舞大夏龙雀命令西厂铁骑往城门冲过去。城门正在缓缓关闭，如果城门完全关闭了那高俅的几万人马就会彻底的折损在里面。
西厂铁骑机动能力很强，在快要临近城门时印江林直接从马上跳下去，挥舞着长刀一下跃进门中。由于内功的功法关系印江林还是无法修炼轻功，但是他现在这个人全力一跃也能跳出十多米远，跟一般的轻功比起来也相差无几。
随着印江林进城，很快梁薪他们的西厂铁骑也全都冲进了城门。城门口的地方原本就不大，高俅那几万人马在那里抱头鼠窜直接影响了梁薪西厂铁骑的机动能力。无奈之下梁薪只能一挥大夏龙雀喊道：“所有人！先行退出城门。”
看见西厂铁骑往城外冲，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想也没想就跟着跑了过来。那么大的城门硬是被他们争先恐后给挤住了，不少人活活被踩死。
什么叫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梁薪此刻总算是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以往的史书上会记载几千金兵往往能追得几十万禁军满山跑。类似于这种毫无斗志的士兵唯一的作用就只能是拿敌方练习刀法，不然就是消耗己方粮草，其余无任何作用。
刚刚跑出城门，城楼上的一轮箭雨又带走了不少人命，其中西厂铁骑也有十几人被射下了马。不有由于他们的铠甲精良，箭矢能够伤着他们，只是被箭射下来时那强大的冲击力撞下马了而已。
刚刚跑出城楼上箭矢的射程，梁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听见后方有马蹄声传来。回头一看竟然是一队金兵打扮的骑兵正在缓缓靠拢。
金国骑兵的马术比之西厂铁骑只高不低，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金兵在控马前行时马几乎就好像人在走正步一般，跨出的步子似乎都是一样长的。
梁薪再回头一看，黄龙城的城门打开，里面也出来了不少金兵。另外城里面随着金兵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梁薪的“老熟人”，铁漠汗。
铁漠汗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带着城里的金兵缓缓走向梁薪，走近过后铁漠汗笑着说道：“早就听说大宋忠义侯梁薪将要带兵援辽，为了这事我苦思冥想了好久，最后我猜测无论你怎么走必经之路就在这黄龙城。于是我提前两天将这黄龙城给攻了下来，为的就是要给梁侯爷你一个巨大的惊喜。没想到侯爷的确聪明，竟然让别人先进城试探凶险过后再决定进不进城，如此一来你这西厂铁骑也就一点损失也没有了。”
铁漠汗不是一个无聊的人，他这一番话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想暗中告诉高俅梁薪是故意让他先进城试水的。很无奈的是铁漠汗如此卑劣的挑拨离间最终还是成功了，高俅怒瞪着梁薪，丝毫不知在外人面前掩饰一下自己与梁薪的不合。
不过梁薪也知道自己跟高俅的梁子很深，根本就不用着铁漠汗的挑拨，两人要是有了机会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梁薪四下看了看，笑着对铁漠汗说道：“我这粗略一数你带来人的应该还不足八千吧，就这么点人就想硬抗我们接近七万的人马？”
铁漠汗笑了笑道：“杀你的西厂铁骑可能不够，但是杀他这些人应该是没问题了。”铁漠汗话音一落，右手便挥舞了一下，两边的金兵一起冲过来。金兵骑兵的冲击力强悍到令人难以置信，只见他们抖动马匹的缰绳，整个马儿立刻犹如发了疯的狂牛一般冲过来。
梁薪神色一变，立刻指挥西厂铁骑迎上去。骑兵与骑兵对战，有的时候拼的就是一股勇气。眼看着两边正在撞在一起时，金国骑兵突然一转马头，整支骑兵竟然朝着高俅他们冲杀了过去。
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一开始还拿刀抵挡了一下，可是金兵并不是挺在那里和他们缠斗，而是直接控着马从他们队伍的这一头杀到那一头，然后再调转马头重新杀回来。如此战斗之法使得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连金国骑兵的马尾巴毛都摸不到一根，跟不说先伤马了。
如此几波冲击过后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立刻溃败，纷纷丢盔弃甲抱头鼠窜。梁薪愤怒不已，他没想到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竟然不堪到如此地步。
梁薪手中大夏龙雀一扬，沉声喝令道：“来人啊，让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结着圆桶阵顶上去，胆敢逃跑者杀无赦。”
李墨和童武各自领了一队西厂铁骑过去，看见有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跑过来他们立刻一刀挥下去斩落头颅。每斩杀一人，李墨和童武都会大吼一声：“后退一步杀无赦，结圆桶阵迎敌。”
对于军中各种阵法，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还是很熟悉的，毕竟遇到皇上视察时要表演的嘛。几颗人头的刺激让这些吓破胆了的士兵稍微清醒了一下，又听见喊结圆桶阵，马军司和殿前司的士兵立刻开始活动。
所谓的圆桶阵就是盾甲兵站在最外围，长枪兵站里面，大家围城圆圈手肘与手肘勾在一起相互依靠，以此来抵挡骑兵的冲击。
圆桶阵一结成，金兵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放肆的冲杀。梁薪立刻聚拢西厂铁骑，由林冲、梁瑞、印江林、龙爵各带一路朝着金国骑兵冲杀过去。
见到梁薪如此，铁漠汗诡异地笑了笑道：“梁薪，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说完铁漠汗从怀中取出一支令旗，令旗挥舞了一下后梁薪就听见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回头一看才发现城里居然奔出十辆马车，每辆马车用三匹骏马拉动，车上站着两名士兵。
马车的前方是五柄尖刀，轮子上也插着刀翼。
“天啊。”梁薪忍不住惊叫一声，然后立刻下令道：“西厂铁骑，立刻撤退！”
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看到后尖叫一声，到处响起惊恐的尖叫：“妈呀！这是什么怪物啊！”
铁漠汗仰头大笑道：“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们这大金铁浮屠的滋味。”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制敌之法，再见莲蓉
铁浮屠的威力十分骇人，十架铁浮屠就好像是十台绞杀人肉的机器一般，所过之人无人能敌。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被杀得四处逃窜，就连高俅也是运着轻功飞来飞去。
铁漠汗挥舞令旗，十架铁浮屠立刻聚拢在一起，马车前方的五柄尖刀刀锋对向梁薪。梁薪冷冷地看着那铁浮屠，心中盘算着自己该如何应对。恐怕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军中的高手利用轻功飞到马车里面杀掉驾驶马车的士兵，顺便还能将这大疙瘩给抢夺过来。
铁漠汗看着梁薪笑道：“梁侯爷，你也来尝尝我们大金这铁浮屠的滋味吧。”
“咚！咚！咚……”铁漠汗的话音还未落，沉重的战鼓声突然想起来。原本守在城楼上的士兵突然被人抛下城楼，一名穿着柳叶铠甲的辽军将领站在城楼上大声叫道：“梁侯爷，感谢你带兵前来支援，耶律保机我来晚了。”
耶律保机，耶律敌烈的大儿子，在辽国也是一个有名的武将。见到背后的黄龙城突然被夺，铁漠汗知道眼下此地已经不可久留，不然被包围过后光困也能困死他。
梁薪看出铁漠汗萌生了退意，手中大夏龙雀刀锋一指高声叫道：“西厂铁骑，全速出击！”
铁漠汗双目一睁，立刻打着令旗叫道：“退！全部撤退！”
金国骑马攻击的速度很快，逃跑的速度也不慢。梁薪追出一段距离后就没再追了，毕竟他还没有想到克制铁浮屠的办法，贸然追上去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梁薪没有理会高俅，稍稍整理了一下西厂铁骑后便领头进了城门。高俅也立刻整理残兵，然后往城门走去。稍稍点了一下人数，就刚才从城门里面，再到城门外面这点短短的时间里，高俅的马军司和殿前司足足损失三千多人马，负伤者更是数不胜数。
当年梁薪出使辽国时曾经见到过耶律保机，对于梁薪耶律保机十分敬重。他亲自带着亲兵下城楼来迎接梁薪，梁薪看到他后翻身下来然后将马教给身旁的童武牵着，走上去说道：“保机兄，好久不见了。令尊一切可还安好？”
耶律保机学着汉人那样对梁薪抱拳行了一礼后道：“感谢侯爷关心，家父一切都好，如今正在出河店督战。此次就是家父让我带兵前来，他说铁漠汗强势攻打黄龙府很可能是为了埋伏你。这一路我生怕自己来晚了，如果见到侯爷没事我也就安心了。”
“耶律将军有心了。”梁薪笑着点点头，此时高俅终于整顿好兵马开始进行。在这城门口相遇，耶律保机见到高俅那狼狈的模样没敢把高俅往大官身上想，不过见高俅怒瞪着梁薪，耶律保机忍不住开口问道：“梁侯爷，这位是？”
梁薪笑着为耶律保机介绍：“这一次吾皇一共派出了两支军队来援助辽军，一支是我的西厂铁骑，另一支就是这位高俅高太尉所带领的六万禁军。”
耶律保机恍然大悟：“原来是高太尉，失敬失敬。”虽然面子上客气，不果契丹人一向崇拜勇士看不起弱者。故而耶律保机也没有想跟高俅多亲近的欲望，直接侧身让到一边道：“两位大人远道而来定是十分疲惫，就请先入城稍作休整然后再议谈军事吧。”
“好。”梁薪点点头，跟着耶律保机离开城门，高俅一言不发也跟了上来。
黄龙府的府衙之中，梁薪先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后走出房间。府衙经历战乱早已经没有了官员衙差，剩下的全是辽军在站岗守卫。
一名士兵前来通知梁薪，说是耶律保机在后院设了宴，邀请梁薪一同过去。梁薪答应过后往后院走去，后院之中摆了五桌酒菜，在座的有辽军的一些将领，另外高俅和梁薪的核心手下也全都已经入了坐，唯独梁薪和高俅姗姗来迟。
两人在耶律保机所坐的那张桌子旁坐下，耶律保机起身举起酒杯道：“各位宋军兄弟，辽国遭逢战乱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感谢大家能不计前嫌前来救援。今日我耶律保机敬各位一杯，明日战场并肩作战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耶律保机这番话说的很好，梁薪也欣然起身端起酒杯和耶律保机碰杯饮尽。大家喝过这第一杯酒后梁薪和高俅又轮流站起身来敬了辽军的将领。然后大家便各喝各的，各自与桌上的人聊天划拳。
趁着这个机会耶律保机给梁薪和高俅说了一下现在的战况，金军的铁浮屠和拐子马威力强大，辽军在这上面吃了不少亏。铁浮屠梁薪他们今天已经见识过了，的确威力不小。但是那拐子马梁薪以往只是在史书上看见过描述，并不知道实际是什么样子的于是开口询问了一下。
耶律保机解释了一下，那拐子马和铁浮屠都是金国四王子兀术所发明，铁浮屠是战车，拐子马则是连马都披了钢架被武装到了牙齿的骑兵，这样的骑兵不惧刀砍箭射，破坏力十分惊人。一直到现在，辽军都还没想到该怎么去破解这铁浮屠和拐子马。
早在遇到铁浮屠的时候梁薪就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克制它，如今听到耶律保机提起梁薪忍不住将自己心里萌生的一个想法说了出来。
梁薪问耶律保机这附近有没有竹子。耶律保机说有，梁薪让人去伐了几根回来。挑选了其中一根后梁薪将它裁断，一头将节打空，一头在节上挖了一个孔。然后再找了一根较细的竹子用毛巾包裹好头部恰好可以贯进竹筒里。将竹筒里灌满水后梁薪用力一推那根小竹子，竹筒里的水立刻激射出来射得老远。
周围围观的人都不明白梁薪这是要干嘛，高俅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说道：“射水器而已，平日人家一般拿来灭火，不知道咱们忠义侯是否是准备用这射水器去和金人的铁浮屠打仗？相信那千万道水柱射出去金人会被吓破胆的。”
高俅此言一出，他的手下们纷纷仰头大笑起来。梁薪手里拎着他自己制作的简易水枪笑着问高俅：“高太尉看不起这玩意儿？那我想问高太尉一句，如果这竹筒里灌满的不是水，而是火油。然后我再派人准备几千个火把，你猜你最后会怎么样？”
“会把他烧成烤猪。”印江林讥笑着搭话道，梁薪手下人立刻放肆地大笑起来，这也算是还击之前高俅手下人的讥笑。
听到梁薪的解释后耶律保机双目顿时一亮，他拍了拍自己的头道：“对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用火攻去克制金人的铁浮屠呢，任由他们铠甲再严密，只要淋上火油再用火把点燃火，一样能把他们给活活烫死。妙极，妙计啊！”
耶律保机兴奋地对梁薪说道：“难怪父亲一直说想要梁侯爷亲自带兵前来支援，梁侯爷足智多谋真是令保机钦佩不已。有梁侯爷在，这次抗金有望啊。”
“好！好！好！”耶律保机手下的辽军将领纷纷高声为梁薪叫好。
梁薪摆摆手正准备谦虚两句，谁知道高俅却突然很没风度的离开了。
高俅的离开并没有影响宴会的继续进行，相反没有了高俅在那里杵着大家喝的还更加尽兴了一些。辽军将领还和印江林、梁瑞玩了一场掰手腕比赛，最后自然是以印江林他们的大获全胜而告终。
在黄龙府休整了一夜，第二日天一亮耶律保机就提议上路了。原本高俅还想再多休息几天，但是听见梁薪一口答应下来，高俅也不愿意在这黄龙府多呆，生怕金军突然掉头回来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与耶律保机一起上路，沿路没有再遇到什么金兵或者马匪什么的，行军两天过后第三天的早晨梁薪他们终于到了出河店。
出河店位于鸭子河河西，河东那边就是金军主力。辽军与金军隔着鸭子河遥相对望，金军主攻，辽军主守。由于有鸭子河这一天然屏障在，金军一时间不敢贸然强行渡河。不过现在正是冬月底，天寒地冻，再过十来天就是北方最冷的时候，到时候鸭子河会全面结冰，人马都可以在上面行走。到了那个时候，金兵就可以强行渡河了。
远远的，梁薪已经看见了辽军的军营所在。耶律保机将手指放嘴里吹出了一声尖锐的啸声，周围的暗哨立刻放松了戒备。
辽军的军营里突然奔出来一匹火红的骏马，马上驮着一人正驰马飞奔而来。远远地看不清人影，但是梁薪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等到人影近了才看清楚原来纵马跑来的居然是三公主耶律莲蓉。梁薪从马上下去，耶律莲蓉奔到梁薪跟前直接从马背上跳下来一下冲进梁薪的怀抱之中。
看到如此情况耶律保机倒是并不意外，但是高俅却微微愣了愣神。他心里酸唧唧地想道：“这么一个标致的娘们儿居然喜欢上一个太监，这辽人还真是不能以常理度测。不过这梁薪再也厉害也没什么，再厉害他也只是一个太监，永远都享受不到男人最美妙的滋味。”

第一百一十九章 推倒莲蓉，初尝首胜
辽军主帅营账之中，听闻梁薪到了耶律敌烈立刻前来相见，并嘱咐手下士兵立刻准备了酒肉。两人于营帐之中对饮，另有耶律保机作陪。
吃喝一番过后耶律敌烈一抹嘴唇说道：“梁薪兄弟，你来了我这心就踏实多了。上次的事我知道是我不对，在这里老哥我给你道歉。”
耶律敌烈一番话梁薪听后笑了笑，但是耶律保机则脸色有点难看了。他年纪比梁薪大不少，但是如今耶律敌烈主动和梁薪称兄道弟，梁薪的辈分一下比耶律保机大了整整一辈儿。
耶律敌烈继续说道：“自从上次那件事过后，耶律莲蓉那丫头就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看。这还是上一次我和铁烈拉陪着那丫头一起出使宋国，然后你们两个冰释前嫌了那丫头才对我露出过笑脸。”
听着耶律敌烈的诉说，梁薪忍不住失笑。耶律莲蓉那敢爱敢恨，爱憎分明的性子正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紧接着耶律敌烈又谈起了辽金战事，顺带也说起了金兵铁浮屠和拐子马的厉害。一旁的耶律保机插话，顺便就说了一下梁薪所提出的那个办法。耶律敌烈听后两眼不停地冒精光，激动地拉着梁薪的手又揉又搓就是不肯放手。吓得梁薪以为这家伙临老玻璃，改变了性趣爱好呢。
虽然最终还是挣脱了耶律敌烈的手，不过梁薪仍旧心有余悸，所以和耶律敌烈匆匆告别立刻了耶律敌烈的营帐。
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梁薪这才吁了口气。突然一道劲风袭来，梁薪下意识地运转万里独行躲开，只见一道身影从自己身旁飘过，同时还带着一股清香的味道。梁薪赶紧伸手将那人影抱住，笑着问道：“你怎么来了。”
耶律莲蓉拍了一下梁薪的胸口，假作嗔怒地说道：“你还说呢，人家都在你这营帐外面来转了好几次了。怕你冷我还在这营帐里面给你生了火，给你铺了羊绒毛毯。哪知道你就和敌烈叔叔在哪里聊天，半天不出来。咦，对了我刚才看你从敌烈叔叔营帐你出来的时候怎么一脸慌张的样子？”
“额……这个嘛。”梁薪干咳了两声，而后立刻转移话题：“我们好久没见面了，现在先不说其它的，先让我看看最近瘦了没。”
说着梁薪的手便十分不安分地爬上了耶律莲蓉的玉女峰。以往如此耶律莲蓉总是会笑着扭动身子躲避，但是这一次耶律莲蓉却一下搂住了梁薪的脖子，将她那柔软妖娆的身子紧紧地贴着梁薪。
温热的气息不断冲进梁薪耳朵，梁薪体内一阵躁动。梁薪感受到耶律莲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心里疑惑这姑娘今天怎么如此热情？
耶律莲蓉吐气如兰，耳朵里传来的温热，鼻孔里呼吸着的体香，这一切就犹如烈火一般瞬间点燃了梁薪这堆干柴。梁薪忍不住一边激烈回应，一边低声说道：“我的好蓉儿，你再这样我可就忍不住了。”
耶律莲蓉突然一下咬着梁薪的耳垂，低声说道：“我没让你忍。”
倏！这句话就犹如黄河泛滥之后最后一道河堤被冲垮了一般，梁薪身体的温度噌噌噌地往上深。耶律莲蓉被梁薪一下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下放下，梁薪俯下身子伸手温柔地捋了捋耶律莲蓉的发丝，柔声道：“在这里，会委屈吗？”
耶律莲蓉满脸潮红，犹如熟的快要滴出水来的水蜜桃一般。她深情地望着梁薪，摇摇头声如蚊呐：“只要是和你一起，在哪里都没关系。”
夜色降临，营帐之外寒风簌簌。梁薪掀开营帐走出来抬头看了看夜景，一时间直觉浑身毛孔舒张神清气爽。梁薪身边如今有六个女人，其中有五个已经发生过关系。五个女人各有各的美妙，体验各不相同。
诗音性格比较柔弱，哪怕情至深处时表达的方式也十分含蓄，那含羞欲拒，欲拒还迎的模样每次都能挑动梁薪体内最深处的欲望以及浓浓的邪念。所以每次梁薪都会和诗音体验很多不同的姿势，让诗音羞涩难当。
知画与诗音完全相反。她很明白该如何照顾男人的各方面感受，她会用声音、动作、话语让你相信自己是最强大的，是她生命中的挚爱。与知画在一起时无疑全程都是一种攀升到极致的享受，那种感觉每次回想每次都会有一种浓浓的依恋感。
紫霞和万绮云两人与梁薪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是二人也留给了梁薪很深刻的影响。紫霞是个骨子里蕴含着疯狂的丫头，与她在一起时她老是会有这样或者那样新奇的想法，时不时的给梁薪制造出各种惊喜以及……各种头痛。不过紫霞身上有一个因素十分刺激梁薪，每次都给梁薪带来罪恶感和偷食禁果的快感，那就是紫霞是知画的女儿。每次想到这个梁薪就十分头痛。
绮云是个特别容易情动的女人，她的身体十分敏感，所以每次反应都特别激烈。那激烈的反应每次都惹得梁薪不知疲倦的流连忘返。
如今是莲蓉。蓉儿的确不愧是大草原上长大的儿女，即便是在这方面充满着野性。即便是第一次，她的表现也十分主动，并且她有着非常强烈的掌控意识，十分喜欢占据上位。并且一连找梁薪索取了多次。
梁薪深深地吸了口气后回到营帐之中，已经软成了一滩肉泥的耶律莲蓉正侧身睡着。一床毛毯盖着她的娇躯，不过她那修长的左腿正裸露在空气当中。
由于从小就骑马射箭，所以耶律莲蓉那一双腿十分的修长、紧致、有力。方才那一次又一次的体验之中，梁薪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那一双美腿带给他的极致享受。如今再看到耶律莲蓉的腿，梁薪小腹又有燥热的感觉。
梁薪走到耶律莲蓉身旁，靠着床铺坐下。地上铺着绒毛地毯，梁薪轻轻将头靠在床上，耶律莲蓉用手摩挲着梁薪的脸。梁薪笑着问耶律莲蓉：“不是说好了辽金战事结束后再……怎么这次这么急？”
耶律莲蓉的身子往前挪了挪，胸前的饱满紧紧地贴在梁薪的脑后。梁薪看不清耶律莲蓉的表情，但是却感受到了一股安静的气息。
只听见耶律莲蓉如同沉浸在回忆之中平静地说道：“听闻你要带兵援辽，所以我一早到了出河店。见到太多人死在这场战争之中，我突然很害怕。我怕万一你哪天有了什么意外，或者我出了什么事，而我们还没有真正拥有过对方。所以我……”
耶律莲蓉的叙述很平缓，但梁薪听着却感触极深。他忍不住转过身，深情地吻住了耶律莲蓉的嘴。
一夜无话。次日早晨大雪纷飞，如此雪天辽军即紧张又放松。紧张的是鸭子河河面的冰越结越硬，马上就可以通行人马了，眼看着大战在即。放松的是如此雪天金兵肯定不会进攻，大家可以暂时松口气。
趁着这段时间耶律敌烈召集了军中所有的能工巧匠开始大量制住喷射的水枪，懂得基本原理过后那些工匠还将水枪改良了一下，如今能够喷射的距离也远了很多，灌水也十分方便。
紧接着耶律敌烈又着人四处收集火油，等一切准备就绪过后耶律敌烈总算是松了口气，反而他现在开始慢慢期待起金兵的进宫来。
大雪一连下了三天，到了第四天天空终于放晴。鸭子河的河面已经结成坚冰，千军万马通行也无大碍。
毕竟是离国作战，考虑到粮草的问题完颜阿骨打特别想要速战速决。因此一大清早辽军就听见金国敲响了战鼓，然后便是进攻的号角声响起。
早已有所准备的西厂铁骑已经列好马队随时准备出击，耶律敌烈也派了人准备好了他的秘密武器。
金兵缓缓从河面渡过，辽军并没有去阻拦。等到金兵上了岸后，那武装到了牙齿的拐子马和铁浮屠立刻如同洪荒怪兽一般朝着辽军冲杀过来。
耶律敌烈立刻命令辽军后退，引诱金兵追击一段距离过后耶律敌烈一下命令士兵停下，看着拐子马和铁浮屠冲上来，早已准备好的水枪手等待耶律敌烈令旗一下。
数千支水枪一起喷出火油，火油准确无比的射中铁浮屠和拐子马。耶律敌烈激动地叫道：“扔火把！”
几百支火把一起扔出去，火把遇到火油立刻燃烧起熊熊大火。铁浮屠的马匹发了狂似的四处乱跑，驾驶铁浮屠的金兵全身起火在地上滚也无法灭火，最终被活活烧成了焦炭。
“哈哈哈……”耶律敌烈见梁薪的战术起效忍不住仰头大笑几声，他立刻挥手下令追击。装满火油的水枪不断喷射出火油，火把扔过去不管是拐子马还是铁浮屠都立刻会变成真正的“烈焰骑士”。
随军而来的铁漠汗见到此情况顿时大惊，他立刻下令叫道：“退！全军撤退！立刻鸣金收兵！”
听见金兵鸣金收兵，耶律敌烈立刻下令骑兵追击。他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微微颔首过后立刻带兵冲杀过去。
眼看着金兵气势汹汹的跑过来，然后又狼狈的仓皇逃窜，初尝首胜的辽军爆发出一片强烈地欢呼之声。

第一百二十章 铁骑追击，高俅陷害
“怎么会这样？”听完铁漠汗的报道，完颜阿骨打皱着眉惊讶问道。听到战败的信息他并没有惊慌，只是他想不通为什么辽军会突然想到用这样的办法对付他的拐子马和铁浮屠，难道背后有高人指点？
完颜阿骨打的疑惑很快被铁漠汗看出来，铁漠汗躬身说道：“皇上，以卑职推测这克制我们铁浮屠、铁甲马的方法应该是那个大宋的忠义侯梁薪想出来的。此人诡计多端，奇思妙想颇多，如今他带领骑兵前来援助辽国，这克制之法必定是他想出来的。”
“梁薪？”听到这个名字完颜阿骨打忍不住眉毛直挑，他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喝道：“就是这个人。是他向大宋皇帝全力主张联辽抗金，以致朕到现在都还没能征服辽国。也是他带领骑兵抢了朕无数金银财宝，绑架了太后、皇后、老四和小七，逼朕交出了燕云三州之地。最近他还用计骗了朕三千万两银子。此人不除难消朕心头大恨。”
“皇上。”铁漠汗微微屈身道：“其实皇上大不必如此动怒，此人现在已经受到大宋皇帝的猜疑忌讳，相信很快就将落难。与其想着将他碎尸万段，皇上何不考虑一下该如何将此人收于帐下，供皇上驱使替大宋效力呢？”
“将此人收于帐下？”完颜阿骨打有些不太情愿。
铁漠汗解释道：“皇上，纵观此人功绩，此人文治武功俱是当世难得一见的奇才。大宋三年前还积贫积弱国库空虚，可是经过这三年以来此人的各项革治，大宋如今国库充盈兵备精良，不说全是此人功劳，但此人可占七成之功。”
“哦？”完颜阿骨打乃一代雄主，心胸自然不会小到因私怨而罔顾国家大事的地步。他想了想后道：“好！此事就劳铁漠汗你多费心了，此人若有机会招入我方阵营之中那自然是一件幸事，但如若他不肯归降那就一定要将此人灭杀，不让此人以后必成大患。”
“是！皇上。”铁漠汗应道。
辽军营地之中一片欢腾之气，战士们士气高涨个个精神抖擞。耶律敌烈、耶律保机、萧嗣先以及梁薪、高俅五人聚在营帐之中商议着战局变化，分析着金兵下一步的动作。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半天，突然一名西厂铁骑在营帐外禀报求见。梁薪让其进来，那名西厂铁骑进屋来交了一张纸条给梁薪。
梁薪展开纸条看过之后伸手在地图上指了指道：“大家不用猜了，金军已经派出了一支骑兵往咸州去了。如今之际唯有分派一支骑兵立刻去咸州驻守。”
“消息可靠吗？”耶律敌烈忍不住问了梁薪一句，梁薪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耶律敌烈顿时恍然，拍着额头道：“哎哟，差点忘了，咱们忠义侯可是刺探军情的高手。那好。我们现在立刻派兵赶往咸州，诸位谁愿前往？”
耶律敌烈环顾了一眼，突然发觉好像谁去都不合适，因为金兵主力还在，如果抽调了骑兵去咸州金兵要是发起攻击自己肯定抵挡不了。无奈之下耶律敌烈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微微颔首道：“我去吧。”
“好！那就多谢梁侯爷了。有梁侯爷出面守城，咸州城必定万无一失。”耶律敌烈毫不吝啬地给梁薪带了几顶高帽子。
梁薪笑着摇摇头，然后领了军令走出营帐。营帐外遇到耶律莲蓉，梁薪笑着说道：“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回来。”
耶律莲蓉有些担心地说道：“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梁薪摇头：“不了。不方便，你放心这次去是为了守城，不会出什么事的。事情一完我就回来。”
“那你一切小心。”耶律莲蓉点头道。
梁薪也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让林冲召集西厂铁骑。兵贵神速，梁薪宣布一下军令过后带着西厂铁骑立刻出发。在梁薪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耶律莲蓉心里突然升起浓浓的不安，她忍不住双手合十仰头说道：“至高无上的长生天，求你保佑他无灾无难平安归来。”
咸州离出河店并不远，骑兵前行估计仅仅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只不过这天寒地冻的可能时间会稍微耽搁一些。不过梁薪并不担心，因为根据情报上所说这次前往咸州城的只是几千骑兵，没有攻城工具就想轻易打下一座城池那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咸州城的守兵再不济也能抵挡个三五天。
一路上并没有其它意外的事发生，倒是在出河店辽军营地之中高俅突然对耶律敌烈提出自己想要去助梁薪一臂之力。耶律敌烈不疑有它，于是点头答应了。
次日正午，梁薪到达咸州，咸州的守城主将拓拔野提前接到消息后出城前来迎接。到了咸州城稍作休整，梁薪和拓拔野一起巡视了一下咸州城的城楼。
咸州城是个小城，城楼不高，防御性很一般。梁薪看过之后心中暗道还好自己带兵过来了，不然就凭这样的城楼可能还真挡不住金国骑兵的攻击。
当天白天咸州城安然无事，梁薪对拓拔野交代了一下，让他晚上注意防御。不过想到夜晚，梁薪却突然有些一个想法。他让人将咸州城楼下全部淋上了火油，并且在墙上也淋了火油。
卯时初。这个时间是人类最想睡觉最松懈的时候，咸州城楼上守城的士兵多数已经杵着长枪睡着了。三十几个爬城铁爪突然扔上城楼，然后隐隐约约借着月光可以看见有三十几个黑衣人在借着绳索往城楼上爬。
突然之间火光大作，整个城楼被蜿蜿蜒蜒的火把照耀的犹如白昼。梁薪突然伸出脑袋大笑着说道：“铁漠汗，你怎么才来啊，本侯爷都等你半天了。”
铁漠汗一见自己中了计，当即怒喝一声：“梁薪，你居然设计埋伏我。”
梁薪故作惊讶地说道：“这你都猜到了？我还真的真的真的是设计埋伏你呢。”梁薪一挥手，士兵们将火把一下扔下去，整个城墙顿时变成一片火海。同时火把扔到城楼下，一圈火圈将铁漠汗他们包围在里面，城楼下骑着马的金国骑马立刻躁乱起来，胯下的马匹因为怕火而不安分地乱动着，更有不少人直接引火上身被烧成焦炭。
梁薪笑了笑道：“铁漠汗，本侯爷再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箭失立刻如同雨滴一般落下，不少金兵中箭从马上摔下来。铁漠汗大惊，当即大叫道：“退！立刻撤退！”
梁薪笑了笑道：“开城门，西厂铁骑随我出击！”
见梁薪准备出城去追，拓拔野忍不住劝道：“梁侯爷，真的要出城去追吗？万一有诈怎么办？”
梁薪摇头道：“没事，只要你帮我守好城门，任他有千军万马我也能跑回来。只要到时候你不关着城门不让我进城就行。”梁薪适机开了一个玩笑，拓拔野赶紧说道：“末将不敢，末将一定替梁侯爷守好城门。”
梁薪带着西厂铁骑追击出去，西厂铁骑如同出了笼的饿狼一般追着金国士兵一阵砍杀。双方你追我跑，一路西厂铁骑斩杀了金兵不少人。
前面的道路视野开阔，所以梁薪肆无忌惮地往前追。但是追出一百多里路后前方便是山崖丛林，梁薪为人谨慎，当即侧转马头道：“好了，就追到这里吧，回城！”
躲在草丛之中的铁漠汗见梁薪居然不继续追下去脸上难掩失望，他身旁的心腹下属忍不住问道：“大人，目标没有中记，我们要不要调头追杀他们？”
铁漠汗想了想后道：“追！即便不能给他带去什么损失至少也能鼓舞我们的士气。”
另外一边，梁薪前脚刚离开咸州城没多久后脚高俅就到了咸州城。见到高俅呆了好几万人马过来，拓拔野兴奋不已。拓拔野亲自带人将高俅迎进了城，他一开始还担心自己这两千多兵马守不住城，如今有了高俅到了他完全放心了。
高俅进城后没看见西厂铁骑的踪迹，于是问道：“梁薪呢？”
拓拔野回答道：“梁侯爷带兵出城去追击金兵了，可能一会儿就能回来。”
“带兵出去追击？他也不怕有伏兵？”高俅不屑地说道。
拓跋野笑了笑道：“我也跟梁侯爷这样说过，不过梁侯爷说不怕他们有伏兵，只要城门给他守住了纵使有千军万马追他他也能全身而退。”
“哦？”高俅眼珠转了转，然后笑着对拓拔野道：“好了，拓跋将军，你守城辛苦就先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
拓拔野摇摇头道：“那怎么行？虽然贵军是来援助我们的，但守城是我们的职责，我们一定会将城守好的。”
高俅听后微微颔首，他看着拓拔野阴阴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怪我了。”
高俅话音一落，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立刻动作将城楼上一千多士兵控制下来……
另一边梁薪见到铁漠汗亲自带兵追过来忍不住笑了笑，他摇头大声喊道：“铁漠汗大哥，你这埋伏人的手段也太拙劣了，兄弟今天就不陪你玩儿，我们明儿再见。”

第一百二十一章 阴险小人，杀出血路
梁薪带着西厂铁骑放开马力全力回撤，铁漠汗带着金国骑兵全力追击。除了金国骑兵以外，其实咸州附近的兀惹、奚人等大小部族也早就投靠了金国。如今他们这些部族也组织了六七千骑兵一开始随着铁漠汗埋伏梁薪，如今正陪着铁漠汗在全力追击西厂铁骑。
铁漠汗本身就带了八千余精锐骑兵，再加上这些部族的六七千骑马如今铁漠汗手里就有一万四五千余骑兵，兵力超过梁薪。这些骑兵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马术精良好勇斗狠，所以战斗力比之西厂铁骑也只强不弱。
梁薪仗着自己西厂铁骑的马力强劲，一路回奔铁漠汗竟然连梁薪的一根马毛都没捞着。梁薪没事还大声吼叫道：“铁漠汗大哥，不要放弃，继续追下去！”
咸州城就在前方，天色已经开始微微放明。接着朦朦胧胧地亮光，梁薪感觉咸州城上站着的人似乎有些不对。那些人身上穿着的似乎不是辽军军服，而是……宋军军服。
高俅！梁薪心中一凉。他减缓马力走到城下大声喊道：“我是梁薪，赶紧打开城门！”
城楼上没有人回应，梁薪又喊了一句：“赶紧打开城门，晚上小心我后面砍了你们的脑袋！”
“哟哟哟，忠义侯好大的威风啊。”城楼垛子上伸出一个脑袋，只见高俅一脸贱笑地说道：“听闻忠义侯威猛无双，今儿我们大伙儿就来好好看一出‘西厂铁骑大破金兵，金兵落花流水仓皇而逃’吧。”
“好！”城楼上爆发一阵叫好声。
梁薪咬牙切齿地叫道：“高俅！你我私人恩怨不要殃及无辜，你开城门让我的西厂铁骑进城，不然后面的追兵上了这一万多好儿郎必定死伤惨重。”
高俅点点头道：“好……好难啊，梁侯爷你的西厂铁骑那么厉害，我高俅可是怕的很。我这么怕又怎么敢放他们进城呢。”
笃笃笃……在梁薪和高俅对话期间铁漠汗已经带人追了上来，见到城楼上站满了宋兵，铁漠汗一开始还被吓了一跳。谁知道高俅那厮竟然运着内功大声吼道：“金国的英雄不要怕，我们一支箭也不会放，一个人也不会出城。你们好好跟梁薪打吧，当我们不存在就行了。”
铁漠汗一阵错愕，随后顿时爆发出一阵疯狂地大笑声，甚至于他已经笑得浑身没力一下从马背上滚了下去。
铁漠汗强忍着笑意重新翻身上马，他看着梁薪笑道：“哎呀呀，侯爷啊侯爷。你好歹也是一代英才，足智多谋运筹帷幄。没想到你如今却被一个小人所害，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铁漠汗一边说话的同时，身旁的骑兵开始慢慢散开形成一个扇形将梁薪包围着，以防他冲出包围圈逃走。
铁漠汗摇着头道：“梁薪。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带着你的西厂铁骑投入我大金，我们两个兵合一处一起杀进城将你城楼上那个陷害你的小人给碎尸万段如何？”
听到铁漠汗的话高俅吓了一跳，梁薪回头恨恨地看了高俅一眼，他是真的很想答应铁漠汗，不过他知道他不能答应。因为西厂铁骑的骄傲不会答应，因为林冲、梁瑞、印江林他们的骄傲都不会答应。
高俅被梁薪的眼神吓得脸色苍白，他知道如果梁薪一点头自己今天肯定就逃不了一死了。他将自己替换到梁薪的角色上去想，他觉得梁薪一定会答应。如此情形的变化是高俅不曾预料到的，高俅慌忙下令让城楼上的士兵准备放箭，如果梁薪一旦答应他不介意用一轮箭雨送他一程，目的地是西方的极乐世界。
梁薪缓缓从腰间拔出他的大夏龙雀，西厂铁骑也默默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印江林、梁瑞、童武、李默暗暗驱马移动到梁薪身旁，准备开战时全力保护他。林冲和龙爵则各自领着一队铁骑，负责左右两翼。
梁薪手中的大夏龙雀斜指地面，他语气淡淡地说道：“兄弟们，将军难免百战死，男儿马革裹尸还。今日我们面对强敌，希望大家不要害怕。身为军人，战死沙场是我们的宿命。今日就让我一起杀出一条血路，狭路相逢，勇！者！胜！”
“狭路相逢勇者胜！”西厂铁骑齐声呼喊一声，一股悍不畏死的彪悍意味顿时散发出来。
作为对对手的尊重，铁漠汗脸上的奚落之意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的尊重。铁漠汗微微抬起右手，大金骑兵手中长刀也一律斜指地面。铁漠汗自己也从腰间拔出一把长刀。
梁薪手中刀锋一指，同时爆吼一声：“杀！”
铁漠汗同时叫道：“杀！”
两方铁骑各自挟着震天的喊杀声猛烈冲杀过来。铁漠汗径直对着梁薪，但印江林却抢先在梁薪前面与铁漠汗交上手来。
女真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马术精良个个都是天生的骑兵苗子。女真人靠着游牧打猎为生，杀狼猎熊只是等闲小事，故而女真人的彪悍也是常人难以比肩的。
西厂铁骑即使训练有素个个都是精兵，但跟着这些大金骑兵单挑还是有些距离，更何况大金骑兵的数量还远多于西厂铁骑。
不过西厂铁骑有两个有利之处，一是西厂铁骑甲胄精良，二是他们悍不畏死。一名金兵一刀插入一名西厂铁骑的下腹，这名西厂铁骑想也没想就一下将那金兵从马背上扑倒下来，手中没刀他凭着牙齿将这名金兵的喉咙咬断，最终活活将其咬死。
不过再这名西厂铁骑将那金兵咬死的同时，这名金兵已经被插入了四根长枪，整个人临死前还瞪大着眼睛。
林冲一枪将一名三名金兵扫飞出去，然后驱马跑到梁薪身旁。梁薪一刀将一名金兵的头颅砍断，林冲伸手拉住梁薪道：“四弟，我们不能再和这些金兵硬拼了，伤亡太大。”
梁薪四下扫了一眼，只见西厂铁骑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少了至少一千人。梁薪愤慨地大吼一声，然后长刀一挥砍飞两颗人头后叫道：“撤！西厂铁骑全体撤退！”
梁薪命令一经发布，然后便一个接一个的传下去。印江林和铁漠汗战的难分难解，如今听见撤退他直接将手中的大刀扔向铁漠汗。铁漠汗侧身躲开，印江林直接飞跃到自己的马背上，用力一夹马腹随着梁薪撤退。
梁薪一马当先，带领着西厂铁骑往南方撤离。铁漠汗手中长刀一指，大喝道：“追！”
先前还是西厂铁骑在追杀铁漠汗所带领的骑兵，如今角色瞬间逆转，大金骑兵如今正气势汹汹地追着西厂铁骑，穷追不舍。
梁薪对地形不熟，一路狂奔之下竟然跑进了一条窄小的小道之中。小道两边是直立的峭壁，中间那一条缝就好像是被一柄巨斧劈斩出来的一般，那宽度仅仅可供两匹马齐头并行。
虽然地势险要，但是后有追兵，梁薪也无暇多做思考，直接带头冲进了那条小道之中。后方追击而来的铁漠汗见到梁薪骑马飞奔进入那小道顿时笑了笑，只见他凌空跃起，整个人如同大雁掠空一般从峭壁上分跃过去。
几个起伏，几次借力过后铁漠汗一下飞到了梁薪前面。梁薪心中一惊，铁漠汗已经从腰间拔出他那两把长刀砍在峭壁上。大块大块地石块从峭壁落下，梁薪勒住马匹不敢贸然向前，铁漠汗以他九品巅峰的实力切落大量石块。最后那出口竟然被他用石头堵住了，九品威势竟至于斯。
梁薪看了铁漠汗一眼，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此刻他终于明白。梁薪策转马头往回看去，后面的大金骑兵已经追杀上来。前路被巨石所挡骑兵难行，唯一的办法就是倒头回去杀出一条血路。
事到如今梁薪的心反而平静了，被逼至绝境的他终于有了那股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勇气。兴许是感受到了梁薪的勇者之心，在他手中的大夏龙雀发出一阵轻鸣，甚至还夹带着淡淡的震动感。
梁薪一挥大夏龙雀，狂吼一声：“后队变前队，杀出一条血路！”
“杀！”西厂铁骑一一将梁薪的命令传递下去，然后大家竟然十分默契地爆发出一股喊杀声。
正所谓哀兵必胜，眼见西厂铁骑如此气势铁漠汗也不由得暗暗心惊。在这窄道之中作战，人数的优势已经被降至最低，大家就好像是拉锯一般，一下你推过来，一下我推回去。
铁漠汗知道这西厂铁骑的士气之源就是梁薪，一旦梁薪被擒或者被杀，西厂铁骑士气低落，到时候只能是任人宰割。
思念一动，铁漠汗立刻挟着两柄长刀对着梁薪凌空劈斩下去。这一刀看似简单，但实则凝聚了铁漠汗毕身功力所在，以梁薪的功力他根本无法抵挡。
一旁的林冲见铁漠汗一刀已经快要砍到梁薪身上，他想也没想便控马向前一枪打横去拦截铁漠汗那必杀的一刀。
印江林、梁瑞、梁薪三人都知道林冲根本无法抵挡铁漠汗的这一刀，三人一起大吼一声：“不要啊！”
“砰！”林冲的长枪被铁漠汗一刀砍断，然后铁漠汗那一刀顺势而下……
感谢：假帅哥、太囧的小丑、水竹子三位大大的慷慨捧场。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逃跑追杀，兄弟重伤
一道血柱喷涌而出，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
“大哥！”梁薪撕心裂肺地大叫一声，铁漠汗那必杀的一刀砍断了林冲的长枪，同时一刀斩断了林冲的左手。左手自手肘部位而断，以宋代的医术根本无法接驳回去。
“我操你姥姥！”印江林大吼一声，伸手从他那马鞍上拉出一把长刀对着铁漠汗砍杀过去。铁漠汗长刀一架，轻松将印江林这一刀卸开。
如果是平日印江林兴许还能和铁漠汗抵挡一阵，但是现在印江林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对敌之时招式全无章法破绽百出。铁漠汗寻着一个空机一掌打在印江林的胸口，印江林被打得倒飞出去吐出了一口鲜血。
打败了印江林，阻挡铁漠汗杀梁薪的最后一道屏障被破除。铁漠汗双目锁定梁薪，一股寒意从梁薪心底里散发出来。这就是所谓的杀机，一旦被锁定就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梁瑞、童武、李墨三人一起站出来拦在梁薪面前。梁瑞大吼一声：“保护侯爷先走！”
“我不……”梁薪话音刚落，突然一道残影冲出来一下将梁薪扛住。残影自峭壁上横着跑过去，其速度之快竟然连铁漠汗都没有反应过来。
铁漠汗微微一惊，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立刻大叫一声：“哪里跑！”声音一落，他立刻运转轻功追了上去。
梁薪被扛着走出了好远才想明白过来，扛着自己的应该是王三石。也只有他才会有如此鬼神莫测的速度。梁薪大叫道：“三石！放我下来，送我回去！”
王三石没有听从梁薪的命令，一门心思地往前跑。后面铁漠汗不停地追赶，一边追还一边叫道：“梁薪，今天你就算是跑到天边也不可能跑出我的手心。”
听见铁漠汗在后面追来了，梁薪也就不再提要回去的事，能够以自己引开铁漠汗换取林冲、印江林他们这些兄弟的安全，梁薪十分乐意。竟敢他怕死，但他更怕看见自己最亲的人死。林冲、印江林、梁瑞这些人就是他最亲的人。
见到铁漠汗去追杀梁薪，梁瑞、童武、李墨三人立刻越过阻道的巨石追过去。在离开之前梁瑞大吼一声：“龙爵、夏琉、张建南。你们务必要将铁骑带出去，我们去救侯爷！”
手持一张硬功不断射杀敌人的龙爵以及拿着长刀四处砍杀的夏琉和张建南齐声回道：“梁三哥放心，我们在西厂铁骑就一定在！”
印江林刚刚封住了林冲手臂的几个穴位，然后从身上撕下一场块布暂时替他包扎着。林冲满头大汗十分虚弱，他伸手右手紧紧地抓着印江林的胳膊道：“不……不要管我，救四弟！”
印江林眼眶一红，这个硬汉险些没忍住掉下眼泪。他大吼一声：“大夫！大夫！”
三名随军的大夫挤过人群穿过来，印江林伸手拉过一个大夫认真说道：“好好照顾我大哥，如果他有一点闪失我杀你全家，如果他安然无恙我可以帮你去杀别人全家。”
印江林一番话将大夫吓了一跳，不过好在西厂铁骑平日里大家关系都还很不错，大夫对西厂铁骑也十分有归属感，但即点头道：“印二哥放心，有我们在林统领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印江林对着林冲说了一句：“保重，林大哥。”然后他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跃过石堆，落地时印江林嘴角又溢出了一缕鲜血，不过他伸手将鲜血一抹，整个人如旋风一般朝着前方狂追出去。
铁漠汗一路追击梁薪，但王三石的速度明显比他要快，并且跑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竟然没有看见任何王三石有内息不继的情况。
铁漠汗急了，好不容易把梁薪逼到如此境地再让他跑这怎么行。铁漠汗心念一转，一从地上踢出去一块石头。石头夹着劲风击打在王三石右腿的小腿上，王三石整个人单膝跪倒在地，被他扛着的梁薪与他一起滚了几圈。
梁薪用大夏龙雀刀尖杵地站起身来，铁漠汗纵身一跃来到落到梁薪面前两米远的地方。这样的距离梁薪绝对没可能从他手里逃走。
王三石尝试着站起身来，但是铁漠汗踢出的那块石头已将伤了他的腿，暂时他右腿动弹不得。不过饶是如此王三石也没有放弃，他仍想站起身来带着梁薪逃跑。
铁漠汗看着略微有些狼狈的梁薪说道：“梁侯爷，你是个聪明人。现在这样的情况你不可能逃出我的手心。我们大金皇帝十分欣赏你的才华，只要你愿意投入我大金，我这个知天堂总堂主一位立刻给你让出来。”
梁薪冷冷地笑了笑，此时他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那玩世不恭和嬉笑俏皮，有的只是凝聚在一起的冷意。
梁薪咬着牙说道：“铁漠汗，如果你有办法把我大哥的手还给他，那我可以考虑投靠你们金国。但是如果你没有办法把我大哥的手还给他，那我梁薪必定要取你两只手作为偿还！”
说完，梁薪手中的大夏龙雀清脆地鸣响，整个刀身剧烈颤抖起来。梁薪大喝一声：“霸天一刀！”
梁薪一刀竖斩而出，一道无匹的刀气自大夏龙雀之中迸射而出，浓烈的刀意更是挟着无上威势攻向铁漠汗。铁漠汗微微一惊，这一刀他竟然不敢硬接，于是整个人身形一晃躲开了。在他刚刚所站的地方，一块巨石轰然爆炸成粉末。
这就是霸天一刀，林冲断手之恨使得梁薪悟通勇者之心。心意与刀意互通，这才发挥出了霸天一刀的霸道威力。
“这刀气……”铁漠汗大感意外，他想不通梁薪不过五品的修为是怎么能发出威力如此强大的一刀的。
铁漠汗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刀看着梁薪说道：“想不到你竟然还暗藏着如此厉害的刀法，不过这样就更有趣了。我自问谋略不及你，唯一的念想就是有一天你能在武力上成长起来，我们能面对面一决高下，想不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废话少说！留下两只手！”梁薪横斩一刀，同样刀气无匹。铁漠汗内息疾走，一刀挥出以刀气挡住了梁薪的刀气。梁薪长刀一回，转身一跃而起，整个人凌空再劈下一刀。这一刀封住了铁漠汗所有的退路，使得铁漠汗退无可退。无奈之下铁漠汗只能抬刀硬抗梁薪这一刀。
“砰！”两刀相接，铁漠汗身子往下微微一沉，数道刀气从他风锋之中泄漏射出，他身上所穿的衣服被割出几条长长的口子，里面有着浅浅的血痕。铁漠汗顺势一脚踢在梁薪的小腹上，梁薪被踢的倒飞出去。
倒在地上后梁薪吐出了一口鲜血，此刻他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霸天一刀虽然威力强大无比，但是太过于损耗内力。他不过五品的内力修为，能够挥出三刀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如今他体内如同一口干涸的枯井，一丝内力都没有。
铁漠汗用刀尖指着梁薪，突然三道劲风对着铁漠汗的头部袭来。铁漠汗长刀一转，三颗石头被他用刀击飞出去。他扭头一看，只见王三石还在地上找石头。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颗六阳融雪丸放进口中吞下，这药丸是专门用来快速回复内力的，用各种珍贵的药材制成。即便现在他已经无法再和铁漠汗做出任何对抗，但是他依旧不愿意自己犹如一滩烂泥一般仍由铁漠汗宰割。
“莫要伤我四弟！”一路狂奔而来的梁瑞、李墨、童武终于赶到，三人同时持着长刀对着铁漠汗冲杀过来。
铁漠汗手中两把刀一举，整个人对着梁瑞他们三人就冲了过去。仅仅是一个交错，李墨和童武手中的长刀断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抛飞出去，落在地上后生死不明。
梁瑞武艺比李墨、童武要高出不少，经过这么久的修炼他现如今已经是八品巅峰的高手，沉着应对他倒是可以和铁漠汗对拼几招。
两人还在打斗之时，突然一阵爆喝声传来：“铁漠汗！你还我大哥手来！”
印江林赶到了。
印江林凌空一跃，自空中一刀劈下。吃过上次的亏后这一次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心思浮躁，这一刀气势凌厉，刀未至刀风已经先到。
铁漠汗身形一拧，躲过印江林那一刀的同时转身一脚踢向梁瑞。梁瑞用刀横过来抵挡，刀身弯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然后一下反弹回去。
借着这反弹之力铁漠汗一下弹射出去，然后人在空中挥舞两刀格挡开印江林攻来的两刀。
梁薪旁边，王三石默默地寻了两根木棍紧紧地用布条捆在右腿的小腿上。他试了试，似乎腿又能动了。
而此时梁瑞也喊了一声：“二哥，你先带四弟走，我留在这里拦住他。”
“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会独自逃跑的。”梁薪大声说道。
铁漠汗笑了一声道：“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他将手中一柄长刀对着印江林扔出去，然后手持着另外一柄刀对着印江林横斩过去。印江林一刀将铁漠汗扔过来的那柄长刀格挡开，但是面对着铁漠汗横斩过来的这一刀他避无可避。
谁知道此时梁瑞却一下用身体将印江林撞开，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强行硬接下了铁漠汗横斩过来的这一刀。
一刀深深的血槽出现在梁瑞胸口，梁瑞身体翻转了两圈后单膝跪地用右手持刀杵立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不倒下。
“三弟！”印江林双目欲裂，忍不住狂吼了一声。他这一动怒体内被他压制着的伤势再度发作，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兄弟之殇，接连突破
“二……二哥，带四弟先走！”梁瑞缓缓站起身来，高大伟岸的身躯犹如永不倒下的战神一般更人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
“三弟你……”印江林一时怔住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听梁瑞的带梁薪走。他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带着梁薪离开梁瑞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死！
梁瑞紧紧地握着长刀，语气缓慢地说道：“二哥，你实力最高，护住四弟还有逃脱的希望。如果你不走那我们今天一个人也走不了。”
“我……”印江林很想说“我拦住他，你带四弟走吧。”可是现在梁瑞身上受着那么重的伤，他带着梁薪肯定跑不快。
“走！”梁瑞爆喝一声，手持长刀对着铁漠汗就冲了过去。铁漠汗钦佩他们这股生死相托的兄弟情义，所以他一直默默地等待着梁瑞将话说完。铁漠汗很自信，有自己在这些人一个人也走不了。
见到梁瑞已经和铁漠汗纠缠在一起，印江林咬咬牙叫了一声：“三弟你保重！”然后飞奔过去准备去扛梁薪。
刚刚恢复了一点内力的梁薪缓缓站起来，他刚准备说自己不走。可是王三石和印江林却一起跑了过来，二人十分有默契地一人架着梁薪的一条胳膊，然后整个人如同开足了马力的跑车一般狂冲出去。
铁漠汗微微一惊，低叫一声：“什么？”他原本以为以印江林的伤势带着梁薪肯定跑不快，却不曾想王三石居然也能跑了。两个人一起带着梁薪跑竟然爆发出了如此惊人的速度。
铁漠汗虚晃一刀想要将梁瑞迫开，但是却没有想到梁瑞竟然硬生生的用身体接下了铁漠汗虚晃的这一刀，然后整个人一下扑到铁漠汗的腿上将铁漠汗左腿死死抱住。
铁漠汗怒极，沉声骂道：“找死！”他身体一转右脚一下踏在梁瑞的后背上，梁瑞“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但是仍旧没有放手。铁漠汗甩了甩左脚没能将他甩掉，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然后蹲下身一掌打在了梁瑞的天灵盖上。
以铁漠汗的实力，这一掌就算是打在巨石上也能将巨石内部震成粉末，更别提是打在梁瑞天灵盖上了。梁瑞整个人抖了一下，他双眼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只听见他用微弱的声音喃喃说道：“林大哥……印二哥……四弟，来生……”余下“再见”二字，梁瑞此生再也没有机会说出。
铁漠汗运劲将梁瑞的尸体震开，他看着梁瑞的尸体低声说道：“值得吗？”。不过梁瑞再也无法回答他，这个答案只能等待着铁漠汗自己去寻找。
铁漠汗看了看梁薪他们逃跑的方向，他知道自己应该是追不上了。这一次功亏一篑，但是他却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兄弟情义，杀了梁薪的得力助手铁漠汗并没觉得开心，反而觉得心里堵堵的。
铁漠汗正准备尝试着去追追梁薪他们时，前方出现的三道人影却让铁漠汗意外的下巴都险些掉在了地上。梁薪、印江林、王三石三人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梁薪仍旧身穿一身明亮的铠甲，手中拎着他那柄大夏龙雀。他一步一步的走来，寒风吹动他的发丝，使得他散落的长发微微扬起。这样的梁薪看上去并不狼狈，反倒让人从他身上看到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大勇之气。
梁薪从铁漠汗的身旁擦身而过，整个人就好像是没有看见铁漠汗一般。铁漠汗也没有阻拦他，任由他朝着梁瑞的尸体走过去。这一刻他先前对着梁瑞尸体问出的那个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值得，因为他以生命托付的这个兄弟，同时也愿意用生命回报着他。
梁薪抛开手中的大夏龙雀，这柄有名的神兵利器被他像扔废铁一般扔到一旁。梁薪一下跪倒在梁瑞的尸体跟前，他压抑着内心的悲伤，颤抖着双手将梁瑞抱在怀里。梁薪张了张嘴，下巴不断地颤抖……终于，一股心酸涌上胸口，他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看着梁薪那模样，站在一步远处的印江林终于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的梁薪虽然不断在流泪，他却没有哭出一滴声音，这无声的哭泣恐怕才真正是心痛到了极致的体现。
印江林忍不住回忆起先前的情况。王三石和他一起驾着梁薪逃跑，跑出一长段距离以后梁薪突然挣脱了二人的手，然后一下摔倒在地上，他刚刚坐起身就大声吼道：“我不走！我要回去！我们发过誓，要同年同月同日死，为什么现在要把三哥一个人丢下？”
印江林微微一怔，他心里也十分痛苦，不过他仍旧强忍着说道：“四弟。三弟他用他的死换取你逃出来，如果你回去了那他不是白死了吗？”
梁薪看了印江林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二哥。我其实很怕死，但是我更怕负担着一辈子的内疚而活。
我们是兄弟，是生死相托，愿意同生共死的兄弟。我们之间没有谁是应该死，谁是应该活的。要活我们就一起活，要死我们就一起死。
如果今天我们丢下三哥跑了，仍由他曝尸荒野，即便我们长命百岁，我们又于心何安？”
梁薪用大夏龙雀撑着自己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步地往回走去。印江林看着梁薪的背影，他没有再劝梁薪，而是红着眼眶跟着梁薪往回走，王三石不是很明白这种感情，但是他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这种感情，所以他也坚定不移地随着梁薪一起往回走。
“对不起。”梁薪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他坐在地上紧紧地抱着梁瑞的尸体，眼泪无声的往下落，只听见梁薪轻轻喃语道：“你本是山东王，领导二十万大军险些攻破汴京分割天下从此雄踞一方。但是这一切都被我给破坏了。我破坏了你的造反大业，还亲手将你送上了断头台。但就因为我最后从断头台上将你救下来，从此以后你就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保护着我。
你一代枭雄在我身边给我驾驶马车，你一代枭雄跟着我不计一切的出生入死，你一代枭雄如今还甘愿为了我放弃存活于世的机会。”
“三哥！！！”梁薪大吼一声，在这一刻他全身气机外放，竟然是可笑的突破了。六品！如此时刻他居然突破了五品境界的壁垒到达了六品的境界。
这样也能突破？铁漠汗看着梁薪心中大为触动，一则是为了梁薪他真挚的兄弟之情，二则是为了梁薪居然能在大悲之际突破，展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天赋。
然后令铁漠汗惊讶的是梁薪体内的气机在突破六品之后竟然没有停止，而是接着提升，这样的提升一直没停，最后竟然到了一个临界点。在那个临界点停留了一下，然后气机猛地一破竟然直接突破到了七品境界。
七品。这个境界与八品、九品都被称之位顶级高手。如今梁薪一举突破到七品已经是踏足到了顶级高手之列。
梁薪曾经问过秦晴，为什么三个品级会划分在一起。秦晴当时的回答是因为在那三个品级之中有的时候凭借兵器的锋利，招式的精妙，身法的快捷还是可以以低品打败高品的。
梁薪此刻只感觉体内有一股浑厚的力量在激荡，他伸手将大夏龙雀摸过来握在手中。梁薪站起身看着铁漠汗道：“铁漠汗，你断我大哥林冲的手臂，伤我二哥，杀我三哥。自今日起你我之间只有一人能存活于这天地之间，我梁薪只要生于这世间一天，我必将你亲手手刃于刀下，用你的头颅来告慰我兄长在天之灵。”
铁漠汗看着梁薪心中也是充满了钦佩，他微微颔首道：“也好。先前你五品境界就能和我斗个旗鼓相当，如今你已经晋升到七品我就再来领略一下你的高招。希望你这次能胜过我，从而自我手中逃走。”
梁薪点点头，手中的大夏龙雀又开始轻轻鸣响起来。铁漠汗忍不住赞了一声：“好刀，此刀已经具备灵气，能够与使刀之人心意互通，如今的你倒是能配得起如此好刀了。”
梁薪目光一凝，沉声说道：“废话少说，拿头过来！”说话间梁薪身形一晃便攻向了铁漠汗，此刻梁薪的刀势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气势骇人。之前之所以会展露出无匹的气势其实就是因为梁薪无法将力量集中一处，没能将真气凝聚成一点来爆发。所以才会气势很大，但伤害不够。
但是现在不同，梁薪虽然运用的是一招刀法，但那一招霸天一刀融合了天下刀法所有的精妙之中，可能演化出无穷无尽的变化。无论你怎么施展，招式不重要，只要刀意对了那就是霸天一刀。
梁薪脚下踏着玄妙步法万里独行，手中使着霸天一刀。再加上他刚刚突破，体内真气正处于鼎盛之期。而铁漠汗已经经历了好几场战斗，内息损耗严重。
此消彼长之下梁薪竟然稳稳地压制住了铁漠汗，突然间大夏龙雀爆发出一声长鸣，梁薪一刀劈下去遇到铁漠汗用双刀去抵挡。
铁漠汗的双刀一下崩断，整个人竟然被梁薪那一股刀气撞得倒飞出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斩杀高俅，幕后指使
铁漠汗落地，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他一下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看了看后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我竟然在武功方面也败给了你。好，今日就到此为止，改日有机会我还会再来找你讨教的。”
铁漠汗拱拱手后转身便飞跃而走，印江林看到铁漠汗准备跑当即大叫一声：“哪里跑！”说完便抬脚欲追。
梁薪赶紧叫住他：“二哥！”
印江林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只见梁薪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他体内真气早就损耗完毕，只是强忍着用最后一道真气伤了铁漠汗。论武功，铁漠汗仍旧高过他，只是梁薪那霸天一刀的无双威势唬住了他而已。
印江林吓了一跳，赶紧回来扶住梁薪问道：“四弟你怎么了？”
梁薪摇摇头道：“真气损耗过重，其它没有大碍。不要去追铁漠汗了，我们打不过他的。”说话的同时梁薪从怀中再掏出了一颗六阳融雪丸服下。
药性散发，梁薪深吸了两口气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站直身子后看着梁瑞的尸体道：“带上三哥的尸体，我们去战场那边看看。”
“好！”印江林将梁瑞的尸体拉起来扛在身上，原本王三石想要帮忙，但是印江林没有同意。梁薪走出几步找到了童武和李墨，两人都只是重伤昏迷并没有死。梁薪掐住二人的人中穴将二人弄醒，二人醒来后见梁薪一脸倦容浑身是血，又见梁瑞被印江林背着连呼吸都没有，二人顿时急切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梁薪无力解释，印江林不想解释，唯独王三石特别有想要表达的欲望，只是他指手画脚半天都没能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童武和李墨也没有一直问，毕竟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梁薪一行五人往战场的方向走去，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龙爵、夏琉、张健南三人正带着西厂铁骑缓缓走来。看见梁薪他们龙爵立刻驱马过来，然后下马行礼道：“末将参见侯爷。”同一时刻夏琉和张健南也一起下马对梁薪行礼。
梁薪伸手将龙爵扶起来：“大家都起来吧。夏琉，这次我们的西厂铁骑伤亡怎么样？”
夏琉向前跨出一步，拱手行礼道：“侯爷，这一次我们西厂铁骑死三千一百人，重伤六百二十人人，轻伤两千三百人。如今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大约在六千左右。”
听到这个伤亡数字梁薪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的伤痛一阵阵地纠结。看到梁薪那心痛的神情张健南忍不住说道：“侯爷，我们点算过了。虽然我们伤亡不小，但是金国骑兵伤亡更大。就在那山涧小路之中金国骑兵留下的尸体就足有七千多具，如果不是我们心系大人安危我们一定追得他们漫山遍野地乱跑。”
梁薪听过张健南的话后点了点头，这一次西厂铁骑和金国骑兵打的这一场硬仗西厂铁骑算是赢了，不过赢的很惨烈就是。
龙爵靠近梁薪低声问道：“大人，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龙爵这话里有话，虽然是疑问但是却在表达另外一层意思。梁薪也听懂了龙爵话中的意思，他眼中迸射着寒光说道：“整顿士兵，我们杀入咸州城去拿了高俅的脑袋。”
“末将遵命！”周围凡是听见了梁薪这句话的人纷纷应命。
西厂铁骑整顿了一番，轻伤者上了一点药包扎后，重伤者暂时原地扎营休息。整理好队伍之后梁薪将身上最后一刻六阳融雪丸服下，然后骑马朝着咸州城包围过去。
咸州城中，高俅一直在担忧铁漠汗究竟能不能杀掉梁薪。他的属下纷纷给他讲述着金国骑兵的种种厉害，那些言论让高俅稍微心安。他也想到金国骑兵是靠七千人发家的，这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蛮夷肯定比梁薪那一群小白脸要来的厉害，再加上他们人数多于梁薪，故而打败梁薪也是理所当然之中的事。
这一次西厂铁骑和金国骑兵在山涧小路里交战，双方几乎都没有用马毕竟那样的环境下马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故而这一场战斗打完，金国骑兵留下了不少战马。再加上西厂铁骑死了不少人，如今的西厂铁骑都是一人双骑，就这样也还剩下不少战马。
高俅一直在城楼上观看着，他想要看见铁漠汗带兵来咸州城，这样就代表梁薪肯定被他打败了。届时他只要打开城门放铁漠汗进城，相信铁漠汗也不会为难他。
但是这世间的事往往都事与愿违。高俅没能看见铁漠汗带兵过来，反而是梁薪的西厂铁骑正缓缓驱马走近咸州城。高俅吓了一大跳，现在看见西厂铁骑比让他看见鬼还要使他恐惧一些。
“弓箭手！弓箭手准备！”高俅扯着他的公鸭嗓子大声叫道。城里毕竟还是有数万兵力的，齐齐拉开弓箭准备还是有不少寒芒在城楼上闪烁。
梁薪勒停马匹低声说道：“准备，放马！”
五百多匹战马被西厂铁骑牵出来，然后他们将战马的眼睛用布条蒙上。在城楼上看着的高俅不明白梁薪这是想要干嘛，突然他看见西厂铁骑纷纷拔出匕首插在战马的屁股上，战马一声嘶鸣之后不要命地往前狂奔出去。有的战马一下撞在了城墙上，有的战马却一下撞在了城门上。
先前五六头战马撞在城门上城门还只是“吱呀，吱呀”的晃了动两下。但是当十几头战马接连撞到城门上后城门轰的一下倒塌。
高俅想都没敢想梁薪居然用这样的办法破开城门，同时他也没想到咸州城的城门居然那么不堪，十几匹战马居然就将其撞开了。他哪里知道梁薪到咸州城的第一天就仔细检查过城门，那城门能承受多大的冲击梁薪十分清楚。
在城门倒下那一刻，梁薪立刻狂吼一声：“西厂铁骑，全体冲锋！誓杀高俅！”
“誓杀高俅！”所有西厂铁骑齐声爆发一声怒吼，万马奔腾直冲城门。城楼上高俅手下的士兵被惊呆了，竟然连放箭都已经忘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梁薪他们已经冲进城门。
梁薪、印江林、龙爵、夏琉、张健南、李墨、童武如同冲进羊群的七头饿狼一般，满腔恨意在这一刻化作无尽的杀意，沿路上遇到的人全被七人无情绞杀。而随后跟进城内的西厂铁骑更是杀意几近凝成实物，马军司和殿前司数万士兵根本没有人想过要和他们正面交战，刚刚交手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被杀崩溃，四处逃窜。
高俅原本还想组织士兵进行反击，但是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边已经没人了。情急之下他伸手拉住自己的一名心腹，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那心腹道：“这封信，你务必要把他送到蔡太师的手中。”
“是，大人。”所谓心腹拿到那封书信好随手放在怀里，然后想也没想便逃开了。
事到如今高俅知道自己今日已经在劫难逃，到了这一刻他心底里反而激起一股凶意。只见他拔出腰间的长刀，竟然凌空一刀朝着梁薪攻去。
梁薪一路杀伐，越杀越远，渐渐的他已经脱离了大队伍。高俅袭来的那一刀梁薪本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他下意识地背心一凉，然后脚下踩着万里独行一下滑开了。
高俅一刀没能伤着梁薪反而将一名马军司的士兵给砍死。梁薪回头一看见是高俅，他一刀将身旁的三个士兵砍飞出去，然后刀尖指着高俅道：“高俅，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梁薪手中大夏龙雀一挥，脚下踩着万里独行步法朝着高俅攻去。高俅看不清梁薪的身影，只能快速舞着长刀将自己周身护住。二人长刀相接，大夏龙雀的锋利直接将高俅手中的长刀砍断，然后梁薪顺势一刀往下将高俅的左臂砍断。
高俅惨叫一声，梁薪冷冷说道：“这支手，是你还我大哥林冲的。”话刚说完，梁薪转身一刀。这一刀还为砍下去，高俅突然大喊一声：“我背后有人指使我。”
梁薪生生将刀势止住，高俅赶紧说道：“梁……梁薪你饶过我吧，我不是故意想要害你们的，是蔡……蔡太师，是他让我找机会让你们这些人永远留在辽国。我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要报仇应该找蔡太师，求求你让我一命……”
“蔡京。”梁薪冷冷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高俅一边抱着右臂一边说道：“还……还有那天落陨石发现石碑的事，这件事也是蔡太师设计的。钦天监的于正启也是蔡太师的人。
另……另外你不能杀我，我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不是太监，那天在辽军军营里面你和辽国三公主……我都听见了的。我已经派人把这个秘密带走了，如果到了时间他见不到我回汴京他会把这个秘密宣告全天下的。”
“哼！呵呵……哈哈哈哈……”梁薪先是冷笑两声，然后声音越笑越大，最后他甚至忍不住仰头狂笑起来。高俅心里腾起一股不安，突然梁薪一刀挥过去，高俅那大好头颅飞起。梁薪这才说道：“我早就想将我的身份公诸于众了，如此说来倒还要谢谢你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扛棺入京，围攻蔡府
刚刚过完年的汴京还沉浸在喜悦的气氛当中，但是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消息让整个汴京城的人目不暇接，险些都忘记了这还在新年一年，不少人的心悬成了一线。
首先传入汴京的第一个消息就十分惊人，忠义侯梁薪将太尉高俅给杀了。刚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下意识的猜测肯定是高俅这坏透了的家伙陷害了忠义侯，然后忠义侯这才对他狠下杀手。
这件事还未平息，第二个消息又传来了。忠义侯觉得是假扮太监混入皇宫，他是完整无缺，堂堂正正的男儿身。此人假冒太监靠近皇上，足见居心叵测。
对于这一个消息整个汴京大部分未出阁的少女险些没能感动地掉下眼泪。她们一个个再次翻出梁薪写的诗词，他的“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他的“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他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每一首都再次被人念起，每次念完她们都会说一句：“我就说嘛，能写如此诗词的男子又怎么可能是太监呢。”
紧接着。第三个消息又传出了，说是忠义侯梁薪当初在刑场之上私救山东叛逆贼首梁瑞，意欲图谋不轨。
以上三个消息传出，大家都知道忠义侯此次只要不回汴京，一旦回来就肯定是有死无生了。似乎为了坐实大家的这个猜测，皇榜颁发昭告天下，忠义侯梁薪妄杀朝中大臣，拥兵自重屡犯谋逆，今褫夺其一切官职与爵位。这个皇榜一下发就代表梁薪瞬间变成了平民老百姓。
汴京城外的郊区之中，梁薪等人已经知道了皇榜的内容。西厂铁骑整齐排列着，并没有任何皇榜中的内容显露出任何异样的情绪。梁薪骑着骏马面对着西厂铁骑说道：“兄弟们，从现在起我已经不是你们的大人、侯爷了，如今我只是一个平民。
眼下我准备进入汴京城，已经里面还有我一个仇人。我必须去杀了他替西厂铁骑这次枉死的兄弟们报仇。这个举动很危险，你们可以不必参加。”
西厂铁骑似乎没有经过任何考虑，众人齐声喊道：“誓于大人齐进退！”
梁薪微微一怔，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些儿郎们会连丝毫的考虑都没有便决定了要跟自己站在一边。梁薪心中一热，当即点头道：“好！那今日我就与诸君共同进退，我们一起进入汴京城，杀了蔡京为兄弟们报仇。”
“杀了蔡京！杀了蔡京！”西厂铁骑齐声呼喝道。
汴京城门，进进出出的百姓突然全都站住了脚步。只见梁薪肩上扛着一口棺材，一步一步地往汴京城走去。守城的士兵原本还想拦截梁薪，但是看见西厂铁骑纷纷手握长刀浑身煞气地走进城来他们想也没想便逃走了。
从南熏门到金梁桥街，梁薪一直是独立扛着一口棺材在往前走。蔡京的宅院就在这金梁桥街旁边，与杨戬家的宅院相隔不远。
到了金梁桥街街口时，一大队手持长枪的禁军堵在了街口。梁薪抬头看了一眼，沉喝一声：“滚开！”
西厂铁骑取出连环弩对准那队禁军，龙爵冷淡下令：“三声过后没有推开者，西厂铁骑立即放箭。”
“是！”西厂铁骑齐声呼应。龙爵开始数：“一……二！”
在龙爵快要数三之际禁军终于缓缓退开，一名禁军统领大声对梁薪说道：“侯爷，你这样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梁薪回头看了那统领一眼，然后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往蔡京的太师府走去。到了太师府门口，西厂铁骑将太师府团团围住，四十几个随高俅一起到辽国的马军司和殿前司的军官被西厂铁骑押过来跪下。
梁薪将棺材停在太师府门口，那跪着的四十几个军官在明晃晃的钢刀逼迫下大声说道：“是我们不好，我们该死。我们趁侯爷出城追击金兵时把城门关闭了不让他进城，我们想要让金兵把他杀死，我们该死。高太尉临死前说了，这一切都是蔡太师指使的，是蔡太师让他伺机杀了梁侯爷，蔡太师还设计了天落陨石发现石碑的事，目的就是想让皇上和梁侯爷生出间隙。”
那四十几个军官一遍又一遍地吼叫着，周边里三层外三层聚集地群众听得都有些义愤填膺了。甚至有人已经在开始吼道：“蔡京出来，当面对质！”紧接着喊这句话的人越来越多。
太师府一直没见到有动静，府内的家丁护卫都纷纷拿着刀枪硬弩一副战斗模样。蔡绦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大厅中转来转去，见到蔡京此时此刻还闭着眼睛一副淡定的模样，蔡绦忍不住问道：“父亲大人，我们现在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蔡京睁开眼睛看了蔡绦一眼，他如今身体不错全靠蔡绦四处寻来的灵药。所以现如今蔡京对于蔡绦的态度要好上了不少，他摇摇头道：“放心吧，如果一个太师在汴京城内都被一个被褫夺了官职爵位的叛逆给杀了，那这个大宋也差不多该亡国了。”
“可是父亲，现在梁薪是摆明不要命了要杀你啊，就凭我们府里的这点人挡不住啊。”蔡绦仍旧不放心地说道。
蔡京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梁薪不是个蠢人，如果他不要命了硬是要杀我现在就已经动手了，不会还让在跪在我们府外数落我的罪状。”
蔡京话刚说完，管家突然急急忙忙地跑来说道：“太……太师，不好了，外面开始撞门了。”
“什么？”这一下蔡京也吓了一跳，他禁不住脸色一变道：“这个梁薪，难道他真的不要命了吗？”
“全部让开！”突然间杂乱的脚步声如同雨点打在地面上一样不停响起，太师府左右的街口冲过来不少禁军。禁军们架着弩箭对着西厂铁骑和梁薪，两名禁军统领站出来叫道：“叛逆梁薪，马上停止一切不利于太师的行为，不然我们放箭了。”
同时还有一名小太监手中擎着圣旨扯着喉咙声音尖锐地叫道：“梁薪，皇上宣你入宫见驾！”
梁薪看了那三人一眼，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西厂铁骑则立刻分成两排用手中的连环弩和他们对峙。
两名统领手心之中全是冷汗，眼看着太师府的大门已经开始摇晃，立刻就要被梁薪撞开了。一旦大门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两名禁军统领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点了点头。两人缓缓举起右手，正准备放下叫禁军射箭时，突然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响起。紧随着的就是噼里啪啦，甲胄在身跑动时带出的撞击声。
两名禁军统领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后方各自跑出一支队伍大声叫道：“步军司全体官兵在此，谁敢伤我家大人立刻格杀勿论！”
看见步军司前来，梁薪心中一阵感动。他和步军司相处的时间并不长，况且步军司又是直接听命于皇上的，他没想到如此时刻步军司还愿意站出来挺他。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造反你们知道吗？你们这样可以诛灭九族的！”两名禁军统领大声叫道。
“丹书铁劵在此，我家大人就算杀了蔡京也可以免去一死！”突然一声高亢的声音响起，王宝生、白乘风、曹元正三人一起护送着一块形状宛如瓦，高尺余，阔三尺有余的嵌金铁卷走过来。
看见那丹书铁劵，两名禁军统领都愣住了。梁薪手中竟然有如此神器，难怪他胆敢肆无忌惮地围攻太师府，誓要杀他偿命。
梁薪看了王宝生、白乘风、曹元正三人一眼，他的嫡系人马现在全是全到齐了。可惜，少了一个梁瑞。
想到这里，梁薪大喝一声：“全力攻击！”
一直在偷偷观察府外情况的下人跑过来给蔡绦和蔡京说了府外发生的情况，听见梁薪现在由步军司支持，同时还有丹书铁劵在手，蔡绦和蔡京都吓了一跳。蔡绦急忙说道：“父亲大人，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快跑吧，家里有什么地道之类的东西没？或者是可以藏身的地窖？”
听见梁薪祭出了丹书铁劵蔡京也有些慌了，他忍不住对着蔡绦吼了一句：“这里也是你家，有没有什么地道地窖的你还不知道吗？”
蔡绦一时无言，面如死灰之色。蔡京忍不住身体有些微微颤抖地说道：“放……放心，皇上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皇上会来救我们的。”
“砰！”蔡京的话刚说完，正厅外面就传来下人地惊恐呼喊声：“天啊，门被撞破了。”
“杀！”梁薪抽出腰间的大夏龙雀带头冲进太师府，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蔡京给梁瑞以及数千西厂铁骑报仇，不杀蔡京誓不罢休。
几名拦路的太师府家丁被梁薪一脚踢飞出去，而就在此时一阵高亢地声音传来：“皇上驾到！”
紧接着外面响起山呼万岁地声音：“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薪下意识地愣了愣，蔡京和蔡绦就差要热泪盈眶了，皇上这来得真是太及时了。梁薪已经看见蔡京和蔡绦两父子，突然梁薪一阵暴喝：“蔡京！今天谁来了也保不住你，拿命来！”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雪漫汴京，万民送别
“梁薪！”一声冷喝，那熟悉地声音让梁薪手上动作下意识地停了一下。梁薪手中大夏龙雀已经到了蔡京的脖子旁边，凌厉地刀气割破了蔡京的皮肤，鲜血正从蔡京的脖子上缓缓流淌下来。
赵佶松了口气，幸好梁薪没就那样一刀砍下去。如果蔡京今天真的死了，赵佶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一个圣宠无双的宠臣，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师。宠臣杀了太师，并且是在皇上面前，那么皇上必须要杀宠臣。而宠臣又受万民敬仰爱戴，杀了军中哗乱、民怨沸腾。不杀，圣颜扫地，龙威不存。
梁薪回头看了赵佶一眼，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蔡京身体有些发软，毕竟刚才那一刻他离死是那么的接近。他手握滔天权势，坐拥万贯家财，他不想死，因为他还没享受够这世间的种种美妙。
赵佶淡淡说道：“梁薪，不要再闹了，收手吧。”
“闹？”梁薪看着赵佶笑了笑，突然他猛地指向蔡京吼道：“这个老王八蛋让高俅设计害我，我结义大哥林冲为了救我手臂被人砍断，我三哥为了我被金人所杀。我西厂铁骑数千好儿郎埋骨异国他乡不得回归故土，这一切都是这老王八蛋所害，我这是在闹吗？我这是要替那数千英魂讨回了一个公道！”
赵佶怔怔地看着梁薪，这一刻他开始真正的明白过来，梁薪从骨子里就没把自己当做臣子，他只是整天喊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只是阿谀奉承自己而已。在梁薪的心中，兄弟情义比皇权要重一百倍不止。
赵佶轻叹一声道：“你结义大哥林冲，朕可以封他高官厚禄。你三哥……他本身就是个叛逆，死不足惜。西厂铁骑这次死掉的人，朕会下旨让有关衙门加重抚恤。至于你，现在交出丹书铁券立刻离开汴京，今后不准你再回来。如果你不遵朕的旨意，朕敢担保你西厂和步军司所有跟你亲近的人一个也不会活过今天晚上。”
梁薪凝目看着赵佶，赵佶目光也没闪躲，与梁薪目光相接。大约过了十几秒的时间，梁薪回刀入鞘。
蔡京、蔡绦以及赵佶都微微松了口气。刚才那十几秒，对于这三人来说就好像十几个世纪那么漫长。梁薪摘下头上的头盔，然后解下自己身上的甲胄。这一切动作他做的很慢，很仔细，最后他将自己的盔甲和甲胄折叠好放在地上。
梁薪说道：“皇上。事到如今臣什么也不想多说，臣只祈求皇上不要迁怒于其他人，以往的一切和今日的一切都是微臣一人所为。如果皇上想要杀微臣，微臣引颈待戮，如果皇上愿意放微臣一马，微臣铭记圣恩。”
赵佶微微侧身，目光转身放在了蔡京庭院中那块“德馨”的木牌上。赵佶背负双手叹道：“梁薪。曾经朕以为你就是上天赐予朕的辅国之臣，但是朕没想到你居然有那么多事情瞒着朕。罢了，念在你为朕立过无数大功的份上朕也不想再追究了。你走吧，从今日起朕与你君臣之谊已绝，从今往后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如果再胡作非为朕不会再饶你。”
梁薪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赵佶，他与赵佶相处这么久也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如今恩断义绝梁薪心中也是一片悲凉，梁薪跪在地上对着赵佶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梁薪站起来说道：“皇上，保重！”
说完，梁薪走出太师府。赵佶转身看着梁薪离去的背影，心中竟有些隐隐作痛。
太师府外，看见梁薪解除甲胄走出来，印江林、王三石、龙爵、张健南、夏琉、李墨以及另外三十七个梁氏武堂精锐成员开始纷纷解甲。原本西厂铁骑也准备解甲，但是梁薪却伸手制止道：“各位兄弟们，我要走了。从此以后离开汴京不再回来。你们是军人，离了我你们一样肩负着保家卫国的职责。你们不少人都是汴京人士，所以还是安安心心地当差吧。”
听到梁薪如此说，西厂铁骑的人这才停手没有解除铠甲。不知道是谁领头说了一句：“大人，我们西厂铁骑等你回来！”
这句话瞬间引起所有西厂铁骑的共鸣，大家一起喊道：“大人！我们等你回来。”紧接着步军司的人也齐声喊道：“大人！我们等你回来！”然后是围观的汴京百姓，大家齐声喊道：“侯爷！我们全部都等你回来！”
梁薪翻身上马抱拳对着众人行了一礼，而后说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君我们有缘再见。”说完，梁薪轻夹马腹缓缓离开。
印江林去将装有梁瑞尸体的棺材扛起来，其余的人则骑着马跟着梁薪缓缓离开。童武因为童贯的原因所以不能跟着梁薪，不过他握着缰绳的手却因为太过用力以致于指甲陷进了肉里。
汴京百姓，西厂铁骑送着梁薪、印江林、龙爵等人和梁氏武堂的人。天空中突然飘落下鹅毛般的大雪，梁薪他们数骑并走，身后万民相送。此情此景梁薪忍不住诗兴大发，高声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这一首唐伯虎的《桃花庵歌》艳丽清雅，风格秀逸清俊，音律回风舞雪，意蕴醇厚深远。此刻由梁薪吟唱出来别有一番滋味。汴京人民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年大雪弥漫汴京，一代天骄梁薪沐雪走出汴京。
梁薪和印江林他们一行总共四十四人，走出汴京城不远处他们找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先把梁瑞给埋了，在梁瑞的墓碑前，梁薪平静地说道：“三哥。暂时委屈你在此暂住，以后我一定为你寻一块天下风水最好的地方好生将你安葬。”
“别了，三哥。”梁薪对着墓碑鞠了三个躬，然后转身对龙爵等人说道：“大家跟着我一起出来，是否已经做好决定以后跟我一起？”
龙爵等人相互望了一眼，然后龙爵向前一步说道：“大人，我们这些人都没什么谋生的本领，希望大人能不嫌弃我们，让我们跟随大人做个家丁护院什么的。每日三餐能够吃饱饭即可。”
“呵呵。”梁薪笑了笑道：“你们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军中精锐。个顶个都是可以独当一边的将才，跟着我只是怕委屈了你们。今后就不要叫我大人了，此次我将会寻一块地方建立一处忠义山庄，咱们以后不能在朝堂上睥睨天下，至不济也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吧。届时大家每个人都去捞个什么北方武林盟主，南方武林盟主什么的当当。”
“好！”龙爵等人一阵激动，他们本就是闲不住的人，愿意跟着梁薪那时一回事，但是要让他们平平淡淡度过余生他们难免会觉得有遗憾，如今听见梁薪将从朝堂转战江湖，这些人自然十分向往。毕竟军队里面太多规矩，远不如江湖中的快意恩仇吸引人。
“那好，我们现在就继续上路吧，早点到目的地我们早点开始建立我们的江湖霸业。”梁薪在空中挥了挥手拳头道。
“好，上路。”李墨等人兴奋不已。众人刚刚骑上马走到大路上就听见身后有马蹄声传来，只见曹元正、王宝生、白乘风三人也各自背着包袱前来。曹元正正大声叫着：“大人，等等我们！”
梁薪笑着勒停马匹策马转身，曹元正、王宝生以及白乘风跑过来。梁薪笑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曹元正笑着说道：“大人你都走了，我们再留在汴京又有什么意思？临走前我派人安排了一下慈幼局的事，同时通知了一下紫霞姑娘我们的去处，同时安排了人后面保护紫霞姑娘上路。
另外我们还取走了西厂内一部分重要的资料，没了这些资料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我们在全国各地的具体据点在哪里。白老已经用飞鹰传书通知了各地的探子，今后情报汇集点将会重新更改……咦？大人你的表情怎么变得有些难看？”
梁薪心里哀嚎一声，他一想起曹元正将自己在盐城的落脚处通知给了紫霞知晓，然后紫霞随后赶到与夏知画相见，他的头就一阵阵的痛。
不过事情曹元正将后续的事宜安排的很好，尤其是将西厂由明转暗这件事。只要西厂还在，那就代表着梁薪的一切都还在。
另外一边。汴京太师府内，皇上刚走汴京大大小小的官员就立刻前来探望受惊了的蔡京。没了梁薪，如今蔡京又是一家独大。蔡绦负责去应付那些普通官员，其中蔡系则在偏厅由蔡京亲自接待。
蔡京看着自己这些嫡系淡淡说道：“如今梁薪正在离京的路上，老夫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大家有仇想报仇，有怨想抱怨的就赶紧的，不然以后他改名换姓隐居起来可没有人能找到他。”
第三卷 北宋江湖风云

第一章 处处喊杀，淡然面对
血杀门创立了三十多年，与一般门派不同的是，这个门派是专门以杀人换取报仇来维持和发展门派的。传说中血煞门的门主戚无情已经是九品巅峰的境界，如今正在努力修炼，希望一遭打破壁垒突破到宗师境界。
如此人物早已不接任何杀人的生意，除非血杀门出现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否则他绝不会出手。就是这样一个人物，如今他宣布复出必取梁薪的首级。
除此之外还有柳州何氏绝阳腿的家主何承溪，八品巅峰的高手。藏剑山庄、万流山剑宗、三剑门、剑冢地、流风剑派江湖五大剑派也分别派出了一名八品巅峰的高手扬言要诛杀梁薪。
江湖人心险恶世态炎凉，以往梁薪位高权重自然没有人敢动他，但是现在他失势了，平民老百姓一个。此时再不对他下手更待何时？
除了以上正大光明放言要杀梁薪的门派之外，其余明里暗里的杀手不知道有多少。大家都在坐望，希望看看梁薪最后结局究竟会是如何。
梁薪手里拿着白乘风刚刚交给他的情报，他摇着头道：“怎么现在杀人都一定要提前放狠话吗？这样一来岂不是让我们提前有了防备？”
龙爵驱马上前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想那些名号比较响亮在江湖上比较有名气的门派做事是这样的。一来他们吃定了一定可以杀得了你，二来也算是展示自己气度，提前发布消息就是让你有所防备。最后只要他们之中有谁真的杀了你，那么那个门派就会顿时名声大噪。”
梁薪一脸鄙视地看了看龙爵，他将脸靠近龙爵道：“龙爵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像是一幅很欠揍的模样吗？怎么这些人都想来杀我？”
龙爵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大人你要是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还不是很欠揍。”
“龙爵你什么意思！”梁薪暴吼一声，龙爵已经赶紧恐怕逃开了。他精通骑射，又岂是梁薪能抓住的。
一路轻松随意，梁薪表面上似乎根本就没有将那些所谓的“江湖追杀令”放在眼里。不过这一路上倒也真让他平平安安的到了徐州，徐州离柳州不远，大家都在猜测这柳州何氏绝阳腿一门会不会来找麻烦，大家正在考虑是不是低调点乔装进城时。梁薪却嚷嚷着要包下徐州最好的客栈，睡最好的客房，吃最好的饭菜。用梁薪的话说就是老子辛辛苦苦贪了那么多钱，不努力一点怎么能花的光？
进入徐州城，大家拗不过梁薪无奈只能跟他进入了徐州最好的一家客栈，芙蓉客栈。客栈装饰并不华丽但看上去十分雅致脱俗，由于现在还是清晨时间尚早，所以梁薪他们进入客栈时客栈里没什么客人。
几名店小二正在做卫生，一名女子正抱着一本账本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那里数东西，好像是在清点货物。
见到梁薪他们这么大一群人走进店里，几名店小二同时迎上来行礼道：“哎哟各位客官可真早，各位是来打尖呢还是住店？”
梁薪对着店小二笑了笑，然后径直走到柜台旁说道：“哪位是掌柜的？”
那个中年男人转过身道：“各位客官好，鄙人就是这家客栈的掌柜，各位客官有何吩咐？”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叠皇家龙票放在柜台上道：“我们想把整间客栈给包下来，不知道掌柜的方便不方便？”
掌柜的看了梁薪手中的皇家龙票一眼，然后摇摇头道：“哟，客官实在不巧。这店里面还住着不少客人呢，这要是贸然赶他们走……”
梁薪摇摇头道：“不赶他们走，只是在我们入住之后不再接待其他客人就行。”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没问题，只是这样价钱可能……”
“钱不是问题。”梁薪将手中的皇家龙票推过去，“这些龙票先预存在掌柜这里，到时候用掉多少我们再细细算账即可。”
“客官可真爽快，那就依客官所言了。”掌柜的一边将梁薪那叠皇家龙票给收过去，另外拿出了一个本子：“劳烦各位客官让我登记一下。”
梁薪对着曹元正点了点头，曹元正走上前来说道：“掌管，我来帮大家登记。”
“好。那劳烦客官您了。”掌柜地客气的说道。
掌柜指着梁薪道：“要不咱们先从这位客官开始？”
曹元正点头：“这位是我们的东家，他姓梁，单名一个薪字。汴京人士……”
听见梁薪的姓“梁”时掌柜神色就有些异样，再听说他单名一个“薪”掌柜直接连手抖得连笔都拿不稳，最后听见是汴京人士掌柜直接向后退了一步，一下撞在柜台后面的木架上。
“掌柜的你怎么了？”曹元正关切地问，但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掌柜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走到梁薪跟前微微行了一礼道：“这位贵客，您的身份实在太尊贵，入住小店恐怕会委屈了您，还请您换一家客栈吧。”
梁薪打量了这女子一眼，挺漂亮的一女子，五官秀丽气质纯净。面对梁薪她明显有些紧张，但却在竭力克制。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要强，也很有能力的女强人。在她身上梁薪似乎看见了后世那些女强人身上的一些影子。
梁薪笑问：“你是？”
女子答道：“小女子就是这家客栈的老板黄芙蓉。”
“是老板，不是老板娘？”梁薪笑着打趣道。
黄芙蓉俏脸一红，微微低头躲过梁薪的目光道：“贵客说笑了，小女子尚未婚嫁。”
梁薪静静地看了黄芙蓉一会儿，突然他大笑了两声：“有个如此有趣的老板，我又怎么舍得改换别家客栈呢。就住这儿了，要是因为我给客栈带来了任何损失，我负责赔偿。”
说完，梁薪便招呼着自己这一众人先找地方坐下，大家赶路也累了，得先吃点东西。所有人都走开，但是王三石却怔怔地看着黄芙蓉。黄芙蓉没有注意到他，转身回去和掌柜商议事情去了。
梁薪拉了王三石一下：“三石，过来坐着吃东西。”梁薪拉一下居然没有拉动王三石，王三石依旧一脸痴痴地看着黄芙蓉的背影。梁薪看了看王三石，然后又看了看黄芙蓉。
“哈哈哈……三石的春天到了呀。”梁薪话音一落，梁氏武堂的学员们以及龙爵等人全都笑了起来。
王三石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直觉告诉他大家笑的内容跟他有关系，恰好他内心又有秘密，于是抓着后脑勺有些尴尬的红了脸。
黄芙蓉听见大家的笑声也朝这边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恰好与王三石闪躲的目光相接，王三石赶紧将目光挪开，这一下三石的脸就更红了。
掌故一脸忧愁地对黄芙蓉道：“掌柜这可怎么办？那柳州何氏可是下了命令的，让各家接待到这位爷就立刻通知他们，违者否想有好日子过。你看我们这……”
黄芙蓉摇摇头：“梁侯爷虽然已经被罢官免职，但大宋百姓都知道他是个难得的好官。如果我们将他的行踪泄露出去今后又怎么做生意？算了，先给他们备酒菜，我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掌柜似乎很信服黄芙蓉的话，立刻下去为梁薪他们准备酒菜。
吃饭时，梁薪故意挨着王三石坐下，他低声问王三石：“三石，是不是心里喜欢上刚才那位客栈老板了？”
王三石看了梁薪一眼，红着脸摇了摇头。
梁薪笑了笑：“喜欢就是喜欢，这有什么可害羞的。要是遇到喜欢的人不主动争取，那人这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不主人我帮帮你，想办法将这位漂亮的女老板追到手如何？”
王三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脸沮丧地垂着头。
梁薪拍了拍三石的肩膀道：“你看看你，还没开始就自卑了。如果她喜欢你她就不会在乎你是个哑巴，如果她在乎你是个哑巴那她也不值得你喜欢。唉，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那嘴巴我替你检查过，我有办法恢复你说话的能力，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就是了。”
王三石眼睛一亮，激动地抓着梁薪的手，然后就准备下跪。梁薪一下扶住他道：“三石你记住，以后不要随便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自从上次你在辽国舍命救我，我心里就把你当做了兄弟。今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为你医治帮你追求心怡的姑娘，这些都是当大哥应该做的嘛。”
王三石看着梁薪，眼中有泪光在闪动。梁薪微微虎着脸道：“你再记住，今后除了不能随便下跪以外也不能随便哭，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王三石有些委屈，这跪你不让我跪，哭你不让我哭，那你让我怎么表达感激的心情？不过三石这个念头才刚刚升起来，突然一大群人走进客栈说道：“柳州何氏何承溪带领门下众弟子前来拜见梁侯爷……噢，对了，应该是梁过气侯爷。”
“哈哈哈……”何承溪门下弟子发出一阵狂笑。
突然一道劲风袭向何承溪，何承溪看清了那是一根筷子，他一下侧身躲开伸手去夹了那支筷子。结果那支筷子他竟然没有夹住，一下将他身后一名弟子的门牙撞落了两颗。
“好臭的一张嘴。”印江林懒洋洋地说道。
何承溪看向印江林一脸忌惮：“九品高手？”

第二章 九阳升仙，清心寡欲
赵佶毕竟是个皇帝，讲究一个一言九鼎君无戏言。林冲虽然手断了但依旧被封做了殿前都护指挥使，这个官衔梁薪也曾经拥有，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梁薪那是实职，手握步军司的兵权。而林冲这个是虚衔，品级虽高却并不无实际职权。
梁薪这么一走，西厂掌印提督和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这两个含金量相当高的职位就空了出来。一时间朝堂各方大佬纷纷出手抢夺，为了争夺这两个职位大家争的面红耳赤，最终结果自然是蔡京大获全胜。他门下得意门生林云升领了西厂掌印提督一职，而蔡绦则当上了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
当然这一切远在徐州的梁薪并不知晓，此刻他正悠闲地坐在芙蓉客栈屋顶上欣赏着黄昏的美景，印江林和王三石陪着他，三人人手一瓶女儿红，看上去悠哉游哉。
客栈下方的街道上，普通的行人已经不敢往这条街道过路，如今这条街道上站着的全都是拿着各式兵器的江湖中人。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我很凶恶”，凑在一起散发着浓浓的煞气。
知晓印江林是九品的高手，何承溪没敢贸然对梁薪他们出手，然后他选择了通知江湖同道，短短时间就来了不下百人。
江湖中人如此大张旗鼓的围住客栈堵住街道一般官府还是会派人前来过问的，但是今日徐州城的官员似乎都翘班了，从上午到如今黄昏硬是没有一个衙差从这条路上经过。
下面的江湖草莽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反正他们围着芙蓉客栈却一直没有发动进攻。屋顶的天窗一下打开，俏丽的客栈女老板黄芙蓉端了酒菜过来。屋顶上很滑，黄芙蓉走动时有些心惊胆颤的感觉。
看着黄芙蓉那模样王三石紧张的不得了，一直盯着黄芙蓉生怕她出任何一丝丝意外。果不其然黄芙蓉不失众望地脚滑了一下，王三石赶紧从屋顶上站起身来整个人如同灵巧的野猫一般跑过去一只手伸出揽住黄芙蓉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稳稳当当地将黄芙蓉手中的托盘接过。王三石张了张嘴，发出几声“咿咿呜呜”的声音。
黄芙蓉不明白王三石想要说什么，梁薪大声说道：“他叫你小心一点，这屋顶上滑。”
黄芙蓉听过梁薪的话后看了看王三石，王三石躲过黄芙蓉的目光点了点头。黄芙蓉笑着说道：“谢谢。”停顿了一下后黄芙蓉俏脸微红地说道：“你……你可以放开我了。”
王三石听后手像触电了一般赶紧放开黄芙蓉。黄芙蓉笑着对王三石点了点头，然后亦步亦趋地走到梁薪身旁说道：“梁侯爷……”
“不要叫我侯爷，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不嫌弃就叫声梁大哥吧。”梁薪纠正道。
黄芙蓉怔了怔：“梁……梁大哥。这底下那么多人，你要不要想办法先逃出去？”
“不用。我梁薪别的没有，但就是命大。下面这些人杀不了我的，没见到他们只围不攻不敢动手吗？终极BOSS还没出现呢。”
“终极BOSS？”黄芙蓉愣了愣，而此时一道劲风传来，梁薪侧身躲开伸手夹住那不明物体。拿稳后才发现那是一柄飞镖，镖上面有一张纸。梁薪将纸打开，上面写着一句话：“闻听阁下有一大好头颅价值千金，在下冒昧欲借之一用，今晚三更时分来取，还望阁下届时不吝借予。戚无情。”
梁薪看完后将纸条揉成团扔出去，然后唉声叹气地说道：“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杀手杀人都搞得如此文质彬彬，那家伙是文科毕业的吧？”
日落西山，芙蓉客栈里其他的住客已经各自离开了客栈，现在外面那么多拿着刀枪棍棒的人在那里虎视眈眈，一般人又有谁敢继续住这客栈里？
得闻血杀门门主戚无情已经通知梁薪将在三更时分去取他人头，围着芙蓉客栈的那些江湖中人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到时候趁机浑水摸鱼一把。要知道除了梁薪的人头值钱以外，其余梁薪那些老下属的人头也值不少银子。
所谓的三更就是夜里十一点至凌晨一点。大家在那里等啊等，等啊等，为的就是三更时间到等梁薪被杀的消息传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很快三更时间到了。各门各派的高手蹲坐在芙蓉客栈周边的屋顶上，都想一睹血杀门门主的风采，但是没有一个人看到有人影经过或者进入芙蓉客栈。而此时梁薪所住的房间里面立刻进去了一道黑影，黑影闯进房间后没有一丝迟疑，一剑刺进床上那被子里面。
被子里面的物体快速抖动挣扎起来，黑影拔出长剑速度地再刺了几剑。剑入血肉的感觉，戛然而止的呼吸声以及此刻仍旧存在的微微颤抖。这一切都让黑影觉得自己此次的任务肯定已经成功了。
突然间房间灯火大盛，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多好的一头猪啊，就这样被你给杀了。”
黑影大惊，扭头看了梁薪、印江林、龙爵等一众人一眼后他快速掀开被子，只见一头嘴被捆住的猪此刻还在微微颤抖，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床。
黑影拉开自己的面巾，露出一张五十多岁的老人面容，不过看上去虽然有些苍老但却带着一股千年寒冰一般凝固不化的寒意。这样的寒意虽是无形但却能让人实质的感受到，足以见到此人必定心性坚定，杀人不少。
梁薪笑着摇摇手：“久闻戚门主大名，如今一见真是幸甚幸甚啊。”
戚无情刺杀失败并不惊慌，反而他还平静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
“戚门主是想问你那飞镖传来的书信上面放有柳木龙麝香，此香无色无味一般人根本闻不到，除非事先服用了鼬胆丸才能闻出来，而我是怎么发现那柳木龙麝香并且还把柳木龙麝香弄到一只猪身上让你判断错目标的对吧？”
梁薪笑了笑道：“不好意思，忘记告诉你我除了当过大官，做过将军之外，同时我还一直都是一名医术尚算不错的大夫。你那柳木龙麝香一般人虽然闻不到，但我这人体质异于常人，对那东西有着很强烈的反应。”
“今日就算你技高一筹，不过下一次我要杀你恐怕你就没这么好运了。”戚无情回剑入鞘准备离开，以他的武功如果一心想走这里没有人能留住他。
梁薪笑了笑道：“走吧走吧，不要怪我没提醒戚门主，你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望的人，要是一会儿你当着江湖群豪的面上面一出活春宫，我倒想看看你以后怎么在这江湖立足。”
“什么意思？”戚无情刚刚问完这句话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他知道自己是中毒了于是立刻运转真气去压制那毒素，但是越压制那体内的异样感就越重，一股燥热的感觉在身体里四处流窜，人类那最原始的欲望正如同烧开了的沸水一般沸腾不止。
“你给我下的什么毒？”戚无情恶狠狠地看着梁薪问道。
梁薪啧啧嘴道：“戚门主的功力果然不同凡响，就这么一运功就把‘九阳升仙散’的药性给激发出来了。这‘九阳升仙散’可不是什么毒药，这是男人梦寐以求的壮阳圣药，要想做一个‘坚持不泄’‘坚忍不拔’的男人就必须要多服这药。这可是我精心研制的，当然我现在年富力强暂时用不着。
刚刚跟你说了，我是大夫嘛。只不过我一不小心忘记告诉你了，服了这药可不能运功，不然药性就会很快被激发出来。你看我这还没来得急说呢戚门主你就已经运过功了。”
“你……”戚无情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剑，杀气凛然地说道：“阴险小人，我杀了你。”
“哎呀我好怕，吓得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呢。”梁薪夸张地拍着自己的小心肝，不过他又摇着头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戚门主你了。那就是我在这房间洒满‘九阳升仙散’时就点了‘清心寡欲烟’。这烟你应该听说过，最能使人了却那些庸俗的念头……”
“狗贼！”戚无情险些被梁薪气的快要吐出血来，那“九阳升仙散”是强烈无比的春药。而那“清心寡欲烟”却是使人不举的泄阳药，这两者混合在一起并不能中和药性，而是会使戚无情一边心里无比想要与人交合，另一边却又无法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为。如此持续下去戚无情非得血管爆裂而亡不可。
梁薪见戚无情恼羞成怒，当即劝解道：“啊呀呀，戚门主可千万不要动怒，怒极伤身啊。不就是区区‘九阳升仙散’和‘清心寡欲烟’吗？没关系没关系，我这里有解药，吃了就可以解毒。”
梁薪刚刚从怀中取出一颗解药，只见戚无情身形一晃就从他手中把解药夺了去。服下解药后戚无情顿时感觉体内那异样的燥热感消失了很多，心中不免舒了口气。
戚无情看着梁薪怒吼一声：“梁薪，你竟然敢如此辱我，今天不取你首级我誓不为人。”
梁薪长叹了一口气，摇着头道：“唉，戚门主，你真是太冲动了。我跟你说过了我是一名大夫的嘛，正所谓是药三分毒。你刚刚服下那解药虽然能解‘九阳升仙散’和‘清心寡欲烟’的毒，但是它本身就是一种至毒之物，此毒乃是我精心研制所成，我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万蚁噬心丹’。顾名思义，此药毒性发作之时中毒之人会承受千万只蚂蚁噬咬心肝脾肺肾的锥心之痛，痛苦的程度绝非常人能够承受。关键的是它还不会一下将人至于死地，会让人痛足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再肠穿肚烂而死。”

第三章 再遇上官，三石表白
“你想要我做什么？”戚无情单膝跪地，右手紧紧地握着剑把问道。豆大的汗水从他额头不断落下，很显然他现在十分痛苦，此时的他只是用强大的意志力在强自忍耐而已。
“聪明。”梁薪笑着赞扬了一句，“等一下我就会让我的人宣布我的死讯，然后你配合着我的人把一会儿冲进来想要浑水摸鱼的人全都杀了我就给你解药。”
“你……”戚无情没想到自己做杀人买卖这么多年，居然临老还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摆了一道，也难怪这小子能位居高位让那么多官员都闻风丧胆恨之入骨。
形势比人强，戚无情也不是一个认不清局势的人。他点了点头道：“好！今天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以后我还是会杀你。”
戚无情伸过手：“先把解药给我。”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递过去：“这解药只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毒，三十天过后我会让人将真正的解药送到血杀门。当然，如果这三十天内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就……”
“你个无赖！”戚无情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句，然后拿过解药服下。那万蚁噬心的痛苦慢慢消散，戚无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刚才那痛苦的感觉现在想想他还觉得心有余悸，他看了梁薪一眼，此刻只觉得梁薪那嘴角挂着的淡淡笑容怎么看怎么有些欠扁。
“来人啊！有刺客！”“啊！侯爷死了，侯爷死了！天啊……”
一连串的呼叫声响起，芙蓉客栈的大门一下被外面的江湖中人冲破。一百多人拿着各种兵器争先恐后的闯入客栈之中，客栈里一点火光都没有，只听见几声嗖嗖地声音，然后便有几个人倒在地上。
借着月光可以隐约看见，两道人影在人群中闪动着，两人像是手拿镰刀割稻麦一般，一排一排的所谓武林高手一一倒地。
印江林和戚无情两人出手往往是一招毙命，死的人连惨叫声都没时间叫出。另外现在还有人在叫“侯爷死了”，所以那些武林高手也没注意到有人死，大家一窝蜂的还在想是不是先去把梁薪的人头抢割下来然后去领赏。
直到何承溪发现自己的一名弟子就死在了自己面前，他大叫一声：“大家小心，有高手已经开始对我们动手了。”
他话刚说完，早就对他心怀怨念的印江林想也没想便朝他的方向一路杀过，然后手中长刀一刀砍向何承溪。
出于高手的敏感，何承溪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印江林砍下来的一刀。印江林刀势一转横砍过去，何承溪一身功夫全在腿上，他身体往后一缩，然后一脚踢向印江林。印江林憋着一口气硬生生地抗下了何承溪踢过来的那一脚，然后只见印江林手起刀落一脚将何承溪的右腿自膝盖处砍断。
“啊！！！”何承溪撕心裂肺地痛呼一声，此时龙爵一挥手，梁氏武堂的学员们一拥而上冲杀过去，客栈大厅中顿时火光明亮。
经过戚无情和印江林一阵袭杀，大厅之中还站着的不足三十人。当然，此时还能存活下来的人多数都是七品以上的顶级高手。
他们背对背相互依靠形成一个圆圈，不论什么哪一个方向攻击他们都会受到猛烈的反击。其中万流山剑宗的一名弟子说道：“你们家侯爷都死了，你们也无谓再做牺牲。今日我们就到此为止，大家各自散去可好？”
“放屁！我家侯爷被你们给杀了，我们又岂能轻易饶过你们，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了。”张健南沉声说道。
“我可是万流山剑宗的人，这里还有藏剑山庄、三剑门这些江湖大派的弟子。你们要是敢对我们下手的话，我们的宗门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门小派的就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今天我就杀了你们我看你们背后的宗门能奈我何。”一道冷冽淡漠的声音响起，声音一开始听应该是很远，但很快就近了。
突然一道身晃进客栈之中，刚刚说话的那个万流剑宗的弟子没有任何预兆就被割断了喉咙身体轰然倒地，一道血柱从他喉咙处喷射出来，飙射的老高。
躲在暗处戚无情暗道一声：“好快的剑，此人修为应该在我之上。”
人影停下，三剑门的一名弟子想看见鬼了一般惊声叫道：“上官一止！”
上官一止看了那名弟子一眼，左手竟然甩出一柄短剑割断了他的喉咙。那短剑尾部绑着一条丝带，杀了那名弟子过后瞬时回转又藏进了上官一止的衣袖之中。看见上官一止，印江林忍不住喜叫一声：“上官前辈。”
上官一止看了印江林一眼，他见印江林居然还能笑得出来，顿时明白梁薪应该还没死。上官一止问向印江林：“这些人怎么办？是杀了还是……”
“噗通！”突然这二十几个江湖中的高手一下跪倒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道：“前辈饶命啊，各位饶命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再也不敢了……”
印江林一脸鄙夷，他将长刀收回刀鞘：“算了，这些无胆匪类杀了也没意思。给你们三息时间，马上滚！一……”
印江林话一出口，这些个所谓“江湖豪杰”立刻做狗爬状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客栈。等到那些人全都走了之后上官一止突然扭头看向戚无情藏身的地方吼道：“谁！鬼鬼祟祟的不敢出来见人，留在此处是想讨死？”
戚无情面色有些尴尬地走出来，印江林招呼道：“上官前辈，这个是半个自己人。他想杀四弟，但是却中了四弟的毒不得不听四弟的话。戚门主你先走吧，解药四弟说给你就一定会给你的。”
戚无情点点头，然后对上官一止拱了拱手便飞身离开了客栈。
印江林走到上官一止面前：“上官前辈你怎么来了？你家族里的事处理好了？”
上官一止点头：“家里的事已经告一段落，我听见江湖传言说有人出了十万两黄金要买梁薪的人头，所以我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梁薪怎么样？没事吧？”
“感谢前辈关心，小子我命贱还得多活几年。”梁薪笑着从客栈的楼梯上走下来，上官一止打量了一下梁薪，上官一止满意地点头：“嗯，不错。境界提升挺快，已经到了七品的境界。看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那霸天一刀应该也能发挥出一点威力了吧？”
梁薪对着上官一止抱拳行了一礼：“感谢前辈授艺之恩，如果不是前辈教我的霸天一刀恐怕我就回不来了。”
“呵呵。”上官一止笑了笑：“你小子福缘深厚，没那么容易死的。”
说话间，黄芙蓉和店里的掌柜一起走出来。由于那些江湖中人的缘故，店里的小二已经全都离开了，整间客栈就只有黄芙蓉和掌柜的两人以及几个厨师。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叠皇家龙票给黄芙蓉：“老板，店里的一切损失都算我的。麻烦你让人再弄点酒菜过来，我们这些兄弟一起再喝几杯。”
黄芙蓉也没客气，伸手将梁薪手里的龙票接过：“各位请稍坐片刻，我马上去为你们准备酒菜。”
黄芙蓉退下后没多久，一盘盘精致的菜肴很快端上桌。梁薪嗅了嗅道：“这次的菜水准大有提升啊，不会是老板亲自下的厨吧？”
正在上菜的黄芙蓉点了点头：“希望能合各位客官的口味。”
梁薪哈哈一笑，转身看向王三石：“三石，这可是黄老板亲自下厨做的，一会儿你可得多吃一点。要不你先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毕竟以后你可要常吃的。”
王三石看了梁薪一眼，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没开始吃这傻小子就举起了大拇指逗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席间梁薪对上官一止说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同时也说了自己的打算。末了梁薪郑重对上官一止道：“上官前辈，反正大家以后都要在江湖中行走，不如你就委屈一下到我那忠义山庄当个供奉如何？如果你喜欢当个庄主也行啊。”
上官一止笑了下：“当个供奉挺好的，我会小气到要跟你抢庄主之位吗？”
“这么说上官前辈这是答应了？”梁薪大喜：“好好好，来来来我们大家一起敬上官前辈一杯。”
吃完饭，梁薪将王三石拉到一旁塞了一张纸给王三石。王三石看不懂那纸上面写的什么，梁薪给他念道：“黄芙蓉，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走，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好一辈子。”
王三石听后瞪大眼睛看着梁薪，一副呆住了的模样。梁薪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头道：“三石啊，你一定要记住幸福是要靠自己争取的。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要勇敢的去表白，他愿意跟你在一起那是福气，不愿意至少你也争取过，心里不留遗憾明白了吗？”
王三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梁薪满意地颔首然后指着正在收拾碗筷的黄芙蓉道：“去吧，把这张纸给她看。”
王三石看着梁薪迟迟没敢过去，梁薪握着拳头挥了挥手道：“加油！干吧爹！”
王三石一头雾水，那什么“加油”和“干吧爹”他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似乎他瞬间有了勇气，以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爬雪山过草地强渡鸭绿江的气势走到黄芙蓉面前。
黄芙蓉一头雾水地抬起头看着王三石，王三石将梁薪写的那张纸展开，动作极尽潇洒地指着那张纸。
黄芙蓉歪来歪去地看那张纸，梁薪哀嚎一声：“傻瓜！拿反了……”

第四章 舍身相救，以身相许
忠义侯梁薪被血杀门门主所杀。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徐州城，并同时以一个非常快的速度在四处传播，汴京一些消息灵通的甚至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只不过有些人相信，有些人不相信，更多的人则是半信半疑。
在芙蓉客栈接着呆了两天，梁薪他们便开始启程上路。离开时王三石不停地往后看，希望能看见一个令他惊喜的身影，不过很显然他最后失败了。梁薪拍了拍王三石的肩膀开解道：“三石别难过，这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人家辛辛苦苦地打拼好不容易开了偌大一个酒楼，要让她为了你这么一个只认识几天完全不了解人放弃这一切，这本身就不太可能。不过你至少是表白了的，把这个当做人生中的一段美好回忆吧。”
三石强自振作了一下，抬头看着对着梁薪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刚刚走出城门不远，梁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一下勒停自己胯下的马匹，沉声道：“不对！”
“什么不对？”印江林问。
梁薪道：“芙蓉客栈有危险。你们想想，我们在的时候那些江湖中人肯定不敢拿芙蓉客栈怎么样。但是我们走了那些江湖中人还不会迁怒一下芙蓉客栈？诶……三石你去哪儿？”
梁薪话还没说完，王三石已经飞快地跑了出去。顺着王三石跑过去的方向看过去，梁薪微微皱了皱眉：“有烟，是芙蓉客栈方向。快！大家一起去看看。”梁薪一行人立刻驱马奔过去……
芙蓉客栈突然起了大火，掌柜的已经跑了出来，但是黄芙蓉却被困在了里面。这家客栈是她的心血，所以火势刚起的时候她死也不肯走，一定要救火。如今火势已起，她想走却走不了了。
黄芙蓉绝望地坐在客栈大厅之中，因为吸入了太多的烟所以意识有些迷糊。她心里想着：“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吗？也好，客栈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紧接着她念头一转：“要是我答应那傻小子跟他一起走，是不是今天就躲过了一劫？他虽然是个哑巴但是却单纯质朴，如果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应该也很幸福吧。可惜我没懂得珍惜，如今落到如此地步也是活该。”
“砰！”突然那燃着熊熊大火的客栈门被人一下踢开，一个道人影如狡兔一般窜进客栈，然后不断地在地上打滚。那人后背燃起的火慢慢熄灭，然后他扶起已经迷迷糊糊的黄芙蓉抖了两下。
黄芙蓉悠悠醒来看了来人一眼，看清这人的长相后她心中猛然一惊，连带着精神也振奋了一下：“三石。你怎么来了？你快走，这里面很危险。”
王三石摇摇头，转过身示意黄芙蓉到他背上去。黄芙蓉强自站起身子，突然王三石将她一下推开，一根燃着大火的巨大横梁落下来将王三石砸中。那高温烫的王三石背部的皮肉滋滋作响。王三石奋力一掌将那横梁推开，然后伸手拉过黄芙蓉背到背上。
“三石……”看见王三石颈部的那几大块烧伤黄芙蓉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王三石背着黄芙蓉左躲右闪避开了从屋顶上落下的几根大木柱子，然后他低嚎一声一下穿过那大门奔了出去。因为速度太快，所以王三石和黄芙蓉到了街上后也没受什么伤。只不过王三石受的伤比较重，刚刚将黄芙蓉放到地上昏倒在了地上。
“三石。”梁薪他们刚刚骑马赶到，见到王三石浑身是伤晕倒梁薪赶紧说道：“快！扶他们去找个医馆。”
到了医馆，大夫为黄芙蓉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势，梁薪则亲自调配了药膏在内堂给王三石敷药。王三石吸入体内的浓烟并不多，药膏敷满他全身时王三石终于悠悠醒来。
见到王三石醒来梁薪笑着说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还是个情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我再给你动了小手术把你说话这个问题给解决一下如何？”
王三石眼睛一亮当即不停地点头。梁薪笑着道：“我之前替你检查过，发现造成你变哑巴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声带受到了严重损伤，后期因为被有好好调养所以声带产生了病变。现在我需要重新将你的声带破开，割掉一部分的死肉，然后再慢慢用药物帮你调养。如此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你就可以说话了。”
王三石激动地抓住梁薪的手，梁薪轻轻拍了拍他安抚道：“你放心，只要好好调养你是一定能恢复的。不过这手术因为没有麻药，我只能用针灸帮你麻醉，所以多多少少会有些痛苦。你忍耐一下。”
王三石坚定地点点头，那模样很明显是在表达只要能恢复说话能力，再大的痛苦他也能忍。
梁薪用针灸先将王三石弄晕，然后便开始给他动手术。中途王三石虽然一直在昏迷之中，但脸上的肌肉已经痛苦到痉挛，看上去有些狰狞的感觉。梁薪为他动完手术后先喂他服了第一颗药，然后让他休息一下为他盖好被子出了房间。
刚刚走出来黄芙蓉就迎上来问梁薪：“侯爷，三石……三石他怎么样？”
看见黄芙蓉如此担心梁薪倒觉得三石目光不错，没有喜欢错人。他笑着点点头道：“三石已经敷了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另外我还为他动了一个小手术，大概一个月以后他就能说话了。倒是黄老板你，芙蓉客栈被烧我多多少少也有些责任。如果你还想守着那客栈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让你把客栈重新修葺起来。但是我更希望你收的不是我的赔偿款，而是我祝贺你和三石新婚的礼金。”
“侯爷你……”黄芙蓉没想到梁薪突然会跟她说起这个，所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俏脸一红便低下了头。
梁薪“哈哈”一笑道：“你先考虑一下吧，反正三石还得多会儿才醒。”
说完梁薪准备离开，黄芙蓉抬头看了看三石休息的那个房间，然后她像是决定了什么一办梁薪叫道：“侯爷……赔偿款我……我就不要了。至于礼金……你先问三石愿不愿意娶我再说吧。”
“哈哈哈……”梁薪大笑两声：“好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三石这小子傻人有傻福啊。”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汴京城中大雪纷飞。刚刚接手了西厂的林云升和刚刚接手了皇家银行的蔡绦坐到一起，二人在汴京最有名的一品楼推杯过盏谈论着各自在西厂和皇家银行的遭遇。二人虽然领的不同性质的两个部分，但却各自有各自的一番苦水。
首先是林云升说道：“师兄，你是不知道啊，这西厂真不是那么好管理的。白乘风、王宝生、曹元正这三个狗东西离开的时候把西厂所有核心资料全都带走了，我现在一不知道西厂的密探都有哪些，二不知道西厂在全国各地的分部在哪儿，如今西厂就是一个空架子啊。西厂内库的胡青牛每天都来找我要银子，原来皇上批建西厂的时候只给了一个兴武殿做西厂总部，另外每个月只给西厂批了三千贯月例银子。
三千贯啊，梁薪以前给西厂铁骑每个人定的月例银子都是五贯起步，说是除此以外每月还有十几二十贯的奖励。我现在算是明白西厂铁骑那些人愿意实心踏地地跟着梁薪了，放别人这样对我我也实心踏地的跟着他。”
说刚说完，林云升突然又觉得不对，他讪笑了两声道：“比如恩师和师兄就对我不错，我林云升也就愿意实心踏地地跟着恩师和师兄。”
蔡绦喝了口酒后笑了笑，他摇摇头道：“你就说你在西厂有多委屈，你以为我在皇家银行日子就好过了？以前梁薪管理皇家银行的时候那些个贷款欠账的商人个个不敢逃跑，因为他们逃到天边梁薪也能靠着西厂把他们揪出来。但是现在呢，一旦出现个什么周转不灵立刻就转铺盖卷跑，逼的我为了找这些人那是疲于奔命啊。
并且这不借钱出去还不行，不借钱就代表没有高利息可以收。没有高利息收就没钱去贴补那些老百姓存在银行里的利息，你是不知道这皇家银行存钱存的最多的人是谁，那可是皇上啊。
原本我以为这也没什么，反正就是龙票嘛。缺了咱就印，但是没想到龙票印造皇上如今已经收回去亲自掌管，我想要印点龙票还得先上折子给皇上请旨才行。唉……哥哥我现在一天也是苦啊，既要去求人来银行借钱，又要去求人还钱。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唉……”二人同时叹了口气。而此时梁薪他们已经上了船，准备自水路去盐城。因为王三石的伤不能在陆路上颠簸，走水路最合适。
只不过因为在徐州城耽搁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一个“不速之客”终于赶在梁薪他们上船之前与梁薪他们成功汇合。此人就是最令梁薪头疼的紫霞。如今紫霞正和梁薪腻在船舱之中，梁薪一直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先主动向紫霞坦白自己与知画的事。不过每次这个念头刚刚兴起来梁薪又立刻将其扼杀了，因为那恐怖的后果暂时不是他现在能够承担的了的。

第五章 坦白从宽，身世之谜
盐城。顾其名思其意，这里是一个产盐盛地，以“环城皆盐场”而得名。整个东南地区的淮盐，几乎都是从这里产出的。如果说当初的扬州是盐商聚集之地，那么盐场就是出盐商的地方。东南地区的盐商，追本溯源哪一个不跟盐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梁薪一行人买一条大船从徐州一直沿水路来到盐城。盐城附近水路畅通，运盐的盐河四通八达。整个城的地域十分宽广，由于靠近东海所以不仅盐业发达，渔业也十分兴盛。
正所谓人至无求品自高，盐城的人民乐善好施，热情好客在整个东南地区都是出了名的。靠近盐城可以看清这里的房屋建筑大多与苏州那种园林式建筑有些近似，但细微之处又好像糅杂了一下杭州阁楼式建筑风格在里面，看上去倒是有种怡然自得之中透露着一丝丝自傲的感觉。
梁薪他们上了岸，一路行来到了此处就算是到了目的地了。印江林原本想直接带大家去他安置知画他们的地方，但是梁薪抢先给制止了。他先带着大家去找了家客栈安排了入住事宜，然后趁着吃饭的时间他叫上印江林去到了安置知画他们的地方。
虽然当时做决定时有些急促，但印江林还是帮助知画她们买了一处占地非常宽广的宅子。毕竟这宅子里面除了要住知画、诗音她们与一些府里的心腹下人之外，还有不少以往西厂暗堂的人驻扎。
西厂暗堂一共一千人，每一个都是由印江林亲自教导，印江林不再时便是由老一批的西厂暗堂成员教导。与西厂铁骑那种彪悍勇猛、忠君爱国的氛围不一样，西厂暗堂只知道听命于印江林，忠心于梁薪。
在知画她们所住的宅院旁边印江林同时还买下了一处宅院，专门用来驻扎西厂暗堂。毕竟这么多男人全部和知画她们住在一个宅子里也不方便，不过在此要提一句，西厂暗堂也不全是男人，其中有两百位成员还是女人。
不过无论男女这些人有着一些共同的特征，比如冷酷淡漠，杀人不眨眼。他们和印江林很像，不认世俗道德伦理，只认他们认可的道理。或者说只认梁薪和印江林的命令。
来到知画、诗音她们所住的这处宅院门口，几名西厂暗堂成员突然现身出来对二人单膝下跪行礼道：“参见教习、参见主人！”
梁薪点点头：“起来吧，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几位主母都还好吧？”
“谢主人，四位主母很好，请主人放心。”几名西厂暗堂成员一起站起身，然后又各自闪开躲在了暗处默默地负担着守卫之职。
印江林敲响大门，一名中年人将门打开。见到是梁薪和印江林中年人惊喜叫道：“老爷，印二爷。”
梁薪点点头：“忠叔。”忠叔是以前梁薪刚刚入住梁府时就跟着梁薪的人，为人忠厚老实勤劳认真，是个可以相信的人。从汴京撤离时梁薪顺便将他一起带上，以便到盐城安顿好后给他当个管家。以前的管家他过于引人注意，已经不适宜再跟着他。
“几位夫人呢？”梁薪问。
“在后院呢，跟以往一样，后院我们下人都不会随便进去，所以不知道夫人们在干嘛。”忠叔笑着答道。
梁薪点了点头对印江林道：“二哥，你先等我一下，我去后院处理一点事。”
院子很大，梁薪左绕右绕好不容易绕到后院。进了院子里面梁薪一眼就看见诗音、知画、秦晴、绮云她们四人正在打麻将，看着四女有说有笑的样子梁薪不由得放下心来，貌似绮云和秦晴之间的心结也慢慢解开了。
“谁！”秦晴和绮云一起吼出声，两人同时往梁薪这边看过来。见到是梁薪，四女同时惊喜叫道：“相公！”。听见这声带着浓浓惊喜的呼叫声梁薪心中顿时一暖，他立刻张开双手迎上去，五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梁薪的事每天都有专门的信息渠道传递给四女，虽然类似于梁薪被追杀，被围攻的事没有告诉她们，但是像知画她们这种见惯皇宫尔虞我诈，江湖人心险恶的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到梁薪会遭遇什么。虽然她们相信自己的男人一定能披荆斩棘横扫一切阻碍安全归来，但是心里的担心却是一点也没少。
梁薪先跟诗音她们一一寒暄过后便拉着知画问道：“女儿呢？”
知画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奶妈刚给她喂过奶，现在正在睡觉呢。”
梁薪点点头后神情有些挣扎地对知画道：“知画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件事想单独对你说。”
知画一头雾水，不过看梁薪神情认真于是就跟着他一起过去了。其余三女虽然好奇梁薪会对知画说什么，但也没有多嘴去问。
梁薪拉着知画走进一间厢房过后将房门关上，他怔怔地看了知画一会儿，然后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交到知画手里握着。
知画吓了一跳不明白梁薪这是要做什么，梁薪说道：“知画。我做了一件丧尽天良的事，我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你，如果一会儿你觉得不能接受的话你就捅我一刀。”
知画瞪大美目看着梁薪，她没梁薪这阵势给吓愣着了。梁薪酝酿了一下情绪，组织了一下措辞后抬起头说道：“刚刚出掌内侍省那会儿，有一次晚上进宫找我一个小兄弟喝酒。然后我遇到了紫霞……”
紧接着梁薪将自己与紫霞所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全都给知画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梁薪被紫霞下药逆推时梁薪全身绷紧看着知画，生怕知画一个承受不了一刀捅过来。
不过还好知画一直很平静，直到最后梁薪说完也什么异样的表情。以致于梁薪说完后还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难道不生气吗？”
知画脸上挂着笑意看着梁薪，她摇摇头道：“不生气啊，你和紫霞在一起也我们以后不就是亲上加亲了吗？只是不知道天恩以后该怎么叫你，是叫姐夫还是叫父亲？紫霞以后是该叫我姐姐还是叫娘亲呢？那以后紫霞和你生的还在是因为叫天恩……”
“哎呀，你就别逗我了，我都烦恼死了。如果你生气的话你就捅我两刀吧。”梁薪被知画一番话搞得晕头转向，忍不住痛哭哀嚎了一声。
知画“噗呲”一口笑出声，她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梁薪的额头道：“你啊你啊，真是个花心大萝卜。不过算你运气好，这次这件事我可以不怪你。”
“为什么？”梁薪惊讶地问道，这样的事知画也坦然接受？
知画笑了笑道：“其实我并不是紫霞的生母，紫霞是皇上带进宫的，她的母亲好像是一名风月女子，在生产时难产死了。皇上见我一直无所出，所以才将紫霞交给了我带。”
“什么？”梁薪脸上涌出一脸狂喜之色，“居然是这样，居然是这样。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说着，梁薪一下将知画抱了起来。

第六章 成立义盟，发展顺利
“紫霞，你听我说，你不是你娘的女儿。噢，不对。应该说夏贵妃不是你的亲娘，你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客栈厢房之中，梁薪神情严肃地对紫霞说道。
紫霞眨巴眨巴眼睛后笑了笑道：“怎么可能，我从小和我母后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不是的我亲生母亲？”
梁薪摇摇头：“既然你相信那我让另外一个人来跟你说，她的话你肯定相信。知画，麻烦你进屋来一下吧。”
房门推开，夏知画走进屋里。
“母后！”紫霞又惊又喜，她一下站起来冲进夏知画怀中激动地说道：“我这是在做梦吗？你不是……”
夏知画轻轻拍着紫霞的后背，紫霞很小的时候赵佶就把她交到了她的手中，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肯定是骗人的。如今阔别重逢，心中自然还是十分欢喜。
紫霞一下抬起头嘟着嘴道：“母后，梁薪这坏蛋胡说八道，他说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
知画伸手捋了捋紫霞额前的发丝，淡笑着说道：“相公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母亲在生你时难产去世了，后来皇上把你交给了我抚养方便给你一个名分。”
知画这一段话里面后面的所有内容紫霞都没在意，因为知画开头那两个字把紫霞给怔住了。“相公？”紫霞指着梁薪问知画：“母后你叫他相公？”
“紫霞，你以后不能叫知画母后了，得叫姐姐。在我们在一起之前知画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她现在还替我生了一个女儿……”
“你……你们……”紫霞指了指梁薪，然后又指了指知画，最后却一下昏倒了过去。
“紫霞！”梁薪赶紧将紫霞抱在怀里，然后伸手替她把了把脉。发现她只是受刺激过度一下怒火攻心这才昏了过去，梁薪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银针替紫霞扎了两针。
紫霞有悠悠醒来，看见梁薪后张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给我一点时间吧。”
梁薪点头：“好。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先回家去再说。”
紫霞摇头：“不，我不去。我先就在这客栈住着，等我想通了我再跟你一起回家。”
“这……”梁薪余光看见知画在对她点头，于是他也不再强求，点点头道：“好吧，我每天都会来看你，陪着你的。”
“嗯。”紫霞应了一声，然后转过身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梁薪和知画交换了眼神然后退出房间。
出了房间后夏知画对梁薪安慰道：“相公你别担心，紫霞一时接受不了很正常，后面我会抽时间多来和她聊聊天的，慢慢她就能接受了。”
梁薪嘴一瘪，带着哭腔如同小孩子撒娇一般抱着知画叫道：“我的好知画，还是你对相公最好，相公最爱你了。”
一番话逗得知画“咯咯”笑个不停，虽然明知道梁薪这是在用花言巧语忽悠她。
紫霞暂时先留在了客栈，梁氏武堂的学员以及上官一止、印江林、王三石、黄芙蓉等人则随着梁薪一同回到了印江林之前购买的那处别院之中。幸亏印江林以前特地买了一个很大的别院，虽然多花了不少银子，但住个几百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进入新家过后梁薪先召集一众核心成员在正厅里坐着开了个会，会议的内容有些繁琐，其主要方向大概分作了四个方面。第一是西厂情报，这一块仍旧有曹元正、王宝生、白乘风三人负责。
如今的西厂情报分站已经由明转暗，梁薪虽然离开了朝堂，但他这一手建立的西厂等于还是被他掌握在手中的。唯独损失的就是没将西厂铁骑一起带出来，不过这也不可能带出来，那样目标就太大了。
第二是西厂暗堂，暗堂这一块一直是印江林在负责。如今的暗堂已经是梁薪眼下唯一一支武装力量，所以他还是愿意将西厂暗堂交给他最信任的印江林负责。
第三则是上官一止、龙爵、夏琉、张健南以及梁氏武堂的这些学员们，梁薪的计划另外发展一块势力出来。首先是得利用盐城天然的地利成立一个专门负责运盐的盐帮以及一个制盐的盐厂，然后便是大力发展盐帮将盐帮建立成一支实力强盛的队伍。
盐帮的名字大家集思广益了一下，最后确定下来叫做“义盟”，意思就是这是一个“义”字当头，由各个生死兄弟聚义而组成的。
确定了大的方向，众人心里也就有了底，也有了奋斗的目标。梁薪最后站起身说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各位兄弟，今日我们聚在一起再一次共创事业。我们不求能够封侯拜相，但求今生能守护好我们心中一切值得守护的人和物。我们现在也许不能再左右国家的命运，但是我们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力所能及地兼济天下，做到心安理得即可。”
“好！盟主说的好。”龙爵等人大声叫好，大家一起鼓起掌来。以梁薪的威望，这“义盟”盟主一位自然是当仁不让。然后西厂情报部更名为“义盟探听堂”，西厂暗堂则更名为“义盟暗堂”。
敲定好这一切后梁薪再将建立盐帮、盐厂的具体事项一一交代下去。眼下这处院子也开始正式挂牌命名为“忠义山庄”。
接来的十来天时间里梁薪忙的不可开交，建立盐帮虽然人手是现成的，但是还需要购买船只、在码头购买货仓、在码头租赁船位。另外还得取得盐务司的许可文书，如此盐帮才算是正式建立。
不过好在梁薪虽然已经离开朝堂，不过底蕴还在。这两浙路盐务司的人全都是由曹元正推荐，然后再由梁薪一手提拔起来的，梁薪让曹元正出面去负责这些事，很快那盐务司的许可文书就拿到了手。另外购买船只的事情梁薪交给了印江林负责，当初印江林跟他一起和青竹帮的聂青竹打过交道，在聂青竹的牵线下印江林很快买到了船只。
另外扬州盐商大多数梁薪的人，梁薪亲笔写下书信让龙爵去拜访了沈殿堂。沈殿堂如今已是扬州最大的盐商，没有之一。另外他还是扬州盐商总会的新任会长，在扬州盐商的圈子里威望十分高。看到梁薪的亲笔书信后沈殿堂一方面承诺绝不将梁薪的消息泄露出去，另外也当即表示了以后沈氏盐业的所有盐运全都交由“义盟”负责。
一切在梁薪的安排下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唯独租赁码头和购买货仓这两件事出了点意外。为了追求效率所以梁薪以高出三成的价格在盐城最好的宝运码头买下了三个大货仓，同时也找到宝运码头的东家租赁了十个船位。
但是很快问题就来了，印江林将购买的船运来的当天就被人拿着刀枪威胁不准靠岸。最后印江林和二十几个义盟暗堂的成员无奈出手，虽然那些拿着刀枪威胁印江林他们的人被打跑了，但是暗堂的人也有五六个人伤的不轻。
另外梁薪他们购买的货仓晚上也被人放了火，幸好守货仓是由暗堂的人在负责，火被及时扑灭没太大损失。不过这一切全都昭示着有人在抵触梁薪他们的到来。
梁薪立刻命曹元正查了一下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些人，义盟探听堂强大的情报能力很快将事情搞清楚。此刻曹元正正在书房里向梁薪汇报：“盟主，不准我们的船靠岸，派人烧我们货仓的人我们已经查出来是谁了。海沙帮干的，海沙帮在这盐城算得上是排名前三的盐帮之一，帮主的名字叫沙通海。”
“沙通海？”梁薪略微沉吟后问道：“宝运码头的东家叫沙通地，难道他们之前有关系？”
“对。”曹元正点头：“沙通地是沙通海的亲大哥，按照规矩盟主你去宝运码头买了货仓，租了船位之后你应该去海沙帮拜见沙通海，然后每个交纳一笔供银如此才能保证自己的船和货在宝运码头不会出任何问题。”
“呵，原来是我们不懂规矩被人家给教训了。”梁薪哑然失笑，他想了想后道：“这样也好，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到了别人的地盘上就得遵循别人的规矩。不过我这人一直都是个不喜欢守规矩的人，既然我们想不守规矩那我们就自己制定规矩。既然这里是别人的地盘，那我们就把他变成自己的。”
夜晚，月黑风高。海沙帮的总部四处可见黑影闪动，这些黑影如同鬼魅一般飘忽不定灵巧异常。第二日清晨，沙通海感觉到身体一阵寒冷，等他蓦然惊醒时才发现自己竟然一个人赤身裸体地睡在床上，睡他一起睡觉的两个小妾不见踪影，沙通海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才看见他的两个小妾正被人背靠背捆在一起，嘴里塞着毛巾所以无法说话。
沙通海吓了一跳，贼子都进入他房里来了，这还得了。昨晚要是人家要对他下杀手可能他今天早上就醒不了了吧？
再看两个小妾身上还有两块布条，每块布条上写着两行字。一块是“和气生财，相安无事”；另外一块则是“得寸进尺，杀你全家”。
沙通海大惊，惊声叫道：“来人啊！快点来人！”
叫了半天没人应，也没人进来。他披着一件衣服走出房间，眼前的一幕把他惊呆了。他总部的人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脖子上都用鸡血画了一条血痕出来。

第七章 平静日子，圣手仁医
义盟暗堂小露实力便将沙通海和沙通地这两弟兄给震住了，二人再也不敢去找义盟的麻烦。很快义盟的盐帮事业开始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热心肠的聂青竹更是派了一名堂主来帮助印江林，所以很快义盟盐帮事业便上了轨道。
这段时间里梁薪也经常到客栈里去找紫霞聊天，虽然紫霞还是不愿意搬到忠义山庄里面去住，但总算已经开始慢慢接受这件事，对梁薪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忽冷忽热恢复到了最最开始的那种调皮可爱。昨天她还叫了知画一声姐姐，这让梁薪感觉漫漫长征终于要走到终点了。
这一天早上，梁薪刚刚陪着诗音她们吃过早餐刚准备出门时却碰到上官一止迎面走来，梁薪对着上官一止抱拳道：“上官前辈。”
上官一止点点头道：“我正要找你，有一笔生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
“什么生意？”梁薪问道。
上官一止道：“如今你也算是江湖中人了，所以也应该多跟江湖上的接触。奔雷剑萧腾云中了五毒教的五毒神掌，如今身中剧毒。此毒江湖之中暂时无人能解，我想让你试试。萧腾云开出的报酬是以他七十二路奔雷剑作为交换。如果你愿意的话我马上将他本人带到山庄里来。”
梁薪一脸严肃地说道：“上官前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什么报酬不报酬的我根本不在乎。就劳烦上官前辈将他带到山庄里来让我诊治一下吧。”
上官一止以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梁薪，他心道这小子难道转性了？怎么一下变得如此情操高尚起来？果不其然，梁薪那副医者父母心的表情没坚持到五秒钟便立刻忍不住搓着手问上官一止：“那个上官前辈，那什么七十二路奔雷剑……很厉害吗？”
上官一止白了梁薪一眼，转身便往门口走去。走出了大概五六步后他才轻飘飘地说了句：“七十二路奔雷剑，算得上是一套十分上乘的剑法。”
梁薪眼睛一亮，当即笑了笑，他就知道上官一止是不会让他做亏本生意的。
上官一止离开后梁薪也就打消了出门的念头，转身准备回到山庄正厅等待，路过操场时却看见操场上除了印江林、龙爵他们在练武以外，曹元正竟然也拿着一柄长刀在跟着张健南学功夫。曹元正头脑灵活悟性很高，那一招一式耍的倒是有模有样，但就是没什么力道只是花架子而已。
看见梁薪所有人都暂时停手对他行礼叫了声“盟主”，梁薪点头示意他们继续，他走到曹元正面前笑着说道：“我们的状元公怎么也开始对这武学之道感兴趣了？”
曹元正笑着摇头道：“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有机会我这种文弱书生自然也想提升一下自己，至少能有个自保的能力是好的嘛。”
梁薪笑着点了点头：“如此倒也不错。我家乡有位伟人曾经说过‘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革命？”曹元正对这新词汇又起了兴趣。
梁薪收敛起笑容，有些若有所思地回答道：“革命，革除一切不公与不平，愚昧与偏见。使国民皆有自由、自尊、博爱之精神。”
曹元正瞪大眼睛表情像看见鬼了一般，梁薪这一番话实在太过于超前，这样的想法曹元正从未想过。那句革除一切不公与不平，愚昧与偏见。这天底下最大的不公是什么，不外乎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吗？革除一切不公是否就要将皇权革除？
梁薪笑了笑没有再和曹元正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深入，他转身准备离开，但曹元正却一下叫住他：“盟主。我有一件想跟你说。”
“什么事？”梁薪转过身问。
曹元正正色道：“金国对西夏天德、云内两州动手了，如今西夏天德和云内两州已经在金国控制之中，童大人曾经排西北边军入境支援金国但是却遭逢打败。如今童大人躲在边关之中不出来，金国随时有可能突破边关进入大宋腹境之中。”
听到这个消息梁薪并未感觉到意外，天德、云内这两州本身就与宋境相联，金国恼怒大宋几次坏他好事所以决定要攻宋国断掉辽国后援，然后再对辽国动手。这样的策略梁薪相信金国能够想到。如今曹元正这个消息只是验证了梁薪心里的猜想而已。
如果是放在以前，听见这样的消息梁薪可能还会想着要去教训一下金国。但是现在梁薪只能表示一下愤慨，而后爱莫能助。
见到梁薪的反应曹元正也没再多说什么，梁薪想了想后道：“让手下人多注意一下西北边关的事，有什么消息随时汇报上来。我们现在对于这些事虽然是爱莫能助，但是至少还能给一些长脑子的官员提个醒。”
“好的，明白了。”曹元正点头应道。
梁薪在正厅之中等候一会儿，一杯茶刚刚喝完上官一止就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过来。这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白衣，长着一张国字脸。五官并不算英俊但轮廓清晰犹如刀削出来的一般，即便脸色惨白呼吸无力，但男人站立时依旧挺直着腰杆，整个人如同拔出了剑鞘的利剑一般。
虽然梁薪已经猜到这个中年男人是谁，但是上官一止还是介绍了一下：“奔雷剑萧腾云，圣手仁医木三刀。”
木三刀这个名字是梁薪一早就跟上官一止他们商议好了的，以后对外他就使用这个名字。只是那“圣手仁医”的名号梁薪从未自称过，是上官一止临时给他套上的。如此恶俗外加厚脸皮的名号让梁薪忍不住猛翻了好几个白眼。
萧腾云对着梁薪抱拳道：“有劳神医了。”
梁薪颔首：“神医不敢当，在下保证尽力而为就行。”梁薪伸手指向身旁的椅子：“萧大侠请坐，先让在下为你诊诊脉。”
萧腾云坐到椅子上伸出右手，梁薪搭手上去为其诊脉。过了一会儿后梁薪松开手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萧大侠中毒应该已有半月有余，虽然你内力深厚一直压制着体内的毒素，但是因为时间拖的太久如今毒以运行五腑，要想解毒不难，但可能解完毒后萧大侠的内力修为会下降足足一个品级。”
“能够解毒？”说实话一开始萧腾云见梁薪人年轻所以也没想过梁薪真能解他体内的剧毒，之所以配合让梁薪诊脉只不过是抱着司马当活马医以及给上官一止面子而已。如今梁薪诊脉过后不仅一口就说出萧腾云中毒的时间，以及中毒的深浅，同时还言及能够解毒，代价只是简单的一品修为而已。
以萧腾云如今的修炼经验，一品的修为他顶多一年时间不要就能修炼回来。要知道修为这件事到了六品以后靠的不仅仅只是修炼，更多的是悟性。很多人是找不到路，而修为倒退再重新修炼不过是从已经走过的路倒退回来，再重新走一遍而已，简单很多。
萧腾云有些激动地对梁薪抱拳行礼道：“一品修为不足挂齿，还请木神医施救。”
梁薪点点头，然后说了一下自己的诊治方法。当日一整天梁薪都在医治萧腾云，下午的时候就把萧腾云体内的毒素全部解光。萧腾云对梁薪感激不已，不停说着“再造之恩必当铭记。”临走时萧腾云没忘记将自己的七十二路奔雷剑法送给梁薪，不过他也表示了希望梁薪能善待此剑法，梁薪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这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梁薪觉得有些遗憾。师父陈玉鼎交给他“玉鼎十三针”，一开始他亲自传授了九针，另外三针是梁薪自己悟的。如此相加其实才十二针，那第十三针秘籍上只提了一句妙用无穷，但是却没有说明任何施针手法，落针的位置。
对于这玉鼎十三针梁薪使用越多越感觉到其中的精妙，所以他对这第十三针也有些期待起来，总想找机会高清楚这第十三针究竟是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梁薪很是清闲，每日过问一下义盟的事务过后就是陪着他的几位娇妻四处游玩。要不就是教他家的小天恩说话走路。
另外在这一个月里梁府内也发生了三件喜事，第一是王三石开始可以开口说话了，虽然还不太习惯但已经能简单用话语表达自己的意思，沟通交流基本无碍。第二是王三石和黄芙蓉成亲了，虽然没有大肆操持，但义盟内部的人几乎都参加了，所以也十分热闹。在他们两人成亲的同时一直定亲未成亲，上了车却没有买票的印江林终于也和小桃花成了亲，这就是忠义山庄的第三件喜事。
在这平静的一个月里，义盟探听堂的人注意到江湖出现了一个传言，说是有一位名叫木三刀的圣手仁医医术超群，无论什么大小绝症，内伤外伤在他手里都能医治。比如奔雷剑萧腾云中了五毒神掌，体内剧毒原本除了五毒教无人能解，但最后却被这圣手仁医给解救了。
另外江湖还传言圣手仁医医治病人不收黄白之物，只收武功秘籍。一时间江湖众说纷纭，那些受了严重内伤、中了剧毒的江湖中人不知道有多少正在往忠义山庄赶。

第八章 名门大派，玄虚圣典
起床，还是不起床，这是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了梁薪接近半个时辰的时间，其实他早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起床而已。门口诗音正苦口婆心地劝道：“相公，上官前辈都来催过五次了。前院有一百四十多个人在等你医治呢，他们的名字都好奇怪，有什么‘一字追魂剑’‘汉阳夺命枪’什么的……”
“不治不治不治，诗音你去告诉上官前辈，就说我身体不适今日不接待病人。”梁薪心里一阵烦恼，近七天以来江湖之中来了不少大人物来找梁薪医治，每个人都抱着一本秘籍前来，秘籍的名称全部十分霸气，例如什么“寒冰真气”“踏雪无痕”“斩浪刀法”等等……
一开始梁薪着迷于收集这些武功秘籍，所以每个到来的人他都尽心医治，每个人都被他医好离开。不曾想如此一来他的名声越来越大，仅仅三天不到的时间前来山庄求医的人就从每天十来个人上升到了每天一百多人。
这么多人梁薪他一个人怎么忙的过来，所以山庄每天嘈杂不已，那些江湖中人又没什么素质，整天吵吵嚷嚷让梁薪不堪其扰。所以梁薪现在很烦躁。
一旁的知画听见梁薪的话后笑着敲了敲门道：“相公，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烦恼。他们来找你求医是他们求你，你可以选择每天只接待多少人，逢那些日子不接待就可以了。另外你还可以立一些规矩，比如进入山庄不准带兵器，不准喧哗吵闹……”
“吱呀！”梁薪的房门一下打开，他看着知画惊喜地说道：“我的好知画真是太聪明了，相公我马上出去宣布。”说完梁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知画和诗音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走到前院正厅，梁薪刚一出现就涌上来一大批人。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嚷着，梁薪大吼一声：“全部给我安静！谁现在再说一句话我发誓今生不再医治他。”
一时间正厅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住了嘴。梁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从今天起，我木三刀立个规矩给你们。第一，我每天只接待五个患者，所有想要找我医治的人必须提前预约。第二，进入我山庄不准携带任何兵器，暗器，不准喧哗吵闹乱吐口痰乱扔垃圾等等。第三，那些个什么头痛感冒中点小毒的人就不要来找我了，本人只医治快死的人。第四……”
梁薪一共说了十八条规矩，包括了方方面面。一旁的曹元正及时予以记录，然后梁薪大马金刀地坐到主位上说道：“好了，今天本人医治的五个人以抓阄决出来，其余人各自找上官前辈去登记预约吧。记得预约的时候把自己的武功秘籍说一下，那些什么九流的秘籍就别拿来唬弄我了。”
梁薪摆摆手，然后起身暂且离开。等他重新回到前院正厅时果然只剩下五个人，五人言谈低调，连呻吟声都不敢太大声。毕竟好医生难找，万一梁薪不医治他们他们就有可能因为身体的伤或者毒或者其它什么而就此命丧黄泉了。
医治病人所获得武功秘籍梁薪已经交给印江林存放在山庄的阁楼里面，义盟人员根据自身表现即可获得进入阁楼挑选秘籍学习的机会。当然，上官一止也亲自帮梁薪选了几本秘籍供他修炼。
有了规矩梁薪每天就轻松很多了，一边医治病人的同时他的医术也得到了长足的进步。这一日梁薪刚刚将五名病人医治完毕，忠义山庄门口突然来了三个道士。
三个道士一个年长，大约五六十岁，另外两个略微有些年轻。门房来报说这三位道士也是来求医的，不过没有预约。他们自报了家门，说是观澜山玄虚门的人。
“玄虚门？没听说过，去告诉他们没有预约的一概不见。”梁薪摆着手对门房说道。
门房刚准备离开上官一止突然叫住他：“等一下。”接着上官一止严肃地对梁薪说道：“梁薪，这三个人我想你还是得见一下。观澜山玄虚门、少室山少林寺、无垢净地菩善门。
这三大门派乃是江湖之中的三个泰山北斗。这其中玄虚门老祖师破虚道长今年已经一百四十七岁，一身功力已经通玄，深得江湖人士的尊敬。另外玄虚门也跟那些假仁假义的名门正派不一样，他们一般并不参与江湖世事纷争，门下弟子除了学习武艺之外就是四处布道赈灾济难，操守行径倒是颇令人钦佩。”
梁薪看着上官一止笑了笑道：“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对这些名门正派做出如此高的评价，你不是最讨厌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吗？”
上官一止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那个……当初我曾经上玄虚门偷过他们的《玄虚圣典》，最后被破虚道长抓住了，破虚道长不仅没有怪我同时指出我体内真气不纯容易走火入魔的事。如果没有他提醒，我后面势必会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那见！必须见。”梁薪对着门房示意了一下，门房立刻退下。
不一会儿三个道长走进来，见到上官一止和梁薪后三人同时行礼道：“无量寿佛。”然后为首的那名年长的道长对着梁薪说道：“想必这位就是木三刀木大夫吧。”
梁薪点头：“正是在下，道长有礼。”
“贫道清虚，这两位是贫道的弟子无妄、无念。”两位年轻道士也对梁薪行了一礼，清虚道长说道：“早就听闻圣手仁医木大夫妙手仁心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真传言不虚。今日清虚前来叨扰是有一事想要求助于木大夫。”
“道长请讲。”梁薪说话间看了上官一止一眼，见上官一止在微微点头梁薪知道他是想要自己答应清虚道长的请求。
清虚道长：“事情乃是这样，贫道师祖破虚祖师近日遭奸人下毒暗算，如今身中剧毒。我们想请木大夫移尊驾到观澜山为祖师医治一下。贫道听闻木大夫医治江湖人士不收金银只收武功秘籍，只要木大夫能够医治好祖师我们玄虚门愿奉上《玄虚圣典》供木大夫观阅。”
“《玄虚圣典》？”梁薪与上官一止同时失声惊叫出口，这部江湖中人人梦寐以求的无上武功典籍玄虚门居然愿意拿出来。上官一止稍微稳了一下心神，然后不断地咳嗽点头。
梁薪看了上官一止一眼，然后点头道：“破虚道长乃是当世高人，能够为他诊病是在下的荣幸。请道长先在山庄里歇息一日，等我安排一些事务后明天一早我就陪道长一起上路。”
“多谢。”清虚对着梁薪行了一礼，然后又对着上官一止行了一礼。礼毕清虚对着上官一止淡淡笑道：“多年不见上官施主的修为已经日益精进，若贫道没看出的话上官施主应当已经九品大圆满开始感悟宗师的境界了吧。”
“道长好眼力，在下能有今日还全赖破虚道长的指点，否则在下早就因为走火入魔成为废人一个了。”上官一止面对清虚十分客气有礼，完全不似他平日对其他江湖人士那样冷酷不近人情，动不动就冷言冷语冲口而出。
清虚笑着说道：“上官施主不必过多惦记往事，正所谓种善因得善果，当年破虚祖师指点你是为因，今日你劝说木大夫移驾前去为破虚祖师医治，这就是果。一切道业缘报，皆在道中。”
清虚这一番话倒是颇得梁薪欣赏，可以看出来清虚应当是对道法理解很深的得道之人。梁薪让府里的人为清虚道长他们准备了斋菜，然后安排了住处。
当日梁薪安排了一下义盟的一些事务，然后跟秦晴、诗音她们以及紫霞一一说了一下此事。安排好这一切后，第二日清晨清虚和他那两个弟子早早起床。三人在院里等了梁薪和上官一止一会儿，梁薪和上官一止起床后分别从府里牵了一匹快马。
清虚他们也骑有马来，五人各乘一骑往岳州奔去。与道士一路出行实在是无趣的紧，逛窑子、赌场，上酒楼大吃大喝肯定是不用想了。偏生这一路上梁薪还得是不是听着上官一止和清虚讨论道法，上官一止虽然不懂道家道法，但他有自己的武道，与“道”相通。故而和清虚相互印证也能获益不少。
路上，梁薪干脆离清虚和上官一止远一点，在后面跟无妄与无念聊天。每走两步梁薪就会跟他们说什么秦淮名妓，汴京一品楼的花团锦簇吉祥宴或者就是说一切鬼怪风流韵事，惹得两个小道士面红耳赤不断念着道经祈求祖师恕罪。
突然清虚和上官一止的马一下跌落下去，这路上居然早早地准备一个陷阱就等他们二人陷进去。清虚和上官一止反应奇怪，二人身体刚一下落就立刻运转轻功往上飞。一张大网突然由四个黑衣人牵扯着从道路两旁的树干上飞下来。
上官一止立刻用右手的长剑去割那网，但是那网却没有被割破，反而带出一连串火花。破不开那网上官一止和清虚没有办法，只能往下坠去。但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因为陷阱底部竟然立着无数钢刀。两匹马的尸体被钢刀穿过后仍旧有很长一截刀尖露出来。
上官一止一剑插在陷进的土壁之中避免自己掉下去，清虚道长则十指插进土壁里暂时避免自己落下。

第九章 五欲魔宗，接连遭袭
十几个黑衣人突然从道路旁边的树干上跳下来，其中一名黑衣人指着梁薪就喊道：“就是他，杀了他！”
梁薪微微一惊，忍不住喊道：“你们认错人了吧，我只是个给人看病的大夫。”
“杀的就是大夫。”十几个黑衣人个顶个都是高手，手中长剑一抖直对着梁薪袭来。看那些人的身法竟然都是不低于七品的高手，什么时候七品也这么不值钱了？
“砰！”十几名黑衣人一直对他穷追不舍，梁薪心里一阵邪火冒起来一下从腰间拉出大夏龙雀一刀横砍过去。一名黑衣人悴不及防被梁薪一刀砍断手中长剑，同时身体被他一刀拦腰砍断。鲜血撒了梁薪一脸，梁薪顿时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大吼一声，脚下运着万里独行在黑衣人之中游走，手中大夏龙雀不时出刀收割掉一两个人的人命。
十几名高手围着梁薪却连梁薪的衣角都沾不到，站在陷阱旁边守着大网四个角的四名黑衣人见梁薪、无妄、无念三人与十几名黑衣人交手竟然不落下风，与其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两名黑衣人朝着梁薪他们飞掠过去。
梁薪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回刀一挡被打得倒飞出去。无念没有梁薪那么幸运，直接被黑衣人一脚割断喉咙身死。
没了两名黑衣人高手压制，清虚和上官一止同时运功一下冲上去。大网用精制钢丝编织而成，清虚和上官一止只能运功直飞上去直接将网冲开。
可惜他们这一冲便是彻底中计了，大网纠缠着二人的身体，原本在攻击梁薪和无妄的黑衣人全部回转身体从腰间摸出一柄小巧的弩箭。箭矢一下射出，清虚和上官一止只能强拧身子利用这钢丝大网将弩箭格挡开。
清虚沉喝一声，上官一止被他一掌拍飞出去。如此一来上官一止得以从网下逃脱，但是清虚却还是被困在网里。他在空中无法躲闪，顿时有几支弩箭射进了他的身体里。
“道长！”上官一止怒喝一声，他一下飞跃过去伸手将清虚和大网一下抓着飞离陷阱上方。大网被上官一止一把掀飞出去，清虚运转内力将身上的弩箭逼出然后快速在自己周身点了几个穴道将血先止住。
突然清虚吐出一口腥臭的黑血，只听见他沉声说道：“那箭有毒！”
上官一止眉头一皱，他转身去看梁薪却看见梁薪刚从地上站起来那四名至少有着九品实力的黑衣人高手全都朝着梁薪冲杀过去。梁薪伸手在怀中拉出一包药包捏破，白色粉末弥漫开来，梁薪嘴角含着鲜血笑道：“想杀老子，老子就先让你们尝尝我这‘九阳升仙散’的厉害。”
黑衣人们一时不慎吸入一口粉末，听到梁薪说“九阳升仙散”他们不明白是什么，只知道感快运功压制毒素。看过前文的人都知道这九阳升仙散不运功发作时间还不快，但一旦运功那发作的速度就会犹如火箭升空一般快。
而毒素越发作黑衣人们就越想用内力压制，越压制发作越快。最后这十几个黑衣人全都脸色通红，双目闪动着神智不清的狂热目光，呼吸的急促就好像发情的野兽一般。黑衣人们狂吼一声，一个个纷纷运气将全身的衣服扒光。
这附近又没有女人，所以他们相互之间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上官一止、梁薪以及无妄三人此时立刻抓准机会出招袭杀过去，十几名黑衣人像不知痛苦一般被梁薪他们一一斩杀。其中一人根本就没需要他们三人动手，直接因为体内药性发作太强烈七孔流血而亡。
梁薪一脸可惜地摇着头，低声道：“可惜了，这九阳升仙散炼制多不容易啊，我最后这一点存货就被这群王八蛋给糟透了。”过了一会儿梁薪又开口自言自语道：“不过还好，老子身上还备了一些‘十步追魂烟’以及‘噬骨腐尸散’。”
听完梁薪的话，无妄和上官一止目光怪异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默默地离他远一点。
“噗！”清虚道长又吐了一口黑血，梁薪见状立刻跑过去。他伸手按着清虚道长的脉搏诊了诊脉，然后又闻了闻清虚道长吐出的黑血。
“好毒辣的人，这毒是江湖八大奇毒之一的三尸索命散。”梁薪赶紧从怀里取出三颗雪蛤解毒丸交给上官一止道：“先把这药给道长喂下去，然后我用银针配合内功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来。道长你记着，等一下你蕴含一口真气在丹田之中，我让你气冲膻中穴时你立刻照办就是。”
清虚闻言立刻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梁薪往嘴里喂了一颗六阳融雪丸然后撕开清虚道长的衣服。一旁的无妄低声弱弱地说一句：“要脱衣服给师父就行了，何必把衣服撕烂呢？”梁薪脸一红，他能回答他这是撕女人衣服撕习惯了吗？
不过目前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梁薪从怀中取出银针扎在清虚背后各处穴位之中。然后他运起全身内力灌注在清虚体内，清虚中毒未深，梁薪用银针锁住了那毒血游走的几处经脉，如今他再用内力托着那毒血往上走。
“道长，气冲膻中！”梁薪沉喝一声，清虚道长立刻将丹田的一股真气释放出来直冲膻中穴。一口浓浓的黑血从清虚口中突然，血落地上地上腾起一股黑烟。
梁薪松了口气，伸手将清虚背后的银针一一拔出，然后又给清虚几颗雪蛤解毒丸：“道长，每天服一颗，这七颗服完你体内的余毒应该就清干净了。”
清虚接过药丸认真放好，暗自运了半天真气后清虚吐出一口浊气道：“木大夫医术高明贫道佩服，早前贫道心里还在怀疑木大夫年纪如此之轻会不会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如今看来贫道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梁薪笑着说道：“道长不必如此，在下的医术其实也还有待提高。道长如此想倒也没错。只是不知道道长知不知道这些前来袭杀我们的黑衣人究竟是何人？”
“五欲魔宗的人。”清虚伸手搭在无妄手上缓缓站起身来，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无念走去，眼中含着悲伤说道：“五欲魔宗乃是江湖势力最强的宗派，这个宗派专收为江湖不耻的武林败类。十年前武林盟主争夺战中魔宗宗主前来捣乱被祖师打伤，所以他们派了奸细混入我玄虚门，潜伏十年就为毒害破虚祖师。没有了破虚祖师这江湖之中再难有人能抵挡魔宗宗主，如此一来魔宗宗主就能达成他称霸江湖的目的了。”
“五欲魔宗？称霸江湖？”梁薪心里暗道本大爷都还没说称霸江湖的，他凭什么就要称霸江湖了？问过我没？征求过我的同意没？
清虚道长扭头对无妄说道：“把无念埋了吧，我们不要过多耽搁，赶紧上路。祖师的安危牵涉整个江湖的生死存亡，我们早一日前去救治祖师的机会就会大一分。”
将无念埋后清虚和无妄为无念念了一段道家经文作为超渡，然后他们四人便继续上路。刚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如今便已埋骨黄土，大家的心情都有些低落，连带着梁薪也不愿意再和无妄开玩笑。
一路赶路，天气逐渐黯淡下来。梁薪他们在路上找到一家客栈，清虚身体虚弱正需要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运功疗伤。所以四人便进入了客栈之中。
客栈灯火通明，大门大大打开，一副正大光明的模样。刚刚见过鬼的梁薪他们四人如今还有些怕黑，故而进入客栈便全身戒备起来。见到梁薪他们进屋一名店小二迎上来热情地招呼道：“四位客官这么晚了是住店吧，小店尚有上好的厢房空着呢，里面床铺上的被褥都还是新的。”
“呵，想不到这荒郊野外还能有个这么机灵的店小二。”梁薪运集全身内力于右手之上拍向店小二，以他七品的修为拍在店小二身上，如果店小二是个普通人那必定受重伤。
店小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然后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下，躲开了梁薪那一掌。梁薪立刻抽出腰间的大夏龙雀，上官一止、清虚道长、无妄也立刻抽出自己的长剑。
店小二知道自己败露了，当即拍拍手。梁薪心中涌起不安，脚尖往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往后飞出退出门口。上官一止、清虚以及无妄反应也非常快，三人一起退出去。
刚才他们所站的地方立刻出现一个大坑，原来那木板下面竟然又是一个陷阱。
梁薪他们刚刚站定，客栈屋顶飞出来一大批黑衣人。看来这五欲魔宗是下定决心要将梁薪他们置于死地了，黑衣人一出现什么都不说，直接开始动手。
上官一止之前中了陷阱心里本就憋着一口气，如今见到这些黑衣人攻上来他二话不会运转身法就开始大杀杀戒。
梁薪也没管那么多，大夏龙雀一挥“霸天一刀”一出瞬间击杀两人。无妄手执一柄长剑护住清虚，清虚身体虽然虚弱但是胜在剑法精妙，往往轻描淡写平常无奇的一剑就跟夺走一条人命。

第十章 无垢净地，得见故人
梁薪他们四人且战且退，黑衣人一起穷追不舍。清虚道长内息不继一下软倒在地上，在这深更半夜的荒郊小路上，梁薪他们被三十几名高手围着。
梁薪伸手在怀里摸了摸自己那些毒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时黑衣人里的一名首领大声叫道：“小心，这大夫又要施毒了，所有人屏住呼吸。”
梁薪顿时郁闷了，需要这么“知错就改”吗？不过黑衣人们的动作也让他打消了施毒的念头，既然人家有了防备你再故伎重演那不是浪费吗。梁薪对浪费的行为一直深恶痛绝。
清虚伸手到怀中拉响了一支令箭，烟火升空爆炸开来。这是他们几个大派约定好的传讯令箭，如果有人看见就会赶来支援，但这是深更半夜的恐怕是没什么人会看见这讯号了。清虚如此行为也只不过是死马当做活马医而已。
黑衣人的首领也没在意那令箭，反而气定神闲的对梁薪说道：“圣手仁医木三刀，想不到木大夫医术竟高明至斯，连三尸索命散的毒都能轻易解开。对于木大夫的医术在下也是佩服的紧，如果木大夫愿意加入我们五欲魔宗，今日我可以放过清虚、上官一止以及这个小道士。”
梁薪扫了周围的黑衣人一眼，正准备和黑衣人首领讨价还价拖延一下时间时，一道声音传来：“木大夫号称圣手仁医，自然不屑与你们这些魔道中人一起同流合污。菩善门在此，尔等若还不退却休怪我们无礼。”
声音离的很远，但慢慢就近了。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十几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姑娘正施展轻功飘然而来，梁薪暗自咂舌，心想这名门大派就是厉害，这些恐怕连二次发育都还没发育完全的小丫头居然都是七品高手。
黑衣人首领转头一看，一个中年女子带着十几个年轻姑娘已经飘然落地。那中年女子似乎是个江湖中很有威望的人物，黑衣人首领见到她脸色顿时变了一下。他声音阴沉地问了一句：“云静师太，你当真决定了要趟这场浑水？”
云静师太轻哼一声，语气淡漠地说道：“玄虚门、菩善门一向同气连枝。今日遇到清虚道长有难贫尼怎么会坐视不管？你到底退不退，若再不退就不要怪贫尼不客气了。你知道的，贫尼不似我掌门师姐，天生是个坏脾气。”
梁薪双眼放着精光打量着面前这一群气质清雅脱俗，个个貌美如花的年轻少女。听见那云静师太自称“贫尼”，梁薪顿时明白这群少女原来全是尼姑。
尼姑也能如此漂亮，留着如此一头美丽的秀发？尼姑也能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衣，手里拿着宝剑飞来飞去？这哪里是尼姑？这分明就是仙女嘛。
梁薪不禁暗自想到要是自己能够做这菩善门的掌门人，手下全是一批不谙世事，未经人事的美丽少女，那……届时自己是要骗她们双修呢还是骗她们双修或者是骗她们双修呢？梁薪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站在他身旁的上官一止老是用一副疑问加怀疑的眼神看着梁薪，他猜测梁薪心里肯定没想好事。
突然梁薪眼睛一亮：“方怡？沈方怡？”
一直侧着身子手持宝剑戒备着黑衣人突然攻击的沈方怡突然全身抖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向梁薪。就是这张脸，多少次在自己的梦中出现。一开始在梦里她总是会先和他成亲，然后杀了他，最后跪在他的坟墓前痛哭流涕。但是后面来在自己的梦里却只有成亲，生子，相守到老，除了甜蜜幸福之外再无其他。
江湖传言中他获得了皇上御口亲批文采天下第二，江湖传言中他官职节节上升最终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江湖传言中他被罢免所有官职，引起江湖许多高手追杀，最终传出他身死的消息。
那一天沈方怡哭了，哭的很伤心很伤心。在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自己心里竟然早已留下了梁薪的身影。从他掐着自己的后颈去指责自己父亲的不是，从他去教坊司将自己一家人带出来，从他教自己打麻将，从他伸手从自己手中接过毛巾擦脸，那一刻一时，也许自己的心里就已经有了他。
沈方怡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他了，也就是那一天沈方怡万念俱灰接受了师尊的灌顶，从此决定青灯古佛孤身侍奉菩萨，怀着心里的那一份思念就此到老。
而此刻再看到梁薪，沈方怡的情感瞬间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她忘记了清规戒律，忘记了自己已是方外之人，她只想冲进梁薪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从此再也不离开他的身边。
见到沈方怡冲过来，说实话梁薪有些意外的。沈方怡对自己有感情他知道，不然沈方怡也不会留信出走了。但是毕竟自己害得她家破人亡，梁薪没敢想过沈方怡居然会全心全意的喜欢上自己。
梁薪一把将沈方怡搂在怀中，沈方怡一言不发低声啜泣起来。黑衣人的首领看见此情此景顿时仰头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无垢净地菩善门里的弟子全都是没有任何俗念的佛家子弟，但是没有想到尼姑居然也会对凡人动感情。如此说来恐怕菩善门未来得开设一个新的赚钱门道就是供江湖同行喝花酒吧？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云静师太可一定要通知一声，我必定光临。”
“尼姑怎么了？尼姑就不是人了吗？皈依我佛那是缘分，放不下那就证明缘分未到，大不了还俗而已。贫尼我是没遇到过自己喜欢的人，不然贫尼也还俗嫁人。男女之情乃是天地大爱，如果不是有这样的感情你爹和你娘会在一起生出你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
云静师太一番话说得那个黑衣人首领哑口无言，这年头尼姑不可怕，可怕的是尼姑不仅会武功并且还会耍流氓啊。黑衣人首领见今日已事不可为，于是收剑回鞘道：“云静师太，清虚道长还有这位上官先生、木大夫。咱们山水有相逢，来日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黑衣人首领带着手下人离开。
云静师太也没有阻拦，她走到沈方怡和梁薪跟前咳嗽了两声。沈方怡微微一惊，赶紧从梁薪怀里脱身而出站直身子。云静师太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又看了看沈方怡，她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注意一点，毕竟静善你现在还是菩善门的人没有还俗呢。”
沈方怡连忙执礼道：“静善知错。”
云静师太点点头然后又仔细打量了梁薪几眼。临走时她还轻飘飘地说了句：“长的不错，希望人品跟长相差不多吧。”
如此麻辣的师太倒是让梁薪十分喜欢，要是师太张口就是清规，闭口就戒律恐怕梁薪得头疼死。云静师太又走到清虚道长跟前，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递给清虚道长：“道长，这是我们菩善门的六转小金丹，虽然没有九转金丹的药效那么神奇，但恢复内力治疗内伤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清虚道长也没客气，伸手将药接过服下，等到气色稍微好了一些后清虚道长起身对云静行礼道：“多谢师太，今日若不是有师太在恐怕我们凶多吉少了。”
“道长不用客气，我们也只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这一次我是代表菩善门去探望破虚道长的，既然相遇那我们就结伴同行吧，这样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如此再好不过。”清虚也害怕五欲魔宗的人会折返，能够跟菩善门的人一起上路至少安全是可以不必担心了。这样的好事清虚自然不会推辞。
清风明月，月朗星稀。借着月光大家继续上路，菩善门的人没有骑马，故而梁薪他们也只是牵着马前行。
一路上梁薪跟在沈方怡跟前和她聊着天，他先问了一下沈方怡的近况，然后又在沈方怡的询问之中讲了一下自己的近况。很多事情梁薪说的十分轻松写意，但沈方怡能够听出其中凶险连连，故而时常露出担忧之色上下打量梁薪，见他没事又再松了口气。
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其实这里离岳州就不远了。天亮的时候梁薪他们已经进入了岳州境内，经过沈方怡的指点梁薪远远地看见一座高山，无妄也说玄虚门就在那座山上。
梁薪他们一行人在岳州城里吃了个早晨，然后便开始爬观澜山。观澜山山高路陡，如果不是大家有功夫在身的话寻常人要攀爬不仅危险，并且会累得够呛。
众人一路没有停歇，快要到观澜山山顶时梁薪终于看见一条青石板路。顺着石板路进去是一片竹林，穿过竹林过后眼前的视界豁然开朗。梁薪忍不住感叹了一下造物者的神奇，这快要临近山顶的地方竟然是一块平地，雄伟壮阔重重叠叠的屋宇楼台，以及操场中正在练剑的百余名道士，这一切无不彰显大派之风。
就连梁薪都忍不住感叹：“这真是一个好地方。”

第十一章 奇葩道长，西域奇毒
清虚带着梁薪他们进入玄虚大殿，殿堂之中坐着几十名中年道士。在一名满头白发的道士带领下他们正在做早会。与佛家的早课相比道家的早会显得更加庄严肃穆，程序也更加繁多。钟鼓三通之后，白发道长上殿登坛。器齐鸣，敬香供水，咏唱《澄清韵》，叩拜常清常静天尊，咏唱《吊挂》。边敬香供水，边唱《香供养》。如果足足一个多时辰整个早会才结束。
结束过后道士们各自散去，白发道士走过来。清虚执礼对白发道士叫道：“掌门。”然后他为两方做了介绍，清风掌门听闻梁薪就是眼下江湖风头最盛的“圣手仁医”也不惊觉得有些意外。毕竟梁薪看上去太过年轻，一点没有神医的风范。
清虚大概也猜到了清风心中所想，他当即开口说道：“木大夫虽然年轻尚轻，但一身医术出神入化。昨日清虚遭受五欲魔宗围攻身中三尸索命散的剧毒，全赖木大夫妙手回春清虚才得以保命。”
听闻梁薪居然会解三尸索命散的剧毒清风眼睛顿时一亮，他兴奋说道：“想不到木大夫年纪轻轻医术就已经有了如此造诣，那就请木大夫移尊驾跟我一起到后山见破虚祖师吧。祖师体内剧毒如今已日益加深，实在是不宜过多耽搁了。”
“好！那劳烦清风掌门带路。”梁薪点头道。
随着清风走过玄虚门的那一栋栋屋宇，穿过一大片花圃便到了后山。后山的入口处站着两排怀抱长剑的道士，看样子是在保护破虚祖师的安全。
对于这个活了一百四十七个年头的老人梁薪也很想看看他究竟是何模样。一百四十七岁啊，那可能都老成橘子皮了吧，还是焉儿坏了的那种。
随着清风一起进入后山后梁薪发觉这后天其实才真正是个一个好地方，这里中间是一条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小道，两边种植着各种名贵药材，有一些药材连梁薪都只是在医书上看见过，现实中从未亲眼目睹。这么多药材散发出来的药香，即使是闻一下也让人觉得神清气爽。
走过青石板路前方是一栋屋苑，想必那就是破虚祖师所居住的地方。清风领着梁薪走到屋苑门口，刚刚进入院子就看见一名胡子拉碴，头发蓬乱浑身酒气的老道士正倒吊在一根横梁上呼呼大睡。那葫芦的声音整天想滴，很明显还处于宿醉当中。
清风带着梁薪上前，邋遢道士突然开口道：“这小子是谁？”
梁薪有些奇怪地看了那道士一眼，只见他明明闭着眼睛并且嘴也没张开过，怎么就能知道自己是“小子”又能发声询问呢？
清风恭敬回答道：“师伯，这位是江湖上很有名的圣手仁医木大夫，清虚专程下山请来为祖师疗伤的。”
“圣手仁医？”邋遢道士已经没有睁开过眼睛，也没动过嘴，不过声音就从他身上传出来，梁薪明白他用的是腹语术。
邋遢道士突然一下睁开眼睛，然后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一圈落下来。站定在梁薪面前后邋遢道士问道：“小子你信不信啊，要是敢到我观澜山招摇撞骗道爷我可不饶你。”
邋遢道士一张口就是满嘴酒气，冲的梁薪只眨眼。见到邋遢道士正式下来清风介绍道：“木大夫，这位是贫道的师伯破道，师伯性子天生直来直去，请不要见怪。师伯，木大夫人虽然年轻但医术十分高明。清虚中了三尸索命散就是木大夫解的毒。”
“清虚中了三尸索命散？哪个天杀的敢对我的小师侄下手，又是五欲魔宗的那些王八蛋是吧。道爷我明天就去杀他们总部杀他们一个天翻地覆。”
破道哇哇大叫了一番后突然反应过来梁薪这边的事，他打量着梁薪嘿嘿嘿地笑道：“这娃老道士我一看就喜欢，年纪轻轻长相英俊，医术高明为人谦和。改明儿我和菩善门的云静商量商量，看能不能给你在菩善门说个媒什么的……”
“师伯，祖师还等着呢。”玄虚门一直给外人的感觉就是道教正统，克己守礼。摊上这么一个奇葩师伯清风也很无奈。
破道被清风打断他说话一脸的不爽，他虎着脸说道：“你小子和清虚那小子都是这样，年纪越大越不讨人喜欢。小的时候跟我漫山遍野打野兔烤着吃的事你做少了？特别是你，师伯第一次带你去菩善门，你看到人家……”
破道话还没说完清风像是受惊了的野猫一般全身一紧，拉着梁薪就跑。一边跑清风还一边说道：“师伯，祖师还等着呢，一会儿再来陪你聊。”
进入屋苑之内，梁薪发现这屋里并没有太多家具陈列。穿过第一间堂屋，走进后院的屋子便看见有一大群人在里面。这群人年纪普遍在六十岁左右，看装束不用猜测也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大夫，看来为了医治破虚道长玄虚门出力不少。
见到清风亲自领了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众大夫根本没有予以理会，他们仍旧探讨着破虚祖师的病情。
“到底是什么毒呢？脉相时强时弱，有时候几近没有脉相，有时候又好像是强到有些过分。每日吐血三次，上午为黑色，中午为紫色，下午却变成了猩红色。”
“对啊对啊，这样的症状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破虚道长的功力也跟着时强时弱，并且现在破虚道长下半身已经不可动弹，迟早有一天得卧床不起啊。”
“唉……这样的毒还真没见过，医书上也没有过任何记载，恐怕是魔宗歹人新研制出来的奇毒吧。”
“医书上有记载，这毒名叫葵乙七虫散。罗曼葵乙是西域的一种奇花，十年一开花，十年一结果。果实没毒，并且还能使人身体强健。但是果实和根茎相配合就是剧毒，另外在配合西域七种毒虫，寡妇黑蝎、火蜈蚣、三角响尾蛇、八爪町、紫雾蛤蟆以及至毒无比的蓝鹊胆汁就能炼制成此毒。这毒在七十年前曾经在中原出现过，不过随后就销声敛迹了。”
梁薪一番话引起了所有大夫的注意，其中一名大夫想了半天后拍手道：“是有这么一种奇毒，我曾经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只是当时并没有注意。”
年纪最大，衣着最华丽的一名大夫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未请教这位小兄弟是……”
“这一位就是现在江湖中名声最盛的圣手仁医木三刀木大夫。”清风淡笑着介绍道。
梁薪心中暗暗叫苦，这“圣手仁医”的名头不仅俗气，而是嚣张。平常一般人叫叫无所谓，但是在这么多大夫面前自称“圣手”，这个……
果然，梁薪发现这些大夫的眼神全都变了。

第十二章 破虚灌顶，医治之法
“呵呵。木大夫从我等叙述之中就能判断出破虚道长所中何毒自然不愧‘圣手’之名，我郎济世就坐等木大夫为破虚道长解毒了。”说完郎济世就走到一旁坐下不发一言。其余的大夫也一一坐回位置上，有的还发出了一两声轻哼。
梁薪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见到这些没本事医人反而在那里摆神医架子的人梁薪自然不吃他们这一套。清风微微愣神，他此刻才感觉到自己先前那句话可能无意间给梁薪制造了麻烦。清风略带歉意地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对着笑了笑道：“麻烦清风掌门先带我去看看破虚道长吧。”
“好，木大夫这边请。”清风说道。
清风带着梁薪走进后院，后院中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看那良好的长势很明显是有人在精心照料这些花草。一株茶花后面正有一名身穿布衣的老头在为茶花松土，老头人被茶花挡着看不清长相，只能看见他所穿衣服布料普通，一头白发之中夹杂了一些黑发。
“极品十八学士？”梁薪看着那茶花微感惊喜，一时间他突然想起了前世的师父项伟民。记得这个口恶心善，外冷内热的师父也很喜欢茶花，其中他有一次在福建买到一盆极品十八学士茶花带回家。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却被梁薪挖出来泡妞送人了，为着项伟民足足一个月没跟梁薪说过一句话。
“小伙子对茶花有研究？一眼就能辨认出这是十八学士茶花就很不简单，再能一眼看出这是一株极品十八学士茶花那就更不简单了。”老子站起身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小铲。
清风对着老人恭敬行礼叫道：“祖师。”
老人微微颔首，一脸笑意地看着梁薪。梁薪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眼前这看上去六十不到，感觉比清风还年轻的老人竟然就是破虚道长。不是说他已经一百四十七岁了吗？怎么看上去这么年轻？这等驻颜之术要是放在后世恐怕可以完爆棒子国的整容技术吧。
收敛心神，梁薪也赶紧行礼道：“晚辈木三刀参见破虚道长。”
破虚道长笑了笑，整个给人一种如春风拂面的和煦可亲之感。清风赶紧介绍道：“祖师，这位木三刀木大夫是清虚专程下山请来为你诊病的。木大夫人虽然年轻但医术超群，他已经识辨出来祖师所中之毒应是一种名唤葵乙七虫散的西域奇毒，相信有木大夫在祖师所中之毒定能很快解除。”
破虚笑着点点头道：“能够解除自然最好，不能解除也是我的命数使然。木少侠年纪虽轻但气度华贵，大概以前是个手掌大权的贵人吧。你如此人物愿意千里迢迢为老道治病，首先这份情老道我记下了。”
破虚敏锐的眼力让梁薪心中暗自佩服，他行礼道：“破虚道长是江湖里的传奇人物，能够跟道长一见这才是晚辈的福分。晚辈的医术尚未到达炉火纯青之际，可能不一定能帮到道长，但是晚辈一定会尽力而为全力以赴的。”
破虚道长：“如此就有劳木少侠了，清风你先出去吧，留木少侠在此就好。”
“是，祖师。”清风对着破虚道长行了一礼，然后又对梁薪微微点了点头。梁薪点头回意，清风道了一声：“清风告退。”然后这才慢慢退出后院。
后院里剩下破虚和梁薪两人，梁薪指着院子中的那院子和藤椅道：“前辈要不先坐下，晚辈先给前辈诊诊脉如何？”
破虚点头走到椅子旁边拉开椅子坐下，梁薪伸手过去按在破虚的脉搏上。破虚的脉相果然如同外面那些大夫所言时强时弱，梁薪心中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破虚这中的葵乙七虫散剧毒。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梁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木盒梁薪取出一根银针道：“前辈，为了保证我诊断不会出差错我想用银针渡气法为前辈重新诊断一下。”
破虚点头表示同意，梁薪将银针刺入破虚手上的少商穴中，然后再将体内真气通过银针灌入破虚体内。
梁薪的真气刚刚进入破虚体内，破虚和梁薪一起惊讶了。二人同时开口对对方问道：“你学的是《破虚立道》？”这句问话二人同时问出，答案自然不言而明。
破虚笑了笑道：“我只学的是《破虚立道》上半部破虚篇，下半部立道篇却未曾学过。方才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原来是我们的真气出自同源。只是不知木少侠你是从何处学得这《破虚立道》全篇的？”
梁薪笑了笑道：“实不相瞒，晚辈获得这破虚立道乃是机缘巧合。只是晚辈一直都找不到入门之法，无法将破虚立道的最大威力发挥出来。不似前辈，仅学半部就成为一代宗师。”
破虚摇摇头道：“木少侠有所不知，老道的祖师曾经说过这《破虚立道》乃是一门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奇功法，非有缘人不可得之。如今木少侠竟然拥有全部功法，那证明木少侠与此功法有缘。今日木少侠与老道相遇，这也是缘。就让老道点一下木少侠。”
说着破虚一下站起身来，然后整个人气势放开右手五指张开按在梁薪头顶之上。梁薪还没来得及惊讶于破虚那超越圣公方腊几百倍的无匹气势时，一股暖流从梁薪头顶直灌而入。梁薪顿时感觉头脑清新一片，所有杂念顿消。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这一篇道家的《清心诀》在破虚诵念出来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梁薪心中豁然开朗，这不是想通了什么事情或者明白了什么道理，而是一种纯粹的心胸扩宽。这也许就是所谓的灌顶吧，梁薪隐隐觉得有些要突破八品的境界了，不过他却故意将它压制下来。
隐隐间梁薪觉得依靠破虚灌入的真气突破八品似乎对自己并不好，要想在武道上走得远每一步都还需要自己一点一滴的积累，走得踏踏实实。
破虚将自己的手移开，梁薪闭着眼睛努力记住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就是这个状态，似乎与天地相接，与万物通灵。梁薪恋恋不舍地将眼睛睁开，突然他灵机一动对破虚说道：“前辈，我有办法解你体内的毒了。”

第十三章 走火入魔，魔宗来人
浑身酒气的破道被叫进后院，破虚微微摇头道：“破道，你本是悟字辈的人，为师为你取名‘破道’就是想你破除自身俗欲，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这酒乃是伤身之物，你如此不加节制的酗酒乃是沉迷。”
破道摇摇头道：“师父，这你就不懂了。其实喝酒也有很多学问，品出酒好坏为初窥门径，品出就的原料年份工艺为渐入佳境，品出自身真实性情为略有小成，如果能够通过酒品出酿酒者的心情心境，那就是已臻大成。这其实也是我自己的道啊。”
破虚微微一怔，继而无奈地笑了笑。破道笑着问破虚：“师父，不知道你叫徒弟进来所为何事？”
破虚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开口说道：“破道道长，晚辈与你们一样练的都是破虚立道。我们三人真气出自同源，一会儿我割开自身命脉血管和破虚道长的命脉血管相接。破道道长你只需用真气推动我们两者的血液进行交替，如此破虚道长的毒自然能解。”
“为什么？”破道一脸不解地问道：“虽然我没学过医术，但是你们这样做不就是你也会染上师父体内的毒？”
梁薪笑着摇摇头道：“是这样的，晚辈体质特殊，天生百毒不侵。把我的血液和破虚道长的血液交替循环，我的血液自然会解掉破虚道长体内的毒。事到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破虚道长体内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普通办法根本无法解除。”
“这样很危险吧，万一你那体质不能解师父体内的毒那你岂不是要白白枉死？”破道有些迟疑地说道，他这么一说破虚也有些迟疑了。
梁薪笑着说道：“没事，我这体质直到现在除了春药无法抵挡以外尚未遇到不能解的毒。道长只管放心施为，如果出任何意外也是我命中注定该当如此，我不会怨怪任何人的。”
破道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他道：“小子，你为救我师父如此冒险，老道士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事你给我记着，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老道士别的没有，但就是打架挺厉害。谁以后胆敢欺负你，老道帮你去打断他全家的腿。”
梁薪哭笑不得地看了破虚一眼，破虚见怪不怪所以神色未变，不过破道却突然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
梁薪赶忙转移话题：“好了破道前辈，此事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开始吧。”
说完，梁薪从脚踝处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将自己的手腕割破，同时也将破虚的手腕割破。两人将伤口相接，然后另外一只手同时伸向破道。
破道伸出双手与二人的手相接，三人同时运转真气。梁薪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破虚体内的血液正在往自己体内贯入，同时自己的血液正在往破虚体内流淌。如此交替循环，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大约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梁薪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已经在破虚体内进行了一次循环，循环完毕梁薪松了口气，他沉声叫道：“破道前辈，我数三声我们三人可以一起撤功了。”
“不急！老道士我就再送一件礼物。”破道言毕，一道精纯的真气灌入梁薪体内。梁薪微微错愕赶紧将那道精纯真气吸收进体内进行消化，原本一开始就要突破八品但是被梁薪强自压制下来，如今梁薪再也压制不住，一股凌厉的气势从梁薪体内喷涌而出。
破虚哈哈一笑，高声说道：“既然破道都如此大方，老道我自然也不能小气，就让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吧。”紧接着，破虚也将一道精纯的真气传入梁薪体内。
梁薪瞬间接收到两股精纯真气身体整个凭空涨了一圈，他感觉运转破虚立道来消化这两道精纯真气。由于两道真气与梁薪体内的真气出自同源，梁薪吸收一点便突破到了八品。然后气势继续攀升，一路攀升到八品巅峰。
破虚和破道两人对视一眼，眼看着梁薪突破八品进入九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果不其然，梁薪整个人气势大盛，体内实力不仅一次性突破到九品，并且还一举达到了九品巅峰。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破虚和破道两人都傻眼了，梁薪那精纯的气息一下变得紊乱起来，那原本浑然天成的气势也变得狂暴无比，冲击得后院的花草抛飞出去。
“糟了。这下玩儿大了。”破道惊叫一声，梁薪这征兆很明显是要走火入魔啊。破虚也一下傻眼了，他活了一百四十七个年头，这还是第一回遇到这样的事。传功而已，还是同源真气传渡，这也能出岔子？
不过傻眼归傻眼，破虚还是当即立刻道：“破道，将真气灌入为师体内为他护功。”
梁薪心里暗暗叫苦，他一口气提升到八品，谁知道那两道真气实在太精纯，突破到八品还没消化掉十分之一，于是他又继续突破，这一突破就到了九品巅峰。这个人人梦想的境界却让梁薪轻松达到，而更让他犯难的是到了九品巅峰那两道精纯真气也还有十分之三没有消化。
可是他的心境修为到达九品本身就很勉强，更别提突破九品到达宗师或者半步宗师了。于是梁薪再也控制不住那真气，就好像虚不受补的病人吃了大补之药就等于服下剧毒之物一般。两道精纯真气在体内四处乱窜，连带着他还没稳定下来的境界也跟着乱了。
走火入魔。梁薪知道自己的情况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现如今他只能紧守灵台的一点清明，不要让自身意识出现模糊。
不过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破道将全身真气灌入破虚体内，破虚一个灌顶下来直接将梁薪全身真气镇压住。梁薪险些吐血，现在他的真气全被镇压了一丝一毫也调动不了。
梁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破虚和破道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梁薪也不好说自己原本是有办法散掉其中一部分功力的，现在全被压制就等于梁薪体内被种下了一颗定时炸弹，说不清什么时候拿到压制的真气压制不住梁薪体内的真气，然后真气全面暴发梁薪的下场肯定就是经脉尽断而亡了。
“感觉怎么样？”破道忍不住开口问道。
梁薪吐出一口浊气，点头道：“感谢两位前辈，我好多了。”
破虚有些汗颜，一脸愧疚地说道：“实在想不到会出这样的情况，现在这样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要想彻底化解恐怕还得找菩善门讨要《清心普渡诀》化解体内的真气，否则真气迟早有压制不住的一天。”
听到有化解的办法，梁薪倒是松了口气。而此时一名小道士突然在后院的入口处叫道：“两位师祖不好了，魔宗妖女带着魔宗许多高手闯入山门要硬抢我们的玄虚圣典。掌门和清虚师叔已经被打成重伤，现在前院那边无人能抵挡魔宗妖女为祸。”
破道和破虚对望了一眼，破道一脸错愕地说道：“这下事儿大了，我这体内残余的真气还不足一成，至少五天不能和人动手。至于师父你……”
破虚就更不提了，体内的真气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第十四章 虚张声势，魔宗圣女
“我需要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应该能恢复五成功力。”破虚说道。
对于破虚的话梁薪由不得不佩服，虽然他还不知道破虚已经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但是他能身中葵乙七虫散的剧毒而仅用内力压制就可以使它无法全面爆发。如今真气大损的情况下他竟然只需要两个时辰就恢复五层功力，君不见破道这家伙还需要五天的时间吗？
梁薪想了想后道：“要不道长让我去前院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拖延他们两个时辰。”
“你去？你现在体内真气全部被压制着，根本无法动手，去了有什么用？”破道摇着头道。
梁薪忍不住还嘴：“有的时候拖延时间用不着动手，用脑子也可以的。”
“哎呀，你小子这是骂我不用脑子啊，找打是吧。”破道一边说着一边作势捋衣袖，一副流氓打架之前的准备，破虚咳嗽了两声。破道立刻放下手，干咳两声：“算了，你现在这副模样老道再对你动手就是欺负你，等你哪天病好了老道我再好好教训教训你。”
梁薪笑了笑没有搭话，破虚沉吟片刻后转身走进这后院的一个小屋内取出一本书籍。破虚走过来：“木少侠，这本就是我们玄虚门的镇派之宝《玄虚圣典》，其实也就是破虚立道的破虚篇。我将此物交给你，然后拜托你去大殿那边拖延那些魔宗歹人两个时辰。如果实在拖延不了就把这玄虚圣典交给他们，保全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好。”梁薪没有丝毫犹豫和推辞，直接将玄虚圣典收入怀中。破道也站起身道：“他们都知道师父你中了毒，元气大伤。但是他们肯定不知道我也耗光了真气，所以我跟这小子一起去大殿，至不济还能帮他震一下场面。”
“如此也好。”破虚同意。
破道和梁薪向破虚告辞后一起走出后院，临走前梁薪看见破虚已经开始盘膝打坐运功，破虚运功之时呼吸吐纳一下，空气似乎都变得成了白雾状任他吞吐，这等境界梁薪真想知道是到了何种境界。会不会已经超越了宗师？
在去到大殿的路上，破道忍不住对梁薪说道：“小子，你会破虚立道的下半部立道篇，能不能将那立道篇跟我说说。”
“可以啊。”梁薪也没吝啬，张口就念了两句立道篇的内容。破道听后仔细思量了一下，突然他一下伸手制止梁薪：“别念了。”
破道站在原地闭着眼睛快速吐纳了两下，睁开眼睛后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好险好险，这破虚立道居然有这样的窍门，难怪师父不找你索要立道篇。如果修炼者一开始修炼的不是全篇破虚立道，那么真气的属性是不同的。恐怕这也是我和师父传真气给你，而你会走火入魔的原因吧。唉，我害了你，对不住了小子。”
梁薪笑了笑：“没事，正所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如今我好歹也是九品巅峰的境界了，虽然暂时不能运用真气，但是一旦化解了体内真气相信这也是好事一件。”
“呵呵，你小子倒是洒脱，这性格道爷我喜欢。”破道拍拍梁薪的肩膀道：“走，我们先去会会那魔宗歹人。另外给你说一下，你也不是一点真气都不能用。你尝试着将压制你的拿到真气挪至中极穴，然后就可以调动真气了。我估摸着你大概能使出三招招式，三招过后真气就会开始反噬。”
梁薪微微一愣，从不能调用真气到可以使出三招，这从无到有自然是好的。他尝试了一下，果然将破虚打入他体内的真气挪至中极穴体内的真气就可以调动了。
梁薪兴奋地挥了挥拳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磅礴的力量。这能力量充斥全身的感觉让他十分迷恋，就连一边的破道也啧啧说道：“不足三十岁的九品巅峰高手，就连师父当年号称不世天才也没达到过。小子，你要是化解了体内无法消化的真气恐怕此生成就不小啊。”
玄虚大殿前的操场上，清风和清虚正盘膝坐在地上，二人脸色惨白，嘴角尚且挂着血丝，一看就知道受了内伤，并且伤势不轻。
另外菩善门的云静也受了伤，沈方怡正在替云静疗伤。如今双方弟子正对峙着，只听见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冷冷说道：“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赶紧将玄虚圣典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我就将你们这玄虚门夷为平地。”
梁薪和破道走到大殿，看见两个师侄都受伤了，破道忍不住低声骂道：“这群不要脸的家伙，趁着清风和清虚他们的师父出外巡游，道爷又真气耗空才上破虚门来捣乱。有本事就提前两个时辰来啊，看道爷不打断你们的腿。”
叫唤归叫唤，破道此时不得不败给现实，自己眼下确实是不能动手。不过这并不妨碍破道虚张声势，他调用着体内残余的一点真气大声吼道：“是谁的胆子这么大敢到我玄虚门捣乱，当真以为我玄虚门没人了吗？我破道还没死呢。”
说完，破道将全身气势放开。这股气势梁薪一感受心里就明白了，破道是宗师境界的高手。梁薪曾经和秦晴探讨过，秦晴说她也不知道宗师境的高手与寻常九品有什么不同。
梁薪认为宗师高手拥有一种“势”的力量，这种“势”无形无影却有实在存在。它并不是一种攻击手段，但是却能影响人的心智，使人心生怯畏、怯战、压抑的感觉。如今梁薪就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样的感觉，武道的玄妙他此刻终于有了最清晰的体验。
即便只有不足一成的功力，但是破道包含真气的声音也让众人耳膜生痛。所有人朝着破道和梁薪这边看过来，玄虚门的人立刻脸上一喜，所有人自觉为破道和梁薪让开了一跳道路。破道低声对梁薪说道：“小子，赶紧露一手震震他们。”
梁薪闻言立刻调动那道压制的真气去中极穴，然后脚下使出《万里独行》。只要一连串残影产生，梁薪和破道原本还隔着不远的距离，但是在这么一瞬间梁薪和破道就已经到达玄虚门阵营中的最前端。
上官一止感受到梁薪那九品巅峰的气机，以及梁薪那形若鬼魅一般的万里独行顿时吓了一跳。他忍不住问梁薪：“你……你到了九品巅峰。”
梁薪没有回答上官一止，而是一下拉出自己腰间别着的大夏龙雀，猛地一刀插入地面。“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周围的地砖一块块崩飞起来碎成粉末。凌厉无匹的刀意以及四处纵横的刀气让所有人脸色俱是一变。如此刀气，上官一止这种九品大圆满的人都自觉无法抵挡。
破道忍不住低声对梁薪说道：“小子，这一手露的不错。就刚才那招刀法，恐怕半步宗师的人都不一定敢夸口一定能接下来。”
说完破道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笑着说道：“哟呵，挺气派的嘛，五欲魔宗的四大护法和所谓的‘圣女’都来了。怎么？眼见我师父中毒就想来趁火打劫？可惜你们打错了如意算盘，我破道还没死呢。识相的就趁道爷没发火的时候赶紧滚，不然道爷我打断你们的腿。”
“破道道长是江湖成名的老前辈，在下等自然畏惧。不过我们四大护法如若联手，恐怕破道道长也不一定能抵挡吧？”
破道看了说话那人一眼，正是魔宗四大护法之一，云雷。破道不屑地笑了笑：“你们趁我赶到之前伤了我两位师侄和菩善门的小云静就以为你们自己胜券在握了？”
云静师太猛翻白眼，很明显他对破道那“小云静”的称呼很不感冒，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破道辈分整整比她大了一辈呢。
破道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梁薪道：“这一位就是我师父最近刚收的徒弟，本人的小师弟木三刀。小三子已经接到了我师父的灌顶传功，如今修为也在半步宗师的境界内。你们如果想要以多欺少，可以尽管来和我们师兄弟切磋一下。”
“师弟，你觉得怎么样？”破道笑着转头问梁薪。
他这一转头险些没气死，梁薪根本没有理会他，两只眼睛冒得精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看。顺着梁薪的目光看过去，他盯着的不就是对面那魔教妖女吗。
要说那妖女也长得确实很漂亮。不，准确说不能用漂亮来形容那魔宗圣女，而应该用勾魂摄魄要形容。
完美的五官，双目如璀璨星辰，气质不见俗媚但却带着三分妖意。魔鬼般惹火的身材，搭配着那妖冶冷艳的气质，如同傲视冬寒的梅花之间长出了一朵蓝色妖姬。
破道怒拍了一下梁薪的后脑勺，梁薪一下回过神来失口说道：“这么漂亮的女人不跟我一起回家生孩子反而抛出来打打杀杀，真是暴殄天物。”
“无耻淫贼，你找死！”魔宗圣女从未尝试过有人敢对着她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顿时恼羞成寿，手里的长鞭已经扔向梁薪。
长鞭如灵蛇吐信，灵巧无比。鞭尾直奔梁薪的右眼而去。

第十五章 赌分胜负，采元济阴
梁薪伸手抓住魔宗圣女袭来的鞭尾，一股力量从鞭尾传入梁薪手心。梁薪赶紧运转真气将其抵挡住，然后同时传了一道真气出去。魔宗圣女突然惊叫一声，握着鞭子的手一下松开。梁薪将鞭子拿在手里，体内的真气又有要躁动反噬的迹象。
“还给我。”魔宗圣女伸手右手冷冷地说道，那语气很明显是恨不得要将梁薪千刀万剐。
梁薪小露一手从魔宗圣女手中夺了鞭子，这昭示着他的功力比魔宗圣女还要深厚。一时间魔宗四大长老开始忌惮起来，他们暗自盘算了一下实力。自己四大护法联手可以抵挡破道，但是这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却成了一大变数。
梁薪并没有第一时间将鞭子还给魔宗圣女，反而他从自己怀中取出了玄虚圣典。“破虚道长。噢，不对，是师父。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将玄虚圣典传给了我，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大家可以来赌一把。”
“赌一把？”魔宗四大护法齐齐惊讶。原来像玄虚圣典这种武林至宝也是可以拿来赌的吗？倒是魔宗圣女最先反应过来开口问道：“赌什么？怎么赌？”
梁薪嘿嘿一笑：“赌什么你们自己看吧，反正要跟这玄虚圣典价值相当。至于怎么赌，咱们可以商量商量。不过首先声明一下，本人是个和平爱好者，最讨厌的就是打打杀杀。你们这些江湖中人整天就知道打来打去，要我说咱们还不如赌些文雅一点的东西。例如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之类的。”
“噗！”一名玄虚门的弟子听见梁薪的话后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当然本身他也是受了内伤的。
“我们都是粗人，诗词歌赋什么的我不擅长，要比咱们就来比玩骰子。我鸣电在玩骰子上面就重来没有服过谁。”三护法鸣电开口说道，这家伙长得粗狂高大，说话的声音也是雷鸣一般震的人耳膜发痛。
梁薪笑了笑道：“好！那我今天就跟你赌骰子。来人啊，拿两副骰子过来。”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名玄虚门的弟子弱弱地说道：“师……师叔祖，宗门里面没有人玩骰子的。”
梁薪四下看了看，忍不住摇头道：“你们的日子过的也太苦了，改明儿师叔祖送你们几副好好玩玩。”破道瞪大眼睛，心道这家伙还真会打蛇随棍上，叫他师叔祖他还当真摆起师叔祖的架子了。
“骰子骰盅我这里有。”鸣电说话间当真从怀里取出了五颗骰子和一个骰盅放在操场的石桌上。
梁薪挑挑眉道：“你这家伙良心大大的坏了，看样子恐怕你玩骰子的技术比你武功还高吧？就这样你还找我玩骰子？”
鸣电老脸一红，他自问自己玩骰子的技术自从登堂入室以后就再没有输过，和人家比这个确实有些欺负人的嫌疑。不过想到比的是玄虚圣典，鸣电也不得不厚着脸皮说道：“赌博全靠运气最是公平，你不爱打打杀杀又不愿意和我赌骰子，那你要赌什么？难不成真跟你比诗词歌赋？”
梁薪摇着头长叹一口气道：“好吧，那我就和你比一把骰子。说好了，咱们一次定输赢。”
“好嘞。”鸣电兴奋地准备摇骰子。梁薪伸手制止道：“等一下，你们先亮一下自己的赌注再说。”
鸣电顿时愣神了，他看了看大护法云雷。云雷径直看向魔宗圣女，魔宗看了鸣电一眼后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籍交给鸣电。鸣电接过后手抖了一下，禁不住失声叫道：“采元济阴功？”
“采元济阴功？”破道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魔宗圣女有些慎重地对鸣电嘱咐了一句：“一会儿小心点，我总感觉那人有些狡猾。”
鸣电点点头，一脸郑重地说道：“放心吧圣姑，我不会输给他的。”
见大家都对那《采元济阴功》一脸惊讶，梁薪忍不住低声问破道：“那秘籍很厉害吗？”
破道点点头：“这是一门失传已久的奇妙功法，没想到在五欲魔宗的人手里。这门武功若是女人修炼可以采集男人阳气滋补阴元，更可以将男人的精纯真气吸入自身体内消化之后纳为己用。若是男人修炼那就更不得了了，不仅可以采取女人的处子阴元滋补自身元阳，同时还可以和女子内功相互调和达到阴阳相溶的效果，如此男女双方的功力都可以一日千里。”
“双修宝典？”梁薪双眼冒着精光，一口口水悬而欲滴：“我喜欢，这个我喜欢。”
破道一脸鄙夷地看着梁薪，忍不住说道：“你小心点，别把我们的玄虚圣典折进去了就行。”
梁薪大手一挥道：“好！我就拿这玄虚圣典和你赌了。咱们五颗骰子比点大，一次定胜负。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来吧。”鸣电指着骰盅和骰子说道。
梁薪点头，然后走过去拿着骰盅和骰子摇了两下。打开一看三三五四二，一共十七点。鸣电仰头大笑了两声：“哈哈哈……才十七点，这点子未免也太小了吧。”
鸣电将五颗骰子扔到空中，然后骰盅口朝上，五颗骰子自动进入骰盅。继而鸣电耍了一套花哨的摇动技巧，最后一下将骰盅放到石桌上。
鸣电正准备打开时梁薪伸手去按住鸣电的手道：“诶，别急。我还说一下，我如果输了不认账我就头顶生疮脚底流脓，全家死光光。你如果输了不认账怎么办？”
鸣电不屑地轻哼一声：“我会输吗？”“好吧，如果我输了不认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好！你开吧。”梁薪将手挪开。
鸣电自信满满地打开骰盅。预想中的五个六并没有出现，骰盅里面只有一堆白色粉末。风一吹那些粉末还被吹飞走了不少。
梁薪瞪大着眼睛夸张地看了半天，然后叫道：“哎哟喂，太厉害太厉害了。居然一点……都没有。”说完梁薪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咱们比的是点大，不是点小。”
鸣电指着梁薪怒吼道：“你出老千！”
梁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鸣电道：“出老千？证据呢？你丫自己在哪里没事耍帅摇来晃去的，你以为这骰子是用钢铁锻造的啊？如今输了你就想赖账，难道你想做乌龟王八蛋？”
“我……你……”鸣电语结，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刀。
“算了。”魔宗圣女喝声道：“这一局我们输了，把东西给他。”
“圣姑我们……”鸣电很不情愿将手中的《采元济阴功》交给梁薪。魔宗圣女沉声喝道：“给他！不要让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耻笑我们输不起。”

第十六章 不慎露陷，执着男人
鸣电怒气冲冲地将《采元济阴功》扔给梁薪，梁薪伸手接下却险些吐血。鸣电含怒扔过来书上面带着一股很强的暗劲，那暗劲已经让梁薪受了内伤。不过梁薪并没有表现出来，强自将这暗劲压制下来后转手就将采元济阴功和玄虚圣典都交给破道：“先帮我拿着，一会儿我再找你拿回来。”
破道点头接过书，然后低声问道：“你没事吧？”梁薪摇摇头，强自将涌上来的一口鲜血又吞了回去。
梁薪转身道：“怎么样？现在你们输也输了，是想继续赌下去呢还是就此下山？”
“赌！”魔宗圣女向前跨了一步道：“这次我跟你赌，还是比骰子，仍然比大！”
梁薪点点头道：“好！那就比大。不过你的赌注是什么？是不是先拿出来亮一下？”
魔宗圣女微微一怔，她想了想后道：“我身上没有相应的赌注了，不过你可以说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想办法为你办到。”
“切……”梁薪不屑地哼了哼：“是你真傻还是你觉得我看上去很傻？我告诉你我想要天上的星星，相信仍由你武功超群轻功绝世无双也无法为我摘下来吧？”
“你……”魔宗圣女一时语结，她忍不住跺跺脚道：“那我现在身上没其它东西可以拿来赌了怎么办？”
“你有的。”梁薪坏笑着对魔宗圣女挑挑眉道：“其实你可以把你自身拿来当赌注啊，输了就跟我回家给我生孩子。你看哥年纪不大，长得也英俊潇洒，给我生孩子也不亏你。”
“登徒子，你要再胡说八道我今天就算是死也一定杀了你。”魔宗圣女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一丝冷漠以及一丝丝阴狠。
梁薪不敢真的把她给激怒了，毕竟他还记得自己的使命是拖延时间。梁薪笑着说道：“好！今天我就让你占一次便宜，你输了你就大喊三声‘木三刀是我的好相公，我爱死他了。’，如果我输了我就将玄虚圣典和采元济阴功一起交给你。怎么样？你占大便宜了。”
梁薪像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一般淳淳诱导道。魔宗圣女眯了眯眼后道：“好！一言为定，这一次我先来。”
魔宗圣女伸手找鸣电再拿了五颗骰子，鸣电从怀里掏出来给她。魔宗圣女轻轻一摇然后打开骰盅，五颗骰子全是六，已经是五颗骰子能够摇出最大的点数。
鸣电顿时松了口气，嚣张地笑着对梁薪说道：“我看你现在比。”
梁薪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凝重的模样。他拿起五颗骰子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后他将骰子放进骰盅摇晃了一下。
与之前一样，梁薪问魔宗圣女：“你如输了赖皮怎么办？”
魔宗圣女没有理会他，梁薪看了她一会儿后她才说道：“怎么会输，最多也只是平手而已。”
梁薪笑着摇头将骰盅打开，五颗骰子居然全都变成了两半，也就是说五颗骰子变成了十颗。其中有五颗是五个“六”点朝上，其余五颗则分别是五个“一”朝上。
梁薪笑道：“你三十点，我三十五点。貌似是我赢了。”
“你……”魔宗圣女皱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周围看着的那些玄虚门弟子都忍不住爆发出一声叫好声。特别是破道，他十分没有风度地叫道：“这样也行，小三子你真是太厉害了。”
梁薪回头看了破道一眼，很明显他对小三子这个称呼也十分不感冒。
梁薪一脸戏虐地看着魔宗圣女道：“如何？现在你输了，咱们还是愿赌服输吧。乖，叫声好相公你不吃亏的。”
“你个无赖。”魔宗圣女冷冷地啐道。
梁薪笑着摇头道：“在我的眼里只有输了不认账的人才叫无赖，并且是最大的无赖。你自己说吧，到底认还是不认？如果你不履行诺言我就把今天这事编成段子然后雇一千个说书的满天下散播。如果这样你都还不认那就更简单了，我把你的画像贴满大街小巷，上面写上‘求一俊俏郎君共渡春宵，包三餐与床铺。’。”
“你找死！”魔宗圣女再也忍不住了，她身形一晃便到了梁薪面前，一掌按在梁薪胸口将梁薪打得倒飞出去。梁薪落到地上后还滑出去好远，继而鼻孔和嘴里不断流血。
破道下意识地一掌打向魔宗圣女，魔宗圣女无法躲闪只能硬着头皮一掌迎上去，结果就是破道也呈抛物线倒飞了出来，恰好就落到梁薪身旁。
破道嘴里不断流着鲜血道：“你看你，这下玩儿大了吧。全是你嘴贱惹的祸。”
梁薪不断吐血无法回复，魔宗圣女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她幡然醒悟：“他们两个体内都有伤，他们在虚张声势。来人啊，给我夷平整个玄虚门。”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这样杀机太重容易坠入魔道。”一道洪亮地声音传出。
梁薪咳出两口鲜血后说道：“我就……我就知道……两个时辰应该是快到了。”
“到屁啊，这明明也就才半个时辰多一点而已。”破道忍不住骂道。玩两把骰子而已，这就两个时辰了？
身穿一声布衣的破虚从空中飘然落下。他挥了挥手，魔宗圣女一下被掀飞出去。四位护法伸手去接魔宗圣女，然后四位护法一起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破虚伸手将破道和梁薪扶起来，然后出手封住他们几处大穴，暂时止住伤势。
周围玄虚门的人全都对破虚行礼道：“参见祖师。”
破虚微微颔首，然后对魔宗的人说道：“魔宗这次所用手段很不光彩，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宗主，这次的事我记下来了，此次因果必然会了结。去吧……”
破虚的功力恢复可不是作伪，魔宗圣女立刻下令：“我们走！”
“慢！”梁薪开口叫道，破虚也就跟着开口：“等等！”
梁薪吐出一口鲜血道：“那什么‘圣女’，你还欠我赌注给没呢。”
破道：“……”
破虚：“……”
云静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暗自对沈方怡道：“静善，这样坏蛋可不能被他骗了。”
沈方怡脸一红，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自己喜欢的不就是他这坏吗？”

第十七章 七星剑阵，通货膨胀
破虚体内的毒已经全部解除，不过梁薪又接着在玄虚门呆了七天。这七天时间里圣手仁医木三刀的名头已经传遍整个江湖。武林泰山北斗破虚道长身中失传已久的西域奇毒被木三刀所解，破虚道长收木三刀为最后一名入室弟子，并为其灌顶传功授予玄虚圣典。木三刀大胆调戏魔宗圣女，五欲魔宗下令宗内成员遇到他必将其碎尸万段。在江湖混迹最重要的就是名头要够响，如今梁薪的名头已经决定了他有做一代宗师的基础。
不过这些梁薪暂时都还不是很清楚，在这七天时间里梁薪在玄虚门的过的十分不错。玄虚门的弟子见到梁薪个个都恭敬行礼叫师叔祖，就连清虚和清风都得叫他师叔。
虽然当初破道只是随口胡说，但是事后破道和破虚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解释这件事。两人似乎想让这美妙的误会继续下去。当然，梁薪对这误会也不反感，反而十分享受，所以他也没说穿，反而处处摆出师叔祖的架子。
云静此次带着弟子来玄虚门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为了代表菩善门探望破虚道长，第二件事就是为了敲定三个月后新一届武林盟主的选举事宜。
上一次的武林盟主是由点苍派的掌门君莫言做的，不过君莫言不久前被人打成重伤，这一次肯定做不了武林盟主了。破虚门和菩善门虽然一直都不争这个位置，但他们两个门派再加上少林寺一向肩负着替武林挑选才德兼备的武林盟主之责。
听闻此事破虚微微叹了口气道：“武林之中青黄不接，后生晚辈虽然人才辈出但却无一人能挑大梁，已经成名的高手则个个非死即伤，如今要想推荐一个适合领导武林群雄的人一时间还真不好找。”
“是啊，掌门师姐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破虚道长也没有什么好人选的话，那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云静道。
破虚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这一次感谢菩善门出手相助，请云静师太替老道向贵派掌门传达一下谢意。”破虚道。
云静执礼道：“破虚门和菩善门一直都同气连枝，相互帮助本就是应该的，所以道长不用客气。”
破虚缓缓颔首，他目光扫了殿外正在和破道讨论剑法的梁薪，而后说道：“另外老道还有一事想要求助与贵派掌门，希望云静师太能代为转达。”
云静道：“道长但说无妨。”
破虚目光看向梁薪的背影道：“木三刀木少侠此人表面放浪形骸，放荡不羁。实则内心却是正气凛然，侠义无双。日前木少侠为老道疗伤时老道和破道为了感谢他各自传了一道真气给他，结果那两道真气虽然将木少侠推到九品巅峰之境，却也使他真气不纯易遭反噬。
如今我和破道暂时用真气替他压制着他体内的真气，但想要从根头上化解也许还得要贵派的《清心普渡诀》才能成事。希望师太能带木少侠去菩善门，传他《清心普渡诀》为他化解体内不能消化的真气。为此我派愿以《玄虚圣典》作为交换。”
云静听后赶紧说道：“道长言重了。其实按理说道长都已经开口了，我们菩善门怎么也应该答应道长。但是实不相瞒，清心普渡诀在本门历来只传掌门。事关此事菩善门祖上便有明文规定，所以道长所言恐怕我们恕难从命。不过道长也不必担心，木少侠我们依然可以带他去菩善门，届时我会求掌门师姐出手为他化解真气。”
破虚听后点了点头：“如此也好，那就有劳了。”
“道长言重。”云静说道。
大殿外，梁薪和破道还拿着手里的宝剑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知道的人以为二人在讨论剑法，靠近听二人谈话才听见二人说的都是什么“其实汴京一品楼珍藏的六十年绍兴女儿红以及群芳阁里的极品花雕都非常不错。当然，其实最有特色最好喝的还得是竹林听风自酿的酒，那叫一个极品……”
破道听得口水都快要下来了，他不断吞咽着口水道：“一言为定，一定要带老道去，一定要带老道去啊。”
“咳咳。”破道和梁薪同时回头，只见破虚正脸色十分不自然地看着破道。破道立刻话锋一转，挥舞了一下长剑道：“小三子，这一招出剑的角度十分重要，自下向上挑是个虚招，然后斜劈也是个虚招，真正的实招是……”
“好了，木少侠跟老道来一下，老道有话对你说。”破虚说完转身走出几步。
梁薪走过去行礼道：“道长。”
破虚从衣袖中取出一卷书籍说道：“木少侠，你我相遇也是一个缘分。老道没什么好送你的，今日就将一套七星剑阵送给你。这七星剑阵需要七人共同施为，一旦阵成威力十分强大，所以运用时还需谨慎。
另外老道看木少侠练的是刀法，其实刀法和剑法本出自同源，在这书籍当中除了有七星剑阵以外同时还有老道自创的一套剑法。如果木少侠有兴趣不妨练习一下。”
“好！多谢道长。”梁薪也没推辞，伸手将破虚递过来的书籍收入怀中。他现在身上一共放着两本秘籍，一本是《采元济阴功》，另外一本就是现在破虚给他的《七星剑阵》以及破虚自创的一套无名剑法。
见梁薪将秘籍收好后破虚说道：“一会儿用完午膳云静师她们就要离开了，我跟云静说过，她会带你一起去菩善门让她们掌门给你化解体内不能融合的真气。等一下你跟她们一同下山吧，玄虚门永远欢迎你来。”
见到破虚替自己安排的如此周到梁薪心中有些感动，他正色道：“多谢道长。”
中午吃完午饭，梁薪交代上官一止先行回忠义山庄，同时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上官一止听后点头答应，然后先行下山。
云静她们和破虚破道清风清虚他们一一道别，然后便下山。下了山后梁薪见云静她们都没骑马，于是凑上去说道：“师太，菩善门在无垢净地，无垢净地在鼎州，这一去路程可不近，要不我去买十几匹马大家骑马去吧。”
云静看了梁薪一眼，她对梁薪出言调戏魔宗圣女一事十分不喜欢，所以对梁薪的态度也不如先前。“我们菩善门的弟子到哪儿都是步行，不喜欢骑马。马也是生灵，凭什么生来就要被人骑？”
梁薪微微一怔，这一下算是热脸贴了一个……自讨了没趣。不过幸得梁薪神经大条，他嘿嘿笑了两声后耸耸肩退下，然后找到沈方怡准备一会儿跟沈方怡聊天。
谁知道刚走了没十步路，沈方怡才对梁薪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云静就开口叫道：“静善，到我旁边来。”
沈方怡看了梁薪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梁薪笑着摇摇头，沈方怡低着头走到了云静师太身旁。
看着云静师太和沈方怡，梁薪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古人曾经曰过：‘这世界上有三种人不能惹，小人、泼妇、老处女。’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啊。”
话刚说完，梁薪转身就对队伍尾上最小的小师妹道：“小师妹，哥哥给你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怎么样？话说……”
路上。一道很奇特的风景。十几名手持短剑的靓丽白衣女子围着一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在她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男子，男子腰间挎着一柄华丽的长刀，嘴里念念有词说着什么“搞分化，搞孤立，实行冷暴力。这些是无视人权的表现，违反了联合国国际公约条例。这是不对滴……”
就在半个时辰以前，梁薪那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故事听的菩善门这些小姑娘们眼中异彩连连，她们纷纷想直接白雪公主的结局怎么样，一个个围着梁薪听着梁薪继续讲下去。梁薪一路卖着关子，吊着大家胃口。菩善门的这些小姑娘经不住诱惑，一个个“好哥哥，好哥哥”的叫着梁薪。
就在梁薪准备讲述结局时，云静把所有人叫离了梁薪身旁。
终于大家赶路也累了，众人遇到了一家客栈，客栈的名字就叫“一家客栈”。大师姐静娴提议进客栈歇息一下，随便吃点东西补充一点干粮。
云静答应了，众人一起进入客栈。
点菜时云静她们点的自然是斋菜，梁薪则点了鸡鸭鱼肉鲍参翅肚，反正他不差钱。云静看了梁薪一眼，直接赶他去另外一桌用餐去了。
梁薪也没多数什么，依言离开。
吃完饭后结账，梁薪自然主动前去结账。他问店小二：“小二，多少钱？”
店小二的回答让梁薪皱了皱眉。店小二说：“请问客官你是用现银结账还是用皇家龙票？”
梁薪神色一下严肃起来，他问：“现银如何？皇家龙票又如何？”
店小二道：“现银是十二两三钱，皇家龙票是二十五两。”
梁薪心中一惊，暗道：“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通货膨胀？”

第十八章 赵佶头痛，无欲和尚
赵佶最后很烦躁，连带着他又开始不喜欢上早朝。首先是边关那边，西北军屡遭扰袭，如今已经后退了十多里，放弃了不少领土。战事一开自然需要银两，但是如今邀月楼又还在修建当中，也需要银两。
外加今年时运不济，河北、湖南、安徽等地屡遭天灾虫祸，赈灾又需要不少银两。关键朝廷官员赈灾可不像梁薪那样有一分用一分，他们是十文钱放七文钱在自己兜里，其余的再交由底下人层层剥削，最后拿出来赈灾的银子少之又少。
赈灾缺钱他们又找朝廷要银子，整个赈灾就好像一个无底洞一般，再充盈的国库也经不住如此损耗。无奈之下赵佶只好默许蔡绦多印皇家龙票。一开始这还解了不少燃眉之急，但是随着皇家龙票越印越多，物价也跟着上涨。如今百姓已经不再存钱进入皇家银行，反而皇家银行的分部多处发生挤兑事件。
皇家银行如今就是大宋金融基石，一旦这个发生动荡那么就代表大宋又得回归到以前用铜钱金银交易的局面。如此以来整个朝廷的财政肯定会出现巨大问题，因为他们拿不出银子来全面兑换皇家龙票。
内忧外患之下，赵佶又开始选择躲避。现在的他再次将政事全都丢给了蔡京，每日只知道在艮狱里吟诗作画，或者带着杨戬一起去金雁街寻花探秘。
偶尔有那么一刻，赵佶会突然想起梁薪。那时他会低声念叨一句：“如果你在，也许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了。你的离开究竟是朕的错，还是你自己太居功自傲？”
朝堂中事梁薪会主动去了解，但是却不太愿意再去管什么。梁瑞的死是梁薪心里的一个结，他偶尔也会在想，是不是自己管的太多，牵扯太多恩怨所以害死了梁瑞。如果自己没有影响那么多人的利益，而是选择随波逐流的话，也许梁瑞就不会死了。
“一家客栈”之中，梁薪刚刚结完账就看见一个拎着降魔杖的和尚走进了客栈。和尚将手中的降魔杖往地上一杵，石板顿时破裂。梁薪看了微微一惊，那降魔杖的分量不清啊，这个和尚是个高手。
“小二，好酒好肉的给我上上来，熟牛肉至少给我来二斤……咦？云静？”
梁薪眼睛一亮，作为一个男人他可以很敏锐的感觉到刚才和尚看见云静后那个眼神有些不正常，那不是普通老朋友相见的眼神。而是……而是男屌丝遇到女神后那种夹杂着激动、兴奋、紧张的眼神。
云静看了那和尚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站起身道：“好了！天色不早，我们及早赶路吧。”
“是！”菩善门全体弟子一起起身，梁薪也赶忙站起来准备跟他们一起走。
和尚见到云静要走，当即想也没想就大声吼道：“小二，我那些酒菜不用上了，老衲我有事要先走了。”
“大师，你的牛肉已经切好了。”小二叫道。
和尚眉头一皱：“切好了也不要了。”“砰！”和尚手中降魔杖又往地上杵了一下，一连五六块地板砖同时被震破。店小二立刻不敢多言，掌柜的一脸肉痛的表情。
在和尚和店小二说话的时候云静她们已经走出客栈走了一段路，和尚赶出来后大声叫道：“云静，云静，你等等老衲，等等老衲啊。”
周围的路人见到一个和尚在追一群俏丽清新的姑娘，一个个纷纷笑着指指点点。云静一起站定，梁薪目光一凛瞬间感受到一股寒意。
和尚见云静停下来等他顿时兴奋不已，等他跑到云静身后时云静突然拉开自己手中的短剑指着和尚说道：“无欲老秃驴，你要是再跟着我休怪我手中宝剑不客气。”
原来这和尚叫无欲，这还是真是名不符其实，梁薪心中暗自想道。无欲和尚被云静用剑指着也没生气，讪笑着说道：“云静，你别这样。老衲和你是同路的，老衲这次是代表寺里去你们菩善门商议三个月后盟主大选的事。”
“少林寺派你出来做代表？戒执方丈疯了吗？”云静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得道高僧？佛门戒律你有哪一样没有破的？”
无欲和尚嘿嘿笑道：“云静这你就不明白了，我这叫做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我心里想喝酒吃肉，嘴上却又念着阿弥陀佛，那就是不诚，是犯妄戒的。就比如我喜欢云静你，嘴上却要和你彬彬有礼，这犯的也是妄戒。”
“无欲你找死！”云静怒极，身形一晃便一剑刺向无欲。无欲微微一惊，一下将手中降魔杖杵在地上后用双手夹住云静刺来的这一剑。
云静身体一拧，剑锋脱离无欲双手的控制然后直刺无欲胸前膻中穴。梁薪眉头一挑，心想这样的女人也就这无欲和尚敢招惹，放自己头上自己早就跑到十万八千里远了。
无欲和商也不躲闪，当即架了一个马步双手合十。云静那剑尖在离无欲膻中穴一厘米的位置处怎么也刺不进去，无奈之下云静只好撤剑踹了无欲一脚。
无欲身体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脚印道：“云静，你还是跟三十年前一样没变。人还是那么漂亮，这一双脚还是那么小巧可爱。”
无欲和尚此话一出梁薪心里顿时升起一股高山仰止的感觉。什么是高人，这就是高人啊。这位高人恐怕有三座喜马拉雅山高。一身武林厉害无匹不说，关键做为一个和尚还能有如此高水准的泡妞技巧。古人曾经曰过：泡妞三重境界，初级羞涩暗恋、中级大胆表白、高级死皮赖脸。以这位无欲大师的境界，那恐怕最低也能是超越高级成为了至高无上的特级了吧。
在一班小辈面前自己遭受如此调戏，云静几欲被气的昏厥过去。她大喝一声，全身真气凝聚于剑身，连带着她那短剑都有些发光。
动真格的啦，梁薪心中暗道。那无欲和尚很明显也看出云静动了真怒，他想也不想就往后退，脚尖轻轻一点便往后飞了出去。云静一剑劈出，凌厉的剑气将大街上的石板掀飞起来砸向无欲和尚。
恰在此时梁薪看见一个他不是很愿意看见的身影，魔宗圣女。
跟在魔宗圣女身后的，同时还有四大护法以及百余名魔宗高手。

第十九章 江湖无情，江湖有情
打不过就得跑，这是个江湖中亘古不变的真理。
五欲魔宗四大护法每个都是九品的高手，其中云雷更是已经九品大圆满离宗师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他们四人更是练有合击之技，联合在一起练宗师境界的人都可以硬抗。
再说魔宗圣女，虽然她年纪尚轻，但也是九品境界的高手。另外能够跟随她一起的魔宗弟子自然个顶个是精英，那些人里面大部分都是七品以上的高手。
反观菩善门这边，包括云静、梁薪，甚至包括无欲和尚在一起也就才十八个人，连二十之数都还没到。虽然全部都是七品以上的高手，但梁薪这个病秧子只能运用三招的真气，不仅不能战斗，反而是个包袱。
论打架可能梁薪暂时不行，但是论逃跑也许在场的人里面他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一套万里独行，再加上梁薪九品巅峰的真气，这一爆发起来直接推动梁薪像离了弦的飞箭一般跑得比……比投胎的都快。
梁薪是跑的挺快，但是云静她们就及不上魔宗四大护法的速度了。双方刚刚跑到野外，四大护法犹如大雁掠空一般从云静等人头顶飞过，一下拦住了云静他们的去路。
无欲和尚一下拦在云静面前，大义凛然地说道：“云静你带你的弟子先走，我拦住他们。”
云静白了无欲和尚一眼，冷冷说道：“谁要你拦了，滚到一边去。”
“好……好美丽的白眼。”无欲和尚那表情好像是大脑瞬间当机了一般。
魔宗圣女从后面走上来，魔宗弟子将云静她们团团包围住。圣女仔细看了看后恨恨地自言自语道：“那个混蛋跑得还挺快，要是今天让我抓到他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妖女！今天算贫尼倒霉，要杀要剐你就来吧，贫尼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云静说道。
魔宗圣女扫了云静和无欲和尚一眼，她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冷意但是配合着她那绝世容颜却又让人感觉美的有些惊心动魄。
“菩善门云静，少林寺无欲。今天既然你们落在我手里我自然会好好款待你们，就请你们不要反抗，乖乖跟我去一趟魔宗圣堂，等到武林盟主一位尘埃落定为家师坐上之后我就放了你们。”
“做梦！连万城他卑鄙无耻残忍嗜杀，他若做了武林盟主武林岂还有安生日子。”云静沉声斥道。
魔宗圣女摇着头道：“也就你们这些老顽固说这样的话我不反感，放到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说这样的话我一定把他舌头给割了喂狗。我们魔宗哪里残忍嗜杀了？我们只是快意恩仇而已，家师乃是天纵之才，他不做这个武林盟主武林中还有谁有资格做这武林盟主？做上了我也得把他给杀了，君莫言就是一个例子。”
“君盟主被打成重伤是你们无欲魔宗搞的鬼？”云静双目一瞪，眼中顿时燃起怒火。
魔宗圣女点了点头：“谁叫他不识抬举，本事不高还要霸占着盟主之位。让他自愿请辞他又不肯，大护法就用了十三招就把他给打败了。”
“无耻！”云静短剑出鞘，厉声道：“今日就让我云静来领教领教你们魔宗的高招吧。”
魔宗圣女摇摇头：“这又是何必呢。”
众人立刻开打，无欲和尚手持降魔杖整个人好像疯了一般四处乱舞，凡是被他魔杖打中的人不死也是重伤。他那招式看上去好像是没有章法，实则这套棍法凌厉无比乃是少林寺有名的疯魔棍法。
“全部退下！”魔宗圣女见自己魔宗弟子去围攻无欲和尚以及云静根本就是去送死，故而叫众人退下然后示意四大护法上。
四大护法之中云雷和鸣电对战无欲和尚，夏雨与柳风则对战云静。柳风使得的钢骨蚕丝的折扇，夏雨使得则是一手暗器。夏雨的暗器种类很杂，有十字追魂镖、梨花针、牛毛针、透骨钉以及柳叶飞刀。
云静一套剑法使得滴水不漏，仍凭柳风如何进攻也攻不破她的防圈。但是夏雨那层出不穷的暗器却让云静险象环生。
无欲一棍避开鸣电，然后转身与云雷对击一掌。云雷和无欲各自后退了三步，证明他们两人都是九品大圆满的人。无欲脱身出来立刻叫了一声：“云静小心啊！”
“不要你管，管好你自吧。”云静一道剑气激射柳风，柳风打开折扇挡下云静的这道剑气，但是那剑气却还是将他打出了一口鲜血。当然柳风这亏也不是白吃的，他将折扇一挥，折扇的扇骨竟然射出五根。
云静一时不查，其中两根扇骨击中她两处穴位让她一时动弹不得。夏雨看到这样的情况立刻使出千叶如来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扔出数不清的暗器。这一招在夏雨这里有名堂，叫做“漫天雨落。”
云静如今动弹不得，她只好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到来的那一刻。
“砰！”突然云静的身体向一旁飞出去，她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无欲身体往后滑飞出去老远，他的身体被打入的暗器不低于一百枚。
“无欲！”云静怒吼一声，她强行突破被封住的穴位然后跑到无欲跟前。
四大护法同时对着云静冲杀过去，突然一道凌厉无匹的刀气袭来。四大护法赶紧后退，地面上露出一条长长的刀痕。
原本已经跑远的梁薪最后还是忍不住跑了回来，见到云静正处于最惊险的时候梁薪终于忍不住出手。虽然他只能使出三招，但三招至少也能抵挡三下不是。
“木三刀！你终于来了，你医术无双，你快点救救他。”云静大声叫道，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
梁薪无欲和尚一眼，只见他一直看着云静想要开口说话。不过他喉咙上也被打入了一枚透骨钉，所以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梁薪看了四大护法一眼，平静问道：“能不能等等？至少……至少让他把最后的话说了。”
四大护法明显没有这样好心，毕竟能够允许别人说完最后遗言而不动手的情况只有后世三流武侠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真实的江湖是很残酷的，大家以命相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对你仁慈那就是对自己残忍。
“等等！”魔宗圣女突然开口，四大护法回头看了她一眼。魔宗圣女道：“让他把最后的话说完吧。”
四大护法没有表示任何不同的意见，立刻收起兵刃退到一边。有此可见魔宗圣女在无欲魔宗的威信还是很强的。
梁薪看了魔宗圣女一眼，眼神中没有任何轻佻，而是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魔宗圣女没有理会梁薪。梁薪走到无欲和尚跟前蹲下，云静眼中含着泪光对梁薪说道：“求求你，一定要救他。”
梁薪深深地看了云静一眼，然后默默地怀中取出银针封住无欲和尚的心脉附近几处穴位，然后用力一拍打出了无欲和尚喉咙上的那枚透骨钉。鲜血从无欲和尚的喉咙伤口处射出来，梁薪用一枚银针直接穿透无欲和尚的那伤口，暂时将伤口封住。
做完这一切后梁薪对云静和无欲和尚说道：“伤势太重，我只能做到这一步，对不起。”
“不可能，不可能！你不是不世神医吗？破虚道长那么厉害的毒你都能解，为什么你不能救救他？我求求你救他吧，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清心普渡诀？我保证我哪怕偷也偷来给你。”
云静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泪珠已经在她的眼眶中打转，兴许下一刻就会落下来。
梁薪微微叹了口气，再度说了句：“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没……没关系。”无欲和尚扯了扯嘴唇，很明显他是想笑，不过他现在根本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
“云静，你不要说话。我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你知道的我撑不了太久了。”
云静咬着牙，果真没有说话。也许这是她第一次听从无欲和尚的话。
无欲和尚开口说道：“三十年前，我参加万流山比武时遇见你，从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忘记过你。
我说我喜欢你，结果你说你是尼姑，我是普通人，我们道不同。
于是我去少林寺出家做了和尚，然后我再来找你。我以为和尚配尼姑是绝配，结果你却告诉我和尚和尼姑都是不能有俗世男女情爱之欲的。就这样，我足足对你单相思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来我没有一刻不想你，没有一个不念着你。我喝酒吃肉就是想告诉你，和尚也好，尼姑也罢，都是可以破戒的。只要我们心中有佛，菩萨佛祖都不会怪我们……
算了，事已至此再说也是徒惹伤心。我死以后你不要难过，兴许我临死顿悟能去西方极乐世界呢。你记住……咳咳咳……记住不要哭，我……我最喜欢看的是你生气和笑的……样子。”
最后一句话，无欲和尚几近无声，只能靠着嘴形微微辨认。
在无欲和尚最终闭眼那一刻，云静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她悲恸狂吼一声，沉声叫道：“为什么！”

第二十章 真气反噬，身份曝光
有一种遗憾叫做擦身而过，有着一种悲伤叫天人永隔。
云静歇斯底里地一阵大哭之后终于安静下来，她静静地看着无欲的脸庞，伸手轻轻地抚摸着。不口花花的无欲其实看上去剑眉飞扬面容俊朗，可以猜测他年轻时肯定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
云静静静地述说，像是自言自语更像是再给人讲故事。她说道：“三十年前，我陪着师尊一起去万流山看天下青年才俊比武，在那里我看见了你。你当时穿的是一身青色长衫，腰间别着玉箫，手中拿着长剑。
比武时你以一手流云剑法一路势如破竹无人能敌，三甲排位赛时我看得兴奋就鼓了一下掌，你看我一眼走了下神，然后被人打下擂台最终得了一个第三。
你说你喜欢我，我说我们道不同。我下山后就找师尊说我要还俗，师尊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说是如果一个月以后我还是想要还俗她就答应我。结果……你一个月剃了个大光头跑到菩善门来跟我说你做了和尚。
为了这个事，我足足气了你三十年……”
说到这里云静笑了，笑容中带着自嘲。一开始她是生气，气无欲做了和尚。后来她是放不下身份，她和她的师姐是菩善门最具天赋的两名弟子，江湖中逐渐称她为神尼。她怕自己遭受江湖人耻笑。后来也有人说无欲是少林寺最具天赋的弟子，说他是未来接任方丈的最佳人选。如果不是他喝酒吃肉，恐怕他早已经是方丈了。她也怕自己耽搁无欲，所以她一直没有接受无欲的爱意。
她觉得无欲喝酒吃肉使他做不了方丈，所以她也讨厌无欲喝酒吃肉。结果她现在才知道，无欲喝酒吃肉原来是为了她。她也才明白过来，无欲从来就不想做方丈。
云静默默地捡起身旁的短剑，然后站起身来。她扭过头，目光从魔宗四大护法身上一一滑过。云静气势全开，固定她发髻的木簪一下崩断，她那一头黑丝无风自扬。
梁薪心中微微一惊，他在云静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机。那是一股煞气！充满着无情，带着浓浓的萧杀意味。
云静此刻再也不是那个率性耿直，表面蛮横实际心存善念的云静。只见她冷冷说道：“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还。”
话音落，云静对准夏雨冲过去。夏雨是个使暗器的高手，但拳脚功夫只是二流。刚才她一次性将身上所有的暗器都扔了出去一个没剩，如今她等于变成了没牙的老虎。
云雷、鸣电、柳风自然不会让云静逼近夏雨。三人一起拿着兵器迎上云静，云静短剑转了一个圈，一个云雷、鸣电、柳风三人手中的兵器一起刺入云静的身体。
梁薪微微一惊，他还以为云静受了重伤，但是随即他失声叫道：“残影？”
所谓残影，不过是速度太快，眼睛一直没有分辨过来。比如手在眼前快速挥舞，你会看见手的残影。但那样的残影只是一闪而过，怎么也不可能想云静那道残影一样足足停留了一秒钟。
云雷首先反应过来，他回头一看时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因为魔宗圣女已经反应过来一剑刺出挡住云静。以魔宗圣女的武功，挡住云静一时半刻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云雷傻了眼，云静竟然没有躲圣女的那一剑，她一把握住圣女的一剑，手中短剑一下刺向夏雨。
夏雨呆住了，云静那剑太短并没有刺中她。可是她还没来及得放松就感觉喉咙一凉，云静手中短剑居然激飞出去一下贯穿了夏雨的喉咙。夏雨，死！
“砰！”圣女愣了一下后回过神来，她一掌打在云静的腹部。云静倒飞出去，空中一口鲜血飘洒。
“师叔！”沈方怡大叫一声飞过去将云静接下来，然后沈方怡也往后倒退了七八步才真的停下来。停下来那一刻，沈方怡也吐了一口鲜血。
“夏雨！”三个护法一起大叫一声，“杀了她们！”大护法云雷指着云静和沈方怡大声吼道，夏雨与他们相处多年，大家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感情深厚到犹如亲人一般。如今云静当着他们的面杀了夏雨，这让云雷他们怎么也接受不了。
“嗖！”一股凌厉地刀意直冲过去，梁薪一下挡在云静面前，然后冷冷地看着云雷他们说道：“想要伤害她们就先杀了我。”
“那你就准备受死吧。”鸣电大喝一声，整个人凌空跃起，手中巨斧对着梁薪劈过去。梁薪一刀拦下鸣电，转身一刀横砍。
鸣电回撤巨斧挡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被那一股刀气冲击的倒飞出去。鸣电落到地上强自稳住身形，但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很明显是受了一点内伤。
梁薪捂住自己的胸口，他体内的真气终于开始激荡起来。那躁动的感觉让他感觉下一刻他就再也控制不住那真气了。
也许从这一刻开始梁薪还能悬崖勒马，但是云雷却一眼看出梁薪的情况，当即说道：“他体内的伤势还没好，大家一起上，今天必须替夏雨报仇。”
云雷此言一出，魔宗弟子和他们三个护法一起对着梁薪冲杀过去。沈方怡大叫一声：“梁薪快走，不要管我。”
梁薪回头看了沈方怡一眼，然后笑着说道：“我虽然怕死，但我至少还是一个男人。”
话音落，梁薪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来。他清醒的大脑就好像被洪荒猛兽吞噬了一般，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云雷他们的眼里，他们只看见梁薪的眼睛绽放出一抹妖异的绿光，然后梁薪手中的大夏龙雀便响起一股清脆的鸣响之声。
这一刻的梁薪彷佛魔神入体一般，只听见他狂吼一声，身上的衣服全都崩裂开来，剩下一条裤子穿在身上。
凡是靠近梁薪的魔宗弟子，每一个都没能做得了他的一合之将，在大夏龙雀如此神兵利器的帮助下，任何兵器都犹如朽木一般被梁薪一刀砍断，然后连带着人一起被劈成两半。
梁薪如今没有任何意识，他只是凭着本能在战斗。云雷和柳风一起冲向梁薪，然后梁薪那狂猛的刀气直接将二人震飞，云雷还好一点只是站着吐了一小口血。柳风则直接倒飞出去撞断了两根树枝，然后吐出一大口鲜血后便倒在地上一直没能再站起来。
“他已经走火入魔了，不要和他正面交锋。”魔宗圣女看出梁薪的异样，立刻大叫一声。
云雷和鸣电对视一眼，二人运转身法准备去攻击云静。谁知梁薪像还有点意识一般，二人前去之时被梁薪一下拦住。闪电般三人过了十几招，最终鸣电被梁薪打得倒飞出去，云雷被一脚踢断了至少三根肋骨。
所有人再不敢掠其锋芒，梁薪突然仰头长喷一口鲜血。沈方怡看后大叫一声：“梁薪！”
“梁薪？”魔宗圣女突然微微一怔，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忠义侯梁薪？”
魔宗圣女仔细辨认了梁薪几眼，然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就是他！忠义侯梁薪，留他一命。”
“魔宗妖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出来为非作歹，当真是欺负我武林同道没人吗？”突然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这野外的小树林中冲出来一大群人。
魔宗圣女看了一眼就发觉那里面至少来了四个门派的人，加起来恐怕得有四五百人。她身形一晃直接朝着梁薪飞掠过去，梁薪身体一晃便倒在了地上。魔宗圣女一把抓起梁薪后叫道：“分头跑！来点人拖住他们，我手里这个人必须要把他带回魔宗圣堂。”
“云静师太。”一群武林中人见云静受了重伤跑过来便关切地问候，云静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意识。她指着魔宗圣女的身影道：“把她拦下来，一定要救回她手里的那个人。”
三大护法各自受了重伤，三人一起阻拦了这些武林中人一下，然后各自分散逃离。魔宗圣女犹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拎着梁薪一路狂奔，梁薪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丝毫没有影响她的速度。
在魔宗圣女身后，一大群武林中人强追不舍。魔宗圣女带着梁薪跑了好远，最后才躲进一个草丛之中。
等待那一波追击的武林中人离开后，魔宗圣女带着梁薪折返往树林深处走。走了一段距离后圣女找到一个山洞，她带着梁薪进入山洞。
梁薪一直在吐血，并且昏迷不醒。魔宗圣女伸手探了探梁薪的鼻息，然后她猛然一惊：“没气了？”
圣女再用手去探了梁薪的颈部脉搏，发现也没有跳动。她有些不死心，附耳到梁薪胸口去听梁薪还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心跳。
终于圣女听见了一点心跳，她松了口气抬起头，但就这此时梁薪却精神一振，一下翻身将她压到身体，那还带着血丝的嘴一下封住了圣女的嘴唇。
血丝微微的腥甜味加之舌头传来的奇异感觉让圣女愣了一下，竟然忘记了要推开梁薪。

第二十一章 魔宗通敌，澹台善若
对于一个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的女人来说，不管她的功夫再厉害在第一次被亲吻的时候她还是会大脑当机五秒钟左右，这是人的本能。可是五秒钟过后魔宗圣女“元神归位”，当机立断之下魔宗圣女一掌将梁薪打飞出去。
这一掌刚出手魔宗圣女就后悔了，本来就是一个快要死的人，如今这样岂不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圣女不知道，她那一掌出去恰好打在梁薪的中极穴。那股压制梁薪躁狂真气的精纯真气一下被释放出来，在梁薪气海不断躁动的真气瞬间被那股精纯真气压制。
慢慢的梁薪那超强的自愈能力开始起作用，就好像当初他和赵凝萱一起被人袭杀身负重伤也很快痊愈一样，梁薪体内拥有一种可以快速自愈的力量。梁薪曾经做过猜测，最终他认为那就是和氏璧的力量在起作用，包括他百毒不侵也跟和氏璧的力量有关。
圣女走过去将梁薪扶起来，摸了摸他的脉搏发现还有跳动，于是她将梁薪弄成盘膝而坐的模样。圣女低声自言自语道：“要不是你对我们魔宗有大用，我才不要帮你呢。”
说着，圣女运转全身内力贯入梁薪体内。梁薪接收到那股真气后顿时感觉全一热，体内的虚弱感顿时一扫而空。
梁薪缓缓睁开眼睛，圣女也感觉到了梁薪的伤势有所好转。她收功回撤，然后站起身道：“怎么样？还死不了吧？”
梁薪伸手将地上的大夏龙雀捡起来然后杵在地上站起身来，他动了动手脚后笑着对圣女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现在好多了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圣女眉头一皱，手中短剑瞬间出鞘指着梁薪道：“我警告你，你要再胡说八道我就先割了你的舌头。”
梁薪伸出舌头动了动然后一下收回去道：“那可不行，我就指着我这舌头混饭吃呢，你要是把它割了我岂不得饿死。如果你承诺以后养我我就让你割。”
“你……”圣女想不通这世界上怎么就有梁薪这样厚脸皮的人，面对着梁薪圣女感到自己有股无力感。正在她准备说点什么警告梁薪的话时，山洞外传来声音：“咦？这里有个山洞，我们去看看那魔教妖女在没在里面。”
“好！”圣女双目一瞪，她伸手在梁薪胸口点了两下，梁薪的穴位被封顿时动弹不得。圣女一把抓着梁薪从山洞中跑出。刚一出山洞梁薪就大声叫道：“哇呀呀，我在这儿……”
“魔教妖女？赶紧发信号！”一直在林中搜查的几个武林中人立刻开始追赶，同时他们对天射出了传讯令箭。
圣女心中一阵烦躁，她暗恨自己竟然忘记了连梁薪的哑穴也一起封上。不过还好圣女是知错就改的人，她伸手在梁薪劲部的经脉一按，梁薪顿时无法再言语。
圣女明显有修炼有专门的身法武功，短短十数个瞬息她就已经将身后的武林中人甩出老远不见了踪影。
在树林西北端的出口处，圣女刚刚带着梁薪跑出来便一下停住了脚步。梁薪的头歪来歪去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了半天他也没能看清楚，只听见圣女说道：“澹台善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说话间，圣女将梁薪扔到地上。突然一道劲风袭来，梁薪瞬间感觉自己身上被封住的穴道已经全部解开。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看那被圣女称为“澹台善若”的人究竟是男是女，很明显从名字上听来那应该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果……果然啊！”梁薪看清了那位澹台善若的长相，澹台善若还对他眨了眨眼睛，梁薪明白那是在示意自己不要动，要假装穴道还没解开。
澹台这个姓出自春秋时鲁国孔子弟子灭明的后代，春秋时有鲁国孔子的弟子，字子羽，名灭明，因为居于澹台湖，所以便以“澹台”为名，后世子孙一一流传下来。
澹台是为水，“善若”二字的意思很浅显，取自于“上善若水”一词。而澹台善若这个女人，给人第一眼的感觉的确犹如纯净的天山泉水一般，清新脱俗不沾染一丝人世间的污浊，纯净到让人感觉她好像下一刻就要羽化成仙了一般。
澹台善若看着魔教圣女道：“家师早已查明你们五欲魔宗跟金国有关，金国知天堂的总堂主铁漠汗就是你们五欲魔宗的人。你们五欲魔宗私通敌国，卖国求荣。如此行径天下人都有责任诛杀你们。”
澹台善若这一番话在梁薪心里掀起惊天巨涛，当初铁漠汗横空出现梁薪就一直没能查出他的身世背景，如今梁薪才知道原来铁漠汗也是来自于江湖。只是梁薪不明白究竟是金国创建了五欲魔宗，还是五欲魔宗选择了和金国合作呢？
圣女轻笑一声，她手中长剑举起来道：“废话少说，今日就让我领教领教你这所谓‘仙子’的高招吧。”
说完，圣女一剑刺向澹台善若，澹台善若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向后飞去。圣女的剑尖离澹台善若只有不足三厘米的距离，但是她就是怎么也刺不中澹台善若。等到圣女这一剑力竭时，澹台善若立刻拔出手中长剑将圣女的短剑挑开。
澹台善若穿的是一身白色布衣，布料并不华贵但看上去应该十分柔软舒适。与她的穿着一样，澹台善若手中的长剑也很普通。木制的握柄以及木制的剑鞘，看上去应该是制作十分粗糙，然后久而久之用久了表面变得十分光滑。
二人的实力应该是属于旗鼓相当，双方交手了三十几招也没有分出胜负。但是此时一直在搜查圣女的武林中人终于找了过来，见到圣女后他们立刻叫道：“快过来！她在这儿。”然后一大群人将圣女团团围在中间。
圣女看了众人一眼，不屑地笑了一声道：“什么名门正派，不过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还是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如此厚脸皮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名门正派？”
“哼！跟你这种妖女不用将什么江湖道义，今天大家就一起上，拿下她再说。”一名中年男人大声说道，周围的武力同道齐声叫好。
圣女原本就像退走了，她转身一看梁薪所在的位置，那里哪还有梁薪的身影。如今的梁薪早已不知道跑出了多远。
圣女心中愤恨不已，她看了看众人后道：“今天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他日如果再相遇，你们自求多福吧。”
说完圣女展开轻功准备离开，但是澹台善若却一切飘然飞起，整个身形犹如仙子凌波而来一般飘然越过圣女头顶落在圣女面前。澹台善若嘴角含着笑意一脸和善地道：“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哼！”圣女什么都没说，短剑直接袭向澹台善若。两人交战到一起后周边的人都不能靠近，突然一名中年男子大声叫道：“澹台仙子退开！”
澹台善若下意识地往后退开，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圣女网住，然后十几个手持硬木弓箭的男人拉开弓弦对准圣女放箭出去。
就在众人以为这一次圣女必死无疑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抱着圣女就跑。由于那人身法太快，所以没人看清楚那黑色身影的长相。
黑色身影扛着圣女一路狂奔，突然他一下听见。圣女还以为是自己魔宗的人救了自己，等到那人将她放下后圣女惊叫一声：“是你？”
只见梁薪脸色有些苍白，他扯了扯嘴角道：“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被箭射成马蜂窝，我怎么也觉得有些心疼，所以我就忍不住出手救你了，不用谢我，作为一个党员这是我应该做的。”梁薪摆着手道。
梁薪嘴花花的感觉圣女不喜欢，但是这一次梁薪的的确确是救了她一命。圣女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她态度变得温柔了一些，略带关心地问道：“你体内的伤势很重，根本就无法调用内力，你这样贸然调用内力会遭受真气反噬的。”
梁薪笑了笑道：“没事，反正我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早死……”话还没说完，梁薪顿时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圣女吓了一跳，她知道梁薪这是真气开始反噬了。她立刻上前扶住梁薪，梁薪将身体靠在圣女身上笑着说道：“怎么？现在知道我的好了吧？如果你真关心我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圣女有些警惕地问道，他知道梁薪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
梁薪嘿嘿一笑，牙齿上全是红色的血迹：“把你上次输给我的赌注给兑现一下。”
“你去死吧，登徒子！”圣女一把将梁薪推开，梁薪整个人轰然倒在地上。
此刻圣女瞪大了双眼，因为她直到现在才看见原来梁薪背后竟然还插着两支羽箭。这一刻，圣女的心顿时被触动了一下。她惊声叫道：“梁薪！梁薪！”
梁薪已经昏迷不给任何反应，圣女伸手去探梁薪的鼻息再试了试梁薪的脉搏，只见梁薪脉搏忽强忽弱，很明显是真气反噬。
如今梁薪身受重伤又加真气反噬，圣女都觉得梁薪能活下来的机会少之又少。看着梁薪背后插着的两支羽箭，她突然有种鼻孔酸酸的感觉。
“被爱”与“爱人”一样，同样是一种幸福。

第二十二章 圣女真名，无尘一脉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马车的车厢里，梁薪悠悠醒来。他感觉浑身无力，体内的真气四处乱窜他根本就无法控制，幸亏他的经脉异于常人，再加上他强悍的自愈能力。真气冲撞时损伤了经脉随即就很快自愈，所以梁薪一时还死不了，只能任由那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
这种感觉很痛苦，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割你一刀，然后又很快将你治愈，然后又再割你一刀，那种感觉大概与所谓的凌迟处死相差不远。
魔宗圣女看了梁薪一眼，难得的是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现在就去找你医治你。”
梁薪摇摇头，虚弱地说道：“我就是大夫，我自己的病我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治吗？百战之将葬身沙场，浪里白龙死于浅滩。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总是不能救自己，我一身医术治了不少人，最终却救不了自己，现在想想似乎有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你不会死，我说你不会死你就不会死。”圣女坚定地说道，想了一会儿她低头道：“即使全天下的人救不了你我也能救你。”
梁薪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这次自己玩大了，因为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去控制体内暴走的真气。现在虽然死不了，但真气在体内暴走是会损伤人体本元的，一旦本元耗尽梁薪就会油尽灯枯而死。
梁薪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他转移了一个话题问魔宗圣女：“对了，一直听他们叫你圣女圣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魔宗圣女看了看梁薪后道：“我姓焦，叫焦蓉蓉。”
“焦蓉蓉？这名字我喜欢。”梁薪笑着说道。
梁薪又口花花了，不过这一次焦蓉蓉却没有生气，反而鬼使神差地笑了笑。梁薪微微一愣，喃喃道：“以前不知道什么叫一笑倾城，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这一笑岂止是倾城，简直还倾我心啊。”
焦蓉蓉脸上的笑意更盛，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道：“你这人就是油嘴滑舌惹人讨厌。”
梁薪笑了笑，想了一下后他转而问道：“对了，那个澹台善若是什么人？”
突然间焦蓉蓉脸色一变，刚刚还是阳光明媚现在就已经是阴风阵阵了。“你这么关心她干嘛？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动心了吧？”
“哪里的话，我是个随便动心的人吗？”梁薪在心里默默地回答了一句“我是”。“我就是想知道她是属于哪个门派的，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无尘一脉。这不是一个门派，而是一个传承。他们每一代都只有一个传人，有男有女，不过每个传人都是惊才绝艳之人。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深受江湖中人尊重。我也不知道他们这个传承一共有多长的时间了，我只知道绝不比我们五欲魔宗的时间短。”
“想不到这北宋的江湖还有这么多传奇，这些东西最终都没记在正史里面实在是可惜了。”梁薪自言自语地道。
“北宋？正史？什么意思？”焦蓉蓉问道。
梁薪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一千年以后来的人你相信吗？”
“你怎么不干脆说你是神仙呢。”焦蓉蓉笑着说道。她话刚说完就看见梁薪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然后慢慢就睡着了。
看着梁薪平静睡觉的模样，焦蓉蓉突然觉得其实梁薪并不像她一开始感觉的那么讨厌。他风趣幽默，至情至性。他狡猾机灵，杀伐果断但又心存善念。嗯，现在看看他这小模样也长得不错，很俊俏嘛。哎呀呀，焦蓉蓉啊焦蓉蓉，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你不会是喜欢上这个坏蛋了吧？
想到这里，焦蓉蓉的脸一片嫣红。
马车驮着梁薪和焦蓉蓉一直没有停歇过，焦蓉蓉每天都在马车里照顾梁薪，二人朝夕相对很多事情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梁薪有事没事就会给焦蓉蓉讲一些有趣的故事，比如白狐报恩，倩女幽魂之类的。跟梁薪在马车里的这段时间里，焦蓉蓉感觉自己的身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四天三夜的时间，焦蓉蓉终于带梁薪到了目的地。最后一段路程她没有要车夫，而是自己驾的马车走。下了马车后焦蓉蓉背着梁薪左拐右拐地走，最后穿过一条山涧小路来到了一片湖泊旁边。
碧波荡漾的湖水，湖面上有几十只鸭子在划水。湖的对面是青山，湖边的岸上是一栋茅草屋。茅草屋前方是一片园子，园子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蔬菜。焦蓉蓉刚刚走近茅草屋就大声叫道：“陈天养，赶紧滚出来！”
话音一落，茅草屋里走出两个人，一个是老发苍苍的老头，一个是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老头走到焦蓉蓉面前恭敬行礼叫道：“参见圣姑。”
焦蓉蓉矜持地略微颔首，然后说道：“我身上这个人受了重伤，你一定要帮我治好他，他的命很重要。明白吗？”
陈天养点头道：“明白了圣姑，烦劳圣姑先将此人带到屋子里面去吧。”
“好。”焦蓉蓉背着梁薪走进菜园子，梁薪闻到一股草药味，他有些虚弱地笑着说道：“想必这附近应该有一片药圃地吧？”
陈天养转头看向梁薪笑着说道：“公子好敏锐的嗅觉，屋子后面的那块地里确实种了一些药材。”
焦蓉蓉带着梁薪进屋，从外面看这茅草屋很不起眼，但是从里面看这才知道这个屋子很不平凡。里面建筑用的木板竟然都是上等梨花木，横梁和主力柱用的更是金丝楠木。这种低调的奢华倒是让梁薪有些意外，同时也有些喜爱。
梁薪睡好之后陈天养立刻为梁薪把脉，刚刚把脉没有三息时间，陈天养的眉头就紧锁起来。他怔怔地看着梁薪，梁薪笑着说道：“脉相忽强忽弱，内体阳气盛而阴气衰。真气在经脉之中暴走，如今更深入到了奇经八脉。本元受损严重，但却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缓慢滋养本元，不过那速度跟不上损耗，所以我还有不足七天的日子好活对吧？”
陈天养脸上露出苦笑，他转头对焦蓉蓉道：“圣姑，这位公子精通医道，医术造诣不在我之下。他体内的病恕我无能为力，不过我可以用我家传的一针阵法为他聚拢真气。如此一来应当是能延迟公子一个月的寿命。”

第二十三章 无能为力，圣女救治
“竟然还有如此针法？这我倒还要见识见识。”梁薪笑着说道。这豁达的模样倒是引起了陈天养的欣赏：“公子逢如此境遇竟还如此豁达，老夫佩服。老夫有一事不明，为何公子体内明明有一道精纯真气在压制你那不受控制的真气，而最终你却将那道真气的压制挪至中极穴强行使用了那不受控制的真气？”
梁薪笑了笑没有回答。焦蓉蓉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后神色黯淡地说道：“因为我，我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围攻，他为了救我才弄成这个样子的。”
陈天养点点头，也没做评价。他起身去一排木架上拿下一个木盒，将盒子打开之后取出了一排银针。陈天养脱下梁薪的衣服，然后五指扣针准备为梁薪施针。
梁薪看到陈天养那施针手法顿时一惊，他失声叫道：“五龙混元针？”
五龙混元针，这是玉鼎十三针里的第五针针法，主要的功效是用来封住人的几处穴位让人体阴阳之气达到均衡。梁薪这一失声叫出更是将陈天养吓了一跳，他大惊问道：“陈玉鼎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师。”梁薪立刻回答道，然后他想起陈天养的名字于是问道：“前辈你……”
“你应该叫我师伯。”陈天养神色有些黯淡地说道。他看了焦蓉蓉一眼后道：“你是叫梁薪吧？玉鼎在宫里收的一个徒弟。之后更是大放异彩做了内侍省都知、西厂掌印提督、忠义侯、殿前都护指挥使等等，权倾天下势力已经可以左右大宋国运民生。”
梁薪笑了笑道：“那些都只是过去了，现在我只是平民老百姓一个，一个垂垂将死之人而已。王图霸业如何？万贯家财又如何？最终也是黄土白骨，终究化为一粒尘埃。”
“那也不是这样。大宋数万万黎民百姓都很需要你，自你不再为官以来，朝廷之中奸佞横行百姓们苦不堪言。你所建立的那皇家银行，发行的皇家龙票本是造福于民，但是现在的皇家龙票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废纸。”
陈天养笑了笑后道：“算了，不说这些了。玉鼎他收了一个好徒弟，我们陈家医术世代相传，其中玉鼎以玉鼎的医术天赋最高，所以父亲直接为他取了玉鼎一名。我们家传《玉鼎十三针》玄妙无比，其中最后一针据说可以起死回生重现生机。不过这第十三针自我爷爷那一代开始就已经无人学会，所以我至少是没办法救你。”
“没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能救就不要救了。这续命一事也免了吧，多活一天我就多痛苦一天，何必呢。”
的确。梁薪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每时每刻都受着经脉破损又修复，修复又破损，如此如同凌迟酷刑一般的痛苦。
陈天养觉得梁薪说的有道理，他看了焦蓉蓉一眼后默默将银针收回去。
焦蓉蓉咬了咬下嘴唇后突然说道：“陈老，您带着您的孙女先出去吧，我如果没叫您进屋来麻烦您就暂时不要进来。”
“啊？额……哦。”陈天养一时没怎么反应过来，这圣姑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不仅改了称呼叫“陈老”，另外还一口一个您的用尊称。这还是那个如千年寒冰一般蔑视一切世俗礼数的圣姑吗？
陈天养默默地拉着他的小孙女就出屋子，出去时还随手将门给带上了。临关门那一刻陈天养想明白圣姑对自己如此客气必定是跟那个梁薪有关，自己是梁薪的师伯，看来她还是不敢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放肆啊。
陈天养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无论人或物，总有一样东西是能克制他的。”
“爷爷，这是药经吗？我需要背吗？”小姑娘天真地问陈天养。陈天养笑着说道：“你不需要背，不过你长大了就会明白爷爷这句话的。”
房间里就剩下焦蓉蓉和梁薪，焦蓉蓉拉下梁薪腰间的那个布袋子，袋子里面装着两本书和一叠大面额的皇家龙票。那两本书一本是破虚赠送的《七星剑阵》，另一本是焦蓉蓉输给他的《采阴济元功》。梁薪忍不住呻吟道：“我说圣姑大人，你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要趁火打劫吧？那《采阴济元功》你可以拿走，不过那《七星剑阵》是玄虚门的东西，你自己学学就好，不要外传出去。”
焦蓉蓉啐了一口道：“谁稀罕。”她将那本《七星剑阵》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然后拿起那本《采阴济元功》对梁薪道：“你记住一本秘籍需要多长的时间？”
梁薪笑着说道：“你翻书的时间有多快我就能记多快，我是过目不忘的。”
“真的假的？”焦蓉蓉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梁薪白了她一眼没有回答。焦蓉蓉顿时相信了梁薪，然后翻开采阴济元功的第一页对梁薪道：“那你开始记吧，快点记住它。”
焦蓉蓉一页一页的将采阴济元功翻给梁薪看。梁薪看完后点头道：“我记住了，不过我记它干嘛？”
“记来替你疗伤。”说完，焦蓉蓉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然后拉出自己的发簪，乌黑亮丽柔韧丝滑的头发一下散落下来。
梁薪咽了一口口水道：“你这是……”
焦蓉蓉脸上带着红晕道：“梁薪。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必将是我焦蓉蓉今生唯一的一个男人，如果他日你敢负我的话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焦蓉蓉已经脱掉自己的外衣，她衣服里面穿着的是一件黑色肚兜。那玉凝般的肌肤，傲人的挺翘，完美到犹如上帝精心雕琢的娇躯。无一不使梁薪浴火焚身口干舌燥……目瞪口呆。
焦蓉蓉爬到床上，俯到梁薪身上看着梁薪。此刻梁薪觉得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如此美人他竟然有幸拥有。前世的他只是一个每天只能偷偷意淫的典当行小职员而已，而今生却有如此多的美人相伴，蓦然间梁薪心里有一种感动，对于一个完璧无瑕的女人来说，这样的付出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焦蓉蓉看着梁薪后却没有了后续的动作，梁薪心中一凛，心想不是现在才来后悔吧？谁知道焦蓉蓉却问出了一句让梁薪吐血的话：“接……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第二十四章 西北边关，大事不好
西北边关之中有一座城，此城名叫靖夏城。这座城位于西夏通往大宋的咽喉之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守护在这座的就是西北边军之中最为精锐的军队之一，种家军。
作为西北监军，童贯其实对西北边军并没有指挥权，他只有监督权。而今时今日他能成为西北边军这支大宋王牌军队的当家人，这一切绝不是偶然。
童贯此人于神宗年间便拜了同是宦官的李宪为师，跟随李宪一起开边西夏。那时候的童贯就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不过后来李宪失势，童贯一直被雪藏。历经了神宗和哲宗两朝之后童贯才又得到赵佶的赏识。
如赵佶自己所说，初登大宝时赵佶也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他上任之后也瞄准了西夏，打定主意要将这老爹老哥都没搞定的小国给拿下。初一开始的时候童贯与大将王厚各领一军所向披靡，他们一起灭掉宗喀国，占领了西北河湟一带大量土地。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童贯武将的身份更甚于他宦官的身份，西北边军之中也有了童贯的一席之位。
悠悠岁月，灭宗喀占河湟那时还只是熙宁五年。距离现如今已经相距十数年，在这十多年里童贯有起有落。他的盟友蔡京也是和他分分合合，一会儿针锋相对，一会儿又守望相助。
以往的西北边军并非是童贯一个人做主，那时候还有王厚、高永年、陶节夫在西北边军极具威信。甚至于王厚在西北边军里的威望比童贯还高，陶节夫则纯粹是蔡京派到西北边军里面去跟童贯抢权的。
王厚是谁？王厚是王韶的儿子，当初神宗开边时就是王韶做的主帅，李宪为监军。后来赵佶出兵西夏时则恰好是王厚为主帅，童贯为监军。足可见，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合。
当年西北边军一战显神威，这支王牌军队顿时被人惦记起来。无论是蔡京还是皇上，他们都想将西北边军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里。最后几番博弈下来，王厚被投闲置散，高永年战死沙场、陶节夫更是被调离了西北。
最终童贯慧眼识英才提拔出了一代名将刘法掌管西北边军，而他则做起了实际的西北边军掌权人。赵佶也不是个完全昏庸的皇帝，他也明白不能让童贯一家独大，所以就起复了原本已经被投闲置散的种师道种经略。
种师道手下种家军军纪严明，个个作战勇敢，是为一支王牌之师。原本这支军队应该在历史上大放异彩，最终在政和年底于一场守城战中壮烈牺牲。
不过命运的齿轮，历史的轨迹在梁薪到来北宋那一刻起就已经反正发生了改变。梁薪强力反对联金灭辽，而一手促成了联辽抗金。这个从道义上来讲是受人支持的，毕竟自檀渊之盟以后辽宋两国缔交兄弟之邦，无论暗地里大家给对方下了多少绊子，但名义上毕竟是兄弟之邦。如今“兄长”刚刚遭逢大劫，你这“弟弟”二话就说就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别人一起来趁火打劫，这怎么说都有些卑鄙无耻。
当然，北宋一朝历代皇帝也高尚不到哪儿去，君不见北宋开国君主赵匡胤就是从人家孤儿寡母手里夺下的北宋吗。
不过从现在的情形来看，有识之士都觉得梁薪当初做了一个正确无比的决定。辽国那么大一个庞然大物，如今居然被金国打的抬不起头来。大宋与辽国一起合作，金国不仅战的游刃有余，反而还能抽出兵力西北边关找大宋的麻烦。
渭州靖夏城中，多次遭受金兵骚扰过后童贯找到种师道，他提出放弃靖夏城转而到渭州甘泉堡驻防。他有一种预感，金人似乎对靖夏城虎视眈眈势在必得。几次扰袭金人都全身而退，这证明了金人的战斗力实际上是比西北边军要强的。靖夏城墙薄城矮，防御工事年久失修，敌人强行架个云梯就能直接冲上城楼。在这里投入大量兵力驻防童贯感觉不划算。
听见童贯的好后，种师道坚决地摇了摇头，他看着童贯平静地说道：“童大人，你我投身军旅多年，难道还不懂得怯战弃关等同于通敌卖国？”
童贯种师道一眼，说实话他心里对种师道是怀有的敬意的。他和他的弟弟都是大宋难得一见的真正武将。所谓文官好，在于其不贪财。所谓武将良，在于其不惧死。种师道虽然是皇上派到西北边军的一颗钉子，但是在战场上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保存自己种家军的实力，每一次战斗都是身先士卒。
眼前这个已经头发花白，却仍旧一脸坚毅，无论走路还是落座腰杆都永远挺的笔直，只要是在军营永远都身着铠甲佩刀的老人家。他是一个真正值得人尊重的老英雄。
童贯叹了口气道：“种相公有所不知，以往我们与西夏几次在这靖夏城交战，城中的防御工事已经大部分损毁，此城已经不足以据守。”
种师道摇摇头道：“童大人多虑了。金人如今正和辽国交战，两军正处于对之态。天德、云内两州的金兵必然数量不多。我们踞城而守，他们是攻不破此城的。这样吧，末将就有请童大人带领军队在渭州、庆州、兰州驻防，以免被金人乘虚攻破。而我就带着种家军依旧守在这靖夏城，只要我种师道在，这靖夏城就一定在！”
童贯深深地看了种师道一眼，然后他又看了看刘法、刘仲武、刘延庆以及韩世忠等人。童贯略一思虑后点点头道：“那好吧，种相公务必小心，如有意外可立刻派人通知援助，我们必定火速赶达。”
“是！大人。”种师道应命。
当日下午童贯带兵离开了靖夏城，率军到甘泉堡驻守。同时刘仲武和刘延庆则被安排去了庆州和兰州布防。一路上童贯很想知道金国和辽国的战斗究竟打成什么模样了，此刻他想起了梁薪。如果有他在，恐怕金兵的一举一动任何意图他都会一清二楚吧。皇上听信蔡京谗言将此人罢官免职，真是失策。童贯如此想到。
次日凌晨，天还不见亮时靖夏城外突然马蹄声大作。一支金兵骑着战马全速往城门冲来，这一次与以往的扰袭不同，金兵不仅有骑兵冲击，同时还辅有不少步兵。步兵三人一组扛着云梯，奔跑的速度十分快。
警钟敲响，靖夏城上的士兵们立刻站起来拉弓引箭准备给金兵们来一轮迎头痛击。可是金兵们这一次却彷佛不要命了一般，他们根本没有注意靖夏城上闪烁着寒芒的箭矢，直接跑进了靖夏城的防御圈内。
“嗖！”一连串弓弦的崩动声响起，一轮箭雨落下。金国骑兵冒着箭雨冲过来，手中挥舞着巨大的流星锤隔着老远砸在靖夏城城门上。
本来就年久失修的城门哪里经得住那样的摧残，几处地方顿时被那流星锤给砸破了大洞。另外金国的步兵也很快跑过来架好了云梯，一个一个的金国士兵不要命的冒着箭雨巨石滚木往城上跑。种师道亲自走上城楼手持刀柄道：“种家军全体将士听命，人在城在，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人在城在！”金国士兵突然下饺子一般从城楼上落下，靖夏城对面的山坳上噶瓦西对术道：“王子殿下，我们的士兵死伤惨重，这一次是不是就到此为止？”
兀术摇摇头，双眼放着精光道：“他们的死会体现出价值的，再等一等。”
靖夏城外，金兵虽然伤亡惨重但胜在悍不畏死，终于他们逐渐登上城楼。种师道亲自拉出长刀与金兵作战，一名金兵刚刚爬上城楼就被种师道一刀砍掉了脑袋，种师道大声吼道：“人在城在！杀光金贼！”
“杀光金贼！”种家军的士兵们一起大声吼道，声响震天，士气再度提升。
听见种家军的叫喊声，兀术对身旁的噶瓦西道：“去吧，下令让他们撤退！”
“是！”噶瓦西立刻应命退下，看见如此精锐的金国本土士兵一个个去送死，他心里心疼不已。
看着噶瓦西离去的背影兀术笑了笑，他喃喃自语道：“有什么值得心疼的？要想捕捉猎物，诱饵不够诱人又怎么行？”
靖夏城那边，金兵开始撤退。种师道见这些金兵已经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将，此时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安然离开。他带着种家军的骑兵打开城门冲出去，金兵仓皇逃窜，种师道穷追不舍。
金兵的战马较之种家军的战马要好上许多，如果是梁薪的西厂铁骑可能此时早就已经追上来了，但是种师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残兵败将在前面晃悠，而他就是追不上。面对这样的办法一般只有一个方式解决，那就是拖！拖到对方马匹脚力耗尽，不能再跑。
而此时此刻兀术见种师道已经离城较远，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来人啊！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务必将靖夏城拿下。”
种师道还在追击时突然听见身后马蹄声大作，他回头一看见一大群金国骑马朝着靖夏城跑去。种师道心中顿时一凉，他身体晃了晃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大事不好！”

第二十五章 历史偏移，英雄迟暮
那是政和八年的初春，梁薪被罢官免职继而遭受追杀，最后甚至还传出了梁薪已经身死的消息。
赵佶不是个昏君，但他却是一个没有大局观的皇帝，很多事情都是随性而为。出兵西夏、大兴花石纲、罢免梁薪。无一不是随性而为，完全没有做过任何深思熟虑。赵佶没有想过，以梁薪的身份地位，建立的赫赫功绩，他对大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份忌惮。梁薪的西厂铁骑屡次打败金国，在金国军队里面事关梁薪的传说不知道有多少版本，有些传说甚至将梁薪妖魔化，说他身高八丈，长有三头六臂，喜欢吃人肉饮人血之类的。
梁薪在大宋一天，金国的谋臣们就不会将主意打在大宋身上。但是梁薪这一走，金国当即将目光转移了。
打辽国，那是世仇。但是金国的人不是蠢蛋，他们也暗自盘算了一下。大宋历来开战胜不了辽国，并且大宋比辽国富饶的多。这明显就是一个人傻钱多的肥羊啊，反正辽国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再打也榨不出什么油水，那不如干脆把心一横就对这大宋下手吧。
于是乎从那个初春开始金国就已经将优势兵力调到了西北，准备直接啃下西北边军这根硬骨头然后直接长驱直入杀入汴京城。
无疑这样的想法是很大胆的，但是如果梁薪还在这样的想法肯定无法实施。因为梁薪一定能提前获得情报，从而有所防备。但是可悲的是梁薪已经离开了，当时西厂情报部都把目光集中在梁薪身上，所以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金国兵力的异动。
靖夏城遭受过之前那一轮金兵不要命的攻城过后本来就千疮百孔，守城的箭矢、滚木、巨石也都用光了。如今兀术带着大批金国骑兵冲过来，靖夏城的士兵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他们虽然精锐，但毕竟只是士兵，他们习惯于听令行事，所以如此主帅不在他们慌了神。
“砰！”兀术不废吹灰之力将城门破开，大批金国士兵冲入城内。种师道立刻回兵去援，但是原本在逃跑的金国士兵却又折返回来，一路在后面扰袭。种师道也无心回头将这一群残兵败将清除掉，他一心只想快点回援靖夏城，希望能在最后关头保住城池。
种师道一行刚刚回到城楼下，城楼上已经飘起了金国的旗帜，这证明整座城池已经被金国占领。兀术站在城楼垛子上俯头对种师道笑着说道：“老种经略相公，今日靖夏城已破，你种家军已经被我大金全部擒获。为了你的种家军着想，我劝你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然后干脆归降我大金算了。你放心，老种经略相公你归入我大金后我大金一定不会亏待你，我们封你为讨伐大元帅，品衔比你现在高三级。”
事到如今，种师道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他回头看了金国那些作为“诱饵”出现的残兵败将，种师道长刀一扬大声吼道：“杀！”
说完，种师道带头对着那些人冲杀过去。种师道本是文职，后因武功谋略所以转做了武将。作为一代名将他的功夫可不低，一马当先冲进金国士兵当中犹如无人之境，一路连砍连杀瞬间夺了七八个人的头颅。
种家军的精锐在这一刻也完美体现出来，他们从两翼迂回将那群金国士兵围住，限制住了他们的机动能力，然后逐渐收缩包围圈将他们全歼在里面。
在城楼上看见这样的情况兀术险些没气吐血，他带着大批金国士兵走出城外。此时的种师道也就带着几百人迎上去。种家军的士兵没有一个人害怕，没有一个人想过要后退一步。他们全都坚定的跟着种师道，前去与兀术对峙在一起。
兀术冷眼看着种师道：“你辜负了我的好意，你这样的行为令我很不高兴。”
种师道什么也没有说，只看见他从马背上翻身下马，然后摘掉自己的头盔，解下自己身上的铠甲。兀术静静地看着种师道，他不知道种师道想要干什么，不过他心里隐隐有一种猜测。
种师道对着东方跪下，然后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磕完之后种师道掀起自己衣服的衣角，将刀刃上的血迹擦干净。种师道双手捧着刀道：“皇上，师道的名字是您赐予微臣的，师道这一生都是属于皇上您的。师道无能，辜负了皇上您对微臣的信任。师道一悔没听童贯大人所言，二恨大宋唯一一个看清金人狼子野心的忠义侯被奸人所害以致罢官免职生死下落不明。师道如今再无脸面面对皇上，若有来生师道愿意在替皇上效犬马之劳。”
说完，种师道横刀自刎，一股热血飘洒而出。
“大人！”余下的种家军士兵大吼一声，他们双目彷佛要喷出火来，其中两名士兵去将种师道的尸体收好。另外的士兵则冲向金国士兵。
兀术看着那几百名士兵冲过来，等到近了兀术才淡淡对身旁的人说道：“一个不留。”
西北边关离河南并不远，童贯派出的传讯兵日夜兼程沿路不断更换战马用了四天三夜才到达汴京城。看到这样的战报赵佶第一反应是暴怒，他大声斥责种师道无能，说一定要将他捉拿回汴京好生惩治。不过随后杨戬就告诉赵佶，种师道已经自杀了。留在靖夏城的种家军也被屠戮一空，兀术一个人也没留。
赵佶没有怀疑杨戬的话，他虽然不完全清楚，但他知道梁薪离开时将西厂情报组织一同带走了。现如今的朝堂之中，只有杨戬一人能解触到那个情报组织。
赵佶张了张嘴，他想问杨戬还知道哪些西北战事的细节。但是他又不太好意思问出口来，他觉得自己似乎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明明当初这个情报组织就是为他所拥有，但是他硬是将其拒之门外。
事关梁薪的事赵佶事后也多次回味，他不是个傻瓜，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也逐渐回味过来很多事。经过梁薪破道法一事后赵佶已经不像以往那么迷信，天落陨石意外发现石碑这事实在是太过于子虚乌有。自己为了这件事就迁怒于梁薪实在是对梁薪十分的不公平。

第二十六章 大宋往事，武林盟主
杨戬见赵佶对自己欲言又止，于是他也没隐瞒，而是开口说道：“根据可靠情报，据说此次西北边关的金国领军首帅是金国四王子兀术，他带领了金国大部分精锐士兵前来，同时他还和宗喀国余孽吐藩小王子结了盟，此次和童贯大人对战的士兵就有很大一部分是青唐羌人。”
“什么？他们也掺合进来了？”赵佶心中没由来的一寒，一股浓浓的不安感从他心底升起。
宋朝建国之初，大宋周边除了西夏和辽国以外还有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那就是由吐蕃王族后裔唃厮罗在青藏高原东部的湟水流域一带建立的王国。因为历史上对这个政权的称呼很多，所以我们就姑且称它为宗喀王国。
宗喀王国、西夏、大宋这三个国家于西北一地鼎足而立，三国之间相互制衡一开始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后来大宋最先开始动心思，他们拉拢了唃厮罗一起去对付西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西夏几乎被大宋压制的喘不过起来。
不过后来大宋出了一个颇具野心的天子，那就是神宗皇帝。纵观神宗皇帝一生不难看出他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皇帝。同时他也志存高远。只不过志存太过高远就能说是野心大，野心太大就能说是好大喜功。所以神宗皇帝也是个好大喜功的人。
神宗皇帝大力支持王安石变法，整顿国内经济。同时就派了王韶、李宪去西北开边。这西北开边按照神宗皇帝的想法他不仅要灭了西夏，同时也要灭了宗喀王国，从此大宋一家独大。
所以说大宋的历代皇帝品性并不高尚，人家一直忠心耿耿给你当小弟替你出生入死，结果你却看中了人家那一亩三分地，翻脸就动刀子。
自大宋对宗喀王国动手后，大宋与宗喀王国就结成了世仇。神宗一朝宗喀王国和西夏联合一起抵御宋兵，所以宗喀王国并没有被灭，只不过丧失了河湟大片土地。
而赵佶登基以后先是感觉河湟驻守宋兵税收不高，同时又常常被宗喀王国以及西夏扰袭，损耗很大，于是他就将士兵撤了回来。
撤回来了赵佶又觉得自己一登基就丧失大片土地，脸上面子挂不住，于是他又让童贯和王厚去西北开边。童贯和王厚抓准机会一举灭掉宗喀王国，同时一度压的西夏龟缩国内不敢出来嚣张。所以童贯此人并非是个无能之人，相反很多事迹证明他其实是个很有能力人。
宗喀王国被灭，但烂船还有三千钉，他们一直在湟水流域临近黄河的地方活动，蛰伏十数年如今却跟金国勾搭在了一起。如今金国兵强马壮，人多势众，赵佶心里开始慌了。
在这之前赵佶虽然很会烦恼，但从未惊慌过。他深信自己是真龙天子，没有什么困难是他解决不了的。但是今日不同，赵佶慌了。
战报传来上说靖夏城失守，同时童贯在渭州和金兵一战也是损失惨重。如今他已经从甘泉堡退出来，重新在渭州边夏城重新布防。不过金兵来势汹汹，童贯能抵挡住几时此事还是一个未知之数，只知道现在童贯已经派了八百里加急火速赶汴京来求援。
赵佶深吸了一口后对杨戬道：“立刻诏蔡太师入宫见驾，另外把林云升也召来，朕倒要问问他这个西厂是怎么打理的，西北战事如此重要的事他竟然没有一个消息提前给朕送进宫来。”
杨戬看了看赵佶欲言又止，赵佶知道杨戬想要说什么，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听杨戬说这个，所以他也没问。杨戬对着赵佶行了一礼后告退离开。
颍阳县，这是潭州内的一个小州县。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和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女子正在坐在一家酒楼里面吃着酒菜。附近的一张桌上，五名貌似江湖草莽的汉子将各自的兵刃放在桌上大声地谈笑着，虽然他们说的声音很难听，但所说的内容明显吸引了很多人在倾听。
“诶，你知不知道现在金人已经将辽国打败转而开始来攻我们大宋了？你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知道？”夸张惊讶状。然后继续道：“就在十来天前，西北老种经略相公因为中了金人的道而丢了一座很重要的城池，所以羞愧自杀了。然后金人长驱直入和童贯童大人打了一仗，童大人损失惨重也后退了三百里退守进了边夏城。对了，你们知不知道这老种经略相公临死前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老种经略相公说他一悔没听童贯大人所言，二恨大宋唯一一个看清金人狼子野心的忠义侯被奸人所害以致罢官免职生死下落不明。”
“老种经略相公说的对啊，要是忠义侯在金人又怎么敢来我大宋蹦跶。想当初忠义侯在的时候他带领西厂铁骑直接端了金人的老巢，还把人家的太后、皇后、公主什么的都给弄回大宋了。奶奶的，以前以为忠义侯是太监所以没多想什么，但是现在知道他是正常男人，那恐怕金人的什么太后、皇后、公主什么的应该都被忠义侯给享用过了。”
“怎么可能？忠义侯哪里有那么好色，连金国太后那么老的都不放过？”
“这你就不知道了，金国太后老虽老，但据说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尤其是她又是一国太后，你想想要是给你机会睡一国的太后，你会怎么样？”
“哦？这个嘛，嘿嘿嘿黑……”
“哎呀，痛痛痛，快放手！”英俊男子大腿被女子的芊芊玉指使劲拧着，英俊男子一边叫痛的同时他一边解释道：“我没做，我什么都没做。当时把她们弄来就是为了换过燕云三州和我义父而已。”
没错，那英俊男子就是梁薪，而那蒙着黑面纱的女子就是焦蓉蓉。梁薪如今精神饱满神采飞扬，明显是体内不能消化的真气已经化解，如今他已经稳当当的九品巅峰境界的高手，而这一切全拜焦蓉蓉所赐。
“哦对了，另外还有一件事你们接到消息没？”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武林盟主大会要提前召开，就在三日过后的峨眉山金顶对吧。据说这一次不仅要选举武林盟主，同时还要选举一个人带领江湖群雄去西北边关援助西北边军，共同抵御金人入侵呢。”
“嗯嗯。这一次我一定参加，到时候狠狠揍那些狗日的金人。”
听到这个消息，梁薪和焦蓉蓉的脸色同时一变。二人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对方脸色大变的原因与自己是不一样的。

第二十七章 峨眉金顶，再遇破道
所谓的武林盟主选举，其实并不像大家想象那样需要打打杀杀。要知道武林盟主一位举足轻重，旨在选举一个德高望重，受江湖群雄认可和接受的人来主导江湖中的许多杂事。
好吧，说好了的是主导杂事。意思也就很明白的告诉给了大家，武林盟主这个职务的主要工作内容不是想大家想象中那样可以号令江湖群雄，那么风光。其实这就是一个后世村委书记的角色，只不过名称听上去霸气一些而已。
根据惯例武林盟主一般是不能插手各门派内部事务的，一般武林盟主需要插手的是两个门派之间的结仇，以致厮杀。出现武林败类和邪魔外道时武林盟主这才可以倡议组成临时联盟，然后共同清剿所谓的败类以及邪魔外道。
武林盟主的选举过程其实也很文明，首先是有意向做武林盟主的人先行自荐，寄书信到玄虚门、菩善门或者少林寺。然后三大门派各推荐一个人出来由大家来投票，得到票数最多的人则是当届武林盟主，此武林盟主之位三年换一次。
峨眉山雄奇秀丽，一直都是中原大地之上有名的名山大川之一。只不过在北宋闲着吃饱没事干喜欢到处乱跑的人还不多，故而这峨眉山的山脚下没有什么豪华客栈和一望望不到头的各种店铺，这里就只有一件茶肆，很简陋但是此时坐了很多人。
梁薪和焦蓉蓉也选了一张桌子坐下，茶肆老板临时请的店小二拿过一壶茶过来为二人倒上，梁薪要了四个包子和一碟熟牛肉。店小二应了声“好”后退下，临走时他没忘记多看几眼用黑面纱蒙着脸的焦蓉蓉。
焦蓉蓉瞪了店小二一眼，店小二吓了一跳，感觉那一瞬间自己好像魂被冻僵了一般。如此包含杀意的眼神似乎店小二再也不敢乱看，等到他急急忙忙退下之后梁薪笑着对焦蓉蓉道：“何必这么凶呢？你长的漂亮人家看见了下意识地多看两眼，这个很正常嘛。”
焦蓉蓉看了梁薪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你的女人，除了你之外别的男人看我都不高兴。”
这样的话梁薪听着心里顿时一暖。谁说只有女人喜欢听甜言蜜语，男人其实比女人还要喜欢。君未闻男人最喜欢的就是在床上女人大声对他说，噢，亲爱的你真棒。
“一会儿吃完东西我们就得离开了，我得去找我师尊。”焦蓉蓉说道。
梁薪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开口问出他一直没有问的问题：“为什么你们五欲魔宗要帮金国对付大宋？”
焦蓉蓉摇头道：“我不想瞒你，但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是有一天家师收到了一封信，然后就开始派铁漠汗铁长老去和金国接触。之后铁长老就做了金国知天堂的总堂主。”
梁薪听后点了点头，他总觉得这五欲魔宗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江湖宗派，他猜测五欲魔宗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掌控着他们，只是梁薪暂时不知道那个幕后黑手是谁而已。
安静了几秒钟后梁薪开口问道：“蓉蓉，你能不能离开五欲魔宗，你知道的我……”
“我知道。”焦蓉蓉点点头：“你一直替大宋南征北战，为大宋付出了很多。只不过我从小就是由我师父抚养成人的，我欠他的大恩还没有报。你再等我三年吧，三年以后我就退出魔宗从此安安心心跟你在一起，给你生孩子为你传宗接代。”
梁薪笑了笑，然后没有再说话。焦蓉蓉见梁薪笑的诡异，顿时脸红了一下。
吃完饭，梁薪和焦蓉蓉暂时分手。临走时焦蓉蓉嘱咐梁薪一定要小心，因为今天他们五欲魔宗一定会来峨眉金顶捣乱，届时肯定会死掉不少武林中人，焦蓉蓉希望梁薪到时不要强出头。
梁薪答应焦蓉蓉表示尽量不强出头，但实际上焦蓉蓉和梁薪都很清楚，有的时候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与焦蓉蓉分开过后梁薪开始往峨眉金顶走，如今他已经是九品巅峰的高手，只见他长啸一声，然后整个人拔地而出便飞出老远。力竭而落时梁薪只需要轻轻点一点树枝树叶，石头岩壁就能继续往前飞。到了九品巅峰境界的他真气似乎无穷无尽一般，每时每刻不用打坐练功体内会自动运行功法淬炼真气。
峨眉金顶上寺庙宗派众多，峨眉武术也算是江湖各种武术的一大脉系。今次的武林盟主选举大会就在峨眉派举行，江湖之中峨眉派也算得上是一流的大派，传承已过百年，如今的掌门人名唤善静师太。
梁薪一路运行轻功，到达峨眉派半山腰时只不过花了短短小半个时辰。在半山腰的山路上走了走，梁薪想要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碰到菩善门或者玄虚门的人。刚走了没多远梁薪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走上前一看居然是玄虚门的破道道长和清虚道长两个人以及八个玄虚门的弟子在和人交手。
交手的对象穿着一身黑衣，如无意外应当是五欲魔宗的人。五欲魔宗的人人数虽然多，但是功夫不如破道他们，很明显他们被玄虚门的人压制的很厉害。破道没有全力出手，只是偶尔出一招。梁薪兴奋地叫道：“破道道长！”
“木三刀？”破道眼睛一亮，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在场内盘旋了一圈。最后他轻松从五欲魔宗里的人群中走出来，而五欲魔宗那三十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动弹，明显是被破道点了穴。
破道走到梁薪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他：“我接到云静寄来的书信了的，不是说你小子被魔教妖女给抓走了吗？怎么现在又到这儿来了？还有，你体内的那真气是不是已经化解了？快给我说说你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还有还有，云静还告诉我你就是以前名震天下的忠义侯梁薪，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
梁薪哭笑不得：“你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我究竟先回答哪一个？”
破道微微一怔，继而尴尬一笑：“不急不急，我有的是时间，我们边走边说你一个一个地回答就行了。”
破道来着梁薪走，幸亏梁薪记忆力超群，他也还当真开始一个一个地回答破道的问题。路过清虚道长他们那里时，梁薪原本还想对清虚道长行礼，结果清虚抢先行礼叫了一声：“师叔，然后其他八个后生晚辈则叫了一声师叔祖。”
梁薪微微哑然，他没想到这个误会破道和破虚他们还有没有挑破。看着破道一脸坏笑的模样明显是不准备挑破了，梁薪从怀里取出一大叠皇家龙票道：“好好好，师叔没准备什么见面礼，大家别嫌少，自己拿着去喝酒吃肉吧。”
虽然现在皇家龙票贬值贬的厉害，但毕竟还是值钱的。梁薪手中的皇家龙票面额不小，故而给的钱也不算少。清虚和八个晚辈接下，纷纷叫道：“多谢师叔（师叔祖）。”
路上梁薪跟破道说着自己这段时间的际遇，有些是真有些是假，所以破道也法分辨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当梁薪承认到自己就是忠义侯梁薪时，破道吓了一跳，他拉着梁薪上上下下地打量，嘴里“啧啧啧”地说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当年我以为所谓的忠义侯是个膀大腰圆身高七尺有余的壮汉，没想到就是你这么一个小白脸，不仅没有我预想中的侠义无双，反而骨子里透露着卑鄙无耻。”
“你……”梁薪顿时语结，他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道：“我有这么差吗？好歹咱也是有不少粉丝的。”
“什么粉丝面条的，你说话就是这样常常牛头不对马嘴。不过我得说你身上那卑鄙无耻猥琐下流虽然与礼仪道德有差，但是还挺讨人喜欢的，反正我是喜欢。”说完，破道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路上破道问梁薪：“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再当个武林盟主玩玩？以你现在的武功，再加上你忠义侯这个背景，要是你愿意出任这个武林盟主江湖群雄肯定愿意听你号令。”
“这个……”梁薪倒是真有些意动，因为他已经详细了解过西北边关战事。如今童贯也只是在勉力支撑，究竟能撑到何时这个还尚且未知。童贯对他有恩，当初查抄扬州盐商时他嘱咐聂青竹没少帮助他。如今他有难，梁薪也想去助他一臂之力。
梁薪现如今手里兵马实力不足，唯一能够依靠的大概就是借助江湖的力量。
见到梁薪意动又还在犹豫，破道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这样吧，我们边走你边考虑。到了金顶再告诉我答案。”
梁薪点点头，他心里还是不愿意公开自己忠义侯的身份。一方面是害怕引起皇上注意，另一方面他也害怕有心人关注到他家里的几个见不得光的老婆。
梁薪他们一行人刚刚走到金顶的入口处，恰好就看见菩善门的人也来了。不过这一次不是云静带队，沈方怡也没跟着来。隔着老远破道就挥着手打招呼：“云落掌门！”
一名貌似中年，但实际上梁薪还不敢确定年纪的女人转过身来，见到破道后中年女人笑着回应：“破道道长，怎么今年破虚道长不来吗？”
破道笑着说道：“家师修行有所顿悟，如今正在闭关，所以不能前来。”

第二十八章 魔宗宗主，强势现身
“这位是？”云落看着梁薪问道，以她的功力自然感觉到梁薪至少已是九品境界的高手。九品的高手，这在江湖一般门派之中恐怕至少也得是掌门或者长老了。并且此人还如此年轻，在云落的记忆中江湖中如此年轻的九品高手还真不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必然是个惊才绝艳之人。
破道偏着头看了梁薪，他笑着说道：“这一位就是江湖上盛传的圣手仁医木三刀木大夫，也是家师最近新收的入室弟子，我破道的小师弟。”
“木三刀？”云落微微一怔后失声道：“梁薪？”
梁薪对着云落行了一礼，然后说道：“云落掌门久仰久仰，晚辈的身份还请云落掌门帮忙隐瞒一下。”
“晚辈？你可不是她晚辈，按辈分你的叫她师姐。”破道笑着说道。
云落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她认可破道说的是对的，然后她问道：“听云静和静善说你之前被魔宗圣女给抓走了，并且身受内伤，怎么现在会在这儿？”
“此事说来话长，倒是云静师太的伤，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梁薪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揭过。
云落颔首道：“云静的伤已无大碍，如今正在安心休养。原本云静还跟我说要我来日替梁……木少侠你疗伤，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不过云静的事在此云落还是要感谢木少侠，如果没有你恐怕云静早已身死道消。”
说着，云落执礼对梁薪行了一礼。梁薪摆摆手：“云落掌门不用客气，这些都是在下应该做的。”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有什么话我们到金顶了再说吧。”破道嚷嚷着说道，云落和梁薪相互点了点头，梁薪侧身道：“云落掌门先请。”
云落微微还了一礼，然后踏上台阶往金顶走去。
金顶之上，峨眉派中。此处早日人山人海，江湖里稍微有点名气的名门正派全都汇集于此。能够来这里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有菩善门、玄虚门以及少林寺发出的请柬。这封请柬一来是入场的凭证，而来则代表三大门派的一种认可。拿到这封请柬意味着你在三大门派的心中还算是名门正派，如果没有拿到这封请柬，那么要么证明你的实力层次不够，要么就是你还不属于名门正派之一。
玄虚门和菩善门同时走来，一路上遇到的江湖同道纷纷对破道和云落行礼。峨眉派掌门善静师太更是带着一众弟子从大殿之中走出来亲自迎接破道和云落。大家见面后相互寒暄，然后一起相邀走进大殿。
梁薪环顾了一下峨眉派四周，宽阔的广场、雄伟的大殿，无不显露出大派之风。再加上这里又是峨眉金顶，能够在此开宗立派本身也代表着一种实力。
梁薪跟着破道一起走进大殿，宽广的大殿之中摆放着一排排椅子，正中央的佛像下面摆着三张椅子。三张椅子里正中间那张坐着一名慈眉善目、眉毛花白的老和尚，见到那和尚破道和云落都恭敬有礼地对其行礼叫道：“戒执方丈。”
云落说道：“想不到这一次您居然亲自来了。”
戒执对着破道和云落还了一礼，然后说道：“老衲倒是年纪大了，能够出来走走的时间也不多了。这一次原本是无欲前来，但是无欲不幸惨遭魔宗之人杀害，故而老衲便想着自己走一趟，看看这大好河山同时也可以领略一下这江湖之中青年才俊的风采。”
“方丈你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能够出来走走的时间不多了。你放宽心，就凭你的功力这还得有些年头好活呢。”破道笑着说道。
戒执淡淡一笑，缓缓摇头：“众生迷而不觉以至轮回生死，断念生死者，佛家一大事之因缘也。身体不过是一副臭皮囊而已，是生是死如若看破便不觉有所不同了。”
面对着戒执和尚说禅机，破道顿时一阵头痛。他讪讪地笑了笑，然后坐到一旁的位置上一句话也不再说了。
三大门派的代表人已经到起，再加上时辰也差不多了。峨眉派主持这场大会的人立刻宣布道：“诸位武林同道请稍安勿躁，武林盟主选举大会即将开始。”
大厅里坐满的武林群雄纷纷安静下来，主持的人高声叫道：“首先有请少林寺戒执方丈、菩善门云落掌门以及玄虚门破道道长各自宣布候选人选。”
破道看了梁薪一眼，低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捞个盟主当当。”
梁薪摇摇头，他思前想后还是不想将自己的身份曝光。“算了，我暂时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份。这盟主之位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破道挑了挑眉，眼中明显带着一丝可惜。不过随即他点了点头：“好吧。”
首先是少林寺戒执方丈，他推荐的人选是神兵山庄的少庄主凌凤云。然后是菩善门云落掌门，她推荐的是远东镖局的总镖头夏冬雷。最后是破道，他代表玄虚门推荐了崇云宗的少宗主云飞扬。这三位立刻站到大殿正中央来。
按照流程一般这个时候三大门派的代表需要站在来说说自己的推荐理由，算是给自己推荐的人拉拉票。可就是此时，凌凤云、夏冬雷、云飞扬三人全部抖了一下。三人一起倒地，在三人的后脑勺上都插着一根纯金打造的龙形暗器，看见这个暗器不知道是谁最先叫出来：“五欲魔宗宗主连万城来了！”
果然，此话音刚落就听见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听说这里在选举武林盟主，我也来凑凑热闹。好歹我五欲魔宗也传承深厚，怎么都没人发张请柬给我？是看不起我连万城吗？”
话音落，一个黑衣男子飞进大殿之中，随后魔宗的三个护法和五大长老一一出现。再往后魔宗的弟子，以及魔宗圣女焦蓉蓉和一名身着华丽长相英俊到有些邪异的男子一起出现。
连万城看着那三具尸体摇着头道：“这就是武林盟主的候选人？啧啧啧……这样素质的也能当武林盟主，那我五欲魔宗岂不是随便一个人也能做武林盟主？”

第二十九章 大殿比斗，再遇澹台
连万城一出现便杀了这一届武林盟主的三个侯选人，如此狠辣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的确不愧他魔宗宗主之名。戒执方丈站起身走到连万城面前，肉眼上看戒指大师似乎每一步都跨的很小，但实际上梁薪却看的很清楚，戒执大师只用了三步就到了连万城面前。
“阿弥陀佛。”戒执行了一礼后什么也没说，径直一掌拍向连万城。连玩城早有防备，抬手一掌迎上去，两人对击一掌后各自后退了五步。连万城最后一步强行一脚踏在地上，地反破碎开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他将手放在背后轻微的抖动着，然后表面上仍旧一脸狂傲地说道：“好久没和戒执大师切磋过了，没想到大师的武功又有所精进，真是可喜可贺啊。这天底下在武功方面我佩服的人不多，一个是破虚那老不死的，另一个就是大师你。”
话说人有三个境界，一个是别人说你行，二个是说你行的那个人要行，三是你说谁行谁就行。连万城的身份地位无疑属于第三个境界里的人。只不过他如此说戒执大师，戒执大师却神色平波波澜不惊，足见他修行佛法已经到了一个高度，外界的夸奖赞誉或者污蔑诋毁都不会动摇他的佛心。
方才戒执出手是为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为连万城当着他的面杀了三个盟主侯选人，正所谓菩萨仁慈尚有金刚之怒，戒执即便是得到高僧也难免对发火。再加上他最看好的弟子无欲和尚刚被魔宗的人所杀，即便他认为无欲这次早消俗孽去往西天极乐，但心中也难免会有愤怒。
破道扛着一把剑摇头晃脑地走出来，他懒洋洋地说道：“魔宗宗主还真是好威风啊，竟然当着我们的面把我们推荐的三个武林盟主侯选人给杀了，这还真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那今天老道士我就来领教领教你们魔宗高手的高招。”
破道气势全开，整个人不怒自威再也不像刚才那种懒洋洋的感觉。连万城身后五大长老也一起放开气势，其中大长老的气势与破道竟然旗鼓相当。
见到如此情况云落掌门也参与进来。云落掌门的气势放开之时，梁薪明白云落掌门也是宗师境的高手。不是说宗师高手很难见到吗，怎么今天组团来了。
魔宗那边除了大长老和宗主连万城以外，其余没有一个人是宗师境的高手。毕竟宗师境已经是江湖武林境界的顶峰，等闲人穷其一生也无法突破。五欲魔宗能有两名宗师境的高手，也难怪他能称霸江湖了。
连万城仰头哈哈大笑一声，笑声停下过后连万城道：“怎么现在这所谓的江湖正统之中就只有你们三个老人了吗？这武林盟主一位一直都是由年富力强的后起之秀出任，今天我魔宗前来不是要和你们打架，而是想要看看你们武林正统年轻一辈中究竟有没有人能有资格做这个武林盟主。蓉蓉、无极，你们站出来。”
魔宗圣女焦蓉蓉，以及站在焦蓉蓉身旁的那个年轻英俊，俊俏到有些邪异的男人一起走出来。二人同时说道：“焦蓉蓉、皇无极，愿领教在座各位高招。”
焦蓉蓉和皇无极一站出来破道就微微皱了皱眉，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来焦蓉蓉和皇无极都是九品的高手。这么年轻的九品高手，在座各门各派里面别说是跟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了，就算是中年人也是少之又少。即便有那么一两个达到九品的，能否打得过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见到焦蓉蓉和皇无极掀起挑战而无人应战，连万城讥笑道：“怎么？这偌大武林所有号称正统的门派都在此处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应战？不会是全都是属乌龟，一遇到事就缩头吧。”
“铁掌门姚泰、金刀门耿忠，领教高招！”二人凌空飞出去来，话音刚落就见到焦蓉蓉和皇无极一起动了，二人身形一晃一同迎上去，然后就听见“砰！”的一声，姚泰和耿忠一起倒飞出去，同时还砸伤了两个来不及躲闪的江湖中人。
姚泰与耿忠在江湖上虽然不算赫赫有名，但也是出道多年的高手了，没想到居然一招都没撑过就被直接打败。这焦蓉蓉和皇无极的武功，如此可见一斑。
对于焦蓉蓉的武功精进梁薪自然不意外，他记得当初焦蓉蓉用采阴济元功为自己疗伤。然后自己化解了体内不能消化的内力，将境界巩固在九品巅峰。而焦蓉蓉也获益匪浅，直接从九品初期的人跨越九品中期，直接达到九品巅峰的境界。
倒是那个皇无极。看年纪梁薪感觉此人应该与自己差不多大小，但是没想到居然也是九品巅峰期的高手，这魔宗里面果然卧虎藏龙，也难怪他们嚣张。
姚泰和耿忠的遭遇使得一时间再没有人胆敢去和焦蓉蓉以及皇无极比斗，破道无奈只能扭头看了梁薪一眼，云落也看了梁薪一眼。年轻一辈的人里，恐怕就只有梁薪是九品巅峰的实力了。
梁薪无奈地摇摇头，他实在不想和焦蓉蓉正面对上，但是现如今形势所迫也没有办法，于是乎梁薪低叹一声向前跨出两步道：“玄虚门木三刀，愿领教二位高招。”
焦蓉蓉一看是梁薪顿时脸色变了变，连万城打量了梁薪一会儿后笑着说道：“早听说玄虚门破虚老道长身中剧毒却被一名少年圣手成功医治，之后破虚老道长就收了这名少年圣手为徒，并传了玄虚圣典给他。一开始我还只知道这位少年就是近来风头很盛的圣手仁医木三刀，现在一见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圣手仁医可不简简单单是圣手仁医，如果我没看错阁下应当就是先前名扬天下的西厂掌印提督，忠义侯梁薪梁侯爷吧？”
梁薪笑了笑，他深深地看了连万城一眼。五欲魔宗的种种表现总给他一种若有如无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未来总会和五欲魔宗对上，这个江湖组织似乎还搅合在天下格局之中。眼前这个魔宗宗主，武功高强就不用在赘述了。整个人看上去张狂粗犷，豪放不羁，但他每一句话都逼得破道他们陷入难境，足见此人的谋略极深。这样的人物，也许就是所谓的枭雄吧，梁薪心中如是想道。
连万城点破了梁薪的身份，整个大殿之中顿时议论纷纷，大家都将目光集中在梁薪身上，一时间梁薪成为了整个大殿里面的焦点。忠义侯梁薪这个名号，无论是在朝堂之中、在百姓之中、还是在江湖之中，都是一个响当当名号。
自从梁薪横空出世以来，他一次又一次建立的种种大功，他每一项改革带出的腥风血雨，他犹如坐火箭一般上升的升迁速度。这些都让天下人传诵，议论，并乐此不疲。可以说在很多人的心里，梁薪的存在就犹如一个传奇一般。
大家都想看看梁薪是如何应对，他想听梁薪到底是否认还是承认自己的身份。
梁薪拱拱手道：“忠义侯梁薪也好，圣手仁医木三刀也罢，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连宗主不必过于执着，对于在下来说‘忠义侯’这个爵号已成过去，我是梁薪没错，但如今的我就是一个平民老百姓而已。”
“哈哈哈……”连万城长笑两声，“天下英雄豪杰，论武功我只佩服破虚和戒执，但是论英雄豪杰我只承认一人，那就是你。想不过你从朝堂走到江湖短短时间就已经有了九品巅峰的境界，如此也好，就让我的两个徒弟来领教领教咱们大宋传奇人物的功夫如何吧。”
“多谢连宗主抬举。”梁薪微微向后撤出一步，然后摆出了一个简单的攻击起手式。
破道挑挑眉道：“那个姓连的，你不会无耻到要两个人打我家小师弟一个人吧？如此是这样比武那也行，咱们这大殿里的武林同道今天就来领教一下你们魔宗高手的高招吧。”
破道这么一起哄，所有人都叽叽喳喳闹起来。毕竟这大殿里有这么多人，任凭魔宗的人武功再高也心有忌惮。连万城看了梁薪一眼后正准备说话，突然另外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外飞身而入。
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新香味，一个白衣女子与梁薪并肩而立，白银女子轻声说道：“既然梁侯爷缺一个并肩作战之人，那就由澹台善若补上吧。”
梁薪忍不住看了澹台善若一眼，与之前见过那一面一样，依旧是那么美丽脱俗，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犹如嫡仙下凡一般。
看到梁薪那眼神焦蓉蓉心里忍不住醋意大发，她一下拔出自己的短剑道：“那好，我今天就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
见到焦蓉蓉抢先出手，皇无极叫了一声“师妹小心！”然后手中两把短刀反手握着对着梁薪冲上去。
梁薪一下抽出大夏龙雀，霸天一刀的刀意蕴含在他的每一招每一式中。皇无极手中短刀刚与梁薪那大夏龙雀相接，霸天一刀无匹刀气立刻将皇无极震的倒退三步口溢鲜血。皇无极眉头一皱，一下将手中的一柄短刀扔出。
焦蓉蓉突然叫了一声“小心！”，梁薪心中一寒顿时运转万里独行一下闪开。一大把细如牛毛的细针全部射在梁薪身后的一名汉子身上，那汉子立刻全身冒着白色泡沫七孔流血倒地身亡。
“好毒的暗器，好毒的毒！”梁薪眉头一皱，整个人运转万里独行来到皇无极面前。皇无极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梁薪一掌打在他下腹，将他打的口吐鲜血，身体呈抛物线倒飞出去。

第三十章 成为盟主，援助西北
“卑鄙！比武讲究光明正大，你们居然用暗器？”峨眉派掌门善静师太大声喝斥道。
连万城不屑地轻哼一声：“光明正大？我们魔宗的人还有光明正大的吗？”
“你……”善静顿时语结。
皇无极站起身还准备去找梁薪打斗，连万城一下喝止他：“够了！”皇无极身体一滞，连万城道：“技不如人就不要在丢人现眼了，退下！”
皇无极恨恨地看了梁薪一眼，正在他准备退下时他忍不住冷声问焦蓉蓉：“师妹，为什么你要提醒他？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
焦蓉蓉看了皇无极一眼，眼神中的惊慌闪烁了一下后瞬间平静下来，她淡淡说道：“他还不能死。”
“哼！”皇无极回头看向连万城，连万城微微颔首后道：“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不过我倒是想提醒一下云落掌门，你们门派里的云静杀了我魔宗的护法，我魔宗讲究有仇必报，所以我魔宗的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如今恐怕已经快要到你们菩善门拜访了吧。”
“连万城你……”云落又怒又惊，破道一把拉住她低声道：“稍安勿躁，等这边的事情完了我们马上往无垢净地赶。菩善门有你师父念慈师太坐镇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念慈师太吗？”连万城反问一句然后诡异地笑了笑。云落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感，连万城道：“好了，我们走！”
就这样，连万城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没有一个人胆敢阻拦他们，地上留着四具尸体。没人想着要为这四个人报仇，足见五欲魔宗的实力的确强悍的有点惊人。
连万城他们离开以后殿内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说了一句：“弄了半天到底是谁来当这个武林盟主啊？我觉得梁侯爷不错，如果是他当武林盟主我服！”
此话一出瞬间像点燃了一顿浇满汽油的干柴一般，大殿里纷纷响起响应地声音：“就是！如果是梁侯爷愿意领导我们，那是我们的福气啊。我支持梁侯爷做武林盟主！”“我也支持，梁侯爷做盟主。”“梁侯爷做盟主！”
到了后面来大殿里响彻成统一的声音：“梁侯爷，做盟主！”
梁薪和破道一起环顾了四周一圈，两人都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演变成这样。梁薪也没有想到自己离开朝堂以后还能获得如此多的支持。
梁薪手一挥，双手虚压道：“大家先安静一下。”这一句话梁薪以真气吼出，声音震耳欲聋。江湖群雄慢慢安静下来，梁薪说道：“承蒙各位抬举让在下做这个武林盟主。正所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就暂时窃据此位，以后若遇到比在下更合适的在下立刻退位让贤。”
“好！”破道哈哈一笑，他甩了甩他的衣袖大声喊道：“来人啊，把东西端上来。”
三名峨眉派的弟子端出三个木盘，第一个盘子里放着的是一把长剑，第二个盘子里放的是一块令牌，第三个木盘里放的是一个令旗。
破道高声说道：“我宣布，武林盟主接任仪式正式开始。有请戒执大师将盟主三宝赐予梁薪。”
破道对这戒执点了下头，戒执含笑对应着点了一头，然后他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施主能做这武林盟主乃是武林之福，老衲能为施主主持接任仪式也感觉十分荣幸。”
“大师客气了，有劳大师。”梁薪对着戒执还了一礼。
江湖群雄起身站起，戒执引领梁薪走到大殿前方的木台上。淡淡的奏乐声响起，戒执大师首先将一柄古色古香的宝剑拿起来交道梁薪手中，戒执大师道：“兵者，凶器也。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这柄宝剑名唤‘七星龙渊’，代表着诚信高洁。希望你执此剑行使武林盟主之责，公正对待所有事物。”
梁薪接过‘七星龙渊’，他拔出剑看了一眼，剑身通体明亮，剑锋泛着淡淡寒意。抛开这柄宝剑代表的意义不说，仅以剑的质量而论这也是一把上乘的宝剑。
紧接着交给梁薪的就是武林盟主令牌，它和七星龙渊一起象征着盟主的身份。另外那令旗则是传令之用，用来召集天下群雄，见令旗如盟主亲临。
接受了三件物品过后，武林群雄齐齐对梁薪行礼道：“参见盟主！”
梁薪双手虚抬道：“各位不必多礼。”
与此同时破道大声说道：“相信在座各位武林同道也知道，这一次召集大家前来不仅仅是为了武林盟主选举一事，同时也为了西北边关的战事。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家正在危难之际，咱们内部怎么闹腾都无所谓，但是那些什么金人、青唐羌人也敢来我们大宋耀武扬威，那我破道第一个不答应，你知道你们怎么样？”
“不答应！不答应！不答应！”一众武林中人大声喊道，喊完之后其中一名前排的中年男人大声说道：“金人当年被梁侯爷带兵打得落花流水，现在梁侯爷是我们的盟主，就请梁侯爷发号施令，带领我们一起去将金人打回老家去。”
“对！把金人打回老家去。”“请侯爷发号施令！”
梁薪心中微微有些激动，蓦然间他又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带领西厂铁骑纵横金国的时光。梁薪举起手中的七星龙渊道：“各位英雄好汉，大家能够如此踊跃的参与战事这让我十分钦佩。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行军打仗首先就得听从号令服从指挥，其次是兵器粮草战略战术。所以一会儿我会给大家分成不同的军队，根据大伙儿的武功特点定位成不同的军种。”
“好！一切就听盟主安排了。”下面的武林同道纷纷嚷嚷道。
就在梁薪他们决定要去西北边关支援童贯他们这一天的夜晚，渭州边夏城突然有五条地道从城外直通城内。几百名高手在城里到处杀戮，最后齐齐冲向了城门……

第三十一章 金兵势猛，高手打仗
行军打仗的确犹如梁薪所说那样，绝非是一件简单的事。梁薪清点了一下人数，江湖豪杰各门各派派出的人一共加起来共计有三千两百五十七人。
梁薪将这三千两百五十七人进行了一个分配，善于使暗器被梁薪组织成了一个八百人的弓弩队，由四川唐门的门主唐逸统领。善于长枪、长棍、关公刀这类长兵器地一共一千二百人名唤破甲队，由梁薪直接统领。
然后是七百个特意挑选出来的七品以上高手，名唤斩首队，由破道亲自统领，清虚负责协助。最后五百多人则负责后勤，例如押送粮草、负责兵器、箭矢等物资物料。
分配好了这一切，梁薪他们立刻从四川出发往西北边关赶路。从路程上来说四川到渭州路途并不算远，按照计划大约四天的路程而已。不过四川一路上的山路很多，道路有些难走。幸好梁薪这支队伍里的人个个都是练武之人，武艺高强爬山涉水如履平地。
他们这一行人刚刚到秦州然后准备从秦州坐船到凤翔府，就在他们刚至秦州之时，西厂在秦州的分部传给梁薪一个消息。渭州边夏城已经破了，西北边军溃败，童贯与西北边军的主力暂时下落不明。如今金兵主力正朝着凤翔府全速推进。
听到这个消息梁薪吓了一跳，他没想到童贯镇守边夏城竟然会败的如此快。如今情况紧急，梁薪也立刻下令所有人连夜乘船渡过渭河，先行赶到凤翔府布防。
秦州水路发达，乘船可直接到达渭州境内。在莒南县的码头下船以后梁薪带着人直奔凤翔府，正午时他们到达凤翔府城外。凤翔府的城门紧闭着，城楼上站满了士兵正在积极防御，梁薪带着人走到城楼下，只见城楼上立刻张弓引箭做出要放箭的模样。
梁薪大声吼道：“我是梁薪，听闻西北告急我特地带着三千多名江湖好汉前来支援。”
城楼上先是没有回应，箭矢仍旧指着梁薪他们。过了一会儿才有一个像是当官模样的中年人伸出头对下面道：“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金人派来的奸细？现在凤翔府正在戒备之中，我不能给你们开城门，你们速速离开，不然我就下令放箭了。”
梁薪眉头一皱，大声吼道：“我是前任忠义侯梁薪，这次我们就是听说西北边关告急所以特地前来支援的。你们赶紧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协助布放，不然一会儿金兵该过来了。”
“忠义侯梁薪？”城楼上的那官员愣了愣，然后他突然大声说道：“你胡说，忠义侯梁薪已经被江湖草莽给谋财害命了。你肯定是金人派来的奸细，我数三声你立刻后退，不然我立刻下令放箭。一……”
梁薪顿时无语，哥这才离开多久啊，朝堂之中居然都认为我已经死了。梁薪生气到无力再气，他回头看了身后那些早已不耐烦已经开始东倒西歪，有的甚至开始坐到地上的武林中人。梁薪摇摇头后低声对身旁的破道和唐逸道：“罢了，我们现行撤退，然后进前方那个小山包里布防。”
“好！”破道和唐逸立刻去动员那些武林中人，那些武林中人纷纷转身一个个骂骂咧咧地指着城楼上说着难入耳的脏话。有的甚至用真气使出千里传音骂人，整个城楼上都能听清楚他们是如何开骂的，气得城楼上那主官险些下令放箭射死这群人。
梁薪他们刚刚走到小山包上，还没来得及隐蔽就看见了西北方向尘雾弥漫，一大群骑兵正往凤翔城这边狂奔而来。幸好梁薪他们所在的小山包上身后是一片树林，不然他们肯定会被人发现。
梁薪立刻下令隐蔽，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武林中人隐蔽个顶个是好手。会轻功的直接飞到树枝上蹲着，不会轻功的凭着灵巧的身上爬了能爬到树枝上去。梁薪哭笑不得，隐蔽而已，需要这么隐蔽吗？
轰隆隆隆隆……大金骑兵来到凤翔府的城楼外，看见这真正的金兵来了城楼上的主官吓了一跳，他立刻命人敲响警钟，城楼上布防的士兵顿时多了一倍。可以猜测这凤翔府里所有的守兵肯定都上来了。
看到这样的安排梁薪暗自摇头，如果是他肯定不会将所有守城力量都安排到城楼上，他会预留一部分有生力量随时补充，这样才不至于会被敌方强大的攻势打的崩溃。反正城楼就那么大，人多了反而不好。
梁薪在小山包上运足目力往下面看，看了半天他才发现原来这次来的是自己的老相识，金国四王子兀术。这个四王子已经有两次栽到梁薪手里，梁薪暗自想这次会不会成为第三次呢。
看着前方的凤翔城，兀术心中踌躇满志。放弃攻辽转为攻宋是他和他的宋人老师文博良一起提出的意见，这个意见被完颜打骨打采纳后兀术成为伐宋的总负责人。这一路上他都进行的很顺利，昨晚他还接到了父皇的嘉奖书信，书信的字里行间已经透露出完颜打骨打有意册立他为金国太子。
骑马驻立在兀术身旁的一名将领低声问兀术：“殿下，可以开始了吗？”
兀术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从小山包游走过去，梁薪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谨防自己被发现。兀术见没什么异样，于是点头道：“可以开始了。”
兀术话音一落，在他身边的这位将领立刻拍拍手，两名士兵拉扯着白色布帘走出队伍，布帘上用巨大的宋字写着十六个大字：“开门投降，免除一死；负隅顽抗，城破屠城！”
看到这样的布帘城楼上顿时一阵骚动，金人在之前的攻城战中不是没有屠过城。那些抵抗越厉害的城池，一旦城破兀术就会下令让手下士兵自由活动三天。这三天的时间已经足以把一座城市变成一个人间地狱，金兵们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正是这样的方式才使得金兵的战意和战心越来越强，而宋人则听见金兵来了就双腿发抖。
“大大大大人，这怎么办？我们是投……”城楼上一名校尉问守城主官，守城的那主官虽然两腿在发抖，但是他依旧摇着头道：“投……投什么？投降？不行，不能投降。弃城投降要被诛灭九族的，况且投降以后金兵入城肯定也会祸害城里的百姓。反正都是一死，还不如和这些金狗拼了。告诉兄弟们好好守城，如果我们将城楼守下来了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飞黄腾达肯定少不了我们的一份。”
城外，兀术他们等了一下见城里渐渐没了动静。一直在小山包上观战的梁薪微微松了口气，兀术身旁的将领道：“殿下，看来这个城里的宋人是不准备投降了。我们是不是开始攻城？”
“嗯。开始攻城。”兀术命令一出，那将领立刻下令攻城。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立刻对着城楼冲锋，而是骑兵让开，一大队步兵走出来。
紧随着步兵一起走出来的还有一些没有穿任何铠甲的普通老百姓，这些老百姓一个一个地被人用绳子捆着双腿连在一起，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火油和火折子。
在金人的鞭挞之中，这些老百姓缓缓地朝着城楼走去，目的很明显是要去烧掉那扇城门。
“大人，怎么办？”原本经过一阵鼓气，下定决心要和金人大干一场的守城士兵见到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大宋老百姓，士兵们顿时犹豫了。毕竟都是大宋子民，要他们对着这些老百姓放箭他们心里还是十分抵触。
老百姓们一边带着哭腔叫着“大老爷不要放箭啊”，一边手里拿着火油和火折子在金人硬弩的逼迫下往城门逼近。守城门的主官见到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也慌了神，他咬着牙叫道：“放箭！赶紧放箭，不能让他们靠近城门。”
“大人！这……”主官身边的校尉犹豫了一下，主官立刻抽出腰间的长剑道：“谁要是再犹豫我就砍了谁的脑袋，赶紧放箭！”
“嗖嗖嗖……”城楼上箭矢射出，那些老百姓无法逃避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箭矢射向自己。
小山包上见到如此情况的梁薪心中愤怒不已，虽说打仗无正义卑鄙之分，但是兀术这样的手段也的确太下作了一些。梁薪犹豫了一下，他身旁的破道和唐逸都忍不住说道：“盟主，下令吧，我们从这后面冲过去杀光那些金狗。”
梁薪犹豫了一下后一下拔出腰间的大夏龙雀道：“好！大家跟我一起冲下去，杀光金狗！”
“杀光金狗，冲啊！”武林中人们一说出打仗顿时兴奋地不得了，所有人都下山猛虎一般争先恐后地冲出去，梁薪忍不住大叫道：“队形！注意队形！”
梁薪带领的破甲队最先和金兵接触到，金国骑兵没想到自己身上会出现敌人，刚刚调转马头梁薪他们已经冲了出去。破甲队的人手中兵器都很长，个个练的都是硬底子功夫，在梁薪的带领下径直冲向兀术。
慢慢的梁薪他们被骑兵拦截下来，前进的势头也被阻挡了一下。梁薪一直兀术大声喊道：“师兄，杀了那个穿锁子甲的人。”
破道大叫一声：“好！”手中长剑剑气纵横，七百个斩首队的人全部凌空飞起来踏着金国骑兵的头对着兀术冲杀过去。兀术吓了一跳，这样的奇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第三十二章 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撤退！撤退！全体撤退，拦住那个人。”兀术指着凌空飞来的破道大声叫道，破道一人一剑所向披靡，一路上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抵挡破道前进的脚步。什么叫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梁薪终于领悟了这句话。
梁薪眼睛一亮，原来江湖中人作战还可以这样。他想了想后当即吼道：“自由作战，谁杀的金兵多谁就是由本盟主亲自认定的‘天下第一侠’。”
听见梁薪这么一说，这些武林中人顿时嗷嗷叫唤。在江湖混迹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名头要足有响亮，这样走到哪儿才会有人尊重你。一时间只见战场上刀气、剑气纵横，飞镖、牛毛针、梨花针四处飞撒。金兵哪里见过如此作战的方式，每一个的单兵力量实在是太强悍了。
梁薪右手拿着大夏龙雀，左手拿着七星龙渊，两柄神兵在手一路运转着万里独行绞杀上去。任何阻拦梁薪的人立刻被梁薪横扫，梁薪的目标与破道一样，杀掉兀术。
破道几次都险些杀掉兀术，只不过被兀术身边的死忠护卫以身体强行拦下来。破道五次攻杀被阻拦下来，他如今已经被几百名士兵团团围住。这些士兵都是兀术的贴身近卫，身上的铠甲十分精良，破道无法仅用剑气将铠甲破开，每次出招只能击伤他们。
一时间破道无法突破包围圈去杀兀术，梁薪杀过来大吼一声：“师兄你去杀那主帅，这里交给我。”
“好！”破道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飞向兀术。兀术胯下所骑是一匹完颜阿骨打赏赐的纯种汗血宝马，他不要命地驱马狂奔着，速度也只是比破道慢那么一丝而已。破道一路狂追过去，在他身后至少有近千名金国骑兵在追破道，包括围攻梁薪的士兵也撤走了一大部分。
见到如此情况梁薪立刻运转真气大声吼道：“师兄回来，不要再追了。所有人向我靠拢！”
破道见兀术直接用匕首插了一下马屁股，然后马儿如飞箭一般跑的飞快，眼见是追不上了。破道心中暗叹可惜，然后一人一剑往后走去。
沿路上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敢对破道出手，他们生怕破道一个不高兴长剑一挥便带走了他们的生命。个人武力兴许无法扭转整个大局，但是个人武力到达了一种极致过后却又成了一个可以影响小范围成败之人。
金国士兵突然欢迎来访的贵客一般为破道让开了一条路，凤翔城上看到这一幕的守城士兵永远都不会忘记，政和八年的这一个初夏，一个老道士手持长剑于千军万马之中杀进杀出，无人能挡。最后他返身而回时竟然没有一人敢对他出手。
金兵暂时撤退了，梁薪也没有乘胜追击。这些个武林高手虽然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了超强的杀伤力，但是毕竟人力是有限的。哪怕是破道也是一样，一旦体内真气耗尽最后等待他们的下场肯定也是被乱刀斩杀。
梁薪再度带着一众武林中人走到城楼下。那些被金人捆着脚连在一起的大宋百姓被梁薪安排人一个一个的解开，这些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不断地对着梁薪他们磕头。那些武林中人纷纷劝阻着，一边说着这些是应该做的，一边在那里报名号，于是就有了下面的对话。
“老人家快快起来，我等武林中人侠义为怀，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想我铁掌门何彪一生行侠仗义，七岁时就救过同村落水的小姑娘，并严词拒绝了她的以身相许。十岁的时候捡到十三文钱，我没有私贪而是将其交给了师父做主。十六岁时……”
梁薪转身对着城楼上大声吼道：“再不开城门我就自己飞进来自己开了，到时候我摘了你的脑袋！”
城楼上早已看呆住了的守城主官赶忙伸出脑袋对梁薪笑着说道：“各位大侠稍候，我马上开城门，马上开城门。快点，都愣着干嘛？去给城外的大侠们开门去。”
城门缓缓打开，梁薪他们和城外的这些难民一起进城。凤翔城的主官亲自带着一众下属前来迎接，见到所有人都簇拥着梁薪，这位主官说道：“本官乃是凤翔府府尹刘有节，今日得各位江湖豪杰相助，真是感激不已。一会儿各位一定要将名号告知本官，本官一定上报朝廷给予嘉奖。”
梁薪看了刘有节一眼，然后笑着说道：“熙宁二年的进士，政和三年才从凤阳县县令一位上升迁到这凤翔城做府尹。刘大人，我如果没记错我当年还在朝廷为官的时候你可是递过帖子到我府里想要拜访我的。只是因为我当时临时有事去了扬州这才未能见面，没想到再相见居然是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场合下。”
“你……你你你……你真是忠义侯梁薪？”刘有节瞪大着眼睛看着梁薪，见到梁薪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刘有节顿时相信了梁薪就“梁薪”。他忍不住单膝跪地行礼道：“下官刘有节，参见侯爷。”
梁薪伸手将刘有节扶起来，淡淡笑道：“刘大人你客气了，我如今一无官职二无爵位，只是普通老百姓一个又如何当得了你的大礼呢。好了，今日我只是一个领着一群江湖好汉来援助西北边关战事的普通江湖人，你如果念旧咱们就以朋友论交吧。”
刘有节心中激动不已，他握着梁薪的手道：“侯爷你虽然已无官职爵位，但咱们大宋官员除了那些被侯爷拦了财路了，其余哪个不佩服侯爷你。今日我刘有节能有幸与侯爷相见被结为朋友，这是我刘有节的福气，侯爷请跟我来，下官去给你们这些英雄豪杰安排住处准备酒菜接风洗尘。”
梁薪看了刘有节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这官场上的人说话九分假一分真，虽然刘有节说的好听，但梁薪相信如果今天自己不是带着三千多名高手前来，而是孤身前来他一定没有现在这么热情。甜言蜜语谁都会说这不算本事，真正的本事是能分辨哪些是甜言蜜语哪些是肺腑真言。
梁薪他们入驻凤翔城后，刚刚逃脱的兀术回到扎营的营地中后仍旧惊魂未定。他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然后唤来随军而来的他的宋人老师文博良，文博良进帐后对着兀术行了一礼，叫了声：“王子殿下。”
兀术也对着文博良还了一礼，叫了声：“老师。”文博良微微颔首，然后兀术将手中的书信交给文博良道：“老师，请立刻让人将此书信送到边夏城铁漠汗派来的那些人。”
文博良接过信后微微皱眉道：“王子殿下不是不愿意让铁漠汗的人过多地参与到金国政事之中吗？怎么现在……”
兀术微微叹了口气道：“对方如今已经有江湖中人参与了此事，我们现在也只能借助铁漠汗他们的人了。江湖中人只有江湖中的人才能对付。”

第三十三章 不愿回朝，赵佶后悔
从梁薪表明身份然后接任武林盟主一位开始，梁薪便又一次受到了万众瞩目。这一次所有人都确定了梁薪没死，同时听闻梁薪将带着武林高手去驰援西北边关战事。一时间大家对于西北边关的战事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梁侯爷都亲自出马了，西北应当无恙。这样的想法在大宋很多百姓的心里滋生，因为梁薪的过往总是一遍一遍地印证着，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皇宫之中，最近杨戬日益得宠。赵佶每天都会向杨戬询问各种消息，杨戬总是能一一解答出来。而这一日杨戬就向赵佶汇报了梁薪重新出现，并且带领了江湖群雄去支援西北战事，并且杨戬还告诉了赵佶一个消息，梁薪他刚到凤翔府就打退了金兵，使得金兵在凤翔府外对峙着暂时不敢妄动。
听到这样的消息，一直以来一直在担心金兵有一天会从西北杀到开封府的赵佶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他兴奋地搓了搓手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梁薪他不会对西北战事坐视不理的。杨戬，朕……朕想复梁薪的职。朕要封他为讨伐大元帅总领西北边关战事，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杨戬看着赵佶，他觉得赵佶有些变了。以往无论赵佶多么信任自己，但总不会在做了决定之后还来问自己的意见。杨戬知道赵佶这是真的意识到梁薪的重要了，自从梁薪走后大宋国情每况愈下，刚刚展露出一丝强国之风的大宋如今又有些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三天前邀月楼的修建都暂时停了下来，因为国库里面已经没有银子了。皇家龙票日益贬值严重，皇家银行已经快要倒闭的边缘。如果皇家银行倒闭，那么大宋的国民经济至少会倒退十年。幸亏是蔡太师聪明，想出了每日限兑之法，全国各银行分部每日限量兑换白银五千两，如此才使得皇家龙票暂时银根未短缺，眼目前还不至于倒闭。
如果放在以往赵佶说想要重新叫梁薪回朝做官杨戬一定很高兴，但是就在梁薪上路的那一天梁薪就用飞鹰传书传了消息给杨戬。消息上问候了杨戬的身体，说了自己的去向，然后就着重强调了梁薪他暂时不想回朝为官的意愿。
在江湖里行走的日子里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一呼百应，一言左右天下。但是梁薪感觉自由自在，不必每天和人勾心斗角，也不用随时去揣摩皇上的心情喜好。
如今听见赵佶真的开口，杨戬还真有些佩服梁薪对于赵佶的了解。杨戬想了想，在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言辞后他对赵佶说道：“皇上，梁薪曾经寄过一封书信给奴才，信上梁薪言明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再入朝为官。他还嘱咐奴才如果皇上提及让他重新入朝为官的事，就让奴才将他的心意转达给皇上，还请皇上恕罪。”
赵佶皱了皱眉：“梁薪他不愿意回来？”赵佶有些意外。一开始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然后怒意消散变得有些沮丧。赵佶微微叹了口气道：“朕知道，梁薪一定是被朕伤了心了。所以才不愿意回来。”
沉吟片刻后，赵佶对杨戬道：“杨戬，你传令下去立刻集合西北铁骑以及步军司，让他们火速驰援凤翔府。传令时记住告诉他们，到了凤翔府他们想听谁的就听谁的。”
杨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赵佶这样的安排无疑是最好的。他微微颔首，对着赵佶行了一礼道：“老奴遵命，老奴先行告退。”
赵佶点点头，目送杨戬离开。看着杨戬离去的背影，赵佶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看着前方墙壁上挂着的一副书法，上书“千古一帝，丰享豫大”八个大字，这幅字画是梁薪第一次与赵佶见面时写来送给赵佶的。
赵佶自言自语道：“最是无情帝王家，梁薪你为朕做了那么多事，背负了那么多压力。朕最后却那样对你，朕真的错了……没有你，朕又如何做得了千古一帝，又如何能丰享豫大呢。”
凤翔府城门外，兀术所带领的金兵已经与梁薪他们对峙了五天。这五天时间里双方秋毫无犯，没有开过一次战。唯独梁薪晚上派过人去刺杀兀术，不过兀术人很聪明，他并没有住在自己的主帅营帐里，而是每晚都到士兵营帐里住，并且每天晚上都会换一个营帐让梁薪他们无从下手。
这一天铁漠汗终于来了，随着铁漠汗一起来的还有五欲魔宗的四个护法。夏雨去世后，魔宗又新提拔一名护法来弥补她的空缺，此人名叫孔雀，也是一个女人。与夏雨擅长使暗器不同，孔雀擅长的是用毒。
听见士兵汇报铁漠汗求见，兀术顿时松了口气。他赶紧从营帐中出来亲自将铁漠汗迎进营帐之中，铁漠汗刚刚准备对兀术行礼，兀术一下扶住铁漠汗道：“劳烦铁总堂主亲自前来真是不好意思，不知为何这一次只有你们五人前来？当初攻边夏城时的那些人呢？”
铁漠汗笑着说道：“回王子殿下，那些人有另外的任务去执行任务去了。这一次我听闻对方出动了不少江湖高手，王子殿下尽管放心，那些高手马上就要撤退了。”
“撤退？”兀术微微一怔，立刻追问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们为什么会撤退呢？”
“好端端的他们自然不会撤退，不过如果自己的老窝都快要被人掀了他们自然会马上跑回去。这些人又不是军人，可不会想着要去遵守什么军纪之类的东西。”
“老窝要被人掀了？”兀术眨了眨眼睛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惊讶地问道：“铁总堂主是说……”
见到铁漠汗面带笑意地微微点着头，兀术顿时神情一振，然后用力地拍了一下身旁的桌子道：“好！这一次我一定要一举攻破凤翔城，然后将整个城里的人一举屠光。”
听见兀术说要屠城，铁漠汗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认真地看着兀术道：“王子殿下，这大宋讲究凡事都网开一面。如果你行至一处就屠城，那以后再攻城肯定会遭到对方不顾一切的抵抗。所以倒不如使用一些柔和的手段，向那些大宋百姓展露金国的友好一面。以后再叫城投降难度也自然会降低很多。”
听了铁漠汗的话，看见铁漠汗一脸严肃的模样，兀术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也有一半是宋人血统。于是兀术点点头：“好！只要能攻下这凤翔城，里面的人除了梁薪以外其余怎么处置我全听铁莫总堂主的。”

第三十四章 前倨后恭，金兵攻城
一只雄鹰划过蓝天飞入凤翔府中，梁薪吹了一声口哨之后雄鹰立刻俯冲下来停在梁薪手上，梁薪解开雄鹰腿上的小竹筒然后放它飞走。从竹筒之中取出一卷白布，梁薪展开一看顿时脸色变了。他立刻往前厅走，还没走到前厅就看见一大群人走过来。
这些人见到梁薪后立刻行礼道：“参见盟主。”梁薪点点头，其中一人往前走了一步脸上带着急切说道：“盟主，我们的宗门刚刚传来消息，门内被高手攻击，死伤了不少人。我们必须要回去看看。”
梁薪点点头：“你们宗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是应该回去看看，都去吧。”
“盟主，干脆你也走吧。如果我们都不在了这里很难守下来的。”一名中年汉子劝道。
梁薪摇头：“我暂时就不走了，能出一份力我就出一份力嘛。你们一路上小心点，顺路的最好结伴同行否则可能会遭遇伏击。”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对梁薪抱拳行礼：“那盟主你自己保重，我们先走一步了。”
梁薪点点头，这栋刘有节临时给梁薪他们安排的大宅子里面逐渐变得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走光了，唯独剩下破道扛着一把长剑走出来。梁薪看着破道笑了笑：“玄虚门没出事吗？”
破道摇头：“似乎是出了一点事，不过好在师父他老人家及时出关所以才没出事。清虚已经带着人回去了，我才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愿意走，所以就留下来助你一臂之力。”
梁薪笑了笑，张张嘴正准备说话时几个士兵跑进府内，领头的一名校尉道：“梁盟主，刚才我们看见你手下的人都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校尉的语气有些着急，还有些愤懑。梁薪解释道：“他们家里出了一点事，所以必须马上回去处理。”
“这怎么行？这是在打仗，他们作为守城的人怎么可能擅自离开呢。这是逃兵行为！”校尉怒气冲冲地说道。
梁薪目光一凝，眼神有些微冷：“不要给他们戴如此大的一顶帽子，他们并不是军人，不需要去遵守什么军纪。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他们能来帮忙这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啦，他们要走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阻拦他们。”
见到梁薪有些动怒，这校尉顿时不敢再言语。梁薪也不再理会他，此时门派又跑进来一名传令兵大声喊道：“不……不好了，金兵又开始攻城了。”
梁薪微微皱眉，破道对着他点了点头，二人一起走出院子。来到凤翔府的城楼上，只见刘有节正跑上跑下地安排着，不断地许诺如果将城守下来他将如何如何奖赏。
城楼下的金兵越聚越多，梁薪默默数了一下，发现金兵这一次的人数加上那些青唐羌人在一起竟然不低于三万人。这对于“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金国来说，如此多的人数已经算得上是倾巢而出了。
以往在梁薪的印象当中金人总是擅长单兵作战，但是却并不擅长于攻城。而这一次却不一样，随着金兵的集结，十几架投石车和八架云梯居然现了身。
那投石车作为攻城利器就不用多说了，那个云梯却不像后世影视剧里面演的就只是一个长长的梯子而已。实际上它是由车轮、地盘、木梯三部分组成。车轮一共有六个，由人推动可以固定。地盘是木床，梯子顶部是铁钩。人将云梯推到城墙下后铁钩就会勾住城墙，那云梯不易损坏，攀爬时更加简单方便快捷。
见到梁薪和破道走上城楼，刘有节顿时急切地说道：“哎呀侯爷你可算来了，你看金兵这阵势来得可很凶呢，快点把你手下那些好汉叫道城楼上来吧，不然一会儿攻起城来我们可守不住啊。”
“他们家里有事已经走了，我现在还是想想如何守城的问题吧。”梁薪轻描淡写地说道。
刘有节顿时愣在了原地，“走……走了？”过了一会儿刘有节怒吼道：“谁让他们走的？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
“我让他们走的，说了他们家里出了点事。”梁薪冷冷地对刘有节说道。刘有节怒视着梁薪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这才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到一边。
城外。金兵进攻的号角声已经吹响，几声呼啸之声传来，犹如雷霆震天一般。梁薪大吼一声：“大家小心！”，十几块巨石砸到城楼上。有的士兵直接被砸成肉泥，有的地方墙垛则被砸得粉碎。
“妈呀！快点护我下城楼，快！”一块巨石从刘有节身旁飞过砸进了他身后的屋子里，刘有节吓了一跳立刻准备下城楼。梁薪跑过去一把拉住他道：“你是这城里的主官，你如果下城楼了这些士兵谁指挥？”
刘有节一下甩开梁薪的手道：“你管我呢，你以为你自己还是侯爷啊。你现在只不过是个平民老百姓而已，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你刚才也说了嘛，我才是这城里的主官。”
说完，刘有节匆匆忙忙跑下城楼。梁薪咬了咬牙强行将心中的怒意压制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跟刘有节这种小人置气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守城。
梁薪跑回去道：“大家听着，金兵一旦破城等待我们的下场就是屠城。我们必须将这城给守下来……”
梁薪的话还没说完，投石机又投了一轮巨石过来。梁薪连忙大叫一声：“隐蔽！”
不用他叫喊其实所有人早已俯身躲在了城垛后面。八架云梯轰轰隆隆地推过来，梁薪大叫道：“弓箭手！弓箭手在哪儿？赶紧放箭阻止云梯前行！”
可惜，梁薪叫喊了半天却没人应他，眼看着云梯越推越近。梁薪怒了，他一把将一名守城的将领拎起来，然后拔出七星龙渊架在他脖子上道：“快！下令弓箭手放箭，不然我立刻割了你的脑袋！”
这名将领吓了一跳，七星龙渊的寒气不断刺激他喉部的肌肤，他战战兢兢地扯着喉咙喊道：“弓箭手！弓箭手！赶紧放箭，放箭啊！再不放箭我杀你们全家！！！”
终于，一群弓箭手站起身来，箭羽稀稀疏疏地射向推着云梯过来的金兵。

第三十五章 千钧一发，形式逆转
凤翔城里的府尹衙门内，刘有节接过衙门里衙差递过来的一杯热茶喝了一口。惊魂未定的他忘记了吹一吹再喝，茶水已经进入嘴里停留了两秒钟后他才一口吐出来大骂道：“谁给我泡的茶，这么烫叫人怎么喝？”说完刘有节将茶杯扔到地上。
“原本还以为那过气能帮我守住凤翔城，可是没想到他根本就管不住自己手下的人，那些人居然说走就走了。他奶奶的，现在让本大人怎么办？怎么去抵御城外那么多的金兵？早知道还不如投降算了。”
“现在投降也不晚。”伴随着声音传来，一个腰间别着两把长刀的中年男子走进正厅之中。男子看着刘有节道：“如果你现在打开城门投降，我金国王子承诺一定封你一个三品以上的官职，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你是？”刘有节的手以一个极小的弧度微微颤抖着，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眼前这个气度非凡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金国的人无疑，不过下意识中他还是开口询问了一下以做确定。
中年男子淡淡一笑，开口回答道：“金国知天堂总堂主，铁漠汗。”
“金国知天堂总堂主？”刘有节眼睛一亮，对于金国知天堂刘有节并不陌生。这个金国专门建立用来对抗大宋西厂的组织已经在多次战斗中显示出了超强的实力。有此人来招降自己，刘有节至少不比担心他会出尔反尔食言不兑现承诺。
眼见刘有节还在犹豫，铁漠汗说道：“时间不多了，如果你再考虑恐怕城已经被我们攻破，到时候你的投降就没有任何意义。”
听见铁漠汗这样说，刘有节当机立断道：“好！我立刻派人去开城门，迎接王子殿下和大军入城。”
铁漠汗满意地点头笑了笑，刘有节立刻唤来自己的心腹往城门跑去。
城楼上，云梯已经架到城楼上并进行了固定。金兵一波一波地往城楼上冲，梁薪和破道各自持着手中长剑四处砍杀。金兵好像永远杀不完杀不尽一般，刚刚杀掉城楼上又会冒出来几个，刚刚杀掉又会冒出来。
幸亏城楼上守城的人也不全是傻瓜，几名士兵抬来两桶火油淋到云梯上，然后大火一点两家云梯顿时燃烧起来。少掉了两架云梯输送金兵，城楼上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
梁薪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刚才还被他用剑架着脖子的那名将领突然跑过来低声对梁薪说道：“梁……梁大人，不好了，刘大人他正带着人准备打开城门投降。”
“什么？”梁薪双目一瞪，沉声骂了一句：“这个卖国求荣的王八蛋！”说完梁薪赶紧跑下城楼，破道则还是在城楼上抵御金兵。
城门口刘有节正在开城门，梁薪怒吼一声：“刘有节！你卖国求荣罪该万死！”
刘有节看见梁薪暴怒跑过来顿时吓了一跳，他什么也没解释立刻下令道：“来人啊，杀了他！”
跟着刘有节一起的一共有八百多名他的亲兵，这些亲兵立刻分出五百人拉弓射箭对着梁薪射不过。梁薪手中的七星龙渊不断挥舞，射来的箭矢被他一一挡开没有一支箭射中他。
一轮箭雨完毕，梁薪立刻运转万里独行冲进人群之中。那些亲兵还没反应过来梁薪那四处纵横的剑气已经瞬间取掉了四五个人的性命。
刘有节眼见此情况立刻大声叫道：“救命啊！来人快开城门！”
梁薪一路冲杀过去，蓦然间他将腰间的大夏龙雀也拔了出来。一柄七星龙渊，一柄大夏龙雀。两柄神兵在梁薪九品巅峰的实力催动下舞的虎虎生风。周围凡是靠近梁薪的人无一不是兵器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砍断，然后连带着整个人被砍杀。
梁薪一步一步地杀过去，渐渐地离刘有节不足十步远。梁薪此时只需要一个纵身轻跃就能杀掉刘有节，可就在此时一股强大的气机被梁薪感应到，梁薪侧身一下躲开。一道凌厉无匹刀气瞬间将一名士兵击得倒飞出去。
梁薪回头一看，顿时冷笑一声：“铁漠汗！”
铁漠汗手中握着两柄长刀，他看着梁薪道：“想不到你成长的如此之快，以你的实力恐怕现在连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吧。不过这城门马上就要开了，有我拦着我想你应该阻止不了吧。梁薪，这一次你输了。”
梁薪目光一凛，反手将七星龙渊插入剑鞘，然后双手握着大夏龙雀准备快速将和铁漠汗的战斗结束。而就在此时，“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听见这“哒哒哒”声音，梁薪心中顿时一惊。他抬头一看，仍旧如当初那样，明亮的铠甲、神骏的战马、高大的汉子、年轻而又坚毅的面容、充满了战意与不屈的眼神。
他的西厂铁骑，他梁薪的西厂铁骑来了！而且梁薪似乎还看见在西厂铁骑身后同时还跟着一支军队，貌似就是他当初带领的步军司。
西厂铁骑整齐划一地下马，所有人单膝跪地对梁薪大声吼道：“西厂铁骑全部参见大人！”
这一声呼叫似乎用尽了西厂铁骑这些年轻战士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声音响天彻地。看见为首的那几个西厂铁骑已经忍不住流出眼泪，梁薪鼻头顿时一酸。
而西厂铁骑逐渐朝着两边散开，一个穿着银色盔甲，左臂空空荡荡右手拿着长枪的中年男子驱马缓缓走来。看见这个男子，梁薪终于没能忍住掉出了眼泪，他哽咽着叫道：“大哥！”
没错！最后出现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林冲，听见梁薪重新现身，林冲立刻跟着西厂铁骑以及步军司前来。虽然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但是此情此景下再见梁薪却感受到那份兄弟情不仅没有淡薄，反而更加深厚了。
林冲也下马看着梁薪，尽管他眼眶微红但嘴角依旧带着笑意说道：“大人！西厂铁骑全体待命，请大人下令！”
梁薪点点头，手中大夏龙雀一指刘有节喝道：“西厂铁骑，剿杀叛逆！”
“遵命！”西厂铁骑纷纷抽出腰间长刀，跟随着刘有节一起准备投降的那些人立刻放下手中武器跪在地上。包括刘有节本身也是如此，双腿一软便跪到了地上。

第三十六章 逼退金兵，童贯消息
眼见事已不可为，铁漠汗正准备逃走。可是此时此刻梁薪又怎么会轻易放铁漠汗离开，铁漠汗刚刚飞身而起梁薪大夏龙雀一挥一道刀气直奔铁漠汗而去。
铁漠汗强行拧身躲开，梁薪如影随形依附上去，铁漠汗暂时脱身不得。林冲立刻下令让西厂铁骑的人先去城楼上驻守，然后便一直在关注梁薪与铁漠汗的战局。
铁漠汗毕竟是一个九品巅峰的高手，与梁薪的实力势均力敌。不过梁薪霸天一刀能发挥出超出他本身的实力，这倒让铁漠汗缩手缩脚的逐渐落于下风。不过铁漠汗如果真心想走梁薪倒也阻拦不了，只见铁漠汗一下飞上城楼，然后直接从城楼上飞身而去逃走。
梁薪伸手从一旁的士兵手中夺过一支硬弓和三支羽箭。梁薪拉弓引箭，三支羽箭一下飞射出去。不过可惜的是梁薪射箭的准头一如既往的差，三支箭里面只有一支是奔着铁漠汗去的。
不过戏剧性的情况就是铁漠汗为了躲开那支奔着他去的羽箭身体快速闪到了一边，但是就因为这样他却遇到了原本根本不可能射到他的那支箭。梁薪的三支羽箭都是贯注真气射出，铁漠汗伸手握住这第二支箭但是那箭却一下从他手中强行穿过去同时穿透铁漠汗的左臂。
铁漠汗转身看了梁薪一眼，高声说道：“好箭法！”然后飞奔离开。不一会儿金兵开始后退，凤翔府城楼上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看见金兵退走，梁薪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高兴。这一次金兵和以往不一样，他们已经开始学会使用攻城器具。如果就在城里等他们来攻的话，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坐以待毙。唯一的应对方式，可能得带兵出城与金兵在野外决一死战。
刚才林冲跟他说了一下，这一次步军司一共来了接近六万人，西厂铁骑来了八千人。自从梁薪离开后很多西厂铁骑都选择了退隐，这一次听说梁薪重新现身才临时聚集了三千多人，再加上原本还在供职的四千多人一共凑齐八千人赶来了这凤翔城。
有了这接近七万兵力，再加上凤翔城里原本就有一万多守军，整个加起来兵力上已经超过了金兵。如今需要的就是好好谋划一下，然后再与金兵一决高下。
金兵阵营之中，刚刚包扎好了伤口的铁漠汗立刻去兀术的营帐中找兀术。见到兀术之后铁漠汗行礼道：“参见王子殿下。”
兀术点点头起身扶起铁漠汗：“铁总堂主身上有伤，伤好之前见到本王就不需要再多礼了。铁总堂主不好好养伤，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铁漠汗起身指着兀术这营帐里挂着的地图道：“现在凤翔府在这里，梁薪亲自带领了他以往手下的西厂铁骑和步军司在驻守。短时间内我们肯定无法攻下凤翔府，再加上梁薪此人诡计多端，长期在这凤翔府外跟他对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中了他的计。与其如此我想们不如舍弃从凤翔城，退回渭州我们赶从庆州走水路到延安府，然后直扑河中府如何？”
兀术抬头看了铁漠汗一眼，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兀术笑着说道：“铁总堂主，为什么你一遇到梁薪就想跑呢。本王与你的想法恰好相反，本王已经将去攻打庆州和攻打熙州的兵力调回来了。就在这凤翔府，本王要和梁薪决一死战，一举灭了这大金心腹之患。”
铁漠汗见兀术态度坚决，从语气判断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不会再更改。铁漠汗也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当即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殿下保重，在下准备回金国境内去疗伤。”
兀术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摆摆手道：“那铁总堂主就安心休养，在国内等我的捷报吧。”
凤翔城内，梁薪一方面积极地派人在修补城中防守。那些守城的士兵原本还不太愿意听他指挥，可是梁薪最后直接在菜市口斩了刘有节，如此一来城中原本凤翔城的守兵再无一人敢不遵从梁薪的命令。
凤翔城内，梁薪与林冲、破道坐在一起。梁薪指着面前的地图道：“大哥，道长。这几处就是凤翔城外的水源，我心中有个计划，我想炼制一批药将它们投入到这些水源里面。”
“水源投毒？这个行不通啊，且不说因为水流的愿意那毒需要的量很大，其次一般军队里取水都会先用银针试过了再拿来食用，有毒的水他们不会用的。”林冲长于军旅，故而对军队的一些习惯很了解。他知道一般水源的安全是军队里的重中之重，会特别注意的。
梁薪看着林冲笑了笑道：“谁说我准备毒人了？我要毒的是他们的马！这两天我在马口市后面的山上逛了逛，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发现了那山上居然长满了一种名叫‘马痘草’的草药。这种草药本身是没毒的，但是要是配上‘七叶短节草’就能变成另外一种药。
当然，这药本身也是没毒的。不过金人养马喜欢给马喂食大豆，那药和大豆融合在一起后就会变成一种剧毒了。到时候金人没了马，我看他们怎么跟我打仗。”
破道和林冲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睛俱是一亮，纷纷点头道：“这主意好。”
破道点点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道：“主意是很好，可惜了那些马啊，也是一条生灵，可惜可惜。真是善哉善哉。”
“别装了，你是道士，又不是和尚。”梁薪翻了翻白眼道。
梁薪刚刚和林冲他们商议完如何对付金人的事，刚刚走出府尹衙门就遇到一名凤翔府里西厂情报分部的情报人员跑过来。见到梁薪后情报人员递了一个信封给他，梁薪接过信封后情报人员立刻离开。梁薪打开情报一看，信封上面写着五个大字：“童贯在秦州！”
梁薪心中一凛，继而嘴角露出一丝淡笑。这个突然到来的消息在梁薪心中等于是给兀术敲响了死亡的丧钟。

第三十七章 决胜之战，一战定鼎
“吱呀！”凤翔府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西厂铁骑与步军司在梁薪、破道以及林冲的带领下走出城门。扎营在城门对面空地上一直与梁薪他们对峙着的金兵立刻吹响战斗的号角，然后金兵开始集结。
梁薪也没急着进宫，静静地等待着金兵集结完毕。然后兀术带着兵马走出营地，随行护卫在他身旁的是五欲魔宗的四大护法，云雷、鸣电、柳风以及孔雀。铁漠汗虽然含怒离开，但他毕竟还是一个懂得以大局为重的人，所以他将四大护法留在了兀术身旁。
双方各自缓慢前进，泾渭分明地站在两边，各自按照不同的兵种形成方阵。梁薪穿着一身简单的常服，大夏龙雀斜背在后背上，七星龙渊跨在腰间。同样骑马驻立在梁薪身旁的破道低声问：“怎么样？还需要多久？”
梁薪笑了笑，低声回答道：“好戏马上开演。”
兀术在四大护法的簇拥下走出队伍，这段时间他将所有的兵力集结在了一起，如今他手握近六万精锐足以睥睨天下。兀术看着梁薪张狂地笑着说道：“你们大宋我最欣赏的就是梁薪你，也就只有你敢带兵出城和本王面对面作战。你放心，如果你今天战死了本王会让人厚葬了你，也算是对你这个英雄的一个尊敬。”
梁薪无奈地摇摇头，一脸羞愧地说道：“兀术王子其实你不知道，本人一直的追求是要做一个合格的坏蛋。兢兢业业地做那些卑鄙无耻，下流下作的事。所以英雄之名，本人实不敢当。”
兀术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喜欢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不过随即他就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停止后兀术道：“有趣，实在有趣。本王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你了，杀了你恐怕本王再难以在这世上找到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了吧。”
兀术话刚说完，突然他身旁一名士兵的马匹嘴里不断冒出白沫，继而倒在地上。兀术侧头看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惊讶时他赫然看见那一排的马匹全部都是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紧接着的场面就更加壮观了，金兵大部分都是骑兵，而这些骑兵胯下的马匹却统一口吐白沫倒地。
趁着这些骑兵倒地的一瞬间，梁薪当机立断抽出腰间的七星龙渊大声吼道：“杀！”西厂铁骑一下冲杀出去，步军司立刻散开冲进人群大肆砍杀。金兵们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有的即便想站起来脚也被马镫给绊住了，这越急就越脱不出来。
梁薪谁都没敢，直奔兀术而去。魔宗四大护法亮出各自的武器对准梁薪攻击过去，破道长剑一抖挥出一道剑气喝道：“你们的对手是老道我。”
这一道剑气直接将实力最弱的孔雀打伤，孔雀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梁薪挥舞着七星龙渊直奔兀术，兀术挥手从怀中拉出一包东西拍碎，一阵白色粉雾弥漫开来。兀术一边倒退一边笑道：“梁薪，这包药是孔雀护法给本王的七步断肠散，你如今已经吸入中毒了，如果你束手就擒本王可以给你解药饶你一死。”
“哈哈哈……”梁薪大笑一声，他有种想要笑岔气的冲动：“老子……百毒不侵！哈哈哈……”
梁薪提着七星龙渊追上去，护住兀术的几名护卫被梁薪几剑杀掉。兀术有种要吐血的感觉，他曾经拿这毒药找人实验过，一旦吸入不足五息时间就七孔流血而死了哪里像梁薪这样不仅没有任何不适的表现，反而还越发的嚣张跋扈杀伐勇猛。
兀术咬着牙，他一边后撤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战局，宋兵占据着开局之利一直压着金兵在打。打到现在金兵已经被分割成了几块，每一块都逐渐被宋兵蚕食着。
发现大势已去，兀术只好极不情愿地沉声下令：“全体撤退！”
接到命令的金兵立刻传令下去，然后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金兵立刻开始全力回撤。梁薪可没想过就这样放过兀术，他的目标就是要在今天一战定乾坤。梁薪长剑一指，大声喝道：“追！”
西厂铁骑和步军司如同瞄准了猎物的恶狼一般追杀上去，没有了战马的金兵就好像没了牙的猛虎一般，不仅袭杀能力大大降低，就连撤退的机动能力也是几乎完全丧失。
兀术立刻安排人断后以便掩护大部队撤退，可惜那些断后的士兵还没抵抗到十息时间就已经完全被梁薪麾下西厂铁骑和步军司的人淹没了。兀术胯下那匹汗血宝马还没有中任何毒，因为它吃的是特制马料，并没有喂食大豆，喂食的是种马草加鸡蛋以及肉渣和麦麸。
兀术一路骑着马匹狂奔，他身旁的侍卫也一直奔跑跟着他。梁薪在后面一直穷追不舍，兀术无奈只能再安排一支数量比较多，人数比较精锐的士兵去断后。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肉梁薪一向会毫不犹豫地吃下，并且会吃的很开心。这一次兀术依靠着那一支精锐队伍的牺牲总算是和梁薪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梁薪将那队精兵吃下之后反而不再慌张了，他慢悠慢悠地骑着马追上去。
疯狂逃跑的兀术突然一下勒停了马匹，前方的路上，一个长着苒苒胡须，身材高大壮硕的男子正骑着马拦在前方的路上，在他的身后同时还有不少兵马。那个男子兀术认识，正是不久前刚刚败在他手里的西北边军掌权人童贯。而跟着童贯身后的自然就是号称大宋最为精锐的军队，西北边军。
兀术心中一慌，他立刻调转马头准备往回跑，可是此时恰好梁薪又出现在了他的后面。前有强敌，后有追兵。兀术无奈只能将心一横，拔出长剑指着童贯道：“杀啊！冲出去！！！”
童贯手中明晃晃的长刀一亮，当即沉喝一声：“杀光金狗，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西北边军们狂吼一声，近来一直被压着打的他们好不容易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如今战斗起来自然十分卖力。梁薪也带着人冲了上去，毕竟金兵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如果他不上的话西北边军最后即便胜利也会损失惨重。
两边军队前后夹击冲杀过去，破道和梁薪对视一眼后各自奔着自己的目标而去。梁薪的目标一直没变，就是要杀了兀术，而破道则准备杀了四大护法替他的两个老朋友报仇，一个是云静，一个是无欲和尚。战局到了现在破道也不再藏着掖着，他大吼一声：“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
“唰！”无匹的剑气在破道身旁四处纵横，此刻的破道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看上去懒洋洋玩世不恭的模样，只见他须发皆张，整个人如同战神发怒了一般威严无比。
刚刚本来就受了伤的孔雀被破道一剑斩下头颅，不得不说破道绝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货，这出手也太狠辣了一点，特别对方还是个女人。
“玄虚剑十二，纵剑行天下！”只见破道突然凌空飞上半空之中，然后整个人倒转过来剑尖朝下。剑没到，剑气已经朝着实力最强的云雷杀下来。
云雷无法躲闪，只能举起兵器去挡。破道这一剑又岂是云雷能挡得下的，一瞬间云雷被破道从头顶破开身子直接被斩成两半。
无意间看到这一幕的梁薪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没想到这玄虚门居然有如此狠辣的剑法，威力强大不说，这杀伤力也太惊人了吧。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这老家伙可是个道士，这样杀人就不怕死后下阿鼻地狱？不过不可否认，梁薪心里隐隐觉得有点想学这套剑法的冲动。
破道使出两招瞬间秒杀两人，其中一人还是实力最高强的云雷。鸣电和柳风一直视云雷为大哥，如今看见云雷惨死，二人暴怒不已当即大吼一声：“换我大哥命来！”然后鸣电和柳风一起对着破道扑过去，二人都使出了不要命的打法，旨在同归于尽。
破道的吟唱声再度响起，此刻听见这样的声音就好像听见了死神的呼叫一声：“玄虚剑十二，一剑寒九州！”只见“嗖”的一下，破道手中的长剑一下飞出去穿透了柳风的喉咙，然后破道身形一晃接住长剑，转身一剑直接将鸣电的头颅砍掉。
这就是破道，宗师境界的破道。四个九品高手被他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杀掉，如此威势顿时激励的宋兵士气大增，而金兵却一时间被吓破了胆。
梁薪只看了破道那边一眼后就对着兀术冲过去，兀术已经被包围了如果躲避不得。他身旁的护卫也有西厂铁骑的人在对付，梁薪拎着七星龙渊一步一步地朝着兀术走过去。
兀术退无可退只能大叫一声：“梁薪，本王要你的命！”
兀术对着梁薪冲过来，梁薪摇摇头道：“如果叫两声就能要我的命，那我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梁薪手中七星龙渊轻轻一抖，他九品巅峰的实力又岂是兀术能抵挡的。兀术手中的长剑顿时被挑飞，梁薪转身斜挥长剑，兀术那颗大好头颅顿时被梁薪斩下来。

第三十八章 汗血宝马，功成身退？
“全部住手！”梁薪一下跃到兀术那匹汗血宝马的马背上站着，手中举着兀术的人头大声吼道：“你们王子殿下已经被我斩杀，如果现在投降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就全部剿杀一个不留！”
金兵和宋兵全都停了下来，看见帅旗倒了，兀术的头颅被梁薪拎着，金兵全都愣住了。他们尽管悍勇，但是他们在丧失领导人的时候也会迷茫，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直到其中一名金兵扔掉了手中的兵器，然后他身边的人跟着扔到手中的兵器。然后紧接着到处都是扔兵器的声音，其中有一百多人不愿意投降，西厂铁骑和西北边军的人迅速出现将他们斩杀。
见到金兵投降，西北边军、西厂铁骑、步军司三支军队全都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这一场金国入侵大宋的战斗，最终终于以大宋的胜利而告终。
童贯驱马来到梁薪身旁然后下马，梁薪随手将兀术的人头交给一旁的一名西厂铁骑。童贯抱拳对梁薪道：“梁兄弟，这一次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亲自带兵来援，恐怕为兄一世英名就得尽丧于此了。”
梁薪抱拳还礼道：“童大哥哪里的话，我在扬州的时候也曾得到过童大哥的关照，如今童大哥有难兄弟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呢。”
“好！我童贯跟结识梁兄弟你这样的兄弟真是我三生有幸，来人啊！立刻打扫战场、捆缚俘虏、清点伤亡。”童贯下令后再对梁薪道：“梁兄弟，一会儿到了凤翔城里我一定要和你多喝两杯，今晚我们不醉不休。”
“好！”梁薪爽快答应。童贯身后，童武走过来。见到梁薪后童武单膝下跪行礼叫道：“老师！”
梁薪微微颔首，伸手扶童武起来：“多日不见，你长大了很多。”
的确，现在的童武不像之前那么冲动浮躁，他眼神中透露着坚毅和勇敢，听见梁薪夸奖童武沉着应道：“虽然这一段时间没有跟在老师身边，但是老师的教导童武一刻也未曾忘记。今日见到老师重出江湖，童武真的很高兴。”
梁薪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身后的马匹突然一阵嘶鸣。梁薪微微一惊，转身看向身后这匹神骏异常的红马。一旁的童贯忍不住赞赏道：“好马！这匹真的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好马，如果我没看错这应该是一匹纯种的汗血宝马。”
“既然童大哥喜欢，那这匹马兄弟就送给童大哥。”梁薪伸手拉起马缰递给童贯道。
童贯摇摇头又将马缰交回到梁薪手里，他指了指自己的那匹坐骑道：“黑电跟我一起多年，我与它已经心意相通有了感情。这匹马虽好，但在我心里还是不及我的黑电。我看梁兄弟你还没有自己的坐骑，不如就收了这匹马吧。”
梁薪看了看童贯那匹同样神骏不凡的黑马，然后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兄弟我就不扭捏了。”
梁薪翻身骑到兀术那匹汗血宝马身上，这匹马立刻开始扬蹄挣扎，似乎它知道骑在自己背上的不是自己的主人。
这一下梁薪顿时爱上了这匹马，他笑着说道：“你家主人都被我杀了，你再挣扎我连你一起杀了。”说完，梁薪用力打了这匹马几拳，然后用力夹着马腹勒着马缰。
马儿努力挣扎了几次后就再也挣扎不开，最后慢慢温驯下来。梁薪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温柔说道：“记住，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我给你取个名字叫‘红缨’。”
梁薪和童贯手下的人各自将战场打扫干净，然后大家一起押着俘虏往凤翔城里走。在靠近凤翔城的地方，那些中了毒的马还在低声嘶鸣。
梁薪对着林冲点了点头，林冲立刻挥了挥道：“去！赶紧给这些服解药。”
西厂铁骑的人和步军司的一部分人立刻将之前就分到他们手里的解药拿着去给那些马匹喂食，慢慢的那些马开始安静下来，嘴里面也不再吐白沫了。过了一会儿逐渐有马匹站起身来，最后清点了一下，除了一些已经毒死的马匹以外，这一次一共获得了一万八千多匹马。
相比起俘虏，这些战马更是重要的战利品。
见到梁薪他们凯旋归来，凤翔府城楼上的守兵立刻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他们知道这一次的战斗胜利了，他们安全了，可以继续存活下来了。
梁薪和童贯一起并肩走进凤翔府。当天在凤翔府他们二人猛喝了一通酒，继而回房休息。第二日清晨，梁薪和童贯几乎同时起床。童贯穿着铠甲，梁薪穿着普通常服。
见到梁薪后童贯说道：“梁兄弟，如今兀术已死，金国大军已经被灭。我们是不是趁此机会去将失去的城池收回来。”
“这是当然，不仅要将失去的城池收回来。我们还要将天德、云内两州拿下，然后扼守这两州，不让西夏和金人再随意闯进我大宋边关。”梁薪补充道。
童贯点点头：“梁兄弟你说的对。”
“对了，梁兄弟你怎么没有穿铠甲？”
“童大哥，兄弟我可能就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接下来的战事并不算难相信童大哥自己一个人也能应付。兄弟我可能就先离开了。”梁薪淡笑着说道。
“先离开？”童贯微微一惊，接下来的收复失地十分简单，只不过就是派人去重新收复驻守而已。这样的事不仅简单，而已功劳很大，童贯没想到在这最后一刻梁薪将分蛋糕的机会拱手让了出来。
梁薪笑着说道：“大哥不是不知道，兄弟我现在已经是平民身份。所以接下来的事我就不掺合了。”
“这……”突然承梁薪这么大一个人情，童贯心中还是有愧，不过童贯也明白接来的事梁薪参与也对梁薪没什么好处，反而让人觉得梁薪这是处心积虑想要回朝。
童贯点点头道：“好，梁兄弟你放心，你在这次战事里面的功劳我会一字不漏地报给皇上的。我相信以兄弟你的能力，再回朝只是迟早的事。”
“呵呵。回不回朝我已经无所谓了，朝廷之中纷纷扰扰尔虞我诈，还不如在这江湖里面快意恩仇来的逍遥自在。”梁薪笑着说道。
“当真如此吗？”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梁薪抬头一看惊叫道：“义父？”

第三十九章 再入汴京，多事之秋
“皇上让你回京见他一面。”
“义父，你知道的，我暂时还不想回朝。”梁薪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门外断臂的林冲正在练习枪法，梁薪眼中神色黯然。
杨戬往外面看了一眼，他微微点着头道：“义父知道你的心情。义父也跟皇上说了你暂时不想回朝的意愿，皇上也答应不勉强你，只是他想见你一面。”
听到杨戬这么说，又见杨戬都亲自出马了。梁薪点点头道：“好吧，我跟义父进京去见皇上。”
“嗯。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上路。”杨戬道。
梁薪点点头：“我去跟破道道长、童大哥以及林冲大哥告个别，然后就跟义父你走。”
“好。”杨戬点头。
梁薪走出房间去和破道、林冲、童贯他们一一告别。在跟林冲告别时林冲还特地嘱咐了梁薪一句，让梁薪进京后万事小心。
梁薪点头表示明白。他现在重新现身，不知道一下牵动了多少人的神级。那些当初在梁薪被罢官免职时落进下石请了江湖中人去杀梁薪的人，如今恐怕都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吧。这一次梁薪进京，说不定就会遇到那些想着先下手为强的人。不过以梁薪现在的武功，等闲人也拿他没办法。
梁薪和童贯先行离开，西厂铁骑和步军司留下继续随着童贯收复失地。毕竟这是一份大功劳并且没有危险性，梁薪虽然不去分一杯羹，但是这并不妨碍梁薪让西厂铁骑和步军司的人去拣点功劳升升职。
一路上的事没什么太多好说的，杨戬和梁薪如今都是内功深厚的高手，二人几乎很少休息一直在赶路。路上杨戬偶尔和梁薪谈起现在朝堂上的情况，以及他走之后朝堂的一些变化。不过这些消息梁薪多数也知道，杨戬所说只不过是印证一下而已。
这一日正午的时候梁薪和杨戬二人骑着马终于到了汴京的南熏门门口。看见这南熏门，梁薪心中感触万千。
当初他从这里走出来的时候曾经在心里暗自发过誓，再回来汴京的时候，他一定要杀了蔡京。当然，现在肯定做不到了，不过要杀蔡京的这个想法在梁薪心里一直没有改变过。
随着杨戬一起走进汴京城，城里依旧犹如往日一样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路边小贩的叫卖声，客栈小二招揽生意的吆喝声都让梁薪觉得很熟悉，感觉当初在汴京的生活一切都恍若昨日一般。
看见梁薪那感触的模样，杨戬笑着说道：“这次回京来见了皇上以后干脆就在家里多住几天，好好在汴京玩一玩吧。”
梁薪看了杨戬一眼，摇头道：“不了义父，我盐城那边义盟的事务已经搁下很久没去过问了。还有知画、诗音她们，这么久没见到我肯定会很担心。”
“嗯，那好吧。回朝的事你再考虑一下，如果哪天想通了就飞鹰传书给义父，义父帮你在皇上面前提一提就好。”杨戬道。
梁薪点头：“回朝一事会有那么一天的，不过现在时机未到。义父你帮我多看着点蔡京，如果他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就告诉我，我调配灵药给他续命。他一定不能是病死的，他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嗯，义父明白。”
随着杨戬一起进宫，隔着老远梁薪就看见了那栋高高耸立着的高楼。
“这邀月楼……”梁薪见好像没有继续施工。
杨戬看了一眼后道：“西北边关战事，再加上多次旱灾、涝灾以及虫灾，皇家银行又出现银根短缺，所以这国库如今已经空了，连带着这邀月楼也没有银子继续修建了。”
梁薪深深地看了那邀月楼一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杨戬拍了拍梁薪道：“好了，皇上在延福宫呢，我们先去见了皇上再说吧。”
“好。”梁薪点头。
随着杨戬一起到了延福宫，小太监告诉杨戬皇上正在锦鲤湖钓鱼。梁薪和杨戬一起到锦鲤湖，只见赵佶正坐在回廊的石栏上，手里拿着杆鱼竿在那里钓鱼。
梁薪和杨戬走过去，二人同时下跪行礼道：“草民梁薪（老奴）参见皇上，愿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佶转过头，看见梁薪后立刻将手中的鱼竿交给身旁随侍的小太监。他从石栏上下来，笑着摆手道：“先平身吧。多日没见，梁薪你似乎消瘦了啊。”
“谢皇上关心，草民近日来四处奔波，所以有些消瘦。”梁薪躬身行礼道。
听着梁薪自称“草民”，赵佶心中有些别扭。他微微沉默了一下后对杨戬道：“杨戬，你让人准备一点酒菜过来，朕跟梁薪聊两句。”
“是！”杨戬领命退下。
赵佶指着回廊前方那小亭子里的桌子道：“走吧，跟朕一起坐着聊两句。”
“是，皇上。”
赵佶看了梁薪一眼，他的毕恭守礼并未让赵佶感觉到开心，反而他感觉到了梁薪和他之间已经有了一条深深地鸿沟。
赵佶笑了笑，走到桌旁坐下后指着凳子道：“来，你也坐吧。”
梁薪点头道了一声：“多谢皇上。”然后坐下。
赵佶看着梁薪道：“自从你离开朝堂以后，朕想了很多。事到如今朕不得不承认，朕错了。”
梁薪看了赵佶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后道：“皇上您言重了。”
赵佶淡笑一声摇摇头，然后开门见山地问：“真的不愿意回来？”
梁薪摇头道：“皇上，我虽然在朝堂上的时间不多，但也的确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那种朝不保夕的感觉我实在不想再尝试，还望皇上原谅。”
赵佶听后微微颔首，虽然他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是这样的话从梁薪口中说出来却还是让他觉得有些遗憾。
赵佶想了一下后换了一个话题：“这一次你在西北边关的所作所为朕都已经知道了，你做的很好。大宋有你是大宋之福、万民之福，也是朕之福。”
“多谢皇上夸奖，虽然我已经不在朝堂，但我始终都是大宋的子民。大宋如果有难我不会袖手旁观的。”梁薪道。
“好。朕得你这句话就已经够了，既然你还不愿意回来，朕只能告诉你，朕的皇宫随时为你敞开着。”赵佶道。
“多谢皇上。”
紧接着赵佶又和梁薪聊了一些国政民生之类的问题，询问到梁薪的意见梁薪也没藏着掖着，一一给予了答复。不一会儿杨戬着人将饭菜端上来，梁薪和赵佶一起吃了一顿饭。赵佶还喝了一点酒，微醺之际赵佶问道：“梁薪，朕年纪也逐渐老迈，眼看着是要退位让下一代继承皇位的时候了。朕心中属意两个人选，你认为哪个比较合适？”
梁薪心中一凛，这样的问题他怎么回答。想了想后梁薪道：“这是皇上的家事，草民不便多言。况且现在皇上正值年富力强之际，其实完全不用着急挑选继承人一事。”
“朕知道这样的问题你不方便回答，朕也不逼你。”赵佶想了想后道：“朕知道你一直比较喜欢的是太子。不过朕觉得太子城府太浅，实在不堪大用。倒是楷儿无论文采爱好，心智城府皆属上乘，朕觉得他倒是也可培养之人。”
梁薪想了想后忍不住开口道：“皇上。草民觉得为君之道不在心机城府，而在于明辨是非。太子虽然偶有不成熟的举动，但是他尚有识人之明，他知道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明白谁会帮助他，谁会害他。草民觉得只需要能够做到这一点，就已经有了做明君的基本条件。”
听完梁薪的话，赵佶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然后起身道：“朕乏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梁薪，朕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回来，朕随时欢迎。”
说完，随侍皇上的两名太监和四名宫女上前来搀扶皇上离开。梁薪对着赵佶的背影道：“恭送皇上。”
等到赵佶离开过后，杨戬带着梁薪走出皇宫。杨戬原本想带梁薪回杨府休息一下，但是梁薪却执意要立刻离开汴京回盐城去。
杨戬劝说不过，最后梁薪骑着他那匹红缨离开。在离开城门时，梁薪突然后背寒毛一立，他回头一看，一个带着草帽挑着担子的农夫正慢慢走着。在那个农夫身上梁薪感受到一股难以言明的气势，似乎他不是个凡人。
不过梁薪也没想去多管闲事，继续骑马离开。
驱马走出了好远，梁薪一直在想那农夫的背影他看着很熟，突然梁薪灵机一闪，一下失口叫道：“圣公方腊？”
金国境内，西北边关的战事情况很快传入知天堂。当铁漠汗拿到那最新的一道消息时他也被惊呆了。
兀术身死，金国大军全军覆没。铁漠汗赶紧将这份战报交给了完颜阿骨打。
就在这一天，完颜打骨打下令集结全国兵力准备挥师东进，取伐中原。而这一切梁薪暂时还不知道，因为他刚刚走出汴京城没多远就接到了一个消息，五欲魔宗攻打了菩善门，菩善门损失惨重。

第四十章 魔宗嚣张，破虚出关
听见菩善门被攻打一事，梁薪想也没想便准备往菩善门赶。但是路上梁薪收到消息，说是菩善门已经被灭，如今幸存的人被玄虚门的人所救全都在玄虚门。
梁薪又立刻调转方向赶往玄虚门。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终于梁薪在第三天的时候赶到了玄虚门。
登上观澜山，来到玄虚门大殿。掌门人清风见到梁薪后立刻行礼叫道：“师叔。”
“嗯。”梁薪脸也不红一下就点头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清风掌门，菩善门的人在哪儿？”
清风侧身指向大殿旁边的一个入口道：“人都在后院的厢房，这几天云落掌门一直吵着要回无垢净地去重建菩善门，破道师伯和清虚两个人正在劝呢。”
“好，我也去看看。”说完梁薪也不再跟清风继续说话，直接从那通道入口走进去。
玄虚门后院厢房众多，菩善门的人来了后统一被安排在了西厢房。梁薪找个弟子问清楚后来到西厢房，西厢房的院子里一大群漂亮的年轻姑娘和云落正站在一起，看样子她们是准备离开，不过破道和清虚正在劝阻。
梁薪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沈方怡正站在人群之中，梁薪心里总算是放心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发现菩善门的人只剩下不足三十人，并且还没见到云静的身影。
梁薪走进院子里，沈方怡最先叫出来：“梁大哥。”
所有人将目光集中到梁薪身上，梁薪对着破道点点头，然后又对云落行了一礼道：“云掌门。”
云落淡淡点头表示回应，很显然她的心情很不好。梁薪对着沈方怡问道：“方怡，你没事吧？”
沈方怡摇头：“我没事，只不过云师叔她。”沈方怡说着眼眶一红，很明显云静已经遭遇了不幸。
“方怡不要哭！”云落淡淡说道，她看着破道道：“破道师兄，云落感谢你在我菩善门最需要的时候施以援手，不过如今菩善门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我云落必须立刻回到无垢净地重建菩善门。”
“这怎么行？”破道摇头道：“这怎么行？你师父念慈师太已经圆寂，如今你菩善门没有玄关境界的高手坐镇又怎么能敌得过连万城？”
“连万城也无非才宗师大圆满而已，我云落再不济也是宗师中期的人，打不过他我跟他同归于尽还不行吗？”云落愤怒说道。
“宗师大圆满？”破道翻了翻白眼道：“我本身就是宗师大圆满的人，可是我也打不过连万城。很明显连完城早就已经是半步玄关的人了，再往前突破一步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玄关境界高手。”
“半步玄关？”云落脸色一白，顿时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过了好一会儿云落才喃喃自语道：“难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菩善门数百年基业就要毁在我云落手中？”
“怎么会呢，你现在还年轻还有机会突破。如果有一天你抢先突破到玄关境界，那连万城不也只能做你的手下败将？云落，听老道我一句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破道语气沉重地劝解道。
梁薪在一旁忍不住说话了，他道：“云落掌门你放心，五欲魔宗行事如此嚣张必然会为江湖同道所不齿。你可以先在玄虚门修养一段时间，我可以用武林盟主的身份广发英雄帖，号召大家一起去找五欲魔宗报仇。”
“对，这个办法好。这一次江湖上不少门派都遭到了无语魔宗的袭击。我们是可以考虑集合武林同道一起去灭了无欲魔宗。”破道顿时赞成地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玄虚门的弟子突然跑到后院西厢房这边来急急忙忙地说道：“师……师叔祖不好了，魔宗……魔宗的人来了好多好多。”
“什么？我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找来了？走，跟我到前院看看去。”破道含怒说道。
走到前院，五欲魔宗的人已经开始动手。清风被人一掌打的倒飞回来吐了一口鲜血。破道飞身过去将清风接下来，他抬眼一看顿时目光一凛：“杨修武，你这老家伙居然还没死？”
“破虚那老家伙都还没死，我杨修武会死的比他早吗？”一个胡子头发全都白了，脸色皮肤像橘子皮一般皱在一起，明显是快要老死的模样。不过听这老头的声音中气十足，不仅短时间内死不了，恐怕还是一个极为恐怖的高手。
“破道，你在西北边关杀了我四大护法，今天我连万城誓要将你玄虚门夷为平地，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连万城沉声说道。
破道看了那杨修武一眼，又看了看连万城：“前任魔宗宗主，现在魔宗宗主。好，今天两个魔头都来了，既然这样今天就将你们一网打尽，省得以后还要满天下的去找你们。”
“破道，你个后生晚辈也实在是太没礼数了一些，就让我代替你师父好好管教你一下吧。”说完杨修武一掌拍向破道。
破道脚下一错闪身躲开，以他现在的实力硬接杨修武这一掌不易于是找死。
“我自己的徒弟自由我管教，倒是你徒弟四处惹事才是需要好好管教一下。”一道白色身影飞进大殿，伸手一掌拍向连万城。
连万城一下躲开，杨修武闪身过去伸手一掌将那白色身影的一掌接下。二人各自倒退，白色身影退了三步，杨修武则退了五步。
那白色身影自然就是破虚，杨修武看着破虚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通玄？你突破玄关到了通玄境界？”
破虚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鼓：“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五欲魔宗既然敢到我玄虚门来捣乱，那我就帮我玄虚门和菩善门了了这一道因果吧。”
说着破虚再度一掌拍向杨修武，杨修武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而连万城见破虚和杨修武打在了一起，他立刻朝着破道他们攻不去，他武功境界比破道他们高。如果杨修武拦住破虚一段时间，连万城说不定就有机会杀掉破道他们几人。

第四十一章 魔宗血祭，江湖暂别
直至今日梁薪才知道，原来宗师境界并不是武功的最高境界，在此之上犹有玄关、通玄这两个境界。至于通玄之上还有没有其它境界梁薪暂时就不得而知了。
杨修武是前任魔宗宗主，出道比破虚晚但是却算得上是同期的人物。如今破虚已经到了通玄境界，而他还停留在玄关境界里面。连万城知道杨修武不是破虚的对手，现在他只希望杨修武能拦住破虚一时半会儿，让他能有时间杀了梁薪他们。
可惜，连万城丝毫不了解通玄境界是个什么样的境界。杨修武与破虚对击了一掌，他没有感觉到破虚有任何一丝内力穿过来，同时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已经进入破虚体内，不过石沉大海了无踪迹。
突破破虚抬手就又打了一掌出来，这一掌不仅蕴含着中正雄厚的玄虚真气，同时还蕴含着一股五欲魔宗武功的狂暴真气。杨修武硬吃下这一掌，整个人顿时狂吐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制止撞到大殿的柱子上。
“师父！”连万城大叫一声，原本攻向破道的那一掌转身就攻向破虚。破虚看也没看就按了一掌上去，连万城接下破虚这一掌后反应与杨修武几乎是一模一样，也是不堪一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两人恰好撞到同一根柱子上，反都受伤不轻。杨修武一口气刚刚缓过来，他一把抓着连万城身形一晃就飞出了玄虚大殿。杨修武将受了重伤的连万城扔给魔宗的五大长老道：“带着万城先走，我挡住他们。”
魔宗大长老大惊叫道：“老宗主！”
“走！”杨修武怒吼一声，然后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变得狂暴凶猛起来。他花白的头发无风自扬，身上的衣服也一下爆裂开来露出一个赤裸的上身。
紧接着以肉眼可以看清的速度，杨修武上半身的肌肤开始变得通红，犹如烧红的烙铁一般。站前杨修武前面的梁薪还看见杨修武的双眼也变得血红一片，看不见任何一丝白眼仁。
“血祭大法！”连万城一边吐血一边虚弱地说道：“木长老，我们先走吧！”
木长老是五大长老之中的大长老，他对五欲魔宗之中的血祭大法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一门功夫一旦启动便无法逆转，它的原理是以真气冲击奇经八脉瞬间激发人体潜能。在一个时辰以后，运转此功法的人会实力暴涨。但是一个时辰以后他就会因为控制不住真气的暴走而肉身炸裂而死。
木长老是跟随杨修武的老人了，看见杨修武即将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木长老愤恨不已最终只能咬了咬牙抱着连万城逃走。
破道纵身一跃准备去追，杨修武飞身而起一掌迎着破道攻上来。破虚五指成爪，就那么临空一抓竟然将破道凌空抓了回来。这类似于隔空取物的本领再一次让梁薪见识到了通玄境界的厉害。
破道被破虚一把抓回来后破虚整个人迎上去跟杨修武战在一起，魔宗的人快速退走。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的时候杨修武突然一下改变了打法，他如影随形如附骨之疽一般粘着杨修武不放。
破道大吼一声：“师父小心，时间快到了。”
破虚一脚踏在地上，地板上顿时被他踏破一个大坑。杨修武一掌击过来被破虚强行接下来，拿到真气在破虚身体里走了一遍，破虚再转身还给杨修武，同时附带上自己的真气。
杨修武被破虚这一掌打得倒飞出去，身体还在半空中时，突然就听见“砰！”的一声。杨修武的身体真就在半空中爆炸开来，血肉骨头断肢四处飞射。几名玄虚门的弟子躲闪不及被杨修武的那骨头击中，以致重伤。
更有一些人只不过是被杨修武的血液溅射到，但那血液竟然犹如高温开水一般，烫着人皮肤起了不少水泡。
看见杨修武自爆的威力如此巨大，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幸好在最后一刻破虚将杨修打飞了出去，不然破虚肯定也会受不轻的伤。
“噗！”突然破虚也吐了一口鲜血。
“师父！祖师！”破道、清风等人吓了一大跳，梁薪跑过去拉起破虚的右手诊了一下脉。破虚摇摇头道：“那魔宗的血祭大法果然厉害，我强行吸收他一道真气没想到却因此受了一点内伤。”
“伤势不重，但是师父你刚刚突破境界未稳，可能需要再好好调养一段时间。”梁薪诊过脉后对破虚说道。
破虚点点头：“魔宗杨修武如此已经死了，连万城又受了重伤没有一年半载不可能恢复。你们各自都小心一点吧，我这一次可能得闭关很长一段时间。通玄境界玄妙无比，我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将它弄清楚。”
“明白了。”众人点头应道。
破虚又看着云落道：“云落，菩善门的事我已经知道了。稍后我会写封信给破玄，交代他协助你重建菩善门。魔宗的圣堂机关重重，充满危机，我认为你们暂时不宜去攻打魔宗。不过你们可以广发英雄帖，号召天下英雄抵制魔宗。凡是见到魔宗的人，立刻驱赶。如此魔宗的人在天下便没有了立足之地。”
“嗯。师父你说的对。”梁薪点头道。所谓见到魔宗的人立刻驱赶，在梁薪心中里早已经变成了见到魔宗的人立刻狙杀。不过他又怕焦蓉蓉会因此受到威胁，所以心里正在暗自盘算该如何让焦蓉蓉尽早脱离魔宗。
五欲魔宗的事暂时到此就告了一个段落，破虚已经开始闭关。梁薪、云落也准备各自下山回到各自的地方。临走时梁薪承诺会让人送一批银子到无垢净地，用来帮助菩善门重建。武林高手无论武功有多么厉害，始终还是需要吃饭穿衣住房睡觉的。
下山时，破道一路相送。梁薪与他约定他日有机会一定要到盐城来找他，他一定美酒佳肴好好款待。说完梁薪还加了一句，要美女也是有的。
破道讪笑了几声没有应话，只是点头表示有机会一定会来找梁薪。同时他还劝梁薪有空了就练习一下那七星剑阵和破虚自创的那套剑法。梁薪点头应下。
接着梁薪又与云落和沈方怡她们告别，梁薪答应她们有机会一定会去无垢净地看望她们的。沈方怡依依不舍的跟梁薪告别，然后梁薪一人一马往盐城赶去。

第四十二章 扑倒秦晴，白虎灾星
又是一个春天。盐城的昨晚才下过一场雨，所以早晨的空气特别的清新。
早起晨练的梁薪深吸了一口空气，心里忍不住再一次感叹了一下北宋的空气和后世二十一世纪空气那本质上的区别。
昨天晚上梁薪那宝贝女儿天恩已经开口叫了“爸爸”，这让梁薪兴奋的一个晚上没睡着觉。紫霞已经想通搬到了忠义山庄住，如今和知画、诗音她们也相处的很好。
经过这半年多以来的辛苦耕耘，紫霞、诗音和绮云也怀上了梁薪的孩子，知画也怀上了第二胎。这是四件喜事，梁薪无疑十分高兴。但是原本夜夜笙歌的梁薪这一下过起了苦行僧的生活，这让他苦恼不已。
秦晴虽然没有怀孕，但是和秦晴相处到现在她一直没有让梁薪得逞，这让梁薪几欲抓狂。特别上一次梁薪还借着灌醉酒的时候想要“借酒逞凶”，结果万绮云误中副车被梁薪收入帷帐之中。
至此以后秦晴就特别防着梁薪，还警告梁薪如果他对她用了特别的手段占有她的话她就再也不理他了。这让梁薪一直没能逮着机会下手。
对于秦晴不愿意把身体交给自己这件事，梁薪一直想不通。两人也经常一起睡，除了最后一步真的什么该做的都做了。手、嘴、胸，没有一处地方梁薪没有开发过。额……当然小菊花是纯洁的。毕竟梁薪口味还没那么重。
晨练过后梁薪来到了义盟总部，半岁这义盟的发展，忠义山庄已经不能再用来作为办公之地。于是义盟在盐城起了一栋十分宽阔雄伟的宅院，用来当做义盟的总部。
今天是义盟季度会议的日子，所有义盟的负责人全都聚集到了一起。大家对义盟现在的情况进行了一个总结。总得来说义盟的各项业务都在蒸蒸日上，无论的盐帮的盐运生意还是制盐的贩盐生意，这两者都开展的非常好。
如今义盟一共有一万两千人，下设二十八个分堂。如今已经成为东南一带数一数二的盐帮之一。另外就是忠义山庄里面梁薪的施医换秘籍生意，如今忠义山庄已经有了一栋收藏了五百多部各种秘籍的藏书楼。
藏书楼守卫森严，等闲人不得入内。义盟内部成员表现好的就可以进入藏书楼里面挑选自己喜爱的秘籍进行联系，外加有上官一止和印江林他们的指点，如今义盟的人倒是不乏身手不错的高手。
特别是以往西厂暗堂的人，如今不说个个是高手，但在印江林的精心调教下可以说个个都是令人头疼的角色。
除了义盟和忠义山庄的事，梁薪作为武林盟主偶尔也会在江湖上去处理一些江湖纠纷以及主持一些江湖之间的会议。自从梁薪斩杀兀术以来，大宋这片土地上就以他的名头最为响亮，故而一般梁薪说的话江湖中人都会给面子。也因为梁薪出面每次都将事情解决，故而梁薪在江湖中的威望也越来越高。
闲暇的时候梁薪就会练习破虚送给他的七星剑阵和他自闯的剑法。梁薪练习那套剑法时才知道原来那套剑法他之前已经看过，正是破道斩杀四大护法时所使出的《玄虚剑十二》。
至于七星剑阵，梁薪一共挑选了上官一止、印江林、龙爵、李墨、张健南以及夏琉他们六个人跟随他一起练习。这七星剑阵不练不知道，一练着实将梁薪吓了一跳。
上官一止曾经估算过，以这样的剑阵，即便是对上宗师境界的高手也可能有一拼之力。不过这还得龙爵、李墨、张健南以及夏琉将内力境界提升起来，不然七星剑阵发挥不出完全的威力。
主持完义盟的季度会议之后，梁薪就在盐城里逛了逛，给家中五个宝贝夫人一人买了一些珠宝首饰。在买首饰时梁薪听见老板无意间说起马上汴京两大银楼，蓝氏和云氏的分部马上就要开到盐城来。这让梁薪突然间想起了好久没见的蓝玉儿和蓝碧儿以及那个魅惑入骨的云飞烟。他暗自骂了自己一句，上次在汴京也不知道去见见她们。
买好东西回到忠义山庄后院，梁薪见知画她们正在打麻将，参战的是知画、紫霞、绮云和秦晴，肚子最大的诗音正在一旁旁观。梁薪挥了挥手中的东西道：“各位老婆大人，看看你们老公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知画等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麻将走过来，梁薪一件一件礼物的拿出来。这些都是他照着前世看到的一些首饰模样记忆着画的草图，然后找金铺银楼打造，故而样式新颖精美。五女拿到各自的首饰一个个高兴的不得了，各自试戴过后又试了试对方的，对比过后大家都觉得梁薪送的就是最适合自己戴的。
梁薪问知画：“天恩呢？”
“芙蓉妹妹抱出去玩去了，一会儿就回来。”知画说道。
梁薪点点头，然后让怀了孕的四女坐下他一一为四人把脉。发现四人的胎相正常，于是心中放心了不少。把完脉后梁薪又忍不住苦巴巴地看着秦晴，哭丧着脸道：“晴儿，如今就缺你没怀上了，你看你是不是应该努力和我多尝试一下啊？”
秦晴脸色一红顿时垂下了头，大家都知道秦晴是经不住逗容易害羞的人，于是知画等人也纷纷斥责梁薪让他不要再逗弄秦晴。
下午黄芙蓉将天恩抱回来，梁薪抱着天恩逗弄了一下午。
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安逸、自在、无忧无虑。没有那些尔虞我诈，也没有那些权力纷争。唯独有的时候梁薪会想起梁瑞的死以及林冲的手，那个时候他才会想要重掌大权，亲手割下蔡京的人头。
夜晚，大家赏月聊天直至夜深，晚了就各自回房睡觉。梁薪暂时还不能跟任何人同房，于是只能孤孤单单地回到自己那独立的那间厢房里睡觉。
正所谓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梁薪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床披着衣服想了想，心想自己一个人睡还不如去抱着秦晴睡。虽然不能做什么，但至少不至于这么孤单啊。
想到这里梁薪披着衣服穿上就出了门。刚刚走到秦晴的门口梁薪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梁薪将耳朵凑过去听见一阵流水声。
梁薪眼睛一亮，心想这肯定是秦晴在洗澡。于是乎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燕子一般落到房顶上。梁薪掀开几片瓦片往下来，只见一个木桶之中秦晴正在洗澡。
梁薪和秦晴一起睡过很多次，但每次秦晴都不让梁薪点蜡烛，所以梁薪虽然熟悉秦晴的身体，但是却并不经常看到。此刻从屋顶看下去，昏暗的灯光之中只感觉秦晴肤如脂凝，完全的凹凸曲线真真是美极了。梁薪看着顿时感觉自己有一股要被火焰焚烧成灰烬的感觉。
梁薪眼珠一转，他想了想后轻手轻脚的将瓦片盖回去，然后又轻手轻脚地从屋顶飞到院子里。这一切都悄无声音，这就是武功高强的好处啊，要是想以前那样还需要搭梯子，不仅危险并且容易被发现。只是不知道如今江湖上的武林豪杰知道自己的武林盟主觉得武功最大的妙用竟然是用来偷窥，他们会作何感想。
梁薪偷偷摸摸地来到秦晴的房门前，然后从脚踝处拔出他无时无刻不带在身上的匕首。梁薪轻轻一边注意听着屋内的声音，一边用匕首轻轻去拨秦晴房门的门栓。
由于动作很轻，故而梁薪废了老大的劲才把门栓拨开。梁薪用真气吸着门框慢慢推开，由于有水声的影响外叫屏风的遮蔽，秦晴并没有听见开门的声音。
门开出一个可以供梁薪进出的缝后梁薪立刻闪身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关上。发觉这一切都没有惊动秦晴，梁薪长长地吁了口气。
梁薪偷偷摸摸地趴在地上匍匐前进，从门口到屏风，再绕过屏风的距离。梁薪又废了好长一段时间。
就当他刚刚爬到那巨大浴桶跟前时，秦晴却已经洗完了澡。听见秦晴站起身，梁薪无奈只能靠着浴桶屏住呼吸躺着。他的武功境界已至九品巅峰，如今屏住呼吸不仅可以闭气很长一段时间，同时连血液的流动心脏的跳动声音他都可以将其控制的十分轻微。
秦晴明显没有发现梁薪，她拿着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跨出浴桶走出来。
浴桶很大很高，旁边是一个小木梯。当秦晴跨步出来时梁薪眼睛都看直了。
……
咦？为什么会这样？
梁薪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口水。此刻秦晴终于发现了梁薪。
“啊！”秦晴尖叫一声，然后下意识地一脚踢向梁薪。梁薪如今的武功反应速度岂是平常，他身体一拧，整个人旋转一圈转手就握住了秦晴踢过来的这一脚。
“坏蛋！”秦晴这次是动了真怒，嗔骂了梁薪一句。
梁薪单膝跪在地上愣愣地对秦晴说道：“秦晴，原来你是白虎。”
秦晴眼眶一红顿时哭了，她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嘤嘤说道：“没错，我就是白虎灾星。”梁薪：……

第四十三章 方腊刺杀，西厂变质
看见秦晴流泪梁薪一下愣住了，白虎而已，这有什么值得哭的？对了，在此普及一下什么叫“白虎”。咳咳，额……这个指的是女人那最神圣以及最神秘的地方“寸草未生”。在风水学说，星相学说之中白虎都是不祥的征兆，易克夫妨祖带来厄运。
梁薪万万没有想到，秦晴一直不肯让自己碰她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未免也太荒谬了一点吧。想自己乃是“长在红旗下，生在新中国。”饱受唯物论主义思想熏陶的大好青年，又岂会相信这样的迷信。不过梁薪不了解，在北宋时间几乎所有人对神鬼之论都是深信不疑的。
当初彗星掠空，被视为不祥之兆。吓得赵佶赶忙下罪己兆，同时还罢免了蔡京的相位。堂堂一国之君尚且如此，更别提秦晴了。
梁薪伸手搂着秦晴道：“小傻瓜，你又怎么会是什么灾星呢？这些都是迷信，你相公我从来都不信这些的，我可是崇尚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党员啊。”
梁薪挺直胸膛一副我是党员我骄傲的模样，搞得秦晴还误以为“党员”是个好了不得的身份，她弱弱问道：“那‘马克思列宁主义’是神仙吗？‘党员’是什么？是信徒对不对？”
“我去，这个饱受了封建迷信毒害的孩子。”梁薪心中无力吐槽，他想了想后觉得要改变秦晴这迷信思想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堵不如疏梁薪干脆就顺着秦晴的话说道：“对呀，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个很了不起的神仙，曾经有一段时间如来佛祖观音菩萨都打不过他。还有你看我这里……”
梁薪将自己的衣服接来，指着自己小腹那条一直长到肚脐处的毛发，“我这一条毛可是有名堂的，这叫做‘青龙’。有没有听说过，‘青龙压白虎，万事如意、飞黄腾达、风雨无阻。’。你与我和是绝配啊。”
“真……真是这样吗？”秦晴狐疑地看着梁薪，半信半疑地问道：“你不会是想和我……然后故意这样骗我的吧？”
“我是这种人吗？”梁薪一副大受侮辱的表情愤慨地说道。
秦晴怔怔地看着他，那眼神根本就在无声地回答：“你是。”
梁薪把脸一虎，他佯怒说道：“你居然还怀疑我这犹如莲花一般的高尚纯洁，我必须要惩罚你。”突然，梁薪一下把秦晴打横抱起来。
……
秦晴吓了一跳，她自然明白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秦晴惊慌失措地说道：“不……不要，我还没有准备好。”
“嘿嘿！”梁薪笑了一声没有理会她，“小妞，今天你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嘴大爷要了，其余的地方大爷全都要了。哈哈哈……”
梁薪抱着秦晴走到床边，他右手一挥，烛光一下熄灭。由于秦晴喜欢夜间观星赏月，所以她睡床放置的地方恰好有月光投射进来。借着皎洁的月光，梁薪怔怔地看着秦晴。
梁薪柔声说道：“夫人，相公会好好疼惜，爱护你一辈子的。”
秦晴双目之中的紧张之色稍稍褪去，轻轻“嗯”了一声后将头靠在梁薪的胸膛上。
……
清晨，阳光、雨露、鸟儿鸣叫、杨柳随风细摆。梁薪悠悠醒来侧身静静地看着怀里刚刚熟睡过去的秦晴，看了好半天直至门外知画在叫“相公起床用早膳了”，梁薪这才从床上起来。
穿好衣服从秦晴房门里出来，见到梁薪一脸春风得意的表情，知画、诗音、紫霞、绮云四女全都笑吟吟地看着梁薪。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后齐齐对梁薪行礼道：“恭喜老爷如愿以偿。”
梁薪顿时失笑：“你们居然敢来拿我打趣，全都把屁股撅起来，让老爷我打一百下。”梁薪一下追过去，吓得四女四处逃窜，娇笑声连连。
……
打闹一阵后梁薪在下人的服侍下洗漱了一番，然后开始吃早饭。刚刚吃完饭没多久暗堂的一名成员突然送了一封书信过来，梁薪接过书信拆开看了看，扫了几眼后里面的内容吓了梁薪一跳。
书信上面说昨日晚明教圣公方腊一人一剑冲进了皇宫准备刺杀赵佶，最后却被杨戬拦了下来。杨戬被方腊打成重伤，但方腊的行刺也暂时失败了。不过方腊已经放言将在十日过后再到皇宫刺杀赵佶，所以杨戬特地写了一封书信找梁薪求援。
……
杨戬的武功另辟蹊径独具一格故而进展只能用一日千里来形容，早在梁薪晋升九品之前杨戬就已经到了九品巅峰的境界。如今却被方腊打伤，这说明方腊肯定已经晋升到了宗师境界。
对于方腊晋升到宗师境界梁薪并不奇怪，毕竟第一次见到方腊的时候方腊就已经是半步宗师了离突破宗师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而已。只不过梁薪没想到方腊一旦突破了就立刻去行刺赵佶，并且还把杨戬给打伤了。
如今杨戬亲自写信过来，梁薪不能不给面子。况且杨戬受伤了梁薪还是去汴京帮他医治一下。梁薪将此事给诗音她们说了一下，然后就差人去通知上官一止、印江林、龙爵、李墨、张健南以及夏琉六人。要去到汴京要拦住方腊，必须要使用七星剑阵才有机会。
不过梁薪又想到了方腊的特殊身份，他到秦晴的房间里将此事告诉给了秦晴知晓。秦晴沉默片刻后对梁薪说道：“相公，如果可以的话请饶过师父一次，如此也算是我报答了师父的养育授艺之恩。”
“好。”梁薪点头应道。
由于担心杨戬的伤势，所以正午的时候梁薪他们准备了一下后就立刻启程出发。七人先骑马到了苏州，然后从苏州乘船往汴京走。
行船数日，到达汴京时正值正午。梁薪他们下船过后并没有直接赶往杨戬的府邸，而是先去了云来客栈。汴京的云来客栈是义盟暗堂在汴京的情报点之一，七人进入客栈后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印江林手持令牌去找掌柜的打听消息，梁薪他们则大厅点了一些酒菜开始吃饭。
印江林打听完消息后回来，他坐下说道：“四弟，刚才我问过掌柜的了。他告诉我说这一次来汴京的可不止是明教圣公方腊，另外他们的安志明安天王以及田震海田天王都来了。上一次方腊去刺杀皇上，据说差一点点就成功了，幸亏最后杨公公出手这才将皇上救了下来。”
“嗯。”梁薪点点头，突然他抬头看了一下。一大群挎着长刀的人走进店内，看见这些人大厅里的客人立刻结账默默离开。为首的人一人走到柜台上敲了敲道：“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告诉他这个月的‘平安银’该交了。”
柜台里坐着的账房先生忍不住问道：“这个月的‘平安银’不是已经交过了吗？七天前你们才派人来收的啊，一共二十贯。”
“七天前这你们这一带还属于马统领管，现在换了人了，属于我们李统领管。你们给马统领教了平安银，但是咱们李统领的你们可还没交哦。”为首的那人说道。
看见这一幕梁薪、印江林、龙爵他们全都气愤不已，因为这群像地痞无赖一样到店里来敲诈勒索的人竟然穿着西厂的制服。那制服还是梁薪亲手设计了，看上去威风凛凛，可是如今却变成了地痞无赖的象征。
客栈里的掌柜走出来看了梁薪他们一眼，然后跟这群西厂番子为首的那人客气地说道：“这位官爷你看，小店都是小本经营，每月的盈利本来就不多。如果一下交出这么多银子，小店实在是难以负担啊。”
“大爷我管你的呢，你要再不交银子出来大爷我就让你好好尝尝我们西厂的厉……”那个‘害’字还没说过口，印江林早已经拿着一个酒壶扔了过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为首的那个西厂番子立刻被砸倒在地，印江林一下站起身来吼道：“就凭你们这狗模样也配穿你们上的衣服？都给老子滚！”
“反了天了，你竟然敢打我们西厂的人？快！叫人，叫人！”一名西厂的人大声吼道，另外一名西厂的人立刻跑出去掏出一个小竹笛吹出尖锐的啸声，没多久就听见到处有竹笛声音在回应。

第四十四章 兄弟女婿，杨戬强势
不得不说西厂众人的反应速度还是挺快了，没多久就有接近二十多个西厂的人到了这云来客栈。见到自己的人到了，一开始到云来客栈店里的西厂成员立刻指着印江林他们道：“这些人打了李队长，抓住他们！”
西厂的人一下涌上来，梁薪一掌推出自己面前的桌子。桌子顿时犹如离线的箭一般疾射出去，速度之快让人无法看清楚。
十几个西厂的人被那张桌子撞得倒飞出去，为首的几个人被撞得口吐鲜血在地上翻滚，很明显那几人的肋骨应该是断了好几根。
梁薪从板凳上站起身道：“算了，我们还是先走吧。”
说着梁薪往门口走，印江林等人随即跟上。突然两声烟火的爆炸声在空中鸣响，这是传讯烟火，当初梁薪特地让人设计的，用来在最紧急的时候呼叫支援所用。梁薪离开时这些东西自然没有带走，不一会儿杂乱的脚步声响起，另外伴随着的还有马蹄声。
梁薪他们七人站在马路中间，路上的小贩就好像后世听见“城管来了”一般，纷纷收摊躲开。首先是两队西厂番子亮出长刀将梁薪他们堵截在马路中央。紧接着就听见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响起，两边的西厂番子闪开。
西厂之中还能保持如此整齐划一马蹄声的恐怕就只有一个部门，那就是西厂铁骑。这支刚刚陪着西北边军收复了西北大片失地，占领了天德、云内两州的王牌骑兵如今倍受皇上关注，几乎他们就快要变成皇上的亲兵了。不过他们现在依旧隶属于西厂管理，所以看见传讯烟火他们也匆匆赶到。
刚刚在云来客栈被打伤的几名西厂番子走出来指着梁薪他们说道：“他们是明教叛逆，赶紧抓住他们！”
梁薪往两边看了看，两边的西厂铁骑见到梁薪后立刻下马。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中，两边的西厂铁骑统一下马对梁薪单膝下跪行礼大声叫道：“西厂铁骑参见大人！”
梁薪对着两边的西厂铁骑点了点头：“都起来吧，我如今身无任何官职，只不过是平民一个，见到我你们不用行如此大礼的。”
梁薪的话音刚落，西厂铁骑还没有来得及起身，突然一道听上去十分威严的声音传来：“堂堂西厂铁骑竟然对着一个身无任何官职的平民百姓下跪行礼，而此人却刚刚打伤了我西厂的人。西厂铁骑，你们究竟意欲何为？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西厂掌印提督？”
一个身穿锦衣蟒袍，气质带着三分书卷气七分阴沉的中年男子在几名西厂番子的簇拥下从人群中走出来。见到这中年男子在场的西厂番子立刻单膝下跪行礼道：“参见提督大人！”
在此的西厂番子一跪下，整个大街上就只站着梁薪他们七人和这个西厂的掌印提督了。梁薪看了中年男子一眼，淡淡笑着说道：“你就是在我之后上任的林云升？”
“正是在下。”林云升看着梁薪淡淡一笑说道：“在下当初还在枢密院当差时就多次听闻梁侯爷的种种威风事迹，那时候在下心里真是钦佩的很啊。只是在下想不通，明明你已经被罢官免职并且有皇命规定你无圣旨不得入京，而你现在又来汴京干嘛？还打伤了我西厂的人。
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你当众打伤我西厂的人，尽管在下心里对阁下十分钦佩在下现在也不得不公事公办将你带回西厂审问一下事情经过，还请阁下配合。”
“来人啊！”林云升命令一出，西厂铁骑的人突然一下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刀齐声喝道：“谁敢动我家大人一根寒毛，西厂铁骑全体上下定叫他血溅五步！”
“反了！你们敢公然抗命、以下犯上、威胁上官？”林云升倒也是个阴狠之人，张口就给西厂铁骑扣了好几顶大帽子。
“光天化日的，是谁在这里没事大声嚷嚷啊？吵着本王想安静喝杯茶都不行。”伴随着一声懒洋洋的声音，定王赵偲和明月郡主赵凝萱。
见到赵偲，西厂的人包括林云升在内也不得不行礼道：“参见王爷。”
赵偲摆摆手道：“都起来都起来，本王也就是路过凑凑热闹而已，你们该干嘛干嘛……咦？梁薪？哎呀呀，你小子终于舍得回汴京来了，本王都想死你了。”
赵偲一下冲过来拉住梁薪的手，梁薪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他赶紧将赵偲的手甩开，然后叫了声：“王爷，郡主。”
赵凝萱看着梁薪眼睛顿时有些发亮，紧接着她竟然脸红了，也不知道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赵偲转身看着林云升道：“你们这么多人把梁薪围着干嘛？想要人多欺负人少？本王告诉你们，梁薪是本王好兄弟，内定的女婿。你们谁敢欺负就是跟本王过不去。”
哎哟，我去。听见赵偲这话梁薪和赵凝萱的心里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什么叫“梁薪是你的好兄弟，有是内定的女婿？”这不是乱辈分了吗？这兄弟和女婿能是一样？
见到赵偲前来掺合，林云升知道自己今天是拿梁薪没有办法了。他想了想后笑着道：“既然王爷发话了，那下官遵命就是。来人啊，撤！”
“等一等！”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街头杨戬带着一大批太监走出来。这些太监可不像一般人想象中那么柔弱，梁薪当初在宫里设立内侍学堂教文授武，如今的太监个个能识文断字，并且身体健硕多半会点拳脚功夫。这么一大批走过来倒是颇具威势。
杨戬带着人走过来，他看着林云升笑了笑道：“林云升，你好样的。梁薪是咱家的干儿子，你居然敢跟他过不去。这笔账咱家记下了，总有一天咱家要跟你算清楚。另外你给咱家听好了，这一次梁薪进京是皇上下旨召回的，如今咱家就是来带梁薪进宫见皇上的。你纵容你西厂的人在汴京四处收取‘平安银’搞得百姓们怨声载道，这事我一定会跟皇上好好说道说道的。”
“杨公公……我……”林云升额头顿时有冷汗冒出来，一个杨戬，一个赵偲，这两人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他林云升能惹的起的。现在两个人联合一起站在梁薪那边，而他又刚刚得罪梁薪，林云升心里顿时升起浓浓的不安感。

第四十五章 宫中旧友，方腊前来
杨戬带着梁薪一行七人进了皇宫，见过赵佶过后杨戬问梁薪想去哪里暂住。梁薪想了想后决定暂时住到御药院里面取。
杨戬带着梁薪他们来到御药院，院子里正有一个小太监在扫地，见到杨戬到来小太监明显吓了一跳当即跑过来躬身行礼道：“参见公公。”
杨戬点点头问道：“你们小春子公公呢？”
这个小太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春子从御药院里走出来叫道：“小春子参见……薪哥？”
看见梁薪，小春子顿时激动不已。他一下跑到梁薪面前，连对杨戬行礼都忘记了：“薪哥，你怎么回来了？你又要重新当官了是吧？你最近怎么样？我听说你还去西北边关那边打仗了，还亲手斩杀了一个金国王子呢。”
梁薪看着小春子激动的有些无语伦次的模样顿时笑了笑，他拍了拍小春子的肩膀道：“我是临时有事所以进宫来一趟，事情办完了就要走。这么久不见你还是去御膳房张罗一点酒菜过来吧，我们哥俩一会儿好好喝两杯。”
“诶，好嘞。”小春子点点头立刻准备下去张罗酒菜，杨戬一下叫住他：“不用去了，我早已经让御膳房的人准备了，一会儿他们就会派人送过来。”
“额。”小春子愣了愣，梁薪笑骂道：“还愣着干嘛？让其他的兄弟们抬桌子出来啊。”
“哦哦。”小春子应了一声后立刻下去张罗，梁薪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这个他穿越到北宋认识的第一个好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一点没变。
梁薪转身对杨戬道：“义父，我们进屋里去坐坐吧，让孩儿为你把把脉，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嗯。”杨戬跟着梁薪走进御药院里面，一边走他一边说道：“宗师境界的人果然厉害，我跟那方腊对打的时候连他的眼神都不敢直视，否则必然心神被夺连怎么出招都记不起来。”
“对，宗师境界的高手拥有一种‘势’，就好像一个杀了成千上万的人身上带着一股阴煞之气一般。这种‘势’不是一种攻击手段，但是却能影响人的心神，让人与之对战时施展不出全部的实力。”梁薪说道。
替杨戬把了一下脉后，梁薪帮他针灸了一下，并给了他一瓶医治内伤的药。杨戬内伤不轻，至少一个月以内不能运用真气和人动手。
下午的时候梁薪和小春子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还喝了不少酒。席上小春子喝醉了，拉着梁薪东拉西扯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夜晚睡觉的时候，梁薪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刚准备去睡觉的时候就听见“叮叮咚咚”的锣鼓声响起，梁薪那超强的耳力还听见有人在喊：“来人啊，有刺客！”
梁薪立刻站起身，御药房的房间里立刻冲出来六个人。其中上官一止还顺手将梁薪的那一柄七星龙渊给带上了，一边跑过来一边将剑扔给梁薪。
梁薪伸手接住长剑然后和上官一止他们纵身一跃跳上房顶。皇上所住的地方在如玉宫崔贵妃那里，所以梁薪直奔如玉宫而去。他怀疑宫里面应该是有明教的耳目，不然方腊也不可能知道皇上住在哪儿。皇宫这么大，没人告密的话恐怕方腊就迷路在了皇宫里面也说不定。
御药院离后宫不远，梁薪他们施展轻功在屋顶上跳跃，没有多久就快到了如玉宫。在如玉宫的屋顶上，梁薪看见方腊和安志明、田震海三人就那样各自提着一柄长剑缓缓往如玉宫走过来，路上凡是阻拦三人的士兵全都被方腊一剑秒杀。
禁军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拦住他前进的脚步。很快方腊他们三人穿过临华门，赵佶也从如玉宫里走出来。他看上去有些害怕又有些激动，只听见他颤抖着声音叫道：“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梁薪和上官一止他们立刻从如玉宫的屋顶上飞身下去，他们七人同时持剑朝着方腊迎上去。看见是梁薪，安志明怒吼一声：“梁薪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梁薪手中七星龙渊斜指地面：“圣公，安天王、田天王。你们还是退走吧，我不会让你们杀皇上的。皇上如果死了，天下必定大乱。”
“那个狗皇帝罢你官免你职，你还对他如此忠心耿耿？”安志明沉声吼道。
田天王曾经在梁薪手下吃过瘪，如今看见梁薪更是怒火中烧。他长剑一抖道：“杀不杀狗皇帝你说了可不算，一切得先问过我手里的剑再说。”
说完，田天王已经朝着梁薪攻上去。伴随着“嗖！”的一声响，七星龙渊立刻出鞘。他与田震海的实力在伯仲之间，但是梁薪还有着玄妙的身份以及精妙的剑法。高手交锋，胜负基本瞬间就能决绝而出。梁薪的身子一下从田震海的身旁错开。
田震海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下腹已经被梁薪割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梁薪顺势还打了田震海一掌。田震海身体一下斜飞出去，再也难以参见梁薪他们和方腊之间的决战之中。
方腊看了看梁薪手中的长剑，淡淡笑道：“早就听说大宋忠义侯离开朝堂过后拜师玄虚门祖师破虚道长，学得一身高强的武功。而后更是成为了武林盟主，还带着江湖豪杰一起去驰援西北战事，并亲手斩杀了金国四王子兀术。如今一见算是印证了传闻不虚，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圣公过奖。”梁薪淡淡地应了一句，方腊缓缓举起自己的右手，他手中那普通的铁剑剑尖直指梁薪，梁薪心中微微一凛，他又感觉到了方腊身上那股“势”的力量，一股压迫感涌上心头。
梁薪赶紧运转破虚立道的心法，心中那股压迫感这才消失了一些。梁薪沉声叫道：“七星剑阵！”
上官一止他们已经和梁薪演练过很过次这个剑阵，听见梁薪这么一喊其余六人立刻站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上官一止的实力最强，所以他站的是最为重要的天枢位，其次梁薪则站的是第二重要的天璇位。
七人阵法一成，然后立刻开始演练。方腊被围在剑阵之中，双方开始打斗起来。

第四十六章 剑阵威势，以身挡剑
七星剑阵的威力梁薪他们只是估算过可以跟宗师境界的高手一拼，但是却从来没有真正拿来与人对敌过。如此对上真正的宗师高手，梁薪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可是一旦真正动起手来梁薪才发现，七星剑阵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方腊竟然一时落在了下风之中。
宗师境界高手只见的对战，常人根本就无法参与进来，进来就是一个死。安志明想要加入战团帮助方腊，但是却一直没有找到切入的机会。周围的禁军又在不断地攻击安志明，安志明只能以一人之力先顶着这些禁军的攻击，受了重伤的田震海更是已经被禁军所抓。
方腊明显没有料到梁薪他们会如此厉害，双方短短时间已经拼了上百招，但是相互之间拿对方都没有办法。不过梁薪他们毕竟是七个人在动手，仅仅是打消耗战也能将方腊的真气耗光。
方腊明显也看清楚现在的情况，在打斗当中他感觉到这七个人里面实力最弱的就是李墨，才不过堪堪七品顶峰的实力，连八品都没到。其余龙爵等人早已经是八品中期或者顶峰的实力，而印江林更早已经达到了九品中期。
摸清楚这一点，方腊将所有攻击的重心都集中在了李墨身上。不过七星剑阵十分灵活多变，方腊也不是每次都不能攻得到李墨。
趁着梁薪没有注意，安志明突然擎着长剑攻过来，他大声叫道：“梁薪你这个叛徒，今天就让我安志明来清理门户。”
安志明的武功虽然高强，但梁薪如今却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还有其他的人相助，安志明刚刚冲进来身上就中了七八剑。如果不是梁薪叫了一声：“留他一命”的话，恐怕安志明早已经被乱剑斩杀了。
不过安志明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他这一阻拦顿时给了方腊机会。方腊一掌将李墨拍的倒飞出去，七星剑阵立刻被破。
七星剑阵一破，梁薪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方腊的对手。方腊身形一晃瞬间将印江林、龙爵、张健南、夏琉四人击飞出去。梁薪和上官一止对视一眼后立刻往后倒退，见到赵佶还在围观，梁薪大吼一声：“皇上快跑！来人啊，带着皇上先走。”
赵佶一听梁薪这么喊顿时明白梁薪顶不住了，他叫了一声：“梁薪你小心！”然后在一众护卫的簇拥下往其他的宫苑跑去。方腊没有忘记自己的目标是赵佶，他纵身一跃一剑朝着赵佶刺过去。
梁薪身形一晃使出万里独行跑到赵佶面前一剑将方腊刺来的这一剑荡开。方腊转身一掌打响赵佶，一道真气隔空打在赵佶胸口。赵佶整个人一下飞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整个人顿时昏迷了。
梁薪也一掌打响方腊，同时方腊身后上官一止已经一剑攻过来。方腊不过不先躲开梁薪那一掌，然后转身一剑招架住上官一止刺来的这一剑。
跟方腊这样的宗师对战上官一止既紧张又兴奋，他已经是九品大圆满的人，离宗师境界只有一步之遥。在于宗师打斗时感受“势”的力量，这个有助于上官一止感悟。
梁薪扛着赵佶施展万里独行开始逃遁，反正方腊的目标是赵佶，只要能够给把赵佶藏好那就没有任何问题。梁薪跑出两步后一转身转进一条小巷子里，然后一脚踢开一扇门扛着赵佶就闯了进去。
房屋里点着蜡烛但是却没有人在，梁薪将房门关上然后将赵佶放在地摊上，自己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无论方腊再怎么厉害他也只是一个人，后宫这么多的宫苑他要找到这里怎么也得废一番功夫。梁薪就不相信宗师境界的人还能会千里眼和顺风耳。
刚刚坐着没到五息的时间，梁薪突然神色一变。他使劲地嗅了两下，然后大惊着失声叫道：“什么？柳木龙麝香？”
柳木龙麝香，此物一般情况下是无色无味的，但是一旦有人服食了鼬胆丸就会闻到柳木龙麝香的奇异香味。梁薪体质特殊，他即使不服用鼬胆丸也能淡淡地闻到那股奇异香味。
梁薪想起来了，方才方腊打出的那一掌恐怕并不是想将赵佶打伤成什么样，而是为了放置柳木龙麝香以及将他击晕倒不能逃走。
梁薪立刻站起身去拉赵佶，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这个地方。可就在他刚刚站起身的这个时候，宫苑的大门一下被人破开，提着一柄长剑的方腊追了过来。
方腊二话没说一剑刺向梁薪，梁薪心中心念一时急转。自己不能让开，身后就是皇上，如果他真的死了恐怕天下就会大乱，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会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
另一方面梁薪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叫他让开，因为他还得留着自己的性命去守护那么多他爱的，他在乎的人。
不过方腊的剑何其快，梁薪就这么一走神方腊已经快要刺中梁薪。而就在这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冲出来。方腊一剑入体，然刺中地却不是梁薪。梁薪心中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反刺了方腊一剑。方腊顿时梁薪这一剑刺中右边胸口。
梁薪伸手抱着怀里的人，凭感觉他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只是他想不通宫里面到底还有谁会不要命的维护自己。
梁薪低头一看，入目的是一张惹人怜爱的俏丽脸蛋。梁薪凭借着他那超人的记忆力终于记起怀中的这个女人是谁。昭容，李珠玉。
方腊的剑还在李珠玉身上插着，她躺在梁薪怀里怔怔地看着梁薪，语气虚弱地说道：“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我注定要老死宫中，但最后却能够给死在你的怀里，我觉得这就是我最好的归宿。”
梁薪心中猛然一震，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然后喂了李珠玉一颗药丸。紧接着他又用银针封住李珠玉身体上的几处穴道，让她血液流淌的速度减缓。
不过这一切都救不了李珠玉，甚至于梁薪连李珠玉身上的那柄剑他都不敢拔，因为一拔出来李珠玉就会血流不止，最后失血过多而死。

第四十七章 最苦之恋，愚蠢圣旨
李珠玉是谁，可能大家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梁薪他此刻却很清晰的记忆起来，当初他刚刚穿越到北宋，平日里会帮那些宫女太监们念一念家书，代写一下书信。
有一天夜里李珠玉和她的侍女一起到梁薪的房间里，她本是汴京云来客栈老板的女儿，因为生的漂亮所以被微服出游的赵佶相中带入宫中。赵佶后宫佳丽众多，宠幸她一段时间后封她做了一个“昭容”就再也没有理会过她。
她一个小商人的女儿，出身底下不识文墨，在宫里又没有任何靠山，所以很快就成为后宫里最无权势的那批妃嫔之一。因为地位不高，她家的客栈意外被火烧成灰烬，她父亲郁结难舒一病不起。她家里找她求助想让她送一百两银子出去医治父亲的病。
可是她堂堂一个昭容，竟然连一百两银子都没有。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太监的梁薪借了一百两银子给她，助她解了燃眉之急。
这件事李珠玉一直记在心里，她一直想着有朝一日一定要把银子连本带利地还给梁薪。于是她一直关注着梁薪。梁薪师父身亡，他被打入天牢。梁薪做上御前近侍，拜杨戬为义父。梁薪成为西厂掌印提督，又出使辽国回来更执掌内侍省成功皇宫太监第一人……
每一次李珠玉打探梁薪的消息都会让她惊讶，那个当初在她看来英俊儒雅，善良慷慨的小太监，在短短时间里就已经成为一个贵不可言的大人物。宫中无聊的日子里，她一次又一次的回味着他的种种事迹。她对他的感觉慢慢的从感激，变成了钦佩，从钦佩变成了仰慕，从仰慕变成了崇拜，最后自然而然的就发展成了一种不可抑止的喜欢与爱。
她爱他，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他在一起，也没有想过要将这份感情说出来。于大家所看到的一样，这就是世间最痛苦的一种感情，这种感情叫做单相思。老虎曾经不止一次的认为最苦的爱恋就是单相思，那种明明爱的深入骨髓，但却不敢或者不能诉说出来的感情绝不是常人能够明了的。
李珠玉经过梁薪的医治后精神似乎好了一些，她似乎感觉不到自己身上的疼痛，此刻她只想利用生命里最后的时光好好地看看梁薪，她希望自己记住这一张脸，以便来世遇到还能再记起来。
李珠玉伸出手想要去摸梁薪的脸，梁薪一下握住李珠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李珠玉脸上露出笑意，她开口说道：“我有一个乳名叫‘丫丫’，你能叫我一声，并亲我一下吗？”说完这句话，李珠玉的脸顿时羞红一片。实在很难想象，她失去这么多血却还能脸红，这得是羞涩到了何种程度。
梁薪心里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他对李珠玉没有任何感情，甚至于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可是她却愿意为自己而死，这一种震撼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
梁薪勉强地笑了笑，开口柔声叫道：“丫丫。”然后他低下头在李珠玉的嘴唇上吻了一下。李珠玉眼神迷离地看着梁薪，脸上露出笑意：“你……真好。”话音落，李珠玉就这么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直至死的这一刻她脸上还是挂着笑意。
梁薪抱着李珠玉，他也在认真地记忆，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这个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的漂亮女人给忘了。
方腊一下将自己右胸上插着的七星龙渊拔出来，然后他快速在自己胸口点了几个穴道，血立刻停住没有继续流出来。方腊杵着那把七星龙渊站起身来，此时上官一止也赶到了。他用剑尖指着方腊，如今方腊已经受了重伤，再无任何还手之力。
梁薪皱着眉头看了方腊一眼，他淡淡地说道：“今天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要替秦晴报答你对她的养育授艺之恩。但是下次我再见到你一定会杀了你，不为其它，只为我怀里这个无辜枉死的女人。她为我而死，我有责任替她报仇。”
方腊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将七星龙渊抛开转身走出去。没有梁薪和上官一止阻拦，他要逃出皇宫还是有自己的办法的，毕竟他在皇宫也布置了不少眼线。
梁薪抬起头，迎上上官一止疑问的目光。梁薪将李珠玉交给上官一止道：“带她出宫，我要将她好好安葬。”上官一止看了梁薪一眼，然后点点头接过李珠玉的尸体。
等到上官一止离开，梁薪将赵佶拉起来扛在身上走出宫门……
方腊受了重伤，暂时不会再来刺杀赵佶。赵佶再一次挽留梁薪回朝为官，但是梁薪还是婉言拒绝了。梁薪将李珠玉好生安葬过后便离开了汴京。
回到盐城，梁薪继续着自己逍遥自在的江湖日子。但是方腊的两次刺杀却极大的激怒了赵佶，赵佶启用关巡礼领了重兵去青溪剿杀明教叛党。青溪经过方腊多年经营，早已经是铁板一块。关巡礼几次剿杀都无功而返，最后一次竟然被明教杀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随后赵佶便斩了关巡礼，重新派了陇西节度使马渡云带兵前去剿杀叛党。而这一举动就刺激的方腊干脆就亮明旗帜，揭竿起义造反。经过多年的沉淀，方腊这一下爆发倒是显露出了不小的威势，他们短短时间就拿下了东南两州二十七个县。
明教的造反大军一下从几万人激增到了三十多万人，方腊对外更是宣称手里有五十万“天兵天将”。眼见这叛党越剿越厉害，赵佶坐不住了。一是方腊的威势让他有些紧张起来，二是他面子上也挂不住，好歹他才是正牌皇帝坐拥天下富有四海，要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农民叛党头子居然还几次都未能成事，这让他皇威何存？
于是乎赵佶一声令下，直接下旨到西北边关让童贯带领一半西北边军直接去江南剿灭叛党。童贯领到圣旨自然得马上起行，而梁薪听见这个消息后却只能无力地骂了一句：“咱家这皇上原来是真傻啊。”

第四十八章 童贯来访，两个消息
重和元年的七月，梁薪逗弄着他家可爱的小天恩，按照小天恩的意愿一会儿扮狗叫一会儿扮马给她骑。小天恩玩的不亦乐乎，梁薪在地上爬来爬去也是高兴异常，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
印江林走到后院见到梁薪这幅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他打趣道：“名震天下的梁侯爷，威风凛凛的武林盟主，想不到也有这么一天。”
梁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他半蹲着替小天恩整理衣服，笑着说道：“无论我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在家里我只是丈夫和父亲。”说完梁薪白了印江林一眼：“我就不相信等你家印如花长大了一点后她要你扮马给她骑你会不肯。”
“这倒是，呵呵……”梁薪看着印江林那一脸憨笑的模样心中忍不住又想起了印江林固执的要把他家闺女取名叫“如花”这件事，作为地地道道的北宋人，印江林永远不明白“如花”在梁薪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形象。
“找我有事？”梁薪问道。这后院一般下人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是不会进来的，印江林和上官一止他们虽然可以随时进来，但一般没事他们也不会来。
“哦，是。”印江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说话险些给忘记了，以前给我们一起喝过酒的那个童贯在前院，说是专程来拜访你的。”
“童大哥？”梁薪微微一喜，然后拍了拍小天恩的头道：“天恩，你先去找你娘玩儿，一会儿父亲再回来陪你玩儿好不好。”
“好。”小天恩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屋内走去。
梁薪随着印江林来到前院，看见童贯和童武。梁薪开口叫道：“童大哥，童武。”
童贯抬头一看梁薪，顿时笑着叫了声：“梁兄弟。”童武则行礼叫了声：“老师。”
梁薪点点头，与印江林一起各自落座。坐下后童贯先开口道：“相信兄弟你一定知道了，这一次哥哥我被皇上从西北调到了江南，旨在清剿方腊叛党。我知道兄弟你就在这江南居住，所以特地前来看望。”
“童大哥有心了。”梁薪笑着点点头，复又问道：“据我所知哥哥来这江南已经两个多月了，清剿的任务不知道完成的怎么样了？”
听到梁薪询问，童贯深吸一口气长叹了一声，他摇摇头道：“难啊。方腊已经拿下了睦洲和歙州，这两州内的百姓对方腊十分拥护，我们前去清剿还时不时遇到这两州之地的百姓对我们下毒、偷袭。这清剿的任务不好办啊。”
梁薪微微颔首，方腊在江南这一带蛰伏多年，教众遍布江南。如今突然发力，自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梁薪想了想后道：“其实方腊造反倒还不足为虑，毕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是成不了大事的。但是皇上把你从西北边关调到江南来清剿叛党，还带走了西北边军一半的精锐。我担心……”
“金国。”提起这个童贯也是面带忧虑之色：“实不相瞒，我担心的也是这个啊。眼看着金国虎视眈眈，皇上却把我调来清剿叛党，万一金国有什么异动恐怕西北边关堪忧啊。不过皇上主意已定，誓要杀了方腊泄愤。如今我一个办法，那就是速战速决。但是眼下的情况兄弟你也看见了……”
梁薪想了想后道：“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童贯眼睛一亮，赶忙问道：“什么办法？梁兄弟你先说出来听听。”
梁薪点点头道：“方腊十分擅长于蛊惑人心，以至于明教在江南一带有不少教众。我们如果以自身精锐与他们对拼，不仅我们的兵力会被牵制，同时还会损耗我们自身实力。所以我有一个想法，如今大宋草莽绿林众多，不如我们对这些草莽绿林实行招安，赐予他们一个出身，然后让他们去攻打明教。”
童贯听后认真地想了想，突然他拍了一下手道：“妙啊，梁兄弟你这个想法真妙。我们四处招安草莽绿林让他们去和方腊硬耗，方腊他们人力多而财力不足，有这些人跟他们硬耗迟早把他们给耗死。”
梁薪笑了笑后说道：“兄弟我认识大名府那边的不少了绿林豪杰，一会儿我写封信给童大哥，童大只需要带着我的信去大名府那边交给秋名山火龙帮的军师诸葛青云，他们八成会接受童大哥招安的。”
“好，多谢梁兄弟了。其实经兄弟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想起了以前有个叫宋江的如今在山东省内的水泊梁山占山为王。这一年多以来他一直有派人送书信给我，字里行间的意思就是想我招安他们。不过以前我嫌他们是乌合之众所以没起这方面的心思，现在兄弟这么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可以派人跟他联络一下。”
“梁山宋江？”梁薪笑了笑道：“童大哥你不说我倒是把这个给搞忘了，童大哥尽管去招安，有机会了我可能会从里面挑几个人出来用，到时候童大哥可千万别吝啬才好。”
“挑几个人？梁兄弟你对这梁山有了解？”童贯心中暗暗惊讶于梁薪情报信息的强大，他人在江南却对山东一群绿林豪强了如指掌。
梁薪笑着说道：“还好，还算了解。那里面的武松、花荣、燕青等等一些人我都挺欣赏的，有机会一定要去会会他们。”
“佩服佩服，兄弟你不出门便知天下事，为兄真是佩服啊。”童贯说道。
童贯话刚说完，曹元正突然急急忙忙地走进屋里。见到梁薪后曹元正急迫地说道：“盟主，大事不妙了。”
梁薪眉头一皱：“怎么了？”
曹元正递了一张小纸条给梁薪，梁薪接过一看眉头锁得更紧。童贯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感，他试探着问道：“梁兄弟，发生什么事了？”
梁薪将手里的纸条递给童贯，童贯看后脸色也是大变：“金国开始动手了。”
“不仅如此。”曹元正又递了一张纸条给梁薪。
梁薪看后顿时勃然大怒：“卑鄙无耻！”
他一掌打在身旁的木桌上，木桌四崩五裂。童贯吓了一跳，他知道肯定发生大事了，童贯凑过去看了看，纸条上写着：“辽国派大军与金国合兵一处，西北边关已经被破。”

第四十九章 无耻辽国，赵佶慌张
政治的无耻在于它不惨杂任何感情的因素，只以利益的最大化作为决策的衡量标准。
大宋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此地崇文抑武，文化鼎盛但武力低下。这就好像一个身揣百万巨款的富翁在夜间走路却没有任何护卫一样，迟早会引起别人的觊觎。
当年，天祚帝让完颜阿骨打在一众酋长面前跳舞给他看，完颜阿骨打不肯自此引起了天祚帝的不满。天祚帝多番欺压完颜部落并建立了“打女真”的风俗，自此女真人便一直受到辽人的欺压。完颜阿骨打奋起反抗此乃世仇，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完颜阿骨打原本只是想给辽国一个教训，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的能够以区区数万军队打败辽国的三十万大军，并且还一路高歌猛进占领了辽国大片的土地，同时掠夺了辽国大量财产使得金国现如今成为辽宋金三国之中实力最强之国。
按照正确的历史轨迹大宋应与金国合作齐心灭了辽国然后再相互争霸天下，但是因为梁薪的意外穿越如今历史的轨迹已经偏移，此时的大宋不仅没有成为金国的盟友，反而站在了金国的对立面坚定不移的和辽国一起抵抗金国。
这么几年对峙以来原本实力最强的辽国如今丧失了大量领土，死掉了大量士兵，失去了不计其数的金银财宝。
而原本有机会先灭辽国再灭大宋，继而称霸天下的金国。因为大宋的从中作梗使得局势停滞不前，三国一直处于对峙状态之中。众所周知金国是游牧民族靠牧马放羊打猎挖参为生，如果一直处于对峙状态士兵无法回去牧马放羊这对金国国力也是一个极大的损耗。
英明伟大的一代雄主完颜阿骨打此刻终于做了一个决定，相比起现如今已经榨不出油水的辽国他深深的认为人傻钱多的大宋才应该是自己征服的目标。为了不让辽国在后面扯自己的后腿所以完颜阿骨打逼迫自己暂时忘掉了对辽人的仇恨，重和元年三月完颜阿骨打就开始不派遣使者进入辽国与耶律雅里接触想要与辽国议和。
一开始耶律雅里也严词拒绝了金国的议和，但是因为辽国的国力每况愈下所以耶律雅里撑不住了只好同意议和。
议和之后金国归还了辽国大片土地，当然那些土地上的粮食牲畜已经被金国带走，青壮男子与年纪上轻的妇孺也全部被金国带回国内，金国归还给辽国的其实就是一片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土地而已。
那一片土地上严格说起来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它还有数十万口张着嘴巴要吃饭的却又不能从事任何劳力工作的老弱病残。为了养这些老弱病残辽国还得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辽国本身就没有钱如此一来压力更是剧增。
此时金国就做出了善解人意的模样，兄弟没有钱是吧？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去抢，往东边看，那里有一个人傻钱多的宋国干脆我们合伙去把他抢了算了。
一开始辽国还犹豫着他们的担忧有两点，第一大宋是他们的盟友，调转枪头攻打大宋自然卑鄙无耻为大义所不容，会招天下人唾弃。第二金国狼子野心与他合作不异于与虎谋皮，万一攻打了大宋金国又调头来攻打辽国这怎么办。
关键时刻辽国文官之首特烈拉阐述了自己的看法，第一大义方面特烈拉认为作为一个君主让自己国内的百姓生活安乐这才叫做大义。第二与金国的合作中金国强而辽国弱，与大宋作战的主力必定是精兵，辽国顶多是个摇旗呐喊的角色。
届时金国与大宋两虎相争元气大伤而辽国却一直保存实力吸纳大宋财力壮大自己，此消彼长之下说不定辽国有朝一日国内反而超过了大金，那个时候不仅可以恢复辽国昔日雄风反而还可以灭掉金国以及大宋，从而称霸天下。
怀着这样的想法，辽国与金国趁着赵佶将童贯和西北边军的一半的精锐调到江南清剿方腊叛党的这个时候，两国合兵一处一起出兵攻打了西北边关。
西北边关兵力不足，再加上主将童贯不在，所以辽国和金国大军前来时双方刚一接触西北边军立刻溃败。然后辽金两国的大军一路高歌猛进，先破庆州、再破渭州、继而破掉了凤翔府直奔京兆府而去。
得到这个消息，赵佶险些没吓死。他想也没想就立刻让杨戬用飞鹰传书传令到江南让童贯立刻回撤，班师回朝勤王。所以现在曹元正交到梁薪手里的两个消息都是杨戬从汴京发出的。
得到这个消息，童贯坐不住了，他当即站起身道：“不行，我必须马上回汴京去。”梁薪想了想后道：“这样吧，我跟童大哥你一起去汴京。”
“好！”童贯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有梁薪在，到时候再把西厂铁骑和步军司交给他带领，这等于汴京之中又多了一支强有力的军队。
梁薪对印江林安排了一下，这一次他去就只带龙爵和印江林前去。上官一止在忠义山庄里守护，以防有人会闯到忠义山庄对知画、诗音她们不利。
童贯手掌大军，如今又还在和方腊叛党作战，要撤退也不是一时半刻说撤就能撤的。首先童贯先要撤退回来，然后开始布置防御谨防方腊叛党追击或者趁机扩张领土。
安排好这一切，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梁薪算了一下，以童贯的行军速度，全速行军到达汴京至少需要十一天的时间。但是金辽两国的大军要打到汴京去恐怕只需要七天的时间，因为从凤翔府到开封府这一段路上基本上没有任何能阻拦金辽两国大军的军事力量。
梁薪相信金辽大军也知道现在抢的就是时间，所以他们一定会全力前进，一路急行军到汴京。汴京里面的禁军人数虽然不少，但常年没有打过仗见过血的他们梁薪根本不敢相信他们的战斗力。上次方腊和梁瑞一起造反进军汴京时，禁军那不堪一击的战斗力就已经暴露无遗。
无奈之下，梁薪和童贯商议了一下，最后由童贯写了一封书信，然后梁薪用飞鹰传书先行送进汴京。书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劝赵佶先暂时不要呆在汴京，立刻让禁军护送他往江南走。这样一来至少可以保证赵佶安全无虞。
不过这封书信的作用梁薪和童贯都不太看好，因为一国之君面临战祸要离京躲避，这事恐怕会遭到朝中大臣的群起反对。
汴京城中，杨戬将童贯写的书信交给了赵佶，信上面说的很清楚。他们全速行军赶回来需要至少十一天的时间，而金辽大军进来只需要七天的时间。赵佶看了之后立刻慌了，他立刻让杨戬召集群臣到垂拱殿开设紧急朝会。
如今已经临近夜晚，群臣接到圣旨过后从被窝里出来穿好朝服走进皇宫。垂拱殿内，百官齐聚。赵佶在杨戬的陪同下急急忙忙地走出来，群臣行礼，赵佶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免礼免礼。”
百官站起身来，赵佶立刻让杨戬站出去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听见这个重磅消息，百官吓了一跳。在睡觉之前他们还在考虑明天应该去汴京的哪一家酒楼吃饭，或者是去哪一家茶坊喝茶。而如今这一觉刚睡了一半，就听见皇上说敌人已经打到家门口了，一时间这些朝臣就吓着了。
赵佶此时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他准备听从童贯的建议带着禁军先行离京到江南一带去躲避。不过赵佶这个想法刚刚说出群臣们就开始反对了，他们反对的言辞大多是一致的。汴京里面还有几十万禁军，外加汴京城高墙厚，怎么也能撑一段时间。到时候童贯带领西北边军精锐回京勤王，危机不是自然解除了吗。
如果皇上一走，汴京的几十万百姓怎么办？皇宫、嫔妃、以及……朝臣的家眷又怎么办？这些不全都留给了金辽大军吗？所以说朝臣们极力反对赵佶离开。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对离开，也有朝臣支持离开。最后双方吵吵闹闹，争论了一整天直至天亮都没有争出结果。赵佶慌的要死，他心里一直在想着现在金辽大军正不断地往汴京靠拢呢，他哪里来时间跟这些朝臣在这里争论。
于是乎在晨晓鸡鸣，天空开始放白时赵佶一下站起身大吼一声：“都别吵了！朕决定了，今日朕就立刻禅位将朕这个皇位传给太子赵桓。禅位之后朕准备到江南暂时养老，今日就启程了。朕意已决，你们就不要再说了，退朝！”
赵佶突然闹的这一出把百官给震住了，等到赵佶离开他们才明白赵佶刚才说的什么。禅位？这就禅位了？原来一个皇帝的更换可以如此简单的吗？
百官们吵吵嚷嚷，而赵佶退朝后不久太子府内赵佶就接到了圣旨，看着圣旨赵桓哭笑不得。他终于如愿以偿获得帝位，但是这个帝位如此无疑与就相当于一座断头台一般。赵桓自己都忍不住苦笑着说了一句：“父皇，儿臣就真的这么不讨你喜欢吗？”

第五十章 太子即位，赵佶出走
绛纱袍、蔽膝、方心曲领穿戴，头戴嵌着珠玉的通天冠。赵桓在文武百官一众宫女太监禁军仪仗的陪同下从宣德门而入，历经大庆门走进大庆殿。大庆殿是举行大典的地方，故而宽阔明亮富丽堂皇。一进入宫门，赵桓抬头便看见了正前方那四方台上摆放着的龙椅。
尽管赵桓知道自己这次是被推出来送死的，但是看见那张龙椅后赵桓的心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自从他懂事以来，他知道自己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不断努力争取有朝一日坐上那张龙椅就行了。如今眼看着目标就在前方，赵桓自然难掩激动。
但很快赵桓的心里又开始苦涩起来，他想到辽金大军正往这汴京赶来，心里忍不住自嘲了一句：“兴许我也能名留史册吧，上面定会写我是有史以来即位时间最短的皇帝。”
怀着各种复杂的心情，赵桓走上四方台转身。杵立一旁的杨戬拉开圣旨开始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即位十八载矣，即位期间海内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吏治清明，君臣善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皇太子赵桓，人品贵重，甚肖朕躬，坚刚不可夺其志，巨惑不能动其心。朕欲传大位于太子赵桓。诸皇子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当悉心辅弼，同扶社稷。钦此！’”
杨戬念完传位圣旨后文武百官立刻跪倒在地高声长呼：“臣等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桓俯览着底下的臣子，这里面有不少重臣当初还是他需要巴结的对象，但是现在一切都反转了，无论以往如何，今天这些人都必须跪在自己面前。赵桓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走过，他知道这样的机会未来也许不多了，所以他想要多享受一下。
等了良久群臣们都没听见新君下令平身，故而他们只有一直跪着。一旁的杨戬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赵桓。赵桓看了杨戬一眼，然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众卿家平身。”
“谢皇上。”群臣们松了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登基第一天，群臣也没有什么奏章要上奏的，因为新君登基就只是一个仪式而已，所有的国事朝议应当就在第二天才正式开始进行。就在群臣们以为自己这就可以离开以后，赵桓开口说道：“相信众卿家都已经听说了，辽人无耻背信弃义与金人合兵一处前来攻我大宋。如今西北边关一破，辽金大军已经直逼汴京而来，不知道众卿家可有什么良策应对？”
赵桓这个问题一问出口，群臣立刻怔了怔。他们这才明白太子，哦不对，新君根本就没有想过在汴京坐以待毙。他是准备了要赌一把，万一将汴京守下来他就真正一步登天成为皇帝了。
不过赵桓这么突然一问，群臣们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该如果应对。赵桓沉默了一下后道：“既然众卿家还没想好该如何应对，那大家就听听朕的想法。”
群臣此刻再度一惊，他们没想到赵桓居然还有了应对之法。赵桓说道：“朕得到消息枢密院院使童贯与前任忠义侯梁薪正带领着西北边关精锐前往汴京。赶到汴京他们一共需要十一天的时间，而辽金大军赶往汴京只需要七天时间。所以众卿家只需与朕一起守住汴京城七日，那么此次危机自然就能解除了。
汴京城里禁军数十万，朕就不相信这么多人还守不了四天。朕发誓必定要和这汴京城，这汴京百姓共存亡。朕也希望众卿家能够支持朕。现在朕下旨，首先册封殿前都护指挥使林冲为‘护龙将军’统领西厂铁骑与步军司负责汴京城防，然后朕再册封前忠义侯梁薪为‘镇国公’兼三衙管军，汴京城内禁军一切以梁薪负责。”
赵桓这两条圣旨一发，群臣们都听出来了，赵桓这是要将宝押在梁薪身上，希望梁薪能够回京来守住城门。只是群臣们心里也犯嘀咕了，这新君似乎对上任皇上很不满啊。比如赵桓说了，他誓与汴京城共存亡。这不就是在讽刺上任皇上遇到危难就只想逃跑吗？
还有，梁薪忠义侯之位乃是赵佶罢免的，可是如今赵桓不仅单方面恢复了梁薪的官职，同时还给他提了一级，从忠义侯的侯爵，变成了如今镇国公的公爵。
圣旨下达之后，赵桓宣布退朝。群臣们怀着各自的心思走出皇宫，杨戬派了一个心腹小太监随侍赵桓给赵桓讲解着各种皇上的衣食住行，然后杨戬便去了暖东阁见赵佶。
赵佶如今已经让出帝位，按理说这暖东阁他也该让出来。只不过他没有这样的觉悟，在他看来将这帝位让出去只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他计划着到了江南后将另起朝廷，从此便在江南统御天下。
杨戬进入暖东阁时赵佶正在喝茶，他开口问杨戬：“事情都弄完了？”
“回皇上，新君登基大典已经完毕。”杨戬躬身道。
听到杨戬说“新君”赵佶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他想了想后问：“登基大典上他有没有说什么？”
“他”，指的自然是赵桓。以往赵佶称呼赵桓为太子，但是现在按规矩他得称呼为“皇上”，但是赵佶又不愿意这样称呼赵桓，所以就用了一个“他”字来替代。
杨戬将赵桓在大庆殿里说的话给赵佶复述了一遍。赵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道：“孽子！朕还没死呢，他说的那些话下的那些圣旨究竟是什么意思？”
“皇上息怒，捧日、天武、龙卫、神卫四军统领已经做好出城的准备，如今辽金大军日益毕竟，皇上干脆还是先出城再说吧。”杨戬劝道。
赵佶想了想后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意先行压制下来，然后他问杨戬：“后宫的妃嫔们都准备了没？朕要把她们一起带走，还有朕的古玩字画。”
“都准备好了，另外包括平时服侍皇上比较细心的那些个宫女太监们老奴也做了安排，将陪皇上一起出城到汴京去继续侍奉皇上。”
“好！”赵佶赞叹一句，然后起身道：“好了，我们出城吧。”
赵佶带着宫里的妃嫔太监宫女们出城，这件事赵桓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也没有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他自行出城了。赵桓很清楚自己这才刚刚登基，如果赵佶在他就不能实际的掌握汴京城，只有等赵佶离开了自己才能将汴京城牢牢把控住。
另外一边原本还在路上陪着童贯一起行军的梁薪突然接到了林冲从汴京发出来的飞鹰传书。书信上面将现在汴京里的局势说了一下。看到信上面说赵佶将皇位传给了赵桓，梁薪既觉得惊讶又觉得理所当然。惊讶是惊讶于赵佶的果断和胆小没担当，理所当然是无论是正确的历史轨迹还是现如今的历史当中，赵佶的性子都是一个能做出这样事的人。
另外赵桓的表现倒是让梁薪感觉到几分惊艳，首先表明与城同在的决心，另外有大胆启用林冲和自己，这无疑是将汴京的守城力量进行了一次优化和集中。梁薪想了想后对童贯道：“童大哥，我胯下的马儿速度要快很多。我决定先行赶到汴京去先组织城内的禁军将城守住，然后童大哥随后前来如何？”
“可以，有梁兄弟你在汴京守城，相信辽金大军想要攻破汴京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童贯道。
梁薪点点头，夹了夹马腹准备离开。可是跑出去没两步他又勒停马匹转身过来，梁薪问童贯：“童大哥，兄弟我想问你一件事。现在皇上已经将位传给了太子，如今皇上已经离开汴京往江南而来。兄弟我想问你，如果是现任新君和太上皇同时需要童大哥你，你最后会听谁的？”
“这……”童贯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梁薪也没有缠着童贯追要答案，他笑了笑道：“童大哥慢慢想一想吧，希望我们能在汴京再见。”
说完，梁薪用力夹了一下马腹“红缨”飞快的奔了出去。脱离大部队放开红缨的脚力往汴京赶路，梁薪相信自己肯定能比辽金大军先一步到达汴京。
汴京城中，赵桓也没闲着。他先是让人控制住了皇三子赵楷的府邸，将他软禁在府中不允许他出门。然后他将西厂的林云升给抓了起来，直接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做完这一切后赵桓这才将朱琏接进皇宫之中，同时册封朱琏为皇后。
红缨不愧为汗血宝马，速度的确是快。梁薪仅仅用了不到六天的时间就赶到汴京城，他刚刚进城去见林冲，还没来得及和林冲叙旧时一名西厂铁骑来报：“禀大人，林统领，南薰门五岳观外发现大批蛮夷士兵正往汴京城来。”
林冲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当即起身道：“下令步军司和西厂铁骑做好迎敌准备。”然后他对林冲道：“大哥，我们去看看吧。”

第五十一章 军中斩首，共享天下
梁薪来的快，但没想到辽金大军来的更快。梁薪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沿路上那些关城的守兵都是用来吃屎的吗。他已经很低估那些守城的兵将了，但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堪一击一些，连辽金大军一天的时间都没有阻拦到。
梁薪和林冲一起骑马到南薫门，路上沿途的百姓有不少人认出了梁薪，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头叫道：“梁侯爷，我们都看你的了。”然后这些百姓陆陆续续地喊着：“梁侯爷，都看你的了。”
梁薪对着沿路上的百姓点头示意，然后驱马走到南薫门。南薫门门口，刚刚赶到正在列队的西厂铁骑和步军司见到梁薪后立刻单膝下跪行礼叫道：“参见大人，参见将军。”
梁薪点点头：“大家都起来吧，从今天开始我们又要在一起并肩作战了，望诸君与我共同努力！”
“愿与大人同生死，同进退！”西厂铁骑和步军司的人齐声高喊道。梁薪挥挥手正准备上城楼，突然后有一个声音高声叫道：“大人！西厂铁骑李季前来报到。”
梁薪回头一看，林冲低声对梁薪道：“这人原来是西厂铁骑里的老人，只是因为你离开了所以他才选择解甲归田的。”
梁薪听后点点头，高声道：“李季，立刻归队！”
“是！”李季兴奋地应了一声，然后跑到西厂铁骑里面站着。西厂铁骑里有他熟识的人，其中一人还拔出马鞍上的一把马刀递给李季。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是远处还有一大群人大声喊道：“等一等……等一等！”这一次一次性来了三四十个人，他们跑到梁薪面前后一一排队标准站立道：“大人，西厂铁骑向庆星前来报到！大人，西厂铁骑张志勇先前报到！大人，西厂铁骑蔡天华……”
经过林冲的一一辨认，这些人都是当初西厂铁骑里的老人。梁薪高兴地说道：“好！全部归队，准备战斗。”
“是！”这些西厂铁骑一起归队。梁薪翻身下马与林冲一起登上南薫门的城楼，从城楼往外看梁薪发现这次先行赶到汴京的并非是辽金大军主力，而是辽金军队的先头部队。这支部队大概也就一万多人，分别由一名梁薪从未见过的金国将军以及他的老熟人耶律保机统领。
等到他们靠近南薫门后梁薪大声叫道：“耶律保机！你还有脸到我大宋来？你们这些辽人，一个个全都是无耻小人。”
耶律保机抬头望了梁薪一眼，很明显他的脸色变了一下。一路上他都在想自己万一遇到梁薪了该如何应对，不过同时他也在心里安慰自己，梁薪已经被宋国皇帝罢官免职，相信这一次自己肯定是不会遇到他的。但是没有想到，自己刚到汴京城就遇到了梁薪。
听见梁薪在城楼上叫骂，耶律保机自然无言以对，但是他身旁那个金人将领却大声反骂道：“宋狗！你少在那里嚷嚷，等本将军进城后本将军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梁薪眉毛一挑，他扭头问身旁的一名守城的士兵：“有长绳子没有？”
“有。”这么守城的士兵拿了一条爬城索给梁薪。梁薪将这条爬城索固定在墙上，然后指着那金人将领大声喝问道：“你个肮脏的蛮夷，你刚才说的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宋狗，我说一百遍都行，等本将军进城了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这名金人首领气焰嚣张地说道。
梁薪一下从腰间拉出自己的七星龙渊剑，然后整个人直接从城楼上飞身下去。落地之后梁薪没有丝毫停歇，整个人立刻运转万里独行朝着那名金人将领冲杀过去。由于没有人会料到城楼上会突然飞人下来攻击主将，所以那金人将领站的很靠前。
另外他身旁的护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梁薪整个人凌空跃起，然后转身挥出一剑，剑光一闪血水飙飞。梁薪回剑入鞘，几步就到了爬城索那里抓着爬成索几个借力就重新回到了城楼上。
这一连串神乎其技的表现将所有人都震住了，不知道是哪个士兵抢先叫了一声：“啊！达达木将军死了，他的头没了！”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刚刚还在对着梁薪叫嚣的那个金人将领虽然还端坐在他的坐骑之上，但是他的头已经没了，只留下一个光秃秃的脖子在不断地喷血。
“好！”城楼上的宋兵看见这一幕顿时士气大振，他们大声叫着好，而下方的辽金军队中则出现一阵恐慌。梁薪右手拎着那什么达达木将军的头颅，大声对着耶律保机道：“耶律保机，你回去告诉你父亲还有耶律雅里，你们辽国背信弃义，我们大宋终有一日会报仇的。”
说完，梁薪一脚将那达达木将军的头颅踢出去，相比起他射箭的技术梁薪踢球的准头明显要好很多。那人头险些撞到耶律保机，幸亏耶律保机躲的快。
“撤！”耶律保机立刻下令撤退，城楼上再度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看到辽金军队暂时撤退，梁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按照他的计算，辽金大军应该在这一两天以内就会到汴京了。他还得提前做好准备。
从南薫门的城楼上下来，梁薪跟这林冲一起走进皇宫。在紫宸殿内梁薪见到了刚刚登上皇位的赵桓。看见梁薪，赵桓顿时一喜，他跑过来抓住梁薪的手臂道：“老师，你终于来了。看见你来我就放心了。”
梁薪笑了笑对赵桓道：“你已经是皇帝了，得自称‘朕’。”
“没事，如果就只有老师和我在的时候我就只是老师的学生。”赵桓笑着说道。
看着赵桓这个模样梁薪笑着点头道：“你表现的很好，未来一定是一代明君。”
“能不能成为一代明君还得看老师能不能帮我守下这个汴京城。”赵桓说着拍拍手，几名小太监端来几个木盘。木盘上依次放着蟒袍、玉带、官印、铠甲。赵桓道：“老师，你的西厂、你的西厂铁骑、你的步军司、你的皇家银行我全都会重新交给你。另外你的爵位我已经封做了‘镇国公’，汴京城内的禁军我全都交给你掌管。只要老师帮我守下这个汴京城，我愿意与老师共享天下。”

第五十二章 战前安排，武备兵库
“砰！”梁薪敲了一下赵桓的脑袋，赵桓微微一惊，梁薪笑着说道：“你已经是皇上了，我是你的臣子，臣子为皇上做事是应该的。什么共享天下的话以后再也不要说了，你老师我其实胸无大志，我只想有一天天下太平之后我能够带着万贯家财，娇妻美眷以及恶仆俏丫鬟然后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隐居，就这样了此残生不再理会世事纷扰。”
赵桓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听老师这样说起来，我都觉得有点想不当皇帝然后把内库里的银子带走找个地方隐居了。”
“哈哈。”梁薪笑着说道：“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谁叫你生在帝王家呢。”
赵桓也跟着笑了笑，接着赵桓神色一正，他认真地看着梁薪问道：“老师，你老实告诉我，这一次汴京城能守下来吗？”
“很难。”梁薪也认真起来，“这一次金国出了十五万精兵，辽国出了八万精兵。这些军队的战斗力都非常强，如今汴京城里就只剩二十万不到的军队，大部分都是没有上过战场的新兵。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恐怕要守住汴京城会很难，如今我们只有做两个打算。”
“两个打算？哪两个打算？”
“第一，等待童贯带西北边军来援；第二，放弃汴京我带你逃到福建。”梁薪无比认真地说道。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要和汴京城共存亡的觉悟，因为他家中还有娇妻美眷，万贯家财以及可爱的子女，为了这些他知道自己不能死。
赵桓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是说过要与汴京城共存亡，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凭借着他现在皇上的身份，走到大宋的每一个地方他都能建立起一个小朝廷，继续行使着他的无上君权。
“老师，你说童贯会来支援吗？”赵桓问出口后没有等梁薪回答，他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不会。父皇一定会让童贯随他去江南的，父皇留我在汴京，其实只是让我留在汴京等死而已。我身上这个皇上的身份，实际上就是一张催命符。”
梁薪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拍了赵桓的肩膀一下道：“这些事就不要再想了，现在你就安心在宫中呆着，我出去安排一下守城的事。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来通知你的。”
“好，那一切就拜托给老师了。”赵桓点点头，梁薪微微颔首后离开皇宫。
刚刚走出皇宫，梁薪立刻让林冲拿着虎符去召集汴京城内所有的禁军到内城祭天大殿外的操场集合。林冲骑着马立刻去安排，梁薪则找个一个地方喝了杯茶。看见禁军往祭天大殿集合，梁薪这才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来到操场，见到禁军们各自站在一起，梁薪走到操场上前方的高台上。
看见梁薪，所有人立刻躬身行礼道：“参见公爷！”
梁薪点点头道：“各位免礼。”
禁军们站直身子，在威望方面，梁薪一直都不缺。毕竟他也是名动大宋的大人物，底下的这些禁军对他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敬畏之意。特别是他们还看见过步军司在梁薪手中的改变，同时马军司和殿前司的人还有不少曾经和梁薪一起到辽国支援过，梁薪战场上的威风凛凛无不让他们心折。
梁薪看着下方的禁军道：“相信你们应该认识我，在此我就不再做自我介绍了。今天站在这里，我只想让他们知道。无论你们以前是不是把禁军当做一个混日子的好地方，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像一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如果这场战斗我们输了，你们家里的银子会被那些蛮夷抢走，家里的妻女会被污辱，你的儿子更会被掳走给他们当奴隶，你们后世的子孙以后都只能当奴隶。所以这一场战斗你们不是为任何人而打的，你们是为你们自己而打，明白了没有！”
梁薪沉声一喝，下方的禁军立刻大声回应道：“明白！”
这一声齐声呼喝顿时挑动起了禁军们的战意，在他们的眼中，梁薪终于看到了一丝丝激动和一丝炙热。
梁薪暗自点头，然后开始分配了一下接下来的事物。他清点人数，禁军一共十八万八千七百五十人。梁薪将其分作两组，以九万人为一组进行替换。汴京城正面一共有三扇城门，分别是南薰门、陈州门、戴楼门。每个城门梁薪将用三万人去守，其中一万五千人进行守城，另外一万五千人负责支援和后勤。汴京城城高墙厚，如果守城守的好，将城守下来不是一点机会没有。
分配好了守城的力量，梁薪带着一队人去了太常寺旁的武备兵库。打开兵库的仓库，里面的兵器已经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梁薪伸手在自己的鼻子下面扇了扇，然后他随手拿起一把陌刀看了看。一旁负责守护库房的官员道：“这兵库里的武器还是神宗皇帝时期派人打造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不过因为太久没用所以荒废了。”
梁薪伸手将刀身上的灰尘擦开，明亮的钢刃刀身立刻显现出来。梁薪对身旁的人说道：“一会儿让人把这批陌刀带走，我要从禁军里面挑选出一支陌刀队来。”
“是。”一旁的一名士兵应了一声。梁薪继续往兵器库里面走，突然他眼睛一亮，眼前入目的是一个宽大的房间，房间里摆放着投石车、神臂弓、檑木、狼牙拍、飞钩以及铁撞木等等……梁薪微微一笑，大手一挥道：“来人啊，把这些东西全都给带走！”
说实话，论攻城守城的兵器，大宋一定能完爆辽金几条街，只不过大宋一直以来崇尚的都是“崇文抑武”的国策。导致武将地位低下，以致于大宋的军事实力一直都很弱，并且缺少真正有能力的武将。所以大宋才一直被金辽两国压制着。
带着武备兵库里的东西离开，天色已近黄昏。城楼下来了两个人，印江林和龙爵到了。

第五十三章 首次攻城，首次击退
当日晚，印江林、林冲、梁薪、龙爵四人坐在一起喝了一顿酒。四人都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所以四人都很节制没有多喝。次日破晓，四人一起穿着铠甲出门。根据梁薪的安排，龙爵将陪着梁薪守南薫门，印江林和林冲则分别守戴楼门和陈州门。
南薫门是汴京正门，不多猜想也知道这里将承受辽金大军最大的攻击。梁薪和龙爵一起走到南薫门城楼上，隔着老远梁薪仔细看了一下远处的旗帜，看样子辽金大军还没到。梁薪立刻命人准备守城的物品，城门前方已经布满了铁蒺藜，城门前方也摆了拒马。
城楼上梁薪还摆了五架投石车，巨石堆成了好几堆。另外城楼上还摆着几桶火油，看样子辽金大军想要从梁薪手里夺下汴京城，多多少少会付出一些令他们肉痛的代价。
梁薪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城楼上，七星龙渊横放在他的膝盖上。这一次出门时他没有带大夏龙雀，因为大夏龙雀太沉，挥舞时太过费力所以梁薪只带了这七星龙渊。
正午，城楼上的士兵刚刚吃完午饭就听见轰隆轰隆，好像打雷的声音响起。梁薪站起身走出城楼垛子旁边往前看，只见前方风烟滚滚，旌旗招展。梁薪知道，辽金大军到了。
辽金大军到来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始攻城，他们先扎了营帐，立了瞭望塔。梁薪看了看他们扎营的地方，然后伸手将龙爵招过来问：“你觉得从咱们这里能不能用投石车打到对面的营地里面去？”
龙爵看了看后摇摇头道：“不清楚，我没用过投石车。”
“没事，试试就知道了。”梁薪对着投石车旁边站着的五十名士兵点头示意了一下，那其中两名士兵立刻放了一块巨石在投石车里，然后另外五十名士兵用力拉下杠杆。巨石“呼啦”一声飞出去，梁薪将右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只见巨石不偏不倚地打在对方的营地之中，很明显看见有一座营帐被击毁，同时还有不少人受伤。
梁薪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大叫道：“好啊，居然能够打到。来人啊，投石车攻击！”
五架投石车立刻开始运作起来，巨石一个接一个地往对面辽金大军的营地里打。只见辽金大军慌忙逃窜，一下往后面退出了两里路。
梁薪立刻下令投石车停止攻击，而对面的营地之中负责此次伐宋的金国统领是完颜宗望，辽国的负责人则理所当然的是耶律敌烈。两人刚刚赶到就遭受此等攻击，完颜宗望怒不可遏，他当即下令：“云梯、投石准备，我们立刻攻城。进了城后什么都不要管，给我屠城三天。”
耶律敌烈一下拦住完颜宗望：“二王子不要，对面城楼上负责守城的乃是当年的忠义侯梁薪，此人足智多谋诡计多端，要是我们刚来就贸然攻城恐怕会吃亏啊。”
“哼！”完颜宗望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他斜睨了耶律敌烈一眼道：“宋人最精锐的军队就是西北边军，遇到我大金铁骑还不是被打的落花流水？如今汴京城就在眼前，如果我们迟迟拖延晚了就会有大宋的军队前来支援，所以依本王看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进攻！”完颜宗望大吼一声，耶律保机看了耶律敌烈一眼，耶律敌烈一脸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耶律保机也跟着下令：“进攻！”
辽金大军一起冲杀过去，冲在最前面的就是云梯兵。云梯的造型先前已经介绍过，他并不是普通的长梯子，实际上那是一个工艺十分精妙的攻城器具。下方是木座和滚轮，上方才是一架梯子，梯子顶端还有铁勾可以勾在城墙上，一定固定很难再把它损毁。
云梯兵推着云梯往南薫门走着，前面一段距离还没有什么，但是一走到后面就遇到了不少陷阱。云梯一下陷阱大坑之中，很难再起出去。
凭借着那些陷阱大坑，梁薪一下毁了对方五架云梯。不过这一次辽金大军准备充足，另外还有十几架云梯往城楼推来。这些云梯其实也不是辽金制造的，只不过沿路攻城以来辽金大军从沿路的城池里面顺手夺来的。
云梯兵又往前行进了一段距离，很快他们就踩到了铁蒺藜。铁蒺藜埋在一层薄薄的沙子里面，云梯兵很快就踩到了抱着脚在地上坐着去拔那铁蒺藜。
梁薪估算了一下距离，然后立刻下来投石车开始攻击。投石车立刻开始攻击，由于云梯兵分散的比较开，投石车的石头不一定能全部攻击到他们。不过却也砸中了四五架云梯，这一下云梯又被毁了五架。
云梯兵们一边清理着铁蒺藜，一边推着云梯继续前进。梁薪看了一会儿下令道：“神臂弓，攻击！”
神臂弓是一张非常大的弓箭，弓箭固定在城楼上需要用五六个人同时拉弓才能射出。不过这样的弓箭威力也的确骇人，一个云梯兵被神臂弓射中，整个人直接倒飞回去。飞出了好远的距离才被斜着钉在地上，而那云梯兵居然还没死透，硬是像那样被那巨大的箭矢钉着抖了好一会儿才真正的死去。
等到云梯兵越来越近，梁薪开始下令弓箭兵放箭。箭矢如雨点一般落下，云梯兵受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最终神勇的辽金士兵还是将七架云梯推倒城楼下固定好了，看见这一幕完颜宗望顿时一喜，他抽出腰间的弯刀大声吼道：“冲！全军出击！”
看见辽金大军冲过来，梁薪不慌不忙，不过他身旁的禁军却都有些慌张。幸好这些禁军里面有不少是西厂铁骑和步军司的士兵，这些士兵全都很沉稳，故而那些禁军也还没有崩溃。
梁薪大吼一声：“想要自己的妻儿老小不受伤害的，所有人给我拼了命的射！”
尽管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梁吼完上面那句话心里还是忍不住邪恶了一下，“拼了命的射？”。
箭雨一轮一轮的落下，辽金士兵很快冲到云梯下面开始攀爬云梯。梁薪立刻让他往云梯上面泼火油，然后点燃云梯。另外辽金士兵也在攻击城门，不过梁薪他们早就准备了巨石，不断地砸向那些士兵。

第五十四章 出招拆招，挖掘地道
硬拼硬的守城讲究一个出招和拆招。完颜宗望跟随完颜阿骨打南征北战多年，打仗的经验还是很足的。见到城门哪里老是遇到巨石攻击，于是他下令让攻击城门的士兵撤退，没过一会儿梁薪就看见金兵去弄了一条长长的竹竿，竹竿前方绑着干草。
梁薪心中一凛，他顿时猜到了完颜宗望他准备做什么。于是他也命人去弄了一根竹竿来，然后在竹竿顶端绑了一把钢刀。
完颜宗望将竹竿前方的干草上淋上了大量火油，然后点燃它往城门送过去，他想用这样的方法将城门烧开。不过梁薪早有准备，楼上的士兵立刻用绑着钢刀的竹竿去把那点着火的竹竿斩断。
同时那竹竿不断挥舞，倒是伤了不少士兵。完颜宗望见自己死伤惨重却没能真正给予梁薪任何伤害，甚至直到现在还没有一个金兵攻上城楼。完颜宗望气愤不已，一旁的耶律敌烈见情形不对立刻劝道：“二王子，我们刚刚才赶到这里，士兵们疲乏不堪，要不我们先行撤退，等士兵他们休整一夜后再进攻如何？”
完颜宗望恨恨地看了城楼上带着头盔正在四处指挥砍杀的梁薪，完颜宗望眼中流露出一股杀气。然后挥手道：“鸣金收兵，暂时撤退！”
“叮叮叮……”金兵暂时后撤，就好像浪潮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梁薪拍拍手，城楼上挂出一块巨大的白布，布上写着：“辽国无耻，背信弃义。宋若不灭，誓将灭辽！”
看见这一块白布，耶律敌烈的眼角微微扯了扯。关于联金攻宋这一条提议，耶律敌烈一直都不同意。他毕竟是一个军人，而不是一个纯粹的政治家。他曾一度跟特烈拉闹翻，认为这样做是背信弃义杀鸡取卵。但是最终他不得不妥协，因为他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看见辽金大军撤退，南薫门的城楼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前来听见辽金大军攻城势如破竹，所以汴京的禁军们对辽金大军多怀着敬畏之意。但是今天一看城楼下摆了那么多的尸体，但是却没能够给城楼任何伤害，禁军们顿时松了口气。
第一天和辽金大军的初次相遇暂时就这样过去了。黄昏的时候梁薪先进宫去给赵桓报告了一下今日的战况，然后又回到以往西厂所在的兴武殿去和军中的一众将领开了一场会议。总结了一下今天金兵攻城的手法，然后又说了一些抵御的经验。
另外金兵那边，完颜宗望他们也在开会。耶律敌烈将梁薪的事迹简单地跟完颜宗望说了一下，听见梁薪就是宋国提倡联辽抗金，同时劫掳过金国太后皇后等人，并且还杀了兀术。完颜宗望彻底对梁薪改观。一方面他开始重视起梁薪来，另外一方面他才明白原来梁薪与他们金国居然有着如此深刻的仇恨，完颜宗望决定自己一定要杀了梁薪。
在说到攻击的计划时，白天的经历都让大家觉得强攻的话大宋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准备，辽金大军肯定会损失惨重，金国的一名将领说道：“王子殿下，末将发现这汴京城的土地其实还算比较柔软。既然强攻不行，那么我们能不能尝试着挖地道进入城内？以我们的人力，可以直接挖二十条地道，然后直接冲进城中。”
完颜宗望想了想，然后他看了耶律敌烈一眼。耶律敌烈也仔细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如今硬攻肯定会损失惨重。挖地道倒也不失为一个良策，于是耶律敌烈点了点头道：“我认为这个办法不错。”
完颜宗望笑了笑，然后说道：“好！那我们就挖地道进去，你们现在就开始挖！”
“是！”那名将领见自己的意见得到认可顿时兴奋不已，他立刻起身开始下去安排挖地道的事。
夜晚，金国士兵开始挖掘地道。由于人数够多，故而仅仅一个晚上他们就挖进了汴京城内，不过白天他们并没有继续挖机，因为害怕被发现。
一个白天双方都相安无事，金国也没有攻城，宋兵自然也不会主动出城门去挑衅。不过梁薪有些想不通，辽金大军既然没有攻城，那他们准备干嘛？他们不会是想着要围死我们吧，汴京城内藏粮丰富，一时半会儿又怎么可能围死？
梁薪将自己代入到辽金大军的角度上去思考，他想如果自己强攻吃了亏会怎么来攻城呢？想了一会儿后梁薪用力拍了一下手，他惊声道：“地道！”
想到这里，梁薪微微一笑。他立刻唤来龙爵和印江林，二人到来过后梁薪安排二人去绕着南薫门城门在城里挖一条宽沟，龙爵和印江林立刻照办。
一个白天过去，金兵又开始挖掘地道。可惜的是他们刚刚从之前挖好的地道穿入过去，走到尽头时他们一下掉进一条壕沟里，抬头一看是明亮的月光和漫天美丽的繁星。
紧接着就是一个个的火把扔到壕沟之中，箭雨反射着月光落下，壕沟里面的金兵连基本的躲避都没有就直接被乱箭射杀在壕沟之中。
金兵想要挖地道进入汴京的计划自此宣布失败。
白天南薫门的城楼上又挂出了一张白色条幅，上面写着：“想学老鼠钻洞，可惜我们有猫。”
“他敢讽刺我？”完颜宗望看见那白色条幅后顿时大怒，他立刻唤来金国的铁浮屠。铁浮屠就是一架铁造的马车，前方用两匹骏马拉动，马前方有钢铁尖刺。
完颜宗望不管不顾直接让铁浮屠去撞那城门。第一辆铁浮屠撞在城门上让城门晃了晃，梁薪吓了一跳。他想了想后立刻让人去取来了一张巨大的棉被。用水打湿，然后下方掉着巨石，棉被上方用两条绳子拉扯着。铁浮屠再撞过来就撞在了那棉被上，棉被一下减缓了铁浮屠的冲击力，铁浮屠对于城门的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铁浮屠那么一撞就没了机动能力，城楼上又是一阵箭雨落下来。

第五十五章 柳暗花明，斩杀主将
汴京在梁薪的守护下暂时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童贯援军的身影却没有出现，梁薪和赵桓都明白童贯以及他的援军是不会来了。虽然他们一早就猜到了这件事，但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二人还是有些沮丧。
另外一边辽金大军已经没有了耐性，在汴京城外对峙了三天，不仅一点便宜没有占到，反而损失不小。完颜宗望看着汴京城楼心中不断思量着对策，能够尝试的办法基本上他都尝试的差不多了。戴楼门和陈州门他也选择去攻了一下，结果与南薫门一样，那两座城门也是守的滴水不漏。
耶律敌烈走到完颜宗望身旁，经过这么久的相处。虽然完颜宗望对辽人并没有好感，但是对于耶律敌烈这样纯粹的军人他还是逐渐接受了他。耶律敌烈看着城楼道：“二王子，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可以试一试。”
完颜宗望看了耶律敌烈一眼道：“有什么办法耶律将军就直说吧，如今攻破这汴京城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城里面金银财宝不计其数，只要攻破这个座城池你们辽国大概也就能缓上一口气了。你放心，我们金国一定信守承诺，短期内绝不会再对你们用兵。”
耶律敌烈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的办法还是去挖地道，但是我们不是想挖进城里面去。而是挖到那城墙底下，每挖一个地方我们就用一根木棍支撑着，然后我们将木棍点燃士兵退出。等到木棍燃烬……”
“等木棍燃烬，城墙就被崩塌，到时候这城池没有城墙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完颜宗望眼睛一亮，当即兴奋地拍了一下手道：“好！这个计谋好。”
当天晚上，完颜宗望派出了金兵继续去挖掘地道。如同耶律敌烈所说的那样，他们将地道挖到城墙下面，然后用木棍支撑着。因为之前就已经挖了二十条地道，再增加二十几条地道后金兵立刻点燃木棍离开地道。
夜晚的时候，木棍慢慢燃烬。坐在城楼上躺在椅子上的梁薪突然身体一抖，城楼顿时塌下去。梁薪吓了一跳，身体一弹就跳起身来。城楼接来往下塌陷，有的地方还保持着没有塌毁，但是有的地方却已经塌陷了。
梁薪心中一凉，他立刻下令道：“赶紧下城楼，弓箭手拿着弓箭去塌陷处占领制高点据守。”
说着，梁薪立刻跟着下城楼。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辽金大军开始攻城了。虽然城池倒塌，但至少也是有一大堆砖石在阻拦。梁薪带着士兵在后面手持弓箭守着，辽金大军冒着箭雨想要冲过来，于是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留在了那些塌陷处。
支撑了半夜，箭矢已经用光。辽金大军不知道留下了多少具尸体在，但是完颜宗望和耶律敌烈都知道现在是一战定乾坤的时候，所以他们也坚持不懈地往里面填充兵力。最后终于梁薪明白这南薫门是守不住了于是他下令往朱雀门退守。
朱雀门是进入皇宫的最后一道城门，过了拿道门辽金大军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插宣德楼，然后进入皇宫。边打边走，梁薪他们终于撤进了朱雀门。在朱雀门守下了后半夜，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一道阳光从云层中跳射出来。
辽金大军经过一夜的硬攻也是耗费了不少兵力，如今人困马乏。完颜宗望决定休整两个时辰后再进宫，而趁着这两个时辰梁薪心中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带赵桓先行从封丘门逃离汴京。
就在梁薪还在考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又有马蹄声响起。梁薪感觉有些奇怪，辽金大军已经进入了汴京外城，为什么还会有马蹄声响起？
梁薪纵身一跃跳到朱雀门的城城楼顶上，隔着老远梁薪看见有很多人正往汴京城这边赶过来。看见那大大的“童”字，梁薪顿时激动了，他大叫一声：“是童贯！西北边军来了！”
“哈哈哈……”梁薪长笑两声，他一下从腰间拉出七星龙渊剑。梁薪大喝一声：“西北边军已到，兄弟们立刻打开城门，我们杀出去。”
“吱呀！”朱雀门的城门一下打开，西厂铁骑和步军司的士兵随行梁薪左右，其余禁军士兵虽然坠在后面，但还是跟上了的。梁薪他们与辽金大军一下对冲到一起，双方立刻开始厮杀起来。刚刚战斗没到五分钟，梁薪就听见童贯的声音大声吼道：“梁薪兄弟不必惊慌，哥哥我来了！”
“哈哈哈哈……”梁薪一剑将身旁五名金兵斩开，然后大吼一声：“童大哥，我们今天一起杀光这群辽国畜牲和金狗！”
“好！”童贯拿着一柄大刀从辽金大军后面杀过来，辽金大军两面受敌，耶律敌烈一见情形不对当即大吼一声：“撤退！赶紧撤退！”
“不准退！”完颜宗望大吼一声：“我们大金士兵是无敌的，区区宋蛮子不用担心，杀光他们。”
梁薪见到完颜宗望在那里大吼，他纵身一跃凌空飞到一名金兵头顶上。梁薪踏着金军士兵的头一路朝着完颜宗望飞过去，梁薪凌空一剑劈向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横刀一挡，那刀被梁薪一剑砍断，然后剑尖一下砍破了完颜宗望胸口的盔甲。完颜宗望大惊，立刻惊慌吼道：“护驾，赶紧护驾！”
几名死忠的护卫对着梁薪扑过来，梁薪长喝一声：“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剑气纵横，几名护卫顿时被梁薪一剑弑杀。
梁薪长剑一转，剑如毒龙一般紧追完颜宗望。完颜宗望毕竟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身手倒还是有几分的，他身体往后一退，躲过梁薪这一剑。
一时间又有几名护卫扑过来，同时还有几十杆长枪刺向梁薪。梁薪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起，然后身体一转剑尖朝下一剑将这些护卫士兵击杀开去。
梁薪脚下运转着万里独行，身形一晃就到了完颜宗望跟前。完颜宗望双目一瞪，梁薪一剑将其头颅斩飞，然后一手拎着他的头颅飞身跃走。

第五十六章 赵桓不安，童贯封王
童贯及时赶到，完颜宗望被斩首，汴京城的危机至此便算是已经解除了。至此赵桓还恍若梦中，没有了辽金大军的威胁，等于他赵桓现在就成了大宋货真价实的皇帝。
赵桓此刻有一种不真实感和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刚开始那一阵狂喜过后赵桓心里涌起浓浓的不安情绪。如今他的父皇赵佶还算年富力强，他只是暂时离开汴京暂避，将皇位传给他也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汴京危机解除他真的会甘心让自己做皇帝吗？
赵桓心里很明白，那个答案是否定的。赵佶在位已经快满二十年的时间，论威信完全不是赵桓能够比拟的。如果赵佶要重新夺回皇位其实很简单，他只需要发一道圣旨上面说：“太子年幼尚不及人君，故而朕重掌政事。”这样一来赵佶就能够重新当皇帝，而不会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赵桓摇旗呐喊。
当然，事情不会就这样完结。正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像赵桓这种当过皇帝的人，最终肯定会被赵佶猜忌。可以预见，等待赵桓最终的结局一定不是一个好下场。
念及于此，赵桓又想到了梁薪。现目前这个是他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于是赵桓立刻传旨让梁薪入宫。
梁薪接到宫中小太监的传旨后大概也猜到了赵桓找他是为什么，包括赵桓现在的心境，梁薪基本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进入皇宫以后小太监直接将梁薪带到了御花园，御花园的听雨亭中，赵桓在亭子里准备了酒菜与皇后朱琏一起在那里等待。
见到梁薪过来，赵桓和朱琏一起起身走出听雨亭。赵桓微微躬身正准备向梁薪行礼叫“老师”，梁薪却抢先单膝下跪行礼：“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老师快快请起。”赵桓伸手将梁薪扶起来，“不是跟老师说过吗？没有人在的时候不用行这种大礼。”
梁薪微微躬身道：“皇上，无论臣与您私交如何，但终归您的君，微臣是臣子。这君臣之礼不可废，不然微臣就僭越了。”
赵桓微微有些疑惑，他搞不懂梁薪突然变得如此恭敬究竟是为了什么。倒是一旁的朱琏最先反应过来：“皇上，臣妾觉得老师所言有礼。老师以自身言行教导了皇上谨守君臣之礼，皇上如今君临天下也该封老师为太傅了。”
听过朱琏的话后，赵桓眼睛顿时一亮。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梁薪这是在向她传达一种态度，梁薪的意思不就说明了在他心里现在赵桓才是皇帝？
赵桓兴奋地握着朱琏的手，然后点头道：“对！对对对，老师。朕现在就封你为太傅，另领西厂掌印提督、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三衙管军三职。太傅，朕的未来就依靠你了。”
梁薪笑了笑，他看了朱琏一眼后道：“皇上，您有一个好皇后。”赵桓笑着看了朱琏一眼，梁薪停顿了一下后道：“皇上，如今汴京城危机刚解。皇上应该先封赏有功之臣，同时将皇上您登基为帝的事昭告天下。”
“这……合适吗？”赵桓有些犹豫地说道，他心里还是顾忌赵佶听见他的所作所为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梁薪微微摇了摇头道：“皇上您已经登基为帝，臣刚才所说的就是为君者应该做的事，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的。”
朱琏拉了拉赵桓的衣袖，然后在赵桓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赵桓听后眼睛一亮，他一脸惊喜地看着梁薪，梁薪笑着微微颔首。他只得赵桓已经懂了他的意思。
是的。封赏有功之臣是为了让他们有些共同的利益目标，如果赵桓在位，那些封赏就是真实有效的。如果赵桓没有在位，那么那些封赏就是泡影。仅此一项如果操作的好，赵桓就能获得一定数量的朝臣支持。另外赵桓将他登基的事昭告天下，那么他是皇上，赵佶是太上皇这个名分就会先定下来。到时候赵佶即便想要重新当皇帝也得顾及天下百姓悠悠之口。
赵桓用力地点点头道：“太傅说的很对，朕马上召集百官到集英殿大宴群臣，同时封赏有功之臣。”
“嗯。”梁薪点点头，末了没忘记还提醒了一句：“皇上别忘了，这一次功劳最大其实是童贯童大人，以童大人的功劳，封他为王也不为过。”
“封他为王？”赵桓疑惑了一下后顿时反应过来，如今童贯手掌西北边军。抢先拉拢童贯就等于抢先拿到了兵权，有了童贯的支持，赵桓的皇位基本就稳定了一半。赵桓点点头道：“一切依太傅所言。”
梁薪满意地点了点头，赵桓心中也放心了很多。
如果赵桓所想象的那样，梁薪的确是支持赵桓的。赵佶的所作所为在梁薪看来总结到一起就是没格局、没担当、无容人之量，无识人之明，实在不是一个明君。相比之下梁薪倒是更愿意支持赵桓登基为帝，至少从眼目前看来赵桓会更愿意依靠他一些，如此一来他也能利用自己对赵桓的影响将赵桓塑造成一代明君。
从皇宫里出来，梁薪带着印江林、龙爵、林冲一起去了“竹林听风”。这里一如上一次梁薪来的时候一样，清幽雅静充满竹子的清香。
美丽脱俗的聂青竹依旧在店里穿梭忙碌，这个时候没有人会猜到她会是扬州最大盐帮青竹帮的帮主，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做着小生意，过着平淡日子的小酒馆老板娘。
见到梁薪带着人过来，童贯与童文童武一起站起身。梁薪笑着说道：“童大哥，让你久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童贯摇摇头道：“是我先到这里，好久没喝青竹的‘翠竹滴露’了，所以想要早一点来尝尝。”
“哈哈，翠竹滴露。如此美酒我也是想念的很啊。”
梁薪与童贯说笑着一起走进酒馆之中，大家分座而坐。聂青竹将酒菜端上桌，梁薪端起酒杯对童贯说道：“童大哥，这一次全靠你兄弟我才能侥幸存活。接着聂老板的这一杯翠竹滴露，兄弟我敬童大哥你一杯。”
童贯端起酒杯与梁薪对饮，放下酒杯后童贯道：“兄弟你客气了，我也是朝中的臣子。带兵勤王本身就是我的份内之事。说起来我倒还要感谢梁兄弟你，要不是你将汴京城守的这么好。恐怕哥哥我即使带兵前来也只能救下来一片废墟。”
梁薪笑了笑。童贯端起酒杯与他再喝了一杯，放下酒杯后梁薪收敛笑容认真地看着童贯问道：“童大哥，兄弟当你是朋友所有有些话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这次的事说实话兄弟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童贯微微点头道：“我知道，梁兄弟你是想不通为什么我没有随着太上皇一起去江南，而是带着兵马来到了汴京。”童贯说完后又接着自己答道：“我确实接到了太上皇的旨意让我带兵到江南，但是那道旨意是由蔡京以门下省的名义发出的，所以我最后决定带兵到汴京来。”
“蔡京？”梁薪顿时明白了童贯的心意，赵佶离开时也带走了不少他看中的重臣。这些重臣掌管着大宋的各个领域，凑在一起基本就是一个小朝廷的构架。
赵佶让童贯去江南驻守，但是命令又是经蔡京的门下省发出。这样做就代表着童贯去了江南还得接受蔡京的领导，这是童贯所不能接受的，所以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到汴京来。
梁薪笑了笑道：“在来竹林听风之前，我先进了皇宫一趟。皇上重新封我做了太傅、镇国公、西厂掌印提督、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三衙管军。”
“兄弟你这次守卫汴京居功至伟，皇上如此封赏你也算是将你之前失去的都还给你了，这件事也算是可喜可贺。来，哥哥敬你一杯祝兄弟你步步高升。”
“不急。”梁薪伸手拦住童贯道：“这杯酒要敬也得兄弟敬大哥，难道大哥就不想知道皇上会如何封赏你？”
“哦？还请梁兄弟赐教。”童贯暂且放下酒杯笑道。童贯身旁的童文和童武也期待地看着梁薪。梁薪小小地卖了一个关子，笑着看了众人一眼。童武忍不住说道：“老师你倒是快说啊，到底皇上会怎么封赏父亲？”
“封王！”梁薪清脆地说出这两个字，童贯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没有想过封王一事，甚至可以说封王是他毕生的追求。只是突然这个目标就达到了，童贯有一种幸福来得太突然，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
童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地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梁薪道：“兄弟，如果哥哥成功封王，哥哥一定不会忘记你。今生今世，你都会是哥哥的好兄弟。”
梁薪点点头，端起酒杯跟童贯对饮了一杯。
汴京城外，好不容易从汴京撤出，又被梁薪和童贯带兵追击了几百里的辽金大军如今一片缟素。二王子完颜宗望被斩杀，金军的其他统领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金国将完颜阿骨打。因为他们很清楚，这样回去只会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第五十七章 大胆南下，俘获赵佶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出来的想法，汴京如今有重兵把守，那么其他地方的护卫力量必定空虚。何不干脆挥军南下，直接去江南将赵佶给掳了，回到大金国也好交差。
这个想法无疑离奇并且大胆，但是却很快得到了金国将领们的一致支持。因为这是他们唯一能够保命的手段，只有赵佶才能抵得了完颜宗望被斩杀的过失。
见到金国众将领一致坚定的要执行那个想法，耶律敌烈无奈只好答应。于是辽金大军偷偷摸摸地南下，此时知天堂的信息网络开始高效运作起来。赵佶的行踪在金国知天堂的探知下暴露无遗，最后辽金大军制订路线直接从青州渡过祈水，然后从祈水直扑淮南东路到达扬州。而赵佶此时，刚好就在扬州行宫里住着。
对于呆腻了汴京城的赵佶来说，扬州的繁华与烟花之地风行恰好是他最喜爱的。原本他应该只在扬州逗留一两天就去江宁府开始建立江南朝政，但是无奈他喜欢上了扬州烟雨楼的一个红牌，于是一再在扬州逗留，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离开。
扬州的夜晚也很热闹，街上文人墨客，商贾官绅来来往往。有的出来是为了逛逛夜市，吃点夜宵。有的则是为了去寻花问柳喝喝花酒。
赵佶直接命杨戬将烟雨楼的那个红牌带到了行宫之中，得知赵佶的真实身份那个红牌险些没有吓死。
江南之地一直都很少遭遇战乱之祸，故而扬州城的城门直到现在都还大大敞开着，城楼上守城的士兵除了大门口有两队人还站着的之外，其余城楼上多是睡觉的睡觉，喝酒吃肉的喝酒吃肉。
等到马蹄声大作的时候，城楼的是士兵有些站起身来看了看。士兵们嘀咕道：“这是什么声音啊？不是要下雨的准备打雷吧。”
“不是很像啊，我怎么听着有点像很多很多的马蹄声啊？”另外一名曾经上过战场的老兵说道。
老兵身旁的另一个士兵指着他哈哈笑道：“马蹄声？别扯了，这江南哪里可能有这么多马？”
“啊！敌袭！”突然城楼上的一个士兵大声了一声。城楼上的士兵拥在一起，只见辽金大军万马奔腾呼啸而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应当拉弓放箭关闭城门阻拦敌人进城时，辽金大军的先头军马已经进了城。
进城后辽金大军什么也没说，直接遇到人就开始杀。这群历来以打猎游牧为生的女真人，每个人都好战嗜杀。刚刚在汴京吃的亏使他们特别憎恨宋人，于是他们下起杀手来毫不手软。
扬州行宫之中，刚刚一番云雨然后美美地进入了梦乡。突然杨戬在门外紧急地敲响了门，赵佶不悦地从睡梦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喝问杨戬发生了什么事，杨戬大声吼道：“皇上！不好了，辽金大军攻破了扬州城，我们快跑吧。”
“什么？”赵佶顿时惊出了冷汗，他忍不住吼了一声：“怎么可能？辽金大军不是去攻汴京城了吗？怎么又到扬州来了？”
“童贯带领西北边军和梁薪一起守住了汴京城，梁薪更是亲手斩杀了金国二王子完颜宗望。他们一路追击三百里将辽金大军赶走了，没想到他们竟然最后把主意打在了江南来了。皇上，快点跟老奴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杨戬说话间，赵佶已经穿好衣服跑出来。慌乱之中他一点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所穿的皇袍是那么的显眼。杨戬平时也看习惯了赵佶这副装扮，所以也没注意到。他拉着赵佶就跑，谁知道情报准备充分的辽金大军直接冲到扬州行宫之中。
几十名士兵冲进来见人就杀，看见杨戬拉着赵佶正准备逃跑，几十名士兵突然大叫道：“就是他们，抓住他们！”
“嗖嗖嗖……”杨戬右手一扬，十几名士兵的身体往后弹了出去。这十几名士兵全都是眉心流出一滴血红色小血滴，然后整个人就没有气息已经死去。
杨戬拉着赵佶道：“皇上，老奴护你出去。”
可惜整座行宫已经被辽金大军包围，几路军队从行宫的各个出入口冲进来。杨戬拉着赵佶直接往后门突破，沿路上遇到的人全部被杨戬用千羽神针杀死，杨戬干脆将赵佶夹在腋下直接飞上了一栋房屋准备离开。
辽金士兵明显是不准备放过赵佶，杨戬在几栋房屋上接连飞窜，但是每个辽金大军也是穷追不舍。杨戬从一栋房屋上跳下来，然后扛着赵佶就往贵乾门跑。那里是扬州城的西城门，按理说那里是没有辽金士兵的。
但是西城门那里突然出现了三十多个黑衣人，这三十多个黑衣人武功高强。杨戬出手杀掉这三十多个黑衣人时，辽金大军刚好赶到将杨戬和赵佶团团围在中间。杨戬经历连番战斗真气耗损严重，再加上如今辽金大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将他们围着，杨戬知道自己和赵佶逃不了了。他将赵佶放下来，然后运着真气大声吼了一句：“告诉镇国公梁薪，让他带人来救我们。”
吼完这句话后，杨戬环顾了四周一眼然后说道：“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站在我身边的是大宋皇帝，我希望你们能以礼相待。”
“放心，只要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皇帝是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耶律敌烈从士兵群中走出来。
见到耶律敌烈，赵佶忍不住愤怒地说了一声：“卑鄙！”
耶律敌烈也没答话，只是跟身旁的辽兵说道：“来人啊，将他们两个人带走。”顿了顿耶律敌烈又吩咐了一句：“好生照顾。”
杨戬一如既往地护着赵佶，然后跟着赵佶一起离开。其实以他的武功如果想要独自一个人逃跑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够拦得住他，不过接近二十年的主仆情谊，赵佶在杨戬心中不仅仅只是一个主人。他更犹如杨戬的亲人一般，杨戬是不会舍赵佶而去的。
繁华的扬州遭到辽金大军无情的洗掠，不过这里毕竟是大宋腹地，辽金大军也不敢过多耽搁。天刚一亮的时候他们就带着赵佶他们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的同时，一只雄鹰从扬州飞出，直飞汴京。

第五十八章 反对救援，自行救人
当梁薪接到赵佶被抓走的消息时，梁薪的心顿时揪了一下。他不禁怀疑历史是不是会自我调控，无论他做什么样的努力都不会改变赵佶要被金兵抓走的这一个历史事实。
不过梁薪也很清楚，目前不是要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眼下更为重要的是要救出赵佶和杨戬。杨戬与梁薪的关系就不用多说了，作为在大宋梁薪心中为数不多算得上“亲人”之一的人，梁薪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会将他救出来。
然后是赵佶，对于是否要救他出来梁薪没有过多的考虑。他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无论赵佶现在是什么身份，亦或者他以往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一个明君，梁薪都觉得自己有责任将他救出来。因为他毕竟以往是大宋皇帝，如果任由他落入金国之手那这就是国耻。
梁薪立刻进宫去求见赵桓，询问过宫中的小太监后，梁薪得知赵桓正在御花园宴请童贯。昨日集英殿大宴群臣，汴京城中凡是留下的官员几乎都有升迁，童贯更是一举被封为“明王”，成为大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爵。
得益于梁薪的提醒，赵桓知道眼目前跟童贯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所以今天就请了童贯到御花园用膳。席间赵桓姿态放的很低，对童贯十分客气。对于阉人出身的童贯来说，赵桓这样的态度让他十分受用。尽管以他的阅历城府是不应该沉迷于这些虚荣的，但转念想想，一个注定后继无人的阉人，不注重这些虚荣又能注重什么呢？
御花园的入口处，梁薪向一名小太监表明了身份，并说明了来意。那小太监听见是梁薪当即也不敢怠慢，立刻去御花园里通知了赵桓。
赵桓听说梁薪求见立刻下令召见，并且吩咐一旁服侍的宫女添加碗筷。梁薪走进御花园见到赵桓后立刻下跪行礼：“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桓点点头：“太傅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梁薪站起身后没等赵桓询问，直接开口道：“皇上，大事不好了。辽金大军被我们打败后并没有直接撤退，他们迂回去了江南将太上皇给抓走了。”
“什么？”赵桓顿时一惊，他瞪了瞪眼睛，眼中的眼神先是惊讶、担忧、愤怒，然后紧接着变得深邃起来。似乎赵桓心里在开始权衡着什么。
赵桓沉吟片刻后问梁薪：“太傅，此事你怎么看？”
梁薪也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当即说道：“回禀皇上，微臣认为此刻应当立刻发兵趁着辽金大军还没有走出大宋边境，立刻去把他们追回来救出太上皇。臣会用飞鹰传书通知前方那些关卡的守将让他们拖住辽金大军，另外他们也会随时向我报告辽金大军他们的行踪。”
听过梁薪的想法后赵桓并没有立刻做出决定，他复又看向童贯然后问道：“明王怎么看这件事？”
童贯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那眼神有些深邃，梁薪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安感。童贯紧接着又看了看赵桓，他起身躬身道：“皇上，辽金大军太上皇抓走，臣想他们的目的无外乎是敲诈我们一笔去将太上皇给救出来。如果我们贸然派兵去追击，恐怕一不小心会遇到陷阱和伏击。
微臣认为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先重修汴京城城防，然后整顿三军好好守护汴京城。另外我们可以派一支军队去守护失地，至于救太上皇一事完全可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梁薪眉头一皱，他有些不悦地说道：“太上皇如今落入辽金大军手中不知道会遭受什么样的侮辱，如此情形之下我们又哪里来时间可以从长计议？如果我们放任此事坐视不理，天下人会怎么看待皇上？如此奇耻大辱，我们未来又如何洗刷？”
“太傅。”赵桓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朕认为明王所言不无道理，太上皇一定得救，但不是现在。等待汴京城防布置完毕，我们可以和金人好好交涉，届时无论是割地赔款也好亦或者年年上贡也罢，我们都一定会将父皇给赎回来的。”
听见赵桓这样说，梁薪顿时一下明白过来。赵桓这是已经打定了主意暂时不去就赵佶，其原因很简单。他想要利用赵佶不断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巩固皇位，等到他认为自己的位置坐稳了，然后他才会去就赵佶回来。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躬身对赵桓行了一礼后问道：“皇上，能不能让微臣带领西厂铁骑尝试救援一下？”
赵桓看着梁薪的眼睛，在赵桓的目光之中梁薪看见了一丝决绝。梁薪神色一黯，皇家的无情他再一次见识到。梁薪心中微微摇头叹息了一声，然后说道：“皇上，微臣在汴京也逗留了不断的时间。如今汴京有明王带领精兵驻守，城防安全暂时可保无忧。臣想先行离开汴京一段时间，以便回江南去处理一些私人事情。事情一旦处理完了，微臣一定立刻赶回汴京。”
听见梁薪突然说要离开，赵桓心中又开始权衡起来。他对梁薪有着一股深深地依赖感，但是他对赵佶更有一种深入到骨髓的恐惧感。
赵桓想了想后点头道：“既然太傅你还有事没有处理完，那朕就准允太傅先行去处理自身事务。朕希望太傅能早日归来，太傅明白的，朕还有很多地方都要依靠太傅。”
梁薪深吸了一口，他点点头道：“皇上请放心，微臣只需一月时间，时间一到微臣自会回京。”
“好吧，希望太傅你能早日归来。”赵桓点点头道。
从皇宫里出来，梁薪立刻去了林冲的府邸。汴京的事务梁薪与林冲交接了一下，然后他立刻让印江林从汴京情报站发出了几封飞鹰传书。
观澜山玄虚门，破道首先接到了梁薪的飞鹰传书，得知梁薪邀请他去救赵佶，破道立刻召来他的师弟破玄。破玄是清虚和清风的师父，曾经也是玄虚门的掌门人。只不过他一生之中的愿望就是追求武道的至高境界，故而他早早的传位给了清风，然后自己仗剑行走大江南北体悟人生，同时寻找自己的武道。
之前破玄接到他师父破虚的信，故而回来先去帮菩善门的云落重建菩善门。如今菩善门在梁薪的支持下已经重建完毕，所以破玄就回到了玄虚门里。这才刚呆几天准备过两日就走，破道就将这么一件大事告诉给了他。
破玄得知是如此大事后立刻提议让清风和清虚一起下山处理此事，破道自然举双手赞同这个提议。
另外就是盐城义盟总部，上官一止也接到了梁薪的飞鹰传书。上官一止立刻召集李墨、张健南、夏琉以及王三石，说清楚了梁薪的命令过后，五人立刻准备干粮快马骑马往徐州赶。
根据义盟情报部的消息，辽金大军两日前刚刚路过徐州此时正在沿京东西路撤退。梁薪计算过，如果他们以极少的人数快马轻骑想必还是能够追上辽金大军的。
梁薪离徐州最近，加之他骑的又是汗血宝马，所以他最先到达徐州。在徐州的义盟情报站分部呆了一天一夜，第二日清晨破道、破玄、清风、清虚他们四人先到了。
破道、清风、清虚三人梁薪见过很多次，大家早已熟悉。倒是破玄，梁薪曾经听破道提起过此人。破虚一生教导指点过的人不少，但是真正收做的入室弟子只有两个。一个是破道，另外一个就是这破玄。破道表面邋遢慵懒，但实际内心武道坚定，自己有自己的行事准则。而破玄则是悟性奇高，自幼便对武道有着浓厚的兴趣。
据破道自己说，破玄的修为应该在他之上很多。破虚为破玄取名为“破玄”一名，目的就是希望破玄有朝一日能够达到通玄境界，继续突破达到“破玄”之境。破玄之境，这在传说中已经带着一丝神话的色彩，有史以来还没听说过有人达到过那样的境界。
梁薪对着破玄行了一礼，叫了一声：“师兄。”
破玄仔细看了看梁薪后道：“听说师父为我和师兄收了一个小师弟，一直想要见见，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二师兄与你初次见面没准备什么礼物，我这里有一个小玩意就送给你吧。”
破玄随身携带的包裹之中取出一个护腕，那护腕大概有二十厘米长，材质似乎是一种十分特殊的铁一类的东西，通身漆黑。
接过护腕后梁薪才发现，那护腕上有机括。上方是三支铁箭，犹如袖弩一般。下面却暗藏着一把匕首，只需轻轻碰触匕首就会弹射出来。那匕首通体也是漆黑但是花纹晦涩复杂，似乎是一件古物，并且梁薪还感觉到匕首冒着丝丝寒意。
这是一件宝物，梁薪顿时明白过来。他有些犹豫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自己究竟收还是不收呢，毕竟他这“师弟”只是个半调子，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玄虚门弟子。
梁薪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破道就说道：“啧啧啧，还人家二师兄呢。你第一次见小师弟就这么小气？这件‘藏锋’虽然也能算得上是一件珍宝，但是你没看见小师弟身上拿着的是七星龙渊剑？依我说你还是得改改你那抠门的脾气，前几天我见你那手飞刀使得不错，干脆就教教梁薪吧。这家伙的准头还真不能入眼，用石头打鸟都打不到。”

第五十九章 夜临齐州，魔宗幕后
听了破道的话，破玄忍不住猛翻白眼。他那一手“百叶飞刀”也算是一门暗器绝技了，在破道的嘴中居然就是用来打鸟用的。不过伴随着破玄翻白眼的同时，梁薪也跟着在翻白眼。他忍不住往破道的裆部看了一眼，心中恶狠狠地想道：“这鸟可不是用来打的，是用来踢的。”
不过面对自己人破玄倒也没有小气，他点点头道：“如果小师弟愿意学我就愿意教。”
破道立刻对着梁薪挑了挑眉，挤眉弄眼的暗示他赶紧答应下来。梁薪也不傻，当即行礼道：“多谢师兄。”
在等待上官一止他们的时候，破玄就开始教导梁薪“百叶飞刀”的功法。“百叶飞刀”是破玄自创的一门飞刀技艺，它除了包含各种扔飞刀的手法以外，同时包含了如果利用真气提升视力以及利用真气包裹飞刀，以便增强飞刀的威力。
短短两三个时辰的时间梁薪也只能学一些大概的理论，真正的实际练习还得在以后的时间里慢慢努力。毕竟是一门名震江湖的技艺，又岂是一朝一夕之间能练成的。
正午刚过上官一止他们就感到了，玄虚门四人，七星剑阵七人，再加上王三石，一共十二人。梁薪接到最新的消息，如今辽金大军正在齐州休整。他们也是连夜赶路，此疲惫不堪。
齐州城中，城里的百姓死的死跑的跑，整座城池犹如一座死城一般。赵佶坐在州府衙门的大堂之中，齐州州使已经被杀了，大堂顶上那块明镜高悬的牌匾也被摘下来如今正被一群金兵劈成几块当做柴火在烤一只刚宰的羊。
完颜宗望被梁薪斩杀以后，现在的金兵就是由翰里衍、木贴勃尔、金必胜三人为最高统领。三人如今正聚在一起来喝着酒吃着肉，木贴勃尔看见赵佶正看着他手里的鸡腿吞咽着口水，木贴勃尔笑着说道：“哎呀呀，我们都忘记了。今天一整天我们都没有给尊贵的大宋皇帝一口水喝，也没给一口饭吃呢。”
木贴勃尔走到赵佶面前蹲下，他将手中的鸡腿放在赵佶鼻孔下晃了晃道：“想吃吗？”
赵佶咽了一口口水，一整天没有喝水进食的他看上去精神有些虚弱。龟裂的嘴唇传来一阵阵刺痛感，赵佶伸出舌头去舔了舔嘴唇，想要湿润一下嘴唇的皮肤。但是他刚才咽口水都是干咽，嘴里一点水分都没有又那什么去滋润那嘴唇呢。
赵佶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木贴勃尔，很明显他是想吃那只鸡腿，同时他也想喝木贴勃尔手里端着的劣质五加皮。这种浑浊不清的劣质酒水以往赵佶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现在他无比地想要喝一口。
木贴勃尔自然看懂了赵佶的眼神，他戏谑地笑着，轻声说道：“想吃没问题，你学两声狗叫。我立刻把这只鸡腿给你。哦哦……对了，还有这碗酒也给你。”
木贴勃尔将自己手中的也在赵佶鼻孔下晃了晃。坐在赵佶身旁的杨戬愤怒地说道：“放肆，我大宋皇帝身份何等尊贵，又岂是你这种低贱的武夫可以侮辱的。赶紧滚开，不然来日我大宋铁骑横扫你金国之时，你全家九族务必会被抄斩。”
“砰！”“啪！”木贴勃尔将手中的酒扔到地上，然后重重地煽了杨戬一记耳光，杨戬手脚都被铁链锁着还手不得。
木贴勃尔阴沉着声音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你记住，你大宋的皇帝只不过是你们宋人的皇帝，在我心里他连狗都不如。”
“啪！”木贴勃尔说话间也煽了赵佶一记耳光，赵佶又惊又怒，他忍不住大吼一声：“你敢打朕？”
“啪！啪！”木贴勃尔接连给了赵佶两个耳光，他反问道：“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说着木贴勃尔一下拔出腰间的弯刀吼道：“我杀了你都可以。我们最金国最聪明的四王子被你们大宋的人给杀了，如今我们金国最勇猛的二王子也被你们大宋的人给杀了。如果不是你对我们还有用的话，我一定把你身上的肉一刀一刀的割下来烤着吃，看看你的肉味道是不是会与众不同一些。”
木贴勃尔吐了一口口水在他那只鸡腿上，然后他将鸡腿扔到赵佶面前大声喝道：“捡起来，把它吃了，快点！”
赵佶怔怔地看着那只鸡腿，在木贴勃尔的喝斥下赵佶颤抖着右手伸向那只鸡腿。杨戬一下抓住赵佶的左臂叫道：“皇上，不要啊。不要啊，皇上！你是堂堂九五之尊，宁死也不能受此侮辱。”
赵佶一下抓住那只鸡腿，他回头看着杨戬，眼中含着泪光带着一丝哽咽地说道：“今日之辱，一切都是朕的咎由自取。朕一定会保全性命，只有活着我才能洗刷掉今日的耻辱。”
说着，赵佶一下将那只鸡腿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木贴勃尔仰头哈哈大笑，翰里衍一下扔出自己手中的酒碗。酒碗摔碎在赵佶面前，翰里衍说道：“要喝水没有，但是酒倒是有一些。你自己学狗一样趴在地上舔吧。”
赵佶看了翰里衍一眼，他在心中告诉自己，要记住这些人的长相，然后努力的保全性命。只要命还在，终有一天是可以报仇的。
在齐州暂时休整了半天时间，下午的时候州府衙门里来了不少身着黑衣的人。这些黑衣人进到大堂后木贴勃尔和翰里衍他们立刻迎了上去，三人对着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躬身行了一礼，开口叫道：“参见总堂主大人。”
没错，那中年男人就是金国知天堂的总堂主铁漠汗。铁漠汗侧身站到一边，他指着自己身旁那个穿着黑衣，气度不凡的男人说道：“这一位是我家宗主，另外这几位是我们宗内的五位长老，另外的这些人是我们宗内的三十六天罡。这一次的事兹事体大，所以皇上特地命我们前来帮忙护送。”
铁漠汗的武功翰里衍他们即便没有真正见识过，但也听说过。看到他对这些人这么客气，翰里衍自然明白连万城他们不是凡人。特别是连万城，在他的身上翰里衍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压迫感。
连万城对着铁漠汗示意了一下，铁漠汗特地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画像对着赵佶仔细对比了一下，然后铁漠汗对着连万城点了点头。连万城眼睛一亮，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铁漠汗笑着对翰里衍他们说道：“这一次三位将军立下如此大功，回到大金后皇上一定会好好奖赏三位的。在这里在下就先恭喜三位了。”
听见铁漠汗这么说，翰里衍他们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直在担心回国之后会因为完颜宗望被斩杀一事从而被完颜阿骨打责罚，如今有了铁漠汗这句话，翰里衍他们相信自己回国后皇上是不会怎么太责怪自己这些人的。
有了连万城他们的到来，赵佶被人抢走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况且知天堂也没有收到任何大宋军队异动的消息，故而铁漠汗提议干脆就在齐州再休整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出发。这个提议翰里衍他们自然赞成，一直提心吊胆赶路的他们巴不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铁漠汗他们休息，梁薪他们可没有休息。十二匹快马一直连续不停地赶路，途中除了梁薪的红缨之外，其余人的马已经换过了两拨，之前的马全都被累死了。
义盟情报部一直高效运转着，一路上得知金兵还在齐州休整，梁薪的心总算放心下来。他抄祈水近道直插齐州，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赶到了齐州。
梁薪他们偷偷潜入齐州，然后直奔齐州州府衙门而去。十二人皆是七品以上的高手，轻功修为俱是不低。十二人一路飞檐走壁，很快就到了州府衙门大堂的屋顶上。
小心翼翼地接到大堂屋顶的瓦片，梁薪透过瓦片往下看。他没有看见赵佶，但是却看见了铁漠汗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那男人就是五欲魔宗三十六天罡里面的首领，天魁星高占义。
高占义与铁漠汗是多年的好友，马上就要启程了，高占义睡不着就跑来找铁漠汗喝酒。二人聊了一会儿后，高占义突然感叹道：“好啊，主人蛰伏这么多年如今眼看着大事将成啊。在宗里呆了这么多年，今天其实就是我最高兴的日子。”
铁漠汗笑了笑道：“我何尝不是如此。主人仁德厚义，格局高远。如果他日他能君临天下，这天下必定能迎来一朝太平盛世。世人都说我们五欲魔宗的人行事狠辣不折手段，是魔头是武林余孽。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我们魔宗的人一直追求的却是想要开创一个犹如盛世唐朝一般的太平盛世之朝啊。”
听到这里，梁薪心中猛然一凛。这五欲魔宗果然不简单，一个小小的江湖门派居然有着角逐天下的野心，这证明了这五欲魔宗后面肯定还有幕后主事人。而这个人，必定有角逐天下的资格。

第六十章 开始救援，陷入重围
梁薪正在思考大宋有哪几个人有角逐天下的资格时，突然他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袖。梁薪回头一看见到破道正在朝他招手，他指了指自己掀开的那个瓦片洞。梁薪凑过去一看，只见赵佶正和杨戬相互依靠着已经入睡。
赵佶身上仍旧穿着皇袍，不过身上灰尘扑扑头发散乱，看上去十分狼狈。至于杨戬很明显金兵是知道了他的武功高强，所以用铁链锁着他的手脚。
房间里不是仅仅只有赵佶和杨戬在，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十几个金兵以及几个黑衣人在。梁薪看了破玄一眼，破玄从屋顶捡了一张树叶一下从屋顶这个洞扔出去。那树叶直接打在赵佶脸上，赵佶一下惊醒下意识地抬头望了一眼。
梁薪此时立刻对着赵佶挥了挥手，赵佶看见梁薪后嘴张了张险些叫出声来，幸好梁薪及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制止了他。赵佶激动的浑身发抖，他伸手在地上不断写着：“梁薪救朕。”
梁薪点点头，比划着动作让赵佶放心，他表示自己一定会找机会救他的。明白梁薪的意思后赵佶稍稍安心了一些，他忍不住又问了梁薪这一次他一共带了多少人前来。
梁薪没有回答赵佶，直接离开了。凭借着他九品巅峰的实力，他已经听见了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梁薪轻轻将瓦片盖回去，只露一丝小小的缝隙。
透过缝隙梁薪看见三个金国将领和连万城、耶律敌烈一起走进屋。看见有连万城在，梁薪立刻屏住呼吸收紧全身毛细孔。连万城的武功已臻化境，他必须小心一点。
木帖勃尔走到赵佶面前踢了踢他，本来就是在装睡的赵佶一下醒来。他身旁的杨戬也悠悠醒来，杨戬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刚才他虽然闭着眼睛，但并不是在睡觉，实际上是在闭目运功蓄满真气。杨戬基本上已经猜到了屋顶有人。
木帖勃尔不耐烦地说道：“起来了起来了，我们马上上路。”
“上路？现在？”赵佶微微一惊，在他看来一旦上路了就会有十数万的军队围着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梁薪根本就不可能将他救出去。
赵佶心念一转，当即捂着肚子说道：“朕要如厕，朕受不了了。”
木帖勃尔看了翰里衍一眼，翰里衍点了点头。木帖勃尔一脸烦躁地说道：“好吧好吧，站起来跟我走。你们宋人就是事多，动作快点！”
赵佶站起身跟木帖勃尔一起往内衙走，茅房在内衙后院子里。刚走出没两步突然连万城叫了一声：“等一等，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赵佶微微一惊，他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也能隐约感觉到连万城的不平凡。赵佶略微迟疑了一下，杨戬一起站起来道：“我也想要如厕，皇上，老奴陪您一起吧。”
赵佶点点头道：“好。”
杨戬、赵佶、木帖勃尔、连万城四人一起走到后院的茅房门口。赵佶和杨戬正准备走进茅房时，连万城突然又开口说话了：“等一等。”连万城指了指茅房的门口：“你们不能到茅房里面去，就在这里解决吧。”
“你……”赵佶顿时感觉备受侮辱，不过看见木帖勃尔一手按着腰间的弯刀，一脸凶恶地看着自己，赵佶顿时将后面的话强咽了下去。
赵佶和杨戬愣在原地，木帖勃尔戏谑地看着赵佶和杨戬道：“你们不是很急吗？还站着干嘛？”
赵佶脸色涨得通红，杨戬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们又不是狗，光天化日之下如何如厕？我如果像这样看着你，你觉得你能如厕吗？”
“自然是不能。不过你们两个在我眼里本来就不是人，况且……”木帖勃尔桀桀笑道：“我很有兴趣看看太监究竟是怎么上茅房的，是站着还是蹲着？”
“你找死！”杨戬等着木帖勃尔，双眼快要喷出火来。那因为遭受到极致的侮辱想要择人而噬的目光让木帖勃尔都忍不住有些心寒，木帖勃尔为自己心中的淡淡恐惧而恼羞成怒。他大声吼道：“你们究竟还要不要上茅房，如果不上就给我憋着，我们立刻上路。一会儿在路上你们要是憋不住了就只能拉在裤子里了。”
赵佶扯了扯杨戬的衣袖，杨戬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赵佶面前将赵佶挡在身后：“皇上，你先吧。”
杨戬看了连万城一眼，连万城自恃身份自然没有木帖勃尔那样无聊的想法。他转过身背对着杨戬和赵佶，杨戬又狠狠地盯着木帖勃尔。木帖勃尔终究抵挡不住杨戬的眼神，转过身去。
突然数道劲风袭来，连万城猛然转身一挥衣袖将几柄飞到荡开。他想也没想便伸手朝着赵佶抓过去，两柄长剑袭向连万城。连万城被迫后退，梁薪右手一抬。袖中一支弩箭射出穿透木帖勃尔的左肩，天知道梁薪其实是准备射木帖勃尔眉心的。
梁薪手中的七星龙渊出鞘，长剑一挥便将杨戬手上和脚上的铁链斩断。杨戬恢复自由过后什么都没有想，原本梁薪想带着他后退，但是杨戬却一下扑出去将木帖勃尔按到在身上。他一下拔出木帖勃尔腰间的弯刀，然后一刀朝着木帖勃尔地面部砍去。
“你胆敢辱我圣上！”“你让我们吃你吐过口水的鸡腿！”“你打我！”“你让我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上茅房！”“你嘲笑我是太监！！！”
梁薪也算是见惯了生死的人，战场之上匐尸过万，血流成河的场面他都能淡然面对。但是现在梁薪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却是胃里翻江倒海不忍直视，杨戬一刀一刀地砍下去，木帖勃尔毫无还手之力，头部被他砍成了肉糜。
连万城一人独战破道、破玄、清虚、清风四人。清虚和清风只是在里面交手不到四招就被打飞了出来，破玄和破虚一起跟连万城战在一起，二人也是险象还生。
梁薪如今的眼力不比从前，他几乎已经可能肯定，连万城已经由当初的半步玄关境界突破到了玄关境界。连万城突然长啸一声，梁薪立刻将杨戬拉起来大声吼道：“义父，快带皇上走！”
杨戬一下回过神来，他看了赵佶一眼。赵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梁薪叫了一声：“王三石。”三石立刻冲出去背起赵佶，只见他整个人像一道旋风一般冲出去，然后他踏着墙壁走了两步整个人直接跃上房顶。
梁薪叫了一声：“撤！”破道和破玄一起挥出一剑，这一剑剑气纵横逼得连万城后退了两步。借着连万城后退的这一刻，破道和破玄一起飞身而起。梁薪他们一起跃过房顶逃出了州府衙门。
出了衙门。梁薪带着杨戬坐在自己的红缨上，王三石则带着赵佶坐在自己的坐骑上。十二匹坐骑立刻往齐州城门口跑，刚跑出没两步遍布整个齐州城的辽金大军便合围了过来。而挡在梁薪正前方的恰好就是耶律保机。
看见耶律保机，梁薪大吼一声：“滚开！”梁薪这一声蕴含着真气吼出，耶律保机顿时心神失守耳膜生痛。梁薪整个人从红缨身上飞跃起来，脚尖刚刚接触地面他便使出万里独行，手中七星龙渊化作无数残影杀将过去。
前方阻拦的千多人中硬是被他杀出了一条血路。梁薪他们穿越过去，但是连万城和铁漠汗以及魔宗五大长老、三十六天罡也全都赶到了。这四十三人也是都会轻功的高手，只见他们凌空飞起快速往前追。
很快连万城一人先行从梁薪他们头顶飞过，在他们前方落下。连万城一袭青衣，手中握着一柄古色古香的长剑。
朝阳从东方升起，清晨的雾气逐渐散开。阳光照耀在连万城手中的长剑上闪烁出熠熠寒光，他就那样站着，但是却没有人敢自信地说一句能从他身旁突围过去。
破玄和破道对视了一眼，二人一起抽出长剑对着连玩城攻过去。连万城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顿时迸射出来。他们三人战在了一起，身后的辽军金兵也围了过来，梁薪他们被团团围在里面。
无奈之下梁薪只好叫了一声：“三石、义父、清风、清虚，你们保护皇上。其余人跟我一起，布七星剑阵。”
梁薪他们七人一下从马背上跃下来，七星剑阵瞬间布好，攻上来的辽金士兵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便被斩杀。但是围着梁薪他们的士兵越来越多，哪怕他们是破玄的境界，这么多的士兵也不是他们能杀的光的。迟早他们会真气耗尽，然后死在乱刀之下。
“砰！”破道一时不慎被连万城打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回来吐出了一口鲜血。身旁有几名士兵想要趁机杀了破道，不过破道也岂是那么好杀的人，只见他剑锋一舞，攻过来的那七八名士兵也倒飞回去，八颗大好头颅也被破道剑气斩落。
梁薪他们控制着七星剑阵往破道他们的方向移动，很快他们接应道破道。破道受了内伤，此刻正单膝跪在地上，手中长剑杵着地面。

第六十一章 分散逃离，围追堵截
梁薪一把扶起破道：“怎么样？没事吧？”说着他递了一颗九花玉露丸，以便缓解破道的内伤。破道接过药丸服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他看着正在和连万城对战的破玄道：“师弟的境界是半步玄关，但是没想到连万城居然已经突破到了玄光境界。师弟他抵挡不了多久的，我们得另外想办法。”
“什么办法？”梁薪问道。
破道一把拉过赵佶塞到梁薪怀里：“抱紧他！”破道大声吼道。
梁薪下意识地将赵佶抱好，破道大吼一声：“七星拱月。”上官一止他们立刻撤剑过来，他们六人伸掌按在破道背后，破道接收着他们六人的内力还嫌不够，他大吼一声：“清虚、清风，你们也来！”
清虚和清风也跑过去伸手按在破道背后，破道的衣服无风自鼓。他大吼一声一把抓起梁薪和赵佶，然后梁薪就感觉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大力传导过来，他与赵佶如同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般射出去。
梁薪和赵佶竟然直接越过了包围圈，两人刚刚落地，梁薪立刻带着扛着赵佶运转万里独行飞奔出去。连万城见梁薪跑出了包围圈，他想也没想便大声吼道：“三十六天罡，立刻去追！”
魔宗的三十六天罡立刻朝着梁薪逃跑的方向追过去，梁薪一路逃跑，路上遇到几个士兵拦截几乎没有任何停留。长剑挥舞便杀人离开。
梁薪长啸一声，一道红影奔跑出来，正是梁薪的那匹汗血宝马红缨。梁薪和赵佶一起坐到红缨背上，红缨似乎也知道情况紧急一般，立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奔跑出去。
齐州城并不算太大，梁薪没能从东城门逃跑，现如今却只能往西边跑走。终于他看见了西城门就在前方，三十六天罡在后面穷追不舍。梁薪带着赵佶骑马奔出城门。
东城门那边，连万城也不再和破玄纠缠。他一下逼开破玄，然后飞速往西城门跑去，他知道轻重。如果没有赵佶在，他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没有连万城，破道他们顿时压力小了很多。他们一路往东城门突破，最后他们竟然突破了东城门一下跑了出去。虽然后面的士兵仍然在穷追不舍，但是只要出了齐州城，以他们的实力又有谁能困住他们？
出了西城门，梁薪一路狂奔。三十六天罡的轻功全都不弱，即便是汗血宝马速度极快他们与梁薪的距离也是隔的越来越近。
最后三十六天罡里的天魁星高占义在一颗树木上跳跃了一下，然后落到梁薪面前。梁薪一下从马上飞跃下来，运转着万里独行就闯进了马路旁边的一片树林之中。
梁薪带着抱着赵佶飞身跃到一颗树木上，然后他十分灵巧迅速地爬到了树枝顶端，二人躲在茂密的枝叶中。
在树枝上登高望远，梁薪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往自己这个方向走着。男子大约有三十四五岁的年纪，面向普通，长着一个鹰钩鼻，目光中透露着无情的冷酷。此人正是天魁星，高占义。
随着高占义的走动，树林周围到处都有人影在不停闪动，高占义很巧的走到梁薪和赵佶藏身的大树下面时。三十六天罡里的其余三十五人聚拢过来，纷纷单膝跪地说道：“报告星使大人，东北方向没有发现！”“报告星使大人，西南方向没有发现！”“报告星使大人，正南方向……”
三十五名天罡成员同时报告没有发现。梁薪暗自皱眉，他看出这些人都有着八品至九品之间的实力，而那名被称为“星使”的男子，虽然没见过他动手，不过梁薪猜测他应该有九品巅峰的实力，或者更强也说不定。因为在他的身上，梁薪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机。
五欲魔宗的底蕴让梁薪十分心惊，如此多的高手并且忠心耿耿有着很强的纪律性和执行力，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形成的，经营五欲魔宗的人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思。
树下，高占义沉声说道：“主人说了，这次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们再看一下目标人物的画像，宁可杀错也不要放过。”
说着，高占义将画轴展开。梁薪一眼就认出，画中之人正是赵佶。
三十六天罡里的其余三十五人仔细看过赵佶的画像后应声领命离开，高占义四处看了看后也跟着离开。等到三十六天罡再无踪影后，梁薪这才呼出一口气。刚才为了不被发现他一直憋着气，同时赵佶也被他封住了呼吸，梁薪用内息一直帮着赵佶在呼吸。
梁薪对赵佶说道：“皇上，你就在这里呆着不要离开，我下去解决这些人。”
赵佶一把拉住梁薪他忍不住问道：“梁薪，为什么你们这次只来了这么一点人？童贯的西北边军呢？朕的禁军呢？你的西厂铁骑呢？”
梁薪沉默了一下，赵佶苦笑一声道：“他们都不能来对不对？是桓儿不让你带人来对不对？想不到最终来救朕的只有你一个人。”
梁薪反手握住赵佶的手道：“皇上你放心，我一定会将你安全带回汴京的。”
说完梁薪准备离开，赵佶再度拉住他说道：“梁薪，你不负朕，朕也不会负你。今日你护驾之功，舍身相救之情，朕来日必定厚报。”
梁薪看了看赵佶，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对赵佶口中的厚报并不太感兴趣。
从树上跳下来，梁薪往四周看了一眼，他淡淡地低声自言自语道：“想要杀人，就得有被杀的觉悟！”
西北方向，负责探查这个方向的一共有五个人。梁薪偷偷摸过来，右手轻轻一抖，“藏锋”里的匕首一下弹出。
梁薪半蹲着身体偶尔跳跃一下靠近，没要多久就靠近了那五个人。走在最后的是天巧星宁志伟，此人在魔宗三十六天罡里排名最为靠后，故而实力也最弱。
梁薪一下冲过去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匕首一下在他喉咙划了一下。他使劲压着宁志伟的头，不让血液喷射出去产生声音。
直至宁志伟死，其余四人也没有任何察觉。

第六十二章 追杀逆杀，生死徘徊
梁薪杀了两名三十六天罡里面的人，然后扒掉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将他们的尸体藏在草丛之中。紧接着梁薪又沿着原路返回，他飞身上去在树枝上将赵佶带着跳下去。
梁薪将手中的衣服扔了一套给赵佶：“快点换上。”
赵佶点点头，立刻换上梁薪给他的衣服。三十六天罡基本上穿的都是一袭黑衣，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即便梁薪和赵佶在这林子里奔跑只要看不清他们的长相，一般来说是不会引起任何怀疑的。
换好衣服后梁薪带着赵佶往树林的南方走。沿路上两人也的确遇到了一些三十六天罡里面的人，有一些看见两人的背影并没有呀太在意，有两个人看见了梁薪他们的正面，不过还没来得及发声警示梁薪就已经冲过去杀了对方。
梁薪带着赵佶一起总算是穿出了树林，梁薪本想长啸一声唤来红缨，不过他又怕引起三十六天罡的注意，所以只好放弃这样的想法。想起那匹颇通人性的汗血宝马，梁薪心里还有一些淡淡的惋惜。不过眼下并不是惋惜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还得继续带着赵佶逃亡。
梁薪和赵佶沿着马路往前走，刚走出没到五百米的距离梁薪就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再往前一看，连万城、铁漠汗以及魔宗五大长老站在原地。
梁薪心中一凛，他偷偷塞了一颗药丸给赵佶，低声道：“皇上，把这颗药服下去。”
赵佶接过药后想也没想扔到嘴里吃了下去。
等到人越来越近了梁薪突然大吼一声：“皇上！你乃一国之君，即便是死也不能遭受这些蛮夷的侮辱。今天臣就陪着你一起死。”
突然，梁薪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药粉在他内力的催动之下一下爆破开来，梁薪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在堤上。紧接着赵佶一脸惊慌地看着梁薪，他伸手指着梁薪想要说什么，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赵佶的鼻孔和口中不断冒出黑红的鲜血，最后他双腿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连万城他们全都吓了一跳，梁薪如此果敢的拉着赵佶一起服毒自杀，这是他们从未预料过的。如今梁薪已经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赵佶的死状更加恐怖，鼻子眼睛嘴巴全都是血。
连万城屏住呼吸走到梁薪他们面前，他对着大长老示意了一下：“去看看，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魔宗大长老屏着呼吸蹲下身，他仔细地探查了一下赵佶和梁薪的呼吸和颈部脉搏，最后他回头看向连万城点点头道：“宗主，两个人都没有脉搏了。”
连万城皱了皱眉，他有些不放心地蹲下身来，然后伸手去探梁薪的鼻息。突然梁薪睁开眼睛喷出一口血水，那血水刚到连万城的脸上就好像给他脸上泼了硫酸一般，白色的烟不断冒出来，夹杂着“滋滋滋”的声音。
“啊！！！”连万城大叫一声，他一掌凌空打在梁薪身上。梁薪狂吐一口鲜血，这一次他是真正的受了内伤，不像刚才他完全是强自逼出的一口鲜血。
梁薪被打的倒飞出去，他顺势强拧身形将赵佶带走。他一边逃跑一边塞了一颗药在赵佶的嘴里，而此时连万城的吼叫声响起，只听见他歇斯底里地狂吼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杀！给我杀了他！”
五大长老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跑来，梁薪将身上带着的各种药粉扔出去。五大长老追了一截后纷纷发觉自己内气不继，梁薪回头一看轻轻笑了笑。他这一次可是把自己的存货都用光了，特别是刚刚废掉连万城一双眼睛的那药。
梁薪给赵佶喂食的是可以让他进入假死状态的天花曼陀罗，当初梁薪让诗音进入假死状态用的也是这药。另外就是梁薪自己，梁薪先扔出的药粉叫做冰肤玉肌粉，这本是一种保养皮肤的神药。只需将此药粉涂抹在皮肤上，一个时辰后皮肤自动吸收药粉的功效皮肤会变得又白又嫩。
但是梁薪往自己嘴里放的那颗药丸叫五色艾叶丸。五色艾叶是一块效力极其强悍的作用药，它可以将某一种药性提升上百倍的药效。那冰肤玉肌粉本身就有一点点腐蚀皮肤，从而瓦解皮肤色斑的功能。再加上五色艾叶丸的催发，那冰肤玉肌粉瞬间变成了硫酸一样的东西。
连万城的脸还在不断腐蚀，而他的眼睛已经彻底被梁薪毁掉。梁薪一路上都在放各种毒药的药粉，比如什么滞气散，或者噬骨软筋散等等。五大长老闻过后顿时感觉内力不继，以他们的内力，如果没有内力的维持他们根本就不能追得上梁薪。
连万城在铁漠汗的搀扶下走过来，连万城道：“我刚刚那一掌用的是五煞毒功，你们每个人服一颗这个药丸就能在那梁薪身上闻到一股恶臭味。这股臭味可飘荡万里，有了这个就算他插了翅膀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们务必要杀了他，明白没有！”
“明白！”五大长老齐声应命，铁漠汗和他们五个人各自从连万城手心里取了一颗药丸服下。服下过后果真他们都问道了一股恶臭味。见到恶臭味往东边的树林里去了，五大长老和铁漠汗他们立刻去追。
除了五大长老和铁漠汗以外，另外还有不少辽金士兵也跟着进入了树林之中。本就不大的树林，再有这么多人进来等于梁薪和赵佶根本就没有了藏身之地。不过梁薪也根本就没想逃，他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他可没有忘记五大长老刚刚中了噬骨软筋散和滞气散的毒。
梁薪故伎重演，他依旧将赵佶先安置在一颗大树的茂密树枝之中，然后他自己在滑下来偷偷潜过去杀了一名金兵。穿上金兵的衣服，戴着金兵的头盔。梁薪慢慢的移动，终于他看见了落单的二长老。
梁薪走到二长老身旁，二长老一直没有注意到，只不过他突然一下扭头看向梁薪。梁薪刚才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杀机，二长老敏锐地捕捉到了。二长老看清梁薪之后，惊讶地叫了一句：“梁薪！”
梁薪微微愣神，他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一股恶臭味很容易被发现。见到二长老已经发现了自己，梁薪立刻朝着二长老攻去，同时二长老也瞬间拔出腰间的兵器攻来。两人身形交错，对击一掌。二人同时后退一步，二长老丝毫无恙，而梁薪的右手却一直颤抖着。
二长老已经是半步宗师的实力，虽然梁薪在八品时可以越一品跟九品的高手对战，但是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要对战已经是半步宗师的二长老那还稍显不足。
二长老感觉出梁薪的实力低于自己，于是轻笑一声，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刀。短刀经他一挥瞬间舞出七道刀光，刀光笼罩到梁薪身上。梁薪依仗着万里独行躲开刀光，同时他从怀中再度取出一瓶一瓶滞气散扔向二长老。
二长老以为是什么暗器，一刀将装满滞气散的瓷瓶劈开。滞气散飘溢在空中，二长老一口吸进去大半。
一开始二长老还有些慌张，以为自己吸进去的白烟是什么毒烟之类的东西。他暗暗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发觉没什么问题，二长老这才放心下来，开始对着梁薪展开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
二长老心中暗骂一声，认为自己的滞气散对半步宗师的二长老没有效果。见到二长老攻势凌厉，梁薪不敢与其硬碰，只能依靠着万里独行与九号缠斗。大约过了五息的时间，二长老突然感觉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行不畅。
很快，二长老就彻底不能运转真气了。梁薪见二长老突然停止攻击，并且脸色有异。这才恍然道：“滞气散只有对付九品以下境界的人才能立刻见效，像他这种半步宗师境界的人必须等一段时间才能生效。”
二长老心知是之前所吸的白烟有问题，他将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内衬中，刚掏出一个中指长短的竹笛，梁薪已经握着“藏锋”里的黑色匕首一刀插入他的心脏之中，紧接着梁薪用力转了一下那把黑色匕首。
二长老心脏部位一道血箭飙射而出，梁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有几道声音正朝着自己靠拢。梁薪咒骂一声，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么容易被发现。
梁薪一边逃跑一边运转破虚立道的内功，在丹田之处梁薪感觉到有一股异样的气体在游动。那气体对他的身体不能造成损伤，所以梁薪一开始也没发现。不过梁薪用真气一接触那气体鼻孔里就会闻到一股恶臭味。
梁薪淡笑一声，他快速运转了一下破虚立道，那股气体一下被他逼出体外。
梁薪捂着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连万城那一掌让梁薪受了不轻的内伤，刚才与二长老那一战虽然以胜利结束，但梁薪的内伤又更加严重了。
梁薪在树林里找了些含羞草捏成汁水涂抹在身上。含羞草是一种随处可见的普通植物，但很少有人知道，这种草的汁液有驱蚊和隐藏气息的作用。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那股恶臭之气被完美隐藏之后，梁薪又瞧瞧的尾随过去。这一次梁薪盯准的是五长老，五长老的武功在五大长老之中实力自然是最低的。梁薪偷偷摸摸地跟着他，刚刚发现二长老身死，这四位长老都处于抓狂状态，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在不断地找梁薪。
五长老这一次丝毫没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等到梁薪杀机泄露之时，五长老已经感觉到自己脖子发凉。五长老用手捂着脖子转身，张了张嘴却没能叫出声来。
等到五长老的身体轰然倒地之后，梁薪将他的尸体拖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然后他又朝着四长老跑去。四长老也是没有发现梁薪便被他一击击杀，梁薪依样处理好四长老的尸体。紧接着他又朝着三长老奔去。
这接连三次的反杀让梁薪的心理有着很大的转变，从一开始被猎杀的猎物，如今他已经逐渐朝着猎人的角色在发展。梁薪其实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转变，随着自身实力越来越强，他的内心也就越来越强大。梁薪不止一次的在想，是不是有一天内心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他就能突破九品顶峰的境界达到宗师境界。
梁薪抬头朝着三长老看过去，三长老的实力与二长老相差无几，也是半步宗师的实力。之前的顺利让梁薪有些大意，就在梁薪准备出手袭杀三号时，这一次终于出了意外。
三长老半步宗师的实力虽然只比梁薪高半个品级，不过这半个品级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好弥补的。梁薪仗着万里独行想要直接上去割断三长老的喉咙，可是三长老像是条件反射一般躲开了梁薪这在他看来必杀的一击。
三长老的脖子被割出一条浅浅的伤痕，虽然惊险，但绝无性命之忧。
“梁薪？找死！”三长老双目中透露出一股狠厉的杀意，身形一晃便跟梁薪对击了一掌。
梁薪被这一掌之力撞得倒飞出去，在倒飞之时梁薪用右手撑了一下地面，所以身形停下来的时候梁薪还是保持着右腿单膝跪地的姿势。
“噗嗤！”梁薪吐出一口鲜血，心中顿时了然自己与三长老之间的实力区别。另外他也知道体内的内伤已经到了一个崩溃的边缘，梁薪心中没做多想，起身便跑。
三长老从怀中取出一根短短的竹笛放在嘴中吹响，尖锐的啸声顿时响起。大长老和铁漠汗听见这啸声之后立刻朝着三长老的方向奔来，而三长老则紧追着梁薪。
梁薪受了严重的内伤，施展万里独行更是伤上加伤，就连速度也不及之前。三长老虽然一时追不上梁薪，但却不至于会追丢。无奈之下，梁薪将身上最后一包事故软筋散扔出去。三长老无意中吸入噬骨软筋散，一开始并没有感觉出异样。
很快，大长老与铁漠汗赶过来，三人会合在一起。三长老说了声：“发现梁薪了！”然后大长老和铁漠汗身形陡然提快，竟然离梁薪越来越近。
梁薪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剩下的最后一瓶滞气散，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滞气散砸碎。大长老一直注意着梁薪的动作，看见滞气散飘散过来，大长老当即屏住呼吸，并提醒道：“白烟有古怪，大家小心。”
可惜，就在他提醒的时候，铁漠汗已经吸入不少滞气散。见到有两人中计，梁薪强提精神加快了脚底下的速度，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伤势就更加严重了，一时没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我的真气……”三长老突然感觉自己无法运转真气，只能一脸惊恐地打坐调息。紧跟着铁漠汗也跟着出现这样的情况，于是也如三号一般原地打坐调息。
唯一没有吸入滞气散也没有吸入过噬骨软筋散的就是大长老，而恰恰实力最高强的人也是大长老。大长老乃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体内真气早已经可以自行运转，生生不绝。
跑了这么久，梁薪纯粹是凭借着自己功法的精妙以及顽强的意志在坚持，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倒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一路跑，一路追。梁薪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但毫无疑问的是，他和大长老已经进入了这片树林的最深处。
突然，梁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因为他竟然在前方一处草丛之中看见了两头正在交配的野狼，那雄峻的公狼正趴在母狼的身上不断地耸动着。那母狼通身雪白，也是神骏异常。
梁薪想也没想便抬手射出一支弩箭。弩箭一下贯透那母狼的头部，母狼身体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公狼原本正在激动之中，突然发现母狼倒地顿时愣了愣。它凑上去看了看母狼，看见母狼头部的那支弩箭，公狼立刻哀嚎一声，似乎在悲伤它最心爱的人离他而去了。
公狼扭头一看，梁薪早已经将自己藏身在及腰的草丛之中，所以公狼第一眼就看见了大长老。
狼是一种群居动物，先前他的那一声哀嚎顿时引起周围的树林在不断地簌簌抖动。没一会儿，一大群野狼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围在那头神骏的公狼身旁。
公狼看着大长老长啸一声，大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公狼带头对着大长老冲过去，其余的狼群也跟着冲过去攻向大长老。
看见这一幕，梁薪咬咬牙爬着往前走。有着这一群野狼拖着，梁薪相信这是他最后逃跑的机会。
大长老的武功十分惊人，四五头野狼对着他冲过来，大长老只用了几掌就把那四五头野狼击毙了。梁薪咬着牙继续往前走，他感觉自己头部昏昏沉沉，似乎下一刻就要晕倒了。
突然梁薪感觉一股清雅的香味转入他的鼻孔之中，梁薪抬头一看，一个他死都想不到会出现的人竟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澹台善若。

第六十三章 墨家法家，执着救人
正午。阳光洒在潭水上映射出点点金光，梁薪从来未曾想过这么一片无名的树林深处竟然有着这样一个水潭。水潭旁边还有一栋茅草屋，看那模样应该是刚刚搭建没多久。
梁薪深吸一口气，然后将体内的浊气吐出。他的内伤已经十分严重，绝非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好的。梁薪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澹台善若突然开口问道：“准备去哪儿？”
梁薪回头看了澹台善若一眼，她刚刚从那茅草屋里出来。这是梁薪第三次见到澹台善若，这个如同天山雪潭里的雪水一般清澈脱俗，冷艳飘渺的女人。每看一眼梁薪都会感觉到一股惊心动魄的美，而这第三次相见，梁薪感觉一袭白衣的澹台善若似乎比前两次更美了。
“皇上还在树林里面，我必须去把他救回来。”
“不用了。”澹台善若摇摇头：“你口中的皇上已经被抓走了，就凭你一个人是不可能从那么多人里救人出来的。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先把伤养好，然后再召集你那些朋友一起去救你的皇上。”
“我的皇上？”梁薪微微一愣，他看着澹台善若道：“你似乎并不认可皇上。”
澹台善若走到水潭旁边坐下，她脱掉自己的鞋，将双脚泡在水潭之中。澹台善若扭头看着梁薪道：“我认可皇上，但刚才被辽金士兵抓走的那一位已经不是皇上了，不是吗？”
梁薪微微一怔，然后梁薪笑了笑：“你似乎一直在跟着我们，不要跟我说你和我相遇是碰巧，我不相信这世间的任何巧合。包括你身后的这一栋茅草屋，我也不相信。”
澹台善若也跟着笑了一笑。在梁薪的记忆力，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见澹台善若笑。这一笑真真就犹如天山雪莲开花一般，让人心旷神怡如饮尽了一井清泉荡涤了整个内心的污浊一般。
澹台善若说道：“这栋茅草屋是我师父建的，不过他老人家已经离开这里去其他的地方游历去了。我是一直跟着你们，这一点我没想否认过。”
“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你们无尘一脉跟朝堂也有关系？”
“也有关系？”澹台善若将梁薪口中的那个“也”字咬的很重，她饶有兴趣地说道：“看来你已经感觉到五欲魔宗其实跟朝堂是有关系的。师父说你是横空出世之才，如今看来果然不错。也难道破虚道长会选你做最后一个入室弟子。”
“如果你愿意跟我说点什么我很乐意听，但是如果你准备一直都跟我说这些不着边际虚无缥缈的话，那算了，哥还有事，就不陪妹子你了。”
梁薪摆摆手就准备离开。他其实已经从澹台善若的话语中听出很多弦外之音，但是他必须压制着内心的好奇，以免自己在一张无形的大网之中越陷越深。
“听过儒家、法家、墨家吗？”
梁薪一下停住脚步，他回头看向澹台善若没有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很明显地示意着澹台善若，意思是让她继续说下去。澹台善若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她开口说道：“西汉元光元年，董仲舒向汉武帝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自那时候起，儒家声势大盛，法家、墨家日渐式微。不过这么多年下来，法家和墨家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重新复兴，而复兴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得到君王的支持就可以复兴。”
梁薪眯了眯眼睛，他看着澹台善若道：“那你是墨家的人？”
澹台善若微微一笑，她点了点头：“你果然是个极聪明的人。我确实是墨家的人没错，墨家讲究非攻兼爱，希望君王能尚贤尚同。但是很明显徽宗并非是这样的皇帝，倒是现在新登基的钦宗得到了我们的一致认可。他登基之处便重用了林冲和你，然后又封了童贯为王。无论是林冲或者是你，亦或者是童贯。你们三人的出身并不显赫，但他依旧重用，这就证明了钦宗皇帝是个‘尚贤’之人。”
尚贤，指的就是不分贵贱唯才是举。梁薪想不到赵桓这么一番无意之举倒引起了墨家的注意，并且还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澹台善若愿意出手救梁薪却没有出手救赵佶，恐怕这也是她的故意之举。
梁薪想了想后问：“不用说，那么五欲魔宗肯定就是法家咯。”
澹台善若微微颔首：“法家认为‘独视者谓明，独听者谓聪。能独断者，故可以为天下主。’而他们也恰恰找到了一个这样的人，所以他们会不择一切手段将他推上帝位。”
听到这里梁薪忍不住笑了笑，他的笑声和笑容之中丝毫没有掩饰他的不屑与嘲讽。似乎在梁薪看来刚才澹台善若所说的那一切都十分的可笑。
澹台善若微蹙双眉，她淡淡地问道：“怎么你觉得刚才我说的很可笑吗？”
“哼哼。”梁薪轻哼两声再度笑了笑，他摇着头道：“要怎么说你们这群人呢，好歹你们也是传承了一千好几百年的派系，用时髦一点的话说你们叫着大知识分子。作为像你们这种有学问有传承的人，一天吃饱饭没事干就只知道挑弄是非。你们支持什么样的皇帝你们问过老百姓了吗？老百姓不会管你是墨家还是法家，他们只在于自己的小家。
只要自己的小家安然无恙平平安安衣食无忧，那么他们就认为这是一个太平盛世。管你墨家法家儒家都与他们无关。
可是你们呢，现在外有强敌环绕，以致百姓民不聊生。堂堂一国之君都已经被人家给抓走了，你们还在想这是一件好事，这样就给了你们物色新君培养新君的机会。这在我看来就好像你家老爹已经被强盗抓走了，你们不仅不去救你家老爹，反而生怕强盗把他放回来。
在你家老爹被抓走之后，你们就有机会从他的几个儿子里面挑一个人出来好好培养，以便他当家作主了能够让你们也跟着风光一把。你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澹台善若一时被梁薪的这一套粗显的理论驳斥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澹台善若这才说道：“你刚才也说了，百姓希望的是安居乐业衣食无忧。我墨家讲究非攻、兼爱、非命、非乐、节用。如果以我墨家学说教化天下，天下自然能够得以昌盛。”
澹台善若所说的“非攻、兼爱、非命、非乐、节用”的确是墨家倡导的几个精神。非攻即指反对战争，兼爱则是希望大家能博爱天下，爱身边的人像爱自己的父母妻儿一样。非命就是希望大家不要相信命运，要靠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非乐则指不要沉迷奢靡逸乐，应当废除这等对国家无生产力的行为，节用是指通过节约来扩大生产。
这些理论说起来是好的，但是实际推行却又是难比登天。说直白一点就是这样的想法太过于理想化，完全不切合实际。
梁薪想了想后问道：“既然你们墨家的人看中了钦宗皇帝，那法家的人支持的是谁？”
澹台善若摇摇头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有几个怀疑的人选而已。法家这一代的人做事实在有些太不择手段，不仅仅是我们墨家，就连儒释道三教也对他们很不满意。”
“好了，感谢你跟我说这些。无论你们怎么想，我只知道我是大宋的子民。身为大宋子民，皇帝被人掳走在我心里就是奇耻大辱。我必须将皇上救回来，就好像我刚才所说的那样，家里的父母被人掳走了，儿孙把他救回来是理所应该，没有什么道理大义可言。”
说完梁薪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之后梁薪身后才传来澹台善若的叫声：“你的那些朋友如今正在齐州城外的咸平县内，辽金大军已经启程往德州进发。如果你们想救人，我想大概得赶在他们之前先去黄河准备，不让他们渡过黄河。”
梁薪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澹台善若一眼，他笑了笑道：“谢谢。其实我有一句忠告想要说过你听。”
澹台善若微微一愣，梁薪说道：“想你这么漂亮的女人，整天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清高脱俗的模样其实并不好。女人嘛，终于是要臣服于一个男人的。什么天下大事墨家法家之类的，趁着年轻玩两年可以，但是玩腻了记得还是要嫁人生孩子。如果到时候你想嫁人又找不着对象，我提醒你一句，请联系我。”
说完，梁薪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澹台善若好不容易才理解梁薪的话，她先是脸色微红，继而有些微怒，但最后她却轻轻地笑了笑。
梁薪走出小树林后尝试性长啸一声，没一会儿就听见一声马匹的嘶叫。一匹火红的骏马奔跑过来，梁薪微微一喜，兴奋地叫了一声：“红缨！”
梁薪翻身上马，然后摸了摸红缨的马鬃道：“走，红缨，我们先去咸平县。”

第六十四章 水淹大军，再救赵佶
咸平县位于齐州城外的东南边，说它是县其实它比一个小镇子大不了多少。梁薪刚刚走进咸平县没五十步上官一止他们就赶了过来。看见上官一止、印江林他们都安然无恙，梁薪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破道凑到梁薪身边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皇帝呢？”
梁薪摇摇头道：“被抓了回去，现在他们正朝着德州进发，我们必须得马上启程争取在他们渡过黄河之前将皇上救回来。”
“你受伤了？”破道突然问道。他就站在梁薪身旁，以他的武功境界自然能很轻松地听出梁薪的呼吸并不顺畅。
梁薪点点头：“受了一点内伤。不过魔宗五大长老被我杀了三个，连万城的眼睛也被我给废了。”
“什么？”破道他们全都惊讶地微微张开嘴巴。连万城好歹是个玄关境界的高手，整个天下这样的高手绝不会超过一百个。梁薪一个区区九品巅峰的人，不仅废了连万城的眼睛还从他手里活着逃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在破道他们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神话一般。
见梁薪的表情不似作伪，破道当即拍了一下手道：“好！废了连万城的眼睛我们要救出皇帝就容易多了。”
“嗯，我们马上出发，争取早日将皇上救出来。”梁薪说道，破道等人立刻响应。
梁薪他们一行十二人再度上路，连万城这一次吸取了教训，所以他直接将赵佶带在身边另外安排了魔宗大长老和三长老以及三十六天罡团团围着。至于铁漠汗则充当起了导盲犬的角色，负责拿一根竹竿引领着连万城往前走。
在这样的守护之下，梁薪他们绝不可能从连万城他们的手中将赵佶救出来。于是梁薪他们利用自己机动能力比较强的优势，他们十二人直接骑马狂奔日夜兼程赶到了黄河河道旁。他们一直在找可以伏击的地方，但是最终也没有找到。
这么一路找啊找的，最后居然直接到了黄河河道旁。看着奔腾不息的黄河水不断地流淌着，梁薪一时间也找不到实施救人的头绪。
破道他们也各自在想办法。比如印江林就曾经提议过是不是嘴里喊着一根芦苇潜在黄河之中，等待赵佶他们上船，然后立刻现身将赵佶带走。
这样的想法自然直接被无视了。且不说人如何在黄河底下立足的问题，就算是解决了这个难题成功把赵佶弄到自己手中，从水里往岸上跑的那一个瞬间就已经足以让那些弓箭手将这十二个人射成马蜂窝了。
梁薪沿着黄河河道一直往上走，这条河位于齐州和德州边境之间。渡过这条河对面就是德州，出了德州就可以到辽金边境了。梁薪沿着河道上游一直走，突然他微微皱了皱眉，继而眼睛一亮。
梁薪立刻策转马头往破道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见到破道他们过后梁薪挥挥手道：“诶，你们快过来，都一起来看一下。”
破道他们立刻骑马跑过来。梁薪带着他们走到上游他刚刚看的地方，他指着那河道道：“你们看这个地方。”
印江林他们看了看后道：“没什么啊，就是比较窄而已。”
梁薪环顾了众人一眼，发现他们都没有看出什么玄机。梁薪笑了笑道：“我观察了一下，这一节河道像一个葫芦形状。上下的河道都很宽，唯独中间这里很窄。如果我们将中间的这一条河道堵住，然后等到辽金大军过河的时候再放开……”
“怎么可能。虽然这条河道比较窄，但就凭我们十二个人就怎么可能堵得住？”上官一止摇着头道。
梁薪回头指了指身旁的一座高山，那山顶有一块巨石半倾斜地矗立着。梁薪道：“我们让那块石头顺着山坡滚下来，然后再合力推到这条河道里将河水堵住。等到辽金大军过河的时候我们再用内力推开巨石，河水冲过去就能将辽金大军阻断。到时候趁着他们人少慌乱，我们就可以将皇上救走从容逃走了。”
大家听了梁薪的想法后也不管能不能成功，所有人都同意先试一下。他们十二人一起爬上梁薪先前所指的那高山上。走近了再看那块巨石，众人都忍不住感叹大自然造物的神奇。这块巨石巨大无比，因为常年受到雨水的侵蚀所以变得有些圆。
巨石就立在崖边，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梁薪他们各自拔出兵器将巨石底部掏空。掏空了他们才发现原来巨石和山体本身就是连在一起的，也难怪这巨石不会掉下去。
将那巨石和山体凿开，十二人一起运转内力打在巨石身上。巨石摇晃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掉下去。十二人再一次运转内力推动它，巨石一下从山顶上落下。
一路沿着山坡滚落下去，中途巨石不知道压断了多少根树木。滚到那河道后巨石仍然在滚动，最后直接就没用梁薪他们动手，巨石自己就滚到了那河道之中，直接将那河道拦断。
看着黄河河水慢慢往河岸上涨，梁薪心里不由得暗叹侥幸。什么叫得天之眷顾，这就叫得天之眷顾。
下午的时候黄河河水已经快要与河岸齐平，马上就要漫过河岸。辽金大军准备了竹筏和小船准备渡河，赵佶就跟在魔宗大长老和三长老的身边。
看着辽金大军逐渐上船渡河，他们的竹筏和小船刚游到河中间。梁薪立刻发出暗号，破道和上官一止一起运转真气打在巨石上。本身河水上涨巨石就已经快被冲走，再加上他们二人这么一用力。
巨石一下被河水冲开，汹涌的浪涛如同万马奔腾一般冲下去。赵佶他们刚准备上船时，河面上的载着辽金大军的竹筏和小船一一被打翻。
辽金大军顿时被冲散，梁薪他们和破玄一起冲出去。大长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破玄已经一下抓着赵佶退开了。
河岸上还站着的一半辽金士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突入其来的变故将他们吓愣住了。倒是连万城最先反应过来，他大声吼道：“怎么了？大宋皇帝是不是被抓走了，赶紧将他夺回来。”
大长老和三长老以及三十六天罡立刻朝着梁薪他们攻过去。可惜梁薪他们根本就被想过要和他们硬拼，扛着赵佶就一溜烟儿地跑了。

第六十五章 赵佶回京，归途偶遇
行至河南府，这就代表了赵佶他们已经安全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赵佶并没有通知河南府府尹他回来的消息，并且他还特地嘱咐了梁薪，让他暂且保密。
赵佶的想法梁薪自然明白，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虽然现在赵桓得到了童贯的全力支持，同时又获得了百官的好感。但是他毕竟刚刚登基不久，威信还没有竖立起来。同时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没有出兵去救赵佶。
正所谓“百善孝为先”，赵桓明知赵佶被抓而不出动一兵一马前去救援，他的想法自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其实哪怕他派出兵马假意追击可能都会好很多，但是他做的实在太绝，当然，这样的行为说成是稚嫩也行。
现在民间对于赵桓已有微词，再加上赵佶的威望。梁薪对于这场夺位之战并不看好赵桓，毕竟赵佶把控朝纲近二十年，对于大宋的控制远非一般人所能度测的。
梁薪交代了龙爵、李墨、张健南以及夏琉四人陪着杨戬继续护送赵佶到汴京，而他自己则准备直接从河南府回盐城不准备去汴京。梁薪很清楚接下来汴京城肯定又会是一片腥风血雨，他不愿意参与到那繁乱的争斗之中，所以只好先行退去。
在离开之间，赵佶和梁薪在客栈的房间里见了一面。两人刚刚坐下，梁薪拎着茶壶给赵佶倒了杯茶，赵佶说道：“梁薪，之前种种都算是朕对不起你。如今你舍生忘死于千军万马之中将朕救回来，这一份恩情朕怎么都不会忘的。”
“皇上言重了。”梁薪想了想后说道：“皇上，我想求你一件事行吗？”
赵佶点点头。梁薪道：“如果可以，请留他一命。”
赵佶神色一黯，他很清楚梁薪口中的“他”指的是赵桓。对于自己这个儿子赵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当初汴京危难时他将皇位传给他，实际就是让他在汴京等死。但是赵佶没有想到梁薪的及时出现最后却将汴京守了下来。
并且命运还跟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汴京危难解除，辽金大军最后却攻打了江南，并且还将自己给掳走。一路受尽屈辱不说，并且多次命悬一线。
直到最后救自己出来的人不是他的禁军也不是他的西北边军，而是被他罢了官的梁薪。赵桓不出一兵一马救援，其目的也是想让自己死。
之前自己想让他去死，现在他又想让自己死。这还真是一饮一啄皆有天定，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如今梁薪让自己饶过赵桓一命。赵佶心里其实也很矛盾，不论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儿子。如无必要又怎么会真的想让他死呢。
赵佶沉默了一会儿后抬头问了梁薪一句：“梁薪，如果这次回京朕败了，你说他会饶我一命吗？”
梁薪想了想后认真地说道：“他会！”
赵佶点点头：“好，朕相信你。”
从河南府分别。梁薪与上官一止、印江林、破道、破虚、清风、清虚、王三石七人一起离开。梁薪先将破道他们送到了玄虚门，然后自己在和上官一止他们回到盐城。
盐城之中如今最富有的莫过于梁薪，他的精盐制作和盐运事业都十分红火，每天的收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绝不过分。
一路上梁薪都在想自己那几个倾国倾城的夫人，知画、诗音、秦晴、绮云、紫霞，你们都还好吗？梁薪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她们，忍不住他就用力夹了夹红缨的马腹，催促着红缨快速往前奔跑直接将上官一止他们甩在了身后。
汴京城中，赵佶和杨戬乔装进城以后赵佶就打发了龙爵他们四人离开。龙爵他们离开之后赵佶便带着带着杨戬一起去了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在大宋佛教的地位十分崇高，大宋历代皇帝对此寺庙都十分崇奉，故而大相国寺在北宋时期是空前鼎盛的。
赵佶和杨戬假装成两名香客走进大殿。不过二人并没有再大殿久留，而是直接穿过大殿走到了香客平日里居住的厢房。穿过这厢房，二人一起走过僧侣居住的禅房。再穿过去便到了大相国寺的后山。
大相国寺的后山并不算高，但因为有大相国寺在前面所以显得很神秘。赵佶和杨戬走到后山入口处时突然有两个僧人跳出来拦住二人，赵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其中一名僧人。那僧人接过令牌一看立刻行礼道：“参见皇上。”
赵佶点点头，淡淡说道：“带我进去吧。”
“是！”一名僧人带着赵佶和杨戬往后山里走，另外一名僧人则在入口处继续守卫。如果梁薪在这里的话他一定能够看出来，这守门的两名僧人实力居然都是七品境界的高手。
大相国寺的后山树林茂盛，带路的僧人左穿右穿来到一块光滑如镜地石壁前。他走到石壁旁边的一个石墩处挪动了一下那个石墩。只听见轰隆隆地声音响起，那石壁竟然朝着一旁移开了，里面露出一个黑漆漆地山洞。
赵佶和杨戬一起走进那山洞之中，石壁慢慢移动回去封闭好，山洞之中突然火光大盛。一排石阶之下，数百黑衣人对着赵佶下跪行礼叫道：“参见皇上！”
赵佶双手虚抬：“免礼平身。”赵佶一边往石阶下面走一边说道：“通知袁素业、陈桥济、李可品、马云飞火速入京见驾。另外去通知皇城司副指挥使宇文功业以及禁军三大指挥使前来见驾。还有蔡太师、门下省十位大臣以及枢密院四位院事也全都叫来。”
“是！”黑衣人中各自领命离去。安排好这一切后赵佶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他命人准备了热水酒菜。沐浴更衣过后赵佶吃了一顿并不算太丰盛的午餐。
不过吃饭时赵佶又想到了梁薪，如果不是他。恐怕自己至死也没有机会再吃上这样的饭菜，另外还能得到这么多人的服侍了吧。
赵佶特地赐许杨戬与他同桌用餐，他看着梁薪拘谨的样子笑了笑。赵佶夹了一块鱼肉放在杨戬的碗中，他笑着说道：“朕记得你喜欢吃鱼，等朕回宫以后朕一定让御膳房给你做一次‘芙蓉八仙鱼’给你吃。”
杨戬赶紧放下碗筷道：“谢皇上。”
赵佶摇摇头道：“这一次的变故虽然让朕受了不少屈辱，但也让朕看清楚了很多很多。杨戬，你收了一个好义子。等到朕重登帝位以后，你们父子两个朕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盐城境外，一路狂奔的梁薪突然听见前方的道路上有刀剑撞击之声。他勒停红缨慢慢走过去，只见马路上是一队马队。马队上驮着货物，货物上插着镖旗，镖旗上写着“顺通镖局”四个大字。
对顺通镖局的人一直拼杀的人个个凶神恶煞，穿着不伦不类。有的围着虎皮，有的围着熊皮。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专以打劫为生的山林土匪。
在那马队旁边还有一辆马车，马车的帘子掀起来露出一个头正战战兢兢地看着。看清那人后梁薪笑了笑，他拔出自己腰间的七星龙渊剑。
三名土匪一下跳上马车，他们将那布帘一下拉扯下来，顿时三人兴奋地喔喔乱叫：“好……好漂亮的娘们，这下兄弟们有福了。”
“喔喔喔喔……”土匪们兴奋地大声叫着，听见马车里还有漂亮女人他们手下砍杀的更加狠辣起来。镖局的人明显已经不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这些土匪全部杀光。
站在马车上那三名土匪中的其中一个伸手朝着马车里他口中的漂亮女人说道：“好嫩的脸蛋儿，来！先让爷摸一下。”
这话音刚落，他的手还没接触到那女人的脸，只见他身体微微一抖就倒在了马车里。随着他的人倒下，一把明晃晃的长剑显露出来。看清楚拿剑的人后，马车里的这个女人顿时又惊又喜，她兴奋地叫了一声：“梁薪！”
梁薪长剑一挥，另外两名土匪也被他斩杀。他笑着说道：“怎么样？我来的刚刚是时候吧？”
“嗯。”女人用力点了点头，然后她一下搂住梁薪的胳膊，胸前的饱满肆无忌惮地紧贴着梁薪。“你都不知道，这些人冲出来就开始杀人，把我吓死了。”
“你们云家没人了吗？还需要你一个女孩子来亲自押送货物？”梁薪口中的“云家”就是杭州第一银楼生意家族，而马车上这个漂亮的女人自然就是他的老相识云飞烟。
感受着云飞烟那胸前傲人的饱满以及惊人的弹性，梁薪心中微微有些荡漾。云飞烟紧紧地搂着梁薪的胳膊，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让梁薪占了便宜。
“我是去了开封一趟，然后顺便跟着这批货回来。谁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呢，以前都没有遇到过。”云飞烟道。
梁薪拍了拍云飞烟：“你先放开我，我要是再不出手的话这镖局的人恐怕都要死光了。”
“死光就死光呗，这镖局又不是我家开的。”云飞烟笑眯眯地说道，这个外表看上去风骚淫荡，娇嗔可爱的女人，实际内心有一颗无比狠辣的心。

第六十六章 月正当空，赵佶复位
夜晚，凉风习习。
梁薪一个人在家中的院子里练着《玄虚剑十二》，今天晚上梁薪的心情很烦躁，他预感着今晚会有特殊的事情发生。在练剑的时候，梁薪脑海里老是出现他各种杀戮的场面。领兵征战时的杀戮，一人执剑的杀戮。最为清晰的就是两天前在回盐城的路上为救云飞烟，他一人杀光了八十七个土匪。
月光下，剑影重重。梁薪现如今的武功也算得上当世少有的顶尖高手，他舞剑之时虽然控制着剑气没有外放，但是院子里的黄果树树叶还是被他扫落下来，树叶随着他的剑风舞动着，最后梁薪一剑插在地上。剑身过半没于地面之中，梁薪单膝跪在地上微微喘着粗气。
秦晴拿着一件外套走过来为梁薪披上，梁薪回头看了秦晴一眼，秦晴关切地问道：“相公，心情不好吗？”
梁薪站起身反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秦晴身上，他拉着秦晴的手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梁薪叹了口气道：“我做了一件我自己认为对的事，但是这件事最后却会连累很多人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些东西，甚至会连累别人没命。所以我开始怀疑我自己所做的那件事究竟是对是错了，我很迷茫。”
秦晴伸出右手盖在梁薪的右手上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你带着上官前辈他们一起去救徽宗皇帝的事。如果徽宗皇帝被你们救回来了，钦宗皇上肯定会被徽宗皇上罢黜。如此一来你觉得你害了钦宗皇上，特别是他还是你的弟子。”
“嗯。”梁薪点了点头。正是因为梁薪知道在赵桓心中自己是他的倚靠，所以梁薪此刻才心有不安。
秦晴摇摇头道：“这其实不怪你，你做的没错。如果钦宗皇上被徽宗皇上罢黜，那也只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梁薪眨了眨眼睛，眼神中蕴含着疑问。秦晴说道：“徽宗是钦宗的父亲，父亲有难儿子却不发一兵一卒去救援，此为不孝。徽宗是皇上，即便禅位也是太上皇。太上皇有难皇上却不发兵救援，这是不忠。如此不忠不孝之举，自然不能获得文武百官以及天下百姓的支持。没有这些人的支持，钦宗坐不稳皇帝之位也是理所应当的。
作为老师，其实你一直在给他指点正确的道路。只不过他没有按照你所说的去做而已。你让他封赏群臣，拉拢童贯，昭告天下自己登基一事。这些都很多，但是你让他出兵救徽宗皇上他却没有出一兵一马，这就是他的不对了。
如果他照你所说那样出兵救援，且不说救不救回徽宗皇上。就算是救回来了，那么他对徽宗就是救命之恩。届时徽宗要重夺帝位，文武百官不会答应，天下黎民百姓也不会答应。徽宗自己也站不住大义，自然无法真的夺掉他的帝位。
所以，如果钦宗帝位被夺，那么这一切也只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而已。”
梁薪怔怔地看着秦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噗呲”笑了一下。梁薪揉着秦晴绝美的脸蛋说道：“好啦好啦，平日里都小看我家小秦晴了，没想到小秦晴还通晓国家大事，知道伦理大义。”
突然梁薪一下将秦晴拦腰抱起来道：“外面风大，相公和你在房间里好好谈一下国家大事。”
“才不要，你又想欺负人。”秦晴惊恐地叫道，可惜梁薪根本没有理她，哈哈大笑着走进了秦晴地厢房之中。
盐城离汴京虽然相隔很远，但彼此之间都由一轮明月照耀着。有人曾经说过在汴京城里看月亮，月亮会显得特别圆特别大。这当然是胡扯，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人处在不同的环境，看待同样的事物却能得到不同的结果。
没有梁薪在身边，自以为坐稳了皇位的赵桓近来开始有些膨胀起来。西北边关不能缺少童贯，童贯明天就会带着他的西北边军离开汴京城。汴京城中有禁军把守，应该可保安全无虞。
紫宸殿内，赵桓在太子府的心腹太监王安为赵桓找来了几个姿色上乘的歌姬。眼见这自家主人已然君临天下，王安也是大呼好运。他一个小小太子府的掌事太监，如今已经成为内侍省都知，俨然皇宫太监第一人。
这个位置可是专出大人物的，比如说杨戬，比如说梁薪。王安坐上这个位置后为了保证自己有一天不会失了圣眷，所以一直竭心尽力地帮赵桓四处物色美女带进宫进献给赵桓。
赵桓毕竟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整天美女环绕也让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帝王般的尊崇与享受。
此刻赵桓正用布条蒙着眼睛在和这些歌姬捉迷藏。他一边抓，那些歌姬就会娇笑着躲开。赵桓一下抓住一人，他一边伸手在怀中之人的胸前捏了捏，一边笑着说道：“美人，这一次让朕抓到了吧。”
赵桓捏了一把后发现此人胸部平平没有任何女性特征，他一边骂道：“王安，你站这儿干嘛？”然后他拉下遮住自己眼睛的布条。
睁眼一看，赵桓顿时吓呆在了原地。站在他面前的正是赵佶，而赵佶身后居然还站着文武百官。
出于对赵佶的先天性恐惧，赵桓整个人一下往后弹回去。他用手双手支撑着身体，双脚不断地蹬着，整个人几下就退到了台阶上。
此时赵桓才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龙袍，他深吸一口气强稳着心神站起身来。赵桓对着赵佶行礼道：“儿……儿臣……儿臣参见太上皇。”
“太上皇？”赵佶冷笑一声，他环顾了四周一眼后道：“就凭你这个样子，也配当皇上吗？”
赵桓愣了愣，他看了周围的歌姬一眼，脸上顿时感觉有些微烫。赵佶继续说道：“朕被辽金大军掳走，你居然不派任何兵马救援，仍由朕受惊辽人和金人的欺辱。你如此不孝，朕又怎么能将皇位传给你？”
见到赵佶已经将话说的如此直白，赵桓的心情反而安定下来。他捋了捋自己的皇袍，然后负手而立傲然说道：“太上皇言重了。儿臣不派兵马救你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在辽金大军手中。如果我贸然派人来救他们必定会伤害你。所以儿臣这才静观其变，看辽人和金人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然后我再以谈判议和的手段将你赎回来。
不过既然太上皇鸿福齐天自行从敌营之中逃跑出来了，那真是可喜可贺。太上皇刚刚脱险相比是已经累了，来人啊！扶太上皇下去休息。”
四名禁军从门外一下走进来，赵佶身边有两个人闪身而出，这两人一起对着那四名禁军吼了一句：“滚出去！”四名禁军一看，这两人正是自己的指挥使，于是他们迟疑了。此刻杨戬跟着吼了一句：“还愣着干嘛？想掉脑袋吗？”
“杨戬，你好大的胆。在朕的面前你竟然敢威胁朕的人，你这是想要造反吗？”赵桓突然气势汹汹地喉咙，他转身顺着石阶走上去。站在石阶之上，赵桓转身看着文武百官道：“尔等没有朕的旨意竟敢私进皇宫，你们可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
赵桓微微眯眼道：“来人啊！先将太上皇扶到暖东阁休息！”
赵桓话音一落，外面传来叮叮当当地脚步声。两排禁军闯入紫宸殿内，随行一起的还有赵桓的心腹太监王安。很明显这两队禁军是王安叫来的。
看见这些禁军进来赵桓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一下，他伸手指向文武百官。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两队禁军突然一下跪倒在赵佶面前齐声说道：“属下参见皇上！”
赵桓顿时一怔顿时呆在了原地，赵佶摆摆手，两队禁军散开。赵佶一步步地走上台阶走到赵桓跟前，他将头凑近到赵桓耳边轻声说道：“孽子，朕已经调了思路厢军入京。另外汴京禁军和皇城司也是朕的人，整个皇宫现在已经被朕控制了，你如果识相就马上写罪己诏自行禅位，如此朕还能看在梁薪为你求情的份上留你一命，否则的话别怪朕不念骨肉亲情。”
“梁薪？”赵桓微微一怔后恍然大悟：“是他就你出来的。”
“啪！”赵佶反手就打了赵桓一记耳光，赵桓整个人被赵桓打倒在地。赵佶怒骂道：“孽子，朕是你的父皇！你居然敢用‘你’来称呼朕？”
赵桓捂着自己的脸，他曾经以往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人敢在煽自己的耳光，但是没有想到，幸福来得那么突然，可是却又如此短暂。
赵佶蹲下对着赵桓说道：“孽子，你还心里是不是还在想童贯会带着西北边军进宫来为你护驾？朕可以和你打赌，童贯他不仅今天晚上不会进宫来。明天他还会进宫来找朕请罪。
这个大宋朕已经拥有了十八年，如果朕不愿意，这大宋谁也拿不走。你以后如果好好表现，朕可能还是会将皇位传给你。如果你心中再存一丝一毫的妄想，那朕一定会杀了你。”

第六十七章 童贯请罪，梁薪封王
正午阳光照射进盐城和煦而又温暖，盐城的人此时大都已经到茶馆里喝茶或者在戏楼里看戏，在这种悠闲的氛围当中他们完全不知道大宋的皇帝又换了。
忠义山庄之中梁薪刚刚替点苍派的掌门人针灸完，曹元正便急匆匆地走进正堂，看见曹元正那模样梁薪笑了笑。他走到常坐的那张红木太师椅坐下，顺手端起一旁的龙井揭开杯盖轻轻吹了吹。梁薪道：“不用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徽宗复位了对吧。”
曹元正微微一愣：“盟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势所趋早已料到。”梁薪喝了一口茶后将茶杯放下。
曹元正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想了想后，忍不住问了梁薪一句：“既然早已料到为什么不提前提醒一下他？”
梁薪抬头看了曹元正一眼，摇摇头：“不经九天雷电，巨蛟何以腾空化龙。多经历一些对他有好处。”
“原来如此。”曹元正躬身对梁薪行了一礼，“我继续去盯着这件事的进展，先行告退了盟主。”
汴京皇宫紫宸殿外童贯已经在殿外跪了两个时辰有余，皇宫未经皇上同意外臣是不可能擅自入内的，童贯能跪在紫宸殿外就证明他是赵佶召进宫的或者是赵佶同意他进宫的。
赵佶同意童贯进宫，但是却又仍由他跪在紫宸殿外不理他，这无疑表示了赵佶的不满，当然尽管不满不过赵佶却不会真的拿童贯怎么样。
童贯在西北边军之中威信甚高，如果此时动童贯必然会引起西北边军的不满甚至反弹，这一点赵佶知道童贯也很清楚。
童贯之所以愿意在紫宸殿外跪这么久也表达了他的一个态度，这个态度即是他任然愿意效忠于赵佶。
童贯掐着时间他估计赵佶差不多将用完午膳的时候，杨戬便打开紫宸殿大门叫童贯入殿见驾。
紫宸殿是皇帝日常召开朝会的地方，赵佶将皇位传给赵桓又被辽金大军掳走，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赵佶不止一次的感觉到过皇位已经离他远去。如今赵佶重归帝位这个用来召开朝会的大殿便是他时常能够感觉到自己还在帝位上的地方。
大殿上摆着一张圆桌赵佶独自一人坐在圆桌旁，圆桌上摆着御膳房最出名的二十八道菜肴，这些菜肴制作工艺复杂原材料珍贵稀少非帝位之家不可享受。
童贯进入大殿后便跑到赵佶面前双膝倏然跪下，底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足见童贯这一跪有多么用力。童贯带着哭腔对赵佶喊道：“皇上微臣罪该万死……”
政治家的天赋之一就是演戏，童贯这一声刚刚叫喊出来，眼泪便哗啦啦的流下来。他羞愧地将头叩在底板上，久久不抬起来全身微微发抖。看这模样就好像下一刻就会他就会因为惭愧而自刎以谢天下似的。
童贯除了说一声“微臣罪该万死！”之外其余什么都没说。就跪在那里，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不断的流着眼泪。赵佶本是一个心软的人，但是看见童贯的眼泪他却没有动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而是冷冷的对童贯说道：“收起你的眼泪，朕看着恶心。马上滚回你的西北去，没有朕的旨意以后不准再踏入汴京一步。”
童贯垂着头嘴角偷偷露出一抹笑意，他不遵圣旨私自回援汴京又接受赵桓所封的王爵，听闻赵佶被掳他还按兵不动未派出一兵一马去救援。这一切所作所为，已经足够赵佶杀他一百次。
但是现在赵佶只是让他在大殿之外跪了两个多时辰，然后斥责他一番便放他离开，这从侧面以证实了童贯心中的一个猜想，只要他手中还握着西北边军，那么赵佶就不敢动他。
童贯对着赵佶磕了一个头，然后说道：“皇上，微臣告退！”
赵佶没有理他，童贯站起身刚刚准备离开时赵佶突然说道：“陶节夫和种师中这两人谋略有方品行高洁，并且和西北边军颇有源于，你一人掌管西北边军这么多年也颇为辛苦，朕就派这两人去西北边军协助你如何？”
童贯心中微微一凛，皇上果然没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陶节夫和种师中这两人的确如赵佶所说与西北边军颇有渊源，陶节夫早年间就曾在西北边军呆过，当年也算西北边军实权人物之一。只不过因为后来没有斗得过童贯便被投闲置散，种师中就是小种经略相公，老钟经略相公种师道逝世后，种师中便是种家军名义上的唯一领导继承人。
赵佶派这两人进入西北边军之中与其说是去帮助童贯还不如说是插了两颗眼中钉给童贯，关键是赵佶摆明了给童贯插两颗眼中钉。童贯却还不能拒绝，因为这可以说是一场交易。
赵佶用他的不追究换取这两颗眼中钉的成功插入，如果童贯不同意那就是撕破脸皮那么赵佶也不会跟他客气，恐怕童贯今天就走不出皇宫了。
童贯笑了笑道：“皇上果然圣明独照，这两人能够进入西北边军对于西北边军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敢问皇上西北边军此次经历金兵犯边，辽金大军入侵之战，兵士死伤惨重，朝廷是否应下拨钱财作为抚恤以及招募兵士之用？”
赵佶冷笑一声说道：“朝廷现在国库空虚，这些事童卿家就自己想办法吧，朕相信你童卿家的能力必然能够解决好这些事。”
“这……”童贯迟疑了一下最后说道：“微臣遵旨。”
表面上看似乎童贯很为难，实际上童贯心里面已经乐开了花。赵佶让他自行处理抚恤以及招募兵士这些事，这中间就留给了童贯很大的操作空间。
童贯一可以用皇上不给抚恤这个理由离间西北边军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二可以顺道拉拢人心。三可以多招募兵士，增强西北边军的实力。
相比起以上三个好处，陶节夫和种师中的加入已经显得十分的微不足道，今时今日的西北边军早已非当年。即便内部说不上是铁板一块，但至少在童贯还在的前提下没有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童贯刚刚离开没多久，赵佶就亲笔写了一卷圣旨让杨戬去传递。杨戬接到圣旨后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让他震撼了一下，赵佶看着童贯微微笑道：“朕说过绝不会忘记他，朕说话算话。”
杨戬单膝跪地道：“老奴先带着他谢过皇上隆恩。”
赵佶：“快去吧，朕也想早日见到他，朕还有很多事等着靠他来解决呢。”
盐城忠义山庄之中，梁薪还在逗弄着梁天恩，梁天恩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叫着“爸爸”。梁薪也是不断扮着各种动物逗小天恩，俨然一副慈父形象。
山庄里的管家突然来报说是有圣旨来了，梁薪惊讶了一下。他立刻命管家去准备了香案蜡烛和香火摆在正堂。
走到正堂时看见是杨戬，梁薪喜叫一声：“义父。”
杨戬身旁还跟着十几名禁军，算得上是仪仗队。梁薪府里的下人全都来到正堂。杨戬也没急着跟梁薪套近乎，直接拉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前忠义侯梁薪于凤翔城抵御外敌，于汴京城中指导守城，更舍生忘死于千军万马之中救朕逃生。终上所述，足见梁薪此人品性高洁，才堪大用，乃国之栋梁。为彰显起不世之功，今特御封梁薪为一字并肩王。”
念到这里，杨戬停顿了一下。梁薪顿时惊呆了，一字并肩王？他其实有猜到过赵佶可能会封赏自己，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赵佶会如此封赏自己。
什么叫一字并肩王？那就是地位与皇上比肩，见到皇上可以不行跪拜之礼的王爵。这样的王爵在真正的历史之中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一般都是古代野史或者小说的杜撰。但是现在却真真实实地发生了，梁薪心里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见到梁薪那惊呆住的表情，杨戬偷偷笑了笑。他继续念道：“另加封梁薪为西厂掌印提督、三衙管军、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伐辽大元帅！”
“伐辽大元帅？”梁薪再度惊讶了一下，这次辽国伙同金国一起前来攻打大宋，如此背信弃义的行为连梁薪都十分生气。只是梁薪没想到赵佶会让自己去主导伐辽一事。提起伐辽梁薪就想起了耶律莲蓉，想到耶律莲蓉梁薪就一阵阵头痛。
杨戬念完：“钦此！”后梁薪站起身从杨戬手中收好圣旨，梁薪立刻命下人为杨戬他们准备酒菜。杨戬摇摇头道：“皇上急着见你，要不我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准备一下，然后马上跟我一起启辰赶赴汴京上任吧。”
“这……”梁薪刚回来没多久，他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杨戬摇摇头低声道：“皇命难违啊，这一次皇上如此封赏你也刺激了不少人，你晚一刻回汴京，反对如此封赏你的折子就快将皇上的御书房给堆满了。”
梁薪微微一笑，他心中暗想自己这次刺激的人里面应该也有蔡京在吧。想到蔡京，梁薪立刻点头道：“好，义父我立刻跟你启程。”
“怎么还自称‘我’？以后要自称‘本王’了。”杨戬笑了笑道。

第六十八章 回到汴京，仗势欺人
梁薪跟几位夫人交代了一下，然后她们便开始跟梁薪准备行李。诗音她们都很清楚，梁薪绝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做他的女人就必须得容忍与他聚少离多。
梁薪最后亲了亲小天恩，这一次他去汴京恐怕得过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在离开之前梁薪召来了上官一止等人，忠义山庄的事梁薪就先行交给上官一止了。此次跟梁薪一起去汴京的人只有印江林、龙爵以及曹元正三人。
白老白乘风如今没在盐城，稍后梁薪会发消息给他让他也到汴京去。西厂情报组织，没有白老还真不行，至少效率会降低很多。
梁薪他们四人随着杨戬等人一起上路，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事，不过梁薪观察到皇家龙票的购买力已经越来越低。如果再不想办法去改变的话，皇家银行体系迟早会崩溃。
由于赵佶着急见梁薪，所以杨戬一路上都催得很急。他们马不停蹄的赶路，遇到天完全黑尽才会找地方休息。所以他们足足比日常速度快了一天半到汴京。
汴京城内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皇位更替的影响，依旧是那么的繁华热闹。
杨戬对梁薪道：“皇上已经重新修葺了你以前的忠义侯府，当然现在得称之并肩王府了。你今天晚上是去你的王府住还是去我哪儿？”
“孩儿当然是去义父哪儿，王府太大了孩儿不习惯。”梁薪笑了笑道。
“那好。”杨戬转身对龙爵他们说道：“我就先带薪儿进宫去见皇上了，我让人先带你们去杨府休息吧。”
“不用管他们，他们有地方去的。”梁薪笑着对印江林他们说道：“见到大哥了记得替我问候他，一会儿我就来探望他。”
“还是‘我’，要称‘本王’！”印江林假意脸色一虎，严肃地说道。
梁薪顿时失笑，摇着头捶了他胸口一下。
暂时和印江林他们告别，梁薪与杨戬一起进入皇宫。与前几天不一样，赵佶的心情似乎平复了很多。他一如当初，又回到了延福宫呆着，没事就会去艮狱吟诗作画。或者召集宫中的乐师一起谱曲作词。
杨戬问清楚赵佶的去向后带着梁薪到了延福宫，杨戬没有让小太监去通报，而是直接带着梁薪到了延福宫。
以往很多次梁薪都是在延福宫的御书房见赵佶，而这一次赵佶却安排了梁薪在他的寝宫中见面。
一见到赵佶梁薪就感觉赵佶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太好，看着赵佶那眼球里一些细小的血丝，梁薪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可是那个念头仅仅就是一闪而过，梁薪没有捕捉到那个念头究竟是什么。
梁薪对着赵佶单膝下跪行礼道：“微臣参见……”
赵佶笑着将梁薪扶起来，他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你现在是一字并肩王，见到朕不用再行礼了。”
“谢皇上。”梁薪也没强行要行礼，顺着赵佶的搀扶梁薪就站起了身。
赵佶看着梁薪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自你离开以后朝堂之中生出了不少乱子，这些乱子朕还得靠着你来解决。”
“能为皇上效劳是微臣的福分，微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梁薪像背顺口溜一般回答道。
赵佶笑着摇摇头：“你啊，还是想当初那样巧舌如簧。去吧去吧，朕今日感觉有些乏了，想要多休息一下。”赵佶摆摆手道。
梁薪点点头准备告退离开，他想了想后又问道：“皇上，微臣看您的气色并不是太好，要不让微臣帮你把把脉吧。”
“也好，最近朕老是感觉浑身无力，你现在也是江湖上首屈一指的神医了，替朕看看也好。”赵佶将手递给梁薪，梁薪伸手为赵佶把了把脉。
从脉相上看赵佶的脉相尚算沉稳，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才对。梁薪摇摇头，心里总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地方，不过他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忽略了哪里。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药瓶里装着他亲手炼制的“雪莲补气丹”。梁薪将药瓶递给赵佶道：“皇上，从脉相上看您应该是太过劳累才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只要多注意休息就好了。这瓶雪莲补气丹是微臣自己炼制的，皇上感觉乏力时可以服用一两颗。”
“好。”赵佶接过药瓶笑了笑道：“圣手仁医木三刀亲手炼制的丹药，这一般人是拿不到的吧？”
赵佶似乎心情不错，居然跟梁薪开了一个玩笑。梁薪也没说什么，他眼观鼻鼻观心地说道：“承蒙惠顾，纹银三千两。”
“哈哈哈……”赵佶哈哈大笑。
从皇宫里出来，梁薪先行和杨戬分开然后去买了一些礼物便往林冲的住宅走去。
林冲家的宅子地址没变，不过跟着梁薪这么久，他的宅院自然也是一换再换，如今也算得上是一座高门大院的豪宅。
走到门口时梁薪看见林冲、印江林、龙爵、曹元正他们四人都站在门口。印江林和龙爵他们脸上都带着怒意，梁薪走过去问道：“怎么了？一个个都怒气冲冲的干嘛？”
印江林是个直肠子，他抢先说道：“刚才遇到了高衙内那王八蛋，他从后门溜进了大哥的家里，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他对嫂嫂贼心未死。”
“什么？”梁薪眉头一皱，他将手中的礼物全都交到曹元正手中道：“走！我们去高府。”
“好！”印江林立刻呼应道。
梁薪带头，印江林他们一起赶到高府。敲开高府的大门，门房见他们四人气势汹汹顿时准备关门。梁薪一脚将门踹开，进门便大吼一声：“姓高的够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仗势欺人来了。”
“你有多大的势，敢在这里来说仗势欺人？”一个年轻人走出来冷冷地说道。
“喂小子，你是谁？”印江林对着那年轻人大咧咧地问道。
那年轻人傲然负手而立，淡淡说道：“蔡潜，我爹是蔡绦，我爷爷当朝太师！”

第六十九章 重掌权柄，了结恩怨
当蔡潜说出自己是蔡京的孙子时，他发觉梁薪他们的脸色全都变了。原本蔡潜还以为他们是怕了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可谁知印江林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爆喝了一声：“娘的，蔡老狗家的小杂种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说完印江林一顿拳打脚踢。”
蔡潜被印江林三五下就打得好像猪头一样，他抬起头一张香肠嘴含糊不清地说道：“我爷爷是蔡京是当朝太师。”
印江林又扇了他一巴掌：“我知道你爷爷是蔡京，你爷爷要不是蔡京我还不打你了呢。”
梁薪摆了摆手：“算了，今天我们是来找高衙内的先不为难他了。”
印江林也觉得自己欺负一个半大孩子有些跌份，他狠狠地看了蔡潜一眼冷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滚，回去告诉蔡老狗打你的人叫梁薪。”
梁薪顿时猛翻白眼，这人明明是你打的怎么就让我来背这个黑锅？光天华日之下如此明目张胆的栽赃嫁祸还有没有王法了？
蔡潜听见印江林放自己走，立刻如蒙大赦。他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连滚带爬地走了。
梁薪眼尖，一眼就看见东厢房那边高衙内在偷偷窥探，看见梁薪看向自己高衙内尖叫一声：“妈呀！”转身就跑。梁薪和印江林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运转轻功朝着高衙内的方向奔去。
梁薪身法比印江林高明，先印江林一步追到了高衙内。他一把抓住高衙内的左肩往后一抛，便抛给了身后的印江林。
印江林二话不说弹身而起便踢了一脚，只听见高衙内惨叫一声，龙爵和林冲走过去一看才知道印江林这个焉儿坏的货，竟然一脚踢在了高衙内的下体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撩阴腿”“绝户脚”啊！高衙内自此以后绝对不可能在去破坏女儿家的名节了，即便他华丽转身变成同志当中的一员他也只能做一个小受，因为他的蛋……碎了。
梁薪回头走过来看了看高衙内，只听见他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然后摇着头叹息道：“太血腥了，太暴力了。”
从高府里面出来梁薪他们一行四人便相约着一品楼喝酒，另一边原本挺俊俏的公子哥蔡潜顶着一颗猪头，一边含糊不清的哭着，一边跑回了蔡府。
因为那张脸跟平时相差实在太大，门房的险些没让他进去。
一般这个时候蔡绦都应该在枢密院工作，但是今天他因为有事提前回到了蔡府。蔡潜原本准备直奔东厢房去找蔡京告状，但是刚刚走过回廊蔡潜就遇见了蔡绦。
蔡潜一看见蔡绦顿时悲从心来他大声哭叫道：“爹有人打我！”
看见蔡潜朝自己跑过来，蔡绦还往后退了一步。蔡潜那猪头三的模样连蔡绦一时间都没认出来，什么叫“打得连你爹都不认识你”？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还好蔡绦总算还记得蔡潜的声音以及身形，蔡绦一下从地上将蔡潜扶起来又惊又怒的问道：“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把你打成这样？告诉为父，为父一定将他五马分尸凌迟处死！”
蔡潜一边哭一边咿咿呜呜说道：“爹您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对方都说了他是因为我姓蔡才打我的，那人还说他叫梁薪。”
“哼！”蔡绦冷哼一声：“梁薪又怎么样？梁薪他……”蔡绦突然神色一变，他拉着蔡潜的手急声问道：“什么你刚刚说是谁？梁……梁薪？”
蔡绦脸色一变当即对蔡潜说道：“这……这个人你以后不要惹他，现在先去找大夫给你自己治一下伤，我去找你爷爷商量点事。”
说完蔡绦便没有理会蔡绦，直接将他扔在原地往东厢房走去。看见蔡绦不管自己，蔡潜心中又是一阵委屈，顿时站在原地继续哇哇大哭起来。
蔡府东厢房最里面是一个小院，蔡京就住在这个小院里。他人年纪已经老迈，无法再纵享床笫之欢，故而他每天都是在这个院子里修理修理花草，养一养鸡狗，或者提笔练练字。别忘了蔡京还是北宋一个出名的书法家。
蔡绦急急忙忙地走进小院里面看见葡萄架下坐着的蔡京，蔡绦立刻走过去，他张口就说道：“父亲大事不好啦！”
蔡京摆摆手淡然回答道：“人的一生要经历很多，别有什么都这么急急忙忙，惊慌失措的。万般艰苦惟一死而已，即便泰山崩于前也该面不改色。”
蔡绦摇摇头脸上仍然带着焦急的神色道：“不是的父亲，是他回来了，并且皇上还封他做了一字并肩王！”
蔡京点点头：“我知道，不仅仅是一字并肩王并且还有三衙管军、皇家银行执行总行长、西厂掌印提督。”
蔡绦微微一愣：“父亲你怎么知道？”他记得很清楚，这段时间自己父亲一直没有出门啊，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最新的消息呢？
“猜的。”蔡京淡淡说道。
蔡绦问：“既然父亲早已经猜到那肯定早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对吧，父亲你是不知道梁薪现在有多嚣，潜儿刚刚从外面回来了，整个人被打得面目全非就是梁薪下的手。父亲他这么嚣张我们是不是要在给他一个教训？最好是让他这一辈子翻不了身。”
蔡京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蔡绦一眼，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他这个二儿子他一直用心培养但是其心志谋略城府却只能算得上是中上资质。以他这样的资质，如果单独掌管蔡家跟梁薪斗不仅蔡家最后没落，恐怕他本人也会被梁薪坑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蔡京眼中闪过一丝黯然，此刻他看上去已然不是那个掌控朝纲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风凛凛的蔡太师了，如今的他只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而已。
蔡京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蔡绦，蔡绦接过一看顿时呆住了，他带着三分愤慨的问蔡京：“为什么要写信给他？”
蔡京摆摆手：“为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把信送出去就行了。”
蔡绦最终也还是没敢驳蔡京之意，拿着信愤愤然地离开。
看着蔡绦离开的背影蔡京又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还是兴武殿，重新回到这西厂总部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听说梁薪重掌西厂，西厂的老人纷纷弹冠相庆。梁薪花了三天的时间将西厂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那些喜欢仗势欺人敲诈勒索的西厂番子，或者林云升后面带入西厂的人全都被梁薪清理一空。
老一代的人中，也有一些人有变质的，梁薪也清理掉了一批，同时敲打了一批。西厂的氛围顿时为之一清，西厂又再度回归到像以前的西厂那样纪律严明，恪尽职守。
清理完西厂的事梁薪立刻着人唤来莫铭堂，在皇家银行之中，莫铭堂后期已经被投闲置散，不过他也算是一个颇能隐忍之人，被投闲置散那么久没有离开过皇家银行。
在西厂梁薪的办公房间之中见到莫铭堂，莫铭堂首先对梁薪恭敬行礼道：“草民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梁薪微微一笑，起身走到莫铭堂面前将他扶起来：“消息挺灵通的嘛，居然这么快就知道我做了王爷。你我之间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共事的时间也不多，不过你在我心里是自己人，所以这些繁文缛节就不必拘泥了。”
莫铭堂笑了笑道：“不是我消息灵通，王爷恐怕有所不知，您成为一字并肩王的皇榜和太子的‘罪己诏’是一起张贴出来的，如今恐怕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王爷你成为一字并肩王的事了。”
“我的封王令和太子的‘罪己诏’张贴在一起的？”梁薪当即眯了眯眼睛，他知道皇上是刻意这样做的。如此一来天下人都会认为是梁薪出卖了赵桓从而获得王位，如此便算断了梁薪和赵桓的关系。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梁薪并不是很喜欢。
梁薪想了想后道：“算了，我们就先不说这件事了。我如今重掌皇家银行，你还是做你的执行副总行长如何？”
“敢不从命。”莫铭堂笑着对梁薪行礼道。
梁薪微微颔首，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倒也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家财万贯不愁衣食，其实根本不用在皇家银行里面受气，为什么你一直没有走？”
莫铭堂眉毛一挑：“我可从来没受过气，只不过是投闲置散而已，能够不用做事白拿工钱我何乐而不为呢？另外我一直都相信，王爷你一定会回来的。”
“好！”梁薪点头：“我要皇家银行所有的放贷记录，谁欠了本王的银子敢不还，本王一定将他骨髓都给敲出来。”莫铭堂忍不住笑了一下，幸好他不知道什么叫杨白劳，不然他一定会认为梁薪不该叫梁薪，而是应该叫“黄世仁”。
和莫铭堂谈好了皇家银行的事，梁薪又命西厂的人掉出了蔡京的档案。蔡京是个巨贪此事大家都知道，以前梁薪自恃实力不够所以没敢妄自对他动手，可是现如今形势已经逆转，梁薪伸手在蔡京的档案上敲了敲道：“蔡京，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是到了要了解的时候了。”

第七十章 整顿银行，弹劾蔡京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听见梁薪重掌皇家银行，那些欠了银行银子的人不少人竟然主动来还银子了，不过这些商人也聪明，他们还银子时也是皇家龙票，须知现在皇家龙票的汇率已经不比当初。如果十两银子就能换四十多两的皇家龙票。
当然，也有不少人抱着能拖一天拖一天的想法，对于这种人梁薪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西厂情报部门发挥出巨大威力，他们将每个人的具体住址列了一个名单传回西厂总部，然后西厂铁骑全面出动，瞬间化身为专业收账公司。
另外梁薪宣布皇家银行全面加息，同时启动即时兑换机制。十万两以下白银当日内可兑换，超过十万两的数目需要提前三天预约，在七日内兑换。
梁薪的名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天下百姓得知是梁薪重掌皇家银行，皇家龙票的汇率又开始慢慢增涨起来。前期梁薪将自己“义盟”里的银子都拿出了七成都存进了皇家银行之中，有着那么七成银子的支撑，皇家银行逐渐缓慢地往正常的轨道上运行。
一开始的时候全国各地都发生了大量兑汇，不过当大家发现皇家龙票的确是可以即日兑换，并且是按1:1的汇率在兑换时，慢慢的皇家龙票又开始流通起来。
银行最需要的就是信誉，只要信誉起来了，那么银行就能够安然无恙的运行下去。
暂时解决了皇家银行的事，梁薪转身便召集了以往自己的门生聚会。梁薪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这些人几乎全都被投闲置散，现在梁薪回来了，这就代表着梁系又会重新在朝堂之中崛起。
七月十一这一天，赵佶在紫宸殿召开朝会。如今朝会已经不像当初那么稀罕，现在赵佶一个月基本上都会召开七八次朝会。相比起来，赵佶比以往勤政了很多。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劳累的原因，梁薪发觉赵佶的精神状态已经越来越差。
朝会之中，文武百官分别而立。蔡京因为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故而在朝堂上常期可获赐御座。不过梁薪如今是一字并肩王，故而他也被赵佶赐了座位。
梁薪各坐在百官方阵的前方，代表着文武百官里面分量最重的两个人。赵佶在杨戬的搀扶下走到四方台上，站前龙椅面前，百官立刻下跪叩拜山呼万岁。
赵佶虚抬双手道：“众爱卿免礼平身。”
“谢皇上。”百官起身，赵佶俯览了下方一眼后坐到皇位之上。
皇位并不好坐，帝王必须得讲究帝王的礼仪。即便是以赵佶这样惫懒的皇帝在坐皇位时也是端正无比，坐的十分方正。那样的坐姿梁薪看着都感觉有些累，他歪了歪身子，微微侧身翘了一个二郎腿。
赵佶开口说道：“近日来朕风闻皇家龙票又重新开始流通了，这是一件好事。这皇家银行是由并肩王当初提议开设的，如今看来这银行的事务还是并肩王最清楚，这刚回朝廷就给朕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难题。”
听见皇上点自己的名，梁薪当即站起身。他躬身道：“能为皇上分忧是微臣的福气。”停顿一下后梁薪开口说道：“不过说起皇家银行的事务微臣刚好有事想向皇上启奏。”
“准奏。”赵佶点头道。
梁薪说道：“皇上，臣重新接掌皇家银行后和皇家银行执行副总行长莫铭堂将整个皇家银行的账目重新核对了一遍，微臣一共有一千六百万两白银的账核对不了，关于这一点微臣想找蔡绦蔡大人请教一下。”
赵佶目光一移朝着左边方阵看过去。蔡绦没了皇家银行的职事之后便依旧任着他枢密院院事一职，如今他正站在武官阵营之中，并且位置十分靠前。
看见赵佶看向自己，蔡绦赶紧走出方阵。他脸上倒没什么惊慌之色，毕竟系出名门，这一点沉稳他还是有的。蔡绦对着赵佶行了一礼后道：“回禀皇上，并肩王所说微臣并不知情。或许是微臣未能将账务处理好，稍后微臣会去找并肩王和王爷一起重新核查账目。”
“好。朕是相信蔡卿家你的，希望蔡卿家不要让朕失望。如果让朕知道有人损公肥私，贪墨皇家银行的钱财的话，那么朕一定不会轻饶他。”赵佶语气平淡，但话语之中似乎充满着萧杀之意。蔡绦似乎并无所感，点点头道：“皇上的教诲微臣一定谨记在心。”
蔡绦退回方阵之后这才偷偷舒了一口气，梁薪这次摆明了来者不善，蔡绦心中暗自思量着应对之策。
梁薪似乎也只是单纯地提一下这件事而已，并没有对蔡绦进行穷追猛打。原本大家还在想这似乎不符合咱们这位梁王爷的性格啊，此时盐铁司孔目官夏云峰从方阵之中站出来。他跪在地上对赵佶说道：“皇上，微臣有本启奏。”
赵佶看了夏云峰一眼，在他的记忆当中此人似乎刚进入盐铁司不足一个月。原本他不该对此人有任何印象，之所以会有印象是因为此人的引荐人是梁薪。
赵佶点点头道：“好！准奏。”
夏云峰叩了一下头后道：“朕要弹劾太师蔡京。”
夏云峰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寂静，大家没有任何人胆敢妄发一言。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梁薪在向蔡京动刀了，原来刚才梁薪亲手向蔡绦出手只不过是抛砖引玉。
赵佶下意识地看了蔡京一眼，只见蔡京脸上古井无波并无任何异样。不过这样的弹劾不仅蔡惊听的多，就连赵佶也听过不少，蔡京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也属应该。但是赵佶又感觉这次的弹劾有些不同，毕竟夏云峰是梁薪的人。此刻夏云峰所说的话很明显就是梁薪的意思。
赵佶看了看年纪日益老迈，身体越来越差的蔡京。然后又看了看权势越来越重，还从千军万马之中将自己救出来的梁薪。赵佶心中有一种感觉，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应该要做好准备在二人之间挑选一个人了。说实话，赵佶很抵触这样的选择。
不过夏云峰还跪在那里的呢，赵佶也不能就那样将他晾着，他开口说道：“夏爱卿，朕要提醒你你接下来说的话非同小可，朕希望你不是信口雌黄。”
“皇上，微臣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微臣所言句句属实。”夏云峰语气坚定地说道。
赵佶点头：“好，那你就说吧，你要弹劾蔡太师什么？”
夏云峰抱拳沉声说道：“微臣弹劾蔡太师一共八大罪名。一说蔡太师贪赃枉法，二说蔡太师结党营私，三说蔡太师窃据圣恩，四说蔡太师祸害忠良，五说蔡太师媚君惑上，六说蔡太师居心叵测，意欲不轨，七说蔡太师任人唯亲，八说蔡太师滥用私权，渎职无为。”
夏云峰侃侃而谈，一口气将蔡京的八大罪名说出来。蔡京没什么反应，倒是蔡绦忍不住站出来说道：“皇上，夏云峰胡言乱语妄言诬陷，求皇上将他治罪以正法纲。”
“胡言乱语？”夏云峰扭头看了蔡绦一眼，他冷笑一声后道：“皇上，有关于蔡太师的罪证因为太多微臣就放在了大殿之外，敢请皇上下令让禁军搬进来。”
赵佶看了看蔡京，又看了看梁薪。两个人好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均是面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朝堂上已经炸开了锅，但二人彷佛是在另一个空间里的一般，朝堂上的事似乎二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赵佶点点头让禁军将夏云峰所谓的罪证搬进大殿之中。五名禁军将夏云峰所谓的罪证搬上大殿，那堆成了一座小山一般的“罪证”林林种种，里面有账本、有书信、有卷宗。
看见那么多的所谓“罪证”赵佶一阵头痛，他干咳两声道：“好吧，这些东西朕需要一点时间才能看完。今天的朝议先就到此为止吧，退朝！”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恭送赵佶离开，梁薪从椅子上站起身没跟任何人说话直接走出了紫宸殿。蔡京也是这样，甚至他都没等蔡绦一下，直接走出大殿坐着马车就离开了。
蔡府，蔡京刚刚走进府内管家就走上来搀扶他。一边走管家一边对蔡京说道：“老爷，大少爷回来了。”
蔡京一下停住脚步，他对管家说道：“将攸儿带到我的书房再说吧。”
听到蔡京称呼蔡攸为“攸儿”老管家一是觉得有些意外，二又有些欣喜。他重重地点点头道：“好嘞，我马上去请大少爷。另外要不要跟老爷你泡一杯雨前龙井？”
“再泡一杯君山银针吧，攸儿喜欢喝那个。”说完，蔡京转身朝他的书房走去。
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书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相貌斯文，看上去颇为儒雅俊逸的男子走进书房之中。男子抬头看着蔡京，眼神中不带任何一丝感情：“急着叫我回来干嘛？”
蔡京看着男子，这个最像他的大儿子，在之前的岁月里二人就好像是不断被命运之神开玩笑一般，竟然一直在作对，并且还几次想置对方于死地。
蔡京摇摇头道：“与我说话，叫我一声爹真的有那么难吗？”

第七十一章 蔡京之谋，辽使前来
蔡京一共有八个儿子，其中他最喜欢的是小儿子，最细心调教的是二儿子。二儿子蔡绦虽然才智谋略不及大儿子蔡攸，但目光独到的蔡京很早就看出蔡绦比蔡攸要更有孝义之心。故而一直以来蔡京都将蔡绦当接班人在培养。
蔡京一生之中共四次出任相位，在四次的时候蔡京年纪已经老迈，在那期间蔡京基本上将朝堂的事都交给蔡绦在处理。蔡绦一时之间地位陡增，朝中大臣无不敬他三分。对于这个蔡攸十分不满，他认为自己的才能比蔡绦要高，蔡京如此做是为偏心。
要说蔡攸也的确有能力，一直以来他都很得赵佶的欣赏，甚至有一段时间赵佶对于蔡攸的宠爱甚至更盛蔡京。政和四年的时候蔡攸被册封为少师，地位与蔡京不相上下，自那之后蔡攸就出了蔡府另立门户。
出了蔡府的蔡攸更加对蔡绦不满，他多次出手构陷蔡绦，几次险些将他置于死地。幸亏蔡绦后面有蔡京支撑着，蔡京数次帮助蔡绦化险为夷。自那以后蔡攸连带着连蔡京也一起恨上了，两人在朝堂上曾经对峙过一段时间。蔡京还险些被蔡攸以“老迈有疾，不堪重负”的理由向皇上请旨勒令致仕。
不过最终姜还是老的辣，政和五年时蔡京出手将蔡攸送到了镇海节度使的位置上，自此蔡攸便远离了朝廷权力中心，等同于被流放在外。
如今听见蔡京问自己能不能叫他一声“爹”，说实话蔡攸心目中很有一种想要放声大笑的感觉。
蔡京看着蔡攸沉默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他摇摇头道：“我老了，蔡家现在内忧外患急需要一个人回来主持大局。你在外面飘荡了这么久，如今也该回家了吧？”
“回家？”蔡攸淡淡一笑：“这里是我的家吗？当初我为什么会从这个家出去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如今我在外为官多年，活的不知道多么逍遥快活，如今你又叫我回来，我想请教一句，我回来干嘛？”
蔡京静静地看着蔡攸，蔡攸的目光与他对视一点没有闪躲。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外面，蔡京都是一个威严感特别重的人，敢如此跟他平静对视的人，蔡京想了半天似乎他就只记得梁薪一个人了。如今又在蔡攸身上看见这样的眼神，蔡京感觉自己做的决定应该没错。
蔡京想了想后道：“以往你怪我破坏了你的前途，现在我就还你一场前途以做弥补。”
蔡京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佝偻着身子走到一排放着古董的木架旁边拧开一个机关，木架往两旁退开。一扇石门显露出来，原来蔡京这书房之中竟然还有一个密室。
蔡京回头看了蔡攸一眼，蔡攸跟着蔡京走进密室之中。蔡京在墙壁上敲了敲，先是房屋中间绽放着幽幽的暗光，竟然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哪里。蔡攸敢保证，他曾经看过赵佶收藏的一颗夜明珠，那大小蔡京密室里这一颗小了整整一圈。
蔡京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在石门旁边的一个石洞中点燃，紧接着整个密室火光大做，密室在火光的照耀下顿时犹如白昼一般。这个密室的照明明显是经过专人设计的，设计之巧妙真是匠心独运。
此刻密室里的情况蔡攸这才看清楚，密室很大，他看过的国库几乎已经快差不多大小。而与常年空空如也的国库不同，这个密室之中竟然堆满了黄金白银，古董字画，珠宝玉器。蔡攸忍不住看了蔡京一眼，蔡京贪他知道，但是他没想到蔡京竟然贪到如此地步。
对于这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蔡京并不动容，他已经是个大半截身子埋进黄土里面的人，这些身外之物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蔡京说道：“我一生的财富都在这里，世人说我蔡京是巨贪，这一点我并不否认。不过今日我并不是要和你商议我是否清廉的问题，我只是想告诉你。大宋乱象已生，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盛世之中黄白之物乃立世之根本，如今乱世将至，手握兵权主宰一方土地才能得保万全。这里面的金银财宝，你取十中之一献于皇上，再加上我这一颗人头，应该能让你跻身一品大臣之列。
眼下梁薪必定会伺机出兵讨伐辽国，届时你务必请旨随同以便掌控兵权。等到你们伐辽功成，凯旋归来之际你必定能握紧手中的兵权。如若这之后乱象生起，凭借你自己手中的兵权你可以择一名皇子跟随，如此大概就可成为一方诸侯以保蔡家不失了。如若祖宗庇佑，说不定蔡家还能在你手里得以发扬光大。”
蔡家说这么一番话时语气很平静，但是蔡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巨浪。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张张口只说了一个：“你……”
蔡京转身拉起蔡攸的手道：“攸儿，无论是你还是绦儿、鋆儿。你们都是为父的亲生骨肉，为父对你们是一样疼爱的。不过虽然你们都是为父所生，但是你们各自脾性不可。你虽然智谋深远，颇具城府，但是你少年得志难免恃才自傲目空一切。为父故意压制你，其实是为了磨练你的心性，只不过没想到之后会误会如此之深。
如今为父已是风烛残年，一身残躯不知道何日归西。与其苟延残喘倒不如用为父这残躯再为蔡家换取三十年的富贵。自今日起爹就将这蔡家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打理蔡家，让蔡家继续辉煌下去，明白吗？”
“爹……你……”正所谓人心都是肉做的，一个人不管如何寡情薄义，面对自己至亲之人将要离开人世，而这人在临死前还在为自己考虑时，人都难免会感动。比如现在的蔡攸，内心就是感动异常。
蔡攸反手拉起蔡京的手道：“爹，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梁薪此人也不难对付，我们可以调走边关守将让辽人犯边。然后梁薪自然要提前伐辽，如此一来爹的事就会暂时搁置了。在这段时间里面我们只需重新获得皇上的信任，皇上必定会保住我们的。”
蔡京摇摇头：“并非如此。”
“梁薪虽然心系天下，但是他更在乎他的兄弟亲朋。为父当初间接害死了他的结义兄弟，故而他不会放过为父的。另外为父的生死已经不是皇上能够左右的了，今日朝会之中皇上已经在我和梁薪之间做出了选择。帝王之家最是无情，为父如今年迈昏聩对于皇上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皇上这一次不会再保为父了。攸儿你就依照刚才为父所言行事，如此方能保证蔡家安稳。”
“父亲，可是你……”蔡攸心中微微一酸，这一刻他竟然有种想要掉泪的感觉。
另一边梁薪从皇宫出来之后便直回了西厂，西厂之中印江林、曹元正、龙爵、梁薪他们四人坐在一起，四人等了一会儿后夏云峰也来了。五人聊起今日朝堂之中的事，夏云峰有些拿不稳于是问梁薪：“王爷，五日之后就是第二次朝议，届时我要继续对蔡京穷追猛打吗？”
“继续。”梁薪点头：“蔡京不反抗则已，一旦反抗我们就不在理会他，直接对着他那七个儿子出招。他那七个儿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蔡京的权势也是作威作福欺男霸女。总之这一次要么是蔡京死，要么是蔡京全家死！”
“七个儿子？蔡京家不是有八个儿子吗？”曹元正道：“那蔡攸据说也是个精通权术之人，曾经有一段时间皇上对他的宠爱甚至还要超过蔡京。我们是不是应该防着此人一点？”
梁薪想了想后道：“好吧，去将此人的档案调出来给我看看。”
梁薪话刚说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外的人汇报道：“王爷，宫里来人请你进宫去。据说是辽国派了使节过来。”
“辽国派了使节？”梁薪一下从位置上站起来，他冷笑了两声后道：“好啊，那些狗娘养的契丹人，本王一提起他们正好是一肚子邪火五处发泄，今天他撞到本王手里来算他们倒霉，本王倒要看看今天他们派了谁来。”
梁薪立刻驱马入宫，进入皇宫之后前来传旨的小太监带着梁薪直奔紫宸殿。紫宸殿如今已经成为赵佶最喜欢呆的地方之一，梁薪走进紫宸殿第一眼就看见了五个辽人。
五个辽人之中没有一个是梁薪认识的，这不由得让梁薪有一些失望又有一些庆幸。失望是没有特烈拉耶律敌烈这些人让他教训，庆幸的是耶律莲蓉没来，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他。
看见梁薪进殿，赵佶对着梁薪招招手道：“梁薪你来了，诸位辽使，朕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一位就是朕的一字并肩王梁薪。”
梁薪的名号不仅在大宋很响亮，在金辽两国也非常响亮。听见是梁薪，五位辽使立刻对着梁薪行礼道：“参见并肩王。”
梁薪冷冷地看着五个辽使冷笑道：“不敢当，在下是大宋的王爷，各位实在是太多礼了。”

第七十二章 莲蓉有子，太子有请
感觉到梁薪的态度之中带着七分冷淡三分煞气，辽使之中的其中一人走出来背对着赵佶对梁薪说道：“王爷，这一次我们前来一是向大宋表达我们的愧疚悔恨之意，二是帮国中一位贵人带一封信给王爷。这位贵人也是王爷的旧识。”
提起旧识，梁薪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耶律莲蓉。他接过信一看，发觉信并不是耶律莲蓉所写，耶律雅里的信。梁薪抽出信纸看了看，只不过将内容寥寥看了几眼，梁薪顿时神色大变。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原本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辽使的梁薪一下打消了心中的心思。梁薪将信一收，目光锐利地看着递信给他的辽使问：“信上面的内容究竟是真是假？”
“一切如信上所说，绝无半点虚假之处。”那名辽使一脸诚恳地说道。
梁薪深吸一口气，他闭着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道：“今日暂时不跟你们谈国事了，各位先去鸿胪寺休息，有事明日再谈吧。”
“如此也好。”辽使们纷纷向赵佶行礼告退，赵佶摆摆手让五位辽使退下。辽使们离开过后赵佶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梁薪对赵佶行了一礼道：“回禀皇上，辽国如今发生了内乱。辽国贵族如今已经分作两股势力，一股是以辽国皇帝耶律雅里为首的保皇派，另一股是以大夏王为首的造反派。如今两股势力争锋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故而辽国皇帝耶律雅里希望我们能灭掉造反派，而代价就是他们愿意割让大片土地给我们，以及对我们依附称臣。”
“哦？辽国居然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赵佶颇为有些幸灾乐祸，他笑着问梁薪：“那对于眼下的情况并肩王怎么看？”
“此时谈及如何应对尚显为时过早，微臣认为眼下还是先让西厂情报部去核实一下这个消息的真假。确认过后再考虑应对之策。”
赵佶点点头：“没错，这辽人狡猾善变诡计多端，西厂小心谨慎重新确认一下这也属应该。好吧……”赵佶打了一个哈欠，“朕乏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明天再聊此事。”
“是，微臣告退。”梁薪对着赵佶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走出皇宫之后梁薪马不停蹄直接往西厂赶去，走进西厂大门梁薪就开始叫道：“来人啊，立刻让曹元正到我书房来一趟。”
梁薪急急忙忙地往书房走去，刚刚在书房坐下没多久曹元正便随后跟进来。曹元正还没来得及对梁薪行礼，梁薪拉着曹元正坐下。“元正，出事了。我想问你一下，辽国那边我们的探子都还在吗？”
“还在。”曹元正点头：“当初原本准备撤离的，但是后来辽国和金国一起出兵，我们就打消了这个计划。王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道：“辽国发生了内乱，如今耶律雅里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这是好事啊，如果情况属实那我们就可以立刻兴兵伐辽，辽国本就国力虚弱，再加上内乱必定无法迎战。如此我们就可能轻而易举地战胜辽国了。”曹元正道。
梁薪摇摇头：“可惜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就不能贸然兴兵，因为……辽国三公主耶律莲蓉生了我的孩子，是个儿子。”
“什么？”曹元正瞪大眼睛一脸惊讶，他指着梁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梁薪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自言自语：“我怎么知道，就打了一枪而已，但是那一枪就正中靶心。”
“那大人您现在的意思是？”曹元正看着梁薪问。
梁薪摇头道：“暂时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想知道这事是不是真的。”
“明白了，我立刻让人下去查。”曹元正起身道。
梁薪点头：“那一切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查清楚。”
“是！”曹元正道。
交代了曹元正这件事，梁薪的心情总算是平静很多。任谁凭空多个儿子出来心情都会像梁薪现在这么复杂，怀疑中带着一丝期待，期待中又夹着一点兴奋。兴奋中又有着一点点的不切实际感。梁薪掐了掐时间，他算计着似乎知画、诗音她们也快要生了。
梁薪从书房中走出，刚刚走到西厂的大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站在那里踱来踱去。梁薪眼力不错，他一眼就认出那女人是赵桓的夫人朱琏。
梁薪走出门口，朱琏看见梁薪顿时眼睛一亮，她赶紧走过来。梁薪对着朱琏点点头道：“不知太子妃找小王所为何事？”
朱琏对着梁薪微微行礼道：“王爷，太子他很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抽空到太子府去一趟？”
“好的，恰好小王现在没事，我们走吧。”梁薪跟着朱琏走出去，二人一起乘着马车离开。
马车缓缓前行着，驾着的车夫明显是个熟手，车子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马车里面朱琏掀开头顶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她那副如出水芙蓉一般的面容。
朱琏看着梁薪道：“王爷不问任何原因就跟着朱琏一起上马车，难道就不怕这是一场陷阱专门是用来害王爷你的吗。毕竟太子失去皇位与王爷你有着直接的关系。”
“错了。太子失去皇位跟小王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一切小王见到太子过后自然会相他阐明。另外王妃问小王为什么不怕这是一场陷阱。这一点相信王妃不难猜到，小王虽然不是一个好了不得的人物，但是若太子将小王杀了最后高兴的一定不是他。况且即便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小王心中也没改变过初衷，小王依旧愿意支持太子。”
梁薪此言一出朱琏顿时感觉有些惊讶，朱琏仔细地看了梁薪几眼。梁薪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到了太子府，梁薪和朱琏一起从后门进入府内。在后院之中梁薪看见太子赵桓居然在舞剑，跟随在他身旁负责指点他的是中年男人，梁薪并不认识，不过从气质上分辨那中年男人应该是军队里面的人。
赵桓舞剑的动作很僵硬，看上去并不协调。不过可以看得出赵桓是认真在学习，即便满头大汗也没想过要停下来歇息一下。
多日没见梁薪此刻倒饶有兴趣地观看起赵桓舞剑来，在梁薪的印象当中赵桓对武道并不是很感兴趣，如今如此刻苦倒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梁薪倒是看出经过易位一事后赵桓成熟了很多。
赵桓舞剑转身时看见了梁薪和朱琏，他立刻收剑回势，然后将剑交给一旁的中年男人。赵桓朝着梁薪走过来，看着赵桓他越发坚毅的面容，梁薪眼中有着一丝欣赏。
赵桓对着梁薪行礼叫道：“老师。”
梁薪微微一笑，他伸手将赵桓抬起来，然后说道：“太子妃说殿下找我有事，不知所谓何事？”
“无他，就是想见老师一面而已。”赵桓侧身伸手做出了一个指引的动作，梁薪跟着赵桓一起走过去。赵桓引着梁薪进入他的书房，刚刚进去梁薪就看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在京城出现的人。“童大哥？”
童贯笑着从太师椅上站起来，他走到梁薪面前微微用力捶打了一下梁薪的胸口，童贯笑着说道：“梁兄弟，这一次你可害苦为兄了。为兄亏了是运气好，不然这次可得掉脑袋。”
梁薪神色有些尴尬，他一点不为救赵佶这个决定而后悔，不过他却对自己害得赵桓丢掉皇位以及害得童贯失宠而心怀愧疚。梁薪神色凝重：“童大哥，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和太子……”
童贯一下伸手拦住梁薪接着要说的话，他摇摇头：“别这样说。这件事我回头也想了一下，的确是我并没有考虑周全。这大宋的天下毕竟还是士大夫为主宰，我建议太子按兵不动任由辽金大军将皇上掳走，这一点直接将太子推到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境地。
如果当初我们出兵去救援皇上，不管能不能救回来我们其实都立于不败之地。毕竟太子得到皇位乃是皇上下了圣旨的，在太子没有犯大错之前，皇上都没有办法废掉他，不然皇上就算作是造反，名不正且言不顺。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实在是与人无尤，更不关梁兄弟你的事。”
听见童贯如此说梁薪知道童贯已经明白了这个中道理，梁薪问：“童大哥，不知道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童贯点点头道：“梁兄弟，这一次为兄特地找你前来其实是有要事商量。虽然这一次太子功亏一篑，但是为兄已经将赌注全都押在了太子身上，为兄想跟你商议一下，未来咱们该如何替太子谋划，以便太子能再登大宝。不知道兄弟发现没有，如今大宋之中暗潮涌动，乱象将生啊。”
梁薪点点头：“童大哥所言有礼，现在大宋内有方腊为乱，外有辽金夏虎视眈眈。再加上皇上这一次复位之举也使得朝纲动乱，乱象的确已生。”
“对，既然兄弟已经看出来，我想让兄弟你好好注意一个人。如果有朝一日乱象起，兄弟你一定要先将此人控制住。”童贯点点头，神色严肃。
“谁？”梁薪皱眉问。
童贯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梁薪，然后缓缓说道：“定王，赵偲！”

第七十三章 偶尔凝萱，直言相问
童贯一番话引得梁薪心中疑窦重重，梁薪从太子府里出来过后还一直在想童贯的话。定王赵偲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都是自由随性，率真无心机。梁薪曾经对他有过怀疑，但是最后却也相信了他。如今童贯再说起赵偲的问题，梁薪心中又开始怀疑起来。
“梁薪。”梁薪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他抬起来一看心中顿时暗道了一声“好巧。”俏生生站在她面前的正是美貌非凡的明月公主赵凝萱。
梁薪走到赵凝萱面前，赵凝萱一脸俏皮地笑着：“我该叫你并肩王呢，还是叫你梁薪呢？”
梁薪笑了笑道：“随你喜欢，要是有兴趣你叫声好相公也行。”
“坏蛋！”赵凝萱嗔怒着跺了跺脚，小脸绯红：“都已经是当王爷的人了，还这么轻佻。要是让外人听见了，我看你这王爷的脸面往哪儿搁。”
梁薪淡淡一笑，他转身指了指旁边的茶肆道：“有没有兴趣一起喝杯茶？”
赵凝萱笑着点头，梁薪转身往茶肆走去。进入茶肆之后梁薪递给小二一锭银子要了一壶碧螺春，然后让小二给他们选了一个雅间。
小二带着梁薪和赵凝萱上二楼，二人刚坐下没多久手脚麻利的店小二便将茶水和糕点给断了进来。等待店小二将茶水糕点放下，梁薪摆摆手让店小二不要进来打扰。店小二刚刚拿到梁薪的打赏自然无不从命，临走之前他还忍不住看了赵凝萱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惊若天人。
店小二将门关上后赵凝萱嘟着她那可爱的小嘴道：“咱们梁王爷还真是善忘之人啊，自从被封做王爷以后就没有再来定王府见过我和父王，也不知道是不是富贵了就忘了我们。”
“哪里的话，最近事忙，正准备过几日就去拜访。”梁薪道。
“好了，先暂时饶过你。”
梁薪拿起茶壶给赵凝萱倒了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茶杯：“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算是向我们美丽漂亮的明月郡主道歉了。”
“算你嘴甜。”赵凝萱端起茶与梁薪对碰了一下然后浅浅地喝了一口。
梁薪看着赵凝萱，赵凝萱微微皱眉，她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所以用手摸了一下。梁薪此刻认真地对赵凝萱道：“凝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也许是受梁薪那认为模样的影响，赵凝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脸色微微有些凝重的赵凝萱看上去一点没有俏皮任性刁蛮的感觉，反而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丝冰雪聪明的感觉。
梁薪开口道：“凝萱，我拿你当朋友。所以我希望我问你的问题你能够如实回答我，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欺骗，这一点你能做到吗？”
赵凝萱顿时有些愣住了，她看着梁薪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后缓缓地点头道：“你问吧，如果我不愿意回答的我会告诉你我不能回答，如果我可以回答的我一定如实相告。”
梁薪盯着赵凝萱地眼睛，气氛在这一瞬间无比地凝重起来：“凝萱，当初我陪着皇上一起去扬州参加才子佳人宴，去的路上和回来的路上都遇到过刺杀。那些杀手是不是你父王派出来的？”
梁薪问出这个问题赵凝萱的神色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她对着梁薪的眼神迎上去，这一刻梁薪在赵凝萱的眼神中没有看见任何稚气，反而看到了成熟、坚毅。其实赵凝萱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梁薪答案，不过梁薪还在等待她亲口将那答案说出来。
赵凝萱突然笑了一下，她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梁薪道：“我想过很多次，当初皇上之所以会动下江南的心思就是因为定王在他面前提及了才子佳人宴的事，也就是说皇上离宫其实除了我和印二哥、梁三哥之外就只有定王知道。我自知没有泄露这件事，印二哥和梁三哥也不可能泄露，那么最后……”
“可是归途的时候我也曾经受过伤，这一点难道还不能洗脱我们的嫌疑？”赵凝萱平静地说道。
梁薪摇了摇头：“恰恰是这个让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当初我根本就不会武功，面对着那么多武功高强的高手，你和我居然安然脱险，这更加让我怀疑你其实也和那些杀手有关系。”
安静。梁薪说完后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楼外小贩的叫卖声不断传入房间之中，过了好久赵凝萱这才点了点头：“好吧，你猜对了。按照你以前所说的，猜对的人会有奖励，你需要我给你奖励吗？”
梁薪微微眯了眯眼，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开口问道：“如果我没猜错，其实你父王就是五欲魔宗的幕后掌控人，也就是法家选定的人。对吗？”
赵凝萱微微皱眉，梁薪道：“如果定王有不臣之心，那么唯一登上大宝的机会就是将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他让铁漠汗去帮助金国，原本应该是借用金国之力在金辽之战中分一杯羹。但是后来金辽之战陷入僵持，他又开始动心思想要利用金国攻宋，把大宋搅乱之后就能够有机会趁乱而起了。
金国将皇上掳走时，五欲魔宗一直很紧张这个。如果我没猜错五欲魔宗的想法恐怕就是想让皇上重新下诏，以便废除钦宗，让定王上位。如此以来定王就占了大义的名头，以他的准备登上帝位只是迟早的事。义父曾经跟我说过，他和皇上被掳走之前原本他是有机会带着皇上逃跑的，只是后来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那群黑衣人很明显就是定王养的那群杀手。”
“好吧。这件事你也猜对了。”赵凝萱这次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承认了这件事。她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道：“那现在我们的并肩王准备怎么办呢？是准备去皇上那里告发我们，还是现在就先抓住我？”说到这里赵凝萱微微一顿道：“当然，其实你也有第三个选择。你可以加入我们，然后我们共享荣华富贵。你也知道我父王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如果你把我娶了未来说不定还能登上皇位哦。”
“很诱惑的条件。”梁薪笑了笑后脸色突然一肃：“铁漠汗是你们的人，是他斩断了我大哥林冲的手，是他杀了我三哥。你认为我还会和你们合作吗？赵凝萱，你未免也把我梁薪看得太下作了。”
赵凝萱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她笑了笑，笑容这带着一抹苦涩：“如此说来那我们的并肩王是准备抓住我想皇上告发咯。”
梁薪摇摇头：“我不会抓你，但我会把这件事告诉皇上。你们能跑就马上跑，如果跑不了也不要怪我。他日再见面你我之间就是敌人。”
梁薪起身准备离开，赵凝萱突然一掌将木桌打飞起来撞向梁薪。梁薪一脚将木桌踢成两半边，然后他身子一晃欺身进去一掌按向赵凝萱。赵凝萱一掌换回去，二人两掌相接。梁薪后退一步，赵凝萱后退了三步。梁薪目光微微一凝，刚才赵凝萱那一掌让梁薪感觉到这赵凝萱的功夫居然不在她之下，而这么久以来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足见赵凝萱和赵偲隐藏之深。
“梁薪，你是一个人才。我和父王都很欣赏你，如果你能加入我们，刚才的承诺依旧有效。其实你不用再去想告发我们了，因为皇上活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梁薪略一思虑顿时惊叫了一声：“你们给皇上下了毒？”
梁薪此刻一点和赵凝萱颤抖的心思都没有，他直接穿过茶肆的窗户跳到街上。落地之后没有任何考虑直接运转万里独行往皇宫跑去。
梁薪拥有禁宫令牌，进出皇宫通行无阻。他问清楚皇上的去向后直奔延福宫而去。到了延福宫后梁薪发现杨戬没在，守护在皇上寝宫外的是御前近侍马德中。梁薪向马德中表明来意后马德中没敢怠慢，立刻进入寝宫向皇上汇报。
不一会儿皇上让梁薪进入皇宫，梁薪走进去后也没有对他行礼。反正他是一字并肩王，见到皇上是可以不行礼的。梁薪见皇上眼神涣散，精神极差。他对赵佶说道：“皇上，微臣想为你把一下脉。”
赵佶点点头伸出右手：“好啊，朕刚好觉得这段时间身体越来越差了，你能替朕把把脉也好。”
梁薪伸手按在赵佶的脉搏上，之前他为赵佶把脉从来没有运用的内力。这一次他为了能够探知清楚赵佶到底中的是什么毒，于是直接运转内力灌入赵佶体内。
真气刚一进入赵佶体内赵佶脸色立刻大变，他鼻孔和嘴里不断冒出鲜血来。梁薪赶紧撤功，他惊叫一声：“七星海棠？”
梁薪赶紧伸手在赵佶胸口点了两下，他封住了赵佶膻中和气海两处穴位。赵佶稍稍好了一些，梁薪道：“皇上，你被人下了七星海棠之毒。此毒最怕的就是用真气激发，刚才臣一时不查……”
梁薪话还没说完，赵佶突然大叫一声：“来人啊，梁薪这个乱臣贼子意图对朕不利，把他拿下！”
听见赵佶这么一吼，梁薪顿时知道赵佶误会了。毕竟他刚刚为他把脉就激发了他体内的毒素，赵佶自然会怀疑自己。

第七十四章 全城缉捕，各方反应（上）
赵佶刚刚叫出口门口的马德中立刻开始叫“来人啊，护驾！”。守护在寝宫外的禁军很快冲进来，梁薪冲到赵佶面前抓住赵佶的手道：“皇上，你现在身中剧毒，必须让我给你解毒才行。”
“乱臣贼子，你当朕还会信你吗？来人啊，把他拿下！”
赵佶脸色一变再变，嘴里面不断吐出带着发黑的鲜血。梁薪被几个禁军用刀架着往宫外走，梁薪顺着他们走了两步后，他突然叫道：“不行，我不能让皇上死，他死了就没有人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了。”
梁薪真气一发直接将身旁的几名禁军震飞出去。他冲到赵佶面前，赵佶突然狂喷一口鲜血，然后身体往后一仰倒在地上。梁薪赶紧蹲下身子去替赵佶检查，他一探鼻息发觉赵佶没有了呼吸，再探脉搏……
死了。梁薪心中暗道一声。梁薪能够肯定，赵佶是真的死了，死于剧毒七星海棠。梁薪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赵佶中的毒应该是积累了很久，每天摄入一点点，日积月累才爆发的如此厉害。
在这一瞬间梁薪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当他听见马德中颤抖着声音尖叫一声：“皇上驾崩了，梁薪杀了皇上。”然后禁军抽刀声音紧跟着想起，梁薪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抓，不然他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也不可能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冤屈。
梁薪站起来，五名禁军一起挥刀攻来。梁薪右手一挥，一道真气将五名禁军一起撞飞出去。他快速跃出去逃出了赵佶的寝宫，紧接着“咚咚咚……”的声音响起，皇宫内的禁军从四面八方往寝宫这边汇聚过来。路上梁薪并没有惊慌，有一名禁军撞在他身上还紧张地跟他道歉，梁薪还温和地笑着摇头表示没关系。
当禁军们知道是“梁薪杀了赵佶”，呼叫集合是为了缉捕梁薪时，梁薪已经出了皇宫。出了皇宫之后梁薪并没有停歇，他直奔西厂而去，印江林、龙爵此刻应该都在那里。
梁薪刚刚到达西厂，全场缉拿已经开始。定王赵偲最先进入皇宫，当他了解情况以后立刻开始发号施令，首先便是关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西厂之中梁薪见到了印江林、龙爵以及曹元正和林冲。四人一起迎上来，作为一个专业的情况组织曹元正他们自然已经知道了消息，梁薪只是问了他们四人一句：“消息接到了？”
四人一起点头，梁薪说道：“不是我做的，是定王下的毒，他设了局引我上钩。如此汴京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出城。”
“好。”印江林、龙爵以及曹元正三人齐声答应，至于林冲这边则沉默了一下。梁薪理解的对他说道：“大哥，你家中还有嫂子在，这次这场浑水你就别趟了，先走吧。”
林冲拍了拍梁薪的肩膀：“兄弟，为兄祝你一路顺风。虽然为兄不能跟你一起走，但是你如果出现什么困难为兄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梁薪感动地点头，伸手拉过林冲拥抱了一下。林冲立刻离开，梁薪、印江林、龙爵、曹元正四人刚刚走到西厂门口，一大队禁军恰好冲过来。
西厂里面的西厂铁骑自然不会让这些人轻易进入西厂，双方立刻对峙起来。不过很快西厂铁骑副统领余剑雄带着带着西厂铁骑一小队人马走过来大喝一声：“梁薪犯上弑君，各位兄弟不要再盲目维护梁薪了，大家速速散开让禁军进去捉拿梁薪那个乱臣贼子。”
“嗖！”一支铁箭突然疾飞过来插在余剑雄的处，余剑雄一下从马背上摔下来。一众西厂铁骑转身看过来，只见梁薪他们四人正齐肩走过来。梁薪大声说道：“兄弟们，这次的事我只想说一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设计陷害我，我并没有杀皇上。”
禁军的指挥使钟良贤大吼一声：“是不是你杀的皇上你说了不算，先跟我们走，一切是非公道定王自然会有公断。”
“定王？”梁薪冷哼一声：“钟大人，难道你以为我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定王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主谋，皇上中的毒叫做七星海棠。七星海棠这种植物十分罕有，整个京城就只有定王府中种植的有。如果定王其身正的话，我们可以召集所有大臣一起在紫宸殿验尸。”
“哼！你对皇上下毒手的那一幕御前近侍马公公看的清清楚楚，马公公可是你义父杨戬亲手提拔的人，他说的话不可能也是想害你吧。梁薪，速速束手就擒！”钟良贤大吼一声，一众禁军正准备朝着梁薪围过去。
“住手！”西厂铁骑突然齐声大吼，所有西厂铁骑一起抽出腰间的长刀：“谁敢前进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西厂铁骑全体上下绝对相信并肩王！”
梁薪抬头看了看这一群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坚毅的汉子们，他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自己。梁薪眯了眯眼睛，他看着钟良贤冷声说道：“如何？你还准备在这里试一试我西厂铁骑的威力不成？”
西厂铁骑威名响彻天下，钟良贤带来的人数并不多，所以并不敢贸然掠其锋芒。他看了看梁薪后道：“梁薪，你跑不掉的。整个汴京城到处都是抓捕你的人，汴京各处城门也关了。你此刻还要做困兽之斗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何必害人害己呢。”
“滚！！！”梁薪怒吼一声，他声音之中夹杂着真气，一切抵抗力稍若的人只感觉耳朵一热就流出血来。钟良贤戒备地看了梁薪一眼，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禁军赶紧后退。
见到钟良贤他们远远地退下去也只是守在街口并没有离开。梁薪对一众西厂铁骑道：“兄弟们，今天这事感谢大家了。我马上就会走出这西厂总部，一旦走出去了兄弟们不必再理会我的死活。毕竟你们在汴京还有自己的妻儿老小要供养，钟良贤说得对，我不能害了你们。”
西厂铁骑们也没有扭捏，他们一起对着梁薪抱拳行礼道：“王爷，一路保重。”
梁薪点点头，对着西厂铁骑们还了一礼后他转身对曹元正道：“元正，你就不跟我们一起走了。你直接去找我义父，告诉他情况之后他会保住你的。”
曹元正自知自己武功不高，他点头道：“好的大人，你找好落脚点后给我来个消息，我会去找你的。”
“嗯。”点头后他看了一眼龙爵和印江林一眼，龙爵和印江林点头回应了一下。只见三人纵身一跃，三人拔地而起踏着屋檐离开。
远处的钟良贤看见梁薪他们三人离开立刻大声喊道：“梁薪逃跑了，快追！”
汴京城门已经关闭，皇上驾崩的消息暂时没有人能够传递出城。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会使用信鸽等物将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汴京城内，中层人士和低层人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城中的禁军和捕快到处在追捕拿人。一时间城里人心惶惶，连卖东西的小贩都早早地收摊回家，大家都紧闭大门不出来。
站在权力最顶端的人消息自然是最灵通的，别的不说，仅仅蔡府和太子府便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原本已经有心思要以自己性命去换取蔡府后三十年富贵的蔡京此刻立刻打消了心思，他接到消息后立刻让管家通知蔡攸和蔡绦到书房见他。
管家先通知了蔡绦，然后通知了蔡攸。在蔡京的书房门口，蔡绦刚敲响门，里面传来蔡京的声音：“进来！”他还没来得及推门就看见蔡攸正匆匆赶来。看见蔡攸，蔡绦眉头一皱说道：“你什么时候来的？这是父亲的书房，没经过父亲的允许是你可以擅进的吗？”
蔡攸眉头一皱，只见他手一扬便煽了蔡绦一记耳光。蔡绦不可置信地怒瞪着蔡攸，蔡攸冷冷说道：“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知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想要活命的就给我滚到一边去，不要拦着我去见父亲。”
说完蔡攸直接一把将蔡绦推开，然后推开蔡京的书房门就进屋去。蔡绦赶紧追进去，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蔡攸一脸凝重地对蔡京说道：“父亲，消息我也接到了。你看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没想到啊。”蔡京叹息一声：“实在是没有想到，原来整个大宋隐藏最深的人居然是定王爷。据说定王爷现在已经入了宫并且还接掌了汴京所有禁军？”
“是的。”蔡攸点头道。
一旁站着的蔡绦听得一头雾水，他不仅听不懂蔡攸和蔡京在说什么。甚至他还搞不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直势如水火的大哥和父亲竟然已经和解，并且还能如此默契地说着话。
蔡京沉思了一下后摇头道：“不行，我们必须得马上通知厢军里的马云飞和陈桥济。等到城门可以打开后立刻离开汴京，这汴京已经不能久留。另外我们必须立刻去把三皇子接到府里来，还有绦儿马上用信鸽通知烟霞山庄里的人。那三千食客我们养了那么久，现在也到他们出力的时候了。”

第七十五章 全城缉捕，各方反应（中）
皇宫紫宸殿内，汴京城里的文武百官分方阵站列在大殿之中。文武百官里面缺少四个人的身影，一是太子赵桓，二是皇三子赵楷，三则是蔡京，四就是蔡绦。除此之外文武百官几乎齐聚，大家脸上全都露着惶惶之色，不过却有部分人眉梢之间难掩兴奋。
杨戬如同以往陪伴赵佶上朝一般陪着赵偲从大殿侧门口走出来，赵偲身穿一身暗红色蟒纹锦袍站在紫宸殿的四方台上，杨戬则站在四方台旁边。
看见赵偲，文武百官一起下跪行礼道：“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赵偲点点头，双手虚抬：“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吧。”
待到文武百官起身，赵偲放眼看了众大臣一眼，慢慢的他眼中浮现出泪光，悲痛的情绪顿时很清晰地展露在他的脸上。赵偲声音带着微微地哽咽道：“各位大人，本王今日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一个消息要向你们宣布，皇上……”
说到这儿，赵偲痛苦失声，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出来。他握着自己的右胸口，深吸一口气道：“皇上……驾崩了……”
大殿之中安静了接近三秒钟，然后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带头，整个大殿里的文武百官开始放声痛哭起来。一部臣子还难受的在地上打滚，用头不断叩打着地面撕心裂肺地叫着：“皇上！”
赵偲也没多说什么，也跟着在那里暗自垂泪。大约这样过了半个时辰，赵偲振作精神道：“好了，诸位大人先暂且振作一下。”
群臣咿咿呜呜，但随即慢慢振作站起身来。赵偲强咬着牙关道：“皇上已经驾崩，本王的心情与诸位大人一样均是悲痛万分。不过咱们大宋江山社稷犹在，此刻并不是我们悲痛的时候，即便为了黎民万众，我们此刻也应该振作起来共渡难关。”
“王爷！”说话间枢密院副使马弘扬上前单膝下跪行礼道：“微臣认为眼下值此非常时期，我们文武百官群龙无首，首要之事便是先选出一位主事之人。眼下纵观天下，微臣认为此主事之人除王爷之外绝无第二人选。”
“微臣附议！”马弘扬此话刚刚说完，殿帅府太尉魏明庵上前说道。
“微臣附议！”紧接着少宰云草衔也跟着走出方阵说道。
没有蔡京和童贯在，这三人基本上就是大殿群臣之中地位最高的三人了。马弘扬为枢密院副使，他上位也就是近一两年的事。枢密院副使换算到现代来就有点像军委副主席一般，童贯被赵佶派遣到西北边关，这枢密院的主事人大概就是马弘扬了。
另外魏明庵为殿帅府太尉，这个本就是当初高俅的职位，高俅被梁薪斩杀后便是魏明庵继任。其实权之大，大家想想以往的高俅就大概能窥得一二了。
相比起来，其实云草衔此人一直以来倒比较低调。他少宰之位其实相比蔡京也就低一两级而已，但由于他对人从来不摆任何官架子，所以在汴京城里的官声非常好，群臣之中也是好友颇多。
此三人一起提议让赵偲出面主掌大局，群臣之中还有谁敢提出不同意见？不过在这一刻这些大臣们倒也隐隐看了出来，赵偲并不像以往那样是个毫无心机的逍遥王爷。大家看着此刻四方台上站着的赵偲，哪里还有一点点跳脱的感觉？分明就是一个沉稳、睿智、有担当之人嘛。
群臣们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正准备行礼，此时一道声音传来：“皇上驾崩太子尚在，这朝纲自然该由太子来做主吧。”声音十分浑厚，带着一股豪迈的感觉。群臣往后一看，只见太子赵桓在童贯的陪同下走进大殿之中。
赵桓也走到四方台上，童贯则靠着杨戬站立。童贯对着杨戬微微笑了笑，杨戬目光有些深邃并不露任何异样神色出来。赵桓转过身看向群臣，群臣齐齐下跪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
赵桓虚抬双手：“各位大人请起。”待群臣站立起来后赵桓道：“之前本宫犯了大错，故而一直在家中闭门思过。今日偶闻父皇遇害，本宫……”赵桓眼眶一红，眼泪顿时掉了出来。
站在四方台下的童贯看着赵桓那模样心中不由得暗自点头，赵桓已经逐渐成熟了。有很多地方都让他大为刮目相看。比如说这一次，童贯的西北边军由刘法亲自带了一支军队过来，不过由于汴京城门已经关闭，所以他们无法进城。
但是赵桓不知道从哪里联系了一批高手，这批高手硬生生的破开了南熏门让西北边军顺利进城。有些西北边军在汴京之中，童贯可以说是无所畏惧。
“父皇乃是本宫一生之中最敬佩之人，如今父皇驾崩，本宫一定会秉承父皇遗志，励精图治好好治理大宋，让大宋国泰民安受四海臣服。”
赵桓这一番话直接上来就宣布了主权，站在他身旁的赵偲看着他目光有些微冷。赵桓微微侧身，目光与赵偲直面相对。赵桓的目光十分坚定，没有一丝闪躲。二人对视了一会儿，赵桓还笑着对赵偲道：“本宫相信，皇叔一定会助本宫完成父皇遗志的，对吧皇叔？”
赵偲嘴角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他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另外又是一道声音传来：“太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皇上早已将你从新君之位上废除，如今你还有何资格妄图把控朝纲？”
蔡京、蔡攸、蔡绦另外还有厢军里的马云飞和陈桥济，他们五人一起陪着赵楷走进大殿之中。赵桓目光锐利地看过去，从声音就可以听出刚才说赵桓没有资格把控朝纲的人就是蔡绦。赵桓冷声说道：“蔡绦，你算什么东西？本宫有没有资格把控朝纲是你能评价的吗？”
蔡绦脸色一红，他没想到当初在他面前还有些唯唯诺诺的赵桓居然敢如此对他呛声，并且话语说的那么不客气。蔡绦冷笑一声道：“好笑，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君临天下之君必须得是天下人认可之人。如若太子丧德失行无法让天下人认可，我蔡绦自然有资格代替天下人发声。”
赵桓看了蔡绦一眼，最后直接不愿意与他在这件事情上做任何口舌之争，现在的他已经明白，口舌之争在这样的场合下一点意义都没有。赵桓看着赵楷道：“如何？你们蔡家是准备扶三弟上位咯？”
此刻蔡京在蔡攸的搀扶下往前走出一步，他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卷圣旨道：“皇上在位之时曾立有遗诏，群臣听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跪倒在地，蔡京拉开遗诏念了一遍。遗诏的内容很简单，也就是指定赵楷继承皇位而已。遗诏宣读完毕，文武百官站起来赵桓就不屑地笑了一声：“真是好笑，父皇本值壮年意外身亡，难道他还能预知天机知晓自己会遭逢不幸而提前立下遗诏？请问蔡太师，父皇立遗诏时除了你还有谁在？”
“遗诏一事事关重大，皇上只将此事托付给老臣一人。老臣今日前来并不为支持谁登基为帝而来，老臣只是前来完成皇上的遗愿而已。老臣年纪老迈，身子都已经过半没土，又何必撒谎呢。”
“这条老狗！”赵桓心里暗骂了一声，蔡京一番话的确说的滴水不漏。大殿之中朝臣们纷纷暗自议论，眼看事情变数太多，赵偲不着痕迹地对马弘扬使了一个眼神。
马弘扬立刻会意，只听他说道：“立新君一事事关重大，微臣认为以任何事情都依据都有失偏颇。与其在此争论，倒不如我们先替皇上报了仇再说。
依微臣所见，定王殿下、太子殿下以及郓王殿下不如各自前去缉拿梁薪，我们以三日为期。三日之内谁抓到梁薪我们就拥谁为帝，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好！这个办法好！”马弘扬这番话倒是引起了朝臣们不少共鸣，赵桓、赵偲、赵楷他们三人相互之间互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赵楷和赵偲最先点头。赵桓微微有迟疑，他看了童贯一眼，见童贯在点头他也就跟着点了头。
最后赵桓最先开口说道：“好！本宫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不知道皇叔和皇三弟感觉如何？”
“大善。”“如此甚好。”赵偲和赵楷纷纷说道。此事一定，事件的所有矛头都指在了梁薪身上。
还记得当初杨戬曾经送了一栋宅院给梁薪，在那栋宅院的旁边则是梁薪自己买的一栋小宅院。梁薪出城不得，最终只能带着龙爵和印江林先躲进这栋宅院之中。
梁薪已经通过飞鹰传书发出消息，义盟的成员此刻大约已经接到了消息，此刻正在往汴京赶。梁薪估算了一下，他至少得坚持六天才能等到义盟的人赶到。
但是在赵偲、赵楷、赵桓三方势力的联合追捕下，梁薪真的能坚持六天吗？关于这一点，梁薪自己心里也没底。此刻他和龙爵、印江林他们已经重新花了妆，准备乔装打扮看有没有机会混出城去。而汴京城里，此刻已经乱作了一锅粥。

第七十六章 全城缉捕，各方反应（下）
厢军、边军、禁军如今齐聚汴京城。汴京城虽然大，但现如今也是人满为患。再加上汴京城现在四方城门只准进不准出，所以汴京城里的人已经越来越多。
人一多就容易爆发矛盾，要说边军和禁军的军纪还算严明，至于厢军嘛，这些人本身就是兵痞。三方之中厢军最不被看得起，边军和禁军都认为他们不是军人。而边军和禁军则是相互看不起，边军认为禁军是没有血性的少爷兵，禁军则认为边军是边关来的莽汉土包子。
汴京的街头上，三方军团的小规模摩擦已经发生了很多次，每次不仅有人流血受重伤，同时还出过人命。不过最后论战斗力，自然是以边军为第一，禁军第二，厢军第三。但是论卑鄙程度，先前的排名又得重新来过。恰好就是厢军、禁军、边军如此排列。
眼看大家的矛盾越来越深，赵偲、蔡京、童贯三人不得不开始出面各自约束自己的士兵，同时他们也没把搜查梁薪的事落下，各自派出了精英在四处搜查。
不过一连两天过去，没有一个人看到过梁薪的身影，以至于大家都怀疑梁薪是不是用什么办法偷偷出城去了。
眼看着三天的约定时间快要到了，赵偲、赵桓、赵楷三人各自使出了自己的办法。赵楷直接用的是排除法，他将汴京城分割成几大份，然后每个路口都派出重兵把守，然后再派人在区域内四处巡查，挨家挨户地查找。
另外赵桓则用的是控制法，无论梁薪再厉害，他总要吃饭吧。赵桓将汴京内的食物控制起来，每一个米铺都拍了重兵把守，每个人每天只准买一份属于自己的口粮，在买口粮时士兵会拿着画像挨个辨认，如此一来逼得梁薪没饭吃最后自然得现身。
最后动静最小的反而要属赵偲，赵偲直接没有去找梁薪，他只是让人死死地盯着赵桓和赵楷的人，反正只要这两个人没有找到梁薪，那么对于他来说最后有没有找到梁薪都无所谓了。如果这两个人找到梁薪了，那事情就更好办，他只需要排出高手从他们手中将梁薪夺过来就行了。
那么梁薪人现在在哪儿呢？月正当空，皇宫的御膳房已经锁了门。突然之间三道人影从御膳房顶部的灶神台上翻身下来。梁薪捶打着自己的腰道：“在这上面呆了一整天，我这副骨头恐怕是要生锈了。”
说话间，梁薪顺手从御膳房的凉菜柜里取了一只烧鸡，然后又弄了一壶花雕酒。龙爵和印江林也各自去弄了点吃的，三人一边吃一边聊着天。
印江林道：“相信他们怎么也不可能猜到我们居然会躲在皇宫里面吧，让他们到外面找去，我们在这里好吃好喝的躲几天，等到风声过了我们再混出城去。”
“这皇宫里面也不是久留之地啊。我观察到这两天皇宫里也开始巡查了，我们要是一直躲在这里面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的。当前最要紧的还是出城，不然义盟的人离汴京城越来越近，如果我们不去接应他们，仍由他们直接闯入城里面来，最后肯定会出大事的。”龙爵道。
梁薪想了想后将口中的一根鸡骨头吐出去，他开口道：“要出汴京城其实倒也不难，以我们三个人的功力在水里闭气两三个时辰肯定没问题，我们只需要抱一块石头从御花园的那锦鲤湖里面潜入进去就可以一直沿着汴京河到城外。只不过我们不能就这样走，我之所以进皇宫来是因为我还想找机会杀了赵偲。”
“杀了赵偲？”印江林和龙爵俱是一惊，他们没想到梁薪躲在这皇宫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想法。看见二人都有些担忧，梁薪笑了笑道：“没事，就算杀不了他我也想试试他的武功究竟在什么样的境界里面。”
“不行，这太危险了。赵凝萱那丫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有着九品巅峰的实力，这赵偲的实力肯定不会比她低。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汴京再从长计议吧。”平日里有些粗枝大叶的印江林此刻反而变得冷静起来，这让龙爵都感觉有些惊讶，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印江林最喜欢做的吗？
梁薪微微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自己刚才的那个想法太危险。不过这几天他心里实在是憋屈的很，身负弑君之名无法抹去，同时还众叛亲离被几方势力联合追捕。而这些追捕的人里面竟然还有他的好兄弟和学生。要知道梁薪此人最重视的就是兄弟感情。
龙爵听见梁薪的叹息声后忍不住说道：“盟主，其实我觉得你现在完全不必沮丧。既然局势已经这样了，那不如我们就直接挑明旗帜反了这大宋就是。以我们义盟的实力，再加上盟主你的号召力。只要登高一呼，一支大军很快就能成行。到时候这天下我们也不是不能争夺的。”
“造反？”梁薪心中微微一动，从穿越而来到大宋梁薪一直想的是如何帮助大宋强盛起来，从而避免靖康之耻带领大宋走向富强，换而言之就是梁薪从来没想过要造反。如今龙爵一番提议倒是提醒了梁薪，与其辅助明君，何不自己就索性当个明君？
一旁的印江林也挥了挥拳头道：“对！反了他娘的，这狗日姓赵的一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都是些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之人，与其让这样的人当皇帝还不如四弟你自己做皇帝。”
梁薪微微颔首，他一下站起身来说道：“好！我们马上出汴京城，咱们就反了他们。”
“好！”“是！”印江林和龙爵同时激动地响应道。不过二人话音刚落，突然御膳房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黑暗之中一道身影闯进来。透过月光可以看见一道剑光直奔梁薪而去，梁薪腰间的七星龙渊瞬间出鞘。那突然攻来的一剑被他一下荡开，紧接着梁薪一掌拍过去，那道黑色身影与他对接一掌。
梁薪的身子往后晃了晃，而那道黑色身影则往后做了三个空翻才卸掉梁薪那一掌之力。足以见得纯以功力比拼，黑色身影的功力并不如梁薪。
梁薪往御膳房外一看，火把和人头攒动。一队禁军打着火把闯进御膳房之中，梁薪此刻终于看清楚了那黑色身影究竟是谁。
“皇无极？”梁薪微微一惊，刚刚与他对击一掌的竟然是连万城的两大弟子之一。此人曾经在武林盟主大会时和梁薪交过手，没想到这一次在这皇宫之中又见面了。
皇无极带着三分邪异的俊逸面容上满布狠厉之色，他冷冷地说道：“梁薪，你害瞎了我师父的一双眼睛。今天我就要用你的狗命来偿还！”
皇无极剑锋一抖直袭梁薪，他的武功不如梁薪，不过此时此刻的情况下他不需要胜过梁薪，只需要拖出他等到禁军到齐后梁薪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梁薪也知道现在的情况不能和皇无极缠斗，梁薪大吼一声：“二哥、龙爵，你们先出城，我后面自然会跟上的。”
印江林和龙爵也知道自己留下来帮不了梁薪，两人齐声道：“四弟（盟主），保重！”以二人的武功要突破这么一点禁军的包围并不难。两人一起击杀出去，梁薪一剑虚晃逼退皇无极，然后整个人运转万里独行也逃出了御膳房。
出了御膳房后梁薪没有丝毫停歇，迎面拦着的几名禁军被他一剑击杀，慌不择路下梁薪直接朝着后宫的跑去。整个皇宫又是锣鼓声大作，到处都响起捉拿梁薪的声音。
梁薪对皇宫自然十分熟悉，不过印江林和龙爵在皇宫里面就有些抓瞎了。幸好梁薪一下飞上房屋便看见二人正站在一条四岔路口那里不知道往那边跑，梁薪长啸一声引起二人注意。二人运转轻功飞到屋顶上来，梁薪道：“我们不能一起跑，这样目标太大了。你们两个直接去御花园的锦鲤湖从湖底逃出城！”
梁薪指了指御花园的方向，恰好印江林也去过御花园，他们二人点了点头运转着轻功往锦鲤湖跑去。梁薪为了给二人创造机会则大叫一声：“追我者死！”然后杀了几名禁军后离开。
左拐右拐之下，禁军实在太多，梁薪只好无奈地闪身进入了一处宫殿之中。刚一进去梁薪就听见一女声喝问道：“谁！”
那声音梁薪十分熟悉，竟然是焦蓉蓉的声音。梁薪回头一看，眼前身材完美凹凸有致，美貌之中带着七分冷艳的女子不是焦蓉蓉还能是谁。梁薪忍不住惊喜地叫了一声：“蓉蓉？”
焦蓉蓉见是梁薪神色顿时微微一变，她回头一看，梁薪顺着焦蓉蓉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赵凝萱正持着一柄短剑飞身袭来。
梁薪赶紧闪身避开躲过了赵凝萱并不凌厉的这一剑，赵凝萱刚刚稳住身形就微微皱眉看了看梁薪和焦蓉蓉二人。赵凝萱淡淡问道：“蓉蓉，你和梁薪认识？”

第七十七章 离开汴京，赵偲坐大
作为连万城的亲传弟子，焦蓉蓉一直都知道赵偲父女才是五欲魔宗幕后掌控人。老宗主杨修武其实有三个亲传弟子，一个是连万城，另外两个其实就是赵偲和赵凝萱两父女。
赵凝萱刚刚满四岁的时候就已经被杨修武收做入室弟子，按辈分上赵凝萱和连万城是平辈，比焦蓉蓉足足高了一辈。
如今听见赵凝萱的询问，焦蓉蓉下意识地慌神了一下。她咬了咬下嘴唇后默默地抽出自己手中的短剑走到梁薪身旁道：“师叔，求你饶过梁薪一次好不好？只要你放过梁薪，蓉蓉甘愿受任何惩罚。”
赵凝萱收起长剑，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然后有人询问：“郡主，宫中发现梁薪等人的行踪，属下等正在追捕，不知郡主有没遇见？”
焦蓉蓉和梁薪一起看向赵凝萱，赵凝萱扫了二人一眼后道：“这里没什么意外情况，你们去别的地方找吧。”
“是，郡主！”门外的禁军应命离开，赵凝萱将短剑收入剑鞘之中。她看着梁薪问道：“梁薪，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已经成为众矢之的。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愿意归顺我们。如果你愿意归顺，之前我给你说的那些条件依旧有效。”
梁薪抬眼看着赵凝萱，他那眼神淡淡的，嘴上一句话也没说。不过正是这样的沉默，赵凝萱已经完全明白了梁薪的意思，赵凝萱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微微叹息了一声道：“算了，你走吧。”说到这里赵凝萱又看了焦蓉蓉一眼，她改口道：“你们都走吧……”
“谢谢。”梁薪：“今日之事我一定铭记于心，他日如果有机会，我会报答这个恩情的。”
梁薪伸手握住焦蓉蓉的手，焦蓉蓉扭头看向梁薪，梁薪一脸柔情地问道：“蓉蓉，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焦蓉蓉笑着点头，梁薪也跟着笑了笑，他拉了拉焦蓉蓉的手道：“那我们马上走！”
临走之前，梁薪回头看了赵凝萱一眼道了一声：“保重。”
赵凝萱将头转向一边没有理会梁薪，等到梁薪和焦蓉蓉已经离开过后赵凝萱这才转过头来。她踮着脚想要将再看看梁薪的背影，可惜梁薪和焦蓉蓉已经消失不见。
御花园的锦鲤湖连同着汴京河。以梁薪和焦蓉蓉的内功修为，二人抱着一块石头在湖里走，两三个时辰根本不会出现任何问题。而两三个时辰也足以让二人走出汴京城了。
潜入锦鲤湖中，梁薪和焦蓉蓉各自抱了一块石头。借着月光二人隐隐能看见对方，梁薪凑上去亲了焦蓉蓉一下，然后二人一起往城东走去。
锦鲤湖是一条直道，所以二人只需要抱着石头沿着东方走就行了。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二人一口气憋尽需要重新换气时两人一起扔掉石头整个人如箭一般从湖底飞到岸上。
此刻的天已经开始蒙蒙发亮，梁薪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滴，然后将自己的一头长发拧了一把。再看焦蓉蓉，因为全身湿透了的原因所以她那一身紫衣紧贴在她的身上。那婀娜多姿凹凸有致的身材几近完美，梁薪忍不住牵着焦蓉蓉的手一下将她拉进怀里抱着柔声说道：“多日没见，想不到一见面就要你和我一起经历如此狼狈的时刻。”
焦蓉蓉柔顺的将头靠在梁薪胸膛上，她微微摇头道：“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我都高兴。”
梁薪心中一暖，顿时忍不住低头吻了一下焦蓉蓉的额头。
梁薪和焦蓉蓉一起走到岸边的小树林中生了一堆火，然后二人一边烤着火一边运转内气将衣服的湿气蒸干。没过一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就已经变得干爽起来，梁薪起身问焦蓉蓉：“感觉怎么样？如果没问题我们走吧，此地离汴京城太近不宜久留。另外我还得去找一下我那两个兄弟。”
“好。”焦蓉蓉一下站起来，此刻她的身上哪里还有一点点魔女的气息。焦蓉蓉乖巧地走上去和梁薪一起手拉着手，梁薪牵着她走出小树林。此刻天已经接近全亮。
小树林外的大道上，梁薪终于在一颗梧桐树上看见了印江林和龙爵留给他的暗号。循着暗号往前走，梁薪终于在前方的一片瓜地中的茅草屋里找到了印江林和龙爵。
看见梁薪后，龙爵脸上顿时一喜，他指着印江林道：“印二哥被人吹入了一支毒针，从上岸开始就一直在吐黑血，现在已经昏迷了近半个时辰一直没有醒来过。”
梁薪微微一惊，他赶紧走过去伸手替印江林把脉。印江林的脉相十分紊乱，一看就知道是毒血攻心的症状。他赶紧伸手封住了印江林胸口四处大穴，不让毒血继续肆意流动。焦蓉蓉看了一眼后说道：“他这是中了七虫七草毒，这毒是皇无极自己研制的，解药只有他一个人有。”
梁薪摇头道：“二哥中毒已深，现在去找皇无极弄解药已经来不及了。不过没关系……”梁薪手一抖，右手衣袖之中的藏锋匕首一下弹出来。梁薪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液灌入印江林的嘴中，没一会儿印江林的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
焦蓉蓉惊讶地看着梁薪道：“你的血……你的血可以解毒？”
梁薪笑了笑：“我乃万年人参王转世成人，身上血液可延年益寿解除百毒，你要不要试试？”说着梁薪将血淋淋的左手递给焦蓉蓉。焦蓉蓉赶紧摇着头将梁薪的手推开：“哎呀，恶心死了。你快包扎好吧，不然失血过多就麻烦了。”
梁薪从衣服之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小瓷瓶里虽然灌入了一些河水，但里面药物的药效还在。梁薪直接将整瓶药倒在自己手腕上，手腕上的伤口立刻止血不再继续外流。
等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印江林缓缓醒来。见到印江林没事梁薪也放下心不少，印江林运功自行疗伤了一会儿，觉得没事后和梁薪一起上路。
梁薪回头往汴京城的方向看了看，他坚信自己一定有回来的一天。
汴京城内，赵偲基本已经住进了皇宫之中。如今朝臣有什么事都是赵偲在决断，在折子上下了批语之后再由杨戬去盖赵佶的大印。
从目前看来赵偲无疑具备着做好皇帝的一切条件，他勤于政事，所有折子必会亲自过目。他沉稳不惊，胸有韬略，无论多么棘手的事情他也能给出很好的应对之法，从而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汴京城里的群臣几乎已经习惯了将事情告知给赵偲让赵偲去处理，而赵偲也默默地培养着他们这样的习惯。
朝阳刚刚升起的时候赵偲将最后一批折子批阅完然后让小太监送到杨戬那里加印。赵偲伸了伸蓝药，此刻赵凝萱走进来。见到赵偲后赵凝萱拱手对他行礼叫了一声：“父王！”
赵偲点点头，他从龙椅上走出来牵着赵凝萱的手道：“本王的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看上去似乎兴致不高啊。”
赵凝萱仍由赵偲拉着手，走出几步后赵凝萱坐到椅子上。她抬头看了看赵偲道：“父王，我把梁薪放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赵偲似乎并不惊讶，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他小子还是不愿意加入我们？以前觉得他挺聪明的，但现在看来也有些傻。加入我们就能做本王的女婿，不仅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天下美女也是唾手可得啊。”
赵凝萱摇头道：“他不会加入我们的，铁漠汗当初杀了他的结义三哥，另外又断了他大哥的手臂。这笔账他算在了我们的头上。所以他不会加入我们的。”
“嗯。那这就有点棘手了。这小子人聪明不说，关键在天下百姓和江湖群雄心中都有着不浅的地位，他要是站出来振臂一呼，恐怕会应者如云啊。”赵偲看着赵凝萱苦笑一声：“女儿，你一向聪明，这一次恐怕有些感情用事，放了一头老虎回山。”
赵凝萱脸色微微一红，她低头道：“父王，对不起。”
赵偲摇摇头：“没事。”赵偲负手走了两步道：“现在梁薪那边还不算最棘手的事，如今最棘手的是赵桓和赵楷这两个小子。真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一个得到了童贯的支持，一个得到了蔡京的支持。眼看着三天的时间就要到了，梁薪已经出了汴京城我们肯定不可能再抓到他。如今之计我们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赵凝萱一下站起身道：“父王的意思是我们去杀了赵桓和赵楷他们两个？”
赵偲点头道：“去通知皇无极，让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准备。这一次我们必须要一绝后患，希望赵桓和赵楷这两个小子不会怪皇叔心狠，毕竟他们选择了要来争这个皇位，那么他们就应该要做好死的准备。”
而与此同时，赵偲恐怕没有料到的是，蔡京早已经在三日前就开始偷偷转移了自己家中的巨额财富，同时在厢军的保护下带着赵楷已经出了城。另外赵桓也是如此，童贯也一早看清楚汴京城已经是赵偲坐大，他无法和赵偲硬抗，所以带着赵桓早已经偷偷撤离了汴京城。

第七十八章 大宋局势，三足鼎立
在太平洋上哈一口气，是否能在中国内陆形成台风？这一点暂时不清楚，但面对着现在的局势，梁薪真心觉得自己这个本不应该出现在北宋的人，如今不仅出现在了北宋，同时还煽动了太多次“翅膀”，以致蝴蝶效应太大才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大宋的天下如今已经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势，童贯带着太子赵桓去了西北边关，如今西北边军直接将自凤翔府起往西北的地方全都控制住了。
然后就是蔡京带着赵楷和一众厢军去了福建。福建是蔡京的老家，蔡氏一族在福建的势力非常大，福建的大部分官员都是蔡京提拔起来的，朝堂之中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有所谓“闽南帮”的说法。所以蔡京去了福建后很快就站稳了脚。
赵偲自然不必多说，汴京城中现在他一人坐大，群臣在接到一些或明显或不明显的暗示之后共同推荐他做辅政王，赵偲多番推辞最终因为执拗不过那些朝臣的热忱，最终“勉强”答应了。
现在汴京城中大小事务都有赵偲在决断，俨然一副皇帝模样。另外赵偲也没闲着，成都贵州一带如今已被赵偲完全控制，在势力范围上讲赵偲如今已经掌握了大宋最宽阔的土地。
至于最富饶的江南一带，因为前期赵偲、赵楷、赵桓他们都在各忙各的，所以没有注意到方腊。趁着这个机会，方腊在江南坐大，整个江陵府至杭州一带几乎全被方腊控制。
不过这样的情况对于方腊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江南太过富饶，无论是童贯还是蔡京，亦或者是赵偲。他们都不会坐视江南落入方腊手中，等待方腊的结局必然不会太过美好。
扬州城文昌路上有一栋占地较宽的宅院。这栋宅院并不算豪华，门头上挂着“卢府”两个字，似乎主人家是姓卢。其实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这所谓的“卢府”其实就是梁薪手下义盟的新总部所在。
梁在这府内的议事大厅之中，义盟里面的核心成员几乎已经悉数到齐。看过曹元正给自己的情报报告过后，梁薪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这哪里还是什么北宋啊，这分明还是在跟老子玩三国嘛。”
梁薪自言自语完后抬起头对厅里的人说道：“各位，这江南我们暂时是不能呆了，如果我估计没错的话，赵偲童贯和蔡京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对江南动手了。正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们如果继续留在江南最后肯定会受到波及。所以我有一个全新的计划。”
“什么计划，四弟你就说吧，反正你让我们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印江林开口说道。
梁薪扫了众人一眼后严肃地说道：“我准备离开大宋去辽国。”
“去辽国？”众人脸上军露出意外至极的表情，这里面包括印江林在内也是惊讶无比，众人都看着印江林，印江林也当仁不让的开口询问道：“辽国？我们去辽国干嘛？去辽国怎么发展？”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微微点头道：“让大家背井离乡的去辽国这自然有些不对，不过这个决定我考虑了很久，周全了很多事之后我才提出来和大家商议。”
“如今大宋已经是各路诸侯割据的局面，我们义盟的实力不强，要是贸然加入这一场逐鹿争雄之战必然会很快会被覆灭。
但是我们又不可能明哲保身，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弑君的罪名。他们杀了我就能获得一个为先皇复仇之师的名头，如此他们也就更加名正言顺一些。所以，我们留在大宋迟早会被人围攻。
我们现如今去辽国，辽国那里正发生着内乱。我们过去之后就能和辽国的君主耶律雅里兵合一处，等到辽国内乱被平之后，我们就能趁势控制辽国，然后再挟大军重返大宋。那时候大宋逐鹿之人中，必然有我们义盟在。”
梁薪说完众人面面相觑，很明显他们还有着自己的疑虑，最后还是龙爵忍不住问道：“盟主大人，这里面有个问题我还没想明白。第一，我们帮助辽国荡平内乱，为什么我们会有机会趁机控制整个辽国？毕竟辽国背信弃义已有前车之鉴，我们还应该再相信辽国的君主吗？”
梁薪听过龙爵的疑问后点点头道：“其实我明白你们担忧的是什么，之所以我想去辽国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梁薪沉默了一下后说道：“辽国三公主耶律莲蓉为我生了一个儿子，我此次想要过去也是想要保护他们。我知道我这个想法有些自私，所以如果有人不愿意跟我一起过去的话，现在可以退出，我梁薪绝不怪他。”
听完梁薪的话，龙爵笑了笑道：“难怪盟主大人自信可以控制辽国，原来盟主大人这次去辽国是要当驸马爷去的。好，我龙爵第一个支持盟主大人。”
龙爵话音刚落，其余李默、曹元正、印江林等人全都激动地叫道：“我们也支持盟主。”
紧接着议事厅中的所有人都大声叫着：“支持盟主大人！”梁薪心中激动不已，他待兄弟至诚，而如今这些兄弟哪怕是背井离乡也义无反顾的支持他，这让他也感觉十分感动。
梁薪站起身对着众人行了一礼道：“多谢各位兄弟，这一次去辽国情况未明前途未卜，我希望没有为大家带错路。”梁薪说完，其余人立刻起身还礼高呼：“盟主客气！”
紧接着梁薪让白乘风白老汇报了一下义盟现在的实力，根据白老的汇报义盟现如今拥有二十八个分堂，合计人数一共三万五千人。另外印江林负责的暗堂如今人数也增加到了六千人，加在一起梁薪现如今居然有四万多人马。
四万多人马，这已经算得上是一直不可小觑的军事力量。听闻自己有这么多人马，梁薪的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一些，有这些人马在，他去辽国也不算是一点本钱都没有。
另外梁薪不知道的是，汴京城中随着大宋现如今的局势越来越明朗，众人都明白现在大宋已经进入到了群雄割据的局面。如果不是金国辽国刚被大宋打败以致元气大伤，说不定他们就会抓准大宋现在的情况一起入侵大宋。
汴京城内的禁军已经全都被赵偲控制，但是还有一支军队是不忠于赵偲的。在他们心中，他们唯一的领导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梁薪。这支军队不用说也知道，正是西厂铁骑。
西厂铁骑因为有一部分人因为心痛梁薪离去所以解甲归田了，现在西厂铁骑还剩下八千余人。赵偲对于这八千余人一直都很防备，一方面他知道这些都是精兵，所以舍不得割弃。另外一方面他也生怕他们有一天就骑着马带着干粮就去投奔梁薪去了。
事实证明赵偲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商议后，西厂铁骑上上下下终于有七千余人做了决定要去找梁薪。他们说干就干，趁着天黑就准备出城。
戴楼门那边今天晚上是步军司的人在把守，步军司和西厂铁骑的关系犹如一对堂兄弟。虽然因为种种原因步军司的人也归顺了赵偲，但是让步军司的人打开城门放他们去找梁薪，这一点倒也不是很困难。
西厂铁骑着那标志性的清一色大宛良马便往戴楼门走去。戴楼门的城门根本就没有关闭，一直打开着。他们驶出城门后直接没有做任何停歇，一路朝着江南的方向奔去。
赵偲用来监视西厂铁骑的探子虽然及时上报了西厂铁骑的动向，但是因为西厂铁骑实在跑的太快，最终赵偲也没能追到西厂铁骑。
西厂铁骑出走汴京，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梁薪的手中。梁薪手下义盟的人正在往扬州聚集，同时得闻这个消息后梁薪立刻让义盟情报部的人传递消息给了西厂铁骑，让他们往扬州聚拢。
扬州一下进入这么多人一下挑动了不少人的神经。其余人鞭长莫及还只是在观望，而明教却真正的担忧起来。方腊还以为梁薪是要对江南动手了，于是明教直接调动了十万大军往扬州聚拢。
也不知道方腊是出于什么样的顾虑，他这一次选择的领兵之人乃是田震海。梁薪消息灵通，当他知道明教十万大军正往扬州运动时，梁薪立刻派出龙爵和李墨前去向田震海解释。谁知道龙爵和李墨二人前去见到田震海后田震海直接没有理会二人，反而将二人羞辱一顿后将其打伤。
看到仓惶逃回来并且一身伤的二人，梁薪勃然大怒。明教既然如此欺人，那也就不怪他梁薪不客气了。梁薪当晚便制定计划誓要先夺下扬州，然后再在扬州城内拒城而守。
义盟已经三万多人到了扬州，凭借着这三万多人，梁薪对于夺下扬州很有信心！田震海和方腊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原本准备离开扬州去辽国的梁薪，就因为这么一个误会和一个错误的举动，整个事件就改变了。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有趣。

第七十九章 四大家族，智取扬州
江南一带早在赵楷赵偲他们还在为谁主掌汴京而争执的时候就已经被方腊纳入囊中，不过不可否认的一点，农民起义因为参与者大部分都是没有知识的农民，所以目光都太过短浅。
这扬州城被明教攻破后虽然表面上是明教的人在管理，但是实际的决策人却逐渐变成了扬州四大家族。
扬州四大家族分别就是玉石大王赵先有、丝绸世家岳济、盐商沈殿堂以及一位神秘的米商。这四大家族财力很强，平时经商积攒下来的口碑也很不错，加之他们人脉广家中养的护院也是以千数计算，所以即便是明教的人也不敢贸然动他们。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这四大家族在自保无虞之下，他们也没忘记向扬州城内的百姓们施以援手。扬州城内出现不平之事都是由他们处理，很多老百姓遇到事情也会向他们求助，而他们也乐于帮助这些老百姓。
如此这般，渐渐的四大家族就成为整个扬州城的治安负责人，以及德望最高的四个家族。
那么可能有些人要问了，难道明教就没有派人驻守扬州吗？这个自然有，不过他们都在干嘛呢？
是夜，月光有些黯淡，星星有些稀疏。扬州府的府尹衙门之中此刻早已没有了府尹和衙役，府尹和衙役早在明教攻破扬州城这一天就已经被斩杀了。此刻明教派驻在扬州的负责人侯元霸正和几个心腹手下在府衙后院的待客厅里饮酒作乐。
这扬州府衙，如今就是侯元霸的办公地点以及私人住宅。
一群从扬州最出名的花月楼里叫来的歌妓正在为他们表演舞蹈，看着那曼妙的腰肢在自己面前扭动，以及那一张张姣好的面容，还有那快要滴出水来的娇嫩皮肤。侯元霸和他那几个心腹下属哪里还有饮酒的心思，他们痴痴地看着面前这十几个歌妓，喝在嘴里的酒水又顺着嘴沿流了下来。
侯元霸怪叫一声，然后一下将手中的酒杯扔到一边，整个人一下站起来就冲进歌妓群中抱起了其中领舞的那个歌妓。
原本就是因为侯元霸没有动手，所以才一直在克制的几名侯元霸的心腹。此刻见到侯元霸动手了，他们立刻兴奋地大叫着，然后各自冲过去抱了一名歌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又亲又摸起来。那模样就好像色中饿鬼转世投胎，完全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可言。
这群歌妓既然到了这里来，心里面自然也做好了要被侯元霸他们侮辱的准备，只不过侯元霸他们身上匪气未脱，活脱脱像是刚刚翻身的农民暴发户一般。
歌妓们被吓得惊声尖叫，虽然她们早已不是冰清玉洁之身，但是此刻也不愿意被侯元霸他们这样的人侵犯，所以一个个开始挣扎起来。
“啪！”侯元霸煽了怀中的美人一巴掌，美人的脸上立刻显现出五个红红的手指印。侯元霸瞪大着眼睛吼道：“贱人，你在老子面前还敢装清高？告诉你，整个扬州城都是老子的，老子要玩儿你那是看得起你，你少给老子摆出一副好像皇帝的贵妃一般模样。哼哼，就算是皇帝老子的贵妃，老子要是喜欢照样玩儿得。”
“哈哈哈哈……”侯元霸的几名心腹大声笑着说道：“对，没错。要是哪天圣公带领我们攻破了汴京城，就算皇帝的妃子我们也能玩儿……哈哈哈……”
“李墨你知道吗？这世界上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一夜暴富的，因为有些人一旦一夜暴富以后就会开始内心膨胀，他们开始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他们要利用手中所拥有的一切把之前人生中没有享受过的所有东西都享受一遍。通常，我们称这样的人叫做‘土鳖’。”
伴随着一道淡淡地声音，一名挺拔俊逸的年轻男人走进屋内。来北宋也不少年了，梁薪的长相似乎没有丝毫变老过，只不过他身上散发着的气质以及目光的日益深邃昭示着他已经越来越成熟。
梁薪的声音很轻，但是却让人听的很清楚。他突然出现在这屋内，侯元霸他们一众人吓了一跳。侯元霸感觉到来者不善，他一把将身旁的女人扔开后吼道：“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来的？来人啊！”
梁薪往后面看了看，侯元霸这一声呼叫没有任何人响应。梁薪问侯元霸：“你是想要叫你的那些手下吗？刚刚进来的时候顺手就把他们解决掉了，现在这栋府尹衙门里面恐怕就只有我们这屋子里的人还活着。”
侯元霸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梁薪和李墨，他不敢相信，这府尹衙门里面的五百多护卫就被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给解决掉了，并且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他忍不住又叫了两声：“来……来人！快来人啊！！！”
“说了没人，你怎么就是不相信呢？”梁薪摇摇头，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然后便听见“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然后梁薪又在他刚刚站的地方出现，彷佛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般。不过侯元霸却捂着了脸庞，同时吐出了两颗牙齿。
梁薪看着侯元霸道：“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每一个美人都是上帝的恩赐，你这样做是要下地狱的。”梁薪一脸肃穆的说道，蜷缩在一旁的那个领舞歌妓险些没被梁薪这一番话感动得掉下眼泪来，虽然她不懂什么叫“上帝的恩赐”，不过她明白梁薪打侯元霸一巴掌是在帮自己报仇。
梁薪心里也在暗笑，他没想到自己装神棍还颇有天赋。不过废话了这么半天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梁薪直接拉出腰间的七星龙渊剑道：“好了，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让我用这把宝剑送你去死，二是自己自我了断吧。”
侯元霸能够执掌扬州城自然也不是凡人，好歹人家也是个八品巅峰的高手，被梁薪说的好像一只瘟鸡一般任人宰割，这放谁身上都会有火。侯元霸大吼一声：“想要我死？我看还是你先去死吧。兄弟们，一起上！”
侯元霸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匕迎着梁薪冲上去，另外他那八个心腹也一哄而上。梁薪看了李墨一眼，李墨从腰间抽出长剑对着那八个侯元霸的心腹冲上去。梁薪右手一挥，他手中那七星龙渊剑直接疾飞出去。
侯元霸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七星龙渊剑直接贯穿他的喉咙。一个八品顶峰的高手，居然就这样被梁薪一招秒杀了。
这个事实被侯元霸的其他八个心腹看见了，八人立刻想都没想就一下丢掉兵刃跪在地上，他们不断地磕头道：“大侠饶命啊，大侠饶命啊……”
李墨将长剑收回看着梁薪，梁薪本来就没打算要杀这八个人。他从怀中取出八颗药丸摊手过去：“这八颗就是我精心研制的‘万蚁噬心丹’，此毒只有我一个人能解，所以想要解药你们就得乖乖听我的。”
这八人相互看了一眼，全都迟疑了一下。梁薪眉头一皱：“怎么？不想服药是想现在马上就死吗？”
“不不不……”这八人立刻将那‘万蚁噬心丹’拿过服下去。刚一服下没三秒钟的时间，万蚁噬心丹的效力立刻开始发作。那种犹如一万只蚂蚁在身体里面爬行撕咬的感觉确实让这八个人觉得死其实才是一种幸福。
梁薪紧接着又扔出八颗丹药：“这八颗就是万蚁噬心丹的解药，不过这解药只能管七天时间，七天过后你们必须找我拿第二次的解药，不然这万蚁噬心丹会让你们痛足七七四十九天才会让你们死。”
八个人立刻将解药捡起来塞进自己嘴里，解药吃下去过了一会儿，那痛苦的感觉慢慢消失。八人再看梁薪时，梁薪那张英俊的面容和嘴角那淡淡的微笑怎么看怎么让他们感觉心寒。八人一起对着梁薪磕头道：“我们愿意为大侠效力，还请大侠饶我们一命。”
梁薪笑得很开心，笑得犹如阳光一般灿烂。他微微颔首道：“好！现在你们去做第一件事，立刻将扬州城城内的所有明教教众调出城外，这个扬州……我要了。”
听见梁薪这么说，这八个人迟疑了一下，其中一个满脸长着络腮胡的男人说道：“梁大爷，您让我们做的这事根本就是要让我们去送死啊，把这城里的人都调走，让大爷您拿了这扬州城。然后田天王来了我们也会死啊。”
梁薪笑着说道：“笨蛋，你们可以把这些事都推给那个人啊。”梁薪指了指侯元霸。八个人顿时眼睛一亮，然后犹如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道：“好好好，我们明白了。”
从这府尹衙门出去，八支传讯烟火升空。扬州城内所有的明教教众开始往烟火发出的地方聚集，然后明教教众往东城门离去。梁薪义盟里的三万多帮众开始分成四方四面出击，城中还残留的明教教众被清洗一空。
就这样，扬州城轻松被梁薪拿下。梁薪拿下扬州城后立刻约见了四大家族，他与侯元霸不同，他很清楚要控制扬州，必须获得扬州四大家族的支持。
第四卷 逐鹿天下

第一章 获得支持，家有娇妻
扬州四大家族里面，赵家和岳家传承比较久远，所以两家的经济实力比较强，同时人脉比较广。另外就是沈殿堂，在梁薪的支持下他俨然已经成为了扬州的盐商之首。他与梁薪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所以梁薪能保证自己至少能得到沈殿堂的支持。
那么剩下那位米商，据梁薪的了解这一位米商十分传奇。他在扬州从一家小米铺开起，然后短短两年的时间就成为了整个扬州实力最强的米商，没有之一。扬州现如今三分之一的大米都是由此人供应，而此人却从未公开露过面。
此人经商倒是颇俱商德，无论外面的米价如何暴涨，他都一直以平价在卖粮食，所以才获得了那么多老百姓的支持。
现如今梁薪要控制扬州，此人的支持至关重要。有了他的支持，至少扬州的大米供应可保证一时无忧。保证了基本的大米供应，梁薪就能够和明教的人慢慢打消耗战。
府尹衙门之中。
虽然扬州府尹已经被杀了，但是府尹衙门在扬州人民的心目中便相当于现在的市政府大楼一般。无论是谁入主府尹衙门，至少从某一个方面看他便等于已经入主了整个扬州。
衙门后院的待客厅被义盟的人稍稍收拾了一下，从正午开始梁薪便一直在等待四大家族的人到来。
邀请四大家族的请帖梁薪写的很直接，就是一字并肩王梁薪邀请到府尹衙门中一叙。梁薪现如今的身份很敏感，他如此明目张胆的亮出自己的身份，这从侧面展示出了梁薪的自信，他自信扬州城已经被他纳入囊中。
四大家族里面，第一个前来的自然是沈殿堂。刚刚进入待客厅看见梁薪，沈殿堂便热情地拱手对着梁薪打招呼：“王爷，好久不见你风采依然啊。”
梁薪呵呵一笑：“我天生劳碌命只能是越辩越老，但是咱们沈大老爷这很明显是心宽体自胖啊。”
沈殿堂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那圆滚滚的肚子就好像怀了七八个月身孕的妇人一般。仅从那个肚子上看就能看出来沈殿堂这几年的日子过得不错。沈殿堂笑了笑道：“殿堂能有今天也是全赖王爷您的扶持，王爷的大恩大德，殿堂一直都铭记于心，从未敢忘怀。”
梁薪微微颔首，他拍了拍沈殿堂的肩膀道：“沈兄，你也知道我的事。兄弟我现在需要你的支持和帮助。”
沈殿堂当即收敛了笑容，他点点头道：“王爷您放心，你想要掌控扬州城，我沈殿堂是举一百双手支持。无论你需要什么，只有你开口，我沈殿堂一定会支持你的。”
梁薪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谢谢，只是不知道另外三大家族如何看待这件事。”
“沈兄都支持王爷了，我们自然也会支持王爷。这扬州城能有王爷亲自掌管，这乃是扬州百姓之福啊。”说话间两个身穿绫罗绸缎的中年男人从后院走来，沈殿堂转身看向二人笑着打招呼：“赵兄、岳兄。”
两名中年男人也对沈殿堂拱手还礼，梁薪和沈殿堂一起迎上去。沈殿堂指着两名中年男人对梁薪介绍道：“王爷，这两位就是赵家和岳家的家主。这一位是赵先有赵兄，这一位是岳济岳兄。”
“参见王爷。”赵先有和岳济一起对着梁薪行礼，梁薪伸手扶起二人道：“两位不必多礼，如今我这个王爷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不。王爷你有所不知，不管那些当官的如何抹黑你，但是在我们天下百姓的心目中你永远是我们最尊敬的王爷。你做的每一件事我们都看在眼里，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我们一致认为这天下要是王爷来坐的话，百姓的生活将更加美满。”赵先有说道。从他说话时的语气表情上不难看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完全没有刻意恭维梁薪的意思。
岳济也是对梁薪行了一礼道：“王爷，你执掌扬州，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有你在扬州，对于我们扬州城所有百姓来说乃是扬州之福。”
“不敢当不敢当。”听见赵先有和岳济对自己如此推崇备至，梁薪连忙摇头。毕竟咱也得谦虚一下不是，梁薪对着三人微微躬身道：“三位尽管放心，只要我在扬州一天，我就一定会竭心尽力为扬州百姓谋福祉。”
“多谢王爷。”赵先有和岳济齐齐对梁薪行礼。一旁的沈殿堂不无担忧地说道：“现如今我们都支持王爷你，如今就要看那钱氏米庄的当家人是个什么态度了。现在这个局势之下，他对王爷的支持其实尤为重要。”
“说起来这钱氏米庄的当家人架子也太大了吧，这都过了约定的时间了还没到？”岳济有些不满地说道。只不过岳济刚刚说完这句话，一声响亮的敲锣声响起。然后便是一个男人走进衙门后院之中，跟着那男人一起的还有两个家丁，那两个家丁一起抬着一块匾额，匾额上写着四个大字“再生父母”。
梁薪看着那男人有些面熟，略微回忆了一下后他一下叫出那男人的名字：“钱如云？”
钱如云笑着走到梁薪面前跪倒地上，梁薪赶紧将头扶起来说道：“不用客气，先起来说话。”
钱如云挣脱开梁薪的手道：“王爷，钱某今天不是因为你是王爷才跪你，而是因为当初你的一饭之恩以及你的慷慨相相助才跪你。王爷，请您受我一拜！”
钱如云十分固执，他对着梁薪磕了三个响头后这才让梁薪将自己扶起来。梁薪看着钱如云，试探着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你就是那钱氏米庄的负责人？”
钱如云点点头：“王爷果然明察秋毫，自从和你分别以后，我靠着你留给我的银子开了一家小米铺，然后一直做到现在。”
梁薪一脸惊喜地打量着钱如云，想当初他陪着赵佶一起下扬州参加才子佳人宴，路上偶尔钱如云这家伙，那时候他还带着妻子女儿在四处乞讨呢，没想到现如今就已经成为扬州四大家族之一了。这还真是人生的际遇如此奇妙，一转身少女就已经变成大嫂了。
钱如云对着身后的两名家丁挥了挥手，两名家丁将那牌匾送到梁薪屋里去。钱如云看了看其余沈殿堂他们三人后说道：“王爷，听说你现在准备执掌扬州城，对于这个我是一万个支持啊。三位大哥，在下也希望你们能支持梁王爷。”
“哈哈哈……”沈殿堂等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就在钱如云摸不着头脑时沈殿堂说道：“钱兄，我们早就已经决定要全力支持王爷。如今就在等你的决定了。”
“哦？呵呵……”钱如云也跟着笑了笑，待客厅里的氛围一团和气。趁着正午，梁薪邀请他们四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吃过饭后各自散去，钱如云首先承诺梁薪的粮草由他负责。这也算解决梁薪如前最大的困难之一。
梁薪估算着时间，以田震海现如今的行军速度，恐怕明天正午时分他就能赶到扬州城。能不能顶住田震海的攻击，这是梁薪能不能在江南立足的根本。
在扬州菜市口的操场上，义盟所有堂口的成员以及堂主全部到齐。那些堂主全都是第一期梁氏武堂毕业的学员，所以他们带出来的人也跟他们一样个个重视纪律，对梁薪忠心不二。
在操场上梁薪进行了分别的安排。龙爵、张健南和夏琉将领一队人马去负责西城门的防御，印江林和李墨将负责南城门，上官一止和曹元正将负责北城门。而梁薪则带着王三石等人负责东城门。
完成好这一切的部署后，梁薪这才回到卢府之中。忙碌了一天的梁薪显得有些疲倦，不过知画、诗音、紫霞、绮云她们马上就要生了，她们三个还需要下人照顾，所以无法来照顾梁薪。倒是秦晴和焦蓉蓉，两人看见梁薪一脸倦意的回来，二人一起迎出来：“相公，回来了。”
梁薪瞳孔微微一缩，他分明就看见了秦晴和焦蓉蓉竟然一边迎上来一边在相互拉扯，不让对方上前。到了最后二人竟然连小擒拿手都使出来了。
最后终究还是九品境界的焦蓉蓉棋高一着，只见她全身骨节一扭，秦晴的小擒拿手根本就不能锁住她。焦蓉蓉身子向前一滑，整个人瞬间都到了梁薪身旁。她一把挽着梁薪的胳膊，胸前的饱满紧紧地贴着梁薪的胳膊柔声道：“相公累了吧，随我进屋，我帮你捏捏。”
梁薪心中一荡，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时，秦晴也一下挽住了他另外一边的胳膊整个人也是一改常态一般贴上来道：“相公，我给你炖了人参乌鸡汤，你跟我到我房里喝了。”
“相公，我要你去我房你嘛。”焦蓉蓉一只手按在梁薪腰间的一处大穴上，她只需要微微一吐指力就能让梁薪半边身体酥麻无力。
梁薪后背冒出冷汗，因为秦晴也说了一句：“相公，我要你去我房里。”说话间她也扭上了梁薪腰间的嫩肉，说不准下一刻就要发力了。那锥心的痛，梁薪想想都心寒。

第二章 齐人之忧，铁骑到来
知画的房间里面，梁薪一脸严肃地为知画把着脉，秦晴和焦蓉蓉各分左右站在梁薪身后。虽然知画并不是最早入梁家门的女人，但是她身为贵妃身上所带着的雍容大气即便是焦蓉蓉在她面前也不敢造次。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气场吧，以焦蓉蓉的武功，她即便就是用一根手指头也能打死知画。但是她现如今在知画面前也是一句话不敢多说。并不是知画平常有多凶，反而她平常对没一个姐妹都很好。不过正是她的好，她的包容，她的大智慧让几女都为她所折服。
梁薪虽然背对着秦晴和焦蓉蓉，但是他依旧感觉背心有些发凉。先前二女各自暗使威胁让他到她们的房间里去，梁薪正在无奈之下还是知画轻轻呻吟了一声，然后梁薪赶紧来给知画把脉。
以梁薪现如今的医术，他刚摸上知画的手腕就知道知画并无大碍。梁薪偷偷地对着知画挤眉弄眼，他知道知画是故意在给他解围。知画嘴角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美眸之中凝含着对梁薪浓浓的爱意。
梁薪足足花了半个时辰为知画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然后他为知画盖好被子道：“孩子应该没什么大碍，我估计五日之内他就要和我们见面了。这段时间里面你好生休息，想吃什么就告诉小青，让她去为你安排。”
“嗯。”知画点点头，梁薪俯身在知画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知画顿时满脸红晕，一脸羞涩凝固难化。
看见梁薪起身，秦晴和焦蓉蓉又开始明争暗斗起来。二人的眼神不断对瞟，如果眼神可以化成武功招式的话，那么恐怕两人已经交手不下三百招了。
梁薪九品巅峰的实力自然能够感受到二女的动静，他挺直腰杆愣在原地硬是不敢转身，仿佛他一转身就会看见鬼一般。
梁薪对着知画挤眉弄眼，意思是想让知画出手相助。知画轻轻地瞟了梁薪一眼，意思是谁叫你花心的，自己活该。梁薪立刻露出一副哭丧脸，知画微微失笑，她看了秦晴和焦蓉蓉一眼后开口说道：“秦晴妹妹，我一个人呆在这房里也无聊的紧，你陪我聊聊天吧。”
“啊？”秦晴看了知画一眼，脸色顿时有些黯然。不过知画都已经发话了，她也不好拒绝。她犹豫了一下后低声说道：“可是……我房里还有给相公炖的人参乌鸡汤呢。”
知画笑了笑道：“相公方才出去是和扬州四大家族的家主谈事去了，你闻相公身上一身酒气，很明显是吃过了饭菜的。如果秦晴妹妹不介意的话，你那人参乌鸡汤就让给我吧，正好相公说我需要好好补一下呢。”
“啊？”秦晴看了看知画然后又不甘心地看了焦蓉蓉一眼，最后她恨恨地瞪了梁薪一眼，那一眼包含着很多意思，梁薪双手合十做了个讨原谅的动作，秦晴这才决定放过他：“好吧，我一会儿就去房里把汤给姐姐你端过来。”
梁薪轻轻舒了口气，他偷偷给知画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梁薪转身走到焦蓉蓉面前，在经过秦晴身旁时他偷偷牵起秦晴的手捏了捏。秦晴顿时脸色羞红，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也淡了很多。
焦蓉蓉微微笑了笑，她上扬的眉毛可以看出她内心十分的得意。看到焦蓉蓉那得意的模样梁薪顿感头痛。原本焦蓉蓉没来之前诗音、知画她们五女还是一团和气一副和谐的模样，即便有那么一点点争风吃醋也从不摆在明面上来。
但是焦蓉蓉就不同了，从小在五欲魔宗里长大的她受尽万千宠爱，性格自然会相对霸道相对古灵精怪一些。自从她入了梁家大门开始，她整天都霸占着梁薪。一开始五女还让着她，最后秦晴她们不干了，纷纷开始和焦蓉蓉你争我抢起来。
而焦蓉蓉的性格也造就了她特别热衷于与人争斗。看着焦蓉蓉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伸手来挽自己的手臂，梁薪脸上的笑容蕴含着浓浓的苦意。
不过就在此时，知画的房门一下被人推开。挺着大肚子的紫霞走进了屋内，看见紫霞梁薪心里忍不住暗叫了一声“糟糕！”。果不其然，紫霞什么话都没说挺着肚子都伸手去拉着梁薪的手往门外走。
一边走的同时紫霞还嘟囔着：“本公主辛辛苦苦的给你怀孩子，你倒好一天到晚都不露个面来陪我们娘俩儿，今天不把我娘俩儿伺候好了别想离开。”
就这样，梁薪就被紫霞给拉走了。紫霞毕竟挺着大肚子，焦蓉蓉虽然爱争但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之人。她当即跺了跺脚，一副有气不知道往那发的模样。秦晴“噗嗤”低笑了一声，然后她坐正身子对知画道：“知画姐姐，我陪你聊天哈，你想聊什么四书五经还是琴棋书画？”
“哼！”焦蓉蓉轻哼一声后从房内走出去，她从小习武，对于什么四书五经琴棋书画哪里有过什么研究。
梁薪和紫霞一起走出知画的房门，一开始还是紫霞在拉着梁薪走。不过刚走出房门梁薪就立刻换上了一副奴颜媚色。他伸手反搀着紫霞，然后微微佝偻着身子讨好地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您老有身孕在身，走路可千万得小心啊。”
紫霞笑了笑，她伸手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嗯，还算懂事。”
可惜了，她这话刚刚说完白乘风就风风火火地跑进院里道：“王爷，来了……他们来了……”
“王爷现在没空，谁来了都让他等着。”紫霞霸气地吼了一声。白乘风微微一愣，梁薪拉了一下紫霞严肃说道：“对白老尊重一点。”
紫霞微微一怔，她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紫霞微微吐了吐她那可爱的小舌头然后对白老说道：“白老，对不起，我刚才……”
“没事。”白老摇摇头。梁薪趁机问：“白老，谁来了？”
“夏烈阳和孙天养两个带着七千余西厂铁骑已经到了，如今就在北城门外，还有半个时辰就能进城了。”
“什么？”梁薪兴奋地大叫了一声，他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后说道：“好！立刻让二哥、李墨他们随我出城迎接！”
白老微微迟疑了一下，他看了紫霞一眼。梁薪心中一凛，心道：“糟了，忘了还有这个姑奶奶在。”紫霞一脸不耐烦地道：“去吧去吧，我正好一个人静一静。”
梁薪笑了笑然后跟着白乘风一起出去。路上白乘风一声长啸便有一群百灵鸟飞来。鸟儿围着白乘风不断飞舞，白乘风逗弄了一下鸟儿后鸟儿飞空，梁薪知道这些百灵鸟会去找印江林、李墨他们。
梁薪到北城门门口的时候，印江林他们也都到了。梁薪和印江林对视了一眼，二人眼神之中均跳耀着激动的神色。
梁薪和印江林一起带着李墨他们这些梁氏武堂的学员走出城外，梁氏武堂的成员最早的时候也是西厂铁骑，他们跟西厂铁骑的人也是很熟悉的。
走出城外大约一里左右的距离，“笃笃笃……”的马蹄声便很明显地传了过来。梁薪有一种错觉，似乎仅仅凭借那整齐的马蹄声他也能听得出来这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西厂铁骑。
转过一个路口，清一色柳叶锁子甲、精钢长马枪、大宛良马的西厂铁骑就在前方。梁薪勒停胯下的马匹，看着西厂铁骑缓缓走来。
在距离梁薪只有两米距离的时候，西厂铁骑全员勒停马匹。立在西厂铁骑前方的就是夏烈阳和孙天养，这两人是西厂铁骑里的老人了，梁薪刚刚创建西厂铁骑时就是他们才加入禁军不到三个月，然后便被林冲挑中转送到了西厂铁骑之中。
“下马！”夏烈阳大声说道，西厂铁骑整齐划一的下马。夏烈阳和孙天养一起带领着七千余西厂铁骑单膝下跪高声吼道：“西厂铁骑全体，参见王爷！”
梁薪心中顿时一热，他高声说道：“各位兄弟请起。”
“谢王爷。”西厂铁骑一起起身。梁薪哈哈大笑道：“兄弟们随我一起进城，今晚我要犒赏三军，我们大家不醉不归！”
“多谢王爷！”西厂铁骑全员高声呼叫道。
当天，从下午开始义盟的人和西厂铁骑的人全都坐在一起大口吃着肉，大碗喝着……好吧，是茶。因为考虑第二天可能要战斗的原因，所以大家就没有喝酒。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大家聚会的热情，仅仅是喝茶也有人喝吐的，还有人喝的摇头晃脑一副醉了的样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酒宴散去，梁薪又面临着要回家的局面。想着回家又要去面临焦蓉蓉她们的争斗，梁薪就一阵头痛。不过还没走回家时李墨就跑过来了，李墨大声叫道：“盟主，明教的人已经来了，东城门！”
梁薪听后眼睛一亮，他当即调转马头吼道：“好！先去看看！”
李墨微微一愣，心中暗自嘀咕，这明教的人来了盟主这么兴奋干嘛？

第三章 不熟军事，明教攻城
在梁薪的预料之中，明教得人应该是在明天的正午才到，但是应该侯元霸的八个心腹带着扬州城里的驻军出城遇到了田震海，田震海得知扬州城已失后顿时又惊又怒。于是乎他立刻带领着明教十万大军快速行军，连夜赶到了扬州城下。
在古代一般出兵打战，实际出兵数量和宣传的出兵数量是有很大出入的。比如某某出兵宣传自己是八十万大军，但实际上去除后勤人员之后真正的战斗人员只有三十万人左右。
但是明教这一次有所不同，说是十万大军，梁薪西厂里的人多番验证之后确定了他们确实是十万大军。如果包括后勤兵员，恐怕人数有十三万之多。
扬州物产丰富经济发达，故而它的城墙也还算高大厚固。不过也因为江南之地很少遭遇战乱，所以扬州城的城墙有很多地方还是有些年久失修。
守扬州城与守汴京城不一样，汴京城无论是外城还是内城亦或者是护城河的设置，这一切的设置都十分合理严谨，一般来说只要守城的人得力，要攻破很难。但是扬州城就不同了，它就只有一堵城墙，并且守城的器具也很缺失。唯一得一点，兵器箭矢准备的还算充足。
梁薪和李墨一起走上东城门，扶着城垛往下看，梁薪只见城楼下密密麻麻地全是火把，火把闪发出来的光映射出一个人头。
田震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站在队伍最前方，他大声吼道：“姓梁的，赶紧速速滚出城门等死，不然等我攻进城后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梁薪看着城楼下的明教大军有些微微发愣。跟一般的农民造反军队相比，明教显得倒是比较有组织。清一色的黄巾红袄装，明晃晃的钢刀弓箭，同时梁薪还看见了一队近五千人的“骑兵”，好吧如果骡马可以当做战马的话，那么他们就能算得上是骑兵。
不过这一切都还不足以让梁薪发愣，让梁薪发愣的是这明教好歹也是控制江南的“一方诸侯”了，对于行军之事居然如此陌生。这大晚上的举着火把黑压压一片直接站在城楼下，这不是给自己送箭靶子来让自己的人练习箭法的吗？
梁薪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低声对李墨道：“让所有弓箭手准备。”
李墨并没有动作，他低声道：“盟主，弓箭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好！”梁薪舔舔嘴唇道：“李墨，今天哥哥我就替你报个仇！”梁薪右手一举，沉声喝道：“弓箭手，放箭！”
黑夜之中，举着火把人挨人的明教大军是那么的清晰明亮，就好像……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弓弦绷响的声音响起，箭矢如雨一般落下。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呼叫声响起，刚刚还不可一世，认为自己是天兵天将降临只要过来虎威一震梁薪他们就要开城投降的明教大军立刻混乱起来。
前方的士兵不断往后退，后面的士兵一下没反应过来后退不及便被前面的士兵挤倒并且践踏。田震海气得就准备在马背上跺脚了，他大声吼道：“梁薪，你竟然敢放箭？”
梁薪一脸奇怪的反问道：“田天王，怎么我就不敢射箭了？咱们这是在打仗，你以为我是在和你扮家家酒啊？”梁薪大手一挥吼道：“再给他们一点好东西尝尝！”城楼上的士兵各自用瓢舀了一瓢滚烫的热油淋下去。
热油淋在那些士兵的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就连田震海也是那样，竟敢他武功高强闪躲腾挪，但是士兵有一两瓢热油还是淋在他身上了，痛的他不断低吼。
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梁薪暗自摇头，在这一瞬间他心情顿时放松了很多。一个领军将领竟然不布任何防御阵势走入敌方的弓箭射程范围之中，并且身为将领得人他不仅不坐镇中军，反而自己走到了最前面。得亏是他的武功不错，不然就城楼上射下去的箭就能把他射成马蜂窝。
“撤！撤！”田震海一边叫喊一边策转马头往后退。看着他们那慌忙撤退的模样李墨忍不住问梁薪：“大人，我们要不要派骑兵出去追一下？”
梁薪看了一下后摇摇头道：“算了，我们兵力不足，分散在四个城门后每个城门只有一万多人马。如果我们贸然去追的话一不注意陷在里面就糟了。”梁薪拍了拍李墨的肩膀笑道：“没事，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跟他们玩。”
一夜过去，梁薪在城楼上呆了一晚上。破晓的时候他站在城楼上看了看前方，只见田震海他们已经扎了营，那密集的营地让梁薪暗自摇头。明教虽然发展比较快也比较好，但是却还是缺少了真正的领兵之才，比如像田震海之流，虽然武功不错但却完全不懂行伍之事。
梁薪看了两眼后突然眼神一亮，他一下叫醒身旁的李墨：“李墨！李墨！”
累了一夜刚刚睡下的李墨迷迷糊糊地醒来，梁薪快速招着手道：“快来，你快点过来！”
李墨走到梁薪身旁问道：“怎么了盟主？难道明教的人又开始进攻了？”
梁薪摇头，他指着前方的明教营地问：“你看看，那不可能就是明教十万大军的粮仓吧？”
李墨定睛一看，只见营地后面不远处竖立着几个谷仓模样的东西，他扭头看了看梁薪然后一脸不相信地说道：“看着像，看他们昨晚的表现说不准还真是他们的粮仓。”
“哈哈哈……”梁薪仰头大笑两声：“这群2B，居然这样设置粮仓，这还真是天助我也。”
看得出来梁薪很兴奋，其实稍微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粮食对于军队的重要性。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说的就是粮食的重要。一般来说懂军事的人在设定粮仓时都会选择一个很隐蔽的地方，然后再派兵把守。而田震海兴许是为了方便，所以他竟然直接将粮仓设置在了营地后面。
其实设置在营地后面也无所谓，但是你好歹也伪装一下，装成是营帐的样子也好啊。可是他们倒好，直接做成了谷仓的模样。并且看那样子做那谷仓的人应该还是老手，那谷仓做的，想当的标准美观啊。
李墨不难猜到梁薪是准备去烧了明教大军的粮仓，但是李墨他还是略微有些顾虑，他道：“盟主，这会不会是他们诱敌之计？”
“糖衣炮弹吗？”梁薪摇摇头道：“放心，就算是糖衣炮弹我也会把糖衣吃了再把炮弹给他们还回去。”梁薪转过身一脸严肃：“李墨，立刻去通知印二哥，让他从义盟暗堂里挑出五十个好手今晚随时待命。”
“是！”见到梁薪已经做出了决定，李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下去安排。
随着太阳升起，明教那边的人则开始生火造饭。吃过早饭兴许还休息活动了一下，明教那边响起一阵锣鼓声。那杂乱无章的锣鼓声让梁薪搞不懂他们敲响那玩意有什么用。不过紧接着明教的人就开始出兵了。
说实话，看着明教那群人出兵的模样梁薪还真心没能瞧上他们。你见过仅仅用几十架高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竹梯以及用一根削尖了的大木头就能攻破一座城的吗？反正梁薪是没有见到过。
明教的高竹梯由五个人抬着，他们奔跑的速度很快，进入弓箭射程过后竟然很少有被弓箭射中的人。他们那几十架竹梯刚刚架好，梁薪立刻看见明教那边有几十个人疾奔过来。看他们的奔跑速度，那几十个人分明就是有轻功底子的人。
摇摇晃晃的竹梯，平常人攀爬时爬高了都容易摔下来，但是这几十个明教的教众直接踏着竹梯连扶都不用扶一下就直接踏着竹梯飞快地上了城墙。甚至于城楼上的义盟成员将竹梯推开了，这几十个教众轻轻在竹梯上一点整个人就到了城楼上。
到了城楼上的明教教众从腰间拉出两把短刀便开始砍杀，义盟里的成员多多少少还有两分身手，但是在这几十个明教教众的手下却完全没有任何招架之力。他们的武功好像就是专门为杀人而生的，每次出手都完全没有虚招，直接又快又狠的直奔要害而去。每杀一个人直接用一两招就能结果人的性命。
“李墨！”梁薪从腰间抽出七星龙渊剑，然后直奔那几十个教众而去。李墨听见梁薪的呼叫也抽出长剑斩杀过去，二人和那几十个教众刚一接触就战成了一团。
梁薪大吼一声：“所有人各自守城，这些人交给我们。”
逐渐聚拢过来的义盟成员听见梁薪这一声大吼这才反应过来，趁着他们离开的时候，明教不仅有教众从竹梯上爬上了城楼，同时还有一群明教的教众举着那大木桩已经快到城门那里了。
回到位置上的义盟成员一边抵抗着刚刚上城楼的那些明教教众，同时他们抱起城楼上的巨石和热油便朝着城门那里抛下去，大批明教教众被砸伤或者烫伤，砸死烫瞎的也不在少数。
“给我破！”梁薪手中七星龙渊剑轻轻一引，然后一道剑气凛然射出，几名手持短刀的明教教众被他一剑斩杀。

第四章 人人平等，袭击梁府
扬州城，这座充满着浓厚文化气息和历史厚重感的城池上此刻到处都是沁入城墙的褐红血迹。空气中淡淡的腥甜味道让人闻着就有一种兴奋嗜杀的冲动，以及一种想吐的感觉。
相比起城楼上，城楼下面的景象更加让人触目惊心。那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各异，从城楼上城下看，仿佛下方就是炼狱一般，而处处是血迹充满着血腥气的城楼反而变成了天堂般的存在。
明教那边排出了几十个收尸人去城楼下回收明教教众的尸体，城楼上梁薪也没有下令放箭驱赶那些收尸人，仍由他们在下面收尸。一般来说两国交战，即便仇大苦深也会让人去收尸的。
冷漠的收尸人在城楼下机械地将尸体扛到拖尸车上，然后再用木轮车将尸体拖走。梁薪在城楼上和几名扬州城里的大夫一起替受伤的义盟成员疗伤，在疗伤的过程中梁薪回忆着先前的战事，他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明教。
明教的人虽然不熟悉军事，部下教众的军纪也不够严明。但是他们能人异士很多，不仅有轻功卓绝的杀手，另外他们竟然还有会制毒的毒师，那一片毒粉挥洒出来直接用一大片义盟的成员脸被毁容，双眼被毒瞎。
不过还好，明教的这一波攻击总算是被抵挡下来了。梁薪轻轻舒了口气，他将面前这个肩膀受伤了的义盟成员包扎好后轻声嘱咐道：“伤口每天都得去找大夫换一次药，另外伤口不要沾水，这段时间不要吃辛辣的东西，记住了吗？”
梁薪身前这名义盟成员眼眶一红眼泪随即滴落下来，他哽咽着道：“盟……盟主，您是一字并肩王，我身份卑贱怎么当的起你亲自来给我疗伤呢？”
梁薪本身已经站起身了，但是想了想后又蹲下来对面前这名义盟的成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名义盟成员微微愣了愣后道：“回禀盟主，小人鲁大牛。”
梁薪点点头温和地笑了笑，他道：“大牛。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这天下芸芸众生其实都是平等的呢？”
“平等的？怎么可能，他们都说王爷您是天上文曲星下凡，才华盖世是人中龙凤，就好像……就好像是大戏里说的刘备、诸葛亮一样。”
梁薪微微笑了笑，心道这刘备和诸葛亮能是一类人吗？不过他也没在这个事情上纠结，梁薪正色道：“大牛。其实我不是什么文曲星下凡，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也许大牛你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面是一千年后的世界。在一千年后，无论人们做着什么样的职业，但是在他们的内心，他们觉得自己与其他人都是平等的。”
“都是平等的？皇帝和我们这些草民也是一样吗？”大牛有些迷糊，梁薪说的他并不能完全听懂。
不过梁薪却坚定地点了点头道：“皇帝和草民也只是做的事不同而已，人格和尊严上都是平等的。”说完，梁薪轻轻拍了拍大牛没有受伤那边的肩膀，再度嘱咐了一句：“记得好好养伤。”然后离开。
剩下一脸迷糊的鲁大牛一头雾水地看着梁薪的背影，虽然他不懂梁薪说的是什么，但是他心里却暗自下决定一定要将梁薪所说的话弄懂弄明白。
一场战斗大军消耗都很大。战争的根本说到底其实就是资源的比拼，人力、财富、粮草、人才，一切资源的比拼。经过这么一场战斗之后大家都开始各自休养生息，各自蓄势待发等待下一次的再交锋。
从城楼上下来，梁薪正准备回城时恰好看见印江林带着一群黑衣人走过来。见到梁薪后印江林挥了挥手道：“四弟，你要的人我都给你带来了。”
走近后印江林低声问：“听李墨那小子说四弟你准备去烧了明教那群土鳖的粮仓是吧，这感情好，算我一个，我亲自带人去烧。”
梁薪翻了翻白眼道：“你就别去凑热闹了吧，让手下的人去就行了。你还得守城呢。”
“好吧。”印江林转过头对身后的五十名暗堂成员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务必要把这次的差事给办好，不然的话回来看我怎么修理你们。”
“是！堂主。”五十名暗堂成员齐声行礼道。听见印江林所说的修理五十名暗堂成员俱是浑身绷紧了一下，梁薪暗自偷笑，他对印江林所说的修理很清楚，具体的细节就不冗述了，反正只能有四个字来形容，惨无人道。
梁薪和印江林一起到四方的城门检查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备了一些守城用的器具。完成这些事后，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梁薪回到东城门继续盯着，他掐算着时间一旦天黑尽了暗堂成员便会前去奇袭粮仓，他在等粮仓火光燃起来的那一刻。
但是梁薪没有料到的是，扬州城内毕竟曾经被明教控制过，城内还残留着不少明教的暗线。田震海派手下“洛阳十三鹰”挖了一条地道，然后进入了城内。
洛阳十三鹰本来是洛阳那边专门以盗墓为生的一个盗墓团伙，只不过因为他们在盗墓时挖掘到了一些武功秘籍，在请教名师之后练就了一身不俗的武艺，故而开始在江湖之中打出了不小的名头，最后被方腊收服。
卢家大院之中，焦蓉蓉因为和秦晴赌气所以直接在房间闭关练功不出来。梁薪一个夜晚与一个白天没有回来，焦蓉蓉也就在房间里闭关了一夜一天没吃没喝。其实现在焦蓉蓉根本不必这样练功，因为晚上她只需要和梁薪一起修炼《采元济阴功》……一次顶打坐一百天。
这种越玩表现越猛，越玩武功越厉害的武功，梁薪真心喜欢。要不是他一天的事务比较多恐怕他一天都在和焦蓉蓉她们在玩这个。额，不对，应该是研究武功。
知画马上就要生了，所以最近她经常在院子里散步以便生产时会更快一些。诗音、紫霞、绮云和秦晴都陪着她在院子里走着。从表面上看知画俨然已经成为梁薪这小小后宫的领导人，她丰富的阅历以及良好的待人接物都令诗音她们十分折服。
原本五女还有说有笑的，突然秦晴一下停住脚步，她扭头往院墙上一看娇声喝道：“谁？”
与此同时，万绮云也跟着扭头看过去她往前跨出一步站在知画、诗音和紫霞身前。田震海带着洛阳十三鹰跃过院墙落入后院之中，看见诗音她们各自挺着大肚子，田震海问道：“秦晴、绮云，你们这两个叛徒果然在这儿。我问你们，这三个女的都是梁薪的家眷吗？”
“来人！”知画沉稳地叫喊了一声，按理说她这一声呼叫院子里暗堂的人就应该能出现，但是现在却一个人都没出来。知画微微皱了皱眉，她偷偷拉了拉诗音的手低声道：“诗音，你等一下带着紫霞先走，快去找相公。”
“知画姐姐，我不走，你带着紫霞走吧。”诗音摇头低声道。
此时秦晴已经开始和田震海对起话来，秦晴看见田震海明显有些紧张，她往后退了两步道：“田……田天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并不是什么梁薪的家眷。”
田震海轻蔑地笑了笑：“你不用否认了，我已经查清楚这里就是梁薪的府邸，她们能在这里出现自然是梁薪的女眷。如果我没猜错你和万绮云这个叛徒也跟了梁薪了是吧？怎么样，你们都跟我走一趟吧，我劝你们不要反抗，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还没放在眼里。”
田震海说着一伸手就抓向秦晴，秦晴现如今的武功也达到了八品境界。田震海想要直接一招将她降服倒是不太可能了。秦晴脚下一晃躲过田震海袭来的这一招，她躲避的身法用的就是梁薪教她的万里独行身法。
田震海一边和秦晴战在一起，一边吼道：“你们都站着干嘛，先去把那几个女人带走！”
洛阳十三鹰立刻回了一声：“是！”然后十三人一起袭向绮云她们。绮云如今也快要生产，完全就不能剧烈运动，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十三人冲过来，不过她并没有闪躲，因为她已经做了决定。除非她死，否则她决不让这十三个人伤害诗音她们任何一人。
万绮云的想法很简单，要是知画姐姐和诗音、紫霞妹妹受到了任何伤害，相公一定会很伤心吧。万绮云不想让梁薪伤心，但是她不知道她自己受伤了梁薪也一样会很伤心。
“嗖嗖嗖……”突然几道劲风袭来，洛阳十三鹰感觉到那几道劲风后立刻闪身躲开，他们稳住身形一看，发觉袭来的是几根金簪子。
“砰！”一扇木门碎开，一道紫色身影飞身出来。洛阳十三鹰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之中已经有三个人被打飞出去。
焦蓉蓉一下显露出身影，她冷冷说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到我梁府里面放肆！”

第五章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诗音、知画、紫霞和绮云从后院出来时，一路上随处可见血淋淋的尸体。田震海是个九品的高手，再加上洛阳十三鹰也全都是七品或者八品的高手，所以暗堂的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甚至于他们连警示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死了。
当然之所以没能发出预警信号也是因为暗堂的人多数都去参加了的守城之战，府内剩下守卫的暗堂成员不多，另外在梁薪的府里，后院是相对隐蔽独立的，暗堂的人想要预警必须从前院跑到后院才行。
现如今焦蓉蓉和秦晴两个人拦住了田震海和洛阳十三鹰，以两女的武功根本就抵挡不住田震海他们太久，所以知画她们必须赶紧出府去找梁薪回来。
沿路上不断遇到的尸体，知画和绮云还能保持镇定，但是诗音和紫霞却一直尖叫连连。甚至有一个暗堂成员没有死绝，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看见知画她们这名暗堂成员还断断续续地说着：“主……母，快……快走！”
绮云看着这名暗堂成员微微叹了口气，她从地上捡起他的佩剑低声道：“大哥，小妹送你一程吧。”说完，绮云一剑刺入这名暗堂成员的心脏，这名暗堂成员身体最后颤抖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紫霞又惊又怒地拉了绮云一下：“你干嘛？为什么要杀他！”
知画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拉住紫霞道：“紫霞，绮云妹妹是在帮他解脱，他伤的那么重已经回天乏术了。与其让他那么痛苦，还不如送他一程。”
紫霞愣了愣，她看着万绮云缓缓放开绮云的手臂：“对……对不起绮云姐姐，我……”
“好了。现在焦蓉蓉和秦晴妹妹还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之中，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赶快去找相公吧。”诗音开口说道。她的语气虽然很急，但声音依旧柔弱。
知画点点头：“诗音妹妹说的对，我们赶紧走吧。”
绮云也对着紫霞笑着点了点头，四个挺着大肚子的绝美女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卢家大宅。
当初选址时梁薪考虑到隐蔽的问题，所以卢家大院所处的位置相对比较僻静。四女走出大宅后大宅外几乎一个人也没有，四女接着往接口走。现在扬州城内随处可见暗堂和义盟的成员在巡街，所以只要走出街口基本就能找到人去通知梁薪了。
夕阳落下，天已经渐要黑尽。知画走出一段距离后腹部开始一阵一阵地剧痛，她心中微微一凉，心道自己莫不是要生了吧。不过她现在羊水还没破，还能坚持着走一段距离。只不过她痛感来的时候就只能站在那里一步路也走不了。
紫霞扶着知画，知画摇摇头道：“绮云妹妹，你不要管我们。你练过武功身体素质比较好，你先去找人通知相公吧。”
“哼！你们四个谁也走不了。”四女一下转头，只见洛阳十三鹰中的其中一人竟然追了上来。万绮云长剑一抖，深吸一口气道：“紫霞、诗音，你们带知画姐姐先走，快！”
紫霞和诗音知道自己不会武功，留在这里也只是万绮云的负担，所以二女也没考虑，直接去扶知画。
可惜知画如今剧痛感又上来了，她一步路也走不了。知画艰难地摇着头将二女推开，然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你们不要管我，先去找相公。我、绮云、蓉蓉和秦晴妹妹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们，快走！”
紫霞和诗音相互看了一眼，二人一下没了主意。不过诗音一直都是一个外柔内刚的性子，她咬了咬下嘴唇后道：“紫霞妹妹我们走，知画姐姐，你们小心，我们一定会把相公找来的。你们一定不会有事。”
诗音语气坚定，她说完就拉着还在发愣的紫霞离开了。
万绮云的武功不错，虽然比不上学了《破虚立道》的秦晴，但她本身的境界也到了七品巅峰。眼前追上来的是洛阳十三鹰里面的老十二。洛阳十三鹰里的大小排序是按照武功境界来排的，老十二的武功不过刚刚七品而已，还比不上已经七品巅峰的万绮云。
不过万绮云现在有身孕在身，梁薪为她把脉时估计她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生了。这个时候万绮云根本就无法剧烈运动，纵然后一身武功也是枉然。
老十二看着万绮云手持长剑摆出了一个剑术的起手式，老十二摇头道：“夫人，我劝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我们来抓你们只是想利用你们和梁薪谈条件，不会伤害你们的。而你们这么剧烈的反抗，说不定我们就会误伤了你们。”
万绮云轻哼了一声，她不屑地冷笑道：“我相公是何等的英雄，我们作为他的夫人又岂能甘愿被你们所擒作为威胁他的筹码？废话少说，想要我们束手就擒，除非我们死！”
在万绮云和老十二说话的同时，知画腹部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此刻她已经蹲在地上动弹不得。她靠在墙上扭头看着万绮云道：“绮云妹妹小心……”
扬州城东城门城楼上，梁薪一直站在城楼上眺望着。在天色刚刚黑尽没多久，城门前方明教的粮仓那里立刻火光大做。看见那耀目的火光，梁薪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叫了声：“YES！”
城楼上义盟的成员们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欢呼声立刻响彻整个城楼。梁薪和李墨击掌庆贺，而此时一名西厂铁骑突然跑上城楼，他看见梁薪后急忙跑过来对梁薪说道：“王爷，大事不好了，明教的人偷袭你家，如今你的几位夫人正在和明教的人交手！”
“什么？”听见这个消息梁薪吓得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他一把抓住这名西厂铁骑问道：“兄弟，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明教的人去了我家？”
这名西厂铁骑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指着城楼下道：“您的夫人就在城楼下。我们一队七个人在巡逻时碰到她们，我来报信，其余六个人去保护主母们去了。”
“田、震、海，老子操、你、妈！”梁薪怒瞪双目一副要择人而噬的模样。他一字一句地骂着田震海，看他的模样如果田震海在他面前恐怕会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对于梁薪来说，他的亲人朋友便是他的逆鳞。而他的那几个娇妻，那更是他心中逆鳞中的逆鳞。田震海对诗音她们动手，梁薪和明教的矛盾至此已经不可调和。
梁薪没有骑马，他直接运转着万里独行往家的方向跑去。路上遇到紫霞和诗音二人，梁薪停下快速安慰了二女两句，然后便将二女先交给义盟的人照顾，自己则迅速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在卢家大院出来的那条街道上，万绮云仅仅和洛阳十三鹰里的老十二拼了不到三十招就无力再动弹。不过万绮云的武功终究比他高，老十二手中的九环鬼头刀不仅被万绮云挑飞，另外他左臂还被万绮云割开了一条口子。
之后就有六名西厂铁骑的人赶到，如今六名西厂铁骑正在和老十二缠斗。西厂铁骑一直以来靠的是严明的军纪，娴熟的骑术和不畏生死的勇气，那不动如山侵略如火的气势在战场上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是说到具体的武艺修为西厂铁骑也就是一个普通精锐士兵的水平而已，七品境界的老十二对于这六名西厂铁骑来说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存在。
但是和这六名西厂铁骑战斗老十二心中也是暗自心惊不已，他已经杀了三名西厂铁骑，但是每个人在宁死之前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攻击他一下。即便是死，他们也会在宁死前抱住他的大腿或者割他一刀，以至于老十二现在身上也是浑身是伤。
老十二如今的心里都在暗自嘀咕怀疑，如果梁薪手下都是这样的兵，明教对上他们还有抗衡之力吗？
老十二这个想法刚刚升起来，突然他大脑空了一下，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急速往后倒飞。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撞击感，然后他感觉沙石飞扬……愣了几秒钟后老十二才感觉到自己是撞到了身后的一堵墙上，而那墙已经被自己撞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而在知画、绮云以及那三名西厂铁骑的眼中，他们就只看见了一道黑色的残影一晃而至，然后老十二的身体像是被发狂中的牦牛撞到一般重重地撞到了墙上。
当老十二明白知道那墙已经被自己撞出了一个浅浅的坑时，他整个人顿时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知画和绮云齐声叫了一声：“相公！”
梁薪赶紧走到知画和绮云面前，他焦急地问二女：“你们……你们怎么样？”
“相公，我没事，但是知画姐姐快要生了。另外秦晴和蓉蓉还在和田震海以及洛阳十三鹰的那些人打斗，你先不要管我们，去救蓉蓉她们吧。”
“好！”梁薪扭头看向那三名西厂铁骑道：“你们务必将她们两人安全送回来，等我解决了田震海就来给你接生，知画先忍着一点。”
“好的，相公，你一定要救蓉蓉和秦晴妹妹……”知画虚弱地说道。

第六章 无情杀戮，妇科圣手
卢家大院的后院之中，地上摆着五具尸体，明显刚死没多久。如果梁薪在的话肯定还能一眼看出那五具尸体全都是死于焦蓉蓉的《葬花无情剑》之下。
不过虽然杀了不少人，但是焦蓉蓉和秦晴也各自受了不轻的伤。二人相互搀扶着依靠在一起，很难想象之前还犹如贴错门神了一般水火不容明争暗斗的两人居然会如此相互搀扶。当然，这也不代表二人就真的握手言和变成好姐妹了，只听见焦蓉蓉冷冰冰地说道：“喂，你的武功太差了，我看你还是先走吧，别在这里拖累我。”
秦晴俏脸一红，她立刻反驳道：“你武功好怎么伤的比我还重？我看还是你去找相公吧，至少你的轻功能很快就找到相公。”
“叫你走你就走，废话这么多干嘛？”焦蓉蓉低喝了一声。而此时对面田震海恰好将焦蓉蓉打入他体内的透骨钉逼出来。
看着地上的五具尸体，田震海恼羞成怒道：“今天你们两个谁都被想走，都乖乖束手就擒吧。”说完，田震海身上的衣服无风自鼓，周围地气流似乎都加快了速度，地上的落叶和沙石都开始抖动起来。
焦蓉蓉微微皱眉，她刚才为了给田震海的曲池穴打入一枚透骨钉所以被田震海打了一掌，如今身负内伤功力大不如平常。田震海此时已经将透骨钉逼出来，他全力一掌焦蓉蓉自知无法抵挡。
不过焦蓉蓉还是将秦晴推到了一旁，她咬着牙强行运转全身内力准备硬接田震海这一招。田震海沉喝一声：“妖女，拿命来吧！”
焦蓉蓉心中暗道一声：“相公，来世见。”然后双掌一下推出。
突然之间，焦蓉蓉感觉到一道浑厚的真气灌入自己的体内，田震海与她对击一掌。预想之中焦蓉蓉以为自己会被田震海一掌击飞，然后五脏尽碎而死。但实际的情况却正好相反，被一掌击飞的人却是田震海，他一下撞到身后的院墙之上，并且同时将院墙撞倒。
田震海半天没有起身，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焦蓉蓉转身一看却是一脸紧张、关切的梁薪站在她身后。焦蓉蓉顿时心中一喜，雀跃地叫了一声：“相公！”
梁薪点点头，伸手将焦蓉蓉和秦晴一起揽过。梁薪柔声道：“让你们受苦了。你们先休息一下，看相公为你们报仇！”
梁薪将焦蓉蓉和秦晴拉到身后，如剑一般的锐利目光顿时射向前方还站着的洛阳十三鹰里面的七人。梁薪伸手按在腰间的七星龙渊剑上，长剑“铮！”的一声自动弹出。梁薪伸手接过长剑，然后轻抬下巴声音冰寒地问道：“你们想要怎么死？”
洛阳十三鹰里还残活的七人相互看了一眼，七人立刻摆出了一个阵法各自亮出自己的武器准备和梁薪决一死战。
梁薪长剑一抖，剑锋发出一阵轻鸣。洛阳十三鹰里的七人无法抵挡梁薪展现出来的气势压迫，故而绝对先下手为强。七人一起冲向梁薪，梁薪沉声念道：“玄虚剑十三，一剑寒九州！”
“嗖！嗖！嗖……”剑气四处纵横，梁薪飞身而起腾到半空之中，然后他身体朝下剑尖刺下来。剑尖触及地面，梁薪身体强行一拧。十几道剑气四散开来。
洛阳十三鹰里剩下的七人中有四人被梁薪的剑气割断喉咙，另外还有一人左臂被砍断。但是令梁薪意想不到的是，洛阳十三鹰里的老大竟然舍弃了梁薪，长剑一挥直奔秦晴而去。
老大是八品巅峰的实力，境界比秦晴高。再加上秦晴先前受了不轻的内伤，故而老大这一剑刺来她连躲都无法躲。
一旁原本在暗自运动疗养内伤的焦蓉蓉一下将秦晴撞开，老大的剑尖离焦蓉蓉只有七寸距离时焦蓉蓉一下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嗖”的一声，老大身体突然颤抖一下，他手中的长剑再也无法往前递出半寸。梁薪的七星龙渊剑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看见老大倒在地上，院子里还残活的最后两名洛阳十三鹰大叫了一声：“老大！”二人愤恨地看着梁薪，梁薪轻笑一声道：“不急，马上送你们下去见他！”
梁薪踏着万里独行杀过去，双手五指成爪一下抓向十三鹰里的老三和老五。老五手臂刚刚被斩断根本就无法躲避，梁薪一爪直接捏断了他的喉咙。而老三虽然闪躲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被梁薪一爪穿透心房捏碎了心脏。
梁薪将右手从老三的心房之中抽出来，他双目一下看向田震海撞倒的那堵院墙。梁薪快速跑到那院墙之中，他一脚将那些墙砖踢开，墙砖堆中哪里有田震海的踪迹？
梁薪脸色一下阴沉下来，他抬头两边看了看，正在考虑是否去追时梁薪听见一声呻吟声。梁薪心中一凛，他这才想起了知画快要生了。
梁薪赶紧跑去接知画，接到人后梁薪抱着知画就往房间走。一边走的同时梁薪一边吩咐道：“马上通知印江林和上官一止，让他们各自带五百暗堂的人来把这院子守住。一只蚊子都不能让它飞进来！”
说完，梁薪一脚将房门踢开带着知画进入房间。
说实话梁薪一身医术虽然算得上是举世无双，但他还真没有过给女人接生的经验。不过好在没吃过猪肉到底我们梁大神医看过猪跑，院里面专门请来的接生婆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梁薪只能稳住心神安慰着知画道：“乖乖知画，你知道你相公我是神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孩子一定能平安诞生。”
梁薪握着知画的手，他歪着头大声吼道：“来人啊，烧开水！准备剪刀……”
房门外，秦晴她们一脸焦急。焦蓉蓉原本想闭目运功疗养内伤，但是似乎她也担心着梁薪能不能顺利为知画接生，故而她心神不宁无法进入物我两忘的入定状态。到了后面她干脆也不再尝试运功疗伤，直接在房门外随着秦晴她们踱来踱去，一脸焦急。
没过一会儿印江林和上官一止他们也带人来了，见到几位弟媳在那里一脸焦急，印江林开口问道：“几位弟媳，你们这是怎么了？”
紫霞将房间里发生着的事告诉给了印江林他们知晓，印江林听后也跟着着急了起来，不停地捶着手道：“哎呀……四弟接生行不行啊。”他想了想后摇头：“不行，看来得把我夫人叫来帮忙。”
印江林立刻吩咐了一名暗堂的成员去叫他夫人小桃花，不一会儿小桃红带着在她家玩得小天恩一起来到卢家大院之中。刚刚进入后院没多久，众人都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哭声。
“生了！”印江林一拍手兴奋地说道：“哭得这么带劲儿，肯定是个带把儿的。”
“啪！”小桃花用力拍了一下印江林地脑袋啐道：“你一个当长辈的在小孩子面前说话能不能注意一点，什么带把儿不带把儿的，王爷不是经常说生儿生女都一样吗？”
面对小桃花的批评印江林缩着脖子讨好地嘿嘿轻笑，他这模样引得身旁那些暗堂的成员一阵侧目。印江林眼睛一瞪冷声喝道：“都看什么看？皮痒痒了是吧？”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两名幸存的丫鬟从房内走出来对大家说道：“生了，母女平安。王爷说大家可以选四个人进去看看。”
“好！我去看看！”印江林哈哈笑道，他正准备往前走时却被小桃花推到了一边。小桃花道：“一边儿呆着去，女人生了孩子你们男人去看什么？我和几位夫人去看看就行了。”
小桃花与秦晴、绮云以及紫霞走进房内。在离开时秦晴看着焦蓉蓉道：“蓉蓉妹妹，一起吧。”
见到秦晴真诚地邀请自己，焦蓉蓉甜甜地笑了笑点头。不过走了两步后焦蓉蓉突然停住对秦晴道：“我年纪比你大，你不能叫我妹妹，以后得叫我姐姐。”
秦晴也停下来甜甜地对焦蓉蓉笑了笑：“相公说过，家里大小不以年纪论，而是以进门的先后顺序论的。知画姐姐以前也是叫诗音姐姐。”
说完，秦晴就走进了知画生产的房间之中。原本以为斗争就此结束，但是没想到原来斗争还在继续。
几女进入房间后梁薪也就不用再抱刚刚出生的女儿了，他走出去伸手抱起天恩。小天恩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又给我生了一个带把儿的吗？”
梁薪眼睛一瞪，“什么带把儿的？”他愣了愣后立刻看向印江林，印江林脖子一缩弱弱地说道：“不……不是我……”
“就是二伯说的。”小天恩正气凛然地指着印江林道。
印江林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梁薪还没来得及对印江林说什么时，突然房间里秦晴一下跑出来，他大声叫道：“相公不好了，绮云师姐也要生了，你快点来看看吧。”
梁薪双目一瞪顿时傻眼了，“什么？”
他心中幽叹了一声，看来这一次他这妇科圣手的名声也将坐实了。
而一旁的印江林却反而还兴奋地说了一句：“这下好，希望这次是个带把儿的。”

第七章 欣若若愚，最后一战
扬州城外明教的营地之中，身负重伤的田震海刚刚回到营地不久。他还没来得及找个安静的地方运功疗伤内伤，他底下的几个得力下属便跑过来说道：“天王，你总算回来了，我们的粮仓被烧了。”
“什么？”田震海顿时一惊，他一下站起身大声问道：“怎么会这样？梁薪！又是你。”田震海瞬间明白过来粮仓被烧的事肯定是梁薪所为。
田震海想了想后道：“今天晚上先就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就起兵攻城，明天我们一定要将这扬州城给攻下来。”
“是！”几名下属齐声应道。
扬州城中，梁薪和印江林歪着脖子在那里看两个刚刚诞生的小宝贝。知画所生的是个女儿，绮云所生的则是个儿子，梁薪为二人取了名字分别叫梁欣若与梁若愚。这两个名字的寓意很简单，“欣若”就是欣喜若狂的意思。“若愚”即为大智若愚。
梁薪害怕知画认为自己两次生的都是女儿心中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为小欣若取这个名字其实就是想从侧面告诉知画，他也很喜欢女儿，对于小欣若的到来他欣喜若狂。
至于小若愚这个名字其实包含着梁薪的很多想法，梁薪自省吾身时每次都感觉自己的性格其实太过于张扬了一些，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是梁薪这样张扬的性格才给他造就了那么多隐形的敌人。
梁薪喜欢以后小若愚能一改他身上的这些缺点，真正做到大智若愚。
印江林靠在小桃花身边逗弄着小若愚，他嘴里低声念叨着：“这下好了，四弟家终于有了个带把儿的了。嘿嘿嘿……”
印江林伸出手对小桃花道：“来媳妇儿，让我这个二伯抱抱。”
小桃花狐疑地看了印江林一眼道：“你粗手粗脚的小心一点，别把孩子给弄疼了。”
“放心吧，不会的。”印江林搓着手一脸兴奋地从小桃花手中将小若愚接过来，以他的功夫就算现在在豆腐上切肉也能保证将肉切成薄片的同时豆腐不坏。但是抱着小若愚，印江林的手还是有些微微颤抖。
印江林口中“若愚若愚”的逗弄着小若愚，谁知小若愚直接没给面子只听进“呱啦”一声，小若愚一滩便便就拉在了印江林身上，与此同时他那小肉丁又开始撒起尿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诶。”印江林哭笑不得抱着小若愚动也不敢动，家里的丫鬟赶紧过来从印江林手中将小若愚接过去。
一脸疲倦的梁薪走过来笑了笑道：“二哥，这可是小若愚送给你的第一份大礼啊。好了，先跟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还有事想找你商量。”
印江林脸色一肃，他问梁薪：“你是想要对城外那些人动手了是吧？”
梁薪抬头看了屋内的这群女人一眼，他看了看门外然后带头走出来。印江林跟着一起走出来，梁薪回头对印江林笑道：“要不先等二哥你洗完澡换了衣服再说此事？”
印江林摆摆手：“没事，反正也没两句话。这可是我侄儿给我送的大礼，我得先接着，哈哈……”
梁薪也陪着印江林了笑了笑。接着他笑容一收微微侧头看着东城门的方向道：“明刀明枪的斗怎么样都可以，但是这一次他竟然敢对我的家人动手，这就不能怪我心狠了。”
“准备怎么做？”印江林直接问道。
梁薪淡淡吐出两个字：“拼了！”
夜晚，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冷冷的风穿在空中呼啸着，明教的营地之中有一顶营帐内聚着八个男人。这八个男人就是先前被梁薪喂食了万蚁噬心丹的侯元霸那八个心腹下属。
眼看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梁薪的解药还没到，八人担忧不已所以聚在一起准备商议一下看是不是想办法混进扬州城里去找梁薪拿解药。
八人这才刚刚开始商议没多久，营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八位大人，在下张星求见。”
营帐一下掀开，八人中的木封探出脑袋看了看，只看见一个穿着明教普通士兵服装的年轻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木封皱眉喝道：“大半夜的有什么事？滚远点，有事明天再说。”
年轻男人微微一笑道：“大人您这是不想要解药了呀。”
“解药？”木封对于这两个字十分敏感，他立刻抓着年轻男人的手臂问道：“什么解药？是万蚁噬心丹的解药吗？”
年轻男人含笑看着木封并不回答，木封顿时换上一副笑脸半躬着身子道：“哎呀，不好意思，在下刚才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兄弟。快快快，外面风大，兄弟请随我进屋说话。”
在木封的搀扶邀请下，年轻男人走进营帐之中。营帐中里七个人里面的兰崖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木封你干嘛？叫一个外人进咱们这营帐之中干嘛？”
木封还没来得及回答，年轻男人对着几位拱手行了一礼后道：“在下张星，受梁王爷的吩咐，特地来给各位送解药。”说完，张星伸出右手露出八颗解药。
八人看见解药后顿时精神一振，他们赶紧拿过解药服下。张星淡淡笑道：“这一次的解药还是只能管七天时间，王爷让我问你们想不想要彻底解毒的解药？”
“想！做梦都想啊！”听见彻底解毒的解药，兰崖都险些要跪倒地上了，他拱手不断行礼道：“小兄弟，还求你给王爷说说，求他赐下解药啊。”
张星微微颔首，他从怀中取出一大包药包道：“王爷说了，想要解药先将这包药放进明天的早饭之中。”
木封将药接过去问道：“这是什么药啊？”
张星嘴角含着笑意说出：“噬骨软筋散。”
“啊？这个我们怎么放？早饭是伙房负责的，我们怎么可能跑过去放这么多的东西？”木封担忧的问道。
张星白了木封一眼后摇摇头道：“这药如水即溶，你们难道就不能现在立刻去投放在你们伙房的水源里面去？”
木封眼睛一亮，点点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个张大哥，让梁王爷把解药准备好，我们一定将这件事给办好。”
“放心，解药早就已经备好了的。”张星说完后对着众人再度行了一礼，“好了，各位大人好好享用解药。我们来日再见。”
说完，张星掀开营帐布帘走出去……
次日早晨，太阳刚刚从东边那山上升起，疗养了一整晚的田震海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明教生火做了早饭，由于粮草没烧了，所以早饭只是一点稀粥。
吃过早饭后，明教那特殊的战鼓声响起。明教开始列队形准备冲锋。而此时此刻扬州城的城门也缓缓打开了，身穿一身明亮铠甲的梁薪骑着一匹高头骏马带领着西厂铁骑一起走出城门。
另外义盟成员和暗堂成员由自己的堂主带领着，分成左右两翼走出来。仅仅从阵型上看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梁薪这边的兵员素质要高出明教那边不少。
见到梁薪居然走出城门，田震海兴奋地哇哇大叫，他大笑着说道：“好啊，这个小娃娃果然是沉不住气，昨天去他家里走了一趟，今天就忍不住要和我们拼命了。”
田震海亲自他那匹的骏马走到明教队伍最前方，在双方靠得比较近时田震海挥手大声吼道：“兄弟们，冲啊！杀光他们……”
梁薪从腰间抽出他那柄七星龙渊剑，然后又从后背拉出他那不太常用的大夏龙雀刀。一刀一剑在手，梁薪高吼一声：“西厂铁骑！”
“所向披靡！”西厂铁骑高声喝应，整支大军一起大叫着冲杀过去。双方瞬间接触在一起，梁薪带领着的西厂铁骑直接脱离大部队冲杀过去。他们凭借着快速的机动能力，在战场上就好像是一头发狂了的野兽一般四处冲杀。
一路杀将过去，梁薪和西厂铁骑直接从明教大军之中杀穿透过去。刚刚穿透后梁薪他们又立刻掉头反杀回来，整个明教大军没有一个人能阻拦他们的脚步。
这就是西厂铁骑，无敌于天下，令得辽金两国都闻风丧胆的西厂铁骑。
梁薪大声狂吼着，他身后的西厂铁骑看见梁薪那勇猛不可一世的模样也跟着嗷嗷叫着。义盟和暗堂的人与明教刚刚战在一起没多久，一开始明教的人还挺有斗志。但是紧跟着明教的人就开始软了，他们举刀去格挡义盟成员们挥来的大刀时。
义盟成员直接将他们的刀刃击飞，然后一刀将他们斩杀。所有明教的人从这一刻开始逐渐变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这是怎么回事？”田震海傻眼了，他赫然看见明教的人居然在一片一片地倒在地上。他逐渐反应过来，明教的人是中毒了。
噬骨软禁散药性本来很强，但是因为明教的人太多，药物稀释的太厉害，所以经过剧烈运动了这么一半天药性才开始发作。
看见这个情况，梁薪高声吼道：“杀啊！”
他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这就是触我逆鳞的下场！

第八章 执掌扬州，共谋天下
战场、死尸、血流成河的大地。明教十万大军如今早已经死的死逃的逃，所谓的十万大军如今就还只剩下田震海一个人。暗堂和义盟的人将田震海团团围着，梁薪走过去时他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梁薪右手一扭将大夏龙雀插入刀鞘之中，然后他将左手手中的七星龙渊交到右手。梁薪看着田震海挥了挥手对周围暗堂和义盟的人说道：“你们都让开一点，我跟他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暗堂和义盟的人闻令后退，梁薪右手抬起七星龙渊指着田震海道：“我一直以为方腊是个大英雄，他手下的人必定也是个铮铮汉子。但是我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卑鄙，居然去欺负几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怀着孩子的女人。你认为你自己配得上‘明教天王’这个身份吗？”
田震海冷哼一声，他不屑地笑道：“彼此彼此，你有种就跟我明刀明枪的打，居然下毒。妄你还是什么武林盟主圣手仁医，传出去你也不怕被江湖中人耻笑。”
“我真搞不懂就你这样的傻瓜凭什么能领导十万大军。战争哪有什么光明或者卑鄙之分，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是只能称之为计谋。况且对待像你这样卑鄙的人，我用什么样的手段都只能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梁薪摇摇头：“算了，不要再做什么口舌之辩了，拿起你的剑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田震海大吼一声突然爆起，他手中长剑挟着凌厉的剑气袭来。可以看出这一剑乃是田震海毕身功力的聚集，从表面上看似乎是普通的一剑，但实际上却一剑笼罩了梁薪九处大穴以及三个方向的退路。
反观梁薪这边，他似乎没有注意到田震海已经一剑刺来。就在田震海那一剑的剑尖快要刺中梁薪时，梁薪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等到梁薪出现时他人已经到了田震海身后，田震海手中的长剑已经断掉半截，而那半截剑峰正巧就插在田震海的胸口之中。
田震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他没想到梁薪不止躲开了他必杀的一剑，并且还在那短短一瞬间完成了数个动作。
用剑将自己的剑砍断，伸出两根手指将剑锋夹住，然后再将剑锋插入自己胸口之中。这数个动作梁薪在瞬息间完成，普通人仅用肉眼根本就看不清。
田震海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梁薪回头看着田震海的尸体心中暗自摇头。他知道自己刚才胜的并不光彩，因为田震海其实也中了噬骨软筋散，虽然他自己感觉不到，但实际上他出招时的动作比之平日巅峰时期要慢上许多。
见到梁薪一招就杀了田震海，周围围观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之声。梁薪将七星龙渊收入剑鞘之中，然后轻飘飘地丢下两字：“厚葬！”。这一副飘然出世的高手模样顿时引得众人一阵折服，殊不知梁薪撞得这一副模样也是辛苦的很。等到走出老远他才甩着自己的手指头道：“哎哟我的妈呀，那么小心去接那剑锋最终还是把手指头跟割破了。”
田震海的死昭示着这一次守城之战至此就结束了，扬州城如今已经属于梁薪所有。这一次明教损失如此大短期内肯定不会再来攻城，梁薪如今要做的就是好好经营扬州。
扬州城中文人墨客，富贾士绅甚多。如果梁薪能够完全控制扬州，那么他完全有机会凭借扬州积累实力，最终与群雄一起争霸天下。
战斗结束的当天，城外的战斗刚刚打扫完毕梁薪就给义盟和暗堂的人举办了庆功宴。在宴会之中梁薪出席了一段时间，陪着大家喝了几杯酒后就离开了。在扬州最出名的四海首席酒楼楼下梁薪和沈殿堂、钱如云、赵先友以及岳济四人汇合。
看见梁薪后四人拥过来，沈殿堂道：“王爷扬州的盐商、粮商、金银玉器商人、丝绸布料商人以及其他各行各业的代表商人全都在上面的云阁里面了。”
“好。”梁薪点点头，他拱手对着眼前四人行了一礼道：“多谢各位的鼎力相助，我梁薪还是那句话，一旦得掌扬州，我一定全心全意为扬州人民谋福祉。”
“多谢王爷。”四人也对梁薪还了一礼，五人一起走上四海首席酒楼。来到云阁门旁，两名气质优雅的美女微微对梁薪行了一礼，然后二人再将房门推开。
云阁是四海首席里最大的一间包房，此刻整个房间里已经坐满了人。与后世的富商们一个模样，扬州的这些商贾们一个个也是肥头大耳腆着大肚子，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以为这里是个什么减肥励志聚会呢。
梁薪在沈殿堂他们四人的簇拥下走进房间，房内的富商们全都站起身来对梁薪拱手行礼道：“参见王爷。”
梁薪当仁不让地走到主位上坐下。正所谓居移居养移气，久居上位的梁薪身上自然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梁薪摆摆手：“各位不必客气，请坐。”
“谢王爷。”众商贾坐下，梁薪倒是先行礼告罪了一声：“先前在和手下兵士庆功，一不小心没控制好时间所以来晚了。”
“无妨无妨，王爷来得也不是很晚，我等也是刚到不久。”梁薪话刚说完，底下的人就开始纷纷回应起来。
其实梁薪在大宋的威望本来就很高，百姓之中的官声他是最好的一个人这一点还真的就没有之一了。特别是在江南和山东这两地，山东就不必多说了，梁薪亲力亲为去给他们赈灾，帮助他们灾后重建足以山东大部分人民对梁薪感恩戴德犹如再生父母一般。
在山东，谁要是敢大声说一句梁薪的不是，恐怕山东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而在江南，梁薪的威望也几乎不低于山东，甚至他在江南人民的心中不仅有恩，更加有威。江南人民当初饱受花石纲的迫害，但是梁薪直接去端了苏杭造作局。
另外就是扬州盐商，当初梁薪扬州一战不仅力压众盐帮，并且挥舞屠刀杀了不少盐商。如今扬州商人虽然看着梁薪那一脸笑意感觉他还挺好相处，但实际上他们都很清楚，在梁薪那笑脸背后隐藏的就是一把屠刀。
梁薪目光从一众商人脸上扫过去，他挺直坐立缓缓说道：“感谢各位今日卖本王薄面于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如今正值国丧之期，先帝刚逝而新君未立。大宋动荡不安，各方豪强蠢蠢欲动。本王自当年离开汴京时便一直在江南隐居，如今遭逢此事本王实不想江南徒遭战乱。
如若各位信任本王，本王愿意起掌扬州城，扬州城所有百姓的安危就由本王以及本王麾下数万儿郎负责，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王爷愿意起掌扬州自然是我们扬州百姓之福，王爷的雄才伟略曾经一度令得我们大宋国富民强。如若不是为奸人所害，恐怕大宋也不会变成今日之模样。我岳济首先支持梁王爷。”
岳济一下站起身来，赵先友紧跟着也站起身道：“我也支持梁王爷。”“我沈殿堂不用多说，无论如何我一定坚定不移地站在梁王爷那边。”“梁王爷就是我钱如云的再生父母，我钱某能有今日全赖梁王爷，所以我就不必多说了……”
看见扬州的四大家族全都表明了态度支持梁薪，其余的商贾们也一一起身表示支持梁薪。梁薪含笑看着众人，遇到有人表示支持他他就对他点点头。到了最后，整个场内几乎看不到不支持梁薪的人，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民心所向众望所归吧。
在扬州城，要想完全掌控整座城池定然少不了这些人的支持。当然，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一部分文人墨客的支持，不过这一点梁薪并不担心。在这乱世，如果文人墨客想要掀起什么风浪，他不会介意让他们看看自己的七星龙渊剑都多么锋利。
梁薪最后起身再对众人道了一声谢，然后他再陪这些商贾们吃了一顿饭。席间梁薪与众人觞酬交错，遇到来敬酒的人梁薪也是来者不拒一一与其干杯。
即便梁薪酒力逆天，他离开四海首席楼时也是微微有些醉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扬州府尹衙门，在府尹衙门那里梁薪遇到了龙爵。龙爵上来扶着梁薪，梁薪摇摇手道：“龙爵，让兄弟们全都到东城门去。我有话对大家说。”
“啊？哦。”龙爵点头，他不放心地看了梁薪两眼。梁薪颠颠倒倒就是不肯倒，一路摇着晃着往东城门走去。
梁薪跑到东城门的城楼上，城门下是一大片空地，梁薪站在方眼看向整个扬州城，繁华的扬州城尽收梁薪眼中。梁薪张开怀抱大声吼道：“他日若随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没过多久，义盟的人，西厂铁骑的人，暗堂的人全都齐聚。接近五万兵马黑压压一片站在那片空地之上，有的甚至还站在街道之中。梁薪看着底下的人大声吼道：“兄弟们，今日我们齐聚于此，不为其它，只为共谋天下！”
城楼下众人先是愣了愣，紧接着便是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响起，久久不停歇……

第九章 士子反对，程门立雪
“共谋天下”四个字引动了义盟、暗堂、西厂铁骑的集体欢呼。这四个字代表着梁薪已经决定了摒弃一切世俗，将率领他们这些人逐鹿天下直至最后成为一代君主手掌天下为止。梁薪能有这样的目标与他亲近的人自然很高兴，但是他这一番话却引动了整个扬州城所有文人墨客的骚动。
与商人逐利不同，文人一向看重的是个“礼”字。无论是父子伦常之礼还是君臣之礼，这些都是他们所最为看重的东西。
梁薪本身就身负毒杀赵佶的嫌疑，如今又口吐狂言要“共谋天下”，这无疑从侧面坐实了他毒杀赵佶的事实。于是乎这一天扬州所有文人士子都聚集在了一起，一开始大家还只是议论纷纷，众人都认为似梁薪这等弑君谋逆的乱臣贼子根本就不配执掌扬州。
这样的讨论越来越激烈之时，大家就开始抱团了。扬州四大书院清风书院、翰林书院、养心书院以及云岚书院的四个院长去联合去请了当代杨时出马。
杨时是谁？他师父乃是有名的理学大家程颐。而杨时本人也是曾官至龙图阁直学士，只因后来拜师学习学问，他才辞去了官职。这种不留恋荣华富贵专心致志做学问的精神受尽了天下学子的敬佩，故而杨时即便是在整个大宋文坛也是有着极高的地位的。
如此人物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就出来参与什么示威游行之类的活动，但是扬州四大学院的院长联合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杨时也逐渐意动。最后杨时让自家的家仆去市井问了一下，确定了梁薪曾经说过那番“共谋天下”的话语后，杨时拍案而起怒喝道：“这等乱臣贼子何以能为扬州之主？”
四大书院之中，云岚书院的占地面积最为广阔。如今书院外已经聚集了五千多名扬州学子，四大书院院长陪着杨时一起走到书院外的操场上。操场前方砌有一个石台，杨时刚刚走到石台上，底下的学生纷纷叫道：“杨老先生来了……”
对于杨时能够出面做这个领头人，扬州学子们纷纷振奋不已。如果说先前还有疑问的话，如今杨老先生既然能够亲自现身这就证明这件事是对的。
作为一个理学大家，杨时并非是一个人云亦云之人。他站在台上对着下方的数千学子微微拱了拱手，底下的学子们立刻自发整齐对他行礼叫了一声：“杨老先生。”
杨时点点头道：“各位青年才俊能够齐聚于此，老夫倍感安慰。我等饱读圣贤之书，熟知圣贤之礼。如遇不公不平不仁不义，不符礼法之事。我等自该挺身而出，为天下苍生仗义执言。”
“杨老先生所言极是，一字并肩王梁薪身负皇恩不思回报，窃据忠义之名却行那弑君犯上之事。如今此人不止霸占了扬州，更公开直言欲谋取天下。我等皆认为不能让此等乱臣贼子执掌扬州，所以我等认为应该联合一起将此人赶出扬州城。”
杨时声音不大，故而他所说的话只有离他比较近的这些人听见。如今回答杨时的就是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学子。
杨时听后点点头，他沉吟了一下后道：“那好，今日我等就一起去质问一下梁薪。如若他真是乱臣贼子，纵算今日舍弃这一把老骨头不要我也定要将他赶出扬州城！”
杨时说完就朝着府尹衙门的方向走去，杨时身后跟着的就是五千多名学子。看那模样浩浩荡荡，好似是杨时领着他们去打仗一般。
一夜宿醉的梁薪昏昏然然地起床，喝过醒酒汤后梁薪感觉精神好了一些。他运转了一下破虚立道后，浑身出了一点虚汗过后梁薪已经完全酒醒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梁薪穿着一身干净衣裳走出门。出门遇到诗音在陪着紫霞散步，焦蓉蓉在那里练剑，梁薪问了一下知画和绮云的情况后让诗音去给自己准备早饭，然后自己再去搀扶着紫霞继续散步。
紫霞看见知画和绮云都已经生了，故而她有些焦急，另外她是第一次生产，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所以梁薪在搀扶紫霞的同时就在慢慢安慰她，以便能让紫霞在生产之前能放松心情。
“四弟！四弟！”印江林的声音传来，梁薪扭头往后院入口处看了看。印江林几步跑进来对着梁薪激动地说道：“怎么样？你准备好了没有？兄弟们都在祭天大坛那里等着呢。”
“准备？准备什么？”梁薪疑问道。
印江林微微一愣，他伸手摸了摸梁薪的额头道：“你忘了？这么大的事你都能忘不会是生病了吧？”
梁薪一下将印江林的手拍开，他皱着眉问道：“究竟什么事，你有话就直说好不好？”
“哎哟我的好四弟，你还真忘了。你自己好好回忆一下，是你自己站在东城门上大声的宣布要和兄弟们共谋天下。你要在今天和兄弟们一起去祭天大坛祭天，同时宣布成立‘忠义军’并且你还要在军前点将……”说到这里印江林眼珠转了转，他嘿嘿笑着凑到梁薪身边道：“你可是答应我了的，要封我做中军大将军。”
梁薪微微挑了挑眉道：“我怎么可能答应封你做中军大将，顶多也就能封你做先锋将军。”
“你没忘啊。”印江林“哎呀”一声，“你丫在这里玩儿我是吧。好了好了，兄弟们都还等着呢，赶紧跟我去祭天大坛那里。”
梁薪一下反拉住印江林，他摇摇头道：“你等一下二哥，我有件事得先搞清楚。你刚才说我曾经站在东城门上说要和兄弟们共谋天下？”
“呃，对啊。”印江林点点头确认。
“糟了。”梁薪低呼一声。而恰好在这个时候龙爵也跑来了，他可不敢想印江林这样直接跑进后院里来，龙爵大声喊道：“王爷不好了，府尹衙门那边聚集了很多士子要见你，领头的人叫杨时，据说在扬州是个很了不得的人物。”
“杨时？是他？”梁薪略微沉吟了一下，他想了想后对着后院门口道：“好，我马上去见他们。”
梁薪对印江林道：“二哥，你先去祭天大坛那边让兄弟们稍微等一下，我去会会他们。”
印江林脸色一冷问：“需要我帮你找他吓吓那群书呆子不？”
梁薪摇了摇头，他笑着说道：“我有办法的，有需要的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们。”
说完梁薪走出后院，见到龙爵后梁薪立刻招呼他一起赶去府尹衙门。到达府尹衙门后梁薪自后门走进去，再从后院走到前衙，到了前衙后梁薪看见了一大群士子正坐在一起，每个人手中都举着一张纸，纸上面写着“乱臣贼子何以执掌扬州”之类的话语。
梁薪看到那些话内心自然有些不爽，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了一下内心的愤怒，然后走出去。与现代的示威游行不同，学子们表达不满和申述的方式其实是静坐。他们静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即便是梁薪走出来了他们也没多说什么。
梁薪看见一众士子前方站有一名年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人，老人身穿一身布衣负手而立。他不用说任何话，一股浩然正气就从他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大概指的就是这个吧。
梁薪猜到那老人很可能就是杨时，他走到一众学子面前对着众人行了一礼道：“各位才俊，在下就是梁薪，不知各位找在下所谓何事？”
杨时微微扭头打量了梁薪一眼，很明显梁薪年轻的模样让他还是微微有些吃惊。近几年杨时也是时常听见梁薪的事迹，虽然听过传闻说他还很年轻，但是他没想到梁薪竟然年轻到如此地步。
“你就是梁薪，老夫杨时。”杨时并不激动，他淡淡地对着梁薪拱了拱手，即不亲近也不显得傲慢。
“杨老先生？”梁薪顿时做出一副惊喜的模样，他脸上带着一点激动叫道：“哎呀，学生对于老先生早已是久仰大名啊。老先生有所不知，您当年那程门立雪的事迹可是学生在学习时一直努力的动力啊。”
程门立雪，这个事说的乃是杨时当初去找程颐想拜程颐为师。但是程颐当时正在厅堂打瞌睡，杨时不忍惊动就一直站在门外等程颐。慢慢的积雪越下越深，最后等程颐醒来的时候雪已经淹过杨时腿部一尺多深了。
程颐当时就是为杨时这个精神所感动，所以就收了杨时为徒弟。
不过程门立雪这事乃是杨时的学生后来记载传述下去的，慢慢才形成程门立雪这个说法。梁薪此时突然这么一说，杨时倒是微微有些吃惊。他一生之中得遇二程教导，乃是他一直引以为豪的事。如今两位师父都已经逝世，梁薪提及此事立刻引起了杨时对于两位老师的思念，他抬头看了梁薪一眼，心里对梁薪的感觉也少不了有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第十章 言斗杨时，忠义军成
梁薪一句程门立雪的确是换取了杨时的一丝丝好感，但是杨时却没有忘记他此行的目的。杨时开口问出了一个十分犀利的问题：“梁王爷，当初先帝曾御封你为忠义侯使得你忠义之名广为流传，可如今全天下都在传王爷你毒杀了先帝，不知可有此事？”
对于杨时这个问题，梁薪略微思考了一下后回答道：“杨老先生，人做什么事必然都有其原因，我喜欢称那原因为动机。在下敢问杨老先生一句，我有何动机毒杀先帝？”
“弑君自立，欲谋天下？”杨时疑问了一句，同时也开始想梁薪究竟还有没有其它什么强有力的动机。
梁薪摇摇头：“弑君自立？”他苦笑了一声：“相必杨老先生也知道，在下并非皇室成员，无继承皇位之权利。另外我虽然手掌西厂铁骑、步军司、马军司、殿前司，但是真正归心于我的只有西厂铁骑。西厂铁骑人不过万余，凭借如此兵力我就能名不正言不顺的称霸天下？
再说毒杀先帝一事。杨老先生恐怕有所不知，我在江湖之中还有一个名头叫做‘圣手仁医’单以医术来说在下可能还不敢自称独步天下，但至不济要毒杀先帝也不必自己在皇宫里对先帝下手，然后还让先帝就在我面前毒发吧？
先帝毒发过后宫里就传出消息要缉拿我归案，我历经千辛万苦才从汴京逃出来中间所历生死惊险旁人自不能知，但是我只想说一句，在下即便不算聪明绝顶，但也绝非愚笨之人，贸贸然之间我就会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地吗？”
梁薪一连串反问让杨时顿时愣住了，他暗自回想所有针对梁薪的传闻最终却发现一个道理。所有看示明显证明了梁薪乃是毒杀先帝之凶手的证据，实质联合上梁薪的聪明才智个人能力以后反倒成为了漏洞百出的反证。
那些种种的明显证据，反而就是整个事件最不合理的地方。见杨时还在思虑，梁薪也说了一句：“杨老先生如若听说过便不会陌生，我本是一名宫廷小太监，得先帝赏识这才一路升迁成为一字并肩王。如此厚恩，即便我真是寡情薄义之人也绝不会动起毒杀先帝之心。我之一生荣耀都是先帝所赐，试问我又怎么会做此等自毁长城之事呢。”
杨时仔细看了梁薪一眼，梁薪淡然与之对视。想了一会儿后杨时问梁薪：“既然梁王爷你并无谋逆之心，那昨日你又为何会在东城门楼上宣布要与麾下众人一起共谋天下？”
“来了。”梁薪心中咯噔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最难解释的实际上就是那句“共谋天下”不过杨时既然放弃了在“毒杀先帝”这件事情上与自己纠缠，那么证明杨时基本已经相信了自己并非毒杀先帝的凶手。
梁薪反问了杨时一句：“杨老先生，在下想问问您，不知您有没有想过，如果弑君之人并非在下，那么会是谁呢？”
杨时微微一怔看向梁薪，他感觉自己慢慢在陷入一个巨大的圈子。杨时很不愿意问出这个问题，但又不得不问出：“是谁？”
“在下也不敢确定。”梁薪的回答让杨时有些犯迷糊了，不过却又让他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弑君之罪何其严重，他自己本来就曾在朝为官，深知自己如果参与到这样的讨论中去最终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梁薪一下将话题拉回来道：“在下看待事情一向都认为只要是在一件事情里面获利最大之人，那么他一定与那件事脱不了干系。最不济他对那件事也肯定是喜闻乐见的。”
“获利最大之人？”杨时没有注意到梁薪已经完全掌握了谈话的节奏，梁薪抛出最后一句话后杨时已经忍不住下意识地顺着梁薪的思维去想。
现在天下几方势力之中，除去一些小的拥兵自重的城池以外，其余就以太子和童贯独占西北。皇三子与蔡京盘踞福建，以及定王赵偲坐享汴京。
三者之中，很明显赵偲就是此次事件里面获利最大之人。从以前一个身份尊贵却无足轻重的王爷到达现如今的辅政王，这中间的巨大转变用天差地别来形容绝不为过。杨时一下想通此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是说定王才是……”
杨时将此话说出口后顿时感觉自己所言有失，但是梁薪又怎么会就这样放过杨时呢。梁薪用力拍了一下手掌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杨老先生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也是像您这样想的。
试想一下，先帝逝世以后坐上皇位居然不是太子也不是皇三子，真正坐拥汴京的人却是定王。定王在汴京原本只是一名逍遥王爷，既无实质官权也无实质兵权，并且他性格乖张所以喜欢他的人很少，连人脉都没有。
就是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逍遥王爷如今却得以坐拥汴京，手下拥有数十万禁军的支持。那些禁军凭什么支持他？在先帝去世之前，他究竟偷偷布局了多久？”
在梁薪和杨时的谈话中，梁新年一直没有用肯定的语气去陈述任何事，他一直都在反问杨时，逐步引导着杨时顺着他的思维走下去。不过杨时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他甚至连多余的考虑都没有，仍旧问道：“梁王爷兴许是忘了，老夫问你的并非是谁乃是毒杀先帝之人，老夫问你的事为何要在东城门上说要与麾下之人共谋天下，是否你心中早已有了要谋逆的念头？”
梁薪摇头，他轻抬下巴将头仰成四十五度角斜望天空。梁薪道：“自我进入仕途为官以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党营私拥权自重。无论是我取消花石纲缉拿苏杭造作局还是我整顿天下盐务，建立三司监察部。这一切种种全都是最得罪人的事，不知断了多少人的财路。我如果有谋逆之心又何必如此？
但是今时今日并非如此，如若坐拥天下的人乃是真正的乱臣贼子，我梁薪就算顶着遗臭万年之名也得将他拉下马来！”
“你……”杨时一时语结，他实在找不到任何话去挑出梁薪的不是。两人对峙了几秒钟后，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梁薪朝着街口眺望出去，只见蜿蜒连绵看不到头的军队整齐跑来。领头的就是印江林和龙爵等人。
自府尹衙门出去，一直到东西两街的街口，此时已经全部站满了人。两边的军队整齐站立，一张长案抬出来。案上放着鸡鸭鱼肉猪头等物，点着大红蜡烛、插着三支高香。
梁薪走到街头左右看了看，两边的人极有默契地整齐跪下高声吼道：“参见王爷！”
梁薪双手一抬，高声叫道：“免礼！”两边士兵站起身来，印江林点燃三枝短香送到梁薪手中。梁薪接过三支短香高声说道：“皇天在上，今日吾甩众生死兄弟于此日此地此时成军，军以‘忠义’为名，立志此生必行忠义之事。吾发誓，一自当严明军纪，不仗刀锋之强而欺凌弱小。二常怀仁义之心，遇不公不平之事自当挺身而出。三摒弃生死之惧，遇外敌入侵必当舍生取义，以自身性命力保城中百姓安危不失，财产无虞。
今日吾与众兄弟在此求上苍怜悯，能使我军可披荆斩棘一往无前，众兄弟能得保性命周全。三叩之后即为礼成，忠义之军今日成军！”
梁薪一下跪在地上，两边街上的所有士兵也全都跪倒在地。梁薪恭恭敬敬地叩拜了三下，然后梁薪站起来走过去将短香插入香炉之中。梁薪沉声喝道：“礼成，忠义军成！”
“印江林！”梁薪沉喝一声。印江林一下走出来恭恭敬敬地单膝下跪行礼道：“属下在！”
梁薪抽出腰间的七星龙渊剑道：“今封你为先锋将军，领忠义先锋军一万五千人！”
“属下领命！”印江林领了官职之后一脸兴奋地后退，梁薪又叫了一声：“龙爵！”
龙爵往前走出一步，同样单膝跪地：“属下在！”
“封你为忠义铁骑统领，领原西厂铁骑八千铁骑。”“属下领命！”
“上官一止，今封你为亲卫军统领，领三千亲卫军……”
紧接着夏琉和张健南分别被梁薪封做左右两军的将军，另外李墨等一众学员也各自被梁薪一一封了官职。做完这一切后一个时辰的时间已经过去了。
梁薪回头看向杨时他们，杨时和那群学生已经站起身来。梁薪走到杨时面前对着杨时深鞠了一躬道：“杨老先生，梁薪今日承诺你，我梁薪必当全力为扬州百姓谋福祉，誓死维护扬州百姓的周全。如若我没做到这一点，我梁薪自己都滚出扬州永远不再出现在扬州百姓眼前。”
杨时微微一怔，他点点头道：“好！我杨时与扬州数千学子，以及扬州数十万百姓都看梁王爷你的了。如果你没能履行你今日的承诺，我杨时舍去这一把老骨头不要也一定会将你赶出扬州城去！”

第十一章 新的计划，莲蓉下落
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白云照进扬州城。自第一声吆喝开始，整个扬州城好像瞬间从沉睡中苏醒了一般。街边的酒楼茶肆，大街小巷的小摊贩，走街串巷的货郎全都开始做起生意来。
府尹衙门的门头已经换成了一字并肩王府，它左右两边连着的两栋房屋也被梁薪一并买下来。左边的房屋叫做“忠义军部”，右边的房屋叫做“忠义参谋部”。军部里面的班子大概就以印江林、龙爵、夏琉、张健南、李墨以及当初梁氏武堂的那些学员们组成。参谋部这边则是以曹元正、白乘风、胡青牛等人组成。
太阳射进房间之后，梁薪仍旧赖在焦蓉蓉的怀中不愿意从被窝里出来。焦蓉蓉试着对梁薪说了一次：“相公，今天是你忠义军第一次练兵，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去看看吗？”
“唔唔……练兵有龙爵、夏琉、张健南他们。我去不去无所谓的啦，我们再睡一下。”梁薪说着又往焦蓉蓉地的怀里钻了一下。焦蓉蓉也乐得如此，伸手紧紧地抱着梁薪，将她那几近完美的身体紧紧地贴向梁薪。
在焦蓉蓉的观念之中她才不管什么家国天下皇图霸业，她巴不得梁薪从此君王不早朝，天天陪着她练《采元济阴功》。
“砰砰砰！”房间里响起敲门声，梁薪懒洋洋地叫道：“谁啊。”
“王爷，是我。你昨天让我通知你去参见今天练兵大典的。”上官一止的声音响起，他如今是梁薪的亲卫军统领，所以没有像以前那样直呼梁薪的名字或者叫梁薪为“小子”。再者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先，梁薪如今的武功境界已经不低于上官一止，自然不必再似以前那样整天叫他“前辈”。
“哦。我马上出来。”梁薪答应完后沉默了两秒才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梁薪揉了揉眼睛侧身低头吻了一下焦蓉蓉的额头，焦蓉蓉也乖巧地帮梁薪穿衣服。一番梳理完毕，梁薪最后抱着焦蓉蓉腻了一下后拉开房门走出房间。
等了半天的上官一止眼神怪异地看着梁薪，梁薪缩着脖子吐了吐舌头低声对上官一止道：“您老也清楚，女人有的时候就是麻烦！”
“梁薪你说谁麻烦来着？”梁薪忘了，焦蓉蓉同样也是九品巅峰的高手，虽然他已经压低了声音，但是那点声音对于焦蓉蓉来说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梁薪脖子又是一缩，他一脸尴尬地看着上官一止道：“咱们还是快走吧上官先生，兄弟们肯定都已经等不及了。”
上官一止看了焦蓉蓉的房间一眼，然后他又看了看梁薪。在上官一止的眼神之中，梁薪很明显地看见了一种同情。那同情的眼神让梁薪有一股想要泪奔的冲动。
灰溜溜地跟着上官一止立刻，一路骑马走出东城门。在经过城中的时梁薪随处都看见又忠义军的士兵在街上巡逻，大街上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一片祥和繁荣的景象。
梁薪陪着上官一止走出东城门，在这东城门外梁薪他们正在建造一座瓮城。这瓮城呈半圆形，两侧与城墙连在一起，城楼上设有箭楼、门闸、爬墙刺等防御设施。并且梁薪还在考虑是否挖一条护城河以增强防御能力。
在这瓮城与东城门之间就是忠义军的练兵场，如今整四万忠义军站在练兵场上各自训练着。与之前梁氏武堂的培养过程差不多，忠义军白天都会进行基本的列队、转向、阵法、棍棒刀法的训练。下午至晚上休息的时候则会学习诗书礼仪，战略战术。
士兵领会了领军者地战略战术，他们在执行时才会更加的有信心，配合上也会更加默契一些。
梁薪和上官一止一起到练兵场上看了一圈。然后途中碰见了印江林，印江林手中正拿着一张信纸在那里看着神色即认真又似乎带着一丝黯然。
梁薪走到印江林身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梁薪走到他身后了他也没有发现。梁薪不经意地看了一下印江林手中的信纸几眼，看过之后梁薪也是重重地皱了下眉头。
那封信似乎是汴京城中的探子发来的。信中的内容全部跟林冲有关。自从赵偲掌控了汴京以后林冲就辞去了所有官职，赵偲也没有去管他。林冲身有残疾无法劳作，为了维持生活他将自家的大宅给卖了。
原本卖了大宅的钱也足够林冲生活的了，但是汴京之中梁薪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们奈何不了梁薪难道还动不了林冲？所以林冲被人几番陷害，如今生活已陷入困顿之中。
“我们去汴京一趟吧，一者是要将大哥接到扬州来，二者现如今也该去给二哥的坟迁一下了。”梁薪在印江林后背突然发音。
印江林也没有被惊吓住的感觉，他点点头道：“大哥受的苦的确是太多了，无论如何我们这一次也得去将大哥给带回来。不过这扬州城刚刚开始稳定下来，你暂时还不能走。这次就让我去就行了。”
“你一个人去？”梁薪有些担忧。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况且我又不像你一样天下人都认得，我去不会出什么事的。”印江林起身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看样子他已经决定了要去汴京。
梁薪也不好再多做阻拦，他想了想后点头道：“那就麻烦二哥你去一趟，带上三石一起去。那小子虽然一天话不多，但是足够精灵，有他照应着你做事也方便些。”
“好！”印江林点点头，他一边走一边朝着龙爵叫道：“老龙王，给俺准备一匹快马，大爷我要远行！对了，派个人去叫一下王三石那小子。”
印江林这风风火火的性格，说要去汴京这立马就准备启程了。
送印江林和王三石离开后梁薪继续在练兵场上呆了一会儿，等到正午时分这才离开。走到一字并肩王府，梁薪没有进入王府里去而是直接去了参谋部。
在参谋部梁薪遇见曹元正。曹元正抬头看到梁薪后顿时叫道：“王爷，我可碰到您了。快快快，我这边有要事要向你禀报。”
梁薪站在原地没动，曹元正拉了梁薪一下没拉动他。梁薪含笑看着曹元正，曹元正回头愣了愣道：“走啊王爷。”
梁薪摇头道：“元正啊，你跟着我这么久，现在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本王在想是不是该为你指一门亲事，先让你成个家如何？”
曹元正微微一怔，一向荣辱不惊的他居然一下脸红了。他呐呐说道：“王爷，我这里有正事要对你说呢，您能先别开我玩笑不？”
“哦。好好好，我先听你的正事。”梁薪一边回答一边跟着曹元正走进他的书房当中。在书房里坐下，曹元正取出一个卷宗从里面抽出一张地图递给梁薪。梁薪接过地图后看了看，他指着地图上的红色标点问曹元正：“元正，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元正道：“王爷，咱们扬州背靠东海，从表面上似乎是依海而守。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楚州和苏州的海岸都与我们扬州的海岸想通。如果一支海军奇袭扬州，他们可以选择在扬州任意一处登岸，到时候我们防不胜防。
所以我认为为求保险起见，我们应该先趁着明教方腊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趁热打铁将楚州和苏州给打下来。有了楚州和苏州我们就可以大量扩军，当时候面对任何人过来也基本上会有一拼之力了。”
梁薪仔细看了看地图，再结合曹元正所说的话。梁薪想了一会儿后点头道：“元正你说的很对，楚州和苏州一定要拿下。不然我们扬州就处于楚州、苏州、南京的三面夹击之中。到时候我们的局面就会很被动。
只是现在楚州和苏州的情况我们还不是很了解，贸然进攻恐怕会出意外啊。元正你也清楚，现在忠义军的情况绝对容不得一点有失啊。”
曹元正：“我明白王爷。楚州和苏州我已经让我们的探子多番打探了，现在两州之中的守军都不到两万，我们完全能轻松将两者拿下。不过我们得快，不然方腊恐怕就要派兵来了。他知道我们已经得了扬州，大概也能猜到我们不会放过楚州和苏州的。”
“好。我们马上制定计划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楚州和苏州拿下！”梁薪点点头道。
肯定了曹元正这个计划后，梁薪以为曹元正要说的事就已经完了。但是他看曹元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梁薪问道：“元正，还有其它事吗？”
曹元正想了想后点头道：“王爷，这个消息你听了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冲动。”
“放心。”
曹元正：“辽国那边的探子传了消息回来，说是现在辽国内乱之中，皇族一系已经逐渐落入下风，君主耶律雅里不久前还被一枝弓箭射中。如今不知伤势如何。”
“什么？那耶律莲蓉呢，她现在怎么样？还有……孩子……”梁薪急迫地问道。
曹元正深吸了一口气后对梁薪道：“辽国三公主与她的孩子……下落不明。”

第十二章 西北边关，赵桓蜕变
西北。这里算得上是大宋的门户，无论是西夏还是大辽，亦或者是现在的大金。这三者想要攻入大宋都免不了要路过西北，故而西北的军队一直以来都是大宋之中最具有战斗力的军队。
赵桓跟着童贯一起来到西北后一直都不是很习惯，这里的气候、环境、饮食跟汴京的比起来实在相差太远。以至于刚来西北的一个多月里面赵桓全都在上吐下泻。
按照历史上的原型来说，赵桓本应该是一个软弱、偏听偏信的悲剧君王。但是因为梁薪的到来，历史的轨迹已经偏移。赵桓在位的时间还不足一个月就被罢免，他既没有做出拜罢二十六位宰执大臣的壮举，也很幸运的没有被金人抓走最终客死异乡。
黄沙滚滚，一支马队挥舞着马刀追赶着一支青唐羌族的马队。很明显后面紧追不舍的马队对于追击十分有经验，他们不断用手弩和套马索袭击着青唐羌族的马队。随着追击的进行，青唐羌族的人已经越来越少。到了最后青唐羌族的人反应过来，他们干脆就不跑了。与其被这样逐个击破，还不如勇敢面对，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看见青唐羌族的人停下来，后面追击那马队中的头领放慢马速带动着整支马队慢慢前进。头领从腰间拉出一柄明晃晃的马刀，他用刀将自己的左手掌割破，然后伸出舌头将刀刃上的血迹舔干净。头领一脸迷醉，似乎鲜血的味道在他看来就是这世间最美丽的美味一般。
看着头领这怪异的表现，青唐羌族的人都感觉内心的压力有点大。突然那马队首领大吼一声，长刀一挥整个人带头就冲向了对面青唐羌族的马队。
那群青唐羌族的人倒也没有胆怯，他们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要在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而已。他们也同样大声叫喊着，声音中充满着视死如归的悲怆。
追击的那支马队明显配合默契训练有素，双方刚一接触青唐羌族的人瞬间就被斩杀掉了三个。其中有一个马队的人被青唐羌族的人从马背上扑到了地上。青唐羌族的人伸口咬住那人的脖子，可能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支弩箭射中压在了那人身上。
马队的人三下五除二没用几下就将整个青唐羌族的人全部杀光，他们冲上去将那些青唐羌人的马匹拢在一起，然后又将他们的弯刀捡起来收集在一起。青唐羌人的锻造技术非常不错，所造出的兵器即锋利又耐用。而他们的马匹更不错，在青唐羌族，相马之术几乎是每个家族必不可少的技术之一。
马队的首领从一名青唐羌人身上解下一袋羊奶酒，他喝下一大口后对着之前被扑倒在地，如今刚刚将那人的尸体挪开脸上仍旧挂着心有余悸的年轻人笑道：“太子殿下，刚才没吓着你吧？”
马队首领虽然口中叫着“殿下”，但语气之中完全没有任何尊敬。年轻人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他看着马队首领咽了口口水。马队中其他的人嬉笑着说道：“这些卑贱的青唐羌人倒也够狠，全他娘临死都想拉个垫背的大哥，我们要不要替太子殿下检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被那人吓得尿裤子？”
此人的话一出，马队里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从他们态度上可以看出，所谓的“太子殿下”在这个马队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年轻人涨红着脸，他打量着眼前这些人，心中即便有着万千怒意也得暂时忍着。他乃是纯正的皇家血统，是真正的太子，他就是赵桓。自从来到西北过后，童贯逐渐将他边缘化，他的所作所为让赵桓想起了一句话，那就是所谓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在西北边军里呆着的这段时间里，赵桓逐渐看清楚了西北边军的一些恶习。不可否认，西北边军是一支十分精锐的军队，战斗力远超赵桓先前看过的其他军队。但是军队里面老兵油子和兵痞尤其多。他们在“战闲”时就会出去“搂野路子”。
所谓的战闲就是边关之中西夏兵、金兵、辽兵与宋兵相互之间互不侵犯，谁也不去撩拨谁，大家相安无事。而那“搂野路子”则说的是西北边军里面一队一队的轮替着，大家各自打扮成马队或者马匪的样子出去烧杀抢掠。
有的是去抢当地的百姓，不过当地的百姓大多没有太大的油水。所以多数时候西北边军里的人都会去找青唐羌族的人榨点油出来。青唐羌人的马匹和武器可都是十分值钱的玩意儿。
今天赵桓之所以会跟随一起出来就是眼前的这群人主动邀请赵桓一起出来玩玩。原本赵桓呆在军营里也觉得无聊，所以就答应出来了。但是没有想到这群人完全就是故意拿他逗乐，不仅给他选了一匹性子最烈的马，并且还多番出言侮辱他。
此时此刻的赵桓在生气的同时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想起了梁薪，他忍不住在心里想道：“如此老师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处理。”
没错，赵桓的心中还是当梁薪是老师。他始终认为梁薪是他最佩服的人。但是如果有一天他要坐皇位梁薪拦在他的面前，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帝王家的无情，赵桓已经逐渐继承。
“西鲁易尼玛。”躺在血泊之中的一个青唐羌人居然没有死绝，他手中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把匕首大吼一声，一下暴起扑向马队首领“破锋军”什伍长肖飞。
肖飞一下转过身却来不及躲避了。眼看着这名青唐羌人的匕首就要插进自己的身体，肖飞惊恐之下也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神。
“砰！”突然之间那名青唐羌人被人一下撞开，肖飞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撞开那名青唐羌人的人竟然就是赵桓。赵桓一手按着那名青唐羌人，另外一只手从旁边的地上拿起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这名青唐羌人的头上。一下、两下、三下……
赵桓不知疲倦的，犹如疯了一下用石头砸着身下的这名青唐羌人。那青唐羌人已经被赵桓砸得血肉模糊脑浆迸裂，赵桓直至最后实在砸不动了这才站起身来。他手里拎着石头目光凌厉地看着肖飞。肖飞微微愣了愣后下意识地对赵桓说了声：“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赵桓目光从肖飞身上挪开，满身整脸全是血肉的他犹如从地狱刚刚杀回来的修罗恶魔一般。他冷冷地看向刚才取笑他的那个人，赵桓一下将手中的石头扔出去砸在那人头上，那人惨叫一声伸手捂着额头，鲜血从他的手指缝中缓缓流出来。
“我胬你亲娘，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怎的？”与那人关系比较好的一名士兵大吼了一声，他气冲冲地想要冲上来揍赵桓一顿。赵桓一下蹲在地上从那名青唐羌人手中拿走他那把匕首。
赵桓将匕首比划在自己的脖子动脉处，他大声吼道：“你来啊！你来啊！本宫今日要是死在这里，你们这里所有人一个也活不了。”
“殿下不要！”肖飞吓了一跳，赵桓神情激动，手中的匕首已经将脖子割出血来。要是他稍微一用力真的将那动脉割断，那么情况真如赵桓所说，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肖飞一下拉住那准备冲过去揍赵桓的那名士兵，他大声对那士兵吼道：“你想干嘛？还不向殿下请罪？”
赵桓怒视着肖飞他们那一群人，他大声吼道：“你们，你们所有人给本宫跪下！”
“我跪你亲娘！”准备去揍赵桓的那名士兵怒骂了一声，但是紧接着肖飞却一脚将他踢倒在了地上。他“啪！”的煽了那名士兵一巴掌喝骂道：“太子殿下也是你能骂的吗？赶紧跟殿下请罪？”
那么士兵愣了愣，肖飞二话不说直接“啪啪啪”给了他好几巴掌。那士兵这才反应过来，他赶紧跪在地上对着赵桓重重地磕了几个头叫道：“殿下，我……我错了。”
那士兵的脸都被煽肿了，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赵桓目光冷幽幽地看着他，他深吸了几口气后语气逐渐平静说道：“你过来！”
那士兵看了肖飞一眼，肖飞一脚踢在他后背上喝道：“你还愣着干嘛？殿下叫你过来你还不快滚过去？”
“哦哦。”那士兵跪着爬过来，他又磕了两个头道：“殿下，我错了，我错了。求您宽宏大量饶了小人吧……”
“你……你起来。”赵桓慢慢放下匕首道。
“谢殿下。”那士兵松了口气站起身来，就在他将要站直身子那一刻。赵桓突然一下冲过去匕首一下插入他的胸口，那名士兵顿时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赵桓。
赵桓大声在他耳朵旁边吼道：“本宫的母亲乃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岂是你这样的贱民可以侮辱的？”赵桓接来再插了几刀。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感觉自己如在梦中。刚才还因为自己的调笑而涨红脸的人居然会转瞬间亲手杀掉两个人。
赵桓一把将手中的尸体推倒一旁，他冷冷地对肖飞他们说道：“你们记住，本宫出生皇室，血统高贵。就算今天沦落为傀儡，也不是你们能够调笑的。你们杀了本宫就得拿你们全家人的性命做陪，而本宫杀了你们却没人能动我分毫。这，就是本宫和你们之间的区别。”
说完，赵桓插了一下脸上的血肉，潇洒地从肖飞身旁经过走到他骑得那匹马儿身旁。那马儿又扬了一下马蹄，赵桓眼中闪过一抹冷光大声喝道：“畜牲，你再叫一声本宫马上就杀了你！”
那马果然没再叫了……

第十三章 赵楷城府，攻占楚州
如果说赵桓在西北边关不喜欢，那么赵楷在福建的日子也并不见得好过。
福建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天气总是闷热之中带着潮湿的感觉。这边的饮食习惯跟汴京的也有很大不同，因为福建的海岸线很长海产丰富，所以他们更乐于吃鱼虾蟹之类的东西。大家都知道，不常吃海鲜的人吃一次两次可能还觉得新鲜，但是吃到几十次上百次以后，可能闻到海鲜的味道就有些想吐了。
赵楷本身就不习惯吃海鲜，即便是家中的厨子精心做着开封菜，他也总觉得自己能从菜里面吃出一丝海鲜的味道出来。
不过相比起赵桓来，赵楷在某些方面确实表现的比他成熟。他跟着蔡京到了福建以后便学着项羽一样当着众人的面拜了蔡京为“亚父”，对于蔡京的要求，赵楷也一一满足。蔡京没其他事情的时候，赵楷就在蔡京给他安排的宅子里面呆着，偶尔吟诗作画，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自在。
对于赵楷的合作蔡京似乎很满意，故而他也没有像童贯那样过多的为难赵楷，所以赵楷居住的宅院里面不止有家丁婢女，甚至还有歌姬、画师以及戏班子。蔡京摆出的态度很明显，只要赵楷能足不出，他基本上能满足赵楷一切物质上的要求。
说起赵楷居住的房屋，其实在兴化还有不小的名堂，另外先提一下兴化就是今天的福建莆田。兴化人都喜欢把赵楷居住的那宅院称为“及第山庄”，其原因乃是因为这处宅院的主人祖上曾经接连出过三个状元。
如此人物居住过的房屋，其格调自然高雅内敛。赵楷本身也是一个好文之人，故而在这样的环境里居住着倒是挺高兴。
烟波湖。清澈见底的湖面悠闲地游着几只野鸭子，这处人工湖乃是人为引水到及第山庄的活水人工湖。当微风错过湖面时，坐在湖边享受着那清新的空气和看着那美丽的湖景，这绝对是一项享受。
赵楷如此就站在湖边，他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赵楷闭着眼睛，手中提着毛笔。似乎在这一刻他已经与那湖光水色融合在了一起一般，如果梁薪在这里恐怕还能看出来，赵楷这表现已经进入到了画工之前的入定境界。
良久，赵楷突然睁开眼睛。他落笔下去，很快几只野鸭子就已经灵动的跃与纸上。就在赵楷准备画出湖面时，他身后突然传来声音：“郓王殿下，天气太凉，你穿如此单薄小心感染风寒。”
赵楷看着自己的画作微微叹息了一声，酝酿了接近一个时辰的情绪就这样被破坏了。赵楷脸色露出一抹厌恶的表情，不过当他转身时，赵楷脸上已经换成了一张笑脸。
他恭敬地对着蔡京行了一礼，叫了一声：“亚父。”
蔡京含笑点点头，他往身后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那不起眼的中年男子立刻走过来搀扶住蔡京，蔡京杵着拐杖走到赵楷跟前，他瞥了一眼赵楷画的那几只野鸭子，蔡京淡淡笑道：“久闻郓王殿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看到殿下的画作殿下不仅已经精通画作，甚至已经逐显大家风范。相信要不了多久郓王殿下就能登堂入室，成为一代名家了。”
赵楷笑了笑，他摇摇头：“怎敢怎敢，孩儿这点微末小技又岂敢妄称‘一代名家’，亚父过誉了。”
蔡京走到赵楷作画的那张桌旁拿起那张没有完成的画，他看了一会儿后突然把手一扬将那画扔到了湖面上。赵楷微微皱了下眉，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蔡京咳嗽两声一脸愧疚：“唉……人老了就真的是不中用了，连拿一张纸都拿不住。殿下不过责怪我吧。”
“怎么敢呢，亚父对孩儿恩重如山，孩儿又岂敢为区区未完成的画作责怪亚父。”赵楷语气真诚地说道。
“殿下真是谦谦君子，心胸宽阔。”蔡京说着将头凑到赵楷耳朵旁边道：“侯波已经被我调去养马了，如果殿下有兴趣倒是可以去看看。”
“我……”赵楷心中微微一凛，他抬起头和蔡京对视了一眼，赵楷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侯波乃是厢军之中的一个统领，在进入厢军以前他曾经在皇城司任职与赵楷有过一面之缘。赵楷和蔡京带着厢军到了福建，侯波也跟着一起过来。赵楷用的很多办法和侯波联系上，并且最后成功的收服了侯波。
在侯波的帮助下，赵楷还聚集了一部分厢军低层的小将领。赵楷原本想让那些小将领再帮自己多聚集一些小将领，没想到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夭折了。如今侯波已经被蔡京派去养马，这就代表着赵楷辛辛苦苦搭建的那个小团队瞬间土崩瓦解了。
蔡京见赵楷没有说话，他伸手拍了拍赵楷的肩膀道：“殿下没事的时候还是好好在这宅院里练习一下画作吧，早日成为一代名家，也算殿下继承了先帝的遗志。”
“孩儿知道了亚父。”赵楷点点头道。
蔡京满意地点点头后在那中年男人的搀扶下离开，不过在离开之前那中年男人朝着地面扔了一颗蜡丸。恭敬地目送蔡京离开，直至蔡京消失后他才蹲下去将那颗蜡丸捡起来。
捏碎蜡丸后赵楷从蜡丸之中取出一张纸条，看完纸条他微微笑道：“原来福建这块宝地最赚钱的地方居然在这儿。”
夜晚。乌云遮住了月光，整个天空彷佛拉上了一块黑幕一般。
扬州的北城外走出一队骑兵，骑兵行进整齐，马匹健硕高大。如果仔细听的话，你还能听出那些马蹄声几乎都是一致的，足以看出这是一支精锐的骑兵。江南一带如此精锐的骑兵除了忠义铁骑以外还能有谁？
龙爵带领着忠义铁骑一路往北走，上了官道以后龙爵突然挥动马鞭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战马听见这样的响声立刻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前面双蹄扬起，速度猛然加快。
随着龙爵的速度加快，整支骑兵的速度也一起加快起来。他们极速往北方冲刺着，而北方离扬州最近的一座大城就是楚州。
此时此刻的楚州如今正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城中不知为什么，突然到处都燃起了火。明教在楚州建造来用作储备粮食的粮仓也燃了起来。楚州城里面的明教士兵分散在城里四处救火。
当大家都在忙碌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城外升起了一支烟火。当那支烟火在天空中散开时，楚州城内突然冲出一支三百多人的队伍。队伍由一个英俊的年轻人领着往北城门狂奔而去，大家的速度都很快。因为混乱的原因，这支三百多人的队伍几乎没有任何受到任何阻拦都到了楚州城的南城门。
南城门明教的守兵几乎没有反应过来，队伍最前方的年轻人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剑一件挥过去。凌厉的剑气纵横过去，两名守兵被一剑秒杀。剑气如此凌厉年纪又如此轻的英俊青年自然就是我们的梁王爷了。
梁薪和身后那三百多名从忠义先锋军里挑选出来精锐一路狂杀过去，明教守军们对于梁薪他们的阻拦几乎没起到任何作用。梁薪他们径直冲到城门下，梁薪和另外几名先锋军里的精锐在那里开门。其余的人则冲出去开始抵挡刚刚冲过来准备阻拦梁薪他们开城门的明教守军。
双方刚一接触就爆发大战，先锋军们虽然精锐，但是人数上比之明教守军要少很多。没一会儿先锋军里的人或死或伤了一大半，而他们用性命给梁薪他们换取了宝贵的时间。沉重的城门终于被梁薪他们打开了一条缝隙。
忠义铁骑一下冲过来，龙爵和另外几十个铁骑成员在那里推门。梁薪则一个人拦在先锋军前，他一人一剑硬生生地挡住明教守军的攻击，大有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随着吱呀的声音不停响起，城门终于被忠义铁骑推开。铁骑部队一下冲进来，这些明教守军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斩杀于马下，最终被铁骑踏成肉泥。
一名铁骑将胯下的马匹让给梁薪，梁薪熟练地翻身上马然后挥舞长剑指着楚州城内的一个方向大声叫道：“明教的总部就在那儿，大家冲啊！”
忠义铁骑狂冲出去，仍凭身后的明教守军狂追，他们不管不顾直奔楚州守城主将刘逹而去。刘逹原本还在担心城里起火会不会将粮仓的粮草烧毁，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只是听见了几声惨叫声。他提着自己的大刀走出门还没来得及反应什么，一枝弩箭从梁薪的衣袖中射出，直穿刘逹的心脏。
刘逹一死，整个楚州基本上就能说是梁薪的了。看着明教的人冲进这州府衙门之中，梁薪大吼一声：“兄弟们，杀！”
忠义铁骑放开手脚大开杀戒起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第十四章 弑君真相，方腊追杀
楚州内有两万多的明教教众，按理说就算忠义铁骑八千人马尽出他们也应该能抵挡一阵子。但实际上自从刘逹死的那一刻起，明教教众就已经开始处于崩溃的边缘。随着忠义铁骑几次冲杀，明教便彻底溃败，整个楚州城内到处可以看得见明教教众抱头鼠窜的身影。
看着这一幕，梁薪逐渐明白过来。明教真的不可怕，他们手下的兵全都没有经过任何系统的训练，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明教过速的发展使得他们如今外强中干，表面上看他们似乎掌握着江南这么一块宝地，手中要钱有钱要粮有粮。
但是江南本身物产就很丰富，在这里要找到愿意陪着方腊他们造反打仗的人那倒也还真不多。如果花石纲还在继续执行可能会多一些，自从花石纲被梁薪废除，苏杭造作局被梁薪查抄了一个底朝天后整个江南的造反情绪顿时平息了很多。
能够吃得饱穿得暖，一般来说谁愿意造反呢。在明教过度发展的时候，方腊手下的人为了追求造反的人数便干脆开始拉起了壮丁。所以明教在短短时间内就有了所谓的八十万大军。
八十万大军这名号听着很响亮，但实际上有战斗力，全心全意愿意与明教造反一起造反的可能也就不到十万人马。
经过一夜的追击、战斗以及搜捕。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梁薪他们总算可以说是完全掌控了楚州。不过掌控楚州并不是这次战斗的结束，朝阳升起的时候一只飞鹰降落到梁薪手臂上。梁薪摸了摸鹰头后从鹰脚上取下那小竹筒。
梁薪将飞鹰放飞，然后拧开小竹筒的盖子从里面取出一张纸条。展开纸条，梁薪看过上面的内容后会心地笑了笑，纸条上写着：“苏州已定。”
梁薪这一次之所以只带了八千忠义铁骑，其原因就是因为先锋军和左军全都交给了夏琉和张健南。夏琉此人对战略战术的事尤其擅长，张健南又是一名猛将。梁薪把大量优势兵力交给他们去攻陷苏州，基本拿下苏州是十拿九稳的事。
如今楚州和苏州的事情已定，梁薪如今坐拥楚、扬、苏三州之地。基本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方霸主。梁薪先将楚州的事务交给了龙爵负责，然后自己带着十余名忠义铁骑回到扬州。现在楚州和苏州被他纳入囊中，梁薪反而感觉到有一些力不从心。
第一他手下还没有完全可以信得过又能独挡一面的人，两个城池交给谁去负责这是一个问题。另外他手中兵力不够，攻城容易，但是守城这点兵力就有着捉襟见肘了。梁薪回到扬州时还在头疼这些问题，另外这都已经十来天了，却还没有传出印江林的下落来。也不知道他去接林冲到底怎么样了。
就在梁薪着手安排兵力一事，分配三州之地城防问题时。逐渐分崩离析的大宋土地上突然出现爆发出一条重磅消息，毒杀先帝的人居然是以往的定王现在的辅政王赵偲。
消息中不但说了赵偲和江湖魔宗勾结一事，同时还说了定王妃是如何种植七星海棠，然后又是如何对皇上下毒的。其中消息里面还仔细分析了一下梁薪不是凶手的种种迹象，以及赵偲在赵佶死前死后的巨大转变。经过这样的对比，赵偲的嫌疑瞬间爆发出来。包括他现在逼走赵桓和赵楷的事也被抖了出来。
“终见青天啊！”一直背负着弑君罪名的梁薪在听闻这条消息后忍不住仰头大叫，但是紧接着的一条消息则让他心中顿时微微一凛。
西北边军和福建厢军同时宣布自家的太子赵桓和郓王赵楷才是真正的正统皇位继承人，故而西北边军和福建厢军同时宣布将挥军进入汴京，誓死要将各自支持的皇子扶上皇位。
看到这条消息后梁薪也立刻做出反应，在楚州、扬州。苏州这三地之中，梁薪开始了大量的招兵买马。凭借着他梁薪的名头，一时之间不说应者如云至少也能称得上是热火朝天了。
这一段时间里，梁薪很忙。他一直在楚州、扬州、苏州三地之间奔走。同时他也在注意明教那边的动静，这一天他刚刚回到扬州。刚刚进入一字并肩王府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时就听见自己的屋顶有瓦片抖动的声音在响。
梁薪赶紧走出屋子往屋顶上看了看，一道身影在屋顶上一闪而过。梁薪一下拔出腰间的七星龙渊剑飞上屋顶，刚刚在屋顶上站定梁薪就看见前方一道灵巧的声音在屋顶上飞跃跳动。
梁薪微微皱眉，仅从那轻功上梁薪就可以判断出前面的那人是一个高手。另外梁薪还觉得那背影自己有一些熟悉，不过一时间就是记不起来在哪儿看见过了。
一字并肩王府里面住着诗音、知画她们，任何人胆敢在一字并肩王府上窥探梁薪都不会放过他。故而梁薪对着那人穷追不舍。
双方你追我赶了一段距离以后，突然那人一下停住站在一座房屋的屋顶上。梁薪随后赶到站在他背后，离他大约两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梁薪自信即便面前这人要跑也躲不开他的攻击。
隔得近了，梁薪一下辨别出这道身影，他叫道：“安天王？”
面前这人转过身，那略显老态身上带着一丝朴素农民气质的不是安志明安天王又能是谁？安志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梁薪，他淡淡地笑了笑道：“真是想不到，当初那个一名不值的小太监今时今日已经名动天下，并且还成了我们明教的心腹大患。”
梁薪右手轻轻一挽将手中的七星龙渊插入剑鞘之中。就这么一个行云流水一般的回剑入鞘的动作就让安志明挑了挑眉，当初梁薪还不会武功时他就已经是九品的高手。如今梁薪已经成为一个九品巅峰的高手，他现如今却还是九品巅峰，连宗师的门槛都没摸到。
安志明苦笑一声：“世事沧桑变幻真是让人难以预料，记得当初才见到你的时候绮云她们都能随时杀了你。但是现在恐怕就连我都不是你的对手了。”
梁薪摇摇头道：“安天王，一直以来我都当你是朋友。是我心中十分尊敬的老大哥，我如今夺下楚、扬、苏三州之地并非是我的本意。当初我召集手下人齐聚扬州原本只是准备从扬州出发换一个地方发展，但是没想到你们明教却派了十万大军要来剿杀我。
我让李墨和龙爵去解释，田天王却不管不顾反而羞辱了两人一顿，使得他们二人负伤归来。因为这样，所以才选择了夺下扬州城……”
“不用说了！”安志明伸手阻止梁薪继续说下去，“今日我来只问你一句话，扬州我们明教可以给你。至于楚州和苏州你能不能还回来？”
梁薪看着安志明，他心中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看着安志明微微叹了口气道：“安天王，你为人耿直刚正不阿，说好听点叫忠厚，说得不好听你这叫愚笨。我麾下一众兄弟拿命换回来楚州和苏州，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白白拱手让给你？”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安志明再问了一句，不过似乎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毫无意义，他带着三分愠怒道：“梁薪，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没有把握住。”
安志明这话一说出口梁薪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想也没想脚尖便轻轻点了一下屋顶。梁薪刚刚往后滑飞出去，他刚才脚下所站的地方一下破开一个大洞。一个身穿一袭青衣的中年男子一下从大洞穿透上来，那明晃晃的剑锋和凌厉的剑意将梁薪后背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刚才他躲闪不及，这一剑完全能够将他劈成两半。梁薪想到都多想转身就跑，要知道跟在他身后的可是宗师境界的方腊，以他九品巅峰的实力遇到宗师境界的人只能跑，如果停下来或者被他追上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他一剑秒杀。
梁薪运转万里独行，速度陡然加快。不过速度再快又怎么能比得了宗师境界的速度，方腊一边飞跃的同时一边挥舞出一剑。剑气直接打在梁薪后面，梁薪后面皮开肉绽同时整个人摔进一间房屋之中。
房屋里面是一对小两口在白日宣淫，梁薪一下甩在两人的床下把二人吓得惊叫连连。梁薪直接从床上翻滚下来然后往屋外跑去，即便在逃亡中他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那个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美貌小少妇，梁薪笑着说道：“对不住了，二位继续。哦对了兄弟，你媳妇挺漂亮的，你有福气。”
说完梁薪逃出房间，那一对小两口面面相觑。被那男人压在身下的美貌小少妇红着脸推了推自家的男人道：“没听人家说吗？他叫咱们……继续。”
那男的尝试性动了一下，不过经过刚才那么一吓哪里可能一点问题都不出。男的急得都快哭了，他带着哭腔道：“夫人，我……我继续不了了……”

第十五章 废掉武功，林冲归来
“嗖！”一根巨木柱子飞向梁薪，梁薪明显感觉到有劲风从后面袭来，但是他却躲闪不开。巨木柱子一下撞到梁薪后背上，梁薪喉咙一甜便吐出了一口鲜血。他身体一下往前飞出去撞在前面的柱子上，房屋一下倒塌下来将埋在了里面。
方腊手提长剑站在那堆废墟旁边，他右手一挥一到剑气扫进去切出一条直线。突然废墟里的砖头瓦片一下飞起来，梁薪右手一抖一道袖箭射出去。方腊挥剑格开那枝袖箭，梁薪转身继续逃跑。
不过这一次梁薪已经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他逃跑的速度大不如之前。原本他逃跑的速度就不如方腊，如今速度又降低，方腊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追到了梁薪。
方腊凌空一个飞跃落到梁薪面前封住梁薪的去路，方腊手中领着长剑淡淡地看着梁薪道：“不用跑了，你跑不掉的。如果不想死的话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将楚州和苏州交出来，第二是加入明教，我可以给你我们明教的副教主一位。”
梁薪伸出一宿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他笑了笑，因为嘴里满口鲜血所以连牙齿都是血红的。梁薪道：“多谢圣公了，不过在下能力浅薄，实在担不了圣公如此厚爱。另外楚州和苏州这两个地方……圣公只要不杀我，嘿嘿……一切好商量。”
方腊看着梁薪微微皱了皱眉，他想了一下后摇摇头：“你若不能为我所用，未来必成我明教的心腹大患。为了以防万一，我必须得杀了你才行。杀了你，楚州和苏州包括扬州我也都是唾手可得。”
“这怎么行呢，你这不是开玩笑嘛。不是说好了的只要我把楚州和苏州交出来你就放过我的吗？你堂堂圣公又岂能言而无信？”梁薪急忙大声吼叫道。现在他这个扬州城里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方腊，所以他拿方腊也没什么办法。
方腊知道自己如果要比拼口舌之利的话肯定不是梁薪的对手，所以他干脆不再说话，直接提这件朝着梁薪走去。现在只需要方腊轻轻地一挥手，梁薪必将人头落地。
而方腊也的的确确是挥了一下手。那一道凌厉的剑气激射过去，梁薪想要躲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躲。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眼睛，然后用双手护住面部。他的想法是宁愿舍掉双手也要留下自己这么一条性命。他还有诗音她们需要照顾暂时还不能死。
梁薪心目中万千念头闪过，甚至于他因为害怕双手被斩断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但是过了一会儿梁薪只听见“砰！”的一声，他慢慢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双手一点事也没有发生。另外令他惊讶的是，方腊居然浑身是伤的倒在血泊之中。
梁薪愣了愣后往后面看了看，只见破道正在懒洋洋地站在自己身后。梁薪一脸惊奇，破道像是没睡醒一般悠悠说道：“老道士我一辈子最看不惯别人倚强凌弱了，更别提你欺负的还是我玄虚门的人。怎么？当我玄虚门的人都死完了吗？”
破道转头看着还在发愣的梁薪问道：“怎么样？是要了他的命还是废了他武功？”
梁薪一下看向方腊，他稍稍迟疑了一下后道：“圣公，上一次在皇宫我已经饶过了你一次。你对秦晴的养育教导之恩也算报答过了，今天你对我已经起了杀心。我如果再放过你就是对自己的性命不负责，所以对不住了圣公。”
梁薪抽出长剑正准备一剑刺过去，刚刚赶到安志明大声叫道：“梁薪，剑下留人！”安志明猛然拔快速度赶到，他一下将梁薪刺过去的那一剑挡开，然后他整个人挡在方腊身上道：“梁薪，有我在我是不会允许你伤害圣公的！”
“你这话好像能吓住不少人吧。”破道突然一下走过来，浑身气势放开。他那宗师巅峰境界的实力让安志明感受到后吓了一跳，仅仅凭气势就逼得他倒退了一步。
安志明此刻才明白为什么方腊宗师境界还会被梁薪重伤。安志明带着三分祈求地看着梁薪道：“梁薪，能不能放过圣公这一次，我保证从今往后圣公再也不会对你出手。”
梁薪摇了一下头：“对不起安天王，你的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你！”
“砰！”破道挥出一掌，安志明被打得倒飞出去，同样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做完这件事后破道就收手不动，等着让梁薪自己处理。梁薪提着长剑准备动手时，安志明再度大叫了一声：“梁薪，不要！”
梁薪咬咬牙，他一下将长剑收回去回头对破道说道：“还是你处理吧，废了他的武功就行。今天就暂时饶他一命。”
“梁薪不要啊！”安志明瞪大双眼，破道身形一晃便一掌打在方腊的腹部上。方腊吐出一口鲜血，腹部气海顿时被毁。他脸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一点血色，他嘴里不断冒出鲜血此刻正咬着牙一言不发。
安志明赶紧爬到方腊身旁，他伸手按在方腊背后不顾自身伤势将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地传入方腊身体之中。可惜那些真气都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没起一丝反应，反而现在方腊无法承受那些真气，又是猛吐了两口鲜血。
梁薪静静地看着安志明他们道：“你们走吧，不然一会儿我改变主意了恐怕你们就走不了了。”
方腊伸手按在安志明的手中慢慢站起来，他看着梁薪说道：“梁薪，你今日的不杀之恩我一定会铭记于心的，来日有机会我必将回报。”
梁薪看着方腊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他不是听不出来方腊其实是在威胁他。这不杀之恩他是要回报，那些废武之仇难道他就会就此放过了？梁薪心中又起了杀心，不过安志明此时已经搀扶着安志明往后离开了。梁薪盯着方腊的背影看了半天，最终心中慢慢打消了那杀人的念头。
破道身体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靠在梁薪身上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你要是再不动手人就走远了哈。”
梁薪扭头看了破道一眼：“你可是道士，怎么心里动不动就是些打打杀杀。杀人的时候从来没见你手软过，像你这样不怕死了以后坠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啊。”
“呸呸呸……”破道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般蹦起来：“道爷我慈悲心肠，杀一恶止万恶，是为大功德。死后不仅不会下地狱，反而还应该上达天庭位列仙班才对。”
“切……”梁薪不屑地撇了撇嘴，他突然一下正色问道：“对了，你怎么今天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不会是你一直都跟着我吧。”说到这里梁薪突然往旁边跳了一步，倚靠在他身上的破道险些摔倒。梁薪双手护住胸口道：“我警告你，你可千万不要觊觎我的美色。我的取向一直都很正常，就算是死也不会失身给你这种老玻璃的。”
“什么是老玻璃？”破道狐疑地看着梁薪问道：“你说的不会是有断袖分桃之癖的人吧？”破道联合着梁薪说的话后突然暴怒叫道：“梁薪，你敢怀疑道爷有断袖分桃之癖？道爷看你今天是要找死是吧！”
“妈呀，老色鬼要劫色了……”
梁薪和破道一路打打闹闹回到一字并肩王府，刚进府内梁薪就看见中庭正厅那里坐着两个人。梁薪微微一滞，他大叫一声：“大哥！二哥！”
梁薪赶紧往正厅跑去，正厅之中原本交谈甚欢的两人一下站起身来。断臂的林冲和印江林一起冲出来，二人也跟着跑过来，三人一下抱在了一起。梁薪捶了一下印江林的胸口道：“二哥，你和大哥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
印江林脸色有些怪异，他扭头看了林冲一眼。林冲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黯然，梁薪皱眉问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冲回头看了一眼，他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落寞。“走吧，我们进屋说话。这一次我和二哥一起把三弟的骨灰也带回来了。”
“哦。”梁薪眉毛一挑，赶紧点头跟着林冲一起往屋里走。走到屋中梁薪感觉事情不对了，正厅的椅子旁边的长桌上竟然放着两个骨灰坛。梁薪转头看着印江林问道：“一个是二哥的，另外一个是？”
“嫂子的……”印江林黯然说道。没等梁薪继续问印江林紧接着说道：“我们从汴京出来的时候被人追杀，路上嫂子被毒箭射中不幸去世了。”
“大哥。”梁薪扭头看向林冲，他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出现这样的转变。林冲断臂，林冲丧妻。这两者似乎都与梁薪脱离不了关系，梁薪心里顿时升起浓浓的愧疚之情。
他也不知道该对林冲说什么，只能说一句：“大哥，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
林冲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道：“这个仇四弟你不用管，我一定会亲手替她报仇的。”

第十六章 莲蓉下落，敌烈来信
北宋时期，辽国的疆域实际比大宋要大很多。但是自从辽金之战爆发以来，辽国额尔吉纳河以东的领土已经全部为金国所占。那一片土地占了辽国领土接近三分之一的面积，不是说金国不想占领辽国更多土地。不过辽国的领土大部分都只是草地，除了用作牧马放羊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作用。另外金国毕竟人少，如果占领过多土地为了守土就会将兵线拉的很长，如此以来也会给辽国逐个击破的机会。
不过目前辽国也是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大片领土丧失，金国虎视眈眈不说。之前又得罪了大宋，要不是大宋还处于内乱之中，恐怕早就要对辽国用兵了。如今辽国虽然还没有遇到来自于金国和大宋的压力，但是自身国内的压力却已经足以让他们伤透脑筋。
如果说要评一个北宋这段时期中最悲催皇帝排行榜的话，除了只做皇帝不足一个月便被踢下位去的赵桓以外，另外最悲催的恐怕就是耶律雅里了。他从他老爹耶律延禧手中将皇位接过来以后日子就从来没过安生过，一开始先是不断和金国作战。然后又派兵去找宋人麻烦，最终却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好吧，好不容易金宋两国都各忙各的不去找自己晦气了。他自己国内又开始内乱，如今他麾下所掌控的兵马还不足八万。手中所掌控的领土也只剩下不足四分之一，翰难河以东的地方已经全部被叛军占领。并且叛军还在不断追击他们，耶律雅里每隔一两天就会在耶律敌烈的保护下转移一两次，每次转移他身边总会少掉几个人。
以前少的是他的妃嫔他可能还不是很介意，但是最近这一次转移失踪的却是他的亲妹妹和他那不满三岁的小侄子。耶律雅里最近都疯了一样的派出人马到处在找耶律莲蓉的下落，他与耶律莲蓉之间的感情绝非其它任何感情可以比拟的。
营帐之中，耶律雅里神色黯淡，脸色憔悴。看见耶律敌烈走进营帐之中，耶律雅里立刻起身问耶律敌烈：“怎么样，找到莲蓉了吗？”
“没有。”耶律敌烈的回答非常干脆，他这话刚一出口耶律雅里神色顿时又是一黯。他一下坐回椅子上，双目空洞地喃喃自语道：“莲蓉，你究竟到哪去了。还有君来，你现在好吗？”
梁君来，这就是耶律莲蓉为梁薪所生那儿子的名字。这小子聪明的很，尽管才两岁多却已经开始说话和走路。并且君来那张小嘴特别甜，每次看到耶律雅里总会特别甜的叫舅舅，所以耶律雅里也特别心疼自己这个小侄子，特别是他还没有子嗣。
耶律敌烈看着耶律雅里如此模样心中也是暗自叹气，他忍不住安慰道：“皇上其实不必过多担忧，没有三公主的消息实际上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已经派出了大量探子去打探，如今仍然找不到三公主的下落，这代表着三公主还没有被叛军抓走。”
“莲蓉没有被叛军抓走？那她现在会在哪儿呢？她为什么不回来？”耶律雅里一连追问道。虽然脸上带着疑问，但是明显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耶律敌烈想了想后道：“臣一直在想，恐怕三公主是到大宋去了。”
“她一个人去大宋？”耶律雅里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惊叫道：“她疯了吗？她一个弱女子一个人从大金到去大宋？”
“借用三公主说过梁薪教她的一句话，爱情使人盲目。”耶律敌烈淡淡地说道。
“呼～”耶律雅里微微叹了口气，他那紧锁的眉宇很明显还没有对耶律莲蓉放下心。不过这个时候却没有时间让耶律雅里慢慢去担心耶律莲蓉了，耶律敌烈道：“皇上，近来我们的探马老是遭遇到叛军的探马。叛军大概离我们已经不远了，为了安全起见我想我们恐怕要马上转移了。”
“转移？我们还能往哪转移？自从耶律阿依卢他们叛变后我们每隔两三天就得转移一次，朕感觉有些累了。如果可以的话，朕更希望跟他们明刀明枪地打一场，即便是死也能死的轰轰烈烈。”耶律雅里用手撑着额头幽幽说道。
“皇上，千万不要泄气。”耶律敌烈道：“臣查到梁薪如今在大宋已经尽取江南扬州、苏州、楚州三州之地。臣已经发了信函过去，如果梁薪能够在江南站稳脚相信他会愿意派兵来救援我们的。只要我们再坚持一段时间，相信情况会有所变化，眼目前我们还需要坚定信心继续坚持才行啊皇上。”
“梁薪？”耶律雅里眼中的神色微微闪动了一下，他将身体向后靠了下。耶律雅里自言自语地说道：“朕后无子嗣继承皇位，最后这个皇位可以交给君来吗？”
辽宋边境上，一个浑身破破烂烂、脸上沾满了煤灰和泥巴的女人看着那块写着“大宋”两个大字的定界碑顿时激动地险些流出眼泪来。在她背后背着已经睡着了小男孩也是头发杂乱，脸上沾满了煤灰泥土。女人身上充满着一股恶臭味，她蹲在地上一边嚎啕大哭，一边叫着：“相公，我终于到了……我终于到大宋了。我们马上就要见面了，就要见面了……”
江南，扬州城。林冲和印江林的归来使得楚州城和苏州城的管理有了确定人选，林冲执掌楚州城，印江林执掌苏州城。两人在梁薪身旁的圈子里面有些不小的名望，故而二人各自去执掌一城也没人会多说是什么。
楚州等于是扬州城的屏障，执掌楚州城的人必须要有相当的军师才能。故而梁薪让林冲去负责，这也算是对林冲的一种信任。
梁薪陪着二人做了一个简单的交接过后就将两座城池交给了二人，梁薪麾下接近五万兵马也分出去了近三万兵马。楚州两万兵马，苏州一万兵马。
林冲刚刚接手楚州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基本上楚州的人事和军事他都已梳理通顺。在离开盐城的时候，梁薪带的东西不多，主要就是将那些武林秘籍全部带了出来。梁薪特地选了三本秘籍派人送去给了林冲，林冲打开三本秘籍，分别是三种刀法。
这三种刀法都是极为上乘的武功，各自不仅配备了使刀时的行气图。另外还配备了不同的练功心法，算得上是三部武林武功圣典。
林冲一本一本地看了这三部秘籍，前两部本身还没什么，刀法精妙而已。但是第三部秘籍却有些不同凡响，它的名字叫做《无间刀法》。这部刀法的名字一共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刀法一经使出便没有任何停歇的时候，直至真气耗尽为止。第二层则是刀法修炼期间十分痛苦，每突破一层就好似在无间地狱里走一着一般。
林冲拿着这三部刀法相互比较了一下，最终林冲让人将前两部刀法送了回去，坚定不移地选择了《无间刀法》。林冲的这个选择也是在梁薪的意料之中，原本他准备亲自去楚州指点一下林冲修炼这无间刀法，但是这个时候梁薪却遇到了一个人。
一字并肩王府内，梁薪的书房之中。他看着眼前这人，一脸疲惫但是身材壮硕，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很明显是从行伍之中出来的人。此人名叫柏木安弟，乃是耶律敌烈手下的一名亲兵。据柏木安弟所说，他还见过梁薪。
梁薪从柏木安弟手中接过耶律敌烈的信，信上面的内容大致说的就是现在耶律敌烈和耶律雅里的窘况，希望梁薪能够给予支援。对于这个梁薪一早就已经知道了，辽人传送消息的方式是骑马，其速度完全不能跟梁薪的飞鹰传书比。
前面的内容略过之后，梁薪的目光一下看到信纸上的最后一句话。看到那句话梁薪一下站起身一把抓住柏木安弟的衣服拉过来激动地吼道：“在哪儿？你告诉我莲蓉在哪儿？耶律敌烈说她很可能来了大宋？”
梁薪一连三个问题吓了柏木安弟一跳，柏木安弟咳嗽了几声后道：“我……我们一直在找三公主，不过一直没有她的下落。耶律将军发现曾经有人动过他的情报报告，报告中写了您在江南的消息。所以耶律将军怀疑……”
“砰！”梁薪一把将柏木安弟推倒一边，紧接着他又将他扶起来温声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你先休息一下，我让人给你准备点丰富的午餐用过再说。”
说完，梁薪冲出书房大声喊道：“来人！来人！马上把曹元正叫过来，马上！”
不一会儿，曹元正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梁薪的书房。梁薪拿着一张纸画了一幅耶律莲蓉的画像，他将画像交给曹元正道：“告诉我们所有手下的探子，不管他们现在手里有多么重要的事都暂且放下，先给我找到画像中的人再说！”
大宋边境上，那个背着孩子身上散发着恶臭的女人没走出几步就遇到一个同样乞丐模样的男人。那男人看到那个女人后舔了舔嘴唇道：“老子饿了几天了，这孩子恰好可以吃掉，至于这个女人嘛……洗洗干净应该还能用。”

第十七章 莲蓉归来，林冲掌兵
现如今的天下，处处都是战争，世道乱连带着人心也跟着乱了。耶律莲蓉和耶律雅里他们走散以后便决定了要带着小君来一起去江南见梁薪。她一路上都用恶臭的泥土为将自己弄的乱其八糟，比之乞丐还不如。再加上她一直小心翼翼，所以一路都没有发生过什么意外。
但是没想到这刚到大宋边境，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人盯上了。眼前这个身材高瘦目露凶光的男子刚走出来的时候耶律莲蓉心里就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来。果然，眼前这乞丐一般的瘦高男子看着自己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他突然一下冲过来抱住了耶律莲蓉的双腿，耶律莲蓉悴不及防被他抱着飞快逃走。一路上任凭耶律莲蓉如何挣扎，她都没能够从瘦高男人的手中挣脱出来。男人很快抱着耶律莲蓉来到一处湖泊面前，他伸手将耶律莲蓉背后的小君来抓在手中，然后右手一推将耶律莲蓉扔到了湖泊之中。
耶律莲蓉颇为熟悉水性，刚被扔下去便浮起来，她一边伸手擦着自己脸上的水渍，另一边则大声叫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睡梦中的小君来一下醒来，他哇得一声大哭起来，开口叫道：“娘……娘！”
站在岸边的瘦高男人一下愣住了，耶律莲蓉脸上的泥土洗干净以后，露出的就是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以及她那如玉凝一般的肌肤。瘦高男人用力咽着口水，他喃喃叫道：“天，这娘们儿竟然这么漂亮……”
原本已经饿极，准备先吃掉君来再享用耶律莲蓉的这个瘦高男人立刻改变了主意。耶律莲蓉的美貌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好像要被火焚烧成灰烬了一般，他兴奋地快要蹦起来，拍着手叫道：“好好好，老天终于开眼了，给俺送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瘦高男人伸手下去一把抓住耶律莲蓉的衣服，他费尽力气从湖泊里一下将耶律莲蓉捞起来。耶律莲蓉在这一刻反而安静了，她张开嘴将口中含着的一口湖水喷进瘦高男人的眼里。瘦高男人眼睛一闭，耶律莲蓉顿时从脚踝处拔出一把匕首插进瘦高男子的胸口。
瘦高男子全身一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匕首，然后缓缓抬起来。带着一脸的不可置信，男人一下倒在地上。耶律莲蓉冲过去拔出那男人胸口处的匕首对着男人的胸口一顿猛插，直至将那人的胸口插得血肉模糊成为肉糜为止。
做完这一切后耶律莲蓉蹲在湖泊边去清洗自己手中的血肉以及匕首上的血迹。一开始耶律莲蓉还很冷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眼眶之中突然慢慢渗出眼泪，再到后面她感觉嚎啕大哭，哭到最后已经带着一丝歇斯底里的感觉。
耶律莲蓉浑身的衣服湿透，她身上带着的干粮也被水泡过了。小君来蹒跚着脚步走到耶律莲蓉身旁摇着耶律莲蓉道：“娘，你别哭了。君来乖，君来不会再找你要父亲了。”
在小君来的记忆中，以往娘都是很少哭的。除非是自己哭着吵着要见父亲的时候她才会暗自垂泪。小君来稚嫩的语气再次触动耶律莲蓉内心的柔软。她紧紧地抱着小君来，然后一抹眼泪站起身道：“君来乖，娘一定会带你去见你父亲的。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盖世英雄，娘立刻带你去见他。”
楚州城的晚上。近段时间梁薪除了派出人到处在找耶律莲蓉以外，其余时间他便开始潜下心来经营如今手中把控着的楚、扬、苏三州。在这三州之地，梁薪大力推广了精盐的制作方法，使得如今三州之地内精盐的产量得到了一个十分长足的发展。
另外梁薪又召集三州之内的能工巧匠发明了一些类似于纺织机之类的东西，在梁薪的计划当中，楚、扬、苏三州之地最后应该成为江南乃至于整个大宋的轻工业集结区。用商业的力量，逐步将自身影响辐射至全天下。
因为梁薪的种种动作，整个楚、扬、苏三州之地的人流量有了很大的增加。人流量的增加间接就带动着三州之地经济的发展，不过同时也使得三州之地的治安变得越发繁重起来。林冲把控着楚州，一向负责的人即便是在夜晚也还亲自带着人在各个城门巡逻。
在途经西城门的时候，林冲无意间往城门口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城门在月光下似乎并无什么异样，但是林冲走出两步后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大声问道：“今晚的口令是什么？”
守城口令，一天一变。这是确定自己用的方法，林冲这话刚说完，城门口站着的两队二十几名士兵突然集体抽出长刀抄着林冲的方向冲过来。林冲也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长刀，他大吼一声：“敌袭，立刻示警。”
西城门冲过来的这二十几个人很明显个个都是好手。但是好在跟着林冲一起巡逻的这些人有不少是从暗堂里面出来的人，本身实力也不弱。
双方刚一交手就各自死伤了七八个人。林冲的预警十分及时，没一会儿援兵就赶了过来。援兵赶到没多久，西城门的这二十几个人立刻被全部剿杀。
“赶紧上城楼。”林冲带头往城楼冲过去。到了城楼上林冲扶着城楼垛子往下来看，只见西城外已经人头攒动，那一眼看过去不下五万兵马的士兵几乎已经靠近了城门。林冲想也没想就对身后跟过来的援兵大声叫道：“放箭，立刻放箭！”
“杀啊！”城下攻城的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吼，高高的竹梯和爬城索齐齐搭到城楼上。城下的人各自开始拉着绳索往上爬也好，攀着竹梯往上爬也好。一时间整个西城门的城墙上似乎爬满了人，那模样让人看了不禁头皮有些发麻。
林冲遇到这样的情况倒也没有慌乱，他身后前来支援的援军正从其它城门源源不绝的赶过来。如今城楼上已经有了三千多人，林冲叫道：“准备巨石檑木，跟我狠狠地砸！”
“轰隆轰隆……”巨石檑木的声音不断响起，砰砰砰的闷响声中夹杂着的就是被砸中之人的惨叫声。
不过因为林冲他们只是临时开始守城，整个城楼上准备的巨石檑木等物并不多。巨石和檑木一下用光，林冲长刀斜指地面，他一下将长刀抬起来叫道：“杀！”
这个时候开始已经有一些攻城人开始上了城楼，林冲带领着手下的士兵在那里左右突击。一开始林冲面临的压力有些大，毕竟敌我双方的兵力悬殊太大。另外攻城的这些人身手也相当不错，以致于一开始的时候林冲这边死伤十分惨重。
不过幸好林冲这边的支援人员已经慢慢赶到，否则这西城门还真有可能会得被攻破。随着城楼上林冲这边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局势又发生缓慢的改变。大约又再坚持了一炷香有余的时间，撤退的金钟声响起。
看着那些人如退潮的潮水一般退下去，林冲大声叫道：“放箭！”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城下的人立刻爆发出惨叫声。一个个逃跑的时候就恨自己身上没有多长两条腿，不然似乎一个停歇自己就会被那箭矢射中。
直至那些人跑出弓箭的射程范围，林冲这才叫停。他立刻唤来手下人让他们发飞鹰传书找梁薪寻求支援，而此时此刻梁薪却背着行囊骑在快马上准备离开。
在熙州这里，一身男装的耶律莲蓉牵着小君来刚刚进入一家客栈就惊住了。客栈登记入住的柜台那里，一张与耶律莲蓉有八分近似的素描画像正张贴在下起。画像下面写着“肩上的牙印仍在，我等着你归来。”
看见那画像上的十三个字耶律莲蓉顿时忍不住就要掉下眼泪来。她强行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走到柜台那里道：“小二，能把你家掌柜叫出来一下吗？”
“好嘞，稍等啊您客官。”小二应了一声后去叫来掌柜，掌柜走到柜台上来问耶律莲蓉：“客官，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耶律莲蓉犹豫了一下后开口问道：“掌柜的，你认识梁薪吗？”
掌柜的神色一变，他有些戒备地看着耶律莲蓉道：“请问客官你这是……”耶律莲蓉一下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揭下来，她指着柜台上的画像再指了指自己。耶律莲蓉双目中的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掌柜的这一刻也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绝色美人居然就是王爷要找的人。
掌柜的立刻着人去好好安顿耶律莲蓉，同时用飞鹰传书将耶律莲蓉的消息传了出去。远在扬州的梁薪接到了耶律莲蓉的下落后立刻决定要出门去接耶律莲蓉。
梁薪在离开之前将所有的兵权统一移交给了林冲处理，他恐怕没有想到过林冲会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给他制造出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奇迹吧。整个江南之地，因为林冲突然掌控军权而掀起了另外一番风暴。

第十八章 客栈劫杀，及时赶到
熙州凤栖客栈之中，接连奔波、劳累、遇险、跳脱……经历了这么多事的耶律莲蓉近来这七八天的时间里是睡最好的。小君来睡在她的身旁，耶律莲蓉醒来的时候小君来还没有醒来。当初刁蛮任性的辽国三公主，如今脸上充满的却全是慈爱之色。
小君来动了动，耶律莲蓉伸手在小君来后背上轻轻地拍打着。兴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存在，小君来又慢慢地睡了过去。
耶律莲蓉往窗外看了看，天色已经蒙蒙发亮。耶律莲蓉心里幻想着自己是不是在今天就能看见梁薪，因为她刚来到凤栖客栈的第二天掌柜的就跟她说过，他们已经用飞鹰传书将她的下落传给了梁薪。
见到相公后我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呢，我一定要紧紧地抱他一下，然后再跟他说我近来受了多大委屈，他必须得好好的补偿我。嗯，还有君来，不知道他从来没见过相公会不会愿意叫他爹呢……
正当耶律莲蓉还在想象之中，突然她听见一声闷响，然后便是刀兵的乒乒乓乓之声。耶律莲蓉秀眉微微一跳，她感觉从自己的脚踝处取出随身携带的那把匕首。然后她偷偷地打开房间，目光透过楼梯的扶栏看到楼下。
只见楼下正有几个黑衣人在和客栈的人打斗。客栈的这些人全都是情报部的探子，平日里倒也经常习练武艺，身上颇有几分身手。但是他们的武功明显不如那些黑衣人，这一点从地上躺着的全是客栈里的人上面可以看出来。
耶律莲蓉是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千军万马冲杀对垒她都亲身经历过，更别提这么这个了。耶律莲蓉微微倒吸了一口气。她偷偷潜回自己的房间里面，然后伸手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小君来。小君来翻了个身后继续睡了过去，并没有醒来。
耶律莲蓉直接一把将他抱起来背在身上。然后她将床上的被子扔到地上，将床单一下拉下来用匕首割开一道口子直接撕成两截。耶律莲蓉将两截床单捆在一起，其中一头捆在床腿上。最后她将床推到床边，将床单做成的绳结扔出窗外……
“砰！”耶律莲蓉住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几名黑衣人闯进来。他们走到窗边往下面看了看，其中一人说道：“人已经跑了，现在怎么办？”
“追！”另外一名黑衣人沉声说道：“辽国三公主带着个孩子跑不了多远的，王爷说过我们必须将她和那个孩子抓回去。有了这两个人，一字并肩王就能被王爷所控制。”
“是！”黑衣人们毫不犹豫地从窗口跳下去，等到房间内空无一人后，房间里的衣柜这才打开。耶律莲蓉和小君来从衣柜里面出来，小君来的嘴被耶律莲蓉捂着。此刻耶律莲蓉放开之后小君来这才猛吸了几口大气。他回头看向耶律莲蓉叫了一声：“娘……”
耶律莲蓉突然眉头一皱，她又听见了脚步声。耶律莲蓉再度按着小君来的嘴，还没来得及躲藏时一名店小二已经进入房间里来。看见耶律莲蓉，店小二明显先是一惊，接着又露出狂喜之色。
“主母大人？你和少主都没事吧。谢天谢地，掌柜他们都已经遇难了，主母你跟着小的一起走吧，小的护着您先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店小二说道。
耶律莲蓉点点头：“好，你带路吧。”她拉着小君来跟在店小二背后，店小二前脚刚跨出门槛，后脚耶律莲蓉就一匕首插入他的后背之中。店小二浑身一抖转过身，他指着耶律莲蓉一脸不甘地问道：“为……为什么？”
耶律莲蓉摇着头一脸冷然地说道：“店里的人都死了，但是你身上却一点褶皱都没有，这证明你根本就没有加入过战斗。这有两个可能，一是你怕死在战斗时躲起来了，二就是你是内奸……这两者之间的任意一条，都足够可以赐你一死。或许前者我可以原谅你，但是对不起，为了我的孩子，我不能冒任何危险。”
店小二一下倒在地上，而此时他手中握着的那一把匕首也一下从衣袖中掉了出来。耶律莲蓉轻轻地舒了口气，她一下从地上捡起店小二手中掉出来的匕首，然后抱着愣住了的小君来往客栈门口跑去。
刚刚走出客栈没几步耶律莲蓉就看见前方一对黑衣人正手提单刀在往客栈走，他们一边走一边在往四处探望。耶律莲蓉正准备躲开时，其中一名黑衣人恰好看见了她。那名黑衣人大叫道：“在哪儿！”
耶律莲蓉吓了一跳，她转身就往客栈里面跑。而客栈前方的那些黑衣人中有三个人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朝着客栈飞过来。耶律莲蓉刚走出不到五步路，三名黑衣人的其中两名已经抢先闯入客栈之中。
耶律莲蓉不敢回头去看，但还是很快感觉身上一紧，一只手已经抓住她的衣服往后拉。耶律莲蓉被那人拉入怀中，耶律莲蓉转身一下握着匕首插向这人。这一次耶律莲蓉的攻击并没有奏效，黑衣人伸手一格便将耶律莲蓉手中的匕首给打落在地。
黑衣人伸手捏着耶律莲蓉的下巴笑着说道：“难怪你能让堂堂一字并肩王放下江南霸业不理独自一人跑到这偏远的熙州来找你，果然又漂亮又够劲。这样的女人恐怕只要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喜欢吧。”
“嗖！”一道破空之声响起，黑衣人一下放开耶律莲蓉闪身躲开。一身看不清模样的身影一闪而至，耶律莲蓉感觉有人伸手揽在了自己的腰间。紧接着就听见一道淡淡的声音道：“原本你夸我的女人我心里是很高兴的，但是你居然敢伸手捏我女人的下巴。就凭这一点，你必须得死！”
听见这字正腔圆中带着漫不经心，磁性的嗓音里面夹杂着一点点坏坏感觉的声音，耶律莲蓉的心顿时被浓郁的幸福感包围起来。她扭头一看，果然就是他……她日思夜想，爱入骨髓的相公梁薪。
梁薪低头在耶律莲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他再看了看一直躲在耶律莲蓉身上的小男孩。那小男孩虽然五官尚未长开，但是眉宇之中和梁薪的模样有着惊人的神似之感。梁薪脸色一柔，轻声问莲蓉：“这就是我们的孩子吗？”
“嗯。”耶律莲蓉点点头。“取名字了吗？”
“君来。”耶律莲蓉低声念出来。
“梁君来。”梁薪低声念着这个名字，他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愧疚低声说道：“对不起，我让你们受苦了。”他扭头看了几个黑衣人一眼后对耶律莲蓉道：“你先去坐一会儿，等我把这些人解决了再慢慢和你说。”
“小心。”耶律莲蓉不无担忧的说道。梁薪笑着道：“放心吧。”
“铮！”七星龙渊剑一下弹出鞘，一时间只见剑光闪动，梁薪整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就是鲜血飘飞，屋内三个黑衣人中已经有两个被梁薪割断了喉咙。剩下那个用手捏过耶律莲蓉下巴的人，那人原本准备逃跑，但是他又怎么能逃得过会万里独行的梁薪呢。
梁薪一下追上去，长剑一挥便斩断了他的右臂。鲜血喷涌如柱，梁薪转身再是一剑直接将其头颅斩飞。如此血腥的场面耶律莲蓉早已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小君来的眼睛没让他看。梁薪握剑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剑锋上的血水一下溅射出去，剑身没留下一点痕迹。
梁薪将长剑入鞘，他走到耶律莲蓉跟前蹲下看着小君来笑着道：“小君来，你知道我是谁吗？”
梁君来一脸茫然地看了耶律莲蓉一眼，耶律莲蓉道：“君来，你不是一直吵着要见爹吗？这就是你爹，快叫人啊。”
梁君来似乎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伸手抱着也耶律莲蓉不放手。耶律莲蓉有些尴尬地看了梁薪一眼，梁薪摇头道：“没事，我们还需要给他一点时间。”
“嗯。”耶律莲蓉点头。梁薪伸手牵着耶律莲蓉的手，耶律莲蓉看了梁薪一眼，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无比安宁。似乎只要有梁薪在，自己就什么都不必担心一般。
梁薪耳朵轻微动了动，客栈门外的脚步声已经被他听见。他柔声问耶律莲蓉：“我带你们一起出去，你怕不怕？”
耶律莲蓉摇头，梁薪笑了一下。他牵着耶律莲蓉的手，耶律莲蓉则抱着小君来。三人一起走出客栈，看见迎面走来的十几个黑衣人梁薪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剑。梁薪就那样一手牵着耶律莲蓉，一手挥着长剑。从十几个黑衣人的包围中走出去，就好像闲庭漫步如进出无人之境一般。
最后一名黑衣人身死后，梁薪牵着耶律莲蓉和小君来到他骑的骏马面前。梁薪蹲下对小君来道：“君来，爹带你骑大马好不好？”
小君来看着梁薪，眼神中带着一点小孩看见陌生人的恐惧眼神。突然他奶声奶气地用那稚嫩的童音开口问道：“我是大英雄，你是大英雄吗？”
梁薪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顿时被触碰到了，梁薪伸手抱着梁君来温声道：“君来，我会努力做你的大英雄。”

第十九章 争霸江南，明教覆灭
江南地产丰富，一向是中原大路上的财政保障地。如果想要称霸天下，江南之地乃是必取之地，不然根本就不可能有问鼎中原的机会。原因很简单，没有江南这一块宝地的财政支撑，要想兵强马壮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梁薪离开之前将兵权交给了林冲，原本他的意思只是让林冲将城守好。但是梁薪却完全低估了林冲，同时他也没想到在他离开的当天，林冲还派了人到扬州求援。求援的人听说梁薪直接将兵权交给了林冲，他想也没想直接将扬州一万余兵马全都拉到了楚州。
那一万余兵马之中有大部分是当初的西厂铁骑。
求援的人回到楚州时，楚州还在守城当中。当林冲听见扬州所有兵力尽出，当初的西厂铁骑已经全员到齐时。林冲暗自思虑了一下，他直接下令打开城门，然后带着麾下所有兵马冲了出去。当初的西厂铁骑有多么厉害，可能梁薪都没有林冲了解。
林冲手中长刀一挥，大吼一声：“杀！”。他自己骑着一匹快马，其余忠义铁骑军在龙爵的带领着跟着林冲一起冲杀过去。铁骑犹豫冲了羊群里的一群狼一样，中间与他们相遇的一律被斩杀。很快林冲和龙爵一起带领着忠义铁骑在敌军军中凿出了一个对穿对过。
趁着敌军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冲又带领着马队调头冲杀回来，经过他如此几番冲杀，敌军终于开始溃败。林冲带着忠义铁骑一路追杀，最后一直追了接近三百里的距离，杀的敌军丢盔弃甲。
前来攻打楚州的军队自然就是明教的人，在这江南一带除了忠义军以外也就只有明教的兵马稍微有些规模。这一次明教又是气势汹汹的而来，最后却丢盔弃甲而去。林冲便在想，明教是不是并不像自己预估中那么厉害，他们会不会就是外强中干的强弩之末。
掌管了兵权的林冲发动了情报部的力量全力去调查明教的事，而随着情报部一个接一个的情报传回来，林冲基本已经了解了明教现在的情况。明教如今的确已经是强弩之末，当初的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接着楚州、苏州遗失、然后便是方腊武功被废、最后在最近又遭逢大败。
知晓明教真实情况后林冲立刻动了心思，他一方面派人在江南一带四处宣扬方腊武功被废一事，另外一方面又开始金锣密鼓的大量招兵买马。在不足半月的时间里，林冲直接在江南一带招募了近八万新兵。
这八万新兵林冲几乎没做任何特别的训练，只是简单的宣布了一下军纪，花三天时间教导了一下他们队列规矩。完成这一切以后，他即刻带着八千忠义铁骑和这近八万新兵开始自两浙东路开始出击。
两浙路一共涵括十四个州，如今忠义军已经占领了三州之地。剩下十一个州还在明教的手中，林冲就带着一支刚刚招募没多久的新兵就开始进行了攻占江南之行。这样的行为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知道了恐怕会用两个词汇形容他，一是胆大妄为，二是不知死活。
但实际上的情况又是另外一番局面，方腊武功被废一事在忠义军情报部的刻意渲染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南地区。两浙路的首府杭州，如今已经成为明教的总部。
虽然方腊还没有正式称帝，但实际上在江南一带他已经开始着手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小朝廷。他自己自号“圣公”，然后以方肥为宰相、汪公、老佛为军师。杨八桶、方七佛、郑魔王则是大将军，各自辖领了不少兵马。
在明教之中，方腊的个人威信非常高。特别是他那一身武艺，对于明教里的这些草莽来说，宗师境界的武功就是终生无法企及的神秘境界。所以只要方腊安然无恙的存在在明教一天，明教下面的人就会听其号令不敢稍有异动。
但是个人崇拜的劣处就在于只要方腊出一点事，整个明教都会产生动荡。特别是现在，方腊武功被废一事传的沸沸扬扬。而方腊又一直在闭关想要找到恢复武功的办法，所以也没露面澄清震慑一下。他手下原本有最为得力的四大天王。
可是现在四大天王里面有两个因为叛变已经被杀了，另外田震海被梁薪所杀。剩余的安志明安天王独，木难支，有心要遏制那传言的传播，最后却不得其法反而从很多侧面坐实了方腊武功已经被废的这一事实。
在这乱世之中，有刀便是草头王。手握着兵权，掌控着江南大片肥沃土地的杨八桶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三人原本就只是江湖中的草莽人物之一，学成一身武艺后原本只是想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点名堂来。
后来加入了明教，他们也曾经幻想过自己有一天可能会辅助方腊登上帝位，自己成为一代开国功臣名垂青史万世流芳。但是现在方腊武功被废了……杨八桶他们心中的念头顿时从一代开国功臣逐渐变成了一代开国君王。
一开始这样的念头刚一升起来三人就会强行逼着自己打消这个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就好像是梦魇一般挥之不去。并且心中如此的呐喊声越来越强烈。直到最后，最先忍不住的人就是杨八桶，他先找了方肥去商议造反一事。
然后紧接着方七佛找了军事老佛、郑魔王则十分碰巧的找了汪公。三个莽人得到三个城府极深之人的相助，造反一事立刻提上了议程。
也正是因为这三人将全副精力放在了造反上面，林冲轻松拿下常州、润州、湖州、秀洲四洲之地他们竟然没有任何察觉。甚至于郑魔王知道此事后都没有去过多的理会，他心里想着只要自己掌控了明教，率领手下兵马去重夺这些州城犹如探囊取物那么简单。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杨八桶抢先发动了叛变。这一夜安志明原本还在打坐练功，然后杨八桶大量调动军队的事被他知晓后他顿时警惕起来。安志明立刻派人将此事通知给了方七佛和郑魔王。这两人原本就心怀鬼胎，接到这个消息后二人共同的想法就是，好啊，原来那杨二愣子也有造反的心思。不行，这事可不能让他占了先机。
于是乎方七佛和郑魔王也各自调动了军队。三人一起带着军队冲到杭州，还没有进入杭州城，三人自己就先打了起来。从一开始的试探摩擦，到了最后的刀兵相见。直至最后整个战局已经变成一团混战的局面，就连杨八桶、方七佛和郑魔王自己也都不知道自己的人是哪些了。
毕竟大家都穿着一样的制服，拿着五花八门的武器。打战经过一个晚上过后，第二天早晨杭州城外已经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一下杨八桶他们全都傻眼了，士兵们已经杀红了眼，无论他们怎么鸣金收兵都没有人理他们。
他们三人手下士兵加起来足有近二十万人，如此这么折腾了一整夜，如今还存活的恐怕也就不足十万之数了。关键是三人已经搞不清楚自己该如何去命令自己的军队，大家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自己的兵。
站在城楼上看了一夜的安志明也傻眼了，他完全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状况。明教现如今剩下的二十多万兵马这就折损了接近一半？
最后还是方肥这厮有办法，他让杨八桶他们各自宣布停战，然后带领着自己的人分别站在不同的方向。好不容易分开战团，为了防止大家再打起来，方肥直接让三人联合攻城。三人约定攻破杭州，擒杀方腊以后便以比武的方式比出谁是江南之主。
如此荒唐的意见三人居然也同意了，三人在白白损失了近十万兵马后竟然又神奇的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开始攻打杭州城，杭州城几乎不用任何攻打，毕竟杭州城内的守城力量最多也就是明教护教使者三千余人而已。
他们根本就无心和杨八桶他们作战，杨八桶他们一边攻城一边劝降，没要多久杭州城的城门就被人打开了。杨八桶他们顺利进城，城外则是遗留下来的近十万兵马的尸体。
而在此时此刻，林冲又带领着他那支新兵接连拿下了越州以及明州，江南两浙路十四州如今已经有九个州落入林冲之手，落入忠义军之手。整个江南如今等于已经被梁薪手下的忠义军占掉了大半。
而在这接连的战斗之中，林冲的新兵也逐渐磨练成了一支成熟的军队。特别是他们连克数城，士气之高昂真是前所未见。
得闻杭州城破，一向对方腊忠心不二的安志明想也没想便冲进方腊的密室当中强行将方腊打晕带走了。在杭州城外的一座高山上看着杨八桶他们冲进杭州城，刚刚苏醒过来没多久的方腊黯然神伤。他转身朝着杭州城的反方向走去，至这一刻起他明白，自己耗费一生心血创立的明教……已经没了。

第二十章 赵偲凝萱，熙州劫杀（一）
大宋各地都有驿馆，用来传递消息，更换马匹官员休息之用。但是因为管理不善的原因，大宋的驿馆一直处于半运行状态。倒是大宋一家民营的驿站，因为管理严格，效率高效的原因而生意很好，如今已经遍布大宋。
这家驿站的名字叫明月驿站，其幕后的主掌人就是明月郡主赵凝萱。与梁薪的情报部相比，明月驿站虽然及不上梁薪情报部的消息传递速度和消息接受速度。但是在大宋乃至于整个天下，他们的情报收集效率和传播速度都算是首屈一指的。
实际上明月驿站的建立时间比西厂还要早，自从西厂横空出世以来，赵凝萱和赵偲都很想打入西厂内部。他们一直在计划往西厂内部安插眼线，只不过西厂在吸纳人员时特别小心谨慎，他们努力了很久也只不过是收买了一些西厂的外围人员而已，根本就接触不到西厂情报部的核心。
这一次在熙州那偏僻的地方居然能遇到耶律莲蓉这么一个大事件，这让赵凝萱和赵偲他们既是意外又是惊喜，好像就是天上掉了馅饼下来一下砸在了自己脸上的感觉。
赵偲立刻派了五欲魔宗七十二地煞里的几个高手带了魔宗的一些弟子火速赶往熙州去将耶律莲蓉和梁君来给带回来，但是没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不过事情并非就此完结了，梁薪孤身一人来到熙州这无疑是劫杀他的大好时机，此刻汴京皇宫之中赵偲就在跟赵凝萱谋划劫杀梁薪一事。在商议时多数都是赵偲在说，赵凝萱在听，偶尔回应一两句“知道了”而已。
赵偲看得出来赵凝萱心思有异，他一下收声，将身体靠到身后的龙椅上道：“萱儿，你还是放不下对不对？”
赵凝萱抬头看了赵偲一眼，她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对不起父王，儿臣也曾想过要放下，但是真的放不下。儿臣晚上入梦时，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里全都是他的身影。”
“唉……”赵偲微微叹了口气，他摇头道：“本王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你能找到如意郎君从此幸福一生。梁薪此人的确是千百年难遇之才，说他是人中龙凤也不为过。只不过此人太过于执着，我们间接害死他的结义兄弟，这就注定了他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所以萱儿你……”
“儿臣知道。”赵凝萱眼中含着晶莹，她微微吸了口气，原本要瞒过眼线的泪水一下又收了回去。赵凝萱起身对着赵偲行了一礼：“父王放心，儿臣一定会将梁薪的人头带回来的。这次再见到梁薪，儿臣绝不会再手软！”
“好！”赵偲点点头，他颇有深意地劝了一句：“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萱儿，一路小心。”
“儿臣明白。”赵凝萱点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但此时皇宫大殿之中却突然走进来两个人。赵凝萱看见来人微微愣了一下，她开口叫了一声：“师兄！”
赵凝萱师从五欲魔宗的老宗主杨修武，杨修武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分别就是赵偲、连万城、赵凝萱。能够让赵凝萱开口叫“师兄”的人，自然就是连完城。
站在连完成身旁的是连万城的弟子皇无极，连万城双眼被梁薪毒瞎以后走哪儿就会有皇无极陪伴着。倒不是说他自己走路不行，其实以连万城听声辨位的功夫他即便瞎了也能感知到四周的环境。留皇无极在身边，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方便而已。
赵凝萱向连万城行礼，皇无极自然也得向赵凝萱行礼叫了一声：“师叔！”
赵凝萱点点头问道：“连师兄，您到这儿来是为了？”
连万城侧过头看了赵凝萱一眼，其实他的双眼还蒙着洁白的棉布，但是他这一转头却很准备定向到赵凝萱身上，给了赵凝萱一钟很明显的“看”的感觉。
看过赵凝萱后连万城并没有理会她，他直接“看”向皇位上坐着的赵偲。连万城微微行礼过后对赵偲道：“师兄，我听说梁薪出现在熙州跟辽国三公主在一起？并且我还听说辽国三公主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的确如此。”赵偲很平静地点点头回答道。他心里在思考是谁透露的消息给连万城，因为自从连万城受伤以后，五欲魔宗几乎已经由赵偲完全把持，有关外面的一切事务赵偲都瞒着连万城。如今连万城却知道了梁薪的下落，这足以见得连万城并不简单。
连万城冷笑了一声，他微微躬身的身子慢慢站直。一股凛然的气势从连万城的身体散发出来，赵凝萱直接往后退出了一步，她心头热血不受控制的不断翻滚，直至她使劲吐纳几次过后这才平复下来。
赵偲眉头微微一皱，从连万城散出出来的气机上赵偲感受到，连万城已经从当初的半步玄关境界进入了真正的玄关境界。这个超脱于宗师的存在，单从实力上论，这天下如今能从武功上超过他的应该不会超过十个人。
连万城下巴微微往上抬了抬，他蒙着白布的双眼对着赵偲的方向。这一刻赵偲竟然感觉似乎就好像是被连万城盯着一般，不仅能够感受到他在看自己，同时他还感觉到连万城的目光十分锐利。赵偲皱着眉静静地看着连万城，他想看看他究竟是想玩出个什么花样。
连万城缓缓开口道：“我从小是由师父抚养长大的，我的一切都是师父给的。师父让我掌控魔宗，全力支持师兄你登上帝位，我做了。师父让我要听你的号令，这一点我也做了。师父让我用整个魔宗的力量配合你的一切想法，这我更是做了。
如今师兄你掌控了五欲魔宗，这个我并不怪你。但是师兄，你不是不知道。我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要亲手手刃梁薪，以便报我失明之仇。但是我没想到，有关于梁薪的消息你却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师弟！”赵偲音量略微上扬，语气变得有些肃然：“难道你还不能理解师兄我的苦心吗？我这也是为了保护你……”
“好了！”连万城五指一张沉声道：“师兄你不用再多说了，我感谢师兄对我的照顾。这次我来只不过是想确定一下梁薪的下落而已，这一次我会亲自去熙州追杀梁薪，还希望小师妹没事别来捣乱。”
说完，连万城转身离开，甚至没用皇无极的搀扶。皇无极有些尴尬地看了赵偲和赵凝萱一眼，他对着二人微微鞠躬行了一礼道：“师伯，师叔，徒儿告退！”
赵偲对着皇无极点了点头，皇无极转身朝着连万城追去。连万城刚刚跨出宫门，甚至他还没有转到一边。跟上来的皇无极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被连万城煽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将皇无极煽砸在宫门上，宫门被皇无极的身体一下砸毁。
连万城转身朝着皇无极喝道：“你给我听清楚，你是我的徒弟。除了在我面前你能自称徒儿以外，其他任何外人面前都不能如此自称。更不能胡乱给人行礼，明白没有？”
“明……明白。”皇无极抬起头吐出了一口鲜血。
连万城转身离开，走出两步后才传来声音：“还不快滚起来，给我跟上！”“是！”皇无极应声道，然后也不顾自身的内伤赶紧爬起来跟着连万城一起离开。
大殿之中，赵凝萱看了赵偲一眼。赵偲深吸了一口气后道：“让他去吧，等他杀了梁薪以后找个机会送他一程。”
“是！”赵凝萱应了一声后也对着连万城躬身行了一礼道：“父王，儿臣告退！”
再说熙州这边，从熙州过来就是秦州。与来时不同的是，回江南的路似乎特别难走。一路上梁薪已经遇到了六波袭杀，虽然每次都顺利解除危机，但这使得梁薪前行的速度变得非常缓慢。甚至于最近梁薪还感觉到自己身后时常有不少人在跟着，这使得梁薪必须小心翼翼的前行，速度慢到从熙州到秦州都用了十三天的时间。并且还没走到秦州主城……
不过虽然如此，梁薪的心态却十分淡然，他每天都逗弄着小君来，给耶律莲蓉讲述着他与她分别后所遭遇的一切。小君来整天都围在梁薪身旁，兴奋至极地叫着父亲，或者按照梁薪的教导叫着“爸爸”。
比如现在，梁薪用七星龙渊剑给小君来做了一把木剑。此刻梁薪正在教导小君来玄虚剑十三，虽然梁薪教的只是一个架子，但是小君来却学的有模有样。这段时间梁薪那高超的身手已经赢得了小君来的无限崇拜，所以此刻学剑时他兴奋不已。
“出来！”突然梁薪沉喝一声，他目光凌厉地看向东南方向的那片树林。树林之中走出一个倩丽的声音，看见来人梁薪神色缓和了一些，他道：“是你。”
“这是你的儿子？”赵凝萱看着那跟梁薪有些七分神似的小君来笑着问道。
梁薪揉了揉君来的头一脸宠溺地说道：“是的。”
“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杀我？”梁薪抬头淡然地问赵凝萱。

第二十一章 熙州劫杀，淳朴村庄（二）
“杀你？”赵凝萱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淡淡的自嘲。“我如果要杀你，你觉得当初你能走出皇宫吗？我如果要杀你的话，今天我就不会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来了……”
“对不起。”梁薪微微动容，原本在一旁生火做饭的耶律莲蓉走过来与梁薪并肩而站。耶律莲蓉看了看梁薪和赵凝萱，她心中暗自感叹了一下赵凝萱的美丽，同时她有些疑惑。因为她感觉到梁薪对赵凝萱有着淡淡的戒备，而赵凝萱看向梁薪的眼神又让耶律莲蓉很明显地感觉到她喜欢梁薪。
“对不起？”赵凝萱神色一黯然，她低声喃喃自语了一句：“原来我们之间已经需要说对不起了吗？”说完她打量了一下耶律莲蓉：“辽国三公主果然美艳动人，有着沉鱼落雁之姿。”
“谢谢。”耶律莲蓉道了一声谢后又回敬了一句：“你也很漂亮，我不懂得你们大宋那么夸奖人的话。我只觉得你比我漂亮。”
赵凝萱嫣然一笑，脸色似乎要明媚了一些。她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其实你猜想的也没什么错，我这次是为杀你而来的。”
耶律莲蓉神色一紧，她拉着梁君来让后退了一步。赵凝萱笑了一下：“你们放心，我不会对你们动手。因为……我下不了手。我来见你们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这次除了我带了人过来要杀你们，另外连万城和皇无极也来了。”
“连万城和皇无极？”梁薪眉头一下皱紧，连万城武功之高独步天下，并且心智谋略也高于常人。在梁薪所认识的人里面，唯一能够打败连万城的人似乎就只有破虚道长。
看到梁薪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赵凝萱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嘱咐了一句：“自己小心，多多保重吧。”
说完，赵凝萱转身离开。她脚尖轻轻在地上点了点，整个人如果九天玄女一般飘然飞起飞进那竹林以后消失不见。看赵凝萱那灵巧的轻功，梁薪知道她的武功又有了不少的精进。
梁薪考虑了一下后立刻对耶律莲蓉说道：“我们马上走，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秦州主城里面去。”
梁薪的凝重让耶律莲蓉有些紧张，她问：“那个连万城和皇无极很厉害吗？”
梁薪看了耶律莲蓉一眼后也没做什么隐瞒，直接说道：“很厉害，杀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过没关系，他是个瞎子。我们只需要杀了他的那个徒弟皇无极，他就是一只没牙的老虎。”
“那他那个徒弟厉害吗？”耶律莲蓉赶紧追问。
梁薪沉默了一下开口回答道：“武功与我不相上下。”
说完，梁薪对着耶律莲蓉笑了一下。他伸手握住耶律莲蓉的手，从梁薪的手中耶律莲蓉感受到了一丝力量。凭借着那丝力量耶律莲蓉紧张的心情平复了很多。“不用担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只要我还活在这个世上，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梁薪揉了揉小君来的头：“还有君来。”
赵凝萱的到来并没给梁薪制造什么麻烦，相反之前一直跟在梁薪身后的那些黑衣人如今似乎都被撤走了。一路上梁薪也没有遇见什么袭杀或者追踪，他和耶律莲蓉分别骑着一匹快马赶路。在黄昏的时候二人进入了一个小村子。
梁薪见天色已晚，所以也就打消了继续赶路的念头。在村口梁薪遇到了几个劳作归来的农民，梁薪走上前去十分有礼地对着这几人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询问了几句。
通过和这几个村民的交谈梁薪得知，这里离秦州主城已经不远了。不过如果现在继续赶路的话哪怕有快马也得深夜才能赶到。所以梁薪不得不再继续跟几位村民商谈，看能否找他们借宿一晚。
后世人常说人心不古，值得就是后世的人气质变坏，有失淳朴善良而流于虞诈虚伪。在这北宋，人心还是十分淳朴的。村民们听闻梁薪想要借宿，纷纷开口答应了。他们全都热情地邀请梁薪到自己家里居住，最后几人讨论了一下后让梁薪去了家中条件最好的黄老实家居住。
梁薪拿银子给黄老实，黄老实死也没肯要。虽然梁薪拿出来的只是十两银子，但这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已经算是巨款了。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都能抵挡住，这让梁薪再次明白了什么叫人心不古。
黄老实今年五十八岁，身体还算硬实。一路上他给梁薪和耶律莲蓉介绍了一下，他家中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三个女儿已经嫁出去了家中还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儿媳妇，以及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他们居住的这个村子叫做牛村，村中只有五十几户人家，虽然人不多但是村里大家的感情都很好，友好互助彼此关怀。在这乱世之中，这里也能算得上是一方乐土。
黄老实在和梁薪交谈的同时也没忘了问梁薪是干什么的，梁薪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是个读书人，刚从熙州接自己的妻子女儿，这马上准备要赶到江南去。黄老实听见梁薪是读书人一直连连赞叹，同时他也不停地赞扬着耶律莲蓉的美丽。
在黄老实和梁薪说话期间，二人来到一栋房屋前。相比起一路走来所看见的房屋，黄老实家的这房屋明显要好很多，虽然依旧有些简陋，但至少看上去干净清爽，宽敞明亮。
黄老实一进屋就叫着：“二娃子，梨花。家里来客人了，都出来一下。”黄老实话音刚落，家里面冲出了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叫着“爷爷爷爷……”，随着那小男孩一块儿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子走到黄老实面前伸手从黄老实的肩上接过他的锄头道：“哎呀爹，我都说过了让你没事就在家里的呆着，家里的那些地我会去打理的。”
“你会去打理？”黄老实胡子翘的老高，他扯着喉咙骂道：“你个败家玩意儿，家里那些地里的草都不知道已经长多高了。你打理，你打理到哪儿去了？我看你是打算等那些杂草长得跟土娃子一样高了才去锄吧？”
中年男子翻了翻白眼，他咕哝了一句：“我明明三天前才去锄了草的，地里哪还有什么草啊。自己闲不住就闲不住嘛，骂我干嘛。”
黄老实眼睛顿时又鼓了起来，中年男子立刻笑着说道：“爹，这两位客人是谁？介绍一下呗。”
听见中年男子提起客人，黄老实这才想起来梁薪他们一家三口还站在旁边的。黄老实侧过身子介绍道：“这位是梁薪梁公子，这位呢是梁公子的夫人以及他的孩子。人家梁公子可是个读书人，你可得客气着点。”
“嗯嗯。”中年男子微微佝偻着身子对梁薪笑着说道：“梁公子我叫黄大地，这个是我的儿子黄闰土。您夫人真漂亮，我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头一回看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就好像那些画儿里的仙女一样。”
“谢谢。”梁薪看得出来黄大地也是个淳朴之人，他的赞赏出自于真心实意，并不带任何觊觎淫邪之念。梁薪揉了揉君来的头，君来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黄大叔。”
黄大地眼睛笑得完成了一个月牙状，他连连点头道：“这读书人的儿子就是不一样啊，这么小嘴就这么甜。”说着他踹了自己的儿子黄闰土一脚道：“愣着干嘛？还不叫梁叔，梁姨？”
黄闰土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略带三分委屈地叫了一声：“梁叔，梁姨。”
“乖！”梁薪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黄闰土道：“首次见面叔叔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是叔叔比较喜欢的一块玉佩，我就送给你吧。”
“玉？这怎么行？不能收不能收。”黄老实和黄大地都连连拒绝，虽然他们不认识玉，但是一看那玉那么漂亮也就猜到那个价值不菲了。
梁薪伸手拦住二人道：“黄叔，黄大哥。那玉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无论如何都要让闰土收下，不然我就把它给摔了。”梁薪假意虎着脸道。
“这……”黄老实和黄大地迟疑了一下，梁薪已经将那玉佩塞到了黄闰土的手中。闰土摆弄着那块玉佩，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其实那块玉是有来历的，名叫帝王滴翠。乃是顶级帝王玉翡翠制作而成，说它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见到梁薪送出如此贵重的东西，黄老实和黄大地更加热情了。二人一起拉着梁薪进入，黄大地不停地说道：“家里的饭菜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有客人要来，所以没准备什么好菜。不过没事，一会儿我让我媳妇给你们整几个硬菜。”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梁薪连连摇手拒绝，心中对于黄老实一家的热情倒是感觉十分受用。经历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偶尔遭遇到这种淳朴，心中顿时感觉柔和了很多。

第二十二章 熙州劫杀，男人骨气（三）
在黄老实家吃完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了，有所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刚刚黑尽黄老实一家人便给梁薪她们一家三口整理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但被褥那些全都是新的。梁薪和耶律莲蓉相拥而睡，小君来睡在最里面。
在赶路的这些天里，二人甚少有如此亲密接触的时候。梁薪搂着耶律莲蓉曼妙的腰肢，呼吸时气息全都吐在耶律莲蓉面上。耶律莲蓉的呼吸也会喷在梁薪脸上，那如同幽兰一般的味道让梁薪下腹处微微有些发热。
他搂住耶律莲蓉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耶律莲蓉轻轻“嘤咛”一声。然后将头紧紧地贴在梁薪的脸上，梁薪抽出一支手攀爬上耶律莲蓉的圣女峰，耶律莲蓉身上的温度似乎在逐渐升高。她紧贴着梁薪的身体，像是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揉进梁薪的身体里面一样。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耶律莲蓉的后背道：“好了，早些睡吧。明天还得赶路呢……”说完梁薪低声对耶律莲蓉说了句：“君来还在旁边呢。”
耶律莲蓉“吔唔”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只鹌鹑一样缩在梁薪怀中。虽然黑暗之中看不清耶律莲蓉的模样，但是可以猜测她肯定已经羞到不行了。梁薪咬着嘴唇笑了笑，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耶律莲蓉竟然将小手伸进他的裤子里一下握住了他的小分身。
入了夜，整个牛村就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村口处有冷风呼啸，三个人影出现在村口。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人，他腰间别着三把窄宽的长刀，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整个人往那里一站，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就好像是一把出了鞘的利刃一般。
站在中年人身后的是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年轻人面容俊逸，身材挺拔，是个标准的美男子。但他的俊美之中带着几分邪异，整个人给人一种不可捉摸的感觉。另外那个中年人面容坚毅，身材健壮。他双眼上蒙着一块白布，看上去似乎眼睛有问题。
站在最前面的那名中年人回过头来对身后的那年轻人和中年人道：“好了，根据探子回报，梁薪他们一家三口自从进入这村子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宗主，我就只能帮您到这儿了。如果我在这件事情掺和太多的话……你知道的。”
“我知道。”那眼睛上蒙住白布的中年人冷哼了一声：“赵偲他们两父女居然敢过河拆桥，妄我对他们忠心耿耿，一心扶植他们上位。如果不是我的话，赵偲他能有今时今日吗？”
从二人的对话中不难分辨出，来到这牛村村口的三人就是铁漠汗、连万城以及皇无极三人。连万城将头转向铁漠汗那边，他微微叹了口气后道：“算了，我知道你也有你自己的苦衷。你去吧，知道了梁薪在这里面，有我和无极就已经足够了。”
“宗主，属下告退！”铁漠汗转身就走，几个起落以后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们走！”连万城深吸了一口气道，皇无极伸出手去扶他，但是最后却被连万城推开了。连万城从腰间取出自己的佩剑，然后独自一人走进牛村。仅凭他走路的模样，相信没有人能猜得出他居然是个瞎子。
冷风掀起连万城的衣袂，皇无极连忙跟上。他跑到连万城的身边：“师父，这村子里这么多户人家我们怎么找梁薪？一家一家的收吗？”
“不用这么麻烦。”连万城将手中的长剑一抖就插在了地上，突然一阵狂风开始围绕着连万城的身旁旋转，风速越来越快。地上的飞沙与走石都围着连万城在盘旋，连万城长吸一口气大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感觉。连万城放声大吼道：“梁薪，滚出来！五十息以后再不出来，我定让这整个村子鸡犬不留。”
“连万城！”梁薪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身旁的耶律莲蓉也跟着醒来。紧接着小君来“哇”的一声哭了，梁薪连忙叫道：“莲蓉，你赶紧捂住君来的耳朵。我们马上走！”
梁薪掀开被子，将外套披在身上，然后拿着七星龙渊剑就准备离开。耶律莲蓉抱着小君来紧跟着梁薪，梁薪和耶律莲蓉刚刚跑出黄老实家，连万城的声音已经快速数起来。他的声音延绵不绝地扩散出去——“五十！”“四十九！”“四十八……”。
整个村子突然一下热闹起来，那些被连万城吵醒的村民纷纷走出来。他们手里举着火把等照明物将连万城围着，所有人纷纷议论着“这个人是谁啊，大晚上的鬼叫什么啊鬼叫。”“不知道啊，不过你还别说他嗓门挺大的。”“喂喂，你看他眼睛上面蒙着白布，应该是个瞎子吧？”
“嗖！”“噗！”说连万城是瞎子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时，突然他的身体已经被拦腰砍断。由于速度太快他甚至还低头看了一眼，发觉自己已经只剩下半截身子后才倒地而亡。
出剑之人正是皇无极，连万城根本就没为这些村民所动。仿佛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这些人一般，额……好吧，实际上他也是没看见这些人。不过你不用怀疑，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些人。
连万城嘴里依旧倒数着，他高声数到了第“二十九”时离他身体不远处的那个大水缸一把爆裂开来。周围的村民突然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所有人都捂住耳朵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连万城嘴里再次吐出“二十八！”。
“别……别叫了，梁薪……他已经走了。”人群之中也有着黄老实一家人，黄有地实在支撑不了了大声叫喊道。连万城突然停了一下，他扭过头看了黄有地一眼。然后他摇摇头道：“我不信梁薪会不回来，如果他不回来，那他也不会成为今时今日的一字并肩王。”
“一字并肩王？”虽然久居秦州主城外，消息闭塞。但是一字并肩王梁薪的事迹黄有地倒是曾经有幸在茶馆听人说书时讲过，自然他也回家对黄老实讲过梁薪的段子。不过段子毕竟是段子，离他们太遥远。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遇到一字并肩王，并且他还入住了他们家。
一开始他们听见梁薪的名字也没在意，如今真的知道了梁薪是谁，黄老实他们一家人全都呆住了。
后山上，隔着这么远梁薪还是能听见连万城倒数的声音。梁薪将怀中的小君来交给耶律莲蓉，然后对着耶律莲蓉说道：“莲蓉，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村里看一下。记得，照顾好君来。”
梁薪说完就准备离开，耶律莲蓉却一把将他拉住。她摇着头道：“不行，你不能去。你跟我说过，那个连万城十分厉害，你这样去不等于是送死吗？”
“可是下面那边多村民，我们总不能让他们因为受着我们的连累而死吧？”梁薪也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两军对垒死血流成河尸堆如山也没皱过眉头。但是他决不能容忍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因为受自己的连累而死，这是一个男人的骨气问题。
耶律莲蓉还是拉着梁薪的衣袖不放，她的眼泪一下掉出来哭声道：“我不管，纵然天下人都死了又如何。我只要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我不要你受一点伤害，一点都不可以。”
梁薪伸手将耶律莲蓉眼角的泪水擦干，他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对耶律莲蓉道：“第一、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第二、莲蓉，如果我今天放任底下那些村民们不管，你认为我还是你喜欢的那个梁薪吗？”
耶律莲蓉愣了愣，但是她拉着梁薪的那衣袖依旧没有放开。梁薪握着耶律莲蓉手将她从衣袖上滑开，他转身准备离去时，突然听见一个声音：“爹，你是大英雄！”梁薪回过头，突然看见梁君来正做着他教给他的那个加油的动作。梁薪鼻头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他微微吸了吸鼻子，同时还出一个加油的动作：“你放心，你爹我一定安全归来！”
村子里，那倒数的声音犹如地狱传来的死神低诉一般。那十九八七六五四就好像是一个死神临近的脚步声一般。“三”“二”“一……”连万城数完“一”后沉默了一下，这短短不足三秒钟的沉默让所有的心脏都空了一拍。
连万城淡淡地开口道：“杀吧。”
皇无极二话不说，凌厉的剑气激射而出，瞬间一颗人头飞天而起。他转身一剑准备再杀一人时，突然“铮！”的一声响起。
皇无极沉喝了一声“梁薪？”，梁薪手中的七星龙渊剑轻轻一挑，一下将皇无极的剑挑开。他知道皇无极就相当于是连万城的眼睛一般，所以梁薪一出手就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口喝一声：“玄虚剑十三，横剑傲苍穹！”
剑气纵横，皇无极手中长剑一下被击飞。梁薪一掌击过去，皇无极无奈只能跟他对击一掌。可是这一掌并不像梁薪预想中那样应该是皇无极被重伤，反倒是他自己感觉到了一股巨力，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便倒飞了出去。

第二十三章 熙州劫杀，你没我狠（四）
“砰！”梁薪一下摔倒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带着丝丝暖意的鲜血不断从嘴里，鼻孔里往外涌。梁薪抬头一看便看见皇无极的身后正站着连万城，连万城的右手正按在皇无极的后背心上。刚才与梁薪对击的那一掌，连万城分了一部分真气给皇无极，如此皇无极才能将梁薪重伤如斯。
梁薪一边运气压制着自己内心的伤势，另一边他冷冷地看着连万城和皇无极两人。梁薪的脸色有些浓浓的忌惮之色，以他现在的实力，跟连万城硬拼无异于是送死。并且，梁薪还隐约猜到了连万城已经从当年的半步玄关突破到了真正的玄关境界。
一个宗师境界的人就已经不是梁薪所能对抗的了，更别说现在的玄关境界，这个已经超出了梁薪可以掌控的范畴。他很明显的能够感觉到，刚才连万城那一掌恐怕保留了大部分的实力，不然就凭那一掌足以送梁薪去西方极乐世界见佛祖。
梁薪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连万城从皇无极身后走过来。他手中长剑的剑尖指着梁薪，然后转头问皇无极：“就只有他一个人过来吗？辽国三公主和他那小畜生呢？”
“你说谁是畜生？”梁薪眉头一皱沉声喝问道。他那喝问声中带着浓浓的煞意，任谁也能听出这句话触碰到了他心里的敏感区。
“呵呵。”连万城轻笑一声：“想不到你到了这样的境地还能如此嚣张，我说的小畜生指的自然你家那不足三岁的宝贝儿子啊。”
“连万城。我劝你最好立刻杀了我，不然给我一点机会我都会将你碎尸万段。”梁薪咬着牙说道。
连万城再度笑了笑，他摇摇头：“你想我现在就把你杀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的。我一定会让你尝遍这人世间所有的酷刑，然后再让你在痛苦和绝望中慢慢死去。”
“那你一定会后悔！”
“啪！”
梁薪话音刚落，连万城反手甩了一下。凌空一声巴掌的响声清脆响起，梁薪脸上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连万城这一耳光原本可以直接将梁薪的面骨打塌，牙齿打掉一半。但是他没有这样做，他控制着力道，只是让梁薪脸上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手指印，用意就是为了侮辱梁薪。
梁薪轻笑了一声，然后干脆躺在地上仍由连万城处置。连万城转身对皇无极道：“封住他的穴道，然后把他带走。”
“是！”皇无极走过去封住梁薪五处大穴，现如今的梁薪除了能够说话以外其余四肢根本动弹不得，更别提要运用什么内力了，那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临走前皇无极看了看四周被连万城音波功震伤了的村民，皇无极问连万城：“师父，这些人怎么处理？”
连万城没有丝毫的考虑，直接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全杀了。”
“喂！”梁薪突然睁开眼睛大吼一声，他这一声倒还真把皇无极给吓了一跳。皇无极停顿了一下，梁薪看向连万城道：“玄虚门的《玄虚圣典》，江湖传说中的《破虚立道》全都在我身上。如果你想要的话，就不要伤害这些无辜的人，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我立刻自尽。相信你也很清楚，如果我一心寻死的话你是不会拿我有任何办法的。”
“你说什么？玄虚圣典？破虚立道？”连万城惊叫一声，手中的长剑都险些从手中脱落，足以见得他的惊讶有多深。
梁薪冷笑一声后道：“我还更不怕告诉你，我师承玉鼎一派，《玉鼎十三针》我已经学会了前面十二针，号称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第十三针我也参悟到了一些心得。只要我高兴，你那双瞎了的眼睛我也不是没可能帮你治好。”
“好！”连万城仰头长笑一声，他长剑一挽直接将长剑插入剑鞘之中。“我倒是小看了你，原来你身上还有这么多东西。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为了这些东西来求你的。我敢和你打赌，你总有一天会求着把这些东西都交出来给我。”
连万城一转身，直接对身后的皇无极抛出了一句话：“这些人就暂且留他们一命，带上他走吧。”
“是！”皇无极走到梁薪身旁一把将梁薪抓起来扛在肩上，梁薪有注意到，皇无极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了轻微的一些变化。他嘴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心里默念了一声：“鱼饵已经扔出去了，不知道这鱼会上钩吗？”
皇无极搀扶着连万城，扛着梁薪一起离开。星光璀璨，朗月明亮。连万城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来到一片树林旁边，连万城站在原地没有继续走动。他开口对皇无极说道：“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应该有一条河，无极你去弄点柴火过来，然后再去弄几条鱼来烤着吃。”
“是，师父。”皇无极应了一声后将肩上的梁薪扔到地上，梁薪四肢动弹不得，故而只能躺在草坪上悠闲自得的看着天空上的朗月群星。
皇无极走了大约一分多钟的时间，坐在一旁的连万城开口说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先把破虚立道背出来给我听听了。开始吧……”
连万城说完后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梁薪根本就没有理会他。等了大约一分的时间，连万城突然笑了一下，他问梁薪：“我记得你最初的身份是个太监，但是现在你却有儿子和妻室。这证明了你根本就是一个假太监，如果不会马上将破虚立道背出来给我听，我担保一定会立刻将你变成真太监。”
“哼！”梁薪轻哼了一声，然后他一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连万城赶紧动作，他伸手快速在梁薪的胸口点了两下。然后掌心按在梁薪胸口传送一道真气过去。做完这一切后连万城为梁薪把了一下脉，发觉梁薪的脉相逐渐趋于平和他这才松了口气。
“你疯了！你竟然想自断心脉，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已经伤及心脉了。我要是晚一步制止你你就死了，你难道就不管你在娇妻爱子了吗？”连万城气急败坏地对梁薪吼道。他没有想到梁薪真的能那么狠，直接就把自己往死了逼。
“哈哈哈……”梁薪长笑两声，甚至于笑声太大一下笑岔气还咳嗽了几下。“想不到号称杀人不眨眼的五欲魔宗宗主居然还这么关心我，还劝我要考虑娇妻爱子。我告诉你，我梁薪从一个一文不值的小太监混到现在，不是我比别人聪明，也不是我比别人努力。我唯一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够狠。
我还只是个小太监的时候我就敢派人去杀王黼和梁师成，别人不敢去和叛军硬碰硬，我就敢。别人见到天祚帝要胆颤心惊，我见到他敢指着鼻子骂他。
正是因为我够狠，所以我才能拥有今时今日的一切。如果你敢动我身上一根寒毛，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死给你看。不要来试我究竟敢不敢，因为你试不起！”
“你！”连万城一时语结，他突然恼羞成怒地大声吼道：“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玄关境界了。周围一切事务我自己就能感知到，有没有眼睛都可以。什么玄虚圣典，什么破虚立道。我有没有都无所谓，你惹怒我，我一样可以杀了你！”
“那你来杀我啊。”梁薪也跟着大声吼道。“我现在就杀了你！”连万城一下拔出长剑，剑尖准确无误地抵在梁薪的喉咙处。
梁薪大吼：“杀啊！动手啊！你不动手杀我你就是乌龟王八蛋，你生儿子就没屁眼！”
“老子今天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连万城激动地大吼，剑尖已经快要顶到梁薪的喉咙上。就在剑尖刚刚刺透梁薪喉咙处肌肤时，一个声音传过来：“师父，千万不要上当！”
皇无极的声音。他这声音里面已经夹含着一丝真气，暴怒中的连万城顿时平静下来。他手中的长剑一下稳住，再也没有往前递进半寸。
皇无极连忙劝道：“师父，千万不要上当。他就是想要你一剑把他杀了一了百了，我们可不能如他的愿啊师父。”
连万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他长笑了几声：“对！我不能上了你的当。”他一下将剑收回剑鞘，梁薪心里也暗自舒了口气。要说梁薪不怕死，恐怕我说出来大家也不会相信对不对。
松完心中那口气后梁薪用目光的余光看了看皇无极，他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就悄然浮现。他知道，皇无极都条鱼儿已经看见了鱼饵，现在怎么让皇无极咬钩这才是梁薪要考虑的问题。不过梁薪相信，只要他的鱼饵足够诱人，皇无极是肯定会咬钩的。
这个小插曲刚刚过去，皇无极生了火烤了鱼。因为梁薪被封了穴位不能动的问题，所以皇无极还亲手给梁薪喂了鱼肉，梁薪吃过一些鱼肉后就没有再继续吃了。他头一歪，就那样在草坪上睡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熙州劫杀，连杀两人（五）
夜晚。梁薪睡得模模糊糊之间发现自己突然被人抓起来扛在了肩上，梁薪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后没发出任何声音仍由那人将自己扛着走。
听声音梁薪分辨出自己应该是被人扛着进了树林里面，跑出一段距离后梁薪被人一下扔到地上。梁薪也没理会，继续闭着眼睛睡着自己的觉。没过多久梁薪闻到一股恶臭味，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脸道：“喂，醒醒。快醒醒……”
梁薪悠悠醒来，他睁开眼睛借着月光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正是皇无极。梁薪笑着说道：“缚龙失迷香，号称天下十大迷香之首，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放。这么稀少的东西你居然会随身携带，足见你这人偷鸡摸狗鼠窃狗偷的事没少做。”
“够了。”皇无极沉喝一声：“我不想和你逞什么口舌之利，你知道我带你出来是为什么的。”
“知道。我自然知道。”梁薪躺在地上笑着说道：“你用缚龙失迷香把你师父迷晕，然后又偷偷把我带出来。很明显你是看上了我身上的破虚立道以及玄虚圣典嘛。对了，其实我还会玄虚门的至高剑法《玄虚剑十三》你要不要也一起学过去？”
皇无极一下抽出长剑指着梁薪道：“梁薪，你别跟我玩花样。凡是你知道的，必须立刻马上一字不漏地说给我听，要是有一处隐瞒，我一定会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能这样？我现在的态度还不够配合吗？你这么凶干嘛？”梁薪不满地说道。他想了想后语气严肃地说道：“要想我把破虚立道以及玄虚圣典交给你没有问题，但是前提条件是你必须立刻去杀了连万城。”
“你要我杀我自己的师父？你疯了吧？”皇无极失声叫道。
梁薪冷冷一笑道：“怎么？不敢了？你用缚龙失迷香将连万城迷晕，然后又偷偷从我这些学走了破虚立道以及玄虚圣典，你觉得这些事被你师父知道了他会放过你吗？我不知道你手里还有多少缚龙失迷香，但是如果你现在不杀你师父，等他醒来后我相信你不可能还有机会杀他。
你自己好好想一下，如果没有你师父在你现在会有多么的风光？年少英俊，武功高强。江湖人人闻风丧胆，敬仰无比的少年侠客皇无极，如今却只能给一个失势了的瞎子当拐杖。并且这瞎子有事没事还能打你出气，这样的生活你还想继续下去？”
梁薪的声音像是带着某种魔力一般，皇无极脸上的神色很快就有了意动之色。梁薪继续说道：“除了这一次后你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你师父现在已经突破了玄关境界，有可能他会活的比你还长。只要有他在一天，你永远都不可能驰骋江湖，你永远都只能做他的拐杖，任由他打骂。
去吧，就用你手里这一把碧水剑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抹。从此以后江湖中就会出现一个英俊、潇洒、武功盖世的少年侠客。你将受尽万众敬仰，你将获得万千少女的喜爱……”
“别说了！”皇无极一下打断梁薪的话，他深吸了几口气道：“杀不杀那死瞎子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光。我现在就去杀他，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自己原本就一直想杀他。是他先不拿我当人看，我要杀他也是应该的！”
“孽畜！”皇无极这句话刚一说完，突然一声暴喝吓得皇无极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动弹不得。皇无极还没来得及转身，一道劲风袭来五根手指头按在皇无极的头顶上。皇无极整个人有半截身子被打入地上，头顶的天灵盖也碎成了几块，脑筋四处迸射。
看见皇无极就这样死去，梁薪心里暗叫了一声傻瓜。缚龙失迷香虽然是天下第一迷香，但是他又怎么可能迷晕一个玄关境界的高手？且不说玄关境界，就算是宗师境界的人都不一定会被这种迷香迷倒。
连万城没有被迷倒，加之他眼瞎以后感知能力很明显比一般人强很多。所以皇无极弄走自己时梁薪早已经猜到连万城肯定会跟上来的，所以他才在引诱皇无极去杀连万城。如今计划圆满成功，梁薪却没有丝毫的欣喜与放松，心情反而变的凝重起来。
因为接下来，还有这个玄关境界的连万城要处置。
梁薪冲击了半天总算是冲破了身上的两个穴道，他的手暂时可以活动，所以用手支撑着自己往树木上移动，然后整个上半身就那样靠在树木上。
靠好后梁薪看着连万城摇着头啧啧说道：“有话好好说嘛，何必搞得血淋淋的？你也不要怪我说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这么缺心眼，刚才无极也就是一时没想开随口说说而已。就这样你就让人家死无全尸了？你也不想想，你一天没事就骂人家打人家，人家好歹是个九品巅峰的高手，也是要面子的不是？
唉……算了算了，正所谓逝者已矣。你杀了人家好歹也把人家给埋了，不然扔在这里他指定死无全尸连骨头都会被野狗拖走……”
“够了！梁薪，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身上有玄虚圣典和破虚立道我就不敢杀你。我说过，惹怒了我，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更何况我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你有没有破虚立道呢，如此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又岂是你这样的凡夫俗子所能拥有的。”
“什么？我没有破虚立道？”梁薪似乎一下被惹怒了，他“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听好了。破虚立道者，统生天、生地、生人、生物而名，含阴阳动静之机，具造化玄微之理，统生无极，生太极。无极为无名，无名者，天地之始；太极为有名，有名者万物之母……”
“对……对对对，是这个，是这个……一定是这个。”连万城激动了，他颤抖着双手叫道：“没错，这就是破虚立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破虚立道。念下去，你赶紧给我接着念下去！”
梁薪摇摇头道：“唉，我累了。今天不想再念了。明天吧，如果明天我心情好的话就再给你念上几段。”
“不行！”连万城大声吼道：“你今天必须将破虚立道全文背给我听，不然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连万城气急败坏地说道，他现在就好像一个欲火焚身的男人遇到了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你要让他等一晚上，明天再考虑和他上不上床的问题，这个他能忍得了吗？
梁薪将头歪向一边没有理会他，连万城一下冲过去双手准确无误地将梁薪抓起来。他将梁薪一把抓起来，悬空吼叫道：“我让你把全文背出来，你听见没有！”
“我……噗！”梁薪突然一张口，一口黑色的唾沫吐到连万城脸上。连万城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薪已经一下脱掉自己外面的衣服就地滚开。连万城痛苦的大吼一声，梁薪那口黑色的唾沫包含了至毒，并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
他自己百毒不侵这个倒无所谓，但连万城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梁薪特地为他准备的毒药又岂是等闲。早在梁薪自我冲击心脉，连万城运功为他疗伤的那一刻，梁薪已经借助着连万城的功力将自己的穴道解开。他一直隐忍，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滋滋”的声音在连万城的脸上响起，连万城用双手捂着脸，很快手上的皮肤全部腐烂完毕部分地方甚至还露出带着血红的骨头出来。
连万城痛苦地大叫着，他高吼一声：“啊！！！梁薪，我一定要杀了你！”“砰砰砰……”一连串爆响，四周的树木居然自动炸开了。连万城不断挥舞着双手，四周的树木不断炸裂。
梁薪深吸一口气蹲在地上根本就不敢动弹，甚至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不能闪发出来。更甚至的是，梁薪已经封闭了全都所有毛细孔的吞吐，连带着心脏的跳动声音都弱了很多。
连万城脸部的腐蚀还在继续，他的面部已经露出部分骨头。模样恐怖不已，即便是以梁薪那颗强大的内心来说看到连万城那副形象也是内心发麻。
连万城不顾一切地胡乱挥舞着双手，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一里范围内几乎没有任何一块好地方。全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深坑，梁薪数次被连万城的真气余波伤到，如今他已经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过他已经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只鹌鹑一样缩在那里动也不动。
“啊！！！”连万城终于受不了了一下蹲在地上痛苦的低吼着，他的伤势很明显已经离死不远。最后连万城终于不愿意再承受那份痛苦，直接一掌拍在自己的头顶上，自杀身亡。
梁薪此刻终于动了，他冲过去右手弹射出一把匕首。梁薪握着匕首在连万城的胸口处接连插了好几刀，最终确定他已经死到不能再死了，梁薪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他一下翻到一边趴着吐了几口鲜血，吐完以后梁薪看着连万城的尸体摇着头道：“同样的事情，上一次当叫着不小心，上两次当那叫蠢。你这么蠢，死在我手上也是应该的。”
梁薪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正准备离开时他突然盯着连万城的尸体眼睛亮了亮。连万城的胸口露出一本书籍的一角，看模样那似乎是一本武功秘籍。

第二十五章 发死人财，伤上加伤
搜清了连万城和皇无极身上的东西后，梁薪终于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发死人财。在连万城身上梁薪获得一柄堪称极品的碧落黄泉剑、一本血祭大法，以及数颗江湖中难得一见的灵丹妙药。当然，钱财也是有的，不过那点钱梁薪看不上而已。
至于在皇无极身上，梁薪没有收到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只是搜到了一本《纳气培元功》。这《纳气培元功》咋一看吓了梁薪一跳，此功法的主旨就是吸纳他人功力来助长自己的功力。梁薪心中砰然跳动了好半天，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吸星大法》或者《北冥神功》吗？
梁薪看到之后立刻激动不已地看了下去，不过当他翻了几页以后顿时感觉自己被人泼了一瓢冷水。练习这功法居然要散去全身真气不留一丝，然后再要以特定的方法将丹田气海练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不然一吸收人真气，那暴动的真气很快就会将人冲撞的筋脉尽断。
这完全就是一本鸡肋秘籍嘛，哪里有人会如此拿自己的丹田气海开玩笑？梁薪摇着头顺手就将那两本秘籍放进了自己的怀里。从实际意义上来讲，两本秘籍的实际意义都不大。血祭大法梁薪见到过，动不动就是身体爆炸开来最后落到死无全尸的下场，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恐怕梁薪不会选择这种死法。
简单在连万城和皇无极的身上倒上一点化尸粉，然后梁薪捡起皇无极那柄碧水剑斜插在自己后背之上。论剑的品质，连万城的碧落黄泉剑比梁薪用的七星龙渊品质更为上乘。皇无极的碧水虽然不如七星龙渊，但在兵器谱上也是一柄名剑。
梁薪背上背着三柄名剑，怀中收藏着两本绝世武功秘籍，如果有江湖中人看见他这副造型，恐怕会起杀人夺宝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虽然此次用计杀掉了连万城和皇无极，但是梁薪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回走，他心中挂念着莲蓉和君来，生怕他们受到哪怕一丝丝的伤害。
话分两头，再说莲蓉这边。实际上梁薪刚从山上下来没多久的时候莲蓉就带着小君来一起下了山，梁薪被连万城和皇无极抓走的同时，莲蓉就带着小君来跟上来。
莲蓉的速度自然是不如连万城他们快，但是她胜在人冰雪聪明，一路上都举着火把细心地在地上观察着梁薪他们的足迹。夜间新踩出来的足迹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再加上莲蓉是从村口一直找过来的。故而她的方向一直没有找错。
不过莲蓉却忘记了，这是一个乱世。乱世之中人心丧乱，忠孝礼义什么都比不过吃饱肚子来得重要。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离牛村不远的积善村，整个村子的青壮几乎都沦为了土匪强盗。
白天的时候村里的青壮们守到了一伙过路的马商，他们杀了那些商人，抢了马匹和货物，算是今年最大的一次收获了。村子里宰了两匹骡马吃掉，闲来无事的田老六和马四这两人又带着村里的一伙青壮来到他们常常蹲守的那个据点晃悠。
原本他们也没想过要守到什么人，就在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突然看见了一路拿着火把走来的耶律莲蓉。举着火把的耶律莲蓉在黑夜中显得十分显眼，她那绝美的容颜让田老六和马四以及村里的那群青壮们的心脏全都紧缩了好几下。
田老六咽了一口唾沫后呆呆地问马四：“老……老马，你说这是人还是鬼？不会是老人们说的狐仙吧。人……人也有这么漂亮的吗？”
马四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了。马四吐了一口唾沫道：“管她是人是鬼呢，这么漂亮的狐仙，能弄上一次即便死我也心甘情愿，这辈子也足够了。”
“你说的对，这么漂亮的狐仙如果能弄上一次，这辈子也就值了。”田老六往身后看了看，那十来个兄弟让他心里的信心顿时足了很多。
看着耶律莲蓉越走越近，田老六一下拎着他从村里张屠夫家里借来的杀猪刀跳出来。村里的其他人很快将火把点燃，然后耶律莲蓉被团团围在中间。耶律莲蓉吓了一跳，她一下将小君来抱在怀中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
靠近了耶律莲蓉，莲蓉那绝美的容颜再次让田老六和马四他们震撼了一下。听见耶律莲蓉的质问，田老六微微一怔后居然下意识地连忙摇着手道：“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不是坏人？耶律莲蓉皱着眉扫了周围这些人一眼，这些人衣着简陋面容饥瘦，看上去似乎是村民，但耶律莲蓉却从这些人的目光之中看出一抹嗜杀和淫邪。耶律莲蓉偷偷将右手拢在衣袖之中，袖里的那把匕首被她偷偷取出来。
“既然不是坏人你们围着我干嘛？赶紧散开，我还有急事。”耶律莲蓉厉声喝道，身上无形中就散发出了她做了公主之尊的高贵气质。
田老六愣了一下，他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旁的马四一下拉住他低声说道：“老六，你跟这娘们客气什么？这娘们很明显不是什么狐仙，我们直接把她掳回村子里去还不是任由我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吗？你要不要，你不要我可先下手了啊。”
“要啊，我怎么可能不要呢。”田老六看向耶律莲蓉嘿嘿一笑道：“姑娘，这天色已经晚了，你一个人赶路着实危险的紧，我看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回村子里呆一晚上，等明天天亮了再赶路如何？”
“不用，我前方有朋友接应我。你们快点闪开，我还有急事。”耶律莲蓉心里升起浓浓地不安感，她基本已经从田老六他们的目光中猜出了这些人想要做什么。耶律莲蓉心中暗自下决定，即便是死也不会让这些人侮辱，她一定会留下一个清白之身给梁薪。
“姑娘，我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全。如果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田老六文绉绉地说完这句话后对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周围的青壮立刻围上来准备抓耶律莲蓉。
耶律莲蓉一下从衣袖之中把匕首露出来，她将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大声吼道：“都滚开，再向前一步我立刻死在你们面前。你们最后只拿到一具尸体，有什么意思？”
“姑娘你……”田老六愣住了，但是一旁的马四却大声叫道：“尸体就尸体，这么漂亮的女人即便是尸体我也乐意玩儿。玩儿完了还能用盐腌制一下做成腌肉拿来煮着吃。”
“你……”这一下轮到耶律莲蓉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些貌似忠厚的村民居然如此狠毒。她心里其实并没想死，因为小君来还在身边呢。不过如今看来恐怕死也免不了要受到侮辱了，耶律莲蓉闭上眼睛，她心中微微说道：“梁郎，也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你死了莲蓉马上来找你，如果你活着莲蓉就先走一步了。”
耶律莲蓉刚准备动作，突然站在她身旁的一个村民一下打在她手上。她手中的匕首一下被打掉，耶律莲蓉大惊。田老六拍着手兴奋叫道：“好好好，这娘们是我们的了，是我们的了。”
“不要。”耶律莲蓉惊恐叫道，她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正准备伸手去摸耶律莲蓉那张俏脸的马四头颅突然一下消失不见，他那光秃秃的脖子喷血如柱。紧接着就听见一声狂吼：“谁敢碰她！”。田老六往前方一看，只见一个犹如鬼魅一般的残影几个闪动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透过火把的光亮田老六看清楚了这是一个手持双剑，肩上还背着一柄宝剑的年轻男人。男人长剑一挥瞬间杀死了两三个人，就在田老六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将周围的人全都杀光。
田老六一口唾沫刚刚吞下去，男子已经将他从村子里带出来的人杀得一干二净。“啊！！！”田老六脚一软就倒在地上大声吼叫起来。男子一下将耶律莲蓉拥入怀中，耶律莲蓉怀里抱着的小君来立刻叫了一声：“爹！”。
来人自然就是梁薪无疑。他长剑一抖，还在滴血的剑尖指着田老六沉声喝问道：“你是谁？还有没有同伙在？”
“没……没人了，都被你杀光了。神仙大老爷，饶命饶命啊。”说话间，田老六胯下一热，竟然是小便失禁了。
“饶命？就你死一万次我都嫌少！”梁薪长剑一晃，田老六的头颅一下被梁薪斩飞。梁薪反手将两柄长剑插入后背的剑鞘之中，他看了小君来和耶律莲蓉一眼，突然就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相公！”“爹！”耶律莲蓉和小君来一起叫了梁薪一声。梁薪身负严重内伤，刚才又如此剧烈运动牵涉内伤。如此一来伤上加伤，梁薪趁着最后一点意识对耶律莲蓉说道：“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肯定还有同伙在。”

第二十六章 悦来客栈，君来的船
清晨，当梁薪悠悠醒来时他暗自运行了一下体内的真气，经过一晚上的休整那一身内伤总算是好了很多。梁薪扭头看了看，劳累了一整晚的耶律莲蓉以及小君来都还在熟睡当中，此时尚未醒来。
梁薪盘膝坐起来将真气运行了九个小周天，运行完毕后梁薪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内伤已经好全了，梁薪脱掉他那破破烂烂的外套为耶律莲蓉盖上。当梁薪靠近她时，她却一下惊醒过来。
耶律莲蓉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来人，只是感觉有人靠近自己便立刻挥舞了一下右手。梁薪眼明手快一下夹住耶律莲蓉右手手中的那把匕首，他握着耶律莲蓉的手大声叫道：“是我，莲蓉！”
耶律莲蓉被梁薪这一声呼叫惊醒过来，她看清楚梁薪后愣了愣，紧接着就扑到梁薪怀中“嘤嘤”地哭了起来。梁薪摸着耶律莲蓉的秀发，心中明白怀中的这个女人为自己受了太多的苦。她一个弱女子千里迢迢从辽国一路赶到大宋，并且又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离别，这一切一切所包含了凶险又岂是常人能够理解的。看到耶律莲蓉如今虽然犹如惊弓之鸟的模样，梁薪心里心疼极了。
耶律莲蓉的动静把小君来也跟惊醒了，小君来见耶律莲蓉在哭跟着就在身旁劝慰着：“娘，不哭，不哭。君来会乖的，君来听话。”他这一番话弄的梁薪鼻头都感觉有些酸酸的。
梁薪和耶律莲蓉从山洞中出来，如今连万城和皇无极已死，赵凝萱也没准备继续追杀梁薪。如此一来梁薪身上的压力也小了很多，他背上背着三把长剑，手上抱着可爱的小君来，身旁跟着耶律莲蓉。一家三口终于在黄昏时分到了秦州城中。
在秦州城内梁薪去到了一家悦来客栈之中，店里的小二跑过来招呼：“二位客官，这么晚了是要住店吧。”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扔给店小二，小二接过令牌一看顿时惊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客套变成了敬畏：“客官，您请稍等一下，我立刻去请我们家掌柜的出来。”
梁薪点点头：“先给我找一个安静一点的房间，准备些酒菜和热水。顺带再跟我们三人准备几套干净一点的换洗衣服。”
“好的，店里还有一间上等房。小的先带客人去吧。”小二恭敬地对梁薪鞠了一躬，然后领着梁薪他们三人上了楼。到了店小二所说的那间上房里面，店小二直接单膝下跪对梁薪行礼道：“卑职唐峰参见王爷。”
“免礼吧。”梁薪对着店小二虚抬了一下右手。“谢王爷。”店小二站起身，梁薪拉开房间里圆桌旁的圆凳坐下道：“去将你们掌柜叫来吧，我还有事问他。”
“是！小的立刻去。”店小二转身退出房间。不一会儿房外响起敲门声，梁薪对着房门口说了一声：“请进！”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着员外服留着点山羊胡子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见到梁薪后中年男人眼睛明显一亮，他是认识梁薪的，因为每一年这些分布在各地的人都会到指定的地方集合聚一下。这样的年会每次梁薪都会出席，所以中年男人认识梁薪。
中年男人一下跪倒在地，他对着梁薪行礼道：“卑职冯天成参见王爷。”
梁薪看着冯天成笑了笑问道：“老冯，你那风湿的老毛病现在还在犯吗？”
“谢王爷关心，天成自从用了王爷给的药方后一直坚持按照王爷吩咐服药忌口，如今风湿的老毛病已经完全好了。”冯天成心中一阵感动，他只是梁薪手下情报部众多分部中的一个小小负责人而已，却没想到梁薪连他身患风湿病的事都还记得。
梁薪见冯天成的脸色微微有些激动，他笑了笑道：“好了老冯，你先下去忙吧。你看我这一身像什么样子，等我洗漱过后再跟你细聊。”
“哦，对。属下刚顾着跟王爷您聊天却忘了招呼王爷了。王爷请稍后，属下立刻下去为您准备。”冯天成退下之后没多久，先前迎接梁薪他们进来的店小二便捧着干净的三套衣裳进入房内。
小二带着梁薪三人分别去洗了个澡，洗漱完毕后换了一身衣服出来。梁薪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了许多，一扫连日来的烦恼，连带着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梁薪走到房间里，房内的圆桌上已经放满了各种美味佳肴。梁薪刚刚入座，耶律莲蓉带着小君来也进了房间。
看见耶律莲蓉精心打扮过后的模样，梁薪的心顿时猛烈地跳动了两下。莲蓉还是犹如当初那样，美得令人惊心动魄，特别是她的美丽中还带着几分野性的感觉。
“呆子，你这样看着我干嘛？”耶律莲蓉啐了一声笑着说道。梁薪伸手牵着耶律莲蓉坐到自己身旁，他笑着说道：“我家的莲蓉三公主真是太美了，相公我都看呆了。”
“讨厌。就知道说这些甜言蜜语来哄骗我。”耶律莲蓉嘴上这样说，但脸上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掩藏不了。很明显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
陪耶律莲蓉说完饭后小君来因为还处于长身体的阶段所以一直犯困就早些睡了，耶律莲蓉在房里陪着小君来。梁薪则走出房间来到了大厅，一直在大厅等候的冯天成看见梁薪下楼来立刻先前迎接。他微微躬身低声叫了句：“王爷。”
梁薪点了下后头道：“走老冯，我们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
“是！”冯天成带着梁薪进入大厅右侧的一个房间里面，二人分位坐下后梁薪首先开口问道：“老冯，我从扬州到这边也有一段时间了，最近遇到的事比较多，不知道江南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冯天成点了下头：“我就猜到王爷您会问这个问题。江南那边最近特意将消息传到了秦州这边，大概就是想通过我们转答给王爷您。最近江南的情况有了很大变化，在林城主的带领下江南两浙路十四州里已经有九个州被我们忠义军拿下。
另外明教因为内乱的原因现在不止实力大损，并且方腊和安天王现在下落不明，明教已经四分五裂。现在江南那边就在等王爷您回去，以便决定看是不是一举将整个江南纳入咱们忠义军的囊中。”
“什么？”梁薪顿时惊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江南居然发生这么多的事。他想了想后道：“老冯，那你还这里还有没有童贯和蔡京的消息？”
“有。”冯天成点头：“童贯让他义子童武领了一支‘太子亲军’和太子一起已经到了城，另外蔡京那边也在大宋发动起了士子动议，不少士子都在说郓王赵楷才是明君之选如今赵楷在百姓中的热议很高。”
“好嘛，你个使了强攻，一个使了阳谋。既然你们都已经登场了，我有怎么能落后呢。”梁薪想了想后道：“今天我会先在这里休息一晚，老冯你帮我准备两匹快马。明儿一早我就出发，立刻赶回江南。”
“是！”冯天成一口答应下来，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兴奋，因为他知道只要梁薪回到江南，江南将立刻落入他们忠义军的手中。
当夜，一夜无话。深夜的时候原本在熟睡中的梁薪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他眼神偷偷露出一条缝隙出来发现无意识摸着自己的正是耶律莲蓉。莲蓉似乎还在熟睡之中，只是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所以一直在梁薪身上上下抚摸着。
很快梁薪就被摸的有些受不了了，毕竟是个年轻气盛的男人。梁薪伸头看了看，发觉睡在一旁的小君来正处于熟睡当中。梁薪伸手揽过耶律莲蓉，耶律莲蓉那凹凸有致极富弹性的娇躯紧紧地贴着梁薪。梁薪低下头吻住莲蓉的那性感红唇，然后左手顺势爬上莲蓉的圣女峰。
事情到了这一步耶律莲蓉自然已经醒来，很快她也积极地回应着梁薪，梁薪伸手直接探入耶律莲蓉的衣服内村之中。当梁薪的手挨到耶律莲蓉那娇嫩的肌肤时，耶律莲蓉的身体顿时抖了一下。梁薪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下翻身将耶律莲蓉压倒在身上。
黑夜中耶律莲蓉那明亮的大眼睛散发着熠熠的光芒，她轻声叫了句：“相公，要我吧。”梁薪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伸手脱掉了耶律莲蓉下身的渎裤。
“嗯。”伴随着耶律莲蓉一声轻呼，梁薪与她的战斗算是真的打响了。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梁薪神清气爽地起床。耶律莲蓉帮着小君来穿好衣服后起床，小君来抱着耶律莲蓉就在那里说：“娘，昨晚我做梦了，我梦见我在坐船。”
“坐船？”耶律莲蓉愣了愣，她很少带着君来坐船，顶多就是有的时候在人工湖里划船玩一下而已。他怎么会梦到坐船呢。
谁知道小君来点着小脑袋道：“对啊，坐船。那船老是晃啊晃啊的，我还听见娘你在‘啊啊嗯嗯’的叫呢。”
“君来！”耶律莲蓉一下捂住小君来的嘴，他刚刚那几声呼叫几乎已经有了耶律莲蓉昨晚娇喘时的五分神韵，耶律莲蓉的脸顿时红了。她看向站在门口的梁薪，谁知道梁薪已经笑的人仰马翻。

第二十七章 太子亲军，回到江南
凤翔府，当初梁薪在这个地方抵挡着了兀术的攻击。并且最后和童贯一起夹击兀术，成功将兀术斩杀。自那次以后凤翔府便一直处于童贯的控制当中。由凤翔府往东南方向走就是京兆府，如今童贯的“太子亲军”已经到了凤翔府，略五日的休整，所谓的太子亲军开始往京兆府进发。
京兆是个非常重要的战略位置，从这里出发往西可撤退到西宁州，往东可进取汴京城。往南可由汉水直达江南，往北更可以直接回到童贯经营了多年的西北去。如此一个四通八达的地方赵偲自然也一早就看出来了，所以京兆这里一早就被赵偲安置了一厢的兵力把守。
一厢是多少兵马？北宋一百人为一营，五营设一都，五都为一军，十军便是一厢。如此一厢便是两万五千人。用如此多的马兵守一个京兆府，差不多也算是重兵驻守了。
反观童贯所谓的太子亲军，这支军队童贯一共设了两厢的兵力组建，加之另外还有专门负责后勤的人马，也就是这支太子亲军的实际兵力有六万余人。六万余人，对外宣传就是十万大军。在这兵力基本靠吹的年代，六万兵马没说成二十万大军这证明童贯还算是个实诚人。
太子亲军从字面上看似乎这是一支以太子为主要领导人的军队，但实际上这支军队一共分为两厢，分别由韩世忠和童武领导。童武是童贯的义子，又经过梁薪的调教，今日早已非往昔那个容易冲动的热血少年了。在回到西北边军的这几年时间里，童武跟随着刘法四处征战，建立过很多功勋。他的武功与谋略早已被西北边军的人所认可，所以此次担当如此重任倒也没有人多数什么。
倒是韩世忠此人，他自十八岁应募从军，中间也立下过许多汗马功劳。在他还只是一个小队长的时候韩世忠就曾爬墙冲进城池斩杀过一名敌军头领。当时西北边军的将领全都称赞韩世忠勇敢，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当时种师道上报朝廷希望破格提拔韩世忠，但是童贯却硬把他压下来，只给他升了一级。
如今韩世忠在西北边军也呆了十多年，虽然建立过不少汗马功劳但职位在之前却也只是一个军都虞候而已。却不曾想，童贯此次有如此重大动作却一下将他提拔成了军都指挥使，一次性统领一厢兵马并且肩负着整个西北边军未来发展大计的重任。
韩世忠如今也算是踌躇满志，他跟随着童武一起时虽然他的年纪比童武大，但是他将自身姿态放的很低，一路上都在和童武沟通交流各种行伍之事。尤其是对童武曾经跟随过梁薪的经历，韩世忠格外好奇，总是在闲暇的时候问童武当初那段时光的细节。
比如刚才，韩世忠又问起了童武对于梁薪的看法。童武回头看了一下身后正在扎营的士兵，发觉现在也没什么事，童武就在原地坐了下来。韩世忠也赶紧跟着童武一起坐下，准备倾听童武对于梁薪的看法。
童武从地上拔了一根杂草拿在手中无意识的撕扯着，双眼看着前方说道：“老师这个人其实并不像多数人传言那样刚正不阿，心地纯善。他也好色、卑鄙，也有点无耻和不择手段。但是他对于这一切从不隐瞒，凡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就是这样一个人。
但是呆在老师身边的人全都不会因为他好色、卑鄙、无耻以及不择手段而讨厌他，相反大家都很喜欢呆在他的身边。他对自己的人很好，比如印二哥、林大哥以及过世了的梁三哥，他们原本都是只是老师的下属。自从和老师结义以后老师一直都从心底里把他们当兄弟看。
当初梁三哥被铁漠汗所杀时，老师原本已经逃走了。就因为他割舍不下梁三哥，最后居然不顾印二哥和王三石的反对又跑了回去。
在外人看来，可能大家会觉得老师是个贪恋权势的人。实际上他绝非仅仅是贪恋权势，他喜欢美人，却从不以权势抢夺，或许用花言巧语巧骗倒是有。他贪图钱财，但是绝不是将手伸向那些平民老百姓，而是直接将目标盯在了那些贪官污吏身上。他贪恋权势，但实际上他贪恋的是权势带给他的种种便利，他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权势去欺压谁，更多的倒是利用权势欺负了一下那些嚣张跋扈的官吏子弟名门阔少。另外大家都知道，他每多获得一分权势，天下百姓就会多一分福祉。
总的来说，老师在我心里算得上是最尊敬的人。跟在身边我虽然进入梁氏武堂学了一些兵法战术以及拳脚功夫，但我觉得最珍贵的还是在老师身上学到的那些为人处事的道理。老师是个奇人，他的每一个想法都不同于天下人，似乎超脱于天下人太多太多。他平平凡凡的一句话有的时候就包含着发人深省的至理，比如他曾经就说过‘我做的事，对错何必去论？懂我的人不必解释，不懂我的人，何必解释？’。”
“懂我的人，必须解释，不懂我的人，何必解释？”韩世忠听后目光带着一丝神往地说道：“如此人物，真希望有天能见上一面。”
“有机会的。”童武笑了笑，有些无奈地说道：“老师如今已经快要尽取江南，总有一天我们会遇上的。只是不知道到时候战场相遇我们会以何等态度相对。不过我猜老师肯定会对我说一句，‘哟呵，小武子出息了哈，敢欺师灭祖了。’”
韩世忠听后和童武一起笑了笑。童武转身看向拿着一把刀在那不断对着木桩挥舞的赵桓，他指了指赵桓道：“其实太子也算是老师的弟子之一，他对于老师的了解并不比我少。太子能够像今时今日一样够隐忍，这一切离不开老师对他的教诲。”
韩世忠也跟着看了赵桓一眼，目光有些深邃。
话分两头，再说江南这边。梁薪和耶律莲蓉各自骑着一匹快马来到扬州城的西城门入口处，在离城门还有大约一里的距离处，梁薪赫然看见林冲、印江林、上官一止、王三石等人已经全部站在那里等待。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支军队，延绵出去看不到尽头。
耶律莲蓉转头看了梁薪一眼，她分明看见人群中还有几个颠倒众生的美人，她们手中各自抱着一个小孩，多数都是刚出生的。耶律莲蓉知道，这些人恐怕就是梁薪经常挂在嘴边的妻子们了。
梁薪驱马上前，然后翻身下马。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睡袋，袋子里是正在熟睡中的梁君来。梁薪将马递给跑上来的王三石，然后去将耶律莲蓉扶下马。耶律莲蓉下马后站在原地停顿了一下，梁薪看出来她有些紧张，于是握着她的手在她手中扣了扣。
耶律莲蓉看了梁薪一眼，梁薪那和煦的笑意让她心中顿时安定了很多。梁薪走上前去，林冲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后立刻单膝下跪高声叫道：“参见王爷！”
林冲他们身后的士兵们也一起下跪，那“参见王爷”的声音一直延绵出去，久久没有停歇。梁薪伸手扶起上官一止他们，然后大声道：“各位兄弟不必多礼，都起身吧。”
“谢王爷！”林冲他们站起身来，梁薪佯怒地看着印江林和林冲道：“整这么一出出来干嘛？至于吗？”
“总得让他们知道最大的人是谁啊。”印江林笑着说道。他这话虽然糙了一些，但是理却不糙。林冲这次带领忠义军一共拿下了两浙路九个州，威望一时大盛。如果没有这样的礼节，恐怕忠义军就会分不清林冲与梁薪谁更大了。
梁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转身走到知画她们那里。他这次出行前前后后接近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待产中的诗音和紫霞也纷纷生产了。诗音和紫霞各自生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这两个小家伙如今正在各自的母亲怀中熟睡着，梁薪伸手一手接过一个抱了抱，然后笑着为二人分别取名为：“俊扬与玉宝。”
俊扬其意为英俊少年胜于扬州，玉宝的意思则是如玉如宝。梁薪将孩子交还给诗音和紫霞，他侧身露出身旁的耶律莲蓉笑着说道：“各位夫人，相公很不好意思地对大家说一句，我又给你们添了一个妹妹。”
“这是好事啊，相公你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知画伸手拉过耶律莲蓉问道：“这一位就是莲蓉妹妹吧，我经常听相公提起你。”
“谢谢知画姐姐。”耶律莲蓉略微有些羞涩地说道。她之前也听梁薪一一介绍过众人，所以她一下就认出了谁是知画。
知画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耶律莲蓉道：“没有为妹妹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这枚玉佩是姐姐的一点心意，还请妹妹收下。”
耶律莲蓉接过玉佩看了看，发现玉质翠玉剔透，是难得的好玉。而玉佩的正面居然还刻着莲蓉二字，这让耶律莲蓉顿时有种想哭的感觉。她没想到这些人早已经做好了接纳她的准备。
“我叫紫霞，我虽然年纪比你小，但是我们家里是以进门先后论大小的。我比你先进门，你要叫我姐姐哦。”紫霞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偷偷伸手捏在了梁薪腰间的嫩肉上。
梁薪还没来得及叫疼，焦蓉蓉的手也捏了上来，她也笑着对耶律莲蓉介绍道：“我叫焦蓉蓉，也是刚进门没多久。”

第二十八章 尽取江南，智取京兆
两浙路一共十四个州，如今梁薪他们已经占据九个。剩下杭州、台州、衢州、睦州、温州这五个州还被郑魔王、方七佛和杨八桶分别占领着。当初那比武论谁为主的约定在明教覆灭以后全都成了废话，三人又是一番争斗之后由郑魔王得到了杭州和台州，方七佛得了衢州与睦洲，杨八桶一人只得到了一个温州。
从梁薪回到江南的第二天开始，全面占领扬州的计划就已经开始实施。原本林冲他们的意思是直接派重兵过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那五个州全都攻打下来。但是梁薪没有同意，他亲自提笔写了一封书信给杨八桶。书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献出温州，梁薪可以封他一个侯爵，另外赐予黄金万两，如此他可安然在江南颐养天年。如果拒不献城，破城之日梁薪将首先杀了他全家。
杨八桶接到这书信后险些没吓死，没过多久就回复书信表示愿意献城。梁薪轻轻松松的用一纸书信拿下一城，然后他才慢条斯理地派人去接收了温州城。
梁薪取了温州城，这就等于他一下绕到了郑魔王和方七佛的身后。郑魔王和方七佛发现温州城上的旗帜改成忠义军的旗帜时险些没吓死，二人立刻派出了信使相互沟通了一下，很快二人就决定了要结成联盟共同抵抗梁薪。
梁薪对二人也没客气，当即下令大军压进直接攻城。以梁薪如今的兵力，再加上有林冲、印江林、龙爵等人的协助，要攻下郑魔王和方七佛的四州之地易如反掌。所以梁薪也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自己这方的攻城战役，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京兆那边的那场战役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赵偲能不能守下京兆将很大程度决定现在大宋的局势将如何变化。
京兆的守城主官是李纲。李纲此人并非是一名武将，反而是一个文官。他是徽宗政和二年时的进士，后任职太常少卿。在朝廷众多官员之中，李纲算得上是个十分有想法的有识之士。曾经他多次上疏赵佶希望他能革新内政整顿吏治，但最后都没有被接纳，反而因为这个他遭受了朝廷不少官员的排斥。
对于李纲来说，幸好他遇到了赵偲。若非赵偲偷偷在背后支持着他，可能李纲早已经被流放成为一个不毛之地的贫苦县令了，故而李纲一直都对赵偲忠心耿耿。在赵偲的帮助下，他也成功做到了兵部侍郎一位，如今更是京兆府的府尹，官拜四品。
李纲治理京兆还是颇得人心，故而早在童武和韩世忠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李纲就已经鼓动起了整个京兆府百姓团结一心共御外敌的决心。京兆的百姓一起重新将京兆城外的护城河疏通了一下，城楼上的堆满了各种守城用的巨石檑木，箭矢火油。
按照李纲的准备，如果童武他们强攻的话肯定会受到猛烈的反击。仅仅以童武他们两厢兵马的兵力哪怕最后强行将城楼攻打下来自身也会实力大损，到时候连守城的兵力都不足，攻下这个城池也是枉然。
韩世忠和童武到了京兆城外后倒也没急，他们先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吃过午饭后还休息了一下，黄昏的时候韩世忠和童武这才在营帐之中讨论起了攻城之策。童武摊开行军地图，伸手指在京兆府的位置上说道：“据我们所知道的消息，京兆府如今的守城主官名叫李纲，现在京兆府内大约有一厢兵马。城里的守城准备十分充分，如果我们要强攻可能会损伤惨重。”
“李纲？这人之前没怎么听说过啊，禁军里面有这么一号人物吗？”韩世忠长于行伍，大宋大部分有点名气的将领他基本上都听说过，故而有此一问。
童武摇摇头：“此人并非武将，而是一个文官。”
“文官？”韩世忠微微一愣：“文官怕他干什么？我们大宋的文官还有一个是好鸟吗？个个贪污受贿是个好手，但是论起打仗则每个都是胆小怕事的怕死鬼。”
“不对。”童武摇头道：“李纲此人在京兆府民望很高，如此人物可能攻城掠地稍显不足，但是守城绝对是一把好手。老师曾经说过，武力只能征服一座城池，但是德行却能真正拥有一座城池。我们如果强行攻城将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一厢兵力，而是整个京兆府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时间不多，所带的粮草也不是十分充足，没时间跟他们硬耗啊。”韩世忠仔细看着地图微微皱眉道。
童武想了想后道：“强攻不行我们现在唯有智取。韩将军，首先我们先派人走水路到河中府去，然后从河中府迂回回来。另外明日一早我们就开始攻城。”
韩世忠一头雾水，他抓着脑袋问：“童将军，你能不能详细给我老韩说一下，这具体我们应该怎么做。不然我这心里没底啊。”
童武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如果这里有熟悉梁薪的人在就能看出来童武的这抹笑意跟梁薪奸计得逞时常常露出的那抹笑意十分近似。童武在韩世忠耳旁耳语了几句，韩世忠听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入夜，太子亲军里有两个军总共五千人马从军营里出去。而作为名义上的领导人太子赵桓对这一切却毫不知情。在这寒冷的深夜，他仍旧没有睡。早在扎营时他就在营地里扎下了一根木桩，此时此刻他仍旧拿着一把普通的军刀对着那木桩挥舞着。
月光洒在赵桓的脸上，可以看出他已经满头大汗。不过他的呼吸并不显得急促，反而呼吸延绵悠长。这样的表现证明了赵桓是有一定内功底子的。
赵桓呼呼喘了两口大气，他停顿了一下。黑暗之中突然传来声音，那道声音很冷：“为什么停下来？继续！”
赵桓头也没偏一下，他看着面前木桩上那个小叉。小叉上全是浅浅的刀痕，这证明赵桓在挥刀时虽然用尽了全力，但是在落刀时却又将力道收了回来。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做是特别难受的，把放出去的力在最后一下又收回来，这比直接一刀挥出去的艰难程度要高很多。
“已……已经八万下了。”赵桓伸右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
“想要练成天下第一快的刀法，每天挥舞八万下算多吗？等你能够在一个时辰以内挥舞十万下的时候这套‘无影刀诀’你就算是有小成了。如今你三个时辰也才挥舞八万下，这个速度也顶多就算入门而已。所以……继续！”
黑暗中传来的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一丝不可违逆的意味。赵桓轻轻眯了下眼睛，他十分不习惯这样的语气。因为这样的语气在赵佶还在世时只有他一个人像这样跟他说话，赵佶去世以后连童贯也是这样跟他说话。
不过赵桓并没有表露出任何一丝丝的不满，深吸一口气后又开始挥舞军刀。月光下赵桓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肉眼已经看不清他手中的刀，只能看见一个刀影在不断的跳动。
明月驿站乃是赵偲他们的情报中转站，这件事在现在已经算不上是个多大的秘密。就好像梁薪的情报收集站叫做忠义情报部一样，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区别就在于梁薪的情报部分没有一个共同的名字，他们经营着各行各业，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故而并不好找。
但是明月驿站不同，这个驿站遍布全国，除了传递情报以外同时还做驿站生意。所以相比起梁薪的忠义情报部来说，明月驿站要好找很多，基本就等于是半公开的一个情报中转站。
黑夜里，明月驿站的马车正往京兆府的方向驶去。到了城门下后马车停下来，城楼上守城的士兵盘问过驾驶马车的人后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驾驶马车的人一共也就三个人，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去，而是直接递给一封信给守城的将领让他们转交给李纲。
将领对明月驿站有所耳闻，于是也不敢怠慢，拿着信就去府尹衙门找到了李纲。李纲打开信一看，信里的内容顿时令他欣喜了一下。原来赵偲害怕京兆有失，于是又从河中府调了两个军的兵力前来驰援，不时即将到达。
河中府离这京兆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李纲掐算时间可能在凌晨的时候前来驰援的军队就应该要到了。
果然，凌晨天蒙蒙亮的时候东城门的守将来报，说城下出现一大批身穿禁军军服的士兵。李纲兴奋的拍了下手，这个时候多五千人守城，无疑能够让城池更加固若金汤。
李纲和自己的护卫一起骑马到东城门去，在城门上站着李纲盘问了一下下方士兵们一些问题。下面士兵的将领也对答如流，于是李纲也没再继续怀疑，令人打开了城门。
而此时此刻，北城门那边一直在掐算时间的童武此刻也站起身说道：“好！可以开始进攻了……”

第二十九章 局势变化，各方举动
“果然，小武子最终还是将京兆给夺下来了，这一次赵偲应该会很头疼吧。”梁薪拿着手中的情报笑道。忠义军情报部一如既往的那么强大，整个童武夺取京兆府的过程几乎全都被他们查探出来，最后汇总上报给梁薪。
在夺取京兆时童武所使的计谋倒是颇令梁薪欣赏，总得来说还算没有丢他的脸。童武先是迂回到河中府去劫掠了一家明月驿站，并且从里面获得了信纸和印章。然后他再以赵偲的名义发信给李纲说稍后有援兵到达，最后他才让自己的士兵乔装打扮混进京兆府，再配以里外夹击最终终于一举将京兆府拿下。
拿下了京兆府就等于童贯一下打开了赵偲西北边的门户，现如今童武和韩世忠已经带着他们那所谓的太子亲军一举攻了河中府，最终在快要到郑州时被永兴军阻挡了下来。
和赵偲的焦头烂额不同，梁薪如今可以说是意气风发。他如今已经从扬州搬离到了杭州，杭州这边曹元正亲自前来召集工匠在原赵佶所建造的那行宫基础上再度扩建，形成了现如今恢弘大气的一字并肩王府。跟随梁薪一起搬离扬州的还有他的忠义参谋部和忠义军部。
如此一来杭州也就变成了梁薪治理江南的行政中心。正所谓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梁薪拿下江南的第一件事就先重置了十四州的州使，紧接着就是一场选才活动。与一般的科举考试不一样，梁薪的选才活动进行了一系列的海选、才能考核、德行考察以及民意调查。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情报部强大的情报资源支撑下，一切都显得轻而易举。就这样一大批人才被选拔出来下放到县府衙门之中。江南的行政管理逐渐运行起来，梁薪这江南之主的位置也算是慢慢坐稳了。
在大宋这片土地上，是人都知道最丰饶的一带就是江南。梁薪现如今独占江南，在这么一瞬间他似乎就从那个还需要远走他乡的小屌丝变成了土豪。对于现在童贯、蔡京与赵偲的争斗梁薪还没想着要插足进去，现如今的他只想好好打理好自己的江南。
不过梁薪想要过安生日子，这并不代表别人就不来找他麻烦了。一封来自于辽国耶律雅里的书信顿时又让梁薪头疼起来。从信上的内容可以看得出来，现在耶律雅里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他带着军队一路往西跑，如今已经到了贫瘠的阿尔泰山脉。
到了这里以后虽然叛军没有再继续追赶，但是军队缺衣少粮，每天都有大批士兵偷偷逃走。即便斩掉几个以儆效尤也无济于事，到了后面来甚至有军官跟着一起逃跑的。现在耶律雅里的手上只剩下不足八千兵马，说他是辽国皇帝，倒也不如说他是个落魄贵族。
梁薪思虑了一天后决定暂时放弃出兵救援，而是选择了先让人准备物资给耶律雅里送过去。出兵救援一事在梁薪的计划里还得等到梁薪真正坐稳江南，兵力雄厚了再说。
刚刚决策了耶律雅里那边的事，曹元正报上了一个消息直接把梁薪给气笑了。如今梁薪手握江南，其中像温州、衢州这些州地又与福建路相邻。在福建路看着梁薪吃肉的蔡京大概是红了眼，竟然派出了一支军队去尝试性攻打了一下温州。
可惜温州如今由夏琉亲自驻守，这家伙鬼主意多的要死。前来袭扰温州的军队不止被他打了回去，反而夏琉还带着军队去到建州大肆劫掠了一番后才潇洒回到温州去。
福建福州。一年前蔡京将整个福建的行政中心搬移到了这里，作为一个富可敌国的贪官，蔡京自然不会在衣食住行上委屈自己。福州这座用来行政与日常生活所用的太师府建立得美轮美奂，颇具意境。
此刻蔡京正坐在中庭正堂，他目光锐利地看着下方的蔡绦。在蔡京左手下方坐着是蔡攸，蔡攸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彷佛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但是蔡绦却是全身微微发抖，整个人似乎害怕的要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蔡京看了蔡绦良久后这才吐出这两句话，跪在地上的蔡绦对着蔡京磕了两个头道：“爹，孩儿知错了。孩儿也只是猜测梁薪他们刚刚夺取整个江南，打斗损伤未免会伤及元气，再加上他根基未稳，所以孩儿才想试一下看有没有机会夺下温州，如此也算是打开了江南的门户。”
“哼！就你也想在梁薪手里面讨到便宜？”蔡京不屑地笑了一声后摇头道：“算了，这段时间你暂时放下手里的事务，你那些事我会交给你大哥去处理的。你去给我多去盯着郓王，那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你随时注意着点。”
“是，是，孩儿省得的。”蔡绦犹如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看上去似乎是十分愿意，一点怨念都没有。但是他偷偷抬头看了蔡绦一眼，那眼神中带着的浓浓恨意和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的恶毒还是暴露了蔡绦内心世界的真实感受。
蔡京摆摆手让蔡绦离开，蔡绦对着蔡京再度磕了一个头后离开。
蔡绦从太师府里出来后就去了离太师府不远处的郓王府中。郓王赵楷正坐在宅子里的一座塔楼上弹着钱琴，吹着风。那沉迷的模样，悠扬深远的琴音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全身心都投入在琴音里的人。
赵楷的心腹王安见到蔡绦来后立刻将他带到了塔楼下，蔡绦急急忙忙地爬上塔楼。到了赵楷身边后他咳嗽了一声，赵楷回头看了蔡绦一眼微微皱了皱眉。蔡绦神色一紧，似乎还有些怕赵楷不满。赵楷停下琴音将古琴放到一边道：“音律一道、下者闻音，中者闻律，上者闻情。方才我人琴合一，琴声即是心声，如此意境很难进入，一辈子可能也就这么一次。”
“呵呵。”蔡绦尴尬地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赵楷明显不想让他显得太过于尴尬，他问道：“来找我有事吗？”
蔡绦点点头：“奇袭温州的事失败了，父亲已经暂时卸了我的权。我现在专门负责监督你，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好！”赵楷眉毛一挑，神情顿时有些兴奋。他起身走到塔楼旁居高眺望着前方的街道屋宇道：“我们的船队已经足够庞大了，上一次他们去麻逸和马尼拉。在马尼拉那里他们用瓷器丝绸换回了大量的黄金和白银，在麻逸那里他们更是发现了一座金山。如今严鹏他们已经掳劫了麻逸那里的一个酋长，由他们族里的人在给我们开采黄金。
如今我们手里的银子已经不少，现在咱们就得多招募跑船的人，争取早日建立一支可以纵横四海的船队。到时候我进可上岸攻陷福建，退可乘船远渡重洋。我看他们谁能奈我何。”
“好！郓王殿下果然好计谋！”蔡绦哈哈笑道，他的眼睛有些发亮，明显内心十分激动。蔡攸的回归，蔡京态度的转变，这一切让他好不憋屈。赵楷正是看准了他这一点才成功把他发展成了自己的盟友，如今赵楷已经没有人监督他，恐怕蔡京这次是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只随时择人而噬的饿狼。
其实按理说赵楷这些小动作蔡京应该是能够发现的，不过蔡京现在的精力也没放在了另外一个地方。梁薪的诡计多端足智多谋基本已经让蔡京打消了要打江南主意的心思，但是很快他将目光定在了蜀中一带。
蜀中虽然道路不通土地贫瘠，并且民风彪悍难于驯服。但是蔡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最缺的就是一支精兵。虽然蜀中的民风彪悍难于驯服，但实际上他们也是最好驯服的一批人。只要给他们真正的实利，他们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如此一来蔡京也能随势打造一支精兵了。
蔡京和蔡攸商议了很多次进军蜀中的事，他们首战目标就是要拿下潭州，从这里打开通往蜀中的门户。
当然赵偲那边也没有闲着，京兆丢了，西北的门户被童贯打开了。再加上蔡京还在那里煽风点火，你要说赵偲一点危机感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不过赵偲早有计划，他直接派出了重兵从大名府出去直接往真定府走。
这一路上有不少土地都已经被金人所占领，赵偲这一回似乎是决定要从金人这虎口里抢食了。
童贯、蔡京、赵偲三人虽然各有各的动作，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把最终目光盯在江南那一块肥肉上的。只不过梁薪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让他们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
不过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不代表别人不敢，杭州城中的狮峰客栈之中两个中年人住在同一间上房之中已经有近半月的时间。客栈老板一直在怀疑二人是不是有断袖分桃的癖好，但实际上这两人就是失踪已久的安天王和圣公方腊。

第三十章 江南民生，方腊复仇
作为江南之主，作为一个现代人，梁薪倒也没有忘记过利用他超脱于北宋近前面的见识为江南百姓谋福利。军事方面他全部交给了林冲和印江林他们去负责，而梁薪自己则抽身出来专门开始了对于民生方面的研究。
江南之地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并且商业氛围十分浓郁。所以在这里推行商业上的改革对于梁薪来说并不算难事。
梁薪下令在整个江南范围内召集了近三千名能工巧匠，然后又在杭州城外开辟了一块地方建造了一个巨大的工厂。在工厂之中，梁薪把自己想到的物品一一提出来，并说了一些概念性的东西和一些具体方法给他们。
于是乎在一个月后，梁薪收到了一大批东西。比如用猪毛鬃做的牙刷，用皂角和花瓣以及动物脂肪等物品为原材料做出来的香皂，用石英砂、纯碱、长石及石灰石炼制出来的玻璃，以及用玻璃制作出来的望远镜。还有那些什么迷彩服，战地靴之类的东西。
梁薪使用过那些东西之后提出了一些指导性的意见，然后便开始批准部分物品大量开始生产。其中像类似于牙刷、香皂、玻璃之类的东西已经开始对外进行销售，这些新兴物品一经推出便广受追捧。前来杭州进货的批发商络绎不绝，一块成本只在十文钱左右的香皂，最后硬生生的给炒到了一百三十文一块。
当然，梁薪也很注重对自己的品牌保护。他直接在整个江南开设了品牌专营店，并且还给自己的工匠们在杭州制了房产，分配了一定股份。在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大宋，匠人的社会地位其实是很低的。
他们的巧夺天工被称之为奇淫巧计，梁薪能够如此对待他们，也算是一种礼遇了。关键梁薪还按照不同的技术熟练度和研究贡献给他们设立了不同的官位，足以让这些工匠死心塌地的跟着梁薪。
这一天阳光明媚，天气晴朗。梁薪在上官一止等人的陪同下坐着马车来到杭州城外的大工厂内，这个工厂从一开始的简易搭建到现在功能已经越来越完善。在工厂周围梁薪设置了一个厢的兵力守护，足以保证工厂安然无忧，不会有人能够探查到工厂的秘密。
工厂依着北干山而建，梁薪为其取名为“惊世基地”。意为里面所产生的每一件物品都能够惊动世界，甚至于改变世界。
今日梁薪前来先到工厂里巡视了一圈，然后再和夏巨铭一起去了后山。夏巨铭是这个惊世基地的总负责人，他是个全才，精通很多技术。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基本上一生的心血都花费在了各种研究之中。所以梁薪将整个惊世基地交给了他打理，从眼目前来看也算打理的井井有条。
如果说山前的那个大工厂是惊世基地的主体的话，那么这后山才是惊世基地的核心。后山这里梁薪研究的是黑火药、热气球、以及燧火枪、火绳枪等物品。
这三个东西里面相对来说黑火药相对来说最好研究的，毕竟晚唐的时候这玩意就已经出现了，相对好研究一些。只不过威力并不大而已，梁薪给他加了一些硝酸钾之类的东西威力不断在增加，如今已经到了实验的时候。
夏巨铭带着梁薪到了后山后，几名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装的工匠对着梁薪单膝下跪行礼叫道：“参见王爷，东西已经埋好了，随时可以实验。”
梁薪点点头：“那就先弄一个看看吧。”
“是！”工匠们应了一声后点燃火把，在长长的引线上点燃。引线一下燃烧过去，没一会儿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山体似乎都抖动了一下。梁薪赶紧一把抓着夏巨铭转身趴在地上，几块石头砸到梁薪后背上，痛的梁薪龇牙咧嘴。
梁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他转身看着呆如木鸡地几个工匠。梁薪走过去一个一个地晃了晃，几个工匠这才回过神来。梁薪皱着眉问道：“哎哟我去，你们这是安装了多少炸药啊？我不是让你们只装两百两炸药吗？你们装了多少？”
“我……我们怕威力不够，所以多加了两百两。”夏巨铭老脸一红，面带愧疚的说道。可是他这话刚说完另外那几个工匠头就低下去了，其中一名工匠弱弱地说道：“我们还是怕威力不够，所以我们又偷偷加了两百两……”
“我擦！”梁薪惊叫一声，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给炸成了一个大洞的山体道：“没有炸死我们算我们运气好，这么说来火药的威力还没达到预期效果，不然我们今天非得交待在这里不可。”
说完梁薪神色一肃，他板着脸说道：“你们记清楚，科学的态度一定要严谨。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有的时候一个小数点的错误就能导致整个实验的失败！”
“是！王爷，卑职明白了。”夏巨铭和那几个工匠一起单膝下跪说道。梁薪狐疑地看着夏巨铭问道：“你们真的明白了？”
“明白了。”夏巨铭坚定不移地说道。
梁薪点点头：“好吧，我们再去看看那热气球。”梁薪说完抬脚往前走，他曾经用滑翔伞破过金人雄关，自那以后他就对飞翔一事常挂于心。梁薪一直幻想着，能不能做一个巨大的滑翔伞，带着自己的娇妻美眷在天空中翱翔，那是多么神仙的日子啊。
梁薪前脚刚走，随后那几个匠师就围着夏巨铭：“大人，刚才王爷说的那什么‘科学的态度’，什么‘小数点’是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知道？”夏巨铭想也没想便理直气壮地反问道。
“你……你不是说你完全明白了吗？”其中一名匠师问道。夏巨铭翻了翻白眼道：“我可是大人钦点的总工程师，大人一个门外汉说的话我能表示不懂吗？不过我猜测王爷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以后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别像这次这样，明明六百里的炸药硬是给说成两百两。刚才那一声爆炸险些没吓死我。”
“就是就是，也吓了我一跳。以前用这些玩意做鞭炮的时候也没想到威力可以这么大啊，就加了一点茅坑旁边挖来的泥土而已，那威力也太强了吧。”匠师心有余悸地说道。
“王爷的智慧高深莫测，又岂是我们这些人所能度测的。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去看看王爷说的那个热气球怎么样了吧。”夏巨铭赶紧追上梁薪，他跟在离梁薪半步远的距离内说道：“王爷，那热气球完全是按照大人所说的方法制作的。我们已经派人试过了，可以上升也可以降落，转向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就是要注意一下天气，如果刮大风或者下雨的话就会有危险。”
“嗯。这个我知道。好了，东西在哪儿呢？”
“这边请，王爷。”夏巨铭带着梁薪来到一块平地上，那一片并不宽阔的草原上果然停着一个热气球。夏巨铭给梁薪解释了一下具体操作流程，梁薪便纵身一跃跳到了热气球上。夏巨铭神色一惊问道：“王……王爷，您这是要亲自实验吗？”
“当然。”梁薪一边说着一边去摸那些各个操作的地方，他一下将火点燃。慢慢的热气球就升了起来，夏巨铭他们一行人突然一下就跪倒在地对着梁薪磕头道：“王爷不要啊，这热气球还未完全成熟，乘坐尚有风险。王爷乃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以身犯险呢。”
“呵呵，放心吧。本王洪福齐天，还没这么容易死呢。”梁薪右手一晃，一把匕首自衣袖中弹出。他一下将热气球的绳子割断，热气球慢慢飘飞起来。
在现代的时候梁薪曾经玩过热气球，那一段时间里他心爱的女人跟他分手了，于是乎他去玩了各种极限运动。爬珠穆朗玛峰，蹦极、滑翔、乘坐热气球、深潜等等……此刻随着热气球慢慢往上升，梁薪心中顿时激荡起一股壮志豪情，他放声长啸一声，声音延绵悠长，群鸟被其惊飞。
下方的上官一止听见梁薪的啸声后摇着头苦笑道：“这小子的实力又有了提升。”
话分两头，当梁薪还在天空中翱翔时另一边一字并肩王府那边。知画和秦晴一起从王府中走出来，二人打扮低调，随身护卫的只有王三石和另外一字并肩王府里的两个护卫长。
知画和秦晴在街上走着，她们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其实一直都有两个人在偷偷的跟着。知画和秦晴进入到一家银楼时，方腊便对安志明说：“可以了，就在这里动手吧。”
安志明看着方腊，脸上负责的表情很明显看得出他内心十分挣扎。安志明深吸了两口气，最后他还是泄了口气看着方腊摇头道：“圣公，一定要这样做吗？我们要找梁薪报仇我觉得完全可以直接去找梁薪，用他的妻妾去威胁他，我认为这太不光明磊落，不是大丈夫所为啊。”

第三十一章 二女被掳，复仇开始
“志明，你我当初一起在漆园里给人做佣工。幸得上天怜悯让我得遇家师习得一身武艺，当初师父只收我这一个徒弟，还吩咐我所学武功招式不可外传……”
“可是圣公你每次学完武功后就会毫不保留的全部教给我，我们学的同一种武功，但是我的天资不如圣公你聪明。所以武功境界一直低于你，圣公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听见方腊提起过往的事，安志明脸上的神色顿时有些动容了。安志明祖上全都是农民，按理说他自己这一生也该是做个农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重复并且麻木的生活。他今时今日卓绝的武功，超然的江湖地位全都是拜方腊所赐。
故而在安志明的心中，对于方腊的感情亦兄亦父。他看着方腊，其实心中也明白方腊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提起往事。不过安志明的神色还是有些挣扎，他为人有自己的原则，这样做的确违背了他的原则底线。
方腊微微叹了口气，他看着安志明道：“志明，你也跟着我也大半辈子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连一身武功都已经尽废。你在江湖中好歹也算有名望有地位的安天王，所以也无谓带着我拖累你自己。
我与梁薪的仇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做人有你自己的原则这个我明白的。所以你走吧，如若他日有缘你我江湖再会。”
方腊神色认真地对安志明说道，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安志明看着方腊，在方腊的眼神之中他看到一丝落寞。那一丝落寞让安志明看着很难受，安志明沉默了几秒钟后一下单膝跪在方腊面前道：“圣公，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违背圣公的意思，还请圣公不要赶我走。”
“好兄弟。”方腊一下将安志明扶起来，他紧紧地握着安志明的手，那微微的颤抖显露出方腊此刻的内心也十分的激动。方腊再度叹息了一声道：“志明，我何尝不知此举非大丈夫所为，但是你想想。梁薪身边高手如云，包括他自己本身也是一名九品巅峰的高手。
如果我们直接去找梁薪报仇，那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吗。所以，我们这也是无奈之举。况且我们只是利用秦晴以及另外那个女人引梁薪出来而已，我绝不会伤害那两个女人的。”
“我明白了圣公。”安志明对着方腊抱了一拳，然后窜入那家银楼之中。
银楼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是普通客人挑选买卖物品用的。第二层是摆放一些新品以及珍贵饰品用的。第三楼则是专门用来接待像知画、秦晴她们这种大客户用的。银楼的老板和六位侍女一起拿着各种做工精美的首饰给知画和秦晴试戴着，知画顺便也在帮秦晴挑选。
如果说男人的时间分为四份，一份用来忙于事业，一份用来享受生活，一份用来休息，一份用来陪伴家人的话。那么女人的时间就可以分成两份，休息以及买东西。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在藤椅上坐着的王三石因为等知画和秦晴挑选饰品太久而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最后竟然开始打起了瞌睡。
知画一边为自己挑着珠宝首饰，一边又在给秦晴提挑选建议。她出自皇宫，不仅身上带着贵气，其眼界也是所别的高。凡是她帮秦晴挑选的饰品，秦晴试戴过后感觉全都十分搭配，漂亮并且大方。
两人一边挑选着一边在哪儿聊着天，正当二人快要选好时突然一声巨响传来。站在三楼入口处那里有着银楼的几名护卫，他们的存在就是谨防有人突然闯入打扰到知画和秦晴。如今见到这几名护卫被打的倒飞进来，知画和秦晴想也没想就一起站起身来。
原本昏昏欲睡的王三石一下惊醒，他一下挡在秦晴和知画身前大身吼道：“两位夫人先……”王三石那个“走”字还没吐出来，突然之间他就感觉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并且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王三石心中一冷，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高手了，因为他在这一瞬间竟然被反人封住了八道大穴，所以才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
秦晴和知画齐齐往后退，二人后退两步。秦晴脚下一滞，她愣了愣叫道：“安天王？”就是这一愣，亲情和知画也被人封住了穴位。
不过秦晴和知画都只是被封住了两处穴位动弹不得而已，但是二人还能说话，秦晴当先叫出一句：“安天王，你这是干什么？”
安志明看着秦晴，神色一滞没有说话。他对着秦晴和知画拱了拱手后道：“得罪了二位！”安志明左右手分别拎着两人的后腰，然后一下就从窗户窜出去跳到街上。早就有些准备的方腊立刻赶着一辆马车迎上来，安志明带着秦晴和知画两人进入到马车之中……
北干山这边，刚刚试完热气球的梁薪心情大好。他从热气球上下来后还特地问了问夏巨铭现如今热气球的成品有多少个，夏巨铭回答成品不多，暂时只有二十五个。梁薪心中暗道一声够了，反正他也只是想用来找印江林、焦蓉蓉他们一起玩一玩而已。
反正他们武功高强，即使出什么意外也不会有什么事。在这热气球没有百分比成熟以前，梁薪是不会让知画她们这些不会武功的人乘坐的。
梁薪原本还想去看看那枪支研究的进展，毕竟这在他心里是重中之重。不过梁薪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那个工艺要求很高，绝非一时半会儿就能鼓捣出来的。
梁薪抬脚正准备离开时，惊世基地的几名护卫带着几名忠义铁骑模样打扮的人急冲冲地跑过来。他们一见到梁薪就大声叫道：“王爷，大事不好了。夏王妃和秦王妃没人抓走了！”
“什么？”梁薪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大步一跨跳到那人面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大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给我说清楚一点！”
“回……回禀王爷，夏王妃和秦王妃今天在宝阁银楼里挑选首饰时有一个男人突然闯入将她们二人给抓走了，如今两位王妃下落不明。”这名忠义铁骑又重复了一次。
梁薪失声叫了一句“知画！秦晴！”一边叫着他一边往前面跑出去，在跑的同时梁薪的声音传回来。“上官前辈，你们立刻去下令封锁整个杭州城门各个出入口，水陆两路暂时都不准任何人出入。另外让龙爵立刻带人挨家挨户地给我收，就算将整个杭州掘地三尺我也要将知画和秦晴找出来！”
说话间梁薪已经越走越远，他刚出惊世基地就直接跨上一匹快马飞奔离去。快马在梁薪的催促下几乎是以累死人的速度冲入杭州城。沿路上梁薪不知道撞翻了多少小摊子了，到底宝阁银楼后他强行勒停马匹。马儿双脚高高扬起，最后甚至一下摔倒在地，然后就势在地上呆着不愿意再起来。
摔倒地上的梁薪翻身而起，守在银楼门口的几名忠义铁骑对着梁薪行礼叫了一声：“参见王爷！”梁薪点点头：“免礼。”然后便直接走进银楼。
银楼之中如今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有老板的银楼里面的员工在。梁薪走进去后，一直在盘问老板各种细节的曹元正立刻对着梁薪行礼：“参见王爷。”银楼的老板听见是梁薪亲至，当即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对梁薪行礼叫了一声：“参见王爷。”
梁薪伸手扶起曹元正：“元正快起来，各位也不用客气。”他问曹元正，“元正，问出什么没有？”
曹元正将自己手中的记录交给梁薪看，梁薪粗略地瞟了几眼后顿时皱了皱眉。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咬着蹦出五个字：“方腊，安—志—明！”
“现在怎么办大人？”曹元正低声问梁薪。梁薪心里又急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当初一时心软饶过方腊和安志明一命，这两人居然转手就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下手了。梁薪深吸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后道：“现在先封锁杭州水陆两路的出入口，然后立刻加派人马全城挨家挨户地搜索。另外立刻去情报部调出方腊和安志明的画像全城张贴，如果有人提供关于这两人的线索的话，赏黄金万两。”
“是！”曹元正立刻下去准备，梁薪到三楼去看了一下。当他下楼来时遇到了刚刚赶过来的印江林，印江林见到梁薪后立刻问道：“怎么样四弟？查出什么没有？”
梁薪点头道：“是方腊和安志明干的。”
“什么？是那两个王八蛋做的？”印江林气得捏紧拳头，双手骨节砰砰作响：“那两个王八蛋，别让老子遇上，否则的话老子一定一把将他们两个的屎给捏出来！”
印江林的话音刚落，突然他一下侧身。梁薪眉头一皱伸手接过一物，发现是一支燕形镖。镖上有一张纸，梁薪展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如欲救人，速到城外十里坡！只能独自一人前往，否则后果自负。”

第三十二章 千秋大业，黄粱一梦
杭州城东城门外往西北方向走确实是有一个十里坡，在那十里坡上原本还有一座寺庙，原本香火还挺鼎盛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寺庙里的和尚全都消失不见了，于是乎那寺庙流传出闹鬼的传说。慢慢的也就渐渐荒废了下来。
事关秦晴和知画两人的安全，梁薪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他独自骑着一匹快马来到十里坡，在十里坡的那座小山山脚下梁薪下了马。他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一点人影。梁薪大吼一声：“安志明、方腊，我来了，你们出来！”
“嗖！”一道劲风袭来，梁薪侧身接过一枚飞镖。他抬头望飞镖飞来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一颗梧桐树上人影晃动，很明显是一名高手踏着轻功离开了。
梁薪从飞镖上面解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摩尼寺”三个字。梁薪顿时怒了，他高声吼道：“方腊！枉你还被江湖人尊称为圣公，没想到现在却行如此下流无耻的行径。男人大丈夫行事讲究一个光明磊落，你如此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梁薪吼完之后停顿了几秒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梁薪无奈地跺了跺脚，他脚下一动便朝着山上奔去。“摩尼寺”就在半山腰上，因为荒废多年所以即使是在远处看着也有些破旧。
梁薪运转着万里独行跑到摩尼寺门口，他再度大声吼道：“方腊，安志明，我来了！”
这一次方腊和安志明都没有隐瞒，这两人并肩走出来。方腊看着梁薪说道：“一字并肩王，江南之主……呵呵……梁王爷，我们在此久候多时了。”
“少废话，秦晴和知画在哪儿？马上交出来，如果她们两个少了一根毫毛的话。我敢说方腊，凡是跟你沾清带故五族以内的人，我必将全都杀掉一个不留。”梁薪说话间杀意凛然，任谁听了也不会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但是方腊听了却轻声地笑了笑，他摇着头道：“我方腊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原本还有一个明教和一身武功。但是现在明教没了，一身武功也被尽废变成废人。所以梁王爷就不必来威胁我了，该怎么做我心里自然有数。如果王爷不配合的话，恐怕秦晴和知画以后就无法再与梁王爷见面了。”
“你……”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如今有软肋被别人抓在手里，仅仅是靠斗狠肯定是没用的。梁薪平心静气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先看见人没事。”
方腊笑了笑，他对着安志明使了一个眼色。安志明走进寺庙之中将秦晴和知画拎出来，二女双手后缚着，身上被点了穴道，即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来，不过二女都在示意梁薪，让梁薪赶紧离开。
梁薪仔细观察了一下二女，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一下他悬着的心也放心了一大半。方腊看着梁薪道：“人你见到了，现在是该履行条件的时候到了吧。”
“什么条件？”梁薪微微眯了眯双眼，他心中微微泛起不安。果然，方腊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提出：“把你那一身武功给废了。当初你留我一命，我说过这个人情我会还给你。所以这次我只废你武功，并不会伤你性命。”
“是不是我自废武功你就放了秦晴和知画？”梁薪也没有过多的去考虑是否废武功的问题，只是淡漠地看着方腊问他这个问题。
方腊点头：“放心，我说话算话。”
梁薪深吸一口气道：“希望你说话算话。”说完，梁薪看着秦晴和知画笑了笑。他将全身真气聚集于丹田之中，那股浑厚的丹田之气让梁薪身旁的气流运动速度加快，靡尼寺门口的树叶不断围绕着梁薪不断转动。梁薪将一道真气运转到右手……
“不要啊！”秦晴突然大叫一声，随机她就吐了一口鲜血。以她八品巅峰的实力强行突破安志明这个九品巅峰高手亲手封锁的穴位身体难免会受内伤。
看见秦晴吐血，梁薪顿时急了。他用力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处，梁薪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仰飞出去。
身体高着地，梁薪便抬起上半身不断地吐血。他强撑着看向方腊道：“我已经自废武功，希望你能说话算话，把秦晴和知画放了！”
秦晴顿时痛哭起来，她大声叫道：“相公！你怎么样了相公……安天王，师父，求求你放过相公吧。求求你们……”
“秦晴乖，不要哭，也不要求他们。就以他们的行事作风，还当不得你去求他们。”梁薪冷眼看着方腊道：“如何，方圣公不放人是准备食言而肥吗？”
安志明也看着方腊，他低声道：“圣公，要不就这样算了，梁薪他也……”
安志明话还没说完，方腊突然大笑了两声。“哈哈哈……没想到要废你梁薪的武功如此容易，早知道我当初又何必亲自对你出手呢。”方腊突然疾奔两步过来一脚踢在梁薪腹部，梁薪本就受了伤，再经过方腊这么一脚顿时又吐了一口鲜血。
“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吗？我辛苦一辈子好不容易练就一身武功，打造了明教。结果这一切全都被你给毁掉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废你武功只是第一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腊说着又猛踢了梁薪两脚，梁薪再度吐出两口鲜血。
突然梁薪一下动了，他一把抓住方腊的腿，一脚将他扫开。方腊还没反应过来时，稍微意外了一下的安志明突然感觉一道劲风起来。他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天空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漂浮了七八个类似于孔明灯之类的东西。
从那孔明灯上跳下来焦蓉蓉、印江林、上官一止、李默、龙爵、张健南、王三石这些人，安志明下意识地抬手迎上上官一止击来的那一掌。两人双掌相对，安志明整个人往后退了五步，上官一止却只往后退了两步。
印江林和龙爵等人立刻抓着秦晴以及知画两人往后退，刚刚还自废了武功的梁薪一下翻身而起。他一脚踢在方腊腹部将方腊踢的倒飞回去，梁薪大吼一声道：“你敢打我！你敢抓我老婆来威胁我！我操你妈！”
方腊一下撞到树枝上，顿时狂吐了一口鲜血。他落到地上后看着梁薪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不是自废了武功吗？怎么会……”
“我呸！”梁薪又吐出一口鲜血，他倒吸着凉气道：“为了骗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一口咬下去险些没把自己的舌头给咬断，本来只想吐一口血，没想到现在吐了这么多。”
“就以你的智商也想称霸天下？省省吧，你也就是一个种田的命。”梁薪快跑过去再度抬脚踢向方腊，但是突然他感觉背后有劲风袭来。梁薪想也没想转身就一把抓住了安志明踢来的那支左腿。
梁薪大喝一声：“助纣为虐，恩将仇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给我破！”梁薪竟然就直接那样抓着安志明的脚打在了树枝上，那碗口大的树木一下被梁薪用安志明的身体舞断。安志明顿时重伤，身上的脊椎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躺在地上跟着就动弹不得。
梁薪走到方腊跟前一把抓起方腊，他一脸阴冷地说道：“我不像你那么婆婆妈妈，老子今天就给你一个痛快的。不用谢我，因为我的外号叫做……雷锋！”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方腊的脖子被梁薪捏断。方腊的头耷拉下来，直到死他也用仇恨地双眼看着梁薪，死不瞑目！
梁薪将方腊的尸体扔到安志明身旁，安志明扭头看了方腊一眼。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大概会有一种大业千秋一场梦的感觉吧。安志明沙哑地叫了一声：“圣公，你的恩情我算还清了吗？”说完，安志明嘴角流出一股浓稠的鲜血，梁薪一看便知道他那是咬舌自尽了。
梁薪看着方腊和安志明的尸体，心中的感觉顿时有些五味杂陈。这两个人总得来说还算是与他颇有渊源，只是没有想到大家最好会落到如此田地。
秦晴走到梁薪身边，她挽着梁薪的手无声地流着眼泪。方腊无论怎么说都是从小将她养大的人，曾经在秦晴的心中她当方腊亦师亦父，但是方腊一次又一次的对梁薪出手，这让秦晴在两者之间的情感中很难去平衡。
而今天方腊竟然用自己来威胁梁薪，这让秦晴心痛不已。她紧紧地抱着梁薪的手，过了良久以后才开口问梁薪：“相公，我可以将他们埋葬了吗？”
梁薪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将秦晴搂在怀中道：“好歹对你有养育照顾之恩，厚葬了他们吧。”说完，梁薪又安慰了一句：“放心秦晴，相公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无论怎么样也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
梁薪说完，秦晴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也不知道是伤心还是感动，或者二者兼有之……

第三十三章 西湖聚会，偶遇故人
江南的生活美好又安逸，无论外面谁打谁，总得来说江南暂时还没有人来打主意。处理完江南的事物之后，梁薪便穿着一身便装出了一字并肩王府。家中孩子太多，一个个调皮的要死，每个都能把他搞得筋疲力尽，更别说所有人一起了，那简直跟一个噩梦一样。
就天恩、君来、欣若、若愚、俊扬、玉宝这六个小鬼头，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梁薪从一字并肩王府出来以后就信步走到了西湖旁边，湖边停靠着一艘船，船不小，共有三层船厢。见到梁薪到来船上沈殿堂、钱如云、赵先有、岳济四人齐齐对梁薪鞠躬行礼：“参见王爷。”
梁薪脚尖一点一跃跳到船头，他哈哈笑道：“都是自家兄弟，见面就不用这么客气了。我先说好了，今天我们相聚只谈风月可不谈国事。”
“不谈不谈，今天谁要是提跟银子有半分钱关系的事谁就是后娘养的。”钱如云哈哈大笑，大大咧咧地说道。一旁的赵先有、岳济以及沈殿堂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酒早就已经温好了，我们还是一边喝酒一边畅谈风月吧。”沈殿堂笑着说道。梁薪他们齐齐称善，跟着沈殿堂一起走上了船厢三层。
船厢的第三层十分宽阔，里面四个角落都燃烧着火炉，火炉释放出温度使得整个船厢里面温暖如春。梁薪一走进去眼睛就发亮了，只见船舱里面除了准备有美酒佳肴以外同时还有一队舞姬正摆着舞蹈的起手势。那些舞姬每个都长得十分标志，身材也高挑婀娜，凹凸有致。
看见梁薪他们进入船厢，船厢内音乐声响起，舞姬们开始翩翩起舞。梁薪看着沈殿堂等人笑着挑眉，他伸出右手食指点着说道：“你们啊……不老实啊……”
“嘿嘿……嘿嘿……”钱如云脸上挂着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他低声说道：“王爷您是有所不知，我们四个人里面除了沈大哥以外其余全都有惧内的毛病，这次如果不是打着王爷您的名义，我们根本就不可能逃出来玩。这既然都已经出来了，我们又怎么可以不玩尽兴呢。”
“好，那今日咱们就不醉不归。”梁薪伸手指向那八仙桌道：“我们还是先入座吧，吃饱了肚子才有精神玩嘛。”
“对对对，王爷言之有理。”岳济等人想退推让客气着，大家分位子坐下。首先便是赵先有端起酒杯对着梁薪说道：“来王爷，我们今日先敬您一杯。”
“好了，就大家兄弟们自己喝杯酒水而已。别你敬我我敬你的，搞得这么客气就见外了。”梁薪说着端起酒杯和众人对饮了一杯，饮罢之后梁薪将酒杯放下。
他看了岳济等人一眼后道：“今日叫各位前来，除了一叙友谊之外其实还是有事跟大家说的。只不过钱兄说谁要是说跟银子有半分关系的事就是后娘养的，我这一时间就找不到该怎么开口了。”
“啊？”钱如云顿时愣住了，他过了好久才说道：“王爷，我刚才那话不针对你，就针对我们几个而已。”
“钱兄果然不愧是商人，这转变的能力变幻得挺快啊。”梁薪说完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笑声弱下来，四人都看着梁薪。梁薪拿起筷子夹了面前一片鱼片放嘴里嚼了两口，一边吃他一边点点头道：“嗯，不错。做这菜的厨子应该是扬州的顶级厨子，味道纯正的很。”
“王爷好本事，的确是扬州四海首席的顶级厨子。岳老板特地请来的，另外这几道西湖醋鱼和东坡肉都是从杭州龙庭兰香居里请来的，此外还有汴京那边请来的厨子。”赵先有挺着个越发发福的肚子笑着介绍道，他这一番解说让岳济顿时挺直了胸膛。岳济脸上有光，飘向赵先有的眼神中也带着感激。
梁薪呵呵一笑，对着岳济拱手道：“岳大哥有心了，其实也就是和大家吃顿便饭而已，不用这么费心的。吃饭讲究的不是吃什么，而是讲究和谁一起吃。跟自家兄弟一起吃饭，那怕一叠小菜一壶浊酒我也感觉有趣的紧。”
“王爷说的是。”沈殿堂拍了下手道：“敢问王爷，方才准备说的事是……”
“哦，对。这一聊起天来还险些忘记了这件事，相信你们都看见了我惊世百货里面卖的那些东西了吧，牙刷、香皂、玻璃镜……”
“知道知道，还有那什么香水，一喷身上跟薫了三天沉香一样，我家夫人整天在身上抹着，一没了就买，每一瓶得五两银子呢，那败家娘们……”岳济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嘿嘿笑道：“不过后来我想到那是王爷的生意，所以也就没有再阻止了，仍她买，想买多少买多少。”
“嗯，东西多的很呢，还有那火柴、玻璃窗、玻璃桌……都很好用，我家里都买了不少。现在外面卖的最好的应该就是惊世的货了。”沈殿堂说道。
听到梁薪主动提起惊世里面的货品，所有人都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梁薪，他们隐约已经猜到了梁薪将要说什么。如果梁薪所说真如他们所猜想那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所以沈殿堂他们四人的心全都提了起来。
梁薪看了众人一眼笑了笑道：“你们可能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吧？没错，我准备将江南地区以外惊世货品的销售权交给你们，东西我会以薄利卖给你们，然后具体销售价格可以由你们自己去定价。你们也可以找商人去代理销售这些货物，但是一定不能找那些奸商。”
“好哇！能够卖惊世的东西，咱们这下可有得赚了。那话怎么说来着，王爷大恩不知该当如何报答啊。”岳济拍着手道。
“都是自家兄弟，有钱一起赚，哪里需要什么报答不报答的。”梁薪笑了笑道，他话音刚落却突然听见一阵琴声响起。
梁薪侧耳一听，随着琴音一起的还有吟唱声：“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梁薪一抬手，所有人将岳济等人顿时收声。赵先有还立刻招呼船厢里的琴师停止弹琴。
梁薪一边倾听着，一边起身。等走到船舱外，梁薪远远地看着前方那艘小船上两个女子正在一个弹琴一个歌唱，琴声清幽绵长，歌声清脆空灵，但是却唯独缺少《沧海一声笑》那种洒脱沧桑的味道。
梁薪正准备出声打招呼，突然他看见另外一艘船正快速往那艘小船上靠拢。船头甲板上站着六个男人，其中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笑着高声说道：“好！琴美、歌美、人更美……蓝氏双姝，果真是不同凡响啊。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啊。”
那六个男子的船明显有熟练的船夫在掌控，如今正稳稳地停在蓝氏姐妹的船旁边，相隔不过一个跨步的距离。这蓝氏姐妹不是外人，自然就是多久未见的蓝玉儿和蓝碧儿两人。
两人打量了那男子一眼，然后直接将脸侧到一边没有理会他。被这样无视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干笑两声后道：“听说以往玉儿姑娘曾经开设过才子应对，除了现如今的一字并肩王梁王爷赢过玉儿外当时无一人赢过玉儿姑娘，不如今日就让在下会一会玉儿姑娘如何？”
蓝玉儿没有理会那男子，那男子倒是懂得自我调节，他笑了笑道：“玉儿姑娘不说话我就当姑娘是默许了，首先就让在下来出一个上联，请姑娘对一个下联吧。”
男子四下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说道：“两岸夹河，二渔翁对钓双钩。”
男子说出这幅上联都顿时显得有些得意，因为这幅上联也的确很妙。那“两”“夹”“二”“对”“双”，全都是双数，但是又用不同的字来表达，并且嵌入到一句上联之中字面意思又很通顺，这样的巧妙构建倒也难怪这男子如此嚣张。
男子说完，他身旁的友人纷纷鼓起掌来，大声叫着好。蓝玉儿看了那男子一眼，顿时摇摇头没想理他，反而起身准备走进船舱里去。就在蓝玉儿和蓝碧儿起身时，那男子急了，他大声叫道：“玉儿姑娘不会是对不出来吧。当初一字并肩王因为文采压倒玉儿姑娘一筹故而被封为才子，而现如今你连这么一个对联都对不出来，岂不是间接说明梁王爷是浪得虚名？”
听见这话玉儿突然一下停住了，她和碧儿几乎是同时转头。二人同时用锐利的眼光看向那男子，玉儿冷冷说道：“孤身单刀，一王爷横枪匹马。”
玉儿这幅下联一出，那男子顿时愣了愣。因为玉儿这下联对的也很妙，那“孤”“单”“一”“横”“匹”全都是单数，并且也是不同的字嵌入到同一句话中，字面意思更是通顺无比。相信大家都知道，对对联往往比出对联要难，因为你必须得按着人家出的上联来对，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少。
玉儿看着那男子说道：“就凭你，还不配去评论一字并肩王！”

第三十四章 才思敏捷，对王之王
蓝玉儿看着那男子冷笑了一声，她淡淡说道：“既然你出了上联给我，那我就回敬你一个，请听好了。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狸猫狗彷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
蓝玉儿这上联一出，她身旁的蓝碧儿想了一会儿后顿时忍不住“噗呲”笑了一声，这对联咋一听让人摸不着头脑，并且听着似乎是在骂人。
男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找到，一时间只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转身看着自己身旁的各位友人，那几个人也没有找到头绪，一个个敲头皱眉的，怎么也对不出来，只能不断重复着蓝玉儿那个上联以企图从中参悟出一点玄机，然后对出下联。
见到一众男人这幅模样，蓝玉儿摇着头轻声说道：“装的跟个文采天下第一的模样，原来也只是一个绣花枕头。各位还是回家好好苦读几年吧，就你们这点本事还妄想跟一字并肩王比拼？”
蓝玉儿说完蓝碧儿忍不住问了一句：“妹妹，那绣花枕头是什么意思？”
“姐姐有所不同，绣花枕头外面绣着花，看上去似乎不错，但是里面塞得的全是麦麸，一片糟粕。”蓝玉儿笑着说道。
她这么一解释蓝碧儿顿时失笑，船头上六个男人脸上的尴尬之色顿时更甚。蓝玉儿拍拍手准备让船家将船划开，而此时却一道声音从对方船舱中传出来。
“姑娘妙联，不如让在下来试试吧。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伴随着声音，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男子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这个男子明显脸上带着一丝倦意，似乎是刚刚才睡醒。
看见这位男子走出去，其余六个男子离开给他让了一条路，由此可见他在这群人里的地位不低。白色锦衣男子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蓝玉儿问道：“不知姑娘觉得我这下联对的如何？”
蓝玉儿微微皱了下眉，凭良心说这男人的下联对的十分妙。蓝玉儿的上联实际上是个一个字谜，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这打的是一个“青”字。后面又加了一句和狐狸猫狗仿佛，既非家畜又非野兽。狐狸猫狗全都有反犬旁“犭”，故而两者加在一起是一个“猜”字。
这样的对联如果没有猜出谜底其实是很难对上去的，即便猜到了谜底，要对上去也并非易事。不过这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不仅对出了下联，同是他的下联居然也是一个字谜。“诗也有，词也有，论语上也有。”这句话点出“诗词论语”四个字的共同部分，那是一个“言”字旁。
后面白衣男子的那句对“东西南北模糊虽是短品却是妙文”则点出了整个字谜的谜底就是一个“谜”字。东西南北都模糊，那自然是迷路了。“迷”字加上“言”字旁不就是一个谜字吗？更何况他最后还说了，虽是短品却是妙文。
短短时间内不仅悟通蓝玉儿的上联，并且还对出下联，足见这个男子思维敏捷，文采不错。男子笑吟吟地看着蓝玉儿，他笑了笑道：“好久没有遇到过想玉儿姑娘这样如此才思敏捷的姑娘了，要不在下和姑娘打个毒。咱们就赌对对联，如果我输了我就跳到河里游回去，如果你输了就到我们船上来为我们抚琴一曲，陪我们游一下这西湖如何？”
“无聊。”蓝玉儿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可惜那白衣男子似乎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于是故意说道：“玉儿姑娘，这个可事关梁王爷的荣誉，你可得考虑清楚了再做决定哦。”
蓝玉儿果然上当，她一下停下来转身看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淡淡一笑，对着蓝玉儿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道：“玉儿姑娘，在下侯少白，上联在此请听好了，品泉三口白水。”
侯少白这个上联一出蓝玉儿的脸色顿时有些变了，这个上联看上去只有短短六个字，但是要对上却十分困难。有的时候对联就是这样，那些看着字数长难对上的可能还好对一些，越是这种简短精炼但是包含玄机的对联越是难对。
品泉三口白水，这是一个拆字联。“品”字和“泉”字拆开，便变成了三个“口”字和一个“白”字，一个“水”。串联在一起就是品泉三口白水，从字面意思上去理解也就去品泉水，喝了三口白水。这拆字联拆开以后不多加任何一个字，而把整个意思通顺表达，这则六个字的对联实是难对。
蓝玉儿看着侯少白，她实在想不到下联该如何去对。因为要同时满足前面所述条件的下联真的是太难了，不过要让她去侯少白的船上面抚琴，陪那几个轻浮的男人游湖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蓝玉儿看了看西湖湖面，她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凭借自己的水性跳到湖里去游一圈了。
蓝玉儿深吸了一口气后道：“侯公子大才，我认……”
那个“输”字还未说出口，突然一道声音插入进来：“竹蛏两个圣虫！”
听到这个声音，蓝玉儿和蓝碧儿俱是一喜。两人一起站起身往身后看去。只见那三层高的大船甲板上，一个身穿玉带蟒袍的男人腰间挎着一柄长剑，男人剑眉星目俊朗至极，浑身上下洋溢着一股英武之气。而那英武之气中偏偏又带着三分儒雅，三分贵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极品男人。
不过与那男人相比较，站在他身旁的四个人则有些逊色了。那四个的衣着服饰一个比一个华丽，很明显是四个富人。不过他们一个个大腹便便，给人一种土豪的直视感。那五人自然就是梁薪与沈殿堂他们四人，梁薪眼见蓝玉儿对不出那侯少白的下联了，于是出口相助。
沈殿堂他们立刻吩咐水手们将船靠过去，大船贴着蓝玉儿她们的船停靠着。梁薪他们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他看向蓝玉儿道：“玉儿、碧儿，好久不见了。来，到我船上来说话。”
蓝玉儿和蓝碧儿两人都对着梁薪笑了笑，二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雀跃。两人起身牵着自己的裙摆通过大船上放下的木梯走上去，二人张口准备叫“梁大哥”时，梁薪摆摆手先开口道：“木大哥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最近还好吗？”
听见梁薪自称“木大哥”，蓝玉儿和蓝碧儿皆知道他是不想暴露身份。蓝玉儿和蓝碧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还说呢，到了江南也不知道来找人家。我们去找过你几次，但是你都没在。”
“好了好了，这是木大哥的错，稍后木大哥再给你们赔罪。这边还有外人在呢，让我来会会这位侯公子吧，一个大老爷们老是逮着小姑娘欺负也不嫌丢人。”
“你……”侯少白顿时有些动怒，他文思敏捷才华横溢，外加家境不错所以一向泡妞都是手到擒来鲜有失手。如今他看中的两个女人全都到了梁薪的船上，这让侯少白心中本就十分不满。外加梁薪又来了一句冷嘲热讽，故而侯少白心中怒意更盛，不过脸上他仍旧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既然这位木公子愿意跟我交流切磋，那我也十分乐意。不过这赌约得改一下，你一个大男人要是输了来我船上抚琴，陪我们游河，我总觉得有些瘆的慌。”
“哈哈……放心，输了我也照常跳到河里游到岸边去。”梁薪摆摆手道。
侯少白淡淡一笑，眼神中闪过的一丝精光不无奸计得逞的感觉。他道：“方才木公子对的下联十分巧妙，在下佩服，那请木公子再对一下我这一则上联吧。”
方才梁薪一句“竹蛏两个圣虫”让侯少白不敢小视他，这个对仗十分巧妙。“竹”字分开就是两个“个”字，蛏分开是一个圣一个虫字。连在一起为竹蛏两个圣虫，字面意思也十分通顺。短短时间内就能对出这样的下联，侯少白知道梁薪必然是高手。
于是乎侯少白一开口就出了一个他一直准备着，自己都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的上联：“道士到寺盗柿”，这是一个谐音联。无论是“道士”“到寺”还是“盗柿”，三者都是谐音。但联合在一起却又讲述了另外一件事，其构思之精妙不由得让人拍手叫绝。
侯少白自信满满地看着梁薪，他不相信梁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个上联对出。但是他却不知道，作为一个现代人，思维的活跃程度有岂是这些书呆子可比拟的。梁薪几乎就是稍稍思略了一下就对出下联：“宰相在乡栽橡！”。
“好！”沈殿堂几人听见梁薪这个下联顿时纷纷拍手叫好，那“宰相”“在乡”“栽橡”，同样也是谐音，同样是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对仗当真是工整的不得了，足以堪称妙联绝对了。
侯少白微微一愣，他根本就没想到过梁薪能这么快对出下联。这一下顿时打乱了他的阵脚，他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再说一个……”
“慢着。”梁薪一伸手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老是你说，是不是也该我出一个了？”
“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分五毫四里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梁薪笑吟吟地说出这个后世在电影《唐伯虎点秋香》里看来的经典损人对联，他此联一出，岳济等人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赵先有更是笑得肚子都痛了。

第三十五章 身份暴露，明德学社
十室九贫凑得八两七钱六毫五厘四分尚且三心二意一等下流。这个上联并不难，很轻松就能对出来。梁薪在这个环境里说出来只不过是想羞辱一下侯少白，说他三心二意一等下流而已。
侯少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上去十分尴尬。方才梁薪在那“道士到寺盗柿”一联中就已经压了侯少白一头，如果侯少白再没有反击就代表梁薪赢了，那么他就得跳到河里游回去。侯少白想了想后先将梁薪所说的这幅上联对出：“十寺九僧藏八卷轴谨遵七戒六道五律却惜无四三二徒一筹莫展。”
“呵呵。”梁薪听过侯少白对出的下联后笑了笑，这个下联根本就没有一点反击的意味，只不过是单纯的将对联对上而已。如此看来这侯少白也不过如此，梁薪心中暗道：“既然你要做垂死的挣扎，那我就送你一程，让你直接绝望。”
梁薪道：“好，侯公子大才，如此那在下就再出一则上联。”梁薪淡淡一笑，看见梁薪这个笑容侯少白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不安。梁薪张口便道：“一担重泥拦子路。”
短短七个字，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一点特别的地方。但是这里面却包含了一个典故，话说当初孔子传经诵道时，曾经遇到有乡民不理解，于是他们用泥土拦着道路不让孔子过去。而刚巧恰好的是孔子手下有一个徒弟叫子路，所以一担重泥拦子路，即说明了一担重泥将孔子拦住了，又可以理解为一担重泥将子路给拦住了。总之这一句上联一句双意，算得上是至难了。
侯少白也是个聪明人，他一听就听出了梁薪那则上联里面所包含的玄机。可是明白并不代表侯少白能够对出来，相反正是因为他明白里面的玄机所以才知道这样的上联根本不是自己一时半会儿能够对出来的。他沉默了片刻后道：“我输了……”
梁薪含笑看着侯少白，他身旁站着的岳济大声叫道：“输了还站在船上干嘛？跳河里去啊！”
侯少白抬头看了岳济一眼，眼神中带着很明显地轻蔑以及愤怒之色。他复又看了看梁薪，眼神中竟然夹杂着一股警告的意味。侯少白最后直接没有理会梁薪他们，转身道：“好了，我们走吧。”
“慢着！”侯少白听见梁薪这声冷喝后转身，梁薪凌空挥舞一掌出去。侯少白他们那艘小船摇晃了一下，侯少白站在船头一时不防顿时一下掉入水中。
刚掉入水时侯少白呛了两口水，然后他慢慢浮起来，看样子是熟悉水性的。梁薪站在船头居高临下地说道：“男子大丈夫，输并不丢脸。但是输了却不履行承诺，这就令人看不起了。就你这德行，走出去就别说自己是读书人了，丢人！”
冰冷的西湖水刺痛着侯少白的骨头和肌肤，再加上看中的女人被抢，对对联输掉，此刻又被梁薪教训。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终于让侯少白爆发了，他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仪表气度，犹如一只发了狂的公鸡一般吼叫道：“你敢把我扔河里？你知道我爹，我爷爷是谁吗？有本事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不怕告诉你，在这江南就算是一字并肩王也不一定敢得罪我侯家。”
梁薪看着侯少白，他实在想不到在这江南有什么人是他会忌惮的。甚至说一句嚣张的话，就这个天下来说，现如今也没有哪个人是他梁薪一定会忌惮的。放眼天下各方势力，谁来他梁薪也自信自己有放手一拼的本钱。
梁薪不屑地笑了笑：“我以后只有一千年以后人们才有拼爹的坏习惯，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样的习惯。说说吧你爹和你爷爷是谁，说出来吓死我也好。”
梁薪那不屑的态度顿时激怒了侯少白，他在被友人拉上船后大声对梁薪吼道：“我爹就是侯天云，我爷爷就是侯知行！”
“哇！”梁薪脸上做出一副夸张的惊恐表情，“原来是侯天云和侯知行啊，我……”梁薪停顿了三秒钟后脸色一下变回正常：“我没听说过啊。”梁薪一脸无辜地说道。
侯少白脸上原本正在露出得意的表情，却没想到梁薪一下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样的态度就好像在他脸上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一般。侯少白身旁的一名男子摇着头道：“江南明德学社的创始人和现任社长你们居然都不认识，那你们又怎么敢在咱们江南士子面前自称是读书人的？”
“谁说我是读书人了？我也就是个大老粗而已，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你们江南士子居然如此不堪，连我这么一个大老粗都比不过。”梁薪笑着反唇相讥，那个什么明德学社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想来也不会是个什么大不了的组织，无外乎就是几十个士子自由组成的一个游散组织而已罢了。
梁薪这一讥讽顿时让船上七人全都尴尬起来，其中一人更是指着梁薪斥责道：“你……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还轻看我江南士子？”
梁薪撇撇嘴：“脸是你们自己丢的，怎么又能怪在我头上呢？况且我看不起的是你们几个，至于江南士子嘛？那得看是不是和你们是一样的货色，如果是我肯定就看不起了，如果不是我倒是希望他们能上进一些。”
“好了，我们走吧。”梁薪决定不再与这些人多做纠缠，他转过身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牵着蓝碧儿和蓝玉儿两人。这一对美貌至极的双胞胎姐妹不仅没有丝毫反抗，反而羞涩地垂下来，脸上露出一脸的窃喜之色，眉宇之间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雀跃。
看到蓝碧儿和蓝玉儿的表现，侯少白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突然开口叫道：“梁王爷！”
梁薪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侯少白，就在转头过来的那一刻梁薪无语失笑，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中这样的计。而此时此刻站在下面小船上的侯少白却得意地笑出声来，他对着梁薪拱拱手道：“原来是一字并肩王梁王爷驾到，我等真是有人不识泰山，失礼失礼了。”
梁薪淡淡地看着侯少白，他知道侯少白用计套出他的真实身份绝不仅仅只是想要向他告罪行礼，他在等看侯少白究竟能够玩出什么花招来。
果然，侯少白继而笑了笑道：“王爷对于咱们江南士子的失望我一定谨记于心，回到家中我一定会将梁王爷的这一番话转告给家父和爷爷的。”
“你这算威胁本王吗？”既然被侯少白识穿身份，梁薪也不再继续隐瞒。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然后冷笑一声道：“今日本王与友人相聚，不想因为你扫了雅兴，所以本王不想与你一般见识。但是你如果再敢对着本王口中狂言的话，本王可以保证你一定会后悔。不怕告诉你，在这世界上威胁过本王的人有很多，最后还活着的寥寥无几。”
梁薪抽出腰间长剑一挥，侯少白所站的那块甲板竟然凌空划出一道剑痕。梁薪这一手明显将侯少白给镇住了，这一回梁薪没再理会梁薪，拉着碧儿和玉儿两人就走进了船舱中。
看着梁薪所乘坐的大船慢慢离开，站在侯少白身旁的那几名士子立刻对他嘘寒问暖，更有人直接问道：“侯少，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就这么算了吗？”
侯少白将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的外套脱下来重重地扔到地上，他目光盯着梁薪所乘的那艘大船冷冷说道：“算了？没那么容易，他梁薪一个太监出身的低贱之人，如今窃取江南就算了。竟然还敢轻看我江南所有士子，这口气我能忍，我江南数万士子能忍吗？”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对，堂堂王爷，江南之主居然看不起整个江南士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窃据江南！”“对对对，号召大家一起来抵制他！”
侯少白身旁的几个士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起来，侯少白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越发的得意起来。
江南物产丰富，人民的生活水平较高。正是因为不愁吃喝，所以他们更有条件让自己的子女接受良好的教育，给他们一个优良的环境好好念书。故而江南之地才子辈出，每年科举进士及第的人便以江南一带的人数最多。最多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基数最大。
正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江南如此多的士子，绝不会全都是在闭门造车，他们也会经常沟通交流，比拼诗才，互述学习心得。是以逐渐会有学社这样的集体出现，用来组织这些士子一起沟通交流学问。
经过逐见的演变，学社成为士子们派系分别的重要标志。而江南之地最大的学社分别是三个，寒门学社、锦绣学社、致远学社。咋一看似乎明德学社并不起来，连三大学社的排行都没进得了。但实际上那三大学社全都是从明德学社分流出去的……

第三十六章 太湖湖畔，游藏娇阁
侯少白的出现并没有影响梁薪他们的心情，梁薪他们的大船在西湖上游荡着，琴音歌声欢笑声叫好声不断从船舱里传出来。船舱里面赵先有和钱如云他们不断叫着再来一个，看得出来他们十分兴奋，因为就在刚才梁薪已经抚琴唱过了王菲版《明月几时有》、《飘摇》、《红豆》等歌曲，那新奇悦耳，律感十足的旋律以及朗朗上口却又内涵深意的歌词，全都让赵先有他们感觉耳目一新。
酒宴一直到中午才结束，因为接下来还有事要谈，所以梁薪先将碧儿和玉儿送回了家。在离开前梁薪给了二人一块令牌，凭借着这令牌她们可以随时进入一字并肩王府找他。另外梁薪也承诺一旦有空就一定会来找两人的。听见梁薪这样的承诺后，碧儿和玉儿这才满意离去。
送碧儿和玉儿离开后梁薪和沈殿堂、钱如云他们四人又找了一家酒楼继续喝酒。在喝酒期间五人敲定了如何推广惊世基地产品的细节，而此时五人几乎都已经喝醉了。
正所谓饱暖就思淫欲，以梁薪那超强的酒量现在都感觉有些醉了，更别说沈殿堂他们了，几乎已经是半醉半无理智状态。梁薪提议今天就这样结束，岳济一下站起来一张大饼脸使劲摇，那脸上的肥肉像是开了震动模式一般不断地颤抖着。
岳济伸出大手叫道：“别……都别走，走了你们都得后悔！”
“老岳，你喝多了吧？”与岳济关系最好的赵先有伸手将站立不稳的岳济搀扶着说道。一边说的同时，赵先有一边打了一个酒嗝。
“没……没醉。咱们可不能散了，下……下面还有一场。”岳济一下坐回到位置上含糊不清地说道：“咱们立刻坐船去苏州，那边新开了一家藏娇阁。里面的姑娘长得有多漂亮我就不说了，我老岳也不是一个没见过漂亮女人的人，那里面的花魁水柔姑娘……”
岳济闭着眼睛好像是在回味一般，他犹如梦呓一样说着：“那可是真叫一个美啊，就好像评书中说的那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我就只看了一个背影就被迷住了，那天我足足丢了三万两银子，结果却只是远远地看见了水柔姑娘一面，而她还带着面纱。”
“水柔姑娘……即便是带着面纱也是极美的，美到让我至今都没心情去碰我家里那十三房妻妾。”
“一个背影就把岳兄你弄成这幅模样？岳兄你这也未免太没自制力了吧？究竟是什么样的仙女儿能够有如此魅力啊，我倒是真有兴趣去看一看了。”沈殿堂在一旁享受着侍女的按摩，半闭着眼笑着说道。
梁薪也跟着笑了笑说道：“根据我的经验，一边背影漂亮的人正面都美不到哪儿去。有一副对联说的好，看后面，急煞千军万马。看前面，吓退百万雄师！”
“啊？”赵先有他们齐齐愣了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钱如云不停地拍着桌子叫道：“妙极妙极，王爷这副对联可有横批？”
梁薪微微一笑：“横批有一个，叫做摸黑上铺！”
“摸黑上铺？”“哈哈哈哈……”这一次就连岳济也跟着笑了起来。梁薪这一句抹黑上铺的确意味深长，让岳济他们浮想联翩，脑子里似乎自动就带入那样的情景，四人的想着想着俱是摇了摇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仿佛他们真的就遇见了一个背影美极，但是正面丑陋无比的女人一般。
五人沉默了一下，最后钱如云才开腔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如岳兄所说乘船去苏州藏娇阁看看？还是今日到此为止我等各自散去？”
“看看！一定要看看！”岳济醉醺醺地叫道。
赵先有那双黄豆眼在梁薪身上转了转，然后他跟着附和道：“那咱们就去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去了也能验证一下到底那水柔姑娘是当真美若天仙，还是如同王爷所说看前面吓退百万雄师。”
“好吧，那就去看看……”钱如云和沈殿堂也跟着附和。梁薪揉了揉额头，他也不好扫这四人的雅兴，想到今日本就无事，故而也跟着点了点头：“好吧，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出发。”
从杭州乘船到苏州，下午饭就在船上吃的。到达苏州时五人的酒已经醒到七七八八，天色也已经黑尽。梁薪他们下船后一起去找了一家客栈去洗漱了一番，洗漱完毕各自穿着一身干净衣裳走出来。看五人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五人的酒应该是全醒了。
正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典雅秀美的苏州就犹如邻家初长成的小家碧玉一般，看上去虽然并不华丽，但是却给人一种亲切和温馨的感觉。那并不刻意的秀雅，也许就是苏州特有的底蕴。
梁薪他们在岳济的带领下来到西隅，西隅最出名的自然就是太湖，而岳济所说的藏娇阁就在太湖边上。
说实话像藏娇阁这样的地方最应该开设的还是在那些商业中心区，比如像桐叶街这样的地方。但是藏娇阁它就偏偏固执的开设在了太湖旁，犹如孤芳自赏的莲花一般孤高自立着。当然，再自然孤高自立也是一家风月场所。
此刻大概正是藏娇阁的上客高峰期，藏娇阁外热闹非凡，客人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门口不像其它风月场所那样还会安排几个风骚入骨的女人衣着暴露的在那里吆喝着揽客，藏娇阁的门口只有两排身穿劲装的护卫，看上去像是大户人家精心挑选调教出来的护卫一般。
岳济他们一行五人走进藏娇阁，刚一进去岳济就在介绍：“各位兄弟，这藏娇阁一共分为四层。第一层楼谁都可以玩，有酒有肉有女人有戏班子。看上去热闹但玩着跌份的很，第二层呢则需要交纳三百两的买位费才能上去。那里的姑娘个个相貌出众，感觉就好像是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一样。而第三层呢则不是有钱就能上去的了，还必须得答上当日藏娇阁出的三道题目。
第三层里面的姑娘我见过，那真是个个角色，每一个都好像是飘然出尘的仙子一般。至于要去到第四层嘛那就得去答上水柔姑娘的题目，据说奇难无比，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答到，我当初花了好大代价才只是看见水柔姑娘的一个背影。”
“这个水柔姑娘设计了这么多的关卡来抬高自己的身价还真是有趣，如果到时候我看到了不是那么回事的话，哥几个，咱们今天就来一次纨绔子弟来个怒砸无耻妓院怎么样？”梁薪笑着打趣道。
“那是当然的。”岳济将胸膛挺得老高道：“我三万两银子就只看见一个背影，要是最后看见真人了发觉不是那么回事的话，这妓院说什么也得把它给砸了。当真以为我那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啊？”
“好好好，咱们还是先上二层再说。”梁薪说话间观察了一下这一楼大厅，的确如岳济所说，虽然很热闹，但是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个个怀里都抱着一个姑娘，看上去与普通的三流妓院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岳济在二层楼的入口处那里交了银子，然后梁薪他们一起走上二楼。二楼的装修明显比一楼要豪华很多，大厅也不是痛苦的圆桌，而是像后世咖啡厅那样一间一间割开的雅座。坐在里面既不用怕隐私被窥探，又不会觉得孤单无趣。
当然，二楼这里也不是梁薪他们要玩的地方。梁薪他们径直往三楼的那个入口走出，那里有一个大房间，必须得通过那个大房间才能到达三楼的入口处。
梁薪他们一行人走进去，发觉房间里已经站满了人，每个人都是皱眉思索着，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思索的同时，他们还会往房间正前面的墙壁上看一看。
梁薪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发现墙壁上挂着三个题目。一副对联的上联，一首诗的题目，一个字谜。梁薪首先看了看那个对联的上联，“寄宿客家，牢守寒窗空寂寞。”
这是一个同旁对联，算得上是极难的一个上联了。想不到不过是在一家妓院里面而已，居然能看到如此高水准的对联，梁薪心里倒是对这家藏娇阁起了兴趣。
岳济他们看到那则上联后也是一阵头大，他们试着对了好几次都没能对出来。无奈之中岳济等人都围到了梁薪身旁，沈殿堂低声问梁薪：“王爷，这个上联看上去似乎很难啊，怎么样？有下联了吗？”
梁薪其实心里也在暗自思考，就在沈殿堂他们询问的时候梁薪已经想出了下联。他点点头表示有了下联，岳济他们立刻叫道：“有了，我们有了！”
听见岳济他们的叫喊梁薪额头顿时冒出三条黑线，他们的叫声怎么听都有一种怀孕了的即视感。守在题目旁边的几个护卫立刻看向梁薪，一名中年男人对梁薪拱手行礼道：“请问公子的下联是？”
梁薪负手而立，含笑说出下联：“远避迷途，迂迥迳返过逍遥。”
“好！”沉默一会儿后，众人体悟出下联的精妙后顿时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第三十七章 进入四楼，水柔身份
中年男人也对着梁薪点了点头，他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公子高才，那不知接下来那两个题目公子有兴趣回答一下吗？”
梁薪微微欠身对中年男人回了一礼，他感觉有些奇怪，从这个中年男人的呼吸之中梁薪感觉出他的十分细悠绵长，应该是一名身怀内功的高手。如此高手竟然会放下身段到了一家声名未显的妓院里做事，这个中肯定有一段故事。
梁薪抬头看了看那首诗的题目，题目很大众化叫做《落花》。意思就是让人通过看见落掉的花瓣赋诗一首，这个题目并不难，故而大多人都能应答上来。梁薪略一思索之后就开口念出了一首诗，当然……又是无耻的盗版。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梁薪念完后房间内的人全都沉默了一下，包括那个中年人也跟着愣了愣。原本这样的环境下大家都猜测梁薪不会做出太出彩的诗词，但是梁薪突然一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让大家心里有一种一下被击中内心的感觉。
这是一首绝佳的诗词，这丝毫不用怀疑。房间内再度爆发出一股叫好之声，大部分人一边叫好的同时还一边摇头晃脑地念着：“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
中年人对着梁薪抱拳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公子高才，在下佩服。”中年人侧身一边，伸手指向那墙上挂着的字谜道：“公子对这一字谜可有见解？”
“一轮明月挂天边，淑女才子并蒂莲。碧波池畔酉时会，细读诗书不用言。”这是一首诗，从字面上似乎是在说一对才子佳人夜半相会的情景，诗没有题目但是却留个四个空格，看样子这首诗的谜底应该有四个字。
梁薪仔细读了两遍这首诗，最后笑着对中年人说道：“先生请千万记得给我留一杯。”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侧过身到一边伸手指向身后的门道：“公子与你们的朋友可以进去到三楼了，希望公子能够玩的开心。”
梁薪微微点头，伸手拉了拉还在发愣的赵先有和岳济：“还愣着干嘛？走了。”
“啊？这就过关了？”岳济如梦初醒。房间里的人全都不服了，他们大声嚷嚷道：“凭什么啊？他又没说出谜底，为什么让他进不让我们进啊。”
“对啊对啊，不会是人家有钱就让人家先进了吧。这什么藏娇阁也不过如此嘛……”赵先有岳济他们身上土豪意味太重，不用看都知道他们肯定是有钱人。故而房间里的人纷纷嚷嚷，全都表示不服。
赵先有他们愣了愣，岳济还低声对梁薪说道：“王爷，这塞钱得在私下里，在这儿似乎有所不妥……”
“咳咳！”中年男人清咳了两声，继而说道：“诸位有所不知，方才这位公子已经将谜底说出来了。”
“谜底？”“难道是先生请千万记得给我留一杯吗？怎么可能！”“你当我们傻啊。”
中年男人摇摇头，他走到字谜下面指着字谜道：“一轮明月挂天边，意思就是‘天’字那一边下面有一个月字，那就是‘有’字。另外这个淑女才子并蒂莲说的乃是‘女’字与‘子’字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个‘好’字。另外呢碧波池畔酉时会里的碧波池畔说的就是波字的部首‘氵’与酉字合在一起，那就是一个‘酒’字。”
“哦哦哦……我明白了，那个细读诗书不用言就是‘读’字不要那个‘言’旁，那就是一个‘卖’字。加在一起就是‘有好酒卖’难怪这位公子说‘先生请千万记得给我留一杯’，原来如此……”
经过中年男人那么一点拨，整个房间里的人顿时明白过来谜底是什么。知道谜底后再加上梁薪那句话，他们这才明白梁薪是真的已经猜出谜底了。这一刻众人都羞愧了一下，刚才自己猜不出谜底还冤枉人家贿赂。如今知道谜底了，才知道人家凭的是真本领。
房间里的一些人全都对梁薪抱拳鞠了一躬，纷纷说道：“公子大才在下佩服，方才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不要介怀。”
梁薪也抱拳还礼，谦虚地说道：“各位过奖了，在下也只是侥幸而已。”
“公子，就凭你的才华恐怕要答上水柔姑娘的题目也不是不可能的，公子可一定要答题了，替我等见见水柔姑娘的庐山真面目，以便让我们知道那位水柔姑娘是否长得真那么美。”
“对啊对啊，公子，我们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了，公子可一定要答上题目见到水柔姑娘啊。”
“各位放心，在下一定会努力的。”梁薪又对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这才挥手与众人告别走过那房屋去到三楼。
藏娇阁的三楼的确与二楼不同，它不像二楼那么富丽堂皇，但是却给人一种淡雅的感觉。梁薪浏览了一下房间内的装饰，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房内所挂着的字画古董无一不是真品，无一不是名家大作。有几幅字画还是梁薪在后世一直梦寐以求想要拥有的，所以此刻他还刻意多看了两眼。
“五位客官好，绮梦在此给五位客官请安了。”一名穿着金色薄纱的中年女子走进屋内，远远的她对着梁薪他们屈身行了一礼。
金色其实是一款很考验人对服装驾驭能力的颜色，如果你没有强大的气场而又要去穿金色的衣服，那么穿在身上就会给人一种庸俗、类似于暴发户的感觉。但是如果你气场足够强大，那么穿在身上就会有那么一种贵气逼发出来。
但是绮梦穿上金色薄纱既没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华贵之感，也没有给人一种庸俗的感觉。反而她身上散发着的是浓浓地成熟媚感。这种媚感绝不是那种未经人事的年轻小姑娘身上会散发出来的，必须得是像这个绮梦这样三十多岁，已经熟透的女人才能散发出来。
说实话，绮梦虽然让人一看就已经年过三十，但是却没有任何人看见她会觉得她不美。相反的连一向对女色并不是十分看重的沈殿堂看见绮梦都暗自咽了一口口水，那金色薄纱下面若隐若现犹如玉凝一般的肌肤，那高耸入云的爆满，以及让人看一眼就会迷失其中的深深沟壑，无一不挑动着男人身体里那股最原始的欲望之火。
梁薪笑着对那绮梦点点头致意了一下，沈殿堂他们也一一抱拳还礼。绮梦笑吟吟地走过来说道：“五位客官，今个儿到三楼来是想找咱们三楼的姑娘喝一杯水酒呢还是想去四楼见见水柔姑娘？”
“我们四个人没那个才华去见水柔姑娘，所以给我们四个安排几个漂亮姑娘和一桌上好的酒菜就行了。倒是我们家公子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他今日就是冲着见水柔姑娘来的。”岳济说道。
“哦，原来如此，绮梦明白了。”绮梦走到梁薪身边，她身上那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梁薪鼻孔之中。梁薪对着绮梦笑了笑，绮梦笑着说道：“公子既然要见水柔姑娘，那请公子移步跟我一起来吧。”
“好。”梁薪点点头。绮梦离开之前又对着岳济他们拂了拂道：“四位客官请稍候，美酒佳肴如花美人一会儿就到。”
“如花美人到不到无所谓，重要的是绮梦姑娘你可一定要来喝两杯啊。”赵先有笑着说道。绮梦嗔羞地白了赵先有一眼，俏脸略红地说道：“客官真是太坏了，居然还拿我这个人老珠黄的女人打趣。”
“哪里哪里，绮梦姑娘丽质天生，拥有沈鱼落雁之姿，又岂可妄自菲薄说什么人老珠黄呢。”赵先有赶紧摆手解释道：“只要绮梦姑娘愿意来陪我喝酒，我今儿就不叫其他姑娘了。”
“呵呵。”绮梦掩嘴轻笑：“姑娘我会替客官安排好的，至于喝酒嘛。既然客官看得起绮梦，绮梦等一下一定要陪客官喝高兴。绮梦先带这位公子去见绮梦姑娘，各位客官先请自便。”
“有劳绮梦姑娘。”赵先有他们一起说道。
梁薪随着绮梦一起离开，从三楼的楼梯一直走到四楼。在四楼入口处悬挂着四个大字，上书“上善若水”。熟悉书法的梁薪一看这四个字就知道写这四个字的人乃是一名高手，已经书法之中竟然已经融入了剑意。横竖点撇勾每一个笔画包含着有攻有守，让人一看便有一种似乎已经看见本人在舞剑的感觉。
梁薪皱了皱眉，他扭头看向绮梦淡淡笑道：“所谓水柔姑娘恐怕真名应该是四个字的吧？”
绮梦对着梁薪笑了笑，也没隐瞒：“梁王爷果然聪明过人，就看见这四个字就猜出了水柔姑娘的真实身份。那公子就跟着我一起去见见水柔姑娘吧。”
“我不！”梁薪突然大马金刀地坐到铺着地毯的木阶上，他昂着头说道：“去告诉澹台善若，让她自己来见我。”

第三十八章 亵渎女神，求你自杀
宽敞明亮的房间之中充斥着淡淡的木兰花香，地上铺的是厚厚的洁白羊毛地毯，其余房间之中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木桌，四个圆凳和一架古琴。
梁薪坐在圆桌旁的木凳上，手中拿着茶杯细细地品尝着。他喝过的极品茶叶不在少数，但此刻所喝的茶以往倒是没有喝到过。茶香清新飘逸，令人一闻就神清气爽。茶味甜涩适中，回味时还能感觉到口齿间都还留有一股淡淡的额茶香味，令人回味清新绵长。
“茶不错，不过这都已经第四杯了。有什么话想说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说了？”梁薪一口将杯中的茶饮尽，然后抬头看向正前方坐着的澹台善若。
多久未见澹台善若，她依旧犹如当初一般美得不可方物，彷佛不带任何一丝俗世气息一般。方才梁薪在品茶时，澹台善若正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打坐练功还是在想事情。此刻听见梁薪的声音后澹台善若这才睁开眼睛，她安静地看着梁薪，眼神灵动却没有说话。
梁薪一下从站起身来，“算了，既然没什么好说的那就不说了，他日有缘再聚吧。”梁薪转身就准备离开。澹台善若这才忍不住开口叫道：“等一等，我的确有话对你说。”
梁薪转身看着澹台善若笑了笑，他坐回方才坐的位置上，下巴轻轻扬了扬示意澹台善若说话。澹台善若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我想找你借兵。”
“借兵？”梁薪看了澹台善若一眼后轻笑了一声：“借多少？怎么个借法？”
“借兵十万，暂借半年。”澹台善若干脆利落地说道，似乎那十万兵马在澹台善若的眼中就好像是几两银子一般，随随便便就可以借，随随便便也可以换上。
梁薪怔怔地看着澹台善若，那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一般。梁薪也不说话，就用那种眼神看着澹台善若。一向平静如水的澹台善若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她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怒意道：“你不用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会白借你的兵，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条件？”梁薪冷笑了一声道：“我一不缺钱，二不缺地，三不缺人马，四不缺权势。怎么看我手中拥有的东西都比你多。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值十万兵马的。”梁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澹台善若，那富含侵略性的眼神用在澹台善若身上有一种亵渎九天仙女的感觉。
梁薪淡淡一笑：“莫非……你认为你自己值十万兵马？”
澹台善若看了梁薪一眼，这一眼如同碧水泛波，柔静却带着一丝轻抚。她似乎并没有因为梁薪那句话而生气，反而十分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的条件是我……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澹台善若的脸上泛起微红。这是她第一次在梁薪面前露出羞涩的模样，看上去给人一种仙落凡尘的感觉，若是一般的男人恐怕还真有可能一起色迷心窍答应了澹台善若的条件。
不过梁薪是一般男人吗？当然不是，且不说他家中娇妻如云，就算是每个单独拉出来也是各有各的特色，绝不会弱于澹台善若。况且人家梁王爷从内心深处就不是一个女神控。
梁薪轻笑了一声，然后没忍住又仰头哈哈大笑了两声：“想不到你真的以为你值十万兵马，你也太看不起我梁薪了吧。我就算再好色也没好色到拿十万人马的性命开玩笑的地步吧。好了，借兵马的事你就不用再想了。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就叫赵桓那小子来跟我，我保证比童贯对他好。”
澹台善若微微皱眉，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动，但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感觉很明显慢慢带上了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澹台善若目光低垂看着羊毛地毯道：“有的时候为了成大事，我们也不介意会用一点手段。方才我给你提条件的机会你没有把握好，那就别怪善若无礼了。”
“哟呵。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你这话的意思是要开打啊。”梁薪摇摇头：“没空陪你玩，在下先走一步了。”梁薪刚刚站起身，突然澹台善若右手一挥，一条丝带从她衣袖中射出击向梁薪。
梁薪侧身躲开，澹台善若另一条衣袖之中再度射出一条丝带。两条丝带同时射向梁薪，梁薪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腾空而起。两条丝带在澹台善若的控制下蜿蜒向上缠绕上梁薪的双腿，梁薪身体强行一拧向要直接用内力将丝带崩断。
但是令梁薪没有想到的是，他内劲一发却没能将那丝带崩断，那丝带的材质似乎非同一般。梁薪略一思考便想道：“天蚕丝？”这是一种产自于西域的珍稀宝物，据说一年顶多产半尺，像澹台善若手中这么长的两条丝带不知道要花费几何。
梁薪虽然双脚被天蚕丝所织成的丝带所产，但是他并没有惊慌，直接整个人不退反进一下飞向澹台善若。澹台善若抬起双手准备与梁薪对接一掌，但是哪里知道梁薪竟然一下侧身躲开没有与澹台善若对接那一掌。反而他一把搂住澹台善若的腰肢，抱着她直接一跃跳到了床上。
澹台善若被梁薪压在身下，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薪左手突然使劲用力在澹台善若的身上捏了一把。澹台善若低吟一声，因为梁薪捏的那一把恰好就在她的左胸饱满上。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此刻心中一慌顿时忘记了该如何还招。
梁薪快速伸手在澹台善若胸口点了几下，澹台善若的几处穴道顿时被封，一时间动弹不得。梁薪那只大手就放在澹台善若的左胸上轻轻的揉搓着，他将头俯下靠在澹台善若的耳旁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你明明在茶里放了‘千年醉’我还能保持清醒？”
澹台善若说不出话来，但是梁薪那左手熟练的揉搓技巧让她一时间顿时觉得自己身体的左半边已经完全酥麻掉了，那左胸似乎有千万只蚂蚁跑出来在她身体里四处乱跑一般。澹台善若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连梁薪都忍不住笑着说道：“想不到你的身体如此敏感。”
他抬起左手，然后竟然直接将左手探进了澹台善若衣服内衬，伸手真真切切地握住了澹台善若的左胸。两人肌肤相触，澹台善若那几近完美的胸型外加惊人的挺翘和弹性顿时让梁薪心神有些迷失。他的左手不断挑逗着那颗小小的蓓蕾，那颗小蓓蕾已经发硬挺翘，一股股酥麻的感觉传遍澹台善若全身。
“噗！”澹台善若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她强行突破了梁薪封住了一处穴道。此刻虽然她已经还不能动弹，但至少是能说话了，她咬着牙想要控制着自己全身那止不住的颤抖。
“梁……梁薪，你如此轻薄于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澹台善若尽量保持平静地说出这句话，但是她声线中的微微颤动还是将她身体的原始感受显示了出来。
梁薪摇着头道：“我说怎么你女人都是这么虚伪呢，明明你身体舒服的要死，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如此难受像是受酷刑的表情出来。告诉你，你就知足吧，这年头手中功夫像我这么好的人不多了。”“当然……其实真刀实枪的做，我的功夫也是最好的。”
梁薪俯在澹台善若耳旁低声道：“你老实说你心里是不是在想，坏人，你别光捏左边，右边你也捏捏嘛。”说完，梁薪还吹了一口气到澹台善若的耳朵里。
澹台善若心中屈辱的想要去死，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梁薪茶水放的千年醉没有奏效，所以才会一时不防造成现在的后果。而正如梁薪所说的那样，她也的确心中有些隐隐期待梁薪别老是只捏自己的左边，顺便也照顾一下右边。而更让澹台善若感到羞耻的还有她下面发生的那些令人羞入骨髓的反应。
澹台善若脸色潮红，她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以便保证自己不会忍不住呻吟出声音来。而梁薪用身体一下将澹台善若的双腿分开，他将右手也伸入澹台善若的衣服内衬之中，澹台善若两边的神女峰都为他所掌控。
而梁薪下面的坚硬也正对着澹台善若的下面，两者之间仅仅隔了一层布料而已，澹台善若甚至能感受到梁薪那坚硬所传递过来的温度。
“噗！”澹台善若再度喷出一口鲜血，她趁着梁薪不防一掌打在梁薪的左胸上。梁薪被打得倒飞回去，身体摔在木桌上一下将木桌砸的粉碎。
不过澹台善若因为受了严重的内伤，所以她这一掌并没有给梁薪造成多大的实质性伤害。梁薪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澹台善若一下从脚踝之中取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喉咙处：“别过来！你要是往前走一步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梁薪顿时失笑，他拍着手道：“哎呀呀，你在我的茶里下毒，还想用你自己的死来威胁我？”梁薪立刻往前踏出一步：“求你了，赶紧自杀吧！”

第三十九章 惊险宗师，随身庇护
“呯！”澹台善若轻呼一声，手中的匕首顿时脱落掉到地上。她握着自己的右手看了一眼地上那枚铜钱，如果不是因为她强行突破梁薪封闭的穴道受了内伤，澹台善若定然不会被那枚铜钱击到。
澹台善若一脸紧张地看着梁薪，她往后急退了几步，直接后背靠在墙上。“你……你别过来，我……”
澹台善若紧张不已，以往她遇见的男人看见她都不会露出任何一丝亵渎的眼神出来，她身上那如同女神一般的气质经常会让男人感到自卑，内心滋生出自惭形愧的感觉。所以澹台善若在面对着男人时总是很自信，她甚少开口让男人做什么，但是只要她开口却从来没有被拒绝过。
但是梁薪不同，他不仅敢轻薄于她，并且澹台善若很明显的感觉到梁薪对于拉她下“神坛”十分热衷。这让澹台善若觉得梁薪很危险，所以此刻她才会如此紧张。
梁薪嘴角挂着一抹笑意，笑容带着丝丝邪异。他轻佻地挑动着眉毛，下巴轻轻点着澹台善若道：“我过来了，你又要怎么样呢？杀了我？可惜你似乎还没有这个本事。”
梁薪一边说着一边靠近着澹台善若，澹台善若整个人全都贴在墙上。她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会武功的，即便受了内伤也能用步法躲开梁薪。更让澹台善若紧张的是，她竟然感觉到了自己除了在害怕梁薪靠近以外，内心深处竟隐隐有些期待他靠近。
她的身体似乎又开始下意识地开始回忆刚才梁薪轻薄自己那时候的感觉，这么一想那酥麻的感觉就会从她的脚板心一起涌上来蔓延到全身。
“砰！”伴随着房门被破开的声音，梁薪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有一股劲风袭来。梁薪想也没想便往前跨出两步一下抱着澹台善若转身，如此一来就变成了澹台善若挡在了梁薪身前。
梁薪快速再次封住了澹台善若身上的几处穴道，那股劲风一下回收过去，梁薪定睛一看便看清了来人。竟然是绮梦。
梁薪偏着头看着绮梦，他没想到绮梦居然是个绝顶高手。方才刚刚见到绮梦的时候他还仔细感受过绮梦的气息吐纳以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机，一切都很平凡，根本没有一点会武功的痕迹露出来。
这样的情况一共有三种可能。第一、绮梦学有专门掩藏自己气息的武功；第二、绮梦真的不会武功，不过显然这一种猜想已经被证实是不对的。第三、绮梦的武功很高，已经高过梁薪并且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通过刚才绮梦袭过来的那一道强劲罡气，然后又自如回收。如此表现已经证明了绮梦的武功境界比澹台善若还高，如此自如收发内劲罡气，这个至少梁薪自知自己暂时还做不到。他如果强行回收已经发出去的内劲罡气必然会被罡气反噬从而受下不轻的内伤。
宗师！梁薪心中“咯噔”突跳了一下，他九品巅峰境界的实力根本就还不能跟宗师境界的人对战，可以说是连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宗师，那已经是练武之人的另外一番天地了。
不过梁薪也没有紧张，他手中还有澹台善若在。被封住了身上穴道的澹台善若动弹不得，梁薪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点在澹台善若的脖子上。只需要梁薪轻轻一用力，澹台善若的喉咙立刻会断开从此香消玉殒。
“呵呵。堂堂一个宗师居然不顾身份穿得如此轻浮，并且还要跟我们这些俗人虚与委蛇，谈笑风生。真是令人笑掉大牙啊。”梁薪将自己的身子藏在澹台善若身后笑着调侃着绮梦。
绮梦倒也没有在意梁薪的调侃，她摇头道：“我的武道叫做‘随心’，只要我喜欢别说是装扮一下老鸨去应酬一下客人，就算是让我扮一下姑娘献献身也无妨啊。只要梁王爷愿意借兵，我愿意和善若一起伺候王爷。善若是天生的七窍玲珑身，而我是一个宗师。如果梁王爷用采元济阴功要了我们两人，王爷必定能一举突破到宗师境界，从此武功独步天下无人能敌。”
“哈哈哈……”梁薪忍不住大笑两声，他摇着头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啊，居然你也用这样的条件要诱惑我，难道你们墨家现在就只剩下女人了吗？除了这个以外就拿不出其他的条件来诱惑我？
另外我不得不说绮梦大娘，你未免对自己也太自信了吧。就以你现在这个年纪跟我一起共赴巫山怎么看占便宜的人也是你吧，居然还拿这个当条件跟我谈？你这是不把我逗笑死不死心是吧？”
绮梦看着梁薪微微摇了摇头，她脸上虽然还挂着笑意，但是笑容的意味却变得有些锐利起来。“梁王爷，我奉劝你一句，势不可用尽，否则缘分必将早尽！”
“呵呵。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的人生格言就是得了一寸必进一尺，走自己的路同时让别人无路可……”
“无路可走”的那个“走”字梁薪还没有说出来，突然一道劲风就击打在了梁薪身上，梁薪的身体一下撞到身后的墙壁上。绮梦右手五指一张，澹台善若的身体竟然一下被绮梦吸了过去。
对的，就是吸了过去。这种类似于隔空取物的现象这么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梁薪面前，这证明绮梦的武功境界绝非是刚刚才进入宗师境，应该是在宗师境呆了不短的时间了。
梁薪身体靠在墙壁上，嘴角挂着一丝鲜血。他摇着头道：“也不知道是我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了，这几年想杀我的人多得不得了，每次都要给我弄的一身伤。不过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结果，全部最后都是铩羽而归。你知道为什么吗？”
绮梦伸手替澹台善若解开身上的穴道，然后笑了笑摇了摇头。
梁薪脸上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因为我有神灵庇佑，所以没人能杀得了我。”梁薪说完这句话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伴随着咳嗽梁薪嘴角又溢出了一丝鲜血。他突然抬头问绮梦：“岳济是你们的人吧？”
绮梦点头：“这个到了现在也没准备继续瞒你，岳济的确是我们的人。这个我不说相信你也能猜到。”
梁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赵先有肯定也是你们的人。”
绮梦看着梁薪，想了一下后也跟着点了点头：“都说梁王爷聪明，的确如此。”
“王爷。事到如今已是我为刀俎而你为鱼肉，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答应借兵让我们带兵去为太子殿下拿下京兆与河中府，第二……死！”
念出那个“死”字，绮梦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凌厉的杀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任谁也不会怀疑她说的“死”是在开玩笑。
梁薪冷笑两声，他伸手撑着地面站起身来。由于内伤过重，梁薪还是只能靠在墙壁上，依靠着墙壁站立。不过梁薪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紧张的感觉出来，反而绮梦在梁薪脸上还看见了一种把控了全局的从容。见到梁薪在如此情况下来还能如此从容，绮梦心中也觉得十分钦佩。
梁薪突然笑容一收，他缓缓说道：“我想你大概忘了，你现在是在江南。江南是我的地方，在我的地方想我死？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一些……”
“师兄！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被把王府地窖里藏着的那几坛百年女儿红全部给摔了！”
“千万不要啊！”屋顶突然破开一个大洞，伴随着瓦片木屑往下掉，一个人影突然出现。人影的脚尖刚刚挨着地面身体就一下冲向绮梦，绮梦躲闪不及抬手与他对接一掌。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影往后退出两步，而绮梦却是一下子后退了七步，最后嘴角还溢出了一缕鲜血。很明显，突然出现这人的武功境界要高很多。
“我就知道你会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不过拜托你下次早点出来行不行，我被打得痛死了。”梁薪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梁薪突然出现这人的身边。
突然出现的这人身穿一身道士服，后背背着一把刻着八卦图案的长剑，腰间别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从他那花白的胡须以及几乎快要白完的头发可以看出道士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看他的面容却觉得他皮肤饱满，皱纹不多，似乎年纪还不大。不过他那红红的鼻头和一身的酒气很明显的表露出这是一个嗜酒之人。
如此人物，相信大家早已猜出此人是谁。正是玄虚门，破道。
听见梁薪说自己是跟屁虫，破道皱着眉对着梁薪啐了一口：“我呸，跟你这家伙越熟就发觉你那张嘴越令人讨厌。我有义务跟着你保护你是不是，这次也就是恰好路过顺手帮一下你而已。”
“对对对，是恰好路过。反正我有需要的时候你记得每次都恰好路过一下就行了，咱们废话少说，先把这对貌美如花的师徒拿下再说。”梁薪一对贼眼不断在绮梦和澹台善若的身上游走着，看他双眼放着精光一脸猴急的模样，破道心里滋生出浓浓的不安，心中有种助纣为虐的错觉。

第四十章 偷鸡不成，反蚀其米
虽然破道心中怀疑着自己如果将绮梦和澹台善若制服后梁薪会不会趁人之危，但他还是照着梁薪的话做，一步一步地走向绮梦和澹台善若。
绮梦看着破道，一脸冷然地说道：“破道？好歹你们玄虚门也是道门正统，难道你们就真的决定让这么一个卑鄙无耻、好色下流的人来做你们道门承志人？你又不是没看见，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在你们玄虚门的地位，你堂堂一个宗师巅峰境界的人竟然被他呼来喝去当做一个护卫用，我看着都替你觉得可悲。即便有一天你们玄虚门扶持他得到了天下又如何？你觉得他会真心实意的感谢你们，从而将你们道教推行天下，替你们掀起一次道门辉煌？”
“哟呵？挑拨离间是吧？”梁薪一下伸手搭在破道的肩膀上搂着破道说道：“我们男人之间的友谊你们女人又怎么会明白，我把刚才你对我说的话回敬给你。现在摆在你面前一共有两条路，一是自己束手就擒，二是让我师兄出手打断你的双腿，挑断你的手筋，顺便再在你那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划上两刀……”
“你……”绮梦刚说出这么一个字，破道身形一晃便已经封住了他的穴道。“好！”梁薪使劲地鼓了鼓掌，他走到破道身旁拍了拍破道的肩膀道：“师兄，我王府地窖里还藏着十坛八十年的百花玉露，等我们回杭州去了就把它全都交给你。”
破道对着梁薪翻了翻白眼，自己好歹是个宗师境界的绝世高手，出手一次居然就用几坛子酒把自己给打发了，这也忒小气了。梁薪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破道的表情，他摆了摆手道：“师兄你先出去吧，我有一点小事跟这位绮梦大师和澹台姑娘好好商量一下。”
破道狐疑地看着梁薪，梁薪摇着头道：“哎呀，你就先出去一下嘛，我顶多两个时辰就把事情给解决好。”梁薪不由分说将破道推出房间，破道也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被梁薪推了出去。
将房门锁好后梁薪转身看向绮梦和澹台善若，澹台善若有内伤在身所以整个人干脆盘膝而坐没有理会他。而绮梦这边则直接将全身都绷紧了，她身上的穴道跟梁薪点澹台善若的穴道不同。或许澹台善若拼着受点内伤还能将穴道冲破，但是绮梦身上的穴道是破道所封，绮梦要想强行突破恐怕只能拼得筋脉尽断了。
梁薪一步步地走向绮梦，绮梦身体不断往后缩，最后站立不稳身体一下往后仰过去。梁薪两步走过去一把揽住绮梦的腰肢，他低头看着绮梦说道：“说实话我并不是一个熟女控，但是你刚才说的那话我倒是挺有兴趣的。用采元济阴功要了你们，我真的可以一举突破宗师境界？”
绮梦的头不断颤抖，她想要摇头却动不了，所以一直在颤抖。梁薪伸出手指在绮梦的手腕上按着把了一下脉，把完脉后梁薪笑着在绮梦的耳朵旁边轻声说道：“想不到你居然还保持着处子之身，我如果在这个时候要了你，倒也不算太亏。”
梁薪说话间一口气吐进绮梦的耳朵，那暖暖的感觉让绮梦如遭电击。绮梦还没来得及去回味那奇妙的感觉，突然间她全身都绷紧了，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她的耳垂延伸开来。梁薪竟然……含住了自己的耳垂。
以梁薪的经验，他自然很清楚绮梦最敏感的地带都有哪些。但是绮梦却不一样，她的武道虽然是随心，但是毕竟还一直保持着处子之身，一直以来都没有和男子如此亲密过。如今她呼吸着梁薪身上的男子气息，身体又遭受梁薪的亲抚，故而身体的反应特别强烈。
突然梁薪在绮梦高耸的胸部上用力捏了一把，“啊！”绮梦低呼一声，竟然突破穴道对她的限制叫出了声音。梁薪快速扔了一颗丹药在绮梦的嘴中，绮梦还没反应过来时丹药已经入口就化变成水进入绮梦身体之中。
梁薪将绮梦扶起来站直，绮梦愤怒地看着梁薪喝问道：“你究竟给我喂了什么药？”
“难道你以为是补药？”梁薪淡淡笑道：“这药是我亲手研制出来的，药名叫做万蚁噬心丹。此药当世恐怕还真只有我一个人能解，我以后每个月会送点解药给你维持。如果一旦没有我的解药，万蚁噬心丹的药效就会发作，届时你的五脏六腑都会感觉到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并且会痛足七七十九天之后才会死。”
伴随着梁薪的话语，绮梦体内万蚁噬心丹的药效顿时开始发作。梁薪含笑不语看着绮梦，绮梦身体已经痛苦的颤抖起来。梁薪快速扔了一颗丹药在她嘴中，丹药进入她口中后没过多久噬心丹的药效就被压制了。绮梦额头全是汗水，再看向梁薪时眼神中已经带有一丝畏惧。
梁薪笑了笑后伸手捏了捏绮梦的脸蛋道：“记住，以后我叫你向西你千万不要想着去向东。因为你的命……在我手里。”
梁薪说完仰头哈哈大笑两声，然后转身拉开房门走出去。房间内绮梦和澹台善若仍旧动弹不得，二人只能盘膝静坐默默运功，以求早些能将身上的穴道冲开。
从四楼下到三楼，沈殿堂、钱如云、岳济以及赵先有他们四人各自抱着两个姑娘玩的正欢。突然梁薪和破道一起走出来，梁薪干咳两声，沈殿堂他们四人齐齐看过来。岳济和赵先有脸上的表情明显大变，两人看了门口一眼后默默站起身准备退出去，梁薪右手一抖，一把匕首飞过去插在桌子上。
“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们就敢私自离开？”沈殿堂和钱如云顿时愣了愣，钱如云不解地问了句：“王爷您这是？”
梁薪摆摆手，岳济突然一下将钱如云挟持住，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架在钱如云的脖子上道：“王爷，我不是故意出卖你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请王爷能够放过我这一次。”
“放过你？”梁薪转过身，突然他转身回去大吼一声：“本王凭什么要放过你！”只听见“嘣！”的一声脆响，岳济手中的匕首一下被击飞。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破道身形一晃就到了岳济面前，岳济被他一掌打飞出去，同时他伸手将沈殿堂和钱如云拦在了身后保护着。
赵先有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赵先有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王爷，我知道错了。我也是奉命行事，并不是故意出卖王爷您的。王爷我上有老下有小，还请王爷您绕过我一条狗命啊。”
梁薪摇摇头，他手指一弹一颗丹药直接弹断赵先有一颗门牙将那颗丹药弹入赵先有的嘴中。丹药入口即化，很快药性就开始发作。赵先有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梁薪又扔了一颗丹药过去道：“吃下去可以暂时保你一命，以后再敢对我有异心，这样的痛苦你会承受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再死。”
说完，梁薪又将同样的丹药扔给了岳济。岳济丝毫不敢反抗，规规矩矩将万蚁噬心丹吞下去。不过他比较聪明，根本就没有等待万蚁噬心丹的药效发作就又将解药吞了下去，如此一来他表面上看几乎没有任何异样。
“沈兄、钱兄。这苏州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们还是走吧。”梁薪对沈殿堂和钱如云道。两人此时也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二人对着岳济和赵先有啐了一口，然后点头与梁薪一起离开。
梁薪、破道、岳济、赵先有四人一起下楼。在二楼时有人认出梁薪来还一直问：“公子，有见到水柔姑娘吗？长得漂不漂亮？值不值我们花这么大的精力去追求见她一面啊？”
梁薪笑了笑道：“歪瓜裂枣、斜眼麻子、其丑无比、身有腋臭。”说完梁薪扬长而去，听见梁薪这样说，众人都大呼失望。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表示不相信，不过所有人都大声嚷嚷着要叫水柔姑娘出来见一面，以正视听，不过现在澹台善若正被封着穴道，又怎么能出得来呢。
走出藏娇阁，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梁薪站在门口一看，原来是龙爵带着一队兵马赶过来保护他来了。远远的见到梁薪，龙爵他们走近后一起单膝下跪行礼道：“参见王爷！”
梁薪右手一摆高声说道：“免礼！”
“谢王爷。”龙爵他们站起身，梁薪转身指着身后的藏娇阁道：“此地藏污纳垢，龌蹉不堪，并且还欺瞒消费者。你们给本王把这里给拆了，一块木板也别给他留。”
“是！”龙爵大声回应。梁薪点了点头道：“好了，备船吧，本王和几位有人一起回杭州。”
“是！”龙爵一边安排人给梁薪备船，一边安排着人准备去拆藏娇阁。
可以预见一字并肩王游藏娇阁，最后含怒而回怒拆藏娇阁的事要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江南。

第四十一章 蔡京谋蜀，父子不合
福建。
蔡京和蔡攸将目光盯在蜀中地区，他们手中握着近四十万兵马，其中有二十万人被蔡京派出去进入了蜀中地区。有诗云：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中地区山多林密，少数民族聚集民风彪悍风俗各异。所以一般来说朝廷对于蜀中地区的控制力是最弱的。很多时候蜀中地区只是象征性的交一些赋税表示自己接受朝廷的管理，但实际上的管理其实一直都是各族族长在负责。
赵佶过世以后，赵偲曾经派人去蜀中地区接触过各族族长，那些族长也不愿意去管天下究竟是由谁做主，见到有朝廷的人前来，并且态度还算和气，所以他们也就顺势答应了接受赵偲所代表的朝廷的管理。
如今蔡京开始向蜀中伸手，按理说也是带着善意而去的，毕竟他们除了想要占领蜀中之外还想在蜀中招募一支精兵。
但是令蔡京他们没想到的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哪里没有做对，刚进入到蜀中地区就遭到了蜀军的强烈攻击，蔡京手下的军队死伤惨重，这一下顿时把蔡攸给激怒了。蔡攸又从福建掉了十万兵马到蜀中地区，发誓要用武力拿下蜀中。
福建这边蔡京坐镇福州，他年纪日益老迈所以一般都会在家里呆着，等待下面人将他要的信息报上来再综合考虑定夺。蔡京刚刚处理完蔡攸索要物资的战报，然后将书桌上的折子合拢起来闭着眼睛假寐了一下。感觉精神好了一些后蔡京睁开眼睛，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后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有很久没有见到蔡绦了。蔡京思虑了一下后叫道：“王福，去将二公子叫到我书房这里来一下。”
“是！”门口立刻传回一声领命的声音，这证明了王福不仅一直在门外候着的，并且所有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蔡京这书房里。无论蔡京有什么吩咐，王福都能在第一时间答应然后再立刻去执行。
蔡绦并没有在府邸之中，此时此刻他正在赵楷所住的院子里与赵楷一起喝着酒水。赵楷的皮肤看上去有些粗糙，完全不像之前那样一副奶油小生的模样。另外在赵楷身上蔡绦还能感受到一股坚毅的感觉，似乎这一次赵楷出海改变了不少。
赵楷一边喝着酒一边偷偷地观察着蔡绦的样子。见到蔡绦抱着一个歌姬在那里看着场中赵楷从外面带回来的美人双眼放光的样子，赵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对于蔡京有这样一个儿子，赵楷也只能暗自替自己庆幸，同时暗自替蔡京感到悲哀。
赵楷端起一盏酒杯走到蔡绦身旁，他挨着蔡绦坐下伸出酒杯道：“蔡大人，小王先敬你一杯。”
“郓王太客气了。”蔡绦连忙端起酒杯与赵楷手中的杯子轻轻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赵楷将头靠在蔡绦耳朵旁边轻声道：“蔡大人喜欢哪个姑娘尽可告诉我，我立刻安排让人将其送到蔡大人的府邸去。当然，如果蔡大人每一个都喜欢也可以全部带走。”
“王爷此言当真？”蔡绦一脸惊喜地看着赵楷，很明显这些身材高挑，性感妖娆的异域美女对他有着很大的诱惑。
“当然，本王有欺骗过蔡大人？”赵楷一边说着一边偏着头思考，似乎是真的在回忆自己有没有欺骗过蔡绦。蔡绦连忙摇头：“王爷一言就鼎自然没有欺骗过在下，只不过王爷这份大礼太重，在下有些受宠若惊而已。”
“哈哈哈……就以本王和大人的交情，区区几个女子又怎么能称得上是重礼。以大人的才能，真正的重礼应该是这大好河山才对。”赵楷豪迈地笑着说道。
这一次因为蔡绦帮忙打掩护，所以他跟随着自己的船队一起出了一趟海。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赵楷回来后身上那股书生的嬴弱气质淡薄了很多，反而身上多了一些阳刚与果敢的感觉。
如果说一开始蔡绦还有些轻看赵楷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完全接纳了赵楷。正是因为赵楷让他拥有了大笔的银子，现如今他在福州另外置办了一处宅院，里面美女如云酒池肉林，蔡绦终于过上他梦想中醉生梦死的生活。
蔡绦正准备说几句话表表忠心，突然王安跑进来对赵楷和蔡绦说道：“王爷，蔡大人。太师府的王管家来了，说是蔡太师让蔡大人回府一趟。”
“我爹叫我？”蔡绦微微一愣，继而打了一个酒嗝。他一脸不经意地说道：“叫我干嘛？都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过我了，怎么现在大儿子走了就想起我了？不去！”
蔡绦挥挥手，正所谓财大气粗。如今他腰缠万贯顿时底气充足了很多，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惧怕蔡京。更何况蔡京日益对蔡攸的看中让他对蔡京越发的不满，毕竟当初他才是蔡家既定的接班人，如今悄然之间似乎就已经换了人选。
“蔡大人。”赵楷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蔡绦道：“本王认为你还是去见一下太师大人比较好，万一太师大人找你有什么急事呢？”
蔡绦怔怔地看了赵楷一眼，似乎因为喝多了一些酒他的反应有些慢，过了好一会儿蔡绦这才点点头道：“好！我听郓王殿下的，殿下叫我去见我就去见。王安，扶我一把。”
蔡绦将手递给王安，王安赶紧上前搀扶，蔡绦身旁一直陪着他的几名歌姬也陪着一起将他搀扶起来。蔡绦对着赵楷抱拳鞠躬行了一礼道：“王爷，那在下就先行告退了，稍后再来叨扰。”
赵楷点点头道：“大人一路走好，路上小心可千万不要摔了。”
“放心放心，省得省得。在下可没醉。”说话间蔡绦又打了一个酒嗝。王安搀扶着蔡绦转身，刚刚朝着门口走出两步蔡绦突然转头对赵楷道：“王爷，这些姑娘……”
赵楷脸上蕴含着和煦的笑意：“一会儿就让人送到大人府上去，大人放心。”
“哈哈哈……”蔡绦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如此便有劳王爷了，在下告退了。”
王安搀扶着蔡绦走出郓王府，王福接到蔡绦后将他安置在马车的车厢之中然后驾着马车回到太师府。在回来的路上蔡绦已经睡着了，王福逼不得已将他摇醒，原本还准备问他是不是喝点醒酒汤后再去见蔡京。哪里知道蔡绦醒来就煽了他一记耳光，而后大声骂道：“狗奴才，本少爷睡得正香呢，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来打扰我。”
王福当时就愣住了，他跟随蔡京多年，在太师府虽然名义上只是一个管家，但实际上却地位崇高。当年蔡京在汴京还当权时，朝廷中的官员见到他哪个不恭恭敬敬地叫一声“王老。”就算是蔡攸见到王福也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没敢有丝毫无礼。
王福没有想到，自己活了大半把年纪了居然临老还得被一个小辈羞辱，心中顿时悲哀不已。不过悲哀归悲哀，王福态度倒是摆的挺端正，他瓮声瓮气地说道：“二少爷，老爷叫你去他书房见他。他已经在书房等了好一会儿了。”
蔡绦也感觉到王福有些不高兴，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王福一下，然后警告性地看了他几眼。王福站在一旁低着头也不理会蔡绦，蔡绦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踢王福两脚的冲动走进太师府。
两个多月没回太师府，此刻走进来蔡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对太师府一点眷念的感觉都没有。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自己亲手打造的那个府邸，一回去就会有一大群美人蜂拥而至将他团团围着发嗲撒娇嘘寒问暖。
蔡绦左转右转来到蔡京的书房门口，见房门虚掩着蔡绦一下推门进去。原本闭着眼睛在休息的蔡京一下子被惊醒，蔡绦下意识地站直身子准备对蔡京行礼，谁知道蔡京眉头一皱立刻大吼了一声：“滚出去！这才几天没见规矩都忘了是吧？没敲门也敢进屋？莽撞无礼！”
蔡绦顿时愣在原地，他看了看蔡京后深吸一口气默默地退出去。在门口站立一会儿后蔡绦整理心情不急不缓地敲了敲，门口传来蔡京的声音：“进来。”
听见这两个字蔡绦心中顿时一阵烦闷，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蔡京的声音难听过。蔡绦推门进去，走到蔡京书桌面前对着蔡京抱拳鞠躬行了一礼叫道：“爹！叫孩儿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畜牲！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爹吗？从小教你的规矩都忘到狗肚子身上去了吧？两个多月以来可曾回府来请过安？”蔡京破口便骂。
蔡绦站在原地低着头没有说话，不过因为先前喝不少酒所以一个没忍住就打了一个酒嗝，同时身子晃了晃。看见蔡绦这副模样蔡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抓起书桌上的砚台对着蔡绦就砸过去：“孽畜！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终日除了饮酒作乐以外可曾还有其他作为？你大哥现在还在前线浴血奋战，而你呢？自己看看自己的样子。”

第四十二章 反目成仇，杀机乍泄
黑色的墨汁带着一丝墨香从蔡绦脸上滑落，自下巴处掉落地上。蔡绦看着地上碎掉的极品端砚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缓缓抬起头，双目之中布满了血丝，像是激动到了极致的模样。
慢慢的，蔡绦的身体慢慢颤抖起来。蔡京重重地皱着眉头，蔡绦突然大声吼道：“对！没错！我是畜牲，我是孽畜！那你是什么？
我是一无是处只知道饮酒作乐，但是这又怎么样？与你何关？我是两个多月没有回过家门了，可是你呢？这两个多月以来你有想起过我吗？蔡攸曾经几次三番欲要置我于死地，并且还一直在朝堂之上与你针锋相对，可是你却当他如珠如宝。我呢？从小到大我都对你毕恭毕敬，凡是你说的话我从来不敢遗漏一分，凡是你的吩咐我无一不是尽心尽力务求做到极致。
你病入膏肓危在旦夕，我遍访名医为你求取灵药。如果不是我，你能活到现在吗？可是你现在看看，整个福建路上所有官员，有哪一个人会听我这二公子的话？他们都只知道蔡攸，只知道你。你以为我想要每天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吗？这一切还不都是你逼的？
我与你乃是父子，可是我们之间何曾像寻常百姓家中的父子一样说过几句体己话？规矩，规矩！终日就知道规矩，从我长大到现在你可否有关心过我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可曾过问过我的身体是否抱恙？除了打骂以外，你还对我做过什么？”
蔡绦似乎彻底爆发了，他的声音一波比一波大，最后已经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地感觉。蔡京最后甚至都听不清楚蔡绦在叫喊什么，他心中烦闷不已拿起茶杯就一下朝着蔡绦扔过去。“滚！给我滚出去，老夫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孽子。滚出去，从此以后不准再回我蔡府！”
茶杯不偏不倚恰好砸在蔡绦的额头上，额头一缕粘稠的鲜血滑落下来，混合着快要干掉的墨汁滴在地上。蔡绦大吼一声：“啊！！！”他怒瞪着蔡京，心中真的很有一股想要冲过去煽他两巴掌的冲动。蔡京似乎也看出来了蔡绦想要做什么，他大声喝斥道：“孽畜，你想干什么？难道你还想以下犯上不成？”
“来人啊！把这个孽子给我扔出去！”蔡京这句话刚一出口，一早就觉得形势不对安排了人在门口的王福顿时精神一振，当下他也没顾忌什么规矩礼节，直接带着家中两个护卫就冲进了蔡京的书房。
王福指着蔡绦大声喝道：“拿下！”两名护卫走上去一左一右挟持着蔡绦，没有学过任何武功的蔡绦哪里是这些孔武有力的护卫的对手，两名护卫将蔡绦双手往后一剪，蔡绦立刻脚下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王福走上去在蔡绦另外一支脚的后膝关节处踢了一脚，蔡绦整个人就完成跪在了地上。蔡绦回头像是被激怒的饿狼一看双眼闪着红光看着王福吼道：“王八蛋，你个老不死的狗奴才也敢踢我？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王福也没有理会蔡绦，直接对着蔡京问道：“老爷，二少爷这怎么处理？”
蔡京双眼微微一眯，沉声喝道：“扔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再踏进太师府一步！”
“是！”听见蔡京这样说，王福心中更是雀跃。王福一转身，对着两名身材高大的护卫大声喝道：“先把他架出去。”
“是！”两名护卫架着蔡绦就往门口走，满脸都是墨汁和血水的蔡绦像犯了癫狂症的神经病一般被两个护卫架着往大门口走。一路上蔡绦都在大叫：“狗奴才，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两名护卫将蔡绦架到门口后伸手一扔，王福还顺带在后面使劲踢了蔡绦一脚。蔡绦身体打了几个滚滚出下台阶。太师府的大门一下关闭，蔡绦爬起来冲到大门一阵乱踢，一边踢一边大声叫着“狗奴才！狗奴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叫了半天，蔡绦已经叫道有些无力了。他口中那句狗奴才我要杀了你，到最后却已然变成了：“蔡京老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冷风吹过，蔡绦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此刻犹如从梦中惊醒一般，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太师府门口，像个癫狂症病人一般狼狈不堪。蔡绦立刻站起身来，看着围在太师府门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百姓们，蔡绦大吼了一声：“看什么看，都给我滚！”
围观的老百姓吓了一跳，然后立刻鸟做群散。不过一边走的同时他们还是一边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虽然蔡绦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们这些动作无一不在挑动蔡绦的神经。蔡绦那满是墨汁和血水的脸上蕴含着森然的阴冷，眼神中带着淡淡的杀意。
“砰砰砰……”郓王府的门房将门打开时差一点点就开口叫骂了出来，满脸墨汁和血水的蔡绦确实不怎么好辨认。不过幸好蔡绦开口开得快，他低喝了一声：“狗奴才，我是蔡绦蔡大人，赶紧带我去见你家主人郓王殿下！”
门房狐疑地仔细辨认了蔡绦几眼，蔡绦大吼一声：“滚开！”
门房这才如梦初醒，当下也确认了眼前这个像神经病一样的男人就是蔡绦。他侧过身子站到一旁，点头哈腰道：“蔡大人，快请进快请进。王爷在后院，您是先洗漱一下还是先去见他？”
正所谓有对比才有高低，郓王府门房的态度让蔡绦立刻联想起了太师府的王福。当下他的态度也缓和了一些，蔡绦拍了拍门房的肩膀道：“方才我心情不好，故而言语有些不当，多担待。”蔡绦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塞在门房的手里：“拿去喝酒吧，顺便带去我洗漱一下再见郓王殿下。”
“谢蔡大人赏赐。”门房佝偻着身子伸手道：“大人跟我这边请，我立刻去为大人准备热水和换洗衣服。府里有大夫在，我去请大夫来给大人处理一下伤口。”
蔡绦点点头道：“有劳了。”
“大人客气。”门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蔡绦到平时客人住的厢房等待，不一会儿热水准备好，两名侍女过来替蔡绦搓洗。不一会儿洗漱完毕后蔡绦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刚刚走出门口就有郓王府的下人走过来对着蔡绦行礼道：“大人，王爷让我通知你，他在碧波湖边的亭子里等你。”
“好的。”在这一刻蔡绦似乎平静了很多，他自己走到碧波湖。看见赵楷正在亭中悠闲的喝着茶，蔡绦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敬佩。
他回想起来自己的父亲对于赵楷一直严防死守，把他像养猪一样养着。但是这才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赵楷有多少财富蔡绦不敢妄自去度测，但是赵楷摆在明面上他见过的船队人手至少已经过了万人。而未在明面上的人，福建路的文武官员有多少已经被赵楷收买，蔡绦不知道。但随便猜测应该是不少。
再说这个郓王府，当初每一个下人都是蔡京安排的人，但是现在呢。赵楷潜移默化逐批替换逐批收买，现在的郓王府竟然已经变成了铁板一块，并且蔡绦还知道，整个郓王府里面潜藏在暗地里的高手至少不下百数。
一个年纪还不足二十的年轻人，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竟然能走到今时今日这一步，蓦然之间蔡绦才感觉到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郓王已经变得如此强大了。
蔡绦走到亭中，靠近后蔡绦对着赵楷鞠躬行了一礼道：“参见王爷。”赵楷微微一惊，继而笑了笑。蔡绦之前对自己可没这么客气，他伸手扶起蔡绦道：“蔡大人何必这么客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王爷有多大的水分，况且你我之间是朋友，即便我这个王爷名副其实，你我之间也不需如此。”
蔡绦点点头，赵楷伸手指向身旁的位置道：“来，先请坐。”蔡绦欠欠身坐下，赵楷一抖衣服下摆坐到蔡绦对面。赵楷拿起茶壶给蔡绦斟了一杯茶，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蔡绦道了声谢后拿起茶杯喝了口茶，赵楷轻声问道：“怎么？出事了？”
蔡绦看了赵楷一眼，然后低着头沉默不语。赵楷也没说话，静静地等待着蔡绦。一时间整个环境都安静下来，赵楷十分淡然地在那里斟茶、观茶、闻茶、品茶，从而复始的做着这个动作。
当赵楷喝到第十杯茶的时候，蔡绦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赵楷道：“殿下，求您一件事？”
“求字不必，有话请讲。”
“帮我到太师府杀了王福。”
“可以。”
“……”蔡绦又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久他才继续看着赵楷，眼神平静如一潭静水：“帮我杀了蔡京！”
赵楷拿茶杯的右手微微抖了一下，他看了蔡绦一眼将放在唇边的茶杯放回石桌上。赵楷看了蔡绦一会儿，似乎是在确定他没有开玩笑。过了良久赵楷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可以。”

第四十三章 父之忏悔，赵楷实力
日近黄昏，王安敲了敲蔡京的书房门以后推门进去。蔡京背对着门口，王安看不见蔡京的表情。他看了一眼书房饭桌上的饭菜，又是一口没动。中午的饭菜也是如此，一点都没有吃。
王安沉默不语走到饭桌上轻手轻脚的收拾着碗筷，尽量不弄出声音打扰到蔡京。当他收拾好准备用餐盘端出去时，王安忍不住对着蔡京的后背问了一句：“老爷，您从中午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这样不行的。要不我让厨房给您煲点雪蛤燕窝汤给您怎么样？”
安静。王安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得到蔡京的任何回应，他站着看着蔡京的背影，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准备端起饭菜走出去。就屈身准备端起来的时候，蔡京突然幽幽叹息一声。他用双手提着椅子转身过来，王安看向蔡京，只发觉他一脸倦容，全身散发着浓浓的暮气。那沟壑纵横的脸上原本平常熠熠发光的眼珠子此刻也是眼神黯淡，毫无神采。
这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蔡太师吗？王安心里有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一产生就把他自己吓了一跳，吓得他在心里不断叫自己赶紧打消那个想法，同时暗骂自己没大没小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心里越是想要打消那个感觉，那个感觉却越明显。王安感觉……太师可能离死不远了。
蔡京双眼环顾了一下自己的书房，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自己的书房。书房里面的装饰咋一看并不华丽，但实际上却隐藏着到了极致的奢华。那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根柱子，全都用的是珍惜无比的木材，平日里一小块就可以卖出天价，而在这里却是当做桌椅板凳用。
那满满地书架上放着的书，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孤本。那墙壁上挂着的画，每一副都出自于名家手笔，并且还都是巅峰之作。就连那书桌上用的笔墨纸砚，随便一样拿出去也足够寻常百姓一家四口吃一辈子的了。
可是蔡京环顾了一眼整个书房后却并没有任何兴奋，反而是再一次叹了口气，然后一脸落寞。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何？临老也逃不过生老病死三道轮回。坐拥四海又如何？站立坐行也不过只用方寸之地而已。受尽万人敬仰，所到之处所遇之人无不跪地参拜又如何？到头来骨肉至亲却与自己反目成仇。一辈子与人争与人抢，看着似乎得到了很多，但临老了才明白自己其实失去的更多。王安，老爷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王安愣愣地看着蔡京，他跟着蔡京几十年了，从来没遇到过蔡京用这样的口气跟自己说着这样的话。王安突然感觉有些心酸，当年那个面对天下人攻讦，文武百官陷害都能凛然不惧沉着应对的老爷，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壮志雄心呢？他的无所畏惧呢？他的君王之梦呢？
王安眼眶一红，当即跪倒在地：“老爷，要不我派人出去把二少爷找回来。二少爷今日饮了酒神志不清，所以才会胡言乱语顶撞老爷的，现在去把二少爷找回来好好说说，相信二少爷不会介怀。”
蔡京摇了摇头，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地说道：“王安你不懂，绦儿说的对，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小的时候我偏爱绦儿，所以攸儿不满与绦儿反目成仇与我父子离隙最后离开了蔡家。而现在好不容易攸儿回来了，我却又冷落了绦儿。
绦儿说我从未关心过他，这话说的很对。我方才回想了一下，绦儿从小长大到现在，我除了严厉叮嘱他学习四书五经，经史典籍以外便是在教导他如何使用权谋。寻常百姓家的那种父慈子孝，他没从未享受过。如今绦儿与我变成如此结果，这一切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去吧，派人找他回来。我与他好好说说。”
“是，老爷。”王安躬身行礼准备退下离开，在离开之前王安停了一下说道：“老爷，您都有大半天没吃东西了，我劝您还是吃点吧，否则这样对身体不好。”
蔡京想了想后微微颔首：“让厨房去做点二少爷喜欢吃的饭菜送到书房里面来，一会儿二少爷回来了我与他一起吃。”
“好的，明白了。”听到蔡京准备吃饭王安心里也很高兴，他跟着蔡京几十年，心中对蔡京是绝对的忠心耿耿。蔡京不吃饭，他跟着心里也很不舒服。在离开蔡府之前，王安还在考虑等蔡绦回来了一定要去找他请罪，毕竟上午逐他出家门时他对蔡绦动过手，实话实说那时候又报复的心理在里面。
郓王府。从外面似乎与平日里的郓王府没什么区别，同样是大门紧闭听不见里面的一丝响动。但是在郓王府里面，那宽广的操场上，此刻却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这些人有高有矮，形象气质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彪悍嗜杀之意。此刻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劲装，看上去颇具组织性。他们从矮到高依次排列，一排四十人一共派了五十排，也就是有两千人之多。
也幸好是赵楷四次扩建了郓王府，特地留下了如此大的一块地方作为操场，否则这两千人还真不知道该站在什么地方。
在这两千黑衣人前方同时站着三名黑衣人，这三名黑衣人看上去年纪相仿，大约在三十至四十之间。三人里居中的那一人相对矮一些，其余两人高挑健硕，身上流露着浓浓的匪意，一看就不是好相与之辈。
而世所周知，一般居中才是领导之人应该站的位置。那中间相对较矮较瘦小的黑衣人腰间插着两柄短刀，短刀手柄部还缠有长长的铁链子。虽然他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不似身旁那两人一般有震慑力，但是他站在队伍前方，无论他眼神放在谁的身上，那个人就会立刻下意识的全身绷紧挺直站立。
赵楷和蔡绦一起走出来，蔡绦依旧穿着上午在郓王府洗漱后郓王府下人为他准备的干净衣裳。而赵楷此时却穿着一身有着四爪蛟龙暗纹的金色锦袍，脚上的靴子乃是绣着云纹的青云靴，腰间系着的是翡翠玉带，头上戴着的是黄金束冠还镶嵌有一颗很大的珍珠，一根黄金簪子穿过发髻将其固定。
久居庙堂的蔡绦自然能一眼认出来赵楷这一身乃是皇室直系宗亲遇到祭天大典这等大事才会穿的礼服，只需看一眼就能知道其身份的尊贵。
赵楷本就是出身于皇室，身上流淌着正统皇室血脉，一身贵气自然不必多言。他继承了赵佶的英俊潇洒，故而自身长的也是俊逸非凡英气逼人。原本以往的他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柔柔的书卷气，但是前不久出海两个多月回来，赵楷整个人的气质似乎有质的改变，如今在他身上不仅能看见贵气、书卷气，更能看见霸气、英伟之气。
赵楷带着这样的气势走到队伍前方，前方那两千零三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跪地对赵楷行礼叫道：“参见王爷。”
赵楷并未急着叫众人起身，他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站在他身便的蔡绦心中暗自佩服，以赵楷的年纪居然能够驯服如此多桀骜不驯之人，实在令人难以想象。皇室培养出来的人，的确非寻常百姓家庭培养出来的人所能企及。
想到这里蔡绦思维跳跃性的联想了一下，他在想自己的父亲从小对自己也是十分的严厉苛刻。他不会也是想要把自己训练的自己如同赵楷这样，即便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也能沉着应对一切，慢慢积累实力以求最后的翻盘逆转。
蔡绦想到这里心中有些犹豫，如果这个时候他放弃去太师府弑父还来得及。蔡绦皱了皱眉，而这个动作恰好牵动他额头那个被蔡京用茶杯砸出来的伤口。那么大年纪的人，用一个小小的茶杯就能将自己砸出一个这么深的伤口来，足以见得他当时是有多么用力。
蔡绦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那带着一点痒痒的刺痛感顿时坚定了他的内心，原本心中刚刚升起来的那一丝丝犹豫如今又一次烟消云散。
赵楷右手一挥，沉声道：“免礼！”
“谢王爷！”众人站起身来。
赵楷负手而立，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锋芒毕露。此刻的赵楷哪里还有平日里常常用以示人的儒雅、谦和、温文。他面容严肃，张口说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平日里本王与大家甚少见面，但心中对于大家的关切却从未少过半分。今日召集诸位共聚与此，不为饮酒作乐，只能我等心中的大业。
我们封藏多久的刀锋，今日就将浴血开锋。刀锋所向，挡者披靡。我等无惧一切，今日就将奠定大业之基，尔等可有信心？”
赵楷高声问道。队伍中的两千余人同时拉出腰间的长刀扬刀而起高声吼道：“刀锋所向，挡者披靡。”

第四十四章 攻入蔡府，敢杀我否？
两千多人的齐声呐喊让蔡绦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彪悍之意，看见赵楷手下的人竟然精锐至斯蔡绦心中既有一丝安定又有一丝失落。安定是因为此次事件定然能成，失落却是因为心中竟然萌生了一股想法。此事事已至此看来是再无反悔的余地了。
因为要随时监督赵楷，所以郓王府和太师府相隔并不远。特别是两者之间还有一条窄小的通道，那通道有些偏僻，一般很少有行人从那里经过。赵楷手下两千多人两人并肩从那条通道走过，日已近黄昏，这条通道更加没有人烟经过。
一名卖冰糖葫芦的中年男人可能是尿急了站在这条街道上小便，突然他听见微弱的声响。中年男人扭头一看，最前方的就是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矮的男人手中没拿任何东西，高的那个男人手中拎着一把长刀。看着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中年男人刚尿到一半就一下被吓憋回去了。
他愣了愣后尖叫一声：“妈呀！”中年男人转身就跑，高的那个男人准备去追。矮的那人突然身形一晃冲过去，他踩着墙壁疾走了几步。然后从腰间一把短刀扔出去，短刀带着强烈的劲风激射出去，扛着冰糖葫芦的中年男人头颅一下被斩断。
兴许是那短刀太过锋利，中年男人头颅被斩断以后还往前走出了几步整个人才倒在地上。矮瘦男人将手中的铁链一拉，短刀一下回飞回来，中年男人一下接住插回腰间。站在他身旁的高壮男人忍不住赞了一声：“三爷好身手。”
被称为“三爷”的矮瘦男人看了高壮男人一眼，微微颔首后没有说话。整个队伍继续往前走，路过中年男人那尸体时没有任何人多看一眼，仿佛躺在哪儿的不是什么尸体，而是一根杂草一般。
太师府这边，王安因为蔡京的原因一直站在门口在等待府里的下人去将蔡绦找回来。他不知道他派出去的下人在靠近郓王府时就被赶走了，后来他们一直在郓王府周边盘旋，准备想办法通知蔡绦。郓王府的护卫害怕他们泄漏了消息出去，所以干脆就将他们给杀了。
王安心中有些忐忑，毕竟上午他对蔡绦动过手，一会儿蔡绦回来了他说不得会被蔡绦打几下。王安心中暗自盘算着，等一下见到二少爷后态度一定要热情一点，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兴许二少爷见到自己这么热情就饶了自己呢。
到了太师府门口，蔡绦先行往大门口走来准备去骗门房的人开门。王安远远地看见蔡绦立刻露着笑脸迎上去，蔡绦一看王安身后的大门正大大敞开着，而王安那一脸热情的笑容让他看着不由得觉得怒从心起。蔡绦大吼一声：“来人啊，给我杀了这个老王八蛋！”
王安听见蔡绦这么一吼微微愣了愣，他抬头往远处一看，只见一窝蜂黑衣人提着长刀凶神恶煞地冲过来。王安惊叫一声：“天啊！”然后转身欲跑，蔡绦整个人跳起来一脚踢在王安的后背上。王安一个前扑倒在地上，随后跟上的三爷等人几刀就把王安砍成了肉糜。
“冲进去！”赵楷在队伍后面大喊一声。三爷等人带头就往太师府里冲，太师府门房的人听见动静伸头一看就看见三爷他们冲了过来。他们大声叫道：“有刺客有刺客……”然后赶紧去关大门。
三爷一把短刀扔出去，门房的人顿时被短刀穿透身体倒飞出去。三爷明显有着不错的轻功底子，他整个人脚尖一点便腾飞起来。另外几个门房刚刚将门推过来还没来得及关上，三爷已经一下钻进去。只见他手中两把短刀挥舞，七个门房的人顿时被斩杀。
随后跟上的黑衣人立刻将太师府的大门推开，两千多人一下鱼贯而入。太师府的护卫听见声响跑出来，黑衣人们留下一百人护着赵楷和蔡绦，其余人立刻冲杀出去。太师府的护卫们很快与他们交上手，因为人力悬殊太大，这刚刚出来的第一波护卫立刻斩杀一空。
随着黑衣人们的动静越来越大，太师府里的护卫几乎全都来到了前院。不过太师府总共护卫也不过近千人，这样的人数已经算很多了。论武力他们完全不能和黑衣人们相提并论，所以很快前院就守不住了，黑衣人们直接冲进太师府的中庭大院。
当然，太师府有太师府的底蕴。并且太师府的护卫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中庭这边的护卫早已经准备好了强弓硬弩。黑衣人们刚刚闯进中庭，箭矢立刻射出。黑衣人们躲闪不及被一下射中，有一部分人用手中的长刀将箭矢拨开，另外有三十几个黑衣人被箭矢射中。
突然间有三道身影腾空而起，太师府的护卫们没有注意到。三爷和另外那两个高壮的汉子一起落入太师府这边的箭手群中，长刀劈砍，短刀挥舞。护卫们的阵型顿时被打乱，黑衣人们再次一拥而上将这些护卫们淹没在人海之中。
“砰！”蔡京的书房的房门一下被人推开，蔡京抬头一看，来人是一个中年男人。正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贴身护卫冷晓峰。冷晓峰一如往常一般右手握住腰间的长剑手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蔡京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怎么门也不敲就闯进来了？没规矩了吗。”
冷晓峰看了蔡京一眼后道：“大人，二公子带了很多高手冲进太师府。王管家已经被杀了，府里的护卫顶不住，我们先走吧。”
“什么？”蔡京眼睛一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精光。原本一天没有吃饭精神萎靡的他这一刻似乎突然变得精神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一头迟暮的老虎原本蹲在地上准备等死，可是这个时候有一只小狐狸敢来挑衅他，老虎顿时焕发活力发誓要将那头狐狸咬死一般。
蔡京从位置上站起来绕过长桌走出来，他眼睛的余光看见小方桌上放着的尚有余温的饭菜。蔡京把将方桌掀飞，碗碟落到地上摔破。蔡京脸上终于露出怒意，他大吼一声：“孽子，他这是准备干什么？他难道还敢弑父不成？”
蔡京吼完这两句话后立刻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冷晓峰道：“晓峰，我们马上从密道离开。然后你用飞鸽传书让福州三大营的黄龙、陈鹤以及于济中带兵过来将整个福州给我围了。看见那个孽子过后立刻将他绑了带来见我。”
“是！”冷晓峰点头应了一声后道：“那老爷，我们走吧。”
“好。”蔡京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就跟着冷晓峰一起走出房门。刚走出去没多久蔡京就停住了脚步，他皱了皱眉头对冷晓峰说道：“晓峰，这条路可不是去密道的地方啊。”
冷晓峰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蔡京往后退了两步淡然说道：“你是奸细！”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一般，蔡京刚说完这句话身后就出现了赵楷带着一群黑衣人走过来。蔡京和冷晓峰被团团围在中央，一身华服的赵楷走出来道：“太师，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蔡京看着赵楷意外不已，他现在身旁一个护卫都没有，等于说自己已为鱼肉，人家倒成了刀俎。如此被动的情形蔡京还是第一次遇见，他侧着头看着赵楷笑了笑道：“都说郓王聪明绝顶，小小年纪便城府深成。如今看来此言果真不虚，这才多久没见郓王殿下就已经积累了如此实力，将我置入如此险境……厉害厉害。”
蔡京侃侃而谈似乎并不紧张，赵楷如今已经控制了整个局面，所以更不会紧张。他笑着说道：“多谢太师夸奖，本王有今日的一切也全赖太师的栽培。”
“太师？”蔡京笑了笑道：“怎么不是亚父吗？”
突然间蔡京的目光看见了畏畏缩缩的蔡绦，他顿时怒吼了一声：“畜生，跟我滚出来！弑父的念头都敢有，还怕见到为父吗？”
蔡绦被蔡京这么一吼顿时又有些生气了，他一下挺直腰杆走出来吼道：“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如果不是你那么偏心，我又怎么会这样做？”
“孽畜！”蔡京大吼道：“你个傻瓜，被人卖了还在帮人点银子。你蔡绦有什么能耐可以跟聪明绝顶的郓王殿下平起平坐？还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如果我死了，你蔡绦还有什么值得郓王殿下利用的地方？自断后路，杀鸡取卵，这样的傻事你也能做的出来，真想不通你竟然还是我从小教导的。”
蔡京怒气冲冲地吼骂，似乎他并不生气蔡绦萌生弑父的想法。反而他似乎更介怀蔡绦做出如此傻事。
赵楷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仍由二人在那里吵骂着。蔡京摇摇头后看向赵楷道：“你敢杀我吗？”
赵楷看着蔡太师笑了笑，继而他又看了蔡绦一眼后道：“原本不敢，不过……现在敢了。”
蔡京看了蔡绦一眼，眼神顿时落寞下来，整个人犹如被斗败的公鸡一般点点头道：“没错，有他在你的确敢杀我。”

第四十五章 赵楷上位，士子战帖
福建路共有六州四十七个县，幅员辽阔不说，那条蜿蜒的海岸线面对着的虽然是一往无际的大海，但是赵楷的所作所为完全证明了，那就是一条黄金海岸线。通过那海岸线进行对外贸易，其产生的效益足以让一方诸侯招兵买马积累超强的实力。君不见当初郑成功的父亲郑芝龙不就是做海盗做成了一方诸侯吗。
赵楷虽然辛苦积累了很久，在福建路苦心经营也收买了不少官员。但是福建路毕竟是蔡京的主场，整个六州四十七县的大部分官员还是听他的。赵楷如果杀了蔡京，那么六州四十七县的人必定会对赵楷群起而攻之，那时候赵楷就难逃一死了。
但是现在赵楷有蔡绦在手那就不一样。反正蔡京年纪已经老迈，往常多数事务都是由蔡绦或者蔡攸在打理。现在蔡攸人在蜀中，福建路能做主的人除了蔡京以外也就只剩下蔡绦。
蔡绦和赵楷如今只需要将蔡京的死讯隐瞒好，然后托词蔡京身体抱恙，所有事务暂时由蔡绦处理。那么如此一来蔡绦就有时间可以慢慢更换福建路的官员以及关防，赵楷也可以大张旗鼓的去收买那些兵将和官员，如此他们也就有了控制福建路的机会。
所以蔡京问赵楷敢不敢杀他时，赵楷才会说原本不敢但是现在敢了，而蔡京在看过蔡绦之后也只能无奈表示，赵楷有蔡绦相助后赵楷的确敢杀他。不过至于赵楷和蔡绦最后究竟有没有杀蔡京这个暂时留下一个悬念，毕竟蔡京也不是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所以赵楷他们会留他一命也说不定。
福建路的改变虽然翻天覆地，但是却悄无声息，暂时没有露出任何消息出来。倒是江南这边却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梁薪从苏州回到杭州以后并没有忘记自己跟侯少白之间的过节，他特地曹元正去查了查侯少白的身世背景，最终曹元正将整个明德学社的全部资料都找出来，厚厚一叠放在了梁薪面前。他知道梁薪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也没跟梁薪过多的解释什么，任由梁薪自个儿去看。
梁薪看完明德学社的资料后忍不住淡淡自语道：“这侯少白，我还小瞧他了。”
再说侯府这边，侯少白毕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那么冷的天在水里去打了个转又被寒风一吹，刚一回到家就感染了风寒卧床一病不起。
作为侯家唯一的一根独苗，侯少白卧床的这几天时间里侯府老中少三代人几乎全都围着侯少白一个人在转，所有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侯少白。他的母亲、大娘、二娘、三娘以及他奶奶几乎已经将害侯少白掉进水里的梁薪祖上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个遍。
幸好梁薪的祖上听不见，不然即便他死了恐怕都会被立刻气活回来。
在如此细心的照顾下侯少白的身体逐渐好转，眼看着他的精神头开始好一些了他立刻嚷嚷着让下人给他准备大量经史典籍文房四宝，他要用功读书。
原本这是一件好事，侯少白的父母、爷爷奶奶都很支持。但是后来他们发觉侯少白也太过于用功了一些，竟然头悬梁锥刺股，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看着书做着学问。原本好好开始好转的身体，近日来却是每况愈下一天比一天差了。
侯少白的母亲和奶奶去劝他不要这么用功，要注意身体。侯少白却怎么也不听她们的，一定坚持要好好努力做学问。他母亲和奶奶见劝不动他，于是就出动他爷爷侯知行和父亲侯天云来劝。两人来到侯少白的卧房，只见侯少白顶着一对熊猫眼手中捧着一本《大学注释》已经睡过去了。
侯天云看了侯知行一眼，轻声问道：“爹，要不要把少白叫醒？”
侯知行一脸慈爱地看了侯少白一眼，他摇摇头：“算了，还是让少白好好休息一下，等他醒来了我们再说吧。”
“好。”侯天云其实心中也是这样想的。他点点头转身欲走，可是这个时候侯少白却突然一下子“醒”了过来，他直接没有抬头去看侯天云和侯知行，捧着手中的《大学注释》便开始念诵起来。
“咳咳。”侯知行咳嗽了两声，侯少白一下抬起头来，一脸带着十分浓重表演痕迹的“惊讶”表情：“爷爷、爹？你们怎么来了？”
“少白。学问一事靠的是日积月累，见多识广，博纳众家之所长自成一系。绝非一朝一夕就能一蹴而就的，更不是像你这样只知死记硬背能做成的。况且你如此还于身体有损，绝非益事。”侯知行一辈子都在做学问教学生，所以这样一教训起人来时态度十分严肃，所说的话也给人一种十分令人信服的感觉。
“对啊对啊，少白你感染的风寒本就还没好，如今又像这样劳累只会对身体雪上加霜。看见你这副模样你的奶奶和母亲都十分担心，所以为父认为你还是暂时休息调养，等身体好一些了再来做学问吧。”
侯少白看了侯知行和侯天云一眼，他长叹了一口气，一脸愧疚地说道：“爷爷，父亲。你们有所不知，孩儿给江南文坛丢脸了，如果我再不奋起直追的话，以后又有何面目再在江南文坛出现。”
“给江南文坛丢脸了？”侯知行和侯天云俱是一愣，两人也算是江南文坛里的泰山北斗级人物，维护江南文坛的荣誉是他们的使命，听见侯少白一下扯到江南文坛的事情上去，二人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侯知行更是冷着脸沉声问道：“少白，给爷爷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侯少白看着侯知行，眼眶微微一红就开始说起来他和梁薪相遇，并比拼对对联的事。当然，在侯少白的描述中，梁薪立刻化身成了一个仗势欺人，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恶霸王爷。
具体的描述大概就是那一日侯少白约有人一起泛舟游湖，在湖中恰好遇到两个姑娘在弹琴唱歌，琴声悦耳歌声动人，于是侯少白就和友人一起上前去聆听。而这个时候梁薪出现了，他看中了两位姑娘的美色，于是执意要让两位姑娘上他的船去给他弹琴歌唱，两位姑娘不肯，梁薪便亮出身份威胁二人。
此时正义的代表，侠义的化身侯少白公子挺身而出，想要救下两位姑娘。一番唇枪舌战以后，梁薪提出以对对联来决出胜负，如果梁薪赢了两位姑娘就跟他上船，外加侯少白要跳到河里游回去。而侯少白赢了却只有一个条件，放开那两个姑娘。
如此描述险些没把侯知行和侯天云给气死，侯知行怒气冲冲地骂道：“太过分了，如此品行如何还能做江南之主，真是太过分了。”
侯天云也是在一旁点头帮腔：“的确，这对对联乃是小道，又岂能以此来判定学问的高低好坏呢。况且这梁王爷一向是以急才闻名的，对对子乃是他的强项。以己之长攻人之短，足见他的心胸并不宽阔。”
眼看着侯知行和侯天云怒火已生，侯少白再来了一记神补刀。他将头一垂，一脸惭愧地说道：“爷爷，父亲。孩儿实在是惭愧不已，就因为我在对对子上输给了梁王爷，所以梁王爷就说了原来江南士子也就这个水准，不过尔尔大失所望。因为我一个人使得整个江南士子脸上无光，孩儿真的感觉无颜再面对江南的士子们。”
“什么？那梁薪竟然敢如此轻看江南士子？我江南人杰地灵才子辈出，古往今来响当当的文豪才子有几个不是从江南走出去的。什么一字并肩王，竟然傲慢无礼至斯，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侯知行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然后一下站起身来凛然说道：“天云，立刻去把寒门、锦绣、致远这三大学社的院长给我叫过来。我有要事要与他们商议。”
“是，父亲。”侯天云一下站起身来，急冲冲的就走出了房门。侯知行看了看侯少白，他伸手拍了拍侯少白的肩膀道：“少白，大智之人不会去计较一时之得失，也不会执着于一次之胜败。智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存之于心即可。没有，即便侥幸靠投机取巧得胜又如何？”
“好了，这次的事情你不必再介怀了，一切有爷爷和你爹去处理。这位梁王爷既然敢轻看江南士子，那么咱们江南文坛也不能龟缩，这一次就让我们去好好会会这位传说中学问天下第二的王爷吧。”
一字并肩王府中，梁薪原本还在和曹元正、林冲他们一起讨论接下来江南的发展，以及新兵的招募训练事宜。突然李墨跑了进来对梁薪说道：“王爷，不好了，出事了。”
“什么事？”梁薪微微侧着脑袋眯了眯双眼后一下问道：“是不是那些读书人有什么异动？”
“没……没错。”李墨点点头道：“东城门那边聚集了一两万江南士子，城楼下面的街道上铺着一块大白布，布上面写着‘一字并肩王，浪荡虚名。江南士子，挑战之。王爷可敢应战？’”

第四十六章 台上质问，巧言善辩
“哒哒哒……”沉重整齐的脚步声响起，聚集在东城门的江南才子将整个城门围的水泄不通。龙爵和李墨一起带领的忠义铁骑在前方开路，士子们纷纷让开一条通道，随后跟上的忠义军将士子们隔开，整个街道变得宽敞起来。
士子们朝着远处看过去，只见一排士兵手中各自拿着一张方形木桌。木桌在城门口一个一个的拼凑起来，最终变成了一个简易的高台。再有几个士兵为高台铺上地毯，摆上桌子，如此一个擂台看上去也还似模似样。
“砰！”半空之中突然爆发一声巨响，漫天彩色的纸片纷飞。一个巨大的热气球里突然跳下来一个人，随那个人一起出来的还有一条巨大的条幅。
“哇……好俊俏啊！”自古美人最爱才子，如今江南杭州城周边的大部分士子都聚集在东城门，挑战的还是最具传奇意味的一字并肩王梁薪。所以整个东城门前来围观的人不知凡几，特别是那些未出阁的姑娘们，一个个都站在马路两边的房屋中推开窗门伸出脑袋看着。
梁薪手中牵着一块条幅的底部从飘在半空中的热气球里跳出来。漫天纷飞的彩色纸片之中，一个挺拔的男子白衣胜雪腰别长剑，条幅被其拉着，等他落地之后条幅上面的内容也很容易被人看清楚了。就三个字——战就战！
梁薪恰好落在高台之上，头一抬眼神往前方一送。街道两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之声，不知道有多少待字闺中的姑娘在那里大声叫着：“王爷，王爷……”
对于现如今这个反应，梁薪心中十分满意。所谓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就是如此。侯知行和侯天云两个人走到台上，二人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草民参见王爷。”
梁薪伸手扶了一下侯知行道：“侯老先生不必客气，自从本王来到江南以后还从未跟江南的各位才子们一起好好交流一下，故而今日本王还要感谢侯老先生给本王这么一个机会。”
侯知行有些意外地看着梁薪，他没想到梁薪竟然是认识自己的。并且梁薪这么一番话说得进退得当，反倒是他一条条幅上面直接写的就是梁薪浪得虚名，这样反而显得自己有些小气了。
侯知行表情有些不自然，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梁薪如此客气他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倒是一旁的侯天云直起身子高声说道：“王爷，不才家中犬子日前与友人在西湖泛舟时曾经偶尔王爷。犬子斗胆与王爷比试对联，最终输与王爷，王爷当时说江南才子不过尔尔，请问可有此事？”
梁薪摇摇头笑着说道：“所谓君子所以明者，兼听者；其所以暗者，偏信也。侯院长只听贵公子一面之词就兴师动众，利用自己自身明德学社的影响力号召过万士子聚集于此前来质问本王。请问侯院长，此举是否略微欠妥？”
“这……”侯天云微微语结，不过他看梁薪如此咄咄逼人，侯天云也忍不住开口说道：“王爷当初在西湖之上见色心起，欲强行逼迫人家姑娘上你所乘坐的船上抚琴唱歌。犬子看不过去才挺身而出与王爷比拼对联，最终败北之后便遭王爷出言奚落，王爷如此行径恐怕也是德行有亏吧？”
“德行有亏？”梁薪顿时失笑，他高声长笑两声后道：“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受尽江南士子敬仰的学社院长竟然如此偏听偏信，只是听自家公子说几句话就选择了相信，连基本的调查都没有。”梁薪目光往台下一看，他大声叫道：“碧儿，玉儿可在？”
“梁大哥。”在一群忠义军士兵的护卫下，蓝碧儿和蓝玉儿走到台下。梁薪伸手将二人拉上台，梁薪对着两女笑了笑，然后对着侯天云说道：“侯老先生，侯院长。这两位就是你们所说那两位被我强行拉到船上抚琴唱歌的女子。你可以自己问问她们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
侯天云微微一惊，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来。因为梁薪既然敢将人大大方方的带出来，那么肯定这两个女子说出来的话是对梁薪有利的。侯天云嘴角抽搐了一下道：“这个……王爷身份尊贵，如此带出来的女子恐怕有难言之隐也不便明说吧。”
侯天云的意思很直白，无非就是说梁薪这样将碧儿和玉儿带出来，那么很大可能她们是受了梁薪威胁的，所以才会说出对梁薪有利的话。
听见侯天云这么说，玉儿微微一拂行了一礼道：“侯院长，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蓝家的蓝玉儿。”
“蓝家？”侯天云仔细打量了一下玉儿，最后恍然大悟：“蓝氏银楼家的玉儿姑娘？”
好歹说蓝家在杭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再加上碧儿和玉儿在杭州都颇有才名，所以侯天云以往倒是与蓝玉儿有过一面之缘。只不过刚开始没有回忆起来而已。
蓝玉儿点点头道：“感觉侯院长还能记得小女子。不过请恕小女子冒犯了，这一次侯院长和侯老先生的确太过于武断了一些，竟然因为贵公子的片面之言就如此兴师动众来质问梁王爷，如此行径真不该是侯老先生和侯院长所能做出来。
令公子在西湖泛舟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如何，这个可以叫他出来对质。出言调戏，想要叫我们到船上抚琴唱歌的人不仅不是梁王爷，反而正是令公子。而出言相助的人，恰好就是梁王爷。梁王爷如果想要叫我姐妹上船抚琴唱歌，我们姐妹又怎么会拒绝呢？其实杭州城里的人大部分都知道，当初梁王爷可是对我们家有过救命之恩的。”
“救命之恩？”侯天云微微一愣，然后这才想起来当初蓝家曾经遭遇过花石纲事件，在那个事件里面朱勔险些就把蓝家给整的家破人亡了，最后是梁薪和微服出巡的徽宗先帝出手救了他们。
这件事情曾经是梁薪和赵佶的一段佳话，在有一段时间里面在杭州流传很广。只不过是因为现在赵佶已经过世了，事情过了多年才慢慢鲜有人提起，如今蓝玉儿旧事重提，侯天云自然能马上想起来。有了这么一件事做前奏，那么照着这样的逻辑，如果梁薪叫蓝家两姐妹去船上抚琴唱歌，蓝家两姐妹于情于理恐怕还真的不会拒绝。
侯天云能想起来，台下的那些士子们自然也能够想起来。一时间他们议论纷纷，台上的侯知行和侯天云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侯知行看了下面那些一脸怀疑的士子们一眼，顿时说道：“这件事因为少白不在，所以个中原委我们暂时还不能妄下定论。不过王爷请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有轻看过江南士子？这件事我问过与我家少白同游的另外几人，他们都说过确有其事。”
梁薪看了侯知行一眼，然后摇头道：“侯老先生，本王只能告诉你本王的原话就是，如果江南士子的都跟令公子和他的那几位朋友一个模样，那么本王对江南士子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
“好！”侯知行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让梁薪继续在他孙子和蓝家两姐妹的事情上去过多的纠结，于是乎他一下拉回主题说道：“既然王爷对江南士子的才华有所怀疑，那么今天我们就与王爷比试一场。看看最终结果究竟是我们江南士子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还是王爷您浪得虚名如何？”
梁薪微微一笑，摇头道：“侯老先生此言差矣，自古以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今日江南士子大部分齐聚于此，本王能够与他们一同切磋交流那是本王的荣幸。赢了，那是本王的侥幸，输了那也是应该啊，至少本王见识到了江南士子们的才华横溢。本王现如今执掌江南，如果能够在此次发掘出超脱于常人的人才，这也是本王的收获嘛。”
“好！王爷说的好！”底下的士子听见梁薪这么一说顿时叫好，而那些百姓和周边的姑娘们叫的尤其大声。梁薪这么一番话既表现出了超出于凡人的风度，又展现出了博广的胸怀。与侯知行的那一番一比较，两者之间高下立断。另外梁薪这番话还给自己留了退路，即便输了那也不丢人。
侯知行看着梁薪内心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梁薪，此人巧言善辩，精于言战。此刻他已经在言语上掌控了全局，接下来想要翻盘除非是直接在实际比拼上将梁薪压制到一无是处了。
侯知行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王爷果然好胸怀，老夫佩服。不过王爷既然答应了比试一下，那么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了。”
侯知行拍了拍手，场下立刻站出来五个人。看见那五人，底下的士子们顿时议论纷纷，有关于五人的身份背景就在众人的议论中渐渐清晰。

第四十七章 水墨丹青，以假乱真
韩士谋，来自于寒门学社，人称“江南画圣”一手书法一笔水墨丹青，独步江南。多少富人想要重金求其书画而不得，江南富商圈子中，不少人都以拥有韩士谋的书画而感觉荣幸。
云启天，同样来自于寒门学社。此人在琴棋书画的造诣上并不深，但是却善于谋略，心智极高。不少人与其比拼心智，最终都败于其手。所以在寒门学社云启天不算最出名的人，但一定是大家都不敢贸然去招惹的人。
谢晓峰，锦绣学社的人。看到他大家就会想到当初在杭州冠阳楼上的那一场诗才比拼，那一夜原本籍籍无名的谢晓峰一夜成名。他左手握着酒壶，右手拿着毛笔在冠阳楼二楼的墙壁下一口气写下了不下于五十首诗词。里面不说每一首诗词都是传世经典之作，但首首质量上乘，意境深远。而当时与其对拼的四十多名才子最后都不得不表示叹服。
周荀。此人也是锦绣学社的人，江南士子圈中周荀有两样东西是最被认可的，一者是琴艺一者是棋艺。有一种说法就是“江南琴棋有双圣，南有嫣紫北秋枫。双圣若遇小周公，琴棋两艺皆是空。”这话的意思就是江南苏州雪花楼的于嫣紫和扬州华凤楼的司马秋枫，这两人一个善于抚琴，一个善于对弈乃是江南人认可的琴棋双圣。但是这两个人都曾经在各自的专长上败给过有“小周公”之称的周荀，所以二人一旦面对着周荀就一切成空了。
寒门学社和锦绣学社出的都是两个人，而致远学社却只出了一个人。不过当这个人上台时其余四人都对他鞠躬行了一礼，看上去似乎对他十分尊重。梁薪也感觉有些奇怪，观此人的年纪似乎与其他四人相差不多，而他能得到如此尊重，足见其人是有真本事的。
不过奇怪的是台下的人对此人并无太多议论，似乎对他并不了解。而正是这样，梁薪反倒是对此人有了一丝兴趣，心中暗自决定比试完毕以后一定弄清楚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五人上台以后齐齐对着梁薪行了一礼，恭敬地叫了一声：“参见王爷。”
梁薪点点头，韩士谋微微向前跨出一步道：“王爷，原本今日我等乃是带着一腔愤慨前来，不过方才的事情让我等看清楚，此事里面恐怕另有别情。如果今日王爷愿意和我等比拼，我等必全力以赴让王爷看清楚我们江南士子的真正才能。如果王爷不愿意和我等比拼，我等也愿意放弃。”
韩士谋这么一番话让侯知行和侯天云的脸色全都变了变，二人一脸尴尬说不出话来。梁薪笑着摆摆手道：“无妨，今日本王就陪着大家一起玩玩。无所谓比拼，说是切磋反倒更加贴切一些。”
“好！王爷胸怀宽广士谋佩服，那第一局就有士谋先来吧。士谋没有其他专长，唯独爱好书法和丹青，在这两者之上虽然没有太高深的造诣，但也还算能拿得出手。如果王爷不介意，我们就在书法和丹青之上切磋一下如何？”
梁薪笑着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们以何为题呢？”梁薪抬头看向侯天云道：“相信侯院长早就准备好了题目是吧？”
侯天云铁青着脸点头，此刻他站在这个台上只觉得如同踏在火山上一般站立不安。不过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骑虎难下，这场比拼必须继续下去。如果现在放弃的话，那么今天他侯家和他们明德学社就彻底输了，一点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侯知行可能是不太想再在台上站下去，于是乎他默默转身走下了擂台。侯天行拍拍手，三名侯家的仆人抬着一个木架，拿着一个画轴走上擂台。木架大约与人齐高，放置好后侯府的仆人将画轴挂好打开。只见那上面写着此次比试的题目——踏花归去马蹄香。
这个题目倒也不算难，在这春天刚至的时候出这样的题目也很正常。从字面意思上理解，题目的意思就是一匹马从花丛中踏过，然后马蹄上还残留着花粉的香味。
侯天云面无表情地说道：“此次比试需要在一柱香内完成，不知道两位准备好了没有？”
梁薪看了看擂台上放置好长桌、画纸以及文房四宝然后点了点头表示准备好了。韩士谋则是淡笑着说道：“只要王爷准备好了，士谋随时可以开始。”
梁薪和煦一笑，二人像是一见如故的朋友一般客气的对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预约却同时做出来，如此默契感觉有些好笑，于是梁薪和韩士谋一起笑了笑。然后二人一起走到擂台上的长桌后面。
看见梁薪和韩士谋如此动作，侯天云的脸部肌肉扯动了一下，眉头下意识的就紧锁了起来。
要说韩士谋乃是寒门学社出来的人，从渊源上来说他应该是属于侯天云的人，理应站在侯天云这边才对。但是梁薪自上台以来的言行举止似乎已经将他折服，故而韩士谋现在的所作所为让侯天云感觉有些临阵倒戈的感觉。
当然，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侯天云还不好去说韩士谋什么，不过这场梁子算是结下了，侯天云后面有机会肯定还是会找韩士谋麻烦的。侯天云见二人都站在长桌后面后开口道：“既然两位都准备好了，那我们现在立刻开始吧，点香！”
一个香炉拿到台上，一柱香插上去点燃。韩士谋和梁薪两人各自看了那个题目一眼，然后韩士谋开始倒水在砚台之中，拿起墨条慢慢磨墨。一边磨墨的同时，韩士谋的双目有些出神，似乎他已经魂游天外现在站在擂台上的只是一副空的躯壳一般。
而梁薪在看过题目后便拿起了毛笔，想了一会儿他又将毛笔放下干脆闭上了眼睛。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韩士谋和梁薪都处于冥想状态中，二人什么都没有做。
突然间，韩士谋眼中精光一闪，他整个人就好像元神归窍一般拿起毛笔就开始作画。而恰在此时，梁薪也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伸手在那桌上的小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再将水倒在砚台之中拿起墨条慢条斯理地磨着墨。
韩士谋一旦开始作画时就犹如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的拖沓，手中的毛笔不断在砚台之中舔着墨汁，没一会儿就收笔停止作画。放下毛笔后韩士谋又仔细观看了一下自己的画作。觉得确实满意之后这才点点头开始抬头去看梁薪作画。
在韩士谋刚刚作完画的那一刻，梁薪这才开始动笔作画。看见梁薪那作画时漫不经心的模样，韩士谋微微皱了皱眉。他作为丹青之中的个中高手自然知道真正境遇丹青之人在作画的时候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像是梁薪那样的状态，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有一副多好的画作出来。
韩士谋看了一眼那柱香，见到香似乎是已经快完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梁薪想要做出一副好的画作来可以说是很难很难。
“唉，没机会了。”韩士谋轻轻叹了口气，他看着那柱香的最后一截马上断开。只要这柱香一熄灭，梁薪这第一局就算是输了。
用户如今梁薪还在奋笔疾书不断地画着，韩士谋心中淡淡地说了一句话：“不好！已经完了。”
就在韩士谋心中叫完这句话的同时，梁薪突然一下将笔放下，淡淡地摇头道：“还好还好，差一点就没能完成的了。吓死我了。”
韩士谋微微一愣，继而便笑了笑。侯天云一脸可惜，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大学社的院子立刻从台下走到台上。三人走过来一一分别观看了一下韩士谋和梁薪的画作。
最后三人商量了一下，由锦绣学社的院长开口宣布道：“我们一致觉得梁王爷的画作有些偏离主题，故而这一局的胜者是韩士谋。”
韩士谋微微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画作。题目的主题叫做踏花归去马蹄香，那么最基本的可能就要有花和马匹。韩士谋的画作上就是如此画的，一匹骏马从一丛鲜花中经过，马蹄上还留有花瓣，让人一看就觉得那马蹄上是不是还残留着花香。
韩士谋走到梁薪那画作面前，他看过画作之后顿时惊呼一声：“这算是不符合画作主题吗？”
梁薪的画作，一匹奔驰的马匹高高扬起马蹄，一群栩栩如生的蝴蝶正围着那马蹄在偏偏起舞。如此一副场景，很自然让人联想到蝴蝶之所以围着马蹄偏偏飞舞，很可能就是因为马蹄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异象突生。一只蝴蝶恰好飞过来停在梁薪所画的那一群蝴蝶中间，不断挥舞着翅膀。然后紧接着，一群大群蝴蝶飞过来，蝴蝶全都停在梁薪的画作上煽着翅膀。韩士谋愣在原地，他看着梁薪画作上所画的蝴蝶甩着头道：“难道……真是因为王爷所画的蝴蝶太过栩栩如生，难真的蝴蝶都认错了吗？”

第四十八章 你问我答，巧问巧答
擂台之上，一群蝴蝶围着梁薪那副画作翩翩起舞，不少蝴蝶就停驻在上面再也不愿离开。如此奇景让众人惊奇不已，韩士谋更是喃喃自语久久不能回神。
梁薪走过去将画一抖，蝴蝶散去。但是却没有离开，它们围着梁薪继续飞舞着，整个场景如同梦幻中的一个美丽场景一般。阳光、春意、彩蝶与一英气逼人才华横溢的王爷毫无违和感的融合在了一起。
如此景象惹得街边那些在围观的女子们尖叫不已，不少女子在这一刻瞬间将梁薪当做了她们选夫婿的标准模板。当然，如此并非是一件好事，只是会多制造出几个大龄剩女而已。
梁薪把手一挥，蝴蝶受惊以后这才慢慢离去。韩士谋回过神来惊奇地看着梁薪，他略微沉默了一会儿对着梁薪鞠了一躬道：“王爷此画无论意境还是笔力都远超士谋数倍，这一局士谋败了。不过士谋还是要感觉王爷让士谋看到如此奇景，画之传神真的能够做到以假乱真吗？”
韩士谋明显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撼之中脱离出来，脸上仍旧是一副惊叹的模样。梁薪笑而不语，因为他确实不好意思多说什么。以他的画功其实并不比韩士谋的画功差，但是梁薪却自知自己在作画的意境上肯定比不过韩士谋。因为梁薪之前一直干的都是模仿他人画作的勾当，所作之画匠意太重，没有那种随心所欲一气呵成的浑然天成之感。
为了弥补这样的缺失，梁薪在作画时先偷偷在自己手上抹了一点百花蜜。然后趁着洗手的时候再将百花蜜弄到了水里，那用那混合有百花蜜的水去磨出墨汁，那么梁薪所作的画中就带着百花蜜的味道。蝴蝶闻到了这样的味道，最后自然会飞过来停在画上不离开。
听见韩士谋自己认输，三大学社的院长顿时脸色有些尴尬。他们相互对望一眼后没有再说话，算是默认了韩士谋的说法。不过梁薪却没想过要放过他们三人，梁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还问了三人一句：“这个是输是赢还得看评审们怎么看，三位院长，你们怎么看呢？”
三位学社的院长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寒门学社的院长当即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王爷画功精湛，几近以假乱真，我等佩服不已。这一局当是王爷胜了。”
梁薪微微一笑，对着三位院长还了一礼：“那就多谢三位秉公审评了。”
“好！”不知道是谁带头叫了一声，紧接着大街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叫好声。以精湛画功引得百蝶来朝驻停画上不愿离开，如此只会存在于传说之中的景象如今真正发生在众人面前，这如何能不使他们叫一声好呢。可以预见，这次以后梁薪的画将价值千金。
眼看韩士谋败北，与韩士谋同出于寒门学社并且一向交情颇深的云启天站起身来。他笑了笑后对梁薪说道：“王爷，在下云启天，与士谋兄一样同样来自于寒门学社。方才士谋兄和王爷画的一手好丹青令在下佩服不已，本人对于琴棋书画无一精通，平日里就喜欢去想一些冷僻怪异的题目。所以在下斗胆与王爷切磋一下，你我可以相互询问对方一个问题。如果两方都答不出来，则是平手，若两方之中有其中一方答出来了即为优胜。我们三局定胜负，一共互问三个问题可好？”
“可以。”梁薪点点头伸手道：“那云兄先请。”
“多谢。在下就却之不恭先行出题了。”云启天鞠躬行礼后道：“有两位盲人，他们都各自买了两对黑袜和两对白袜，八对袜了的布质、大小完全相同，而每对袜了都有一条线连着。两位盲人不小心将八对袜了混在一起。他们每人怎样才能取回黑袜和白袜各两对呢？”
云启天这个问题一出众人尝试着开始想，不过无论大家用什么样的办法最后都逃不开两位盲人这个前提。因为看不见，所以要在材质、大小完全相同的八对袜子中分出黑袜和白袜各两对，这个还真的有些难了。
云启天含笑看着梁薪，等待着梁薪作答。梁薪笑了笑后道：“云兄第一道题出的如此简单算是给我一个见面礼吗？”
侯天云等人俱是一惊，如此难的题居然在梁薪那里算作简单？果然，梁薪平静地说道：“他们只需将所有袜子拆开，一人一只就会变成了每人手中两对黑袜和两对白袜了。”
“这……”侯天云听过梁薪的答案后心中仔细地想了一下，的确八对袜子都是用线连接好的。如果将每一对袜子拆开一人一只，那么最后每个人的手里就会变成黑白袜子各两对了。原来方法如此简单……侯天云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云启天点点头，“王爷果然才智过人，那现在有请王爷出题。”
梁薪微微想了一下后道：“好的，云兄请听题。据说有人给酒肆的老板娘出了一个难题：此人明明知道店里只有两个舀酒的勺子，分别能舀七两和十一两酒，却硬要老板娘卖给他二两酒。聪明的老板娘毫不含糊，用这两个勺子在酒缸里舀酒，并倒来倒去，居然量出了二两酒，请问云兄那位老板娘是如何处理的？”
云启天听清题目以后立刻开始沉思，而一旁的侯天云则翻了翻白眼。人家给你出那么简单的题目，你却回报一个这么难的，这心胸哼哼。
谁知道恰好在侯天云冒出如此想法的时候，云启天却笑了笑道：“感谢王爷，这个题倒也不难，不过我的答案可能要繁琐一些。”
梁薪点点头：“但说无妨。”云启天颔首道：“将七两的勺子装满，然后再将其倒入十一两的勺子中。
然后再装满七两的勺子，继续将十一两的勺子倒满。如此一来此时七两的酒勺之中就只剩下三两酒了。此刻我们再将十一两的酒勺倒空。然后从七两的酒勺之中那三两酒倒入在十一两的那酒勺里面。
紧接着又再装满七两勺倒入到十一两勺，此时十一两勺里就有十两酒。然后再将七两勺装满，倒满十一两勺，此时七两勺里中剩六两酒。然后此时将十一两勺里的酒再次倒空，再把七两勺中的六两酒倒入十一两勺中。然后将七两勺再次装满酒，倒满到十一两的酒勺内，那么这样一来此时七两的酒勺中就只剩下二两酒了。”
“好！”梁薪鼓了鼓掌，这个题目并不难，但也不简单。这其中需要推敲思考的地方有很多，梁薪没有想到如此短短的时间内云启天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此刻梁薪倒是对此人起了兴趣，如此人才真不应该只淹没于茫茫人海之中。
想到这里梁薪心中竟然开始有些感激侯家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恐怕自己一时间也见不到这么优秀的人才。梁薪笑着点点头道：“云兄果然厉害，现在又该云兄出题了。”
云启天看向梁薪，眼神之中跳动出兴奋的神色。梁薪能回答对他的一个问题，同时提出了如此一个高水准的问题，这让云启天感觉十分兴奋。他脑筋一转便又出了一题。
“当初秦始皇焚书坑儒时决心亲手处死一个书生，在临上刑场前，始皇对书生说：―你不是很聪明吗？你怎么不能预测到你今天要被处死呢？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预测一下今天我将如何处死你。你如果预言对了，我就让你服毒死；否则，我就绞死你。然后聪明的书生说了一句话，使得始皇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处死。请问，他是如何说的？”
这个怎么解？侯天云和下面的士子们全都皱起了眉头，不少人都觉得云启天这题应该是胡乱出的，因为根本就不可能有一个准备的答案。毕竟那秦始皇都说了，你预测对了得被毒死，你错了得被绞死。无论怎么样都是死，又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不被处死呢。
梁薪听后也是微微一愣，咋一听确实也是觉得这题有耍赖皮的嫌疑。但是他觉得云启天应该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开玩笑，所以他仔细的想了想，这一想梁薪顿时失笑，他摇摇头道：“想不到云兄你对言辞之道也有涉猎，如果本王是那个书生，本王想自己应该会那始皇帝说‘皇上，你不会毒死我的。’。”
梁薪这话一说，台下听题的士子们偏着头想了想后顿时失笑。按照云启天出的题，如果梁薪这样回答那么始皇帝还真不能处死他。原因很简单，始皇帝一共给了他两种死法。如果始皇帝说要绞死他，那么就代表那位书生预测对了，如此一来始皇帝继续执意绞死他就是食言。
然而始皇帝如果说要毒死他，那么就是书生预测错误。而始皇帝说的很清楚，预测对了才是服毒死，预测错误是得被绞死的。如果始皇帝执意毒死他那就是与他自己所定下的死法不符，同样是食言。故而书生如此应答始皇帝就杀不了他了。

第四十九章 爱才之心，自由宣言
听见梁薪给出的答案后云启天也兴奋地拍了拍手。在江南这一带比拼琴棋书画甚至于斗鸡斗蛐蛐的人都很多，唯独很少有人来玩这个什么有关于智力的比拼。云启天在江南少逢敌手，如今遇见梁薪他顿时感觉到有一种绝世高手碰见绝世高手，然后酣畅淋漓地大战一场的感觉。
云启天有些雀跃和期待的对梁薪说道：“接下来该王爷出题了。”
梁薪点点头，他想了想后提出问题：“古时一位农民被人诬陷，农民据理力争，县官因已经接受别人的贿赂，所以不肯放人，但因为又找不到不放人的理由，故而出了个坏主意。
他叫人拿来十张纸条，对农民说：‘这里有十张纸条，其中有九张写的‘死’，一张写的‘生’，你摸一张，如果是‘生’，立即放你回去，如果是‘死’，就怪你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结果农民很聪明，他早已猜到纸条上写的都是‘死’，无论抓哪一张都一样。于是他想了个巧妙的办法，结果死里逃生了。请问云兄他的方法是什么？”
梁薪这题咋一听和云启天之前说的那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从表面上看似乎都是一个无解之局。但是有了云启天先前那一题的经验，众人知道梁薪这一题也有自己的巧妙在里面，不会完全无解。于是乎众人都仔细想了起来，而就在大家还茫然没有头绪的时候，云启天脸上露出了一个难题破解后的会心一笑。
云启天拿起来毛笔在宣纸上写了十个“死”字然后分开折好。正当众人一头雾水的时候，云启天拿起其中一张纸放进嘴里吞入腹中。他笑着说道：“王爷，我吞下这个一定是个‘生’字，不信你可以拆开其余的九张纸看看，那九张纸一定全是‘死’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擂台底下的士子们纷纷有些激动地说道：“农民老早就猜到十张纸全是‘死’字，他吞掉其中一张再要求展示其它九张。如此一来如果县官说他吃下的不是‘生’字那就等于说是县官出老千。
梁薪一脸赞赏的微微颔首，云启天说道：“王爷，现在三个问题你我已经互出了两个。现在局面还是平局，所以这最后一题我可不会客气了。”
梁薪笑了笑道：“云兄尽管施为，千万不要客气。不过本王有一个条件，如果本王答出了云兄接下来这一题，云兄可得答应本王到本王的军机参谋部做个参谋。”
“哗！”擂台下面的士子们微微哗然，他们看向云启天都有些羡慕他，毕竟现在梁薪乃是江南之主，针对整个两浙路来说梁薪就好像皇帝一般。如今云启天得到梁薪的赏识，可以预见他未来飞黄腾达已经是指日可待了。
就在众人以为云启天会答应时，哪里知道云启天却摇了摇头。他笑了笑道：“多谢王爷厚爱，不过启天乃是一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想要启天为王爷效力也不是不行，不过王爷可得提出一个让启天无法回答的问题才行。”
梁薪眼睛微微一亮，当即点点头道：“那好，咱们一言为定了。现在还是云兄你先出题吧，本王这次会小心的。”
云启天点了点头后道：“那王爷请听题了，古时候，一位老者已气息奄奄。临终前，把两个儿子唤到床前，曰：‘你们骑马到西山然后回来，谁的马跑得慢，家产就归谁。’于是乎两个儿子骑马出去缓缓而行。一路人见状奇怪，问明原因后，对二人说了一句话，二人便快马加鞭，唯恐落后。请问王爷，这位路人说了句什么话？”
“哎呀，这题未免也太没有道理了一点吧。首先这骑马历来就是比快，如今却变成了比慢。那我把马杀了不就变成最慢的了？或者我反方向走不也是最慢的吗？这样根本就决不出胜负嘛。然后一个路人对两人说了一句话，还得要猜出路人说的是什么。这路人能说的话多了去了，谁能猜出来说的是什么？”
底下的士子们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觉得云启天太不识抬举，这样的问题也太难了一些。而恰好在这个时候梁薪却笑了。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这样的答案还真不算难。如此看来云启天还是有意向效忠于自己的。梁薪微微一笑说道：“云兄，那位路人不会是建议二人将马交换来骑吧？”
梁薪此言一出，云启天顿时露出会心的笑容。很明显，梁薪又答对了。底下的士子们认真想了想梁薪的答案，最后终于明白了这个答案的玄妙之处。问题中说的是谁的“马”慢。快与慢是相对的，骑自己的马比的就是谁的马慢与而交换以后等于就是要比谁的马快了，因为自己骑的对方的马，对方的马越快就代表自己的马越慢。
云启天对着梁薪探出右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梁薪笑了笑后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他道：“还望云兄不要觉得本王说的这个问题有些无耻。请问云兄，这天下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
“这个问题很难吗？当然是先有鸡咯。”底下的士子们有人理所当然地说道。不过他这话刚刚说出口就有人问他：“非也，如果没有蛋又怎么可能会有鸡呢？难道鸡还能凭空生出不成？”
“这个……那先有蛋？”摇头。“也不对，这如果没有鸡又怎么会有蛋呢？难道这天下还能凭空生出一个蛋不成？”
“哎呀，那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啊？”士子们慢慢明白过来，这个问题根本就是无解的。是真真正正的无解。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什么梁薪要说自己这个问题有些无耻，不得不说他在这样的场合下问出这样的问题还确实有些无耻。
云启天微微愣了一会儿仰头笑道：“哈哈哈……王爷果然厉害，在下输了，输的是心服口服。”说完，云启天对着梁薪深鞠了一躬。梁薪微微欠身还了一礼道：“云兄还别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啊。”
云启天站在原地再次郑重地对着梁薪鞠了一躬，他一本正经地说道：“王爷，自从比试开始到现在，您的睿智、胸襟、气度都深深令在下折服。如若有您这样的良主我都不拼死效力，那我云启天也等于白在这世上走一遭了。”
“云兄过誉了。”梁薪一脸谦虚地说道。云启天脸上泛起微微的感动道：“王爷乃是江南之主，一念之间即可决人生死。这样的擂台本就不必来参加。但是王爷最终还是来了，您没有用刀兵之锋利强盛逼迫我等服从与您，反而孤身一人上台接受侯院长的质问，如此的坦荡和胸襟，怎能不让人钦佩？
另外王爷在台上不曾流露出一丝一毫王爷的架子出来，反而一直对我等以兄弟相称，此等待人接物，又岂是等闲之人能有的。王爷不必过谦，您是什么样的人，相信今日我江南士子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了。”
云启天一番话等于是在替梁薪正名，而他所说的这一切也确确实实是刚才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底下的士子们也很支持云启天的这番话，他们大声说道：“没错，王爷乃是不世名主，江南之福。”
“对对对，不世明主，江南之福！”“不世明主，江南之福！”“不世明主，江南之……”
士子们大声叫喊着，一个声音比一个大，最后几乎整条街道都能听见他们的叫声。梁薪站在台上顿时看着下面万民对自己的支持，顿时感觉心中豪气激荡。他双手往下虚按，大声说道：“各位安静一下，本王有几句话想说。”
梁薪这一句话夹含着真气发出，声音传递很远。慢慢的，士子和百姓们安静下来。梁薪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他神色认真地说道：“当年孔圣贤曾有言：‘夫君者舟也，人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此言本王一直牢记于心。
本王出生贫苦，并非王侯将相之家。曾几何时也曾被天下人所轻贱，在那时本王最希望的是天下之人皆成为自由之民，不为强权富贵所欺压，不为异邦强敌所威胁。我们可以自由的走在青天之下，可以做自己想做之事，说自己想说之话。我们不再一味只接受县官、州府、府官乃至帝王的管理。我们更可以去评判官员帝王的好坏，如果他们做的不好，那么我们就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用自己的意愿将他们罢官免职。我们……”
“王爷！请慎言！”原本梁薪心中激动不已，正准备要将美国的独立宣言说一遍时，而此时此刻侯知行、侯天云以及其他好几位文坛大家全都跪在地上求梁薪慎言。而紧接着，一大批士子跪下，高声呼道：“王爷，请慎言。”
梁薪心中顿时一凉，他往台下一看，发觉士子之中只有一小撮人还站着，他们满脸激动。而那些民众们则一脸呆滞，一副木讷的神色，似乎完全不理解梁薪说的是什么。

第五十章 再见破虚，命数之谈
有所谓立春三场雨，遍地都是米。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将杭州东城门的那一场比拼终结了，虽然后面还有不少项目没有比拼，但是整场比拼无疑梁薪已经大获全胜。当着万余名士子的面，梁薪的胸襟、梁薪的睿智、梁薪的抱负全都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经过这一次，梁薪江南之主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
不过，梁薪并不高兴。站在一字并肩王府的阁楼上看着外面的绵绵细雨，闻着雨打春泥带出的泥土芬芳，梁薪微微叹了口气。突然间在梁薪背后传来声音：“怎么？还在为刚才的事不高兴？不得不说，你的想法也太大胆了一点，让我感觉似乎有点……不该是这个年代应该有的想法。”
“呵呵。”梁薪淡淡地笑了笑，他转身看过去：“你的武功又有所精进啊，以前你出现在我身后我还能有一点点感觉，但是现在你到我身后了我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如果你要是想取我性命的话岂不是轻而易举？”
“哪里有什么精进啊，就我这天赋恐怕这辈子也就只能想进入个玄关境，要想像师父那样进入通玄境恐怕是没有希望了。”破道笑了笑说道。不过从他这番话里梁薪已经猜到破道应该是已经到了半步玄关的境界，离真正突破进入玄关境只有一步之遥。
“为什么选中我？”梁薪突然神色严肃地问道。这句问话咋一听可能有些让人不明所以，但是破道自然明白梁薪问的是为什么玄虚门要选他去做道门的“承志人”。
破道眼珠转了转，他原本想轻松一点和梁薪说这个话题，但是看梁薪那严肃的表情破道怎么也轻松不下来。二人自从认识以来还从未试过谈话时营造如此严肃的气氛，破道微微吸了口气道：“这样吧，这些事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想有个人肯定能够给你解释这个问题。如果不介意，今天师兄请你去青云楼喝杯水酒？”
梁薪看了破道一眼突然笑了笑，他摇了摇头道：“你喝了我那么多好酒，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回头的我又怎么可能不去呢。让我想想，传说中青云楼似乎还藏有几坛子百年佳酿啊。”
“呵呵，想喝什么就喝什么。我来之前已经跟你王府账房的胡青牛胡先生说过了，他派人先去青云楼那边打了招呼，我们喝什么吃什么都会算在你的账上。”
“凭什么？不是说好了你请我吗？”梁薪顿时傻眼，当即一脸不服气的大声吼叫道。
破道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他那一对黑白夹杂的浓眉挑了挑道：“不是你说的吗？请客的人可以是我，但是不一定最后结账的人是我啊。”
“好吧，你赢了。”梁薪无力吐槽，因为破道这一次学的就是他经常挂嘴边的那句：“我请客，你买单。”
青云楼，在杭州也算是十分出名的酒楼之一。这里一共高九层楼，九乃是数之极，所以寓意就是青云直上。不过在杭州的顶级酒楼之中，青云楼的生意并不算好，因为青云楼有一个很怪的规矩。他们接待客人竟然要看缘分，有的时候你特意跑过来吃顿饭，但是可能掌柜看你两眼后会一句话：“本店与公子无缘，公子请另觅其它酒楼用膳吧。”
这样的情况完全是随机发生，与你的身份地位人品都没有关系。相信仍谁也不会愿意去一家会随时赶你出去的酒楼里吃饭吧，故而青云楼生意并不算好。
但是它至今还能屹立不倒，其原因就是他就开在西湖边上风景独好，二是他们的素斋宴的确天下无双，凡是吃过的人无不拍手称绝。至于原因三嘛，其实也就是人有的时候会有一种犯贱的心理。
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人有的时候越是想要得到。所以还真的有不少人会常常去青云楼试试自己的运气，看自己能不能在青云楼用饭。毕竟青云楼寓意的是青云直上，他们心中还带着一点迷信心理就是可能自己能在青云楼用饭就是与青云楼有缘，与青云楼有缘恐怕就快要青云直上了。
破道带着梁薪大摇大摆地走进青云楼，大厅的掌柜看了梁薪和破道两眼并没有说话，热情的店小二跑过来招呼梁薪和破道，破道直接将店小二推到一边，然后带着梁薪咚咚咚地往楼上跑。
从一楼一直上九楼，然后破道走到一间名为‘云中仙居’的房间门外停住脚。他对梁薪点了点头示意，意思就是这里。破道抬起手正准备开门，突然间房门一下打开。梁薪从房门看过去，只见一个白发老者背对着梁薪站在窗边，他负手而立似乎正在欣赏窗外的美景。
站在房门外看着那老人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似乎那老人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他站在那个位置一点不显得突兀，彷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一般。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梁薪笑了笑，他走进房间抱拳鞠躬恭敬叫道：“徒儿参见师父。”
梁薪一生之中只有两个师父，一是教他医术的陈玉鼎，二就是糊里糊涂结下师徒之名的破虚。陈玉鼎已经死了多年，现在能让梁薪恭敬叫师父的自然只有破虚了。
破虚转过身对着梁薪点了点头，跟梁薪几年前第一次见到破虚的时候一样，现在的破虚不止没有增加一分老态，反而看上去似乎越来越年轻了。当初破虚就已经年过一百四，现在再看破虚这模样恐怕这老家伙得活两百岁吧。
两百岁的怪物。梁薪心中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很快他又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这是师父，还是尊重一点，别乱说话。”
破虚看了破道一眼道：“你先出去吧，我跟梁薪单独说几句话。”
“是！”破道点点头后立刻退下，破虚伸手挥了挥，那原本开着的房门一下关上。看那模样，恐怕刚才开门破虚也只是挥挥手吧。
通玄境界，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神奇境界，梁薪心中有些期待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到通玄境界了，他想快点去体验一下那个境界的神奇。
破虚一双眼睛熠熠生光，他看着梁薪像是能洞穿梁薪心中的想法一般。梁薪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感觉自己似乎就已经被破虚看穿了一般。破虚这个时候却笑了笑道：“怎么？想要快点尝试一下这通玄境界的神奇之处？”
“你怎么知道？”梁薪大惊，他没想到破虚真的能看穿自己内心的想法。他忍不住在心里想自己刚才说他是怪物岂不是也被他知道了？
破虚摇摇头道：“放心，我不会什么读心术，也看不透你内心的念头。只不过我活了太多的年头，有的时候通过你一个眼神能大概猜到你内心在想什么而已。不过……我猜你之前肯定在心里说了我的坏话，不然你刚才怀疑我会读心术时不会那么紧张。”
“我……”梁薪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他前世今生总共活过的年纪也没有破虚的三分之一多，能够被他一眼看出内心想法，这也是应该的。
破虚突然伸出手按在梁薪身上，梁薪顿时感觉到一股浑厚温和的力量贯穿自己全身，游走过体内的五脏六腑以后破虚收回右手道：“不错，已经是九品大圆满，离宗师也不过是一步之遥。如果能在三十之前成就宗师之境，那么此生通玄还是有望的。”
“多谢师父指点，我会努力的。”梁薪道。
破虚看着梁薪笑了笑，他微微摇头：“你变了，以往你可从来都不会叫我师父的。不过稍稍有些改变也好，毕竟世间万物都是变则通，不变则死的。”破虚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突然他神色一正问：“听破道说你一直还不明白为什么玄虚门要选你做道门的承志人？”
“嗯。”梁薪点点头：“还请师父解答。”
破虚想了想后道：“原因有很多，一一赘叙很麻烦。不过我能告诉你其实我们道门一开始选的不是你，而是康王。”
“皇九子康王赵构？”梁薪微微一惊，他看着破虚皱起眉头。当年梁薪遇到玄虚门的时候，康王不过才十多岁，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梁薪搞不清楚为什么玄虚门会一早选中他，而在梁薪的记忆当中，康王赵构最后其实就是宋高宗，南宋王朝就是他在临安即位创立的。
破虚点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道：“原本康王身上带着紫薇命数，按理说应该是能君临天下的。不过自从我遇见你后，我发觉康王身上的紫薇命数已经越来越弱。最后已经消散，而反倒是你的命数，我一直未曾看透过……”
破虚停顿一下后，目光中带着一丝透入人心的穿透认真地看着道：“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活人。因为按照我对你命数的推算，你本应该英年早逝，在及冠之年就应该离世的。”

第五十一章 身负道印，凑凑热闹
如果说今时今日的梁薪还是当年刚刚穿越过来时的梁薪的话，他听见破虚这句话肯定会尖叫着蹦起来。不过梁薪今时早已非当初，听见破虚如此一番话梁薪虽然内心震撼不已，但是脸上古井无波地笑了笑，然后回头看了一下道：“幸好我还有影子在，不然师父您这样说起来我还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活人了。”
破虚也跟着笑了一下。他摇摇头道：“人的命数千变万化妙含无上天机，单纯靠人力的推演又怎么可能将其完全看清楚。也许你的命数就是一个异数，我修为不够还不能看清你。”
“不过也是正是我看不清你的命数，所以我最后才决定将宝押在你的身上。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入宫，天下即将大乱。两门四家各自在寻找自己的承志人，以求能在这场大乱之中获得最大的利益。两门四家之中，佛门的承志人是谁暂未可知。
我玄虚门作为道门正统选中了你，法家很明显选的是定王赵偲，墨家似乎选了太子赵桓，至于另外儒家和兵家分别选了谁，这个暂时也还不清楚。不过以我之见，郓王赵楷背后必定有儒、兵二家之一在背后支持。”
“郓王赵楷？”梁薪微微一凛，他险些将此人忘记了。如今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何发展，梁薪心中暗自决定回到并肩王府后要找人好好关注一下此人。
破虚看着梁薪，他伸手按在梁薪的肩膀上道：“两门四家之中已知的承志人均是身负紫薇命数之人，或多或少有机会入鼎帝王宝座。但是唯独你身上没有，不过我愿意将宝押在你身上，之为你身上还有‘道印’。”
“道印？这是什么东西？”梁薪微微一愣，他心想咱这不会还要凝结金丹渡劫飞升吧。正在他满心期待时，结果破虚却来了一句：“你学有‘破虚立道’，这就是道门至高圣典。有缘获得此圣典之人，便是身负道印。”
梁薪顿时翻了翻白眼，他掰着手指数道：“照你这么说，秦晴、绮云、蓉蓉都学有破虚立道，那么她们身上也有道印咯？”
“自然如此。”破虚说道。
梁薪笑着问道：“那这个道印有什么特别作用没？”
“妙用无穷，但我还没参透其中一二，空守宝山而不得其入。”
晕死。梁薪又翻了翻白眼，这说了等于没说嘛。此刻梁薪再次打量破虚，顿时觉得这个老家伙身上很有一股神棍的气息。破虚兴许是被梁薪那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他摆了摆手道：“好了，今日我们的交谈就到此为止。你自己要多注意练功，争取早日突破到宗师境界。我还有事，所以就先走一步了。”
“师父怎么不多留几日，也好让徒儿尽一尽地主之谊嘛。”梁薪挽留道。
破虚摇头：“不必了，无意而来无意而去，一切皆是有缘，不必执着。有缘我们自会再见的。”
“师父，徒儿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做承志人，除了能得到支持以外还有其他什么责任和义务吗？”梁薪开口问道，问清楚这个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破虚点了点头道：“这个问题问的很好。承志人承志人，这三个字的含义就是继承志向之人，道门的志向就是一切以无为法，清虚自守、无为自化、万物齐同、道法自然、远离政治、逍遥自在……”
“得了得了，师父的话太过玄奥，徒儿听不明白。这样吧，徒儿努力多看几天道书，等我对道门思想有一定研究了再问师父得了。”梁薪对着破虚深鞠一躬说道。
等他抬起头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破虚的身影。梁薪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也没有破虚的身影。破虚像是突然无声无息的从房间消失了一般。如此武功梁薪心中升起浓浓的羡慕，以及淡淡的忌惮。
从“云中仙居”里出来，梁薪也没有再看见破道的身影。不过梁薪猜测破道肯定在自己身边保护着自己，毕竟要培养一个承志人不容易，更何况这个承志人还是江南之主。梁薪摇摇头，心中不屑与似破道他们那种故作神秘。
从九楼下来走出青云楼，梁薪徒步往一字并肩王府走。走到王府大门口时梁薪遇到急匆匆往府内走的曹元正，梁薪一把抓住他：“怎么了？这么急急忙忙的。”
曹元正回头看清楚是梁薪顿时反手抓住梁薪道：“王爷，出事了。到处都出事了。”
梁薪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事啊？”
曹元正道：“福建路那边自己窝里斗打起来了，蔡攸率领十万大军从蜀中地区回到福建路就中了埋伏。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他本人也是险些命丧黄泉。最后不知道是怎么逃走了，如今下落不明。福建路如今大部分被郓王和蔡绦把控，蔡京生死不知。
然后京兆那边也出了问题。太子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得到了太原宋万雄八万大军的支持，他们乘夜袭击再加上有奸细里应外合竟然一举将童武、韩世忠刚刚打下来的京兆与河中府给拿下了。”
“什么？”梁薪顿时一惊，他顿时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命运也太奇妙了。赵楷才不过一个刚刚长大的年轻小伙子，居然将老而弥坚的蔡京给打败了。还有赵桓那家伙，具体能够从童武、韩世忠两个人的手里面夺下城池？
梁薪想了想后道：“马上召集所有团级以上人员到作战会议室开会，既然他们都闹起来了，咱们也不能就这样干坐着，是时候去凑凑热闹了。”
“是！”曹元正立刻跑去发最紧急的飞鹰传书，江南各地的军事要官接到飞鹰传书后立刻开始往杭州赶。因为杭州的地理位置比较居中，大家赶到的时间相差不大。不过最远的人即便是以最快的速度也得需要四天三夜的时间。所以梁薪在这之前先召集了几个心腹开了一场小会。
这么一场小会虽然参会人员不多，但是参会的人个个身份尊贵，故而这么一个会议能决定很多事情。相反四天之后的那个会议倒可能会变成一个简单的安排性的指令下达会议。
就在王府中庭的正厅之中，梁薪、林冲、白乘风、印江林、龙爵、夏琉、张健南、李墨等人齐聚于此。他们这些人都是梁薪的老班子成员，如今在整个两浙路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的。梁薪先让曹元正将具体的事项给大家说了一下，然后再是大家各抒己见。
首先发话的就是印江林，虽然他已经是一军主将，但依旧没能改得了那大大咧咧的脾性。只见他兴奋地拍了一下手道：“好啊！咱们的新兵训练也有一些日子了，是该拉他们出去见见血了。没想到太子和郓王这两个小兔崽子年纪不大本事还不小，寄人篱下竟然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依我看我们好久没和太子见过面了，干脆先派兵出去往京兆走会会太子算了。”
梁薪白了印江林一眼顿时感觉有些无语，这家伙也就能上阵杀敌，要他带兵打仗指定抓瞎。他没好气地说道：“明明福建路就在我们两浙路旁边，我们相互紧挨着的。为什么咱们要舍近求远千里迢迢去找赵桓的晦气呢？他找你惹你了？”
“还没招我惹我？当初皇帝老儿被赵偲毒死的时候我们在开封可没少受他的追杀，那个白眼狼还真是一点没念四弟你对他的好，说翻脸就翻脸了。这口子我可一直都憋着的，只要不让我碰见他，碰见他了我……”
“知道，一把把他屎给捏出来是吧？”梁薪笑着打趣印江林道。印江林尴尬地笑着抓了抓后脑勺，毕竟是一军主将了，说话如此粗俗他自己也不太好意思。不过好在这房里的人都是老相识，所以尽管大家都在笑，但却没有会嘲笑印江林。
“就从建州打过去。”林冲突然沉稳说道：“当初蔡绦曾经带兵从建州袭扰过温州，然后被夏琉打了回去。反而后来夏琉还带兵到建州去逛了一圈收获不小，如果我们就从建州打过去那么最后可以据闽江而守，往东南方向可以虎视福州，往西南方向可以进取泉州。”
“没错。”梁薪赞赏地看了林冲一眼，近日来林冲在军事上的见解已经越来越独到，这一次更是一言道破梁薪的想法。梁薪和林冲所说的一样，他想打的也是建州。建州如果被打下来后面有温州作为支撑和依靠，但是它本身是处于了一个三叉地带，往那边都可以走，可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军事位置。
“大哥和我想的一样，我也是想要拿下建州。那不知道大哥你有没有计算过，拿下建州需要准备多少兵力？”
“拿下建州五万人马即可，据守建州得准备八万兵马。”林冲淡淡说道。
林冲这么一说，梁薪又是微微意外了一下，林冲这个想法又一次与梁薪的想法重叠。

第五十二章 京兆之主，林冲之变
京兆府。此处乃是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塞，它有渭水环城裕龙、大足两座大山夹护，算得上是有天险可守。另外这里往北可走凤翔府、下南可以自水路去到金元府。往西是直插秦州，往东更可以直入汴京。据守此地，不仅算是占据了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塞，同时也扼守住了东南西北、塞北塞外的各条商道。仅仅向过往商人收取高额的关税，京兆府也能蓄养起一批精兵。
赵桓身穿着一身紫色锦袍，双手扶在行宫城楼的护栏之上。极目远眺，赵桓心中豪气激荡。此时此刻的赵桓早已非当年那个处处吃瘪，处处被人制衡的太子。他似乎长高了一些，嘴角蓄有一些胡须，整个人看上去成熟了很多。
在童贯身旁隐忍这么久，无论是他的心智还是心性都更加成熟以及坚韧了。此刻看着属于自己的城池，赵桓心中有一种瘀滞得纾的快感。赵桓很想大叫一声，不过念头刚起地时候他就听见了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赵桓扭头一看，入目的是一张极美的脸。
“二师姐。”赵桓不冷不热地打了一声招呼，很明显他对他口中所称呼的这个二师姐并没有太多的好感。
“不敢当，不敢当。”女子娇笑着说道：“三师弟如今恢复了太子的身份，又成为了一城之霸主，外加还是宗内定下的承志人，算起来我这个二师姐还得来巴结你呢。”
说话间女子往前跨了两步，跨出这两步后女子离赵桓就很近了。赵桓皱眉，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女子笑着打趣道：“我的好师弟，你退什么？难道还怕师姐吃了你不成？”说话间女子伸手去拉赵桓的右手，赵桓眉头一皱，右手一翻将女子伸过来的手格开。
女子一双美目闪过一丝精光，同时右手成爪抓向赵桓。赵桓手型一时三变，女子发出来的每一招都被赵桓格挡开。女子似乎动了一丝真怒，她抬手一掌推向赵桓，赵桓也没有惧怕，抬手就和她对击了一掌。只听见“砰！”的一声，两人各退了四步。
赵桓站定之后目光锐利地看向女子，他冷然说道：“你本来应该退七步，但是如今你只退了四步，那证明你是在强撑。这样强撑对你可没有好处，会受内伤的。”
“噗！”赵桓刚刚说完，女子顿时喷出了一口鲜血。赵桓摇了摇头，女子一脸惊骇地看着赵桓问道：“怎么可能？你才练武多久，居然有如此功力？”
女子怎么可能不惊讶，她自小习武，加之天资聪颖所以现在已经是八品巅峰的境界。八品巅峰，居然被赵桓这个刚习武没多久的菜鸟一掌打出内伤？女子突然惊叫一声：“师父将一半的功力传给了你？”
“凭什么？凭什么？”女子似乎突然一下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着：“我三岁入门，跟着师傅十八年了都没能得到过他一分功力，凭什么你才入门不满三年都能得到他一半的功力？不公平！！！”
“呱噪！”赵桓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他身形突然一晃，然后没看见他怎么动作女子就一下倒飞出去。女子倒在地上猛吐了两口鲜血，赵桓走到女子身旁蹲下说道：“袁惊鸿，你给本宫听清楚了。本宫自出生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这一生要君临天下坐拥四海，你区区贱命一条也敢跟本宫比？本宫当初刚刚入门的时候，你对本宫所做的一切本宫一直都牢记于心，本宫暂时不会杀你，但是本宫要告诉你你之前对本宫所做的种种本宫一定会十倍报还于你。”
赵桓说完伸手捏着袁惊鸿的下巴，他三根手指突然发力，袁惊鸿痛呼一声赵桓突然一巴掌煽在袁惊鸿的脸上。看着袁惊鸿脸上那五根手指印一一浮现，赵桓脑海中如同播放电影胶片一般闪过一幕幕场景。有袁惊鸿拿皮鞭逼着自己学狗叫然后去舔她鞋尖的，也有袁惊鸿在自己身上拿着匕首划开肌肉，只为听自己痛呼的。更有袁惊鸿将自己手脚捆住，然后将自己脱得一丝不挂慢慢把玩自己阳物的。
那一切的一切犹如一把把尖刀刺在赵桓心头，赵桓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冷光，只听啪啪之声不绝于耳，赵桓一连煽了袁惊鸿几十记耳光。袁惊鸿一张美丽的脸蛋被他煽的像是猪头一般，也不知道赵桓是从何处练得如此铁石心肠，如此美人也舍得下手。
赵桓拿完之后怒火消散了一些，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下摆准备离开。一抬头赵桓就看见了他的大师姐，澹台善若。澹台善若与赵桓不是同一个师父，但他们师父的师父是同一个人。澹台善若的师父绮梦是赵桓的二师叔，赵桓那一手暗器还是找绮梦学的。
赵桓很讨厌自己的同门师姐袁惊鸿，但是赵桓却十分痴迷自己这个大师姐。简单澹台善若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后离开，赵桓顿时慌了一下，他害怕自己刚才对袁惊鸿所做的一切在澹台善若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赵桓赶紧追上去。
“师姐！”赵桓叫了一声，澹台善若停下脚步转身，没有说话。不过澹台善若那空灵的眼神却在无声地询问赵桓有什么事。
赵桓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他走到澹台善若身旁，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地说道：“刚……刚才我对二师姐……”
在袁惊鸿面前，赵桓的自称是本宫。在澹台善若面前，赵桓的自称又一下变成了“我”。澹台善若点了下头道：“惊鸿性子精怪，那跟她幼时的遭遇有关。你如今身份已不比当初，所以过去的事不必太过于介怀了。要知道忘不了过去的人，永远都走不到未来。”
“额……是……知道了师姐。”赵桓犹如小学生面对班主任的训斥一般，乖巧中夹着三分紧张地点了点头。澹台善若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此刻赵桓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突然大声叫道：“师姐！”
澹台善若眉睫微蹙，她转过头去一脸疑问地看着赵桓。赵桓像是下了莫大勇气一般喘着大气说道：“师姐，我知道太原八万兵马是你去借来的。此等大恩大德有朝一日我定会报答，如果他日我得以君临天下，我一定要让你成为天下女人之中身份最尊贵的女人。”
澹台善若静静地看着赵桓，她不是没听懂赵桓的话。天下女人之中身份最尊贵的女人不就是皇后吗？澹台善若微微摇头，淡淡说道：“我所做的一切，只为墨家传承能传扬天下，与其它任何无关。”
说完，澹台善若转身就准备离开。等到她走出几步后赵桓突然大声叫道：“我如果坐拥天下，那么我肯定能拥有你！”
澹台善若停下转身，她看着赵桓目光之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而光芒赵桓竟然看着有些紧张。因为赵桓在那光芒里面感受到了一抹杀机。
“我如果是你，在这刚刚拥有一城之地时就应该谦卑待人，争取得到下面人的支持。而不是觉得自己得到了一座城池就扬眉吐气，要用一切手段展示自己身份的尊贵和与众不同。有人跟我说过你曾经拜过梁薪为师，那你知不知梁薪现在已经坐拥整个江南，而在不久前以他江南之主的身份还出去淡然面对了过万江南士子的质问，最后他以他的气度、胸襟以及睿智赢得了整个江南士子的支持。反观你自己，你认为你有资格对别人说你是梁薪的弟子吗？”
澹台善若很少说这么多的话，这一次算得上是她破了例。她这一番话直接将赵桓说愣在了原地，如果地上有个洞的话，又羞又愧的赵桓可能立刻就会钻进去了。澹台善若最后警告性地看了赵桓一眼，在转身走开的那一刹那，澹台善若心中忍不住就想起了梁薪的身影。
想到他，澹台善若的身体就产生了一股酥麻感。紧接着澹台善若眼神泛起一抹杀光，她自己如果自己不杀梁薪，那么自己的念头就会不通畅，至此武功不会再有寸进。
不过想到杀梁薪，澹台善若的心里有升起一股无力感。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放进嘴里，算算时间丹药快要完了。澹台善若又得去祈祷着梁薪早日派人将丹药送来，切莫再像上次一般晚了足足两个时辰，以致她在那两个时辰里面曾经几度想要自杀。
“梁薪！难道你就是我此生的魔障吗？”澹台善若心中淡淡自问道。
远在江南的梁薪自然不知道还有人在念着自己，他手中拿着林冲攻破建州的报告。报告之中显示，林冲只用了不足三千人的伤亡就将建州给拿下了。而报告中所列明林冲所使用的种种手段和计谋都让梁薪有种想要拍案叫绝的冲动。
看见林冲在军事上如此有天赋梁薪自然高兴，但是在高兴的同时梁薪又忍不住萌生一个疑问。那些环环相扣的绝妙计谋真的就是简单一个“天赋”二字能够解释的吗？

第五十三章 孙姓军师，义与不义
建州的春天雨水十分丰富，淅淅沥沥、时大时小的雨已经下了足足七天。雨天不宜行军，故而林冲拿下建州以后就一直在建州休整，并没有乘势继续发起追击。
五代十国的时候闽国创建者王审知之子王延政称帝的时候曾经在这里建有一座雄伟的五凤楼，以此来彰显他的帝王威严。后来五凤楼一直被当做帝王行宫在用，林冲拿下建州以后五凤楼自然就成了林冲暂时的落脚地。
此时此刻林冲正站在正运殿外的回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冒雨匆匆行进的百姓，恍惚间林冲又想起了自己的妻子。那一个温柔婉约，美丽可人的女人一直细心地照顾着他，无论顺境或者逆境，她从未抱怨叫苦不离不弃。
当她离开的那一刻，林冲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一半。如果不是有仇恨还支撑着自己，恐怕林冲早就已经随她而去了。看着那细细愁雨林冲心中一疼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贞娘。”叫完这一声，林冲鼻头一酸顿时有种想要哭泣地冲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林冲眉头一皱，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顿时一变。刚才还是一脸铁汉柔情，而这一刻林冲身上却充满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感。自从拿下整个江南以后，作为首功之臣的林冲在忠义军里的地位已经仅次于梁薪，正所谓居移居养移气。此时此刻的林冲，全身上下散发的气势绝非当初。
林冲转身对着房门叫道：“进来！”
吱呀～门打开，一个身穿柳叶铠甲的中年男子推开房门进来。他从房间走过来，在回廊的门槛旁边单膝跪下恭敬行礼：“末将参见将军。”
林冲点点头，右手虚抬道：“何事？”
中年男子站起身说道：“将军，军师让我来跟你说，闽江水已经漫过平阳县。如果我们现在连夜行军在黎明之前赶到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平阳县拿下。将平阳县拿下以后我们可以先行布防，以防福州援兵突然袭击并且……”
“够了！”林冲突然不耐烦地大吼了一声，他目光如剑看着中年男人道：“费文东，你听着。本将军做事自有自的想法，无需他人来提醒。还有就是你记好了，你是我林冲手下的先锋大将，并不是他孙运筹的传话筒。”
“将军我……”费文东一脸意外，他没弄明白林冲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在他的印象中林冲和军师孙运筹的关系一直很好啊。以往凡是孙运筹做的决定林冲都会照办，从来没有违背过。当然，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冲才会一次次得以大胜。
“好了，多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林冲淡淡地说道，目光又一次移到了回廊外的雨水上。
费文东站在林冲身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转身走出两步，然后又一下停住脚转过身。费文东突然一下跪倒在地脸色有些激动地说道：“将军，有些话末将不吐不快。末将跟着将军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全赖将军的提拔末将才有今日。
今天纵算将军砍了末将的头末将也要说，这大半个江南全是将军你打下来的，但是最后却拱手让梁王爷做了江南之主。梁王爷弄了一个选贤大会，最后将兄弟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交给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书生打理，这叫兄弟们如何想得通？
兄弟们都说了，只要将军你一声令下，我们这些人都愿意跟着将军你干。反正现在咱们据守建州，只要我们调转枪头就能轻松拿下温州。到时候温州和建州互成掎角之势，我们可以一面据守这两州之地，一面继续收复福建路，等到拿下整个福建之后将军你就是福建王了！”
“滚！”林冲突然大吼一声，他大声喝斥道：“本将军与梁王爷识于微时，梁王爷虽然以兄长之力待我，但实际上他对我恩重如山，你认为我会背叛他吗？费文东，本将军念你是个粗直之人，故而这次不与你计较。但是如果你下次再敢对本将军说同样的话，本将军一定对你立斩不赦。”
“滚出去！”林冲一声爆喝，犹如一盆冷水一般淋在费文远的头上。费文远耷拉个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是，末将告退了。”说完，费文远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房间。
在拉开房门那一刹那，费文远微微一惊叫了一声：“军师！”。年纪刚到五旬的孙运筹头发花白，满脸都是深深的沟壑，看上去好像已经七老八十了一般。他拄着一根鹤头拐杖，似乎右腿行动有些不便。
孙运筹对着费文东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眼神示意让他出去。费文东轻“嗯”了一声后走出房间，孙运筹随手将门关上。一边朝着林冲走的同时孙运筹一般不快不慢地说道：“费文东这个人性情耿直，并且生性勇猛。加上一身天生神力，乃是不可多得之猛将。难得他现在对你感恩戴德处处替你考虑，所以你应该待之以德，不应该随意对其发怒的。”
林冲看着孙运筹微微眯了眯眼，眼前这个又矮又瘦还带着一点残疾的老人是他刚到楚州的时候便遇到的。一开始林冲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只是后来他在守城时遇到这个老人指点迷津这才发现这个老人的不凡。慢慢的，在孙运筹的指点下林冲赢得一场有一场的战斗，今时今日他林冲在忠义军那“百胜将军”的名号至少有六分要归功与孙运筹。
原本林冲对于孙运筹的态度还十分尊重，但是慢慢的林冲发现了事有不凡，孙运筹竟然在逐渐影响他身边的人。这影响倒不是说孙运筹夺林冲的权，让林冲身边的人效忠于他。而恰恰相反的是孙运筹让林冲身边的人对林冲越来越忠心，越来越感恩戴德。
随着这忠心的程度逐步递增，最后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小集体。这个小集体不允许十分团结，同时也十分排外。而这个小集体在孙运筹潜力默化的影响下产生了非常强烈的不满情绪，他们不满于林冲现如今的处境，在他们看来那江南之主的名头就应该是林冲的。
林冲很早就感受到了他手下的这些情绪，不过一开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基于什么样的想法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进行阻止。到了现在，林冲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去阻止这些人去替自己打抱不平。
林冲心中有内疚和羞愧，他感觉自己这样对不起梁薪，所以现在看见孙运筹林冲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冷着脸道：“方才本将军已经跟费文东说过了，现在本将军就再对你说一遍。本将军做事自有自的想法，用不着你来说三道四。还有，如果你再在费文东、蒋夏武他们面前说东说西的我就立刻将你赶出我忠义军！”
“将军，你错了。”孙运筹根本不为林冲的态度所动，他走到房间内的那张太师椅上坐下，一边捶打着他自己的那条右腿，孙运筹一边说道：“首先我从未在费文东他们面前说过什么，他们会像今时今日这样对你感恩戴德完全是将军你自身确实有值得人倾佩敬佩以及感恩的地方。他们想要你好，完全是没有任何私己的念头，只是想要你好，就是如此简单而已。能得如此下属，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庆幸乎？”
“有此下属我是很庆幸，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背叛我的兄弟。你们这样做是在陷我于不义。”林冲沉声说道。
“陷你于不义？”孙运筹笑了笑摇着头道：“真是好笑，世上竟然有你如此愚忠之人。你与梁薪乃是结义兄弟，你乃是兄长。自古以来，世人皆知兄弟之间当以长兄为尊，结果你却要对他卑躬屈膝。
西厂铁骑每一人都是你调教出来的，但是最后世人却只知他梁薪和西厂铁骑纵横天下，却唯独不知你林冲。江南是你打下来的，结果呢？你现在也不外乎就是一个带兵的小小将军而已。一城一地都没得到，连个王爵都没有。你丧妻断臂，郁郁寡欢。他受尽天下人的赞誉，娇妻美眷如云。
你说，究竟是谁不义？你们结义之时可曾说过，此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林冲顿时愣在了原地。孙运筹叹息了一声摇摇头道：“其实你自己心里早就有了一杆称，只是你还下不了决心而已。如果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刚才费文东也不可能活着走出这个房门了。既然想了，又何必畏首畏尾，那就大大方方的去做啊。”
林冲沉默了，他脸上的脸色一时三变。孙运筹此刻来了一记神补刀，他语气充满无穷魅惑地幽幽说道：“你还想替你的妻子报仇吗？没有权势，没有百战精兵，你拿什么去报仇？”

第五十四章 不速之客，林冲之变
建州的大雨一连下了八天，在第九天的清晨停止并绽放出一缕温和的阳光。第八天的夜晚林冲他们连夜赶路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平阳县里面，平阳县毫无悬念的被破。然后林冲他们在平阳县布置了重兵进行把守，不过却一直没有等到福州那边的援军出现。
到了第十三天的时候，林冲正准备直接挥师直逼福州时建州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说这人是不速之客其实并不贴切，毕竟此人出现在这建州乃是应该的。不过林冲看见此人却并不高兴，因为此时此刻的他见到此人心里总是感觉有些别扭，那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大哥！”五凤楼入口处，林冲下来迎接印江林的时候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印江林的叫声。林冲走到入口处时印江林一下跑过来对着林冲的胸口捶了一拳，他握着林冲的双肩不断问道：“最近夏雨，天气潮湿，你这手会不会痛？听见四弟说你又打胜仗了，我替你高兴就跑过来看看你。”
林冲笑了笑后一把握住印江林的手道：“好了好了，我们两兄弟最近好不容易见一面。咱们先上楼去喝个一百几十杯，一边喝咱们一边再聊如何？”
“有酒喝？那感情好。嘿嘿嘿……”印江林搓着手一脸兴奋的跟林冲走上楼，一边上楼的同时印江林一边低声说道：“大哥你是有所不知，我家小桃花最近管我管的紧，我这都有三个多月没能闻到过酒味儿了。今天你可千万不能小气，有什么好酒通通交出来，我一定要喝个痛快。”
“好好好……”听见印江林说起他的小桃花，林冲顿时想起了他的贞娘。没由来的林冲心中一痛，而随之林冲看向印江林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冷淡下来。
印江林倒也没有注意到林冲脸色的变化，他仍旧在那里吞着口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可听四弟说了，这建州以往还是闽国的都城，特别是这五凤楼，里面不知道藏了多少美酒。大哥你可千万不能小气，那酒都得给我尝尝才行……”
印江林和林冲一起到五凤楼的知政殿里坐下，林冲吩咐下人去准备了上好的酒菜，然后林冲这才和印江林聊了起来。林冲首先就开口问道：“二弟，你怎么来了？是四弟叫你来的？”
印江林摇摇头：“不是，这段时间四弟在处理江南政务，一天忙的不可开交。而我呢一天都在训练新兵，闲的都快淡出鸟来了。所以我想起了你，这才特地过来瞧瞧。怎么地？你还不欢迎啊？”
“怎么可能呢？二弟你能来看看哥哥，哥哥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欢迎呢？”林冲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抬头，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林冲看见了孙运筹。孙运筹看见印江林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林冲眉头微皱。他对着印江林说道：“二弟你先坐一下，我出片刻马上回来。”
“好的，大哥你去忙，把好酒好菜给我上上来就行了。”印江林笑着说道。林冲顿时失笑，对着印江林翻了翻白眼。在他起身离开之前他还打趣了印江林一句：“我看你呀不是特地过建州来看我的，而是来我这里骗酒喝的。我说你可悠着点，喝多了你家小桃花不止会骂你，恐怕大哥我也讨不了好。”
“她敢！”印江林眼睛一瞪道：“怎么滴？我还降不了她了是吧，她对着我呼呼喝喝还行，要是她敢对你无礼看我怎么收拾她。”
“哼。”林冲不屑地笑了笑道：“你也就敢在我面前凶，有本事你把这番话回家对你家小桃花原封不动地说一次？”
“我……”印江林胸部一挺，继而就软了下来嘿嘿笑道：“她是女人，咱们这些大老爷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不过要是她哪一天惹怒了爷们，爷们我……”
“好了好了，你呀也就能在我和四弟面前吹吹牛。先坐一下，我去去就来。”林冲说着就走出了知政殿，刚一出门林冲就看见孙运筹正站在面外。林冲眉头一皱就问道：“我和二弟在里面喝酒，你站在外面干嘛？”
孙运筹淡淡地说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印江林是梁薪的左膀右臂。如果没了印江林，梁薪就等于少了一条臂膀。”
“你什么意思？”林冲怒吼了一声，这一声吼出来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声音似乎是太大了。于是林冲拉着孙运筹就走到了拐角处，在那里林冲眼神之中蕴含着杀气说道：“你听清楚，那是我的二弟。他生性耿直，为人仗义。在我的心中他就犹如我的亲兄弟一般，你让我对他下手？”
孙运筹风淡风轻地看了林冲一眼，似乎林冲那满脸的杀气以及跳动的眼角肌肉他都没能发现一般。“自古以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印江林此人太过愚忠，我们根本就不可能将他从梁薪身边说服过来。而现在我们已经决定了要自立门户，那么最后印江林肯定会站在我们的对峙面。既然能够肯定结果是如此，那为何我们还要眼睁睁地看它发生呢，提前预防不好吗？”
“你……”林冲一时语结，他确实已经决定要自立门户。同时按照孙运筹的计划伺机夺下温州，然后据两州之地而守，再逐步收复整个福建路。林冲沉默片刻后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行，我不能这样做。这样做与禽兽何异？”
“将军！”孙运筹突然声音一扬，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如果此刻拿下印江林。我们还可以借以印江林的名义骗梁薪前来，只要他一来建州我们就能顺势将梁薪也一并拿下。没了梁薪，江南路我们不唾手可得吗？”
“我……”林冲有些失神，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如何回应。孙运筹却一下捏住林冲那条右臂道：“江浙路，福建路。将军如果一举夺下这两路，那么现在的天下势力就以将军的势力为最。届时将军想要报仇不过易如反掌……”
吱呀……知政殿的大门打开，林冲手里拎着一个酒坛子走进去。大殿内印江林正坐在一张方形长桌后面，他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握着一只白玉酒壶。咬一口鸡肉，猛灌一口美酒。仍由酒水从嘴角溢出滑落到衣服里面，放下酒壶后低吼一声，豪迈之意顿时云生。
见到林冲走过来，印江林笑着说道：“大哥，我可没等你。四弟还真没骗我，你这儿确实有好酒。我都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还记得上一次喝酒是三个月前……”
“好了好了，知道你憋的辛苦。我特地去酒窖里把这坛子一百二十多年的五粮液给拿了出来，你来尝尝看。”林冲直接一下将手中的酒坛子扔给印江林，印江林伸手将酒坛子稳稳接住。他咧着嘴对林冲笑道：“大哥，功夫见涨啊。”
林冲笑了笑没说话，印江林一掌将酒坛子里口子上的泥封拍开。深吸一口气，印江林一脸迷醉地叫道：“好酒啊，就这酒香就能让人醉个三天三夜了。”
林冲走到印江林身旁坐下，二人什么都没说一连干了五六碗酒。印江林打了一个酒嗝，伸手拨弄着桌子上的烤乳猪，然后从中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林冲在那里酝酿着情绪，然后悠悠说道：“二弟，大哥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四弟对咱们怎么样？”
“好啊。”印江林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林冲听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他长叹一声道：“确实不错。我们这些年跟着四弟出生入死，南征北战。原以为日子好一点了能够享享清福，但是结果呢。现在还是在四处征战，每天过着刀光剑影的生活。而四弟呢？现在已经贵为江南之主，身边娇妻美眷如云，受尽世人的尊敬与崇仰……”
印江林看着林冲慢慢皱起了眉头，突然之间他一下将嘴中的肉吐出去，然后腾的一下站起身瞪着林冲问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四弟亏待了你我二人吗？”
“我真想不到从你嘴里面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四弟是什么人外人不清楚你我还不清楚？没有遇到四弟之前，我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我，三餐不继险些被追杀至死。你呢？说句话你还真别生气，如果不是四弟出现你恐怕连老婆的清白都保不住了吧？一个高衙内都能随时去你家耀武扬威。
再看我们现在，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本来就是粗人一个，不通军政。但是我现在走到哪儿都有人向我跪地行礼，这样的事从我出生那天起我就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林冲，我警告你，做人就好了，别去想做什么白眼狼！”
印江林刚刚说完这句话就皱起了眉头，他神色一变指着林冲吼道：“你好卑鄙，你在酒里下了迷药？”

第五十五章 建州陷阱，兵家承志
噬骨软筋散，号称江湖第一迷药。一旦中了此毒，任你武功再高，只要是宗师境以下的高手全都会手软脚软，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来。
印江林本就已经喝多了酒，再加上中了大量的噬骨软筋散，药性开始发作的这一刻顿时没了力气。他软倒在地无力说话，不过他一双虎目却死死地盯着林冲。
不一会儿孙运筹走进知政殿，他杵着拐杖一步一挪地走过来，走到印江林身旁后孙运筹拔出一把匕首递给林冲道：“将军，事不宜迟！”
林冲微微一愣，他下意识地接过匕首然后怔怔地看着印江林。印江林大叫一声：“王八蛋！”然后双脚便在那里不断地颤抖。林冲知道，印江林那颤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要伸脚去踹他。
“动手吧将军！”孙运筹语调微扬，林冲整个人像是一下元神归位了一般。他一下将手中的匕首扔开，好像那匕首散发着烫手的高温一般。林冲然后大声叫道：“不行，不行！他是我的兄弟，我不能这样做。”
看见林冲将手中的匕首扔掉了，孙运筹知道自己这次无法再劝他杀印江林。为了不让林冲心生反感，所以孙运筹也没有固执的再继续劝他。他微微颔首道：“那好，既然将军不愿杀他，那我们先将他关到地牢里面去。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马上骗梁薪来这里。”
“好。”林冲点点头，孙运筹立刻高吼了一声：“来人啊，把这人关押到地牢里面去，每隔四个时辰喂食一遍噬骨软筋散。”
不一会儿，门外进来四个彪形大汉，他们进入知政殿后拖着印江林就离开了。在印江林经过林冲身旁时，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力气，张口就一下咬在了林冲的小腿上。林冲大叫一声，孙运筹左手一挥印江林如被重击，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摔倒地上晕了过去。
江南，杭州，一字并肩王府。风雨平静的江南一日比一日兴盛，梁薪所有工业改革给江南带来的好处和发展江南人民感受十分明显。逐渐的整个江南都习惯了梁薪的存在，同时也暗自庆幸着江南是由梁薪做主的。
眼看着江南一日比一日富强而咱们的一字并肩王呢如此正在院子里陪着自家的妻子孩子们在那里玩着游戏。一群熊孩子围着梁薪在那里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比如梁薪就在教育他家梁君来：“君来啊，你都这么大了，要开始学会一个人睡觉。”
梁君来看着梁薪嘴一撇道：“爹，那为什么你这么大了还不一个人睡觉呢。”梁薪顿时无语，他看了一会儿梁君来后顿时无力地感觉到自己跟他说不通道理，于是乎他转移话题又开始去说年纪最大的梁天恩：“天恩啊，为什么这两天你吃饭的时候都是站着的呢？怎么不好好坐着吃饭呢？”
梁天恩头一偏，一脸认真地说道：“因为先生对我说的呀，坐吃山空。”
“这……”梁薪郁闷了，回头就冲着诗音道：“回头去看一下府里是哪一位先生在教天恩，告诉他要让孩子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
诗音点点头，梁薪又问天恩：“那爹问你，为什么这两天你怎么都不肯洗澡呢？你知不知道不洗澡就会不卫生，不卫生小肚肚里面就会长虫虫哦。”
梁天恩一脸坚定地摇头道：“不洗，因为先生马上要组织我们会考了。”
“啊？”梁薪顿时不解：“会考跟洗澡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我把答案全都写在身上的呀，一洗澡不就没了吗？”梁天恩认真地回答道。
“哎呀你个熊孩子……”梁薪话还没说完，突然府里的管家孙伯走进后院跑到梁薪身旁说道：“王爷，建州林将军来信了。”
“大哥的信？”梁薪脸上一喜，他接过信自言自语地说道：“听说二哥也到大哥那里去了，这都好几天了还没有回来。看来大哥把二哥招待的不错嘛，搞得二哥都不愿意回来了。不过这个苦了我哦，小桃花每天都到我府里来要人。”
梁薪将信封拆开，展开信纸一看便笑了。一旁的紫霞问道：“什么事啊，笑得这么开心。”梁薪将信纸展给她看，同时说道：“大哥居然这么快就把平阳县一并拿下了，现在还对福州起了兴趣邀我一起去和他以及二哥一起共商大计呢。这事不宜迟，我得马上启程了。”
“马上启程？你这才在家里面呆几天啊。不行，再陪我们几天再去。”焦蓉蓉嘟着嘴一脸不满。坐在她身旁的夏知画伸手挽住焦蓉蓉道：“蓉蓉妹妹，相公此去乃是为公事，我们可不能阻碍。正所谓兵贵神速，要是相公去晚了恐怕会延误军机的。”
“嗯。知画说得对，等我这次去拿下了福建路，回来就好好陪你们玩几个月。”梁薪笑着说道。他将怀中抱着的梁若愚交给绮云抱着，刚刚站起身知画却突然也跟着站起身来伸手挽着梁薪走到一旁低声说道：“相公，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梁薪假意脸一唬，说道：“你我乃是夫妻，又有什么不可以讲呢，有什么话想说你就说吧。”
知画轻“嗯”了一声，她思虑了一会儿后说道：“妾身不知相公有没有注意到过，林大哥自从去了楚州以后突然在军事上有了很大的进步，简直可以用用兵如神来形容。”
“嗯。”梁薪点点头：“大哥近来在军事上是有了很大的改变，的确要比以前更加善于用兵了。不过这是好事啊，如果没有他的用兵如神又怎么可能有我这个江南之主呢。”
知画摇摇头，眉宇之间带着淡淡的愁意：“其实妾身明白有些话自己不该说，说了就等于妾身在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但是妾身在皇宫里呆过太长时间，看过了太多的争权夺利。在权势面前，即便是骨肉至亲最终也有可能会因为利益原因而自相残杀。
现如今连相公你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江南之主乃是林大哥替你打下来的，那么下面人又有多少人在这样想呢？如今攻打福建路，林大哥又领了十万精兵。现如今江南剩下的只有万余忠义铁骑是完全忠心于相公你的，其余全都是后面招募的士兵。那些士兵多数是由林大哥在教导，如果他要是起了异心，恐怕……”
“这……”梁薪伸手握住知画的手，他想了想后道：“知画，你所说的这些我也知道。只不过我不想过多的去猜疑这些。大哥和二哥和我虽是结义兄弟，但是我待他们二人真心实意，莫说现在还只是一块江南。就算是我得了天下他们想要从我手中拿过去，我也愿意给他们。在我心中其实并没有想过要称霸天下，我只想好好的保护着你们，和你们快快乐乐地过着每一天。任由江山锦绣如画，也不及你们一缕青丝。”
夏知画听见梁薪如此说后也明白了梁薪心中的想法，她点了点头，眉宇间的忧愁还是没有散去：“相公如此洒脱妾身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妾身担心相公心中是这样想，而别人心里面就不一定了。此次相公去建州一定万事小心，妾身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可别忘了，你家相公可是一个九品巅峰境的高手，即便有什么意外我打不过逃还逃不过吗？”梁薪笑着说道。
梁薪当日下午就从杭州出发了，这一次他没有多带人，只带了上官一止和王三石随行。因为林冲在信上说的紧急，所以梁薪也没敢过多的耽搁。他一路快马加鞭地往建州赶，生怕自己去晚了。
梁薪万万没有想到，建州如今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在等待他。他所信任的大哥，如今正细心地推敲着自己的每一步该怎么走，因为大家都知道梁薪的聪明才智实在太过于过人，如果露出一小个破绽，很可能最终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当然，林冲心中也有犹豫。在等待梁薪来建州的这几天时间里，林冲一直在和孙运筹商量，看看能不能只囚禁梁薪而不杀他。
孙运筹坚决反对林冲这个想法，因为他对梁薪的忌惮比之林冲更加深厚。也许林冲还不知道，但是孙运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梁薪就是道门的承志人。
天下大乱，两门四家齐出。大家各自寻找承志人全力培养，每个一门一家都希望自己的承志人最后能手掌大权君临天下，以便自家传承能光耀天下，而自己顺带也能名留青史世代流传。论实力，道门和佛门为最强。梁薪的起点已经比林冲高了，如果他孙运筹还不帮助林冲抓住每一个机会，恐怕林冲此生就不可能再有机会君临天下了。
说了这么多相信大家也猜出来了。没错，他孙运筹就是兵家的人。而林冲，就是兵家所选中的承志人。

第五十六章 夜临建州，宴藏杀机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挂在树丫上一般。
梁薪、上官一止、王三石三人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来到建州时恰好是深夜。城楼上有士兵在巡逻，梁薪他们靠近城楼时立刻有士兵拉弓引箭大声吼道：“来者何人？未经许可不准靠近城墙！”
“一字并肩王在此，速速打开城门，将你家将军叫出来。”王三石大声喊道。
城楼上的士兵一听是梁薪顿时沉默了一下，不一会儿火光大作，数十个士兵手中拿着火把对着城楼下在那里晃，看了好半天他们才认出来那就是梁薪。
城楼上的士兵立刻对梁薪说道：“请王爷赎罪，属下立刻打开城门。”
慢慢的，随着城门打开在一排火把的照耀下，林冲与他属下的几员大将正站在入门口处。看见梁薪林冲神色激动不已，他快走两步后又小跑了两步。梁薪也笑了笑，从马上翻身而下对着林冲迎了上去。二人拥抱到一起重重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大哥！”“四弟！”二人相互叫了一声，语气之中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喜悦。突然间梁薪偏了偏头问：“大哥，二哥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林冲嘴角扯了扯，笑容有些僵硬。他摇摇头道：“你还不了解他吗？下午的时候拉着我硬是把酒窖里的酒喝掉了一大半，现在还在睡觉呢。我见他睡的香就没打扰他。”
“呵呵，二哥这是被憋得太狠了，在杭州的时候小桃花可是一直没有准他饮酒。”梁薪对林冲所说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可不是，二弟一来就跟我说他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林冲笑了笑，他转身侧到一边道：“你们这么快就赶到了恐怕是日夜兼程过来的吧，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上好的酒菜，今天晚上哥哥给你接风洗尘。你们先去洗漱一下，我们一会儿知政殿见吧。”
“好。”梁薪点了点头后跟着林冲一起走进城内。来到五凤楼前时梁薪还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五凤楼，这座气派的城楼子的确不负盛名，即便只看一眼就让人感觉到了一股子霸气凛然的感觉。
“这楼不错。”梁薪自言自语地点了点头，林冲听见后笑了笑道：“反正现在建州已经被我们给打下来，这楼以后就是你的了，什么时候想来住什么时候就来呗。”
梁薪看了林冲一眼笑着说道：“大哥你这话可说错了，我们当初结义时可是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楼可不只是我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
“额……”林冲微微一愣神，从一开始见到梁薪到现在他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不过当梁薪说出这句话来时林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一下。不过很快林冲的脸色就改变回来，笑意重新爬上他的面容：“好，四弟这话说的对，刚才大哥的话说错了。”
“呵呵。”梁薪笑了笑和林冲一起走进五凤楼。林冲安排梁薪他们先去洗漱了一番，等待他们三人换了身衣服以后才又在知政殿相聚。
五凤楼的知政殿本就是以往王延政称帝时用来举办朝会的地方，走进知政殿整个大殿宽阔气派，正前方的雕玉四方台仍旧能让人感受到那股皇家气息。
按理说现在梁薪手中所控制着的领土比当时的王延政只大不小，不过这么久以来他却从来没敢称过帝。包括童贯、赵偲以及赵楷，他们现在谁都不敢称帝。因为现在谁称帝谁都与大义不符，会遭受天下有识之士的反对。
看见梁薪他们进来，林冲和他手下几个大将顿时热情地上去迎接。梁薪面带不解地看着林冲，在他的记忆中似乎除了刚开始遇见林冲的那个时候林冲会如此客气以外，其余的时候林冲都没这么客气。
倒也不是说平常林冲会大大咧咧的，他一直是一个谨慎的人，平日里待梁薪也会带着一丝上下之礼，但是如此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梁薪倒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特别是在林冲丧妻之后。
林冲见梁薪看着自己，笑容顿时有些不自然：“四弟看着我干嘛？”一边说着林冲还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梁薪笑着摇摇头道：“没有，只是觉得不知道是不是生分了，感觉今天大哥似乎特别客气。”
林冲微微一怔继而笑了笑道：“多久不见了大哥想你还不行吗？好了好了，我们喝酒。今天咱们不醉不归。”林冲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梁薪到座位上坐下，坐下过后林冲手下人为梁薪他们一人倒了一碗酒。林冲端起酒碗道：“来，我们先喝一碗。”
“好的。干！”梁薪端起酒碗一口气将酒喝下，上官一止也跟着将酒喝下。三人之中唯独王三石没喝，林冲将酒碗放下后见到王三石碗中的酒一点都没少，于是问道：“三石，你怎么不喝呢？”
王三石看了梁薪一眼，梁薪笑着摆摆手道：“别叫他喝了，他家黄芙蓉不喜欢他身上带酒气，所以让他戒酒。你们也知道三石有多听黄芙蓉的话了，咱们还是理解一下。”
“原来是惧内，哈哈哈……”费文东哈哈大笑道，一边笑还一边拍着大腿。王三石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梁薪和上官一止却平静地看着费文东。看见梁薪和上官一止这个样子林冲他们自然也没有跟着一起笑，如此一来整个场内就只有费文东一人在笑。
笑了一会儿费文东也感觉没有应和自己，所以慢慢将笑声停下来。王三石是梁薪的亲信，而费文东却不是。正所谓亲疏有别，费文东这话说的唐突，明显带着取笑的意味。
梁薪心中有所不悦，于是乎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惧内并非是一件可耻笑之事，夫妻之间相敬如宾，相互在意着对方的感受。如此才能相亲相爱相濡以沫一生白头到老。相反有些只把女人当做传宗接代工具之用的男人，哪怕他拥有那个女人，恐怕至死也不会明白什么是真爱，这样的一辈子何其可悲。”
“四弟，文东喝了酒就是这样，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咱们今儿是要喝开心，可不能随便就扫了兴致。”说着林冲又倒了一碗酒端起来：“来，四弟，上官前辈，三石兄弟。我林冲敬你们一杯。”
梁薪、上官一止全都端起酒喝了一口。王三石看了梁薪一眼后犹豫了一下，然后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王三石刚把酒碗放下，突然间费文东一下将手中的酒碗摔倒地上。酒碗碎开，碎片四处迸裂。梁薪伸手将其中一块飞向他的碎片接住扔到一旁，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冷然地眼神直射费文东。
梁薪毕竟是一个九品大圆满的高手，再加上他久居高位，如此眼神去看一个人还是可以给人很大压力的。整个大殿之内全都沉静下来，梁薪沉默了三息时间后突然淡淡地说道：“滚出去。”
“你……”费文东顿时一滞，他算是林冲的人，所以按道理即便要处理也该是林冲处理。他万万没有想到梁薪连问都没有问林冲便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这一刻费文东顿时恼羞成怒，他张张嘴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时，梁薪突然大吼一声：“滚出去！”
说话间梁薪伸手一挥，一道真气直袭费文东。按照梁薪这道真气，只要击中费文东肯定能将其重伤。但是这道真气却突然之间被人给打散了。
梁薪扭头看向林冲，林冲与梁薪目光相接，眼神一点没有闪避。梁薪眼神微微一柔，用目光询问着林冲这是为什么。林冲淡淡地说道：“四弟，这是大哥的人，即便错了这里也还有大哥在呢。”
梁薪一听顿感意外，他没想到他和林冲之间还要讲究个这个。梁薪正准备开口说话时，突然王三石和上官一止一起从各自的椅子上滑落到桌底。梁薪顿时一惊，他跑到上官一止身旁抓起上官一止的左手掐了一下脉搏。
梁薪目光锐利一下看向林冲，他沉声吐出五个字，每个字像是从他牙齿缝里蹦出来的一般：“噬—骨—软—筋—散？”
林冲淡淡地看着梁薪，梁薪一脸悲愤地大吼了一句：“为什么？”
林冲没有回答。沉默了大约三秒钟，梁薪一下想起了一个事，他惊恐地叫道：“二哥！二哥呢？你对二哥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林冲还是没有回答，梁薪急得夹杂着真气大声吼道：“你说话啊！你说啊！”
说话间，梁薪五指成爪一下爪抓向林冲。林冲右手一抬将梁薪那一爪挡开，他这一挡顿时让梁薪心中一惊，林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也到了九品境界。
在这一瞬间，林冲手下的几员大将也纷纷抽出兵器攻向梁薪。梁薪心中顿时冰凉一片，因为到此刻他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一场酒宴就是专门针对他准备的阴谋。

第五十七章 重重杀机，三石身死
“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伴随着这一声低吟，只听见“铮！”的一声七星龙渊剑从梁薪腰间的剑鞘之中弹出，继而剑气四处纵横。林冲手下袭向梁薪的那么七八个人被梁薪这么一道剑气扫飞出去，其中两个人腹部开出了一大条口子，肠子滑落出来掉了一地，眼看是活不长了。
梁薪这一道剑招是不分人选的，直接全体攻击。虽然林冲的手下没有将梁薪这一招挡下，但是林冲却拉出腰间的长刀轻松将梁薪那一道剑气格挡住。伴随着一声低喝，林冲手中长刀一抖伴随着一声颤音顿时攻向梁薪，长刀犹如绵绵大海一般刀势一波接着一波不断攻向梁薪，似乎永无停歇一般。
梁薪很清楚，这套刀法就是当初他送给林冲的无间刀法。刀法一旦使出就犹如滔滔江水一般，不到真气耗尽绝对不会停歇。让梁薪感觉到可悲的是，这一套刀法就是他当初精心为林冲挑选的，如果不是他习惯了用剑。可能他都会选择这套刀法都说不定，仅仅靠着这套刀法，林冲不过刚到九品的实力竟然可以和梁薪斗得个旗鼓相当。
眼看着林冲所使用的刀法越来越凌厉，每一招似乎都想要自己的命一般，梁薪终于忍不住发怒了，他长吼一声大叫道：“为什么！啊！”
浑厚的真气从梁薪体内散发出去，梁薪那一头乌黑的长发一下飘扬起来，无匹的剑气如同天外来剑一般直袭林冲。林冲横刀去挡，剑气一下撞到林冲的刀身上。林冲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最后狂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林冲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就在他用手撑起上半身的时候梁薪两步走上去，七星龙渊剑的剑尖直指林冲。梁薪眼神之中充满悲戚之色：“你说，哥人在哪里，告诉我！”
林冲看着梁薪，他笑着说道：“你放心，你很快就要去陪他了。如果你们都不在这江南就是我的了，江南是我的，天下也都是我的。”
“江南？天下？”梁薪笑了一声，笑容中带着一丝悲戚。他看着林冲眼眶微红说道：“大哥，你我是兄弟，我们说过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想要江南，你想要天下。你大可以跟我说啊，我会给你的。我真的会给你的。但是你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为什么？”
“为什么？”林冲冷笑一声，他大声吼道：“你说为什么？你是江南之主，坐拥江南锦绣山河，振臂一挥应者如云。你受尽天下百姓的崇敬，人人都当你是治世明主。可是我呢，天下有谁知道我林冲？有谁知道？我跟着你南征北战，丢了一条胳膊不说，最终还落得个家破人亡。
可是最后我的结果还是南征北战刀口舔血。还好意思说是同富贵，你是富贵了，可是我们却还只是你的下属而已，根本就不是你的什么兄弟！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当初也不过是一个一文不值的小太监，你都能做江南王，都能去妄想做天下之主，那么我为什么不能这样想？”
听见林冲这么一番话梁薪顿时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冲居然会这样想。从道义上来说，虽然林冲和印江林是他梁薪的结义兄弟，但是从一开始他们二人就已经在梁薪手下做事了。现在虽然继续做着同样类型的事，但是二人的身份已经水涨船高不知道多少倍。这一切又有哪一点不是在梁薪支持下达到的。
梁薪摇摇头，他感觉自己无力去和林冲争辩。
梁薪声音略微带着一点沙哑，张口问道：“纵算你说的一切都对，纵算我对不起你。那么二哥呢？他又有哪里对不起你了？你现在对他怎么样了？”
听见梁薪提及印江林，林冲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挣扎，他略微沉默了一下后淡淡说道：“这个不能怪我，谁让他突然来到建州的。我劝过他让他跟我一起共享江南，可是他死都不肯。如此一来他迟早会拦我的路，与其到时候等他给我造成各种麻烦，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把这个苗头给扼杀掉。”
“扼杀？”梁薪失声大叫道：“你杀了他？你杀了二哥？”梁薪怒不可遏，一股森然的杀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姓林的，我要杀了你给二哥填命！”梁薪右手一扬，七星龙渊剑带着冰寒之气斩向林冲。就在梁薪手落下的那一刻，“嘣！”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梁薪那七星龙渊剑被撞击了一下，最后居然拿捏不稳一下脱手而出。
梁薪向后一看，只见杵着拐杖的孙运筹走进屋内。看见孙运筹梁薪皱着眉头微眯双眼道：“宗师？”
孙运筹什么都话都没多说，他右手一拉直接从他的拐杖之中拉出了一柄长剑。在这一瞬间原本还像一个小糟老头的孙运筹突然须发皆张，梁薪没看见他怎么动作自己就感觉胸部像是被一辆重吨卡车给撞到了一般。
梁薪的身体一下撞到在墙上，落下的时候还将一张长条案桌给撞成了粉碎。梁薪捂着胸口将身体靠在墙上，鲜血像是泉涌一般不断地从他鼻孔和口腔之中冒出来。
孙运筹拎着长剑正准备往前走，突然间王三石一下蹦出来抱住孙运筹的腿。他因为酒喝的比较少，那噬骨软筋散并没有服食太多，所以现在还有最后一丝力气能用。王三石抱住孙运筹后大声叫道：“王爷，快走！”
梁薪眉头一皱，他知道现在的局势下自己留下来也无济于事，于是乎他弹身而起，右手一吸将七星龙渊剑吸到自己手中抓在手里。此刻他强压着体内的伤势直接破开五凤楼的窗户跳了出去……
孙运筹右脚往后一踢，王三石的胸口立刻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他肋骨断了四根，而其中一根更是已经插进了肺里。
王三石整个身体抖了一下，他出神地看着前方喃喃自语道：“夫人，你今年的生辰可能要一个人过了，我回不来了。对……对不起……”
突然之间王三石像是体内潜力爆发了一般，他大叫一声张口一口咬在孙运筹的小腿上。任你武功再高这牙齿咬到肉上怎么着也是有痛感的，孙运筹倒吸了一口凉气，怒极的他抬手就是一掌打在王三石的太灵盖上。王三石的头顿时像是被铁锤捶烂了的西瓜一般……
梁薪从五凤楼里出来便一直往城门口的方向逃跑，可是孙运筹作为兵家的人可能这么轻易就让梁薪逃走吗？这一次捕杀梁薪事关重大，所以孙运筹基本上将能考虑到的意外情况全都计算在了里面。梁薪刚刚跑出去不足两百步路就有三排弓弩手手持硬弩将弩箭箭锋对准了梁薪。
看见梁薪出现，那些弓弩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射箭。梁薪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不断挥舞用以将弩箭挡开。不过因为弩箭太过于密集，梁薪也不敢硬抗。他强行将身体一拧，整个人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一下飞到半空之中。
原本梁薪如此还是有机会逃走的，但是谁知道孙运筹居然还让人准备几张大网去抓他。梁薪刚刚飞到半空中就发觉有劲风袭来，他长剑往长空一引才明白这是一个网。梁薪强行拧动身子，凭借着七星龙渊剑的锋利终究还是将网给破开了。
不过这一刻梁薪上冲的力道已竭，他的身体缓缓向下落，而下方为他准备着的就是几百只长枪。长枪在月光下发出淡淡寒芒，梁薪右手一挥一道剑气挥出，然后整个人终于找到了一个空挡站在地上。梁薪刚刚站定，周围一百多杆长枪全都刺了过来。
梁薪大吼一声：“玄虚剑十二，一剑……寒九州！”只听见“嗖”的一声，长剑飞出去瞬间穿透四个士兵的喉咙，然后梁薪右手一引，长剑瞬间回飞到他手中。他刚刚接到长剑转身就是一剑斜斩出去，此一刻又是十几个士兵给被他砍翻在地。
不过此时梁薪体内的内伤再也压制不住了，他鼻孔和嘴里不断在吐血，每使出一招他体内的内伤就会加重一分，并且威力还没有之前那么强盛。
梁薪脚下踏着万里独行从包围圈中突围出来。还没来得及快速逃离，孙运筹就已经追上来了。孙运筹哪里像一个瘸子？只见他右脚的脚尖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整个人就凌空飞起来一飞就飞得老远。
梁薪的速度根本就不能和孙运筹的速度相提并论。他手中那平日藏在拐杖中的长剑自上而下劈斩下来，梁薪必须抬剑和他硬拼。这一剑下去，孙运筹再度将梁薪手中的七星龙渊剑震飞，而梁薪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九品遇到宗师，结果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该当如此。
孙运筹长剑一抖指向梁薪，梁薪缓缓将眼睛闭上，淡淡说道：“你动手吧。”
孙运筹看着梁薪道：“你不死，我心难安，安心上路吧。”

第五十八章 关进地牢，二哥没死
建州多雨，即便时间已至晚春整个夜晚也是冰凉如水，冗长的走道上有两个男人分别被四个士兵拖出前行。四个士兵孔武有力高大威猛，两个男人则犹如两条死狗一般。借着过道上昏暗的烛光可以看清楚，那两个男人一个相对较年轻，一个则年纪比较老迈。
年轻那个就是梁薪，年纪比较老迈那人则是上官一止。上官一止浑身乏力没有动弹，他服食了大量的噬骨软筋散后又偷偷服用了梁薪给他的解药，所以现在正闭目运功在努力化解噬骨软筋散的药性。而梁薪则完全是因为内伤太过严重无力动弹，倒也不是说他连走路都不行了，不过梁薪就是不愿意走，他的想法很简单，老子就是要累死你，怎么滴吧？
四个士兵拖着梁薪和上官一止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停下，梁薪和上官一止都勉力站起身来。凭着感觉，梁薪发觉这里似乎是一个类似于牢房一样的地方，听那冷风的回荡声可以知道这里的空间比较大，环境很潮湿。一股股的恶臭也让人知道，这里很脏。
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梁薪倒是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点里面的环境，毕竟是九品大圆满的高手，眼力非比寻常。但是上官一止就有些摸瞎了，因为他体内噬骨软筋散的药效还没过。站在门口，梁薪隐约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给我滚进去。”身后的士兵踢了梁薪和上官一止一脚，上官一止一个摇晃险些没站稳摔到地上，梁薪赶紧扶住他，等到他转身想教训那几个士兵时，牢门已经关闭了。听着哗哗哐哐的声音，梁薪知道牢房已经上了锁。
“点灯！”一个淡漠的声音响起，黑漆漆的牢房内突然亮起十几盏灯光，整个牢房一下就看清楚了。牢房很大，房间内只住了五个人，空间显得很空旷。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犷男子似乎兴趣十足的看着梁薪，头斜靠在墙壁上，有两个男子正在认真的给他捶腿，裸露的虬结的肌肉让人很清晰的能感觉到那蕴藏着的爆发力。
“好久没有新人进来了，过来叫声爷爷，我可以考虑今天不为难你们。”粗犷男子轻蔑地看着梁薪与上官一止说道，语气之中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的嚣张。他真的很嚣张，说话很嚣张，动作很嚣张，眼神表情都很嚣张。
梁薪强撑着站直身子，整个人傲然站立身体像拔出鞘利剑一般直立着。他根本不理那个粗犷男子，连看都不屑看他。林冲叛变的事让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他扶着上官一止，低声问道：“没事吧，你不要急着用内力化解药性，这没用的。再忍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药性自然会化解。”
“小子很嚣张啊，去替我教训教训他们。”粗犷男子用脚踹了踹为他捶腿的两人，两名男子毫无怨言的站起身来，目光犀利的看着梁薪和上官一止。
上官一止坚持着站起身挡在梁薪前面，梁薪拍了拍他的肩膀跨出一步挡在了上官一止的面前。梁薪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他的目光显得很涣散，就好像没有视力焦点一样。空洞的眼神，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死气。很明显，梁薪内心压抑着无边的怒火。
两名男子微微的屈下身，左脚在前，右脚在后，看样子十分像野兽。梁薪神色坚定，淡然的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轻轻的抬脚踏在地上，但却尘土飞扬。
两名男子慢慢的向后退了一两步，突然一下冲过来。一个以直线冲向梁薪，一个则以“S”型线路冲向梁薪，速度之快，转瞬即至。
“嘭！”梁薪左手一把抓住直线冲来这个男子踢出的一脚，劲力之强竟然让梁薪感觉虎口有些震痛，另一个以“S”路线冲过来的男子双手成爪直袭梁薪的腰部。
梁薪左手用力一抖，被抓住脚部的男子整个身体被他挥出去。袭击梁薪腰部的男子被自己人的身体一下砸中，两人相撞到一起，身体同时后滑出去两三米。
一般人受到这样的攻击肯定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可是这个两个男子不同，身体刚刚停住。两人像没事一般弹起来，这时两人都是完全四肢触地，那样子就好像准备攻击的野狼一般。
两人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如离弦之箭一般又冲向梁薪。梁薪微微皱了皱眉头，两名男子又已经到了梁薪身前。扑，没错，两人竟然像野兽捕杀猎物一般，扑向狼锋。
梁薪动作很快，闪电般的伸手抓住其中一人的喉咙，然后猛的一脚踢在他的腹部。刚把这名男子踢飞，另外一个又抓住了梁薪的双腿。用了用力想要把梁薪扳倒，谁知根本动不了梁薪。
梁薪反而抖动双腿，再一脚踢飞了这名男子。
“好功夫。”粗犷男子拍手赞道，两名男子还想攻击，粗犷男子使了个眼色后，两名男子退到了身后。粗犷男子走到场中间，他的块头很大，高可能足有两米多。浑身的肌肉虬结一起，看上去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梁薪再度向前踏出一步，他这踏出一步似乎在气势上无形的压住了粗犷男子。“想再试试吗？”梁薪淡淡地问道。
粗犷男子笑了笑，突然脸色一变，毫无预兆的攻向梁薪。转瞬间，两人已经拳脚相交了好几招。而且两人所攻击的地方全都是致命部位，看样子谁都下的是狠手，这样的情况下，一般稍有不慎就有死伤。
粗犷男子朝梁薪直击一拳，梁薪侧身闪开，顺势右脚踏出。两人的双胸相贴，正是梁薪从焦蓉蓉那里学来魔宗神功的崩山裂。粗犷男子可能感觉到了这招的不凡，脸色大变。
梁薪双手抓住粗犷男子的左右手，胸往前靠，沉声道：“给我破。”粗犷男子整个身体横飞出去。刚摔倒在地上，突然他不停的痛苦翻滚。刹那间，粗犷男子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自己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裂开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使他不停的在地上翻滚。
“好一招崩山裂。”一个瘦的似乎全身就只剩下一身骨头的老者站起身来，深邃的眼神看下打量着梁薪。淡淡地说道：“八极贴山靠，碎尸崩山裂。想不到这两种可以说是失传的武功，今天还能再看见。”
梁薪眯眼看着老者，仔细看，却发觉，这老者其实越看越看年轻。“老人家好眼光，好见识。”梁薪缓缓赞道，能凭一招就能判断出武功来路的人，不管其实力如何光是这般见识就已经非凡了。
“哈哈。”老者意味深长的笑了两声，双手做了一个圆抱的姿势，说道：“英剑不管他做事对与否，但他始终是我们的人，少不得老朽得替他出头一番。”
原来那个粗犷男子叫英剑，此时他还在地上不停的翻滚。崩山裂，亏得他本身身体素质过硬，实力也算强悍，外加梁薪身受内伤威力大不如从前。否则凭借梁薪的功力，就算说把他全身骨头崩散都有可能。
“邵伯，是我技不如人，算了。”英剑喘着大气说道，他这话倒是让梁薪生出一丝欣赏，男子汉就当似这般拿得起放得下。
“双手不停拍打丹田，我想你会舒服些。”梁薪淡声说道。英剑听完马上照做，果然舒服了很多了。他也是练功夫的人，依着梁薪所说的方法，配合自己的吐纳呼吸，总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没了。
勉强站起身来，英剑拍了拍邵伯枯槁的手，喘着大气说了声：“谢谢！”
邵伯也没说什么，收起架势，站在一旁。英剑捂着仍在发痛的心房，很是和气的说道：“你们有资格住在这里了，欢迎加入。”
梁薪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想刚刚的事算是考验吗？
梁薪扶着上官一止走到角落处坐下，邵伯也跟着回到他先前坐的位置上坐下。他眼睛亮着精光看着梁薪和上官一止，邵伯说道：“两位应该说身负内伤吧，不然以二位的身手恐怕我们这儿没人能是你们的对手。”
“客气，过奖。”梁薪淡淡地回应道。
如此淡然的态度上邵伯倒也没有介意，他自顾自地说道：“二位不用对我们抱太大的戒心，我们是福建路厢军孙伯玉的部下，这一次战败，我们几个都成了俘虏。林冲想要让我们归降，我们不肯所以才被关在了这里。”
梁薪抬头看了邵伯一眼，没有搭话。邵伯叹息了一声道：“也许你们会认为厢军都是草包，但是我们孙将军部下却并不是这样的。我们这些都是有骨气的人……”邵伯说到这里见梁薪一点反应都没有兴许也是觉得有些无趣，于是他继续低声说了一句：“如果说有骨气这隔壁牢房里的那个人才算是真的有骨气，自从他来到这里，每天都会骂林冲。”
邵伯话刚说完，梁薪立刻听见一道浑厚的声音骂道：“林冲，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忘恩负义卑鄙无耻……”
听见这个声音梁薪顿时一怔，他眼中泛着泪光低声叫道：“二哥……”

第五十九章 控制百鸟，又见反叛
印江林在监牢里面骂了两句后就没声音了，梁薪扯着喉咙加了两声二哥，但是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回忆着方才印江林放声大骂的声音，想了一会儿心中顿时一凛：“二哥被人灌了噬骨软筋散？”
梁薪想了想后突然眼睛一睁大声吼道：“喂！你们不能这样给他喂食噬骨软筋散，你们这样他武功会被全废的，你们不能这样！”
梁薪叫了几声后没有人理会他，最后他放弃了，只能先盘膝坐到地上打坐运功。上官一止也跟着在那里闭目静坐慢慢疗养，整个牢房陷入一片安静之中。邵伯和英剑也各自坐回原处，大家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梁薪体内有着和氏璧的力量，所受内伤虽重但是好的却很快。深夜，梁薪的内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他靠在墙壁上静静地看着墙壁上那一块月光，那块月光自窗口映射进来，算得上能判断是否是深夜的唯一参照物。
月光就是那么一块，看着吝啬却又华丽。梁薪看着那块月光脑海中却还在回想着先前孙运筹准备杀自己，最后林冲出来制止的情景。原本梁薪还以为是林冲良心发现了，但是却没想到林冲却还想着要利用自己逼江南忠义军里面死忠于自己的人就范。
梁薪心中想不通，为什么事情最后会演变成现在这样。自己以真诚待人，结果却为此身陷囫囵。梁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后闭目睡去。
第二日清晨，梁薪早早地醒来。牢房的窗口射进一道朦朦胧胧地亮光，天似乎已经快开始亮了。梁薪正在出神时突然隐隐约约听见一声鸟叫声，梁薪突然双目一张，他精神一振坐直身子，口中低声念道：“白老是怎么控制的？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梁薪闭着眼睛在那里吹着口哨，口哨的节奏忽快忽慢，声线忽长忽短。吹了大约半个时辰后梁薪摇摇头略微有些沮丧地说道：“还是不行……究竟是哪里不对呢？”
梁薪闭上眼睛细细地回忆着白乘风控制百鸟时的场景，他其实能够很肯定自己没有记错白乘风控制鸟儿的口哨节奏，甚至于白乘风每一个哨声的意思梁薪都能分析出来。不过梁薪吹了半天就是无法控制鸟儿过来，这一点梁薪怎么也想不通。
节奏、音量、声线、音色……还有什么？梁薪不断地思虑着，他很自信自己的记忆力，毕竟那过目不忘不是吹牛的。想了半天后梁薪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是感情！对，就是那一份感情。化自身为百鸟，每一个哨声都由心发出，鸟儿们皆为灵物，他们能够感受到的。”
梁薪有一种想要扬天大笑的冲动，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慢慢地去把自己想象成一只翱翔于蓝天之上的雄鹰，然后又将自己想象成一只灵巧的小家雀。当天完全融入到那个环境之后梁薪开始吹响口哨，这一次他刚一吹响没有十息时间就听见有鸟叫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鸟叫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梁薪哨声一变吹出一道长哨声，牢房的窗口突然飞进来一大群家雀。家雀围着梁薪不断煽动翅膀盘旋，彷佛与梁薪很亲近的样子。牢房里的英剑、邵伯以及另外三个人全都惊呆了，唯独上官一止却一下弹身而起走到牢房门口去戒备。
梁薪从自己的衣服里面撕下一小块白布，然后咬破手指在白布上写了几个字。梁薪将那块白布系在一只家雀的腿上，接着用哨声控制它将白布送到旁边的牢房。
按照梁薪的估计，印江林应该在离自己三个牢房的距离。小家雀听懂梁薪的哨声后一下飞出去了，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小家雀一下飞了回来。梁薪看见它腿上绑着的那条白布顿时一喜，他解下白布看了看，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上面那行是梁薪写的，内容是：“二哥可安好？四弟在离你不远的牢房里。”
而第二行字歪歪斜斜的，很明显是印江林的字迹。回复上写的是：“二哥安好，勿念。当务之急四弟记住先保江南。”
“保江南？”梁薪眉头微皱，如何保江南呢？
江南，杭州。整个江南的民生虽然都是梁薪后面选拔的官员在负责管理，但是江南现在还留下的真正核心人员其实也就是当初跟着梁薪的那些老人，排名不分先后的列举一下大概就是：曹元正、白乘风、龙爵、李墨、张健南、夏琉这么些人。
林冲仅留下了两万人留守建州，然后自己便带着剩下的八万余人从建州往江南回撤。由于是自己人，所以沿路上也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路上畅通无阻地到了明州。
到达明州的那天时间已是深夜，外加又下了大雨，故而林冲和孙运筹商议后决定暂时就不再往前走了，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杭州。而就在他们休息的时候，杭州城内一支忠义铁骑和一支忠义军冒雨出了城，两支军队加起来一共十万人马，如今正往明州赶着。
杭州和明州相隔并不远，龙爵和李墨各自带的人于次日清晨的时候就已经到了明州。刚到明州城外郊区，龙爵和李墨他们立刻见到了林冲带到建州的那些人。刚一见面，龙爵毫不犹豫地大吼一声：“王爷有令，林冲拥兵自重犯上作乱，立刻将他们拿下！”
忠义铁骑和忠义军立刻出击，铁骑游走着飞快将林冲他们包围在里面，然后李墨又带着手下人进行迂回包围。忠义铁骑和忠义军等于里里外外的将林冲他们包围在了里面。
林冲和孙运筹俱是一惊，他们刚部队里走出来，林冲对着龙爵大声吼道：“龙爵，你这是想要干什么？为什么带兵围着我？”
龙爵看着林冲一脸冷郁，他字正腔圆地说道：“林冲，你不要再装了。我们已经接到了王爷的飞鹰传书，你犯上作乱囚禁了王爷和印将军，如今我们就是来擒你的。我劝你不要反抗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铁骑无情。”
“铁骑无情？”林冲不屑地笑了笑吼道：“你问问你身后的铁骑，他们哪一个不是我带出来的？你问问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龙爵眉头微微一皱，他回头一看大声问道：“忠义铁骑，告诉他，你们听谁的？”
“忠义铁骑，誓死效忠王爷！”忠义铁骑几乎没有经过任何商量，大家齐声喊出了这句话。声音浑厚响亮，务须细心感受也能体会到他们那一股坚定。
这个回答倒是让林冲意外了一下，按理说他才是忠义铁骑的创建人。虽然中间加入了不少新人，但是忠义铁骑的中间班底全都是他选拨和训练的，其中有不少人还曾经是他在禁军里的亲信。他没想到这些忠义铁骑丝毫没有惦记过这一份情感，直接就决定了要誓死效忠于梁薪。
龙爵听见忠义铁骑这个回答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林冲喝道：“林冲，你还想执迷不悟吗？王爷待你恩重如山，如今你却恩将仇报。你这个卑鄙小人，如果再不束手就擒我立刻就下令攻击了。”
“束手就擒？”林冲笑了笑，他摇摇头道：“我看你似乎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现在该束手就擒的可不是我，而是你！”
“什么意思？”龙爵听见林冲的话后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突然看见离他不远处的李墨居然默默地走到林冲的阵营里面，而李墨所带的忠义军居然全都调转枪头对准了龙爵和忠义铁骑。龙爵大惊失色，他大喝道：“李墨，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墨摇摇头一脸痛苦地说道：“龙将军，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王爷。林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不听他的。”
“王八蛋！”龙爵大吼一声：“你个混账，林冲对你有救命之恩，那我呢？我对你难道没有授艺之情？王爷对你难道没有知恩之义？这些你都全忘了？王爷那么信任你，结果你是怎么做的？”
“我……”李墨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不过他现在已经做出的选择，再让他重新更改自己的选择现在已经是枉然了。
李墨看着龙爵劝道：“龙将军，你投降吧。反正都是自家兄弟在主持大局，你如果现在投降林将军不会怪你的。识时务者为……”
“王八蛋！”龙爵从马鞍上拔出一柄手弩射向李墨，他本身就是骑射教官，一手骑射本领十分娴熟。从拔手弩再到射出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气。
幸好李墨的身手也不错，他身体往一旁偏了一下。龙爵的弩箭一下射进李墨的左肩里。龙爵大吼一声：“忠义铁骑，杀出去，宁死不降！”
忠义铁骑爆发出一声大喊，他们全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即便如今身陷重围也没有过任何惊慌。万余人一起拔出手弩对着身后的人毫不犹豫地放箭，威力不凡的弩箭立刻对忠义军造成了第一波打击。忠义铁骑齐齐拔出马鞍上的长刀，然后众人一夹马腹高声大喊道：“杀！”

第六十章 杀出地牢，兵家出世
“可能还要往里面一点。”“等一下，好像是这种感觉。”“喂喂，轻一点，这种事得温柔，不能太用力。”“没错，得找到那个洞，找到了就容易多了。”“再插进去一点点试试感觉。”“好！就是这样，停住！”上官一止低声对着梁薪说道，他久在江湖混迹，开锁这等小事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砰噔！”一声，已经研究了四天四夜的百炼精钢锁终于被梁薪用打开了。毕竟北宋的锁还是太低端了一点，梁薪那超强的记忆力记着每次发簪探进去的感觉，从而在脑海中他勾勒出了那锁的内部结构。
林冲和孙运筹在离开之前把梁薪和上官一止他们都留在了牢房里面，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所以给他们都上了这个百炼精钢锁。如今锁被打开，内伤又全好的梁薪和上官一止一刻也等不了了，二人分别将邵伯、英剑他们的锁给打开，然后他们二人走到牢房面前。
真气充斥全身，梁薪和上官一止全力一掌推出。只听见“砰！”的一声，牢房的栅栏顿时被摧毁。看到这一幕邵伯和英剑对望了一眼，二人心中都忍不住腾起一阵后怕。要是当初梁薪使出全力的话……二人齐齐对望了一眼，然后又看了看那牢房的栅栏。
牢房发出这么大的声响负责守卫的士兵自然听见了，整个牢房的负责守卫的士兵全都往这边跑来。梁薪身上的七星龙渊剑被收走了，但是他右手手腕上面还有当初破玄交给他的“藏锋”。梁薪右手一抖，藏锋的那一把匕首立刻出鞘。
梁薪反手握着匕首，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对着甬道中冲过来的士兵们冲过去。一时间只看见血液飚溅，几乎没怎么听见士兵们的惨叫声甬道上便横七竖八地倒满了尸体。
上官一止也顺势夺下了一柄长刀，他以刀代剑，一刀挥出便能看见凌厉的剑气四处纵横。几个并肩冲过来的士兵几乎刚刚才举起刀就已经被上官一止一道剑气割断了喉咙。上官一止也是个惯于杀人的狠角色，只见他长刀一挥便冲进了人群之中。他与梁薪两人犹如两头进入了羊群的猛虎一般，血腥杀戮不给对方留下任何一点反抗的余地。
牢房里守卫的士兵并不多，梁薪一路杀过去终于没再遇到有人继续冲上来。他一个牢房一个牢房地看过去，终于在第三个牢房发现了印江林的身影。
梁薪一刀将牢房的锁给砍断，然后踢开牢门跑过去。他一把扶起软在地上的印江林，透露牢房的换气窗可以看见，此时此刻的印江林早已非以往的印江林。他双目无神，眼皮往下耷拉着。又大又黑的黑眼圈外加两个大眼袋像是抽食鸦片过多的瘾君子一般。
梁薪看见印江林如此模样顿时鼻头一酸，他悲戚地叫了一声：“二哥！”
听见梁薪的声音，原本还处于迷茫状态的印江林突然精神一振。他茫然地四处张望，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四弟，不要来建州。大哥变了，要保住江南……”
“林冲！”梁薪怒吼一声，此刻他心里终于下定决心今生若不杀他誓不为人。梁薪扶着印江林道：“二哥，我们走吧，我们回江南。”
印江林看着梁薪，整个人像是痴呆了一般流着口水说道：“江南？哪里是江南啊？”
看见印江林这番模样，梁薪终于忍不住掉出了眼泪。有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梁薪拉了印江林两把，但是印江林都好像一滩烂泥一般没有一丝力气。梁薪咬着牙一把将印江林拦腰抓起来扛在肩上，走出牢房时又有一波士兵冲过来。
梁薪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滚！！！”“噗！噗！噗！噗……”对面冲过来的士兵顿时接来喷出了鲜血。梁薪右手扛着印江林，左手拎着一把长刀冲杀出去。此刻的人犹如一个杀人狂魔一般出手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接就是一刀结果。
鲜血飙射在梁薪脸上，身上。他一路从牢房杀出去，等出了牢房的那一刻整个人身上像是从血海里走出来的一般。在他身后跟着的上官一止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浑身上下也全是鲜血，倒是英剑和邵伯等人够轻松，虽然每人手里拎了一把刀，但一路上来个补刀的机会都没有。
梁薪他们所在的是一个地牢，走出监牢以后全面就是一块大操场，身后不远便是五凤楼。梁薪还以为林冲和孙运筹他们仍然在五凤楼，他想也没想就往五凤楼跑去。
五凤楼里面确实有人，不过却只是建州剩下那两万士兵中的军官而已。没有了林冲和孙运筹以及费文东这些高级将领的监管，这些军官们也就放纵了一些。他们不仅住进了五凤楼，同时还在建州掳劫了不少姑娘到楼里面寻欢作乐。
五凤楼的入口处也有士兵在把守，但又有谁会是梁薪的一合之将呢。梁薪从一楼一路杀到三楼，然后直奔知政殿。一脚踢开知政殿，整个殿内全都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其中女人的数量是男人的数倍。
梁薪如同从地狱里复活的修罗杀神一般冲进殿里，他跑到大殿中间遇到一个男人反手一刀就将其头颅砍飞了。鲜血淋洒到身旁的人身上，梁薪手中长刀架在其中一个男人脖子上大声喝问道：“告诉我！林冲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这男人被梁薪那副欲要择人而噬的模样吓得太过紧张，一时间他不仅忘记了林冲已经去往江南，甚至于他连林冲是谁都没能立刻记起来。
听见这个男人回答不知道林冲在哪儿，梁薪想也没想就割断了他的脖子。那些女人们大声尖叫着四处逃窜，有一些男人也想逃。梁薪抬手就有一枝从藏锋袖弩里面射出去的箭矢将其钉死在地上。另外又有一个全身一丝不挂的男人在哪里爬着走，梁薪又是一枝弩箭将其钉死。
梁薪大吼一声：“谁敢擅动一步，死！”梁薪这一声大吼夹杂着真气，故而听见他这声爆喝后还真的没有任何人敢擅动了。梁薪又把手中长刀架在另外一个人的脖子上问道：“告诉我，林冲在哪儿？”
“我……我知道。林……林将军他……他去江南了。”这个男人总算还没有完全糊涂，吞吞吐吐之间说出了林冲的去向。
梁薪听见林冲已经去江南，心中这才想起来自己早应该想到林冲已经去江南了。自己不还因为这件事用飞鹰传书通知过龙爵他们吗。想到这里，梁薪明白自己必须立刻回江南主持大局。此时此刻他有些暗自责怪自己不听知画的话了。如果这一次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让林冲伤害了自己的亲人和朋友的话，梁薪心中不知道得有多么的愧疚。
话分两头，再说将江南这边。明州城外，龙爵和忠义铁骑誓死效忠梁薪宁死不降。铁骑不过万余人，但是忠义军和林冲手下的人加在一起却有二十多万人。人数的巨大悬殊令忠义铁骑完全不具备任何和林冲他们对拼的资格。不过龙爵也从未想过要和林冲他们对拼，他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铁骑的机动能力很强，他们每一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一起合力从包围圈中打开一个缺口后便在龙爵的带领下头也不回地往杭州方向逃走。不过就在从包围圈打开缺口的时候，忠义铁骑就丢下了两千多具尸体。
对的，是尸体。没有一个是俘虏，那些死掉的铁骑即便是在临死的那一刻也会顽强的再带走一两个人。龙爵不断地大声叫着：“我们撤！”然后不断地催动胯下马儿向前跑。幸得整支铁骑所用的都是纯种的大宛良马，不仅耐跑，并且速度还很快。
马蹄声如雷奔，很快林冲他们就被龙爵他们摔在了身后。林冲他们也没有继续去追，孙运筹走到李墨身旁对李墨说道：“做的不错，杭州城里面安排的怎么样？”
李墨点点头一脸恭敬地对孙运筹行礼道：“回禀祖师，杭州城里已经全都安排好了。不过一字并肩王府里面高手如云，就凭我们那一点人要想抓住梁薪的那些妻儿子女恐怕有些困难。”
孙运筹摇摇头道：“没事，本来就没想过要抓他们，只是想把他们逼出杭州而已。如果他们都在杭州，那我们又呆在哪儿呢？”
而此时此刻龙爵心里面也是同样的想法，他心中很清楚自己目前最重要恐怕还不一定是保住杭州，而最重要的应该是保护梁薪的那些家人不受伤害。以梁薪的性格，如果他的妻儿子女受到了伤害，龙爵都不敢想象梁薪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此时此刻一字并肩王府也确实去了不少人，那些人统一的装束就是穿着草鞋身背铁剑。从进入一字并肩王府开始就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开始杀人。
当他们杀进内院的那一刻，突然一个身穿道袍的男人出现。这个男人虽然穿着一身道袍，但整个人说不出的飘逸。他手持一柄长剑淡淡地看着前方那些身背铁剑的人说道：“这一次你们兵家的人拔得了头筹，务须咄咄逼人，就此退去吧。玄虚门破玄在此，你们入不了内院的。”

第六十一章 江南易主，梁薪归来
五天。五天的时间能够做些什么？能够看完一部不算很长的小说，能够去一个不是很远的地方旅游一下，能够向心爱的姑娘表白然后用行动感动她并与她手牵手送她回家。但是仅仅五天的时间，林冲就已经夺下了整个江南。
一只雄鹰从建州飞到杭州，直接飞进了以往的一字并肩王府，现在的大将军王府。王府内林冲正在和孙运筹推演战局，雄鹰一下飞到林冲的手臂上，林冲摸了摸雄鹰然后从鹰脚上解下一管竹筒然后从竹筒里取出了一卷白布展开。
寥寥看了几眼过后林冲对孙运筹说道：“梁薪、印江林以及上官一止他们全都逃跑了，如今下落不明。”
“嗯。”孙运筹点了点头，他将自己手中代表五万赵军的旗帜插到林冲那边的阵地之中，林冲默默地挪开自己手中那五万秦兵给孙运筹空了一个位置出来。可以看得出来，二人推演的乃是长平之战。孙运筹淡淡说道：“所谓哀兵必胜，梁薪在江南一带甚有威望，江南忠义军内有不少都是他的死忠。如果他没死，你夺取了江南他们不会第一时间反扑，反而会先退却去找梁薪，等待梁薪下指令告诉他们该怎么做。在这么一段时间内你已经有足够的时间牢牢将江南控制在手中了。”
“反之我如果杀了梁薪，那么梁薪的那些死忠一定会拼死替他报仇。到时候我要拿下江南将会十分棘手，并且说不定因为江南的动荡我们最后反而会便宜了童贯或者赵偲。”
“对的。”孙运筹点点头：“你如今看待事情的全面已经比当初要高出很多，假以时日你必定能够成为一代兵家宗师。像孙膑、孔明这等人才。”
“孙膑，孔明？”林冲不屑地笑了笑，他突然拿起代表十万秦军的旗帜将孙运筹深入过来的五万军队一一包围住，林冲道：“孙膑、孔明再厉害也不过是替他人办事，我林冲断不会如此。要做，我林冲就要做这天下之主！”
“好！”孙运筹一脸欣赏地看着林冲，他喜欢林冲这种有野心有抱负的样子，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控制或者说是引导林冲。孙运筹默默地将沙盘上自己那五万军队的旗帜拔起来，代表着他承认那五万军队已经死了。
孙运筹道：“现在你基本已经把控了江南，当务之急还是及早铲除掉梁薪和印江林这些人为好，否则有他们在一天，你这江南之主的位置就坐不安稳。”
“我明白。”林冲淡淡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兵家花了多长的时间来谋划布局，居然连李墨都是你们兵家的人。不过我林冲这些年也没闲着……”说完林冲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白乘风白老被两名士兵押着走进了房间，看见林冲白老一脸怒容和不屑，林冲反而还温和地笑着对白乘风打了声招呼：“白老。”
白老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道：“老头子当不起你这一声‘白老’，你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枉王爷对你那么好，你居然恩将仇报背叛他，也不知道你那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白老这么一顿臭骂让林冲脸上那么一点笑意满满凝固下来，林冲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白老，原本我以为你会是最懂我的那个人，没想到你却和外面那些人一样的想法。你也不想想，梁薪表面仁义道德张口闭口都是‘忠义’二字，但实际上呢。梁薪的情报部之所以消息灵通，靠的是什么？不全靠的是你的控鸟之术吗？可是结果呢？结果整个忠义情报部却是由曹元正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说了算，你白老又被放在了什么位置上？这样你觉得公平吗？”
“公平！”白老斩钉截铁地吼道：“王爷待我恩重如山，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被关在天牢里等死呢。曹元正乃是状元公，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我只不过是一个山野老匹夫，又岂敢和他相提并论。况且王爷和曹元正对我都很尊敬，他们从未对我说过一句重话，见面都会称呼我为‘白老’。老夫如果缺银子，整个王府的银子是任由我支取的，王爷从未说过半个‘不’字。我白乘风不似你一样，我白乘风懂得分好坏！”
林冲被白乘风一番话说得半句嘴都还不上，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以后只得冷冷说出过：“好了，今天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你要么就从今天效忠于我，要么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白乘风微微一愣，接着就仰头哈哈大笑道：“老头子早就已经活够了，如果不是王爷把我从天牢里救出来我现在恐怕都已经投胎转世了吧。林冲小子你要杀就杀，想要我白乘风效忠于你，休想！”
“休想？”林冲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癫狂，同时还带着一丝狰狞。他突然笑声一停，双目瞪圆眼部的青筋都冒了起来，整个人显得恐怖可怕。林冲站起身对着白乘风大声吼道：“你给我听好了老匹夫，如果你不效忠于我，你家孙女白灵素将会被我扔到军营里面充当军妓。你想想吧，我手下十万儿郎每天打完仗以后再回到军营看见你家那娇滴滴的小孙女……”
“畜牲！”白乘风顿时慌了，他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跟你拼了，拼了……”
白乘风撕扭着想要挣脱那两个士兵的押解冲过去打林冲两下，林冲摆摆手道：“把他拉下去，另外白老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三天之后你没有给我答复那么我……”
“林冲！王八蛋！”白乘风大声骂着，然后被那两个士兵押了下去。等到白老走了以后林冲又坐回了原位，他自顾自地说道：“想不到这个老匹夫如此又臭又硬，不过我敢保证他三日以后肯定会答应我们的条件。到时候有他帮忙，整个忠义情报部就等于为我们所用了，有了忠义情报部找出梁薪的下落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孙运筹听后摇了摇头：“其实你把整件事情想复杂了，以梁薪的性格他离开了建州以后肯定会赶到江南来。在他一日没和逃走的那些人见面的时候，他就一日不会离开江南。所以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是先去找那些逃走的人，找到了他们就等于找到了梁薪的下落。”
“我……”林冲不得不承认孙运筹这个思路是正确的，并且按道理来说他和梁薪呆了那么久，理应是他比孙运筹更加了解梁薪才对。突然之间林冲一下将自己面前的沙盘赶落到地上去，他大声说道：“本将军要做事自由自的想法，用不着你来教！”
孙运筹十分平静，他淡淡地提醒道：“你现在已经自封了大将军王，那么自称就应该是‘本王’，还自称本将军怕是于身份不符吧。”
“不要你管！”林冲大吼一声，甩甩衣袖走出了房间。孙运筹将自己沙盘上的旗帜收好，然后看着林冲消失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现在还只是一坨狗肉，上不了台面。姑且多看看，如果最后能变成一头野狼，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倒是能容忍你。”
夜晚，三匹快马从明州通往杭州的道路上一路疾驰飞奔，到了杭州城下三匹快马一下停下来，梁薪和上官一止各自翻身下马，而印江林则是在梁薪的搀扶下下的马。下马以后印江林咳嗽了几声，梁薪拍着印江林的后背问道：“二哥，是不是马跑得太快你受不了了？”
印江林摇摇手道：“四弟，你不要管我，我还能撑一会儿。这一路上你为了给我解毒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现在也不知道弟媳他们怎么样了。我们还是快点赶到杭州城里面看看再说吧。”
梁薪：“没事的二哥，我相信林冲他即便是抓到知画她们也不敢对她们怎么样的。当前最重要的还是你的身体，你的内力因为噬骨软筋散的压制才只恢复三成功力，如果太过劳累你的身体支撑不了的。”
“好了好了，我们不争了，杭州就在眼前，我们还是进城再说吧。”印江林摆摆手道。其实他除了替梁薪担心以后也在替自己担心，自己的妻儿也全都在杭州城呢。
“好。不过这如何进杭州城我们还得好好谋划一下，自从进入江南以后越靠近杭州沿路上的关卡就越多，守卫就越严密。看来林冲他们已经猜到我们会回到杭州来的。”梁薪道。
“我有一句话想问。”突然之间一直没说话的上官一止开口问道：“进入杭州城以后，我们要不要去杀了林冲？”
上官一止此话一出梁薪和印江林都愣了愣，一片沉默以后印江林首先开口笃定地说道：“杀！必须得杀！”

第六十二章 月夜之下，刺杀林冲
大将军王府中，那做东朝南传说中有着紫薇斗数的房间内不断传出微微地响动声。这些声音是由房间内瓷器桌椅的抖动产生的，而之所以那些瓷器桌椅会抖动则是因为林冲正在盘膝打坐修炼兵家的内功心法《御龙诀》。
御龙诀乃是一门极其霸道的内功心法，入门极难，但是一旦入门以后功力的提升会比寻常人快好几倍。并且这门功法的内息在打出的时候竟然从螺旋状态出去的，并非像一般的真气那样直来直往。大家都很清楚螺旋状态具有旋转和穿透的特性，这御龙诀的霸道之处也恰好在此。
被御龙诀真气所伤的人从前面看似乎那伤口只是一个小孔，但是一旦从背后面看，那个伤口就会像碗口那么大一个。伤状十分可怖。
修炼这样霸道的内功心法自然也是有利有弊的，有利的方面自然是心法的攻击力十分强悍，而缺点就是这心法对于人体的伤害十分大。一早兵家的传承人员刚刚得到此功法的时候将这本功法一代一代地传下去，而在之前凡是修炼此功法的人最终平均年纪只有三十八岁。
在后面兵家为了弥补这功法的不足，他们特地还在功法后面配上了一张滋补药方，以药物弥补身体的伤害。此刻随着林冲的一个呼吸，整个房间的物品都会跟着抖动一下，足以见得这门功法的威力究竟有多么强大。
运行了九个小周天以后，林冲张开嘴吐出了一口浊气。他从床铺上下来穿着鞋子走到出卧室。卧室的前面是个小厅，按照古时候的摆设习惯，厅的正中央会有一张供台，供奉着天地君亲师的字样。而那张供台上除了有蜡烛和水果以外同时还有一个剑架。
剑架上放着一柄古香古色的长剑，林冲走到长剑面前摸了摸剑身。然后他伸出他那唯一的右手握住剑柄，长剑缓缓拉出，剑刃露出来随之还有一股森然的寒意铺面而来。林冲低声感叹了一句：“好剑，如此好剑不为我所用岂不可惜？”
林冲一下将长剑拉出剑鞘，然后真气一吸房门就打开了。只见林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屋内窜出去，然后屋外的院子中央不断可以借着月光看见有人舞剑的身影。剑光闪烁，人影游走。林冲一套剑法耍完便停下了身影，手中那剑长剑却发出了一阵低鸣声，宛如黄莺啼血一般听上去凄凄惨惨。
“早就听说好剑有灵，可自识其主。你发出这声响是何意思？难道是认为我林冲不配当你七星龙渊剑的主人吗？”林冲目光锐利地看着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他用力地抖动了一下剑身，长剑再次发出一阵低鸣。
突然间一阵娇喝声响起，一道宛如惊鸿一般的身影从屋顶飞身而下袭来：“你本来就不配做这柄剑的主人，无耻小人拿命来！”
林冲抬头一看，低声念了一声：“焦蓉蓉！”没错，来人正是魔宗圣女焦蓉蓉。她虽然和知画她们一起撤退了，可是她心中实在放心不下梁薪，所以这一次来一是要为梁薪报仇，二是要找林冲问出梁薪的下落。
焦蓉蓉手持一柄短剑直袭林冲，林冲抬剑与其对拼一记，焦蓉蓉可不像林冲。她比梁薪还要更早进入九品之境，况且她本身就是魔宗宗主连万城精心挑选的练武奇才，故而此刻早已经是九品大圆满，距离宗师也只有一步之遥。就算是梁薪和焦蓉蓉对上，在状态不好的时候也不敢保证自己能百分百完胜焦蓉蓉。更何况刚刚进入九品没多久的林冲。
焦蓉蓉袭向林冲的这一剑乃是蓄势而发，全身功力都灌注在这一剑之内。林冲与其硬拼顿时虎口震裂，整个右手全都渗出血水来。林冲往后退出两步，焦蓉蓉一言不发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再度飞冲上去。她那一柄短剑就好像是一条盯准了猎物的毒蛇一般，盯着林冲就穷追不舍。
林冲一个不防被焦蓉蓉一剑挑中，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一下被挑飞。七星龙渊剑掉在地上，林冲抬起右手与焦蓉蓉对击了一掌，焦蓉蓉身体连晃动都没有，林冲则被其一掌打退了七步，然后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段距离，林冲用右手从脖子上拉出一个哨子。他将哨子放在嘴里吹出了一道十分尖锐的哨声。
焦蓉蓉娇吒一声：“告诉我，我相公现在在哪儿？”说话间焦蓉蓉又攻了上去，可就在她离林冲只有一米远距离时，突然一道浑厚地声音传来：“念你修炼不易，我看你还是罢手退去吧，否则休怪老夫无情。”
声音之中夹杂着浑厚的真气，以焦蓉蓉的功力根本就抵抗不了拿道真气。她原本再往前一步就能一掌毙了林冲，可是她现在却寸进不得。
焦蓉蓉往后退了一步，她调整了一下内息，自信可以抵抗那一道音波攻击以后准备再次攻向林冲。而此时此刻一个小老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仿佛鬼魅一般凭空产生然后就站在林冲身旁。自然，这个小老头就是孙运筹。
焦蓉蓉没有和孙运筹交过手，但是通过刚才孙运筹的那一道音波攻击她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孙运筹的实力区别仍然在天壤之间。她可不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作为曾经的魔宗圣女她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样的抉择。打不过她会立刻选择跑，不会像那些愣头青一般还傻乎乎地向前冲。
只是可惜，焦蓉蓉的脚步刚往后移出一步，孙运筹立刻看出了她的退意。孙运筹道：“刚才让你走的时候你不走，现在想要走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孙运筹向前跨出一步，这一步看上去平平常常，但是整个却一下跨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这就是传说中的“缩地成寸”。孙运筹全身气势一下放开，一股泰山压顶的压迫感顿时袭向焦蓉蓉。
焦蓉蓉是连万城的徒弟，她对一般人更明白宗师境界的人究竟与一般武者有着什么样质的区别。那股势的力量焦蓉蓉一感受到就立刻调动全身真气与其对抗，然后整个人不退反进直接攻向受了内伤的林冲。
孙运筹明白没有预料到焦蓉蓉会如此铤而走险，他一时不查竟然让焦蓉蓉从他身旁绕了过去。眼看着焦蓉蓉立刻就要攻击到林冲了，孙运筹反手一掌，一道真气打在焦蓉蓉地后背上。焦蓉蓉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不过她那一掌也打在了林冲身上，林冲再度受伤整个人倒飞出去也不知道死活。
孙运筹心中一惊，现在林冲可不能死，如果现在林冲死了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控制忠义军乃至于控制江南。孙运筹大怒，他大吼一声：“黄毛丫头，我看你是找死！”说着孙运筹抬手便将全身真气汇聚于一点，准备一掌就将焦蓉蓉轰杀。
恰在此时，两道身影一下从房顶跃下。其中一道身影一下抓着焦蓉蓉躲开了孙运筹拿道真气的攻击，不过孙运筹那一掌所包含的真气余波也让他们受了一点小伤。特别是焦蓉蓉，这一下更是伤上加伤了。而另外一道身影则是将林冲抓住，一柄长剑架在林冲的脖子上。
“梁薪？”孙运筹看着梁薪皱着眉叫了一声。梁薪伸手在焦蓉蓉的鼻孔下探了一下，发觉焦蓉蓉气若游丝整个人仿佛就快要死了一般。梁薪顿时怒了，自从林冲叛变以来他从未有一刻像这么生气过。梁薪从怀中出去一个针盒，从针盒里面取出五根银针插入焦蓉蓉的心脉四周以保她生机不绝。
紧接着梁薪便双目泛着红光看向孙运筹，他站起身右手一吸，那柄落在地上的七星龙渊剑一下飞到他手中。梁薪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传说中龙有逆鳞，触之者死！”
孙运筹见梁薪想和自己硬拼原本还有些高兴，但是紧接着他脸上那一点微微的笑意就凝固了。梁薪一字一句地叫出：“血、祭、大、法！”
在这一刻，梁薪身上的气势变得狂暴凶猛起来，他那一头黑色长发无风自扬，整个上半身的衣服也一下爆裂开来露出一个肌肉暴突的上身。而那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通红，最后犹如烧红的烙铁一般。
梁薪抬头看向孙运筹，双目血红一片。孙运筹心中微微一惊，梁薪整个人跑动两步后一下冲向孙运筹。孙运筹运起全身内力去梁薪对击一掌，梁薪顿时一口鲜血喷出。他这一口恰好就喷在孙运筹的脸上，孙运筹眼睛闭了一下，梁薪一拳就打在孙运筹的腹部，然后短短时间内一连拍了十三掌在孙运筹的身上。
孙运筹整个身体向后飞出去。他站起身来，嘴角溢出了一口鲜血，不过看样子似乎梁薪比他伤的还要重一些。不过梁薪似乎是不知疼痛了一般，整个人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再次冲向孙运筹。孙运筹逼不得已只能与他硬拼，看样子梁薪这一下是开始拼命了。

第六十三章 生死救援，死远一点
魔宗的血祭大法乃是一门禁术，整个魔宗除了宗主能学此术以外便只有宗主的嫡传弟子才可学习。当初焦蓉蓉几乎已经是内定了的宗主接任人选，故而她得到过连万城教导血祭大法。梁薪曾经见到过杨修武施展血祭大法，虽然最后杨修武爆体而亡，但是血祭大法那超强的威力还是让梁薪动了心思。他一直在考虑看能不能通过医术的手段乃控制血祭大法的后遗症，这样他就能得到一种瞬间大幅度提升实力的方法。
因为这个原因，梁薪死缠烂打的从焦蓉蓉身上将血祭大法学了过来。不过纵算他医术超群，但是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最后也还是没有能够将血祭大法进行任何更改。此时此刻梁薪施展的就是纯正的魔宗血祭大法。
相信大家都还记得魔宗血祭大法，此法一经施展便无法停止逆转。施展此术之人真气会直冲奇经八脉，从而瞬间实力得以大幅度的提升。当然，这样的提升只有一个时辰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以后施术之人就会因为控制不住暴走的真气从而爆体而亡。
梁薪体内有着和氏璧力量以及破虚、破道两者传递的真气，这些力量他平日里都无法吸收消化，一直存储在他的奇经八脉之中。此刻经过血祭大法的激发，这些力量全都被激发出来，梁薪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比之平时大了足足有五倍不止。
孙运筹的武功再厉害，但怎么也没有五个九品大圆满功力叠加来的厉害。五个九品大圆满的功力进行叠加，这绝对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梁薪冲向孙运筹，孙运筹也不敢与其硬拼，只能凭着自身身法进行闪躲缠斗。
梁薪运转着万里独行身法一路紧随孙运筹，但是这孙运筹别看平日里是个瘸腿，真的打斗起来整个人灵巧的就跟一只猴子一般。梁薪虽然一直尾随着他，但是却连他的衣袂也碰不到一块。不过梁薪也没有着急，反正他知道自己的在一个时辰以后会爆体而亡，届时只要孙运筹在他身旁他同时被会炸死。故而梁薪一直没有停过，像是催命鬼一样穷追不舍。
梁薪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在追赶孙运筹的时候梁薪脑海中一幅一幅地划过自己来到北宋的各个场景，他心中期待着自己会不会再重生一下，如果可以他愿意一切都重新来过，然后再和自己那些心爱的姑娘们相遇，相识，直接最后相爱相守。
别了，诗音、知画、紫霞、绮云、蓉蓉、秦晴、莲蓉。希望你们能照顾我们的孩子，天恩、君来、欣若、若愚、俊扬、玉宝。想到自己的孩子，梁薪在这个时刻居然还有闲心自嘲了一句，照着这样的速度生下去，再生一个我就成葫芦爹了。
就在梁薪思绪万千之际，就在孙运筹在哪里烦恼自己该怎么摆脱梁薪之时。一直在给焦蓉蓉传输真气的上官一止突然大叫一声：“梁薪，她活过来了，她有脉搏了。”
听见这句话，梁薪顿时一愣。他掐算了一下时间，自己大概已经耗掉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再有一会儿自己就该爆体而亡了。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死，他必须将焦蓉蓉带走用医术将她救回来。梁薪大叫一声一掌推向孙运筹，孙运筹硬接下梁薪这一掌整个人向后面退了两步。
梁薪身体一跃就到了焦蓉蓉身旁，此刻他双眼中的血红已经开始慢慢淡化。梁薪抱起焦蓉蓉准备离开，孙运筹轻笑一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来人啊，拦住他们！”
听见了响动一直在门口围堵的王府守卫全都涌了进来。如果放在平时，这些守卫梁薪和上官一止都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梁薪没有时间跟这些人过多的耽搁。但是有这些人的拖延再加上孙运筹的骚扰，梁薪此时很难再把握住剩余的时间逃走。
突然间梁薪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林冲。梁薪对着上官一止叫了一声：“上官前辈，留这人一命然后把这人送给他！”
上官一止和梁薪倒也默契，他立刻点了点头一把拉起林冲拍了一掌。原本就在昏睡中的林冲再被上官一止拍这么一掌立刻就变得伤上加伤了，上官一止一下将林冲扔给孙运筹。孙运筹赶紧伸手接住林冲，他按着林冲的脉搏探了一下，这才发现上官一止故意留了林冲一命。如果现在他孙运筹不立刻给林冲运功疗伤，那么林冲必死无疑，如果现在他孙运筹给林冲疗伤，那么梁薪他们就会逃跑。两者如何抉择，全在孙运筹的一念之间。
孙运筹根本就没有考虑，他抓着林冲转身就冲进了林冲所住的那间房间里。见到孙运筹离开，梁薪深吸一口气突然放声爆吼一声，他这一声顿时将那些护卫的耳膜震出了鲜血。那些护卫一个个头昏脑胀，哪里还会去管梁薪他们逃没逃走。
梁薪怀中抱着焦蓉蓉与上官一止一起脚尖轻点，整个人直接飞上了房梁。月光下，黑夜中。梁薪和上官一止的身影只不过是一个闪烁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大将军王府内的护卫们都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突然之间一道浑厚地声音响遍整个大将军王府：“立刻下令城门戒严，任何人不准再从城门出入。另外杭州城内立刻实行宵禁，任何人不准再在大街上走动，违者格杀勿论。再派三千人挨家挨户的搜，就算是刮地三尺也要将梁薪他们给找出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梁薪、焦蓉蓉以及上官一止他们三人从大将军王府出来以后其实并没有逃多远，梁薪直接选择了他当初在西湖旁边置办的一处宅院之中替焦蓉蓉疗伤。进入宅院以后，上官一止在门口护法，梁薪则带着焦蓉蓉进入了房间。
房间里梁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真气已经开始越来越暴躁，连带着连他整个身体似乎都开始发热发烫起来。梁薪伸手将焦蓉蓉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最后焦蓉蓉的身体已经一丝不挂了。一抹月光打在焦蓉蓉的身上，承托的焦蓉蓉就好像是从月宫偷溜出来的嫦娥一般，美丽动人几近非人的程度。
尽管梁薪已经十分熟悉焦蓉蓉的身体了，但是看到这一幕还是忍不住下腹燥热。梁薪咽了一口口水，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那舌尖破开后锥心的疼痛感总算是让梁薪清醒了一下，他颤抖着右手从怀里取出一盒银针。
梁薪将银针插在焦蓉蓉的几处命门大穴之上，接着他的催动着体内的真气，将体内那浑厚的真气不要钱一般灌入焦蓉蓉体内。焦蓉蓉的身体接收到梁薪那真气的灌入总算是抖动了一下，而她原本如游丝一般的呼吸也有了一些力气，整个人总算是有了一丝生机。
梁薪额头渗出冷汗水，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快要模糊了，体内爆狂的真气如同快要爆炸的炸药桶一般在不断抖动。梁薪心神都悬成了一条线，他生怕自己在医治焦蓉蓉时自己爆体身亡，这样焦蓉蓉最后也是必死无疑。
梁薪很明白自己当前的任务，他的任务就是确保焦蓉蓉不死，然后自己尽量死远一点以免影响到焦蓉蓉。梁薪心中暗自自嘲道：“以往我对着你们犯贱的时候你们总是叫我死远一点，好吧，现在我的确是要死远一点了。”
想到这里，梁薪又加大了内力的输入。不过这就他加大内力输入的这一刻，梁薪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而这一口鲜血的喷出就代表着梁薪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躁狂的真气。梁薪接连吐出了好几口鲜血，他灵台之中的最后一丝清明告诉自己必须立刻走，否则自己就会害死焦蓉蓉。
梁薪不断地运转真气去压制那些躁狂暴走的真气，他从床上艰难地挪下来跑出房间。而就在他要离开的那一刻，焦蓉蓉不知怎么就一下抓住了他的手，她闭着眼睛胡乱地叫了一句：“相公，你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没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梁薪怔住了，焦蓉蓉这模模糊糊之间叫出来的话每一个都犹如重锤一般击打在梁薪的心间。梁薪想要走，但是脚下似乎重逾千斤无法挪动。梁薪捏了捏焦蓉蓉伸过来的那只手，而这一刻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终于崩溃，梁薪一下回身跳到床上。
在理智消没之前的最后一刻，梁薪心中盘桓着一句话：“蓉蓉，我们一起死。请允许自私这么一次，如果我能重生，我一定会带着你一起的。如果我不能重生，那么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也祈求上苍一定要让我们再相遇一次。”
月光下，没有了理智的梁薪并没有第一刻爆体而亡，他身上原本就只有一条裤子在，此刻一阵挣扎那一条裤子很快也没了。梁薪和焦蓉蓉的身体都是一丝不挂，二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不断摩擦纠缠。
二人似乎都在寻找，在寻找一个突破口……

第六十四章 因祸得福，玄妙功法
清晨，明媚的阳光照耀大地，蝴蝶围着花蕊在翩翩起舞，没过多久一个蚕蛹之中一只彩蝶破茧而出。西湖旁的一处宅院之中，在门外盘膝打坐守护了一整夜的上官一止睁开眼睛，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面然后无奈地叹气摇了摇头。
上官一止身后的房间里面有阳光自窗口射入，借着阳光的光亮可以看见整个房间狼藉一片，房间内的古董、瓷瓶、字画全都碎的碎破的破。不仅如此，就连那些桌椅板凳也全都东倒西歪大部分已经折断破裂。
在一张已经塌掉的床铺上，掉下来的帷幔突然动了动。紧接着帷幔一下飞起，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翻身从床铺上弹起来。阳光照射在男人身上，那高挑的身材，流线型的肌肉仿佛是雕艺大师雕刻出来的艺术品一般。
男人探出双手放在自己眼前看了看，他眼神之中充满着不可置信。“我竟然没有死？这不科学啊。”能够说这话的人自然不是别人，而是咱们的一字并肩王梁薪梁王爷。
梁薪甚至没时间去理会自己身上还什么都没穿，他闭上眼睛默默运转了一下内息。另梁薪惊讶的事发生了，梁薪刚想将真气调集到少商脉去，这个念头刚一产生他甚至都还没有具体的调动真气，丹田气海内的真气已经飞快地到了少商脉，就在梁薪想象的那个位置上停留着。
梁薪吓了一大跳，真气这样的调动速度就是传说中的“气随意动，意到气到。”境界，而这样的境界似乎是只有……宗师境界的人才会有吧。
这一下梁薪就搞不懂了，自己昨天启动了血祭大法，按道理来说现在应该是已经爆体而亡了。好吧，就算自己运气好没有死，但是按道理来说也应该是身受重伤啊。而现在自己不但没死，反而功力境界有了大大的提升，虽然还搞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到了宗师境界，但至少梁薪现在能够确定自己的功力不仅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有所增加。
梁薪摇了摇头，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些什么。仔细地回忆里，他的记忆也仅仅只是到给焦蓉蓉传功疗伤的那一刻。想起焦蓉蓉，梁薪顿时一怔。他往下一看，这才看见全身同样是一丝不挂的焦蓉蓉。
阳光的照射下焦蓉蓉那完美到极致的娇躯仿佛披上了一层黄金色的帷幔，似乎还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梁薪蹲下去一脸柔情地看着焦蓉蓉，他感受着焦蓉蓉的呼吸，焦蓉蓉的呼吸细绵悠长均匀有力，很明显她的内伤已经全好了。
梁薪嘴角含着笑意看着焦蓉蓉，焦蓉蓉的嘴角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梁薪伸手去将焦蓉蓉额前的头发拨开，就在他的手碰到焦蓉蓉肌肤的那一刻，突然之间梁薪的脑海中之中闪过一幅幅画面。画面之中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两人身体一丝不挂紧紧地贴在一起。
男人忘乎一切不断地抽插着，女人如同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地挂在男人身上。厚重的喘息声，高亢低转的娇喘声。以及那惹人无限遐想的呼叫声，这一切地一切都让梁薪感觉自己好像身临其境一般。梁薪顿时明白了，他低呼一声：“是采元济阴功！”
没错，就是采元济阴功，这一门失传已久的奇妙功法如果男女在交合之时同时运转此功就能够阴阳济调，二人功力均可以一日千里的进步。
梁薪施展血祭大法，整个人的潜力被激发出来，功力太强已经到了快要爆体而亡的地步。而就在他那功力已经快到临界点的那一刻，他却恰恰好和焦蓉蓉交合到了一切。两人都学有采元济阴功，而且相互用采元济阴功交合过很多次了。
就在二人刚刚交合的那一刻，二人下意识的一起运转起了采元济阴功。在这一刻梁薪那一身已经快要到了临界点的功力立刻宣泄到了焦蓉蓉体内。
焦蓉蓉原本就受了内伤，梁薪那一身浑厚的功力通过采元济阴功的转化进入到她的体内，对于焦蓉蓉来说就好像一个快要渴死的人一下掉入了一个水潭中一般。
焦蓉蓉大量汲取着梁薪的功力，当她汲取不下去的时候又通过采元济阴功将功力反输回去。如此辗转反复二人慢慢地就消化掉了那过量的真气，并将其化为己用令得自身功力有了大大的提升。
当然，整件事情也并非就是如此简单的。这其中还有很多的惊险之处，比如梁薪和焦蓉蓉的功力恰好相当，不然其中一方的功力不够强行去承接那么强的真气最终还是免不了要爆体而亡的下场。
当然，那一切一切的惊险都已经过去了，现如今的结果也算是因祸得福。梁薪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原本有些走神的他一下回神过来，却发现焦蓉蓉已经醒来。她正握着自己的手，一脸柔情地看着自己。见到梁薪看过来，焦蓉蓉笑着问道：“相公，你没事了吗？我记得你昨天似乎是使出了血祭大法……”
“没事了。”梁薪笑着说道：“你相公我天赋异禀，自带无上气运，所以没那么容易死的。对了，你也试试你的内力，似乎这一次我们还因祸得福内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啊？”焦蓉蓉愣了愣后点点头，她默默地运转了一下自己的真气。就那么一下，焦蓉蓉一下睁开眼睛，眼神中明显包含着又惊又喜地神色。看见梁薪含笑看着自己，焦蓉蓉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气随意动，意到气到。相公你也是这样吗？”
梁薪点点头，焦蓉蓉看着梁薪俏脸微红，她曲起双腿伸手抱住然后痴痴地笑了笑道：“想不到我们这样还能够提升功力，看来我们以后每天还得多做几次这样的事。”
梁薪顿时无言，他伸手揉了揉焦蓉蓉的头发道：“你这个小脑袋瓜一天都在想些什么啊，好了好了，人家上官前辈都在门外帮我们守了一整夜了。我们昨天晚上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肯定全都听见了。一会儿出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见他。”
“哎呀！”焦蓉蓉尖叫一声，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道：“昨天晚上我们……哎呀哎呀，羞死个人了。”
梁薪看着焦蓉蓉拿副模样顿时失笑无言，他摇着头道：“得了吧，就你还会害羞吗？你先坐一下吧，我去给你找身衣服穿上再说。”
梁薪站起身走过去，虽然房间内一片狼藉，但是这毕竟是他梁薪自己置办的别院，所以他还是能记得自己在这个房间的什么地方放的有衣服的。梁薪很快找了两身衣服，因为这个房间是他的，所以没有女装。无奈之下只能让焦蓉蓉先穿一下男装。
梁薪将衣服换上之后转身去看焦蓉蓉，却发现焦蓉蓉穿着一身男装显得英气逼人又干练秀美，与之平日里的气质又有一种不同，看上去真真是别有一番风情。梁薪一脸欣赏地看着焦蓉蓉，焦蓉蓉在梁薪面前转了个圈然后一下扑到梁薪怀里看着梁薪问道：“相公，你说我是穿女装好看还是穿男装好看一些？”
梁薪低头看了看焦蓉蓉，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后严肃地摇头道：“都不好看，你应该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最好看。”
“坏蛋！”焦蓉蓉俏脸一红伸手就在梁薪胸口轻轻地锤打了几下。梁薪伸手搂住焦蓉蓉，他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在焦蓉蓉耳朵旁边说道：“蓉蓉，你答应我一件事。以后再也不能这么傻，独自一人去做类似于刺杀林冲这种如此危险的事了。你知道吗，你要是受了一点伤害，我会伤心死的。”
焦蓉蓉抬头怔怔地看着梁薪，她想起梁薪因为自己而使出血祭大法准备连命都不要了的事。焦蓉蓉眼眶顿时一红，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相公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无论怎么样你都要保重自己的性命，为了我……也为了……姐姐孩子们。”
梁薪失笑，他捏了捏焦蓉蓉的脸蛋轻声道：“怎么？现在不再和她们争风吃醋了？”
“人家哪有？”焦蓉蓉不服气地反驳道，不过这句话明显底气不足。见梁薪含笑看着自己，焦蓉蓉突然一下嫣然笑出：“相公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了，我难道还不能容忍相公多几个红颜知己吗？况且相公还是在我之前认识那些姐姐的，要争风吃醋也轮不到我啊。”
“好啦好啦，我家蓉蓉终于长大了。”梁薪拍拍手笑道。不过他还没说完焦蓉蓉就一下捏住了梁薪的耳朵嗔怒道：“你也别得意，虽然我决定不吃姐姐们的醋了，但这不代表我能容忍你再去给我找些妹妹回来。那什么碧儿、玉儿的双胞胎姐妹想要进咱们梁家的门……哼，门都没有！”
“蓉蓉你……”原本还一脸轻松写意的梁薪顿时变成了苦瓜脸。

第六十五章 突破宗师，清白难保
推开门，阳光从门口射入到屋内。梁薪拉着焦蓉蓉的手跨过门槛走出去，他放眼看出去突然之间他整个人被震撼了，这天、这地、这花草树木，在这一刻似乎都变了。碧蓝的天空，白云在那微微的移动。屋外的花园中，一滴露出从花叶上滑落下来，滴入土壤溅起一点点小水滴，然后慢慢渗入土壤。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微微地张开了一点点，然后一只蜜蜂从里面花缝里飞出来盘旋了两圈后这才飞走。
梁薪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细细地去感受着这一切。空气灌入梁薪的鼻孔之中，那点点泥土的味道、花粉的味道、鸟粪的味道以及草叶的味道。梁薪都能一一分辨，梁薪双手手心向上微微抬起，突然之间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气势，这股气势柔和中带着一丝凌厉的感觉，它无形无色，仿佛不存在一般，但是当这股势笼罩在上官一止和焦蓉蓉身上时，他们两人都明确感受到了。
上官一止微微一怔，他喃喃道：“这是……宗师？”
突然之间梁薪双眼一下睁开，他右手一点，地上一颗石子飞起来漂浮在他面前梁薪身上气机一引，那颗石子一下飞出打在墙壁上，墙壁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小洞，光线从小洞里射了出来看着十分显眼。
梁薪将自身气势一收，他惊喜地看了看墙壁上的那个小洞，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梁薪转身抓着焦蓉蓉的手道：“我突破了，我突破了。蓉蓉，你刚才看见没有，我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焦蓉蓉也是欣喜若狂，她不断地点着头道：“我看了，我看了相公。你是宗师，江湖之中顶尖的高手。”
梁薪稳住内心的激动，他看着焦蓉蓉问道：“蓉蓉，那你呢？你有没有突破到宗师境界？”
焦蓉蓉笑着摇摇头：“我还差一点点，不过现在也已经是半步宗师了。”
“哈哈哈……好，等我们都成了宗师，我们就纵横江湖横扫天下，到时候我看还有谁敢……”
“咳咳……”梁薪话还没说完，上官一止却突然咳嗽起来。梁薪转头看着上官一止，见到上官一止一双眼睛里面写的全是疲倦，已经是九品大圆满的他居然还会有眼袋以及黑眼圈。梁薪顿时明白是昨天自己和焦蓉蓉的动静闹的太大，以致于负责护法的上官一止一整晚都没能进入到入定状态。
梁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抓着后脑勺道：“上官前辈……嘿嘿嘿……”
见到梁薪那猥琐的笑容上官一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过他瞬间想起来自己还有求于梁薪，所以态度也一下子改变了一下。上官一止犹豫了一下后道：“梁……梁薪，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看可以吗？”
“有事要商量？好啊，上官前辈有什么事请说吧。”
上官一止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焦蓉蓉一眼，焦蓉蓉顿时明白上官一止是想让自己回避一下。她懂事地走到一旁，然后假装在呵护那些花花草草。
上官一止见焦蓉蓉走开后顿时松了口气，他唯唯喏喏半天后这才开口说道：“梁薪啊，你记得我曾经教过你霸天一刀吗？”
“记得啊。”梁薪毫不犹豫地点头，虽然他现在多数时候使用的都是剑法，但是那霸天一刀的刀意他从未忘记过，甚至于很多时候他都会下意识地把那刀意融合进剑法之中，使得剑法变得凌厉异常威力惊人。
上官一止听见梁薪这个回答后点了点头，他再次压低声音说道：“那我求你一个事，你能不能……把你那个《采元济阴功》教给我。”
上官一止刚说完这句话就立刻开始解释起来：“你别误会，我没有其它意思。就是我已经在九品巅峰这个境界上停留了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寸进。我想要换一种方法试试看。”
梁薪听后没有敢笑，因为他现在稍微露出一点笑意就会令上官一止尴尬异常。他认真地聆听过后点了点头道：“上官前辈，你要学采元济阴功我肯定会教给你。但是我得给你说一下，采元济阴功虽然神奇，但还没有神奇到可以助人一下突破到宗师境界的地步。我之所以能够拼此功突破里面夹杂了太多的机缘巧合，这些机缘巧合里面内含了多少生死风险相信前辈你自己能够估计的到。”
上官一止听后愣了愣，他沉默着想了一会儿后点头道：“对，其实你有你的武道，我有我的武道。你晋升宗师的办法对于我来说可能并不适用。我这样反而有违自己的武道，这也算是佛家说的着相吧。”
上官一止说完这番话后顿时一脸释然，他笑着说道：“那算了，你那采元济阴功我还是不学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闺房之事可一可二，但尽量别再三再四。纵欲过度，不仅伤人而且伤己。”
听完上官一止的话梁薪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低声在上官一止的耳朵旁边说道：“我今天晚上就把采元济阴功送到前辈的房间里，看了那门功法之后你就不会觉得这些事会伤身了。”
梁薪说完后离开，他走到焦蓉蓉的身旁，还没开口说话焦蓉蓉突然娇笑着在梁薪耳旁说道：“上官前辈真是为老不尊，都那么大年纪了居然还想学采元济阴功，也不知道他这门功夫学会了会去对谁施展，难道……”
焦蓉蓉这话还没说完梁薪就一下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他低声在焦蓉蓉的耳朵旁边说道：“你注意点，上官前辈会唇语的。”
“啊？”焦蓉蓉尖叫一声，她红着脸看向上官一止。哪知道上官一止早已经羞愧到无地自容，转身就躲进了房间里面。
焦蓉蓉转过头看向梁薪，而梁薪的表情却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牵着焦蓉蓉的双手声音有些低沉地问道：“蓉蓉，知画她们在哪儿呢？她们和孩子们怎么样了？”
“姐姐们和孩子们都在城外的陈桥铺那边，那里有龙爵他们在保护，另外还有一个叫破玄的绝顶高山在，所以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焦蓉蓉说道。
梁薪听见有破玄在心中顿时放心了很多，那可是一个连连万城都可以对拼好几十招的高手。梁薪点点头后接着问了一句：“那这次跟着我们的人还有多少？”
焦蓉蓉看了梁薪一眼，她低声说道：“忠义铁骑全都还在，只不过其余人马跟着我们一起出来的不足一万人。你也知道，江南的士兵之前全都是林冲在……”
“好了，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梁薪点头道，不过语气和眼神之中难掩那一抹淡淡的失望之情。梁薪想了想后道：“我们先去接二哥吧，接了二哥以后咱们马上去陈桥铺。”
印江林因为服食了过量的噬骨软筋散所以内力还没有恢复，再加上印江林一路上急于赶路剧烈运动，所以体内噬骨软筋散的药力再次激发，他又陷入了手脚无力的状态。这样的状态自然不能跟梁薪他们一起去刺杀林冲，为了安全梁薪就把他安置在了一个隐蔽的暗娼馆内。
梁薪给那暗娼留了不少银子，故而暗娼也算尽心尽力地在照顾印江林。不过印江林是个练硬底子功夫的人，身材高大威猛雄壮异常就不多说了，那一身横练的肌肉也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过人的雄性魅力。
虽已年过三十但风韵犹存的娼妓见印江林身体不便就在帮他擦拭身体，可是手刚刚触碰到印江林胸口上的肌肉，这暗娼的呼吸瞬间就变了。有道是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像暗娼这个年纪的女人，其实那种相貌俊俏的小白脸倒对她没有多大吸引力，反而是像印江林这样的雄壮男人对她有着致命的诱惑。
暗娼原本坚持着在认真地跟印江林擦拭身子，可是越到后面她的呼吸就越急促，直至最后已经完全低喘起来。她那一双手一开始就在印江林的胸口上划着圈圈，不断地触摸着印江林胸口上的肌肉。但是到了后面她已经不能满足于印江林的胸口，而是直接从印江林的胸口一直往下滑，滑过那八块分明的腹肌，然后直接伸手进入印江林的裤子里面伸手摸到了印江林的人鱼线。
印江林全身抖了抖，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呜呜咽咽地声音。而这样的声音却是更加地刺激到了暗娼。暗娼低呼一声，整个人一下趴在了印江林身上。她将头伸在印江林的耳朵旁边低声道：“我的冤家，你就要了奴家一次吧。”
说话间，暗娼的右手已经伸进印江林的裤子里面紧紧地握住了印江林那如钢枪一般直立着的小分身。印江林那唔唔地声音更重，暗娼喘息着呼叫道：“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我的冤家……”
暗娼也是有经验的女人，她那灵巧的舌头伸进印江林的耳朵里搅拌着，一阵麻痒的感觉传遍印江林全身，令得印江林浑身都抖了起来。
印江林眼角滑落出一抹泪水，他心中无限委屈地叫道：“夫人，相公对不起你，相公这次可能保不住自己的清白之躯了……”

第六十六章 江林痊愈，重归一起
说时迟那时快，也许就在那万恶的黑洞准备吞噬传说中的擎天柱那一刻，梁薪出现了。他喝止了那一场邪恶的污辱事件，成功保护了事件里男主人翁的清白。
实际上梁薪早已经到了暗娼馆，不过他一直在犹豫自己是不是要进去。因为他害怕是印江林憋不出想要找那暗娼……不过后来焦蓉蓉一句话顿时提醒了梁薪，印江林连话都说不出来又怎么会要求这些事呢。末了焦蓉蓉还添了一句：“有的时候不仅男人会好色，女人更会哦。并且女人好起色来比男人还要可怕呢。”
听见焦蓉蓉这样说梁薪顿时惊醒，他一脚将门踢开拯救印江林于水火之中。印江林看见梁薪顿时老泪纵横，他呜呜咽咽地对着梁薪叫着。看见印江林那一副委屈的样子，梁薪一把将那暗娼抓住扔出了房间。然后他抱起印江林劝慰道：“二哥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在这儿呢……”
印江林呜咽的声音更加大声起来，梁薪心中顿时一阵心酸。先前的事虽然看上去很旖旎，但实际上站在印江林的角度上却是十分委屈的一件事。想想印江林本身乃是一个九品的顶尖高手，以这样的武功境界江湖之中少遇敌手，但是现在却险些被一个暗娼给……
梁薪咬着牙说道：“二哥，我马上就替你疗伤，我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宗师境界，今天我一定要将你体内的毒素全都逼出来，立刻恢复你的功力。”
说完，梁薪对着门口吼了一声：“上官前辈，蓉蓉。你们两个替我护法，我立刻替二哥解毒。”
“好！”门外立刻传来上官一止和焦蓉蓉的声音，梁薪立刻从怀中取出银针替印江林解毒。在梁薪闪电般的手法之中，没一会儿印江林的身上就已经布满了银针。梁薪浑厚的内力一下透过那些银针灌入印江林体内，印江林的脸色顿时变得红润起来。
黄豆般大小的汗滴从梁薪的额头慢慢滑落下来，幸亏梁薪现在突破到了宗师境界，真气浑厚的程度早已今非昔比。在梁薪那浑厚的真气强行逼迫之下，印江林身体开始慢慢渗出汗水。那些汗水带着一丝淡淡的橙黄，接着那种颜色越来越浓。直至最后印江林终于忍不住张口吐出一口血出来。
那带着淡淡腥臭味的黑色血液出来那一刻，梁薪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一下软倒在床上，重重地喘息着。大约过来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一直房外全神戒备的焦蓉蓉和上官一止转过头便看见一脸倦容的梁薪走出来。看见梁薪焦蓉蓉立刻开口问道：“相公，二哥怎么样了？”
“多谢弟媳关心，有四弟妙手回春我没事了。”伴随着爽朗，中气十足的声音，印江林从房内走出来。此刻的印江林哪里还像之前那样精神萎靡，只见一脸神采飞扬，整个跟没事儿人一样。不过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仿佛是大病初愈一般。
毕竟是中了那么深的毒，即便现在毒已经完全解掉了印江林的也是元气大伤。通过一个时辰的调养他也只是恢复了八成功力，剩下两成还得等到以后再慢慢调养回来。不过不可否认痊愈了的印江林整个男性魅力更加浓厚，雄性的气息不休止的散发着。
焦蓉蓉看了看身旁那个衣衫不整的暗娼对印江林问道：“二哥，这个女人怎么处理？要不……我们一剑杀了她以泄你心头之愤？”
“蓉蓉！”梁薪叫了焦蓉蓉一声，他毕竟是一个现代人，虽然手里面已经有些不少人命，但是却还是很难接受自己无缘无故地去杀了一个柔弱女子。梁薪对着焦蓉蓉摇摇头道：“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还是让二哥自己去处理。”
“哦，好吧。”焦蓉蓉嘟了嘟嘴然后转头看向印江林。印江林看着那暗娼，暗娼却似乎一点没有害怕，她双眼转也不转地看着印江林，然后缓缓闭上眼睛似乎是认命了的模样。
印江林看着那暗娼这副模样最终还是心软转身说道：“算了，我们走吧。”
梁薪、焦蓉蓉以及上官一止三人齐齐点了点头，离开之前那暗娼还一脸痴迷地说道：“我就知道，我翠花看中的男人一定不是个凡人。那高大的身躯，那伟岸的背影，那一身肉疙瘩……”
听着身后传来的声音，梁薪和焦蓉蓉都忍不住想要笑，不过想着印江林就在身后，二人也强忍着，险些憋出内伤。印江林的嘴角不断抽搐，明显是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而上官一止呢则还是保持着他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云淡风轻脸色不变，似乎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陈桥铺，这不是一个店面也是一个地名。具体的地方就在离杭州城城外十多里的地方，那里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后面则是一个树林峡谷。峡谷后面是个山坡，以往山坡上有一个土匪的山寨并且规模不小，不过现在却已经成为了龙爵他们休整的地方。
躲在陈桥铺这里，林冲他们暂时还没能找到他们。平时忠义铁骑的人就会在树林里打一些野味弄来吃，暂时粮草也不用去过多的担忧。当然，这样绝非长久之计，而且这里离杭州太近。一旦被发现然后合围，即便什么都不做仅仅是围困他们也能将他们困死在这山林峡谷之中。
山寨的议事厅内，夏知画端坐与主位之上，在她左右下手位上分别坐着的就是曹元正与龙爵两人。然后其它位置上分别坐着忠义军和忠义铁骑里的核心军官。
夏知画今天穿着一身金色竖领长袍，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雍容华贵颇具气场。她环顾了一下桌上的人，然后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们这几个妇道人家也是全赖各位才能得保平安，只是我们长时间呆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夏知画明显不是第一次主持这样的会议，她话刚说完就首先有一名军官说道：“王妃说的对，我们一直困在这深山老林里面也不是个办法，当前最要紧的就是要找到王爷的下落。等王爷来决断我们是夺回江南还是出走江南另谋他路。”
“对，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王爷。”各个军官都很同意这一名军官的提议。此时曹元正说道：“其实我已经让忠义情报部的人去找王爷的下落了，只是现在忠义情报部已经有不少地方被林冲给控制了。所以我也不敢大范围的去查找王爷。不过我相信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万一王爷要是不回来呢？”突然一名军官发言问道，他这话一出顿时很多人的脸色都变了。龙爵更是严厉地盯着他喝道：“闭嘴！王爷乃是绝顶高手又足智多谋，他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夏知画摆了摆手，她示意龙爵不要动怒。原本有些生气的龙爵强行忍下来，夏知画看着那名军官说道：“你们都是对王爷最忠心的人，不然你们也不会跟着队伍一起出来了。王爷现在下落不明，我们的确难料其死活。不过我夏知画心里一万个确定，王爷一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的。另外我们的确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毕竟还有这么多弟兄要吃饭。
这山林里的野味也被我们打的差不多了，再继续在这里面呆下去恐怕兄弟们后面要饿肚子。我们这样子，再等王爷五天。五日之后如果王爷还没有回来的话，那我们就不再等王爷了，马上往云州我三哥那里撤离。”
“好，王妃这个想法好！”听见夏知画如此说，众军官们都纷纷出言表示支持。此刻夏知画又转头问曹元正：“找到蓉蓉妹妹了吗？杭州里面有没有她的消息啊？”
曹元正摇摇头道：“杭州城已经封锁，我们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所以现在暂时打听不到里面的消息。另外我们撤退的时候没有找到白老，而现在杭州城内的飞鹰传书也不再送消息出来了。”
“原来如此。”夏知画眉头微蹙，她低声道：“蓉蓉妹妹，你千万不能傻到去找到林冲逼问相公的下落啊。要是你受了什么伤害，我怎么向相公交代啊。”
“报！”就在夏知画出神之际，突然门口现在一声报令声。夏知画朝着门口皱了皱眉，她严肃叫道：“进来！”很快一名传令兵走进屋内，他看着夏知画他们说道：“禀告王妃，王爷和上官统领还有焦王妃一起回来了。”
“什么？”夏知画顿时又惊又喜，其余房内的军官们也一下全都站起身来。夏知画险些喜极而泣，她笑着说道：“快，带我们出去看看。”
夏知画带着一众军官从议事厅内走出去，在外操场上，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永远高大挺拔，永远英俊潇洒，永远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的男人。夏知画的一双美目瞬间湿润了，晶莹的泪珠在她那大大的眼眶里打着转。夏知画凤目一眨，两行眼泪掉出。只听她失声叫了一声：“相公！”然后整个人便朝着那个张开了双臂的男人奔了出去。

第六十七章 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一字并肩王府之中，疗养了三天两夜的林冲终于悠悠醒来。负责照顾林冲的侍女立刻将此事通知给了孙运筹知晓，听见林冲醒来孙运筹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坐在木质的轮椅上由李墨推着他到林冲所住的房间里，进屋后孙运筹就看见林冲正坚持着想要从床上坐起来。
孙运筹吓了一跳，他立刻制止道：“王爷不要心急，多疗养两日自然能站起身来了。强行为之反而对自身有损，不利于恢复。”
林冲摆了摆手，他叹了口气道：“本王还以为这次会就这么去了，没想到老天爷还留了本王一条命。本王没有时间再躺在床铺之上养伤了，梁薪已经回到江南即将和忠义铁骑汇合，我们必须在他们立足未稳的时候一举将他们给灭掉。”
“无须担心。”孙运筹摆摆手道：“那天晚上梁薪使出了魔宗的血祭大法，这种功法一经使出绝无逆转和停止的可能。其最后的结果就是真气暴走整个人爆体而亡，届时血肉模糊就算一身铁骨也会只剩下一点骨头渣子。没了梁薪，忠义铁骑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头没有牙的老虎而已。”
“梁薪爆体而亡？”林冲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追问道：“那血祭大法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比如会不会只是重伤而不会死啊？”
没有近距离和梁薪长期相处的人永远都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像那传说中打不死的小强，每次不管是多么凶险的情况，多么严重的伤势，他总是能逃出生天以及快速痊愈。跟随梁薪比较久的人一度迷信梁薪是不会被打败，也不会死的存在。而恰恰好，林冲跟随梁薪的时候算得上是最久的人之一。所以听见梁薪可能已经死了，林冲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孙运筹明白林冲那问话的意思，他摇着头道：“绝不可能有意外情况。魔宗其实就是法家，他们的血祭大法我们兵家也十分了解。甚至我们兵家还有一门功夫与之很像，就是我们兵家的《兵解神通》。这两种功法都是一样，一旦施展就会内力大增，然后真气暴走直至爆体而亡。从古到今几百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例例外。”
“从未有过一例例外？”林冲听见孙运筹如此说顿时明白梁薪多半是已经死了，他有些无力地倒在床上，心中没由来的有一些失落。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虽然已经变成了生死仇人，但是听见对方已经身死的消息心中难免还是会有一丝伤感。
孙运筹并不明白林冲心中情感的变化，他还继续说道：“另外你也不用急，如果我们要想将忠义铁骑的人一网打尽的话，其实也不难。那天晚上我打了梁薪的那个妾室一掌，那一掌里含得有我们兵家特制的千里追魂香，那种香无色无味，只有我们从小养大的狼狗才能嗅出来味道。等一下只需要牵两只狗出来带路，我们很快就能找到忠义铁骑那些人的下落。要不这样，你现在安心休息一下，我立刻去安排人人手去把那些忠义铁骑给灭了。”
孙运筹话说完后林冲沉默了好半天，过了好久他眼神这才坚定下来点点头道：“那一切就烦恼孙老了，本王暂且休息一下。”
“王爷放心修养，等待我传来捷报即可。”孙运筹回头看了李墨一眼，李墨推着孙运筹的轮椅出了房间。刚出房间没多久李墨就开口说道：“师祖，我有一事不明。林冲这种背信弃义妄自尊大的小人我们何必去容忍他，没有他们我们一样可以掌控江南啊。”
孙运筹敲了敲轮椅的扶手示意李墨停下，李墨停下来走到孙运筹面前蹲下。孙运筹看着李墨说道：“墨儿，你乃是我们兵家年轻一辈里面的佼佼者。所以我希望你看待事情能够更加全面一些，切莫因为个人喜爱而忽略了全局。须知兵者，感情用事乃兵家之大忌。你刚才说没有林冲我们一样可以掌控江南，这句话实则大错特错。
须知天下之事，欲行其事并成其事，首先得具有大义之名。林冲此人虽然背弃了他和梁薪之间的兄弟情谊，但这是在一小部分眼里的看法。在整个江南大部分人的眼中，林冲乃是梁薪他们三个结义兄弟里的最长者，所谓长兄如父，人们都会认为林冲掌控江南乃是理所应当，这是其一。
其二，林冲拿下了江南大部分城池，又亲手培养了江南新军，故而在江南的新军心目中林冲的威望比之梁薪更高。我们适度引导能够激发他们支持林冲掌控江南的情绪，从而策反他们反叛梁薪。而这一切，除了林冲暂时没有任何人能做到，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威望不够。
其实梁薪的确是人中龙凤，无论文治武功个人谋略以及心胸德行我都很佩服。只不过可惜他已经是道家选中的承志人，否则我一定会选他作为我们兵家的承志人。不过梁薪还是有弱点，我们今天之所以能够成功错就错在他太相信林冲，竟然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否则以梁薪的德行威望，江南将无一人能替代他。
其实无论是林冲还是梁薪，这两者都有他们的弱点也有他们的可取之处。我希望墨儿你能好生观察，以二人之过失为鉴，切勿再犯。同时也谦卑学习，吸收二人的过人之处为己用明白吗？”
“墨儿明白了，多谢师祖教诲。”李墨点点头道。
孙运筹拍了拍李墨的肩膀道：“好了，现在不是闲谈的时候。兵贵神速，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得马上去把忠义铁骑给找出来，然后再斩草除根。你下去安排一下吧，点齐兵马以后我们即可出发。”
陈桥铺乃是由龙爵和夏琉一起特地选的临时驻扎地，这里前方是一片开阔地，利于骑兵冲杀。后面是一片树林峡谷，利用军队隐藏，同时也可以利用树林峡谷和敌方游斗。
李墨点齐了五万军马和孙运筹一起来到陈桥铺。负责嗅闻气息的两条狼狗到达这里后就不再动了，只是对着那片树林峡谷汪汪大叫。很明显，狼狗的意思就是梁薪他们就躲在这树林峡谷里面的。
看见这个地方孙运筹和李墨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面看见了佩服的神色。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离杭州城只有不足二十里的路程，等于就在林冲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但是却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另外这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如果人少了恐怕还不敢进去。
不过孙运筹是谁？他可是兵家的传承者，对于兵家之术的了解绝非等闲。他早已算死与忠义铁骑一起出走的忠义军顶多不过万余人，两者相加人数撑死了也就才两万多一点。再加上这两万余人还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指挥者，故而孙运筹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另外他这次来乃是突袭，按理说忠义铁骑应该没有防备，故而孙运筹想也没想便立刻命令先头部分进入树林里开始探路。
果不其然，先头部队进入到树林之后并没有遇到任何陷井或者攻击，他们一路走到峡谷的入口处这才倒回来禀告。听闻树林里面没有防备，孙运筹立刻命令全军进入树林。
的确如先头部队所探查的情况一样，孙运筹他们穿越树林到峡谷入口处完全没有遇到任何袭击。孙运筹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知道梁薪肯定已经死了，不然也不会连树林一个探子都不设立。
到了峡谷入口处孙运筹有些犯愁了，这峡谷的又长又窄，顶多能够允许四个人并肩进入。如果峡谷上方有埋伏的话，那整个伤亡会很大。孙运筹想了想后对李墨吩咐道：“为免意外，还是如同先前那样允许一支探马先行去前方打探一下吧。”
李墨点点头，他下去安排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去穿过峡谷。这支队伍穿过峡谷以后就派人回来禀告，整个峡谷也没有埋伏，可以放心通过。
孙运筹听后松了口气，他立刻下令通过峡谷。队伍摆出一字长蛇阵，三人并肩走进峡谷。而就在队伍走到不足一半路程的时候，还站在入口处没有进去的孙运筹等人顿时看见峡谷上方一块巨石落下。整个峡谷的退路顿时被封。
孙运筹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果不其然，此刻轰轰隆隆巨石砸下去的声音不断响起，在峡谷中进退不得的士兵们顿时伤亡惨重。而孙运筹他们想要进去帮忙又进不去，至于之前通过了峡谷的先头部队则直接面临了近一万队伍袭杀过来。
能够选择跟随梁薪的人，多数都老人。他们的战斗力完全不是后面江南新招募的这些新兵可以比拟的。就两轮冲杀而已，最先通过峡谷的这批先头部队立刻被杀的人仰马翻。
孙运筹略一思虑便知道自己已经中计了，他大声叫道：“李墨，立刻下令撤退！”
李墨当即大喊着下令，而部队刚刚进入树林在那茂密的树木枝头上，一轮接着一轮的箭雨就射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 兵法跪道，玄关对战
所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兵法讲究的就是因地制宜。陈桥铺虽然是一个小地方，但是那一片树林和一条峡谷便是抵御外敌的两个最佳天险。而如何利用这两个天险给敌人造成最大的损伤那就是计谋的运用问题了。
作为江湖上人人称道的圣手仁医梁薪自然能从焦蓉蓉身上发现那千里追魂香的味道。不过闻到那味道以后梁薪并没有立刻祛除焦蓉蓉身上的味道，反而让她保持着一直到达陈桥铺。梁薪估算着林冲的伤势，心中暗自盘算大概也就三天的时间他就会醒来。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梁薪大量制造了箭矢和滚石，在树林里面安排了伏兵，并且还依着峡谷的宽度制造了两块巨石。孙运筹他们进入树林以后树林里的伏兵一点没有露出痕迹来，通过峡谷上峡谷上的伏兵也没有露出任何痕迹来。
而就在他们认为没问题的时候，两块巨石瞬间将孙运筹的兵截成了三部分。通过峡谷的先头部队算做一部分，峡谷中被堵住进出不得的士兵算一部分。另外就是孙运筹他们这些还没有进入峡谷的人算作一部分。而此时此刻孙运筹他们再往树林撤退，树林里的伏兵在这一刻就起了作用。
树林的伏兵全都在树枝顶上，他们居高临下地放着箭矢，自身又有枝叶作为遮挡。如此射杀孙运筹他们的士兵，孙运筹他们根本无法还手。无奈之下孙运筹他们只能顶着箭雨不断地往前冲，而树林里面梁薪为他们准备的可不仅仅只有箭矢。
在孙运筹他们在树林里奔跑时，他们总会发现有那么几个地方箭矢的密集程度很低。于是乎大家都下意识地往那个地方跑。好吧，这一跑遇见的就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陷阱。另孙运筹无语的是，陷阱里不仅有削尖了的竹片，另外居然还有大量的粪便。
本着杀不死你恶心也恶心死你的心理，那些粪便在极大程度上拖慢了孙运筹手下士兵们逃命的速度。甚至令得他们全都发了火，就连一直控制情绪都控制的很好的孙运筹也忍不住发了火。因为他站在陷阱旁边的时候有几个士兵掉进陷阱，那溅起来的粪水溅的他一身一脸都是。
孙运筹狂吼一声，他双手一张，一连串“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周围的树林不停地炸断。倒也别说，孙运筹这一手还真伤了不少梁薪手下的士兵。于是乎孙运筹一直这样用真气击打着周围的树木前行，终于树林的出口就在眼前了。
孙运筹他们顶着树林里的箭矢扔下大量尸体后终于冲出了这片并不算宽广的树林，孙运筹和李墨齐齐松了口气。可惜这一口气只不过刚松掉一半，孙运筹他们就听见一声马儿打响鼻的声音。孙运筹和李墨抬头一看，列队整齐的马队正在前方的那片开阔地上等待着。
而这还并不让孙运筹觉得惊奇，更令他惊讶的是那一支马队的正前方立着三个英俊挺拔的男人。居中那一位身穿一身精细的铠甲，手中拎着一柄长剑。阳光照耀在那柄长剑的剑刃之上，反射着熠熠的光芒。孙运筹惊叫一声：“梁薪？”
梁薪眼中射出一抹杀光，他长剑一指大声叫道：“杀！”
兵家讲究一个沉稳，面临如此变故孙运筹也只不过是微微失神了一下而已。孙运筹脸色一肃，他此刻心里已经明白为什么自己今天会遭遇如此大败。梁薪在兵法谋略上的掌控并不比他孙运筹低到哪儿去。孙运筹从自己的拐杖之中抽出一柄细长的剑刃，他也高声叫了一句：“勇战者连升三级，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两方军队一下冲撞到了一起，在这片开阔地上一支精锐的骑兵和一支刚刚成军没多久的步兵对战。两方人数上都不占任何优势，其战局的结果其实早已经不言而喻。
不过孙运筹并没有任何担心，他整个人直接就对梁薪冲杀过去。他手中那一柄细长的剑刃被他挥舞起来，无数的剑影在他身旁游走。他所过之处，马匹与骑兵往往就是被他一剑拦腰砍断成两半。孙运筹心中的想法很明显，他这是要先制服梁薪，然后再转身将这波骑兵给灭掉。
梁薪也没有惧怕孙运筹，他拎着长剑整个人飘逸飞起凌空一剑刺向孙运筹。这一剑精妙无比，虽然看着是直来直去，但实际上剑势已经笼罩了孙运筹身上九处大穴，随时可以变招。那九处大穴无论哪一处被梁薪所刺，孙运筹的下场也是必死无疑。
“砰！”孙运筹一剑将梁薪的剑锋挡开，然后二人对击了一掌。梁薪身体急速往后退，退出了九步方才停下来。孙运筹也往后退出了三步。他皱着眉看向梁薪，眼中的神色变得更加惊奇起来。
“宗师境界？”孙运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在他这几十年的岁月里面，他所熟知的几百年历史之中。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一个人居然在施展血祭大法这等同归于尽的功法以后竟然没有爆体而亡，反而功力大进一举突破到了宗师境界。这梁薪，他还是人吗？
当然，相比起孙运筹内心的震撼。梁薪心中的震撼也是只多不少，他看着孙运筹低声叫了一句：“玄关高手？”
以往梁薪的实力不够，所以他分辨不出来孙运筹的准备实力在什么位置。但是现在他已经成为宗师，刚才那一掌梁薪已经明白自己的孙运筹在实力还存在着一条巨大的鸿沟。宗师虽然已经是当世少有的顶尖高手，但是在玄关境界的高手面前宗师也只不过是个渣而已。
孙运筹死死地盯着梁薪，他那原本不悲不喜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阴郁。孙运筹伸出左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从剑刃上划过，剑刃发出一声轻鸣。孙运筹身旁慢慢浮现出一层罡气，那罡气原本是不可见的东西，但是周围的沙尘却围着他盘旋，让梁薪很清楚地就看清楚了那道罡气。
孙运筹低声说道：“如此奇才，我不趁你还没成长起来的时候杀了你，未来那还得了？”
“铮！”剑锋鸣响，孙运筹一下冲向梁薪。梁薪抬起长剑准备去迎接孙运筹这一剑，可是就在他准备使出剑招之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孙运筹对战。他心中竟然萌生了一种想要转身就逃的感觉。被压制了……梁薪心中咒骂了一声。
剑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直刺梁薪。就在那剑尖离梁薪喉尖只有大概半米距离的时候，突然另外一柄长剑准确无误的击打在孙运筹的那柄细长剑身之上。
孙运筹剑锋偏移，整个人顿时撤剑往后退出。梁薪趁此机会也往后退出两步。孙运筹和梁薪齐齐旁边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道士长袍，手中拎着一个剑鞘的道士不急不忙地往两人走过来。道士头上挽着一个发髻，发髻用一根紫檀木簪固定着。
微风吹动着道士的衣袂，衬托的道士仿佛已经成仙得道一般。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人心中有一种空灵神韵的感觉，看见此人，仿若看见了一块无暇温润的碧玉一般。
道士似乎走的很慢，但他只不过跨出了几步就已经到了梁薪身旁。梁薪对着道士叫了一声师兄，道士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对孙运筹微微欠了欠身道：“玄虚门破玄，见过前辈。”
孙运筹微微颔首，他开口问道：“破虚前辈近日来可否安好？”
破玄点点头：“劳前辈费心挂念，家师一切安好，如今正在云游天下。”
孙运筹眼神中带着一丝感叹，他道：“当今世上能够与你师父比肩的，恐怕就只有少林寺后山十年没有出达摩洞的那位了吧。今日你前来所为何事？是为你们这位承志人而来？”
破玄点了点头，他扭头看了一眼插在地上那柄长剑。长剑仿佛有灵一般一下从泥土中弹起来，破玄一下将长剑握在手中：“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孙运筹笑了笑，他手中那一柄“秋日无痕”轻轻抖动着。剑锋在他面前划出了一圈，孙运筹淡淡说道：“也好，今日老夫就来领教一下你们玄虚门的《玄虚圣典》吧。”
“嗖！”只听见一声剑锋破空的声音响起，孙运筹已经攻了过来。破玄左手一拂，梁薪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出了几步。梁薪脚尖再度一点，彻底脱离了战局。孙运筹剑锋一闪而至，就在剑尖快要刺到破玄身上时，破玄这才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剑将孙运筹的这一剑格挡开来。
二人长剑架在一起像是在比拼气力一般推来推去，但实际上旁观的人中就只有梁薪能看出来，二人的罡气早已无形撞击在一起。只不过二人的实力不相上下，罡气撞来撞去也没有分出个胜负。
但是不要忘了，孙运筹从树林里出来时可是一直用真气打断着树木走出来的，那真气的损耗绝非等闲。

第六十九章 欲望辽国，一路走好
蓝天、阳光、白云。这是一个好日子，春意盎然生机勃勃。如果心情好的话还可以出去踏踏青，亦或背着一块画板带上笔墨纸砚去画一幅水墨丹青，如此悠闲自在又是一天，人生岂不悠哉乐哉？
但是在这陈桥铺的开阔地上，一片艳阳的照耀下弥漫的却全是血腥的气息。铁骑踏地奔驰呼啸而过，每一次冲锋都会带走数十条人命。本来就接连中计遭受了轮番打击的江南新军，如今更是士气低落，溃败之势已不可扭转。
不过两支军队的主官梁薪以及孙运筹都没有理会战局情况，因为一场事关玄关境界高手之间的对战正在进行之中。这样的对战即便是梁薪如今已经到了宗师境界都无法参与，更别谈其他人了。不过梁薪虽然不能参与其中，但是却能在旁观时感受到玄关境界的种种玄妙。
那罡气的运转，那真气的凝聚以及运转时的随心所欲，更加重要的是梁薪感受到了破玄和孙运筹二人对于“势”的把控和运用。所谓的“势”，是一种无形的威压，在这种威压下你十成实力可能都会变得只有八成。实力弱一点的恐怕连反抗的意识都升不起来。
而玄关境界的高手已经脱离了“势”的简单运用，在他们那里“势”是一种无形的气场。在这个气场之中，你的一切都会变得得心应手。反应会变快，气机会变强，甚至于连人的第六感都会变敏感很多。而在此时，所谓的“势”其实就已经变成了“域”。域内一切由己做主，随心所欲自由掌控。
“砰！”破玄和孙运筹对击了一掌，二人对击在一起后并未即刻分出胜负，两人都在不停地输送真气一时间二人彻底陷入到了一场真气的拉锯战之中。
飞沙、走石。沙土粉尘围着破玄和孙运筹两人盘旋着，很快两人像是被一个罩子罩住了一般，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突然之间，“砰！”的一声响起。一股气浪涌过来，离两人较近的人全都往后面退出了好几步，一些实力低微的士兵甚至被气浪掀飞吐出了几口鲜血。
梁薪倒是动也没动，只不过是衣袂被掀飞了而已。沙尘飞扬开来，破玄和孙运筹之间相隔着近两米的距离。二人相互对望着，从表面上看似乎都无异状。大约过了五秒钟，孙运筹咳嗽一声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李墨大叫了一声：“祖师！”
孙运筹将那一口鲜血吐出后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破玄笑了笑道：“好哇，玄虚门一个后生晚辈居然也能使我落败，道门底蕴深厚果然不同凡响。”
破玄右手一拧长剑插入鞘中，他仍旧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孙前辈内力深厚境界高远，这一次晚辈能略胜一筹也只不过是因为孙前辈先前真气耗损过重而已，否则胜负成败还属未知之数。这一次在下胜之不武，所以晚辈也不好意思为难前辈，前辈就请带着你的人离去吧。这一次你们兵家占尽便宜就无谓再赶尽杀绝了，要知道势不可用尽，否则缘分必将早尽。”
孙运筹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看了梁薪和破玄几眼，末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让李墨扶着他离开。孙运筹出来时一共带了足足五万兵马，而此刻离开时却只剩下不足三千人。如此大败，自从孙运筹掌兵以来还从未有过。
眼看着孙运筹离开，龙爵和夏琉都有些搞不懂了。二人一起跑过来看着梁薪欲言又止，梁薪走到破玄身旁想要开口询问却又忍了一下。三人都不懂如此大好形势为什么破玄要放孙运筹以及他手下的那些残兵败将们离开。
突然之间破玄喷出了一口鲜血，梁薪顿时大惊。他伸手扶住破玄，破玄又哇哇吐出了几口鲜血。破玄握住梁薪的手道：“孙运筹的功力已经到了玄关巅峰，而我才不过玄关中期而已。如果他拼起命来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看见破玄脸色惨白如纸，一个堂堂玄关高手的气息竟然微弱至斯，梁薪心中顿时有些感动。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五根银针封住破玄胸口几处大穴，避免他伤势加重。然后他又从怀中的药瓶里取出了一颗九花玉露丸喂到破玄嘴里。
破玄吃完丹药后脸色微微红润了一下，他坚持着站直身子道：“好了，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另外找个地方说话吧。”
“好。”梁薪点点头。他带着忠义铁骑从另外一条偏僻的小路穿越峡谷，在峡谷顶上走时梁薪忍不住侧头往峡谷底下看了一眼。通过他那超强的眼力梁薪可以很清楚地看出整个峡谷里面已经堆满了尸体，他们全都是被人用巨石砸死的，偶尔有一两个没死身上也是重伤，此刻正茫然没有目的地往峡谷出口爬行着。
此次陈桥铺一役梁薪战略战术使用得当，他手下的人马伤亡并不大。鸣金声音一响，所有士兵到寨子前面的平地上集合。骑兵、步兵各站一个方阵，双方人数看起来相差不多。梁薪让夏琉亲点伤亡人数，然后便进入议事厅召集开会。
梁薪这刚一回头就得到一个大胜，这一点让龙爵他们都有些兴奋。一众将领齐聚议事厅，梁薪当仁不让地坐在主位上。梁薪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划过，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正在暗自吐纳调整内伤的破玄。梁薪首先起身对破玄道：“师兄，今日之事梁薪在此谢过了。”
破玄抬头看了梁薪一眼，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客气。梁薪微微颔首后再对众人开口说道：“诸位兄弟，今日我梁薪算得上落难了。江南之地现已尽失，我现在不再是什么江南一字并肩王，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如果你们还愿意跟着我，我梁薪只能保证未来我一定会拿回今日所失去的一切，那时我必须大家共享荣华富贵。如果在座各位里面有不愿意跟着我的，现在就可以离开了，我梁薪绝不责怪大家。”
梁薪说完这段话以后沉默了一下，他静静地等待了大约二十息的时间。这二十息的时间里梁薪一直静静地看着众人，众人一直眼观鼻鼻观心，连犹豫的神情都没有露出来。原本梁薪还想再等一下，此刻龙爵开口说道：“王爷，属下代表诸位兄弟说一句。这些年来兄弟们跟着王爷，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兄弟们很清楚。王爷是怎么对待兄弟的，兄弟们也很清楚。王爷的恩情我们这些人从未敢忘却过，无论王爷今时今日是荣华富贵也好，亦或者虎落平阳也罢。我们都愿意义无反顾地跟着王爷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对，誓死效忠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位置上坐着的众人各自说道。梁薪能够看得出来，这些兄弟都是真心实意的愿意跟着自己。在这一刻梁薪甚至有一些庆幸，如果不是遭逢这次巨变，自己也不会明白究竟谁对自己是真心实意，谁又是假意敷衍。
梁薪感动地站起身对着众人抱拳行了一礼，他点点头道：“当初我们还没有准备攻打江南时，我们曾经有计划要去辽国发展。那时候辽国还处于内乱当初，国主耶律雅里败象未露。而现在不一样，辽国国主耶律雅里早就已经败了。我们如果再去辽国肯定得不到任何支持。不过不瞒诸位兄弟，我还是决定要去辽国。
原因很简单，辽国幅员辽阔地势平坦。我们这支军队现在战斗力最强的就是骑兵，所以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继续发展铁骑力量。在辽国我们第一方便获取战马，第二也能就地训练招募骑兵。等待我们骑兵大成那一日，那就是我们从辽国直杀中原君临中原天下之时！”
“谨遵王爷令！”诸位齐声应命。
梁薪点了点头刚准备说些什么时，夏琉走进来在梁薪耳朵旁边轻声报了一下这次战斗中的伤亡人数。梁薪听后微微吸了口气，他低声对夏琉道：“准备一下，将兄弟们埋了吧。”
临近日落，天边留下一抹夕阳。大风寨的后山处新添了几十座新坟，梁薪与一众士兵站满了整个后山。看着那些坟墓，梁薪心中有着淡淡的酸楚。尽管他惯历生死，但是每每遇到如此情况心情都难免低落，特别是在那一众坟墓中间还有一个最显眼的坟墓，上面写着王三石之墓。
梁薪心中回忆着三石的种种忠义，最后忍不住高喊了一句：“兄弟们，一路走好！”
梁薪此声喊出，其余众人也跟着喊道：“兄弟们，一路走好！”“一路走好……”如此吼着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一般，瞬间抛向天空又立刻散开跑远。
梁薪转过身，透过人群看见早已成为泪人的黄芙蓉。梁薪走过去按着黄芙蓉的肩膀道：“芙蓉，三石兄弟的仇我一定会为他报。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梁薪的亲妹妹，我梁薪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黄芙蓉低头摸着自己那日渐隆起的肚子，她泪眼之中透露着一抹安详：“谢谢大哥。”
第五卷 无敌铁骑

第一章 落魄皇族，敌烈被刺
冬天，这是一个孤寂的季节。百鸟绝迹，枝叶枯落。这毫无生机的景象此刻就好像耶律雅里的心情一般，百无聊奈……生不如死。
站在镇州的城楼上，耶律雅里看着城里面正在巡逻的士兵，心中的感受就好像是内心有千万把刀子在割自己的心间肉一般。遥想当年父皇天祚帝还在位的时候，那时候的辽国雄霸天下，大宋年年来朝俯首称臣，金国……那时候还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部落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
而现如今呢，辽国国力每况愈下，大宋大金都不将辽国放在眼里。而自己这个辽国皇帝，现在却只能蜷缩在这个小小的镇州之中，每天都在为军队的口粮，城中百姓的反叛在那里焦虑。耶律雅里感觉自己很累，他好像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也许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日子还会好过很多吧。
耶律雅里叹息一声，寒风从身上呼啸而过，突然他感觉到身上一重，原本有些发凉的身体顿时有了一丝暖意。耶律雅里转头一看，皇后一脸温婉地为自己披上貂裘披风。见到耶律雅里看向自己，皇后说道：“皇上，外面风大您要小心身体。”
耶律雅里伸手牵着皇后的手，发觉皇后的手有些冰凉。在逃亡转移的路上，他后宫里的妃嫔们走的走逃的逃，还有一部分被敌人所抓不用猜测也知道下场会是如何。如今还陪在他身边的除了皇后以外就只有两个妃嫔，耶律雅里没准备再继续纳妃，因为纳多了自己也养不起。
“皇后只是让朕注意身体，却不晓得自己也要多多保重。”说着，耶律雅里展开手将皇后拥入怀中。两人靠在一起，顿时二人都感觉温暖起来。而这种温暖一直从体表蔓延到内心。
耶律雅里偏着头用脸挨着皇后的脸，他那唏嘘的胡渣子在皇后的脸上轻轻地刮着。皇后并没感觉有任何不适，反而十分享受耶律雅里这样的动作。此刻皇后的心中有着一份怡然，她只是一个女人，如同大多数的女人一般，她希望的不是丈夫君临天下雄霸四海，她希望的只是能得到丈夫真正的爱而已。
“跟着朕，让你受苦了。”耶律雅里有些出神地说道。说出这句话后，耶律雅里将皇后抱的更紧了。
皇后摇摇头，她正准备说些什么时突然二人背后响起一阵轻咳的声音。耶律雅里和皇后同时转身，只见耶律敌烈正站在二人身后。看见耶律敌烈看向自己的眼神耶律雅里就知道耶律敌烈找自己有事要说，而他更加清楚耶律敌烈每次来找自己都没什么好事，所以耶律雅里内心下意识地就有些抗拒听耶律敌烈说话了。正因如此，耶律雅里皱了皱眉头。
看见耶律雅里皱眉，耶律敌烈还以为自己打扰了二人说话而惹得耶律雅里不高兴了。于是乎耶律敌烈躬身行礼道：“末将无礼打扰，还请皇上和皇后恕罪。”
耶律雅里微微一怔，他赶紧扶起耶律敌烈道：“敌烈叔叔太客气了，朕和皇后只不过说点私己话而已，不存在什么打扰。敌烈叔叔找朕是有事？”
耶律敌烈看了皇后一眼，欲言又止。皇后十分懂事，她知道国事自己还是不能参与的，尽管现在所谓的国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镇州而已。皇后对着耶律雅里和耶律敌烈行了一礼后道：“皇上，皇叔。臣妾还有事就不在此打扰了，你们二位聊吧。”
耶律雅里看着皇后微微点了点头，他伸手将自己身上披着的貂裘披风解下来套在皇后身上。皇后抬头惊讶地看着耶律雅里，耶律雅里低声说道：“皇后，替朕多保重身体。”
皇后眼眶一红，用力地点了点头。耶律敌烈看着皇后离开的背影说了句“恭送娘娘。”等到皇后完全离开以后，耶律敌烈这才对耶律雅里说道：“皇上，我们还是进屋聊吧，外面风大。”
耶律雅里点了点头，跟着耶律敌烈一起走进房间。房间内确实要暖和一些，但也只不过是一些而已。没有炭火暖炉，没有埋地火龙。镇州的冬天，房间里也是冰冷一片。
耶律敌烈和耶律雅里分位坐下，房间内没有侍女，故而也没人为二人奉茶。耶律雅里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耶律敌烈看了耶律雅里一眼，这个原本辽国皇族中有名的翩翩佳公子，如今却一脸胡渣子不修边幅，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形同枯槁瘦的犹如皮包骨一般。堂堂一国之主沦落至此，作为这个国家的柱国之臣耶律敌烈心中难免有一些悲伤。他其实很不愿跟耶律雅里说接下来的一番话，但是耶律雅里作为一国之君这些信息又是必须得掌握的。
耶律敌烈想了想后道：“皇上，近来事情有点多，末将一一道来。首先便是今年过冬缺衣少粮，士兵们的棉袄恐怕还有很大的缺口，这个急待解决否则恐怕今年又会出现士兵大量逃跑的现象。另外粮草方面的缺口也不小，镇州百姓家中也没有太多余粮，如果我们再强行找百姓征粮的话恐怕今年又会有大规模的百姓叛乱。”
“嗯，这些朕知道了。”耶律雅里这么一句回答顿时让耶律敌烈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他表示已经知道这些事，但是又不说解决的办法，那究竟如何是好呢？唯独的解决办法恐怕就只能是继续拖下去了。能拖到哪一步就拖到哪一步。
耶律敌烈想了想后决定直接跳过中间这些“小事”直奔这次他要说的“大事”。“皇上，另外还有一件事。江南那边出事了，梁薪手下的林冲造反整个江南现如今已尽归林冲之手……”
“什么？”听见这个消息耶律雅里的确是吓了一跳，他原本心中对于梁薪还有一丝怨愤。这个妹夫已经成为江南之主，不派兵来援助自己重夺天下就算了。原本定期送来的物资资助也突然断了好几个月。如果不是梁薪短了物资资助，他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压力了。可是如今一听才知道，原来梁薪出事了。
想到江南出事，耶律雅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他立刻开口问道：“莲蓉呢？莲蓉怎么样了？还有君来，君来有没有事？”
耶律敌烈摇摇头道：“梁薪他们的下落暂时都不清楚，我们实在没有能力在大宋安插探子。如今所能获得的消息还是从大宋的那些商人嘴里得知的。”
耶律雅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摇摇头道：“希望列祖列宗保佑，愿莲蓉君来他们平安无恙吧。”
耶律雅里闭上眼睛低声祈祷着，而这一刻耶律敌烈在他脸上看到了浓浓的倦意。耶律敌烈心中也暗自怪命运对这个年轻人太过于残酷，竟然让他一个人要承担如此多的事情。耶律敌烈还未说完，突然一声急切的声音传进来：“报！”
耶律敌烈眉头一皱，当即沉声喝道：“什么事？”
门外立刻传来声音：“禀报皇上，将军。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的人联合前来攻城，如今东城楼那边伤亡惨重，一部分敌人已经攻上城墙了。”
“什么？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竟敢来功打镇州？”耶律敌烈怒极，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虽然现在镇州之中只有不足三万兵力，但是这三万士兵乃是跟随耶律敌烈多年的百战精兵。就凭这三万精兵这镇州也不是劾离部落与卜阻部族所能动的。
耶律敌烈对着耶律雅里行了一礼，他道：“皇上暂且稍后，末将去会会那劾离和卜阻。”耶律敌烈说完站起身手按着腰间的剑柄转身离开了房内。在离开房间之前，耶律雅里忍不住开口叫了一声：“敌烈叔叔，一定要小心保重自己。”
耶律敌烈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着耶律敌烈离去的背影，耶律雅里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最担心离去的人就是耶律敌烈。如果耶律敌烈出了什么意外，耶律雅里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撑下去。
耶律敌烈走出房间骑着马匹来到东城楼，看见耶律敌烈出现在作战的士兵们立刻大叫了一声：“将军来了，将军来了！”伴随着这样的叫声，整个城楼上作战士兵们的士气顿时大增。
耶律敌烈按着剑柄走上城楼，路上遇到两个劾离部落的士兵，耶律敌烈抽出长剑立刻结果了二人。他的年纪尽管已经老迈，但是百战之将身手仍在，这两剑干脆利落，即便是剑术高手在此看见了也会叫一声漂亮。
从城楼上往下一看，耶律敌烈险些没有气死。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的人加起来竟然不足万人，而这么一点人他们竟然敢来攻打自己的镇州。
耶律敌烈长剑一举，大声吼道：“全军准备，我们立刻打开城门前去迎战！”
他这句话刚说完，突然他感觉自己后腰痛了一下。耶律敌烈转过身，看见的竟然是自己的近身侍卫刺了自己一刀……

第二章 来的很好，来的不妙
鲜血从指缝中流出，耶律敌烈用右手紧紧地握着后腰上的那把短刀，他看着面前这个已经跟随自己十多年的近身侍卫心中有着很多很多的不解。侍卫还在施力，他想要将短刀再刺进去一点。但是耶律敌烈握的很紧，所以他根本就没能再寸进半分。
“阿布鲁，为什么？”耶律敌烈语气中带着三分悲愤问道。
这个名叫“阿布鲁”的近身侍卫眼中含着泪光，但是眼神中却透露着坚定的神光。他大声吼道：“将军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不死，我们就永远要效忠于那个无能的皇帝。兄弟们都过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大家都是死路一条，所以我阿布鲁愿意来当这个罪人！”
“啊！！！”阿布鲁大声吼着不断推送手中的短刀，耶律敌烈一把将腰间的短刀拔出来，鲜血一下飚射而出，耶律敌烈大声吼道：“尔等胆敢行这等叛君逆上之行，就不怕被诛灭九族吗？”说着，耶律敌烈一把将阿布鲁拉过来，锋利的短刀在他脖子上一抖瞬间将其喉咙割断。
鲜血抛洒出来，耶律敌烈的几名近身侍卫一边大叫着：“将军，你怎么样了？”一边奔跑过来。耶律敌烈身体摇晃了一下，他后背一下靠在城墙上，眼睛横扫了一眼后顿时看见那几名近身侍卫竟然也各自手中拿着一把短刀。耶律敌烈怒吼一声，“混账！”然后脚尖轻轻一挑，地上一柄长刀顿时跳起来被他一把接住。
冲过来的几名侍卫还没反应过来，耶律敌烈身体一转只见一道长虹划过，几名侍卫顿时被割断了脖子。耶律敌烈眼前微微一黑，他用刀尖杵着地面以保证自己不会摔倒在地上。又有几名士兵发现了耶律敌烈受了重伤，他们惊叫着：“将军，出什么事了？”
耶律敌烈一下拔起长刀指着那几名士兵道：“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几名士兵顿时愣了愣，耶律敌烈用余光看了看城楼下。这一看耶律敌烈心中顿时涌上一阵心酸，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竟然已经攻上了城墙，现在城墙上的士兵正在与之缠斗，从战局上看似乎劾离部落的人还占据了上风。
耶律敌烈重伤在身，他心中第一次有那么一种死亡快要到来的错觉。耶律敌烈嘴唇微微颤抖着，他低声道：“耶律家的列祖列宗，敌烈无能未能辅佐皇上光复大辽，敌烈无颜面对你们，还请列位祖宗原谅敌烈。”
他这话刚刚说完，突然他听见一阵马蹄声。那整齐划一，厚重有力的马蹄声让耶律敌烈听着有种熟悉感。耶律敌烈转身往城楼下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手中挥舞着一柄长剑正领着近万名铁骑飞奔而来。看见那个年轻人，耶律敌烈有种想哭的冲动，那人竟然是久违了的梁薪。
“杀！”梁薪整个人突然从马背上飞身而起，凌空三道剑气迸射而出，劾离部落的人还没来得及有任何过多的反应就已经被梁薪的剑气杀掉了二十几人。
梁薪身体往下坠，他脚尖在一名卜阻部族的士兵头顶上点了一下。那士兵顿时脑瓜迸裂，接着那一股力梁薪再度飞升起来。他一人一剑踏着几名卜阻部族的士兵飞到城墙下，踏着城墙一路往上，梁薪直接飞上了城墙，手中长剑一挥便杀了五六名前来攻打镇州的士兵。
城下，坐在一匹骏马上的劾离部落的酋长和卜阻部族的族长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劾离部落的酋长一脸不可置信地叫道：“天，那难道是长生天派来拯救耶律族人的天神吗？”
卜阻部族的族长摇摇头道：“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天神，我只知道那些骑兵绝对不是我们所能匹敌的。不要再在这里发愣了，马上下令撤退吧。”
“对对对，撤退，马上撤退！”劾离部落的酋长大声叫道。悠长的号角声响起，原本还在奋勇攻城的士兵们听到号角声后顿时一怔。一部分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大声叫道：“撤退！”
紧接着撤退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攻城士兵来时如同涨潮一般似乎势不可挡，而撤退也如同退潮一般去的很快。不过梁薪带来的铁骑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一阵冲杀虽然放掉了不少漏网之鱼，但是同时也杀掉了不少士兵。
要知道辽国境内本身就是地广人稀，这些士兵都是部落里的青壮，如果死太多最后那个部落也会因为缺少青壮力量而败落，或者是被其他部族吞并奴役。
梁薪走到耶律敌烈身旁，他一眼就看出耶律敌烈受了重伤。梁薪跑过来扶住耶律敌烈急声问道：“耶律大哥，你怎么了？伤到哪儿了？”
耶律敌烈指了指自己的腰间，梁薪看到那个伤口后立刻伸手在耶律敌烈胸口点了几下。封住他几处大穴避免其流过过多，然后梁薪又从衣服兜里取出一刻九转还阳丹喂到耶律敌烈嘴中。九阳还阳丹入口即化，化作药水被耶律敌烈吞下去。
梁薪按着耶律敌烈的手腕把了一下脉，过了大约一分钟的时候后梁薪这才点点头道：“放心吧，回去后多吃点肉补补就行了，死不了。”
耶律敌烈看着梁薪笑了笑，他感叹道：“谢天谢地你来了。”
伴随着“吱呀”的声音，镇州城内的辽国士兵站在街道两边维持着秩序，不过他们也好像是在看什么稀罕把戏一般在那里伸直了脑袋看从这群突然到来的大宋士兵。
从春天赶路，冬天才到达。这一段路梁薪和他手下的士兵们走的并不容易。沿路上梁薪他们不知道作战了多少次，险死还生，重围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这些词句在梁薪他们身上经常适用。出发时一共是一万八千七百七十六名士兵，而现在梁薪麾下却只剩下一万三千五百多名士兵。四千多名士兵埋骨于路上，有的还能有一座孤坟，有的则是尸骨无存下落不明。不过这一路上却甚少有逃跑的人。
经过了这么多次磨难这剩下的一万三千五百多名士兵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百战精兵，他们进入辽国国境以来一路遭到围杀堵截，所以他们也没有客气，一路也是劫掠过来的。此刻他们胯下全都骑着上等良马，在他们的控制下马匹排成两列缓缓前行，仅此一项就显示出了他们过人的骑术。
因为是赶路，所以这些士兵们看上去都显得有些风尘仆仆。多次战斗使得他们身上的铠甲和制服都有些破烂，故而整体看上去还是有些狼狈。不过狼狈归狼狈，这些士兵身上带着的那股浓浓煞意以及彪悍意味即便是隔着几米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他们昂首挺胸走进城内，一双虎目没有丝毫斜视。梁薪和耶律敌烈一起从城楼上走下来，看着自己训练出来的骑兵以如此一副百战雄师的模样朝着自己走来，梁薪心中有些一丝自豪。他和耶律敌烈并肩而立，耶律敌烈心中也在暗自感叹。
梁薪的士兵们整齐划一的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们齐齐右手牵着马缰，然后单膝下跪叫道：“参见王爷！”那整齐划一的动作和响天彻地的声音吓了耶律敌烈一跳，耶律敌烈看了梁薪一眼低声道：“好啊，兄弟麾下铁骑一如当初，精锐无双无可匹敌啊。”
梁薪点点头，双手虚抬道：“各位兄弟请起！”铁骑起身，梁薪看着耶律敌烈道：“怎么？不去跟我的人说两句话？”
耶律敌烈笑着指了指自己的伤口，梁薪点点头表示理解。耶律敌烈道：“你们来的突然，所以我也没什么准备。这样吧，先让兄弟们到西城那边安营扎寨，我立刻让人准备饭菜送过来。”
“好的。”梁薪点头。耶律敌烈对着身后自己的侍卫长吩咐了几名，侍卫长点点头领命，然后跑过去和龙爵印江林他们交涉。不一会儿梁薪麾下铁骑跟着耶律敌烈的侍卫长一起离开，然后梁薪则跟着耶律敌烈一起离开。
路上，梁薪搀扶着耶律敌烈，通过他那敏锐的听力梁薪听见了很多声音。比如“这些宋人是哪儿来的啊？看上去还挺唬人，跟以往咱们见过的那些南蛮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以前那些南蛮子，看见我们就是一副屁股尿流的模样，恨不得跪在我们面前叫爷爷。”“看上去是还像那么一回事，就是不知道实际上有没有真东西。不过这个我还不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又多了这么多张嘴，我们粮草本来就不够，现在还要供养他们？这怎么办？”“供养他们？想都别想……”
在这些讨论声众，梁薪也算是大概了解了这镇州城内的情况。他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暗叹一声：“这镇州城的情况似乎并不妙啊。”
梁薪现在心中的疑虑压下，然后扶着耶律敌烈往那所谓的“皇宫”走去。路上耶律敌烈问道：“梁薪，三公主她们呢？”
梁薪点点头道：“人在城外，一会儿就到。”
耶律敌烈听后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后叹道：“梁薪，你来的不是时机啊，现在镇州城的情况可以说是糟的不能再糟了。”

第三章 骑兵出击，好好配合
冷嗖嗖的寒风不知道是从哪里钻进了房间里面，站在房里总会有一种冷冷清清阴风阵阵的感觉。而这样的房间却就是传说中大辽王朝皇帝的寝宫。说句不客气的话，梁薪当初那一字并肩王府里面，这样的房间顶多就是拿来堆堆杂物，王府的丫鬟住的房间都比这个要好很多。
梁薪看着耶律雅里，他也没有行什么跪拜之礼，甚至没有叫一声“皇上”。进入房间以后梁薪只是淡淡地对耶律雅里点了点头，然后便在房间里那张圆桌旁的小圆凳上坐下了。耶律雅里也没介意梁薪的态度，他看了耶律敌烈一眼后发觉耶律敌烈受了伤，耶律雅里立刻惊叫道：“皇叔，您怎么受伤了？快，来人啊快点请御医来为皇叔疗伤。”
耶律敌烈摇了摇头，他摆着手道：“不用了，刚才梁薪已经帮我处理了伤口。这天底下还有医术比梁薪更好的人吗？反正我是没有见到过。”
耶律雅里看了梁薪一眼，他也没有反驳耶律敌烈这句话，因为当初他没有登位之前他父亲的命就全是靠梁薪续延。那个时候梁薪就已经展示出了超强的医术，更别说这么多年过去梁薪医术的进步了。
耶律雅里微微颔首，他对着梁薪问道：“你来了，那莲蓉和君来他们人呢？”
“应该马上就到了吧。”梁薪回答道。耶律雅里一听耶律莲蓉他们快到了，于是乎他立刻站起身道：“三妹要回来了，朕还是得去看看。敌烈皇叔就在宫里休息，朕和梁薪一起去就好了。”
说完耶律雅里就往门外走。梁薪立刻跟着，两人刚刚走到城门口。入口处立刻有一队骑兵拱卫着两辆马车走进城中，马队在梁薪和耶律雅里身旁停下。第二辆马车之中突然窜出来两道身影，一道矮小的身影踏着下马车的木梯跑下来大声叫道：“皇上舅舅！皇上舅舅！”
听见这叫声耶律雅里顿时眼睛一亮，他抬头一看便看见了正朝着自己跑过来的梁君来。耶律雅里立刻蹲下身张开双臂迎接着梁君来，梁君来一下子扑入耶律雅里的怀中。“皇帝舅舅，君来想死你了。”
耶律雅里鼻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地搂着梁君来道：“君来，舅舅也想你。舅舅常常在想你会在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好了，我们舅甥两个终于又在一起了。这次回来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给舅舅说，舅舅一定想办法帮你做到。”
“皇兄。”耶律莲蓉站在里耶律雅里不远的地方叫了一声。她叫出那声“皇兄”后眼眶也跟着有些泛红，很明显耶律莲蓉也有些激动。毕竟是至亲久别重逢，这又如何不叫人激动呢。
耶律雅里一把将梁君来抱起来，他看着耶律莲蓉道：“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这一路上……受了不少苦吧？”
耶律雅里这么一问耶律莲蓉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因为他这个问题当着良心的面问实则就包含了责怪良心没有将耶律莲蓉娘俩儿照顾好的意味。耶律莲蓉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梁薪他们在赶路，整个人是消瘦了一些。不过她的精神状态很好，只不过带着一丝旅途的疲乏而已。
耶律莲蓉看了梁薪一眼后笑着摇摇头道：“一路上都有相公照顾我，所以没受什么苦，皇兄你多虑了。”耶律莲蓉说完这句话后又偷偷地看了梁薪一眼，梁薪对着她偷偷做了一个鬼狼。耶律莲蓉顿时“扑哧”笑了一声，俏丽霎时全红了。
耶律莲蓉和梁薪之间的互动他也看在眼里，他微微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如果要是有你胆敢欺负你的话你就给皇兄说，皇兄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皇兄……”耶律莲蓉不希望耶律雅里一直说这样的话题，于是带着撒娇地叫了一声。她这一声刚刚叫完就看见几个士兵奔跑了过来，那些士兵一过来就单膝跪倒在耶律雅里面前道：“参见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那些宋人和我们在西城那边打起来了。”
“什么？”耶律雅里和梁薪同时失声叫了一声，二人对视了一眼后立刻往西城跑去。马队也随即跟上，梁薪他们一路狂奔，没要多久就到了西城。到了西城那里后两边梁薪顿时苦笑不得，这哪里是打架，明明就是他手下的铁骑在欺负城里的辽兵嘛。
只见一大队骑兵将一队辽兵给围着，手中的短弩对准了那些辽兵，而那些辽兵则蹲在地上用双手抱着后脑勺动也不敢动。站在圈子外的辽兵们虽然各自拿着武器在那里跃跃欲试，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地冲上去。
印江林和龙爵各自骑着一匹骏马在那里绕着那对辽兵叫骂着，只听见印江林那粗嗓门在那里大声吼道：“老子们远道而来好歹是个客人，并且刚才还帮你们击退了敌人。你们就给咱们吃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你自己看看，你那粥里能找出一粒米饭不？”
听见印江林的嚷嚷声，梁薪和耶律雅里都齐齐下意识看向了那一张长桌旁的九个大木桶。木桶里面果然只有浑浊的米汤，甚至连一粒米饭都没有看见。梁薪微微皱了皱眉，他看向耶律雅里没有说话，不过眼神却很明显是在等耶律雅里的解释。
耶律雅里俊脸一红立刻说道：“你别这样看着我朕，这不是朕故意安排的。不过镇州城里本来就已经缺衣少粮，士兵们现在一日三餐也是经常喝稀饭就咸菜，大部分的士兵至今都还穿的是单衣……朕也是无能为力啊。”
梁薪没好气地白了耶律雅里一眼，一个皇帝做成这样也真是够窝囊的。他深吸了一口气后问耶律雅里：“刚才攻打你们的那些人离这里远不远？”
耶律雅里摇头：“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相隔很近，他们的部落就在东城城郊不远处的那块草地上。那里水草比较丰富，所以他们一直霸占着那里。”
梁薪大叫一声：“二哥，龙爵！”
印江林和龙爵微微一怔，他们两人驱马过来然后翻身下马。梁薪直接说道：“留下三千兄弟在这里修养，其余人立刻拿着武器上马跟我走。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怎么可能不吃点好的。告诉兄弟们，要吃肉就得自己去弄。”
“好嘞！”印江林兴奋地拍了拍手，龙爵立刻去下令。很快铁骑全部上马，各自将长刀亮了出来。看见这一幕，站在旁边的耶律雅里忍不住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他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这支铁骑的煞意，那股嗜杀的感觉连他都感觉有些发憷。
梁薪翻身上马，腰间七星龙渊剑轻鸣一声后弹出剑鞘。梁薪握着长剑轻轻用剑身拍了一下马臀，他大声叫道：“兄弟们走了，跟着我一起吃肉去。”
“噢噢噢……”铁骑兴奋地大叫着，他们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铁血生涯，动辄长马骏马横扫一切的感觉十分让他们兴奋。
镇州城里的士兵和百姓们搞不懂，为什么刚刚进城的宋人骑兵这才进城不足一个时辰就又出了城。看着他们挥舞着长刀的样子，似乎他们这是要去打仗啊。
离镇州不远处的河洛夏利便是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的部落所在。这两个部族世代联姻，一直守望相助，所以与其说是两个部落还不如说他们就是一个部落联盟。
其实从生活上来说他们所居住的地方水草丰富，世代牧马放羊生活比之镇州城里需要负担重税的百姓还要富足一些。原本大家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不过部落里的长老们看中了镇州的那座城池，再加上他们又买通了耶律敌烈身边的几个近身侍卫，所以他们才对镇州城起了心思。
只不过这一次功亏一篑，不仅没能攻下镇州城反而和耶律敌烈他们结了怨，另外族内的壮丁还死了不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的人刚刚回到部落之中，大家还在召开会议述说这次的失败。部落里的族人纷纷上前认领属于自家的尸体，整个部落里都是一片痛哭的声音。
突然一阵响动声响起，整个地面似乎都震动了起来。负责在部落外警戒的人仿若不要命的一般飞奔回来，他指着部落的入口处吞吞吐吐地叫道：“来……来了……”
“来了什么？”酋长沉声问道。但是这人太过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酋长立刻煽了他一耳光，这人才才说出：“好多骑兵。”
“咔嚓”一声，栅栏一下破开，一队骑兵冲进了部落之中。
酋长抬头一看便看见了那个可以直接从城下飞到城墙上的年轻男人，这个男人在他心中犹如鬼神一般可怕，他张大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年轻男人已经举着长剑指点着说道：“都给本王配合一点，本王这次才来就是弄点吃的。识相的交出羊马，本王不伤人命。如果不识相的话……”
年轻男人长剑一挥，一道剑气扫出去，地面划出一道剑痕，一个圈着羊群的栅栏立刻崩毁。部落里的人吓了一跳，年轻男人这才笑着说道：“不识相的，这就是下场。”

第四章 分味同甘，另谋他处
寒风夹杂着雪花在空中飘舞，慢慢的雪越下越大。镇州城的辽军士兵以及百姓们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临近黄昏的时候，他们赫然看见了一队骑兵正缓缓朝着城门走来。这些骑兵胯下骑着骏马，同时手里面还牵着马和羊。他们齐步走进城内，马蹄声竟然全都响在同一个节奏点上。
大部分的士兵和百姓都能认出来这队骑兵，这就是中午的时候曾经进过镇州城，然后又出去了的宋人骑兵部队。并且还有不少人认出了队伍最前面那个俊逸非凡英气逼人的年轻人，这个人御空而行一人一剑从城脚飞上城头，武功之高真是令人不得不惊叹一声佩服。
梁薪他们离开镇州城的时候城里的士兵百姓们都在猜他们是去干嘛，有的猜是嫌镇州城穷而离开了，有的也猜是因为镇州城里缺衣少粮他们想办法弄粮食去了。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梁薪他们居然去劫掠了这么多的羊马牲畜。这得是什么样的地方才会有这么多的牲畜啊，恐怕得是两个大部落才会有吧。
大家猜测着，有些人心里面就开始暗自盘算了。离着镇州不远的大部落似乎也就劾离和卜阻两个部落，劾离和卜阻？大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个部落上午才来进攻镇州城，还险些就把城给破了。而这宋人骑兵居然直接出兵去他们的地盘把他们的牲畜劫掠一空。
梁薪他们还没有进城之前，走在队伍前方的探马便已经去报告给了在西城扎营的本部兵将。将士们赶到城门来迎接，看见那些羊马牲畜顿时兴奋地嗷嗷大叫。梁薪笑着拍了拍手，大家逐渐安静下来。梁薪大声说道：“兄弟们，立刻准备篝火大锅，今天咱们收获不小。一会儿不仅有肉吃，还有不少的羊奶酒喝。咱们今晚就敞开了喝，敞开了吃，喝倒了为止，吃撑了算数。”
“好！王爷万岁！”大伙儿更加开心，不停地拍着手大声叫好。梁薪双手摆了摆，然后往下虚压。士兵们再度安静下来，梁薪环顾了一下周围后伸手点了一点其中一名辽兵。看那辽兵的模样似乎他还是一个身什伍长之类的军官。
“你过来。”那军官见梁薪点向自己顿时愣了愣，他往四周看了看最终才确定梁薪叫的是自己。他小跑到梁薪马旁站直问道：“将军有何吩咐？”
梁薪偏过头对身旁的龙爵说道：“将我们弄来的东西分他们一小半。”龙爵点点头、：“是，王爷！”梁薪对那什伍长道：“如今正是寒冬，士兵们缺衣少粮却仍然坚守岗位本王甚是佩服。本王远道而来是为探望一个故人，如果大家不喜欢本王也不会叨扰太久的。送你们一点东西，算是本王的小小心意。”
说完，梁薪夹了夹马腹离开。身后的骑兵也跟着梁薪一同离开，在离开之前龙爵没忘记特地安排人给那个什伍长交接物资。
回到西城梁薪他们的扎营地，大家伙立刻开始忙开了。拎水的，弄柴的，烧火的，宰杀牲畜的……大家分工合作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梁薪没有参与进去，他住在最大的那个帐篷里面和自家的夫人们呆在一起。帐篷之内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这是梁薪他们劫掠回来的。在帐篷的四个角落里燃烧着火炉，整个帐篷暖烘烘的，住在里面倒也十分舒适。这就是梁薪，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委屈了自己。物尽其奢，这是他一向的生活宗旨。
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帐篷里各自玩耍着，梁薪则躺在秦晴的大腿上享受着绮云和知画的按腿，诗音和紫霞按手的待遇。焦蓉蓉在盘膝运功打坐，耶律莲蓉则一脸歉意地对梁薪说道：“对不起相公，先前那事肯定不会皇宫或者敌烈叔叔故意为之的。”
梁薪扭头看了耶律莲蓉一眼，他笑着说道：“我从来没有认为是他们故意这样做的。其实想想也正常，这镇州城缺衣少粮是事实，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有我们这一大堆人跑过来跟他们分饭吃这放在谁身上也不会乐意。不过莲蓉你放心，相公既然到了这镇州城，这镇州城的人就不会再过的这么苦了。你看了看你相公这张脸……”
耶律莲蓉闻言抽到梁薪的脸旁仔细看了看，她看了一会儿后摇头道：“没什么区别啊？跟以前一样啊，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相公你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老哦，还是那么好看。”
“哪里是叫你看这个。”梁薪没好气的失笑道：“你难道没看出来你相公这张脸长得就好像是救苦救难地活菩萨吗？上天特地让我到这镇州城来，为的就是让相公来打救镇州城的这些百姓们。”
说完，梁薪轻抬下巴目光四十五度看向营帐的顶棚，那模样还真有几分神棍的感觉。
几女看着梁薪那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而此时印江林的声音传来：“四弟，我方便进来不？”
“方便。”梁薪一边回答着一边坐直身体，其余几女也端正了坐姿。印江林手里端着两个大盘子走出营帐之中，他对着那群孩子笑着叫道：“来来来，我的小心肝们，都过来吃东西了。”
梁薪隔着老远就闻到了羊肉的香味，他拍了拍知画和诗音的手然后站起身。知画和诗音为印江林与梁薪各自准备了一个凳子，两人坐下后梁薪笑着道：“吃的好了叫我一声就行了，二哥何必亲自送过来呢。”
印江林白了梁薪一眼：“你我兄弟之间还计较这些干嘛。对了，刚才耶律雅里那小子派人来请你过他那所谓的皇宫坐坐，我给拒绝了。咱又不求他靠他，他还跟咱们摆什么谱。要请你过去坐坐也该他自己亲自来请啊，派个小卒子来是什么意思？”
梁薪听完顿时失笑，他也没去拼说印江林那样做是对还是不对，因为梁薪对这事根本就没在意。反正他请嘛自己也可以过去，印江林既然说要他亲自来请，那也可以。
梁薪微微点了点头后开口问道：“二哥，现在我们也在镇州落脚了。当务之急恐怕就是要想办法在这个地方扎根，然后再谋求发展。你看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是就呆在镇州城还是另外寻个地方扎根下来？”
“这个我倒无所谓，反正呆在哪儿区别都不大。不过今天我们去打那个什么劾离部落时我倒觉得那地方不错，如果这镇州城不能呆我们可以考虑去那里。今天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我就已经知道了，你要是过去振臂一呼他们一定莫敢不从。”
听完印江林这番话梁薪倒是陷入了沉思，他回忆着劾离部族那地方，心中倒是也觉得那地方可以作为一个不错的落脚点。不过就在梁薪还处于沉思之中时，帐篷外传来报令声：“报，启禀王爷，辽国皇帝亲自到营地入口来请你到皇宫一叙。”
“这还算像样，早点亲自来请我们不早就去了吗？”印江林笑着说道。梁薪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他道：“那二哥你先坐一下，我去看看。”
“好，看看耶律雅里那小子的态度也行。反正他如果态度好咱们留在这镇州城也无妨，如果他态度不好的话，咱们立刻走人。这天大地大的，我还不相信找不到咱们的容身之所呢。”
“嗯。”梁薪点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耶律莲蓉。耶律莲蓉脸色有些尴尬，梁薪对之报以一个和煦的笑容，耶律莲蓉总算是放宽心微微笑了笑。
梁薪走出营地便看见负手而立的耶律雅里，说实话今时今日的耶律雅里一点没有当初梁薪刚见到他时的那种风度翩翩以及一股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高贵儒雅。现在的他消瘦憔悴，骨瘦嶙峋。双眼浑浊没有灵光，令人看着就觉得心升颓废之感。
梁薪走到耶律雅里身旁，两个人的气质立刻形成一个鲜明之比，谁高谁低自然不用赘述。耶律雅里转身对着身后的马车道：“走吧，上马车跟我一起去皇宫里坐坐。”
梁薪点点头，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耶律雅里自持身份比梁薪尊贵于是当先走过去上了马车，二人一起坐着马车到了皇宫以后，便径直去了耶律雅里的寝宫。
进入寝宫里面二人坐下，梁薪伸手去摸茶壶，却发觉里面的茶却是冰冷的。梁薪放弃了，没准备再倒茶。他看着耶律雅里等待着他先开口说话，但是耶律雅里看着梁薪几次想要开口又忍了回去，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
梁薪笑着看向耶律雅里问道：“怎么？你是想要跟我说让我带着我的人离开镇州城对吗？”
耶律雅里猛地一抬头看向梁薪，眼神中的惊讶很明显表示着梁薪一下猜对了他心中所想。梁薪摇摇头道：“耶律兄，想不到当初踌躇满志的你如今也成了一个只愿偏居一隅之人。你空有皇族的身份和血统，但是却没有皇族的雄心壮志以及锐志进取的心态。你放心，我会走，但是我也可以给你预估。你像现在这样，最终的结果肯定是不得善终。”
说完，梁薪起身笑着说道：“不叨扰了，告辞！”

第五章 离开镇州，新的据点
当梁薪说完那“告辞”两个字后便立刻起身往门口走去，他走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不舍。等梁薪走到门口准备拉开门的时候耶律雅里突然叫了一声：“等一等。”
梁薪立刻停住脚步，他转过身去看向耶律雅里。耶律雅里略微沉默了一下后开口道：“你已经有那么多位妻妾了，能把朕的三妹留在朕身边吗？”
梁薪冷冷地看着耶律雅里，看了好一会儿后梁薪才笑了一下摇头道：“你不明白，我虽然女人不少，但是每一个都是我心中挚爱。她们每一个在我的生命里都是不可或缺的，每一个我都视其如珠如宝。你想让莲蓉留下，这不可能。或者换一种说法，我相信莲蓉不会愿意留下的。”
说完，梁薪拉开房门离去。在离开这所谓的皇宫那一刹那，梁薪再度笑了一下，笑的有些无可奈何。他其实能够猜到耶律雅里心中在想什么，自己这次前来带来了一支精锐骑兵，同时自己的能力也是有口皆碑的。再加上到来的第一天就弄来大量食物引得辽兵对自己产生好感。长此以往下去，难保这镇州城内的辽军会全部归心于自己，届时耶律雅里这个皇帝就名存实亡了。
虽然梁薪很理解耶律雅里这样的顾虑，但是他内心并不认可。镇州城内的士兵百姓过得饥肠辘辘，整天挨饿受冻的。在如此环境下耶律雅里这个皇帝在他们心中还有几分地位可想而知，再加上镇州城内忧外患，如果没有梁薪这样强有力的外援支持，耶律雅里能在此偏安多久也大概能够预计的到。
不过现在梁薪不想管这些，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梁薪双手抱着后脑勺往西城走去，离营地不远的时候营地里飘出来的阵阵肉香很清晰就能闻到。梁薪深吸了一口，然后走进营地。
营地之中刚刚酒足饭饱的士兵们围在篝火旁聊着天唱着歌，还有一些人在那里玩摔跤，其他的人在加油打气。看着这么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梁薪心中不经有些感动。这些人毫无怨言的背井离乡，爬山涉水不远万里跟着自己来到这环境恶劣的辽国。
这一路上他们吃了不知道多少苦，死掉了不知道多少情谊深厚的兄弟，但是他们从未埋怨过自己，一直都一如既往地支持着自己。
看见梁薪，营地里的士兵纷纷行礼叫道：“参见王爷！”
梁薪从一名士兵手中拿过一囊羊奶酒，他举起羊奶酒道：“众兄弟们起身，不必多礼。我和大家干一壶，在此我感谢各位兄弟对我的支持。他日若有富贵时，今日情谊绝不相忘。来，干了！”
“好！干了！”“干了……”众人大声叫着好，然后拿着酒壶或者酒碗跟着梁薪一起猛喝了一口酒。梁薪一口气将酒囊里的酒喝完，他将酒囊往身后一扔，然后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渍道：“来，再给一壶酒来，我们再干一壶！”
“好！再干一壶！”“哈哈哈……”梁薪如此豪爽，气氛顿时激烈起来。慢慢的整个营地都能听见两个声音“来，再干一壶！”“好！再干一壶”……
夜空之中，星光璀璨，可以预估明天应该会有一个好天气。西城的营地之中欢笑声和劝酒声不绝于耳。整个铁骑除了一部分负责警戒的人只喝了一点点酒以外，其余人几乎都喝醉了。不少人就围着篝火手中抱着酒囊睡着了，这样也许容易感染风寒，不过他们有天下第一神医在故而从来也不惧怕什么疾病之类的东西。反正病了王爷总会有办法治好自己的。
旭日从山的那边升起来，暖暖地阳光照耀在大地上使得冰雪逐渐开始融化。昨晚上喝醉之后在地上睡着了的士兵们在半夜的时候就被冷醒了，故而此时阳光照射下只能看见营地之中是一片狼藉。
梁薪十分不情愿地睁开自己重重的眼皮，他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然后真气运行一个周天浑身便出了一声汗。梁薪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这么大的动作顿时将睡在他身旁的诗音以及紫霞给惊醒了。两女睡眼朦胧地坐起身来，诗音揉着眼柔声道：“相公你醒了，你先坐一下，我去给打水洗脸。”
紫霞也坐起身乖巧地说道：“我去准备水给相公洗发挽发吧。”
二女一边说着一边开始起身，梁薪伸手抓住二女一下抱在怀里道：“相公昨晚喝多了，你们肯定照顾了我一晚上。你们这么辛苦相公又怎么好意思继续辛苦你们呢？你们乖乖的在床上睡一下，今天就让相公来侍候一下你们。”
说完，梁薪一脸柔情地在二女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梁薪的这些女人们自从跟了他以后全都变得越来越漂亮，就连原本年纪最大的知画自从跟了梁薪以后脸上的皱纹都消失了很多，现在变得容光焕发更加漂亮和有味道了。
感受到梁薪的柔情，二女心中全都是暖暖的。她们顺从地靠在梁薪的怀里，诗音伸手环抱着梁薪的腰身道：“昨天晚上不止是我和紫霞妹妹在照顾你，其她几个姐姐也照顾相公到很晚。对了，还有小天恩。她也守了你很久，她还让我们告诉你她说的以后不准你再喝这么多酒了。”
“哦？”梁薪微微一怔，然后神色认真地回答道：“那麻烦两位夫人转告天恩大人，就说小的遵命，以后再也不醉酒了。”
“呵呵。”两女一阵娇笑。梁薪拍了拍两女道：“你们再睡一下，相公出去准备一下。”说完，梁薪将二女方在床上继续休息，他穿好衣服并且为两人盖好被子后这才离开。
出了营帐之后梁薪立刻让人将龙爵和印江林唤来，然后再安排人去准备洗漱物品。在龙爵和印江林赶到的时候，洗漱物品也恰好到营帐门口。梁薪笑着对二人说道：“你们先等等我，我将这些东西拿进去了再来跟你们说话。”
梁薪将洗漱物品拿进营帐，然后唤醒诗音和紫霞开始洗漱。梁薪自己则走出营帐对龙爵和印江林说道：“你们立刻下去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要启程离开镇州城。”
“离开？去哪儿啊？为什么要离开？”印江林顿时感觉不解，一连三个问题问出来。梁薪笑着说道：“主人不欢迎我们，我们自然要离开呀。至于去哪儿嘛，自然是去一个不敢不欢迎我们的地方。”
印江林听后一脸恍然地点点头，他一脸不屑地说道：“耶律雅里那小子不欢迎我们，本大爷还不想在他这里呆呢。咱们就按照之前计划的那样去劾离和卜阻部落那边去，哪里的人相信不敢不欢迎我们吧。”
“那好，末将立刻下去安排。”龙爵点了点头后对着梁薪躬身行礼离开。印江林道：“那我也下去准备一下，你……也准备一下吧。”说完，印江林往营帐内努了努嘴，然后挂着一脸男人都懂的笑意以及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走了。
铁骑拔营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已经收拾好了。大家都骑在马上整齐列好队，夏琉等人在队伍前面指挥，队伍开始缓缓离开。在出城门的时候，周边的辽军士兵看着都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这些宋人怎么走了？他们不都是皇上的朋友吗？”
“什么皇上的朋友，领头的人明明就是驸马爷嘛，我昨天还看见三公主了。至于为什么会走，我猜可能是皇上不愿意收留他们吧。”
“不愿意收留他们？为什么会不愿意呢？我觉得他们还挺好的呀，昨天还给我们送了那么多羊马牲畜。分的时候我还分了好大一块肉呢，这今年一年家里人也就昨天能一次吃那么多肉。”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只是普通士兵而已，这些问题不是我们该管的。好了，不要再讨论这事了，让上面的人听见了我们该有麻烦了。”
从镇州城出来，梁薪他们径直赶到了河洛夏利。劾离族的人隔着老远看见梁薪他们过来，这些人险些没吓死。他们转身就往部落里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来了，又来了。这次比上次人还要多。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没羊了，也没马了。我们什么都没了，呜呜……这一次他们肯定会杀了我们的。”
上一次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的人都很配合，所以梁薪他们也没有伤及人命。但是这一次来，已经被劫掠一空的他们这一次再也拿不出东西来了，所以他们担心的要死，生怕梁薪他们一怒之下打开杀戒。他们可是很清晰的能感受到梁薪他们那群人身上浓浓的煞意，同时他们也看的很清楚，梁薪他们那群骑兵身上的铠甲满是凹痕，痕里褐红的颜色明显就是血迹干涸后凝固在上面的。
梁薪他们慢条斯理地走到劾离部落的入口处，而入口那些早已站满了人。劾离部落的族长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他们的族人。梁薪他们刚刚走到这群人面前，族长立刻带着族人跪下，他带着哭声大声叫道：“没了，什么都没了……别杀我们，放过我们吧……”

第六章 新的计划，收获颇丰
看着劾离部落的族人全都跪在自己面前哭天抢地的磕头作揖，梁薪顿时有些傻眼了。他还没搞清楚这是发生了什么状况，一旁的印江林倒是直接，他张口便大吼一声：“都给老子闭嘴，谁要是胆敢再吱应一声，老子一刀要了他的命！”
说着印江林挥了挥手中的大刀。他这一声吼完，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一时之间整个劾离部落的入口处寂静无声，劾离部落的人全都怔怔地看着梁薪他们，全部噤若寒蝉。印江林一双虎目瞪圆，再度狠狠地盯了众人一眼后这才转头对梁薪说道：“好了，你先说话吧。”
梁薪看了印江林一眼点了点头，他清了清喉咙后开口说道：“各位……朋友们。在下自大宋远到而来，刚到辽地便深深被辽地的风土人情所吸引，在下意欲就在此地定居。恰逢前几日与各位不打不相识，在下深感各位乃是善良好客的纯良之人，故而在下……”
“咳咳……”梁薪正说的起劲时，印江林一阵咳嗽声将其打断。梁薪微微皱眉看了印江林一眼，印江林对着劾离部落的那些人努了努嘴，梁薪这才发现劾离族的这些人全都像是在听天书一样一脸迷糊地看着自己，似乎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梁薪顿时尴尬了，他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怎么也不看看眼前这些是什么人呢，自己跟这些人拽文干嘛。此时印江林又一次大吼一句：“都给老子听好了，老子们这是来是抢地盘的，你们这块地盘老子们看中了，以后老子们就要接管这里。你们要是听话呢还可以留下，要是不听话的话……”
印江林一下翻身下马，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凌空飞起。手中大刀高高举起来，等到落地时一刀斩下。只听“嘣咚”一声响，一块巨大的石头爆裂开来分成七八块四散开去。
劾离部落的人再度被吓了一跳，他们齐齐缩了缩脖子，然后相互对望了几眼。紧接着劾离部落的人全都跪倒在地，他们匍匐在地上一言不发。这个动作很明显，即表示他们愿意臣服于梁薪他们。印江林看了梁薪一眼，眉毛微微一挑。
梁薪微微一笑，然后夹了夹马腹对身后的骑兵道：“走，先进去休整。”
劾离部落的人纷纷让开给梁薪他们让了一条路出来，梁薪他们走进劾离部落。与劾离部落的人想象中不一样，梁薪进入部落以后并没有强行霸占他们的房屋，他们只是在部落旁找了一块地方开始扎营。扎营完毕以后时间已经到了正午。
梁薪他们生火造饭，吃的自然还是在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弄来的羊马牲畜。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卜阻部族的族长过来求见。梁薪在自己中军帐内接见了他，卜阻部族的族长也没多说什么，前来就是主动表示愿意接受梁薪他们的统治。
梁薪自然也不会拒绝，与卜阻部族的族长讨论一会儿后就让龙爵、夏琉、印江林他们通知劾离部落的酋长过来，大家一起开个会。
劾离部落的酋长叫拉布，卜阻部族的族长叫松赞。两个人的全名既长又拗口，所以暂且就这样称呼二人。梁薪、印江林、龙爵、夏琉、拉布以及松赞六人共同坐在中军帐中。梁薪最先开口说道：“拉布、松赞。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们放心我们来不是为了奴役你们，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大家以后能团结互助将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多谢大王。”拉布和松赞相互对望了一眼后回答道。虽然他们不一定完全相信梁薪的话，但是至少梁薪能这样说总比没这样好。反正一般情况下部落被征服，原部落里的人受到奴役也是很正常的事嘛。但是从目前看来，这群人还算和气。
梁薪对龙爵和夏琉微微颔首，龙爵和夏琉立刻起身展开了一副手工绘制的地图。梁薪对着地图说道：“既然大家现在要在一起生活了，那么我们就得开始计划该怎么生活。我说说几个我自己的想法，如果觉得可行的话咱们就依着这个实施，不过不行的话咱们再集思广益想其它的办法。”
梁薪从位置上站起身指着地图道：“你们看，咱们现在呆的地上就是这里河洛夏利，这里水草丰富土地肥沃。所以我决定在这里先开辟几块地方种植稻、麦，原本该养羊、马、鸡、猪的人也可以接着养。反正牲畜粪便可以用来做肥料，稻、麦等农作物又能用来喂养牲畜。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大家再看看我们这周边的地形，这河洛夏利靠近西北路。从这边往西北方向走就是几条主要的商道，我们只需要派一支骑兵过去扼守住那几条商道，那么从商道经过的西夏商人以及宋商就必须向我们交纳过关税，如此一来我们的收入就很可观了。”
“收关税？收多少比较合适呢？多了恐怕那些商人不会愿意给，少了收着又没意思。”印江林问道。
“收他们货物价值的两成，如果不愿意给的就动刀子。如果愿意配合的我们就保证他们一直到剌河都是安全的”梁薪笑着说道，笑容看上去很纯良，但是那货物价值两成的关税却再一次让龙爵他们刷新了对梁薪心狠的程度估计。
“这恐怕有点问题。”松赞犹豫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梁薪看向松赞问：“有什么问题请讲。”
松赞见自己质疑梁薪的意见梁薪也没有生气，于是胆子变得稍微大了一些。他微微吸了口气道：“那几条商道其实早就有人在收钱了，是几伙马匪。他们人不少，马和刀都很不错。我们的族人以往从那里经过都会被劫掠，更别提那些商人了。他们每次过路都会主动备几份礼物送给那些马匪，礼物备的满意那些马匪才会让他们过去。”
“这样吗？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啊。”梁薪笑着说道。松赞和拉布俱是一愣，这怎么又算是好消息了呢？梁薪看了龙爵和夏琉一眼，龙爵和夏琉齐声说道：“王爷，末将愿领三千骑兵去荡平那些马匪！”
梁薪看着二人笑了笑道：“怎么？都觉得那是几只肥羊，心里痒痒了？这样吧，咱们没时间耽搁，你们两个各领三千骑兵去把那些马匪给收了，记住我们的原则。”
“颗粒归仓，属下明白！”龙爵和夏琉眼睛放着精光齐声说道。
“三千骑兵？这……”拉布急忙劝道：“大王，三千骑兵恐怕不行，那几条商道上的马匪加在一起恐怕得有两万多人啊。他们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
梁薪看着拉布笑了笑，那笑容有些狰狞，他阴狠狠地说道：“杀人不眨眼算什么，我们这些人吃人都不眨眼的。”梁薪这一句话出口，拉布和松赞顿时被吓得脸色苍白，那险些被吓破胆的模样惹得梁薪和印江林仰头哈哈大笑。
会议散去以后，龙爵和夏琉各领三千骑兵离开了河洛夏利。梁薪则去找曹元正等于去商议农耕的事，现在离开春还有一些时间，所以耕种暂时还不用忙。但是现在就可以提前做好准备了，农作物的种子，开辟耕地等等。
辽国境内有着大量宋人，耕种在辽国并不算是稀奇事。甚至可以说宋文华在辽国的文华组成部分中占据了很大的比重，所以辽人大部分都会说宋语。
梁薪的计划本来事先就和曹元正商议过，如今只不过是落实具体的分工和细节而已。曹元正领命后开始安排人各自去准备，梁薪在河洛夏利的日子就开始过了起来。
一连五天，梁薪他们也没见得有什么动静。这五天的时间里白天梁薪就带着一部分骑兵出去打猎，下午回来便将猎物分摊一下，没事还会给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的人分一点。慢慢的，劾离部落和卜阻部族的人也慢慢接受了梁薪他们的存在，并且和蔼有礼的宋人倒也不惹他们讨厌。
倒是梁薪毕竟烦恼，这五天拉布和松赞总是会将部落里的年轻姑娘送到自己营帐里来让自己挑选。梁薪怎么说也说不听，搞得最近家中几位夫人防备自己跟防贼一样。而拉布和松赞更加委屈，当他们第四次送姑娘来的时候直接被焦蓉蓉打的像猪头一样。
第六日清晨，梁薪刚刚起床钻出营帐就听见马蹄声响起。他放眼一眼，凭借着超强的视力顿时看见自家的骑兵正朝自己这方向跑来。那马蹄声虽然频繁，但是每匹马都跑的不快，因为马上实在是驮了太多的东西。再加上他们每个骑兵还牵了两匹在身旁，马上依旧驮着大量物资。不用猜也知道，这一次龙爵夏琉他们收获颇丰啊。
梁薪顿时大吼一声：“兄弟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咱们这次发财了。”
正在晨练的士兵们纷纷往远处看出，看见骑兵队伍驮着那么多东西来，他们顿时兴奋地跳得老高，有的甚至兴奋的原地打滚。
梁薪接过一名士兵牵过来的马，翻身上马就朝龙爵他们的方向奔过去。

第七章 城市建设，耶律大石
商道上的马匪已经存在多年，梁薪这次派龙爵和夏琉出马一举灭掉了各路马匪，同时他们也没有忘记秉承梁薪那颗粒归仓的原则将那各路马匪的老底全都收刮干净。那六千骑兵带回来了近一万匹马，金银铜钱是用箩筐一筐一筐装回来的，累的马都快走不动了。粮食、牲畜这些则更是多到数不过来。
梁薪骑着马刚刚跑到龙爵和夏琉他们面前，龙爵他们立刻勒停胯下的骏马然后集体下马单膝下跪行礼道：“参见王爷。”
梁薪也一下从马背上跳下来，笑着说道：“诸位兄弟不必客气，起来说话。”
“谢王爷。”龙爵等人一下站起身，梁薪走到龙爵跟前对着龙爵的胸口锤了一拳道：“不错啊，看样子收获颇丰嘛。”
“总不能丢了王爷的面子嘛。”龙爵笑着说道。梁薪嘴角含着笑着问问颔首，他低声问了龙爵一句：“兄弟们伤亡怎么样？”
“伤一百七十人，死三百五十八人。”龙爵低声报出伤亡人数。听见这些数字梁薪微微吸了一口气，虽然掌兵已经多年，但是每每遇到统计战后伤亡人数时梁薪心中还有些隐隐的阵痛。即便他知道这样的战斗只死伤这么一点人已经是伤亡最小化了，但是他心中还是有淡淡的失落感。
龙爵已经跟了梁薪不短的时间，他看出梁薪的眼神之中带着一丝黯淡。龙爵劝解道：“王爷，沙场洒血马革裹尸这本来就是我们军人的归宿，从我们选择当兵那一天就明白自己可能会有如此结果，所以王爷不会介怀，这一切本就是我们的选择。”
梁薪淡淡地对着龙爵笑了笑，然后转身看向身后跟上的骑兵们。他大声叫道：“年底大丰收，兄弟们还愣着干嘛？卸东西。”
“好！噢噢噢……”骑兵们兴奋地大叫然后上来开始帮忙卸东西。因为东西太多没地方放，所以梁薪他们还特地重新扎了几个营帐堆放物品。至于那些牲畜梁薪则让人先分类圈养起来，因为实在是太多了，一时之间也吃不完。
曹元正带着几名助手开始亲点物资，等到他们亲点清楚时时间已经到了正午。吃过午饭，梁薪让龙爵他们通知劾离与卜阻两族的所有族人集合。
拉布和松赞两人很配合，不一会儿就将自己的族人带着在梁薪指定的地方集合。虽然两个部落挨的很近，但是大家在站位的时候还是依照着部落来站的，中间有很明显的一条分界线。拉布和松赞各自站在自家部落的前方，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以后梁薪和印江林龙爵等人这才出现。
看见梁薪他们，拉布和松赞立刻右手捂住左胸带领着所有族人单膝跪地行礼叫道：“参见大王。”他们都听见骑兵们称呼梁薪为王爷，所以也就跟着称梁薪为“大王”。梁薪也没有刻意去纠正他们该如何称呼自己，他只要求这些人听自己的话就行了。
梁薪走上台后大声说道：“今天召集大家前来只为一件事，那就是咱们这两个部落要改一个名字。名字嘛就叫‘忠义村’，今后你们两个部落将融合成一个部落统一归本王管辖。一会儿我的参谋将军会为各位登名造册。另外从今天起我们将要重新修葺‘忠义村’，这个地方必须有漂亮暖和宽敞的房屋，坚固高厚的城墙。‘忠义村’未来将变成‘忠义城’，而你们未来将以‘忠义城’之民为傲。”
说完梁薪没有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直接闪身离开。梁薪一走他的人自然也跟着离开了，当天下午梁薪正陪着他家小天恩训小天恩那匹小红马的时候，忠义村的建设工作已经开始展开。
龙爵、夏琉、印江林他们去找了拉布和松赞调集村内青壮开始准备建城工作。早在龙爵他们还没有回来的时候曹元正他们就已经绘制出了具体的城市规划图纸，此刻印江林他们开始做的只不过是准备工作，真正的建设还得去寻觅一匹技艺不错的工匠才成。
不过不管怎么说，原劾离和卜阻这两个部落的人如今算是慢慢爱上梁薪他们了。梁薪他们弄来这么多的实物并没有藏私，各家各户里凡是有青壮出来做事的梁薪他们就会发现钱币与食物，家中没有青壮的仅仅妇女出来帮忙也会获得不菲的工钱。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湖面的冰雪逐渐开始融化。湖岸旁边开始长出嫩绿的青草以及颜色各异的野花，冬天过去，春天已经到了。
伴随着春天一起到来的有盎然春意，勃勃生机以及明媚的骄阳。梁薪坐在一张摇椅之中慢慢地摇晃着，他看着院子里自己亲手设计并参与制作的小木马、跷跷板、秋千、主题城堡等等如今正逐渐成为自家孩子的乐园，梁薪心中无比满足。
此刻的梁薪自然不会是继续住在简陋的帐篷里面的，忠义村里的建设正在轰轰烈烈展开，第一个修建的就是梁薪那一字并肩王府。而这个王府与以往大家见到的府邸都不一样，在梁薪的亲手设计之下它活生生地变成了一栋豪华别墅。
诗音从房间里出来蹲在梁薪身旁低声问道：“今天是忠义铁骑第十六骑兵团颁发番号的日子，你不去看看？”说话间，诗音伸出手握住了梁薪的手。
梁薪伸长脖子用脸蹭了蹭诗音的脸，竟然已是老夫老妻，但是诗音还是脸红了。她低声道：“别闹，孩子们都在呢。”
梁薪吐了吐舌头一下从摇椅上坐起来，诗音明白他这是要出门了，所以立刻去给他拿衣服来更换。
在诗音的侍候下梁薪穿好衣服，他拉着诗音的手走到角落处偷偷地亲了诗音一下。梁薪在诗音的耳朵旁边低声说道：“晚上记得给我留着门，我过来找你。”
诗音红着脸点了点头，梁薪忍不住再亲了亲她那娇嫩红唇然后出了一字并肩王府。王府外就是忠义村的主通道，通道十分宽敞至少可供四辆马车同时并行。通道面上铺着的是青石板，看上去干净整洁一点不像之前的土著部落。
在街道的两边是一排房屋，前面的房屋是店铺，后面的房屋是住户。这些都是在这个冬天，大家群策群力建起来的。可能忠义村里原本那些部落族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住进如此漂亮宽敞的房屋。这一次梁薪将要去的地方是忠义村里的巨大练兵场，这个练兵场足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可同时容纳近十万人马。
梁薪将手下的骑兵以团为单位，以一千人为一个团共划分了十五个团，这半个月第十六个团正式成立。团里的士兵自然就是以往劾离和卜阻部落里面的青壮，这些部落原住民天生就是骑兵苗子。他们乐于服从，敦厚老实，容易满足也懂得感恩。梁薪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他们也乐意替梁薪卖命。
经过龙爵和夏琉他们的训练，如今梁薪手中的忠义骑兵已经有近一万七千人，这么多人的精锐骑兵即便是在整个西北路也算是一支排得上号的力量了。
河洛夏利里的建设进度很快，梁薪他如今扼守了好几条商道，在商道上明码标价地收取关税。那税点虽然不低，但是因为梁薪信守承诺，收了钱就秋毫无犯并且还会派人一路护送保证平安，所以过路上下的商人们也慢慢接受了梁薪他们征收关税。反正他们被征收了高额关税，那么他们卖东西的时候价格就会相应提高，反正怎么也不会亏着自己。
如此收税，梁薪现在真是想穷都很难啊。有了钱，那么做什么事都很方便。骑兵的装备，农作物的种植，城市的建筑，村中原住民的重新教育等等问题，现在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所谓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忧。梁薪这边是日子越过越红火，每天都过的很开心。但是镇州这边却出现了不少问题，这些问题常常将耶律敌烈和耶律雅里弄得焦头烂额。要说那些老问题比如说，士兵缺衣少粮，百姓苛捐杂税缠身苦不堪言于是常常起义造反或者举家逃离，这些其实都还只是小事。
更加让耶律雅里头痛的是他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乃是由耶律大石所写，内容很简单就是镇州城落入耶律雅里手里白瞎这城了，现在他要这镇州城。耶律大石是何人，如果不是因为梁薪的到来扰乱了历史的进程，人家耶律大石就是北辽创建人。
耶律大石乃是辽国皇室宗亲，并且文韬武略全都属于上佳之选。但是由于梁薪的出现扰乱了历史的进程，耶律延禧害怕耶律大石威胁到耶律雅里的帝位，所以就把他掉到了西北路来管理西北招讨司。而如今，耶律大石终于又和耶律雅里碰上了。
在西北路蛰伏了这么多年的耶律大石其手中所掌控的实力又岂是耶律雅里所能比拟的，可以说整个西北路势力能和耶律大石比肩的人都不多。

第八章 骑兵犯关，弃关逃离
里德南堡，这是一座小型防御城堡。城堡已经有了不少年头，所以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在城堡的顶端插着一面旗帜，旗帜上写着一个硕大的“梁”字。无论是要去乌古迪烈还是去上京道西北路上的商人都得经过里德南堡，故而梁薪派了一支骑兵驻守于此设了关卡专门向过往商人征收关税。
这一天天气不错，夏琉亲自带了一支骑兵前来里德南堡换防。刚刚接手城防以后夏琉便钻进堡内窝着，手下人为他送来烤火炉和热好的酒菜。夏琉端着酒杯猛喝了两口酒这才觉得好了一些，即便已经开春，辽地还是有些寒冷。夏琉是南方人，所以会更加怕冷一些。
在堡内窝了一会儿，吃了点酒菜以后夏琉这才感觉好了一些。他带着一顶瓜皮帽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缩着脖子从堡内出来一边跺着脚一边走到关卡处对守关卡的士兵们交代道：“都警惕着点啊，王爷说了咱们收了这么久的关税都没有人来找我们麻烦，这不正常。所以咱们最近都得小心一点，谨防有人犯关。”
“是，大人！”关卡上的士兵们齐声回答道。应完这句话后守关卡的小队长笑着对夏琉说道：“大人，这外面有我们盯着就行了，这天儿凉，要不您先去堡内休息一下？”
“行，这北方的天真就冷死个人。不瞒你们说，以往每天早上我的棉被都会拱起一个大包来，最近早上都是平的，这天气一冷我那玩意儿都跟着冬眠了。”夏琉一脸猥琐地笑着，他长于行伍这些荤段子玩笑他也是信手拈来，他很明白这才是军人之间的说话方式。
果然夏琉一说完关卡上的士兵们都笑了，跟着夏琉说话的小队长也是嘿嘿荡笑两声道：“大人这您就不懂了，这天气冷其实也有办法让那玩意保持一柱擎天，只要找对方法就行了。”
“方法？五个打一个啊？早就不玩那个了，没意思。”说完夏琉还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梁薪曾经开玩笑说男人喜欢用哪只手行那销魂之事哪只手的手心就会黄一些，当时夏琉听完就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的右手，结果梁薪当时就笑了摇着头打趣他：“原来夏琉一向用的是右手。”
“哪里哪里，怎么可能是五个打一个。”小队长摇着头道：“我们的方法是趁着天冷就将自己那玩意放在水里泡一会儿，等拿出来的时候那就是一根‘冰棍’了，保管一整天都是一柱擎天的。”
“哈哈哈……”士兵们听完后纷纷大笑，夏琉一听顿时佯怒他举起拳头笑骂道：“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连本将军的玩笑你都敢开，我看你这是找死啊。”说完夏琉一脚踢在小队长的屁股上，小队长夸张地捂住屁股大声哇哇叫着。夏琉正准备再追上去时，一名士兵突然叫道：“大人，有情况。”
夏琉和那小队长立刻停下来，二人一起朝着关卡前方看过去，只见二十几个骑着马匹赶着骡马的男人往这边走来，骡马上驮了不少货物关卡上站着的士兵们顿时精神一振。有货物的就是商人，是商人过关就得交关税，关税是什么？关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都站直了，不要在外人面前丢了咱们自家的威风。另外一会儿态度好一点，王爷交代过要我们注意‘文明索费’。”夏琉一边说着一边挺直了腰杆，不过那冷风一直从他脖子里往他衣服内灌，故而他刚刚挺直腰杆就又微微屈起了身子。
马队缓缓走过来，不一会儿就到了关卡这边。一名士兵挥了挥手中的木牌大声叫道：“都停下来，这里是忠义铁骑驻守的关卡，想要从此处通过需缴纳货物价值两成的关税。缴纳了关税，我们将派骑兵一路护送你们到剌河。”
“呵呵，怪事，以往我天天从这里德南堡经过，从来没有人向我收过什么关税，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向我收关税？我只说一次，赶紧都给我滚开，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伴随着说话的声音，一名中年男子从马队中间走到前面来，男人的身体很强壮，骨架宽大。他带着一顶貂绒帽，身上所穿也是上等皮草，看样子家中的家底倒是颇为丰厚。
不过这个男人穿戴什么夏琉倒是没有过多的去在意，反而他一眼就看中了这男人胯下骑着的马和腰间别着的大刀。男人胯下通身火红，毛色柔顺发亮。马身高大，四蹄长着白色毛发，看上去十分神骏。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夏琉第一眼就看出了这匹马乃是传说中的抱月乌龙驹，是有名的上乘良马。
另外这男人腰间别着的大刀，那刀的刀身又宽又厚，如果从露在外面所能看见的刀背厚度可以估计，那把大刀至少有四十公斤重。
这是一个高手，夏琉神色开始严肃起来。他微微向后移了一步，然后负手在背后偷偷做了一个手势。刚刚站在他身旁还在和他开玩笑的小队长看见夏琉那个动作以后立刻偷偷地离开了。
夏琉淡漠地说道：“这位老兄，我们在此设立关卡已经有好几个月多时间了，你不知道恐怕是这段时间没来走。我们忠义铁骑收受关税明码实价，并且保证收了就秋毫不犯，收了就保你安全一直到剌河。出来行商要的就是一份安全，所以老兄还是配合一下的好。”
“哈哈哈……还真是笑话，我在自己的地方上走走路还有人要收我的关税。好！果然是好胆。那我问问你，如果我不配合你们你待怎样？”中年男人的语气十分嚣张，夏琉微微皱了皱眉。看见自己这边如此多人仍旧这么嚣张，要么此人是个傻子，要么就是底气充足。
很明显男子不是前者，那么男人必定底气充足。夏琉倒也没有惧怕，他腰杆慢慢挺直，一脸肃容地说道：“不配合就恕在下无礼了，可能今日老兄无法过这关卡。”
“我无法过这关卡？我还真没听说过我耶律大石想要在这西北路去哪儿去不了的！”话音刚落，这位自称是“耶律大石”的中年男子一下从腰间抽出他那大刀，然后用力夹了一下马腹。他那匹抱月乌龙驹一下从关卡的栏杆跨过去，一名忠义铁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刀斩杀了。
看见自己的兄弟上一刻还在和自己说说笑笑，下一刻就死在了自己面前，并且还是当着自己的面被杀的，夏琉恼怒不已，他大吼一声：“找死！”然后一下从腰间的剑鞘之中抽出长剑对准耶律大石砍过去。
夏琉是一个七品高手，这样的武功境界在忠义铁骑之中并不算拔尖儿，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全是靠着他对于战略战术的灵活运用随机应变得来的。他这一剑刺过去顿时被耶律大石一刀将他手中长剑震飞，夏琉吓了一跳，他身体就地往地上一滚，然后大喊道：“发射信号，立刻回城堡里据守！”
守在关卡的士兵立刻往城堡里跑，“嗖嗖嗖”三枚传讯烟火射入空中。
“想跑？”耶律大石从马鞍上取下挂在那里的一张大弓，然后开弓引箭箭尖直至夏琉的后背。夏琉背心顿时感觉一凉，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到他的心头。
“嗖！”带着破空的声音，耶律大石射出箭矢。夏琉转身回去顿时愣住了，他感觉自己避无可避。而此时他的身体被一名士兵撞飞，那根箭矢一下穿透那名士兵的胸膛并带着他倒飞了好几米远。
夏琉一看顿时大吼了一声，他赶紧跑过去抱起那名士兵。这些铁骑全都是和他们一起从大宋千里迢迢历经磨难来到辽地的人，算得上是真正的子弟兵。最让夏琉伤心的是这名士兵用他自己的命救下了自己，夏琉抱着这士兵叫了一声：“兄弟！”
士兵嘴里如泉涌一般冒出鲜血，他断断续续地叫道：“将军，快走！”
说完这句话，士兵头一歪便没了呼吸。此时夏琉便听见一阵马蹄声，他扭头一看便看见一大群骑兵正朝自己这个方向冲过来。夏琉此时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方势力来犯关，那耶律大石根本就不是什么商人，而是一名久于行伍的军人。
里德南堡这里一共驻扎了五百名骑兵，其余还有一千五百名骑兵在五里外扎营。但是看对方来的人数竟是不低于五千人。夏琉当即深吸了一口气，他大声吼道：“走，叫所有人撤！”
里德南堡里的骑兵没有和耶律大石有任何直接接触直接弃关逃跑了，耶律大石没有任何伤亡轻松占据了里德南堡，当他拔下那名梁字大旗时一下将那面旗帜扔在地上用脚踏着不屑笑道：“还以为这群骑兵有多么厉害，原来全都是胆小如鼠之辈。这样的人也能占领这里德南堡好几个月，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就是就是，这群骑兵真是不堪一击，连和我们对战的勇气都没有。”耶律大石身旁的将领笑着说道。
耶律大石摆摆手道：“好了，暂时不管这些，派点人守住这里，我们去镇州看看。那耶律雅里顶着辽国皇帝的名头在那里做缩头乌龟，我这当伯父的也该去管管了。”

第九章 敌烈病故，雅里怯战
过了里德南堡，之后所有的路都是平坦的开阔地。路上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以及随处可见的小树林。限于人数的巨大差距夏琉没有和耶律大石硬拼，因为硬拼的结果很可能导致守关五百人全军覆没，然后五里外的驻军因为看见了夏琉他们的传讯烟火所以赶过来，最后那一千五百人也会全军覆没。
夏琉自然不会坐视这样的情况发生，他当机立断下令撤退，然后立刻派人先去五里外截住赶来支援的人并且命令他们迂回向他所指定的地点靠拢。
夏琉并没有第一时间撤退，他从里德南堡撤出来以后就带着人躲进了一片小树林中。由于藏得很深所以耶律大石并没有发现。夏琉让手下人先在树林中藏着，然后他一个人亲自跑出树林爬到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地数着耶律大石带来的人马。
耶律大石急着赶去镇州城所以也没注意去探查沿路的树林，就这样夏琉藏身于茂密的树叶当中轻轻松松地将耶律大石此次所带兵马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骑兵近万人，辎重部队两千余人，另外还有步兵接近五千人。如此多的兵力完全都往东南方向赶，夏琉略一思考便低声道破了耶律大石的目标：“镇州。”
夏琉想了想嘴角突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耶律大石胆敢当着他的面杀他兄弟，这个梁子无论如何也算结下了。按照夏琉的个性，耶律大石杀他多少兄弟，他不十倍回报回去心中无论如何也不会甘心的。
夏琉等待耶律大石的人全都离开以后这才从树干上滑落下来，他一边往回走嘴里一边念念有词：“王大有，孙大勇，李力行……你们的仇，我夏琉一定会帮你们报的，九泉之下你们安息吧，希望下辈子我们还是兄弟。”说完最后这一句话，夏琉的眼眶有些泛红。
镇州这边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更何况一个堂堂的一国之君。实际上镇州城内还有三万精兵，耶律大石要想拿下镇州城哪里有那么容易。但是当耶律雅里接到耶律大石那封与其称为书信不如叫做战书的信后顿时有些寝室难安，这几天他每天都拉着耶律敌烈一起商议对策，弄得耶律敌烈疲惫不堪。
耶律敌烈自从那次受伤以后身体状况便一直不是很好，毕竟年纪已经老迈，受那么重的伤总少不了会元气大伤。如今又整日整夜的奔波劳碌，终于耶律敌烈病倒了。这次一病便是如泰山崩塌一般，整个人倒卧在床连喝口水都难。
听闻耶律敌烈病倒了，耶律雅里顿时吓了一跳，他想也没想就立刻跑到了耶律敌烈的府邸内去看他。到了耶律敌烈卧床的房间里，耶律保机正在照顾耶律敌烈，看见耶律雅里进屋耶律保机还是跪地行了一礼道：“末将耶律保机参见皇上。”
“爱卿免礼平身吧。”耶律雅里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旁边坐下，他伸手握起耶律敌烈的手道：“皇叔，你感觉怎么样？朕已经给宫里所有的御医对下了令，如果他们治不好你的话朕就让他们给你陪葬。”
耶律敌烈摇了摇头，他看着耶律雅里语气虚弱地说道：“皇上，不必如此。臣今年已是六十七岁高龄，大半生戎马生涯臣身上不知留下了多少暗伤。这些暗伤没有发作的时候可能还好，但是一旦爆发出来臣就必定离死不远了。在臣弥留之际臣有几句话想要对皇上说，如果言语之中臣有任何冒犯还希望皇上不要介怀。就算是看在臣往日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臣以及臣的家人且莫因为臣降罪于他们。”
“皇叔放心，朕终此一生也不会忘记皇叔立下的汗马功劳。只要朕在位一日，皇叔的家人一定会过的很好，朕保证！”耶律雅里信誓旦旦地说道，在说完这番话的同时耶律雅里眼眶开始慢慢泛红。
耶律敌烈深深地吸了口气道：“皇上，臣如果过世了，保机虽然还不成器，但总算在行伍里呆了多年，如果有什么事皇上可指使保机去办，可能不一定能全办好但臣保证他一定会精心精力去办。
另外文臣之中夏崇明和呼延博两人都是沉稳之人，如果遇见什么拿不定的事可以和二人商议，但是皇上作为为君之人一定要记住对事要有自己的看法，一味的去请教他人会让别人产生左右圣听的想法。
现在皇上暂时屈身于镇州城，臣希望皇上一定不要放弃收复故土重整大辽皇室正统的威风的豪情雄志。身为大辽皇室子孙，皇上务必要时刻以重整大辽皇室威风为念，终汝一生即便性命不存也不能忘记这个使命。
最后臣要奉劝皇上一句，梁薪此人无论是文韬武略均是不世之材，臣活了这么几十年，在见到梁薪之前从来没有一个人让臣真正钦佩过，而梁薪却让臣心服口服佩服到五体投地。臣甚至可以确信地说一句，梁薪此人未来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之前他来到镇州城休整，皇上赶他出去实属不智之举。
如果可以，臣希望皇上能找机会与梁薪重归于好。梁薪此人极重情谊，如今三公主已嫁与他为妻，看在三公主的面子上如果皇上有事找梁薪求助的话梁薪必定不会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
“噗！”耶律敌烈说到这里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握着耶律雅里的手一下用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道：“皇……皇上，臣可能不行了……记住，扬我大辽国威，光复皇室正统！”
“噗！噗！噗……”耶律敌烈接连吐了好几口鲜血。耶律雅里大叫了一声：“皇叔！”他这一声刚刚叫出，他立刻感觉到耶律敌烈握自己的手瞬间没了力气。耶律敌烈双眼紧闭，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十分安详。很明显，耶律敌烈已经去了。
“爹！”“皇叔！”此刻，耶律雅里终于忍不住掉出了眼泪。登基为帝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耶律雅里掉眼泪，耶律敌烈的死的确触碰到了他心中仅剩不多的柔弱心弦。自从耶律雅里登基以来，耶律延禧为他留了两个辅臣。文臣是特烈拉，武将就是耶律敌烈。
特烈拉因为联金灭宋的主意失败，最后自请致仕告老还乡了。在那之后，耶律雅里唯一的依靠就是耶律敌烈。他是那么的可靠，无论是谁背叛了耶律雅里，他却一直对他忠心耿耿。如果没有耶律敌烈，他在这偏远的镇州不可能有三万精兵。如果没有耶律敌烈，他耶律雅里也不可能在耶律阿依卢的追杀下存活下来。如果没有耶律敌烈，他耶律雅里今时今日一定是一文不值的。
在耶律雅里的心中，耶律敌烈就像一种大山一般是那么的坚定可靠。如今这座大山在顷刻间倒塌了，这又如何不让耶律雅里感觉到伤心。
耶律雅里痛哭不止，他哭的甚至比耶律保机都还要伤心。而此时一名元帅府内的管家突然闯了进来，见到耶律保机和耶律雅里都跪在耶律敌烈的床前痛哭不止，这名管家也一下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就一下跪倒在地上痛哭道：“老爷！！！”
管家大叫一声后就开始大哭起来，耶律保机感觉有些不对，他看向管家问道：“罕于，你突然闯进来有事吗？”
这个名叫“罕于”的管家被耶律保机这么一问顿时愣了愣，他偏着头想了半天才一下想起来：“噢，对了！皇上，将军，城外有人来攻城。他们在城门口划了一条线，说是过线者格杀勿论。就在刚才有些人没注意，已经被他们射杀。”
“什么？”耶律保机眉头一皱，整个人身上顿时充满煞意。他刚巧死了爹心中难过的要死，此刻又有人胆敢在镇州城如此嚣张，耶律保机心中的战意无比浓郁。
“知道来者是什么人吗？”耶律保机冷冰冰地问道，他头一抬目光便盯在墙壁上挂着的那把长剑上。那是耶律敌烈的佩剑，名曰骄龙。
罕于想了想后回答道：“那人好像说他叫‘耶律大石’，他说十日之内如果皇上不交出镇州城的话，他将带兵攻进城内踏平整个镇州城。”
“耶律大石？”耶律雅里听见这个名字顿时惊了一下，他看了看耶律敌烈的尸体，脸色有些苍白。有耶律敌烈在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自己一定能打得过耶律大石，更何况现在耶律敌烈已死。
耶律保机一下跪倒在耶律雅里的身前，他抱拳行礼沉声说道：“求皇上允许我暂掌兵权，我一定带领手下雄兵替皇上击退来犯之敌。”
“这……”耶律雅里犹豫起来，他对耶律保机并不是十分信任，对于耶律大石又过于忌惮，所以他一时之间拿捏不定主意。耶律雅里想了想后道：“朕看还是暂时等一等，我们先派人去探查情况，等待查明对方虚实以后再做定夺也不迟。”

第十章 从夺城堡，支援镇州
耶律大石带着大军直奔镇州而去，里德南堡那里一共留下了近三千名士兵。夏琉等到手下两千骑兵齐聚后便偷偷朝着里德南堡进发。到了里德南堡后夏琉偷偷派人将里德南堡的情况摸得个清清楚楚，里德南堡里面虽然有接近三千名士兵，但是夏琉自信只要安排得当吃下这三千名士兵轻而易举。
夏琉想了想后派了几名骑兵绕过里德南堡过去，到了下午的时候几个商人打扮的人远远走来。到了里德南堡的关卡那里时几名耶律大石手下士兵将那几个商人拦下，士兵大声吼道：“诶，这里封路了，不准过去，退回去吧。”
那几名商人愣了愣，他们纷纷下马走过去其中一名商人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道：“劳烦军爷通融通融，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可不能耽搁，对方买家还等着呢，要是耽搁了这笔生意可就泡汤了。”
“你生意泡汤了关我屁事啊，这个关卡已经封了，任何人都不能从这关卡经过。”士兵一把将那商人的银子拿过去，一边大声吼道。
商人脸上明显有难色，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名商人点点头道：“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那……好吧，这也行。”几名商人商议了一下后转身离开，而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其中一人不注意居然将装货的木轮车给弄翻在地，清冽的酒香顿时飘散开来。其中一名商人大声骂道：“干什么吃的？居然这么不小心，还不快把车子扶起来走。”
“是是是，对不起主人。”那名推货的车夫手忙脚乱地去收拾了一下，然后便将木轮车扶起来。
关卡内守关的士兵们不断地耸动着鼻子，那清冽的酒香对于他们来说不亚于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站在一群大老爷们面前。甚至有一个士兵鼻子灵，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酒香一边说道：“这是大宋竹叶青，好酒，好酒啊。这个天气要是能喝上那么一口的话，那真是啧啧啧……”说话间，那士兵忍不住便吞了一口口水。
关卡内的小队长轻笑了一声，他笑骂道：“瞧你们那点出息，咱们想要喝酒这还不简单？”小队长眼神示意了一下，关卡内的士兵立刻将那关卡打开，队长带着一群士兵走过来，而这个时候这群商人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小队长走过去一脚踢在那木轮车上，几名商人吓了一跳他们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地问道：“军……军爷，有什么事吗？我们已经准备走了。”
“走？”小队长轻笑一声道：“人可以走，但是东西得留下。军爷在这里辛辛苦苦地守关，喝你一点酒是给你们面子，你们可不要不识抬举啊。”
“什么？东西……留下？”商人们吓了一跳，其中一名商人忍不住鼓起勇气说道：“军……军爷，这些货是我们的命根子，我们全副家当都在这里了，你们要是全都拿走那我们可就倾家荡产了呀。”
“老子管你是不是倾家荡产呢，少废话。要命的就把东西留下赶紧走，不要命的就让军爷试试这把军刀到底锋不锋利。”小队长大声吼道，说话间他“铮！”的一声拔出了腰间长刀。
商人们看见这副情景顿时吓了一跳，他们想也没想便使劲地摇着手道：“军爷不要动手，货物我们不要了，不要了……”商人们相互看了看，大家有过一段很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各自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
看见商人们战战兢兢地离开，小队中顿时开心地哈哈大笑。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关卡内的士兵喊道：“嘿！兄弟们，出来拿东西了。今天有酒喝还有肉吃啊！”
“队长厉害，队长好厉害！”关卡内的士兵一阵大喊，紧接着关卡打开，一大群士兵冲出来。他们推着酒几大车酒水一边怪叫着一边推入关卡之中，恰好这个时候是这群士兵们开放的饭点。士兵们各自派发了一份干粮，然后再派人给每个人的碗里倒了酒。
几口酒下肚，士兵们喝的高兴不已。而一直在里德南堡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等待的夏琉也等来了他一直等的人。看见那几个还是一副商人打扮的士兵夏琉笑了笑道：“怎么样？事儿成了没有？”
“成了。”士兵们点头道：“我们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伙卖酒的商人，跟他们说清楚以后我们才推着东西去了里德南堡那里。我们按照将军所说的那样做，那些人果然上当了，现在恐怕那酒都喝完了吧。”
“好！”夏琉兴奋地拍了一下手，他脸上的神色一肃正色说道：“所有人上马，武器出鞘准备进攻。”
“是！”骑兵全部上马，夏琉也跟着骑到马背上，他用力一夹马腹大声吼道：“为兄弟们报仇，兄弟们冲啊！驾！”
夏琉胯下的战马陪伴他多年，他一声长啸后战马立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去。里德南堡里的士兵们刚刚喝完酒没多久就感觉头重脚轻的，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一些士兵甩甩头道：“狗日的，这酒的劲儿可真大。”
他们话刚说完，一批士兵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其中一名负责在里德南堡里据守的军官看见这副情景顿时惊醒，他背后瞬间惊出了冷汗道：“糟了，这酒就问题。”
“杀啊！”马蹄声，喊杀声突然一下响起。军官往堡后一看顿时发现一群骑兵正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军官立刻下令道：“赶紧吹号，让所有人准备战斗。”他转身一看险些没有气死，那吹号的士兵早就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军官看见夏琉他们越冲越进，又看见自己身旁的人居然是这么一副模样。他最后只能咬了呀从腰间抽出自己配备的那把弯刀，他将弯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将军，属下对不起你，属下先走一步了。”说完，军官弯刀一拉便自我了断了。
里德南堡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那血腥气通过鼻子嗅到肺腔里有一种腥甜的感觉。这种腥甜味一般人闻了可能会恶心想吐，但是常年在生死中徘徊的人闻到这股味道却只能感觉内心兴奋。夏琉以三伤零死亡的代价轻松将里德南堡夺回，失去里德南堡时他们死了七个人，夺回里德南堡时他们手刃敌兵近三千人。谁高谁低高下立判。
镇州这边，耶律雅里一直躲在城内不敢出去。城外被耶律大石带人团团围着，外面的人不能进来，里面的人不能出去。这样下去，镇州城里的人迟早被饿死。城里面的百姓全都感觉像是世界末日到来了一般，他们聚在一起堵在耶律雅里的皇宫门口大声质问着耶律雅里为什么不出城迎战，要是不敢那就开门投降啊。
城里面的治安变得很差，仅仅是一天的时间抢劫、强奸、仇杀等性质严重的犯罪便屡屡发生。镇州城原本的那些小帮派如今更是变本加厉，他们仗着自己人多便烧杀掳掠无所不为。城里的士兵全都被派上了城楼守城，维护城内治安的武力少之又少。
幸得城里的人也不全是无知之辈，至少耶律保机就联系了一些城里的富人自行组建了一批民卫队。正是因为有些人的存在，镇州城才不至于完全乱掉。
河洛夏利这边，夏琉带着人回到河洛夏利向梁薪报告了里德南堡的情况。听闻耶律大石强行闯关，如今已经朝着镇州城攻过去，梁薪心里顿时开始暗自盘算起来。反正自己这方杀了耶律大石近三千人，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现在镇州城遭殃，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乎梁薪下令骑兵准备，按照夏琉报告的内容，梁薪准备了一万骑兵由夏琉带着去镇州支援。夏琉听闻是由自己带队顿时兴奋不已，他立刻单膝下跪对梁薪行礼道：“王爷放心，末将一定回带着兄弟们凯旋归来的。不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丢盔弃甲末将一定誓不罢休。”
梁薪笑了笑，他微微摇头后拍了拍夏琉的肩膀：“战局胜败不必执着，本王身边值得信任的人不多了，你夏琉算得上是其中一个。所以本王只希望你能安全回来，好好保护自己明白吗？”
夏琉看着梁薪顿时一怔，他心中满是暖意，鼻头竟感觉有些酸酸的：“王爷放心，末将一定会安全归来的。”
“嗯。去吧。”梁薪点点头道。
镇州城外炊烟袅袅，耶律大石似乎一点不急于攻城，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下属端来的午餐。吃完后边走出营帐闲逛一下。城里的变化他很清楚，其实在决定攻打镇州城之前耶律大石已经做了很多准备工作，他知道自己完全有机会兵不血刃地拿下镇州城。
就在耶律大石在营地里转悠完一圈以后突然他听见马蹄声大作，地面似乎都开始有些震动了。耶律大石抬头一看，只见一队骑兵正冲过来，而那骑兵身上穿着的竟然是自己手下士兵的兵服。
耶律大石还在考虑自己哪里来这么一支骑兵时，那骑兵已经离营地越来越近。

第十一章 丢盔弃甲，轻生之念
“不是我们的人，准备战斗！”骑兵已经近了，耶律大石这才看清楚这不是自己手下的骑兵。不过他此时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晚了，夏琉与他手下近三千骑兵已经齐齐从腰间拔出长刀直冲过来。忠义铁骑的威风，从这一刻开始展现。
夏琉带领的这三千骑兵就好像是一群饿狼冲进了羊群一般，夏琉眼睛很尖，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耶律大石。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夏琉手中长刀一指耶律大石大声叫道：“为兄弟们报仇，杀！”
夏琉手下的骑兵速度太快，耶律大石手下的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马匹丝毫没有理会那些营帐，直接将营帐撞飞冲过来。耶律大石愣了一下后赶紧往后退，且不说他才只是一个八品巅峰的武者，就算他是一个宗师级的高手面对三千骑兵这样冲过来如果不跑的话恐怕也会落下一个非死即伤的下场。
骑兵的威力在于冲锋，那势不可挡的威势即便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也不能磨灭掉一星半点。悍不畏死的忠义铁骑乃是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精锐铁骑，他们更加明白自身的长处在哪里。所以他们也没担心自己是孤身深入，跟着夏琉对着耶律大石就是穷追不舍。
耶律大石赶紧翻身上马在他那几百护卫亲兵的保护下骑马逃离，夏琉在后面追杀。这一逃一追最终耶律大石逼不得已离开了自己的主力部队所在，而夏琉也杀穿这个耶律大石的主力部队，仍旧对着耶律大石冲过来。
耶律大石手下士兵正准备从后面夹击夏琉，谁知道夏琉还有七千骑兵没有动用。耶律大石和夏琉刚刚脱离大部队，七千骑兵已经从后面围攻上来。没有耶律大石的领导，七千骑兵对于这些群龙无首，甚至连基本防御阵型都没摆开的士兵们有些毁灭性的打击优势。
耶律大石胯下所骑乃是少见的精锐良驹抱月乌龙驹，另外他的亲兵卫队也是他花下血本打造出来的，所骑战马乃是辽国有名的战马五花裘。这两种战马都比夏琉他们所骑的战马要精良，故而马匹的奔跑速度和马匹的耐力都要优质许多。
夏琉虽然一直穷追不舍，但耶律大石他们渐渐地和夏琉他们拉开了距离。夏琉摇了摇牙，他脑海中想起那个为救自己而被射杀的士兵。想起这件事夏琉就怒火中烧，他从马鞍上拔出那精致的手弩。一根弩箭“嗖”地一声疾飞出去。
这支弩箭没能伤着任何人，但是却一下伤了耶律大石胯下的那匹抱月乌龙驹。马儿一个踉跄后腿一下跪倒在地上，幸得耶律大石身手不错，他整个人从马匹上一下飞出去。人还没落地就见他伸手在地上一按，整个人又一下飞身而起强自拧身一下骑到身旁一名士兵的马背上。
原本骑在马背上的那名士兵被他一下强行踢落下马，后面的骑兵根本就没有管他直接冲过去将那名士兵踏成了肉酱。
“吁～”夏琉一下勒停自己的战马，身后的骑兵也同时勒停了战马。夏琉眼看着耶律大石他们越跑越远所以也没有继续追下去的心情，他看了看那匹抱月乌龙驹笑着说道：“来人啊，把这匹马给我弄走。王爷让我带兵报仇，我好歹也得给王爷带点礼物回去。”
“是！”几名骑兵出去将那匹抱月乌龙驹套走，夏琉一转马头心情大好地说道：“走！咱们回去看看。”
镇州城下，没有了主帅的士兵怎么可能是七千精锐骑兵的对手。那七千骑兵直接将耶律大石手下士兵杀得个丢盔弃甲，等到夏琉他们回到镇州城下时看见的除了是一个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外剩下的便是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
扫除战场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那些兵器、盔甲、战马以及士兵身上带着的私人物品全都是十分有价值的东西。似乎忠义铁骑的士兵也继承了梁薪那颗粒归仓的精神，他们打扫战场十分细心并且还十分有规律，站在镇州城楼上看着的士兵看见忠义铁骑那打扫战场的方法心中顿时一阵可惜和绝望。像这样打扫过的战场最后肯定一点油水都没有了，而他们这些城里面的士兵很明显等他们拿完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后还得去继续“打扫战场”。
而他们打扫战场可不像忠义铁骑这样类似于寻宝一般开心，他们打扫战场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打扫。搬尸体，掩埋血迹。唯一的一点收获可能就是能弄走那百余匹战马的尸体，运回城里处理一下怎么也能饱餐一顿。
夏琉来到战场后耐心地等着手下人将战场打扫完毕，等到几个兄弟跑过来说完事后夏琉这才下令离开。在离开之前夏琉手下的副将忍不住低声问道：“将军，咱们好歹也算是替那群辽人解了镇州城之围，难道就不等他们来道声谢？”
夏琉往镇州城楼看了一眼，他笑了笑道：“你以为这些契丹人像我们大宋一样知情识理？算了，王爷还等着我们回去报告战果呢，我们马上赶回去，早点回去王爷也能早些安心。至于这镇州城……我可以和你打赌，他们迟早有来求我们的一天。”
夏琉带着手下的骑兵满载而归，等他们已经走远了镇州城里的士兵这才从城里出来。简单探查过城外的情况后，这些辽兵这才兴奋地大声喊道：“走了！都走了，全部都走了……”
“噢噢噢……”镇州城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没多久城困之围被解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镇州城。耶律雅里知道后立刻下令让耶律保机带领士兵维护整个镇州城的治安秩序，耶律保机出手果敢，整个镇州城里在城困时期作恶的地痞无赖不知道被抓或者被杀了多少，镇州的治安似乎在这一瞬间清明了很多。
临近傍晚的时候，耶律雅里一个人呆在房间里面。黄昏的阳光从屋外照射进来映射在耶律雅里的身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耶律雅里抬头看着屋内的那块墙壁，墙壁很黑暗，不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面似乎挂着一些画轴。
那些画轴全都是人物的画像，这是耶律雅里当初从上京皇宫里逃离出来时带出来的。那些画像就是辽国自开国以来的各代帝皇，看着这些画像耶律雅里的心中泛起揪心的疼痛。有一种心酸，叫做屈辱。而这种屈辱此刻正充斥满耶律雅里的内心。
想当初这天下三足鼎力，辽、宋、西夏各自分割天下，而这三者之中实力最强者就是大辽。大辽疆域广阔，远超宋和西夏。国力之强盛，远超周边所有大国小国，年年都有大笔朝贡乖乖送上门，俨然一副霸主模样。
而辽国一代一代传下来，到了耶律雅里这一代却已经完全没落了。辽国皇室正统如今已是名存实亡，他堂堂辽国帝王如今只能躲在这小小镇州城中苟延残喘，他一届帝皇天命所归，可是现在任谁都可以不把他放在眼里。
耶律雅里用力地握着拳头，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已经穿透手心皮肤刺了进去。“滴答！”安静地房间里响起一声水滴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水滴落地声不断响起，耶律雅里整个人都轻微地抖了起来。耶律雅里轻声说道：“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耶律雅里愧对各位列祖列宗的交付，大辽未在我手中实现中兴，反而现在皇室正统名存实亡。朕身为一国之主，如今苟延残喘龟缩于这偏远的小小镇州城中。遇强敌入侵不敢骑马提刃上阵杀敌，遇百姓困苦饿寒无法整顿民生。孙儿无颜再面对列祖列宗，也无颜再背负这皇室之名。孙儿无法洗脱自己带给耶律氏族的耻辱，如今唯有以死以谢天下。”
说完，耶律雅里从怀中抽出一把精致短刀，短刀的末端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阳光照射在那颗蓝宝石上散发出绚丽的光芒。耶律雅里咬着牙举起短刀，他正准备将短刀插入自己腹中时在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皇上不要！”
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就是一具柔软的身体冲过来从后面抱着耶律雅里。耶律雅里不用转身也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自己的皇后，皇后紧张地痛哭道：“皇上，臣妾求你不要这样。你是辽国帝王，你身上还肩负着中兴皇室的使命。即便这些你都已经不在乎了，但是你还有臣妾啊。你除了是帝王之外，你更是臣妾的丈夫。无论你现在是什么的情况，你在臣妾心中始终都是那个顶天立地温文儒雅才华横溢的丈夫，就算为了臣妾，也请皇上千万不要有此轻生的念头好吗？
臣妾无能，至今未能给皇上您添上子嗣。如果您就这样去了，辽国皇室正统就断了，如此皇上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吗？皇上！！！”
皇后一声大吼如同一记钟响敲响在耶律雅里的心头，耶律雅里手中的匕首一下掉落在地上。他一下转身抱着皇后痛哭道：“皇后，朕没用啊……”

第十二章 西厂老人，昔日威风
楼兰城，这里就是耶律大石的行宫之所在。耶律阿依卢造反以来，辽国皇室分崩离析。耶律大石被派驻在西北路如此偏远的地方受到的监管本就力度很小，更何况现在皇室已经名存实亡，耶律大石更加变成了西北路的土皇帝。
想当初耶律大石刚刚到西北路时，他手下仅仅带了不足三千人的亲兵卫队。而现在呢，耶律大石手下有近十万大军，其中光骑兵就有三万余人。手中所掌控的领地足足有五个镇州城那么大，在西北路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了。
一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人，耶律大石内心实际十分自傲，否则他也不会仅仅只带万余人就直接去围了镇州城。当然，一味的自傲跟傻实际是一个意思。自傲可以，但你要有自傲的本钱。耶律大石绝对有自傲的本钱，在围困镇州城之前，他派人去探查了镇州城七八次，自己也去了好几次。在这么多次的探查当中他不止摸清了镇州城的兵力虚实，同时还大概估摸出了耶律雅里的性格。他敢带着万余军队就去围困镇州城就吃死了耶律雅里不敢带兵出来迎战。
镇州城在耶律雅里的手里并没有体现出任何优势，但是耶律大石却在梁薪派兵控制商道收取关税以后发现了镇州城的重要性。镇州城比之河洛夏利更加靠近里德南堡那边的几条商道，如果据守镇州城，那么就可以和里德南堡互成犄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
耶律大石对镇州城志在必得，而此次却遭逢如此大败，这让他心中如何平衡。刚刚回到楼兰城的行宫之中，耶律大石的妻妾一下涌上来甜甜地叫着：“王爷……”
“滚！都给本王滚！”自从皇室不复存在以来，耶律大石就自封了“西北王”，故而会被称为‘王爷’。耶律大石一脚将房间的书桌踢飞，他大声吼道：“此仇不报，本王誓不罢休！”
“呼呼……”耶律大石重重地喘了几口大气以后慢慢平静下来，他走到房间内的一张椅子上坐下静思片刻后耶律大石对着门口叫道：“来人啊，给本王传李旬阳过来。”
“是！”门口传来回应声，耶律大石从椅子上站起身自己将自己踢飞的书桌扶起来，然后将地上的物品一件一件的捡起来放回在书桌上。房间里的摆设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仿佛耶律大石从来就没有踢过书桌，从来没有发怒过一般。
“王爷，李旬阳求见！”门口传来声音，声音有些柔弱，似乎中气有些不足。耶律大石淡淡地应了一句：“进来。”
吱呀。房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一身布衣的年轻人走进房间内对着耶律大石单膝跪下道：“微臣李旬阳参见王爷。”说完这句话李旬阳咳嗽了几声，那毫无血色的脸因为这一通咳嗽倒是有了一丝红润。看李旬阳那单薄羸弱的声音，不难猜出他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耶律大石起身去将李旬阳扶起来，他嘴角露着淡淡的笑意，笑容显得很真诚：“旬阳，本王跟你说过，你身子骨弱遇到本王就不用行礼了。”
李旬阳道了一声“多谢王爷”然后站起身来，他从衣袖中抽出一条手帕再度咳嗽了两声。咳嗽完后李旬阳道：“君臣之礼岂可随意僭越，微臣感谢王爷厚爱，但微臣身体再弱总不至于连下跪行礼这种微弱小事都办不到。”
耶律大石笑着点了点头，也就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他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李旬阳坐下，李旬阳道了一声“多谢王爷”然后在位置上坐下，耶律大石开门见山地说道：“此次本王带兵前去围困镇州，结果却惨逢大败。如此败仗自本王从军以来就从未遇到过，实在是羞于提及啊。”
“胜败乃兵家常事，王爷不必介怀。这一次虽然败了，但也败的并不算丢人。我们算漏了一个强劲敌手，有此失败也算情理之中之事。”
“情理之中？旬阳口中的强劲敌手是？”耶律大石微微一怔，顿时对李旬阳口中那强劲敌手有些兴趣。
李旬阳微微吸口气后道：“此人名叫梁薪。”
“梁薪？”耶律大石念叨一声后一脸疑问，他是从天祚帝还在世时被派到这西北路的，那个时候梁薪还声名未显，所以他对梁薪尚且还不熟悉。
李旬阳整理了一下思绪后道：“王爷可能对此人还不太熟悉，但是此人却是一个名震天下的人物。当初王爷刚被派驻到这西北路时，梁薪那个时候刚刚开始发迹。他原本是大宋皇宫里的一名小太监，但是短短数年时间就做到了大宋一字并肩王，权柄之大大宋几乎无人能出其右。”
“哼，此人定是极会溜须拍马，本王太了解宋人皇帝了。谁懂得阿谀奉承谁就能平步青云，吏治大事如此儿戏也难怪他们一直要向我们辽国俯首称臣。”耶律大石不屑地说道。
李旬阳摇摇头：“并非如此，梁薪此人非但不是一个溜须拍马之人反而是个文韬武略皆称翘楚之人。他还只是一个小太监的时候就说服大宋皇帝让他出使辽国商议‘联辽抗金’之事，最后他到了辽国不仅达成了此项提议，同时还阻止了敖卢皇子造反，成功将三皇子推上了皇位。在离开辽国时，天祚帝亲手奉还了幽云三州之地。”
“仅凭一人就能做成如此多的大事，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此事完成，梁薪回到大宋就成为了大宋皇宫里的太监第一人，统管大宋皇宫里的所有太监。另外他也开始组建了之后名震天下的西厂。西厂共有两个功用，一是探查信息，他们的探子遍布天下，无论是大宋还是辽金西夏都有他们的探子，论消息之灵通没有人能超过梁薪。”
听到这儿，耶律大石微微吸了口气，他心中无疑受了震撼。李旬阳没有理会耶律大石的反应，他如数家珍的继续说着梁薪的“丰功伟绩”：“西厂第二个功用就是铁骑，他的西厂铁骑曾经名震天下，不仅平息过宋朝国内的难民造反，同时还踏入金国连破金国数个关城，最终将金国太后、皇后、公主、王子全部绑回了大宋。”
“厉害！”耶律大石忍不住赞叹了一声，他忍不住低声念了一句：“此人要是能为本王所用恐怕本王也就有资格逐鹿天下了吧。”
李旬阳看了耶律大石一眼没有多评价他这句话，不过他的眼神有些怪异，所以夹杂了一丝微微的嘲讽。李旬阳继续说道：“此人屡次破坏金国进攻辽国的计划，最后金国将矛头调转对准了大宋……”
“唉，惹祸上身。宋人连我们辽国都打不过，更别提和金国对战了。看来此人锋芒太露，行事有些不计较后果。”耶律大石摇摇头道，他以为这就是梁薪会远走辽国的原因。
李旬阳微微一笑道：“恰恰相反，金国进攻大宋，梁薪带兵迎战，最后金国三王子兀术被人斩杀。他一人就逼迫的金国不敢肆意踏入宋境一步，最后逼得金国不得不放下和辽国的矛盾转而来找辽国求取合作。”
“这个本王倒是有所耳闻，金国找咱们大辽合作。最后耶律雅里那傻小子居然同意了，而此事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辽金两国都损失惨重。”
“没错。”李旬阳道：“金辽两国合兵进攻大宋恐怕是梁薪始料未及的，但是最后他还是带领大宋禁兵守住了大宋汴京城，并且还亲手斩杀了金国大王子。”
“这……”耶律大石微微一愣，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不如梁薪，因为这事放在他身上他肯定做不到如此。李旬阳见耶律大石那表情心中竟然有些一丝满意，他继续说道：“之后大宋皇帝意外驾崩，大宋诸侯割据，梁薪一人独占了江南，是为江南之主。”
“江南之主？那他怎么会来这偏远的辽国西北路的？”耶律大石不解地问道。
李旬阳脸上落出一丝落寞道：“是人都有弱点，梁薪此人极重情义，这就是他的弱点。他本来有机会净取两浙路和福建路成为大宋之主的最有力竞争者，但是在最后却被他的结义大哥出卖，以致江南净失整个整个江南全部拱手让出。”
“竟是如此，可笑一代枭雄的王图霸业竟然被一人所毁，真是可悲可叹。”耶律大石微微摇了摇头，似乎他也在替梁薪感觉到惋惜，不过刚刚惋惜一会儿耶律大石就反应过来，他眉头微微一皱抬起头问李旬阳：“对了旬阳，你是怎么对梁薪的事如此熟悉的？”
李旬阳看着耶律大石，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淡笑着说道：“实不相瞒王爷，微臣原本就是西厂派驻在辽国的探子。只不过后来大宋分崩离析局面改变，我们的情报点全面收缩，而我舍不得这边的妻室，所以才选择留在了辽国，最后辗转到此归于王爷麾下。”

第十三章 前倨后恭，借兵守城
“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
黄昏，操场上。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手握长剑慢慢地挥舞出剑招，他将剑招的每一个变化都演绎的很清楚，很显然他是在传授剑法。而跟在他身后学习的却是几个矮小的身影，自然，那男子就是梁薪，而那几个矮小的身影则是他的孩子们。
突然之间梁薪听见“砰！”的一声，转头一看却是梁君来将手中的木剑仍在了地上。周围几个小孩子全都看着梁君来，小天恩跑过去将君来扔在地上的木剑捡起来问道：“弟弟，爹在教我们练剑呢，你怎么把剑给扔掉了呢。”
“对呀君来，怎么了？”梁薪走到君来面前蹲下笑着柔声问道：“君来不是说要学武功，想当初爹保护你娘一样保护她吗？”
梁君来把嘴一嘟，两根小手指头不断卷着衣角道：“爹爹骗我们，这样的武功一点也不厉害。我练的手疼死了，但是连一棵小树都砍不断。”
梁薪听后微微一笑，他站起身走远了几步。手中的长剑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后梁薪回头对着几个孩子道：“你们就站在那里看哦，千万不要走过来，爹今天就让你们看看爹教你们的武功厉害不厉害。”
“好哦……”天恩，若愚他们全都鼓起掌来，梁君来也抬起头一脸期待。
梁薪站在原地，手中长剑斜指地面。他将全身气势放开，原本无风的操场突然凭空生出一股飓风。操场上的树叶，砂石全都盘旋起来，就围在梁薪身旁，犹如梁薪的一个护盾一般。
梁薪低声吟出：“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
这一套《玄虚剑十二》本身就是玄虚门的至高剑法，如今梁薪已是宗师之境，再施展此剑法威力自然不同凡响。他依旧将剑招舞的很慢，但是剑气却不停地迸发出来。
操场的地面上被剑气划出一道道剑痕，站在远处观看的几个孩子们都张着嘴巴半天闭不拢。剑痕大约有一指宽，两指深。梁薪就施展完这一招后便停了下来，飞沙走石消散，留在地面上的却是一个太极的图案。
这就是横剑傲苍穹练到大成之时的表现，剑气纵横交错却暗藏秩序，每一道剑气落于何处都受剑客的控制，不再似以往那样杂乱无章。
梁薪收剑凝气，微微吐纳一口后将腹中一口浊气吐出。梁薪转过身看着几个孩子笑着问道：“怎么样？现在还有没有人不学这套剑法呀？”
“我要学，我要学。”“我也要学，爹爹，我也要学……”梁天恩，梁若愚，梁欣若三人全都蹦着跳着争着说要学。
梁君来一看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妹妹们都要学，他生怕自己落后，于是赶紧举着手大声叫道：“我也要学，我也要学。爹，我要做天下第一剑客！”
梁薪看着几个孩子笑了笑，俨然一副慈父模样。他故意将脸色一肃，沉声道：“好，要学这样剑法的同学们都注意了，扎好马步！”
“是！”几个孩子立刻扎好马步，并且摆出了剑法的起手式。
梁薪转过身正准备再演绎一遍横剑傲苍穹的剑招变化时，上官一止走进操场中来。梁薪看到上官一止后立刻收起剑招走过去：“怎么了上官前辈，有事吗？”
上官一止点点头：“君来的舅舅来了，说想见你一面。”
梁薪听后点了点头，对于耶律雅里会来找自己他一点也不感觉意外。梁薪回头对孩子们说道：“今天就先练到这儿吧，明天我们再继续练。回去之后记得按照爹教你们的吐纳方法打坐吐纳，记住了吗？”
“记住了。”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梁薪转过身问上官一止：“耶律雅里他人现在在哪儿？”
“偏厅那边，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叫耶律保机的人。”
“好。先让下人招呼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就过去。”
偏厅这边，耶律雅里和耶律保机坐在位置上忍不住四处张望着。王府里的下人送来了茶水和糕点，自从耶律雅里从上京皇宫里逃出来以后，如此上等茶叶和如此精致的糕点他已经很久没有享用过了。
自从来到河洛夏利，河洛夏利的变化让他震撼不已。
河洛夏利他不是没有来过，以往这个地方在他的印象当中就一个土著部落而已。贫穷、脏乱、野蛮、原始、落后。这就是耶律雅里对河洛夏利以往的印象。
但是现在呢，已经初具雏形的城墙。青石板铺就而成的宽广街道，两旁他从来没见过，超脱了这个时代近千年的房屋设计建筑，以及忠义城内这些居民的吃穿都让他深深地感到震惊。这还是当初那个河洛夏利吗？
耶律雅里想不通，梁薪才刚刚来河洛夏利多久啊，这个地方就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心中暗自想了想，要是当初自己没有赶梁薪，而是让梁薪留在镇州城帮助自己打理镇州城的话……
一时间，耶律雅里的心有些酸酸的。
耶律雅里和耶律保机两人没坐多久梁薪就走进了房内，见到耶律雅里梁薪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反倒是耶律保机，梁薪还顺口打了个招呼：“保机兄好久不见了，敌烈老将军怎么样了，上次受的伤好了吗？”
耶律保机听到梁薪这个问题神色顿时一黯，他微微吸了口气后语气低落地说道：“家父数日前已经过世了，刚刚入土安葬没多久。”
“什么？”梁薪顿时一惊，“敌烈老将军他……”
听到这个消息梁薪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耶律大石围困镇州城的时候无人出城迎战了，原来耶律敌烈已死。耶律敌烈也算是梁薪的一个老朋友了，听闻他过世的消息梁薪心里也不好受。梁薪拍了拍耶律保机的肩膀道：“敌烈老将军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军人之一，他的死真的让人惋惜。不过逝者已矣，保机兄节哀顺变。”
“嗯，多谢梁兄了。”
“两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已吩咐厨房准备酒菜，过会儿我们好好喝两杯。大家先请坐吧。”
耶律雅里和耶律保机分别坐下，耶律保机还好一点，毕竟梁薪还和他有交谈。但是耶律雅里则显得有些尴尬了，梁薪似乎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大家坐下之后梁薪直接问道：“两位前来所为何事请直言吧，别跟我说你们是因为想念我了所以特意过来看我的，如此虚伪的话咱听着难受。”
梁薪的直白顿时让耶律雅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好歹是辽国皇室正统，大辽昔日的皇帝。被梁薪如此奚落心里的确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放在往日恐怕耶律雅里会直接起身一甩衣袖离开，但是现在不一样，他来到这河洛夏利就已经做好了要被梁薪奚落的准备。
耶律雅里和耶律保机对视了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耶律雅里说道：“日前镇州城被耶律大石所围，全靠忠义铁骑出手相助才解了镇州城之围，所以此次前来一是为了表示谢意。”
“谢意？”梁薪眉毛一挑搓着手道：“皇上的谢意不会就只有一句话吧？您是给在下准备了黄金万两呢还是三千佳丽？或者是奇珍异宝，良田千顷？”
“这……”耶律雅里顿时一怔，脸上的尴尬之色更重了。他自己家里都快要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什么黄金万两三千佳丽之类的东西拿来送人啊。
“皇兄。”
听到这声呼叫，耶律雅里立刻转头过去。他看见耶律莲蓉一脸兴奋地走进屋里来，心中有种想哭的感觉。什么叫久旱逢甘露，遭灾遇贵人啊。耶律雅里赶紧叫道：“三妹。”
耶律莲蓉赶紧走到耶律雅里跟前一脸兴奋地说道：“你终于想起过来看看我们了，君来前几天还在说好久没有看见舅舅了呢。”
“对不起三妹，皇兄我……”耶律雅里回头看了梁薪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他现在赶梁薪出了镇州城，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再到河洛夏利来。
梁薪看见耶律雅里看向自己神色顿一展，他眯着眼笑着，笑的特别亲切和蔼。梁薪走过去牵着耶律雅里的手道：“就是就是，我说大哥，这都是一家人相互之人离的也近，没事的时候就应该多走动嘛。你是不知道，我老早就准备带着莲蓉和君来去镇州城看你了，只不过是最近忙一直没时间而已。”
耶律雅里和耶律保机俱是一愣，二人都惊奇地看着梁薪，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吧。刚才还一直尖酸刻薄多番奚落呢，现在就好像是亲人久别重逢一般，张口闭口透露出的全是浓浓的亲切感。
“哥，你这次来是不是有事啊？”耶律莲蓉忍不住问道。
耶律雅里又看了梁薪一眼，梁薪飘过去一个凶狠的眼神，意思是告诉耶律雅里不要在莲蓉面前提他要找自己帮忙的事情。
耶律雅里沉默了一下，他看看梁薪又看看莲蓉，然后鼓起巨大的勇气开口说道：“三妹，这次来我是想要找梁薪借兵抵御外敌。”
“这……”耶律莲蓉对于行伍之事也很熟悉，她明白借兵这类的事情对于任何人和势力来说都不是小事。所以她也不敢贸然答应，而是看向梁薪道：“相公你看……”
“嘿嘿。”梁薪咧嘴一笑，一片整齐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哥都开口了，都是自家人，哪能不借呢？大哥说，借多少，怎么个借法……”
说完，梁薪的脸部肌肉扯了扯，很明显借兵一事很让他肉疼。

第十四章 斥责雅里，白老寻孙
夜晚，月正当空。今晚的月色很美，如钩的明月斜挂空中，漫天的繁星时而闪烁。王府后院的秋千上，刚刚陪着几位夫人打完麻将的梁薪此刻正抱着无心睡眠的耶律莲蓉坐在秋千上轻轻荡着欣赏着月色。
耶律莲蓉坐在梁薪怀中，由于她的身材比较高挑，故而她将头往后仰着恰好就靠在梁薪的左肩上。
梁薪伸手环抱着耶律莲蓉那细长曼妙的腰肢，带着点胡渣子的脸庞不时会在耶律莲蓉的脸上轻轻摩擦一下。
“相公，谢谢你。”
“傻瓜，你我是夫妻，有什么需要谢的。”
“我们千里迢迢的从大宋来到大辽找皇兄，本来准备和他共同发展，但是皇兄却把我们赶出了镇州城，我知道这件事令相公你耿耿于怀。这一次皇兄来借兵，相公你之所以答应借给他也全是因为我……”
“傻瓜，你说的呢有一部分道理。但也没说全。我派人打听过耶律大石此人了，还真别说，此人也是个颇有本事的人。靠着两千余兵马起家，如今手中握着十万兵马城池数栋。先前夏琉带兵把他杀的丢盔弃甲而逃，这就代表着大家已经接下了梁子，我们与耶律大石迟早会有一战。
且别说大哥与我们还有亲戚关系，即便是没有我也不会坐视耶律大石攻打镇州的，因为……”
“因为唇亡齿寒，镇州城一失，耶律大石下一个目标就会是我们河洛夏利。我们河洛夏利城防尚不成熟，拒城而守不占优势。反之镇州城的城防比较成熟，援助镇州城抵御耶律大石进犯会更有优势一些。”
“全中！”梁薪笑着说道。
“无论怎么样，都要谢谢相公。我知道，其实我们也可以故作姿态让皇兄他们来求我们，但是相公一点没有为难皇兄，这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是啦是啦，我家莲蓉的面子最大了，呵呵。”梁薪伸手轻轻掐了掐耶律莲蓉的脸，然后忍不住在上面亲了一下。
亲完以后梁薪拍了拍耶律莲蓉道：“天晚了，夜里凉，还是进屋睡吧。”
“那相公跟我一起……”耶律莲蓉坐直身体嘟着嘴撒娇道。
梁薪刮了刮耶律莲蓉的小琼鼻笑道：“你怎么把紫霞的习惯学来了。乖，听相公的话，你先进屋去睡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哦，那……好吧。”耶律莲蓉心不甘情不愿的从梁薪身体上站起来，一步一回头地回到房间里去。在关门的那一刹那耶律莲蓉还伸出脑袋说了句：“等你哦相公，你快一点。”
梁薪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耶律莲蓉关上门以后，梁薪从后院走出去了前厅。
刚刚走到前厅梁薪就看见了扶手而立仰头看着天空不断吁声叹气的耶律雅里，梁薪笑着走过去说道：“早就猜到了你肯定没睡。”
耶律雅里转过头看向梁薪，他也跟着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抹苦涩的意味：“我也猜到了你能猜到我没睡，并且我还猜到了你肯定会出来见我。”
“对对对，就你厉害。”梁薪打趣道。他走到耶律雅里身旁笑着说道：“怎么，现在不自称‘朕’了？”
耶律雅里顿时脸一红，他愣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真心话：“现在才发觉，你真的很小气。”
“那当然，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怨报德之类的话在我这里全是屁话。我这人有仇当时就报了，别人要是敢踢我一脚，我转身就会去杀他全家。”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耶律雅里看着梁薪问道。
梁薪叹了口气道：“毕竟大家是亲戚，难道还看着你死都不出手吗？没有敌烈老将军在，就凭你守镇州城恐怕守不了三天。”
“你……”耶律雅里顿时有些动怒，梁薪淡淡地看着耶律雅里。他自然不可能怵他，论单挑十个耶律雅里都打不过他一根手指头，论群架这里可是梁薪的地盘，走出这座王府外面可有近两万铁骑在呢。
耶律雅里自然也明白自己捏不扁也搓不圆梁薪，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沮丧地问道：“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有没有那么差你自己还不知道？”梁薪顿时把脸一拉，语气中带着三分怒意说道：“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到底还有哪一点可取之处？当初我帮你登上皇位，并且一手促成宋辽联合抗金。结果呢？结果你最后却违背承诺跑去和金人一起来打我大宋，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如果不是那一次你兵力损耗严重，在国内威信降低，你手下的人会反你吗？你至于沦落到今天吗？
我千里迢迢从大宋来辽地找你，本来准备和你共同发展重现昔日辉煌，而结果呢？你却心胸狭隘怕我在镇州城的威信高于你，影响了你的地位，居然将我赶出了镇州城。你自己看看，也就一个冬天的时间而已，河洛夏利在我手里变成了什么样子，而镇州城在你的手里又成了什么样子？
一个男人活在这个世上，最基本的就是四样东西，重承诺，重情义，有担当，有勇气。你自己问问你自己，这四样东西你有什么？”
“我……”耶律雅里顿时语结。他违反约定临阵倒戈是为不守承诺，他猜忌自家亲戚将梁薪从镇州城里赶出去是为不重情义，他险些自杀是为没有担当，他遇敌围城不敢派兵出城迎战便是没有勇气。
耶律雅里无力地蹲在地上，接着又一屁股坐了下来。他好像全身都没了力气了一般，不对，准确的描述他好像是没有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
梁薪站在他身旁也没有再和他说话，二人一坐一站沉默了良久。突然耶律雅里开口说了句话，他道：“我跟你商议一件事吧，我想将皇位传给君来。兴许是老天给我的报应，我至今尚无子嗣继承皇位，但是皇室香火不能断在我的手里，所以我想将皇位传给君来。”
梁薪笑了笑道：“就你现在这样的情况，你那皇位传给君来有什么意义吗？”
耶律雅里摇了摇头，他道：“没错，我现在的情况是很不好。但是这并不代表我这个皇上的身份没有一点用处。耶律阿依卢是控制了大辽大片领土，大辽传承百余年不会一点底蕴都没有。至今大辽还是有不少人是忠于皇权的，只需要我振臂一呼，他们必定会响应我。
另外这天下行事都讲究一个名正言顺，君来得到了我的皇位以后，他日若有机会逐鹿天下，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助力。”
“嗯。听着倒是挺吸引人的，随你吧。反正我也不嫌弃自己有个当皇帝的儿子。”梁薪满不在乎地说道。
耶律雅里点了点头：“那我回镇州城了就开始安排这件事，不过君来要接我的皇位就得换个名字。我以前给他取了一个，叫做耶律伊逊。伊逊在契丹语里就是‘聪明’的意思。”
“滚，我儿子就叫梁君来。他必须跟着我姓梁，想要他改名字，没门儿。”梁薪简单直接粗暴地回绝了耶律雅里的这个条件。
耶律雅里扭头看了梁薪一眼，虽然和梁薪相处不多，但是他能很清晰地感受梁薪的性格。既然梁薪已经决定了，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使梁薪改变主意的。耶律雅里想了想后道：“改不改名字这事再议吧，咱们再说说借兵这事。”
“借兵这事我答应你了就一定会照办的，但是我觉得龟缩在镇州城里面也不是个办法。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们干脆就先派骑兵出去探探，看看这耶律大石究竟就几斤几两。他如果敢对镇州或者河洛夏利有想法，我们就直接捣他老巢，让他不得安宁。”
“主动出兵？”耶律雅里像看鬼一样地看着梁薪，他的兵马和梁薪的兵马加在一起还不足五万人。五万对十万，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原本耶律雅里还准备再劝梁薪三思，谁知道梁薪却一下站起身来伸着懒腰道：“好了，天色已经晚了。我佳人有约就不和你多说了，你也早些睡吧。”
说完，梁薪也没理会耶律雅里直接转身离开了。
耶律雅里站起身目送着梁薪离开，最后只得无奈地摇摇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而同样是在这个夜晚，江南，杭州，大将军王府内。一只画眉飞进王府之中，飞到西厢房那边的一个房间里。
早已在窗口等待着的白乘风伸手接住那只画眉，画眉在白乘风的手背上点了两下，然后就振翅飞走了。白乘风脸上露出一脸狂喜之色，他立刻拉开房门出去追着画眉走出了大将军王府。
画眉一路飞着，白乘风一直在后面跟上。最终画眉停在离王府不远的一个小院屋顶上，白乘风看了看那个小院，最终选择了从一个狗洞里爬进了院子的后院。
刚一进后院白乘风借着月光就看见了一个妙龄少女，少女坐在回廊的栏杆上一脸忧愁。白乘风忍不住老泪纵横，因为那个少女就是他的孙女。
白乘风仰头看着天空中的那一轮明月道：“王爷，我知道你已经去了辽国。现在我找到我的孙女了，你等着，我立刻过来找你。”

第十五章 宗师之威，路中伏击
马蹄踏在草地上，不时会响起“嗞吱，嗞吱”的声音，这样的声音会让你知道马蹄将绿草的汁液都踩了出来。
战马和普通的马不同，即便走在如此一片绿油油的草原上它们也不会没事就低下头去吃那草。因为战马的饲料远比这个要精细的多，不仅有上等草料，并且还有大豆以及鸡蛋。
骑在马匹上，耶律大石扭头看向身旁的李旬阳。李旬阳双手握着马缰，低着头看着草坪不知道在想什么。耶律大石开口问道：“旬阳，本王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再去给梁薪效忠，你会愿意跟着他吗？”
“愿意，但是不会真的跟着他。”李旬阳简单直白地回答道。
“为什么？”耶律大石有些不解地问道。
李旬阳笑了一下，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的意味：“因为我不配再跟着他。梁王爷历来以忠义闻名，而他本人也确实是一个忠义之人，他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徒，对待手下人而是真正的心怀忠义。借用王爷的话来说，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生来便具备一种作为人的尊严。这种尊严他尊重，他也希望我们尊重。”
“你这么说起来我倒是真的很想会会这个梁王爷了。打败他，征服他，这恐怕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耶律大石说完长笑两声，然后他一夹马腹往前走出了两步。
李旬阳抬头一看发觉自己已经到了乌孤山脉，穿过这山脉就是乌鲁古河。跨过乌鲁古河就里镇州不远了，掐算一下时间如果连夜赶路的话明日正午的时候就能到达。李旬阳知道到达镇州后一定能和梁薪碰面，他心中暗自想道：“王爷，你还记得我吗？犹记得当年我们开年会的时候每次你都能准确的叫出我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所以如果再见的话，我相信你还是能认出我的吧。”
乌孤山脉之中，耶律雅里不解地问梁薪：“你怎么知道耶律大石他们就一定会从这里经过？万一他换了其它路走呢？”
梁薪像看傻瓜一般看着耶律雅里道：“你就从来没有看过地图？这里是通向镇州城的唯一通道好不好。如果想要绕路，那得多花半个月的路程。半个月，你知道数万大军半个月能吃掉多少银子不？”
耶律雅里顿时脸红了一下，他喏喏半天后嘀咕道：“你手下猛将如云，像伏击这样的事干嘛要自己亲自上阵？并且还硬要把我拉上。”
耶律雅里哪里知道梁薪宗师境界的高手，他这低声嘀咕就等于在梁薪耳朵旁边大声吼叫一般清晰。梁薪扭过头目光犀利地看着耶律雅里道：“你呀，就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一开始你有你父皇可以依靠，之后有敌烈老将军依靠，所以从来没想过靠自己。今天我就带你来见见血，如果等下在战场上保护不好自己的话，那你就自己等着被乱刀砍死吧。还有，我告诉你一条规矩，在我忠义铁骑里面，畏战不见怯战后退者是格杀勿论的，任何人看见了都会动刀子，所以你别有任何想逃走的想法。”
“你……我……”耶律雅里顿时瞪大了眼睛，他张张嘴刚准备说话，突然梁薪一下捂住他的嘴。耶律“咿唔”两声，梁薪低声道：“别吵，我们在这里等了两天一夜，现在他们总算是来了。”
梁薪放开耶律雅里，耶律雅里侧着耳朵认真倾听。听了一会儿后耶律雅里带着三分激动和三分惶恐地低声道：“对，是来了。并且来了很多人，马蹄声很多很杂。”
梁薪看了耶律雅里一眼，笑了笑道：“也不是一点用没有嘛，还能听出这么多东西。”
梁薪指了指周边的环境道：“你看，这四周都是密林，唯独这么一条路可以走。而这条并不宽，只能允许三匹马齐行，所以他们的战线会拉的很长。等一下我们先等这些人走过去，到了队伍中段暴露出来的时候，我再一声令下所有人冲出来。咱们从中间将他们的队伍切断，然后先将前锋队伍围杀。接着再围杀后面的人，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耶律雅里一脸茫然，很明显梁薪刚才说的那一番战术在他听来像听天书一般。他想了想后只是有些不安地问道：“他们明显比我们人多，万一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梁薪盯着耶律雅里看了半天，接着他翻了翻白眼道：“怎么办？能怎么办？打不过就逃呗。”
“那逃也逃不过呢？”
“那就死呗。”梁薪没好气地说道。
作为统帅，耶律大石便处于队伍的正中间。所以梁薪为什么会选的攻击队伍的中段部位，因为这里是队伍的心脏所在。
看着耶律大石的队伍蜿蜒延长，三骑并行往前走。大约走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了耶律雅里忍不住低声问道：“都过去这么多人了，是不是该动手了？”
梁薪直接回了一句：“闭嘴，该动手的时候自然会通知你。”
于是乎大家又等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而此时梁薪终于看见那中军战旗远远走来。在战旗身旁除了是一名掌旗手外便有两个男人，一个男人虎背熊腰身材魁梧，腰间别着一把金刀明显是个领头人物。另外一个男人则是一副书生模样，从脸色上看男子似乎身上带有疾病，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梁薪看见这个书生模样的男子顿时皱了皱眉，他第一反应是有些面熟，然后紧接着脑中思绪一转便想起来了，他低声道：“李旬阳？”
“还等什么？是不是该动手了？”身旁耶律雅里有些兴奋地说道，他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战争，但是他这却是第一次亲自参与到这种主动的伏击当中，一开始他还有些紧张，而现在他却变的有些兴奋和隐隐的期待起来。
梁薪咬了咬牙道：“好！”梁薪手一挥，大吼一声：“上！”
长剑出鞘，树林之中突然出现大波士兵冲过来。原本坐在坐骑上一脸逍遥的耶律大石突然听见这声呼喊顿时吓了一跳，他大声叫道：“不好，有埋伏。”
刹那间，梁薪已经飞身而起直扑耶律大石而去。耶律大石身边的亲兵护卫反应极为迅速，刚刚听见响动时就将耶律大石围在了中间，梁薪独身一人闯进去也立刻被包围住。
梁薪手中长剑一挥，剑气四处迸发出来。他将全身气势放开，宗师境实力的超强气机让周围的人心生悸怵。不过这些不明白这种气势代表着什么，倒是耶律大石和李旬阳一起反应过来。耶律大石惊叫一声：“宗师境？”
李旬阳则一下从马上翻身下来飘飞到包围圈中面对着梁薪单膝下跪行礼道：“李旬阳，参见王爷。”
梁薪看着李旬阳笑了笑道：“旬阳，多日不见似乎身子骨欠佳啊。你还肺痨的毛病还是没好？”
李旬阳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他眼睛一眨微微有些湿润地说道：“感谢王爷挂念，旬阳已经认命了，没再想过这身痨病会好了。”
梁薪仔细观察了一下李旬阳后道：“心念通则百念通，你这么一认命倒是因祸得福，武功境界一下变成了九品。我记得你当初似乎只是七品巅峰对吧。”
“王爷果然好记性。”李旬阳笑着说道。
梁薪手中长剑轻轻一转，他抬头看了耶律大石一眼后道：“怎么？你准备保他？”
李旬阳回头看了耶律大石一眼一脸愧疚地道：“耶律王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必须保他平安。我知道王爷你已经成就宗师之境，旬阳万万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旬阳一直深受王爷忠义言行之教导，所以即算是死，旬阳也不会对此事坐视不理。”
“好吧，你我现在各有立场不同。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梁薪长剑一挥，一道剑气竟然将两名士兵击得倒飞出去。他们胸前的铠甲留下两道深深的剑痕，幸得人还没有丧命，只不过是受了一些内伤而已。
梁薪长剑一引，剑锋直指李旬阳而去。李旬阳转身一躲，手中不知怎么就出现了一支判官笔。判官笔在梁薪那柄长剑上轻轻一点，梁薪长剑一转然后轻轻一挑便将李旬阳的判官笔挑落在地。
梁薪手中长剑直奔李旬阳的脖子而去，李旬阳也没准备反抗，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梁薪原本准备一剑割断李旬阳的喉咙，不过此刻看见李旬阳如此模样却又有些不忍下手。
梁薪转身一道掌风击打过去，李旬阳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那掌风击中。最后李旬阳倒飞回去，撞在另外一名士兵身上，李旬阳被打晕了。
梁薪整个人凌空飞起，数不清地箭矢射向他，但是却没有一根箭矢伤着他。梁薪落地时直对着耶律大石而去，耶律大石赶紧从马上滚下去在地上滚了两圈，等他准备起身的时候，梁薪手中长剑的剑尖直接指着他的喉咙，离其喉咙只有不足三公分的距离。

第十六章 林中商谈，俯瞰大辽
“你若杀了我，今天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死于乱刀之下化为肉糜，你信吗？”耶律大石不愧为历史上有名的枭雄人物，即便被梁薪长剑指着喉咙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恐惧之色。
梁薪微微挑了挑眉，他看着耶律大石笑道：“没错，我要是杀了你的确是离不开这片树林，但是我可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除了会用剑以外，另外我还是个不错的医生。所以嘛……”
梁薪从怀中拿出一颗红褐色的药丸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道：“这是我炼制的那批万蚁噬心丹里面的最后一颗丹药，这种丹药炼制极为困难，并且材料又珍惜少见，故而无法大批量炼制。之前的几颗丹药有的浪费了，有的现在还起着作用。我今天就将这最后一颗丹药送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你敢！”耶律大石皱眉怒吼一声。
梁薪丝毫没有理会他，他捏着耶律大石的嘴强行将丹药塞进去，然后将他下巴轻轻抬了一下。耶律大石顿时将那颗丹药吞进去。
梁薪将手松开，耶律大石立刻将手指伸到嘴里准备将那颗丹药吐出来，可惜万蚁噬心丹入口即化，耶律大石将黄疸水都吐出来了却还是没能将那颗丹药吐出来。
耶律大石怒视着梁薪，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梁薪已经淡淡地说道：“我来给你说说这万蚁噬心丹的药效是什么样子的。”
“首先，你会感觉浑身发痒。”
梁薪话音一落，耶律大石顿时感觉全身奇痒无比，他尝试着用真气去压制体内的毒素，却发觉自己根本就找不到那毒素在哪里，并且真气这么一运行那种奇痒就更加严重了。
看见耶律大石在地上滚来滚去，梁薪摇摇头道：“忘记提醒你了，吃了万蚁噬心丹以后千万不要胡乱运转真气，否则会催发药性的快速发作。我猜，你现在应该快要感觉到五脏六腑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穿来穿去，那种感觉是欲罢难休的痒，锥心的痛以及……深入骨髓的麻。”
耶律大石突然狂吼一声，他抬起头双目布满血丝。“梁薪，你这是找死！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
“如果你这么有勇气，那你就自杀呀，何必求我杀了你。”梁薪蹲在耶律大石身旁，他从怀中再取了一颗丹药递给耶律大石道：“这是解药，吃下去你就不会再有任何痛苦了。”
耶律大石看着梁薪，梁薪的声音似乎带着一种蛊惑，他一脸笑意地说道：“来呀，接过去，吃了，吞下去。”
耶律大石终于忍不住一把夺过解药放在嘴中。
果然，解药入口没有一盏茶的时间，刚才那些难受的感觉立刻犹如潮水退潮一般迅速消失。耶律大石喘着粗气看着梁薪，此刻他的眼神之中居然夹杂着一丝恐惧。刚才自己所体验的感觉，耶律大石绝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如果这个世间真的有比十八层地狱还要苦的无间地狱的话，那么刚才那样的感觉可能就等于去无间地狱走了一遭吧。
耶律大石感觉浑身乏力，他躺在地上不愿意起来。原本激烈地战斗也停住了，梁薪他们被一层又一层的包围着，就好像是被困在一个铁桶中一般。
当然，梁薪和梁薪手下的人都没有紧张。此刻梁薪依旧蹲在耶律大石身旁，含笑看着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喘了几口粗气后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会把解药给我？”
梁薪笑容绽放开来，一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摇摇头道：“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了，这个是解药没错，但可以说是毒药。因为这个解药只会管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如果没有我的解药万蚁噬心丹的药效还是会发作，直至你痛足七七四十九天而死。”
“你……”耶律大石险些没有气得吐血，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梁薪也跟着站起来。耶律大石狠狠地盯着梁薪，目光之中偶尔会乍现一抹杀机。
梁薪笑着说道：“别这样看着我，因为你的命在我手里。”
说完梁薪仰头往天空中看了看，他像是在对耶律大石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今天的天气不错，最适合邀请友人把酒谈笑，煮酒论英雄。”
梁薪一下放下头看着耶律大石问道：“怎么样，耶律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聊聊。”
耶律大石微微愣了愣，他搞不懂梁薪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他也就是愣了那么一下，接着他就点了点头：“好，梁王爷先请吧。”
耶律大石做了个请的手势，梁薪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他转身往树林中走去，围着他的士兵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梁薪走到树林中央，突然之间众人全都赶到一股凌厉的气机袭来。梁薪腰间的长剑“铮！”的一声出鞘，梁薪手握长剑在树林中舞起了剑法。
那玄妙优美，滴水不漏的剑法机具观赏性，就算是耶律大石看完也忍不住想叫一声好剑法。
梁薪一套剑法很快舞完，他将长剑回入剑鞘之中。周围的树木突然开始倒塌，没多久一连排树木全都倒下，而唯独有五颗挨的比较近的树林造型有些不一样。
五颗树木里中间的那颗树比较大，断裂出要靠上一些，留在原地像张桌子一样。其余四颗树要稍微短一些，梁薪将其削成了树桩，犹如四张木凳。
梁薪回头看向耶律大石道：“地方比较简陋，还请耶律兄不要介意，请吧。”
耶律大石突然有些明白梁薪是准备干什么了，他笑了笑点头，然后走过去在其中一个木桩上坐下。梁薪也跟着在木桩上坐下。
耶律大石开口问道：“梁王爷有什么事直说吧，我耶律大石洗耳恭听。”
梁薪微微欠身道：“感谢耶律兄看得起，那梁薪就直言不讳了。今日拦住耶律兄，别的目的没有，我其实是想和耶律兄谈一谈合作。”
“合作？”耶律大石微微一怔。
梁薪点头道：“对，合作。”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展开，耶律大石微微一愣，还有人随时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
梁薪笑了笑道：“行军者必须熟悉地图，所以这东西我一直都随身携带。”
梁薪在图纸上指了指辽国的疆域道：“不知道耶律兄有没有想过，现在天下正值乱世，正是我辈乘势而起的机会。特别是这辽国大片疆域，如果谋划得当，你我唾手可得。”
“唾手可得？”耶律大石看着梁薪笑了笑道：“李旬阳对梁王爷推崇备至，但是却没想到梁王爷却是一个喜好夸夸而谈哗众取宠之人，辽国疆域比之大宋还要宽广。就凭你我两人，谈何唾手可得？如果真这样简单，那你为什么不先把大宋给拿下呢。”
“我没拿下大宋有我自己的原因，这个我不愿多做解释。而辽国疆域虽广，但是地广人稀，想要全面拿下绝非难事。
如今的辽国大部分疆域被耶律阿依卢所控制，而之所以如此乃是因为他们叛变了。耶律阿依卢他们叛变以后并没有推行仁政，反而横征暴敛仍由辽国贵族欺压收刮平民百姓和辽境内的宋人，弄得民怨沸腾。”
“这些与我何干？我只知道我们加起来也没有二十万兵马，而耶律阿依卢他们的兵马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八十万。”
“错了，并且大错特错。耶律兄你需要知道，这天下最多的并不是兵，而是民。只有民心才能决定一个帝王是否能稳坐帝王宝座。
耶律阿依卢他们忽视民意，而我们恰恰要与他们反其道而行之。你我二人联手先将西北路牢牢控制在手中，然后再在西北路推行仁政，以求获得百姓们的支持。
等百姓们的支持到达一定高度以后，他们就会将我们的仁政宣扬出去。届时百姓们会开始期待我们过去收了他们所住的城池，以便接受我们的管理。另外不要忘记，耶律阿依卢他们始终是反叛者，名不正言不顺，而我们手里却还有一个皇室正统耶律雅里。
耶律雅里走出西北路虽然振臂一呼，愿意支持他的皇权死忠派肯定会立刻跑过来效忠他。届时天时地利人和，想要尽取辽国疆域不是轻而易举又是什么？”
“这……”耶律大石看着梁薪思虑了一下，他想了想后道：“梁王爷说的有道理，合作一事我认为可行。”
“啪！”梁薪鼓了一下掌，他笑着说道：“好啊，只要耶律兄觉得可行，那么此事就断没有不成之礼了。可惜现在身旁没带酒水，不然我一定和耶律兄把酒言欢直至天明。”
耶律大石笑了笑道：“梁王爷不必客气，不过既然大家马上就要成合作者了，那是不是就不必来这些玩意儿了？”
耶律大石在自己肚子上晃了晃，梁薪笑着摇摇头道：“不急，虽然是合作伙伴，但终究还是得先考察一段时间的。耶律兄放心，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将你体内的毒根除，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十七章 威胁强迫，以言下城
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地面上，此刻在路上行走会感觉到一种很舒服的暖意。这种暖意和炎热有区别，这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从身体一直到心里都是。
在如此天气下行走自然是一件很惬意的事，而更让耶律雅里觉得惬意的还有梁薪这次以极小的代价就已经逼得耶律大石放弃了攻打镇州的想法。不仅借了镇州之围，并且耶律雅里还知道梁薪还和耶律大石达成了某种协议，二人从林中出来的时候居然是勾肩搭背有说有笑出来的，临别时二人相相互道别，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耶律雅里很想知道梁薪和耶律大石究竟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他尝试着问过，不过梁薪没说。梁薪不想说，以耶律雅里的道行还不足以从梁薪的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来。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旷荡恩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梁薪似乎心情也很好，一边控制着胯下战马缓慢前行，一边摇头晃脑的吟诵着诗句。
诗一念完，梁薪转过头对耶律雅里商议道：“大舅子，我跟你商议个事呗。”
耶律雅里愣了一下，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梁薪叫自己“大舅子”。听着很亲切，但是基于对梁薪的了解，耶律雅里没由来的心生紧张，并且夹杂着淡淡的戒备。
看着耶律雅里的身体往后缩了缩，梁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咱们是亲戚，我坑谁还能坑自家人不成？”
耶律雅里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质疑，他谨慎地回答道：“什，什么事，你说吧。”
梁薪笑了笑，笑容亲切和蔼犹如此刻的阳光一般和煦温暖。
“大舅子，你说咱们是一家人对吧？”
“额……对。”梁薪这句话无可厚非，耶律雅里只得点点头承认这件事。
“一家人是不是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无分彼此呢？”
“这个……是吧。”
耶律雅里心里升起浓浓的不安感，他虽然还不知道梁薪准备说什么，但是梁薪这两个疑问句的铺垫让他感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坑里。嗯，一个大坑。
“啪！”梁薪鼓了一下掌，他拍拍手道：“原来大舅子你跟我的想法是一样的，那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就肯定没问题了。”
梁薪没等耶律雅里回答就张口说道：“大舅子，你看敌烈老将军已经死了，你的镇州城连一个守城大将都没有，遇到外敌入侵你根本就毫无抗击之力。另外你看看你的镇州城，上到士兵将领，下到平民百姓，个个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难道你准备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吗？”
耶律雅里心中“咯噔！”一下，他隐隐约约明白梁薪这是准备要跟他说什么事了。不过即便是猜到了一点点，但是耶律雅里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应一句：“你说的不错，这些的确是我无能。难道你有良策可以扭转这样的局面？”
梁薪再一次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就好像大灰狼终于将小红帽骗到手了一般。他点点头道：“当然，大舅哥你又不是没去我的河洛夏利看过，那里以前是什么样子，我去之后又变成了什么样子。我记得从河洛夏利出发之前你曾经说过你要将皇位传给君来，那在这之前你是不是得让我这个当爹的先替他好好打理一下他未来的领地？”
“你的意思是？”耶律雅里心中暗道一声果然，这梁薪好大的胃口，他居然打起了自己镇州城的主意。
“没错。我派兵入驻镇州城，然后重新规划打理镇州城的军事民生，大舅哥您看可以吗？”梁薪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耶律雅里问道，耶律雅里又不是傻子，让他拱手将自己的城池让出来心中自然有一丝抗拒。
在耶律雅里还在考虑如何回拒梁薪的时候，梁薪摇着头道：“大舅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感动。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我从小家里面的人就给我起了一个小名叫做‘雷锋’，所以我无私奉献，做好事不留名是应该的。”
无私奉献，做好事不留名跟小名叫“雷锋”有什么关系。耶律雅里一头雾水，他这北宋时期的人哪里知道“雷锋”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种种含义。
耶律雅里微微吸了口气，他已经想好了一番说辞来拒绝梁薪。
而此刻梁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芒，他大声吼道：“这么安静干嘛，兄弟们都给我吆喝一声！”
梁薪这句话夹杂着真气喊出，声音传递的很远。忠义铁骑听见梁薪这声叫喊立刻响应着高吼一声：“忠义铁骑，所向披靡。杀！”
那声“杀！”字一出口，一股金戈铁马冷血无情的萧杀之意立刻弥漫开来。
万余忠义铁骑齐声喊出来，气势更是犹如平地惊雷一般，震动的人耳膜生痛有点震耳欲聋的感觉。
耶律雅里被这么一声叫喊吓了一跳，梁薪此刻将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连他那嘴角时刻常带的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都已经消失。
梁薪盯着耶律雅里，他平静的眼神让耶律雅里感觉自己心里似乎被压了一座大山一般。
“大舅哥，我的提议究竟是好是坏你倒是说句话呀，愣着干嘛？其实你已经决定了要将皇位传给君来，那么镇州城迟早是他的，如今早一点交给我好好打理也只不过是将时间提前而已，你不会不愿意吧。或者说你前几天说要传皇位给君来那事是逗我好玩儿的？”
耶律雅里心中顿时一凛，梁薪嘴上虽然客气，但是他的所作所为，言语的字里行间无不充满着威胁的意味。耶律雅里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论武力他不如梁薪，论谋略他更是不如这个靠着谋略一步步从小太监做到一字并肩王的男人，论民生社稷，他自知自己连给梁薪提鞋都不配。
面对着梁薪若有若无的威胁强迫，耶律雅里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了。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中的抗拒开口道：“可以，镇州城的事务以后就拜托梁薪你了。”
梁薪微微松了口气，全身肌肉也跟着松了一下。不过这些细微的表现耶律雅里自然是看不见的。其实如果耶律雅里咬死不把镇州城交出来，梁薪也拿他没办法。并且不止是拿他没办法，之后如果耶律雅里开口求他帮助什么，他还必须得帮。
原因无它，只因为他有一个妻子叫做耶律莲蓉，是眼前这个落魄皇帝的亲妹妹。
江山社稷，万里领土，皇图霸业，生杀与之大权。这些在梁薪心中全都不如自己女人的感受，他不会舍得让自己的女人受一点点委屈，哪怕是一丝黯然失落也不能有。
不过话虽如此，但是为了大局着想镇州城梁薪又必须得把它控制在自己手里，并且还得将它经营成一座西北路上无人胆敢冒犯的雄城天关。原因无它，只因为这座城池所在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镇州城原本就是西北路招讨司的司府所在，原本耶律大石这个西北路招讨使就应该是在镇州城内建立行政中枢。但当时的情况是辽国已经和金国开战，并且连吃败仗国力每况愈下。盘踞在西北路上的鞑靼趁机夺下了镇州城，耶律大石到达西北路的时候，镇州城已经被鞑靼人所占领。
那个时候耶律大石还没有站稳脚跟，所以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等到他站稳脚跟后他也派兵去攻打过几次镇州，不过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不过他的几次攻打也不是一点效果都没有，至少他极大的虚弱的鞑靼人对于镇州的控制力。如果耶律大石再攻打几次，镇州城很可能就已经是他的了，但是他那个时候又和自己领土内的鞑靼人开了战，所以一时间就忽略了对镇州城的攻打。
而恰好在这个时期，耶律敌烈带着耶律雅里逃到了镇州城，并且轻而易举的就将镇州城给拿下了。
这镇州城处于鄂尔浑河上游与土拉河之间，靠近防州和维州，城内拥有大量屯田和领土。如果不是耶律雅里不懂经营，他完全有机会借助镇州城囤积实力，然后东山再起。
而最为重要的是，镇州城是北阻卜、西阻卜、西北阻卜、阻卜札剌各部之间通行最方便的路线，这里就是他们的咽喉要道。可能这个时候还没人发觉这一点，但是一旦梁薪与各个阻卜势力发生冲突，这里就成了牵制他们，不让他们联合在一起的最重要之因素所在。只需占住镇州城，就等于切断了各阻卜势力的联系。
另外提一句，阻卜其实就是鞑靼。在这西北路上，可能耶律大石的势力已经可以排得上号了，但是西北路势力最大，其实还是鞑靼人的势力。
耶律雅里愿意将镇州交出来总算是让梁薪松了口气，他见耶律雅里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梁薪认真地对耶律雅里说道：“大舅哥你放心，镇州城我不会白要你的。我敢保证，我拿了镇州城以后，你的日子一定比现在还要好过十倍不止。”

第十八章 整顿治安，青天城主
没有了梁薪的大宋很是热闹，福建路的赵楷、两浙路的林冲、西北边军的童贯、坐镇汴京的赵偲以及取了京兆的赵桓似乎在一个时间内都把目光放在了襄州这块地界上。
一时间五路兵马齐聚襄州，大家也试探性地打了几仗，但最终也没有人能完完全全将襄州控制在自己手中。
这么多人想要拿下襄州自然有它的道理。襄州位于汉水中游，从大宋地图上看它似乎就在整个地图的正中心。这五路人马无论是谁拿到襄州，基本就占据了争霸天下的主动权。
因为襄州可以和他们的领地遥相呼应，一旦得手要么可以据襄州而守截断各方进军路线，要么就可以由襄州出发，或陆路或水路想打谁就打谁。
当然，大宋这么热闹，已经暂时出局了的梁薪并不知道。从江南逃出来以后，他那遍布天下的情报系统已经彻底与他失去联系。
不过即便梁薪现在知道什么他也无暇顾及，或者准确地说他也没有能力去插手任何事。
解决了耶律大石的事后，梁薪和耶律雅里各自回到了河洛夏利和镇州城。
大概是一个月以后，经过多次沟通协商，梁薪那一万铁骑终于从河洛夏利走进了镇州城。而在忠义铁骑进入镇州城的那一天，耶律雅里也正式宣布梁薪为镇州城城主。与这条皇命同时下达的还有御封梁君来为辽国皇太子的皇命。
按理说这两条皇命都算是大新闻，但是因为耶律雅里的影响力实在已经所剩无几，故而这两条皇命只是在镇州城内引起了轩然大波，并未从镇州城传播出去太多太远。
梁薪入驻镇州城的前几天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带着一批人在镇州城里晃悠。到了第十天的时候，梁薪便在镇州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买下了一栋楼，并且很快将那栋楼改成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前院像个衙门一样，后院则是厢房。二楼、三楼是办公用的地方，四楼的用处暂时无人知晓。
城主府改建完毕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事发生，而在一个有些阴沉的中午，城主府外来了一批人。
这批人的人数接近二十，每个人都穿的破破烂烂。与此同时他们的头上还包着白色的麻布，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家中刚死了人。
为首的几个人里面穿都披麻戴孝，一名矮小瘦弱的老汉手中捧着一块灵位，从靠近城主府开始他就一直在哭，从未停歇过。
进入城主府，所有人都跪在大堂外的院子里，一口棺材停放在院子中央，不用猜也知道是来喊冤的。
他们刚刚进入城主府没多久，在后院和曹元正谈事的梁薪知道此事后立刻从后院走到前院。
看见那哭成一团的人们，梁薪对着堂内挎刀披甲的士兵们点了点头，这些士兵立刻高声叫道：“城主大人到！”
痛哭不止的众人终于停歇了一下，梁薪刚刚走出来他们就七嘴八舌地嚷道：“城主大人，为我们做主啊。”“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千古大冤，泣血惨案呐！”
梁薪极有耐心地等他们说着，中间他寻了一个间隙叫道：“大家先冷静一下，一个人一个人的说。不过你们大家一起说我也听不清你们说的是什么呀。”
梁薪将那抱着灵位牌，明显是事件主人翁的老汉扶起来道：“老人家，有什么冤屈就对我说。我一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老人在梁薪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微微有些诧异，因为他没想到梁薪的态度会如此之好。
不过梁薪的好态度也给了他一股莫名的信心，他心中一悲，一边痛哭的同时一边哽咽着讲述起了事件的经过。
其实这是一件十分简单的案子，这名老汉名叫木木斯，是镇州城内的一个普通牧民。
木木斯家中条件很一般，但是他却有一个令他十分自豪的漂亮女儿。他的女子能歌善舞，身材高挑五官动人，是他们那巷子里远近驰名的美女。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美人，不巧却被城中一个帮会头目给看中了，于是乎他强行将木木斯的女儿掳走并实施了侵犯。最后木木斯的女儿抵挡不住内心的痛哭，以致于最后跳河自尽了。
听到这里，梁薪也没多说什么，他低声骂了一句：“岂有此理，好大的胆子。”说完这句话后，梁薪大声叫道：“来人啊，给我把龙将军叫过来。”
“是！”一名士兵应答以后立刻退下。
没要多久龙爵赶过来，他见到梁薪就单膝跪下行礼：“末将参见王，噢不，城主大人。”
梁薪点了点头，他对龙爵说道：“一会儿我让这位老人家再给你说一下他的遭遇，你听完以后立刻点齐兵将去将涉案人员全都抓回来好好审问，如果审问之后有了结果立刻前来禀报。”
“是，末将明白了。”
梁薪微微颔首，他转身对木木斯道：“老人家，你再把你刚才对我说的那些话对这位龙将军说一遍，他会为你做主的。”
“谢谢，谢谢城主大人。”梁薪对龙爵说的话木木斯也听在耳里，他心中隐隐感觉自己这次似乎是真的找对人了。
梁薪先行离开让龙爵和木木斯交谈。
梁薪刚刚走到后院，曹元正便上前问道：“王爷，这次的事你准备……”
梁薪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抬眼望向院墙上的青藤道：“是动手的时候到了，这一次镇州城内也该见见血了。”
再说龙爵这边，他听完木木斯的讲述以后也是义愤填膺，当下他也没有过多耽搁，直接点了五百兵马便随着木木斯一起去将他口中所说的帮会头目给抓回了城主府。而那所谓的帮会也被龙爵轻松捣毁。
在城主府的柴房之中，龙爵一番酷刑用在这个帮会头目身上，然后逼着他必须写下三个同伙的名字。
这个帮会头目哪里扛得住龙爵的酷刑，最后只能写下了另外三个帮会头目的名字。
拿到这三个名单，龙爵又再度出发将那三个帮会头目抓回来，并同时将那三个帮会捣毁。三个帮会头目再次被龙爵上了大刑，与之前的规矩一样，同样是要写下三个同伙的名字才能免遭酷刑。
三个帮会头目苦思冥想终于写下了三个人，龙爵拿到名单后再次开始动手。
这一次龙爵自然不能再只用五百人去办事，他直接点了三千兵马四处出击，最后抓了人回去再次故伎重演依着上次所用的方法大刑伺候逼他们交出名单。
这九个人每人三个名单就得交出二十七个名单，这一时间上哪里去凑二十七个人。于是乎这九个帮会头目绞尽脑汁，不仅将自己所知道的稍微上点台面的人全都交待了出来，同时也将那些小帮会团体都拿出来凑了数。
拿到名单后，龙爵又出动了。
忠义铁骑如此大的动静顿时引起了全城震动，严刑逼供，以人供人。这样的方式虽然看上去有些野蛮，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让这些帮会头目供出来的人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靠着这样的方法，龙爵他们所抓的人简直就是一抓一个准。
自中午开始行动，一直到深夜龙爵他们还在四处抓人。这场轰轰烈烈的抓人行动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停止，而整个城主府早已经人满为患，无奈之下龙爵他们只好临时征用了镇州城内的牢房，将之后抓住的人全都关在了牢房之中。
第二天下午，天空之中突然聚齐了一片火烧云。
镇州城内的操场之中，这里本是镇州城内买卖奴隶人口的地方。而此时却跪满了五花大绑的人，操场周围人满为患，百姓们全都指着那些跪着的人指指点点，对于他们在之前的日子里所做的坏事如数家珍一般念叨着。
一副书生打扮的曹元正走到操场前方拿出一张卷轴展开开始念述，念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将所有人的名单念完，最后宣布了他们的罪条，末尾一句话就是“城主赦令，立斩不赦。”
此话一出，一队士兵走出来。甲胄鲜明，英武不凡的士兵们分别站在每个人身后。他们共同抽出腰间长刀，然后干净利落的一刀落下。
“唦！”数十个人头落于地下，数十个光秃秃的脖子朝天喷着血柱。
空气中充满着腥甜的气味，围观的百姓当中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故的掌，然后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最后所有人故起掌来。与掌声相应的还有叫好声，大家纷纷叫道：“好！城主好样的。”
曹元正监察完整个行刑过程后准备转身离开，而此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微弱的叫声：“元正兄弟，元正兄弟。”
由于有些吵，一开始曹元正还没有听见，而后他是感觉似乎有些在叫自己。曹元正转过身来顿时愣住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反应过来惊讶叫道：“白老？”

第十九章 重逢之喜，阻卜使节
城主府的后院之中，梁薪与上官一止面对面坐着，二人各自手中拿着一颗棋子神色认真地看着棋盘。突然上官一止惊喜地叫了一声：“没错，就是这儿。”
上官一止将手中的白子落下，梁薪伸出右手食指数了数道：“一、二、三、四、五，还真的是你赢了。”
梁薪将手中的黑子扔进木盒子里拍拍手道：“好了，陪你玩了一上午你就赢了这一局，不玩了不玩了，我去让厨房准备开饭。”
“你这五子棋还挺有意思，我这才刚刚摸到门道。现在离晌午饭时尚远，你我二人再玩几局如何？”上官一止身体挺的笔直，他看着梁薪一脸淡然的模样，但是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期待。
梁薪叹了口气后点点头道：“好吧，那就再陪你玩三局，就三局哈，多了不玩。”
“好。”上官一止兴奋地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分开放进各自的棋盒之中。
看见这一幕梁薪忍不住咕隆了一句：“精神娱乐空乏的北宋人。”
梁薪脱下鞋子刚刚盘膝坐到炕上，而此时却传来曹元正的呼叫声：“王爷，王爷！白老，白老回来了！”
梁薪五感灵敏过人，他听见曹元正这句话后顿时微微怔了怔。梁薪将目光看向上官一止，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刚才元正所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上官一止点头：“好像是说……白老回来了。白老？”
梁薪立刻冲炕上爬起来，他也没顾得上穿鞋子，直接就往门外冲出去。
刚刚冲出房间来到后院的院子之中，梁薪立刻看见正在往这边奔跑的曹元正，以及曹元正身后的那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和亭亭玉立的年轻姑娘。
看见那个老人，梁薪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他当即激动地叫了一声：“白老！”
“王爷！王爷！”白老明显也是激动异常，他大叫了两声，然后赶紧跑过来。
梁薪迎上去，白老到了梁薪面前后却一下跪倒在地上，他垂着头羞愧地说道：“王爷，我对不起你啊。林冲那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拿我孙女威胁我，现在我们的情报部大部分都已经被他给掌控了。王爷多年心血就败在了我的手上，我对不起王爷，请王爷降罪吧。”
“白老快快请起。”梁薪一把将白老给扶起来，他按着他的肩膀道：“白老，你遭人威胁所做的事我又怎么会怪你呢，要怪也应该怪林冲才对。大宋离这里不远万里，你却爬山涉水赶过来帮我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又哪里谈得上什么降罪。”
梁薪抬头看白老身后看了一眼，他笑着道：“这位就是素素吧，我记得素素满十七的时候我曾经见过她一面，之后就一直没怎么见过了。想不过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越长越漂亮了。”
为了路上安全，白灵素的脸上涂抹着煤灰。不过即便如此梁薪那过人的眼力也能看出她那吹弹立破的肌肤以及水汪汪的大眼睛，他没有刻意恭维，白灵素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
被梁薪这么一看，再加上这么一夸奖白灵素顿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热。当初白灵素十七岁时梁薪特地陪着白老一起回老家给她过生日，那个时候梁薪已经是名震天下的忠义侯，白灵素见到梁薪时才知道原来忠义侯竟然是如此年轻，如此的……英武不凡。在那个时候梁薪就在白灵素的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此刻再见到梁薪，虽然梁薪眉宇之间流露出的神色比之以往成熟了不少，但是从面相上看他似乎一点没有变老。白灵素微微屈身行了一礼道：“灵素参见王爷，王爷千岁。”
梁薪点头笑道：“不必多礼。”
“你们远道而来旅途劳顿，这样吧，你们先去洗漱一下翻身衣服，我去吩咐厨房的人做点丰盛的，今日就先为你们简单的洗个尘。”
“多谢王爷。”白老和白灵素齐声对梁薪说道。梁薪拍了拍白老的肩膀道：“白老，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何必客气呢，先去洗漱一下，等一下我们在饭桌上继续聊。”
“好。”白老点点头，然后带着白灵素跟随曹元正一起去厢房里洗漱。
白老他们刚刚离开，龙爵便走进院子来向梁薪报告刑场行刑的情况。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说完，梁薪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龙爵，你赶紧去把夏琉、印二哥他们叫过来，今天我们好好喝一杯，一定要不醉不归。”
“有什么喜事吗王爷。”龙爵笑着问道，自从来到辽地，他还没怎么看到梁薪如此开心过。
梁薪笑着说道：“白老回来了，他从大宋赶到了辽国来。”
“什么？白老回来了？”龙爵当即兴奋地叫了一声：“好哇，我立刻去通知夏琉和印二哥他们。”
城主府的正厅之中，一张圆圆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佳肴。虽然辽地的食物不像大宋那么精细，但却符合男人那种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豪迈，吃起来没那么多讲究，多了一分畅爽，算得上是别有一番风味。
洗漱一番过后，换了干净衣服的白老与白灵素一起来到大厅。大厅之中梁薪、印江林、龙爵、曹元正他们早已在等候了。看见这么多老熟人，白老心中顿时倍感温暖。
众人见到白老后一起起身抱拳行礼叫了一声：“白老。”
白老心中一暖，忍不住老泪纵横地还了一礼道：“诸位，老朽来晚了。”
“白老，来了就好哇。”印江林哈哈笑着说道。
他目光一下移到白灵素身上略微有些迟疑地问道：“白老身旁这位是……”
“小女子白灵素……”白灵素话刚说一半，印江林立刻拍了一下手道：“对，是素素。白老的孙女。我还记得你满十七岁的时候我和四弟一起去看过你，哎呀呀，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这越变还真就越好看了。”
白灵素俏脸一红，她偷偷看了梁薪一眼。同样当初一起去的人，梁薪就一眼认出自己，而这位印二哥却把自己给忘了。为什么梁王爷能一下认出自己呢，白灵素心中突然感觉有头小鹿在乱撞。
梁薪笑了笑道：“好了，今天在这里的都是自家人，咱们就别客气了，落座吧。”
“好好好，所谓人生四大喜便是‘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咱们这些人在这里异国他乡重逢也算是一件幸事，今日就不醉不归。”常常跟梁薪他们这些人呆在一起，曹元正也学得豪迈起来。
大家各自落座，梁薪首先端起酒杯跟众人喝了一杯，然后众人便开始各自敬酒。一圈酒轮流交叉敬下来，众人开始和白老各自讲述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大家的经历。谈到最后，白老对着梁薪道：“王爷，大宋的情报部虽然丢了，但是迟早有一天我们还能夺回来。你为人忠义无双，情报部的兄弟们心还是向着你的，就等着你回去振臂一挥呢。另外咱们现在在这辽国也不必闲着，咱们可以重建情报部。”
“白老，你可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当初咱们那个情报部叫做‘西厂’，那咱们今天在这辽地就重新整一个‘东厂’。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咱们的‘东厂’照样能纵横天下。”梁薪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敲了敲桌上的饭碗。
听见梁薪这么一说，大家心中都是豪气干云。自从丢了江南，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憋着一口气，而如今梁薪这么一说，众人顿时齐齐大吼一声：“好，为了咱们的东厂能够重现往日威风，再次纵横天下。我们一起干一杯。”
“干！”众人一口将酒饮尽。
梁薪放下酒杯，原本他还准备说点什么时，他的目光一下从龙爵身上跳到他的身后。梁薪站起身道：“耶律兄？你怎么来了。好好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过来坐下，咱们一起喝两杯。”
耶律保机走到大厅之中，他摇摇头道：“酒咱们改日再喝吧，我来是通知你北阻卜嚓碦大王派使节来了镇州，如今那几个使节正在皇宫里面跟皇上谈议，我在门口听了听，他们似乎是要皇上答应将镇州归属于他们嚓碦王庭之下，对他们行臣子之礼，每年给他们上供。”
“什么？小小鞑靼还反了天不成？”梁薪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桌面。他深吸了一口气对众人道：“诸位先吃着喝着，我这去去就来。”
梁薪对着耶律保机挑挑下巴道：“走，我们到皇宫里看看去。”
“好。”耶律保机立刻转身带路。
城主府离皇宫并不遥远，二人又是骑马，没要多久就到了皇宫。
进宫皇宫以后梁薪有耶律保机的带领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一路直奔耶律雅里和那些北阻卜使节议事的大厅之中。
还为进去梁薪就听见一声拍桌子的声音，然后便听见有人吼道：“我们嚓碦大王愿意收你们当臣子是看得起你们，你们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看你们才是给脸不要脸，都要翻天了是吧。”说话间，梁薪已经走进厅内。几名使节转身看过来，梁薪一掌打在门旁的一个巨大花瓶身上，几个使节顿时被那花瓶砸飞了出去。

第二十章 收个徒弟，西北集市
梁薪没来之前，北阻卜派遣而来的使者在耶律雅里的皇宫之中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里面一样自由随便。那趾高气扬的模样让耶律雅里很不适应，但是他却又不得不强逼自己忍下来，因为北阻卜的势力在西北路上基本是能排进前五的。
当梁薪出现的那一刻，耶律雅里心里居然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就好像……能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一般。
梁薪一出手便伤了那几个使者，不过几个人也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之伤，他们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花瓶碎片然后齐齐看着梁薪喝骂道：“你是什么人，想要找死吗？”
“滚！”梁薪没有一点多和这几个使者说话的欲望，反正在他的计划之中和鞑靼人迟早是要爆发矛盾的。在这西北路上只能有一个霸主，而这个人的名字必须叫梁薪。
几个使者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人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居然让几个使节带刀进入皇宫，梁薪对于耶律雅里这个皇帝当的之窝囊感觉有些同情。
梁薪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站咋原地没看见如何动作的他突然一下消失了。没过多久梁薪又回到了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就好像他从未离开或者移动过一般。
几个使节各自举着弯刀，但是却一下倒在了地上。梁薪回头对耶律保机说道：“叫人把这几个扔出城去，告诉下面的人，以后凡是听见是北阻卜来的人直接不让他们进城。”
“是！”耶律保机应命后立刻下去叫人。
梁薪看着明显还是一头雾水的耶律雅里道：“以后这样的使节就不用见了，我们和鞑靼人之间迟早会开战，所以根本就没有谈的必要。”
梁薪转过身，在离开之前他还轻飘飘地放下了一句话：“即使谈，也应该我和他们谈。”
走出皇宫，梁薪又回到了城主府。城主府内的酒席还没有散去，但是所有人都已经醉趴下了，白老和曹元正二人功夫浅薄对于酒精的抵抗能力不强，二人甚至已经钻到了桌子底下呼呼大睡。
梁薪看到这幅场景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他立刻让人将这几个人送回了各自的房间里面。安顿好了以后梁薪来到厨房，他准备给白老他们熬一点醒酒汤。刚一走进厨房，梁薪就看见了正在厨房里忙活的白灵素。
梁薪轻功卓绝，故而走路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白灵素身后后这才叫了一声：“素素，你这是在熬醒酒汤？”
“啊。”白灵素吓了一跳，她一下转身却不注意撞进了梁薪的怀中。梁薪赶紧扶着白灵素往后退了一步，他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白灵素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子抱了个满怀，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白灵素似乎还是感受到了那胸膛的宽广结实以及怀抱的温暖。白灵素感觉自己心中似乎有一只小白鼠，它就在心中胡乱跑着，弄的白灵素心慌不已。
白灵素红着脸低着头摇了摇：“没……没事，是我胆子太小了。”
看见白灵素如此羞涩的模样梁薪心中忍不住感叹一声这姑娘也太害羞了一点吧，记得以前好像没这么害羞啊。为了打消彼此之间的尴尬，梁薪赶紧岔开话题，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嗯，你这醒酒汤里放了灵芝、蜂蜜、薄荷叶以及五节草对吧？”
“你怎么知道？”白灵素惊讶地张着小嘴问道。
梁薪笑了笑道：“我可是个大夫当然一闻就知道咯，不过我认为吧除了这几样以外你再加一点山楂、银雪草的话效果会更好。”
“山楂和银雪草？山楂我倒是知道，银雪草是什么？”白灵素疑问道。
“银雪草乃是这辽国的特产，具有提神醒脑疏通血脉经络的功效。如果将这一味草药放进醒酒汤里，醒酒汤的效果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原来是这样？”白灵素恍然大悟地说道。
“我在老家的时候倒是跟着我们那里的大夫学过一点医术，不过跟王爷的医术相比我的医术就太浅薄了。”
“怎么？你对医术有兴趣吗？”梁薪笑着问道。
白灵素点了点头，突然间她眼睛一亮问道：“王爷，您的医术这么高明，你能指点我一下吗？”
“呵呵。可以啊，只要你有兴趣学，我一定倾囊相授绝不留私。”梁薪笑着说道。
“真的吗？君无戏言哦。”白灵素有些雀跃地说道。
“放心，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梁薪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白灵素突然对梁薪行了一礼道：“那好，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梁薪微微一愣，继而哑然失笑，他伸手搭在白灵素的手上轻轻一扶道：“乖徒儿不必多礼。”梁薪的手和白灵素的手那么一接触，白灵素顿时感觉内心一激灵，她抬头看了看梁薪，俏脸又红了。
梁薪再度感叹了一声，害羞的姑娘。感叹完这句话后他又不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添上了一句，羞涩的姑娘果然是最美的。
众所周知梁薪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所有医书他都记在了脑子里，所以他身边没有带任何医书。而在这辽国西北路这个偏远的地方，梁薪也找不到任何医书。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要传授白灵素医术，梁薪自然会为自己所说的话负责。一个下午的时间，他全都用来为白灵素默写医书。
梁薪的医术已至大成之境，所以他更知道学习医术应该从哪些地方着手。梁薪在默书的同时还在医书旁边加上了自己的注解，尽量保证白灵素看一遍就能明白医书上说的是什么意思。
黄昏的时候梁薪将自己默写出来的三本医书交给白灵素，白灵素接过那装订好的一叠宣纸看了看。首先入目的就是一页页纸上那飘逸中不失厚重的漂亮书法，然后白灵素才看清楚宣纸上的内容。看见那些医术内容，再看那些注解。白灵素顿时愣住了，她抬头看着梁薪，而恰好此时梁薪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白灵素眼眶微微一红，“梁大哥，你这一下午就在给我默写医书吗？”
梁薪笑了笑道：“既然答应了要教你医术，我怎么能食言呢。你现将这三本医书背熟，并且要弄懂医书上所说的意思，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我。记住，要用功哦，我可是会检查的。”说完，梁薪在白灵素的小琼鼻上刮了刮。
白灵素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一脸认真地道：“梁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喂喂，等一等。怎么又变成‘梁大哥’了，不是‘师父’吗？”梁薪假意唬着脸道。
白灵素俏皮地笑了笑，她将梁薪递给她的手稿抱着跑开。随后一句话传来：“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不着。”话音落，继而传来的是银铃般的笑声。
似乎是受到白灵素身上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所感染，梁薪也感觉自己的心里似乎一下平静了很多。他抬头看了看天，如此美丽的黄昏梁薪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留意过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晨起床，梁薪洗漱过后便召集所有人在城主府府内议事厅里的开会。此次通知前来的全都是忠义铁骑里的核心人员，分别有龙爵、夏琉、曹元正、白乘风、上官一止、印江林这些人。从江南出来的时候，李墨叛变了，张健南不知下落，忠义铁骑里的核心成员已经越来越少。
人到齐后会议开始，这一次梁薪召集大家聚在一起主要是为了说两件事。第一件便是按照之间西厂的模型，重新建立东厂。这件事落实的很快，主要是由曹元正和白乘风两人牵头，龙爵负责协助。而另外一件事梁薪一提出来众人便吓了一跳，大家很快就展开这件事讨论开来。
“在河洛夏利与镇州城之间建立一个集市，在这个集市之中集中大宋所有的精盐、茶叶、丝绸、瓷器等物，目标是在要三年以后使这个集市成为整个西北路最具有影响的集市？”
曹元正重复了一遍梁薪的话，然后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梁薪如此大胆的想法他是万万不敢有的。不过梁薪的想法虽然大胆，但是要想具体到执行还是有不少问题。曹元正就首先提出了几个问题：“王爷，这个想法固然十分不错，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比如大人你说的那些商品我们肯定要从大宋运过来，但是我们又从哪里突破宋辽的边关呢，还有那么大批量的商品找谁准备？另外就是即便准备好了那些商品，我们就保证一定有人来买吗？”
梁薪嘴角含着笑意听完曹元正的问题，等待曹元正把话说完以后梁薪笑着说道：“元正，你的问题我一个一个的回答你。首先是宋辽边关的问题，这个不是什么问题我们能过得来，那么我们的货物肯定也能过来。另外我们的货品嘛，扬州沈殿堂、钱如云、岳济、赵先有他们会为我们准备的。至于最后你说的那个问题我们完全不必担心，种好了梧桐树我们还怕引不来金凤凰吗？”

第二十一章 十万精兵，发财之机
玉器瓷器有赵先有，丝绸有岳济，精盐自然是找沈殿堂，大米茶叶还能找钱如云。
梁薪一番话说出口，曹元正等人顿时怔了怔。
沈殿堂和钱如云深受梁薪大恩，梁薪如果找到他们，他们必然会帮忙。赵先有和岳济这两个人身上还有梁薪的万蚁噬心丹之毒，想不听话都不行。
好像……还真的是可行的啊。
曹元正心里忍不住这样想了一下。
梁薪起身拍了拍手道：“怎么样？大家还有什么问题没有。如果没有问题接下来我开始分工了。”
“请王爷吩咐。”众人齐声说道。
梁薪点点头，他目光从在座的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梁薪道：“东厂的组建事宜就不必再议了，白老和元正负责，龙爵这边随时协助。”
“是，王爷。”白老、曹元正、龙爵三人立刻站起身对着梁薪行了一礼后齐声道。
梁薪点点头示意三人坐下。
“西北集市这一块就由我亲自去抓吧，前期我这边主要负责选址以及建设街道店铺，在这一段时间里二哥就带着五千铁骑去一趟大宋，争取早日在两地之间走出一条商道来。”
“行，没跟着四弟你以前俺就是打猎的。探路这事儿我熟得很。”印江林笑着说道。
梁薪最后将目光集中在夏琉身上，他道：“夏琉，在筹备的这段时间里你必须得继续负责招兵以及练兵的事宜。我们马上就要大干一场了，届时我们赚了银子别人肯定眼红，要是当时候我们赚的银子是为他人做嫁衣的话，那说出去就丢死人了。”
“请王爷放心，末将一定会为您练出一支精兵。”夏琉拍着胸口道。
梁薪微微颔首：“好吧，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伙先散了吧。”
“是。”众人起身离开。
梁薪从议事厅内走出去，他踱步来到后院的东厢房。正巧梁薪看见后院的黄果树下白灵素正坐在那里看着他默写的医书手稿，见到白灵素那么认真，梁薪心中倒是颇有几分欣慰。
梁薪不愿打扰白灵素，转身就往城主府的前厅走去。他哪里知道白灵素虽然是在看医书，但一边看的同时白灵素嘴里却是在说：“老天爷老天爷，为什么王爷就这么的好呢。人长的好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武功高强为人忠义，这些就算了，偏偏字还写的如此好看。”
梁薪走到前厅，前厅中守护着的士兵立刻对梁薪行礼。梁薪点头让众人起身，他询问道：“今日尚且没人来喊冤吧。”
“回禀王爷，今日无人喊冤。”一名士兵回答道。
梁薪点点头心中暗想这样的情况倒也正常，毕竟这一次杀了这么多人，这不仅是一次性清理了一大批害群之马，同时这也是一种深深的震慑，现在的镇州城恐怕要找几个敢偷东西的小偷都难。
既然都没事，梁薪就准备出去逛逛。那刚刚抬脚准备离开时，突然门口传来声音：“报！”
梁薪转过身，只见一名士兵跑进来跪地行礼道：“王爷，府外有人求见，此人说自己叫李旬阳，说是有要事要找王爷商议。”
“李旬阳？”梁薪眉毛一挑点头道：“立刻请他进来。”
“是！”士兵立刻退下去。
没过多久李旬阳走进城主府，远远地看见梁薪。李旬阳立刻开始抱拳，等到走进了他直接跪倒在地上叫道：“李旬阳叩见王爷。”
梁薪伸手将李旬阳扶起来道：“旬阳，你如今为耶律王爷办事，我怎么还可以受你如此大礼。前来找我有什么事，直言吧。”
李旬阳往四下看了看，他道：“王爷，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吗？”
“可以。”梁薪点头转身，很快他将李旬阳引到了他的书房之中。
二人坐下后梁薪道：“看你事儿也急，我就不吩咐下人泡茶了，咱们先说事吧。”
“王爷不必客气，旬阳这里的确是有急事找您。”李旬阳微微吸了口气后看着梁薪道：“王爷，北阻卜的嚓碦王庭与耶律王爷开战了，他们这次一下就动用了近十万精兵，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耶律王爷的几个城池全都拿下了。如今定封城已经被攻陷，还请王爷速速发兵救援。”
“嚓碦王庭居然先对你们动手了？为什么他们会先对你们出手呢？”梁薪不禁有些诧异，这要动手也该是先对自己动手啊，毕竟自己刚打了他们的使节，还直接将他们扔出了城。
李旬阳叹了口气，他道：“唉，此事说来话长。简单点说就是咱们耶律王爷的女儿带着护卫在外面打猎，不巧却遇见了嚓碦王庭里的小王爷。嚓碦王庭的小王爷想要轻薄小公主，没想到最后却被小公主失手重伤。”
“重伤？”梁薪微微一愣，心想什么样的重伤值得北阻卜的嚓碦王庭动用十万精兵去攻打耶律大石？
李旬阳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他低声道：“伤及人根，那小王爷恐怕是不能人道了，而他又是嚓碦王庭唯一的继承人……”
“原来如此。”梁薪顿时恍然，这哪里是什么重伤，分明就是断了人家的后嘛，人家冒火也算正常。
不过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梁薪却陷入了深思之中，这究竟是援助还是不援助，这是一个问题。如果要援助，那么该如何去援助，这也是一个问题。
这鞑靼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一直保持着游牧的生活习性，部落里的成年男子个个是打猎的好手，天生的骑兵。
这样的骑兵只要是过万就很让人头疼了，更别说还直接是出动了十万大军。就这样的规模，恐怕整个辽国他们都大可去的。可见这一次耶律大石是真的把他们给惹怒了，这完完全全是倾巢而出，不拿尔等人头泄愤誓不罢休。
耶律大石虽然也号称手底下后十万大军，但实际上真正能上战场战斗，具备战斗力的恐怕满打满算也不过五万人。
北阻卜的十万精兵可能也有水分，但是即便打个八折也是八万精兵。八万精锐，就算梁薪现在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去掠其锋芒，因为稍不注意他手里面的这点所谓骑兵恐怕连给他们塞牙缝都不够。
梁薪正在仔细思虑，一旁的李旬阳是个聪明人，他自然能猜到梁薪的顾虑。李旬阳忍不住有些紧张地劝道：“王爷，这一次您可千万不能见死不救啊。您试想一下，如果耶律王爷败了，那么梁王爷您这镇州城恐怕也……”
梁薪从沉思中脱离出来，他看了李旬阳一眼笑道：“旬阳，吓人了吧。镇州好歹还有天险可守，乌鲁古河和土兀剌河往哪儿一放，就算北阻卜再派十万大军出来我也无需担忧。不过你也太担心，耶律王爷已经和我结成盟友，我梁薪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管的。”
梁薪说到这里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他兴奋地拍了下手道：“对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
李旬阳被梁薪这一惊一乍的弄愣住了，梁薪笑着对李旬阳说道：“旬阳，你回去告诉你家耶律王爷，就说我梁薪说的，我保他楼兰城无忧。”
“王爷此话当真？”李旬阳露出一脸狂喜之色。
梁薪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旬阳这才分开没多久你连我的人品都不相信了？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食言过？”
“哦，没有没有，旬阳怎么敢怀疑王爷。”李旬阳生怕给梁薪惹怒于是连忙解释。
梁薪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也得到你想要的结果了，我就不留你在这里用饭了，相信你也没心情。去吧去吧，赶紧去给你家耶律王爷汇报去。告诉他，让他随时准备配合我的行动。”
“好的，那王爷，在下告退了。”
“嗯。”
李旬阳刚刚离开没多久，一直绷着个脸一脸认真严肃的梁薪突然从位置上跳起来兴奋地拍了下手道：“好哇好哇，这一次发财的机会到了。”
梁薪冲出房屋大声叫道：“来人啊，立刻去把印江林他们叫来，快点快点。”
没过多久刚刚散会没多久的印江林他们又来到了梁薪的书房。
众人齐聚以后梁薪开口就对大家说道：“兄弟们，北阻卜嚓碦王庭集结了十万精兵去找耶律大石麻烦去了，这一次恐怕咱们不能坐视不理。”
“十万精兵？”众人全都被吓了一跳，他们现在手里的骑兵连两万都不到，这个数字和十万精兵一比，怎么看怎么显得有些不堪一击。
曹元正深思了一会儿后摇摇头道：“王爷，恐怕这一次我们不能去搀和。咱们手里就这么一点家当，要是一不注意把这点家当给折进去了，再想东山再起恐怕就……”
“没事。”梁薪大手一挥道：“所谓风险越大收益越大，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去搀和，并且一玩就要去玩一票大的。”
梁薪看着曹元正挑了挑眉道：“元正，你仔细想想，我们真的不能去搀和吗？”
曹元正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准备摇头，可就在此时曹元正却愣了一下，他想了想后眼睛突然一亮道：“王爷，您的意思是？”
曹元正脸上露出一脸狂喜。

第二十二章 围魏救赵，月下白虎
楼兰城内，李旬阳将梁薪的话转告给耶律大石后耶律大石的心情并没有任何放松，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自言自语道：“他保我楼兰城无失？他手里也就那么一点兵马，如何保本王楼兰城无失？这梁薪，本王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出他，他根本就是一个好大喜功，无脑夸口之辈。”
李旬阳就站在耶律大石身后，听见耶律大石如此评价梁薪李旬阳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尽管已经不能再和梁薪一起共事了，但他心中对于梁薪的尊重一点没有减少过。李旬阳微微向前跨出了一步道：“王爷请放心，据我了解梁王爷绝对不是什么无脑夸口之辈。他所说的话，从来就没有食言过。我们就静观其变吧，相信他能给我们一个惊喜。”
“惊喜？”耶律大石不屑地笑了一声道：“不足两万的骑兵如何来给我们惊喜，算了算了，让越城和土禾堡的兵将们都撤回来回守楼兰城吧。”
“王爷，这怎么行？这等于是将越城和土禾堡拱手让给了那些鞑靼人啊。这……”
“好了，够了。本王心意已决，你去下令即可！”耶律大石心中烦躁不已，未等李旬阳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李旬阳后面一番话立刻止住，他抬头看了耶律大石一眼，咳嗽两声后躬身应道：“是，属下立刻去下令。属下告退！”说完，李旬阳转身离开。
等到李旬阳走出几步后耶律大石这才转身过来叫了一声：“旬阳，本王给你寻了一点长白山人生，你自己记得一会儿去太医院那里领一下吧。”
李旬阳停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后背对着耶律大石回了句：“多谢王爷，劳王爷挂心了。”
说完，李旬阳走出房间。
镇州城这边，这段时间城主府由曹元正掌管，城中尚且留下的五千铁骑由夏琉带领着协助曹元正。而梁薪、印江林、龙爵他们一行人则离开镇州城去到了河洛夏利。
在河洛夏利梁薪与另外早已准备好的五千铁骑汇合，两者相加共计一万铁骑。他们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奔着乌鲁古河自薛灵哥河的方向而去。所谓的北阻卜就是北方鞑靼，他们的聚集之地就在乌鲁古河与薛灵哥河之间。
听李旬阳说北阻卜的嚓碦王庭一下派出了十万精兵去攻打耶律大石，梁薪顿时想到了此刻的北阻卜必定内部空虚。十万精兵一出去，就算北阻卜里面还剩的有一点兵力，但也远远不足以防守整个北阻卜区域。特别是鞑靼人一直过的是游牧生活，居住的地方就在一片草原上，没什么城墙的阻挡，没有了那十万精兵，此刻的北阻卜在梁薪的眼里就只不过是一头嗷嗷叫着等待宰割的肥羊。
正所谓兵贵神速，战场之上战局瞬息万变，稍有不注意就遗失了天赐的战机。特别是梁薪这一招“直捣黄龙”“围魏救赵”，本来就是火中取栗，老虎窝里偷虎崽子的行为。这一次的行动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他必须在那十万精兵知晓自家后院起火之前完成袭击掳掠，最后再离开。
骑兵昼夜奔行，原本十天的路程硬是被梁薪他们缩短到了五天到达。跃过乌鲁古河到达北阻卜的区域有两个办法，一是乘船直接从乌鲁古河过去，二是自乌孤山脉过去。选择前者虽然方便快捷，但是梁薪现在去哪里找那么多船去，于是乎他只能很无奈地选择了后者。
此刻正是深夜，一轮明月斜挂半空之中。乌孤山脉山深林密，在这里面抬头往天空中看，看不全空中明月，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点点月光和繁星闪烁。
一万铁骑分布在这片林子里休息着，外围后一圈人在警戒，内圈的人则因为连日连夜的赶路已经累到不行，此刻正在休息。
出发之间梁薪特地让白灵素和他一起炼制了不少十全大补丸。这十全大补丸可不是江湖山那种表演了胸口碎大石然后找人兜售的普通补药，梁薪炼制的十全大补丸是真正的具有益气补血，祛除疲劳，提升个人体质的功效。
如此功效所用的药材自然也十分珍贵，若不是这里是辽地盛产类似于人参鹿茸之类的珍稀药材，恐怕梁薪想都不会想去批量炼制这十全大补丸。
在众人休息的时候，龙爵和印江林开始将十全大补丸一一散发出去。累极了的士兵们刚刚将药吃下就感觉腹部有些温热，再过一会儿药效散发出来，原本安安静静的树林之中突然开始热闹起来。本来已经累得没有了气力的士兵们，此刻好像打了鸡血一般七嘴八舌地说这说那，当然说的最多的还是这十全大补丸的神奇。
梁薪和上官一止都盘膝而坐闭目打坐运功，两人都是当世的顶尖高手。不管有多么劳累，二人只需要闭目打坐一个时辰顿时便会疲劳全消。特别是梁薪，已至宗师境界的他只需要将体内气息运行一个小周天就不会再有任何疲劳的感觉。
“呼……”梁薪一口浊气吐出，一个小周天已经运行完全。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突然梁薪听见一声呼喊：“妈呀，好大！这是什么东西？”
梁薪眉头微微一皱，紧接着就听见：“马！我的马，那狗东西把我的马给咬死拖走了。”
梁薪耳力过人，他听见的这呼叫声因为周围吵吵嚷嚷，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听见。梁薪纵身一跃，在几颗大树的树枝上轻轻一点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过去。
落地之后，梁薪看见一个士兵正蹲在地上哭泣着，嘴里呜咽着不停念道：“我的马，我的小桃红啊……”
小桃红？梁薪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没事给马取这么恶俗的名字干嘛。”
“哭什么哭！”梁薪走过来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遇到一点点小事就像个娘们儿一样哭哭啼啼的，这个样子怎么能在忠义铁骑里混迹？”
“啊，王爷！”“参见王爷。”这十来个士兵立刻单膝跪地对着梁薪行礼，梁薪对着他们微微颔首后道：“都起来吧，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谢王爷。”士兵们站起身来，其中一名士兵向前跨出一步道：“回禀王爷，方才树林之中跑出来一头野兽，我们都还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头野兽一口咬死一匹战马，然后拖着战马就逃走了。”
“一口咬死一头战马，并且还拖着战马逃走了？”梁薪听后也是被惊了一下，要知道这战马可不同于其它的马匹。战马高大雄健不说，因为上过战场，所以还会撅蹄子踢人。那么大一匹马被一口咬死，并且还把尸体拖走了。梁薪不免对那所谓的野兽有了兴趣。
梁薪想了想后道，“你们就在这里警戒吧，本王去看看。”
“王爷小心啊，那野兽可凶的很，那么大一匹战马它……”说话间，梁薪已经纵身一跃施展轻功飞走了。另外一名士兵拉了拉他道：“哎呀，你说这么多干嘛？你难道还不知道咱们王爷的厉害？”
“谁不知道，我这是担心王爷嘛。”劝梁薪的那个士兵梗着脖子道。
梁薪五感灵敏过人，那野兽拖着战马的尸体前行，地上自然留下了战马的血迹。那浓浓的血腥味对于梁薪来说就好像是一盏指路明灯一般。梁薪施展着万里独行一路跟着那血腥味往前走，很快他追到了一处水潭旁边。
月光照射在水面上，荡动着粼粼银光。对于眼力过人的梁薪来说，如此光亮与白昼已经没有太大区别。梁薪未走出树林就看见水潭旁边正有一头野兽在撕咬着一匹战马的尸体。
那战马已经被开膛破肚，内脏似乎已经被吃干净了。梁薪看得很清楚，那头野兽实际就是一头白虎。月光下，梁薪能将那白虎看得十分清楚，白色的虎毛上有一条条黑色的毛纹。整个身体十分巨大，目测至少能有三百公斤。
兴许是已经吃饱了，白虎站起身对着月光长啸一声，那声浪震的梁薪都感觉耳膜生痛。梁薪忍不住摇摇头道：“这畜牲，不会是要成精了吧。”
白虎这么一声狂吼真真切切地将百兽之王的气势给展现了出来，丛林中早已安睡的鸟儿们全都被惊醒，一个个从林中飞走。月光笼罩在白虎身上，给人感觉似乎它身上的毛皮在反光，而下一刻它可能就要肋生双翅展翅飞空。
梁薪看着那头白虎在那里耍威风：“好啊，敢吃本大爷的马，吃了多少本大爷今天就让你吐多少出来。”
梁薪凌空飞过去落在白虎面前，白虎明显被这突然出现的“异物”吓了一跳。它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便对着梁薪大吼一声。
梁薪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他也张开大嘴狂吼一声。这一声梁薪夹杂着真气吼出，相信白虎听了也不好受。

第二十三章 洞中骸骨，以气御剑
梁薪一声狂吼彻底激怒了白虎，白虎往后退了两步后立刻对着梁薪冲过来。梁薪一下跳起来跃到白虎的身后，趁着白虎还没反应过来时梁薪在白虎屁股上踹了一脚。白虎一下被梁薪踹进水潭里。
水潭里的水并不深，白虎在水潭里打了个滚后立刻翻身跳跃出来。
梁薪站在岸边一脸戏谑地看着那头白虎，白虎低吼一声冲向梁薪。梁薪身体一翻一下骑在白虎的躯干上。他左手揪着白虎脖子上的一撮毛，右手一拳打在白虎的头上大骂道：“畜牲，也不看看你梁爷爷是谁，竟敢和我嚣张。”
“啊呸，错了，不是你梁爷爷。”梁薪心里咒骂了一声，自己怎么犯傻了，骂了这东西“畜牲”又对它自称爷爷，那岂不是说自己也是畜牲？
想到这里，梁薪又是一拳打在白虎的头上，他大骂道：“给我老实一点，不敢打死你。”
白虎不断在那里跳跃着，很明显它是想要把梁薪给摔下去。可是梁薪已经是个宗师境的高手，如此高手又怎么可能轻易被白虎摔到身下去。
梁薪紧紧地用双腿夹着白虎的身体，白虎低吼一声后冲进林中。它跑的飞快，梁薪兴奋地叫道：“好好好，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白虎一路都找一些树木枝叶比较低的地方跑，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梁薪只需要挥挥手，那些枝叶全都会被他劈断。
白虎的速度已经超过了战马，梁薪心中忍不住想到要是把这玩意训练成坐骑……想到这里梁薪摇了摇头，的确白虎的攻击性比较高，速度比战马快。但是它的耐力完全不及战马，灵活性也不够。另外它的身体比战马矮一些，战场上战斗比较吃亏。
梁薪思虑之间，白虎突然又加快了速度。梁薪抬头往前一看忍不住低骂了一声：“畜牲！”那白虎竟然往一个山洞极速冲过去，而那个洞口顶多也就只能供这头白虎钻进去，坐在虎背上的梁薪很明显会被撞在那洞口的顶上。
梁薪挥起拳头不停地落下，他大声吼道：“畜牲，给我停下！停下！”
“砰砰砰！”拳头不断落下，梁薪不停地叫着“停下！”白虎兴许是被打的真的痛了，它身体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就狂啸一声爆发出了更快地速度。
眼看着洞口就在前方，梁薪无奈只能放开白虎一下飞身而去。白虎冲进洞口之中，梁薪因为惯性的原因还是撞在了洞口上，不过他并没有受什么伤。
梁薪站在洞口外看了看，他考虑了一下后道：“狗日的，我就不信你今天不出来。”想了想后梁薪纠正了一下自己的话：“虎日的，老子今天就跟你耗上了，就不信你不出来。”
夜晚，梁薪就躲在山洞外的草丛之中盘膝坐着运动打坐。虽然他闭着眼睛，但是他能很明显地看着觉洞里面白虎那厚重的心跳声，除此以外白虎偶尔的低鸣声也证明了它一直在山洞中。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
初晨的朝阳缓缓自东方升起，整个树林像是一下醒了过来一般。刚刚将真气运行完一个大周天的梁薪睁开眼睛，树林中动物跑动时带出的树叶唰唰声以及鸟儿啼鸣，振翅的声音他都听的清清楚楚。看见朝阳升起来，梁薪往洞口看了看，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算你狠，还挺有耐心的。这次就放过你，下次再让我遇见……”
梁薪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了，但恰恰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那头白虎从洞口伸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这极具人性化的表现让梁薪忍不住想要发笑。
梁薪蹲在那里收敛呼吸，白虎自然发现不了他。
白虎发现没有梁薪的身影，它似乎是放下心来缓缓从山洞中走出。梁薪心中暗道一声：“来得好。”他静静地等着，等到白虎走出洞口大约三米远的距离后，梁薪一下纵身飞过去再次骑在白虎的身上大叫一声，“畜牲，哪里跑！”
白虎感觉身上一重，然后那熟悉的拳头又一次落在它的身上。它怕了，这次是真的怕了。白虎想也没想就往山洞跑，梁薪加了一声：“还来？”
他身体一翻从虎背上翻下来，然后双手抓着白虎的皮毛，跟着白虎就进了山洞。
山洞的洞口虽然不算特别宽大，但是里面的空间却是不小大约有近两百个平方，高度有近五米。
梁薪哈哈大笑一声：“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看你这次往哪里跑！”
梁薪又是一拳打在白虎的身上，这一拳梁薪含怒而发。白虎被他一拳打翻在地，梁薪使出千斤坠压在白虎身上，白虎趴在地上被梁薪揪着头皮一拳一拳地落下。
白虎“呜呜”叫了两声，梁薪也不爱继续打了，他从虎背上站起身来踢了踢白虎的身体道：“别给我装死啊，吃了我的战马，赶紧来跟我说道说道看怎么个赔偿法，如果说的令我不满意的话……”
说道这里梁薪突然就“呸！”了一声，他低声咕隆道：“忘记了你是个畜牲不会说话。”
梁薪站在白虎旁边看了看白虎，接着洞口射进来的光亮他环顾了一下山洞里的环境。在里面的一个角落处，梁薪居然看见了一副白骨骨架。
梁薪顿时感觉有些好奇，他低声道：“想不到这么一个山洞居然还能看见一副人骨骨架。”
梁薪想了想后道：“罢了罢了，相遇是个缘分，今天我就做个好事把你埋了，省得你曝尸荒野只能做一个孤魂野鬼。”
梁薪一下跳到那副骨架跟前，刚刚落下梁薪眼睛里就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反光。他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原来这幅骨架跟前还有三柄剑。
这剑与普通的长剑不同，它只有剑刃却没有剑柄。梁薪将那三支剑柄拿起来吹了口气，灰尘散开。一股彻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好剑！”梁薪忍不住感叹了一声。不过他有些搞不懂，这三柄剑似乎是刻意打造成这幅模样没有留剑柄的位置。这样的剑该如何拿来战斗呢？难道用手指夹着打？或者……这人是个残疾，没有手，所以安装了这三柄剑作为武器？
梁薪低头看了看后顿时发觉自己猜错了，这幅骸骨手骨齐全，绝对不是手部残疾之人。
梁薪这么一低头，凭借着他过人的眼力他顿时看见一张羊皮卷轴在这骸骨下面。也不知道这羊皮卷轴经过什么样的处理，放在这里这么久居然没有被虫蛀，也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梁薪拿起那卷轴，接着光亮扫视了几眼。卷轴上写道：“余司马云风，祖上八代代代相传无双剑术，凭借此剑术司马一氏行走天下无人能敌。余自幼习剑，年少之时闻听世有剑中之仙，凭借无双剑术可于千里之人取人首级，余听闻之后顿感心驰神往，一心欲求得如此剑术却又不得其法。
经过余苦心钻研三十余载，余终创出以气御剑之法，虽不能千里之外取人首级，但百步之内三剑齐飞，以气御之随心而动却也不是难事。
今朝余为敌重伤，至此生死垂危之际将此御剑之法留予后世有缘之人。余别无他求，只望得此法门之人可将余之骨灰送往大宋鼎州翠微山司马山庄，让余落叶归根，能得以葬入司马家之祖坟坟场之中。”
“以气御剑，百步之内三剑齐飞？”梁薪低声念叨了一句，这套所谓的“御剑”之法自然是让梁薪心动不已。至少他至今还没听说过有人能以气御剑，达到百步之内三剑齐飞，剑随心动的地步。
梁薪原本想接着看看卷轴下面究竟记载了一个什么样的法门，而这时一道劲风袭来，梁薪立刻转身。而此时一阵狂啸声响起，梁薪转身一看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
“老虎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笨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也许是这位司马前辈怕自己死后尸体会被野兽拖走尸骨无存，所以他在自己的尸体前方安置了几个捕兽夹。
梁薪自然是看见了那几个捕兽夹的，所以他直接跃过去跳在了这幅骸骨身旁。而被梁薪已经打的没了脾气的白虎原本想要来偷袭梁薪，但是却没想到它最后却被捕兽夹给夹住了。
梁薪走过去拍了拍白虎的头道：“你这么笨你家里虎知道吗？知道吗？”
白虎抬头看着梁薪，在那双虎目之中梁薪居然看见了委屈和求助的神色。
梁薪当即摇摇头道：“你还真是要成精了，居然想我帮你。你可是准备来偷袭我的，我会傻到帮你吗？”
梁薪摇摇头起身准备离开，白虎似乎有些着急了。它再度对着梁薪叫了一声，梁薪回头看着白虎那神色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心软。他叹了口气道：“谁叫咱们有个外号叫‘雷锋’呢，算了算了，这次就饶过你。”
梁薪又蹲下去，白虎似乎感觉到梁薪要救它。它将虎头靠近梁薪，态度亲昵中带着讨好的在梁薪脸上蹭了蹭。
梁薪一把将它的头推开道：“躲开一点，你要是敢对我伸舌头你看我打不打你。”
紧接着山洞里就听见梁薪大吼一声：“我靠，你真敢伸舌头！”

第二十四章 回到营地，迷失方向
忠义铁骑大部队所驻扎的小树林里乱了套，因为他们的领头人梁薪梁王爷不见了踪迹。
龙爵、印江林、上官一止已经带着人找了整整一上午，但最终却也没找到梁薪的踪迹。他们带着人回到驻扎的这个地方，龙爵让人叫来昨天夜里见过梁薪的那几个士兵。
龙爵开口问道：“你们几个确定吗？王爷真的是去追野兽去了？”
“回禀将军，小人们不敢撒谎。昨天夜里一头野兽突然出现将一匹战马咬死，然后拖着战马的尸体离开。王爷听见这件事后就说要去看看，我们正在劝王爷呢，可是咱们一眨眼王爷就不在了。”
几个士兵汇报时龙爵一直盯着他们看，从几人的语气表情上来看龙爵敢确定他们说的是实话。可是龙爵想不通，以梁薪宗师境界的实力怎么可能为追一头野兽而彻夜不归呢。难道……出什么意外了？
龙爵忍不住看了印江林一眼。印江林自然明白龙爵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他摇摇头道：“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以四弟如今的武功，天下间能够留下他的人我至今所见未超过五个。”
印江林转头四下看了看，他微微叹了口气道：“让大家再休息一下吧，我们再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如果四弟还是没有回来的话那我们就将现在的人马分成六个一组，找遍这整条山脉也要将他找到。”
“好。”龙爵点点头应下来。大家伙儿聚在一起等着。
而树林之中，刚刚给白虎处理好伤口包好药后梁薪并没有让它好过，他整个人悠闲自在的躺在白虎的虎背之上，手中拿着那卷羊皮卷轴仔细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突然之间，梁薪将卷轴一下塞进衣服里，然后从虎背之上翻身而起。只听见“铮！”“铮！”“铮！”三声响，三柄只有剑刃没有剑柄的利剑从剑鞘之中飞出来漂浮在梁薪面前。
梁薪右手一挥，沉声喝道：“去！”
三柄剑刃如同有了灵性一般化作三道白色流光分出，随着梁薪手指的舞动，三道白色流光不停地在梁薪周围的几颗大树之间穿走。梁薪手一招，叫了一声：“回来！”
三柄剑刃飞回来进入梁薪后腰的剑鞘之中。梁薪微微叹口气道：“这御剑之法虽然奇妙，但还是得多练习，不然真气损耗太严重了，若不是我已经到了宗师境界恐怕根本就无法御剑吧。”
梁薪话音刚落，树林之中突然响起几声“咔擦！”的声音，紧接着一颗一颗的大树倒下，倒下的这些大树之前都被三柄剑刃环绕过一次，故此可见这御剑之法的威力。
树木倒下吓了白虎一跳，它似乎颇通人性，看着这些树木愣了一会儿后白虎就明白这些树是梁薪弄断的。白虎蹦蹦跳跳的来到梁薪面前，它伸出虎头在梁薪腰上蹭了蹭，然后做出一副亲昵的样子。
梁薪伸手摸了摸白虎的虎头道：“你想要跟着我没有问题，不过以后你可要听招呼。我叫你咬谁你就咬谁，没叫你咬的你要是敢胡乱叫唤我就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明白没有？”
也不知道白虎是不是真的明白了梁薪的意思，听梁薪说完后它竟然低声咽呜了两声，然后再度在梁薪的身上亲昵地蹭了蹭。
梁薪有点没好气地骂道：“你看看你自己，你说你自己还像虎吗？一点虎的气势都没有。”
“嚎！！！”白虎突然伸直脖子高高扬起，然后对着前方便大声长啸了一声。这一声虎啸顿时引起百兽惊惧，森林中到处响起“簌簌簌”的声音，百兽惊走逃窜。
梁薪忍不住对着白虎的头顶就来了一个暴栗，他大声叫骂道：“叫个鬼啊你，把老子耳朵震聋了老子一样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说完后梁薪又一下跳在白虎的虎背之上道：“我还是给你取个名字，在我以前的那个年代里有条白狗挺出名叫做‘小白’，既然这样我就叫你‘大白’吧。”
“大白，咱们走快一点，还有人等着我们呢。”梁薪话音一落，白虎……现在该叫大白了。大白立刻加快了速度。
“妈呀，有大虫！”
龙爵、印江林、上官一止他们在驻扎的这个地方等了大约半个时辰的时候突然听见一声惊喊，随着这声惊喊落下。印江林他们便听见接着有人叫出来：“大虫背上有人。”“哎呀，王爷骑着一头白虎回来了。”
紧接着声音就变成了：“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
印江林、龙爵他们赶紧跑出去迎接梁薪。远远的梁薪骑着一头白虎优哉游哉地走过来，那些战马看见白虎有着下意识地恐惧，它们纷纷往后退不停地发出嘶鸣声。
士兵们也是害怕不已，一个一个地往后退。不过他们也在观察，有的还低声讨论着：“王爷骑在那头白虎上呢，是不是那头白虎不咬人啊？”
“我看有可能，大概是王爷给那头白虎施了咒，那白虎现在变成了他的坐骑听他指挥。”
“王爷能给白虎施咒？那王爷不成了神仙了？八仙里的张果老都只能骑驴呢，王爷骑虎该是一个多大的神仙？”
士兵们越说越起劲，只是他们吵吵嚷嚷的似乎让大白很不舒服，大白忍不住就长啸了一声。这一声长啸顿时把几名忠义铁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而周围的战马则全都扬起前蹄嘶鸣起来，一头一头地似乎都准备转身逃跑。
“砰！”梁薪又是一个爆栗打在大白头上，他骂骂嚷嚷地说道：“叫你没事不要鬼叫不要鬼叫你听不懂吗？”
说完这句话后梁薪停顿了两秒钟有些无力的又补了一句：“好吧，我知道你是真的听不懂。”
不过大白虽然听不懂梁薪的话，但是对于梁薪的拳头它还是很明白的。一个爆栗下去它再也没敢乱叫，战马们在各自主人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梁薪从虎背上一跃而下，龙爵他们赶紧迎上来。
这么大一头白虎要说看着一点不犯怵那是骗人的，不过龙爵他们好歹是高手，所谓艺高人胆大自然也不会连靠拢都不敢。
大白十分乖巧地跟在梁薪身后，印江林最先开口问道：“四弟，这头白虎你从哪里弄来的呀？这不会是一头母老虎吧？我知道你骗女人的本事厉害，没想到其实你是所有雌种都能骗啊。”
梁薪忍不住对着印江林翻了翻白眼，他没好气地说道：“谁说这是头母老虎了，大白是公的好吧？昨天晚上它吃了我一匹战马，我追着它打了一整夜，最好把它打服气了所以就跟着我了。”
“打服气了，所以就跟着你了？”龙爵和上官一止他们都感觉有些不可置信，梁薪这一番话怎么听都让人觉得这像是有人在给自己讲一出神话故事一般。
上官一止忍不住提醒道：“梁薪，这玩意儿可凶的很，安全吗？”
梁薪回头看了看白虎，白虎似乎明白什么立刻底下虎头在梁薪裤子上蹭了蹭，那模样就好像……一头小狗一样。
如此一来也无需梁薪再多解释什么，大家都明白了这白虎已经彻底听命于梁薪。
梁薪抬头看了看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没做，现在立刻出发吧。”
“行，这一晚上士兵们休息的也差不多了，出发吧。”印江林点点头道。
龙爵替梁薪牵过那匹夏琉献给他的抱月乌龙驹，梁薪翻身上马叫了一声：“大白，前面探路去。”
听见梁薪再喊，再看梁薪往前指的手势，大白耷拉着的脑袋一下抬起来，然后奔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从乌孤山脉出来，按理说应该直接到了岭川。
梁薪他们从山脉中走出来以后第一眼便看见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不知道又多宽多广，只能看见绿草幽幽荒无人烟。
梁薪拿着一张行军地图看了看，然后再对着眼前所看见的景象对比了一下。他摇摇头道：“糟了，这北阻卜一带到处都是草原，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究竟是不是岭川也不知道啊。”
梁薪再仔细看了看地图后对龙爵道：“龙爵，你来帮忙看看。这图似乎不对吧，图纸上从山里出来如果到的是岭川的话应该能看见一座小山啊，你看眼前，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龙爵仔细看了看图纸，然后又对比了一下后道：“王爷，如果末将没有看错的话咱们应该……是走错路了。”
梁薪将图纸一收，微微吸了口气道：“算了，这垃圾图纸有不如没有。咱们今个儿就来个乱闯北阻卜，不把这个北阻卜搅一个天翻地覆咱们誓不罢休。走，咱们先去抓几个向导去。”
“是！”
梁薪用力一夹马腹，抱月乌龙驹立刻奔驰出去。一旁的大白似乎有些想要和抱月乌龙驹比一比速度，它一下冲到马儿前面，跳跃两下后又跟着在马儿身旁狂奔着。

第二十五章 劫掳奴隶，找寻向导
纵观宋朝的历史，其实我们无疑会发现这是一段不正常的历史。
文明程度极高的大宋屡屡被野蛮的契丹人欺负，契丹人掳劫了大量宋人和工匠，学会了耕种，得到了节约劳动力的器具以后他们又被文明程度更低，更加野蛮的女真人欺负。女真人最后也横扫宋辽两地，获取了大量的宋朝文明。但是最后女真人又被文明程度更更低，野蛮程度更更高的蒙古人欺负了……
野蛮战胜文明，落后打败现进。北宋这么一段历史恰恰说明了冷兵器时代，恶劣的环境对个人能力的提升有多么大。契丹、女真、鞑靼，这些游牧民族一直靠着牧马放羊为生，平日里闲暇之时便是在四处捕猎。
他们为了避免自己部落不被其他部落欺负或者吞并会刻意保持部落里青壮的战斗力，他们的部落之间十分团结。并且作为家中的主要支柱，这些部落里的青壮男子在家中几乎就好像奴隶主一般。而女人在他们眼里就是生育的工具，男人的附属品而已。
自从辽国建国以来，西北路设立招讨司专门用来管理西北路，其实重心就是管理好西北路的鞑靼人，让他们服从管理不要作乱。
往年间鞑靼人虽然也服从招讨司的管理，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上他们除了按时缴纳每年的上供之外，其余时候招讨司根本没能对他们实现任何形式上的管理。
他们部落之中依旧听从了最大的酋长，也就是现在所谓的“王庭”大王。部落里犯了什么事也是部落的酋长自行处理，从来不会经过招讨司。
如今辽国已经名存实亡，西北路上的鞑靼人自然也就不再听从任何人的管理了。失去了辽国皇室的震慑，鞑靼人也密谋着重新夺回他们西北路上的霸主地位。
此次嚓碦王庭一次性派出十万精兵去攻打耶律大石，虽然一方面是存在挟私报复的心思，但是另外一方面他们也何尝不是在向西北路上的各方势力宣扬着自己的实力。
草原上，一群青壮和一群年轻女人分别被人用绳子捆着手和脖子，一个接一个排成一排往前走。这两支队伍的旁边分别是十几个骑着骏马，腰挎弯刀，手中挥舞着马鞭鞑靼人在驱赶。自从辽国失去对西北路的控制以后，鞑靼人便开始四处劫掠。
一开始还只是小规模的劫掠，到了后来已经变成了一个部落或者几个部落一起出去劫掠。最早的时候他们还只是劫掠一些牲畜粮食，但是慢慢的他们发现这些青壮其实也很好用。可以用来牧马放羊，可以用来做各种体力活。给他们一点最劣质的粮食，他们却可以创造出很多惊人的价值。
至于女人的作用那就纯粹了很多，评价一个部落的实力主要看的是这个部落里有多少青壮。所以女人越多就能生越多的孩子，这样一来部落就会快速壮大起来。大义上的话是这样说，当然实际更多的是用来发泄私欲而已。
“啪！”一名鞑靼人挥舞了一下马鞭，马鞭在空中打出一声脆响。一名因为劳累有些昏昏欲睡的男子很快脸上出现一条鞭痕，血肉绽开脂肪翻转开来，看上去白晃晃血淋淋的十分骇人。这人尖叫了一声，鞑靼人大声笑道：“奴隶，走快一点，日落之前必须回到部落。”
站在被抽的这名男子身后的一个青年目光冷郁地看着说话的这名鞑靼人，他用标准的汉语说道：“我们是人，不是奴隶。你们有本事就痛痛快快地杀了我们，不然给我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在北宋时期，汉语几乎就是一个通用语言。刚刚才抽了鞭子的这名鞑靼人一下勒停自己的马，连带着整个队伍一下停下来。
他翻身下马走到这名青年跟前，这名鞑靼人看着青年用有些生硬的汉语说道：“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那我就提醒你一下，你现在不是人而是奴隶，比猪猡还贱的奴隶！”
说完，这个鞑靼人一鞭子就对着这个青年挥舞下来。
青年眼明手快，他竟然一把抓住了鞭子然后一把将那个鞑靼人拉到自己面前。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青年一下将鞭子缠绕在这名鞑靼人的脖子上，然后死力的一拉……
“咔嚓！”只听见喉骨断裂的声音响起，这名鞑靼人吐出一口鲜血后身体便像一滩烂泥一般软在了地上。
这一切说来繁琐，但实际上就是转瞬之间的事。其余十几名鞑靼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青年已经杀了这个鞑靼人。
“该死！”马上的十几名鞑靼人叫骂了一声，其中几名反应最快的鞑靼人一下从马上跳下来。但是此时青年已经从他杀的这名鞑靼人腰间拉出弯刀割断了自己的绳子。
青年手持弯刀半蹲着身子，第一名鞑靼人冲过来的时候只是和青年有一个照面，青年便一刀割断了这个鞑靼人的脖子。动作简单、直接、快捷有效，像极了一个熟练的杀手。
青年这一手顿时让其余的鞑靼人明白了他的不平凡，这群鞑靼人立刻将这名青年围着，各自拔出腰间的弯刀随时准备冲上来一刀结果了他。
青年目光如同孤鹰一般，他冷眼看了看这鞑靼人口中低声念道：“杀了一个已经够本了，杀了两个也算是赚了一个。来吧，老子今天拼死也会多拉几个垫本的。”
“吼！”一名鞑靼人低吼了一声，连带着其他十几个人也开始低吼起来。青年知道这是这些鞑靼人要准备进攻时的前兆，他心里不可避免的还是有些紧张，毕竟他一个人最多能和三个鞑靼人对打，多了就只能考虑是如何在临死前多拉几个垫背的问题了。
而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响起。那如同雨点一般的马蹄声听上去有点像一种悦耳的节奏，好似某种击打乐器一般。青年和这些鞑靼人都往马蹄声传来的地方看去，青年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天他所看见的一切。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貂毛领披风的英俊青年骑着一匹神骏至极的马儿一马当先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而跟在他那马匹身旁的居然是一头凶猛高大的白毛黑纹大老虎。跟着那个英俊青年的是近万铁骑，这近万铁骑穿着统一的精致盔甲，腰间挎着一样的马刀。
这是……宋军？青年虽然在辽地生活了很久，但是他对大宋文化一点不陌生。从这群人的面相打扮以及铠甲样式来看着分明就是一支标准的宋人精锐骑兵。青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偏远的西北辽地能看见如此一支精锐的宋人骑兵，不过他心中却有一种预感，似乎……自己这次有救了。
“有人，快点那里有人。”能骑着如此骏马又带着一头白虎作为宠物当世自然只有梁薪一人，他乎远远地就看见了这边的情况，于是乎他指着这边这个方向大声叫着“加快速度！”
忠义铁骑随着梁薪的叫喊立刻较快速度，他们跑了好几个时辰了，直到现在还在先前所看见的那片草原之中。一路上他们都没遇到任何人烟，所以也没能完成他们先前准备找一个向导的愿望。所以此时看见了人，他们显得有些兴奋。
梁薪和大白跑的速度无疑是最快的，抱月乌龙驹似乎也兴起了争胜的心思，此刻放开脚力就和大白比起了速度。大白全力奔跑着，速度自然要比抱月乌龙驹快，它虽然耐力不及抱月乌龙驹，但是爆发力绝对甩开了乌龙驹好几条街。
鞑靼人们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青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下冲过去再度用手中的弯刀结果了一名鞑靼人。
这一下这些鞑靼人立刻反应过来，不管这些骑兵是从哪里来的，自己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杀掉这个可恶的毛头小子，以便为死在他手里的三个部落里的青壮报仇。
十几个鞑靼人一下冲过去，而此时大白已经赶到了。没用梁薪吩咐，大白狂吼一声，虎声骇人无比，十几名鞑靼人想也没想全都放弃青年往一个方向跑去。
梁薪挥挥手道：“拦住他们，一个都不准少。”
“是！”一队忠义铁骑控马飞驰而出，没要多久就将那十几个鞑靼人围住了。这些鞑靼人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将手中的弯刀举在头顶跪在地上投降。
忠义铁骑将他们带过来，梁薪观察了一下眼前的这名青年，他瞟了一眼地上三具鞑靼人的尸体道：“这三个人是你杀的？”
听着梁薪那一口标准流利的汉语，青年心中顿时一喜，他脸色凛然说道：“回将军的话，是我杀的。”
梁薪看着这个青年点了点头，他道：“不错，叫什么名字？”
“草民张世豪。”
“张世豪？名字不错嘛，这周围这一带你熟不熟？”梁薪点点头问道。
青年点头道：“回将军，我从小就在这附近长大，这周围我熟的很。”
“好。”梁薪挥挥手道：“把那十几个鞑靼给杀了。”然后他对青年道：“我叫梁薪，大宋一字并肩王。我问你，你愿意跟着我吗？”

第二十六章 苏赫巴鲁，屠杀进行
“王爷，这里是苏赫巴鲁部落，部落酋长的名字就叫苏赫巴鲁，这个名字在我们大宋语言里就是猛虎的意思。苏赫巴鲁在北阻卜算得上是比较有实力的部落，部落里的战士有接近八千人。不过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整个北阻卜的部落战士都被抽调到了嚓碦王庭，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现在我估计，这个苏赫巴鲁部落里的战士应该不会超过一千人。”
“不到一千人？”龙爵听到张世豪这句话后眼睛顿时有些放光，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很明显他体内浓厚的战意又被激发了出来。
梁薪在马鞍上坐直身子，他看了看前方聚集在一起的蒙古包后点点头道：“如果只有不到一千的战斗力量，那我们直接冲过去吧。”
梁薪缓缓从马鞍上抽出一柄长剑，正准备下令进攻时张世豪叫道：“王爷请稍等一下。”
“怎么了？”梁薪问。
张世豪看了众人一眼后道：“一会儿王爷务必要注意，整个部落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必须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全部杀光？”印江林微微皱了皱眉，他看向张世豪的目光变得有些不喜。在他看来张世豪这样说完全就是公报私仇，他险些被鞑靼人掳去做了奴隶，如今看见鞑靼人心中有恨这个很正常。但是印江林不喜欢张世豪那一句“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这也太残忍了一点，毕竟那些老人孩子是无辜的。
张世豪看了印江林一眼后道：“我们这一次是趁北阻卜的内部防御力量空虚然后以骑兵突袭重创北阻卜的大后方。既然是这样，那我们就不能走漏一点风声，否则整个北阻卜的人都会立刻往嚓碦王庭聚集。他们聚在了一起以后我们如果想要再动手那就麻烦了，并且可能最后我们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还会受到不小的损失。”
张世豪一番话顿时让众人心中恍然，按照忠义铁骑一向的行事作风他们从未想过要屠杀掉整个部落，但是现在听张世豪这样一说他们顿时明白这一次似乎是不杀不行了。
作为军人，正大光明的杀死对手这个无可厚非，大家心里面都不会有什么心理包袱，毕竟战场的残酷就在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如果对敌人仁慈了那就是对自己残忍。但是要他们去杀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老弱妇孺，这个他们却感觉有些下不去手。
“王爷，这……”龙爵心中也有迟疑，他将目光看向了梁薪。如果梁薪下令杀，那么他就肯定得杀。如果梁薪下令不杀，那么即便事后会有很大麻烦，他们也肯定不会刻意对老弱妇孺出手。
梁薪手里面握着缰绳，他看着前方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杀，还是不杀。这也让梁薪十分头疼。想了一会儿后梁薪冷酷地吐出一个字：“杀！”
“是！”龙爵等人心中一凛，然后齐声应命。梁薪的这条命令也很快下达下去，整个忠义铁骑的人全都在心中暗自凛然，想到等一下会见谁杀谁整个忠义铁骑的瞬间散发出一股萧杀的意味出来。
“动手吧！”梁薪低声对龙爵说道，龙爵沉喝一声：“杀！”
“杀！”忠义铁骑全体爆发出一股喊杀声，战马奔腾，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苏赫巴鲁部落里的人没有得到任何预兆，他们原本还在部落中间看部落里的祭祀拿刀放奴隶的血给部落里的小孩请神驱鬼。
三名奴隶被扒光的精光捆在三根木柱上，祭祀刚刚拿着刀走进他们时忠义铁骑如同洪流一般冲进部落。
“敌袭！”部落里的青壮们刚刚叫出这一声，忠义铁骑里的人已经挥舞起马刀开始杀戮起来。一万铁骑对付只有不到一千青壮的部落，这场战斗本身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与其说这事一场战斗倒不如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来的更加合适。
部落里前来抵抗的青壮根本没能对梁薪他们造成任何伤害，反而忠义铁骑几乎是以零伤亡的代价将苏赫巴鲁里的所有青壮杀得干干净净。剩下部落里的老弱妇孺，忠义铁骑们果然还是没能下得了手，他们将这些人驱逐到一起，就在刚才他们用来祭祀的部落中心地带，这一片宽敞的操场上如今站满了人。
忠义铁骑里面有八千人围城一个圆圈将这群老弱妇孺围着，然后剩余两千人则去搜罗了每个帐篷。苏赫巴鲁果然不愧是北阻卜实力比较强的部落，在以往的日子里他们四处劫掠积累了不少金银珠宝。前去搜罗财宝的忠义铁骑硬是将自己马鞍上用来装东西的布袋全都塞满了。
龙爵跑到梁薪耳朵旁边轻声道：“王爷，我们在五个营帐里面发现了大量奴隶，我们大约数了一下男奴隶共有一千五七十三百人，女奴隶有八百六十四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梁薪想了想后道：“女的暂时别管，男的都带过来。”
“是！”龙爵立刻驱马离开，没一会儿龙爵和一队铁骑将那一千五百多男奴隶带过来。看见梁薪他们这些奴隶明显有些恐惧，而当他们看见地上那些尸体以及中间被围着的部落老弱妇孺时这群奴隶的眼神有些变化。
有惊恐，有狂喜，有麻木，当然更多的是深深的仇恨。在部落里面，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把这些奴隶当人看，无论是部落里的青壮还是这些老弱妇孺，他们虐待玩弄起这些奴隶来往往是一个比一个狠。
看见这些奴隶们的表情，梁薪想了想后道：“从现在起，你们自由了。这些人附加在你们身上的痛苦和折磨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报复的机会，想要报仇的现在可以向前一步。”
奴隶们听见梁薪说他们自由了顿时愣在了原地。自由，这个词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的陌生又多么的思念。然后他们又听见了“报仇”，这个词语对于有一些已经麻木了的奴隶来说已经在他们心中埋上了灰尘，当然对于更多的奴隶来说这正是他们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开始是两三百人默默地往前跨出了一步，梁薪立刻示意让龙爵他们送上武器——每人一把马刀，然后紧接着又有几百奴隶往前跨出一步。最后只有三百多名奴隶没有跨出来，其余的全都往前走出了一步。
那没有跨出来的三百多名奴隶似乎对于自己的懦弱也感觉很生气，他们蹲在地上哭着捶打地面，而拿到武器的奴隶们则一下冲入了人群之中。
一开始他们找不方法只是胡乱的劈砍着，砍了半天也没能将一个人砍死。骑着一匹战马驻立在梁薪身旁的张世豪看见这一幕他忍不住说道：“王爷，我能下去帮帮他们吗？”
梁薪点了点头，他其实心里也正在考虑是不是找几个士兵去教导一下杀人该怎么杀。
张世豪得到梁薪的准允后立刻翻身下马，他伸手从一名奴隶手中夺过他那把马刀。张世豪反手握着马刀，伸手拉住一个五十多岁有些壮硕的老头子。刀刃在那老头子的脖子上一抹，鲜血飞溅出来。
张世豪压着这个老头子的脖子，避免他的血喷洒在自己身上。停顿两秒后张世豪又拉起另外一名鞑靼人一刀抹断了他的脖子。张世豪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很快引起了这群奴隶的注意，他们观察了一会儿后立刻有样学样的按照张世豪教导的手法杀人。
一名奴隶兴许是杀红了眼，他竟然用牙齿活活的咬死了一名鞑靼人。而另外还有一个奴隶竟然拉过一个鞑靼妇女扒光了她的衣服，就在他准备有所动作时梁薪拔出马鞍上的一把手弩射出一支弩箭。
弩箭贴着那名奴隶的耳朵射过去，奴隶吓了一跳回头看过来。梁薪冷冷说道：“可以杀人，但是不可以辱人。”
屠杀正在进行之中，中途也不是没有鞑靼人准备反抗，但是他们刚刚兴起这样的心思就被忠义铁骑一阵箭雨给打消了。
张世豪教会那些奴隶如何杀人后便功成身退回到了马背上驻立在梁薪身旁，梁薪偏头看向张世豪。张世豪微微叹了口气后目光看着前方道：“我的父母，大哥、二哥、两位嫂嫂和一个姐姐全都是死在鞑靼人的手里。父母与大哥二哥死的倒是干脆，可怜我那两个嫂嫂和姐姐，她们……
从那以后我就做了一个刀客，专杀鞑靼人。这一次在吉日格拉办事的时候遇到鞑靼人冲过来，我为了救一个很像我姐姐的女人被俘了，幸好遇到你们我才能脱困。所以王爷，世豪这条命是你的了，我一定会一辈子跟着你的。”
梁薪拍了拍张世豪的肩膀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逝者已矣，我们老是抱着过去的仇恨不放开只是让逝去人走的不安心而已。”
“谢王爷开导。”张世豪眼睛一眨，两行眼泪安静地掉下来。他抬头看向天空，心中默默说道：“爹、娘、大哥、二哥、三姐、还有两位嫂嫂，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们掉眼泪了。从此以后我会跟着王爷重新过活，你们保佑我吧。”

第二十七章 奇袭王庭，忠实盟友
美丽的大草原上原本弥漫的应该是泥草的清新芬芳，但是在最近的这段时间里却充满了血腥的味道。梁薪他们在这北阻卜区域已经活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究竟掀掉了多少草原帐篷、灭了多少部落、杀了多少人梁薪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他接过龙爵用钢头盔装的水，然后对着水面用匕首割掉了自己的胡子。做完这一切后梁薪抬头看了看，出发的时候他只有一万铁骑，而现在他已经有了近三万人。无疑其中有一万人是之前的忠义铁骑，而剩下的人则是梁薪一路收留的奴隶。
能够被梁薪留下来的人自然都是那种有潜质的人，身高体壮有气力这个就不用说了，忠厚老实敢杀人这也是基础条件，最重要的这些人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一丝宋人血统。
原本的忠义铁骑穿着的都是统一的制式铠甲，精致明亮用的都是一流的材料一流的工艺打造而成。另外的那些奴隶军则穿的五颜六色，身上的衣服多数是些袄子以及皮甲，都是从鞑靼人那里抢过来的。不过虽然是由奴隶组成的军团，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匹马，并且马鞍的袋子里装满了金银财宝。
与宋人少于见马不同，在辽地生活的人对于马还是十分熟悉的，几乎每个人都会一点马术，有的甚至还是马术高手。梁薪让张世豪暂且负责管理这些奴隶组成的骑兵团，张世豪倒是颇有才干，这段时间里把这些奴隶骑兵整治的服服帖帖，虽然及不上忠义铁骑那么令行禁止，但至少也算有规有矩。
由于一直以来梁薪他们都实行的是“一个不留”政策，故而现在他们出现在北阻卜的消息还没有传播出去。梁薪站起身对龙爵和张世豪道：“你们两个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刻意去杀老弱妇孺了。之前是怕他们知道我们来了，现在是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们来了。不仅要北阻卜的人知道，那带领着十万大军出门征战的嚓碦王爷也必须知道。”
“是！”龙爵和张世豪都没有问什么，直接应了命令下去执行。跟着梁薪这么久他们都已经习惯了听从于梁薪的命令，因为不管梁薪做什么，事后都证明了他那样做是有道理的。
龙爵和张世豪将梁薪的命令传达了下去，传达完毕后二人走过来。梁薪道：“跟兄弟们说说，准备出发了。”
张世豪的主职还是向导，他问：“王爷，我们接下去哪儿？”
梁薪想了想后问：“你知道嚓碦王庭在哪儿吗？”
“知道。”张世豪点了点头回答，这刚回答出口张世豪就吓了一跳，他看着梁薪道：“王爷，您不是打算要去……”
梁薪微微一笑道：“老是抓着这些软柿子捏也没意思，咱们今天就去捏捏那硬柿子。走吧！”
梁薪翻身上马，一旁在那里啃羊肉的大白也立刻翻身而起，它低吼了一声跑到梁薪身旁。大白亲了亲梁薪的鞋子，梁薪大手一挥道：“大白，头前开路去吧。”
大白立刻冲出去，梁薪转头对张世豪道：“世豪，你带路吧。”
“是，王爷！”
楼兰城这边，已经被困了半个多月的耶律大石最近寝食难安彻夜难眠。他手下的城池已经丢完了，如今就只剩下这个楼兰城。他所有的兵力也全都集中在了楼兰城，凭借着楼兰城相对完整的城防这才撑到了现在。
嚓碦王庭的十万精兵围困着楼兰城，楼兰城内现在物价飞涨，商人们纷纷囤积货品以备不时之需，城内现在铜钱白银都已经不再流通，如今已经恢复到了以物易物的交易规则。每一天城里面都有不少饿死或者自杀的人，尸体堆在城南的火葬场那边烧都烧不过来。
耶律大石愁闷不已，他不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回到自己那豪华气派的行宫内休息了，自从楼兰城被围困以来他每天都穿着铠甲挎着长刀在城楼上巡视着城防，以防下面的鞑靼人突然开始攻城。
跟在耶律大石身旁的李旬阳最近已经过于劳累所以身体每况愈下，看着耶律大石那一脸忧愁憔悴的模样李旬阳走到耶律大石身前跪下行礼道：“王爷，属下最该万死。我错信了梁薪，以致现在楼兰城落入如此困境，请王爷降罪吧。”
“咳咳……咳咳咳……”说完，李旬阳一阵咳嗽。
耶律大石赶紧将李旬阳扶起来，他微微叹口气道：“旬阳，这件事不能怪你。梁薪手里面只有不到两万骑兵，正所谓杯水车薪，就算他想帮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王爷，我……”李旬阳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关键的时候耶律大石反倒不怪他了，这让李旬阳心中一阵感动。
耶律大石走到城楼旁看了看前方的鞑靼人营地，耶律大石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得失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老天注定要亡本王，本王认了。”
耶律大石从腰间抽自己的长刀，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刀身。耶律大石目光中透露着一丝坚定和一丝决绝，他淡淡说道：“不过本王即便是死也会死的轰轰烈烈，绝不会困死在这个小小的楼兰城中。传令下去，今晚全军将士准备，我们趁夜杀出城去跟他们决一死战。”
“好，属下立刻去安排。”李旬阳咬了咬牙后转身离开。
李旬阳离开还没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一直站在城楼上观察着鞑靼人动静的耶律大石突然发现鞑靼人竟然开始拔营了。紧接着鞑靼人聚在了一起，然后就鞑靼人竟然退走了。
退走了？耶律大石有些不敢相信，围了他半个多月，眼看着就要成功了怎么就会退走呢？难道是诱敌深入？耶律大石轻蔑地笑了一声：“如此小小伎俩本王会上当吗？”
又等了半个时辰，耶律大石有些沉不住气了，他正准备派人追出去看看。而此时李旬阳气喘吁吁地跑上了城楼，他对耶律大石道：“王……王爷，退走了，那些鞑靼人全都退走了。我让人追出去了近百里，可以确定他们真的是退走了。”
“什么？”耶律大石惊呆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眼看着他们就要把我们给围死了，怎么会突然退走呢？”
关于这一点李旬阳也想不通，其实他心中有一种猜测，但是却不敢再轻易说出来。李旬阳正在冥思苦想之际，他突然看见一只雄鹰正在往这边飞。李旬阳以往原本就是情报站的人，对这飞鹰传书自是熟悉无比。他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吹了一声口哨，飞鹰一个俯冲停在了李旬阳的手上。
李旬阳从飞鹰的脚上取下一个竹筒，从竹筒中抽出一卷白布展开一看。李旬阳顿时惊喜叫道：“王爷，是梁王爷，是梁王爷。他带着骑兵奇袭了嚓碦王庭的行宫，并且掳走了嚓碦亲王的所有家眷。”
“什么？”耶律大石惊讶地张开嘴巴半天合不拢，过了好久耶律大石这才说了句：“这个梁王爷，真是太……太够意思了。”
“对了旬阳，梁王爷还有没有说其它什么事？”耶律大石问道。
李旬阳点点头道：“梁王爷说让我们不停袭扰鞑靼人，不跟他们正面交战但是又必须设法拖延他们的行军速度，这样他才有机会从北阻卜撤退回去。”
“好，梁王爷如此帮我们，就算是我们死也要让他平安归去。叫上全军战士准备，该我们上场的时候到了。”耶律大石想都没想就立刻安排人去袭扰一心想要赶回北阻卜的鞑靼人。如果让梁薪知道这个必然会心生感慨，当年他骑兵袭扰金国后方，耶律敌烈可是直接把他给卖了。
嚓碦王庭的行宫就在离阿卢达其山脉比较近的地方，那里算得上是北阻卜的腹地深处，嚓碦王庭将行宫设置在这个地方无疑也是出于为安全考虑。
梁薪从开始往嚓碦王庭进发开始，有关于梁薪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从北阻卜传到嚓碦王爷的耳中。在外征战的嚓碦王爷原本还没把梁薪当回事，但是当梁薪已经马上要到达嚓碦王庭的消息传到楼兰城时嚓碦王爷终于坐不住了。
而在他准备回程的时候，梁薪已经带着人攻破了嚓碦王庭。这一次他不仅带走了嚓碦王庭金库内的所有金银财宝，同时也带走了嚓碦王庭所有的战马，另外离开时他还顺带把嚓碦王爷所有的家眷给掳走了。
这一次北阻卜之行梁薪无疑是大获丰收，不过这些金银财宝极大的拖慢了梁薪的行军速度，原本龙爵他们也劝梁薪扔掉一部分金银财宝，但是梁薪死都不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这些都是用命换来的，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梁薪悠哉悠哉地往镇州城走着，不过幸亏他没有选错盟友，耶律大石全力拖延着鞑靼人回援的行军速度。相信等鞑靼人回到北阻卜后，他们连梁薪的一根毛都看不见。

第二十八章 凯旋归来，虎没节操
当镇州出现在梁薪他们面前时，梁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回头一看，三万余骑兵每人胯下骑着一匹战马，同时无人骑乘只是用来驮东西的战马还有近两万匹。这一次在北阻卜逛了一圈，梁薪再一次体会到了一秒变暴发户的感觉。
“终于回来了。”印江林叹了口气道，而这一刻骑兵队伍当中突然有不少人一下从战马上跳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捧起地上的沙土捂在自己脸上痛哭起来，那些人之前全都是在北阻卜当奴隶，梁薪虽然把他们从部落里解救了出来，但是梁薪究竟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看见了镇州城，这些奴隶们终于确定自己已经自由了，他们激动地浑身颤抖大声吼叫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很显然那些名字对于他们来说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
“想不到耶律大石人还挺仗义的，如果不是他们一直拖延着那十万大军恐怕我们这次要想全身而退难了。还好还好，现在总算是安全了。”龙爵在一旁感叹道。
梁薪摇摇头，抬头看着镇州城目光有些凝重：“回到镇州城不是结束，恰恰是一个开始。我们把人家的老巢都掀了，人家就不会来找我们麻烦？”
“我们手里可是有那嚓碦亲王所有家眷的，难道他就不顾及这些？”
“家眷？”梁薪笑了一下后微微叹口气道：“张世豪告诉我，在北阻卜女人只是附属品而已，而我们掳劫的人里面那个嚓碦小王子已经被耶律大石的女儿废了人根。这个嚓碦小王子是嚓碦王庭的唯一继承人，如今他被绝了后，你觉得嚓碦亲王还会有多么在乎他的死活？”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龙爵听梁薪这么一说顿时心中有些担忧，他一想起北阻卜那十万大军就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梁薪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用担心，嚓碦亲王这次抽空北阻卜所有兵力让各部落吃了这么大的亏，这些部落的酋长肯定会找嚓碦亲王要个说法，在这些事儿没有扯清楚之前他们还无法集中兵力来对付我们。另外这次他们也尝到了倾巢而出的后果，以后再想出来恐怕家里至少也得留下几万兵马守家，所以即便来了凭借我们和耶律大石的兵力怎么也有一拼之力。”
“这么说来我们暂时可以高枕无忧咯？”
“什么高枕无忧，从现在起我们必须抓紧练兵。在北阻卜的人还未到来之前，我们必须提前准备好一支精兵。届时只要他们敢来，我们就能让他们回不去。”
梁薪说完轻轻夹了夹马腹，他大声喊了一句：“大白！”一直在马队中对着那些战马虎视眈眈的大白听见梁薪的呼叫后立刻跑过来。梁薪看着大白嘴角还在滴落的口水忍不住笑骂道：“你这贪吃的家伙，刚刚才吃掉那么多东西现在就又想吃了？我可警告你，如果你敢动我的战马一根毫毛我扒了你的虎皮。”
大白耷拉着摇头用前面的那支右爪在地上抛着地面，彷佛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梁薪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他从马鞍上取下马鞭挥舞了一下。马鞭在空中打出一声脆响，大白顿时抬起头一副神灵活现的样子。梁薪顿时感觉遇到这个家伙自己连生气都生不起来：“进城！”
梁薪控制着抱月乌龙驹往前走，城门早已经打开。一早接到消息知道梁薪要回来，曹元正和夏琉他们已经准备了一个凯旋迎接仪式。
忠义铁骑一人牵着一匹战马站在街道两边，铁骑后面站着的是镇州城内的百姓。他们拥挤在一起想要看看自己的城主这次所谓的凯旋究竟是怎么个凯旋法，而当梁薪他们进入城门时镇州城内的百姓们顿时吓了一跳，大白跟在梁薪身旁左顾右盼，百姓们大声叫道：“虎，虎……”
百姓们不断往后退，有的甚至已经转身逃走了。梁薪一下从马背上跳下坐在大白的虎背上，梁薪大声喊道：“大家不用担心，这是我的宠物。”
宠物？百姓们看见梁薪居然坐在白虎的虎背上顿时惊呆了，白虎驮着梁薪左右跳动一副欢快的样子。百姓们终于相信大白是梁薪的宠物，它不会伤害自己。
梁薪回头看向龙爵和印江林，他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二人将手一举，所有士兵将马鞍上那装满了金银珠宝的袋子打开。这一下所有百姓们都沸腾了。一匹匹空着无人骑的战马，以及战马马鞍上装满了金银珠宝的袋子就好像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一般吸引的百姓们脖子伸的老长，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得是多少财宝啊，镇州城的百姓们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趁此机会梁薪宣布道：“所有镇州城和忠义城的百姓，每家以户为单位，从明天起可以到城主府来登记领取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这一刻所有百姓顿时全都沸腾起来，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然后陆陆续续地整条街上的百姓都跪在了地上，他们高声叫着：“城主大人万岁，城主大人万岁……”
梁薪笑着对百姓们挥手，然后骑着大白往城主府走去。到了城主府，龙爵和印江林带着骑兵去营地休息，梁薪则洗漱了一下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洗漱一番后骑着战马带着大白往河洛夏利跑去。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梁薪特别想念家中的妻儿们。
梁薪全力催动抱月乌龙驹，乌龙驹放开全部马力一路狂奔。没要多久梁薪就和大白到了忠义城，忠义城的门口有着两队士兵在守卫着，城楼上也有士兵在巡逻。
梁薪带着大白走到城门那里顿时将那些士兵吓了一跳，他们立刻将手中的长戟横在胸前。待看清楚是梁薪后，这些士兵立刻跪下对梁薪行礼道：“属下没有看清是王爷，望王爷赎罪。”说完，士兵们偷偷看了一下大白，然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身体颤抖了一下。
梁薪点点头道：“你们都起身吧，继续站岗不必理会本王。”
“谢王爷。”士兵们站起身来，梁薪带着大白往他的一字并肩王府走去。到了王府门口，梁薪还在纠结是不是带大白进屋去，他害怕大白吓着自己的那些孩子们。而此时梁天恩却突然带着梁君来一起从房间内出来，梁君来腰间别着一把木剑，脸上刻意学着梁薪那样想要在嘴角留下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似乎没有学得好搞得像是在故意装成熟一般。
梁天恩眼尖，她一眼就看见了梁薪，于是大声叫道：“爹！”
梁薪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张开怀抱走向天恩，天恩一下冲进梁薪的怀抱当中对着梁薪的脸就用力地亲了一下道：“爹，天恩好久没有看见你了，天恩好想你啊。”
“爹也想天恩你啊。”梁薪将天恩放在地上道：“来，让爹看看我家天恩长高没。”他蹲在天恩跟前仔细看了看，然后摸着天恩的头道：“嗯，长高了不少哦。”
“爹，爹。还有我，我也想你。我，我也长高了。”小君来垫着脚对梁薪说道。
梁薪也伸手将君来搂住入怀中笑着道：“对对对，小君来也长高了。”梁薪也揉了揉君来的脑袋。
梁君来看着梁薪身后的大白，他试探着问梁薪：“爹，为什么这只狗狗这么大呢？难道它就是你常常说的饭桶吗？”
“额……”梁薪顿时无言，他没想到梁君来不止没有怕大白，反而还将大白如此凶猛的一头虎认成了狗。梁薪看了看天恩，发觉天恩也没怕大白，这一刻他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这些孩子从来没有见过老虎，根本就还不知道虎的可怕嘛。
梁薪也不愿多解释，他笑着说道：“君来说的对，它就是一个饭桶。”说完，梁薪伸手推了一下大白的虎头，让他离自己和孩子远一点。
大白委屈的耷拉下脑袋，小天恩走过去摸了摸大白的虎头道：“爹，这条狗好可爱哦，我可以骑在它身上玩一下吗？”
梁薪正准备拒绝时，大白却一下子俯下了身体。它那条如同钢鞭一样的尾巴此刻极度没有节操的摇着，就好像……真正的一条狗一样。
梁天恩跟着梁薪学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功夫，此刻的她也是个小小四品的高手了。她纵身一跳直接跃到大白的背上，大白缓缓站起身驮着梁天恩在梁薪身旁蹭啊蹭的。
对于大白如此人性化的表现梁薪有些无奈，他翻了翻白眼只能听之任之，而此时梁君来也看得兴起，他拍着手叫道：“爹，我也要，我也要。”
梁薪无奈摇摇头，伸手将梁君来抱起放在大白的背上。大白也没有拒绝，任由梁君来骑在自己背上。梁薪心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真是一头没有节操的虎，你看人家传说中的龙，除了它认的主人以外其余任何人都不能骑，你这家伙就不能高傲一点吗？还学狗一样摇尾巴，你是虎，你是虎你明白吗？”

第二十九章 西北贸易，极佳战机
孔子他老人家曾经站在河岸边说过“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意思就是时间就好像这河水一般流逝着，昼夜不停。自从上一次梁薪带着铁骑奇袭了嚓碦王庭以后，日子总算得到了一段时间的平静。
在这段平静的日子里，梁薪陪着自己的娇妻和子女们每天四处玩乐另外他也没有懈怠正事，忠义城的建设以及西北镇的建设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当中。两年的时间里，忠义城和镇州城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两年前镇州的百姓还在为自己的生计而担忧的话，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开始为自己没有足够宽的地修大房子而忧虑了。
自从梁薪来到镇州城以后所发生的变化镇州城的百姓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现在镇州城的百姓们已经很少再提起皇上耶律雅里，他们只关心梁城主怎么样了，是不是又有新的利民政策出台。
除此以外西北镇也在梁薪的大量人力物力投入下基本成型，大部分的地方已经可以开始投入使用。三个月前梁薪就让龙爵带了五千铁骑去到江南准备那些物资，龙爵带着人到了大宋后并没有将所有人全都带到江南，他只带着十一个人进入江南境内。
见到沈殿堂、赵先有、岳济以及钱如云四人以后龙爵梁薪亲笔所写的书信交给他们四人。看过书信以后四人果然如同梁薪预料中一样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了梁薪他们的要求。
其实边关走私贸易四大家族一直都有进行，如今梁薪不仅提供贸易场地，同时还供随行护卫，这等好事他们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考虑都不会拒绝。
敲定了所有细节以后四大家族立刻开始备货往西北路运，这一路上有龙爵他们保护倒也没出现什么问题。等龙爵他们到达西北镇时，西北镇已经建设完毕。梁薪特意让曹元正他们培训的店员已经培训好随时可以上岗，如今货物一到，西北镇立刻进入了营运状态。
“噼噼啪啪……”鞭炮声不绝于耳，河洛夏利和镇州城的百姓们几乎都涌到了西北镇来观看西北镇的开镇仪式。当梁薪出现简单介绍了一下西北镇后伸手将入口处那牌坊上的红布拉下，西北贸易镇五个大字露出来，掌声和欢呼声不绝于耳。
百姓们一下涌入西北镇内，镇子分成了一个“井”字形，中心是一个六层高的百货大厦，在梁薪的预想当中这个大厦一定要成为西北镇的标志性建筑物。里面从一楼到六楼分别设有服装、饮食、金银饰品、古董瓷器、书局、日用百货等货品。
其余四条街上全都是各种店铺，主要分为盐粮、金银瓷玉、绸缎布匹、药材医馆四大类。百姓们一进入这西北镇就被那些质量上等但价钱低廉的商品给弄花了眼，手里已经有了闲钱的两城百姓们纷纷开始掏钱购买商品，几乎所有人都是把自己身上的银子用完了才离开的。
短短时间内，西北镇开市的消息就如一阵风一般传遍了整个西北镇。自江南而来的货品源源不断地进入西北镇，而西北路上的人也源源不断地从西北镇购置商品出去，商品在西北镇这么一转手梁薪居中不知道赚了多银子。
“列队！”龙爵大吼一声，忠义铁骑立刻控马走到一起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
这是离西北镇不远的一个军分区，梁薪除了在忠义城和镇州城各设立了两万铁骑守城以外，其余的兵马全都聚集在这里。一方面是为了保证西北镇的安全，另外也是因为西北镇恰好位于忠义城和镇州城两城的中心位置，在这里安置兵马无论哪里出事了都能第一时间内赶过去支援。
梁薪骑着抱月乌龙驹，身旁跟着大白缓缓走到队伍前方。两年过去，如今的忠义铁骑早已经突破了十万人数，而且这还是不加后勤人员在内仅仅只计算正规战斗人数。之所以人数增长如此之快其原因还因为一年以前镇州城所有的辽兵都被梁薪收编了。
忠义铁骑内的士兵不仅待遇够高，并且装备一流训练有素，任何当兵的人都会想要进入这样的队伍。镇州城内的辽兵自然也不例外，经过他们多次申请甚至聚烧兵服抗议之后耶律雅里终于同意让梁薪收编自己的军队，自那一刻起耶律雅里变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光杆皇帝。而次日耶律雅里就下发圣旨钦封梁君来为辽国储君。
梁薪骑着马沿着铁骑方阵逛了一圈，铁骑所展现出现的军容让他十分满意，他对着龙爵点了点头道：“训练的不错，继续努力吧。”
梁薪夹了夹马腹离开，铁骑内的所有士兵均已炙热的目光看着梁薪的背影。龙爵高吼了一声：“恭送王爷！”然后六万余铁骑也齐声大吼：“恭送王爷！”。
梁薪胯下的抱月乌龙驹被吓的扬起了前蹄，梁薪“吁吁”安抚了半天才让乌龙驹安静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微微点头后控马离开。大白似乎有些不服气，转头对就着忠义铁骑们狂吼了一声。虎啸震天，忠义铁骑们胯下的战马忍不住恐惧一阵骚动，幸亏铁骑们骑术不错，不然他们肯定会被摔下马去。
看见这一幕梁薪偷偷地笑了笑，龙爵脸上一脸尴尬。梁薪对着大白说道：“大白，我们走。”大白好像受到了嘉奖的大功臣一般随着梁薪一起离开，一人一马一虎来到了西北镇。
西北镇上遇到的所有人看见梁薪都会下跪对他行礼，梁薪实在是太好辨认了，即便没有见过他本人就算看见大白也能猜到梁薪的身份，在西北路上除了梁薪之外还有谁有如此一头猛虎当做宠物？
行至西北镇的入口处，梁薪抬眼便看见一支骑兵队伍正往这边走来。仔细定睛一看，来者是耶律大石和李旬阳以及百余名骑兵。
梁薪走出西北镇缓缓朝着耶律大石走过去，耶律大石看见梁薪后也控马停下，他翻身下马走向梁薪，连带着他身后的所有人都下了马。梁薪也赶紧下马牵着马缰绳走上去。二人见面后耶律大石首先抱拳行礼道：“梁王爷，多日不见风采依然啊。”
梁薪微微一笑，抱拳还礼道：“耶律王爷也是春风满面看样子是有喜事啊。”
耶律大石微微一愣，当即笑道：“早就听说梁王爷建立了一个东厂耳目眼线遍布西北路，如今一看此言果然不虚啊，我这才刚纳了一房小妾就被你给知道了。”
“王爷纳了一房小妾？”梁薪怔了怔后失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说王爷春风满面是因为王爷最近又扩建了一支破日军，据说足足有两万人众，真真是厉害啊。”
“这……”耶律大石顿时笑不出来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刚扩建不到七天的新军这么快就已经被梁薪给发现了，并且连准确的人数梁薪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梁薪淡淡一笑，他想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此时也不愿继续在这件事上跟耶律大石纠缠。梁薪道：“耶律王爷此次前来我西北镇不会是专程为了来看我的吧，你这样说我可不太相信。”
耶律大石摇头伸手指着梁薪，一副拿你没辙的模样：“梁王爷开设西北镇，如此大事早已传遍了整个西北路。如今西北路的人基本都是到梁王爷这里来购置货品，梁王爷赚的盆满钵满我自然要过来打打秋风咯。”
“打秋风？”梁薪道：“我看耶律王爷打秋风是假，实际上是对北阻卜这块地方起了兴趣才是真吧？”
耶律大石眯着眼看向梁薪，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道：“都说梁王爷是天下第一聪明人，今天看来此言果然不虚。既然梁王爷能够猜到我对北阻卜有了兴趣，那不知梁王爷对北阻卜是怎么看的呢？”
梁薪点点头，他也没有隐瞒直言不讳：“不瞒耶律王爷，即便你不来见我，过两天我也会去找你。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我们如果不趁机出手，那以后再要找这么好的机会就难了。”
“没错。如此良机绝对不能浪费。”耶律大石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大概也就是在半个月前东厂在北阻卜的探子传回来消息，北阻卜各部落因为对嚓碦王庭不满所以纷纷宣布独立，有几个大部落甚至和嚓碦王庭开了战。而嚓碦王庭内部也出了问题，嚓碦亲王因为后继无人所以被族内的人弹劾，要求他交出王位，嚓碦亲王不肯直接杀了一大批族内的人。这样一来，嚓碦族人也不再支持嚓碦亲王，如此内忧外患嚓碦亲王已经是江河日下强弩之末了。
如此千载难逢的良机梁薪和耶律大石都决定要趁机出手拿下北阻卜，至于拿下北阻卜以后这块地方如何分配，这件事大可以等拿下北阻卜以后再议。
梁薪牵着马转身走到一边露出身后的道路，他指着西北镇道：“耶律王爷既然远道而来，那就由我亲自作陪带王爷看看我这西北镇吧。”

第三十章 决战襄州，赵偲中计
大宋、襄州城外。随着时间的推移，福建路的赵楷和西北边军的童贯都已经放弃了对襄州的觊觎。他们二人的退出使得林冲、赵桓和赵偲三人更加坚定了拿下襄州的决心，只是大家对峙了两年，最后谁也没能真的完全控制下襄州。
三人里面，似乎赵偲获取襄州的欲望要强烈一些，故而他直接放下汴京的事务不管亲自来到了襄州。他原本在襄州城外布置了五万大军，此刻他亲自前来又随便带来了三万大军。如此一来赵偲八万大军齐聚襄州，可以看得出来他这次对襄州是志在必得。
赵偲带着三万大军从汴京一路赶到襄州，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了任何人。赵桓知道了此事，而暂时将梁薪那情报部接管了下来的林冲自然更是知道了此事。
林冲与赵偲之间的仇恨就不必多提了，他听闻赵偲带着三万大军亲临襄州以后他也立刻带着五万大军到了襄州城。不过林冲一开始只在襄州城外布置了三万兵力，所以带着五万大军才来也不过是和赵偲势均力敌而已。
林冲和赵偲都已经到了，赵桓和在澹台善若以及绮梦的陪同下也带着三万军队来到襄州城外。加上他原本在襄州城外布置的三万大军，赵桓一共有六万兵力。在三者之中赵桓的兵力最少，但是他也没有放弃，他前来就是为了看林冲和赵偲将襄州的水搅浑，他想看看自己能不能浑水摸鱼。
三方领头人物全都到齐以后又对峙了几天，谁也不敢提前动手。因为一旦动手就会给另外一人留下可趁之机，白白地便宜了那个人。
这一天夜里，赵偲还在和手下的谋士看着地图商议如何取下襄州城之外，营帐外突然传来报告声：“禀报辅政王，有一位自称名叫赵桓的人说有要事求见，如今正在营地外站着不肯离开。”
“赵桓？”赵偲怔了一下后才想起来：“太子？立刻请他进来。”
“是！”赵偲扭头看向营帐内的两位谋士，云天启善于排兵布阵，曹之攸善于谋略。赵偲问道：“两位先生，太子突然前来求见二位如何看？”
曹之攸想了想后道：“王爷，我猜太子殿下应该是想要和我们一起联合对抗林冲，然后再一起拿下襄州以便分一杯羹。毕竟现在他的兵力最弱，如果不如此的话这次襄州之争他一点好处都拿不到。”
“属下也是这样看。林冲手下士兵训练有素，战斗力要强过我们以及太子的士兵。太子与我们联合我们才能保证完胜林冲，事后即便分享襄州我们也能分取大部分利益，这件事……”
云天启话还没说完，营帐外传来声音：“皇叔，桓儿求见。”
“进来。”赵偲回了一声，营帐的帘布掀开赵桓走进营帐之中。赵偲抬头看了赵桓一眼，虽然他能一眼认出来赵桓的五官模样，但是此刻他却觉得赵桓十分陌生。
曾经那个年少幼稚只懂得意气用事一点都沉不住气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了，他的身材似乎高了一些，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挺拔。得益于赵佶的优秀基因传承，赵桓也是剑眉星目长得十分英俊。他眉宇之间透露着沉稳和自信，呼吸细悠绵长赵偲可以肯定赵桓已经成为了一个至少八品以上的高手。
“桓儿，好久不见了，赶紧过来让皇叔好好看看你。”赵偲脸上绽露出亲切的笑意从位置上站起来，那副模样让外人看见了恐怕还会认为这是一对感情很好的叔侄久别重逢呢。
见到赵偲迎上来赵桓往后退了一步，他嘴角挂着一抹淡笑说道：“皇叔，今日桓儿前来是找你商议正事，我想我们就不要耽搁时间在这些虚伪的客套上了，直接说正事你看可以吗？”
赵偲一下停住脚步，他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散。赵偲淡淡笑道：“桓儿，你说话的这语气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个多久没见的故友，看来你当年跟着他学东西没白学。好吧，有什么事要找我商议你说吧。”
“与我一起，联合逼走林冲，然后再合力取下襄州城。届时破了襄州城后你取十中之六，我取十中之四你看这样是否可行？”赵桓说话倒也干脆利落，一番话不仅将自己所来的事由，以及事情成功以后大家的利益分配都说的十分清楚。
赵偲见赵桓说话如此干脆他也不愿意多跟着绕圈子，赵偲道：“六四之分不行，逼走林冲我才是主力，故而分配之法只能七三。”
“可以。”赵桓干脆地回答道。
“好，爽快。”赵偲哈哈一笑道：“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我叔侄二人多年不见今日一见桓儿你果然是变化甚大啊，不仅外貌变的越来越英俊，就来这性格也变得越来越让人喜欢了。”
赵桓挑眉看了赵偲一眼后笑了笑：“皇叔，虽然这一次我和你合作。但是你别忘了我才是太子，父皇的一切理应由我继承。你霸着我的汴京已经多年，等哪一日有机会后我会来找你取回的。”
赵偲也跟着笑了笑，他点点头道：“放心，皇叔没有想过要强占你们的家业。只不过皇叔做事得公平公正，你和楷儿都是各有千秋，该把这份家业交给你们之中的哪一位你皇叔我也是拿捏不定啊。只能你自己去和楷儿商议了，如果楷儿愿意将这皇位拱手想让与你，那皇叔自然会将这份家业交给桓儿你的。”
听见赵偲这么说，赵桓冷笑了两声没有说话。赵偲的意思很明显，他那是让赵桓自己先去找赵楷决出胜负，然后再去和他一决高下。
赵桓道：“好了，皇位一事暂时就不议了。合作逼走林冲的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立刻准备兵马，然后分别从南北两路夹击林冲你看如何？”
赵偲回头看了云天启一眼，云天启微微颔首。赵偲点头回答道：“可以。”
“那好，我们立刻去准备，一个时辰以后我们互发信号然后一起进攻。”赵桓道。
“大善。”赵偲点头道。
赵桓离开以后赵偲摸着自己下巴的胡子低声自言自语道：“我这个侄子，几年不见做事倒是越发的干脆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不过……两位先生，你们说这件事会不会有诈？”
“应该不会。”云天启道：“如同我们方才所料想的一样，赵桓如果不与我们合作的话根本就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分一杯羹。林冲又完全没有和赵桓合作的必要，因为他完全有实力将我们逐个击破。”
“好吧，如此说来倒是本王多虑了。那就劳烦两位先生立刻前去下令让所有军士准备，一个时辰以后咱们就去掀了林冲的营地。”
“是！”云天启和曹之攸齐声应命。
夜，安静的夜。丝丝夜风吹过还夹带着一点晚春的暖意，这样的时节本应该带着心爱的人儿踏上南山去看那山灵水秀花开遍野，但这样的时间里襄州城内的百姓全都没敢睡觉，纷纷紧闭着门窗挖着地窖想要给自己弄出一个绝对安全的空间来。
而襄州城外则是摩拳擦掌枕戈达旦，一股异样的氛围弥漫在整个襄州城外，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突然两道烟火升空，一道红一道蓝。林冲在自家的营地当中看见这两道烟火以后顿时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突然间他双目一睁，一道冷冽的杀光乍现。
“赵偲，你我之间的深仇大恨，今日也该有所了结了。”林冲回头高吼一声：“全体准备！”所有将士立刻从腰间拔出兵刃。
如果赵偲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惊讶的下巴掉地上，林冲居然早已经列好了战阵，等待着赵偲送上门来。而之所以会这样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那就是赵偲中计了。
实际上林冲早已经和赵桓订好了协议，他的要求很简单，让赵桓假意和赵偲谈合作，引诱赵偲孤军深入。届时赵偲来了赵桓也不用帮忙动手，只需要截住赵偲的后路不让他们逃跑就行。至于报酬嘛，林冲承诺届时会退出对襄州的争夺，将襄州拱手让给赵桓。
如此优厚的条件和赵偲那七三比例的分配方案对比起来，傻瓜也知道自己应该选择哪一个了。所以说，赵偲这一次彻底被赵桓给算计了。
赵偲带着自己的部队冲到林冲的营地外。还未靠拢赵偲借着月光就已经看见骑在战马上的林冲，跟在林冲身旁的还有李墨和孙运筹。林冲长剑直指赵偲，他大吼一声：“赵偲，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一定要让你为贞娘的死偿命！”
看见这一幕聪明如赵偲者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这一刻他却不再倒退。倒退就是把后背留给林冲，接着林冲追着他打，他将毫无还手之力。赵偲立刻沉声下令：“所有人，列阵！”
“杀啊！”一声震天地呼喊声，林冲和赵偲的军队就好像两道洪流撞击在了一起一般，战场上混乱成一团，刀剑拼撞的声音和叫喊声乱成了一团。

第三十一章 一线穿心，梁薪被阴
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最为重要的除了主要将领卓越的军事才干以外其次就是士兵的军纪和单兵作战能力。赵偲手下的士兵大部分是以往的禁军，这些禁军虽然一个个人高马大，但是却很少经历战斗。论及军纪和单兵作战能力，他们恐怕连林冲手下士兵的一半都比不上。
士兵军纪的优劣来源于一支部队的传统，自从梁薪开始接触军事以来就一直严格要求着自己手下士兵的军纪。而作为主要执行人，林冲比梁薪更加看重军纪的要求。故而林冲手下士兵的军纪绝对过硬，有了良好的军纪士兵才会按时出操卖力训练，故而作战能力林冲手下的士兵也会高很多。
战斗刚一开始的时候赵偲和林冲手下的士兵很快搅成了一团，谁也没能分出胜负，大家都只知道看军服分辨敌我然后全力砍杀。但是到了后面，林冲手下的士兵却慢慢聚成了团。他们或有意或无意的将赵偲手下的士兵分割成了几大块，然后一块一块的蚕食。
赵偲倒是一个善于军事的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他顿时明白自己和林冲手下的士兵有很大区别。赵偲一言未发，他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那柄长剑，长剑一挥顿时肉眼可见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十几个士兵就被赵偲这么一剑给劈成了两半。
赵偲手中长剑不断挥舞着，林冲手下的士兵完全没有任何人是他的一合之将，他这才刚出手没多久就已经杀了近百人。林冲见到这样的情况忍不住大吼一声：“赵偲，你的对手是我。”
说完，林冲拔出一柄长剑也攻了过去，他手中所拿的这柄剑正是梁薪的七星龙渊剑。林冲所修炼的御龙诀乃是一门至刚至强霸道至极的武功，他袭向赵偲时七星龙渊剑都忍不住剑身轻颤发出了一声低鸣。
赵偲微微一眯双眼大笑着叫道：“来得好！”
说完，赵偲长剑一挥迎向林冲。坐在林冲那匹战马身旁的孙运筹脸色突变，他大叫了一声：“林冲小心，你不是他的对手！”
林冲赶紧往后退，赵偲长剑一荡直接将林冲手中的七星龙渊剑荡飞出去。然后他运转身法追向林冲，右手成掌想要按在林冲身上。林冲使劲向后退，但是速度远远及不上赵偲。孙运筹赶紧五指成爪伸向林冲，他真气一吐一吸。林冲顿时感觉身上有一股吸力，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回去。
不过就在他身体往后退的一瞬间，赵偲掌力一吐一道真气已经打在林冲身上。虽然林冲整个人被孙运筹拉到了身旁，但是林冲还是被赵偲给重伤了。林冲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孙运筹腾身而起手中杵着一根拐杖站在赵偲面前。
赵偲与孙运筹相互凝望了一眼，二人没有多说什么废话几乎是同一时间动手。孙运筹从他的拐杖之中抽出一柄细窄的长剑，二人瞬息间过了几十招最后二人对击一掌。
“砰！”赵偲和孙运筹对击一掌后一起后退，孙运筹倒退七步以后想要强行停住脚步，但是最后却未能如愿身体倒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猛吐了好几口鲜血。孙运筹看着赵偲一脸诧异地叫道：“玄关巅峰，魔宗的功夫？”
“祖师！”李墨赶紧扶起孙运筹让他坐在椅子上，孙运筹一屁股坐下去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能是伤势过于严重，所以呼吸时孙运筹又吐了几口鲜血。
赵偲也笑了笑道：“玄关中期，兵家御龙诀想不到也不过尔尔嘛。”话刚说完，赵偲突然脸色一变他一口血喷出，猩红之中带着一丝紫黑并且还夹杂着浓浓的恶臭味。
赵偲抬起自己的右手看了看，只见右手掌心之中有一团紫色，紫色的中心地带是一块黑色。赵偲感觉捋起自己的左手衣袖看了看，左手的手腕处浮现出一条细细的黑线。黑线很细，大约像成人小指那么长。赵偲一眼瞪向孙运筹怒吼道：“卑鄙！”
“哈哈哈……”孙运筹一边流着鲜血一边笑道：“兵者，诡道也。在我们兵家的眼中只有胜负之分，没有什么卑鄙与否。你是法家的人，相信你一定很了解这‘一线穿心针’的毒性吧。”
“一线穿心针，兵家秘制毒针。此针细如牛毛见血即化，中了此毒者无药可解痛足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全身血肉会化为血水只剩一副骸骨。”赵偲一边说着浑身上下立刻腾起一股凌厉的气势，便随着这股气势散发出来，赵偲周围开始飞沙走石。玄关巅峰期高手的无上威势，此刻可见一斑。
赵偲缓缓说道：“既然已经注定要死，那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葬”字一出，赵偲身旁一圈林冲手下的士兵顿时往后倒飞出去。仅凭真气的散发，数十名士兵竟然被震死了。什么叫玄关巅峰，这就是玄关巅峰。
这一刻没人再敢靠近赵偲，赵偲一步一步地走向孙运筹，孙运筹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赵偲，你好歹是玄关巅峰期的人物，小小一线穿心针怎么可能在短短七七四十九天把你弄死。依我估计你这毒要完全毒发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半年的时间内如果你找到神医替你解毒那你可能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你现在持续使用真气，毒素就会散发的越快，届时你可能连这一线生机都……”
孙运筹一番话让暴怒中的赵偲慢慢冷静下来，他想了大约五秒钟后突然一下将浑身气势收回。赵偲淡淡说道：“这次就饶你们一命，下次如果再让我碰见你们我一定取你们项上人头。”
说完，赵偲转身走向己方阵营。这一场原本必输的战斗居然就因为赵偲一人的武力而实现了扭转，不过赵偲也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他的伤亡比林冲他们要大很多，另外自己也中了一线穿心针的毒性命堪虞。
赵偲翻身上马带着自己手下的兵马离开，仅从外表上看一点也看不出来他中了剧毒。孙运筹目送着赵偲的背影离开，他摇着头喃喃自语道：“儒家、法家、兵家、墨家、道门、佛门，各代传人都是惊采绝艳之辈，身负紫微斗数有望成就帝王之尊，没有想到法家布局和经营比我们兵家墨家要早的多也快的多啊。”
赵偲带着兵马往回去，但是别忘了赵桓现在还在赵偲的退路上守着呢。远远地看见守在退路上的赵桓，赵偲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下令道：“全军听令，全力冲杀格杀勿论！”
“是！杀啊！！！”士兵们大叫着冲杀过去，赵桓看到那么大一波士兵气势汹汹地冲过来顿时吓了一跳。他守在这里要等的只是一些残兵败将而已，从未想过要等来这么大一群士兵。
赵偲手下的士兵虽然打不过林冲，但是要欺负一下赵桓手下这些从地方借调而来的兵马还是绰绰有余的。赵桓根本连对抗一下的想法都没有，看见赵偲他们冲过来赵桓立刻下令：“全军撤退，立刻撤退！”
其实不用赵桓过多的吩咐，看见那么多装备精良，人数多过他们一倍有余的士兵冲过来赵桓手下的这些兵将早就想走了。赵桓命令一下，他们立刻往四面八方逃窜开去。赵偲的人冲过来将没能跑得了的人砍杀之后立刻询问赵偲是否追击。
赵偲想了一下后道：“算了，襄州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立刻离开。”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出时草原上的雾气开始散开。紧接着圆圆的太阳从草原的尽头处升起，在阳光的照耀下绿绿的青草随着晨风摇曳着，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草原让人一看就有一种策马在上面狂奔的冲动，而此时此刻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却破坏了这幅宁静美妙的画面。
这是一支骑兵队伍，队伍里的队员个个装备精良，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萧杀之意，很明显他们这支骑兵刚刚杀了不少人。走在骑兵队伍前面的是一个英气逼人的青年，他胯下骑着抱月乌龙驹，身旁跟着一头白虎，如此一说相信大家都能猜到此人就是梁薪。
从梁薪的表情上看，梁薪很不开心。整支骑兵队伍里的人也都是一脸沮丧的表情。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被人阴了，准确说是被耶律大石给阴了。
这件事还得从耶律大石和梁薪一起合作攻取北阻卜说起，说好了二人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夹击，然后至嚓碦王庭汇合。但是很不巧，二人攻击的方式却很不一样。
梁薪直接骑兵冲锋一路杀过去，而耶律大石却留了一个心眼，他一路用威逼震慑和徐徐诱导的方式过来。等到两人汇合的时候整个北阻卜的南方已经被耶律大石控制，然后耶律大石立刻让南方部落的族长联系了北方部落的族长，大家联合一起抗击梁薪，如此一来梁薪逼不得已只得离去。
辛苦一场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反而给耶律大石做了嫁衣，发生这样的事相信谁都不会好过吧。

第三十二章 经济制裁，女人心思
“哒哒哒……”印江林夹了夹马腹走到梁薪身旁，他低声问道：“四弟，现在你有什么打算？这件事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让耶律大石付出代价。”
梁薪原本有些不悦的脸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他摇摇头道：“算了，这一次咱们的损失也不大，他耶律大石要占这个便宜就让他占吧，总有一天他吃进去多少我就一定让他吐出来多少。”
“算了？就这么算了？”印江林大为意外，按照他对梁薪的了解，这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梁薪不操刀和他耶律大石大干个三百回合才有鬼了呢。没想到梁薪竟然轻描淡写地挥挥手说：“算了。”
印江林将梁薪已经离开似乎并不想再谈这个话题，印江林忍不住心中的郁闷当即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道：“狗日的耶律大石，这一次便宜他了。下一次他别落到我手里，要是落到我手里我一把把他屎给捏出来。”
梁薪驱马往快走了几步后勒住马的缰绳回头道：“兄弟们这一次都不要丧气，虽然咱们这次没捞到多少好处，但是兄弟们的付出本王一定记在心里。回到镇州城后每人赏十两银子！”
“王爷万岁！”听见有十两银子的赏赐，一众士兵顿时兴奋地大叫起来。
梁薪一行人先行到河洛夏利休整，休整完毕以后梁薪又带着一部分到了镇州城。回到镇州城梁薪立刻召来曹元正，在城主府的书房之中，曹元正敲门进入见到梁薪对梁薪躬身行礼叫了一声：“参见王爷。”
梁薪点点头，“元正，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倒还显得生疏了。你快点过来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曹元正走到梁薪旁边的位置上坐下，梁薪道：“元正，我有个想法……我想在西北镇推行购物券。”
“购物券？这是什么意思啊王爷。”曹元正对这个词语很陌生，故而不解发问。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纸上画着一个图样，梁薪指着图样道：“元正你看，这是我刚才简单画的一个购物券图样。这购物券分为不同的面额，可以找补流通。前来我西北镇购买东西的人可以用十两银子购买十二两银子的购物券，然后他用购物券可以在西北镇换取价值十二两银子的东西。”
“十两银子买十二两银子的购物券？那我们岂不是亏了吗？”曹元正不解地问道。
梁薪摇摇头道：“我们不会亏，十二两银子的购物券只能用来换取东西，但是却不能再兑换成现银。客人在西北镇消费买我们的东西我们是赚了钱的，这样做只不过是少赚一点并不会亏损。”
“是不会亏损。”曹元正听过梁薪这么一说后点头肯定了这一点，但随即他也说道：“不过王爷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这样做也没有很多弊端。第一个我们的利润薄了，第二个不排除有人会伪造购物券来换取东西，这样我们就亏大了。”
“嗯。你说的问题是有的，不过你却忘记了一个最大的利益点。”梁薪见曹元正一脸疑问，他笑着说道：“我们设想一下，当我们推出这个购物券以后，所有人都会因为这购物券方便携带并且能多买许多东西而拿银子换取购物券对不对？”
“对的。”曹元正点点头，在他看来这购物券完全是利民的东西，如果他是来西北镇买东西的人他也会买这个购物券。
梁薪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们西北镇如今每日前来的客人遍布整个西北路，我们推出这个购物券以后不排除有人会大量购买囤积起来以防止我们取消这一个活动。我们利用这个活动套取了大量的现银，然后让大量百姓持有了我们的购物券，届时他们如果要买东西就只能选择拿购物券到我们西北镇来购买。到了那个时候……”
曹元正突然眼睛一亮，他顿时想通了梁薪所说的最大收益之所在了。曹元正道：“届时我们如果想要涨价西北路的百姓们也只能承担着。并且因为购物券可以换购到他们日常所用的所有东西，所以他们很可能会直接那购物券当做流通货币来用。
而那个时候我们西北镇的购物券就有可能取代掉银子成为西北路的流通货币，届时我们如果想要和哪方势力开战，我们只需要限制哪个地方的人不允许在西北镇来购买东西。那么他们手里面的购物券就会成为废纸……”
“为了不让手里的购物券成为废纸，他们会移民到咱们镇州城、河洛夏利或者其他势力的城市内去。如此以来我们想要制裁的那方势力就会流失大量百姓，没了大量百姓作为基础，他空有雄城连座又有何用？”梁薪接着将曹元正的话说完。
曹元正忍不住敬佩地看着梁薪，他伸出大拇指道：“王爷高，实在是高啊。这个计谋一环扣一环，使人在不经意间越陷越深，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倒是推出购物券后跟下面的人说，如果是北阻卜的人或者楼兰城那边的人来购买必须给予最大的便利。等到购物券全面流通的时候，我看他耶律大石不把这次从我身上占的便宜十倍百倍地吐出来。”
看见梁薪那副模样，曹元正明白这次耶律大石是真的把梁薪给惹生气了。他也搞不懂，这耶律大石惹谁不好干嘛来惹我们家王爷呢，就王爷这性格，你从他身上占便宜他不转手把你卖了再让你帮他数钱他岂会罢休。
梁薪在后世虽然没有学过任何经济学，但是所谓子曾经曰过：“没有吃过猪肉咱总算看过猪跑的吧。”对待这些千年前的古人，梁薪随便使出一点经济制裁的手段就能轻轻松松把他们给收拾了。
说到梁薪被人阴了，其实大宋地界上同时被阴的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赵桓，林冲和他约定不跟他抢襄州这一点林冲是信守了承诺的。但是赵桓带着自己手下近六万兵马去攻打襄州却遭到了襄州城内的军士百姓的拼死抗争，最后赵桓攻打四天损兵折将也没能将襄州城给打下来。
赵桓打不下襄州就准备围死他，而他刚刚开始展开合围时林冲就开始攻打襄州城了。林冲手中兵力优于赵桓，士兵素质优于赵桓，并且襄州城还被赵桓磨掉了大部分的实力，所以林冲很轻松的将襄州城给打了下来。
为了这件事赵桓气冲冲地去找林冲理论，最后林冲一句话险些噎的他话都没能说出来：“我信守承诺让你打了，是你自己打不下来。自己不行你还不允许别人试试？”
被阴的人除开赵桓和梁薪以外剩下的那个人自然就是赵偲。他被孙运筹所阴中了令人防不慎防的一线穿心针之毒，这毒每日的午时三刻会发作一次。发作时犹如肝肠寸断，五脏六腑移了位一般，那样的痛苦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
幸好赵偲内力深厚，毒性发作的时候他还能勉强靠着内力压制过去。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偲每压制一次就会重伤一次，比如现在赵偲刚刚运功将毒性压制下去就张口吐出了一口血。一开始他吐的血还带着红色，而现在已经几近全黑。
“父王！”站在赵偲身旁的赵凝萱惊叫了一声，她赶紧从桌子旁边拿起一条白布给赵偲擦了擦嘴角的黑血。赵偲回头看了赵凝萱一眼后问道：“你怎么来了？”
赵凝萱担心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有些恼怒地说道：“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我都已经让你去查过了，你中了一线穿心针的毒是吗？父王，我立刻带人杀到江南去找那死老头子把解药交出来。”
“不用去了，没用的。”赵偲摇头道：“一线穿心针是三百年前兵家找当时的炼器高手欧冶子炼制的，只有四十九支里面的毒根本没有解药，至今中毒的人都逃不过最后化为血水的下场。”
“那怎么办？”赵凝萱眼眶一红，终于是急哭了。她忍不住抽泣道：“父王，你不能死。你如果死了，儿臣也绝不苟活。”
“凝萱，这是父王的命，命中注定有此一劫逃不过去，没办法的。”赵偲摇头道。
赵凝萱想了想后正色道：“父王，我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他一定能解你中的这毒。”
赵偲看着梨花带雨的赵凝萱，看了良久后赵偲摇摇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没用的。我们与他结怨太深，即便你去求他他也未必会答应前来救治我的。”
赵凝萱一下站起身来，她神色坚定地说道：“父王放心，就算是死，我也会求他来救治父王你的。我知道我们欠了他太多，如果他喜欢，我死在他面前也无妨。”
“凝萱！不准瞎说话。”赵偲沉声喝道：“父王做这么多无外乎就是想要让你成为像武则天那样的一代女皇帝，你如果死了那父王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赵凝萱看了赵偲一眼，她沉默了好久之后才说道：“父王，小的时候我说我像学武则天做个女皇帝，你为了我这句话一直蛰伏努力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但是其实父王你不知道，长大以后我有的时候我也期盼过像一般的小女人那样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看着他指点江山陪着他慢慢变老。”

第三十三章 雪漫镇州，制裁开始
春去冬来，转眼间又到了一年的尽头。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终于降下，大雪下了一天一夜没有停过，第二天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白色，大雪将街面和房屋的屋顶全都铺满，如此纯白让人一看顿时觉得内心安宁，似乎心中的一切污浊都被这白色给荡涤一空。
镇州城熙阳街上的城主府不知道扩建了好几次，如今的城主府变得就好像皇宫一样气派。镇州城内路过熙阳街的人在经过城主府时都会下意识的往里面看两眼，然后虔诚的行礼心中默念“萨满保佑，保佑伟大的城主大人健康平安喜乐无忧。”。
而此时的梁薪却坐在城主府中庭大院的三楼，他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裳从护栏看出去。外面的银装素裹让梁薪忍不住低声感叹道：“也不知道大宋下雪了没有，还记得当年汴京大雪我带着一众兄弟离开汴京，那个时候的雪似乎也像现在这样大。”
说完，梁薪立刻想起了他们结义四兄弟里面，三哥梁瑞以命相救成全了兄弟之谊，但是大哥林冲却背叛了兄弟情谊，并且还害死了王三石这个好兄弟。四个兄弟里面如今任然还在一起的就只有自己和二哥了，梁薪想到这里心情忍不住有些悲叹，忍不住又微微叹了口气。
突然间梁薪感觉背上一暖，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有人给自己披了一件貂裘披风，梁薪没有转头就叫道：“诗音，你来了。”梁薪耳力过人，加之他又和自己的这几位夫人朝夕相处，她们每个人吐纳的声音梁薪一听便能分辨出来。
“相公，下雪了。这外面风寒，多穿点衣服吧。”诗音柔声说道。
梁薪回过头牵着诗音的手抱起她放在自己怀里，梁薪用披风将诗音裹住，诗音柔顺地靠在梁薪怀里静静地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梁薪道：“夫人，跟着我一起以后我不仅陆陆续续娶了这么多夫人，并且还害得你们跟着我东奔西走如今更是远离故土来到了这异国他乡，这一呆就呆了四五年。夫人，你会怪我吗？”
“相公难道还不了解诗音的心意吗？”诗音往梁薪怀里挤了挤，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听着很清晰。在这冰雪天地之间听着诗音这样的声音，你会感觉自己的心境都会平和很多。诗音低声道：“诗音不在乎相公有几位夫人，也不在乎相公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诗音只想陪在相公身旁，永远地陪着你。给你生孩子，照顾你的起居饮食。这样，就够了。
诗音没想过太多，诗音只希望相公爱我和爱其她几位姐姐是一样多的就好了。至于相公说的背井离乡，其实诗音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如果诗音呆的地方有相公在，哪怕是四面透风的茅草屋对于诗音来说也好像是皇宫一样。如果诗音呆的地方没有相公在，就算是住在皇宫里面也好像是在地狱里受煎熬一般。”
“诗音。”梁薪动情地叫了一声。他紧紧地抱着诗音，贪婪地吸取着诗音身上如同幽兰一般的体香。他低声说道：“相公爱你，也爱你们每一个人。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就好像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一般，因为你们都是这么的好，而我却又是这么幸运的拥有了你们。我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幸运的一点都不真实。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我自己一世长眠永远不要醒来。”
“相公。”诗音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梁薪轻易地找到了诗音的嘴唇一下吻下去。一吻完毕，诗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梁薪看了诗音一会儿将她抱起来走到了房间里面去。
正午的时候，雪停了。曹元正派了人手去清扫大街上的积雪，梁薪从房间里出来刚准备去书房时就遇到了曹元正，梁薪立刻叫住曹元正让他自己一起到书房去。进了书房以后曹元正在梁薪的眼神示意下坐到他常坐的那张梨花木太师椅上，梁薪也坐到他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去。
梁薪开口问道：“元正，我们的购物券已经推出去几个月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曹元正点点头道：“王爷，属下正准备跟你上报此事。我们购物券的销售效果惊人的好，如今仅仅凭借购物券我们已经套回了两千三百多万两白银。”
“两千三百多万两白银？”梁薪眼睛一睁，他微微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两千三百多万两白银，这是一个什么概念？整个西北路流通的白银铜钱有多少？恐怕也就比这个多一点多不到哪里去了吧，大宋最高的时候一年的赋税是过亿两白银，而梁薪现在套回来的白银就已经有了大宋最高年赋税的五分之一。
曹元正接着说道：“我们控制着白银的流通，所以现在整个西北路已经有大部分的人在使用购物券直接进行流通。购物券的防伪我们特地从大宋找来了当初帮我们制作大宋龙票的人，所以这一方面绝对可以放心，辽国境内绝不会有人能将咱们的购物券伪造出来。”
“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元正，立刻写一封信给耶律大石让他把乖乖的将北阻卜让出一半来，如果不让我会让他好看。就这么说，看他怎么回复了再说。”
“好。”曹元正二话不说应下来，他也很激动，迫切地想要看一下耶律大石这次会如何应对王爷接下来的一系列反击。
梁薪的书信传递十分快，通过飞鹰传书他在镇州城刚开始吃午饭时耶律大石已经收到了梁薪的书信。李旬阳将梁薪的书信展开念给耶律大石听，耶律大石听罢顿时忍不住一口茶水喷出来。
“哈哈哈哈……这个梁薪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还让我好看？本王倒是很想看看他究竟能怎么个让本王好看法，难道他还能跑到本王的王府门口坐着骂本王个三天三夜吗？”耶律大石大笑着说道，梁薪的那封书信似乎不仅没有引起耶律大石的担心反而还让他感觉到了很大的喜感。
一旁的李旬阳仔细看着梁薪那封书信的措辞，因为他对梁薪的了解，所以他心中隐隐有不安。李旬阳皱着眉道：“王爷，我们可能还是要小心一点啊。在我的印象当中梁王爷越是这么轻描淡写的时候越是代表他很有把握，他说要让我们好看，可能整个布局已经完成就等收网那一刻了。”
“布局？收网？哼……”耶律大石不屑地轻哼一声道：“本王当要看看他怎么个布局收网法，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提高警惕，本王的王府再增添一倍的护卫。另外，旬阳你立刻回一封书信回去，上面就写四个字‘看君表演’。”
“王爷……我觉得这样不妥，梁王爷是我们的盟友，我们使计占了整个北阻卜已经是不义了。再这么回复是不是……”李旬阳不无担忧地说道。
“旬阳，本王知道你以前是梁王爷的下属，并且至今你对梁王爷是敬佩不已。不过梁王爷都已经发函来说要让本王好看了，本王还忍他那不是变缩头乌龟了吗？就按本王说的做，回信吧。”耶律大石坚持说道。
李旬阳看了耶律大石一眼后欲言又止，他微微沉默了一下后点头道：“好吧。”李旬阳转身，走出几步后李旬阳转头回来对耶律大石道：“王爷，属下有一句话必须说清楚。自从属下跟随王爷以后就一心想着为王爷效力，属下一切所思所想全都是为了王爷，绝未想过梁王爷一丝一毫，如果属下此言有虚就让属下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旬阳你……”耶律大石微微一怔，他看了李旬阳一会儿后道：“算了算了，此事算本王的错。旬阳你去吧，本王以后绝不再猜疑你了。”
“多谢王爷。”李旬阳跪地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有了飞鹰传书传信的速度十分快捷，下午的时候梁薪就接到了耶律大石的回信。看见那四个字梁薪也笑了，他笑的没有耶律大石那么夸张但是却带着一丝早知道是这样的意味。
梁薪放下那张字条以后就对曹元正说道：“元正，立刻传令下去以后凡是耶律大石辖管区域内的任何人不允许在西北贸易镇内使用购物券。”
“是！”曹元正应命过后转身离开。
当日无话，次日清晨天亮刚刚亮的时候西北镇已经开始开市。凭借着西北镇不仅梁薪赚的盆满钵满，就连四大家族的人也是大发横财。不过这四大家族里的人赚点钱也没事，岳济和赵先有都已经被梁薪的药物控制，他们的钱如果梁薪招招手要拿一点他们还敢不给？至于沈殿堂和钱如云，这两个人都视梁薪为毕生大恩人，一直坚定不移地支持着他，所以让他们二人赚点钱也无妨。
因为是刚刚开市，所以来的人还不多。但是客人还没来，一支军队已经跑过来先守住了西北镇的入口处，他们驻守在西北镇入口处的两边什么事也没做。领头是张世豪，此刻他正用双眼审视着所有过路上下的人。

第三十四章 货币战争，表演如何
西北路地偏路远，这里和大夏、大宋皆有相接，平日里经常爆发各种大大小小的战争。有的时候是两方守关兵将私下爆发冲突，有的时候则是边关将领带着手下兵士越关劫掠然后爆发战争。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西北路一般很少有跑马帮的商人过来，毕竟银子虽然可爱，但是没命享受赚再多银子也没什么意义。
不过古人也常常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正是因为西北路很少有跑马帮的商人涉足，所以西北路各项物资特别稀缺。有一些胆子比较大，学过几手功夫能够自保的马帮商人还是胆敢在西北边关贩卖东西。他们进购的都是一些很劣质的商品，但是卖出去的价格却一下番几倍甚至十几倍。
不过尽管价格这么高，但是西北路的百姓们还是得默默承受着，因为有很多东西都是他们的必需品。而这些必需品西北路又无法自给自足。
放在往日，扬州的精盐、江南的丝绸、大宋精美的玉器瓷器、杭州的大米。这些完全都是西北路百姓想都不敢去想的东西。别说是寻常百姓家，就算是富商权贵家庭也很难弄到这些东西。
但是梁薪这西北贸易镇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在这里不仅能够买到平日里他们只是听说但是却从未见过更加没有奢望享受拥有过的东西，而且价格还比以往那些劣质商品要便宜很多。如此一个地方的出现自然很快就成为了西北路上的商业贸易中心。
而在这个时候梁薪顺势推出了购物券等于一下将所有商品的销售价格打了一个八折，如此一来方便携带又能换取更多东西的购物券成为大家疯抢的东西，大家一开始都是购买来西北镇换取东西。在这之后大家发现谁家都有购物券的需求，为了方便就直接用购物券进行交易。
慢慢的，西北贸易镇购物券居然成为西北路上的交易流通货币。而发生了这样的改变整个西北路的掌权者们居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没有见识过货币战争，更加不明白经济制裁有的时候比百万兵马还要厉害，甚至厉害到可以兵不血刃毁掉一个国家的地步。
“通知，自今日起凡到西北贸易镇前来购买东西者一律需出示户籍文书。楼兰城、越城、土禾堡、土川城、白河湾以及北阻卜的人暂时禁止进入西北镇，禁令取消日等待耶律大石与镇州城城主谈好北阻卜各项事宜以后再另行通知。”
“需要户籍文书啊，还好带在身上的。楼兰城、越城、土禾堡、土川城、白河湾以及北阻卜这些地方的人都不能进入西北镇，这些人可惨咯，幸好我不是这几个地方的人。”
前来西北镇的人因为路上要经过不少关卡，所以身上必须随身携带户籍文书以防止被人当奸细抓走。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梁薪他们要筛选出耶律大石管辖下的人很是方便。
“不准进入西北镇？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入西北镇？我们有购物券，这些购物券是我们拿真金白银买地的，凭什么不让进去？”
一群楼兰等地的人看见这个通知以后顿时开始吵吵嚷嚷起来，他们吵闹时还没有人理会他们。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不让我们进我们就偏要进，我看他们敢拿我们怎么样。”
这句话一出口瞬间得到所有人的响应，大家纷纷嚷嚷着就往西北镇的入口走。而这一刻突然之间大家都听见了兵器和盔甲撞击的声音，没要多久西北镇的入口处就站满了人。三排兵士手持弩箭对着了那些人，张世豪语气冰冷地说道：“楼兰城、越城、土禾堡、土川城、白河湾以及北阻卜的人，再往前一步者，格杀勿论！”
大家顿时被吓住了，往后退出几步。一名楼兰城的百姓鼓起勇气大声问道：“请问这位将军，我们之前都是在西北镇买东西，家中的余钱也都换成了西北镇的购物券，为什么现在就不让我们进入西北镇了，这不是骗人嘛。”
“不让你们进入西北镇是因为耶律大石使计占了我们梁王爷的领土，如今我们和耶律大石已经成为敌对方。你又见过让敌对方的人进入己方境内的吗？所以你们赶紧散开，否则违令者我格杀勿论。”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老子们花了真金白银买的购物券，不进西北镇那我们这些购物券岂不是成了废纸？”一名身材比较高大的汉子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出人群大声说道：“老子就是土禾堡的人，我今天就要进入这破镇子，有本事你们就对我放箭啊。”
说话间这个汉子往前走出几步，而这一刻只听见“嗖嗖嗖”地声音三支弩箭瞬间射出插在这个汉子的身上。这个汉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子就被弩箭的冲击力带得倒飞了回去，一下砸进人群之中。
“啊……啊……”人群中爆发出一股尖叫声，真的杀人了，真的杀人了。他们没有想到这群当兵的竟然说杀就杀，完全不把人命当做一回事。
乱世之中，人命如同草芥。张世豪十分明白这个道理，靠嘴皮子和人磨倒还不如杀几个人震慑一下，有了生命的威胁就没有人胆敢来肆意地冒犯规则了。毕竟没有人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是？
“再警告一次，再不散开者格杀勿论。弩箭手准备！”张世豪冰冷的话音一落，所有弩箭手立刻抬起弩箭对准面前的人，这些人想都没想便尖叫着跑开了。地上留下一具插着三支弩箭的尸体，张世豪淡淡地说道：“将尸体清理掉后离开。”
“是！”士兵们应命去拖走尸体然后再用沙土掩盖了血迹，一切痕迹都被抹掉，就好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过一般。人命，在乱世赫然便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
楼兰城，西北王行宫之中。耶律大石的这座行宫已经翻修了好几次，看上去恢弘大气十分气派。现在的他正在朝议大殿之内暴跳如雷，站在石阶下的李旬阳挨着一根大柱子站着，一言不发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不过的确也是，很早的时候李旬阳就提醒过耶律大石梁薪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只不过是耶律大石没把梁薪当作一回事而已。
梁薪这一经济制裁的手段出手不仅让耶律大石属地内的百姓受了苦，就连耶律大石这个王室也吃了亏。先前耶律大石也用银子换取了大量的购物券，可是如今梁薪来这么一招耶律大石手中的购物券也变成了白纸。
当然，这显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问题就是现在他属地内的百姓们都要求他站出去找梁薪要一个说法。因为如果再拖个几天他们就没盐茶米醋等生活必需品了。梁薪西北贸易镇的出现直接将所有跑马帮的行商给打压的一点生意都没有，如今西北贸易镇已经很难再看见马帮行商的身影，要买东西可以还是得去西北贸易镇。
“梁薪这个王八蛋，他这也太卑鄙了。一点信誉都没有，一点诚信都不讲。他这样做生意，以后还有谁敢跟他做生意？”耶律大石大声骂着梁薪，而站在角落处的李旬阳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话别人说都还要，可是你耶律大石怎么个说法？你和人家约定共同拿下北阻卜然后一人分一半，但是最后你却把整个北阻卜给全部霸占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讲信誉有诚信？
耶律大石想了想后摇摇头道：“不行，不行！旬阳，你立刻去点齐十万兵马。我们立刻去镇州城让梁薪给我们一个说法。”
“十万兵马？”李旬阳这一次并没有反对耶律大石这个意见，他想了想后道：“王爷，十万兵马真的够吗？”
李旬阳这个问题问出口耶律大石顿时愣了一下，他脑海中顿时想起来梁薪和他一起进攻北阻卜的情景。整个北阻卜被他杀的鸡飞狗跳，他一路杀下去竟然没有一个部落是他的一合之敌。他耶律大石可以那么轻易的收服那些部落酋长，其原因无外乎就是因为梁薪的杀名太盛，这些酋长都怕了最后不得不依靠耶律大石抵挡一下。
如今耶律大石被梁薪克制，要不要出兵去找梁薪讨一个说法耶律大石还真就一下拿捏不定了，因为他没有信心一定能打得过梁薪。梁薪现在这么有钱，麾下骑兵的装备哪一件不是从大宋订制花大价钱制作的精品，别说是十万对十万。就算耶律大石也十万大军去对梁薪五万铁骑，他也不一定有信心一定能打得过。
想到这里，耶律大石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整个感觉像是没了力气一般。
而这个时候一声鹰鸣声响起，李旬阳吹出一声口哨后那只鹰很快飞进来。李旬阳从鹰脚上取下一卷字条送过去给耶律大石：“王爷，这个应该是梁王爷让人送来的。”
耶律大石打开一看，字条上面也只写了四个字：“表演如何？”

第三十五章 故人造访，旖旎治疗
梁薪一句表演如何险些没把耶律大石给气吐血，盛怒之下的耶律大石决定了……暂时不理梁薪。而梁薪也乐得清闲，这几天就在那里陪着自己的孩子们玩耍，教他们练习武功。
而这一天外出和秦晴他们一起逛了趟街的夏知画突然急急忙忙跑回来，梁薪看见夏知画后笑着问道：“怎么了知画，这么着急干嘛？”
夏知画看着梁薪，她愣了一下后道：“有个人我想你需要看一下。”
“谁啊，还这么神神秘秘的。”梁薪笑着道。
夏知画向后转身看过去，梁薪顺着夏知画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秦晴和紫霞一起搀扶着一个人进来，此人穿着一些灰黑的布衣，头上戴着一顶家丁帽。他的衣服有很多处都破了，看样子像是被刀剑之类的利器给割破的。
梁薪皱着眉微微辨认了一下，突然他神情一震，失声叫道：“赵凝萱？”
梁薪赶紧跑过去将赵凝萱拦腰抱起来，他一边往屋内走一边对夏知画叫道：“知画，去药房把我的药箱还有我的百花滴玉丸给拿过来。”
“好。”夏知画回答的时候梁薪已经抱着赵凝萱进入了房间里面，赵凝萱意识有些模糊但是却也没有完全昏过去。她看着梁薪低声喃喃道：“救救我父王，救救我父王……梁薪，救救我……”
“不要说话了，现在你先让我救你吧。”梁薪为赵凝萱把了一下脉，把过脉后梁薪感觉赵凝萱体内的真气损耗严重，并且还受有不轻的内伤。梁薪摇摇头，当下也没敢继续耽搁直接一道真气灌注到赵凝萱的体内。
梁薪宗师境的真气进入到赵凝萱的体内就好像是一块快要干涸的田突然被浇灌了天池的圣女一般，赵凝萱那虚弱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色也逐渐开始红润。
此时夏知画恰好将梁薪的药香和百花滴玉丸拿进来。梁薪从药箱之中取出银针准备为赵凝萱针灸，只是这一下他犯难了，这针灸是得脱掉衣服的。
梁薪回头看了夏知画一眼，夏知画立刻明白梁薪的意思。她轻嗔一声跺了跺脚然后转身离开，出门后并且还把门给拉了回去。
看见夏知画离开梁薪松了口气，他对迷迷糊糊的赵凝萱道：“我现在为你针灸治疗你体内的内伤，这过程中可能会有冒犯到你的地方，请你不要介意，因为在大夫的眼里是只有病人没有性别的区分。”
话一说完，梁薪伸手解开赵凝萱的腰带然后将她的外套脱下，接着脱掉她的内衣服落出了她那如凝玉一般光滑的后背。赵凝萱本身也是个九品巅峰的高手，她的衣服虽然被割破了不少口子，但是身体却没有真的受伤。
唯一比较棘手的可能就是她体内那内伤，积伤太久同时又奔波劳碌加重了伤势。如果不及早治疗的话以后就会留下病根，届时不仅赵凝萱的武功境界会倒退，同时她本身也会因为元气大损而容易早殒。
赵凝萱的后背露在空气中时梁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义正言辞地说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没有性别的区分，但实际上作为一个正常男人看见如此一个顶级美人在自己面前裸露后背又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可能是受了点凉，以梁薪那过人的眼力还能看清赵凝萱后背上细细的寒毛微微立了起来。
赵凝萱的上半身就还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梁薪伸手准备去脱掉那件肚兜。突然间一直处于半昏半醒状态的赵凝萱一下抓住梁薪的手，她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地看着梁薪。赵凝萱语气虚弱地问道：“这个也必须得脱吗？”
梁薪微微一愣，脸皮厚到刀枪不入水火难侵的他竟然一下脸红了。他愣了一下后紧张地吞吞吐吐地道：“那……那就不脱了吧。”
说完这句话梁薪又想打自己一巴掌的冲动，这么一说不就暴露了刚才自己其实是想脱掉看一下的龌龊心思？梁薪感觉自己的脸如果放个鸡蛋上去都可以烙熟了，而赵凝萱也是低着头红的快要滴出水来。
梁薪低下头看见自己手机的银针，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梁薪赶紧说道：“要……要不你趴着，我帮你用银针渡穴治疗你的内伤，你的内伤很严重如果再不治疗以后会留下病根的。”
“哦……好。”赵凝萱听见梁薪地话后也没敢抬头看他一眼，只是顺从地趴着睡下将头埋在枕头当中。梁薪深吸了一口，心中暗自念着：“梁薪啊梁薪，你得冷静，你必须得冷静。你露出这么一副色中恶鬼的模样你对得起你那么多美丽的夫人和可爱的儿女们吗？冷静，冷静……”
梁薪右手微微颤抖着，以往他识穴落针根本连看都不用看，但是现在他看着赵凝萱后背手竟然忍不住会发抖。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落针出错，梁薪用左手去按了赵凝萱的穴位。当他的手放在赵凝萱的后背时，赵凝萱顿时感觉到了，她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然后“嘤咛”低声叫了一声。
赵凝萱这一声低叫顿时让梁薪也跟着抖了一下，他忍不住煽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闭着眼睛快捷无比地落下七针。以梁薪的医术，这样闭着眼睛落针根本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针落到身体上后梁薪右手一张，七根银针微微颤抖起来。
梁薪的真气顺着七根银针灌入赵凝萱的体内，赵凝萱感觉到自己体内经脉有一股热流流过，暖暖的有些微烫，很是舒服。那股热流经过哪里赵凝萱就感觉自己那个地方充满了活力，最后赵凝萱一个没忍住一下坐起身子吐出一口淤血。
这口淤血吐出梁薪也松了口气，因为只有吐出了这口淤血赵凝萱才能快速好起来。梁薪右手真气一收，七根银针立刻弹出来落入梁薪手中。梁薪握住银针仔细消过毒后放入药箱，他从衣服里面抽出一条方巾啪递给赵凝萱。
赵凝萱接过方巾帕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她拿着那条方巾擦了一下嘴角，擦完后赵凝萱将方巾放在自己面前看了看，她看着梁薪说道：“对不起，给你这条方巾弄脏了，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你吧。”
说完赵凝萱也不等梁薪回答就把这条香巾放在了自己睡的这床的枕头底下，梁薪微微笑了下道：“就是一条普通方巾而已，脏了就扔掉不用再洗了。对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凝萱点点头：“我好多了，谢谢。”
梁薪取出一颗百花滴玉丸递给赵凝萱道：“你把这个吃下去，这样你的伤会好的快一些。”
赵凝萱抬头看着梁薪，她那美丽的大眼睛盯着梁薪就盯着，眨也不眨一下。梁薪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想要躲开她的目光却又觉得这样做似乎不好。于是乎梁薪和赵凝萱对视着，这一对视可不得了。要知道赵凝萱本身就是一个绝世美人，而现如今她又只穿着一件肚兜。
那肚兜根本就遮不住什么，高高的隆起，完美的幅度，以及那两颗小蓓蕾梁薪都看得一清二楚，谁叫他的五感优于常人呢。梁薪这一看目光就顿时挪不开了，他暗自吞了一口口水，此刻赵凝萱发话了，她向梁薪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梁薪微微一怔，然后这才笑着回答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很明显赵凝萱对这个词语很陌生，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过朋友。赵凝萱很想问清楚朋友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不过很显然她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弄清楚这个而来的。赵凝萱神色一下认真起来，她对梁薪说道：“我求你一件事好吗？”
“你说吧。”梁薪点点头道。
赵凝萱道：“跟我一起去趟大宋汴京城，帮我医治一下我父王的毒。他中了一线穿心针。”
“一线穿心针？兵家至毒之物，据说无药可解我去恐怕也没用。”梁薪微微皱眉道。
听见梁薪说他去恐怕也没用赵凝萱立刻急了，她抓着梁薪的双手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你的医术天下无双，破虚中了连万城的葵乙七虫散你都能解，这一线穿心针的毒你肯定也能解。”
“这……好吧，我跟你一起去汴京尽量试试，能治我就治，不能治我只能想办法延长他的毒性发作的时间了。”
“砰！”梁薪话刚说完门就被人推开了，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了一件肚兜的赵凝萱尖叫一声后立刻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梁薪转头一看，冲进屋的是怒气冲冲的紫霞。而其余知画、诗音、秦晴、绮云、蓉蓉五人则都站在门外，看姿势这六个人刚才恐怕都在门外偷听呢。
紫霞一走进屋嘴就像放鞭炮一般大声说道：“你要去哪儿？你要去汴京？你知道汴京有多远吗？这一来一去你要多长的时间，现在镇州城和忠义城的事都是一个人在处理，你走了以后这两座城的事谁来管？大宋有多少人想要杀你你知道吗？就算你武功高强恐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吧，赵凝萱就说了这么两句话你就答应了，你想过我们没有？还有，你看赵凝萱这个样子。恐怕她来的路上就不是很太平吧，那你们回去的就有多么凶险你知道吗？你……”

第三十六章 紫霞禁令，美人心计
夜晚，繁星闪烁朗月明亮。皎洁的月光自空中射下铺满整个地面，梁薪站在后院的坝子里走来走去，他不停地看着那几个房间双手后负踱步而走，偶尔又看看月空，偶尔低头叹口气。所谓一报还一报，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梁薪总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他下了禁令不让耶律大石治下百姓进入西北镇，而今天他就被紫霞下了禁令不准进入任何一位夫人的房间。
紫霞下的禁令也许并不足以威慑所有人，但是知画似乎也默认了这件事，然后秦晴、诗音、绮云、蓉蓉以及刚刚从镇州回来的莲蓉都同气连枝一致支持起这件事来。梁薪踱来踱去徘徊了半天，等到他确定所有人都入睡以后梁薪偷偷走到诗音的门口敲了敲门道：“诗音，我的好诗音，快点给相公开开门，相公快要冷死了，呜呜呜……”
梁薪假装着可怜，以他对诗音的了解他知道诗音一定会给他开门的。果然，没过一会儿梁薪就听见了起床的动静。然后门打开了一条小缝，紧接着一床蚕丝被塞出来，房内的诗音低声说道：“秦晴妹妹和蓉蓉妹妹都说相公的武功已经到了很厉害的境界，是不惧冷热的。不过天寒，相公还是拿一床被子御御寒吧，省得不小心着凉了。诗音也很想让相公进来，但是紫霞妹妹那脾气相公您是知道的。”
“诗音先睡了，相公也早些睡吧。”说完，梁薪就听见了诗音回到床铺上的声音。梁薪抱着一床蚕丝被欲哭无泪，在他心中最为温柔的诗音居然都如此坚定，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去找谁了。
想了一会儿后梁薪又走到绮云的门口去，他轻轻敲了敲绮云的门道：“绮云，相公想你了，你快开开门让我见一面好不好。”
绮云作为练武之人警惕性本来就很高，听见一点声响就会起床。梁薪话音刚落绮云就回答道：“相公，你别逼我了，今天紫霞妹妹让我发了毒誓。如果我让你进屋的话，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能怀你的孩子了。我还想给你生个儿子，所以我……”
“我靠，这么毒？”梁薪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他想不通家里究竟是什么时候混进一头母老虎的。梁薪心中有一股冲动，他还真想去把紫霞的门给破开然后一把把她抓起来对着她那挺翘的屁股打个一百三十几下。
不过梁薪也就只敢这样想想而已，如果他真这么做相信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你想发生早上起床的时候裆下插着一把匕首，匕首下面插着一张纸条写着：“负心汉断子绝孙”这样的事吗？如果你不想那就别去招惹紫霞。
在梁薪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句警示名言：“珍爱生命，远离紫霞。”
诗音和绮云那里都已经沦陷，梁薪仔细推敲了一下这两个都是脾性温顺之人，她们不愿意得罪紫霞所以才不让自己进屋的。梁薪想了想自己也太笨了，要找也要找一个不怕紫霞的人去攻克才对嘛。梁薪仔细想了想，不怕得罪任何人的人恐怕身边就只有焦蓉蓉这么一个人了。
梁薪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法门，他想起焦蓉蓉那一副绝世的容颜和妖娆完美的顿时觉得腹部发热浑身都沸腾了起来。梁薪兴奋地跑到焦蓉蓉的门口，他知道自己不用敲门，以焦蓉蓉的功夫自己一到门口她肯定就已经发现了，当然前提是在梁薪没有刻意收敛自己气息的情况下。
果不其然，梁薪还未张口说话屋内就传来声音：“谁？”梁薪张张嘴还没回答里面焦蓉蓉的声音又传出来：“是相公吗？”
梁薪微微一笑，心想蓉蓉果然好，这么晚了还在想我。梁薪立刻回答道：“蓉蓉，是我。你快点把门打开，我又冷又困好想睡觉哦。”
“开门让你进来睡觉？”焦蓉蓉反问了一声，声音给人感觉有些冷。梁薪听见焦蓉蓉的语气顿时觉得有些不安，果不其然焦蓉蓉冷笑两声后便说道：“你那个小狐狸精在房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你竟然把那小狐狸精的衣服都脱光了。那个小狐狸精才说两句话你就答应她去汴京以身犯险，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这个家？你还想进屋？哼，想都别想！”
焦蓉蓉一串话说的梁薪晕头转向险些没能站稳在原地，他此刻才明白白天的时候恐怕如果不是紫霞抢先了焦蓉蓉也会跟他说同一番话的，并且说的只比紫霞狠才对。梁薪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铁窗泪、二泉映月这样的歌曲。
他抱着一床蚕丝被再度在院子里徘徊了一会儿，到了深夜的时候梁薪干脆将那蚕丝被一放然后跑到书房里去拿了一把长剑出来在院子里舞剑。先是舞的玄虚剑十二，然后梁薪突然叫了一声：“出鞘！”月光之下只见三道流光从梁薪身上射出来，流光从花园的树木间穿过，那些树木一颗颗倒下。
梁薪手指挥淡淡道：“回鞘！”流光瞬间返回没入他身体之中消失不见。梁薪突然转过身，只见赵凝萱正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梁薪。梁薪对着赵凝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感觉怎么样了？”
赵凝萱点点头道：“你的医术独步天下，我已经没事了。”
梁薪微微颔首，他也估计赵凝萱应该是没事了。不过梁薪还是说了一句：“你大病初愈应该在屋里好好休息的，这夜里很凉不要染上了风寒才是。”
赵凝萱摇摇头，她从台阶上走下来走到梁薪面前后停下。借着月光梁薪将赵凝萱的面貌看的很清楚，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绝世美人，她的美比之秦晴诗音她们不会有任何一丝逊色。赵凝萱一双美目看着梁薪，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我让你为难了吗？”
梁薪毫不避忌地点了点头，他道：“的确，我是很愿意跟你一起回去救治你父王，但是我却忘记了我现在已经不是我一个人了，我还得为我这些妻儿子女们负责。”
赵凝萱抿了抿嘴唇，突然间她伸出双手环腰抱着梁薪。梁薪身体猛然一僵，赵凝萱将头温柔地靠在梁薪的胸膛上道：“梁薪，我知道我很自私。如果是其它你这么为难我可能已经走了，绝对不会为难你。但是事关我父王的命，我不得不向你求助，因为只有你才能帮到我。”
梁薪深吸了一口后叹出，他有些落寞地说道：“何必呢，即使我现在救了他，以后我还是会去杀他。我三哥的命是被他间接害死的，这件事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知道。”赵凝萱不停地点头道：“我知道你会去杀他。父王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带兵攻陷了汴京城，他会给你一个机会和他堂堂正正地比试一场。如果你打不过他，那么他不会再给你机会杀他。如果你能赢的了他，那么即便死在你的剑下他也无怨无悔。如果他是那样死的，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梁薪点了点头，他想了想后道：“这件事过几日再说吧，我会想办法劝劝我那几位夫人的，让她们准许我去一趟汴京。”
“好的……谢谢。”赵凝萱点点头道。
“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再练一会儿剑。”梁薪拍了拍赵凝萱的后背，赵凝萱放开梁薪的腰站好。她点了下头后突然说道：“你的夫人们不准你进屋是吗？那……要不去我的房间里休息吧。”
梁薪顿时一惊，他看着赵凝萱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就在梁薪心中还在挣扎是点头答应还是义正言辞地拒绝时，突然间焦蓉蓉、紫霞还有秦晴的门一下子全都打开了。焦蓉蓉首先对梁薪招手道：“相公，外面风寒还是进屋睡吧。”
听见焦蓉蓉这么说，秦晴和紫霞都没有争，她们只是跟着劝道：“对呀相公，昨天晚上你在绮云妹妹的房间里睡的，今天轮也轮到蓉蓉妹妹那里了，去吧去吧。”
梁薪微微一愣，心想这女人的变化变得也太快了一点吧。刚才自己在门口求了半天都不让进去，并且还被骂了一顿，怎么现在就……
突然间梁薪发现赵凝萱正背着三个女人在那里对着自己偷笑，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一副计谋得逞的模样。梁薪顿时明白过来，刚才赵凝萱是故意那样说的。而三个女人听见赵凝萱的话后害怕自己真的就答应了赵凝萱于是乎纷纷拉开门来准备叫自己进屋睡。
梁薪对赵凝萱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点点头道：“哎哟喂我的乖蓉蓉，冷死相公了，困死相公了。呜呜呜……”梁薪赶紧对着焦蓉蓉跑过去，他没有看见在他从赵凝萱身旁交错而过时，赵凝萱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黯然和浓浓的失落。
在多少个夜里，她也曾经盼望着梁薪能这样和自己说笑，抱着自己叫一声“好萱萱”。

第三十七章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早晨，雪花飘洒寒风呼啸。坐在城主府后院的正厅之中不会感觉到一丝冷意，整个大厅的四周全都放置着铜制火炉，大厅的地面还设计了地火，整个大厅十分暖和。在如此暖和的环境下和一群美人吃着早饭，顺便欣赏一下屋外的雪景，这原本是一件十分写意的事，但是梁薪却感觉这一顿早饭是他今年以来吃的最难受的一顿早饭了。
饭桌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安静地吃着东西，最为清晰的声音只有筷子和碗盘的撞击声，汤勺和碗的撞击声，吃饭咀嚼的声音以及呼吸的声音。梁薪一边吃饭一边偷偷地看了赵凝萱一眼，赵凝萱神态自若仿佛根本没有受到这饭桌上的氛围影响。
梁薪又偷偷地观察了一下其她的几个女人，他发现其她的这几个女人也没有多余的脸色变化，各自吃的十分自在写意。梁薪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悲哀，因为他赫然发现自己一不注意竟然成为了最难受的那个人。
梁薪坐在正位上，目光一抬就能看见院落里的雪景。他抬头瞥了一眼后突然发现了曹元正的身影，他看见曹元正在后院的入口处伸出头看了一眼，可能看见自己和夫人们在用膳所以又倒退了出去。梁薪立刻叫住曹元正：“元正！”
曹元正听见梁薪的呼叫立刻走出来对着梁薪行礼道：“元正在，参见王爷。”
梁薪立刻放下碗筷笑着问道：“元正来找我有事吗？”
曹元正微微一愣，他看了看几位夫人后说道：“回禀王爷，元正前来的确是找您有点事商议，不过事情不急，等你和几位夫人用完……”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好了。正事重要，正事比较重要嘛。”梁薪说着就起身往曹元正那里走过去，他也没有顾忌自己的身份，伸手就搂住曹元正的肩膀说道：“走，咱们去书房聊。”
就这样，梁薪如获大赦一般拉着曹元正离开了。梁薪刚刚走没多久，正在喝汤的知画突然放下碗筷轻声道：“我吃饱了，各位妹妹请慢用。”说完，知画用丝巾擦了擦嘴唇后起身离开。
知画这么一起身，其余的诗音、秦晴、紫霞、莲蓉、绮云、蓉蓉六人也跟着放下碗筷各自说自己已经吃好了，然后起身离开。饭桌上突然就只剩下了赵凝萱一个人，不过她似乎没感觉有什么继续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
直至将最后一口燕窝粥喝进肚子里赵凝萱才起身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何必呢，为了气我最后连饭都没吃饱，还得饿着肚子。唉……”赵凝萱叹了口气后离开。
梁薪的书房之中，他拉着曹元正一进入书房后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终于逃出来了，运气真是太好了。”梁薪拍了拍胸口，他转过身的时候恰好看见曹元正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曹元正那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瞬间激怒了梁薪，他大叫着说道：“元正你这是什么眼神，什么表情？本王是……本王是专心政事，这样不好吗？不好吗？”
曹元正赶紧强行将笑意憋回去，憋得脸都红了，他一脸认真地点头道：“知道，王爷一直勤于政务关心民生社稷，这是百姓之福，江山社稷之福。”
“嗯。”梁薪满意地点点头，他神色一正问道：“好了，玩笑一会儿再开，你先说说吧，大早上来找我究竟有什么要事跟我说？”
曹元正看了梁薪一眼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他将纸条递给梁薪。梁薪接过纸条还没来得及看，曹元正说道：“王爷，耶律大石稳不住了，他想找我们讲和。”
梁薪扫了纸条两眼，上面的内容与曹元正所说的一致，大概就是耶律大石决定让出北阻卜一半的领地给梁薪，然后希望梁薪能够取消禁令让他治下的百姓能够在西北贸易镇自由购买物品。
看见这张纸条的内容后梁薪笑了，他摇摇头道：“这个耶律大石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北阻卜的一半就能把本王给收买了？元正，立刻回封信给耶律大石。告诉他，当初本王让他给一半出来他不肯，现在本王要找他要整个北阻卜。”
“整个北阻卜？”曹元正也被梁薪的狮子大开口吓了一跳，他忍不住劝了一句：“王爷，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一些，毕竟耶律大石和我们还是盟友关系，另外我们一下将整个北阻卜拿下来，我担心北阻卜的那些各部落酋长会……”
“放心。”梁薪摇摇头道：“我们找耶律大石要北阻卜他不敢不给，他如果不给我们的禁令就继续。至于所谓的盟友关系，站在政治的立场上我们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上次他对我使计我一时不查中计，我心服口服。这一次我反制他，他无计可施也只能吃下这个亏。
至于北阻卜的那些部落酋长。哼哼，没有了耶律大石撑腰我相信他们也不敢和我们对着来，毕竟我们那么多人可不是白杀的。他们要是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再多杀几个人。有了北阻卜，我们的马源就有了着落，到时候等我们骑兵大成之日，整个西北路还有谁是我们的敌手？”
听见梁薪这么一番解释曹元正这才明白梁薪早已经将目光从小小的北阻卜抽离出来放在了整个西北路上，曹元正点点头道：“好，属下立刻去发飞鹰传书。”
“嗯。”梁薪点点头后曹元正走出书房。
书房之中剩下梁薪一个人在，坐在自己的梨花木太师椅上，双脚放在书案之上。梁薪双手抱在胸前皱着眉头在那里仔细思量着，想了半天后梁薪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走出书房来到后院，梁薪从几位夫人的房间中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去，最后在知画的房间里面找到了所有人。
知画、诗音、秦晴、紫霞四人正在打麻将，莲蓉、蓉蓉、绮云三人在斗地主。看见梁薪进屋七人立刻放下手中的一切起身对梁薪行礼叫道：“相公。”
梁薪点点头道：“各位夫人请坐。”等待七人全都坐下后梁薪的目光从七位夫人的身上一一扫过。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梁薪开口道：“七位夫人，凝萱来求我的这件事我可能还是得答应她。不过你暂时先不要着急，原因我一一说给你们听。
我决定答应凝萱，并不是因为他觊觎她的美色想要以身犯险以此去讨好她，实际上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欠了她许多人情，我必须还给她。咱们先从远的开始说，当初先皇徽宗皇帝被赵偲毒杀，赵偲挑拨蔡京和童贯在整个汴京城追杀我，我无路可逃了最后只能跑到皇宫里面潜水离开。而我当时进入皇宫时被凝萱发现，是凝萱放过我我才能逃出来，这一点蓉蓉可以作证。”
焦蓉蓉点点头，按照辈分来说赵凝萱还是焦蓉蓉的小师叔，当时梁薪逃到皇宫里被发现的时候焦蓉蓉也在。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正式和梁薪在一起的。
梁薪继续说道：“这算是一个人情，而另外一个。当初莲蓉从辽国到大宋去找我，我知道消息以后去找莲蓉。接到莲蓉以后我的行踪也暴露了，连万城知道此事后立刻出来追杀我。原本当时赵偲还派了凝萱来协助连万城来追杀我和莲蓉，但是最后凝萱不止没有对我动手，反而提醒了我连万城在追杀我。正是因为她的提醒我才提前做好了准备，最后反杀了连万城和皇无极，这一点莲蓉可以作证。”
所有人看向耶律莲蓉，耶律莲蓉也点点头。这一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因为这样说起来他们这一家人的确是欠赵凝萱不少人情，而自从赵凝萱醒来她们一直都可以的冷落她，对于这善良的七个人来说内心还是有些惭愧的。
梁薪见七位夫人有所意动，他立刻趁热打铁道：“七位夫人可以放心，我这一次去汴京一定会小心乔装打扮，尽量不会暴露行踪。还请七位夫人准允相公出行。”
这一下大家都沉默了，默默的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知画。顺带着梁薪也就将目光投给了夏知画，夏知画微微叹了口气道：“相公既然都这么说了，如果我们再阻拦那就是我们的不对了。其实说起来凝萱也算是我和紫霞的故人，和蓉蓉还有莲蓉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答应让相公去救治她的父亲，我们之所以多番阻拦无外乎就是担心相公你的安危而已。所以知画和几位妹妹只有一个要求，希望相公一定要好好保重，早去早回平安归来。”
梁薪点了点头：“相公明白，相公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打不过我也会跑嘛。”
梁薪一说完七位夫人都忍不住笑了笑，知画站起身道：“我们也冷落凝萱妹妹这么久了，诸位妹妹还是随我出去给凝萱妹妹道声不是吧。”
“别急！”梁薪一下制止住众人，七女微微一愣。梁薪一脸正经地说道：“马上要出行了，相公决定要提升一下实力，诸位夫人还是好好陪我修炼一下采元济阴功吧。”

第三十八章 决出胜负，成王败寇
北风那个吹啊，雪花那个飘……梁薪一说出练习采元济阴功他的七位夫人全都脸红了，而凭借着过人的听力梁薪还能听出她们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不得不说采元济阴功是一门神功，凭借着这门功法可以使真气阴阳相济圆融自如，凭借着这门功法可以提纯内息，不会让内息驳杂虚浮。凭借着这门功法……还能使梁薪可以夜御七女之后仍然精神奕奕意犹未足。在梁薪的记忆中，他认识的人里除了一个外号叫今晚又打老虎的人有如此能力以外，剩下的好像就只有他自己了，所以他骄傲。
白日宣淫是可耻的，是该接受批判的，是应该遭受唾弃的，是……很爽的。足足两个时辰过去后梁薪精神奕奕神采飞扬的从知画的房间里出来，知画的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羞人的味道，七位绝世美人全都身软无力眼神中仍旧留着回味，脸上还是一片潮红。
与梁薪的快活性福，纵享齐人之福不同。楼兰城的西北王府之中耶律大石接到梁薪的回信后险些没有气死，他嘴里不停地叫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了……”
在房间里转了几个圈后耶律大石忍不住叫道：“旬阳，你说这个梁薪是不是欺人太甚了？难道他真的认为本王怕了他不成？”
问出问题以后耶律大石没有得到回答，他转身四下看了两眼后这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低声自言自语道：“本王真是气糊涂了，旬阳已经病重卧床不起如今正在家中休息本王还跟他说话。”
耶律大石自嘲地笑了笑，他这还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憋屈，自从梁薪开始出招以来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之力。耶律大石闭着眼睛平息了一下怒气，突然他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眼神之中充满着决绝之色：“来人啊！”
门外进来两名士兵，见到耶律大石后两名士兵跪地行礼道：“参见王爷！”
耶律大石道：“立刻让也先、耶律齐、铁达内三人点起十万兵马听候指令。另外让石振英跑一趟北阻卜，让他跟北阻卜各个部落的人说一声，如果想要在梁薪手下帮助性命就带齐兵马齐聚乌孤山脉听候本王指令。”
“是！”两名士兵立刻下去传达耶律大石的命令，耶律大石用力捏紧拳头，十根手指的骨节不断作响。耶律大石低声自言自语道：“梁薪，本王这次就来跟你比一比高下。如果你能赢得了本王，那本王即便以后尊你为上又如何，如果你赢不了本王，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镇州城这边，梁薪将七位夫人答应他去汴京的事告诉给了赵凝萱知晓，赵凝萱听闻此事以后兴奋不已。不过梁薪并没有第一时间起行，他发觉耶律自从自己将回信给耶律大石后耶律大石居然一直没有给任何答复，就好像他没有收到自己的回信一般。
梁薪没有多想，他很肯定耶律大石是准备孤注一掷和自己比一个高低了。想到这里梁薪笑了笑道：“想要凭借群龙无首的北阻卜各部落来对付我，也未免太小看我了，今时今日的梁薪你以为还是刚来到辽地的时候只有万余铁骑的我？”
梁薪立刻召集了紧急作战会议，会议上梁薪让印江林带着三万兵马去袭扰北阻卜各部落，张世豪辅助印江林。要求有两点，第一就是不能恋战，打一枪就得换个地方。第二就是尽量保证自己不受损失，同时也不要贪恋财物以至于影响了骑兵的机动能力。
另外会议上让龙爵和夏琉带着七万铁骑前去乌孤山脉之中的那条必经之道埋伏，反正如果耶律大石要来镇州城就必须经过那里，梁薪也不怕耶律大石猜到自己会在那里设伏，反正正大光明的决战梁薪也不会怵他耶律大石半分。
安排完毕后梁薪便再没有理会这一场即将到来的战事，用他的话来说有这闲工夫担心这些还不如多和几位夫人练习一下采元济阴功来得自在。
再说这场战斗，耶律大石排出自己的内务大臣石振英跑了一趟北阻卜。在北阻卜石振英遇到的任何一个部落酋长都答应一定派兵去支持耶律大石。办差如此顺利石振英十分兴奋，他高高兴兴的回到楼兰城向耶律大石报告了情况。
听到石振英的回复后耶律大石的心终于安定了许多，有北阻卜那么多兵马帮忙耶律大石对眼下的这场战事充满了信心。但是耶律大石不知道，石振英前脚刚走没多久印江林和张世豪后脚就到了北阻卜。整个北阻卜又被二人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凭借着张世豪对于北阻卜地形的了解，再加上印江林的敢打敢拼粗中有细，两人在整个北阻卜四处穿插最终整个北阻卜人人自危，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又怎么可能再派兵出去作战，保护自己的部落都还嫌自己的兵力不够呢。游牧民族就是这样，由于兵力分散所以区区三万骑兵就能完全将他们牵制住。
耶律大石一心以为北阻卜的兵马会往乌孤山脉靠拢，他自信满满地带着兵马直奔乌孤山脉准备先和北阻卜的兵马会师以后再直奔镇州，接着一鼓作气将镇州城给拿下。
可是当耶律大石带着兵马来到乌孤山脉时首先就被早早在此等候的龙爵和夏琉给狂殴了一顿，耶律大石虽然号称出动了十万兵马，但是这十万兵马里面至少有三万人是负责后勤的非战斗人员或者半战斗编制。剩下的七万正式战斗人员在战斗力上完全不可能和忠义铁骑的兵相提并论，再加上夏琉和龙爵又是伏击，以逸待劳外加出其不意。
耶律大石的军队没能坚持多久就溃败了。不过耶律大石心中还想着北阻卜的兵马，他想着只要自己汇合了北阻卜的兵马以后就能反败为胜了。于是乎耶律大石一直往北阻卜的方向逃，夏琉和龙爵就一直带着人在后面追。
双方一个跑一个追，在乌孤山脉里跑了三天三夜后耶律大石终于到了和北阻卜兵马约定见面的地方，而他到了之后心里顿时冰凉一片，不用猜也知道约定的这个地方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耶律大石看着后面的追兵追上来顿时把心一横带着手下兵马就冲杀了过去，战斗从开始到结束没要多久，忠义铁骑的士兵其精锐程度绝对不是吹出来的。很快耶律大石的士兵就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被人围了起来，龙爵大吼一声：“全都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耶律大石顿时慌了，因为他听见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下来。他四处看了看，顿时发现自己的士兵正在慢慢放下武器，耶律大石无力地将手中的武器杵在地面上，然后低声地自言自语道：“本王败了。”
一头雄鹰飞进镇州城内的城主府，这头雄鹰带来了龙爵他们的捷报，看见这封捷报梁薪并没有过多的惊喜。因为他心中早已经有了预估，这样的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梁薪立刻回信让龙爵他们将耶律大石带回来，然后他开始安排去汴京的各项准备事宜。
从乌孤山脉到镇州城要不了多长时间，龙爵带着一队骑兵单独押着耶律大石来到镇州城。再一次到镇州城耶律大石顿时被镇州城的变化吓了一跳，以往破破烂烂又矮又薄的城墙如今变得又高又厚，城墙上布满了防爬刺。
宽广的城门纵深足有近十米，分别布置了一道厚重的木门和一道铁门。就凭这样的城防，耶律大石暗自估计这镇州城内只需有三万兵马就能抵挡住十万大军的进攻。
走进镇州城，耶律大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宽广干净的街道，漂亮气派的房屋以及来往时随时可见行人身上穿着绫罗绸缎。这样的地方是当初那个破破烂烂，穷困潦倒的镇州城？
不过不管耶律大石有什么样的怀疑，当他抬头看见眼前这个人时就什么怀疑都没有了。梁薪正由十几名亲卫陪同着站在正前方，他含笑看着耶律大石。见到耶律大石看过来梁薪还张开双手笑着叫道：“耶律王爷，久违了！”
耶律大石双手被人绑着自然无法去和梁薪拥抱，梁薪也没真的和他拥抱，而是走到耶律大石面前后他拍了拍手道：“耶律王爷，别来无恙吧，欢迎来到镇州城。”
“哼！”耶律大石冷哼一声道：“自古以来成者王侯败者寇，这次你赢了本王任你处置，你要杀要剐本王悉听尊便。”
“要杀要剐？”梁薪微微一愣后笑着说道：“怎么会呢。耶律王爷可是本王的盟友，本王又怎么会对王爷你要杀要剐呢。”
梁薪看了一眼耶律大石双手的绳子道：“哎呀，你们怎么把耶律王爷给捆住了，来人！立刻帮我给耶律王爷的双手解开。”
龙爵帮耶律大石把绳子解开，梁薪一把拎着耶律大石的后颈上的衣服往城主府走。进了城主府后梁薪一把将门关上冷眼看着耶律大石问道：“你发现了万蚁噬心丹的秘密？”

第三十九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一）
“万蚁噬心丹的秘密？”耶律大石微微一怔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梁薪摇头道：“什么万蚁噬心丹，实际上就是一颗可以使人感觉肝肠寸断的毒药而已。这药虽然毒但是不会致命，你的解药虽然含有克制这毒药的成分，但同时又夹带着一部分毒素。
我服用了你的解药虽然可以解毒，但是又同时会中毒。因为毒素没有太多，所以需要时间才会慢慢发作。这也是为什么逾期没有服用解药药性就会发作的原因。我不得不说梁薪你的确够聪明，你赌对了这世上的人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不会真的就不服用解药。
其实我耶律大石也不会，但是我运气好。那一天你给我的解药不小心被我养的一条狗给吃了。它立刻毒发在地上滚来滚去，但是毒性发作完毕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依旧活蹦乱跳的。我看见这种情况难道还想不到是怎么回事吗？哈哈……梁薪啊梁薪，你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梁薪微微一笑，他道：“你既然知道了这不该知道的秘密，那我留着你也没用了，去死吧！”梁薪猛地抬起右手，以他的功力只需要一掌下去耶律大石立刻会被他毙于掌下。
耶律大石冷笑一声，他淡淡说道：“我败于你手，你杀我份属应当。但是如果我是你我就会考虑将我收服，这样一来我手下既多了一员猛将，同时我又能兵不血刃地拿下五座城池以及整个北阻卜。”
“杀了你，这些东西我依旧能够拿得到。不杀你，你始终是一个隐患，说不定哪天你就会背叛我我又岂会冒这样的风险？”梁薪摇摇头道。
耶律大石突然一下沉默了，他脸上流露出一丝落寞。在这一瞬间耶律大石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他摇摇头道：“原本我一直自视甚高，以往凭借自己的努力即便不能称霸天下但至少也能够成为一方诸侯执掌一方江山。但是奈何我却遇上了你，你的确比我离开，和你这几次比拼我输的心服口服。”
耶律大石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盒，瓷盒十分精美。耶律大石将瓷盒打开，里面是两颗药丸。耶律大石道：“这世上不可能存在什么可以控制人一辈子的毒药，因为是药三分毒，如果真的有那样的毒药我哪怕是不断吃解药也会把自己给吃死。但是这世上却真的一样东西可以随时控制人的生死，就是这个。”
“这是？”梁薪微微皱眉，他心中突然想到一个东西，梁薪失声叫出来：“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传说中的蛊吧？”
耶律大石看着梁薪笑了笑：“听李旬阳说你博闻强记所知甚广，现在看来还真是如此。其实仔细想想李旬阳对你推崇备至，说的你一切的好都不是虚言。这的确是蛊，只不过现在正在沉睡之中。这一对药丸就是公虫和母虫，我将母虫吞进肚子里，将公虫教给你。
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你，你只需要将公虫弄死，母虫就会从我身体里钻出来。那个时候我必死无疑……”
“为什么要这么做？”梁薪拿起其中一颗药丸闻了闻，他遍览医书虽然没有见过蛊，但是却在医书上对这东西有过了解。梁薪查验过后基本能够确定这东西的确如耶律大石所说，是蛊。
耶律大石道：“经过这一次打击我也不会再想去什么争霸天下了，不过我却觉得你很有希望。我无法容忍自己碌碌无为的过完这一生，所以我决定辅佐你，亲自扶你登上帝位完成我一统天下的雄愿。”
“好吧。五年时间如果你能获得我的信任，我会亲手将你肚子里的母虫杀死，你相信我，我有办法的。”梁薪将两颗药一起递到耶律大石面前。
耶律大石拿起其中一颗吞下，没过多久他就全身绷紧脸上青筋都冒了起来。梁薪知道这是蛊虫破壳而出时伤及了内腑，不过蛊虫在没有受到刺激的时候不会乱动，它习惯了睡眠很快会再入睡的。
梁薪按着耶律大石手部的经脉仔细感受了一下，他的医术让他很轻易能够感受到蛊虫的所在。确定了一切后梁薪点点头，收起那剩下的那颗药丸离开了。
耶律大石赶紧追出去，他对着梁薪的背影叫道：“王……王爷。”
梁薪转过身看向耶律大石，耶律大石脸色挣扎了一下后一下跪倒在地叩头叫道：“属下耶律大石参见王爷。”
梁薪看了耶律大石一会儿后笑了笑，他转身离开背对着耶律大石说了句话：“其实真正跟我亲近的人见到我从来都不用下跪的，如果你是真心归顺于我，我敢保证你未来获得的绝对比你想象中要多。”
说完，梁薪负手离去。耶律大石看着梁薪的背影微微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解决了耶律大石的事，接下来就是一些细节上的工作。接手北阻卜、接手耶律大石的属地和军队。无论耶律大石是不是诚意归属，反正凭借着这一仗梁薪一跃成为了西北路上势力最大，实力最强的一方。西北路的政务梁薪交给了曹元正暂时代为处理，军事上的事则交给了印江林。
交代好所有的事后梁薪便和家中的几位夫人告别了，赵偲体内的毒积压已深他必须及早刚到汴京帮他解读，否则毒入骨髓之后神仙也难救。
梁薪骑着他那匹抱月乌龙驹但是却没有将大白一起带走，大白实在是太扎眼了，梁薪带着他出行恐怕走不了十里路就会被人发现他的行踪。
路上，梁薪身穿一身青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梳着发髻，一把折扇和一块玉佩分别挂在腰间，一副标准的书生打扮。而赵凝萱则男扮女装，带着一定秀才帽嘴上贴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如果是外人看见了肯定会赞一句好俏的后生。
从西北路到汴京，最快的路线就是从西北路到上京道，然后从上京道转西京道，再由西京道入南京道。到了南京到便可直入大宋河间府，从河间府无论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都可以很快到达汴京。
因为赵偲的情况危急，所以梁薪和赵凝萱也没空再耽搁了，故而直接选了这一条最近的道路。但是殊不知这一条最近的道路早在别人的预料之中，二人即便是乔装打扮恐怕最后也难逃被发现继而被追杀的后果。
路上赵凝萱跟梁薪说了一下自己的遭遇，她这次出来实际上带得有五十个好手。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江湖经验丰富，但是最后却还是被一一杀死。不过也幸得他们拼死相救，不然赵凝萱也不可能真的到达西北路。
江南杭州的大将军王府之中，林冲坐在后院里的皂角树下和孙运筹下着围棋。这个地方原本是梁薪最喜欢呆的地方，梁薪走后林冲也十分喜欢呆在这里。躲在树荫之下，闻着皂角的清香然后再下着棋，品着茶，吃着糕点听着悦耳的琴音，这何尝不是人生中的一种莫大享受。
孙运筹一颗白子落下，他平静地说道：“这段时间由关于梁薪的消息传回来了吗？这次是杀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这次再让他重回辽国我们恐怕会后患无穷。相信你也看了消息的，他在辽国可是混的风生水起啊，大有赶超当初他在江南的势头。”
林冲放下一颗黑子将孙运筹的两颗白子给围死，他语气之中蕴含着一股寒意道：“放心吧，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我们如此布局如果都还杀不了他，那只能说他是天命所归，命不该绝。”
“嗯。”孙运筹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有一些不安，他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亲自走一趟西北路。
从孙运筹下毒毒害赵偲开始，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梁薪而设的局。
赵偲中毒，常人难解。这世上唯一有希望能帮赵偲解毒的就只有梁薪一人，林冲知道赵凝萱几次救过梁薪，她如果向梁薪开口了以林冲对梁薪的了解他相信梁薪一定会答应陪着赵凝萱一起到汴京救治赵偲。等到梁薪陪着赵凝萱走出西北路，这个时候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林冲抽调了许多情报部的人将他们布置到从西北路到汴京的那条路上去。梁薪很快从西北路进入了上京道，路上二人口渴遇到了一家路边茶肆。梁薪和赵凝萱入座坐下，店小二……其实就是老板的儿子。立刻上来给梁薪他们倒茶。
梁薪四处看了看，他发觉这家茶肆的生意还挺好的，一共八张桌子除却他们这桌以外其余七桌里有五桌都坐满了人。赵凝萱一路赶路确实有些口渴，她端起茶准备喝却又突然停住了。赵凝萱皱了皱眉头然后抬头看向梁薪，梁薪一把抢过赵凝萱手中的茶笑着说道：“怎么？不合口味吗？你们这些当大少爷的就是这样，好了好了，你不喝我喝。”
梁薪说完一口将茶喝下去。

第四十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二）
赵凝萱也是个常走江湖的人，当她端起那碗茶的时候她就已经闻出来那碗茶里面放的有毒。赵凝萱正准备偷偷的提醒梁薪，谁知道梁薪一下将茶躲过去一口就喝进了肚子里。
梁薪将茶一喝完立刻用手擦了擦嘴道：“爽啊，赶了这么久的路能得这么一碗凉茶解渴真是爽啊。”
话刚说完，梁薪突然脸色一变皱眉道：“这茶……有毒？”
“砰！”梁薪的头一下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碗都跟着跳了一下。
赵凝萱立刻从腰间抽出长剑，她冷声喝道：“何方鼠辈？”
赵凝萱这一句话刚刚说出口，茶肆内的所有人居然在同一时刻站起身抽出了自己的武器。这些哪里是什么江湖中人，分明就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
不过赵凝萱本身就是一个九品巅峰期的高手，这么区区三四十人她还没有太放在眼里。只见赵凝萱一出手便是一道剑气激射出去，瞬间有两名杀手倒地身亡。
不过很快这些杀手集体扔出了一包药粉，一时间白色的粉雾笼罩全场。赵凝萱只吸了一口就知道糟了，这是软筋散一旦吸入就会软弱无力昏昏欲睡。
赵凝萱身体摇晃了一下，她忍不住想到：“难道就真的会死在这里吗？”她看了梁薪一眼，心中暗道：“跟他死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吧。”
此时那群杀手对着赵凝萱冲杀过来，突然其中一名杀手被人一把抓住。他低头一看正是趴在桌子上的梁薪，梁薪一下站起来张口将他刚刚喝进嘴里的所有凉茶都喷在了这名杀手脸上。然后梁薪右手一挥，这名杀手倒飞了出去。
梁薪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剑，以他宗师的实力仅仅只使出了五招，运转着万里独行在这群人身旁游走过一圈后这些人就已经被梁薪准确无误地挑断了手筋脚筋。
这群杀手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般倒在地上，梁薪手中提着长剑巡视了一圈，他蹲在其中一名杀手身旁摸索了两下。接着梁薪从那名杀手的衣服摸出了一枚令牌，看到那枚令牌顶端上还写着西厂二字，梁薪心中不由得感觉有些失落。
这个令牌当初还是他亲手设计的，令牌下面是一串编号。梁薪手中这一枚的编号是一七零二五，而当初梁薪手中的那块令牌编号则零零零零零一。
“林冲。原来赵偲中毒是你专门为我布的局，你果然是好样的。”梁薪低声自言自语道。他还没站起身时，突然茶肆里先前给他和赵凝萱倒茶的那个店小二不知道之前躲在哪里的，现在一下跑了出去。
赵凝萱想要去追，梁薪直接手一挥低喝一声：“出鞘！”
只见三道流光飞射出去，流光在那名店小二的身上环绕了一圈后回到梁薪身旁消失不见，店小二身体抖了一下便倒在地上，喉咙处一道大大的口子像喷泉一般不断地喷着鲜血。
赵凝萱看了梁薪一眼，她对那三道流光十分好奇，想要开口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因为那很可能是属于梁薪的秘密，梁薪不想说她也不愿意多问以免让他为难。
赵凝萱问道：“梁大哥，现在怎么办？”
梁薪想了想后道：“没办法了，我们如果要赶在你父王毒发之前赶到汴京就必须走现在这条路，其余的路都会绕开一大截到时候就算我是神仙也无法让他起死回生。林冲早就料到了会这样，所以这条路上必定布满了杀手，我们注意一点尽量实在不行就杀出一条血路。”
赵凝萱看着梁薪眼神中有着一丝愧疚，她料到过自己会遭遇追杀，但是没有料到这条路居然如此凶险。赵凝萱忍不住说道：“梁大哥，麻烦您了。”
梁薪抬头看了赵凝萱一眼，笑着摇了下头：“傻瓜。”
说完梁薪起身，他扔了一颗药丸给赵凝萱然后淡淡地飘出一句话：“这颗药吃下去，可以解你中的软筋散之毒。然后把这些人都杀了吧，留着只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赵凝萱看了这些被挑断了手脚筋的杀手，她还没来得急动手突然这些杀手嘴角都流出一股浓稠的黑血，很明显是服了剧毒的药物毒发身亡了。
上京道所发生的事很快通过飞鹰传书到达杭州被林冲所知晓，林冲接到消息后并没有感觉到意外。他和孙运筹此时正站在一副地图旁边，林冲指着地图上上京道的一个小黑点道：“这里失败了。”
孙运筹点点头道：“这个正常，如果这里都能杀得了梁薪的话那梁薪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也不会活到现在。”说着孙运筹在地图上上京道的白达旦部那里点了点，那里是一个红点。孙运筹道：“这里我布了兵家的人，看看他梁薪是不是也能闯的那么轻松。”
话说梁薪现在的确如同林冲和孙运筹估计的那样在往西京道赶，不过他进入西京道后便依着自己的记忆来到了云州城。梁薪带着赵凝萱在云州城里四处晃悠，终于他站在一栋木楼房子面前道：“找到了。”
赵凝萱抬头一看，只见这栋楼名叫春意阁，在进门口那里还有一副对联。上联是“巫山洛赋，愿得君王相顾”，下联是“闻琴解佩，挽公长醉花间”。看到这幅对联再对着这栋楼的名字赵凝萱顿时明白过来，这不就是一家妓院吗。
赵凝萱有些怪异地看了梁薪一眼，她心中暗想这十万火急的赶路途中他还有这样的心思？不过转念一想赵凝萱又觉得十分合理，平日里梁薪都有那么多的娇妻美眷陪着夜夜笙歌，如今在外孤身一人突然有这样的念头也是正常的。不过想到这里赵凝萱又有些不服气了，难道自己不是女人吗？难道自己长的不够漂亮吗？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找自己商量呢？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来赵凝萱的脸一下就红了，她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赵凝萱啊赵凝萱，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
梁薪虽然抬头打量着这妓院没有去关注赵凝萱的脸色变化，但是他还是张口说了一句：“你别以为我来这里是有其他什么心思，这里从表面上看是一家妓院，实际上这里是林冲的一个情报站据点。这个林冲，收了我的情报部居然连据点都不知道换一下。走，咱们今天就好好的陪他们玩一玩。”
梁薪带着赵凝萱走进妓院，赵凝萱是一副公子哥打扮故而进去也没什么大不了。只不过她那长相实在是太过于俊俏，所以一进入妓院就引起了所有姑娘的关注。她们一窝蜂地涌过来叫道：“哎哟，好俊俏的两位公子啊。”
姑娘们刚刚涌过来梁薪就立刻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令牌沉声喝道：“都给我滚开，把你们这里管事的人叫来。”
没一会儿一名中年男人走过来，他不停地摆着手道：“都让开，都散了。去招呼其他客人去，这两位客人我亲自招呼。”
很明显这位中年男人就是这里管事的人，他发话姑娘们立刻散开了。那浓浓的脂粉味让梁薪忍不住皱眉低声咳嗽了两下。
梁薪将令牌交给中年男人道：“我是从江南过来的，前来所为何事相信你已经接到飞鹰传书了吧。”
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那块令牌，令牌是真的，上面还写了一个“武”字。这代表梁薪不是负责收集消息的人，而是专门负责暗杀的人。
对于像中年男人这种负责收集消息的人来说，见到带“武”字的令牌气势上自然就会先矮三分，他立刻点头道：“我已经接到了飞鹰传书，不过我们一直没有收到那人经过云州城的消息。”
梁薪眉头微微一皱，摇头道：“他在上京道杀了我们三十几个弟兄，现在肯定已经快要到西京道了，你居然没能发现，我看倒时候你怎么跟王爷解释。带我去信房，我要发飞鹰传书。”
“是是是！”中年男人额头冒出冷汗，自从林冲上台以后情报部就是由他和孙运筹在管理，二人的管理手段比之梁薪要刚硬太多。动辄因为任务没有完成好而被鞭打，杀头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中年男人带着梁薪到了所谓的“信房”。这“信房”就是接收飞鹰传书和发出飞鹰传书的地方。梁薪进入信房里面写了一封飞鹰传书，然后他按照自己的记忆在书信下面写了一串数字。这串数字就好像是身份识别密码一般，不同的人发出的飞鹰传书下面都会有这么一串数字，必须这个数字对得上才代表那封飞鹰传书是真的。
梁薪写下的那串数字，其身份识别号码是李墨的。
而梁薪那飞鹰传书的内容很简单，上面写的就是全力截杀梁薪和赵凝萱，为防止他们和汴京接应人马汇合，凡是遇到脚穿草鞋，身背铁剑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脚穿草鞋，身背铁剑。这是当初林冲和孙运筹强占江南时，孙运筹派出兵家中人的统一装束。梁薪这样说也只是撞撞运气，能遇到就杀，遇不到就算了。他哪里知道，这一封书信顿时在白达旦部引起了一场血腥大战。

第四十一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三）
“这群蠢货！”
当孙运筹接到来自白达旦部的消息时终于忍不住发怒了，这一次他一共从兵家抽调了一百多名好手去埋伏梁薪。但是最后却没想到他们等来不是梁薪，而是数百上千的专业杀手。而这些杀手居然还全都来自于林冲的情报部，算得上是自己人。
兵家一直以来都处于蛰伏之中，门下的门徒本来就不多，如今一百多名好手死伤大半这对于孙运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自己的怒气压制下去，深思了一会儿后孙运筹让人将李墨叫来。
不一会儿李墨来到孙运筹的书房之中，孙运筹将一封书信交给李墨道：“从你师父闭关的时间开始算，这两天应该是他出关的时候了，你立刻去隐峰草庐将这封书信交给他。”
李墨接过书信后也没问书信是什么内容，直接点了点头：“好的，徒孙告辞。”
孙运筹点点头，李墨退出房间。
此时的梁薪和赵凝萱正舒适地躺在一辆宽敞的马车之中，马车是由鲁工社收工打造的一流马车，无论是舒适度还是里面的配置都是最好的。而梁薪的抱月乌龙驹此时正由专人牵着前行，一副人比马贵的样子。
为了避开那些让人必须时刻提高警惕心的追杀，梁薪带着赵凝萱混入了一直商队之中。这支商队也是隶属于情报部的，表面上他们是来回在大宋和大辽两地之间贩卖货物，实际上他们每次进入辽国都会仔细打探各种消息，以备不时之需。
梁薪给自己杜撰的身份是江南来的特派专员，凭借着他对林冲和李墨等人的了解，梁薪很快获得了这支商队的信任。
商队的负责人将梁薪当做是最为尊贵的上宾对待，梁薪也乐得悠闲，于是带着赵凝萱理所应当的享受着。
马车从西京道一直到南京道都没有遇到任何意外，一时间梁薪的行踪就好像是消失不见了一般。整个情报部都在寻找梁薪的消息，却不知道梁薪其实就在他们自己的商队里面。
商队一路平平安安的将梁薪送到了河间府，快要进入河间府的时候梁薪带着赵凝萱立刻离开商队，因为他知道商队到了河间府一定会去向当地的片区总负责人报告。在报告的时候难免会提及自己，以总负责人所了解的情报之多，梁薪肯定骗不过去很容易就会暴露。
不过不得不说梁薪和赵凝萱的长相太不具有欺骗性，他们刚刚进入河间府就被人盯上了。另外商队的负责人如同梁薪所预料的一般的确去见了河间府的片区总负责人，在报告时也提及了梁薪和赵凝萱。根据商队负责人的描述，河间府的片区总负责人基本能够确定那就是梁薪和赵凝萱。
整个河间府一时间暗流汹涌，出入河间府的各个出入口以及每家客栈都被人偷偷盯着梢，只要梁薪和赵凝萱一现身他们就一定会被发现。
入夜，寒风有些刺骨。天上的云层似乎很后，整个天空没有一点星光。
河间府本来客栈就不多，而此时因为街上来往的人少客栈更是全都大门紧闭着。唯独还有一家客栈开着的，就是通往真定府这条路上的悦居客栈。
因为风大，所以悦居客栈的门关闭着，但是大厅亮着烛火。
突然间门被人推开，一个手中拿着长刀的中年男人走进客栈大厅。说他是中年男人其实并不恰当，他的两鬓已经斑白，额头上的皱纹一条比一条深，看样子年纪应该不小了。但是这个男人的目光十分锐利，任何人和他的目光相接都会感觉到一股锋利的感觉。就好像他的眼神不是目光，而是刀光一般。正是如此锐利的目光，所以给人感觉他似乎年纪并没有多老。
中年男人进入客栈以后将长刀放在桌面上，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子和一个老太婆走过来。老太婆开口招呼道：“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如果是打尖儿的话不巧，我儿子已经入睡了所以暂时没有吃的。如果客官部嫌弃老婆子老眼昏花老是放错盐醋的话老婆子倒是可以帮忙做一点。如果客官是住店呢这倒方便，客栈里的房间都还空着的。”
“准备上房一间，烧刀子一斤，熟牛肉三斤。”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从进屋到现在他的左手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刀，这是一柄什么样的刀？从表面上看这柄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它通身黝黑，看上却显得有些古老陈旧。不过他刀鞘上的花纹倒是做工精细，一看就知道是出自于名家之手。
“好的，上房一间，烧刀子一斤熟牛肉三斤，客官请稍等老婆子立刻下去准备。”老太婆说完以后立刻退下，而此时中年男人则干脆闭目养起神来。
中年男人的身子坐的很正，上半身笔直一条线好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一般。没过一会儿老太婆将中年男人所要的熟牛肉和烧刀子端到桌子上放好，老太婆道：“烧刀子一斤，熟牛肉三斤。上齐了，客官您慢用。”
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他从桌上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正准备夹那牛肉的时候客栈门又被推开了。一个长着大络腮胡子的男子和一个身穿蓝色碎花布衣的女子一起走进客栈之中。女子皮肤有些蜡黄，左脸上长着一颗大痣，看上去有些丑。
男人拉着女子在大厅里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下，他大声叫道：“来人啊，好酒好菜招呼着，然后再准备一间上房让本大爷今天跟我这小相好的圆个房。”
女子似乎听见男人这么一说立刻将头垂了下去，似乎是害羞了。刚才才招呼过中年男子的老太婆此刻又跑过来：“客官请稍微等一下，好酒好菜马上来，上房我立刻着人去准备。”
“砰！”突然之间大厅之中发生一声巨响，所有人一起看过去，只见中年男子仅仅用一双筷子就将桌子给打的四分五裂。桌子碎开了，但是中年男人仍旧保持着那个端身而坐的姿势。
老太婆当即“哎哟”一声，她的嗓门一下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大声叫道：“客官，咱们店小有什么不符合您心意的您多担待，你这是干嘛呀？我那可是梨木的，价钱可不便宜。”
“酒没毒，牛肉也没毒。竟然将毒涂在了这筷子上，法家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越来越卑鄙无耻下流龌蹉了。”中年男人将筷子一扔，筷子就好像两道流光一般袭向老太婆。老太婆眼睛一睁想要躲开，但是筷子来势太快她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夺。
老太婆认命地将眼睛闭上，紧接着就听见“砰砰”两声响，两只筷子居然转了一个方向射入了客栈大厅的一根木柱上。木柱上看不见筷子，只能看见整支筷子没进去以后的两个小圆点。
老太婆心有余悸，她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此时这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还握着那女人的手，他脸上挂着标准的痞子笑容道：“好萱萱，这里真是太吵了，要不我们换一个地方怎么样？”
听见男人叫自己“好萱萱”女子明显羞涩了一下，连带着她那蜡黄的脸也浮现出一抹微红。一时间女子竟然有些明媚动人的感觉出来。
而此时中年男人发话了，他淡淡说道：“我千里迢迢从隐峰草庐赶到这里来找你，你说走就能走了？你这未免也太不把老夫看在眼里了吧，梁王爷。”
中年男人突然转身过来目光锐利地看着络腮胡男子。络腮胡男子左右看了看，他一脸迷茫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啥，我是王爷？我姓木，怎么又变姓梁了？认错了吧你。”
“天底下能挡开我暗器的人非宗师境界不可，方才你挡开我的双只筷子已经暴露了你。受死吧……”中年男人缓缓抽出自己的长刀，原本就有些寒冷的大厅突然一下更加冰凉。封闭的大厅本不该有风，但是中年男子却衣袍飘荡，须发飞舞起来。
这个时候那个络腮胡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道：“早就知道我就好像是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闪耀动人，走到哪里都会有疯狂追捧的FANS。”
络腮胡男子将自己的胡子撕下来，然后他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一下射向中年男人，中年男人长刀挥舞了几下。桌子离他还有一半距离时突然分离开来成为几大块。
这个时候那老太婆一下拉着赵凝萱躲到一旁，赵凝萱看着老太婆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老太婆单膝跪地，方才老太婆的声音却一下变成了男声：“属下‘明月’杀堂何战！”
赵凝萱点了下头，她当即下令道：“立刻发送信号召唤本部人马。”
“是！”何战应了一声后立刻退下，而此时梁薪已经和中年男人交上了手。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瞬息之间。梁薪和何战只是对击了一掌，何战整个人纹丝未动，但是梁薪却身体倒飞回来撞在大厅的一根柱子上。
柱子立刻被撞断，梁薪口中猛吐鲜血。
他一点没有多想，拦腰抱着赵凝萱就跑。

第四十二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四）
以梁薪宗师境的实力运转万里独行，其速度就好像鬼魅一般。他抱着赵凝萱一下撞破悦居客栈的窗户跳出去。可是刚刚出去梁薪就停下了脚步，悦居客栈外面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已经被人团团围住了。梁薪吐了一口鲜血，赵凝萱担忧地问道：“梁大哥，你怎么样了？”
梁薪摇摇头，他将赵凝萱放下低声道：“凝萱，我们一起……杀出去！”
那个“去”字刚刚出口，梁薪右手一张一名手持长刀的男子被梁薪吸过来。梁薪一掌将他击飞出去，然后伸手夺下了他手中那柄长刀。
手持长刀的梁薪刀锋一转，他大吼了一声：“霸天一刀！”
因为是在黑夜里所以可能并不是那么明显，如果是在白天你能很清晰地看见今时今日的梁薪再施展霸天一刀的时候整个刀气凝实就好像是实物一般，他举刀砍下的那一刻就好像有一道巨大的刀锋虚影跟着落下了一般。
石板铺就而成的街面突然响出轰隆一声，街面裂开一条又长又宽的口子。站在街面上的人要么就是被这一道刀气劈成两半，要么就是直接被震飞或者震晕了过去。
“我们走！”梁薪拉着赵凝萱跑出包围圈，而刚才他们那一耽搁中年男人早已经追出来了。中年男人在奔跑中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一下飞身而起，半空之中中年男人大声吼道：“哪里跑？”
梁薪反手一扔，手中的长刀直接扔了出去。中年男人将那柄长刀挡开，接着这么一阻拦梁薪和赵凝萱又跑出了老远。他们两个一个是九品巅峰的高手，一个是宗师境的高手，一心想要逃跑的话还真就不好追。
不过梁薪却知道身后这人一定能追的上自己，因为在刚刚的交手中梁薪已经明白身后那个中年男人是一个玄关期的高手。
玄关期对于宗师境的高手来说就好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一般，梁薪面对着他根本连对战的念头都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一旦对战自己必败无疑。
“受死吧！”中年男人又追了上来，他于半空之中一掌落下。虽然这一掌没能打中梁薪，但是那真气的余波却将梁薪和赵凝萱都震飞了出去。
梁薪和赵凝萱一起摔到地上，二人各自吐了一口鲜血。赵凝萱还好一点，那口鲜血吐出了只是感觉胸口有些疼而已，而梁薪却是伤上加伤，如今更是动都无法动弹。
中年男人一步步走上来，他将手中的长刀收回在刀鞘之中。中年男子看着梁薪道：“你记住，我的名字叫李乾封。”说完，中年男子抬手一掌打向梁薪。
“不要！”就在男子那一掌落下之时，突然一道身影扑过来趴在梁薪身上。梁薪心中顿时一凉，他甚至不用去看就能猜到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以李乾封玄关期的实力，他这一掌下去受掌之人必死无疑。
“去死！”梁薪大吼一声，突然之间三道流光从梁薪身上飞出。由于距离太近，李乾封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那三道流光穿过。李乾封身体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三道流光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后又飞回来，其中一道流光在李乾封的脖子处环绕了一圈。
李乾封的脖子一下落到地上，鲜血从李乾封那光秃秃的脖子处朝天喷洒着。直至李乾封的身体倒下，那鲜血还在往外涌。
梁薪抱着怀中的赵凝萱，右手不停地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道：“凝萱！凝萱，你千万不能有事，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赵凝萱嘴角不断在溢出鲜血，梁薪仔细感受着她的气息，她的气息几乎已经微弱到几近没有。不过梁薪的实力过人，一身医术卓越超群所以他能感受到那么一点点气息。梁薪不断用真气去维系着那一点点气息，让它不至于断绝。
另一方面则从怀中出去了五根银针，梁薪将五根银针一起落下封住赵凝萱的五处玄关大穴。他将赵凝萱拉起来背在自己背上，然后将李乾封腰间的腰带接下来将赵凝萱捆在自己身上。做完这一切以后梁薪站起身返身走回去。
原本他的身后就是城门，出了城门他就安全了。但是梁薪走的却是反方向，梁薪对着的方向一群情报部的杀手正手持兵刃冲杀过来。那三百多名杀手来势汹汹，他们很清楚的知道梁薪的人头究竟值多少东西。那是他们做梦都没敢去想过的财富和一生都无法企及的权位。
可惜他们忘记了，世上的事收益和风险都是成正比的。能够获得一生都无法获得的财富和权位，你可能就需要拿出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
“你们……都该死！”梁薪怒吼一声，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来但又被他强行吞了回去。三道流光从梁薪身上一道射出，流光所过之处便是一具尸体。一开始这群杀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看见身旁的伙伴像是镰刀割稻麦一般一排排倒下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无声无息之间已经死掉了这么多人。
以气御剑之法十分损耗真气，加之梁薪本来就身受内伤，先前又耗损了大量真气去维系赵凝萱的生机。如今梁薪又使用以气御剑，故而体内的真气基本上已经见底了。
梁薪右手一招，三道流光飞回来插入他后腰上的剑鞘之中消失不见。梁薪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险些没能站稳一下倒在地上。梁薪抬头看了一下，前方就还剩下五名杀手。如果这五名杀手一拥而上他肯定没有反抗的余力，因为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梁薪冷冷地看着那五名杀手，那五名杀手很明显也被梁薪那匪夷所思的杀人手法给震住了，五人战战兢兢地握着手中的兵刃。脚下的脚步即想前进又想后退，一时间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梁薪咬了一下舌尖，接着巨痛刺激出来的清醒梁薪往前跨出了一步。五名杀手立刻往后退出了四五步，梁薪又往前跨了一步，五名杀手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突然之间不知道是哪一个杀手开口说道：“不……不用怕他，他肯定受了内伤已经不行了。我们……我们五个一起上，杀了他荣华富贵就到手了。”
梁薪看着那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那眼神之中透露着一股鼓励的意味，好像十分期待他们冲上来一样。这时候另外一名杀手叫道：“不行，他这样的高手杀我们就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即便他现在动不了了，但是我们如果冲上去还是会被他杀死的，你们没有看见吗？他会妖术！”
梁薪一言不发，他就那么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五个人。这五个人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是上还是不上。突然之间一名杀手大吼一声：“怕个球啊，大不了就是一死，老子拼了！”说完，这人大叫着冲上来。在接近梁薪的时候他甚至都闭上了眼神。
梁薪根本就无法躲闪，直接被他撞飞了出去。不过再他被撞飞的那一刻，他右手手腕的藏锋一下弹了出来，这名杀手直接撞在藏锋匕首上死了。
不过这名杀手虽然已经身死，但是他的行为却真真切切的证明了梁薪确实已经是强弩之末，任何一个普通人现在都能杀死他，更别说剩下的四个杀手还有资格被称为高手。
四名杀手争抢恐后地冲上来，梁薪暗自开始调动血祭大法。即便是死，梁薪也不希望自己是在别人手里的……
就在梁薪准备运转血祭大法的那一刻，突然之间“嗖嗖嗖”的声音响起。四名杀手瞬间被数不清的弩箭射中，梁薪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抬起头往前方看了看。他只听见一个声音呼叫着：“快过来，郡主在这里，梁王爷也在！”
梁薪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他放心大胆地躺下去闭上眼睛。就当他快要陷入沉睡的那一刻，突然他听见了一声音：“糟了，郡主死了！”
梁薪再次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他一下睁开眼睛抓住自己面前一个人的胳膊说道：“凝萱没有死！记清楚，凝萱没有死，我一定会……救活她的。”
说完这句话，梁薪再也扛不住大脑传来的如潮水一般的倦意，终于昏迷了过去。
见到梁薪也昏了过去，“明月”里的人也不敢在这里地方过多的耽搁，他们将梁薪和赵凝萱一个抬走放进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之中，然后匆匆往城门口跑去。
城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城中情报部的人自然很快就接到了消息。他们连夜发出了飞鹰传书，雄鹰划过长空飞向江南。
江南接到消息的时候，梁薪还正在昏迷之中。当孙运筹看见那消息称李乾封已死的时候顿时惊呆住了，别人不知道李乾封的实力他还不知道吗？玄关期的高手和梁薪正面交战不止死在了他的手里，并且身首异处。难道……梁薪已经到了玄关期？
孙运筹使劲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叫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第四十三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五）
宗师境界的人真气恢复速度很快，再加上梁薪体内有和氏璧的力量故而他的内伤也恢复的很快。仅仅一天的时间，第二日清晨的时候梁薪悠悠醒来。他感觉自己所处的环境有些颠簸，仔细看了看才知道自己是在一辆马车之中。
梁薪控制着体内的气息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他将一口浊气吐出后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昏倒之前的情况。对于昏迷的人来说，找回记忆联接是很重要的事。这一回忆梁薪顿时吓了一跳，他大叫了一声：“凝萱！”
梁薪立刻从马车里跳出来，他大声叫道：“都停下，你们谁看见凝萱了？”
一名男子骑着马匹走过来，他坐在马背上对着梁薪抱拳行礼道：“梁王爷，在下明月杀堂的何战，郡主在前面的那辆马车里。”
梁薪松了口气，他真怕这些人以为赵凝萱死了所以将她活埋或者活化之类的。梁薪脚尖一点，整个人一下跃到自己乘的马车顶上。在车顶上梁薪一下看见前面那辆马车，那辆马车明显要比梁薪乘坐的这一辆做工精致一些。
原本离开河间府的时候梁薪和赵凝萱坐的是同一辆马车，但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离开河间府以后他们就立刻给赵凝萱重新安排了一辆马车。马车里面还专门有两个丫鬟在服侍赵凝萱，虽然他们感受不到赵凝萱的气息，但是赵凝萱这么多天下来身体一直都还保有微弱的体内，就凭这个他们也不敢胡乱将赵凝萱怎么样。
梁薪一下跃进赵凝萱的那辆马车之中，马车里的两个丫鬟正在给赵凝萱擦拭身子。突然梁薪闯入吓了二人一跳，二人尖叫了一声。梁薪皱眉喝道：“你们两个下车去，这里面交给我就行了。”
两名丫鬟愣了一下，这郡主的衣服都已经被她们全都解开了。如今还光着身子呢，自己要是出去了谁知道这男人会对国色天香的公主做些什么。况且即便不做什么也不行啊，这岂不是辱没了郡主的清白？
见到两名丫鬟发愣，梁薪眉头紧锁，他赶着给赵凝萱治病呢哪里有空跟两个小丫鬟耗时间。梁薪故意露出一抹杀机，他阴冷冷地对二人说道：“我叫你们出去，你们听见没有？”
两名丫鬟顿时尖叫一声，想也没想就钻出马车跳了出去。先前二人叫第一声的时候何战就带着人过来了，如今看二人惊慌失措地从马车里跳出来，何战立刻控马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两名丫鬟指着马车里面吞吞吐吐地说道：“那……那人想要毁郡主的清白！”
“什么？”何战一听这还得了，他立刻让人去把梁薪弄出来。可惜那人的脑袋还没能伸进马车里面就听见“啪啪啪啪……”一连串的巴掌声响起，短短时间那人被煽的像个猪头一般。里面传来声音：“我帮郡主治病，胆敢擅入者我格杀勿论！”
梁薪的声音之中夹杂着一丝真气，听见这个声音的人顿时觉得自己胸口发闷，体内血液翻腾不止十分难受。梁薪这一下顿时将何战给震住了，再加上何战是亲眼看见梁薪一人杀死了一个绝顶高手和几百名一流杀手的，如果自己不听他的强行要进去……何战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几十个人，恐怕他一只手不用一盏茶的时间就能全给解决了。
梁薪等了一会儿后发现外面没有动静了，于是他放心大胆地开始给赵凝萱治起病来。首先他将自己体内的真气灌入赵凝萱的体内温润滋养着她的心脉，然后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九转还阳丹喂给赵凝萱。九转还阳丹可是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神药，里面随随便便几款药材说出来都是当世罕有的。比如那千年何首乌，百年黄精王等等。如此神药梁薪费尽心思也才炼制出五颗而已，这是他使用的第一颗。
赵凝萱吃过九转还阳丹后苍白的脸色居然真就慢慢变得红润起来。梁薪立刻从怀中取出自己的银针盒，他手指在赵凝萱的胸口弹了几下，几枚银针弹射出来。梁薪将那几枚银针扔到一边，然后他从银针盒里取出银针一根一根地落下。
李乾封那一掌打得赵凝萱心脉附近的几条经脉全都尽断，梁薪用真气帮她续接在一起。他那和氏璧的力量夹含在真气之中，对于治疗内伤算得上是有奇效，故而赵凝萱断掉的几条经脉被梁薪一一续接回来。
做完这一切梁薪真气耗费十分巨大，如果他不是宗师境界的高手恐怕早已耗空内力油尽灯枯而死了。大约过了两个多时辰，这两个时辰里面何战他们就马车外面守着，自己也不敢去打扰梁薪，更不敢让其他人去打扰梁薪。
他们能确定梁薪是在帮赵凝萱治病，为什么敢确定呢？废话，做那事你能做两个多时辰吗？也就是四个多小时。
梁薪微微松了口气，经脉基本已经续接完毕了，但是却还没有真正疏通。梁薪还得帮助赵凝萱疏通经脉她才能醒过来。梁薪无奈，他只能稍稍恢复了一些内息后就开始给赵凝萱疏通经脉。经脉一条条的疏通，可是在最后两条经脉的时候梁薪心中暗叫了一声“糟了。”。
梁薪体内的真气已经耗尽，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停，因为疏通经脉必须一蹴而就，否则赵凝萱就会被梁薪的真气反噬以致爆体而亡。
梁薪咬了咬牙，他强行运转破虚立道为赵凝萱疏通经脉，终于最后一条经脉疏通完毕。梁薪忍不住狂喷了一口鲜血，然后身体一下软倒在马车之中。刚刚苏醒的梁薪，此刻又昏倒了。
赵凝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突然之间她感觉到阳光有些刺眼，于是就顺理成章的醒来了。赵凝萱睁开眼睛以后感觉自己的胸口一带好痛好痛，梁薪虽然治好了她的内伤，但是要想痊愈肯定还得再调养一段时间。
与昏迷的人一样，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回忆联接。当她想起自己为梁薪挡的那一掌时，赵凝萱立刻惊叫了一声：“梁大哥。”
她四处看了看，顿时看见了身上满是鲜血的梁薪。赵凝萱赶紧摇了摇梁薪，她哭着叫道：“梁大哥，梁大哥。你怎么样了？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死啊梁大……”
“大小姐，我不死都被你给摇死了。”梁薪只不过是真气损耗严重一下昏过去了而已，他恢复真气的速度相当快，所以很快就醒过来了。
梁薪伸手在赵凝萱的胸口弹了一下，赵凝萱身上银针一下弹出来被梁薪一下全都接到手中。赵凝萱这才发觉自己居然没有穿衣服，她尖叫了一声后立刻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遮住。这一下梁薪也尴尬了，因为刚才他手弹的那一下很明显的摸到了赵凝萱的胸部。
那细腻润滑的肌肤触感，以及那紧致而富有弹性的饱满这一切都让梁薪现在回忆一下都感觉心神荡漾。梁薪弱弱地说道：“你的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要想痊愈的话还得多注意调养。未来一个月里面尽量不要再使用真气，多坐着打坐吐纳温养心脉。”
“好。”赵凝萱点点头回应道。
梁薪接着说道：“那我先出去了。”说完这句话后梁薪立刻钻出了车厢。
看见梁薪从车厢里出来何战他们顿时松了口气，何战忍不住问道：“梁王爷，郡主的伤……”
梁薪点点头：“郡主已经苏醒了，你们这段时间多准备一些滋补的药品熬给郡主喝。”
“是。”何战脸上的表情立刻换成了高山仰止的崇拜，郡主的内伤他是知道的，如果不是梁薪在昏迷之前还在说他一定会治好赵凝萱的话，何战肯定认为她已经死了。虽然不敢就地埋葬，但怎么也会撒上石灰然后放在棺材里运回汴京。
这么重的伤，居然真的让梁薪给治好了。难怪江湖传言说梁薪是天下第一神医，难怪郡主会不远万里历经凶险去辽国请梁薪到汴京去给辅政王解毒，神医果然是神医啊，起死回生都不再话下。
“辛苦梁王爷了，梁王爷请回马车休息吧，我们立刻启程。”何战道。
“好。”梁薪走回马车里面休息后何战他们立刻开始继续前行。
而此时江南这边则开始筹划开了，孙运筹、林冲、李墨三人聚在一起。李墨披麻戴孝为李乾封守丧，他从小是由李乾封养大的，在他的心中李乾封如师亦如父。如今李乾封为梁薪所杀，李墨对梁薪的愧疚之情中又夹杂了杀师之恨。
孙运筹他们三人围着一张地图，李墨当先说道：“赵偲的‘明月驿站’和我们的情报部相差不大，也是遍布整个大宋。如今我们想要在路上劫杀梁薪他们恐怕力量有所不足，毕竟梁薪的实力至少也是宗师境界，再加上一个九品巅峰的赵凝萱……
我们的高手现在多数都在隐峰草庐和江南，如果想要劫杀梁薪。干脆我们就直接去汴京一趟，在梁薪进入汴京之前，半路将他劫杀。从江南走水路到汴京，我们速度一定比梁薪要快。”

第四十四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六）
赵凝萱毕竟是一个九品巅峰的高手，自她苏醒以后一直都注意着调养内心温润心脉，内伤逐渐逐渐地好了起来。看见赵凝萱的身体状况一天比一天好，梁薪总算是松了口气。
一路上明月驿站的人护送着梁薪和赵凝萱往汴京走，自从河间府一战以后梁薪他们就再没遇见前来袭杀他们的人。对于这一点梁薪并不感觉到意外，毕竟林冲他们在江南，而赵偲在汴京。从河间府开始一直到汴京这条路基本上还是属于汴京的地盘。
特别是现在梁薪他们越来越靠近汴京，明月驿站的控制力也就是越强。况且论高手的多少赵凝萱他们也不会害怕兵家，要不是死了一个杨修武一个连万城魔宗缺少顶尖高手，就凭魔宗的力量横扫兵家不再话下。再加上四大护法以及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都在以往和梁薪的斗争中死伤惨重，所以法家的力量才会被削弱到如此地步。
但即便如此，法家八九品的高手还是一抓一大把的。宗师境界的高手再厉害，九品的高手来个一百个怎么也能轻轻松松的弄死你。
黄昏，梁薪和赵凝萱他们赶路时经过了一片湖泊。黄昏的阳光洒在湖泊上，湖泊被微风吹起层层波浪同时折射着阳光的光芒，整个湖泊就好像是一片橙红色的一半，随着波涛还微微放光。
“停下！”马车里的赵凝萱突然叫道，她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湖泊旁边。在这一瞬间，赵凝萱顿时被这片湖泊所迷住了。她张开双手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耳边逐渐传来脚步声。
赵凝萱没有回头，仅仅凭借那脚步声和君子兰的香味就知道是梁薪走过来了。梁薪喜欢用君子兰泡出来的水洗头发，这是赵凝萱一直都知道的，所以她能分辨。
赵凝萱看着眼前的湖泊静静地说道：“好美的湖啊，我们连日赶路，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可以。”梁薪点点头道。赵偲体内的毒已经积压很久了，早一日晚一日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梁薪转身对着身后明月驿站的人招了招手，他们立刻明白梁薪这是让他们休息。这些明月驿站的人也跟着梁薪和赵凝萱赶了两天一夜的路，如今听见能休息一下顿时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兴奋。
赵凝萱蹲下来，梁薪脱掉自己的外套放在地上的草坪上。他自己先一屁股坐在外套上，然后再示意赵凝萱坐下。
赵凝萱挨着梁薪坐下，她看着眼前金光灿烂的湖泊道：“好美的地方，梁大哥你说，要是我们能够在这里过一辈子你说多好？”
梁薪心中微微一突，他很清晰地听见了赵凝萱说的是“我们”在这里过一辈子。这算表白吗？废话，这当然算得上是表白。
梁薪扭头看着赵凝萱，赵凝萱的耳根微微有些泛红。梁薪伸手将她揽过来，赵凝萱转头看了梁薪一眼后眼神之中跳动出一抹兴奋的神色，她温顺的将头靠在梁薪怀中。梁薪道：“我也很想在这里和心爱的人过一辈子，可是世间太多纷纷扰扰，我逃不掉避不了，最终只能选择面对了。”
赵凝萱听后点了点头，“我明白，梁大哥你是百年难遇的人杰，让你过这种平淡的生活确实是太埋没你了。”
梁薪摇摇头，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湖泊道：“门朝大海，春暖花开。娇妻成群，儿孙满堂。这样的生活我又怎么可能不向往。不过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身在江湖故而身不由已。”
梁薪抬起手替赵凝萱捋了一下她的鬓发，赵凝萱干脆躺在梁薪怀中仰望着他。梁薪低下头一脸柔情地说道：“萱儿你知道吗？你替我挡的那一掌很可能会直接震断你的心脉，心脉一断我就算有回天之术也无法救你了。为了我，值得吗？”
“值得！”赵凝萱坚定不移地回答道。她静静地说道：“从小父王就看不起先帝，认为他骄奢淫逸只懂风花雪月不足以为君，所以他一直想要做皇帝以证明如果是他执政的话，天下将会大有不同。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父王也渐渐磨灭了去争夺帝位的雄心，直到有了我。我满五岁的时候父王为我主持了抓阄，他准备了四样东西。分别是木马、诗书、锦帕、匕首。”
梁薪笑了笑道：“木马是不是代表玩乐，你选了它定王就让你无忧无虑地玩乐一辈子。诗书代表着才华，如果你选了这个东西你父王就会将你培养成一代才女。锦帕代表着女工，如果选这个他会让你学好女红之艺，将来做一个贤妻良母。至于你选匕首嘛，那不用猜了，自然是培养你成为一个高手辅助他完成霸业。我猜你最后肯定是选了匕首吧？”
赵凝萱突然调皮的笑了一下，她摇头道：“你猜错了，我选的不是匕首而是木马。”
“木马？”梁薪微微一怔，选木马不该是无忧无虑地玩乐一辈子吗？
赵凝萱点了下头道：“我骑在了木马上大声喊着，‘我是武则天，尔等听我号令杀啊！’”
“啊？”梁薪愣了一下后顿时失笑，他摇着头道：“想不到你五岁的时候就立志了要做一代女王，还真是失敬失敬啊。”
赵凝萱绝美的脸庞上突然露出一抹嫣红，她将头往梁薪的怀中靠了靠道：“以往我的确是想要学大周武帝一般称为一代女皇名垂青史，但是后来碰见你以后我慢慢变了。很多时候我都会憧憬自己能像一个小女人一样平平淡淡地做你的妻子，为你生儿育女洗衣做饭。”
“梁大哥，你能给我一个这样的机会吗？”赵凝萱突然动情地说道，她紧紧地抱着梁薪的腰部，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梁薪沉默了一会儿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他笑着说道：“傻丫头，你这么好，我又怎么可能拒绝你呢。况且我最私密的地方都被你看过了，你以为你不用负责任的啊？告诉你，这世道不一样了，男人也是有贞操的。”
梁薪说他最私隐的地方被赵凝萱看了，赵凝萱认真地想了想梁薪口中所说那最私隐的地方究竟是什么。念头略微一转赵凝萱顿时想起当年她第一次和梁薪从江南回来，回程路上他为了保护自己而身受重伤。赵凝萱带着他到了一家客栈养伤，中途他尿急所以让自己……
想到这里赵凝萱忍不住长长地“嗯”了一声，她将头紧紧地埋在梁薪腹部不停地说道：“不准再说这个了，不准再说了……”
“哈哈哈……”梁薪被赵凝萱逗得哈哈大笑。
黄昏是短暂的，太阳渐渐落下。随着夜幕降临的时候梁薪他们又开始启程了，所谓救人如救火，他们也不敢过多的耽搁。只不过这一次启程梁薪和赵凝萱坐在了一辆马车之中。
马车里点着一盏油灯，整个车厢里面倒是颇为明亮。梁薪搂着赵凝萱的腰，赵凝萱一脸幸福地靠在梁薪身上。二人虽然坐在同一马车车厢之中，但是顶多也就亲亲抱抱摸摸而已，想要真的做点什么是不可能的。毕竟马车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梁薪对赵凝萱说道：“马上就要到汴京了，我们要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赵凝萱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点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林冲他们在江南鞭长莫及，所以他们会直接赶往汴京劫杀我们？”
“嗯。”梁薪点点头道：“进入汴京前是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林冲他们如果走水路的话肯定已经到了汴京城外。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一点，这一次他们肯定做了充分的准备。”
赵凝萱一下坐直身子，她目光一下变得锐利起来。梁薪还在惊讶于赵凝萱的改变时，赵凝萱冷哼一声后道：“既然他们敢来，那我就陪他们玩玩。汴京的地界上可由不得他们做主！”
说完，赵凝萱钻出马车道：“来人啊。”
一名骑着马匹的男子走过来道：“参见郡主，请问郡主有何吩咐。”
赵凝萱立刻下令道：“你立刻快马加鞭赶回汴京，然后去神武营调集一万人马前来接应我们。”
“是！”那名骑马男子应命之后立刻离开，赵凝萱很快又唤来第二个人。她将一块令牌递给那名男子，赵凝萱道：“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一共一百零八人，让他们立刻赶来接应我们。”
“是！”第二名男子也离开了。
见到赵凝萱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梁薪淡淡地笑了笑，看来自己这个八夫人也不是善茬啊。
汴京这边的确是早有安排，这一次不仅孙运筹和李墨都到了。李墨的大师伯和三师叔也跟着一起来了，与此同时还有五十名兵家的好手。这一次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穿着草鞋背着铁剑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全部都换成了正常装束，看上去十分普通。

第四十五章 赶往汴京，一路飘红（七）
一年四季之中，最令人讨厌的可能是冬季。冬天寒冷无比，冰封一切。天地万物被埋藏于冰雪之中，生机不显。那刺骨的寒风从早到晚不停地呼啸着，为了御寒人们不得不一层又一层的穿着衣物，显得臃肿难看不说，还使人感觉负担沉重。
冬季的白天白雪飘飞，这在文人墨客看来还是一场美景。而冬季的夜晚则什么都没有，剩下的除了寒冷以外还是寒冷。这样的夜人都不爱出门，只喜欢窝在暖和的被窝之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去做。
这样的夜，偶尔会让人莫名的升起一股孤单的感觉来，这种感觉虽然淡淡的，但是却萦绕心头久久不散，挥之不去无法消除。
作为人口最为密集的汴京，这样寒风呼啸的夜里街上也没有几个人。南薰门的守门兵将们在门前升了一堆火围在一起烤着火。在冬天里获取温暖，这种感觉就好像在乱世之中得以苟活一般，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突然之间兵将们听见整齐厚重的脚步声响起，他们感觉站起身跑到城门旁列着队。没过一会儿他们就看见数千盔甲明亮的兵士一路小跑过来，他们到了城门口后分成两排站立着，看模样似乎是在等待什么大人物一般。
这些兵士的装束守城士兵们很熟，正是禁军神武营里的装束。神武营在汴京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是辅政王赵偲亲自组建训练的一支军队。据说里面的士兵个个都是从数十万禁军里挑选出来的精锐，一经选上家中就会先获得一笔丰厚的安家费，然后他们会经历传说中残酷无比的训练。
有的人甚至就在训练中被活活累死了，不过对于军人来说能如此训练的军队才是真正有前途的军队。况且传闻中还说了神武营里的士兵还会统一教授十分厉害的武功功法，所以神武营里的士兵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传说是不是全都是真的这个暂时不得而知，不过这群守城的士兵看见这些神武营的人倒是真的很羡慕。他们暗自偷偷打量着，自己身上穿着的还是普通棉甲，臃肿难看不说，御寒的效果还差的要死。而这群神武营的士兵外面穿着的是上等锁子柳叶甲，看他们露出来的领子里面很明显是丝绸内缝和了上等鸭绒，暖和又好看，看一眼都令人感觉到羡慕。
再看人家地佩刀，做工精细钢质上乘，哪里像自个儿手上这家伙。隔三差五都得拿出来磨一磨，稍微懈怠一下恐怕刀刃都会绣出几个缺口来。
能让神武营列队等待的人肯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所以守城的这群兵将也挺直了身子尽量做出一个器宇轩昂的模样出来，万一要是被即将到来的大人物看中进而提拔一下，那这辈子可就熬到头了。
梁薪和赵凝萱同坐在一辆马车之中，在神武营的夹道守护之下马车缓缓往城门走着。跟在他们身前身后保护的是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眼看着南薰门就在眼前，而梁薪他们一路过来却没有遇到任何攻击，这让梁薪感觉有些意外，不过不出事总是好的，所以梁薪也没多想什么。
马车慢慢驶进南薰门，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也一起进去。守城的士兵们一阵失望，因为这过程中没有任何人看他们一眼。不过他们也不想想，神武营里的每一个人都比他们要高，盔甲都比他们的要明亮。站在神武营这群人身旁，又是黑夜，谁还能看得见他们？
马车和天罡地煞都进入南薰门后神武营的人也准备跟着进去，只是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城门却缓缓闭拢过来。神武营的一名指挥使连忙叫道：“别急着关闭城门，我们还没有进去呢。”
可是他这话刚说完，城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这名指挥使立刻下令道：“来人啊，赶紧把这城门推开！”指挥使的命令一出，瞬间四十个神武营的士兵出列开始推门，可是使劲推了两下后整个城门却是纹丝不动。
基于当初汴京城险些被金人所破的经验，现在南薰门的城门当已非当年那扇厚重的木门。现在的南薰门城门外面虽然包了一层木，但实际上里面却是浇筑的铁块，等闲十几个人推都推不动。上了铁制的门栓之后要想破门，恐怕地想办法先把城墙拆掉一些才行。
指挥使突然一下醒悟过来，他大叫一声：“不好！”指挥使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夹在城门外这群守城士兵的那个队长脖子上，指挥使喝问道：“说！是谁关的城门？”
“我……我不知道，我也还纳闷呢，这门怎么说关就关了呢？会不会是风大……吹过来的？”说完这句话这个队长都想自己煽自己一耳光，那么重的城门得多大的风才能吹的过来？
指挥使大喝一声：“立刻叫人打开城门，不然我要你的命！”
城门里面，马车刚刚驶入城门不久突然一声破空之声响起，驾驶着马车的马夫顿时被一支翎羽箭射中一下从马车上面摔了下去，马车停在原地不动。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齐齐叫了一声：“敌袭！保护郡主！”
梁薪和赵凝萱从马车车厢里跳出来，二人刚刚站定就看见大街上的左右两边过来两群人。一群人里面有两个梁薪认识，分别就是孙运筹和李墨。孙运筹坐在一张轮椅上，李墨推着他前行。在他们身后同时还跟着二十几名身穿草鞋，背着铁剑的人。
另外一方是两名中年男人带着二十几名兵家子弟，这两名中年男人让梁薪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仔细想了想后梁薪顿时想起来这两名中年男人跟李乾封有着惊人的相似，所谓的惊人相似值得不是身材长相，而是身上流露出现的那种气息，和给人第一眼的那种感觉。
赵凝萱从马车之中取出两柄长剑，一柄递给了梁薪，一柄自己拿着。梁薪接过长剑后根本没有做什么拔剑的动作，剑自动从剑鞘之中弹出来。梁薪将长剑握在手中，剑身不断地在颤抖。
双方根本没有多说任何话，因为孙运筹他们必须速战速决，迟一点危险的就不是梁薪而是孙运筹他们了。不得不说就算是梁薪自己也很佩服孙运筹他们，居然将伏击的位置选在了南薰门这里。
南薰门是梁薪他们进入汴京然后到皇宫去的必经之路，同时这里已经算得上是进了汴京城，但是离真正的汴京内城又还有一段距离。进了汴京城梁薪他们自然而然的会放松警惕，而离汴京内城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汴京城内的高手要出来驰援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驰援的这一段时间就是孙运筹他们杀梁薪他们的最佳时间，孙运筹乃是一名玄关期的高手。剩下李墨的大师伯和三师叔分别是玄关期和宗师境的高手。如此阵容已经可以说是当世难逢敌手的黄金阵容了，而反观梁薪他们这边。
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都是七品到九品的高手，唯独只有一个宗师境界的人，那就是梁薪。战局的胜败还没开始就已经可以猜到结果了。
城外无法打开城门的神武营当机立断地发射了求援信号，传讯烟火升空爆发出一声响声，烟火散开看上去很漂亮，也很夺目。由于情况紧急，神武营的人一共往天空之中射了十几枚传讯烟火。
当第一枚烟火升空的时候，孙运筹他们已经和天罡地煞们战成了一团。有两个玄关高手和一个宗师高手开路，天罡地煞们虽然人数占优但他们就好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一般，孙运筹他们只是做着简单的收割而已。
梁薪很明白自己跟孙运筹他们那样的阵容无法交手，强行硬抗只不过是白白送死而已。所以从战斗一开始他立刻背起赵凝萱就开始跑。
李墨见梁薪要跑，于是大叫了一声：“那是梁薪和明月郡主，不能让他们跑了。”
李墨的大师伯归原宿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飞向梁薪。不过幸得梁薪武功境界比不上他，这逃跑的速度总算不慢，归原宿第一下竟然没追到他。不过没关系，梁薪的速度终究是及不上他的，归原宿一点没有着急他脚尖再度一点整个人有飞身而起。
这一次归原宿干脆就直接跃过梁薪的头顶站在梁薪的前面封住了梁薪逃跑的去路，梁薪一下停住脚步，归原宿手中长剑的剑尖指着梁薪道：“识相的就束手就擒，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否则的话我手中长剑轻松可以将你割成肉糜！”
“啧啧啧……好了不起的人，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家伙在一个三十来岁的娃娃面前耍威风。嗯，还耍得这般理直气壮，脸皮能厚到这种地步真是好了不起。”
蓦然间一道声音很突兀的响起，听见这道声音梁薪脸上露出一脸的狂喜之色，他扭头叫了一声：“破道师兄！”

第四十六章 前往汴京，一路飘红（八）
“你个臭小子，几年不见你倒是一点没变，脸上连皱纹都没多一丝。可怜老道士我整天想你，想的头发都白了。”
说话间，两个身影从屋顶上跳跃两下后落在梁薪面前。原来不止是破道来了，破玄也跟着来了。两人站在一起看上去就好像两个极端一般，破道浑身酒气，懒懒散散地站着，看上去就好像是宿醉刚醒一般。而破玄挺直而立，一头夹杂着银丝地长发工整的挽成发髻用一根玉簪固定着，更个人给人一种飘然出尘的感觉。
见到这两个人到了，两下微微松了口气。他笑着说道：“两位师兄，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吧。”
破道摇摇头道：“当初在你江南的一字并肩王府里面整天好酒好肉的把嘴给养刁了，后来你走以后又让我去喝那些劣酒，我喝着就感觉像是喝刷锅水一样。我可不管，今天我帮你打完架以后你可得请我好好喝一顿好酒。”
“好好好，等我进了皇宫以后我亲自找赵王爷给你要几坛子宫中珍藏的好酒。”梁薪笑着说道。
“几坛子怎么够？破道前辈如果喜欢大可以直接去宫里的酒窖内呆上个十天半月，那里面的酒你想喝哪个就喝哪个，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哈哈哈……你这女娃娃，比你那抠门的师父杨修武可大方多了。”破道大笑着说道，他很清楚赵凝萱就是杨修武的徒弟。
破道突然神色一肃，他目光锐利地盯向面前的归原宿说道：“我玄虚门的人是你想打就能打的吗？什么时候小小兵家也敢在我道门面前耀武扬威了，想要活命的立刻过来磕三个响头说几声‘爷爷我错了’。”
归原宿好歹是一个玄关期的高手，他又怎么受得了破道如此侮辱。只听见归原宿大吼了一声，然后手中的长剑化为一道白虹整个人带出数道残影冲了过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月光下归原宿呆呆地站在那里。以梁薪那过人的眼力很清晰地能够看见归原宿脸上有些五个十分明显的手指印，紧接着他那半边脸竟然慢慢肿了起来。
归原宿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混合着几颗牙齿。如此奇耻大辱顿时让归原宿有种想要抓狂的感觉，他抬起头看向破道准备大吼一声时，突然破道又伸手煽了一耳光。
“深更半夜的，你鬼叫什么鬼叫？”“啪！”一记耳光。“一把年纪你以大欺小你还有理了是吧？”“啪！”又是一记耳光。“张口什么兵者诡道也，说白了就是卑鄙无耻龌龊下流而已，还搞得自己多了不起一样。”“啪！”再度一记耳光。
“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梁薪命中注定该有此劫的话，我们道门会坐视你们兵家如此欺负他而不管？有一两个玄关期的人就跳来跳去的以为自己了不得了，很了不起吗你们？”
“啪啪啪啪啪……”一连好几记耳光。
破道似乎是煽上瘾了，一记耳光一记耳光地煽着归原宿，煽的十分响亮有力。
而归原宿似乎是一下忘记了自己是玄关期的高手一般，就那样站在原地等着破道煽，连躲闪和反抗都没有。
当然，归原宿不可能一秒钟变成傻瓜。梁薪看得很清楚，破道自从突破了宗师境界的桎梏进入到玄关期以后境界提升十分惊人，短短几年的时间里他竟然一举成为了玄关巅峰期的高手，甚至反超了境界一直超越他的破玄，破玄现在也不过才玄关中期而已。
归原宿只不过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玄关期的人，他哪里会是破道的对手。刚刚到破道面前就被破道用气劲凌空封住了几处大穴，所以归原宿也不是不想动不想躲不想反抗，而是他根本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一个堂堂玄关期的高手竟然被人煽的好像猪头一般，这样的羞辱比杀了归原宿还让他难受。
煽完归原宿后破道仔细看了看归原宿，他摇摇头道：“就你这幅模样也好意思大晚上出来在街上走，你不觉得你这样会吓着别人吗？滚！”
破道一脚踢在归原宿的胸口，他这一脚解了归原宿身上的穴道，同时将他踢的倒飞出去。
归原宿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对破道说道：“五一应思了一！”因为他牙齿全都掉光了，所以说话漏风整句话听的不是很清楚，他这句话的原意是“我一定杀了你！”。
而此时孙运筹和李墨的三师叔曲无阳刚巧解决了天罡地煞跑过来，见到这一幅场景孙运筹和曲无阳二话不说立刻朝着破道和破玄攻过来。破道是玄关巅峰期的高手，而孙运筹也是，两人武功境界相当，故而一交手就纠缠在了一起。
曲无阳是宗师巅峰境界的高手，他对战破玄必输无疑。但是这里还有一个归原宿。归原宿虽然受了一点内伤，但却还保留着战力。他用力一掌拍在地上，整个人一下站起身来。
归原宿一下插入曲无阳和破玄的战斗之间，他大声说道：“一曲思了纳小四（你去杀了那小子），瑟力五来！（这里我来！）。”
幸得曲无阳和归原宿是多年的师兄弟，归原宿那么一番话他竟然听懂了。
曲无阳抽身而出手中长剑一抖袭向梁薪，梁薪右手五指成爪在地上一吸，地上一柄长剑飞入他手中。梁薪是宗师中期的境界，而曲无阳是宗师巅峰，论功力曲无阳无疑完败梁薪。但是梁薪并不怵曲无阳，宗师境界内的人他对站起来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梁薪脚下踏着万里独行身法，手上施展着玄虚剑十二和曲无阳游斗着。
玄虚剑十二精妙无比，一时间梁薪和曲无阳斗的个旗鼓相当，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梁薪和曲无阳对碰一剑，曲无阳倒退一步，梁薪倒退了三步。毕竟是功力不如曲无阳，梁薪与他硬碰的话还是感觉力有不逮，比如现在他就感觉到自己胸口血气翻涌十分不舒服。
梁薪趁着曲无阳不注意，右手微微一引，身上瞬间三道流光射出。
黑夜之中曲无阳没有料到梁薪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不过三柄剑刃的破空之声还是被曲无阳给捕捉到了。曲无阳一下将三柄剑刃格挡开，他大吼一声：“居然使用暗器，卑鄙！”
可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三柄剑刃在空中转了个圈后竟然又飞了过来。这一次曲无阳的确没有预料的到，他荡开其中两柄剑刃，最后右臂被其中一柄剑刃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
梁薪乘胜追击，他双手不断动作，剑刃在空中交换一下后又攻向曲无阳。曲无阳受了伤顿时知道了梁薪这以气御剑的厉害，他沉着应对着，一手剑法舞的滴水不漏。
而此时破玄和归原宿的战斗最先分出了胜负，归原宿和破玄的实力本来就在伯仲之间，再加上刚才归原宿又受了不轻的内伤，现在又怎么可能是破玄的对手。
破玄低喝一声：“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
无匹的剑气在破玄身旁纵横，归原宿挡掉其中几道剑气之后破玄整个人欺身上去一掌印向归原宿。
归原宿无奈只能和破玄对击一掌，这一掌破玄全力发出，受了内伤的归原宿绝不是对手。两人手掌刚刚接触在一起，归原宿整个人无论是口腔里还是鼻孔里都冒出了鲜血，他的身子不断往后倒退。退了十几步后因为稳不住自己的身形所以一下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这一下归原宿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倒在地上不断地吐着血。
眼见破玄解决了归原宿，梁薪立刻将三柄长剑收回来大吼一声：“师兄，快来帮忙，我顶不住了。”
曲无阳见归原宿受伤倒地不起也是心慌不已，他像赶紧将梁薪杀了于是整个人凌空跃起对梁薪施展了必杀的一剑。
梁薪想要倒退却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已经被曲无阳封死，如今已是退无可退。
曲无阳一剑下来，剑尖离梁薪只有一米距离时破玄终于赶到了。他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了曲无阳的剑锋，曲无阳手中的长剑顿时无法寸进半步。
破玄真气一吐，曲无阳手中的长剑竟然被他一下捏断了。
梁薪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师兄好帅！”
破玄一言不发整个人闪烁两下后就到了曲无阳身前，曲无阳还来得及反应什么时破玄抬起右手一掌击向曲无阳。曲无阳被迫抬手和破玄对击一掌，最后的结果自然不用多想，曲无阳被击的倒飞落地之后狂吐鲜血无力再站起身来。
战局到了这一步兴趣就已经有了结果，但是破道和孙运筹的对战之中却出了问题。破道和孙运筹虽然都是玄关巅峰期的人物，但是孙运筹进入玄关巅峰期多少年头，而破道又才多久？二人之间怎么可能一点差别都没有。但是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就在一线之间，孙运筹高于破道的那一点点已经足以扭转整个战局的局势。
破道和孙运筹对击了一掌，整个人倒退回来顿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摇着头道：“亏大了亏大了，这次不知道得喝多少酒才能将这么多血给补回来。”

第四十七章 前往汴京，一路飘红（九）
当初襄州一战，孙运筹那时因为和破玄打斗时所受的内伤还没有痊愈所以被赵偲所败，并且还让赵偲误以为孙运筹是玄关中期的人。
如今孙运筹的状态处于巅峰期，他真正的实力其实是玄关巅峰。这个时候的孙运筹即便是全盛状态的赵偲也不敢说能一定打败他。
破道被孙运筹所伤以后，孙运筹狂吼一声，他那一头长发瞬间飘扬起来，看上去犹如发了狂的魔头一般。看到这样的情况梁薪心中隐隐有淡淡的不安，如果没人能制得住孙运筹，那么今天这场战局最后的结果恐怕并不是那么理想。
梁薪心念一动突然叫道：“两位师兄，七星剑阵！”
“傻了啊你？七星剑阵要七个人，我们就三个人怎么个摆法？”破道揉着胸口道。
梁薪目光一凝，他双手一引顿时有三柄剑漂浮在空中。然后梁薪目光盯向地上方才归原宿掉落的那柄剑，只见那柄剑先是微微在地上颤抖着，后来竟然一下立起来漂浮到空中去。那四柄剑分别所在的位置正是七星剑阵里面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的四个位置。
看见这一幕破道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这样都行吗？那你小子要是能一下控制七柄剑岂不是你一个人就能施展七星剑阵了？”
破道还在说话间破玄已经站立到了七星剑阵的“玉衡”位上，梁薪也赶紧站到了“开阳”位。破道也不敢过多的耽搁，直接站在了最为重要的“破军”位上。
七星剑阵一下开始演变起来，淡淡的剑气似乎正在凝聚。由梁薪、破玄、破道三人演练的七星剑阵其威力自然不是当初梁薪和上官一止他们演练的七星剑阵能比的。月光之下，那凝聚在一起的剑气似乎变成了实质一般。
孙运筹手中拿着他那柄时常藏在拐杖之中的细窄长剑一下冲过来，破道立刻持剑迎上去。在破道开始动的那一刻，剑阵形成的那柄犹如实质一般的剑形剑气也跟着动了。二人的剑碰撞在一起时，破道上边的剑气一下冲撞向孙运筹。
剑气狂冲过去，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蓄满水的大坝一下决堤了，大水汹涌澎湃地冲下来一般。孙运筹与之抗衡了大概一秒钟的时间以后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等到他微微颤抖着站起身时他身上的衣服突然一下从他身上掉下来。
一时间他那枯槁瘦弱的身体一丝不挂的露出来，特别是他那右腿，所有人这才发现原来孙运筹的右腿要比左腿整整瘦小两三圈。
紧接着孙运筹的身上逐渐出现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细如发丝的铁丝割伤的一般。伤口很细，但是纵横交错。血水渗出来形成了一道道铁网。也许孙运筹像这样还不至于会死，但是他一定尝到了犹如凌迟一般的痛苦。
况且让一个玄关巅峰期的高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赤身裸体一丝不挂，这种耻辱恐怕要想洗脱只能将在场所有人全都给杀了。
孙运筹的情况不好，其实梁薪、破道以及破玄他们三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七星剑阵毕竟是七个人运行的剑阵，梁薪分心四用强行运转七星剑阵，所以爆发出不小的威力，但是现在梁薪却受了不轻的内伤。连带着破道和破玄也受伤不轻。
不过他们三人都不敢露出一丝怯弱来，破道甚至还指着孙运筹哈哈笑道：“老不羞的家伙，不穿衣服也就罢了。就那么一点点也好意思连裤子都不穿？即使不穿裤子你好歹也伸手去挡一下嘛，虽然只有这么一点点，但是我们还是能看得见啊，谁叫突破到宗师后的人看的比人远，听的比人清呢。”
一边说着，破道一边伸出他右手小指用大拇指掐着小指顶端的一小节在那里一脸鄙夷地笑着孙运筹。孙运筹狂吼一声向前跨出了一步，梁薪和破玄感觉举起手中的长剑。不过孙运筹没能有多余的动作，他向前跨出一步后就狂吐了一口鲜血。
突然两道身影从梁薪他们身旁闪过，曲无阳与归原宿一左一右地架着孙运筹迅速地逃远了。破道跳着脚大声叫道：“孙运筹你个老不羞的家伙，你下次再敢惹道爷道爷就把你那小肉丁给割了。”
小肉丁？小……肉丁？梁薪眼神怪异地看了看破道，他真想去问一句老大爷，你是猴子请来搞笑的吗？
眼看着孙运筹他们撤走，梁薪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破道“哇”的一声最先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紧接着破玄和梁薪也分别吐了一口鲜血。站在远处的赵凝萱赶紧跑过来扶着梁薪问道：“梁大哥，你没事吧？两位前辈，你们……”
破道摇着手他一边咳着血一边摇头道：“老道士没事，你还是好好关心一下你的梁大哥吧。我跟你说，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了。老道士我研究了一款神药，你给他服下后他从此以后就只能喜欢你一个人了。怎么样？如此神药你想不想拥有，如果想的话就把你们家皇宫里所有的好酒都……哇！”
破道说了一大串话又一下牵扯到了伤口，一时没忍住他又吐了一口鲜血。梁薪从怀中取出三颗九花玉露丸分别给破玄、破道一人喂了一颗，然后给自己喂了一颗。
这个时候南薫门的城门终于被人打开了，神武营的人冲过来。见到赵凝萱和梁薪他们神武营的人立刻全都跪下，指挥使赵崇用力地磕着头道：“末将一时不查误中敌方奸计所以救驾来迟，请郡主恕罪。”
赵凝萱扭头看了赵崇一眼，她目光锐利表情冰冷。赵崇心中顿时一凛，这位郡主的冷酷他可是领教过的。赵崇赶紧磕头道：“求郡主恕罪，求郡主恕罪！”
赵凝萱冷声道：“自己去军法处领五十军棍，下次办事再如此糊涂你这神武营指挥使就算是做到头了！”
“是！”赵崇点点头，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赵凝萱扭头看向梁薪，刚才的严肃冷酷顿时消息，她轻声道：“梁大哥，我们走吧，先进宫里去休息。”
“好。”梁薪点点头，赵凝萱低喝一声：“马车呢？”
“马车！快点把马车弄过来！”赵崇大声叫道。不一会儿两名神武营的士兵驾着两辆马车过来，梁薪和赵凝萱坐一辆，破道和破玄坐一脸。四人在神武营数千人的护卫下往皇宫走去。
到了皇宫宣德门时，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梁薪掀开车帘看了看宣德门，这个门当初他不知道走过多少次。自从上次从汴京逃出来后就再也没有走过了，如今再看见这扇门梁薪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从宣德门而入往大庆殿走，梁薪脑海之中闪过一幕幕的场景。用欠条惩治海福，拜陈玉鼎为师，才子盛宴上力挫三甲等等等等……路还是那条路，城墙还是当时的城墙，可惜人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些人了。景色依然，人面全非，梁薪心中忍不住有些黯然神伤。
“梁大哥，我先安排你们在后宫休息一下，休息好了以后我再带你去见父王可好？”赵凝萱挽着梁薪的胳膊问道，梁薪的手臂不断碰到赵凝萱胸前的饱满心中忍不住激荡不已。
他摇摇头道：“来不及了，你先安排我两位师兄去休息就好，我还是先去见见定王吧。”梁薪一直称呼赵偲为“定王”而不称他为“辅政王”其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梁薪还没有承认赵偲“辅政王”的身份。没有皇上的“辅政王”你的辅的是什么政？谁的政？
“这……”赵凝萱自然也希望梁薪能及早去医治赵偲，但她又害怕梁薪内伤未愈会累着。她仔细观察了一下梁薪的神色，而梁薪此时正在闭目调养内息。他内伤的恢复速度很快，从南薫门到皇宫之中他的脸色已经慢慢变得红润起来。
赵凝萱点点头道：“好吧，父王人在福宁宫休息，我立刻带你去。”
“福宁宫？”梁薪看了赵凝萱一眼后微微笑了笑。赵凝萱微微垂着头有些尴尬，福宁宫一直都是皇上御用的寝宫，最早大宋开国皇帝赵匡胤就是住在那里的。一直传下来是因为赵佶喜欢呆在艮狱所以福宁宫才逐渐废置了，没想到现在赵偲又住了进去。如此一个动作自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赵凝萱安排破道和破玄去休息，细心的她没有忘记让人去酒窖之中取几坛子好酒先给破道备着。赵佶当初也是个好酒之人，故而皇家酒窖里存储了不少好酒，这一次看样子得完全便宜破道了。
梁薪和赵凝萱一起来到福宁宫，走进福宁宫梁薪就闻到了一股味道。一股……死气的味道。
梁薪走进房间之中，赵偲正躺在龙床之上。梁薪掀开帷幔一看，只见赵偲通身灰黑一片，整个人像是被烧糊了的炭灰一般，哪里还看得出来他就是赵偲，大宋鼎鼎大名的辅政王。

第四十八章 治疗赵偲，治标治本
如果梁薪不是宗师境的高手，如果梁薪不是医术卓绝的大夫。当他第一眼看见赵偲的时候他肯定认为赵偲已经死了，且不说那灰黑一片的肌肤，就仅仅是赵偲身上的那紫红色瘀斑就能让人认为此人不但已经死了，并且还死的有一段时日了。
并且梁薪不止看见了那极像尸斑一般的紫红色瘀斑，同时他还在赵偲身上闻到了尸体腐烂的气味。梁薪摇摇头，他扭头看向身旁的赵凝萱。赵凝萱的眼泪早已经决堤，如同雨滴一般不停落下。不过她没有抽泣，也没有哭嚷，她很安静，没有弄出一点声音来，似乎是把自己的哭声打扰到沉睡中的赵偲。
梁薪伸手揽住赵凝萱的肩膀道：“不用哭了，他还没有死，也不是一点救治的希望都没有。”
“真的吗？”赵凝萱看着梁薪，脸色的神情又惊又喜，同时还夹杂着盲目的信任以及浓浓的期待。梁薪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的。”
梁薪甚至都不用去给赵偲把脉了，赵偲心脏那微弱的跳动声他听的很清楚。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赵偲的情况后道：“凝萱，你去给我那点笔墨纸砚过来，我写一个药方，你去按照药方上的药名和剂量给我准备齐全。”
“好的。”赵凝萱点点头。
笔墨纸砚房间里就有，她给梁薪准备好以后亲手给梁薪磨墨。梁薪拿起毛笔舔饱墨汁，他略微思考一下后开始奋笔疾书。一个个药名出现在纸上，而药名下面的剂量让赵凝萱看得目瞪口呆。仅仅一个清心草就要了三百斤，灵芝上面写了两百斤，天山雪莲写了五十斤。什么时候天山雪莲也开始论斤了？
梁薪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把药方写好，一个药方用了三十几张纸看上去厚厚的一叠。梁薪将药方交给赵凝萱道：“药方上的药我记得御药房应该都是有的，你立刻让人去准备。另外我记得御膳房有一口大锅直径足有两丈五，你让人去准备一下，另外让人准备一个洗澡用的木桶。给那锅里面掺满水下面架着柴火开始煮。”
“好！我立刻下去准备。”赵凝萱拿过药方之后没有多问任何话，立刻跑出去开始准备。梁薪也跟着走出房间，整个房间都是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他实在闻不习惯。
自从赵偲中毒以后，整个皇宫都死气沉沉的。这就好似一个公司的执行董事长一下生病了，整个公司突然没有了最高管理人下面的人就一下群龙无首没有了主心骨一般。但是今天整个皇宫都沸腾了，赵凝萱让人准备着大量的药材，然后又安排人去御膳房拿大锅和木桶。
整个皇宫都在传宫中的传奇人物，太监宫女的终身偶像梁薪梁王爷回到皇宫里来了。他这一次是明月郡主专门请回来治疗辅政王的。其实说是治疗辅助王，皇宫里面谁不知道辅政王早就死了，连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了。但是不用怕，我们的“太监之神”梁王爷的本事鬼神莫测，起死回生对于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想当年梁王爷可是和林素道长斗过法，还赢了林素道长的。
皇宫里面的东西十分齐备，梁薪要的东西很快准备好了。梁薪特地选在御药院的那个院子治疗赵偲，御药院原班人马小春子他们早已经出了皇宫，现在的御药院没有一个是梁薪的熟人。
十几个太监在大锅下面不断的架着柴火煮着锅里的水，锅中放着一个大木桶。大锅旁边放着数不清的药材。
不会儿赵偲被人抬出来，看见赵偲那模样宫中的这些太监宫女们这才明白传言果然是真的，辅政王真的已经死了。不过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们也有些兴奋，因为他们将见证梁王爷起死回生的法术。
赵偲被抬来以后梁薪让人将他放在木桶里。大火不断燃烧，大锅里的水逐渐开始沸腾。蒸汽将木桶笼罩着，里面的温度不知道有多高。赵凝萱都忍不住问梁薪：“梁大哥，将父王放在那个桶里……真的不会有事吗？”
梁薪点点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梁薪拍了拍赵凝萱的手背后走过去直接指着几大捆药材道：“来人啊，先把这些药材放到锅里去。”
小太监们依令而行，过了一会儿后梁薪又让人放了另外一款药材。随着药材一味一味的放进去，大锅里已经满是药材。突然之间大家看见梁薪一下飞跃到木桶之上，他站在木桶的边缘用一根银针插入赵偲的头顶。
这一刻大家发现锅里的药水竟然在渐渐消失，到了最后整个锅里的水居然已经干掉了。梁薪叫道：“来人啊，立刻将锅里的药材清出去，换清水！”
准备在大锅旁边的太监们立刻按照梁薪的命令照办，很快药材被清光，干涸的锅里又掺入清水。梁薪一下从木桶上蹦下来，那清水居然慢慢开始变黑了。黑色越来越浓稠，并且带着一股强烈的恶臭味。周边站着的太监宫女们忍不住转身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起来，整个御药院的院子臭气熏天让人闻一口就想要晕过去。
梁薪似乎不为所动，他又重复着刚才的过程。放药进去煮，然后帮助赵偲吸收药水，然后又放出毒水在清水之中。如此反复，一直持续。从天亮到正午，从正午到下午。黑色的毒水似乎一直没有淡过，但是众人都可以用肉眼看清，赵偲的脸色开始转变了。
从一开始的深灰黑，到现在却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灰黑色。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这个人原本是黄种人，但是皮肤有些黝黑一般。其实种人感觉不到，但是梁薪知道赵偲的呼吸已经开始明显起来。心脏的跳动也变得有力了。
这个蒸疗的过程不断地重复着，一个晚上过去，接着一个早上过去。正午的时候大家发现赵偲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变的跟正常人的一模一样，并且脸上带着健康的红润。不少太监们都心里在嘀咕，这样蒸没蒸熟居然还蒸好了。
梁薪飞身上去将赵偲头顶上的那根银针拔出来。等了大约十息时间以后赵偲那一直歪着的脑袋一下变正，他睁开双眼透过雾气扫视着四周。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大声惨叫着：“妈呀，诈尸啦！”“复活了，诈尸了！”
这样的话语在皇宫里叫是要被杀头的，但是赵偲突然一下醒过来的确吓得他们心胆俱裂。赵偲双手一撑，木桶一下被撑爆。赵偲从大锅上飞下来一下跃到梁薪跟前，他哈哈笑道：“本王就知道你一定能治好本王，本王就知道！”
梁薪也跟着笑了笑道：“靠的是你自己而已，我只不过是使了一点外力。”如梁薪所说，他能将赵偲救活其实不完全是他的功劳，更多的是靠赵偲抱元守一将所有内息用来护住心脉。他仍旧自己的身体被毒素侵袭，唯独就用内息温养住自己最后一点生机。若非如此，他根本不可能撑到梁薪来救他。
“如果没有你，就算本王是通玄的高手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你于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要不……”赵偲看了赵凝萱一眼，他嘿嘿坏笑一声道：“要不本王把我女儿许配给你如何？”
“爹……”赵凝萱白了赵偲一眼，不过赵偲的病情一下好转她心中高兴，得到赵偲如此打趣她也没有生气。
“好啦好啦，都不要在这里站着了。萱儿你去传父王的命令，今天宫里大肆庆祝。所有人宫女太监都可以饮醉，不醉不归！”
“是！”赵凝萱应命。而周围那群太监宫女们慢慢打消了心中的恐惧，他们亲眼目睹了赵偲死而复活这一刻他们看赵偲和梁薪的眼神就好像是凡人在看两个神仙一样。
大庆殿中，以往这里是用来朝议的，但是今天赵偲却选择了在这里宴请梁薪。御膳房将最珍贵的食材全都拿出来用了，做了一长桌珍馐美味。
赵偲坐在桌子旁边用一双玉筷夹着一片熊掌道：“本王自生下来享受的就是锦衣玉食，皇兄在位时本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宫去世以后本王手握大权坐拥万里江山。以前本王一点没有感觉到拥有这一切是多么美好，直至这一次本王才明白。活着就是最好的，死了什么锦衣玉食美色权力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假的。”
突然，赵偲一下偏着头问梁薪：“女婿，你说这世上究竟有没有长生不老之法？”
梁薪微微一怔，他看着赵偲沉默了一下后道：“你自己的事相信你自己清楚，蒸疗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赵偲点点头道：“本王知道，本王所中的毒已经深入骨髓，除非有解药，否则本王最终还是得死。”
梁薪微微颔首后道：“这一次治疗以后可以延续你一年寿命，一年以后如果你没有获得解药，那么你最终必死无疑。”

第四十九章 睚眦必报，替兄报仇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种人，你如果煽了他一耳光，他一定会记你一辈子，并且随时随地会找机会将这一耳光给换回去，我们将这种行为称之为睚眦必报。无疑，咱们梁王爷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大庆殿宽敞明亮十分气派，整个大殿之中只有梁薪和赵偲两个人在。梁薪突然提起赵偲体内一线穿心针的毒让整个宴会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刚刚苏醒没多久的赵偲突然又得到自己最多还有一年时间好活的消息心里自然不好过。
满桌的珍馐美味，但是二人都没有多动筷子。赵偲想了一会儿后对梁薪问道：“你有没有办法帮本王弄来解药？”
梁薪摇了摇头，他道：“这一线穿心针你又不是不知道，根本就是没有解药的。”
“当真一点办法也没有？”赵偲不甘心地追问道。
梁薪看着赵偲沉默了一下，他这一沉默顿时让赵偲动了心思。如果真是一点办法没有梁薪肯定直接回答说没有办法了，他沉默则代表这件事还有办法。赵偲赶紧说道：“梁薪，只要你治好本王，有什么条件立刻任意提。只要本王能做到的，本王一定答应。”
梁薪叹了口气道：“没错，我是有办法可以治疗你这一线穿心针的毒，但是这种方法很危险，稍有差池就是必死无疑。另外我也的确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偲看着梁薪问道。赵偲看向梁薪的目光有些微微闪光，他不希望梁薪提出来的条件是要他赵偲交出汴京城之内的话。
梁薪看着赵偲平静地说道：“我要你把铁漠汗的下落交出来，我会去找他。杀了他以后我会来给你根治一线穿心针之毒的。”
“铁漠汗的下落？”赵偲微微一凛，梁薪这个条件他倒是始料未及，因为铁漠汗已经很久不在江湖之中走动，赵偲还以为梁薪已经把他给忘了。
不过转念一想赵偲也觉得梁薪提出这样的条件是理所当然的，他这个人重情重义，铁漠汗亲手杀死了他的结义兄长，他又怎么可能忘记这个仇。
不过这个条件却又让赵偲有些为难。铁漠汗很少再在江湖之中走动这是事实，但是他现在却是赵偲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赵偲手下一共有两个类似于西厂一般的情报组织，一个是明月驿站，主要负责探查传递情报由赵凝萱负责。另外一个是知天堂，主要负责刺探情报，暗杀以及破坏。而知天堂的负责人正是铁漠汗。
这么些年铁漠汗跟着赵偲也算是忠心耿耿，如今梁薪要赵偲出卖他而换取自己的存活，这让赵偲心中有挣扎。
梁薪也不打扰他，反正他也不急。铁漠汗他是肯定要杀的，即便这次杀不了以后也肯定要杀。赵偲如果不交出铁漠汗的下落，梁薪不过是晚一点杀他而已。并且梁薪有把握赵偲一定会妥协，因为他是一个枭雄。枭雄的本质是什么？无外乎就是宁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提出了条件，梁薪反倒有了吃东西的兴致。他拿着象牙筷夹了一片鲍鱼放在嘴里，然后又喝了一口窖藏过百年的状元红。喝完酒梁薪又继续吃着东西。
赵偲一下站起身，他突然说道：“梁薪，本王记得当初杨戬杨公公曾经送过你一套大宅子。说实话那宅子是真的很不错，连本王都很喜欢。有时间你还是去看看吧，也不知道现在那宅子长草了没。”
梁薪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一下站起身道：“谢谢。”
梁薪往门口走去，赵偲突然叫住梁薪：“梁薪。”
梁薪停住脚步转头过来，赵偲问道：“你能不能跟本王说说，到底你准备用什么方法替本王解毒？”
梁薪看了看赵偲淡淡一笑道：“换血。”
说完，梁薪走出大庆殿。
殿外赵凝萱正在等候，见到梁薪出来赵凝萱赶紧迎上来问道：“梁大哥，父王的毒真的没事了吗？”
梁薪停住脚步回答：“不是，定王的毒还未能根治，要想完全痊愈的话还需要进行一定时间的医治。”
“哦。那你现在去哪儿？”赵凝萱问道。
“去杀人。”梁薪淡淡地回答。
对于当初的梁府，梁薪记得很清楚。他还记得当初杨戬送他这套宅子的时候他刚刚坐上内侍省都知的位置，如今时间一晃都好多年过去了，杨戬如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梁薪不是没派人去找过他的下落，可是却一点音讯都没有，似乎他突然间就从人世间消失了一般。
梁薪走到梁府门外，门外显得很静。那两头石狮子破掉了几块，看上去有些荒废。整个宅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似乎是个空宅院。但是梁薪知道这里面必有玄机，不然赵偲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地方。如果梁薪没有猜错的话铁漠汗必定就在这宅院里面。
梁薪想了一下后直接绕到宅院的后门那里，左右看看没有人。梁薪跳进宅院旁边的一栋院子里面，这里有一条地道直通当初的梁府，是梁薪当年特地准备的，十分隐蔽一般人决计发现不了。梁薪自地道进入到梁府的后院之中。
后院是梁薪经常呆的地方，地道直通的地方就是他当年的书房。梁薪刚刚走到出口处就听见了一道声音：“你去告诉外面负责守卫的人，这段时间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巡查。另外尽量不要再出去行动了，要是让梁薪知道了本堂主的下落事情就麻烦了。”
“是！堂主放心，堂内所有的高手都调回来了，那个梁薪只要敢来我们一定让他有去无回。”另外一道声音回答道。
这两道声音里前者梁薪很熟悉，正是铁漠汗的声音，后者梁薪要相对陌生一些，之前应该没有见过。
铁漠汗听见下属的回答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摇摇头道：“不行不行，这里是梁薪当年所住的宅院，难保他哪天兴致起来会回来看看。我看这段时间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做事的好。”
“堂主，那梁薪只有一个人，我们在这宅院里足足准备了八百多个高手，我就不相信他一个人来能有什么作为。”
“唉，你不了解这个人。想当初我刚遇见他的时候他的武功还只不过五六品的境界，我那个时候就已经是九品境界，杀他如同杀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但是后来不过短短几年的时候我再碰见他的时候竟然败给了他，如今听江湖传言他已然是宗师境界的高手，我不过才九品巅峰而已要是遇见他……”
铁漠汗的话语之中充满了浓浓的担忧，而他这话一落一道流光突然闪出绕着他那名心腹下属的脖子环绕了一圈。他那名下属突然倒在地上，铁漠汗听见响声后一下站起身来问道：“李扬，你怎么了？”
“你倒是挺了解我，知道再遇见我肯定是必死无疑。”梁薪缓缓走出来，他看着铁漠汗说道：“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吧？”
“梁薪？”铁漠汗看见梁薪就感觉自己像是看见鬼了一般，这个书房明明是密封着的，他又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书房里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梁薪看着铁漠汗道：“我曾经说过一定会杀了你，今天恐怕你的死期到了。你自己说说吧，是要束手就擒留个全尸，还是要我亲自动手将你凌迟活剐了？”
铁漠汗大吼一声：“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铁漠汗突然从怀中取出两个东西仍在地上，只听见“砰！”“砰！”两声响，一股浓浓的白烟腾起来。
这是震地雷，江湖中人几乎人人必备的逃跑神器。不过这个东西又岂会对梁薪有效，他不用视力完全凭借听力也能轻松辨别铁漠汗的动静。
铁漠汗拉开门出去，想也没想就腾身而起准备施展轻功逃走。可惜一道流光瞬间追上去，流光绕着铁漠汗的右腿转了一圈。铁漠汗在空中惨叫了一声，他的右腿竟然一下从空中掉了下来，紧接着铁漠汗整个人也摔了下来。
梁薪缓缓地从房内走出来，铁漠汗看见梁薪自白雾中走出来整个人的表情就好像看见一头地狱修罗在靠近自己一般，他用手不停地往后退着。铁漠汗嘴里不停说道：“别……别杀我，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别杀我……你别过来！”
梁薪想也没想，右手一挥又是一道流光射出。铁漠汗的头颅一下脱离他的脖颈飞起来，梁薪伸手抓住铁漠汗的头颅。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后微微吸口气喃喃道：“三哥，四弟终于替你报了仇，你可以安息了。”
这个时候府内铁漠汗专门调回来用来戒备的知天堂里的高手一下围了过来，见到梁薪杀了铁漠汗，他们立刻将梁薪团团围住。
梁薪知道这些算得上是赵凝萱手下的人，所以他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就下杀手。梁薪淡淡地说道：“都给我滚开，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梁薪这句话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是围着他的人竟然架起了硬弩弩箭对准了他。
梁薪摇摇头，三柄剑锋漂浮在他的面前。

第五十章 宁惹小人，莫惹女人
一只雄鹰从汴京飞往江南顶多也就一天的时间不要，孙运筹他们计划失败以后没用一天的时间林冲就知道了整件事。不过接到孙运筹的来信以后林冲并没有任何失望，反而他立刻开始调集兵马开始往汴京进发。
如今的林冲不仅彻底掌控的江南路，并且福建路他也获得了一大半。赵楷的底子毕竟太薄了，前期根本就没能抵挡住林冲的进攻，后期还全耐一大群高手不停地暗杀林冲派去攻占福建路的高级将领这才稳住了整个局势。
整个大宋现在林冲的势力算得上是最强的，赵偲暂居第二。如果林冲能够将赵偲的汴京也吃下来，那么他雄霸大宋的势头也算是成了势，届时大宋要想找到能与他对抗的人可谓少之又少。
林冲这一次调动的兵马里面没有用到任何一个步兵，一律使用的是机动能力特别强的骑兵。得益于训练西厂铁骑的经验，林冲对于骑兵作战和组建骑兵都特别的有心得。再加上梁薪在江南留下了那么多的财富，林冲要想打造一支骑兵可谓轻而易举。
整支骑兵队伍一共五万人，无论是战马的质量和装备的配置全都是按照当初西厂铁骑的标准配备的。在整个大宋决计找不出第二支这样的骑兵，这一直是林冲准备的秘密武器，以往他都没有舍得拿出来用，而这一次他全都带出了江南，并且是由他自己亲自统领。
话分两头，再说汴京这边。梁府之中，梁薪见知天堂的人已经用硬弩对准了自己，于是心中杀念又起。三道剑锋漂浮于梁薪胸前，只需要他一个念头三道剑锋就会飞出去收割一条又一条人命回来。
而恰好在这个时候赵凝萱赶到了，她大叫了一声：“住手！”
知天堂的人看向赵凝萱，由于他们一直是在铁漠汗手下做事，所以对于赵凝萱还不是很熟悉。赵凝萱亮出一块令牌道：“辅政王有令，所有人不准对梁薪动手，全部退下！”
“是！”知天堂的人一看见赵偲的令牌立刻听令，不一会儿他们就全部散开了，足见平日里铁漠汗对于他们的训练还是很上心的，个个都是好手。
梁薪手里拎着铁漠汗那还在滴血的脑袋，他走到赵凝萱面前道：“我出城一趟，回来以后就去给定王治疗一线穿心针的毒。”
“去哪儿？我陪你去吧。”赵凝萱道。
梁薪看了赵凝萱一眼后笑了笑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去的话……我怕他会不高兴。”
赵凝萱一听顿时明白了，梁薪这是准备去给他死去的结义兄长上坟。赵凝萱点点头道：“那好，你自己小心点，现在我们没有找到兵家那些人的下落，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是还在汴京或者是已经回江南了。”
“嗯。放心吧，我虽然打不过他们，但是我要是一心想逃跑他们想要抓住我也没那么容易。”梁薪点头应了声后走出去，在梁府的马厩里梁薪牵出一匹快马。
铁漠汗的人头被梁薪挂在马鞍边上，梁薪骑着马一路狂奔出城。
犹记得那一年雪漫汴京，梁薪和印江林他们一起走出汴京城然后将梁瑞的尸体安葬在了汴京城外。梁薪一路狂奔，凭借着他那过人的记忆力他终于找到了梁瑞的那座坟墓。
坟墓周围长满了杂草，坟墓几乎看不太见了。梁薪右手一挥，三道流光飞出来。流光所过之处杂草断开，没要多久整个坟墓周边的杂草被清理干净。不过如此使用以气御剑让梁薪有些支撑不住，脸色顿时有些苍白。
他单膝跪下将手中铁漠汗的人头放在坟墓前面道：“三哥，兄弟来迟了，对不起。”
梁薪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就一直跪在坟墓面前静静地看着这座坟墓。当初梁瑞舍命救他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寒风吹过。梁薪一脸沉重地对着坟墓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这才起身离开。离开之前梁薪对着梁瑞的坟墓说了句：“三哥，我会再回来的。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很孤单，以后我会帮你挪个位置。”
就在梁薪骑着马慢慢回汴京城的时候，汴京城皇宫之中赵偲正在批阅奏章以及查看近段时间以来明月驿站和知天堂传上来的情报消息。
对于林冲军马的异动大病初愈的赵偲还没有觉察到，他这才刚刚苏醒还能看到有关于此事的任何情报消息。
其实严格说起来如果赵偲是皇帝的话他算得上是一个明君，不贪图玩乐享逸，也不好大喜功任人唯亲。他处事有自己的原则，遇事有自己的想法，这就是所谓君王的圣明。他坚持每天批阅奏章，奏章上所写的事他会拿来和明月驿站的消息进行比对，他的每一个最后他都会追查看有没有落到实处。这就是君王的勤政。一个圣明而又勤政的君王，你还能要求他什么？
“王爷。”一声温柔地呼喊，声音中透露着浓浓的关切之情。
赵偲抬起头笑着应了声：“你来了。”
来人是定王妃，这个从十八岁嫁给赵偲一直陪着赵偲到今天的女人。无论赵偲是定王还是现在的辅政王，他一直没有再纳妃嫔，赵偲只有一个妻子，那就是眼前这位美貌动人的王妃。
和王妃一起来的还有王妃的贴身丫鬟剑心，剑心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内放着一碗汤。隔着老远赵偲就闻到了汤的香味，他笑着道：“本王最喜爱的人参芙蓉鸡汤？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是王妃亲手熬制的啊。”
王妃温柔地笑着说道：“王爷你大病初愈就开始忙于政事，妾身作为一个女人也帮不了你什么，只能熬点汤水让王爷补补身子了。”说话间王妃将汤从托盘中端出来递给赵偲。
赵偲笑着接过，他用勺子舀起一瓢闻了闻道：“嗯，还是当年的味道。”说完，赵偲一口将汤水喝下去。紧接着赵偲直接将整碗汤喝完。
“啊！好喝，这么多年了本王吃过山珍海味无数，但还是属王妃你的厨艺最令本王……”赵偲原本还笑吟吟地说着话，突然之间他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赵偲“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的鲜血，他用右手捏着胸口左手指着王妃道：“你……你在汤里下毒了。为什么？为什么？”
王妃脸上那温柔的表情一下改变，换到脸上的一脸的冷漠。王妃淡淡地说道：“我们兵家蛰伏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起了大势，你不死我们兵家又如何君临天下再现先祖当年威风？”
“你……你是兵家的人？”赵偲双目一瞪，饶他聪明绝顶心智过人他也从未想过一直以来陪伴着他的人竟然是兵家的人。几十年的感情，最终却因为一句兵家要君临天下再现当年先祖威风就可以痛下杀手？赵偲不相信。
他又吐了一口黑血，那恶臭的味道让赵偲心中腾起一股将死的心虚。赵偲赶紧调动真气护住自己的心脉，他知道自己必须坚持，坚持到梁薪回来救治自己。
赵偲看着王妃那绝美的脸庞，他摇着头虚弱地说道：“我不相信，你我夫妻数十年，我待你不薄你就因为兵家使命就如此对我？”
王妃看了赵偲一眼，那美丽眸子里冷漠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抖动。王妃微微吸了口气道：“你的确待我不薄，我曾经也真的准备放下兵家传人的身份好好的和你过一辈子。但是，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说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我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因为长得像龙凝萱而被你花言巧语哄骗在身边的替代品！！！”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王妃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她看向赵偲的眼神之中夹杂一抹浓浓的恨意。
有人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一个女人恨你至深那么必定她曾经爱你至深。
当王妃提起“龙凝萱”三个字时赵偲忍不住笑了笑，他摇了摇头脸色竟然一下变得平静下来。
赵偲静静地说道：“想不到你居然知道凝萱这么一件往事，你的确是很像萱儿，但是你说你是萱儿的替代品，这个我不同意。
一开始我注意你，喜欢上你的确是因为你长得很像萱儿。但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很清楚的知道你不是她，你性格柔中带钢，不像萱儿那么单纯调皮。即便如此，我依旧很喜欢你。我喜欢的就只是你，与萱儿没有任何一点关系。萱儿在我心里早已经是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提起我恐怕早已经忘了这个人，我与你相敬如宾恩爱几十年又岂是一句‘替代品’三个字可以解释的。你被怒火遮蔽了双眼，你仔细想想，难道这么多年就没有感觉到一点点我对你的心意？”
王妃看着赵偲，她没想到赵偲在临死之前说的竟然会是这么一番话，王妃有些慌了。她使劲地摇了摇头道：“不会的，不可能。你……你不爱我，你爱的是龙凝萱，那个被你父皇看中后强行抢走，然后被你救出来最终被射杀的女人。”

第五十一章 往日情事，王妃之殇
这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就是现如今的辅政王赵偲以及王妃口中的龙凝萱。如同每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都是以悲剧而结尾一般，赵偲与龙凝萱的爱情也是以悲剧结尾的。
那一年赵偲十六岁，这样的年纪在北宋已经是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况且赵偲六岁时就拜了杨修武为师，武学天赋惊人的赵偲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个八品巅峰的高手。这样的武学天赋不说是天下唯一，最起码也能说一句天下少有了。
由于杨修武要求赵偲隐瞒自己会武功这件事，所以赵偲练武的时候都是偷偷去云寒宫练。云寒宫是一个冷宫，常人没人居住早已经被荒弃。赵偲在这里练功从来没被发现过。
那一天风和日丽，赵偲手持师父赠予的青龙剑在云寒宫舞剑，突然之间他触摸到了九品的壁垒，赵偲兴奋不已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突破到九品境界了。可是这个时候赵偲突然听见了又脚步声传来。
赵偲不得不停下来躲到屋顶去，紧接着云寒宫的宫门打开，四名太监押着一名白衣女子走进云寒宫。四名太监里的其中一人对那白衣女子说道：“从今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等哪天想通了你就对给你送饭的人说，到时候会有人来接你出去的。姑娘，我劝你一句，能被皇上看中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来的福气，我看你就从了吧。”
那名白衣女子并没有理会那太监，站在坝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她没有看见就在她正前方的屋顶上，一名手持宝剑的英俊少年郎正出神的看着她。当那名少年看见她的那一刻，他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如被雷电击打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
白衣女子也是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皮肤白皙如凝玉，一头青丝似绸缎。一条红绳随意的将她那头长发束捆着，配上她那绝美的面容以及冷冽的气质，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不是食人世间五谷杂粮长大的一般。
四名太监见白衣女子还是不醒悟，于是转身离开了。等到他们都走了以后白衣女子缓缓走到坝子旁边的那口井旁，她考虑一下后竟然踏上那口井准备跳下去。
“不要！”屋顶的赵偲大吼了一声，他此刻也顾不得是不是会泄露自己会武功的秘密了，脚尖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过来。
白衣女子抬头一看，赵偲已经一下飞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腰转了两圈离开了那口井的边缘。等到站定以后赵偲有些着急地说道：“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为什么非要寻短见呢？”
白衣女子看了赵偲一眼后没有说话，赵偲拉着白衣女子走到坝子旁边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等到白衣女子坐下后赵偲才接着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你这样自寻短见可是大不孝的行为。”
白衣女子还是没有说话，赵偲偏着头看了白衣女子一会儿，过了好久他才叹了口气道：“可惜了，长的这么漂亮居然又聋又哑，难怪要寻短见。”
当赵偲说完这句话以后白衣女子突然翻了一个白眼，她淡淡说道：“你才又聋又哑呢。”
“嗯？”赵偲吓了一跳，他指着白衣女子问道：“原来你不是哑巴？”
白衣女子轻哼了一声，赵偲有些尴尬地说道：“对不起啊，我和你说话见你都没有反应，所以我才以为你……”赵偲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既然你不是又聋又哑那你为什么还要寻短见啊？”
“我哪里有寻短见？以后我就要住在这里了，见那里有口井我去看看有没有水而已。”白衣女子道。
“啊？原来你不是要寻短见啊。”赵偲抓了抓头皮，脸色更显尴尬。
他在白衣女子身旁坐了一会儿后笑着问道：“对了，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在宫里见过你？还有，这里是冷宫，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住啊？”赵偲微微皱眉看着白衣女子猜测道：“你不会是父皇的妃嫔犯了错被贬到这冷宫来了吧？”
“父皇？”白衣女子看了赵偲一眼后突然变得有些愠怒，她大声说道：“你说那个卑鄙下流的色鬼是你父皇？”
“不准你这么说我父皇！”赵偲一听白衣女子骂自己的父皇卑鄙下流顿时忍不住反驳了一声。谁知道他这么一吼顿时刺激了白衣女子，她大声吼道：“我本来是震远镖局总镖头龙霸天的女儿，几日前不过就是上街买胭脂水粉碰到你父皇而已，他不问青红皂白就派人把我掳到这皇宫里面来了，还说要封我做什么昭仪。我不答应他就把我送到了这个鬼地方关着，你说他是不是卑鄙下流？”
“这……”赵偲一下愣住了，听完这白衣女子的叙述后他心里竟然在某一刻真的觉得自己父皇挺卑鄙下流的。赵偲这一发愣顿时将白衣女子逗笑了，她拍了下手道：“如何？你也觉得你父皇卑鄙下流是个色鬼了吧？”
赵偲的心思一下被这白衣女子说破顿时脸一红没能说出话来，他这一幅表情又把白衣女子逗笑了，白衣女子说道：“好啦好啦，大不了不说你那卑鄙下流的色鬼父皇就好了嘛，你跟我说说你在这里干嘛？刚才我看见你是从屋顶上飞下来的，你会飞吗？”
就这样，赵偲和白衣女子呆了整整一下午。他们相互交换了名字，赵偲知道白衣女子叫龙凝萱，龙凝萱也知道了赵偲的名字。
自那以后赵偲每天天一亮就会去云寒宫，每次去都会给龙凝萱带好吃的，有一天按照龙凝萱的要求他还给她带了一张琴。那段时日里龙凝萱抚琴，赵偲就舞剑。二人一来二去自然也就情愫渐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二人也就发生了一些应该而又不应该发生的事。
心思大好的他竟然无声无息的就突破到了九品境界。未满十七岁的九品，他师父杨修曾说过此举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至少能说一句前无古人。
不过好日子总是很短暂，龙凝萱最终也还是没被遗忘。那一年恰逢兵伐西夏遭遇永乐城大败，大受打击的神宗皇帝开始了一段放纵的日子，在这段日子里神宗皇帝想起了被关在云寒宫的龙凝萱。于是乎几名太监来到云寒宫强行要将她带走。
恰逢当时赵偲也在云寒宫，他一时愤怒就出剑伤了那几名太监准备将龙凝萱带走。这种未经事先准备和筹划就想将一个人强行带离皇宫的举动自然是不可能成功的，赵偲刚还穿出后宫时就已经引起了一大波禁军的追杀，幸得他武功高强一路上都有惊无险。
但是当他终于闯到宣德门时，这里早已经有上千名弓弩手架好弓弩在等待他。赵偲的父皇此刻也恰好赶到这里，见到赵偲搂着龙凝萱，赵偲父皇怒了。他当即大声下令：“放箭，射死他们！”
弩箭射出，漫天箭雨落下。龙凝萱一下挡在赵偲身前，用身体给赵偲当了肉盾。有龙凝萱的相助，赵偲终于躲开了第一轮箭雨。不过龙凝萱早已身死，死前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留下。当时赵偲也被关进了宗人府，直至两年后神宗皇帝病重赵偲的母亲苦求神宗皇帝这才将他放出来。
自宗人府出来的赵偲自然失去了登上皇位的机会，不过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怀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悲伤却又让赵偲决定了终有一日一定要登上帝位，成为那天下第一人不再受任何人的控制。
时移世易，赵偲成为后来又遇见了他现在的王妃，王妃的长相的确与龙凝萱几乎是一模一样，赵偲自然对她一见钟情。话说年轻时候赵偲也算风流倜傥才华横溢，外加王妃又怀有别样目的故意在接近赵偲。二人相遇之后没过多久便成婚了，之后便有了赵凝萱。
王妃毕竟是个女人，无论她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接近赵偲，毕竟她也跟他同床共枕并且还为他生了孩子，所以她对赵偲肯定是有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妃越发的发现了赵偲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好男人，他的风趣幽默聪明机智，远大抱负以及无双武艺都令她深深着迷。
但是有一天，王妃在赵偲的书房里无意间发现了龙凝萱的画像，以及赵偲写下的当初事关他和龙凝萱的回忆记录。末端最后一句话王妃直到死都不会忘记。
“我怕时间太长我会忘记你的容颜，或者忘记你的名字。所以我将我们之间的故事写下来，我会每日阅读一遍，这样你就会一直在，在我的心里。”
王妃一字一句的念出这句话，她念的咬牙切齿充满无尽仇恨。王妃大声对赵偲说道：“赵偲，是你负我在先我才无情在后，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偲嘴里又吐出了一口黑血，他摇了摇头哈哈大笑道：“没错，你说的都对。你个心如蛇蝎的贱人，在我的心里你连萱儿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这么多年以来我虽然和你睡在一张床上，但是我心里想的却全都是萱儿。如何？你满意了没有？哈哈哈哈……”

第五十二章 痛失双亲，风雨将至
“赵偲！你该死！！！”
赵偲一番话彻底让王妃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凝……凝萱？”王妃这一声刚刚吼完就愣住了，她的余光恰好看见刚刚跨进宫门的赵凝萱。
赵凝萱呆了一下，眼前的一幕让她不敢置信，她手足冰冷仿佛在这一刻整个人坠入了冰窖一般。
过了几息时间后赵凝萱大喊一声：“父皇！”
赵凝萱一下跑到赵偲身旁蹲下，她将赵偲抱在怀中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赵凝萱对着王妃大声吼道：“你干了什么？你究竟干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赵凝萱的一通大吼再一次点燃了王妃心中的怒火，她大声吼道：“我干了什么？你怎么不先问问他究竟干了什么？他足足骗了我几十年，我生的女儿连名字都是他老情人的。”
赵凝萱凤目一下瞪圆，她怒斥道：“你究竟在说什么？父王那么爱你你怎么可能如此说他。”
“他爱我？”王妃冷笑了一声道：“他爱过我吗？他只是把我当成他心中的龙凝萱而已，在他那本回忆录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他爱的是那个叫龙凝萱的贱人！”
赵凝萱一下沉默了，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将赵偲先放在地上，等到赵凝萱站起身时，赵偲突然一把抓住赵凝萱的脚踝。赵凝萱回头看向赵偲，赵偲摇摇头虚弱地说道：“不要……你这样对她太残酷了，她会接受不了的。”
赵凝萱顿时明白了赵偲的意思，她平静地说道：“父王，怀着无尽的仇恨活着和怀着无边的悔恨死去你选哪一个？”
赵偲微微愣了一下，赵凝萱一下挣脱赵偲的手走到赵偲坐的那张桌子那里。她翻了一下后顿时找到了一个木盒子，赵凝萱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扔给王妃道：“你看的是父王年轻的时候所写的回忆录，你再看看这个。”
王妃下意识地接住了赵凝萱扔过来的书，她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王妃翻开书籍的第一页，仅仅看见这一页上的几句话王妃的内心顿时感觉有万支利箭穿过。那几句话写的是：“凝萱，对不起。我喜欢上了另外一个人，我喜欢叫她蓉蓉。她跟你长得很像，但是性格却与你大不一样。一开始我不确定喜欢她究竟是因为她跟你长得很像还是单纯就是喜欢她。直到今天我的女儿出生，我进屋去看见她那一刻我明白了，我确定了，我喜欢她，单纯喜欢她，与你没有任何一丝关系。我将我的女儿取名叫做凝萱，这样一来提起你的名字我想到的就是我的女儿而不是你了，这样一来我就会慢慢忘记你。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你，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祝福我的，对吧？”
王妃颤抖着双手，她继续翻了一下那本书。她发现书的第二页记载的全是关于她的每一个日子，而之后的内容全都是她和赵偲点点滴滴的幸福，以及赵凝萱一天一天成长的记录。
王妃看着赵偲，这一刻赵偲已经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从赵偲的眼角滑落出来。
王妃突然之间一下平静了，她明白了赵偲最后为什么会说她猜对了，为什么会说她连赵凝萱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他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误会了他，他不愿意让自己知道真相后生活在无边的悔恨之中。
王妃走到赵偲身边坐下来，她伸手将赵偲抱进自己的怀里。这个被自己害的快要死去却还在处处为自己着想的男人躺进她怀里后却还在说：“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们都被命数戏弄了，命中注定该当如此而已。”
王妃低头看着赵偲，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做了什么，赵偲已经无药可救。就算现在梁薪赶到也不可能再救回赵偲了，她下的毒已经引发赵偲身上的毒性全面发作，毒素深入骨髓透入心脉，已然是必死无疑。
“我花了足足十年的时间来恨你，而你却用了一生的时间来爱我。对不起，如果有来生我有幸还能做你的妻子的话，我一定用尽我所有的一切好好爱你。”说完，王妃突然嘴里溢出一抹浓稠的鲜血闭上了眼睛。
王妃的头无力地垂下来，她的头离赵偲的头很近。她嘴角的血液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她如兰的气息赵偲还能清楚地闻到，她绝美的脸庞赵偲如今看得比谁都仔细。
赵偲苦笑了一下，无力地说了一声：“傻瓜，何必如此啊。”
没有人明白，赵偲这一句“傻瓜，何必如此”说的有多么心痛，又多么的悲戚。他穷尽一生绞尽脑汁为的就是要把控一切，谁知道他却没能把控住枕边人的心，连枕边人恨自己十年都没能感觉到。
赵偲微微叫了一声：“凝萱。”
赵凝萱走到赵偲跟前蹲下，她眼泪不停地在掉，但是神色却十分平静。
赵偲看向赵凝萱，眼神之中充满着慈爱之色。赵偲的脸色已经逐渐开始变黑，他很清楚这一次自己是必死无疑。赵偲尽量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但是配合他现在的脸色以及脸部肌肉的不受控制，他这个笑容无比恐怖。
可是这样的一个笑容在赵凝萱看来却亲切无比。
赵偲说道：“凝萱，我的好女儿。父王对不起你……”
赵凝萱哭泣着摇了摇头，赵偲继续说道：“父王一直说是你自己选择了要做一代女皇帝名留青史，但实际上却是自己的私念，想要自己打下的江山能有人继承而已。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实际上是最累最无聊的一个位置。一不注意就会受尽万千唾骂，一坐上去就会遭受无尽的觊觎，一旦选择了那个位置，你就会成为天下最孤独的人。
罢了，父王不再希望你去坐那个位置了。将汴京交给梁薪吧，如果大宋还能有一个人可以使天下黎民幸福安康的话，那个人就只能是梁薪了。嫁给他，好好待他，他是个有情有义之人，虽然花心了一点但相信不会负你的。
没有了父王在身边，你自己万事要……小心！”
说完最后“小心”两个字，赵偲终于完完全全闭上了眼睛。以赵凝萱九品巅峰境界的实力她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父王和母后都已经没了气息，赵凝萱全身颤抖着，她大声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父王！母后！”赵凝萱大声叫着，眼泪如同决堤的黄河一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突然之间，赵凝萱感觉到自己的双肩有双手双下。那双手很宽大，很温暖。
接着是一股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让她悲痛欲绝的内心有了最后一丝可支撑的力量。
不必回头，赵凝萱已知来人是谁。
“死者已矣，不要太伤心了。但是也不要压抑自己，该哭就哭敢叫就叫。哭累了，叫累了，就睡一下觉。明天醒来以后我们的生活还在继续，而从明天开始，你的生活里将会有我的陪伴。你……不会孤单的。”
梁薪平静地对赵凝萱说着这么一番话，这番话听着似乎没有什么太浓烈的感觉，但是却让赵凝萱一直被堵着的内心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紧紧地抱着梁薪，突然开始猛烈地大哭起来。
哭声带着一丝沙哑，带着一丝嘶鸣，如黄莺泣血，如末日悲歌。
梁薪静静地抚摸着赵凝萱的头发，就那样蹲着仍由赵凝萱的眼泪沁透他的衣服。
慢慢的，赵凝萱哭累了。梁薪拦腰将赵凝萱抱起来，然后就放在殿内那样暖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
梁薪回头看向一直站在殿内默默流着眼泪一言不发的剑心，他知道剑心是王妃的贴身丫鬟。梁薪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得去帮你准备一下，明天必定是满城风雨。”
剑心抬头看向梁薪，方才发生的一切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坚定地点点头道：“我从小就是由王妃抚养长大的，梁王爷你放心去吧，只要有我在，任何人想要伤害郡主都必须从我尸体上踏过去才行。”
梁薪仔细地看了剑心一眼，剑心眼神中的坚定他很清楚地能够感觉到。看了大约五息的时候后，梁薪点点头道：“好！我相信你。”
说完，梁薪走出宫殿。
宫殿外的禁军护卫早已经被王妃支开了，梁薪走出宫殿之后转了好几个地方最终才找到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一看见梁薪就激动地跪在地上磕头道：“参见梁王爷。”
梁薪亲自伸手将这个小太监扶起来，他从怀中拿出一锭黄金交给那个小太监道：“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给你，可以吗？”
小太监激动的语无伦次，他一边将黄金推出去，一边用力地点点头道：“梁王爷放心，有事你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为您办妥。”
梁薪点了点头道：“替我去找步军司统领李朝喜进宫来，要快！”

第五十三章 未雨绸缪，重建故部
还记得当初梁薪刚刚接管步军司的时候步军司的士兵们在军营哗变，他们毁坏武器烧毁军服，拒绝出操。梁薪到了步军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参与哗变的士兵杀了一批，然后对于那些手中拿着武器身上穿着军服的士兵一律官升一级，赏银十两。
当时步军司的士兵们面对着白花花的银子不敢上前去取，唯独有一个士兵因为家中老母亲病重上前取了银子。这个士兵后来在步军司努力拼搏，凡遇战事必然勇猛冲锋悍不畏死，最终他的官职一路飙升，直至梁薪离开他已经成为步军司的统领，此人就是李朝喜。
作为整个皇宫太监的终极偶像，梁薪的吩咐宫中小太监们还是十分上心的。梁薪无意碰到的这个小太监接到梁薪的嘱咐以后立刻去寻找了李朝喜，李朝喜一听是梁薪找他于是二话不说就随着这个小太监进了宫。在福宁宫的宫门外，李朝喜见到了梁薪。
看见梁薪李朝喜明显有些激动，他单膝跪地行礼道：“末将李朝喜，参见王爷。”
梁薪伸手将李朝喜扶起来，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朝喜，多年不见了。伯母的病好些了吗？我记得当初我去给她针灸过，按理说她的病没有再复发才对。”
“没有，没有复发。”李朝喜激动地说道：“母亲自从蒙王爷医治过以后身体好了很多，她老人家今年已经七十三了，身体结实牙口也好，每顿还要吃三大碗饭呢。”
梁薪点点头：“这就好。”叙旧完毕以后梁薪神色一肃，他认真地看着李朝喜道：“朝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好，王爷请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朝喜感觉梁薪要说出找他来的目的了，在他的心里他一直视梁薪为今生最大的恩人，如今遇到梁薪找自己有事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是该报恩的时候了。
梁薪认真地问李朝喜：“我能相信你吗？”
李朝喜毫不犹豫地点头道：“王爷请放心，你有事可以尽管吩咐我。无论我是否能办到，我保证一定会竭心尽力地去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梁薪点了点头，他身体侧到一边露出福宁宫的入口。梁薪挑挑下巴示意李朝喜进去看看，李朝喜一头雾水地走进去福宁宫去。
刚一跨过门槛，入目的场景顿时将李朝喜惊的愣在了原地。王妃将辅政王抱在怀里双双身亡，明月郡主躺在宫殿旁的一张暖床上盖着被子正在熟睡中，一名侍女正一脸戒备地站在郡主身旁。
李朝喜回过头看向梁薪，他很想问梁薪是不是他杀了辅政王和王妃。不过他还没有问出口时梁薪已经先说话了，他摇摇头道：“辅政王是王妃杀的，然后王妃是自杀的。如今这件事还没人知道，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王妃杀辅政王然后又自杀？李朝喜的脑子一时间不够用了，他相信梁薪绝不会撒谎骗他，但是为什么王妃会杀辅政王，而她杀了辅政王之后为什么又会自杀，这真是让李朝喜怎么也想不通。
梁薪道：“这里面的事太过于复杂，你想不通可以暂时不去想。现在事情紧急，我需要你和你的步军司协助我。”
“王爷有事但请吩咐，步军司的兄弟们如果知道是王爷有事需要帮忙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朝喜已经决定不再去管这些事情里面究竟隐藏了多少故事，反正他只知道自己该报答梁薪而已。
梁薪想了想后道：“那好，你先把步军司的兄弟们集中起来，我一会儿去军营和他们见见面。”
“好！”李朝喜应命之后离开。
等到李朝喜走出福宁宫后梁薪走到赵凝萱身旁坐下，看着赵凝萱在睡梦中仍旧皱着眉头，梁薪心中顿时有些心疼。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赵凝萱的脸庞。赵凝萱的头往梁薪手上蹭了蹭，突然间她蓦然惊醒。赵凝萱睁眼看了一下梁薪，辨认清楚梁薪的长相后赵凝萱一下投入梁薪的怀中。赵凝萱哽咽着叫了一声：“梁大哥。”
梁薪拍了拍赵凝萱的后背，他轻声说道：“也许我现在对你说这个这些残酷了，但是死者已矣，你必须要马上振作起来。王爷已经过世，没了他汴京会如异动我们暂时都预料不到。不过我们现在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便到时候变故起来的时候不至于一点应对之策都没有。”
赵凝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她从梁薪的怀抱中脱身而出坐立起来。赵凝萱看着梁薪道：“梁大哥你说的对，父王拿命换来的家业我不能让它就这样败落在我手里了。梁大哥你教教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梁薪赞赏地看着赵凝萱点点头道：“首先是封锁消息，为我们争取时间。然后想办法抢占兵权，这样即便遇到什么变故至少有一拼之力，然后是撤换机要部门的首脑人物，让那些机要部门全都换成自己的人。当然，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先处理一下你父王和母后的尸体。”
赵凝萱咬了咬牙，她点点头道：“好，我们先将父王和母后的尸体放到冰窖之中，那里温度低尸体不易腐烂。等到我们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以后再将他们风光大葬。”
“这个决定不错。”梁薪点头赞同。
紧接着梁薪和赵凝萱以及剑心三人将赵偲和王妃的尸体先搬到了冰窖之中，然后梁薪和赵凝萱回到了福宁宫。这个刚刚遭逢大变父母双亡的姑娘在处理完她父母的尸体以后还得去面对着即将到来的风风雨雨，可见有的时候坚强不是人天生的，而是被逼出来的。
福宁宫宫门外，剑心守护着宫门，赵凝萱坐在赵偲批阅奏章的那桌子后面她拿着毛笔写下一个个名字，在名字后面分别备注了他们现在的职务。
写完以后赵凝萱将名单交给梁薪道：“梁大哥，这些就是我们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每一个人我都亲自参与了考核，并且跟随父王多年了，随着我们家经历过很多事值得信任。”
梁薪接过名单后点了点头，他道：“按照你所说的，现在完全被我们所控制的兵力共计五十万，其中神武营十万，马军司、步军司、殿前司各十万，另外还有十万是负责守卫皇宫的皇城司。步军司的统领以往是我的人，步军司的人马大多是我以前的旧部，所以步军司暂时可以放心拿下。另外步军司、殿前司、神武营和皇城司则要马上调配人选去控制，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赵凝萱摇了摇头，她道：“皇城司和神武营一直都是父王自己在控制，里面的兵将虽然我都熟悉，但是没有一个人是我有把握能绝对控制的，毕竟我只是一个女人，一般哪里有男人会愿意听女人的。”
“怎么会没有，我就愿意听女人的呀？呵呵……”梁薪打趣一下后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赵凝萱愣了愣道。
梁薪笑了笑道：“你立刻以你父王的名义发一道指令出来，就说为感谢我替他解毒特封我为郡马。然后由我接管神武营和皇城司，我进入这两个地方以后争取早一点为你建立一个忠于你的班子，这样你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真正的当你的女皇帝。”
赵凝萱摇摇头，她抱着梁薪的腰将头放在他的腹部道：“我不要当什么女皇帝，我只希望当你的妻子。我要你做我真正的郡马，父王临死前说过，汴京交给你。如果天下还有一个人能够让百姓幸福安康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
“呵呵，岳父大人临死前还说过这么一番话？他也太看得起我了。”梁薪笑着说道。
他话音刚落，剑心突然走进宫殿之中对梁薪和赵凝萱行礼道：“梁王爷，郡主，步军司统领李朝喜来了。”
梁薪点点头，他对赵凝萱温言说道：“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回来再告诉你消息。”
“好。”赵凝萱点了点头。
梁薪走出福宁宫见到了李朝喜，李朝喜有些激动地说道：“王爷，好多兄弟听说是来见你全都激动的不得了，他们现在都在军营那边，你去看看吧。”
“好。”梁薪点点头。
梁薪和李朝喜一起出了皇宫，骑马到步军司的军营时这里灯火辉煌，大部分的士兵手中都拿着火把。梁薪骑着他的抱月乌龙驹进入军营时，所有人看见他后立刻单膝跪地高声喊道：“参见王爷！”
近六万人的齐声呼喊，声音如平地惊雷一般响彻天地。梁薪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看着眼前一张张激动的面容，梁薪忍不住大吼了一声：“兄弟们，我回来了，你们一切都可还安好？”
“劳烦王爷挂念，属下等一下都好！”步军司的士兵们再度齐声答道，梁薪双手往上虚抬道：“兄弟们请起！”
近六万步军司的士兵齐声应道：“谢王爷！”

第五十四章 护龙将军，上任风波
次日。赵凝萱以赵偲的名义下了一道王令，王令上的内容与先前梁薪和赵凝萱商易的相差不多，大概意思就是赵偲为了感谢梁薪为他解毒所以招他为郡马，同时梁薪将兼管神武营和皇城司。
赵偲手下五支军马最为重要的就是神武营和皇城司这两支，否则赵偲也不会亲自去掌管了。这两支兵马一个是精心打造的优质兵力，一个是拱卫皇城确保皇城安危的重中之重。如果皇城司被其他人把控，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陷入被动之中。
刚接到这道王令时神武营的统领铁北熊和皇城司的统领龙耀武都没什么太大的意见，毕竟梁薪以无双医术令得赵偲起死回生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汴京城，赵偲对他如此封赏也属情理之中。
另外梁薪的名头在汴京实在是太大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铁北熊和龙耀武对于梁薪都有着一点敬仰之情，毕竟是属于传说中的人物，在这样的人手中做事也不算是跌了分，折了自己的面子。
王令一经发出梁薪就没有再过多等待，他知道兵家的人肯定还有后续动作，故而梁薪先派人知会了铁北熊和龙耀武一声后就立刻从步军司里面带了一队人马直奔神武营和皇城司而去。
铁北熊和龙耀武知道梁薪要来立刻召集手下兵马在各自的军营中列队等待，毕竟是第一次见新任上司，铁北熊和龙耀武还特地让人去准备了酒菜，而后他们自己各自更换了明亮的铠甲，郑重其事的准备给梁薪一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可是就在铁北熊准备走出营帐时，他营帐的帘布突然被人掀开。一个身穿麻布衣，脚上穿着草鞋身上背着一柄铁剑的男人走进来。铁北熊微微一愣后顿时大声吼道：“你是谁？这里是你能随便进来的吗？出去！”
男子抬头看了铁北熊一眼，他淡淡说道：“我叫归原宿，今日来是想找阁下借一样东西。”
“来人！”铁北熊大喊了一声却无人响应，他眉头一皱顿时觉得事态不平凡了。铁北熊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整个人摆出了一副戒备的姿态。他有些不甘心地再次大吼了几声：“来人啊！快点来人！”
归原宿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用喊了，外面的人都已经被我杀了。我来找你只是想找你借一样东西而已，如果你配合的话我保证你一点痛苦都没有。”
“借……借什么东西？”铁北熊这下有些紧张了，他知道自己的营帐外面至少有三百名亲卫把守，而这个人在自己营帐外杀了三百名身手不错的亲卫而自己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归原宿淡淡一笑，他看着铁北熊说道：“借阁下项上人头一用！”声落，剑光现。剑光隐，回鞘，接着就是“沙沙”的声音响起。铁北熊的人头掉在地上，光秃秃的脖颈不断喷洒着鲜血。归原宿看都没有再多看一眼铁北熊的尸体，他手中拿着长剑离开铁北熊的营帐之中。
在出营帐的那一刻归原宿突然胸口痛了一下，他感觉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两口气。最终他还是没能忍住，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归原宿闭着眼睛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过了好久他才将腹中的一口浊气吐出。归原宿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他冷冷地自言自语道：“梁薪，破道士，我归原宿有朝一日一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另外一边龙耀武同样遭遇到了曲无阳，铁北熊八品巅峰的实力被一剑秒杀。龙耀武不过才区区六品的实力，对上曲无阳根本就是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不会有。
神武营和皇城司的军营分别在两个不同的地方，神武营的军营所在就是当初赵佶最喜欢的延福宫。皇城司的军营则在皇宫的龙图门那里，因为以往宫中皇城司并没有这么多人，所以皇城司的军营是赵偲上位以后后加的。
神武营与皇城司相比，梁薪反倒觉得皇城司要重要一些。毕竟皇城司是负责拱卫宫中安全的，十万士兵已经牢牢将整个皇宫控制，如果皇城司别外人控制，那么梁薪他们就会陷入到被动之中，如果皇城司是被梁薪他们自己控制在手里的，那么等于梁薪他们先有了一层最基本的安全保障，所以梁薪先去了皇城司。
梁薪骑着马来到皇城司的军营，他身边跟着的一名步军司校尉随着梁薪走入军营时便大声喊道：“护龙大将军梁郡马到！”
护龙大将军是赵凝萱接着赵偲的名义给梁薪封的一个官职，正一品的衔，统管皇城司和神武营。
皇城司的兵将们很清楚自己是为什么站在这里，看见梁薪和步军司那数十人走进来时整个皇城司的人突然全都跪在地上，他们整齐地高声叫道：“参见将军！”
梁薪走到操场正前方的高台上，看见这些士兵们态度这么好他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踏的还不错。至于后面皇城司会不会完完全全听他的，这个梁薪有时间也有耐性慢慢跟他们玩。只要他正式接管了皇城司，他会慢慢拉拢一批、换掉一批、然后再彻底打下一批，以如此方式将整个皇城司掌管到自己手中。
梁薪双手虚抬高声道：“各位请起！”
“谢将军！”兵将们站起身来，梁薪目光往台下扫了一眼，他看见了队伍前方有一个方阵站着一队人，很明显那是一队军官。但是那队军官没有一个人跑过来主动和梁薪接洽，梁薪微微一怔后问道：“皇城司统领龙耀武何在？”
“报！报！糟了，糟了，龙统领被人杀了！”
突然间一名士兵从队伍后方跑过来，他一边跑一边叫，操场上数万人马慢慢都知道了他叫的是什么。
梁薪心中一凛，他暗道一声：“糟了！”
只见梁薪纵身一跃一下飞到那名士兵面前落下，他一把揪住这名士兵的后颈衣领喝问道：“闭嘴！龙耀武现在何处？立刻带我去见他！”
“那……那边，龙统领就在他的营帐里面。头……头没了，死了……呜呜呜……”说话间这名士兵竟然咿咿呜呜地哭了起来，梁薪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一下将手中这名士兵扔到一边，然后立刻往龙耀武的营帐跑去。
掀开龙耀武的营帐进去，入目第一眼就是一大滩血泊之中躺着一具身材高大的尸体。尸体身上穿着明亮的铠甲，脖颈光秃秃的没有人头在。
梁薪四处找了找，终于他在龙耀武平日里正常躺的那张床上看见了一颗人头。
这时皇城司的四位副统领进入营帐之中，看见这一幕四人全都惊讶了一下。梁薪右手一张，床上那颗人头凭空飞到他的手中，梁薪大声问道：“来个人告诉我，这颗人头是不是龙耀武的？”
“是……是统领大人的人头。”四个副统领之间的其中一人回答道。
梁薪顿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怒骂了一声：“王八蛋！”
梁薪想了想后突然眼睛一睁，他暗道一声：“不好，神武营铁北熊！”
梁薪立刻对四位副统领道：“先让所有人解散，这里的消息先暂时封锁不要透露出去。”
说完，梁薪也没等四位副统领回答便跑出了营帐。
梁薪一路运行轻功很快来到神武营的营地所在，刚刚跑进去梁薪就听见有人大声吼道：“居然有人胆敢在军营之中暗杀铁统领，我们一定要为统领报仇。走，出去找凶手！”
梁薪听见这样的叫喊声立刻跑进去，他调动全身真气大吼一声：“所有人，全都给我站住。我乃新任护龙大将军梁薪！”
“梁薪？我知道，就是那个吃软饭的嘛，靠自己长了一副好皮囊给郡主做了面首然后混了一个大官。”
“哈哈哈……”人群中先是发出了一段调侃的声音，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笑声。
梁薪仔细倾听着那说话的声音，但是人太多了所以他没能确定说这话的究竟是谁。梁薪按捺住在队伍前面微微挪动，一双眼睛仔细观察着每一个人。很快那道声音又发出来：“我们没空在这里听你废话，咱们铁统领被人杀了，我们要去帮他找出凶手替他报……”
这一次这人话还没说完梁薪目光之中突然一道杀机闪过，他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消失然后一下出现在队伍之中。一名不起眼的士兵被梁薪抓住然后一把抛到队伍前方的高台上，这名士兵一下从高台上爬起来对梁薪叫道：“将军，不知道属下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对待属下。”
梁薪冷冷一笑，他道：“也许你不知道我这个人是过目不忘的，你刚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站在左边第十三列第第七排第五位，但是当你说第二句话时你却站在了第二十三列第九排第十一位，难道你认为这样本将军还不能分辨出是你在人群中扰乱军心？”

第五十五章 顺藤摸瓜，临阵倒戈
梁薪那近乎变态的记忆力顿时让这名被抓出来的士兵无法再继续辩解，梁薪蹲在这名士兵跟前轻声问道：“说吧，到底是谁指使你来的，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这名士兵眼珠转了转，他突然义正言辞地说道：“回禀将军，属下名叫梁冬，是神武营第六营里的兵。属下方才虽然冒犯了将军，但是属下所言句句出自肺腑。若非明月郡主倾心于将军，将军能够突然拥有现如今的官位吗？”
梁薪微微一笑，他右手一翻就好像变魔术一般将一根银针拿在手中，梁薪将银针插在这名士兵的后颈，然后他大声喝问道：“说！你的真实名字叫什么？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这名士兵顿时眼神有些涣散，他整个人好像处于半睡半醒之间，士兵看了梁薪一下后道：“我叫李燕青，是西厂情报部的……”
突然李燕青一下清醒过来，他惊恐地看着梁薪道：“你……你究竟对我施了什么妖法？”
梁薪一对眸子平静地看着李燕青，他方才用银针刺了李燕青的玉枕穴使他一时间神志模糊。然后梁薪运用真气大喝一声直接震慑他的心灵，令得他下意识之间说出了实话。这就好像是催眠一般，用一种精神上的震慑或者诱导让他说出实话。
不过李燕青的意志力还是很强的，他才回答梁薪第一个问题就清醒了过来。不过就这一个问题，对于梁薪来说就已经够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因为情报部里的人凡是会说自己是西厂情报部的人多数都是老人。不然他们就会自称“忠义情报部”。
李燕青一下爬起来，他对梁薪说道：“将军如果没有其它事，那么属下先行告退了。属下方才言语之间冒犯了将军，属下一会儿会去军法处自领一百军棍，还望将军能够息怒。”
梁薪看着李燕青突然说道：“李燕青，生于元符元年。从小父母双亡与妹妹李青青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政和七年的时候你爷爷病重即将不久于人世，但是他毕生心愿就是想亲眼看到你妹妹出嫁。当时你妹妹已经许好了人家，还要一年才出阁。为了给你爷爷续一年的命你需要用人参来给你爷爷吊命，那个时候你想找情报部借一千两白银。
你的申请被驳回，然后你又连续申请了几次。最后情报部却给了你三千两，让你好好给你爷爷治病，争取让他多活几年能看看他的重孙子。李燕青，你还记不记得这件事？”
原本准备离开的李燕青顿时觉得自己的脚像有千斤重一般，理智告诉他必须装作不知道梁薪所说的那件事马上离开这里，但是感情上他却又很想问梁薪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最终李燕青也没能抗得过去，他一下转过身问梁薪：“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梁薪淡淡一笑道：“西厂规定，普通情报人员可找情报部借款，但借款不得超过三百两白银。超过三百两需找情报部主管人员曹元正批核，至于超过一千两，那就得找西厂掌印提督批核。现在你明白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吧？”
李燕青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梁薪一时之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一直以为当初那件事是曹元正法外开恩帮助的他，所以他心里还一直把曹元正当做是自己的恩人。但是如今听李燕青这么一说他才明白真正帮助他的实际上是梁薪，也只有当初是梁薪出手这件事才合情合理。否则为什么他前几次的申请都被否决了，而最后一次批准却一下给了三千两银子？
李燕青一下跪倒在地上，他对着梁薪叩了下头道：“王爷，属下对不起您，属下罪该万死啊！”
梁薪被林冲逼走以后，林冲就借着白乘风控制了整个情报部。情报部里有一些切实受过梁薪恩惠的人直接离开了情报部，另外一些人则选择留了下来，毕竟之前的时光里一直在做这个，离开了又能去干什么呢。况且情报部一向都是服从性最强的部门，他们只负责听从命令，谁掌管情报部他们就听谁的。不会去管任务目的是什么，任务的对象是谁。
梁薪蹲在李燕青跟前，他低声说道：“燕青，你也算是西厂的老人了。我与林冲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不清楚，我知道当年林冲与你们的关系也算密切，但是你们想一想，他跟着我这么多年我又薄待过他吗？他之后以怨报德勾结外人夺我基业，又真的对吗？”
“王爷，不用说了。”李燕青对着梁薪磕了两个响头后起身道：“王爷，属下不瞒您。属下是两年前混入这神武营的，一直处于潜伏的状态之中。这一次属下接到命令务必要配合其他几个情报部的‘种子’阻止王爷您接管神武营，同时也要配合他们将神武营控制下来。”
说完这句话后，李燕青站起身对着前方喊道：“兄弟们，王爷才是西厂的创建人。我们这些人在没有进入西厂之前不是走街串巷的货郎就是酒楼茶肆里跑堂的小二。那时候的我们吃了上顿没有下顿，三餐没着落处处被欺负，还常常被人看不起。
如果不是王爷不拘一格选了我们，我们能有今天吗？以往我们大字不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是进入西厂以后我们才学会了写字认字，才学会了拳脚功夫。
王爷被林冲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给逼走后我们就一直听他的命令在做事，可是现如今王爷回来了。我们难道真的就不但不帮王爷，反而还要拖他的后腿吗？兄弟们，是该醒悟的时候了。”
李燕青最后大喊了一句，他说完以后整个神武营开始吵嚷开来。单纯神武营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什么西厂什么潜伏什么‘种子’是什么意思他们都不懂。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就好像是一出戏一般，看上去似乎很好看但具体演的是什么内容却又没懂。
突然之间，神武营八大指挥使之一的云司徒出列走到高台之上，他单膝跪倒在梁薪面前低头行礼道：“西厂云大年，参见王爷！”
“云大年？云指挥使不是柳州云门的嫡系子弟吗？怎么现在又变成什么云大年了。”神武营的人吵吵嚷嚷着，分别交流着通过目前发生的事而得出的自己的猜测。
就在大伙儿吵吵嚷嚷时突然一声暴吼：“都给老子闭嘴，再在那里瞎嚷嚷被老子逮着了就是五十军棍！”
这声暴吼一出，紧接着大家就看见有着“黑面阎王”之称的李鲁达走出来。他后腰挎着他那两柄标志性的大板斧，只见他“哒哒哒”走到高台上。李鲁达对着梁薪单膝下跪道：“王爷在上，末将西厂暗堂李鲁达叩见。王爷没在的时候鲁达听了林冲那厮的，王爷回来了鲁达从此以后就听王爷的。”
梁薪看着李鲁达微微颔首，实际上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想笑，李鲁达是暗堂出来的人。当初暗堂就是印江林亲自在带，由印江林带出来的人果然与其他有几分神似。
李鲁达在神武营也是八大指挥使之一，如今八个指挥使已经有两个宣布向梁薪投诚了。其余的六位指挥使也没有其余什么隐藏的身份，他们本身对于效忠梁薪这事就不抵触。如此一来，掌控神武营对于梁薪来说到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梁薪自己也没想到，顺藤摸瓜之下居然会得到如此令人惊喜的结果。而梁薪的惊喜还没有完毕，有了李燕青、云大年以及李鲁达三人带头，神武营中其余潜伏的人也纷纷走了出来。西厂的情报部果然非同一般，整个神武营居然混入了三十多名西厂情报部的人。
这些人分别位居于神武营不同的位置，如果他们同时一起使力，整个神武营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暂时短时间内被他们控制还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看着这近四十名西厂情报部的人出现，梁薪蓦然间才发现到自己当初建立的情报部竟然已经强大至斯。他让这四十名西厂情报部的人回到队列当中。梁薪原本准备说点什么，但是突然一名宫中的小太监闯进来。看见梁薪之后小太监慌慌张张地来到梁薪跟前说道：“郡……郡马爷，不好了。皇……皇城司的人说王爷被您和郡主害死了，他们要现在将皇宫给围了要求你和郡主出来给他们一个说法。”
“说法？”听到这话后李鲁达首先吼道：“他们算什么东西，也能让咱家王爷给他们说法？兄弟们，皇城司的少爷兵皮痒痒了，咱们过去给他们松松骨！”
“好！”神武营的人全体应命，作为五支军队里最为精锐的一支军队，神武营的人有着自己的骄傲。皇城司的人胆敢在那里嚣张，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看到这种情况梁薪还能多说什么？有些人不给他一个惨痛的教训他永远都觉得天老大，他老二。

第五十六章 皇宫政变，轻松平定
赵偲没有掌管皇城司的时候，皇城司里的兵额不过才五千人。赵偲入主汴京城以后皇城司一下变成了一支正规军，共有十万人马。之所以如此其原因很简单，乱世之中抢夺资源最大的依靠就是兵力。你手里人多，你能得到的土地人口也就越多，你手里人少，那么你就得乖乖让路。
皇城司十万人马自然不会是像以往那样只负责皇宫的开关门，大臣进出的安全检查等琐碎杂事。他们接替了马军司、步军司以及殿前司负责了整个汴京城的安危。这样一来马军司、步军司以及殿前司的兵力给空了出来，使得马军司、步军司和殿前司这三衙禁军可以外出作战。
皇城司接管了整个汴京城的守卫工作，如此一来皇城司的势力就坐大了。对于这一点赵偲也不是没有预料到，他将神武营的军营划分在龙图门后面那一大片区域之中，其目的就是为了制衡皇城司。
按照林冲他们的计划，原本铁北熊和龙耀武一死情报部的人就可以顺势将皇城司和神武营一起控制。控制了这两者以后，整个汴京城基本就是他林冲的囊中之物了。可惜，计划总是很美好，但现实却一如既往地残酷。
皇城司不同于神武营，神武营是赵偲亲自监管组建的，里面的人经过了重重挑选和层层审核。情报部的人想要混进去十分困难，除非是想“种子”这样的人才有机会混进去。
“种子”是当初西厂还是西厂的时候梁薪制定的一个计划，计划中的内容就是将西厂内忠心耿耿的优秀人才进行统一培养，然后将他们送往军界或者朝堂之中，仍由他们发展。发展的过程中西厂会给予一定助力，但是不会明目张胆地支持他们。
这些“种子”有的能成长起来坐镇掌控着机要的位置，有的可能没有成长起来，但是他们不会就这样消弭，而是会尽量发挥自己的作用，以自己的人格魅力建立一个小团体，以图在需要的时候发挥其力所能及的作用。
皇城司因为是临时扩建的，兵源来的十分广泛。赵偲原本的计划就是先组建，然后再筛选。所以皇城司里面混入了很多情报部的人，如今林冲计划一发动。皇城司首先被他控制，但是他可能做梦也想不到神武营短短时间内就被梁薪给握在了手中。
皇城司的人在四位副统领的带领下涌到了福宁宫宫门口，整个从最西边的西华门到宣佑门再到拱宸门这三处都已经被皇城司的人把守住。如此包围等于从皇仪门到后苑的所有宫殿都已经被皇城司的人给围住了。四个皇城司的副统领带着万余人马和赵凝萱对峙着，剑心站在赵凝萱身旁，四位副统领中的赵子华最先说道：“郡主不要动怒，末将等也是关心辅政王的病况而已，况且现在又有了这样的谣言出来，让末将等去看看辅政王也能随带辟除谣言嘛。”
赵凝萱冷冷地看了赵子华一眼，此人虽然口中说的客气，但是赵凝萱能够很明显地从他那眼神之中看出成竹在胸地的神光。她淡淡说道：“你算什么东西？父王是你说相见就能见的吗？况且现在父王大病初愈正需要静养，你们如此打扰是为犯上，该当论斩！”
说完赵凝萱又扫视了一眼其余的三名副统领和他们身后的士兵，赵凝萱道：“谁给你的胆子让你们胆敢带着刀兵来到福宁宫，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尔等的行为本郡主可以视为是犯上作乱意图谋反？”
“郡主，末将等听闻辅政王已经被奸人所害，末将等担心郡主被奸人所威胁所以特地带兵前来保护郡主安危。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末将不能将这事坐视不理。还请郡主不要阻拦，属下等今日一定要进去看看。”赵子华身旁的另外一名副统领马玉话语中带着七分强硬说道。
赵凝萱看了马玉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赵凝萱突然侧开身子道：“好啊，你们进去看看，但是人不能太多。否则会打扰到父王的休息。”
额。赵凝萱突然来这么一下马玉、赵子华以及另外两名副统领全都微微愣了愣，如果赵凝萱一直坚持不让他们进去那么他们会很来劲，嚷嚷着要进去。但是现在赵凝萱突然一下让开，倒还让马玉和赵子华他们认为可能里面有什么凶险了，一时间他们都不敢贸然进去。
赵凝萱和剑心站在一边，赵凝萱道：“你们到底谁进去？刚才不还在说一定要进去看看吗？”
四位副统领中的龚立青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是为什么来到这里，他的记忆力就还记得当初赵子华遇见一个人在他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后他就点点头，接着就当众说了辅政王可能已经被毒害的消息。在这之后大家似乎就根本没有怀疑赵子华那消息的真假，大家一起起哄后就带着兵马来把皇宫给围住了。
龚立青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他忍不住看着赵子华问道：“赵副统领，你那个消息究竟可靠性有多大啊？咱们这么多人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跑到福宁宫来如此问郡主的确有些不合适。”
“你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赵子华对着龚立青大吼了一声。龚立青顿时愣了一下，他看了一下马玉和胡长江，二人都没有说话，马玉还警告地看了龚立青一眼。龚立青一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龚立青大吼一声：“赵子华，你们这是在造反！我龚立青绝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马玉眉毛一展，赵子华对马玉使了一个眼色。马玉立刻上前拉住龚立青道：“龚副统领你喝醉了，你在说什么呢。”
龚立青看了马玉一眼怒道：“我滴酒未沾，你……”
“嘶！”突然一道刀刃刺进肉体的身体，龚立青身体一抖转身看向马玉。马玉用力扭了一下手中的刀刃，他对身旁的两名士兵道：“来啊，扶住龚副统领，他喝醉了。”两名士兵赶紧上来将龚立青扶住，龚立青整个人都已经软倒在地上。
“你们！”赵凝萱眼中闪过一丝杀机，这些人居然胆敢当着她的面杀人，这让她有股想要杀人的冲动。
赵子华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他道：“我进去看看！”
赵子华转头看了马玉和胡长江一眼，眼神传达的意思十分明显。如果一旦有异动，立刻动手。
马玉和胡长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赵子华一步一步地走向宫门。刚刚跨过门槛走进去，突然之间一声爆喝声传出来：“滚！”
伴随着这一道声音赵子华的身体一下从屋中飞出来，他一下砸在马玉和胡长江身上，连带着马玉和胡长江也吐出了一口鲜血。赵子华落到地上后吐了一口鲜血就倒地身亡了，福宁宫内传来声音：“本王还没死呢，你们带着这些人来本王这里干嘛？是想造反还是想找死啊，都给本王滚！”
中气十足的声音与赵偲平日里的声音十分相似，马玉和胡长江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吓了一跳。不过此时胡长江当机立断叫了一声：“这个声音不是辅政王，是有人假冒的。辅政王已经被人谋害了，兄弟们冲进去！”
说完，马玉和胡长江一起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他们正准备冲进去的时候整齐地脚步声传来，手提两把大板斧的李鲁达最先吼道：“乱臣贼子，胆敢带着刀兵进入皇宫，尔等可是想造反？”
马玉和胡长江顿时愣了愣，这跟预想中的有点不一样啊，不是说神武营应该是自己的盟友吗？自己现在冲过来的这些神武营士兵看见自己就好像在战场上碰见了敌人一般？
福宁宫宫门外是一条宽阔的石板路，神武营的人突然从两头冒出来，皇城司的人顿时被围住了。马玉看着李鲁达问道：“李鲁达，你疯了吗？你知不知自己是在做什么？”
“我知道，梁王爷没在的时候我听了林冲的，但是现在梁王爷回来了，我只听梁王爷的！”李鲁达一边说着一边指挥人将马玉他们包围着，一边对赵凝萱单膝下跪道：“末将李鲁达参见郡主，末将护驾来迟让郡主受了惊吓，还望郡主恕罪。”
赵凝萱点点头道：“不在乎早晚，来了就好。我没事，先将这些以下犯上意图不轨的乱臣贼子们拿下！”
“是！”李鲁达起身一挥手道：“来人啊，都给我绑了。”
李鲁达话音刚落，马玉大吼一声：“想要绑我，恐怕没那么容易。今天我就来试试你们神武营的厉害！”
马玉一刀砍向李鲁达，突然之间一道流光从宫门之中射出。流光在马玉脖子上绕了一圈后马玉的脖子顿时掉在地上，而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福宁宫中闪出来。
胡长江看清人影后顿时反应过来，“刚才王爷的声音是……”话还没说完，胡长江的身体顿时抖了一下。胡长江低头一看，一柄短剑正插在自己心脏部位上。

第五十七章 意外收获，鲸吞龙吸
福宁宫内，梁薪、云大年、李鲁达、李朝喜以及赵凝萱五人坐在专门用来聊天的偏厅之中。剑心站在福宁宫的宫门外守护着，确保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闯入福宁宫。不过现如今皇城司的叛乱已经被平，步军司和神武营又被梁薪掌握在手中，汴京大局已定，胜利的天平开始往梁薪这边倾斜。
“事情就是这样的，王爷和王妃的确已经死了。”
云大年和李鲁达两个人脸上全是一片错愕之色，李朝喜因为之前就知道赵偲和王妃已经死了，所以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惊讶，不过梁薪说的那些隐辛却还是让他惊叹不已。
梁薪方才已经将两门四家寻找承志人，造成现如今六方势力角逐的起因，以及林冲是兵家承志人，王妃是兵家卧底。王妃因爱生恨下毒毒杀赵偲，但最后却又因为发现自己误会了赵偲而悔恨自杀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告诉给了云大年他们三人知晓。
整件事情如此迂回曲折顿时让云大年他们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李鲁达性情耿直，他理不清整件事情的头绪，于是乎直接挥了挥手道：“算了，反正我听王爷的就对了，至于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李鲁达此言一出云大年和李朝喜顿觉有道理，二人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听见他们这样说，梁薪心中颇感安慰。他想了想后道：“兵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王爷的死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今林冲已经尽取两浙和福建两路，如今只需要再拿下汴京他就成了势，届时一统天下指日可待。所以我猜林冲恐怕早已经派兵开始往汴京进发了。”
“那我们是不是马上派人去截杀他们？”李鲁达问道。
梁薪摇摇头道：“不行，我们不知道他们走的是陆路还是水路，另外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派了多少兵力过来。冒然派兵去堵截恐怕最后会变成添油战术。”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坐以待毙也不是个办法啊？”李鲁达道。
梁薪笑了笑，他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第一，我们据守汴京不是坐以待毙，而是以逸待劳。第二，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知道他们的情况，相反我想他们会把自己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给我们的。”
“这……恐怕不太可能吧。”李鲁达和云大年的眼神之中都还有疑问，而赵凝萱却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明白了，梁大哥你的意思是找汴京城里的忠义情报部拿林冲他们的消息？”
梁薪赞赏地看了赵凝萱一眼，点点头：“聪明，一下就想到了我的计划。”
汴京城原本是西厂的总部所在，也是西厂开始建设时最早全面铺开的一个地方。整个汴京城内最开始一共设立了七个情报点，其中两明四暗。
两个处于明处的情报部在当年梁薪离开边境时就已经转了出去，剩下四个处于暗处的情报处梁薪并不知道现在又是否还在使用当中，即便是在使用中那么又是哪一个是现如今的汴京情报部总部所在，梁薪也不清楚。
不过梁薪不清楚自然有人清楚，这不还有云大年和李鲁达在吗。
一辆马车驶入枫林街，这是一条商业比较繁华的街道。在这条街道的正中间有一家守义棋社，这家棋社规模不小但是生意却很一般，主要是他们接待客人有很多条条框框。将那些条条框框总结在一起可以用一句话概况，那就是：“看不惯你就不接待你。”
马车到守义棋社的门口停下，三名男子从马车里钻出来走向守义棋社的门口。刚刚靠近守义棋社突然就有两名壮汉伸手将三人拦住，两名壮汉十分简单粗暴地说道：“这里今天不开门。”
三名男子抬头看了两名壮汉一眼，其中一名男子原本还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另外两名男子却一下将他给拉住了。三人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距离以后其中一名男子问道：“大年，是不是有问题？”
这三名男子正是梁薪、云大年以及李鲁达三人。听到梁薪询问云大年点了点头，他道：“那两个人我不认识，以前从来没在情报部见过。”
梁薪微微颔首，他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看上去就好像是猎人碰到了猎物一般。梁薪低声道：“也我觉得那两个人不对，那两个都是八品的高手，看手上的老茧很明显是常年练剑的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兵家那几个老不死的肯定就呆在里面的。”
“那现在怎么做？”云大年和李鲁达微微一惊齐声问道。
“还能怎么做？当然是先揍了再说呗。”梁薪从怀中拿出一个传讯烟火拉响，烟火升空炸开。梁薪立刻和云大年以及李鲁达转身跑向那守义棋社。
他很确定孙运筹、归原宿以及曲无阳肯定呆在里面的。刚才他还有一句话没说，那两个守门的壮汉身上的气息根本控制不住不断外泄。这就是练习御龙诀的后遗症，气息紊乱暴躁。
看见梁薪他们去而复返，两名壮汉顿时警觉。只不过二人还没开始预警时梁薪身上突然射出三道流光，流光擦着两名壮汉的脖子飞过去，二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已经被死了。
“砰！”守义棋社的大门一下被破开，梁薪他们闯进去第一眼就看见空荡荡的大厅之中二十几名兵家的弟子正站成两排在全神戒备着，孙运筹坐在大厅正中间，归原宿和曲无阳正在给孙运筹输送真气，看样子是在给他疗伤。
看到这幅情景梁薪顿时高兴地大笑了一声，他拍拍手道：“好啊，一网捞到了三个大王八。”
二十几名兵家弟子齐齐拔出长剑对着梁薪他们三人攻过来，而归原宿和曲无阳则没有理会梁薪他们仍旧在全神贯注地给孙运筹输送真气。
梁薪大吼一声：“全部滚开！”他这一声大吼灌注了他全部的真气，那音浪就好像有形之物一般将大厅旁边的桌椅板凳掀飞出去。刚刚冲过来的二十几名兵家弟子哪里能承受住这个，纷纷吐了一口鲜血然后捂着耳朵倒在地上。
坐在大厅正中间的孙运筹、归原宿以及曲无阳三人也吐出了一口鲜血，无奈之下曲无阳只得先撤功离开由归原宿一个人给孙运筹输送真气。曲无阳拔出长剑朝着梁薪冲过来，梁薪这一次可不像上次那样还得躲着曲无阳，重伤状态下的他梁薪丝毫不惧。
三道流光随着梁薪一起扑向曲无阳，曲无阳被迫和梁薪对击了一掌，而那三道流光则穿过曲无阳的身体过去。曲无阳的双臂顿时被齐根断掉，他的胸口也射出了一道血箭。流光自他身体射入，然后从后背穿出。曲无阳倒在地上眼看是不能活了，这个时候孙运筹突然爆喝了一声。
他整个人一下腾起来倒立落下，一时始料未及的归原宿被他抓住了头顶。孙运筹大吼一声：“鲸吞龙吸！”归原宿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他叫道：“师伯不要啊！”
一股狂暴的气流围绕着孙运筹他们盘旋着，大厅内的桌椅板凳顿时碎成一块块碎块。梁薪此刻根本不敢去攻击孙运筹，因为他很清楚地看见孙运筹和归原宿身旁有一道强烈的罡风笼罩着，梁薪要是贸然冲过去恐怕结果就是非死即重伤。
孙运筹喊的那一首鲸吞龙吸梁薪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孙运筹身上的气息正在逐渐增强，归原宿体内的真气正被孙运筹吸入体内。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孙运筹那枯槁的身体竟然逐渐饱满起来，那原本犹如干枯鸡皮一般的皮肤仿佛慢慢有了弹性和光泽。而反观归原宿，他那原本还有黑色的头发慢慢变白，他那原本还有几分像中年男人的皮肤逐渐干枯枯萎。直到最后的时候归原宿就好像瞬间老了五十岁一般，整个人瘦的就只剩下一张皱巴巴的肉皮包裹着他那骨架子。
这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功夫，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孙运筹不仅吸走了归原宿的内力真气，甚至连他的生命力都一起吸走了一般。如此霸道恐怖的功夫，即便以梁薪的见多识广也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被吸光了全身内力的归原宿并没有马上死去，他蜷缩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只听见归原宿用最后一丝微微的声音说道：“师祖曾经有过戒律，鲸吞龙吸绝不能对本门中人使用，你这样如果被隐峰草庐知道了一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孙运筹右手五指一张，地上一柄长剑瞬间飞入他的手中。孙运筹淡淡说道：“鲸吞龙吸本来就只能对本门中人使用，外人所修炼的内力与我们本就不属同源，强行吸入只会内力驳杂以致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死。原本我也不想对你使用这鲸吞龙吸，但是现在情况非常。为了兵家的荣耀，委屈你了。”
说完，孙运筹手中长剑一挥，一道剑气击出瞬间割断了归原宿的喉咙，归原宿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多少出来便没了性命。

第五十八章 半步通玄，迎战林冲
鲸吞龙吸是兵家御龙诀里面记载的最后一招，可以将同源内力吸入自己体内为己所用。但是被吸者会油尽灯枯生命力耗尽而亡，由于这一门功法太过阴毒有违天和，外加上它只能吸收同源内力并且只能功力境界高的吸收功利境界低的，故而这一门功法一直在兵家是被禁止使用的。
归原宿是一名玄关期的高手，曲无阳是一名宗师巅峰期的高手。这一次汴京之行兵家直接折损了两员大将，这样的损失对让孙运筹丢掉十万大军都还要心疼。毕竟十万大军只要你有银子就能招募的到，但是宗师境界和玄关境界的高手完全可以说是举世罕有。
强行吸收归原宿的功力，这一件事对于孙运筹来说其实也十分有危险。如果他不是身受重伤体内真气处于空乏状态的话，就凭归原宿的功力完全有可能将他的丹田撑爆。可是无论什么样的凶险，总的来说现在孙运筹已经成功吸入了归原宿的功力。
他右手拿着剑，赤裸的上身竟然全是一块块的肌肉。孙运筹微微吸了口气，他一脸迷醉地说道：“我感觉到了，我终于感觉到了。通玄境界原来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孙运筹突然看向梁薪，听见孙运筹的话梁薪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他竟然感受到了通玄境界，梁薪想也没想，他大叫一声：“快跑！然后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冲出了守义棋社。”
孙运筹竟然淡淡地笑了一下，他低声道：“哪里跑！”说完，孙运筹整个人一下追出去。梁薪的速度快，孙运筹的速度更快。一个是脱弦的箭矢另外一个就是发射出去后的火箭。梁薪刚刚跃到屋顶就被孙运筹给截住了，他一双深邃的双眼看向梁薪。
梁薪顿时觉得手脚冰凉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窖一般，这一刻梁薪似乎有一个明悟，难道通玄境界的高手就是肉体力量已经到达极致，然后开始开发了精神力量？
梁薪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幸得他修炼的乃是破虚立道这门神功。梁薪勉力控制着真气在体内飞速地游走了一圈，孙运筹还没来得及出招梁薪脚下便破开了一个大洞掉进房间里去。
孙运筹二话不说真气一震，整个人也跟着落入房屋之中。但是此时恰好梁薪又纵身一跃跳出了房间，他踩着屋顶不停跑着。而此时看见了传讯烟火的破道和破玄一起赶来了，看见两人梁薪并没有能松一口气，他大声叫道：“别过来，快跑！”
孙运筹从瞬间出现在梁薪身后，他右手一挥一道犹如实质般的剑气激射而出。“轰轰隆隆”“噼里啪啦”，街道上一联排的房屋屋顶被割开一条长长的缺口，如果从半空之中看这条缺口这缺口就好像是被神人手持开天巨斧一斧砍下所造成的。
见到这副情况破道和破玄一起惊叫了一声：“通玄？”二人想也没想转身就跑，梁薪忍不住叫了一声：“你们倒是等等我啊，没义气！”
破道头也不转便大声叫道：“你先顶一下，我去给你找救兵！”
“救你妹！”梁薪从怀中不停地取出药包拍开，药粉形成的粉雾不断往后飘。孙运筹吸入了一口后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即便他功力通玄，但是梁薪的毒药还是对他有影响。
梁薪的毒粉总算是减缓了一下孙运筹的速度，他往前一看顿时看见前方神武营上万的弓弩手已经拉弓引箭随时准备发射了。梁薪全力运转真气冲过去，他一下落入神武营的阵营之中。梁薪想也没想便大声叫道：“放箭，立刻放箭！”
上万弓弩手对着孙运筹射出箭矢，孙运筹整个人竟然半悬浮于空中，他双手一挥所有射向他的箭矢竟然开始在他胸前盘旋。最后那些箭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孙运筹将球一推。箭矢竟然反射了回来，不过就在孙运筹那箭球反射回来时神武营又一轮箭矢已经射过去了。
这一下孙运筹有些狼狈，他立刻拨开几轮箭矢后最后只得无奈逃走，可以很明显的看见有几枝箭最终还是射到了孙运筹身上了的。
孙运筹反射回来的箭也射死了百余名弓弩手，半步通玄境界威力竟至如斯。看见孙运筹逃走，梁薪和破道破玄他们总算是松了口气。李鲁达和云大年跑上来问梁薪：“王爷，您没事吧。”
梁薪摇摇头，他右手一指守义棋社的位置道：“去，立刻去把那里围了！”
“是！”李鲁达和云大年立刻带人跑过去将守义棋社团团围住，梁薪走到棋社后院顿时见到了这个情报部的人。梁薪没有理会他们，因为此时恰好一头飞鹰飞往后院。梁薪嘴中发出一声长啸，飞鹰立刻飞向梁薪停在梁薪的手臂上。
梁薪从飞鹰的脚踝上取下一个小竹筒，取出竹筒内的白色布条。梁薪看见上面写着：“五万铁骑不日即将到陈留，汴京城内如今情况如何？”
看见这条信息梁薪顿时笑了，他立刻唤来云大年提笔回复道：“神武营、皇城司已在控制之中，皇宫内苑亦已尽数被围。万事俱备，只等王爷大军前来。”
回复好信息以后，梁薪将飞鹰放入高空。飞鹰立刻飞走……
下午，快要临近日落了。陈留城外蜿蜿蜒蜒走来一长排骑兵，大名府早在两日前就已经被城中情报部的人给控制住了，如今城门大开等待着骑兵进入。
林冲上午的时候接到了汴京传回来的飞鹰传书，看见上面的内容以后林冲十分兴奋。他知道自己拿下汴京城的时机终于到了，只需要拿下汴京城那么这一场群雄逐鹿之局就算是有了一个基调，届时自己大势已成一统天下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了。
五万铁骑前行跑到了陈留城的城门处，他们分两列驻立着夹道等待林冲进入城门。林冲不慌不忙，他骑着马匹缓缓往城门走去，此时的他十分享受这样的感觉。万众瞩目，唯我独尊。
林冲在两队亲卫铁骑的保护下走到陈留城城门下，在他进入城门那一刻五万铁骑突然齐齐翻身下马高声喊道：“参见王爷！”
林冲右手一抬十分干脆地说道：“免礼！”五万铁骑整齐起身一起翻身上马，动作整齐划一足见军纪还算优良。也许这一支铁骑比不上现如今远在大辽西北路的忠义铁骑，但是这一支铁骑也算是一支精锐的骑兵了。
林冲进入城门以后铁骑也慢慢开始进入城门，但是进入到陈留林冲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原本还在城门口蹲着的小贩和行人突然全都消失不见了，整个城空空荡荡就好像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一般。
林冲眉头一皱，敏锐的战场预判能力让他觉得这个地方绝对不宜多呆。林冲当即立断立刻下令：“撤退！”但是他这一声叫出来时间已经晚了，天空突然变得有些黑暗，数不清地小黑点出现在天空之中。紧接着破空之声响起，那一个个小黑点突然变成了一支支急速落下的箭矢。
林冲立刻拔出长剑格开一簇箭矢，他凭借着过人的骑术将自己藏在马腹之下，于是乎他这匹百年难得一见的夜照玉狮子顿时被射成了马蜂窝。
陈留城的城楼之上，哒哒哒地跑上去一群士兵。他们弯弓引箭射出一波波箭矢，还处于城门外的铁骑一部分开始往后退，一部分则冲进了城门里面。而此时城门下突然出现两个大坑，坑内跳出来五十多人。原来这个大坑上面之前一直铺着铁板，现在才被掀开。
五十多人一出现便将城门给关闭了，林冲看见这种情况立刻叫道：“全力抢夺城门，快！”
“林冲！”随着一声爆喝，带着神武营和步军司出来的梁薪骑着他那匹神骏的抱月乌龙驹跑过来。梁薪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吼道：“恩恩怨怨，今天总算该了结了！”
梁薪从马背上凌空飞起来一剑攻向林冲，林冲看见梁薪飞过来顿时大惊。他抬剑去格挡梁薪攻来的这一剑，梁薪一剑将林冲手中的七星龙渊剑挑飞起来握在手中。
七星龙渊剑发出一阵兴奋的轻鸣，神兵有灵。被梁薪握在手中后七星龙渊剑似乎是知道自己回到了主人手中一般。梁薪握着七星龙渊剑沉喝一声：“横剑傲苍穹！”
数道剑气激射向林冲，林冲用力拍了一下地面身体往后旋转两圈终于躲开了梁薪的那数道剑气。梁薪转手又是一剑刺过去，这是必杀的一剑，以林冲的功力根本无法抵挡。
突然之间梁薪感觉身后又劲风袭来，他不得不撤剑回身迎上一掌。
“砰！”梁薪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飞了一般，他一边吐着鲜血一边倒飞出去。梁薪看得很清楚，来人正是孙运筹，他和自己对击一掌后他也吐了一口鲜血。孙运筹抓着林冲就飞走了，林冲大叫一声：“不！不能丢下本王的铁骑！”

第五十九章 一战解围，准备离去
陈留，这里曾经是曹操起兵的地方，也算得上是一代枭雄崛起之地。
自大宋立朝以来，陈留这个靠近天子皇城的地方也算是一片净土，没有天灾亦没有人祸。百姓安居乐业，城内治安清明。即便达不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至少也能做到古道热肠仁慈心善。
但是今天的陈留却彻底变成了一个无间地狱，凡是见到眼前这一幕的人恐怕今生都会有噩梦缠身不得解脱。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着风的吹动飘进人的鼻孔之中让人一闻就会感觉胃里翻滚，有一股恶心想吐的欲望。整个陈留城中，无论是城门口的大操场还是其它屋宇之间的街道上全都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人的尸体，马匹的尸体，以各种不一样的姿势躺在地上。战场上的铠甲和兵器都已经被打扫干净了，然后梁薪让人给陈留的老百姓给了一些银子让他们收拾这些尸体。之前一直躲着的老百姓们走出来看见陈留城这一幕后顿时纷纷开始呕吐起来，不少人竟然被吓得大小便都失了禁。
距离陈留足足三百里外的一条小溪旁，孙运筹正盘膝坐着在运功疗伤，林冲站在小溪旁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本王放弃掉那五万铁骑，你知道本王为打造那五万铁骑究竟耗费了多少心血吗？”
林冲吼完孙运筹根本没有理会他，此次汴京之行孙运筹受了很多次内伤。虽然现在境界有所提升了，但是内伤却也在身体内留下了隐患，如果不好好调养恐怕以后爆发起来会很麻烦。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孙运筹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孙运筹睁开眼睛看着林冲道：“莫说五万铁骑，即便是十万铁骑又如何？你已经中计上当，强行留在那里只会给梁薪留下杀你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带你走是为你好。”
“你……”林冲无力反驳孙运筹的这句话，不过这一次他损失惨重让他心中郁郁难平。林冲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大叫了一声，他用力一掌推出去，小溪的河水像是被扔进了几颗鱼雷一般不停地炸开。溪中的鱼被炸出来不断地在河岸上蹦弹着，林冲怒吼一句：“梁薪，为什么你老是要和我做对？为什么？”
说话间，林冲一脚踏在一条鲫鱼身上，鲫鱼被他用脚碾成了肉酱。
另外一边梁薪围杀了林冲那五万铁骑以后等于解了汴京城之危，他带着神武营和步军司的人回到汴京城。到了汴京城以后梁薪决定准备一个庆功宴邀请步军司和神武营的主官们参加，通知了他们庆功宴的地方和时间以后梁薪立刻进宫去找赵凝萱。
赵凝萱这段时间都住在福宁宫，故而梁薪直接去到了福宁宫。来到福宁宫的宫门口，剑心一如既往地站在宫门口守护着赵凝萱。她是一个八品巅峰的高手，但是从她守护宫门时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来看，梁薪感觉可能就算来了一个九品的高手都不一定能够伤害到赵凝萱。
见到梁薪，剑心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透露出一股很明显的善意。梁薪也对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她那个特别的打招呼的方式。梁薪跨过宫门的门槛走进去，刚一进入就遇见了正在操场上练剑的赵凝萱。
赵凝萱无疑算得上是一个高手，并且是一个武学奇才。年纪轻轻她就已经跻身了江湖顶尖高手的序列，再假以时日恐怕她超越像孙运筹这样的人并不是梦想，要知道孙运筹在赵凝萱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九品巅峰的实力。
赵凝萱所练习的剑法十分凌厉，并且攻守兼备算得上是一套上乘剑法。梁薪看了一会儿突发奇想，他笑着叫道：“凝萱，你先停一下好不好，我教你一个小玩意。”
赵凝萱循着声音转过头来，她这才看见梁薪站在操场旁边的。已经晋升到了宗师境界的梁薪随意一站整个人就隐隐暗合自然之道，没有特别留心的人总是容易将他忽略掉。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实实在在的站在那里，但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在那里一般。
“梁大哥！”赵凝萱兴奋地叫了一声，她带着几分雀跃一蹦一跳地跑过来。
梁薪微微一愣后看见她跑过来的样子忍不住张开了双臂，赵凝萱想都没想便直接扑进梁薪的怀里。梁薪抱着赵凝萱转了一圈后将赵凝萱放下，他笑着对赵凝萱说道：“凝萱，我有一个小玩意想教给你，你想不想学？”
赵凝萱笑着问道：“什么小玩意？”
梁薪右手一挥，三道流光一下从他的身体之中飞出去。飞出去大约一百米距离以后三道流光在空中打了一个圈又调转了回来，三柄剑刃悬浮在梁薪跟前。赵凝萱眼睛闪着光问梁薪：“你是准备教我以气御剑吗？”
梁薪点点头笑着问道：“如何？想不想学？”
赵凝萱哪里还会犹豫，当即点头道：“想啊，我早就想学了。”
梁薪刮了刮赵凝萱的鼻子笑道：“想学不早点跟我说。”他想了想后问道：“你是想御一柄剑还是两柄，三柄？”
“两柄。”赵凝萱笑着说道。
梁薪听后将双手摊在赵凝萱面前道：“想学同时御两柄剑很简单，你用双手同时在我手中画画，左手画方右手画圆。”
“左手画方右手画圆？”赵凝萱抬起双手试了一下，第一次明显没有成功。她微微皱了皱眉后又试了第二次，还是没有成功。赵凝萱有些气馁，梁薪道：“不用着急，再试一下，不行的话就先学御一柄剑，这样学着也方便一些。”
“嗯。”赵凝萱点点头，她闭着眼睛稳定了一下心神。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时赵凝萱的眼神之中有了一丝坚定的神色，赵凝萱伸出两根手指开始在梁薪手心里作画。一个方形，一个圆形。“成了！”梁薪高兴地叫了一声。
“成功了！”赵凝萱拍着手一下蹦起来。梁薪笑着点了点头，他道：“好，那我现在教你。”
“以气御剑之道，首重炼心，其重炼气。心神分而用之，以控制真气如丝。丝如实物附于剑之上，则剑如臂之延伸……”梁薪先教了赵凝萱以气御剑的口诀，然后开始教她御剑的一些技巧。
赵凝萱本身就是一个练武奇才对于武学一道有着很高的悟性，以气御剑本身就只是一种控制真气，御使真气的方法而已。只是练习了半个时辰赵凝萱就已经学会了控制两柄剑刃在身旁十米范围内随意游走，这得成果令得赵凝萱兴奋不已。
梁薪赞赏地说道：“嗯，不错不错。以后只需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剑刃肯定会飞的比现在更远，威力也会比现在更强。”
“我学的好也是因为有师父教的好，呵呵。”赵凝萱笑着说道。
梁薪拉着赵凝萱的双手，他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赵凝萱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她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梁薪看着赵凝萱的眼睛道：“我让人在御花园准备了一个庆功宴，时间定在晚上，到时候你可能需要出席一下。”
赵凝萱点点头：“好的。”
梁薪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要走了，回镇州城。”
听见梁薪这么一说她双目之中顿时泛起晶莹的泪光，她问道：“一定要走吗？你走了以后汴京城怎么办？我怎么办？父王和母后都已经过世了，除了你以外我在这个世上一个可以相信的人都没有。”
梁薪双手捧起赵凝萱的脸庞道：“我的事业，我的妻儿子女，我的朋友兄弟全都在大辽西北，我不回去是不可能的。今天晚上的庆功宴我会跟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好好支持你。你现在短期内还不宜宣布王爷的死讯，等到你完成了我们之前商量的布局，将自己的人都替换到我们预想中的位置上并且保证他们已经坐稳位置以后再宣布吧。
没有我在你一切都要靠自己，这样的确会很累。但是你放心，我不会在辽国呆太久。西北路基本已经被我控制，我过去以后就会立刻开始着手往临潢府进发。只要拿下临潢府我就会回到大宋，到时候我会一举将整个大宋拿下的。”
说到这里梁薪笑了笑对赵凝萱道：“到时候拿下整个大宋了要不我就捧你做女皇帝，让你真正的体验一下当大宋武则天的感觉？”
赵凝萱赶紧摇头道：“我才不要呢，我就只想当你背后的小女人，给你缝缝衣服做做饭，然后再生几个孩子。”
“生几个孩子？”梁薪顿时失笑，他偷偷在赵凝萱的耳朵旁边说道：“如果是要生几个孩子的话那恐怕要早点开始努力了，晚了恐怕有点难。”
“努力？怎么努力法？”赵凝萱有些呆呆地问道。
“额……”梁薪顿时被问的有些语结，他想了想后回答：“这个有一些复杂，首先得等到天黑，然后我们共同呆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我们吹熄烛火……”
“吹了烛火不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吗？”
“哎呀你不要打岔嘛，就是要什么都看不见啊。”
“哦，那吹熄了烛火又怎么做？”
“吹熄了烛火后……那就开始努力呗。”
赵凝萱：“……”

第六十章 夜宿黑店，偶遇故人
一个人的旅行是孤独的，自汴京出来的那一刻起梁薪的心情就开始有一些低落。脑海中老是想起赵凝萱的身影，以及她偶尔露出来的那一丝丝调皮可爱。
对于一个男人难说，最难受的一件事大概就是几次看光了一个绝世美人的身体，但是最终却没能和她真正体验那共赴巫山的滋味。那种刺激中带着遗憾的感觉就好像隔着衣服挠痒一般，总是觉得缺点什么。好吧，其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还有一件更为痛苦的事，那就是原本预谋要将心爱的女人灌醉然后顺势推倒的。但是没想到最后没能把握住量，居然彻底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给灌得像死鱼一般。而此时此刻她就在你的面前，可以任你摆布，但是你为了尊重人家，却又不能真的做什么。这种痛苦，常人恐怕很难理解的了。
“酒量差就不要喝那么多酒嘛，勉强自己干嘛。醉酒伤身不知道吗？”梁薪骑在抱月乌龙驹上自言自语着，这一句话从汴京城出来到现在他已经不知道念过多少遍了。
梁薪离开时没有跟赵凝萱打招呼，因为她还在宿醉之中。静悄悄的走，这样可能离别的痛苦会轻很多吧。
梁薪一路前行，终于在黄昏的时候摇摇地看见了大名府。走进大名府时，天已经完全黑尽。夜晚的寒流袭来，伴随着寒风雪花开始飘洒。
梁薪微微夹了一下马腹后来到如归客栈门口。
下马敲了敲客栈的房门口，很快一名店小二将店门打开。看见这名店小二梁薪微微愣了愣，以他宗师境界的实力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店小二居然有着七品的实力。
七品高手在如此一家小客栈里当店小二？
梁薪微微皱眉，不过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也没有惧怕什么，直接问道：“小二，店里还有客房没？”
“不巧了客官，店里的客服已经满了。”店小二想也没想就拒绝道。
梁薪轻轻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定黄金，他道：“这样还有客房没？”
店小二一看见那锭分量不轻的黄金眼睛顿时亮了一下，他当即点点头道：“有，有有有。还有一间上房本来是给掌柜留着的，但是掌柜这两天出了远门不会回来，客官既然如此需要那就让给客官吧。”
梁薪哼笑一声，他将手中的黄金扔给店小二，然后说道：“给我准备一间上房，上好的马料。另外酒菜也来一点。”
“好嘞，客官里面请。”梁薪的阔绰顺江让店小二把他当做大爷一样侍候着，他带着梁薪进了屋，然后招呼道：“马六，快点来给这位大爷的马牵到后院马厩里去。”
“牵马？”站在柜台里的一个壮汉有些意外，他走到店小二身旁拉了拉店小二的衣袖。
店小二一下将壮汉的手甩开。他先对梁薪笑着说道：“客官您请稍微坐一下，我去替你安排你要的东西。”
“好，速度要抓紧啊。”梁薪微微颔首。
“放心吧客官，麻溜儿的上。”
店小二应了梁薪一句后立刻将壮汉拉到一边，壮汉最先开口问道：“你干嘛？副宗主很快就要到了，你这个时候还接客人进来等一下不是找骂吗？”
“怕什么？”店小二掏出自己怀里的一锭黄金道：“这可是一只肥羊，出手就给了我一锭黄金。另外我看他那匹马好像也是难得一见的极品，一会儿你给他上酒菜的时候放点砒霜，那不就齐活儿了？到时候你和我还各自捞一笔大的，如此岂不快哉？”
听见店小二这样说，壮汉顿时眼睛一亮。他点点头道：“刚才我去厨房看过了，那里还有半只鸡和几斤卤牛肉。既然这样我把它们全拿出。”
“快去吧，记得要加料。”店小二提醒道。
壮汉点点头道：“你就放心吧。”
说完壮汉离开，他们没有发现背对着他们两个人的梁薪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店小二和那名叫马六的壮汉说话声音虽然轻，但是梁薪宗师境界的高手又怎么可能听不见。不过他没有打草惊蛇，想看一下这两个人究竟准备干什么。
没过一会儿那壮汉就用木餐盘端了两盘菜和一壶酒来。菜是卤牛肉和烧鸡，酒是高粱酒。
将东西放下后壮汉说了一句：“客官请慢用。”
梁薪点点头后开始拿过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酒喝下，梁薪明显看见那店小二和壮汉都松了口气。
梁薪暗自笑了笑，他夹着牛肉吃了两片后突然说道：“这酒……”
梁薪恍然大悟一般转过头看向店小二和壮汉，他指着二人颤抖着说道：“你们……你们在酒里下毒？”
“噗！”梁薪一口将酒和牛肉吐出来，然后整个人怒而起身。不过刚刚站起来他就摇摇晃晃地倒在了桌子上。
店小二和壮汉等了一会儿见梁薪没了动静，店小二忍不住感叹道：“马六，你究竟放了多少砒霜啊？怎么这家伙死的这么快？”
马六抓着后脑勺道：“害怕毒不死他，我放了足足半包呢。”
“半包？”店小二笑骂道：“没想到你也够毒的。”
他有些兴奋地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先收收，看看他身上到底带了多少银子。”
“好啊。”马六立刻点头，两人还没有走到梁薪身旁时，突然客栈的门被人一脚踢开。然后陆陆续续走进来二十多人，这二十几个人全都身穿白衣，腰间插着一把折扇，手中握着一柄精美的宝剑。为首的那人年纪要大一些，大约三十岁左右。但是他的皮肤很白，用肤如玉凝来形容绝不过分。除他以外其余的二十多人全都是年轻人，不过与为首之人一样，他们的皮肤也很白。这样的人如果是在现代恐怕早就被万千妇女追捧了，她们一定会抱着这些人的大腿叫着：“我要……我要……我要美白的秘方！”
看见这些人进来，店小二和马六立刻恭恭敬敬的单膝下跪道：“参见宗主大人，参见各位使者大人。”
“嗯。”为首这位中年男人微微点了点头，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道：“怎么样？有没有可疑的人经过？”
店小二和马六站起身来，店小二回答道：“回宗主的话，暂时没有见到可疑的人经过。方才这家伙硬要吵着住店，我把他给弄死了。”
中年男人看了梁薪一眼，轻“嗯”了一声。
店小二试探着问道：“宗主，你说那些娘们会不会不来了，现在都这么晚了。”
“不可能。”这个所谓的副宗主摇头道：“宗主大人亲自出马去荡平了她们的宗门，然后逼的她们一路往汴京跑。据说汴京里面有她们的外援在，想要进入汴京就必然会先经过这大名府。大名府内所有的客栈我都已经包下来了，不住这里她们还能住哪儿？”
“宗主英明！”店小二适机拍了一记马屁。
中年男人有些得意地点了点头，他笑着说道：“放心，一会儿制服了那些娘们后待本宗取了她们的阴元以后就交给你们，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哈哈哈……”
中年男人大笑了几声，店小二和马六兴奋地脸都红了，二人齐齐下跪道：“多谢宗主！”
中年男人看了梁薪一眼，他道：“好了，先把这人弄走，否则一会儿人来了恐怕会生疑。”
“是！”店小二和马六立刻走向梁薪。那个副宗主和其余的白衣年轻人全都在大厅各自躲避好。店小二和马六刚刚将梁薪抬起来，突然客栈的门又被敲响了，一道悦耳的女声叫道：“店家，有人在吗？”
店小二和马六对望了一眼，很明显这是目标到了。二人立刻将梁薪扔在角落处用几个大酒坛子将他遮挡起来，梁薪心中暗自咒骂了一声。他百毒不侵，喝下那毒酒自然不会有什么事。但是地上冷冰冰的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店小二和马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十几个年轻姑娘和一个中年道姑，无论是年轻姑娘还是中年道姑，其气质容貌都属极品。店小二和马六眼睛亮的像两颗灯泡一般，店小二难掩心中的激动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各位是打尖儿还是吃饭啊？”
为首的中年道姑微微一愣道：“怎么？不可以住店吗？难道你们这里也没有客房了？”
“有，有。怎么会没有客房呢，我们还有好几间上房空着呢。”店小二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他赶紧沉住气笑着回应道。
听见还有房间道姑身后的姑娘们明显有些兴奋，她们方才一路问过来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房了，如今终于遇到了一家还有房间的。在这大冷天，能够在暖和的上房里呆着自然要舒服很多。
“那就把那几间上房给我们吧，这是银子。”道姑取出两锭白银递给店小二。
店小二接过银子兴奋地说道：“各位客官先请进屋再说吧。”
道姑和那十几个年轻姑娘走进客栈之中，梁薪透过酒坛的缝隙看见她们顿时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来得全是他的老熟人。

第六十一章 调戏师太，打趣师太
进入这如归客栈的不是外人，正是菩善门的云静师太和菩善门的弟子。那些弟子梁薪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不过不管见没见过梁薪都叫不出名字。唯一能叫出名字的沈方怡又没在里面。
云静她们走进客栈，店小二立刻将客栈门关上。云静四处打量了一下整个客栈，然后似乎感觉有些不妥。她轻轻嗅了嗅，慢慢的云静皱起了眉头。她再度嗅了一下。梁薪知道她嗅到了什么，他刚才进入客栈的时候一早也闻到了的，一股血腥味儿。
云静明显是确定了那个味道，她一下拉出自己手中的短剑指着店小二道：“你们究竟是谁？这店里怎么会有血腥味？”
店小二吓了一跳，整个店里突然之间人影闪动。方才那个副宗主和那二十几个年轻人一下将云静她们包围在客栈大厅中间。大厅本来就不是很大，那个副宗主和二十几个年轻人将云静她们一围顿时围的一点缝隙都没有。云静看见那个副宗主后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浓浓的恨意，她咬着牙道：“侯知白，又是你们！”
侯知白从腰间取出他那嵌着宝石的折扇“哗”的一声打开，他故作潇洒地轻轻摇着折扇，双目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淫邪之意看着云静道：“师太，几日不见你又漂亮了。在这小小大名府内的小小客栈之中我们也能碰面，这可真是缘分啊。看在这缘分的份上，这一次你就从了我吧。你保存了这么多年的处子之身一旦交给我恐怕我的功力能连升好几个境界吧。”
“呸！你们欢喜宗本就为江湖所不容，如今你竟然胆敢将这些龌龊主意打在我们菩善门身上，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且不说其它门派，首先玄虚门就不会放过你们。”云静冷冰冰地说道。
她这话虽然说的硬气，但实际上谁都能听出来她实际并没有战胜侯知白他们的把握，不然他也不会将玄虚门抬出来镇他们。
侯知白哈哈一笑，他轻轻将折扇收起来笑着说道：“玄虚门是道门第一大派，我们欢喜宗自然不能与之相比。但是不巧，玄虚门的三大高手都没在玄虚门。破虚道长云游天下去了，破道和破玄两位道长似乎是在汴京。现在玄虚门里面可没几个高手能降住咱们欢喜宗。
再说了，只要我和我的这些徒子徒孙们要了你们菩善门一众姑娘的身子，恐怕到时候玄虚门不止不会攻打我们，恐怕反而要给我们送新婚贺礼呢。”
“呸！满嘴污言秽语的下流胚子，让我用剑先割了你的舌头再说！”
云静本身就是一个暴脾气，被侯知白几番出言侮辱她如何还能忍得住，说话间云静就拔出长剑一剑刺了过去。菩善门另外的十几个女弟子也全都拔出长剑和周边那些欢喜宗的弟子战成了一团。
双方一动手梁薪就看出了差距，云静明显还没能突破宗师的桎梏，顶多是个半步宗师而已。但是那个名叫侯知白的副宗主却是一个实打实的宗师，两者对战胜负根本一点悬念都没有。
只是简单过了几招，侯知白手指一弹便将云静手中的短剑给弹飞了出去。云静中门露出空隙，侯知白欺身而上瞬间封住了她几个穴位。
“全都给我住手！”侯知白大吼了一声，场内打斗的人立刻停了手。菩善门的弟子们纷纷大声叫道：“师叔！”
侯知白邪邪一笑道：“都给我把剑放下，不然你们的师叔可就没命了。你们放心，一会儿我和我的徒子徒孙们会好好疼惜你们的。”
菩善门的弟子们都愣住了，她们看着自己手中的武器恐怕有不少人已经动了自刎以报清白的想法。不过有这些欢喜宗的人在，恐怕连自杀也是一个奢望。
“啊……哈……”一个打哈欠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们循着声音传来的放向看过去，只见一个高大挺拔年轻英俊的黑衣男子站起身来。
店小二和马六看见梁薪站起身来险些没当场吓尿，二人纷纷叫道：“妈呀，诈尸了！！！”
梁薪伸了一个懒腰摇摇头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首先是喝了砒霜什么事都没有，却只是想睡觉。然后是一群大男人穿的跟奔丧的一样，脸皮白的像长舌鬼。大冬天拿个折扇在那里扇不说，张口说话还有口臭。至于最后一件怪事那就更怪了，有我这个传说中的正义使者在此，你们居然敢强抢良家妇女……不对，是强抢清白可人的纯洁小姑娘，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侯知白看着梁薪皱了皱眉头，他骂道：“哪里来的小王八蛋，乳臭尚且未干竟敢来多管闲事，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啪啪啪……”清脆的三声脆响声响起，众人分明看见方才梁薪一下消失了然后又突然出现在了他原本站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手中突然抱了一个云静师太，恐怕大家都还不敢确定他刚才是否真的动过。而接着客栈大厅明亮的烛火可以清楚看见，侯知白的脸上出现了两个手掌印。
右边的重一些，左边的轻一些。很明显右边被煽了两次。
梁薪伸手将云静身上的穴道解开，他笑着对云静打招呼：“师太，好久不见你果然是越来越漂亮了呢，这都有狂热追求者了。”
“油嘴滑舌。”听见梁薪这么一说，云静竟然一下脸红了。她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的确是风韵犹存。如若不是穿着一身道袍，恐怕她就如澹台善若的师父一般属于那种熟透了的女人。
云静虽然嗔骂了梁薪一句，但是很明显没有生气。梁薪虽然年纪比她小，但是他是破道的师弟，论辈分不必她低，开她玩笑他也开得。
云静拍了拍梁薪抱着她腰肢的手低声道：“还抱着干嘛？赶紧放开。”
“哦哦。”梁薪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手，他有些尴尬地说道：“嘿嘿，没注意到，没注意到，对不起。”其实在梁薪心里他还默默的加了一句，想不到云静师太的身材这么有料。刚才他抱着云静的时候不止感受到了云静曼妙的腰肢，同时还感觉到云静她胸前的隆起竟然顶到了自己的胸膛。
在想什么呢。梁薪赶紧甩了甩头，他低声对云静道：“师太，等我先解决了这个贱人以后再和你叙旧。”
云静看了侯知白一眼低声道：“你小心一点，他可是宗师境界的高手。”
“放心好了。”梁薪拍了拍云静的手背道。他这个动作本来是下意识地安慰云静让她放心，但是他现在的打趣再加上这个动作顿时让云静心中感觉有些异样，云静的脸……更红了。
“你们这一对奸夫淫妇在那里卿卿我我的到底有完没完了？都说云静师太是江湖神尼，没想到也是个有‘趣’之人。原来师太喜欢的是年轻小伙子，早说我就给你准备其他人用不着自己亲自出马了嘛。”
侯知白一边继续出言侮辱着云静一边却暗自戒备起来，方才梁薪出手的那一下顿让他心中有些忌惮。毕竟他是宗师境界的人，等闲人怎么可能煽到他的耳光，并且煽了还能轻松后撤。
现如今又看梁薪如此成竹在胸，侯知白猜测他可能是个高手。
不过侯知白心中又在暗自嘀咕，这年轻人看上去恐怕也就二十岁左右。二十岁左右的宗师？这可能吗？
侯知白心中有另外一个人猜测，那就是梁薪从小学着一门绝顶玄妙的轻身功法，所有刚才才能趁他不备煽到他的耳光。
侯知白再出污言秽语让云静气氛不已，看见云静胸前那么大的起伏梁薪顿时明白云静生气了。梁薪摇摇头道：“这个世上总是有这么一种人，你不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的话他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教养，什么叫说话时不准喷粪！”
梁薪话音一落，腰间那失而复得的七星龙渊剑立刻从剑鞘中弹出。梁薪握着七星龙渊，剑身轻颤发出声声低鸣。
侯知白也慎重地抽出自己手中的长剑道：“好，就让我来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
“的确是高战！”梁薪身影一晃整个人就冲了出去，他第一剑和侯知白的剑身相碰，第二剑使出时便听见他低吼了一声：“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
霎时间，剑气一下激射出来。侯知白手中的长剑顿时被击飞出去，剑气在他胸前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口子。同样是宗师，梁薪进入宗师境界已经三年有余，而侯知白不过是才进入宗师境而已，两者之前的差别又岂是一星半点。
侯知白根本没有想到梁薪居然会如此厉害，他在梁薪手下居然五招都没有走过去。
梁薪右手一挥，两道流光射出去瞬间挑断侯知白的两条脚筋。
侯知白一时站立不稳跪到地上，梁薪大喝一声：“认错得磕头的！”
说完，梁薪一脚踏在侯知白的头顶。侯知白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地上的石板都没磕裂开。

第六十二章 答应救援，与美同行
欢喜宗属于邪派，为江湖人士所不容。宗门流传的武功叫做“欢喜禅”，此门武功只有男人可以习练，练习时必须要寻找处子之身与其交合，在交合时施展欢喜禅吸收处子的元阴之力以达到快速增强自己功力的目的。
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人体本身就是阴阳相互济合的。如果元阴之力被吸取了，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体就会十分虚弱，武功高强的被吸取元阴之力以后可能还能再活个两三年。武功差的人如果被吸取了元阴之力恐怕最多能活三个月。
如此一对比就能看出来欢喜禅和梁薪那采元济阴功的区别了，采元济阴功乃是一门双修功法，虽然也是以交合为修炼方式，但是却能达到共同提升功力的目的。不像欢喜禅，直接就是一种掠夺。前者是共赢，后者是强盗。
梁薪一出手便将侯知白打败，欢喜宗的其余弟子立刻持剑对着菩善门的弟子们攻过去，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抓住两个菩善门的弟子威胁梁薪放他们离开，如此他们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梁薪。只听见梁薪低声说了一句：“找死！”霎时间只见三道流光闪过，紧接着便是一连串“噗！”“噗！”的声音响起，欢喜宗的弟子纷纷扔掉手中的长剑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喉咙。他们的喉咙全都被割断，血不停地喷涌出来。
仅仅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欢喜宗的人竟然全都毙命于梁薪手中。现在跟欢喜宗有关系的也就还剩下三个人，一个是要死不活的侯知白，另外两个就是被吓得双腿发软站在那里只知道全身颤抖而无法挪动半步的店小二和马六。
梁薪手中的七星龙渊剑一挥，侯知白的头颅立刻被割了下来。梁薪将眼神往店小二和马六身上一放，二人立刻吓得小便失禁，他们双腿一软便一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道：“大侠，饶命啊。饶命啊，大侠……”
梁薪微微一笑，他点点头道：“放心，我不杀你们。”
店小二和马六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二人不停地磕着头道：“多谢大侠不杀之恩，多谢大侠。”不过二人的动作顿时凝固之住了，因为梁薪竟然拿起两个酒杯倒了两杯酒在里面。他笑着说道：“我不杀你们，还请你们喝酒呢。”
人生最悲伤的事情无外乎就是遇到绝境之后突然看见希望，而这个希望瞬间破灭又让你面对绝境。店小二和马六都记得很清楚，那酒里面可是放有半包砒霜的。他们可不相信自己会像梁薪一样喝了砒霜也什么事都没有。
“大侠……我们错了，我们就是两个下贱的狗东西，您就让我们两个是一个屁，抬抬手就把我们放了好不好？”店小二哭丧着脸道。
梁薪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只不过这样的笑意在梁薪抬手间便杀了那么多人之后再看就好像地狱来的勾魂使者一般，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内心有些发毛。
梁薪笑了笑道：“砒霜配高粱酒，味道真的很不错。我看你们还是尝尝的好。”梁薪右手五指一张，两个酒杯里面的酒竟然被他凝空摄入到手心之中，变成两个水球。梁薪右手一挥，两颗水球变成两道水箭射到店小二和马六的嘴中。
水箭的威力不小，二人的门牙都被那道水箭给击落了。混合着砒霜的酒被二人一口吞进肚子里面，很快砒霜的毒性就开始发作。二人下意识地用手去挖自己的喉咙想要将毒酒吐出来，可惜没要多久二人就口吐白沫七孔流血而死了。
解决了这最后的两个人以后梁薪转头对云静道：“师太，这里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休息吧。”
云静点点头道：“如此一来我们只能连夜赶路去汴京了，早一点找到破道和破玄两位道长，掌门师姐她们就能少一些危险了。”
“破道和破玄？”梁薪摇摇头道：“去汴京没用的，我离开汴京的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已经走了。破道师兄说是要和破玄一起去云游天下，争取能早一日突破到通玄之境。”
“走了？”云静微微一愣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量一般晃了晃，梁薪赶紧搂住云静。云静这一次根本就没有害羞的心情，她带着哭音道：“找不到破道和破玄两位师兄，我该怎么去救掌门师姐她们呢。”
“这……”梁薪想了想后道：“师太，如果你不嫌弃我功力低微，要不就让我陪你去看看吧。”
云静看了梁薪一眼，梁薪的足智多谋她十分清楚，再加上现在梁薪的功夫也今非昔比。云静顿时一喜使劲点了点头道：“好，你愿意去帮忙那就太好了。”
梁薪道：“我们一路大张旗鼓地去，破道和破玄他们知道我要去帮忙的话他们自然也会赶过去的，这样一来救援师太就更有把握了。”
“好。”云静点点头道。有梁薪在，她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从如归客栈出来，风雨已经停了，不过空中还有一点小雪在飘落。梁薪牵着他的抱月乌龙驹和云静她们一起走着，因为云静她们都没有骑马，所以梁薪也没好意思骑。
路上一些见过梁薪的菩善门弟子在那里低声地说着梁薪的身份背景，人群之中不断爆发出轻呼声：“他就是名震天下的一字并肩王？”“他就是当年的江南之主？”“他就是传说中最年轻的一位武林盟主？”“我听说过他的事迹，他不仅武功高强并且文采斐然，当年皇上还钦口御封他为天下第二才子呢。”
“他文采很好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孤陋寡闻了吧。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一名菩善门的弟子一脸沉醉地背着这首《摸鱼儿雁丘辞》，凄美的诗句顿时让所有人再度爆发出一阵轻呼。背诵这首词的弟子睁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梁薪和云静交谈的背影，她喃喃说道：“想不到他文能安邦，武可定国，人还如此年轻俊俏，这样的男子真是……”
“真是你的梦中情郎，死丫头你思春了！”一群弟子打趣道。
梁薪和云静并肩走着，以他和云静的功力自然能将身后那群女弟子的话听的清清楚楚。云静与他都有些尴尬，梁薪几次想要找个话题和云静聊着却又无从说起。憋了半天后梁薪才干笑着说了一句：“师太，想不到贵派的弟子全都这么开朗哈。”
云静往后看了一眼，她故意咳嗽了两声：“咳咳！”。她身后的弟子听见她的咳嗽声后立刻安静下来，一时间寂静无声。梁薪微微一愣，他没想到云静在她的弟子心里面竟然有如此高的威信。梁薪回头看向那些女弟子，那些女弟子一脸无辜地吐了吐舌头，看上去俏皮又可爱。
梁薪微微一笑对云静道：“师太，其实做人还是开心一点的好。生命苦短，整天苦着脸岂非是在浪费生命？”
云静看了梁薪一眼，她略微沉默了一下后道：“总得有规矩吧。”
梁薪摇了摇头：“只要不是超越了原则，何必用规矩来束缚人呢。”
云静听后若有所思，她认真的想了一下后道：“你说的对。”又走了几步路，人群中依然安静。云静突然转头对身后的弟子们道：“可以继续聊，但别说的太过。”
“是！”弟子们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然后又陷入了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先挑头说了句话，然后其余的人慢慢附和。从一开始声音很低，慢慢的声音又变大起来。云静果然没有再管，梁薪和云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通过和云静的聊天中她得知欢喜宗的那个宗主应该是半步玄关的实力，而这么多年云落却一直卡在宗师大圆满的境界里无法寸进，故而她打不过那个欢喜宗的宗主。不过幸好当初重建菩善门的时候破玄帮助菩善门建设了几个护宗阵法，欢喜宗的人被那几个阵法伤了不少人，故而如今大家正处于僵持的状态之中。
梁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突然之间一名菩善门的女弟子壮着胆子大声叫道：“梁王爷，如今大雪纷飞你能不能以雪为题给我们马上做首诗听？”
“好啊，你们想听什么类型的？”梁薪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一听梁薪如此回答，菩善门的弟子们全都兴奋起来。这要马上以雪为题做首诗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但是梁薪不止一口答应了并且还让她们自己选择类型。一名女子弟说道：“你是王爷，曾经带领威名赫赫的西厂铁骑南征北战，要不你就做一首有气势一点吧。”
梁薪微微一笑点头道：“好。那你们听着。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散入珠帘湿罗幕，狐裘不暖锦衾薄。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轮台东门送君去，去时雪满天山路。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第六十三章 夜临湘州，迷情摄魂
菩善门离玄虚门并不远，玄虚门在岳州，菩善门在鼎州。两者之间相隔也就才一天一夜的路程而已，如果是高手不停以轻功赶路的话恐怕只需要半天的时日就能赶到。
但是鼎州和汴京的距离说起来就比较远了，一个在现在的河南，一个却在现在的湖南境内。两者之间的距离又岂是一天两天能赶达的。当初云静她们出来的时候为了避免遭到欢喜宗的追击所以故意绕了远路，这样一来时间本来就耽搁了，如果回去再不抓紧时间恐怕赶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幸亏梁薪有银子，他给菩善门的人一人买了一匹快马，然后大家策马狂奔一路往鼎州赶。途经汉水的时候梁薪决定改走水路，这样速度还要快上很多。
水路不仅速度快捷，并且还不易被人追踪。就是如此，梁薪她们仅仅只用了四天的时间就已经到了湘州。湘州和鼎州比邻，到了湘州以后要从这里赶到无垢净地只需要半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
到了湘州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菩善门的弟子们普遍有晕船的迹象。在船上她们一直盘膝打坐用内力抑制住自己想吐的欲望，下了船以后她们明显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萎靡，看上去就好像被霜打的茄子一般。
见到弟子们如此模样云静不得不选择就在鼎州留宿一夜，等第二天天亮了再继续赶路。大晚上的，客栈不好找。找了好几家梁薪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家悦宾客栈。不巧的是客栈里面的房间已经入住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两间主人房还没人住。
所谓主人房就好像现在酒店的总统套房一般，是一个套间。两间房对于他们十七个人来说也能勉强住得下，不过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梁薪虽然很期待和这么多年轻漂亮的美女们住在同一个房间之中。但是却又不得不强忍着心痛在开好房以后道：“这样吧，今天晚上师太你们就先睡，我在门外替你们把守好了。”
云静扫了自己的弟子们一眼后连多余的客气都没有，点了下头后就说：“如此那就麻烦梁薪你了。”
“没……没事。”梁薪的嘴角扯了扯，笑容顿时变得有些僵硬。他在心中大呼一声，让我进去睡一觉能死吗？能死吗？
寒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梁薪抱着他的七星龙渊剑蹲在两间主人房的房门外。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菩善门那些年轻小姑娘们的青春活力以及漂亮可爱。而脑海中的场景和眼下的现实总是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此的对比又是一遍又一遍的加深梁薪内心的悲戚，叹息声不停地在过道上响起。
时至深夜，窗外下起了鹅毛般的大雪。寒意更深，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梁薪顿时感觉有些寒冷，他控制着真气在体内游走了一圈后寒意顿时被驱走。而就在此时天字号主人房的房门一下打开了。
悦宾客栈一共有四间主人房，以天地玄黄进行界分排序。天字号主人房里住的是云静和其余七名菩善门的弟子。房门打开，梁薪扭头看过去。云静从房门后露出一个脑袋出来，她看着梁薪道：“下雪了，外面呆着一定很冷吧？”
梁薪摇摇头道：“不冷，我只需要用真气撑起一个先天罡气罩就感觉不到冷了。”
“哦。”云静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将头缩了进去轻轻将房门关上。
等到门关上以后梁薪这才突然想明白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刚才他要是说一声冷的话，那么云静是不是就会叫他进屋去睡了？想到这里梁薪心中有一种强烈要煽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他看了看天字号主人房的房门，想要去敲门说自己冷但是却又放不下面子。
“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梁薪摇了摇头抱着七星龙渊剑的双手又紧了紧，他道：“就只能你陪我，还是你最好了。”七星龙渊剑响起一阵轻鸣之声。
话刚说完，天字号的房门又拉开了。又是云静探出一个脑袋来，她对梁薪说道：“如此损耗真气实属不智，你还是进屋来休息吧，反正大家都只是在盘膝打坐而已，不碍事的。”
“这样啊……”梁薪假意沉吟了一下，他甚至都不敢考虑太久，生怕云静会变卦。梁薪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拍了拍屁股道：“好，那就请各位原谅在下唐突了。”
梁薪与云静一起走进房内，房间里面的七个菩善门的弟子果然如同云静所说的那样在盘膝打坐。她们将大厅的桌子抬开，然后就在大厅坐着开始盘膝打坐。云静身旁空了一个位置，梁薪自然而然走到那个位置上坐下跟着盘膝打坐。
梁薪是宗师境界的高手，他一盘膝打坐很快就入定了。入定后的梁薪虽然眼前是一遍漆黑的，但是房间内的一切他都十分清楚。随着气流从物体身上流过的梁薪能够很准确的感觉到那件物体的大小，形状。甚至于梁薪能通过气流去感受到一众菩善门弟子的长相以及胸前隆起的幅度大小是多少。
这样的发现让梁薪的心神顿时有些荡漾，他忍不住将全副心神用在了研究这些漂亮美眉的胸部隆起幅度究竟是多大上，以至于他下意识地忽略了对周边环境的感知。
通知入定后以其余的感知来代替日常常用的感知，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自己在亲手抚摸那些弟子们的胸部一般。这样梁薪暗暗觉得刺激的同时，又不断地在心里骂自己龌龊。不过骂的同时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呐喊：“没错啊，我本来就龌龊啊，哈哈哈哈……”
通知那仔细的感知，逐个逐个的对比，梁薪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原来胸前最雄伟的人竟然是云静师太。梁薪忍不住心中一荡，他正准备好好去感受一下看看云静究竟是什么尺寸是。突然他听见一声轻微的嘤咛声。
“嗯哼……”这一声自鼻孔发出，完全是属于无意识的发出。如此声音让人一听顿时遐想连篇，特别对于梁薪这种久经“沙场”的男人来说，只需要听一遍这个声音就能百分百确定这人是情动了。梁薪心中暗自发虚，心道不会用意念感受也能让她们感觉到吧？
不过很快梁薪就摇了摇头，他知道用意念去感知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至少玄关期以下的人肯定发现不了。因为他还没到玄关期，所以不知道到了玄关期以后会不会对意念感知有些觉察。
“嗯哼！”“嗯哼嗯哼……”“嗯哼……”突然之间这诱人的无意识呻吟接二连三，梁薪顿时感觉不对了，他猛地将眼睛睁开。眼前的一幕险些没让他喷出鼻血来。
七名弟子脸色潮红，她们一边不断地伸吐着舌头轻轻咬着一边在轻轻呻吟。那一双玉手无意识地在自己身上摸着，大多数时候都在她们自己胸前的饱满上在揉搓。其中有两名弟子甚至已经将自己的衣服都脱掉了一些，露出她们那如玉凝一般的香肩和或粉或紫的肚兜。
梁薪扭头看向云静，只见云静的情况比那些弟子只不过是要稍微好一些而已，她现如今也是脸色潮红，额头不断冒出虚汗。梁薪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真气，发现自己没有异样反而真气的运转速度要比平常快很多。
梁薪念头一转顿时恍然大悟：“迷情摄魂香！”
迷情摄魂香乃是一款已经失传了多年的迷香，一百年前曾经风靡一时的飞天采花大盗便是依靠着此香破坏了近百名待字闺中的少女的清白。
这一款迷香无色无味，只对女人有非常强烈的催情效果，对于男人来说却是一款提神助兴令男人在床上更具雄风的宝物。
梁薪一下站起身来，他沉声喝道：“有本事的就明刀明枪的来跟爷干一场，藏头露尾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砰！”天字号主人房的房门一下破开，几名男子冲进来。梁薪右手一挥，三道流光激射出去瞬间夺走了三条人命。另外还有四个人愣了一下后准备冲过来，那三道流光掉头穿插了一下后瞬间割断了另外四个人的喉咙。
三道流光一下飞回梁薪身体之中消失不见，梁薪右手一下拔出剑鞘之中的七星龙渊剑。就在他准备拎着长剑奔跑出去的时候，突然他感觉有些抱住了自己的大腿。
梁薪低头一看，赫然是云静与另外两名女弟子抱住了他。其中一名女弟子最为过分，她抱着梁薪的大腿不说，她将头部在梁薪的下体上不断地摩擦着，那一道道热气不停地喷在梁薪的下体上。
梁薪整个身体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抬手将那七名女弟子和云静的穴道封住。她们几人暂时动弹不得，梁薪这才拎着长剑冲了出去。
刚一出去梁薪就听见隔壁地字号主人房中传来哈哈的大笑声，笑声淫邪至极令人生恶。
梁薪心中一沉，心想那些姑娘可不要出事才好。心中想着，梁薪脚下一点没敢停歇，直接冲到了地字号主人房中。

第六十四章 极致诱惑，比比嘴贱
轰隆！地字号房间的木板墙被梁薪一剑砍出一个大洞来，梁薪自大洞之中跳进去只见八个菩善门的弟子正相互抱着在那里互相抚摸，站在旁边观看的七八个男人双眼放着精光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突然这么一声巨响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梁薪身上，唯独那八名菩善门的弟子没有理会梁薪。那八名男子各自拿着武器对准梁薪冲过来。
梁薪长剑一抖身形犹如一道鬼影一般闪动了几下，几名男子在梁薪手下一招都没能走过就被梁薪给一剑毙命了。剩下一名男子被梁薪用剑架着脖子，梁薪厉声喝道：“解药！”
那名男子战战兢兢，他摇着头道：“没……没解药，这个迷情摄魂香是不用解药的，只需要男人和她们做……做过那个事就自然解毒了。”
讲到这里这个男子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还忍不住心生一个念头，这里一共有八个女的，你就才一个人。我才不相信你一个可以和八个人做，那还不累死你。哼，等下还是得让老子上。哈哈，老子今天赚大了，这么多美人。
似乎是在验证他的问题一般，梁薪问道：“这客栈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没有？”
“没……没了，我们总共十五个人，你杀了几个你自己应该知道。”男子心中的恐惧慢慢淡了一些。
但是他没有料到梁薪接下来的这句话却是：“既然你的同伴都死光了，那你一个人活着也孤单，我送你去找他们吧。”
说完，梁薪一剑将他给结果了。这男子心中那句：“这么多女人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命丧黄泉。
梁薪将这八名菩善门的弟子弄到天字号主人房中，一时间这个天字号主人房全都是处子的幽香和销魂噬骨的呻吟声。梁薪不断喘着大气，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柳下惠转世，这样的情况居然还没有化身成狼立刻扑上去。
“呸！”梁薪低骂一声，“柳下惠肯定都无法做到这一点，能够做到这个的除非是忍者神龟。”
“哧……”云静的功力比较高强，她竟然强行突破了梁薪封下的穴道然后一把撕破了自己的道袍。同时她拔下自己头顶的簪子，那原本被梳成发髻的头发一下如瀑布一般散落下来。
云静是江湖之中成名的老人了，今年的年纪至少在五十以上。但是你能想象吗？五十多岁的云静皮肤竟然细腻到如同少女的肌肤一般，一头黑发更是连一丝银丝都没有，乌黑光亮好似黑色的绸缎。与后世有胸罩的帮助不同，大宋的女子只有束胸或者肚兜，胸部够不够挺有没有下垂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云静的胸部不仅坚挺峭拔，并且其雄伟程度竟然隐隐有超脱绮梦的趋势。梁薪敢指天发誓他对老女人并没有特殊的癖好，但是看见眼前的云静他还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有道是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云静虽然意识模糊但是她还是很正确的辨认到了房间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梁薪。云静一下扑到梁薪身上，嘴唇不断地在梁薪身上探索着。
云静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碰过男人，连和男人牵手都没有过，所以她嘴唇的探寻十分僵硬笨拙。但就是这种僵硬和笨拙更加刺激到了梁薪，梁薪脑袋一发热竟然伸出舌头探入云静的嘴唇之中。梁薪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将一出手自然不同凡响，他那舌头在云静的嘴唇之中犹如蛟龙翻江倒海一般翻滚不同。
或绞缠，或吸允。梁薪的右手顺势爬在云静的右胸之上，他忍不住不断地揉搓着，那超级好的手感让梁薪想起了后世那炫迈口香糖的广告——根本停不下来。
而刺激并未就此停住，不仅仅是云静找到了梁薪，其余菩善门的弟子们也纷纷贴到了梁薪身上。梁薪的下体不知道被谁握着，他感觉有些温热，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名弟子在那里抓着如同获得至宝一般在亲吻。
梁薪感觉自己要崩溃了，他用双手一下抓住云静的脸。不得不说无欲和尚愿意为云静而死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头秀发披散下来的云静少了一丝江湖神尼的刻板，多了一些成熟女人的妩媚。
都说女人如酒，时间越久就越醇，感觉就越好。特别是这坛酒还从未开封过，相比味道更加美味吧。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重重地在云静嘴唇上亲吻了一下，然后盘膝坐起来如同老僧入定。
由于梁薪不敢过重的去封印菩善门那些弟子的穴道，所以她们很快就冲破了穴道。十几个女人在梁薪身上吻着，摸着，用自己的身体在梁薪身上摩擦着。梁薪用力咬了一下舌尖，那尖锐的刺痛感传来。梁薪开口念道：“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幽篁独坐，长啸鸣琴。禅寂入定，毒龙遁形。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梁薪口中念着这一篇到家的《清心诀》，内心的波动终于逐渐平复下来。随着他的诵念，云静和其余十几名菩善门的弟子竟然也逐渐安静下来。她们下意识地盘膝坐在地上，逐渐开始调动内力去抵抗迷情摄魂香那强烈药性的一波波攻击。
梁薪将《清心诀》诵念了五遍，等到他觉得所有的吐纳气息都趋于平和时梁薪不再继续念了，他微微吁了口气，然后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原来自己的后背早就已经湿透了。
梁薪站起身来从怀中取出十几根银针，首先梁薪用真气帮助云静走了一遍真气，然后一根银针插在她的膻中穴上，云静檀口轻启微微吐出一口气息。那口气息带着微微的淡黄色，正是迷情摄魂香进入人体以后发挥了药性的表象。
云静吐出那口气息以后整个人便清醒过来，虽然清醒了但是她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头。在云静的脑海之中，一幕幕闪过的全都是她如何去勾引梁薪的画面。
梁薪没有理会云静，而是继续帮其她的菩善门弟子解毒。随着那些弟子们逐渐清醒，她们的反应几乎和云静是一模一样的，因为她们也正回想起先前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云静才睁开眼睛，她现在上半身还是只穿着一件肚兜。梁薪脱下自己的外套为云静披上，云静点点头道：“谢谢。”
她一对凤目看着梁薪，语气平静地说道：“现在我中了毒，失去了理性，对你所做的一切还望你不要介怀。”云静的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先前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般。
梁薪对于云静如此态度有些不太舒服，不过他也说不出来是哪里不舒服。不过梁薪还是强忍着点了下头：“师太放心，我能够理解。”
随着云静态度的转变，梁薪的态度也跟着变了。云静神色微微一滞，她伸手将梁薪的衣服穿好然后低着头道：“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梁薪笑了一下道：“师太有事但请吩咐。”
“烦劳梁少侠去帮我等买几套换洗衣服可好。”
“没问题，师太请稍等。”梁薪点了点头后走出客栈。
站在客栈外的街道上，梁薪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现在大雪纷飞，又是深夜，街道上哪里有可能还有成衣店开门呢。
梁薪想了想后手中握着七星龙渊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终于他看见了一家陈氏成衣店。梁薪走上去敲了敲门语气尽量客气地喊道：“请问有人在吗？老板，我想买点衣服。”
没人反应，梁薪又敲了敲门。这一次有反应了，一道很粗暴地声音传出来：“没有人在，赶紧滚远点！你见过谁在大晚上还要做生意的？”
梁薪眉毛一挑，本来心情就不好还遇到这么一个嘴贱的人。梁薪心中暗道了一声，难道你不知道论最贱小爷是你的祖师爷吗？梁薪即可反唇相讥道：“怎么没有人大晚上做生意啊？三十多年前你妈就是大晚上和我做了一笔生意啊，五个铜板。如果没有那场交易又怎么可能有你呢？”
“娘西皮的，你敢骂我？”店铺里面的人大声骂了起来，凭借着梁薪的耳力他还能听见那人已经开始在穿衣服穿鞋，看来是准备打开店铺来找自己麻烦了。
梁薪微微一笑，他低声说道：“不要怪我欺负人了。”说完这句话他一下拉出自己腰间的长剑，一道剑气迸发出去。店铺的门是由木板一块块组成的，梁薪这一剑直接将店铺击出了一个大大的窟窿，然后木板不断倒在地上。
接着月光映在雪地上反射出来的光，成衣店的老板隐隐看见的就是一个男子手持长剑站在门口。那样子顿时将老板给吓得心胆俱裂，老板双腿一软便跪在地上拖着哭声道：“大侠，店里有啥您看得上的您尽管拿？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嘴贱了一点，您高抬贵手饶我一命，饶我一命啊。”
梁薪走进店铺之中，他扫了几眼女装后指着一排女装道：“把这些全都给我装起来。”

第六十五章 到达宗门，大阵被破
“这是一个大盗，绝对的大盗。你是没有看见，他的手就那样挥了一下我这上等柳木做的店铺门板就全都被他给弄断了。什么？长什么样子？那你是不知，此人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长的青面獠牙、尖嘴猴腮、獐头鼠目，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那照你这样说起来这个人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咯？”衙差拿起手中的一副画像，只见上面画着一个圆圆的皮球，皮球上方长着一张锥子脸，脸色青绿一片，还露着两大颗长长的獠牙。
陈氏成衣店的老板一脸认真地看了一下那张画像，然后十分慎重地点了点头道：“虽然神韵之中没能画出他的凶恶来，但就外形来看已然比较近似了。”
衙役微微一惊，他没想到自己随便画一下就真画出了犯案者的外形，他将画像拿回来自己看了看。衙役的身体顿时抖了抖，他摇摇头心中暗自道：“这还是真够丑的，如来佛祖观音菩萨保佑，让我千万不要遇见他。”
“最后说说吧，你店里都丢了些什么东西？”衙役问道。陈老板一脸伤心，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肉疼的模样道：“丢了好多东西，苏绣肚兜三十条，渎裤二十七条，扬州丝绸材质的女衣……”
“等等？怎么全是女人的东西？”衙役疑问道。
店铺老板左右看了一眼，他低声对衙役道：“我猜测这个大盗应该是女扮男装，他抢走这么多女人的东西就是为了拿去给自己穿的。”
“女扮男装？”衙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画像，他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险些没能吐出来。
“阿切，阿切！”梁薪一路上不停地打着喷嚏，就在刚才他又打了两个，梁薪揉了揉鼻子心中暗道：“到底是谁在骂我？难道是昨天成衣店的那个死胖子？”
梁薪坠在队伍的最后面，每走几步总有几个菩善门的弟子会回头来看他一眼。看过之后俏脸一红，然后又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梁薪一路走过来被看得心中有些发毛，他在心中不停地大吼道：“都什么眼神？都什么眼神呢？被占便宜的是我好不好？难道男人就没有贞操了？我告诉你们，这个世道变了，男人也是有贞操的……”
心中虽然如此想，但现实中梁薪还是只能沉默着，静静地陪着云静她们走着。中午的时候队伍里面走在最后的这名菩善门的弟子走到梁薪身旁道：“梁……梁王爷。”
“不用客气，我年纪比你大，你就叫梁大哥吧。”梁薪笑着说道，这一路走过来这名弟子是第一个主动与他说话的，故而梁薪的态度十分好。
这名弟子顿时一喜，她点点头道：“嗯，梁大哥。”她抬起手往前方指道：“你看那里，那儿就是我们无垢净地。咱们无垢净地可美了，有清冽甘甜的昆山冰泉，有四季温暖的涤尘玉汤，并且还能仙鹤呢。我保证你一看见无垢净地就会喜欢上那里的。”
看着这名弟子说起来时兴奋的样子梁薪也忍不住笑了笑，他点点头道：“好，倒是还请你带着我好好到处逛逛，万一我要是喜欢上无垢净地了我就跟云落掌门商量一下，让她老人家就让我在无垢净地养老算了。”
梁薪这句玩笑之语顿时引起一众女弟子的留意，她们纷纷转过头来看向梁薪。其中几名弟子不停地点着头道：“好啊好啊，就在住在无垢净地，除了静娴小师妹说的那些景色以外咱们无垢净地还有枫林、桃园、梨圃，无论春夏秋冬都没得不得了。”
梁薪笑了笑，他眼睛转了转后道：“反正马上也要到了，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这样等到我们走到的时候故事也刚刚好讲完，大家也不至于会觉得无聊对不对？”
“好啊，好啊。”弟子们纷纷拍着手叫好，梁薪想了想后开始讲诉了一个白雪公主的故事，这么一个简单的童话故事在菩善门这些弟子听见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感觉。她们听得如痴如醉，就当梁薪快要讲到结局的时候恰好无垢净地的山门到了。
山门的入口处是一座石雕的牌坊，牌坊上写着“菩善门”三个大字。在牌坊的右下角有一块巨石，石头上面这些“无垢净地，闲人莫入。”
可以看得出来以往这里应该是挺气派的，但是现在牌坊倒塌了，那块石碑上面也满是剑痕。一柄长剑恰好就插在闲人莫入的“莫”字上面，那意思立刻变成了“闲人入”。
“看来这山门已经被攻破了，我们快点去看看吧。”梁薪道。“嗯。”云静点点头立刻头前带路，大家全都一路小跑起来。
自山门而入往上是一眼看不见头的石阶，不过大家都是习武之人，这么一点台阶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一回事。梁薪脚尖轻轻一点便蹦的老高，他点了几下以后就拉开云静她们老远。云静赶紧运转轻功追上来，她大声叫道：“不要继续使用轻功了。”
他话音一落梁薪没有注意到整个人已经蹦了起来，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似乎碰断了一根小小的丝线。顿时“嗖嗖嗖”一连串破空声传来，梁薪一掌击打过去将几根射来的青竹标枪打开。然后人借着青竹标枪上得到的力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反身落到地上。
梁薪微微松了口气，云静追上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梁薪看了云静一眼，他忍不住打趣道：“怎么？一路上都不和我说话的云静师太知道关心起在下来了？”
“梁薪你……”云静脸一红，她将身体转向一边道：“你不要乱说话。”
梁薪呵呵笑了一声，他摇摇头道：“好好好，不跟咱们师太开玩笑了。现在怎么办？我看这山门之中似乎布满了机关，我要是乱走说不定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云静微微吸了口气后道：“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菩善门的宗门大院因为是在半山腰上故而早已被厚厚的白雪所覆盖，菩善门的掌门云落端坐于宗门的大厅之中，她右手握着菩善门代代传下来的禅韵清心剑，一脸严肃的表情看着前方。在云落的脸上可以很明显看出浓浓的疲倦之意和失落之感。
菩善门代代相传已经三百多年，之前总是一代比一代兴盛，唯独到了云落这一代却彻底落魄了，一个小小欢喜宗居然胆敢直接带着人来硬闯无垢净地，这在之前的三百多年中都是从来没有过的。这如何能让云落不感觉到失落悲伤。
菩善门经历上一次连万城和杨修武攻破山门以后元气大伤，如今菩善门的弟子只剩下不到两百人。除去云静带出去的十六名弟子以外其余人现在大都在大殿之中。
云落端坐于上方，沈方怡跪在云落跟前。云落看着沈方怡道：“静善，你进入本门的时间并不算最长，但是你天资聪颖为人正直，无论是师姐妹们还是各位师叔都十分喜欢你。现在宗门正值生死存亡之际，我作为掌门不能让菩善门断绝于我的手中，故而现在我将掌门之位传给你，一会儿你自后山的暗道逃出去。你记住，无论你到哪里，你始终都是菩善门的人，切莫忘记要将菩善门传承下去。”
“掌门，我……我恐怕不能接掌掌门之位。”沈方怡有些着急地说道，她其实很清楚自己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间来推脱师父下传掌门之位，但是她心中的确有必须不接任的原因。
云落眉头一皱，她问道：“为何不能接任此掌门之位？”
沈方怡眼眶一红，眼泪顿时滑落出来。她垂着头道：“弟子资历浅薄，资质平庸实在难当大任，弟子……”
“够了，说实话给为师听为师不生你的气，切不要在这里和说这些虚话套话。”云落说道。
沈方怡沉默了，云落眉头一皱有些动怒了，她喝声道：“静善！抬起来头看着为师。”
沈方怡听见命令以后立刻抬起头，眼泪不停地从她的眼角滑落出来。云落问道：“告诉为师，究竟是为何？”
沈方怡不停地哭着，哭了好一会儿后她才说道：“师父，徒儿喜欢上了一个人。徒儿喜欢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呜呜呜……”
沈方怡还在大哭之中，突然一名弟子从大殿外跑进来。见到云落等人这名弟子先跪地行礼，然后说道：“掌门不好了，山门大阵的定镇石被毁了，我们的护宗大阵已经完全被破！”
说话间，一道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哈哈哈哈……云落小美人，你保留了几十年的处子之身今天注定是本尊的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要反抗。本尊一会儿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这声音在整个大殿之中响起，不过大家都知道这个人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云落直接将手中的禅韵清心剑扔在沈方怡面前道：“拿着剑快走，等你将传承传递出去再嫁人又有何不可？”

第六十六章 全力救援，一心八用
菩善门的护山大阵包含了许许多多陷进、机关以及四象八卦的布局，若非云静带着梁薪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要进来恐怕也需要一点时间。
走进了菩善门的宗门所在之地后梁薪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这里果然不愧“无垢净地”这个名头。在进入这宗门之地之前梁薪他们先经过了一片梨园。由于是寒冬天气，梨园里的梨树尚未开花。但是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冰条，阳光照射在上面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芒，看上去十分漂亮。
穿过梨园以后视界豁然开朗，一条由山泉之水形成的小河流上修建着一条拱桥。走过拱桥则是一片宽广的花圃，花圃内多数的花尚未开放，但有一些花却已经含苞待放。梁薪能够想象得到如果此时正值春意盎然之期的话，这里的景色恐怕还要美上七八分。
可惜，走到这里梁薪就没有再继续欣赏下去的心情了。那乒乒铛铛的兵器撞击声很明显菩善门的人和欢喜宗的人已经交上了手。
听见这个声音云静和菩善门其她十几名弟子一下拔出长剑就准备冲出去帮忙，梁薪连忙拉住云静道：“先别冲动，我们冲出去于事无补，不如就静观其变看情况再做应对的好。”
云静看了梁薪一眼后点了点头，梁薪拉着云静往菩善门宗门外的操场考虑。菩善门宗门外的操场旁边有一片竹林，梁薪和云静他们躲在竹林之中看着菩善门的弟子和欢喜宗的人正在交战。而操场上有一大片地方无人敢去靠拢，因为那里正是云落和欢喜宗宗主交手的地方。
云落是半步玄关的实力，欢喜宗宗主已晋升到玄关期。两人交手时仅仅气劲余波就能让人受严重内伤，实力低下者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气劲余波给震死都有可能。
从云落和欢喜宗宗主交手的情况来看，云落落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仅仅梁薪和云静看几眼，云落已经险象环生多次。幸亏菩善门乃是大派，底蕴深厚，云落身为掌门习练有不少玄妙的身法或者上乘剑法，凭借着这些云落才能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落败。
梁薪眼尖，他一眼就看见手持禅韵清心剑在那里左右砍杀的沈方怡。多年不见沈方怡竟然也成了一个九品的高手，一手慈航净世剑舞的滴水不漏，剑气凌厉加之手中禅韵清新剑乃是不世神兵，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是沈方怡的一合之将。
“糟了！”梁薪看了沈方怡一眼后又转头看了一眼云落，而这一看顿时看见云落被欢喜宗的宗主打了一掌。云落整个人从半空之中落下砸在地上，操场上的石板被砸的爆裂开来。
“师姐！”云静看见这一幕再也忍受不住，她大叫一声后拿着长剑就冲了出来。看见云静冲出去，其余十几名弟子也跟着冲了出去。
看见这一幕梁薪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什么要这么冲动呢。梁薪在心中暗呼了一声后也只能硬着头皮拔出七星龙渊剑飞身而出。
梁薪脚下踏着万里独行，一路上如同一个鬼魅一般往前冲过去。路上遇到的欢喜宗弟子甚至没有任何一丝感觉，只知道脖子一凉然后便血如泉涌倒在地上。
云静先梁薪一步出去，她持剑刺向欢喜宗的宗主，口中大吼道：“云之上，拿命来！”
云之上是一个实打实的宗师，他看也没看云静一眼右手一摆云静就被一道气劲击中倒飞出去。梁薪看见这一幕赶紧飞上去接住云静，向后倒飞了一段距离以后梁薪才带着云静落下。站在地上梁薪感觉胸口气血涌动，就是因为去接一下云静竟然受了一点轻微的内伤。玄关境界的人，果然不同凡响。
“噗！”梁薪既然都受了一定的轻伤，那么云静自然更加是伤的不轻。她猛吐了一口鲜血出去，梁薪赶紧从怀中取出两根银针盲插插进云静的胸口几处大穴，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
梁薪将云静交给身后的一名弟子，他走到云之上面前冷冷地看着云之上。云之上看着梁薪微微笑道：“未请教阁下是？”
梁薪淡淡说道：“玄虚门，梁薪！”
“玄虚门梁薪？”云之上第一个反应是没听说过，但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紧接着他立刻反应过来：“一字并肩王梁薪？”
“正是在下。”梁薪右手握着七星龙渊斜指地面，左手在背后偷偷动了动，三柄剑刃和另外地上四柄剑刃慢慢漂浮在他背后。他一心八用，此刻只觉得头昏眼花有种要想要呕吐的感觉。不过梁薪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勉力坚持下来。
云之上笑着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一字并肩王梁王爷，真是失敬失敬啊。梁王爷来得正好，今日恐怕就是本尊和菩善门云落掌门大喜并且圆房的日子，梁王爷在此还请王爷给做个见证。”
“见证……你妈！”梁薪怒吼一声，手中持着七星龙渊剑便对着云之上攻了过去，云之上抬手格挡住梁薪这一剑。梁薪右手一挥，七柄剑刃运转七星剑阵，无形剑气在梁薪头顶形成一柄巨大的长剑虚影。梁薪右手往下一挥，长剑虚影瞬间落下。
云之上对于梁薪这一手根本就没有准备，整个人被撞的倒飞出去，一路喷吐着鲜血。梁薪也是立刻吐出口鲜血，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地上。他此刻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全身真气都被抽空了，没有一丝残余。如果现在有人要拿剑来杀梁薪，恐怕梁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长剑落下，无力躲闪。
“梁薪！”沈方怡大叫一声后砍杀了两名欢喜宗的弟子后冲过来抱着梁薪，梁薪抬头看了看沈方怡，他咧着嘴笑道：“丫头，变漂亮好多了。在外这么多年，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回……回家？”沈方怡微微一愣，脑海中突然有画面一幕幕闪过。当初这个人带着一群士兵凶神恶煞地冲进屋内把自己的父亲带走，然后就得到了自己父亲被杀头抄家的消息。
抄家的时候一个官员像看私人宠物一般色咪咪地看着自己，然后这个人出现将自己救下来。自己刺杀他，他没有介意，反而让自己看了一幕崩溃自己以往所有认知的画面。从那一刻起她分不清了，自己究竟该恨他还是不应该恨他。
后来自己被充作官妓，本应该去服侍那些肚满肠肥的贪官污吏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被人买下来送到了他的家里。原以为自己掉入了虎口，可是他却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从未打骂过自己不说，并且还十分尊重自己从来没对自己动手动脚过。
是他教了她打麻将斗地主，是他给她讲述了一千年以后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千里之遥只需短短时间便可到达。在那一段时间里她知道自己过的很开心，逐渐她喜欢上了呆在他身旁听他讲故事的感觉，她很抵触这种感觉，却又不可抑制地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她知道，她喜欢上了他。
如今听见梁薪提到回家，沈方怡的心里顿时一阵暖流趟过。她眼中含着泪点点头道：“嗯，回家。我跟你回家。”
梁薪笑了笑，伸手想要去擦拭沈方怡脸上的泪水却无力抬手。不过他和沈方怡都没有注意到，二人身后的云静看在这一幕脸色竟然变得有些失落。不过很快云静摇了摇头，她在心里暗骂了自己一声：“云静啊云静，你真是越老越不知羞了。人家梁薪多少岁，你多少岁，你竟然对他……”
“砰！”突然之间石板破裂开来，被梁薪重伤了的云之上竟然一掌拍裂石板站起身来。云之上身上全是细长的伤口，一身衣服完全破成了布条。云之上擦拭了一下自己嘴角的鲜血，他看着梁薪他们阴沉地说道：“今天，你们都得死！”
云之上右手一张，地上一柄长剑射入他手中。云之上持着长剑冲过来，看他的样子很明显能够看清他的目标，他的第一个目标竟然是梁薪。
沈方怡想也没想便起身挡在梁薪身前，梁薪低吼一声：“方怡闪开！”
云之上含怒而来速度奇快，梁薪声音一落他人已经到了沈方怡跟前，眼看着剑锋就要插入沈方怡的身体之中。梁薪大吼一声：“方怡！”
突然之间沈方怡的身体突然被人推开，云之上的长剑插进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体之中。这个人是谁，不是云静还能是谁。
“师叔！”“云静！”梁薪和沈方怡齐身大吼。云之上一下将长剑拔出来一掌将云静打的倒飞出去，云静身体化为一道弧线倒飞出去落在地上，死活不知。
梁薪怒了，他大吼一声：“啊！！！”突然之间整个人一下站起身来，梁薪上半身的衣服一下爆裂开来，双目瞬间变得血红。他原本就肌肉分明的身体，如此肌肉更是一块接着一块地鼓了起来。

第六十七章 静禅修心，道化金丹
“梁薪，不要啊！”云落大吼了一声。当年她曾经在观澜山玄虚门看见过杨修武施展过血祭大法。如今一看梁薪那状态云落就知道梁薪施展了血祭大法。施展血祭大法的结果云落很清楚，见到梁薪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平日里那双英气逼人的眸子如今血红一片，云落知道事情已经不可挽回。
云落的心中愧疚不已，她很清楚梁薪是专门为了援助她菩善门而来，如今却因为菩善门而即将弄得尸骨无存，如此恩情云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已经到达宗师境界的梁薪此刻再施展起血祭大法其威力完全和当初还只在九品时施展血祭大法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梁薪突然原地漂浮起来，他右手一张便是七柄长剑悬浮起来按照七星剑阵的运行路线运行着。
无形的剑气逐渐在梁薪头顶上形成一个巨大的，犹如实质一般的长剑虚影。本来就在这一招下面吃了大亏的云之上此刻看见梁薪又施展这一招顿时惊恐不已，他转身想要逃跑却发觉自己已经被梁薪的气机锁定，逃跑已是无用。
云之上咬咬牙将全身功力凝聚起来准备去硬抗梁薪这一剑，梁薪擎着那巨大剑影大喝一声：“给我死！”
剑影落下，强烈的罡风一下扩散开来，周围一下功力低下的菩善门弟子或者欢喜宗弟子被吹飞出去。梁薪此刻施展血祭大法功力深不可测，他施展完这一招以后整个像没事人一般从空中飘然站立于地面之上。
反观云之上，一个玄关境界的高手。他此刻也好像没什么事。但是紧接着一条血红色的细线从他的额顶出现一直蔓延到他的丹田处。然后突然那条血红色的长剑一下爆发出一股血雾，云之上竟然被梁薪一剑砍成了两半。
“啊！！！”为了保护宗门平日里一直以行善积德为处事原则的菩善门弟子如今也杀了人，但是看见云之上如此恐怖的死状菩善门的弟子们还是被吓得惊声尖叫。
梁薪右手一挥，数道流光飞射出去瞬间夺走了十几名欢喜宗弟子的性命。然后梁薪右手一招，流光飞射回来变成七柄长剑悬浮在梁薪身前，梁薪沉声喝道：“不属于菩善门之人，十息之内离开这里，否则格杀勿论！”
“一！”梁薪刚数出一个数，早已经被吓破了胆的欢喜宗弟子们大叫着：“妈呀！快跑啊！”一溜风的跑了，会轻功的人将轻功施展到了极致。不会轻功的人恨不得他妈生他的时候给他生了八条腿。
何必十息时间，仅仅五息时间菩善门宗门外的操场之上便再没有一个欢喜宗的人。地上残留下不少尸体，多数是欢喜宗弟子的。菩善门的弟子主要是受伤比较多，毕竟欢喜宗前来是为了找交合对象，如果把人杀了又如何交合呢。
“梁大哥！”沈方怡叫了一声准备跑过来看看梁薪的情况，梁薪右手五指一张立刻制止住沈方怡：“不要过来，恐怕我再过两个时辰就会全身爆开尸骨无存了。你要是靠我太近说不定会受伤。”
“梁大哥……”沈方怡当年也在玄虚门亲眼目睹了杨修武施展血祭大法，眼泪止不住的就流下来，沈方怡哭着无力蹲在地上，她看着梁薪问道：“梁大哥，真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不用再动用真气他双目中的血红之色要淡了一些。梁薪走到云静身旁，他伸手探了一下云静的气息。云静的气息很微弱，但总算是还有气息的。云之上最后那一剑没能伤害到云静身体的要害位置，他打出的那一掌也因为他自己本身已是重伤，威力大大减小了很多。
梁薪将云静抱起来对云落说道：“云掌门，贵派有没有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云落点了点头，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坚持着爬起来道：“有，我带你去。”
梁薪微微颔首，他抱着云静跟着云落一起走。当他经过沈方怡身旁时，梁薪蹲下来笑着说道：“如果会死，也不用难过。但是你记得把我逝世的消息传给诗音她们知晓，她们人在辽国西北路的镇州城内。”
“不要，不要。”沈方怡摇着头道：“你答应过要带我回家，我还想和你一起去见诗音姐姐、秦晴姐姐她们，你不能死！”
梁薪点点头，他认真地说道：“我努力不死。”
说完，梁薪抱着云静跟着云落一起走向菩善门的宗门大殿。
穿过那宽广的大殿，殿后面是菩善门的厢房。穿过两排厢房后就是一片药圃，走过药圃之后是后山。在后山的入口处竖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着“静禅修心”。
云落道：“这里是我们菩善门历代祖师闭关的地方，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好。”梁薪点点头，他道：“我先替云静师太疗伤，疗完伤以后我再来解决我自己这血祭大法的问题。”
云落看着梁薪，她想了想后道：“梁薪，你的恩情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为救我菩善门才落入如此境地，我绝不能坐视不理。你跟我来……”
梁薪微微一愣，他抱着云静跟着云落走进那静禅修心之地，进入以后云落带着梁薪走到一块山壁面前。云落从怀中取出一块铜质令牌按进山壁旁的一个凹槽内，紧接着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然后这块山壁居然一下向左移开了，露出里面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山洞。
走进山洞，云落按下机关将山壁合拢回去。灯火通明的山洞十分宽敞，与其说是一个山洞倒不如说是一处大殿来得合适。云落带着梁薪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菩善门祖上曾经有一位祖师突破过通玄之境，不过就在她突破的那一天她就已经坐化了，最后留下一颗道化金丹。”
“道化金丹？”梁薪微微一愣，这个名词好熟悉，记得后世满天飞的修真小说里面不是经常提起什么金丹之内的东西吗，不会真有这玩意儿吧。
云落解释道：“道门所谓的道化金丹其实就是佛门所谓的舍利子，佛门高僧在死后会火化，火化后会产生一颗晶体，这颗晶体就被称为舍利子，在道家就叫做道化金丹。”
“哦，原来如此。”梁薪微微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这世界真存在什么神仙之类的人物呢，原来没有。梁薪知道云落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提起“道化金丹”的事，于是她问道：“云掌门，这道化金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呢？”
“不知道。”云落十分认真地回答道，梁薪微微一怔心想这不是在逗自己玩吗？不过云落很明显没有心情在这个时候还来逗梁薪玩，她道：“虽然我不知道这颗道化金丹究竟有什么特别的效用，但是曾经有一位祖师年轻的时候被罚到这里来面壁思过，她只是抱着那颗道化金丹睡了一夜，等她醒来时她就从六品一跃成为了宗师境界的高手。”
“六品变宗师？”梁薪顿时惊呆住了，他有过一下跨越一个境界的经历，但是还从来没有试过一下从六品变到宗师，瞬间跨越四个境界。这样的事恐怕也就只能用神迹来解释了吧。
云落继续说道：“除了那一位祖师以外，菩善门历代掌门都没能从那道化金丹之中获取过任何好处，所以我们估计道化金丹只对有缘人有效。虽然有缘人三个字太过虚无缥缈，但至少是一个希望。你觉得对吗？”
梁薪想了想后点点头道：“对，反正现在也没有其它办法了，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嗯。”云落点点头走到大殿中间，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双目缓缓闭上。突然云落开始动了，她踏着一个玄妙的步法在整个大殿中间转着圈，转了大约是九圈以后大殿中间升起来一根石柱。
石柱的顶端有一颗黝黑的石头，石头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不过是黑的有些发光。云落站在石柱旁边对梁薪示意，让梁薪过来取那颗所谓的道化金丹。
梁薪将云静放在地上，他按着云静后背的至阳穴传递了一道真气进去温养住云静的心脉，然后他才走向那颗道化金丹。
梁薪缓缓的将手伸向道化金丹，当他离那颗道化金丹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终于感受到了这颗黝黑石头的不平凡，他感觉到了。那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像是大海一般磅礴，像高山一般巍峨。任何个人的力量在这一股力量前面都是渺小的，微弱的。
梁薪的中指最先接触到这颗道化金丹，当他接触到那颗道化金丹的时候。一道幽绿色的光芒一下笼罩住梁薪全身，道化金丹也一下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梁薪全身。
金色光芒和幽绿色光芒同时笼罩在梁薪身上，原本处于大殿之中的梁薪竟然一下消失不见了。

第六十八章 又见穿越，怀璧其罪
冬天下的雨和夏天下的雨不同。夏天的雨激发了地面的热气会造成一种闷热的感觉，冬天的雨夹杂着寒风让人觉得冰冷彻骨。
北京朝阳区一处废弃的工厂厂区之中，项伟民手中抱着一个木盒子不断喘着粗气。他靠着墙坐在地上，冰冷的感觉让他模糊的意识得到一丝清醒。项伟民打开木盒子，里面是一方玉玺。玉玺通身碧绿，晶莹通透不含一丝杂质。顶上的钮是龙鱼凤鸟，看上去惟妙惟肖十分漂亮。
如果是识货的人看见这玩意儿肯定能一眼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和氏璧。项伟民微微叹口气，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梁狗蛋啊梁狗蛋，你给老子弄来这么一件宝贝之后就失踪了，老子找你两年都没找到你，你到底去哪儿了？狗日的货，这么一件东西现在可成烫手山芋了，世界杀手联盟里面我的赏金居然是一亿美金，恐怕世界杀手联盟从来就没有这么得到过这么高的赏金吧。”
说到这里项伟民摸了摸自己左胸上的弹眼伤口，那里虽然已经结痂，但是一旦剧烈运动伤口还是会裂开。项伟民又自言自语了一句：“狗日的那些杀手还真有两把刷子，这几年荒废了功夫还真打不过他们了。”
如果你处于睡梦之中，当你突然醒来的时候便发现你一下到了半空之中，并且身体还在往下掉你会是什么感觉？你会呆一秒钟，等待大脑反应过来现在的环境之后你会大叫：“啊……”
叫了大约三秒钟以后你才会想起来，原来自己是会轻功的。
梁薪全力将真气一提，整个人下坠的速度顿时减缓。不过虽然减缓了，但是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在往下坠。下方的景色越来越清晰，梁薪感觉有些怪异。这下方的环境怎么那么熟悉呢，眼看着自己就要和那琉璃瓦屋顶进行亲密接触了，梁薪赶紧打出了一道真气。
真气将屋顶破开一个大洞，梁薪从那洞中落入洞中单膝跪地。总算是反应迅速没有受什么伤，梁薪站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精致的江南苏绣就是好，质地上乘穿在身上柔软舒适不说，并且还不易损坏。梁薪抬起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梁薪顿时愣住了，一个全身抹满了泡沫一丝不挂的女人正站在自己面前。而关键的是这个女人上方用的居然是不锈钢喷水莲蓬，下方是一个宽大的白色陶瓷浴缸。并且这个女人梁薪还觉得十分眼熟，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了这个不就是刘老实的媳妇夏嫣红吗？
等等，刘老实的媳妇？梁薪眼睛一瞪，自己人在北宋怎么可能碰见刘老实家的媳妇？“啊！！！救命啊！”夏嫣红被突然发生的一切给震呆住了，此刻才想起来呼叫救命。
可是这个时间段刘老实都在潘家园守铺子，屋里就她一个人。梁薪一下冲过去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穴位，夏嫣红顿时晕了过去。
等到夏嫣红悠悠醒来，睁开眼看见的便是一个英俊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发根用紫金法冠束着，一根玉簪穿过固定。发尾垂在后背上，看上去十分潇洒。他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双眼明亮有神就好像夏日夜空中耀眼的星光一般，让人看一眼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在里面。这绝对是一个容易让人一见钟情的男人，夏嫣红如是想到。
等等！夏嫣红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似乎先前就闯入到自己浴室之中看光了自己的身子，夏嫣红想到这里又准备尖叫，梁薪赶紧捂住她的嘴，情急之下他叫道：“嫣红嫂子别叫，我没有恶意的。”
嫣红嫂子？夏嫣红微微一怔，这人认识我？想到这里夏嫣红的脸顿时红了，这人不会是一直在默默暗恋自己吧。早几年为了北京户口和钱她嫁给了刘老实，过了几年好日子以后夏嫣红又觉得自己的人生太没意思，缺少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如今遇到一个如此英俊潇洒有个性有品位的独特男人，夏嫣红又怎么会不兴奋。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叫，梁薪这才将手挪开。夏嫣红眨着她那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梁薪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嗯？”梁薪微微一愣，此刻他才想起来自己这张脸已经变过了，不再是之前的梁薪。从夏嫣红的这句疑问他顿时明白过来，夏嫣红这是以为自己是她的暗恋者、追求者。
梁薪思念一转便说道：“有一些久了，好像是你刚嫁给刘老实没多久的时候。”
“这么久？”夏嫣红檀口微启，低声惊呼。她脸微微一红道：“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早点告诉我兴许我就……”下面那句话是“兴许我就不和刘老实一起过了”。不过夏嫣红感觉自己这样说话显得自己有些太随便了，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梁薪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转而问道：“对了嫣红，一号当铺那个梁薪和他师父项伟民去哪儿了？我和梁薪是好哥们，今天来没找到他也没见到他师父。”
“一号当铺？梁薪？”夏嫣红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这个人，她眼珠一白哼声说道：“你说的是上胡同那个守店铺的小子吧？那个色胚下流的紧，每次我经过的时候都会将我从头看到脚然后又从脚看到头，他以为他戴个墨镜我就不知道他看我了，就他那副猪哥相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每次看我看得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梁薪接来咳嗽了半天，夏嫣红虽然说的不好听，但她说的大概、基本、大约都是事实。梁薪老脸一红，他赶紧追问道：“我知道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但他是我朋友，他人呢？”
夏嫣红想了想后道：“也不知道他死哪儿去了，反正这两年来没有见过他。好像他师父还找过他一阵子，不过一年半以前他师父开的那个当铺好像被人打劫了，他师父也跟着下落不明。这一年多以来也没见过他。”
“什么？”梁薪眉头微微一皱，他心中暗道师父这是怎么了？别人不知道项伟民他可清楚的很，项伟民绝对不像他表面上那样是个普通倒卖古董的人，当年佳士得拍卖行得到了一副唐伯虎的八艳图，刚刚对外宣布没有五天时间梁薪就在自家当铺的密室里看见了这幅图。
就在夏嫣红昏迷的时候梁薪已经实验过了，他这是穿越回来了。原来真的可以穿越回来，这让梁薪十分兴奋，但是在北宋他还有那么多的娇妻美眷妻儿子女呢，他的王图霸业还未完成，他的仇还未报，他在北宋还有太多太多割舍不了的东西，他不能就这么留在21世纪，他必须得回去。
要想回去，首先就得找到和氏璧。可是方才梁薪已经去过那一号当铺和项伟民的家了，里面空空如也被翻得乱成一团。梁薪知道项伟民可能出事了，而出事的原因恐怕和和氏璧逃脱不了干系。
梁薪在心中暗自盘算了一下，他突然站起身道：“嫣红，你先休息，我走了。要是再不走恐怕你老公就得回来撞见我们了，虽然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但是被他撞见了终究是说不清楚，这对你不好。”
听见梁薪要走夏嫣红顿时有些舍不得，她鼓起勇气拉着梁薪的手。夏嫣红道：“告诉我，你还会再来看我的对吗？”
梁薪看着夏嫣红点了点头，他想了一下后附身在夏嫣红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夏嫣红闻到梁薪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顿时有些迷乱，她抱着梁薪的腰肢抬头便吻着梁薪的脖子道：“他应该还有一个小时才回来。”
梁薪赶紧从夏嫣红的手中脱离出来，他摸了摸夏嫣红的脸蛋笑着说道：“一个小时对于我来说恐怕有些不够。”
梁薪说完便走出了夏嫣红的房间，看着梁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夏嫣红顿时猛吸了一口气，她的小心脏不断地跳着，脑海中一直回荡着那句：“一个小时对于我来说恐怕有些不够。”
噢。为什么，为什么让我现在才遇到这个男人，我的天啊，让我快一点再见到他吧。
梁薪离开了夏嫣红的房间以后立刻赶到一号当铺，他驾轻就熟地进入一号当铺的密室之中。密室内的东西早已经被洗劫一空，梁薪没有理会。他走到一张梨木长桌旁蹲下，在那墙角梁薪取出一块砖。梁薪伸手从里面摸出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完全不似现在的什么iphone5s、三星之类的智能机。它古老到已经可以用古董来称呼它，不过梁薪拿出来后又摸到一块电池上在上面，按下开机键。成功开机，梁薪直接播出去一个电话号码。
叮铃铃……在北京朝阳区一处废弃工厂内躲着的项伟民身上顿时传出电话铃声，项伟民赶紧将电话拿出来。他犹豫了一下后将电话接通，电话一通梁薪顿时松了口气，他叫道：“老家伙，你还活着吧。”
此时，在这条胡同的另外一套四合院中一个白人突然一下站起身，他大叫道：“有信号了，有信号了！”

第六十九章 的士速递，见到师父
“梁……梁狗蛋儿？”项伟民接到粱薪的电话顿时觉得心中有一股暖流淌过，项伟民一生都未曾婚娶，膝下无儿无女，一直把粱薪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如今粱薪一下失踪，两年间音讯全无让项伟民担心不已。如今听见梁薪那句：“老家伙，你还活着吧。”
那熟悉的语气和话语让项伟民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他抓着电话大声骂道：“梁狗蛋，这两年多的时间你都去哪儿哪？话没一句屁没一个，你走哪儿能跟老子说一声不？”
梁薪听见项伟民这一通臭骂心里不仅没感觉任何的不舒服，反而有些浓浓的亲切感。在北宋呆了这么多年如今突然一下回来听见项伟民的声音，梁薪心中顿时有种想要拥抱项伟民的冲动。
他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问道：“老家伙，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你现在在哪儿？”
“麻烦？”项伟民听见梁薪这个问题顿时激动地大声吼了起来：“你丫还知道我惹上麻烦了，要不是因为你老子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吗？如今世界杀手联盟已经出价一亿美金要我的命了，你说我是不是惹上了大麻烦？”
“一亿美金要你的命？”梁薪眉头微微一皱，在北宋呆了那么多年他对一亿美金险些没有了概念，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一亿美金应该是很多很多钱了。梁薪想了想后问：“是因为和氏璧的原因？”
“不然你以为呢？”项伟民大声反问道。
梁薪翻了翻白眼回答道：“那也不一定啊，万一是因为你嘴贱惹怒了哪个凯子，然后他倾家荡产就为取你狗命呢？”
“狗你妈啊。老子嘴再贱能有你的贱啊。”项伟民大声骂道。
梁薪神色突然一肃，他想了想后道：“老家伙，先跟我说你再哪儿，有什么事我们见面了再说吧。”
“好。”项伟民想了想后道：“你先别急，我虽然确定你就是梁狗蛋，但是你的声音变化不小，我要重新确认一下，我问你一个问题。”
梁薪翻了翻白眼道：“你问吧。”
项伟民开口问道：“你十七岁那一年的夏天，我记得当时是中午十二点钟。我房里喝啤酒，你在潘家园捡漏。当时你弄到了一件儿七彩琉璃宝瓶，明代万历年间的玩意儿。你打电话给我告诉了我这件事，然后我让你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几个鸡翅膀，你听了以后就一直嘿嘿嘿的贱笑……”
“能好好说话不？我那叫贱笑吗？我那是嘲笑好不好。”梁薪忍不住打断了项伟民的话。电话那头项伟民道：“别打岔，听我把话说完。”
“你一直在那里嘿嘿嘿的贱笑，还问我大白天的要这个干嘛。我当时就说要你管，带回来就是了，最终你带了什么东西回来给我？”
梁薪拿着电话翻了翻白眼，他脱口道：“还能有什么东西，就是给你带了几盒杰士邦而已嘛。”
梁薪这话刚刚说完，电话那头就兴奋地说道：“好了，老子确定你是我家梁狗蛋。我在朝阳区下三里路的这个废弃工厂里，当年有个傻逼抢我东西被我给干掉了，我曾经带你来这里埋过尸体，你来记得不？”
梁薪想了一下，那件事好像是他十六岁还是十七岁时候的事。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了，具体的还记得不是很清楚。梁薪回道：“我尽量找找看吧，你就呆在那里等我就是了。”
“好，你快着点。老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觉得这两天可能大限就要到了。你别赶不及来看老子最后一眼。”项伟民嚷嚷着说道。
梁薪道：“你放心好了，我保你长命百岁儿孙满堂。”
说完，梁薪将电话挂断。他从密室里的一个暗格之中取出两万块钱然后走出密室，刚刚走出胡同梁薪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出租车地方。出租车司机说道：“下三里路咱可先说好价，没三百……”
梁薪直接从一叠钞票里面抽出一叠扔给他道：“速度快一点还可以加价。”
出租车司机二话没说，车子立刻发动一下冲了出去。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吐沫星子乱飞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你赶时间坐我这车就算是坐对了。我这速度那可是出了名的，五年前一个叫吕克&#183;贝松的外国人赶飞机快要迟到了，然后就是坐的我这车我把他给准时送达的。后来他回国以后还为这事拍了一部电影叫的士……的士什么来着？哎呀，瞧我这记性，以前吹牛的时候都能记得的，怎么今儿就给忘了呢？”
梁薪不知道的是，当他和项伟民挂断电话的时候，就在他们住的房子那片区域里的一套四合院里，四个白人和两个黑人同时放下放下手中的设备。其中一名白人说道：“这是一段电话信号，波段很特别好像用的是俄罗斯那边的军用卫星信号，不过我们已经锁定了这个那个信号的位置，我们立刻赶过去吧。”
“好，把这件事先通知给北京这边的分部，我们立刻赶过去。这次要是能把那东西弄到手交回总部去，恐怕我们就可以拿着一大笔钱退休了。”另外一名白人哈哈笑道。
在北京朝阳区下三里路的一处废弃工厂之中，项伟民接到梁薪的电话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自己一点也不紧张了。他坚持着站起身来，然后偷偷将手中的和氏璧藏在一匹空心砖的后面。
项伟民从怀中取出一支吗啡针注射到自己体内，胸口那伤带来的疼痛感总算是轻了许多。没有那痛感的折磨，项伟民的精神也跟着好了一些。他走到工厂的窗户旁边看着工厂的入口处，两年多没见到梁薪了他也特别想要看看他。
突然项伟民看见一辆进口福特开进工厂之中，福特车的车门打开，车上下来四个白人和两个黑人。项伟民眉毛一挑，心中顿时冰凉一片，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梁薪出卖我？”
不过很快项伟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知道梁薪是不会出卖他的。不然当初梁薪失踪的时候就直接将和氏璧给带走了，也不会把这件宝贝留在他这儿。既然不是梁薪出卖自己，那就一定是自己哪里不注意泄露了行踪，项伟民暗骂自己一声：“还是太不注意了，虽然那电话无法被人窃听，但是要追踪一下信号还是不难的。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个，跟梁狗蛋说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在糟了，梁狗蛋要是来了恐怕有危险。”
项伟民想了想后直接走出了工厂，那几个外国人看见项伟民顿时兴奋不已，六人齐齐拔出身上的手枪对准项伟民，然后一步一步地朝着项伟民挪动着。项伟民也没想过要反抗，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剧烈的运动哪怕是一点点也不行。
所以项伟民直接举起双手蹲在原地，他想让这些人把自己给带走，这样梁薪就不会撞上来。
就当六个外国人走进项伟民身旁时，只听见车轮压过石子的声音响起，众人往后一看一辆出租出开进了工厂。梁薪打开车门走下去，出租车司机第一眼就看见了那手中拿着枪的六个外国人。他急忙对梁薪说了一声：“兄弟，虽然我速度挺快的，但是价就不要你加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若能活命我们改日江湖再见。”
说完，出租车来了一记漂亮的甩尾然后狂冲了出去。
一袭黑衣，一柄长剑。梁薪直接对着项伟民走过去，项伟民试探着叫了一声：“你是……梁狗蛋？”
梁薪很不想点头承认这个称呼，但是又迫不得已点了点头：“老家伙，你这是睡了人家老婆还是挖了人家祖坟啊？枪都用上了。”
“前者。”项伟民干脆地回答道，说完他笑着打趣梁薪：“你这家伙，终于知道自己长得丑了吧。这是刚从韩国回来？整的挺不错的，要不是我天生就英俊潇洒的话我都想去整一下看看了。”
梁薪摸了摸自己的脸后道：“我的事后面再说，我先帮你把这六个家伙给解决了。”
“你解决？你是整容整傻了吧，赶紧扯呼吧，傻不拉几的来送死干嘛？”项伟民话刚说完，其中一名白人抬手用枪指着梁薪，他用标准的中文说道：“你们够了，俺在东北那旮旯呆过五年，你们说的话俺能听懂，吓嘚吧什么啊，今儿都得死。”
他话刚说完，突然梁薪一下动了。只见一道黑色残影晃动了一下，然后项伟民就感觉到自己脖子被两道热流喷中，紧接着他感觉身子一轻，人居然已经到了半空之中。
项伟民大声叫道：“梁狗蛋，你知道老子恐高的，快让老子下去！”
方才梁薪一出手就杀了两名白人，此刻他在半空之中右手挥舞了一下，三道流光射出。下方两名白人和两名黑人刚刚反应过来梁薪和项伟民飞到半空之中了，他们抬起头举着枪准备射击，三道流光瞬间隔断了四人的脖子。

第七十章 再遇杀手，梁薪发怒
海阔天空浴场在北京朝阳区也算得上是比较高档的一家浴场了，梁薪和项伟民洗完澡后穿着睡衣在睡在一间VIP休息室内。梁薪要了一杯依云矿泉水，项伟民要了一杯铁观音。一个技师进屋来给项伟民修了一下脚，修完脚后项伟民给技师给了三百块小费，技师千恩万谢地出去了。
梁薪偏着头看向项伟民道：“变了嘛，铁公鸡也开始拔毛了。”他之前不是没跟项伟民一起出去玩儿过，不仅没见过项伟民发小费，就连付账时不给他抹掉三块钱零头他就能和人家吵嚷半天。
“都是差点死过的人了，还不明白钱财是身外之物吗？”项伟民按下床铺的一个开关，床铺的上半部分慢慢升起来，项伟民调整好姿势后对梁薪道：“怎么？一点都不准备跟我说？”
梁薪沉默了一下，他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当初我拿到和氏璧不小心打破了，研究和氏璧的时候和氏璧一下把我送到了北宋，我的灵魂进入到一个叫小福子的皇宫太监身体里……”
“等等，太监？”项伟民看着梁薪哈哈大笑道：“真是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啊，你丫一下变得这么帅，原来下面那玩意儿被废了。难怪刚才我拉着你去玩八佰八十八的全套你死都不肯去，原来是不行啊。”
梁薪没好气地白了项伟民一眼，“我好得很，身体每一个部件都是齐的，也能用。”说完梁薪还加了一句，“并且保证比你那个好使。”
项伟民认真地说道：“你都说你穿越到北宋成为一个太监了，怎么还留有那个玩意？就算你是穿在韦小宝身上那也该是清朝啊。”
“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梁薪没好气地说道。
项伟民点了点头道：“听，听，你继续。”
梁薪白了项伟民一眼继续讲述：“我在皇宫里面学会了一手医术，并且……就这样，我莫名其妙的又穿越了回来。”梁薪对项伟民一点没有隐瞒，简明扼要的将他在北宋的经历给项伟民说了一遍。虽然是简明扼要，但这一说也说了两个多小时。
项伟民张着大嘴巴等待梁薪将话说完，等到梁薪说完最后一句话他的时候他伸手到梁薪的额头去摸了摸道：“狗蛋儿，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或者是你有什么特异功能被国家的发现然后抓你去做研究，你刚刚逃出来啊？”
“啪！”梁薪一下将项伟民的手拍开，他从身旁的拿起那柄七星龙渊剑递给项伟民道：“这样的宝剑你看是精神病院或者特异功能研究所里能出来的吗？”
说着梁薪又从他衣服的钱袋子里取出一块玉佩丢给项伟民，项伟民一下将七星龙渊剑抛开，他伸手接住那块玉佩后忍不住大声叫道：“你丫就不能小心一点啊？成色这么好，保存还这么完整的古玉要是磕着碰着了怎么办？你个败家玩意儿。”
“这东西在北宋虽然也值点银子，但是却到处都能买的到。你掌眼这么多年，不会看不出来这块玉佩的来历吧。”梁薪说道。
项伟民仔细看了看那玉佩后抬头看向梁薪，此刻他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嬉戏之色，有的是一脸严肃：“梁薪，这玉佩可是北宋徽宗时期皇宫里流传出来的玩意儿，你是从哪儿弄到的。难道你真的穿越到北宋了？”
梁薪认真地点了下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一头长发道：“我在北宋呆了十年多，没想到穿越回来时间才过两年。时空真是有够奇妙啊。”
项伟民虽然还有些半信半疑，但梁薪清晰的逻辑和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无疑都在印证他所说的话。项伟民将装和氏璧的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和氏璧。和氏璧虽然被梁薪打破了，但是又被项伟民重新修补过。
项伟民拿着和氏璧微微摇头道：“为什么呢？怎么我拿着就没事呢？”他将和氏璧递给梁薪道：“来，让我也去北宋逛逛。我要求不高，你也封我一个王爷做就行了。”
看见和氏璧，梁薪心中顿时一动，他伸手摸向和氏璧。就当快要接近时梁薪摇了摇头，他一下将和氏璧拿过来然后说道：“这块和氏璧里面的力量似乎已经空了，或者说是里面力量的源泉已经沉睡，靠它我肯定回不去。”
梁薪一边说着一边默默感受，他感觉到和氏璧和他之间有一股特殊的联系。冥冥之中他对和氏璧似乎有着一种感应，他甚至能感受到和氏璧与他很亲切，当和氏璧和他接触以后和氏璧竟然传递出了一股高兴的情绪出来。
当然，那很可能只是一种幻觉，毕竟和氏璧再神奇也只不过是死物而已。
梁薪默默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武功境界，已经是宗师巅峰，再往前跨一步就可能到了玄关境界。这一次自己冒险使用血祭大法，却没想到最后得到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梁薪将和氏璧放回木盒之中，突然之间他眉头一皱。梁薪低声对项伟民说道：“外面有人，小心一点。”
项伟民点点头，现在梁薪已经为他疗过了伤，如今他的伤已无大碍。用北宋的天材地宝炼制出来的药，对于项伟民来说就和神丹相差不多。
项伟民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刀，突然梁薪一下从床铺上翻身滚下去，在滚下去的时候他还一把将项伟民拉下来了床。伴随着梁薪滚下床铺的动作，只听见落地窗“砰！”的一声，然后落地窗一下裂开。
钢化玻璃，虽然裂开但并没有马上就碎落。项伟民暗叫一声“好险！”，休息室的门一下被人踢开。两名杀手闪身进来举着枪还没来得及射击，梁薪右手握着一个烟灰缸扔出去，然后七星龙渊瞬间出鞘割断了两人的喉咙。
梁薪在杀人时的果敢连项伟民都不禁侧目，他杀人时身上的泄露出来的杀伐之气浓郁无比，真就好像是经历过千军万马交战场面的百战之将一般。
梁薪将长剑插回剑鞘，他一下抓起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拉着项伟民准备出去。项伟民叫了一声：“等等，我的衣服。”
梁薪伸手抓起项伟民的衣服扔给他，项伟民抱着衣服和梁薪一起走出房间。房间外是一条过道，梁薪刚刚走出房间就看见过道的左右两个通道那里分别蹲了两名杀手。
四名杀手的手中全都拿着一把微型冲锋枪。看见梁薪和项伟民出来四人立刻开枪射击，梁薪当即退回到房间里面，他有些怒了，大叫道：“妈的，不是说我们国家是禁枪最厉害的国家吗？这些微冲哪里来的？”
梁薪伸手摸了摸VIP房间的墙壁，他运起真气一掌推过去。墙壁瞬间破开一个大洞，梁薪带着项伟民跨过去，梁薪又走到房间的墙壁旁，又是一掌将墙壁打垮。
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男的和两个女人在做某种与生命息息相关的活塞运动，梁薪视而不见继续拉着项伟民走到墙壁旁，项伟民看了其中一个女人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是几号，下次我来找你好不好。”
“砰！”墙壁再次被打垮，梁薪这次不再去推墙了。他走到门口一掌将门推飞出去，枪击声立刻响起。梁薪右手一挥顿时三道流光射了出去，四名杀手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便被梁薪一剑击杀。
梁薪微微松了口气，他站在项伟民身旁道：“好了，你现在可以穿衣服了。”
项伟民身上又没有罡气罩防避灰尘，所以此刻他身上全是石膏粉，脸上惨白一片就剩下两个眼睛在眨。他将自己的衣服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问梁薪：“你觉得……这样还能穿不？”
梁薪右手一张，隔着墙壁一套衣服从那个大洞之中射过来，梁薪将衣服递给项伟民，项伟民羡慕地叫了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真气修炼到一定地步以后的隔空取物吧，真牛逼！”
项伟民穿好衣服以后跟着梁薪一起走出房间，在下楼时又是七八个杀手冲过来。七星龙渊带着一声轻鸣出鞘，霎时间剑气纵横将那七八个杀手杀的片甲不留。
“铮！”长剑回鞘，梁薪低声道：“我们走吧。”
项伟民点点头，他从自己身上这一套略显有些肥大的衣服之中摸出了一个钱包和一把车钥匙。项伟民出了浴场大门以后尝试性地按了一下那车钥匙的开锁键。
一辆宝马三系立刻响了两声，灯光闪烁了两下。项伟民看了梁薪一眼笑着说道：“如何？去哪儿？”
梁薪和项伟民走向那辆宝马三系，突然梁薪感觉背后寒毛都立了起来。他抓着项伟民的衣领整个人脚尖一点往后飞退，等到二人落地以后才听见“嗖！”的一声，刚才那辆宝马三系居然被一枚火箭炮炸成了粉碎。
梁薪扭头朝着火箭炮射来的位置看过去，他此刻有些怒了，大喝一声：“我草，都不要命了是吧。”

第七十一章 戏耍追兵，严刑拷打
火箭炮的射程并不远，梁薪一扭头就看见海阔天空浴场对面的一栋楼房阳台上站着两名黑衣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手中拿着一只火箭炮炮筒，另外一名男子则拿着一把AK47。在禁枪工作如此严格的中国，能将这些东西带入国内的自然不是平凡人。
梁薪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瞬间飞起来。他右手握着七星龙渊剑，人还没到那浓郁的杀气已经让两名杀手清晰感受到。这两名杀手也算是见惯了生死的人，但是被梁薪的气机锁定后二人想要逃走都做不到，下意识地不敢动弹。
梁薪右手一挥，一道剑气瞬间将那个手中拿着AK47的男子扫飞出去。无需再去观察他的死活，因为他已经必死无疑。手中拿着火箭炮的这名男子还未反应过来，梁薪一下抓着他的肩膀纵身跃下。
落地之后男子这才反应过来大声尖叫了一声，梁薪一掌将他打晕。项伟民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辆奥迪A6来，车子停在梁薪身旁道：“上车了梁大侠。”
梁薪将手中的杀手扔进车子里，然后自己跟着钻进车中。车子的发动机发出一阵强烈的轰鸣声，然后如同发狂的野兽一般狂冲出去。出停车场的时候项伟民险些和一辆尼桑撞到，两辆车擦身而过。项伟民一个漂亮的甩尾出了停车场，他大声笑道：“哈哈哈……想哥当年也被人称过海淀车神！太爽了，这辆奥迪A6居然还改装过。”
梁薪他们刚刚离开没多久的时候海阔天空浴场之中出来了不少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道：“BOSS，他们逃走了。有一个人很厉害，似乎会特异功能。”
“这世界哪里有什么特异功能，不过神奇的中华武术练到极致却能够罡气外放凌空伤人，飞天遁地隔空取物。按照你们先前的描述我猜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一名武术高手，只是为何他如此年轻却有如此功夫，这个还得抓到他进行研究了再说。记住，如无必要不要伤人性命。”
“是，BOSS。”男子将电话挂断以后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好像是IPAD一样的平板电脑，电脑上显示的是一幅电子地图，一个红色光点在地图上闪动着。男子低声道：“八号他们的死总算不是一点价值都没有，临死前他们总算没有忘记在那个男人身上放下一枚追踪器。”
“哧！”极速行驶的奥迪A6一下停住，车门打开项伟民和梁薪从车上下来。项伟民站在车子旁边不断地抖着，一边抖还一边甩头。
梁薪一脸迷茫地看着项伟民问道：“老家伙，你这是怎么了？发羊癫疯了吗？或者是放弃了治疗今天出门没有吃药？”
“放屁！”项伟民回骂了一声后突然一个东西从项伟民的头发里蹦出来，梁薪伸手将那东西接住，一块黑色小薄片，厚度顶多三张纸的厚度，长度还没有小指的一个小节长。
梁薪看了看这块小薄片，项伟民一把拿过来道：“一个追踪器而已，有什么好看的。”说完，项伟民将那小薄片扔到一辆运猪的货车当中。完事以后项伟民偏偏头道：“走，咱们换个地方继续玩儿去。”
两辆奔驰S350在路上极速行驶着，他们一路驶出郊区来到一排厂房的入口处。两辆轿车上下来十名黑衣人。其中一名黑衣人手中拿着一个IPAD无声地指引着方向，另外九名黑衣人各自握着手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们亦步亦趋缓缓前行，突然一个声音大声喝道：“嘿！你们干嘛的？”十名黑衣人齐齐转身，那名手中拎着杀猪刀的胖子脸上刚刚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九名黑衣人几乎是同时出动。九个人各自手持一柄短刀，短刀在胖子上中下三个部分各自挥了一刀。
胖子捂着喉咙一下倒在地上，鲜血不断从他的脖子冒出来。他自成年以来便在杀猪，每次杀猪都是用杀猪刀从脖子开口。而如今他的脖子也被开了口，人生一饮一啄莫非缘报？
拿着IPAD的黑衣人指挥着其他九名黑衣人往前走着，一股恶臭味传过来。十名黑衣人站在一个猪栏前面脸上的表情仍旧是一脸冷酷，手中拿着IPAD的那个黑衣人看着猪栏里面的其中一头猪，那头猪动一下他IPAD上面的小红点就动一下，黑衣人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们上当了，目标丢失。”
人们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梁薪和项伟民一起又回到了一号典当行的密室之中。密室内的隔音效果十分好，那名被梁薪抓来的杀手被扒光衣服捆在这密室里嚎了一个多小时外面一点动静没听见。梁薪和项伟民用棉花堵着耳朵，二人从店铺里收来一个电磁炉以及锅碗瓢盆煮了点方便面分着吃。不过虽然吃的是方便面，但二人喝的可是红酒可来头不小。
1985年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一瓶1787年由ThomasJefferson签名的拉菲以十万五千英镑的高价由Forbes杂志老板MalcolmForbes投得。创下并保持了世界上最贵一瓶葡萄酒的纪录，而这瓶酒后来辗转就被项伟民偷来藏在这密室之中，如今竟然舍得开来喝了并且……配的还是方便面。
“坑爹，你说带我回来吃红烧牛肉。结果就是吃方便面，好歹我在北宋也是一个王爷，极品官燕我都只是拿来漱口，从来不喝的。”梁薪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方便面，一边说道。
项伟民轻蔑地看了梁薪一眼，他不屑地哼了一声道：“北宋能够康师傅牌的红烧牛肉面吃？”
梁薪将最后一口面吃下然后喝了口汤道：“这倒是没有。”
吃完，他拿着酒瓶将瓶中最后一点红酒喝完。将红瓶子放下后梁薪站起身来，他走到那名杀手面前道：“好了，叫也叫唤半天了，现在有几个问题问你。”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杀手神色坚定地说道。他从事杀手行业已经十数年，在正事入职以前接受过组织严格的训练。训练中包括意志坚定和反拷问训练，他知道自己说了会死，不说也会死，故而他坚定不移根本没有想过要回答梁薪的问题。
梁薪微微一笑道：“说不说你说了可不算。”说完他右手捏着这名杀手的下巴动了一下，他那下巴立刻被卸了下来，梁薪道：“从现在起，你能抗你就继续抗，要是抗不了了就点点头好好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打开盒子里面是大大小小的银针。梁薪一边整理着银针一边说道：“你知不知人体人体周身约有五十二个单穴，三百个双穴、五十个经外奇穴，共七百二十个穴位。有一百零八个要害穴，其中有七十二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三十六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
“三十六个死穴之中有的会让人全身酥麻，有的会让人全身奇痒，有的会让人剧痛。今天我们一个一个的来试试，看看你究竟能够撑到第一个穴位。”梁薪拿起一根不长不短的银针对准那杀手的百会穴道：“我们现在试试第一个，百会穴！”
银针落进去，这个杀手顿时不停地颤抖着，他那浑身肌肉似乎都变成了血红一片，青筋从肌肉上面冒出来。杀手嘴中咿咿呜呜但就是说出话来，口水不断从他嘴里流出来。
梁薪将银针插进去以后不断搓动着银针，杀手眼睛都被痛的快要鼓出来。梁薪转动了一下银针后停下手来，他点点头道：“嗯，不错嘛。能顶住第一个，来我们再试试第二个。”
说完，梁薪对准杀手的耳门穴扎进了一根银针。杀手四肢顿时绷得笔直，他先是用头撞击了几下身后的柱子，然后不断地点头。
梁薪有些不太信任地看着杀手问道：“你点头是表示愿意回答我的问题了？不可能吧，你可是杀手诶，不应该是那种威武不屈，富贵不淫，贫贱不移的好汉吗？”
杀手没有回应梁薪这个问题，他只是在不停地点头。梁薪将他身上的两枚银针拔出来，他用手将杀手的下巴回复原位：“好了说吧，你们在北京的堂口在哪里。”
杀手是一名越南人，他哪里听得懂“堂口”是什么意思。项伟民起身走过来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他问的是你们在北京的总部在哪里。”
这一次越南人听懂了，他沉默了一下后偷偷地看了梁薪一眼。梁薪突然抬手煽了他一巴掌，越南人牙根的三颗牙齿被煽飞出来。牙齿混着鲜血落在地上，项伟民这才发现其中一颗牙齿早已经被掏空，里面放着一颗特制的胶囊。
梁薪一下从盒中取出五根银针插入这名杀手的五处穴位之中，他沉声道：“在我面前玩花样，我绝对会让你尝受到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七十二章 杀入分部，幕后黑手
北京海淀区邀月台七号院曾经以三十万每平米的价格成为北京最贵的房子，没有之一。而这邀月台里面位置最好的除了紫薇庭居以外就数靠近渊潭公园人工湖这里的两栋联排别墅位置最好，而谁都不知道这两栋联排别墅其实是被一个人买下来的。
邀月台七号院曾经组织过大大小小各种酒会让入住的人可以相互认识沟通交流，能住在这里的人自然是非富即贵，大家相互认识以后也能扩宽自己的人脉关系达到共赢的目的。但是这么多次的酒会邀月台的人几乎都参加了，唯独这两栋别墅的主人没去参加过。
很多时候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两栋别墅有人进出过，曾有人传言说这里的主人是一个外国富豪，买下这里只是为了打理北京的生意或者偶尔来中国度假时居住而已。
夜晚，从外面看这两栋联排别墅似乎一点灯光都没有，房间内似乎没人在。不过房间里面其实灯火通明坐满了人，别墅宽广的大厅之中像是看电影一般一排一排地坐着三十几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子。这些男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身上统一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杀气，原因是他们的职业叫做杀手。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块超薄超清的屏幕，屏幕里一名男子右手拿着红酒轻轻摇着，左手以一种莫名的节奏敲打着椅子的扶手，他背对着众人，以致于大家看不见他的长相，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你们发来的监控视频我已经看过了，我曾经翻阅过古籍，发现古代将那些炼气高手分为一至九品，突破了九品的高手就叫做宗师。那个年轻人能够一飞数百米，凌空激发剑气杀人。如此武功在古代恐怕已经算得上是宗师境的高手了，你们立刻查一查这个人究竟是谁。”
“是！BOSS。”三十几名杀手齐声回答。
视频里的男子想了想后继续说道：“和氏璧的事也要抓紧，十天以内你们如果没有将和氏璧给我弄到手的话，那你们知道该面临什么样后果。”
“是！BOSS，我们一定全力以赴。”杀手们齐声回答，这一刻他们不像行事诡异，经常令人防不胜防的杀手，反倒像是军纪严明的士兵一般。
这群杀手回答的声音刚刚消散，突然一道带着丝丝戏谑意味的声音响起：“都不用费神了，无论是人还是东西都已经送货上门，想要得到你们想要结果没问题，看你们的本事吧。”
一众杀手一起转头，他们的反应也十分快。几乎是在看清楚梁薪同一时间，他们各自从椅子上滚到一边在寻找掩体的同时他们还拔出了自己身上的枪。
不知道是谁先对着梁薪开了枪，然后紧接着枪声如同鞭炮声一般响起。不过子弹射过去的时候梁薪早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他整个人凌空飞起来，身上三道流光瞬间射出。其中一道流光直接将大厅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割落下来掉在地上摔碎。然后整个别墅的灯光顿时暗下来，只剩下一些墙壁的暗槽灯还在微微发光。
另外两道流光出去便夺走了两名杀手的姓名。梁薪飘然落到地上，一名杀手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后对着梁薪抬手射了一枪。这一次梁薪没有躲避，他运起全身真气去对抗那颗子弹。
弹头在梁薪身前大约一米距离的地方停顿下来，梁薪那超强的眼力甚至能看清楚那子弹的弹头在高速的旋转着，无形的真气罩似乎被那颗子弹的弹头钻出了层层波纹。
就当梁薪在对抗那颗子弹时，十几名反应过来的杀手同时对梁薪连续开了好几枪。梁薪运转着真气，使其在自己身前形成一个圆弧形的罡气罩。子弹射在上面自动就改了弹道，往两边射过去。
找到这个方法梁薪忍不住想要大笑，他手中拎着长剑飘然从二楼跳下来。三道流光飞回他的身后消失不见，梁薪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些杀手所在的地方。这些杀手不停地对着梁薪开枪，但子弹最终都射到了另外的地方去，根本就没有伤到梁薪。
梁薪沉喝一声：“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剑气四处纵横开来，几名杀手顿时被剑气肢解。杀手们见子弹根本就伤不到梁薪，于是乎他们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枪支然后各自在大厅的角落处弄出来一柄高品质的德国砍刀。
数十名杀手将梁薪团团围在中间，他们手中握着钢刀一脸戒备地看着梁薪。梁薪实在觉得有些欺负人，以他现在的实力和这些个杀手对打就感觉像是大人在欺负小学生一般。
梁薪不愿意多做纠缠，他抬起长剑正准备有所动作时。突然他感觉地下一共，他所站立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个大洞，他整个人一时不查掉入洞中。
梁薪眼明手快一下子抓住了洞口的边缘，可惜洞口是一块电动钢板。钢板缓缓合拢过来，梁薪如果再不松手就肯定被钢板把手给压断，他赶紧松开了手指。这一下梁薪整个人落入这个好像地牢一般的空间之中，上面的钢板也合拢了回去。
“快！立刻向地牢里面投放D—13号毒气，今天务必先毒死他再说。”一名中年黑衣人说道。如果邀月台的售楼小姐看见他一定能认出来此人就是来买这两栋别墅的人，同时他也是他们组织在北京分负责人。
听见中年黑衣人下令，其余的杀手立刻去执行命令。在地牢之中的梁薪突然听见一阵喷气的声音，然后他闻到空气的问道变得有些奇怪，闻过这样的味道以后梁薪顿时感觉有些头晕眼花，他晃了晃脑袋后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梁薪微微一笑，他能猜得到这肯定是上面的对这个地牢放了毒气。不过可惜了，咱们的梁王爷是百毒不侵的。梁薪默默运转了一下真气，然后他脚尖用力一点，整个人立刻飞身而起。那块厚厚的钢板竟然一下炸开，梁薪自洞口飞出来。
他当下没在留任何余手，直接运转万里独行，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在房内转动着。等到梁薪停到那名中年黑衣男子身前时，其余的杀手全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定在了原地。
“噗噗噗……”一连串的声音响起，中年男子一开始感觉那声音似乎好像放屁一样，可是等他环顾四周一圈后他才被惊呆住了，房间内除他以外的所有杀手喉咙处突然爆发出一股血雾，然后他们倒在地上。
梁薪微微笑了笑，他突然一耳光煽在中年男子的脸上。这一耳光瞬间煽落他几颗牙齿，梁薪眼明手快伸手将那几颗牙齿接住，可是牙齿完全无缺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梁薪愣了一下后反手又煽了中年男人一巴掌，中年男人又吐出几颗牙齿。梁薪将那几颗牙齿接住也看了看，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怎么没有毒囊？”
中年男人被梁薪两巴掌煽的像猪头一样，此刻听见梁薪这句话他有种想要哭的冲动，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委屈。只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带着哭腔说道：“我嘴里没有毒囊，我是分部负责人，是不用自杀的，被抓了总部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救我，或者杀了我。”
“哦哦。误会了，不好意思。”梁薪有些尴尬地说道，话刚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尴尬什么？这是自己的人质，自己不是想杀就杀想打就打的吗？
想到这里梁薪又煽了一巴掌，他冷声道：“怎么？煽你两巴掌你还不愿意了？本王要是高兴杀了你都行！”
“好功夫！”那块超薄屏幕上突然出现鼓掌的声音，那个背对着屏幕的男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道：“我早就猜到人类是可以通过某种修炼打开身体限制，挖掘出自身潜能的。你的出现终于证实了我这个想法，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见面的。”
“藏头露尾的，有本事你转过来跟我说话！”梁薪不屑地说道。
那个男子立刻转过身来，不过当他转过身的那一刻梁薪顿时有些无语了，因为男子的脸上戴着一个凹凸曼的面具，梁薪还是看不清他的真实相貌。
男子伸手指了指梁薪手中的那个中年男子道：“你能找到这个地方那自然也有办法从他嘴里找到我所在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希望你早点来。”
说完，屏幕一下黑了，很明显对方切断了通讯。
梁薪右手一挥，一道流光飞射过去将屏幕击碎，他嘴里嘟囔道：“就你能黑屏我就不行了？”
美国四季酒店十三万一晚的总统套房之中，一名身穿黑色礼服的男子眼见眼前的屏幕一下变黑顿时忍不住笑了笑，他端起桌上那杯红酒喝下然后笑着说道：“这个人很有趣，丽莎立刻去查清楚他的底细。”
站在男子身后的一名金女女郎立刻以标准的中文应了一声：“是，BOSS。”说完，她扭着她那挺翘的臀部走出房间，阳光映射过去留下一个完美到几乎没有任何缺憾的背影。

第七十三章 春意盎然，邀请见面
位于纽约的四季酒店突然就开始停业装修了，这一家拥有美国最昂贵房间的酒店历时六年才打造出来，之前生意一直都很好，随着时间的推移装修并未变得古老陈旧，反而给人一种时间沉淀过后的厚重感。在外人看来四季酒店根本就不需要停业装修，而实际上在之前的时间里它也的确从未停业过。只不过这一次，它说停就停了。
位于酒店第五十二层的顶楼豪华套房可以眺望曼哈坦四面景观，七年前这间套房还对外销售，售价是三万美金一晚。后来这间套房就一直处于已预订的状态之中，谁也料想不到一个人只是因为入住了四季酒店这豪华套房感觉不错，于是他就斥巨资将整栋四季酒店给买了下来。
四季酒店原本的老板也不是一个缺钱的人，所以这酒店也不是谁想买就能买的。为了买下这里，他将这酒店原本的老板害得倾家荡产，最后从银行的手中将这家酒店买下来。
这就是“BOSS”，TAS的幕后老板。TAS在世界商界并不算出名，但是在美国华尔街也算是有它的一席之地。但是要说起在世界杀手联盟里面，TAS就是一个神话。十年前一个华裔男子出现在世界杀手top100排行榜上，他从垫底的一百名短短时间内就上升到了第一名，成为杀手界不可逾越的神话。
之后他创建了TAS杀手公司，这个公司也不过是短短三年时间就成为世界实力第一的杀手公司。然后TAS全面开花，无论是地下产业中的杀手、军火、贩毒，还是正常行业中的股票、银行、石油贸易、黄金贸易等等全都有涉足，并且每一行都赚取了令人难以想象的金钱。
BOSS的经历在杀手界一直是一个传说，没人能真正说清楚BOSS的相貌。因为真正见过他的人要么是他最亲密的人，要么就是被他杀掉的人。包括TAS内部成员，没到一个巅峰的等级绝对不可能见到他本人。也正是由于他如此神秘的做派，这才使得众人将他的传说津津乐道。
此时此刻四季酒店的顶楼豪华套房之中，那一张足足有七米宽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男人是黄种人，肤色偏白。他躺在床上一丝不挂，可以看得出来他拥有一副十分完全的躯体。修长、匀称，流线型的肌肉分布均匀，让人一看就感觉到一种令人说不出的美感。
八名女子跪在他的身旁，用舌头轻轻舔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八名女子中有白人和黄人，甚至还有一名是黑人。抛开种族的不同外，她们共同的特点就是有着相仿的年纪，以及一副完美无缺的身材和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八名女子在男子身旁卖力地为他服务者，男子的上半身靠在床头上，一名身穿黑色职业装的金发女郎正拿着一本黑色的文件夹认真地念着报告。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事她似乎习以为常，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念报告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连语速都保持在同一个速度之中。
“项伟民，祖籍山东，今年五十三岁。年轻时曾经是名震一时的盗墓团体‘缺心眼’的首脑，后来这个盗墓团体因为分赃不匀起了冲突，其余成员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唯独项伟民还在外活动。单独活动的项伟民没有再继续盗墓，他改而盗取世界各国各地的珍贵文物，曾经的英王权杖、世纪之钻以及毕加索那副《拿烟斗的男孩》全都是被他所盗走。对于盗窃他似乎有独特的天赋，每次设计的盗窃手法都十分巧妙，不仅每次都成功并且还每次都能成功洗脱嫌疑，以至于他后面收手成为北京潘家园一个普通古董倒卖商后也没人去找过他的麻烦。
在十六年前他收过了一个徒弟叫做梁薪，不过他这个徒弟两年前突然失踪了，从此下落不明。我们注意到，项伟民得到和氏璧也是两年前。另外前段时间在中国北京海阔天空浴场的休息室内，我们通过监控手段听见这么一段录音。”
说完，金发女郎将一个MP3递给男子。男子接过来听了两句，突然他一起坐直身子。男子沉声道：“都停下，全都出去。”
八名一丝不挂的女子没敢多说任何话，她们立刻用浴巾裹住自己的身体走出了房间。男子将整段录音听完，然后他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男子一言不发一直在想着什么，金发女郎也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突然男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抬头看向金发女郎道：“丽莎，替我准备一封邀请函给他们，邀请他们到纽约来做做客。”
“是的，BOSS。”丽莎点了点头后应下。
被丽莎称为“BOSS”的男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丽莎，他从脸上揭下自己那张白色的面具。男子的真实面容呈现在丽莎面前。这是一张俊俏到令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脸，那完美的脸部线条瞬间完爆这世界上所有的花样美男。
梁薪其实也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但是跟BOSS比较起来实话说他在英俊程度上还有所欠缺。但是梁薪看上去比BOSS爷们，梁薪身上有的是一种杀伐果敢的英气，而BOSS身上更多的是一股阴柔气质，英俊的面容带着几分邪逸的感觉。
丽莎不是第一次看见BOSS的脸了，不过这一次她与以往的每一次一样，一看见他的脸就瞬间变得不淡定起来。
丽莎那高耸的胸部不停地起伏着，原本平稳均匀的呼吸此刻变得急促起来，丽莎的脸上附上出一抹如同上等胭脂一般的潮红，看上去美丽非凡。
男人的心中永远住着三个女子，一个温柔贤惠千依百顺，这是妻子。一个貌若天仙高不可攀，不食人间烟火只能远观不可能亵玩，这是女神。最后一个性感狂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透露着妩媚与妖娆，只需看一眼就能挑动心底最深处的原始欲火。这是情人。
丽莎无疑是做情人的最佳人选，她那火爆到夸张的身材以及完美到令人嫉妒的面容，有的时候真的会让人忍不住去猜测上帝造物时是不是特别优待了他。
BOSS拍了拍身旁空着的床铺，丽莎什么都没有将黑色文件夹扔到一边便开始脱衣服。然后是那件胸口处快要撑爆的衬衣，最后她将双手伸手背后解下那款维多利亚的秘密。丽莎双目之中带着一丝魅惑跪到床上，她伏着身子如同一只小野猫一般爬向BOSS。
面对如此诱惑即便是览尽了天下美人的BOSS也控制不住有了一丝情动，BOSS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将丽莎压在身下。丽莎含笑看着BOSS，她用手往床头一拍。大床床头的一块象牙板缓缓移开，一个小台子升起来，小台子上放着的是皮鞭、蜡烛、手铐以及按摩棒等物品。
丽莎拿着手铐将自己的双手拷起来，然后身体往后缩靠在床头上。她一副楚楚可怜之中带着七分魅惑地看着BOSS，BOSS邪魅一笑拿起皮鞭在她身上猛抽了一记……
虽处南北地不同，但皆尽处春意中。当BOSS和丽莎正玩着那少儿不宜的游戏时，趁着这两天陈老实出远门去收物件去了，梁薪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摸到了陈老实他老婆的床上。
也许陈老实的老婆没有丽莎的妖娆性感，没有BOSS身边那八个女人天姿国色，但是她却有一个吸引所有男人的身份——别人的老婆。
梁薪对陈老实家的老婆也算是觊觎已久了，如今摸到她的床上也算是了了他心中的一个心愿。一番云雨刚刚结束，夏嫣红和梁薪一丝不挂的抱在一起。梁薪上半身靠在床头，夏嫣红趴在他身上不停的在他胸口上划着圈圈。
夏嫣红脸上挂着一抹满足的笑意，她低声道：“木郎，我卡里面还有两百多万，这家里的保险柜里还有五十多万。加起来的钱我们省着点用下半辈子也够了，要不我们拿着钱走吧，我要和你长相厮守。”
“长……相厮守？”梁薪微微一愣，他可没想到要和夏嫣红长相厮守，他想了想后微微叹了口气点头道：“嫣红，你愿意和我长相厮守我真是太感动了。你既然有两百多万那我们就一起回四川去，实不相瞒我当年就是在四川老家打牌欠了两百多万外帐所以才逃出来的，这几年都在北京跑龙套一直不温不火。有你支持我，那就太好了。”
“欠……欠两百多万？”夏嫣红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凝固下来，她心中暗想：“感情这是个赌鬼，老娘要是跟他一起还不吃尽苦头啊。”想到这里夏嫣红道：“这个……你容我再考虑考虑，毕竟我和我家老头子是拿了结婚证的，就这么走了跟着你恐怕不好……”
夏嫣红的话刚完，突然他们睡觉的这间房门被人敲响，夏嫣红吓得要死，脸色一下就白了。门外此时传来声音：“狗蛋，快出来，那边的人送了封信来。”

第七十四章 前往纽约，飞机趣事（上）
梁薪从夏嫣红的房间走出来，项伟民这家伙伸直了脖子想要看看屋内的风景。梁薪赶紧将门关上，他有些微怒道：“够了啊，你个老不正经的家伙。”
项伟民嘿嘿一笑道：“得了，我知道。像这样的女人你是不会动真心的，你跟着我一起十三年我还不明白你吗。看上去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实际上心气儿高的很，等闲女人还真无法让你动真心。”
梁薪笑了笑算是承认项伟民说的对，他将手伸到项伟民跟前道：“信呢？”
项伟民将一封精美的烫金信封递给梁薪，梁薪拿着过信封道：“你怎么不拆开看看？”
项伟民双眼一翻：“我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暗器、毒气之类的东西，反正你百毒不侵还是让你看看好一些。”项伟民理所当然地说道。
梁薪白了项伟民一眼后将信封打开，项伟民赶紧往后倒退两步。梁薪拆开信封以后没出现任何异常情况，他抽出一张白纸看了看道：“这上面说TAS邀请我们去美国四季酒店住几天，说是有什么要事要和我们商量。老家伙，这TAS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不？”
“TAS？”项伟民听到后脸色明显变了变，他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臭小子，要不咱们还是找个机会离开北京去一个偏僻的乡下隐姓埋名过一辈子怎么样？”
“怎么？这TAS很厉害吗？”梁薪疑问道。
项伟民点点头道：“TAS的老板就是世界杀手TOP100排行榜的第一名，在杀手界他一直都是一个传说。再加上TAS如此一个庞然大物，就凭我们两个人，即便我们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和他们抗衡啊。”
“原来是这样。”梁薪想了想后道：“算了，人家都已经发了邀请函给我们，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去看看。这TAS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那么就算我们跑到天边也会被他们找到的。”
“这……”项伟民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点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陪你走一趟，不过你现在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户口，要去美国也办理不到护照。你稍微等两天，我去给你弄个护照再说。”
“不用了。”项伟民说话间梁薪从那信封之中又抽出来一叠东西，他将其中一本签证递给项伟民。项伟民翻开一看，上面居然是他的照片。他忍不住感叹道：“厉害厉害，居然给我弄了一个H-1B签证。”
梁薪淡淡一笑道：“看来人家很急于要见到我们嘛，那好，我们马上起身吧。”
梁薪对着项伟民伸出右手道：“那点钱给我。”
“要钱干嘛？”项伟民从兜里取了几百块递给梁薪，梁薪一把将他的手拍开道：“至少一百万。”
“一百万？”项伟民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他大声叫道：“要这么钱来干嘛？”
“你管我，给不给？”梁薪翻了翻白眼道，他当年跟着项伟民十三年，在那十三年里他做牛做马却一分工钱都没拿过，项伟民美其名曰帮他存起来以后娶媳妇用。但实际上就梁薪作假的名家书画卖出去所赚回来的钱就不止千万。
项伟民十分肉疼的从身上取出一张卡给梁薪：“美国花旗银行的卡，密码是794523967712，验证指令是‘梁狗蛋娶媳妇用的钱’。里面有一百八十万。”
听见那个验证指令梁薪心中既感觉温暖又感觉好笑，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替这老家伙赚了那么多钱，最后他就只给自己留下了一百八十万作为娶媳妇的钱？梁薪心中暗道一声好险，险些被他给骗了。他拿过卡后推门进去。
梁薪将卡扔给夏嫣红道：“里面有一百八十万，自己没事拿去花吧。是794523967712，验证指令是‘梁狗蛋娶媳妇用的钱’。”说到那指令的时候饶是梁薪脸皮厚也脸红了一下。
梁薪害怕夏嫣红记不住密码和指令，所以想了想后直接拔出七星龙渊剑在墙上给她刻下来。刻完以后梁薪留下一句：“如果有缘日后再见，保重。”说完梁薪和项伟民一起离开。
看着手中美国花旗银行的黑钻贵宾卡，夏嫣红顿时明白了什么。先前梁薪说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其实是在考验自己，而自己……明显没有通过考验。也许幸福曾经就离自己只有那么远，但是自己却放过了，夏嫣红的眼泪默默地掉下来。
首都机场，梁薪和项伟民订了下午四点的飞机票直飞美国纽约。三点半的时候二人去办理了登机手续，由于身上没有东西，所以很轻松的过了海关检查。
到了候机厅后二人休息了一下。
四点钟准时登上飞机，国际航班不像国内航班。国内航班是不晚点为中奖，国际航班一般是晚点了才算意外。
到了飞机上梁薪和项伟民立即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到位置上梁薪摸了摸自己刚刚剪的头发。保留长发太久他还有些不习惯，身上一身范思哲黑色西服他穿着也感觉有些别扭。仔细比较一下，梁薪觉得还是他那上等苏绣比较好。
项伟民比梁薪晚上飞机，上了飞机以后他才发现他的位置居然和自己隔了一条走廊。梁薪忍不住问道：“老家伙，干嘛要把我们的位置分开？”
项伟民嘴一撇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特意去买的这样的票。你身边坐着有什么意思，我和你分开以后还能期待一下一会儿身旁会坐一位美人呢。”
说到美人项伟民看了看梁薪那张脸，剪成了短发穿着一身西服的梁薪真就是人间美男的代表人物。项伟民忍不住警告道：“我告诉你啊，一会儿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坐我旁边你都不会开口和她说话，不然别怪我翻脸。”
梁薪翻了个白眼后摇了摇头，他干脆将眼睛一闭，慢慢的养起神来。
突然梁薪猛的睁开眼睛，他感觉到有人在向自己靠近，梁薪目光锐利地盯向靠近他的那人。被盯住的人显然吓了一跳，低声“啊”了一声。
梁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来人，原来是飞机上的空姐。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梁薪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太紧张，一边道着歉，他那凝成爪型的左手却依旧保持着爪型，要是这个空姐有所异动梁薪瞬间能要了她的命？
空姐的专业素质不错，心情平复了一下后，非常礼貌地说道：“先生，飞机快要起飞了，请把安全带系好。”
“好的，你去吧，我自己来。”梁薪在空姐怪异的眼神下把安全带系好，目送空姐离开后，梁薪又将安全带解开，对于他来说，系安全带和不系没有任何区别，如果硬要说出不同来，那则是安全带会影响他的行动。
“您好，请问这里是C16号座吗？”一个清脆性感的女人声音响起，就这声音就足以让男人产生旺盛的原始欲望。但是梁薪没有，他现在有的是心惊，为什么这个女人靠近自己而自己却没有发现？
心惊归心惊，梁薪还是很礼貌的回答道：“没错，这里就是C16号座。”说完梁薪觉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中国人？”
“呵呵！我长得不像中国人吗？”女人轻声笑了一下，这一笑，笑得梁薪都感觉有些心神荡漾，女人对了对座号后他身边坐下来。
梁薪开始好好的观察这个女人，女人长的很漂亮，这是梁薪的第一个想法。她似乎带着一点混血，五官精致无比。一般长相漂亮的女人就已经属于上天眷顾了，如果长相漂亮再加上身材好那就是上天造物时出现了BUG。
而这个女人大概就是一个BUG，她的身材几近完美，无论是她身上的哪一个地方都挑剔不出一丝的瑕疵，十足的大美人。
虽然这女人很漂亮，但是梁薪却更加下意识的戒备起来，一个漂亮并且能无声无息接近自己的女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太平凡。
梁薪虽然心中暗自戒备着，但是他身旁的项伟民却捶胸顿足好不难过。他用力地捶着胸口道：“早知道我就拿那张票，拿那张票了……”
梁薪没有理会项伟民，他原本准备继续闭目养神。但是他女人倒是先跟梁薪打起招呼来：“你好，我叫苏珊娜，你也是去纽约吗？”女人用标准的中文说道。
梁薪还没来得及点头，项伟民突然大叫一声：“妈呀！”
梁薪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大约有两百斤重的超级胖妞正朝着项伟民的方向走来。从来不信鬼神之说的项伟民此刻竟然握着他胸口掉着的那块帝皇翡翠玉观音祈祷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我千万不要让她坐我身边，求你了。”
“诶，是这里。”超级胖妞站在项伟民身旁指着项伟民里面的那个空位道。
项伟民双目翻白，顿时有种要晕过去的冲动。
而此时另外一道声音响起，声音温柔之中显露着知性：“妹妹不好意思，这个位置好像是我的。”
“B21啊，是这里的啊。”超级胖妞道。
那道温柔而知性的声音再度响起：“错了妹妹，这里是C21，B21在后面那个舱。”

第七十五章 前往纽约，飞机趣事（下）
从地狱到天堂，原来真的就只需要一秒钟。这个是项伟民此时此刻的内心独白。
当那个超级胖妞走开以后，没她那巨大的身子拦着项伟民和梁薪这才一起看清那道温柔而知性的声音就是有着怎样的庐山真面目。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项伟民这种见惯风雨的人看清楚之后已经直接大脑当机，露着一脸猪哥相傻呆呆地看着人家就差没将口水滴落到地上了。
这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少妇，少妇和姑娘的区别在于她们保持着年轻姣好的容颜，又蕴含着一丝女性的成熟知性。她们没有丧失掉生活的活力，仍旧有着天真烂漫对世间的一切美好都还充满憧憬。但是她们又不会幼稚，懂得知暖疼热。
这样的女人才算得上是诱人的女人，熟了，但没有熟过头。美丽，并且还十分有味道。
就算是见惯了美人的梁薪也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老家伙人品爆发了”。梁薪将目光收回来，女人轻声对仍处于当机状态的项伟民说道：“先生，不好意思。能让我进去一下吗？”
“啊？哦。当然，当然可以。”项伟民顿时回过神来，他一下站起身来让到一边。
梁薪微微一笑，心想老家伙就这点本事恐怕要拿下这女人还有些困难啊。
梁薪将目光收回来，苏珊娜笑着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可都说了我的名字，你不说你的名字交换恐怕有些不礼貌哦。”
梁薪微微一笑道：“对不起，我叫梁薪，准备去纽约。”
“良心？你是很有良心还是很没有良心？”苏珊娜显然理解错了梁薪的名字。
“是姓梁的梁，薪水的薪，别理解错了。”梁薪解释道。
“哦！这名字还真有趣。”苏珊娜捂嘴娇笑道，她这轻轻的一笑引发起胸前那对傲挺的双峰不规则的上下摇晃，看得梁薪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口水。
“爹妈取的，谈不上有趣，其实相比我的名字，我的人更加有趣，如果有兴趣我倒是愿意和你探讨一下。”说完，梁薪还用一个很有电力的眼神看了看苏珊娜。
苏珊娜也千娇百媚的横了梁薪一眼，以梁薪那呆傻的表情上来看，苏珊娜反把梁薪给电了。
“妖孽啊。”梁薪心中大叹。
“你真的是中国人吗？怎么细看又觉得不像？”梁薪说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苏珊娜，途中在她那骄傲的胸部上狠狠的停留了一下。距到纽约还有一段行程，能有一个勾魂摄魄的美女一路陪自己聊天也不失为是一件乐事。
即便，这女人可能来历不凡。
“呵呵，我爸爸是新加坡人，我妈妈是中国人，不过我一直比较喜欢中国的文化。”苏珊娜在提到中国文化时，眼神一改刚刚的妩媚，隐隐透露出一种知性的感觉。
“中国文化？你比较喜欢中国的哪些文化？”
“四大名著吧，我比较喜欢红楼梦，看了好几遍，其它的没怎么看过，但是想来应该也不差。”不知道为什么，苏珊娜在提到红楼梦时语气有些失落，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呵呵，四大名著，我也喜欢，尤其是那部金瓶梅，很是深奥啊，我看了好几遍都觉得仍然有重新再看一遍的冲动。”梁薪一边哀叹，一边摇头，那模样就好象是一个老学究在跟人谈文化似的。
“金瓶梅？四大名著里面有这本书吗？我怎么没听说过？有机会去看一下，看来梁薪先生很博学啊。”苏珊娜神色认真的说道，梁薪暗自擦了一把汗，弱弱的说道：“没什么，如果有机会我们一起研究吧。”
在梁薪与苏珊娜交谈间飞机已经起飞，有一个奇怪的现象，苏珊娜也没有系安全带。两人一路上谈笑风生，苏珊娜几次以话语去探梁薪的底最后都被梁薪以这样那样的理由含糊其辞转移过去，而梁薪也用言语去探了苏珊娜的底，不过最后也什么都没有问道。
言语的探查上面，二人平手。
正在谈笑风生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你们干嘛？你们要干嘛？”一个身材十分热火的美女空姐用带着伦敦强调的英语问道，但是她的声音突然嘎然而止，因为她的额头上正顶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一个强壮的白人见空姐停止了喧闹，将空姐轻轻一带，拥到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在她高耸的双峰上狠狠的摸了一把，“安静点宝贝，快乐的时光还在后面。”说完，白人还用一个自认为很帅的眼神低头看着怀中的空姐。
机舱内一时间开始吵吵嚷嚷。
梁薪将头稍稍的缩了缩用余光观察了一下飞机上的情况，恰好看见那个白人正在对着性感的黑人空姐放电，心里不由得暗暗鄙视：“这眼神还真他妈的恶心。”但他似乎忘了自己之前就是用这种眼神盯苏珊娜的。
“安静，安静了各位。”又是一个白人从位子上站起来，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银色手枪高声叫道，用的同样是英语。
于此同时，又有三个白人脱掉外套站了起来。那个刚刚正在非礼空姐的强壮白人拿起通话器，故意压低成一种低沉的声音，用一口好听的爱尔兰味英语缓缓说道：
“各位英俊的先生们，美丽的女士们，请你们不要慌张，也不要尖叫，全都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只要你们配合，我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但如果有人硬是想试试我手枪里的子弹是否是真的，那么我也只好对不起了。”
白人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骚动。
那个拿着通话器说话的白人似乎是劫匪中的首领，此刻他看基本没人再喧哗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语调稍稍提高一点，好像是在念一篇美丽的诗篇一样念道：“很好，各位都比较配合，现在请各位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贵重物品通通放在面前的桌之上，我的助手会来收拾这些惹人产生欲望的污秽物品。”
“操，这些是污秽物品，那怎么不全给我拿着，我这个人就喜欢污秽。”项伟民低声嘀咕道，身体没做任何动作，依旧怡然自得的靠在座位上。
他身旁的美貌少妇感觉去脱自己的耳环，手镯。项伟民一把抓住她的手摇头道：“不用这样，相信我，我……的保镖会保护你的。”说完项伟民对梁薪使了一个眼神，梁薪假装看不见，他可还记得项伟民之前要求过让自己假装不认识他的。
“小心！”苏珊娜无声地对梁薪比了比嘴形，梁薪嘴角保持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四名匪徒有两个分别拿着一个黑色的尼龙口袋，另外两个拿着探测器在每个人身上试探，有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的在鞋底不知道藏了什么，被探测器探测出来后，其中一个白人非常麻利的从自己的脚后跟抽出一把匕首割断了那个男子的喉咙，鲜血一下子喷溅到他对面的女士脸上，等那个女士反应过来是血时，尖叫一声后晕了过去。
机场内又有些吵杂，劫匪中的首领突然大声斥道：“全都给我闭嘴，隐藏财物的人都给我去死。”此刻首领的脸显得十分狰狞，他的呼吸也更加的急促起来，站在他旁边的性感空姐的胸部被他狠狠的揉捏起来，空姐吃痛却又不敢大声叫，极其具有诱惑性的低声哀吟。
有了这么一下，一些偷偷藏有财物的乘客都将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掏了出来，其中有一个客人还掏出了三颗钻石，更有一个肥头大耳的客人把自己嘴里的三颗金牙都给掰了下来。
四名匪徒一路收一路查，很快就来到了梁薪这桌桌前，本来他们看见梁薪和苏珊娜没有掏出任何东西来很是生气，但是当他们注意到苏珊娜时，四个匪徒连口水都险些掉下来了。
“你身上肯定还有什么东西没交出来，我得亲自来搜查一下。”其中一个小眼睛的白人丝毫不掩饰他眼中透露出来的欲望，一只大手朝苏珊娜高耸的胸部摸去，另一只手擦了擦快要掉到地上的哈喇子。
苏珊娜愤恨地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准备趁受这色狼的污辱。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发觉并没有人去摸她，反而脸上有一点凉凉的，好像是水。
苏珊娜用手摸了摸脸颊，然后放到眼前一看，居然是血，四个匪徒手中的军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梁薪手中。其中有三人的喉咙已经被割断，另外一人的喉咙此时正被梁薪掐着。他大拇指、食指和中指的力量微微一吐，这名匪徒的喉骨已经被捏断。
“FuckYou！”劫匪首领显然是发现了这边的异变，他右手一抬开枪向梁薪射击，子弹划破空间带起缕缕硝烟的味道，如流星般射向梁薪。
可惜，早在那首领抬手之际梁薪就已经开始侧转身体，并随手扔出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子弹贴着梁薪的脸颊擦过去，点点的热浪让梁薪那个部位的汗毛都有些发卷。
而那首领却被梁薪扔出去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击中了喉咙，他用手痛苦的捂住喉咙，想叫却怎么都叫不出来，最后一口鲜血喷出，结实的身体一下砸在了机舱上。
众乘客全都愣住了，良久，这些乘客才反应过来危险已过全都大力的鼓起掌来。

第七十六章 同是穿越，BOSS身份
下了飞机，项伟民不知道用何种方法已经成功搂上了他身边那美貌少妇的曼妙腰肢，他一把拉过梁薪大声说道：“这就是我的保镖，跟着我已经十多年了。他这一身功夫可都是在我身上学的，我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哦。”
说完项伟民看着这美貌少妇挑了挑眉，他特地咬重了“功夫”两个字，不知道是在给予这少妇什么样的暗示。
无论是你出于见义勇为还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在一个法治的国家里你杀了五个人绝对不可能拍拍手就能离开的。当项伟民还在和那美貌少妇说着什么时，四辆商务汽车一下开进机场之中。
两辆雪弗兰、两辆福特。车子停下以后车门同时打开，每辆车子上下来八个人，他们一边将自己的工作证套在脖子上，一边走过来。众人围向梁薪和项伟民他们，其中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美籍男子走过来用英语说道：“你好，我们是FBI。有一件案子需要请梁薪先生回去跟我们协助调查一下。”
“我想他们不用跟你们回去了。”梁薪和项伟民还在迟疑之中，苏珊娜和那美貌少妇居然一起走了出来。二人也拿出了一个证件递给那名说话的FBI。这名FBI仔细地检查过苏珊娜和少妇的证件后对二人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梁薪笑着说了句：“对不起梁先生，打扰了。”
梁薪淡淡一笑，美籍男子招招手，一群FBI立刻上车然后离开。
梁薪和项伟民站在了一起，苏珊娜和美貌少妇并肩站立。她们二人对着梁薪和项伟民微微鞠躬行礼道：“项先生，梁先生。BOSS早已经在等候了，二位请吧。”
二人的手同时往后面一指，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过来。二人走过去为梁薪和项伟民把车门打开，梁薪和项伟民对视了一眼后同时笑了笑，二人走过去坐进车里。苏珊娜和那美貌少妇也跟着坐进去，两女坐在梁薪和项伟民对面。
美貌少妇自我介绍道：“项先生，我叫娜塔莎。是一名美籍华裔，如今供职于TAS还往项先生和梁先生多多关照。”
“娜塔莎？”项伟民仔细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微微点头道：“好名字，的确得是一个如此好的名字才能配得上一个如此美的人儿。”
娜塔莎微微一笑没有多说话，一旁的苏珊娜说道：“BOSS十分期待能早些与二位见面，同时也希望二位在美国能够玩的开心。这一次我们将带二位入住美国四季酒店，这一家酒店是属于TAS集团旗下企业，为了能够接到二位四季酒店已经暂时休业。”
“呵呵，你们BOSS也实在是太客气了。”项伟民微微一笑道。
劳斯莱斯幻影很快将梁薪和项伟民送到四季酒店门口。到了门口以后娜塔莎和苏珊娜对着二人同时鞠躬道：“我们就送两位到这里了，祝两位玩儿的愉快。”
“别啊，我们还有很多话题没有讨论清楚呢。比如你的芳龄多少，身高多少，三围多少我都还不知道呢。另外你的电话、住址之类的消息我都还不知道呢。”项伟民厚颜无耻地说道。
娜塔莎绝对是一个十分有修养的女人，听完项伟民说完那么一番话以后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并且嘴角还含着淡淡的笑意。只见她直接右手一翻，突然她的右手手心就起了火，然后用她再度一翻，右手手心里的火焰一下消失。娜塔莎重重地看了项伟民的下体一眼，她说道：“项先生想要找娜塔莎聊天娜塔莎欢迎之至，娜塔莎可以做‘烤鸡’给项先生吃啊。”
那“烤鸡”两个字娜塔莎咬的很重，项伟民顿时感觉下体冷飕飕的，就好像没穿裤子又遇到冷风吹过一般。项伟民顿时感觉脸微微一红，娜塔莎对梁薪微微鞠了一躬道：“梁先生，那我先走了。”
梁薪微微颔首，娜塔莎和苏珊娜转身离开。在离开之前苏珊娜还看了梁薪一眼，眼神之中明显带着不舍。等到娜塔莎和苏珊娜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后，项伟民还伸直了脖子在那里看。梁薪终于明白自己猥琐下流的性格是跟着谁学来的。他拍了拍项伟民的肩膀道：“走吧老头子，一个小小魔术就把你吓怂了，就你这样还能泡妞？”
“魔术？”项伟民想了想后顿时反应过来叫道：“磷粉魔术？”
想通了以后项伟民捶胸顿足地说道：“我的妈呀，都怪你梁狗蛋。如果不是你的经历太过于离奇，我又怎么可能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特异功能？”
梁薪对着项伟民翻了翻白眼以后直接不理他转身走进四季酒店之中，项伟民也跟着走进来。刚刚踏进四季酒店的大厅，突然之间大厅的门全部关闭。大厅原本明亮的灯光一下暗下来，梁薪右手微微一抖，藏锋一下弹出来被他握在手中。破玄送给他的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锻造而成的，居然能通过海关安检。七星龙渊剑处于托运状态故而没能带在身上，此刻梁薪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这柄藏锋匕首。
“哔！”的一声响，突然之间在酒店大厅的正前方一块屏幕亮起来，一名长相几近完美，英俊中带着三分邪异的男子出现在屏幕之中，男子坐在椅子上对梁薪和项伟民说道：“欢迎两位，本人就是TAS集团的唯一老板，你们可以叫我BOSS。”
“原来你就是BOSS，样子长的还不赖嘛。以前老是听说你见谁都会带个面具，还以为你长得对不起观众。如何？刚从韩国回来所以敢见人了？老实说你动了几刀。”
项伟民第一次见到“BOSS”的真面目，同时他险些死在BOSS派出来的杀手手中，故而现在见到BOSS的庐山真面目了总是会忍不住出言相讥。谁叫他……嘴贱呢。
BOSS原本是一个崇尚沉着冷静的人，但是项伟民两句话就使得他面部肌肉抖了抖。他眼中闪过两抹凶光，然后强行压下内心的怒火说道：“冒昧打扰二位，请二位前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情想找梁薪先生确认一下，还请梁先生能不吝赐教。”
“等一下，狗蛋……噢不，梁薪先生。他现在已经委托了我当他的经纪人，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我，我们会选择性的进行回答。并且我们的回答绝对不是免费的，一百万一个问题。要想提问得先支付一个问题的钱。”项伟民滔滔不绝地说道。
“可以。”BOSS十分干脆地回答道。
项伟民明显没有料到BOSS会如此干脆地就答应，他愣了愣后还忍不住说了一句：“我说的可是美金。”
“哦，我还以为是英镑。”BOSS说道。他话刚说完一个餐车滑过来，餐车准确无误地停在项伟民和梁薪面前，车上放着一个黑色皮箱。皮箱之中放着崭新的一百万美金。
项伟民从里面拿出一叠美金仔细检验了一下后点点头道：“好吧，你问第一个问题吧。”
“好。”BOSS说道：“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梁薪先生，你是否是穿越者？”
梁薪微微一惊，他惊讶BOSS怎么会知道这个。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TAS集团掌握了那么多的高科技，也许自己说话时不注意被他们监听了。梁薪想了想后点头道：“是！”
“两年前穿越到北宋，然后最近又刚刚穿越回来？”BOSS问道。
“咳咳。”项伟民咳嗽了两声，BOSS挥了挥手。这一次又是一辆餐车滑过来，上面直接摆了五个箱子。BOSS道：“多退少补。”
梁薪再度点了点头道：“没错。”
“啪啪啪啪。”灯光一下亮起来，大厅中那华丽的楼梯中BOSS缓缓走下来。他一边走一边拍着手，BOSS走下楼梯之后看着梁薪笑着说道：“梁薪，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公司取名叫做TAS？是英文Timeandspace的缩写，整个的意思就是‘时空’。”
BOSS朝着梁薪走过来，在离梁薪大概四米的地方BOSS停住脚步，他笑着说道：“你先是穿越到了北宋，然后又从北宋穿越回来。
很巧，我穿越到了明朝洪武十年十一月，成为了皇次孙朱允炆。朱允炆的结果我自然很清楚，所以我从小就立志要逆天改命。在之前的日子里朱棣一直被我打压，我登基以后一直削他藩权，逼他造反。但是就在他造反的第二天，我无意间又穿越回来了。
很显然，朱棣最后成为夺取了我的皇位成为明成祖。我不甘心，我必须要回去。我一直在等，等待回去的机会。时至今日我终于等到了，我相信你一定能把我送回去。只要我回到明朝，一切都还可以挽回。小小朱棣，我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弄死他。”

第七十七章 穿越原理，春秋二宝
你有没有这样一种体验，你拥有一项十分特殊的能力。这一项能力让你经历了许多常人永远不可能去经历的事，那些经历带给你许多困扰与快乐。一开始你以为就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和经历，所以你觉得孤单。可是等你习惯这些能力与经历以后，你又很享受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而就在你开始享受这种感觉的时候却突然出现另外一个和你拥有类似能力以及类似经历的人出现，这个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惊讶，然后是一种怪异的抵触，最后你又会有一种微微的亲切感和浓浓的探知欲。你想知道他在经历与你类似经历的时候感觉是不是和你一样的，你想明白为什么他也能有这样的经历，你想……总之，这样的人出现你的心情会很复杂。
为什么如此肯定？因为现在梁薪的心情就很复杂。他想了想后反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就如此肯定我一定能够送你回明朝呢？”
“原因很简单，你我穿越的原因都是一样的。”BOSS打了一个响指，大厅那块巨大的屏幕在此亮起，上面显示着两样东西。其中一样梁薪很熟悉，正是他身上带着的和氏璧。另外一样是一颗珠子，看上去像是珍珠，但是大小却有成人拳头那么大。
雪白晶莹，似乎还散发着微微的黄色光芒。梁薪微微皱着眉头，那颗珠子似乎跟他记忆中的一样东西很吻合，但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究竟是哪一样东西。站在他身旁的项伟民似乎抢先辨认了出来，他微微张大嘴巴道：“这个……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春秋二宝之一，随侯珠？”
“春秋时随国有一处山地名叫‘断蛇丘’。这个名字来自于随侯出行时，见一条大蛇被打成两断，他看那蛇有些灵异，于是便命随行者用药救治，蛇受到医治以后立即能活动。此处便叫‘断蛇丘’。
一年以后，大蛇衔明珠来报答随侯。搜神记记载那颗明珠珠盈径寸，纯白，而夜有光明，如月之照，可以烛室，故谓之‘随侯珠’。”
BOSS细细地解说了一下随侯珠的来历，一边说着他一边从身后拿出一颗珠子摊在手心之中展示出来，珠子与屏幕上显示的珠子一模一样。纯白圆润，微有黄光。
BOSS说道：“回到现代以后我仔细地研究过了随侯珠，最终发觉这颗明珠里面蕴含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能量。只不过这股能量处于沉睡当中，一般无法激活。而当初我去秦始皇皇陵盗墓时得到这颗随侯珠，那时我无意间激发了随侯珠的力量所以灵魂穿越到明朝洪武十年，附身于朱允炆的身上。
我猜你的经历于我的经历应该是相差不多的。和氏璧既然也被称为‘春秋二宝’，和随侯珠齐名。那么和氏璧里面肯定也蕴含了巨大的能量，我猜你也是无意间激活了和氏璧里面的巨大能量以致于一下穿越到北宋附身在一个太监身上。”
说到这里BOSS笑了笑，他补充了一句：“很明显，论穿越的运气我比你要好的多。”梁薪不置可否没有回答BOSS的问题。
BOSS的故事明显没有讲完，他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从明朝穿越回来，其原因乃是因为当时法华寺的圆灯和尚圆寂，我去参加他的火化大典时无意间捡到了一颗舍利子。舍利子在我的手中一下爆发出一股巨大的能量，然后我就回到现代了。”
“我已经回到现代十年时间，这十年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准备着回去。我要去明朝统一天下，征服七大洲四大洋。我要将天下所有美人都收入我的后宫，我要长生不死万世长存！哈哈哈哈……”BOSS越说越兴奋，最后竟然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额……打扰一下。”梁薪其实很不想打扰BOSS，不过他和BOSS一样也很想快点回北宋去，所以他忍不住问道：“我想问一下，你说了这么多似乎一直都还没说我们该怎么回去呢。要回去就快一点，我赶时间呢。”
BOSS一下停住笑声，他点点头道：“好，爽快。我也急着回去，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进行。我预估过，我们如果想要打开时空之门回到各自之前穿越的时代就必须激活和氏璧或者随侯珠两者中任意一物的力量。而激活的方法十分简单，你只需要拿出你的和氏璧靠近我的随侯珠就可以了。”
“这么简单？”梁薪立刻从怀中拿出和氏璧，而就在他刚刚拿出和氏璧的这一瞬间，BOSS突然一下倒退飞到楼梯上，酒店大厅突然跑出来两三百名身穿黑色西服的人。他们手中全都拿着自动步枪，枪口对准了梁薪。
梁薪微微一皱眉，他看着BOSS问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回去了？”
BOSS摇摇头，他道：“不是我不想回去了，而是我不能让你回去。你穿越而去的是北宋，而我却是明朝。你如果在北宋改变了历史，那么有没有明朝有没有我都还是个未知数。要是你在北宋就一统了天下，那我还有什么戏可唱？”
“原来还可以这样？”梁薪想了想后他举起和氏璧道：“好啊，既然你这样做那咱们就一拍两散，和氏璧我一下摔碎好了。这样谁都回不去，谁也讨不了好。”
“呵呵，你摔吧，我无所谓。”BOSS摊摊手道：“我仔细研究过了，无论是和氏璧还是随侯珠，它们绝对不会因为损坏而失去能量。相反，当它们受到外力的攻击时，反而能更好的激发它们的能力散发出来。”
“原来是这样。”梁薪点点头道，他将和氏璧拱手递出去道：“好吧，你赢了。这和氏璧给你，你不杀我总是可以的吧？”
“可以。”BOSS十分干脆地回答，他对其中一名黑衣人点点头示意了一下，他黑衣人立刻走出去从梁薪手中将和氏璧接过去。BOSS见到和氏璧已经落入自己手中，他兴奋地大笑了两声。
“朱棣！我就要回来了，你想好要怎么死了没有？”BOSS大声说道。他拍了拍手，在那大厅那楼梯口突然出现一个圆洞，一张圆桌从圆洞之中升起来。一套盔甲和一柄手枪以及一台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BOSS走到圆桌旁边道：“为了能够穿越回去，我准备了十年。这十年的时间里我建立了五个研究院，攻击投资近三百亿美金在这五个研究院中。
在明朝，一套可以抵挡北约钢芯破甲弹击打三百万次而没有任何损伤，而且重量不超过十斤的战甲。再加上一把内置了接近一座核电厂能量芯片，可以瞬间击穿五米厚的钢板的激光枪。再加上一个电量足可以支持三百年，装载了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百度百科、维基百科等等所有百科知识，以及航海、航空、农业、战争等等领域的专业文献。外加数不清的音乐、影像等等，相信我回到明朝以后绝对不会孤单的。”
说话间，那名黑衣人走过去将和氏璧递给BOSS。BOSS伸手去接和氏璧，但是那名黑衣人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从BOSSS手中夺过去了随侯珠。他吓了一跳，扭头一看发觉走到自己身旁的黑衣人居然是梁薪。
BOSS吓了一跳，他大叫道：“怎么会是你？你怎么过来的？”
梁薪伸手封住了BOSS的穴位，他笑了笑道：“这还得感谢你自己啊，将故事讲的那么动听，以致于这里所有的人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以我的身法这么近的距离只需要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可以移到他的身边，杀了他，再接替他走过来不就行了。”
BOSS顺着梁薪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大厅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具尸体，而周围的人的确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BOSS的身上，居然全都没有注意到。
毕竟事关穿越这么一件事，太过于离奇，太过于吸引人的注意力。
梁薪拍了拍BOSS语重心长地说道：“穿越者有属于穿越者的责任，既然穿越了就应该利用我的能力造福于民，太注重于满足私欲这样的穿越对于被穿越的那个时代来说只能算是一个灾难。”
说完，梁薪将手中的和氏璧一下扔到一边，因为那根本就是一个假的。真正的和氏璧，其实在项伟民身上。
不过此时项伟民突然大声叫唤起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梁薪方向滑过来，项伟民叫道：“狗……狗蛋，不行了……和氏璧好像出问题了。”
梁薪再看自己手中的随侯珠，随侯珠爆发出强烈的黄光光芒。这股光芒将梁薪和BOSS全都笼罩在里面，梁薪一掌将BOSS打出去，他大声说道：“我感觉到了，就是这样的力量，我们可能要去北宋了。”
项伟民身体居然一下飞了过来，他在半空中兴奋地叫道：“好啊好啊，记得让我做个王爷！”
“噗！”BOSS突然吐出了一口鲜血，他实力虽然不如梁薪，但好歹也是一名九品巅峰的高手，再加上他体内还有随侯珠的力量，情急之下居然一下冲破了梁薪封印的穴道。
BOSS一下扑进那团黄色的光芒之中，他大声叫道：“你们别想丢下我！”
而此时，项伟民恰好扑过来撞在梁薪身上。顿时黄光大盛，所有人的眼前顿时看不见任何东西……

第七十八章 穿越回来，云静疗伤
有些阴霾的下午，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菩善门此时一片狼藉。菩善门的这些年轻姑娘们相互包扎着因为打斗所留下的伤口，然后两人一起抬着欢喜宗留下在菩善门留下的尸体，将其抬到宗门前的树林之中埋葬。这些娇滴滴的小姑娘一开始接触尸体时总是会呕吐，但是吐了几次以后也就习惯了，麻木了。
这样的麻木代表着这些姑娘慢慢变得成熟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麻木，这些姑娘慢慢失去了单纯和天真。江湖就是这样迫使人成熟的，血腥并且残酷。
突然，不知道是谁指着天空之中叫了一声：“你们看！”
操场上菩善门的弟子们全都抬起头看向半空之中，只见一团黄光如同陨石降落一般准确无误的落入菩善门后山的静禅修心之中。
“砰！”梁薪和项伟民一下落入山洞之中，项伟民大叫一声：“妈呀，我的老腰要断了。”他的话音刚落，一套战甲突然砸在他头上。他刚刚“哎哟”一声，一把手枪又砸在他的头上。项伟民怒了，他一下蹦起来大声吼道：“有本事就再掉个东西来砸我一下，欺负人是吧？”
“铮！”只听见拔剑之声一下响起，项伟民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一股凉气袭向脖子。只听见一声冷喝：“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闯我菩善门禁地。”
“有话好说，都是中国人留条活路走。”项伟民举着双手微微蹲着身子，然后慢慢转头过来。当他看清楚拿着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人后项伟民顿时愣住了，口水从他嘴角掉落出来。
我的个乖乖，我这是到哪儿了？竟然会遇到一个如此漂亮的尼姑……呃，不对。应该是道姑。
云落见项伟民这幅模样也微微愣了愣，不过很快她就开始讨厌起项伟民那一副猪哥样来。云落动了一下手中的宝剑厉声喝道：“说！你到底是谁？闯我菩善门禁地有何目的，如果说不清楚的话休怪我手中宝剑无情。”
杀气！项伟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云落身上突然散发出来的杀气把他吓了一跳。项伟民很肯定云落一定杀过人，并且杀过不少。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云落掌门。”站在项伟民身后的梁薪一直在打量周围的环境，当他看见躺在山洞那石床上的云静之后他确定了自己已经穿回北宋，并且应该离开没多久。确定了这两个信息梁薪总算松了口气，毕竟穿越这件事太过于虚无缥缈，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准确穿越到北宋，又是否能真的穿到大宋境地之内，万一一下穿越到哪个孤岛怎么办。
好吧，即便以上两个条件都达到了，那穿越的时间万一一下过了几十年怎么办？那个时候自己的娇妻美眷都已经老死，他却还如二十刚出头的小伙子一般，这让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如今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果。梁薪暗自庆幸的同时开始去寻找云落，此时恰好看见云落正用剑架在项伟民脖子上，看样子竟是动了杀机。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云落立刻循着声音看过去。身着一身范思哲西服的梁薪走过来，云落呆住了，在她的观念当中梁薪在一盏茶时间以前接触了道化金丹，然后他就一下消失不见了。这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梁薪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她愣愣地叫了一声：“梁薪？”
梁薪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梁薪笑着说道：“发生了一些很难解释的事，以后有机会我慢慢跟您说。这一位是我的师父，无意间与我一起闯入进来，还请云掌门不要怪罪。”
“你的师父？”云落微微一惊，梁薪年纪轻轻便已经能正面硬撼玄关期的云之上，那他的师父该有多么厉害？云落赶紧将长剑一收对项伟民抱拳行礼道：“不知前辈身份，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赎罪。”
“啊？”项伟民愣了一下后回过神来，他接下来做的一件事顿时让梁薪有种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只见项伟民从兜里掏出他那iphone5s递到云落面前道：“那啥？云落掌门是吧？哎呀，你叫云落。真是一定要这么美丽的名字才能配得上你这么漂亮的人啊，年纪轻轻居然就已经是掌门了，厉害厉害。
在下项伟民，俗世之中一个内心迷失的普通中年男子。今日能认识落落你我真是感觉三生有幸，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企鹅号是多少？要不我们微博互粉一下吧，有微信吗？要不我们加一个？”
“前辈你……”项伟民的话云落虽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她至少能够分辨项伟民是在调戏自己。特别是那一声自然到没有一丝刻意痕迹的“落落”。活了几十年的云落第一次感觉自己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当然，不止是云落，就连梁薪也被项伟民那声“落落”雷的外焦里嫩。他强忍着内心的恶心一下走上去抓住项伟民的手，他拉着项伟民就往后走。在山洞里面梁薪低声对项伟民说道：“老家伙你在干嘛？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到北宋，你刚才叫‘落落’的云掌门乃是一名半步玄关期的高手，武功比我还厉害。以她的武功要杀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们已经到了北宋？”项伟民兴奋地握着拳头放在自己胸前，他双眼放着光喃喃自语道：“三条恶犬、八个恶仆。美婢二十、妻妾七房。逗鸟熬鹰，欺男霸女的生活，我来了！”
“啪！”梁薪一巴掌拍在项伟民的后脑勺上，他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做梦吧，我在北宋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想杀我的人没有百万至少也有八十万，你想要在这里过舒坦日子恐怕想多了。”
“什么？你在这里居然有这么多敌人？”项伟民一下蹦出老远，他戒备地看着梁薪道：“那啥，狗蛋儿你也知道，师父当年只是无意间将你捡回去当童工用，实际上和你不熟。”
梁薪一听顿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他摇摇头没有再理会项伟民。梁薪走到云落面前道：“云掌门，麻烦您先带我师父出去休息一下，我来替云静师太疗伤。”
云落看了项伟民一眼后点点头道：“好的，那云静的伤就麻烦梁少侠你了。”云落说完右手往山洞的入口处一指对项伟民道：“前辈，请！”
项伟民看了看梁薪后又看了看云静，他坏笑着低声对梁薪说道：“想不到你跟我一样也好这一口，不过你的眼光不错，极品啊……”
梁薪狠狠地盯了项伟民一眼，如果他不是他的师父的话，恐怕梁薪都有冲动一掌将他拍飞出去了。
项伟民嘿嘿笑着与云落一起走出山洞，一边走的同时项伟民还一边说道：“云落掌门，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在你们这什么菩善门里面是不是就掌门最大啊？你知不知道在我老家那里‘掌门’代表的什么？嘿嘿，你肯定不知道掌门就是迎宾小妹，你知道什么叫迎宾小妹吗？就是那种长得特别漂亮、身材特别好，然后专门帮人开门关门的人。
她们整天把门把手摸着，所以我们都叫她们‘掌门’……哎呀云掌门你别生气嘛，我也就是开开玩笑而已。你别板着脸嘛，笑一个，女人要是多笑的话可是会永葆青春的哦。”
听见项伟民的声音逐渐远去，梁薪终于松了口气。他实在搞不懂自己将项伟民带过来到底是对还是错，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个举动似乎是大错特错了。
梁薪走到云静跟前，昏迷中的云静显得十分安定。梁薪用银针封住她数处大穴，加上他离开的时间并不长，故而云静的伤势并没有恶化。
梁薪将双手放在云静的腹部腰带上，他看着云静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云静师太冒犯了。”
梁薪颤抖着双手将云静的腰带解开，然后为她脱掉衣服外套。慢慢的，梁薪将云静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完。直到最后云静已经是一丝不挂躺在梁薪面前。
看着眼前这一副躯体，梁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云静的身体完全和她的年纪不符，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长期生活在无垢净地饮晨露、吃山珍的缘故，她的皮肤细腻嫩滑，比之十八年华的小姑娘都不遑多让。以她这个年纪，皮肤紧绷而富有弹性可以说是上天的恩赐了。
另外就是云静那一对双峰，这完全就是上天造物时精雕细琢出来的神物。梁薪的印象中，胸部要美必须满足一下五个条件。第一、要大。第二、要大的合适，不能太过夸张。第三，要够挺，不能下垂。第四、要够圆，并且像中间聚拢，不能太过往两边扩散。第五、要够有弹性……
云静胸前的骄傲绝对满足了前面四个条件，至于第五个嘛，梁薪的记忆当中那也是完美到了极致的。
梁薪突然煽了自己一巴掌，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念着道家《清心诀》暗道：“梁薪啊梁薪，你是人又不是禽兽，胡思乱想什么。还不赶紧给师太疗伤？”

第七十九章 云静突破，佛门承志
“落落，这些房间全都是你的吗？还有那些美眉们，全都归你管？哇塞，你好好厉害哦，人家都忍不住要佩服你了呢。”你能一个想象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憋着一口萌音跟你卖萌的样子吗？如果你幻想到了，那么恭喜你，你省了一顿晚饭钱。
虽然云落不懂得什么叫做卖萌，但是项伟民说话的声调和语气让她十分不适应，她微微皱眉淡淡地说道：“前辈，能不叫我落落吗？你可以称呼我的道号云落。”
“可以的落落。”项伟民一口答应下来，他和云落并肩站立在菩善门大殿门口。项伟民双眼放光看着眼前那一二三四五……嗯，数不清的美女们。项伟民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此时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决定和梁薪一起穿越到北宋来真是最最正确的决定。
而此时此刻山洞之中的梁薪，他刚刚将银针插进云静的体内。梁薪的真气顺着银针一下灌入云静的身体之中，在真气离体进入云静身体的那一瞬间，梁薪顿时感觉自己的真气有了很奇异的变化。原本他的真气只是偏翠绿色，而现在他的真气却变成了翠绿之中蕴含着淡黄色，淡黄之中又夹杂着点点金色。
梁薪很明白，那翠绿色是和氏璧的力量，淡黄色是随侯珠的力量。至于那金色……梁薪思考了一下才明白，那是道化金丹的力量。
梁薪不知道这三种力量融合在一起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效果，但是当他的真气进入云静身体的那一瞬间，云静的体内顿时生机一片，她体内那严重的内伤竟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痊愈。梁薪心中一凛，他暗道一声：“要醒了？”
梁薪一下将心神收回来，他拔掉云静身上的银针然后赶紧将云静的道袍拿过来给她盖上。云静果然突然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梁薪，愣了两秒钟后她才惊喜叫了一声：“梁薪，你……你没事？”
梁薪含笑点点头，云静突然一下坐起来紧紧地抱着他。梁薪微微一愣，身体顿时僵硬一片。没过一会儿梁薪就感觉胸前湿润一片，云静竟然嘤嘤哭了起来。她喃喃自语道：“我好担心，我好怕你真的会出事。我好担心……”
见到云静这幅模样，梁薪的心情顿时有些复杂。他打破头也猜不到有一天自己还会和云静牵扯上这样的关系，难道是自己的穿越光环太强？不过云静如此担心自己，要说一点感动没有那是假的。梁薪伸手轻轻拍了拍云静的后背，他低声道：“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云静的后背不着片缕，梁薪的手在她后背抚摸着一开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慢慢的，云静心情平复以后她终于感觉到了后背的异样。那舒适的感觉虽然让她很迷恋，但是云静内心的羞涩让她有种希望这是一场梦的感觉。
云静的眼泪慢慢停下来，她低声在梁薪耳朵旁说道：“梁……梁薪，你转过去一下，我没叫你转过来之前你不准转过来。”
云静说话的这语气就好像是在和梁薪撒娇一般，梁薪微微一怔后“哦”的一声转过身去。云静赶紧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等到她完全穿好衣服后她还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错漏的地方云静这才低声道：“好……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哦。”梁薪转过头来，他看着云静。云静的脸通红一片，就好像见到情人之后娇羞的十八少女一般。梁薪顿时被云静这一副娇羞的美态吸引住，他大脑当机了一秒钟后竟然下意识地说了句：“云静，你好美啊。”
云静也微微怔了怔，而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强烈的气势从云静体内喷薄而出。梁薪一下站起来往后倒退了两步，天地之间的元气彷佛受到了某种吸引一般不停地往云静身体里钻着。这样的情况梁薪很熟悉，他看着云静赶紧大声说道：“云静，你这是要突破到宗师境界了，赶紧抱元守一，意守丹田气走大周天！”
云静也是久习武艺之人，她点点头后立刻按照梁薪所说的做。梁薪站在一旁守候着云静，等到云静的情况慢慢稳定下来后梁薪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出山洞。
这个山洞外布置有许多阵法，等闲人根本进不来。云静突破宗师境界至少需要打坐一个晚上，梁薪站在这儿根本没什么用。另外他也担心项伟民在菩善门大殿那边去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梁薪在离开前看见地上那一套战甲和激光手枪。梁薪将两样东西捡起来，他一只手拿着一样低声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两个玩意儿是不是真像那家伙所说的那样厉害。”
说完梁薪脑海之中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立刻叫了一声：“不对，还有一台平板电脑呢？”梁薪环顾了山洞一眼，但是却没有看见那平板电脑的踪影。
福建嵩山少林寺，戒执方丈带领着座下僧人正在大雄宝殿之中做晚课。突然之间戒律堂戒嗔走进大殿之中，他走到戒执方丈身旁低声对戒执道：“方丈，那个人醒了。”
“哦？”戒执一下睁开眼睛，他放下手中的木鱼棰站起身来，坐在他身旁的西序首座戒恨和尚立刻拿起木鱼棰继续带领着一众僧人做着早课。戒执方丈与戒嗔一起走出大雄宝殿，二人一起走到一间厢房之中。推开房门，只见一个英俊的黑发青年正靠墙坐着。
他双目看着墙壁上那个“佛”字怔怔出神，听见开门的声音青年转过头来，他看着戒执和戒嗔问道：“我这是在哪儿？现在是什么年号？”
戒嗔回答道：“施主，你现在在福建嵩山少林寺。至于年号嘛，自从徽宗皇帝逝世以后年号已乱。不过五年前辅政王曾经颁过年号‘仁和’，现在应该算是仁和五年。”
“徽宗皇帝？仁和五年？”青年双目发直，他颓然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我竟然到了北宋。北宋的历史怎么会是这幅模样？难道是梁薪？对，没错。一定是他改变了历史，所以明朝已经不存在了。我穿不回去，于是就和他一起穿来了北宋。梁薪！梁薪！此仇不报我誓不罢休！”
话到这里相信大家都已经明白过来，没错这个青年就是BOSS。他也随着梁薪一起来到了北宋，不过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调到了少林寺中。
BOSS抬起头看向戒执和戒嗔问道：“两位大师，请问二位是否认识一位叫梁薪的人？”
“梁薪？你说的当年的武林盟主、一字并肩王梁薪？”戒执想了想后问道。
“武林盟主，一字并肩王？”BOSS心道梁薪在这里混的还算可以嘛。不过他怎么也比不了朕，朕在明朝可是登基做了皇帝的。
既来之则安之，BOSS经历过两次穿越，这是他的第三次穿越。故而他适应的很快，他很清楚到达一个新的环境必须先找到一个立足点，找到了这个立足点后才能慢慢去发展其它。
BOSS从床上爬起来对戒执和戒嗔道：“在下杨傲天，感谢两位大师的救命之恩。只是在下身似浮萍乃是一个无根之人，如今无意来到少林寺这佛门圣地也算是与我佛有缘。不知道两位大师能否收我为徒，让我好好侍奉佛祖。”
戒执看着BOSS笑了笑。好吧，自这一刻起我们开始称呼他为杨傲天。佛家讲究四大皆空，所以戒执一般很少发笑。但是当杨傲天说他想拜入佛门时他笑了，因为他戒执也很想收杨傲天为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
如今天下乱象已生，两门四家正在各自寻找承志人。眼看着道门、法家、墨家、兵家、儒家都已经各自寻找到了承志人，各位各自辅助承志人雄踞一方。但惟独佛门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佛门讲究一个缘字，所寻之人必须因缘而生。杨傲天之所以穿越回现代是因为他在明朝时接触了法华寺高僧火化后遗留下来的舍利子，这样他才穿越了。自那一刻起，杨傲天身上就有了舍利子的力量。这股力量戒执自然能感觉到，如此一股雄浑的，带着浓浓佛性的力量存在杨傲天体内。这瞬间就让戒执认定了，杨傲天就是上天为他佛门选中的承志人。
“阿弥陀佛。”戒执唱了一声佛号之后道：“施主你与佛有缘，身上天生带着佛性。如今既然有侍佛之念即是缘生，老衲就依施主所言，收你为我少林寺无字辈弟子，法号无念。”
“多谢师父。”杨傲天立刻跪起来对戒执磕了三个响头，他不傻，自然一眼就看出戒执身上穿着的袈裟所代表的身份。
拜了戒执为师，杨傲天在少林寺的辈分一下就高了好几倍，除了戒字辈外，就以他无字辈为最高。戒执伸出右手按在杨傲天的头顶，一股浑厚的力量灌入杨傲天头顶之中。
一旁的戒嗔看见这个情况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戒执不仅什么都不问清楚就一下收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为徒，并且现在还亲自为他灌顶。

第八十章 静善还俗，两个阉人
佛门所谓的灌顶有注入智能之力，让受灌者透过不同的观想，及咒力的加持，觉悟自己心性本质的意思。但这一种灌顶玄之又玄，让人难分真伪。另外一种灌顶就是像现在戒执对待杨傲天这样，以佛门无上内功贯通杨傲天任督二脉，同时激发他体内的舍利子力量，使其一时之间功力大增。
杨傲天之前不过是区区九品，但是如今接受到戒执的灌顶之后，他的功力瞬间突破九品飙升到了宗师之境。如果跨越就连杨傲天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不过有收益多少往往和付出的代价是成正比的，戒执帮杨傲天灌顶完毕以后顿时吐了一口鲜血。
以戒执现在的年纪，吐点血可谓是元气大伤。一旁的戒嗔赶紧给戒执喂了一颗小还丹，戒执吞下丹药后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他语气虚弱地对杨傲天道：“无念，闭关七日稳定境界。静修佛法，以除武道所带的暴戾之气。”
“是，师父。”杨傲天点了点头应下。他也知道自己是被戒执强行提升的实力，境界尚且不稳。如果不赶紧稳定实力的话，要想短时间突破下一个境界恐怕会很难。
戒执微微颔首，他对身旁的戒嗔道：“七日以后为无念准备剃度仪式，扶我去休息一下吧。”
“是，方丈。”戒嗔点点头扶戒执离开，在出门之前戒嗔突然想起来，他从身上取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杨傲天道：“无念师侄，我们在山门外遇到你的时候你昏迷不醒，你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个这个。”
“嗯？”杨傲天看见那平板电脑以后眼神之中露出狂喜之色，他赶紧将平板电脑接过来点头道：“谢谢师叔，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
“此物我以往从未见过，不过从做工上看应该是一件宝物，无念须得注意好生报管。”戒嗔嘱咐道。
杨傲天点头道：“师叔放心，我会好生保管的。”
戒嗔点了下头后扶着戒执走出厢房。杨傲天仔细聆听了一下，确认他们二人走远以后杨傲天这才打开平板电脑慢慢浏览起来。
无垢净地菩善门这边梁薪从后山走出来一路来到大殿，他一路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的，因为隐隐间内心有些不安。刚刚走到菩善门大殿梁薪的嘴角就直抽抽，只见几名菩善门最年轻的“青”字辈子弟正围着项伟民，项伟民如同一个高人一般坐在大殿的椅子上。
那几名青字辈的弟子不停在那里吵到：“项前辈项前辈，你说我的事业线很长未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武林高手，是真的吗？”“项前辈，我们乃是修道之人不能嫁娶，你说我这什么爱情线长的很好，未来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可是即便找到如意郎君我也不能嫁给他呀。”“项前辈，你是梁王爷的师父，梁王爷年纪轻轻武功就已经那么厉害，那你的武功是不是早已经突破了玄关期已至通玄之境啊？”
项伟民一脸享受地拉着这几名青字辈弟子的手细细地摸着，他脸上尽量保持严肃不露出猥琐的表情来，但是他那迷醉的眼神还是将他猥琐的本质暴露无遗。
“你们要相信我，我乃是梁薪的师父，当世少有的高人。我又怎么会骗你们呢，你们一定会成为一代武林高手的。另外谁说修道之人就不能嫁娶了，这完全是封建迷信必须得破除。只要遇到你们喜欢的如意郎君，你们一定要大声告诉他，然后勇敢的嫁给他和他在一起。”
梁薪一阵头大。他往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云落。想了一下后又看了看，沈方怡的身影也没有见到。梁薪摇了摇脑袋心想云落怎么不看着项伟民任由他在这里胡来呢。梁薪走过去轻声咳嗽了两声，几名弟子立刻转头过来看向梁薪。
一身裁剪得体的范思哲黑色西服，一件洁白的白色衬衣，外加一条细窄的黑色领带。如此简单的搭配却又恰好到处的承托出来梁薪的高大挺拔。几名青字辈的菩善门弟子全都微微张开了可爱的小嘴，不得不说梁薪这一身装束的确是帅的太过于扎眼了。
梁薪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对这几名弟子点了点头，几名弟子顿时红了脸颊。她们齐齐对梁薪行礼道：“参见梁王爷。”
“不必客气。”梁薪微微抬手，他问道：“不知道各位师妹有没有见到云掌门和静善？”
“静善师叔刚才说有事要禀告掌门，掌门带着静善师叔去内殿了。”一名弟子回答道。
梁薪点点头，难怪云落没看着项伟民，原来是沈方怡找她有事。不过沈方怡究竟有什么事要找云落呢？梁薪心中有一个猜测，但是却不知道是否准确。
大殿外的清理工作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梁薪作为一代神医自然有义务去给菩善门的那些弟子们疗伤。项伟民在一旁观看着没有插手，不少弟子以为项伟民会医术所以过来找他帮忙。项伟民也没有拒绝，他走过去拉着人家的小手一通瞎摸以后故作高深模样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放心，没有大碍。一会儿让薪儿给你处理一下即可。”
就这样，项伟民什么都没做却成功的在一众菩善门弟子心目中竖立起了一代高人的形象。
菩善门内殿的偏厅之中，沈方怡跪在云落面前双手托着云落交给她的那柄禅韵清心剑。云落叹息一声后伸手将剑收回来，她有些失落地说道：“静善，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菩善门掌门之位真的就比不上他？”
“师父，对不起。”沈方怡从进屋开始到现在除了这六个字以外再没有说过其它。云落看着沈方怡那样子知道她心意已决，她点点头道：“好吧，你所选之人也的确是人中龙凤，并且他对菩善门有大恩，为师也不好拒绝。静善你听着，自此刻起为师就逐你出我菩善门，从此你再也不是我菩善门的弟子。”
沈方怡抬起头看向云落，眼泪从她那脸庞滑落下来。沈方怡哭泣着说道：“多谢师父。”云落黯然将头偏向一边，她低声道：“静善，虽然你不再是菩善门的弟子，但是你永远都是我云落的徒弟。”
“师父！”沈方怡再也忍不住，一下扑过来抱着云落的双腿痛哭起来。
中原大陆群雄割据，大致如今分为五方势力，依次排序大概可以如此划分：江南林冲、汴京赵凝萱、福建赵楷、西北童贯、京兆赵桓。从这五方势力的排序中可以看出，当年威风凛凛的童贯如今在这场群雄逐鹿战中只能排倒数第二。
这样的情况童贯心中自然十分不忿，之前的几次争夺战中童贯都没能占到便宜，反而劳民伤财。再加上没有了朝廷的支持，仅仅依靠着西北边关这么个不毛之地要想赚出几十万西北边军的军费可谓是难上加难。
无奈之下童贯只能默许了手下兵士组织发动掠劫，西北边军本身就十分悍勇，他们装扮成马匪四处劫掠。首先掠夺的是西北边关数个州府，然后掠夺的就是自西北边关到西夏之间的那些少数民族部落。
当这两方都被掠夺空了以后西北边军的注意力不得不放在西夏和大宋腹地之间。这两日童贯发动了数次与西夏之间的战斗，这几次战斗西北边军或多或少都吃了些亏，这让童贯更加头疼了。本来就只有这么一点家底，要是折腾光了那他童贯就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落魄的阉人而已。
就在童贯头疼时，营帐外传来童武的声音，童武道：“义父，军营外有人求见，他自称自己是西夏的三王子。”
“西夏三王子？”童贯微微一怔，他想了一会儿后点头道：“请他进来。”
“是！”童武应了一声后退下。
没一会儿营帐外传来声：“报！”
童武掀开营帐的帷幔，一名身穿青衣华服的男子走进营帐之中。童贯仔细看了看这名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自称西夏三王子的人身上有一种他很熟悉的感觉。
男子对着童贯微微抱拳行了一礼道：“在下西夏李仁浩，见过童大人。大人英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客气客气。”童贯听过李仁浩说话后心中忍不住微微一笑，因为他确定了李仁浩和他一样，也是一个阉人。
“三王子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童贯问道。
李仁浩看了童武一眼，童武没等童贯说话直接退出营帐。李仁浩看着童贯眼睛微微有些发亮，他笑了笑道：“今日冒昧前来打扰童大人只为一件事，合作。”
“合作？”童贯微微皱眉，似乎没明白李仁浩的意思。
李仁浩笑了笑道：“大人助我拿下西夏，我助大人拿下大宋，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童贯看了李仁浩一眼，思虑半天之后童贯伸手指向一旁的椅子道：“三王子请坐，我们慢慢详谈。”

第八十一章 合作共赢，云静宗师
通常情况下，当一个人失去一样东西以后他就会下意识的去寻找另外一种或者多种东西来替代和弥补，这就是所谓的弥补心理。当年李仁浩被梁薪一刀断掉了子孙根，自那以后李仁浩就失去了和太子李仁爱争夺皇位的资格。
不过没有了人根的李仁浩不仅没有放弃对西夏皇位的觊觎，反而对权力的拥有欲望一日比一日强烈。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关掉了他的门所以真就留了一扇窗给他，这几年李乾顺的身体每况愈下。而李仁浩的母亲则越来越受宠爱，在西夏后宫之中地位渐高。
而李仁爱呢，支持他的西夏大臣本来就不及李仁浩多。再加上他母亲本是辽国皇室宗亲，如今辽国已经破灭，李仁爱的话语权也不复当年。
不过这两年李仁爱也逐渐在站稳脚跟，因为他的背后有了李乾顺的支持。李仁浩没了人根，无法留下后继子嗣传承皇位，故而李乾顺将全副心思放在了李仁爱的身上。要看着李仁爱登基的呼声越来越高，所以李仁浩急了。
国内找不到更多的支持之下，李仁浩将目光放在了西北童贯的身上。其实大宋发生了这么多事，无论是西夏还是大金都早已有所耳闻，他们不知道派了多少探子在大宋打探。但不巧的是，西夏皇帝李乾顺身体每况愈下，所以无暇南征大宋。
而大金呢，自从自大宋大败而归，回国以后就遇到蒙古族的反叛。这几年一直忙着肃清国内叛贼，所以也没空理会大宋。大家都是自家后院未稳，故而谁也没精力去动谁。
实际上童贯早已经看清楚当前的形式，无论是占了富庶之地江南的林冲还是占了航海之便的赵楷，他们现在都比自己强，就连占据了京兆的赵桓都比自己要强。
以往大宋皇帝尚在的时候童贯还能够仗着自己的权力地位四处敛财，但是现在大家各自划分了自己的地盘，童贯不可能将手伸到人家的地盘里面去拿东西了。勉力撑了这么多年，西北边军的情况是越来越差，最近两年几乎每月都有十几二十个士兵偷逃。
再这样下去，童贯自知是死路一条。如今李仁浩的出现让人看到了新的出路，他西北边军如今都屯驻在庆州，离西夏并不远。如果李仁浩能够在西夏里应外合的话，那么他就能直接带兵杀到西平府，然后直入兴庆府占掉西夏的国都。
童贯大叫一声让营帐外的童武亲自去泡了一壶茶过来，极品的狮峰龙井，这样的好东西对于现在的童贯来说也不是他想喝就可以随随便便喝的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年代，金钱的重要性都不会低到哪儿去。
茶泡来以后童贯伸手对李仁浩道：“三王子先请用茶，然后我们再详细商议一下我们究竟该如何合作。”
“多谢童大人。”李仁浩将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嗯，极品龙井，童大人真是看得起小王。”
“三王子亲自前来，童贯又怎么敢怠慢呢。”童贯笑了笑道。
李仁浩看着童贯说道：“不知道为何，小王一看见童大人就觉得有一种亲切感。这样的感觉我只对两个人产生过，一个是当初的梁公公如今的梁王爷梁薪，另外一位就是童大人你了。”
“哦？三王子还与梁贤弟是好朋友？”童贯疑问道。
“梁贤弟？”李仁浩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点了点头道：“实不相瞒，小王与梁王爷多年以前就已经认识了。那次是小王出使汴京去找大宋皇帝提亲想要娶紫霞公主，可惜最后小王不慎染上恶疾，全靠梁王爷妙手回春我才得以保全性命，从此小王就与梁王爷相交莫逆，他在小王心中一直都是小王的救命恩人。”
“原来如此。梁贤弟的确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我与他也是一见如故然后相互以兄弟之谊相待。对了三王子，之前你提及合作之事，不知道此事究竟该如何施为？”
童贯与李仁浩周旋了半天，然后悄无声息的就把话题重新带了回来。
听到童贯提起合作，李仁浩脸上的表情顿时一下严肃了很多。他眼睛有些发亮地说道：“其实我所说的合作十分简单，三个月以后便是我们西夏皇室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届时本王和太子李仁爱会共同代表父皇去祭祖。我希望童大人能在这三个月内让一万精兵混入金国府内来到西凉府帮我，等到祭祖大典那天童大人再发动进攻拖住西平府的鄂里不花，让他不能带兵增援李仁爱。如此我们就有时间发动政变一举将西夏皇位拿到手中。
等到小王拿下西夏以后，小王会先配合童大人荡平西夏边境外的那些大小部族，然后小王会派一支精兵和童大人一起南下攻夺大宋。至于这期间的军费开销嘛，小王会全权负责。如此合作不知道童大人是否满意？”
童贯听后什么也没说，他笑着摇摇头道：“三王子果然是个耿直爽快之人，你所提出来的合作在下真的是很难拒绝。”童贯端起茶杯道：“那就预祝我和三王子合作愉快吧。”李仁浩笑着端起茶杯与童贯对撞了一记。“砰！”的一声脆响，预示着大宋与西夏都会再起风云。
话分两头，再说菩善门这边。梁薪、云落、项伟民和沈方怡四人都在后山静禅修心的山洞外等待着。梁薪、云落以及沈方怡三人都是一脸焦急，唯独项伟民一脸轻松加愉快，他站在云落身旁手中拿着手机开着自拍软件对云落念叨着：“落落，你能不能和我合一张影啊，方便我想你的时候随时都能够打开你的照片看见你。”
听见项伟民这么一番话梁薪是猛翻白眼，因为今天上午的时候他已经用这样的方法骗光了所有菩善门的女弟子们。因为相机的神奇，她们全都和项伟民自拍了一张，搞得项伟民的手机如今只有不足百分之二十的电量。
原本项伟民还想去骗沈方怡和他一起拍一张，可是当他听见有人说沈方怡和梁薪是一对后就没敢再去骚扰沈方怡，因为他很清楚梁薪的脾气。那绝对是属于护食型的，谁要敢动他的东西，他能够跳起来跟他玩儿命，特别是女人。
“前辈，不是说过了让你不要叫我落落的吗？叫我云落。”云落严肃地说道，她一旦听见项伟民称呼她为落落她就会全身起鸡皮疙瘩。
“好的，落落。”项伟民话音刚落，他张张嘴还准备说话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云落和梁薪几乎同时叫了一声：“成了！”
的确，在静禅修心的山洞之中一股浓厚的天地元气一下泄溢出来，这是云静突破宗师境界时没能吸收的天地元气，当这股元气泄溢出来的时候就代表云静已经停止了对天地元气的吸收，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宗师境界高手。
宗师境界，无论怎么说也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顶尖高手。菩善门能增添一名宗师境界的高手对于壮大菩善门十分有益，故而云落也十分兴奋。
梁薪看向云落道：“云掌门，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好。”云落一脸兴奋地点点头，梁薪和云落一起走进山洞之中。山洞里充满了浓郁的天地元气，让人一闻就觉得神清气爽。梁薪在云落前面进入山洞之中，云静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梁薪。她兴奋地叫道：“梁薪，我成功了，我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梁薪点点头道：“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成为一名宗师。不过以后还要更加努力，争取……”梁薪的话还没说完，云静兴奋叫道：“谢谢你梁薪，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快突破的。”云静一下蹦起来扑进梁薪的怀里，梁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静在梁薪的右脸上亲了一下。
梁薪愣住了，他往看了云落一眼。云静顺着梁薪看的方向看过去，云落呆若木鸡瞪大着双眼怔怔地看着梁薪和云静二人。云静一下也呆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过了好一会儿云落脸上才露出怒色，她用力甩了一下衣袖沉声道：“荒唐！”
说完，云落转身走出山洞。云静心中一慌忍不住看向梁薪向梁薪求助，梁薪一阵头疼，他想了想后道：“还是追上去解释一下吧。”
“好。”云静点点头脚尖一点追出山洞。
再说云落这边，她出了山洞以后一路叫着荒唐怒冲冲地往前走。项伟民一下拦住云落叫道：“落落，你怎么了？”
云落看了项伟民一眼心中一烦顿时大吼一声：“叫你不要叫我落落。”吼完，云落一掌打在项伟民胸口，项伟民顿时觉得自己像被一辆大卡车撞到了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云落微微一呆，她一直以为项伟民是个不世高手，但是却没想到自己一掌就把他给打飞了。

第八十二章 一丘之貉，勇敢的爱
“噢，她温柔明亮的双眸，风情万种的一掌，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项伟民脸色苍白，语气虚弱。赤裸的上半身被梁薪扎满了针，好像刺猬一般。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一脸陶醉的用梨花体诗一脸深情地表达着对云落的爱慕之意。
梁薪对项伟民都有些拜服了，以往跟着他十三年还从来不知道他原来有这么厚的脸皮。梁薪将一道内力传入项伟民体内，他本身就是一个没修炼过半点内力的普通人，这样的人被云落含怒打了一掌。虽然云落只用了五成功力，但是也足够一掌拍死他了。
如果没有梁薪，此刻项伟民早已命丧黄泉。在阎王殿走了一遭的项伟民一点后怕都没有，梁薪一边为他疗伤的同时他一边嘀咕道：“狗蛋你是不知道，她那一掌打的好干脆，好潇洒。打完以后她就着急了，冲过来抱着我大叫‘你没事吧。’。狗蛋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就靠在她怀里。她那里好大啊，好像……好像篮球一样。”
梁薪额头顿时浮现三条黑线，像篮球一样大的咪咪岂不是很畸形？果然项伟民也举得自己的形容有些过分了，他出神的想了想后低声道：“倒也没有那么大，实际上就好像两个倒扣着的面碗一样。嗯……最令人受不的是那个弹性，那真是……”
“砰！”梁薪无奈地闭上双眼，以他的功夫早已经发现云落进入到了房间之中。只是梁薪一直对项伟民使眼色项伟民也没注意，他已经沉醉在自己的幻想当中，梁薪低声叫他他都没有听见。
云落一掌将梁薪这房间里的桌子打得四分五裂，她原本是心怀愧疚过来看看项伟民伤势如何，但是没想到一进来就听见项伟民那样说她，云落怎么受得了这个，她冷哼了一声后不屑地看了梁薪一眼。
“一丘之貉！”云落留下这一句话后甩了甩衣袖就离开了，梁薪张了张嘴想要叫住云落解释一下但最后又没能叫出声来。他看着项伟民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梁薪顿时怒不可遏，他大声吼道：“听见了吧，他说我们两个是一丘之貉！”
项伟民点了点头，他低声道：“狗蛋，其实我跟你真的不算太熟。你还是去跟云落解释一下吧，别让她觉得我跟你是同一类人好吗？”
“你……”梁薪顿时语结，他大声吼道：“人家是因为你无耻才说随带说上我的，难道你以为是我影响了你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吗？”
“算了，直到现在你还没认清现实。狗蛋，师父对你很失望。”项伟民说完后立刻将双眼一闭，不再理会梁薪。梁薪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狠狠地瞪了项伟民半天后最终又只得无力地叹口气，他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间。
项伟民在他身后叫道：“喂喂，你丫走之前倒是把我身上的针给拔了呀，这么多的针让人看着瘆的慌，你快拔了呀。”
梁薪自然不可能理会他，直接出了门。
梁薪独自一人走到了菩善门大殿操场前面的那一片竹林之中，突然他右手一挥，三道流光射出。周围的竹子一根一根地倒下来。梁薪身体一转，然后一掌打在地上。“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竹林里的竹子一大片一大片地倒下来。
梁薪这边空出来的竹林之中，他心中有些烦躁，云静突然表现出来的感情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梁薪闭上眼睛，突然之间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梁薪转身回去，来人是沈方怡。
梁薪对着沈方怡淡淡地笑了笑，他道：“你来了。”
沈方怡点点头，她走到梁薪跟前停下。两人一开始相对无言，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沈方怡才开口说道：“梁大哥，我还俗了。”
梁薪微微一怔，他先前就猜过沈方怡去找云落会不会就是要对云落说她要还俗的事。如今听见沈方怡亲口告诉自己这件事，梁薪心中泛起微微暖意。毕竟人人都知道沈方怡天资聪颖是个难道的练武奇才，并且她是云落最后一个关门弟子，深得云落的喜爱，几乎已经是菩善门内定的下一代掌门人了。
但是如今为了自己她却甘愿放弃这一切，甚至……她还放弃了对自己的仇恨。梁薪伸出双手牵着沈方怡的手，他轻轻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拥抱着。沈方怡温顺地靠在梁薪怀中，梁薪柔声对沈方怡道：“还俗了也好，出来这么久是该回家了。诗音和秦晴没事的时候还经常提起你呢。”
“我也很想念诗音姐姐和秦晴姐姐。”沈方怡红着脸道。
梁薪微微一笑，抱着沈方怡的手紧了紧。过了好一会儿沈方怡突然又说道：“老……老爷。”
“叫什么‘老爷’，听话叫相公。”梁薪笑着说道。
沈方怡点了点头：“相公，我跟你说个事。今天云静师叔突然宣布要独自一人在静禅修心里面面壁三年，她也没说是因为什么，不过看样子是心意已决。掌门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都没有问师叔原因，师叔刚说出来她就答应了……”
沈方怡话刚说到这里，梁薪突然将她从怀中扶起来，他按着沈方怡地双肩道：“方怡，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如果处理的好我们今天就下山回家如何？”
“啊？好。”沈方怡点了点头，梁薪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跃起。他在几片竹叶上轻轻点了点，就凭借着那么微微的一借力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梁薪一路施展着绝妙的轻功来到菩善门后山，进入到静禅修心山洞入口处，梁薪赫然发现洞口已经被一块巨石从里面封住了。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口子可以递饭菜进去，梁薪心中“嗡”的一下，他大声叫道：“云静，你这是干什么？快点出来。”
山洞之中原本在打坐入静的云静立刻睁开眼睛，她低声叫道：“梁薪。”云静一下站起身来，她原本已经走到了山洞的洞口处，但此时她又在心中跟自己说：“不行，我不能再见他了。如果我真的跟他在一起久是不知羞耻，这样菩善门会因为我而蒙羞的。”
“云静你出来，有什么我们说清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年纪比我大太多，并且还是一个修道之人。如果你和我在一起的话会令菩善门蒙羞，我知道你想的是这些。”
“其实在听见你决定面壁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以后会不会幸福。你的年纪、你的身份都是你的负担。如果强行在一起，你可能会因为世间的闲言闲语而痛苦。你可能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是刚才听见你决定面壁三年的消息我知道自己错了，在北宋这么长的时间，我竟然也学得如此拖泥带水瞻前顾后。就在刚才我已经想通了，爱情是不分年龄、身份、国界的，甚至它在我的家乡连肤色、性别都可以不分。
我们这一生的最终结局就是死，化为一堆黄土长埋地底。那个时候的我们又哪里听得见什么闲言闲语，又哪里知道后世子孙里面有没有人给我们蒙了羞。我只知道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在一起，我们会痛苦，会相互思念。
也许等到我们弥留之际，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我们会幡然醒悟。那个时候的我们已经不在乎什么荣耀和口碑了，那个时候的我们只会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敢地在一起。然后我们会带着这一份悔恨，不甘的死去。临死前的最后一个愿望兴许还只是期待能有那虚无缥缈的来世，然后让我们来世再光明正大的一起。
既然结果是如此，那为什么我们不能现在就勇敢的在一起呢。既然相爱，却又要强忍着痛苦分开而继续修道，那你这样岂不是在欺骗三清祖师？所谓道法自然，你不正视自己的内心所修出来的道也只能是邪魔外道！”
梁薪说完这么一番话后山洞之中还是没有回音，等了一会儿梁薪大吼一声：“云静，你真的心意已决吗？我今天就会离开菩善门回辽地去，如果今日你不给我一个答案，那么以后就不知道会什么时候再见了。”
“梁薪……”云静早已经落下眼泪，此刻听见梁薪这么一番话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音来。
听见这么一声叫声，梁薪心中顿时一热。他调动全身真气一掌打在那块巨石之上，巨石一下龟裂开来，像是破碎的钢化玻璃一般。
巨石一下掉落下来，梁薪冲进去二话不说直接抱紧云静。云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梁薪用双手按着她的脸庞深深地吻了下去。
梁薪的舌头一下贯进云静嘴中，云静哪里经历过这个，瞬间大脑就是空白一片，她全身如同没有了骨头一般软在梁薪怀中，仍由梁薪施为。

第八十三章 下山离开，再遇绮梦
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山水之美除了其本身具备美景以外，同时还在乎于人的心情。上山的时候梁薪他们全都紧张菩善门的情况，故而大家都没有过多的去欣赏美景。但是现在下山，梁薪携着云静和沈方怡两位大美人往山下走，心情畅爽自然也能看得到这无垢净地的处处美景。
项伟民跟在梁薪他们三人后面，看着梁薪和云静、沈方怡她们你侬我侬，而自己孤身一人项伟民真有一种想要倒回去继续去和菩善门那群小姑娘研究生命线、爱情线之类的东东。
项伟民叫了一声：“诶，等一下。我内伤又发作了，胸口痛的很，休息一下再走。”
梁薪抬头看了看天，他道：“老家伙，一路上你都已经休息了十几次了，这样走路的话恐怕天黑了也下不了山。我可告诉你，这里不像我们‘老家’，这里豺狼虎豹多的很，尤其是晚上经常出来活动。”
“你吓唬我啊，你师父我是被吓大的吗？”项伟民一边叫嚷着一边往前走，等到他走出了好几节石阶以后他突然回头梁薪叫道：“又说怕赶不及下山天黑，又在那里发愣。傻在那里干嘛？快走啊。”
项伟民说完就直接往山下走去，梁薪和沈方怡以及云静相互对望了一眼，三人无奈地笑了笑后跟着往山下走。突然之间梁薪感觉身后有劲风袭来，他猛然转身朝半空之中看过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半空之中飘然落下，见到来人梁薪顿时松掉身上的戒备。梁薪背后的项伟民惊喜叫道：“落落，你来了落落。是不是要留我们多住几天啊，好好好，我们就再住几天好了。”
云落直接没有理会项伟民，她看着云静。而云静早已经低着头不敢与云落直视，云落淡淡地对云静说道：“云静，抬起头来看着我。”
云静沉默了一下，梁薪捏了捏云静的手。云静抬起头看了梁薪一眼，感受到梁薪手心传递过来的温度云静心中似乎一下有了勇气。她抬起头来看着云落的双眼，目光连一丝闪躲都没有。
云落心中微微一凛，让她看见云静那坚定的目光时她就明白自己已经挽回不了云静的心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云静，你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师姐。”云静松开梁薪的手，她缓缓跪倒在地上对云落说道：“云静自知对不起师姐，更加对不起菩善门。但是师姐，云静心意已决还请师姐成全。”
云落双目一闭，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一下转过身去。云静跪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站在一旁的梁薪看着十分心疼，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良久，云落背对着云静叹了口气道：“云静你听着，今日我云落就以菩善门第十一代掌门人的身份将你逐出菩善门，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踏入无垢净地半步，你听清楚没有。”
云落的语气十分严厉，不过话语中的内容无疑是给了云静一个解脱。云静对着云落的背后叩了三叩，她痛哭着说道：“云静感谢师姐的成全。”
云落没有说话，她一步一步地拾阶而上，走得很慢。云静就那样跪在地上看着云落往菩善门的方向走去，直接云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后梁薪才伸手扶起云静道：“好了，地上这么凉跪久了对身体不好。”
云静看着轻轻“嗯”了一声，等到她站起身来突然一道声音传过来：“梁薪，希望你能善待方怡和云静，他日若让我知道你有负于她们二人，我云落就算追到天边也会亲手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这道声音听着很清楚，但却是从很远的地方传递过来的。梁薪听完后立刻运起真气回复了一声：“云掌门放心，我们必将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梁薪的话刚刚说完，项伟民突然也跟着叫道：“落落，我会回来找你的。你应该学像你师妹这样，找个好男人就嫁了吧。”项伟民最后一句“找个好男人就嫁了吧”几乎就是用唱出来的，梁薪和云静转过身来，他左手牵着沈方怡，右手搂着云静的肩膀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及早下山去吧。”
梁薪等人一路往山下走着，到了山脚的时候已经天黑。无垢净地附近又没有客栈可以投宿，不过趁着月色好梁薪他们一行四人星夜赶路倒也没感觉有什么。不过梁薪、沈方怡以及云静他们三人都有武功在身，故而不惧寒冷。但是项伟民不同，一入夜他就感觉冷到不行。无奈之下梁薪只好将那自现代带来的盔甲给项伟民穿着，这一穿上你还真别说，项伟民瞬间觉得暖和了。
从无垢净地一路往鼎州城中走，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以后梁薪他们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鼎州城的郊区。由于时间太晚鼎州城的城门已经关闭，故而梁薪他们途径一家客栈的时候照顾到项伟民的确已经累到不行，接直接进去了。
客栈叫什么名字梁薪他们也没有细看，不过进入客栈的时候梁薪发觉客栈里面还挺热闹的，有大约七桌客人正在喝酒吃肉，其中还有两桌正在赌博。
看见梁薪他们一行人进屋来，离门口最近的这一桌客人中一名中年人笑了笑道：“呵，大晚上的在这荒郊野岭竟然能够遇到这么两个大美人儿。年纪大一点的风骚入骨，年纪小一点的沉月落雁，这要是一起在床上侍奉本大爷……”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一道流光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中年男人的头颅一下掉下，光秃秃的脖子像水龙头一般喷着鲜血，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躲开。梁薪冷冷吐出两个字：“找死！”
“小子，我看找死的是你！”这句话不知道是谁吼出来的，整个客栈大厅的人突然全都站了起来。梁薪无奈地摇了摇头，只不过是想要安安静静地找个客栈投宿而已，没想到又是一片刀光剑影。突然之间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只见他用力跺了一下地面，客栈那石板铺就而成的地面一下弹起来。“砰砰砰……”十几块石板弹起来，梁薪双手一挥，那十几块石板一下碎开。
梁薪双手再度一挥，石板的碎石一下激射出去。客栈大厅的人哪里经受得住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被那碎石打得头破血流，有几个被射中要害位置的甚至直接倒地而亡。梁薪这一手无疑险些没把这些人给吓尿，他们像看鬼一般看着梁薪，梁薪沉喝一声：“都给我滚！”
客栈大厅里的人愣了大约两秒以后立刻逃走，他们没敢从梁薪身旁经过，直接是从客栈的窗户跳出去的。幸得这里是大厅，要是这里是十几层高的高楼看他们从哪里跳。
不过就是因为一句话，出手就杀了好几个人。项伟民看着梁薪，他不禁怀疑这个杀伐果敢的英俊青年真的是自己的徒弟吗？不过再看沈方怡和云静，似乎二人并没有任何不适，只不过脸上挂着同情而已。此时此刻项伟民似乎有点明白什么叫江湖了，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第一次萌生起像学功夫的念头。
梁薪沉喝了一声：“掌柜的在哪儿？再不出来小心我一把火把这店给烧了。”
“在这儿，在这儿。”一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从柜台之中跑出来，他穿着一身蓝布长褂，头上戴着一顶员外帽，脸上长着两撇小胡子。见到梁薪掌柜的战战兢兢地行礼道：“给客官行礼了，不知道客官有何吩咐？”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锭黄金扔给掌柜的：“给我准备两……三间上房，然后准备四桶洗澡热水以及一些拿手酒菜送到房间里来。”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去准备。”掌柜的接到金子以后又是兴奋又是紧张，他这店开在这样的荒郊野外经常遇到过路的江湖中人。虽然时常打斗死人，但是利润也不小。比如人死了他可以收取那些人身上的钱财，往往都是横财一笔。人要是伤了就得在店里长住，住宿费也是不少。
好吧，即便什么也没捞着，但是武功高强的江湖中人一般都会摆阔气，出手都十分大方。尤其……是在有美女陪伴的情况下。
掌柜的转身就准备带着梁薪他们上楼，而就在此时客栈的大门那里又闯进来一个人。一个女人……
梁薪看了一眼后发现这人原来自己认识，他叫道：“绮梦？”
没错，进来的人正是澹台善若的师父绮梦。绮梦抬头看了梁薪一眼，她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一下扑进梁薪怀里虚弱地说道：“梁……梁薪，救我……”说完，绮梦就昏了过去。
梁薪微微一愣，他感觉身旁有两道凉气袭来，梁薪看了看沈方怡和云静二人。他赶紧将搂住绮梦的手放开道：“我跟她不熟，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梁薪的手刚刚放开绮梦的身体就往下滑，梁薪赶紧又把她扶住。他尴尬地看着云静和沈方怡，二人的脸色明显有些冷寒。女人，无论古今都不会大方到哪里去。比如你结婚了有小三，你的小三可能会容忍你有老婆，但是却绝不会容忍你有小四。此刻的情况与这个道理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此时项伟民腆着脸走过来说道：“既然你不熟，那我来帮你扶着吧。”

第八十四章 儒家现身，趁火打劫
当项伟民凑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故意板着脸装出一幅正经的模样了，可是他双目之中偶尔跳动的猥琐目光还是没敏锐的被梁薪捕捉到。
梁薪眉头一皱忍不住就吼了一句：“滚开！”
项伟民脖子一缩，他扭头就对云静和沈方怡道：“绝对有问题，鉴定完毕。”
“我……”梁薪迎上二女仿若要杀人的目光顿时语结，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奇葩师父，一时间也拿他没办法。
项伟民转身朝着掌柜的走去道：“好了，先带我去选一间上房好了。”
突然间梁薪眉头一皱，他和云静对视了一眼后二人同时说道：“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梁薪和云静沈方怡一起躲开，客栈的大门同时崩毁。连带着大门旁边的窗户都一起崩毁，梁薪手中搂着绮梦看过去，只见六名身穿白色长袍留着飘逸胡须的中年男子出现。见到梁薪手中的绮梦，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对着梁薪拱手行礼道：“在下孔儒明，未请教。”
梁薪上半身微微前倾道：“在下梁薪。”
“梁薪？”孔儒明想了想后眼睛一亮道：“可否就是一字并肩王？”
梁薪点点头：“正是在下。”
孔儒明微微一笑道：“久闻王爷威名，如今见面才知道原来王爷如此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先生客气。”梁薪回答道。
虽然梁薪从来没认为过自己是一个文人，但是实际上他还是有一定文学熏陶的。在孔儒明的身上，梁薪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一股大儒风范，不用过多询问也能感觉到孔儒明乃是一个腹有诗书之人。
而其余没有说话的五位与孔儒明身上的气质几乎如出一辙，感受到这样的气质梁薪心中顿时想起两门四家里的其中一家，儒家。
梁薪和法家、兵家、墨家都有了接触，唯独一直和儒家没有过任何接触。此时见到这六个人，梁薪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简单。
孔儒明对梁薪说道：“梁王爷，这位女子乃是墨家之人，名唤绮梦。半月之前她潜入福建刺杀我郓王赵楷，虽然失败但也重伤了郓王殿下。在下等受师门所托特来抓她归案，还请梁王爷成全。”
梁薪眼珠微微一转，当他猜测孔儒明他们六人是儒家的人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他们为什么要来抓捕绮梦。现在大宋天下最具有称帝资格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太子赵桓，一个是郓王赵楷。二人一直相互指责，赵桓指责赵楷从未被封过太子，欲要登基属于名不正言不顺与谋朝篡位无异。
而赵楷则指责赵桓德行有失，虽曾登基为帝但最终还是被先帝废弃。如此德行根本就不足以为君，即便为君也是祸害黎民苍生。
双方一直这样指责着，谁也不肯想让。绮梦为了让天下群雄支持太子登基，使他成为大宋名正言顺的皇帝，所以她直接到福建去刺杀赵楷，心想着只要赵楷一死赵桓就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在大宋称帝的人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想法是没错的，赵楷一死对于赵桓来说的确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但最终绮梦还是高估了自己而低估了赵楷的实力。不仅赵楷已经成为一名九品高手，赵楷身旁也随时有高手护卫着。纵观中华历史，儒家自出现至今一直都十分兴盛，由此可以推想他们究竟有多少高手。
绮梦失败逃遁，最后一路被追杀直至此。
梁薪一下想通个中细节，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该当如何处理。为了绮梦和儒家这六大高手决一死战，这不值得。但是直接把绮梦交给儒家这六大高手，梁薪又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搞得好像他梁薪怕了这六大高手一般。
况且绮梦和澹台善若至今还被他用万蚁噬心丹控制着，与他算得上是半个自己人，他又怎么会轻而易举地将绮梦交出去。梁薪想了想后道：“久闻儒家中人最是守礼法，最是讲究男女之别，对女子要谦恭守礼。但是如今一看似乎于事实与传言有别啊。”
孔儒明听过梁薪的话后似乎并没有动气，他微微一笑道：“梁王爷何出此言，如若我等又何不周之处，梁王爷大可指出来，不然开口就辱没我儒家先祖英名，这恐怕不当。”
梁薪点点头道：“那在下就对各位讲清楚。首先，方才先生所言皆是你们一方片面之词，无任何人或物可用为佐证。有道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我若偏听偏信将她交给各位，如若最后她受到伤害那我岂非不仁？再者，绮梦前辈乃是在下故友，在事情未弄清楚明白以前我贸然将她交给你，岂非不义？另外绮梦晕倒之前曾向我求助，所谓受人之托就该忠人之事，我若此刻将她交给先生那岂非是不忠？最后，先生与其他五位都是不世高手，我若一见六位武功高强就将绮梦前辈交出来那岂非不勇？
不仁不义，不忠不勇。如此我梁薪又有何面目存活在这天地之间？故此还请孔先生见谅，暂时我还不能将绮梦前辈交给你们，一切等她醒来双方对质过后才能再行定夺。”
“还望各位先生能够谅解。”说完，梁薪扶着绮梦转身离开。云静和沈方怡戒备地看着孔儒明他们六人，等到梁薪扶着绮梦上了楼以后二女这才转身跟着上楼。走到楼梯上后梁薪沈方怡凑到梁薪身旁低声道：“相公你的嘴还是像当初那样好，几句话说的那六个人一愣一愣的。”
梁薪低声道：“别说话，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先回房休息。他们儒家讲究礼法，只要我们进了屋他们是不会来打扰的。今天我们四个人住在一间屋子里面，这样他们才不会来打扰。”
“哦。”沈方怡点点头，她和云静对视了一眼后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们太清楚自己相公的脾气了，如此一个美人向他求助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眼看着梁薪他们进入房间，孔儒明身旁的其余五人立刻商量开来，其中一人对着孔儒明问道：“师兄，现在怎么办？”
孔儒明看着梁薪他们住的房间淡淡地说道：“等！”
一夜无话，孔儒明他们在客栈的大厅之中等待着，梁薪则在房间里为绮梦疗着伤。晨曦，绮梦悠悠醒来，房屋之中点着烛火，绮梦看着看清正在桌子旁边正襟危坐的梁薪，然后又扫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云静和沈方怡两人，绮梦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梁薪一下醒来，他看着绮梦道：“你醒了。”
绮梦点点头：“多谢救命之恩。”一边说她一边坚持着想要站起身来，梁薪赶紧叫住她：“你内伤刚刚经过医治，现在还不宜乱动，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善若还在他们手里，我必须去把她救出来。”绮梦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她那原本就雄伟壮观的胸部受到如此挤压顿时显得更加诱人。
梁薪摇摇头：“就以你现在这副模样别说是去救人了，恐怕你刚刚走出这个房门就会被抓，实话告诉你吧儒家孔儒明他们六个人就在客栈大厅那里等着的呢。”
“孔儒明？”绮梦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顿时愣了一下，她对这个人还是有几分熟悉的，因为她所受的内伤就是拜此人所赐。绮梦一下无力地坐在桌子旁边，她咬着牙失落地说道：“难道就真的救不了善若了吗？我这次害了她了……”
“好了，你也别伤心了，要救澹台善若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梁薪看着绮梦泪悬欲滴的模样心中顿时有些不忍。唉，看来自己还是太心软了，梁薪如此想道。
“你愿意帮我？”绮梦惊喜地说道。
梁薪微微一笑，他道：“倒也不一定是帮你，也许是帮我自己也说不定。因为我有一个条件，你如果答应我我就帮你救人，如果你不愿意答应，那我就不管了。”
“什么条件你说。”绮梦干脆地说道，她知道梁薪提出的条件绝对不简单，所以也不想拖沓宁愿梁薪直接将条件说出来。
梁薪笑了笑道：“条件很简单，等到我把澹台善若救出来以后，我要你和你徒弟一起给我当三年侍婢。”
“侍婢？三年？”绮梦微微一愣，很快她就摇头道：“不行，不可能的。善若她不会答应的。”
“那就作罢吧，这一次我医治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再要我去为她冒险的话恐怕我答应我的夫人们都不会答应。”
梁薪说着看了看床上睡着的云静和沈方怡，貌似处于熟睡之中的二女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二人根本就没有睡着，一直竖着耳朵在梁薪和绮梦之间的对话呢。听见梁薪拒绝了绮梦的要求，二女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恰好就在这个时候，绮梦咬了一下她那性感的红唇道：“好，我答应你梁薪。只要你能帮我救出澹台善若，我们两师徒一定给你当三年侍婢，任劳任怨绝不反悔。”
梁薪微微一愣，他想不到绮梦真的会答应。

第八十五章 君子六艺，以一对五
清晨，太阳自山顶升起来照耀大地。一直在客栈之中盘膝打坐的儒家六名高手突然一下睁开眼睛，他们齐齐往楼梯上看过去，只见梁薪独自一人走出房间缓缓走下楼来。
孔儒明最先站起来，等到梁薪走到客栈大厅后孔儒明道：“梁王爷，绮梦姑娘应该已经醒了吧？”
梁薪点点头道：“没错，的确已经醒了。”
“那王爷必定已经了解过了事情的始末，还望王爷能够将绮梦姑娘交出来交由我等带回去交差。”孔儒明道。
梁薪摇了摇头道：“不好意思孔先生，在下恐怕不能依先生所说将绮梦交给你们。”
“这是为何？”孔儒明明显有些不悦了，他敬重梁薪的身份故而没有直接出手抢夺，但是梁薪如此为难明显就是不给面子。既然你都不给我面子了，难道我还会给你面子？孔儒明身上弥漫出一股淡淡的战意，他身旁的五人也一起站起来。
梁薪伸手摆了摆道：“孔先生先别急着动怒，其实在下也不想和你们有什么过节，但是在下也是真的没有办法。绮梦与我乃是故交好友，她的徒弟澹台善若与在下更是……”
梁薪对着孔儒明欲言又止，孔儒明顿时明白梁薪的意思。澹台善若那么漂亮，梁薪又是如此英俊潇洒。二人这么一看还真是绝配，孔儒明点点头道：“梁王爷想说澹台善若姑娘与你乃是已定终生之良配，故而你不能对她师尊坐视不管？”
“正是如此，孔先生真真是善解人意令人钦佩。”梁薪拍了下手道。
孔儒明微微一笑，他道：“既然如此那梁王爷就不必多说了，大家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你若真想保住绮梦首先得亮出你的本事。”
孔儒明说话间右脚微微向前跨出了一步，他全身的气机放射出来顿时给梁薪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梁薪能够感受到孔儒明的功力比自己要高出不少，最次也是个玄关境界的高手。
梁薪深吸一口气，体内运转了一遍《破虚立道》功法。孔儒明对于梁薪的气机影响顿时消去，梁薪十分自如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袖道：“还以为儒家行事皆以礼为先，想不到也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真是令人失望。”梁薪叹口气摇头晃脑道：“失望透顶啊。”
“梁王爷，让你交人出来你不愿意，让你比试一下你又不肯，你到底想要怎样？”孔儒明忍不住皱眉问道。
梁薪微微一笑道：“孔先生，在下可没说不愿意和你比试啊。不过在下不愿意看到一代大儒张口闭口就打打杀杀而已，要比可以，在下当年被先帝封为天下第二才子，好歹也算是读书人。咱们读书人之间比试自然不可能一上来就比试那些刀刀枪枪之类的东西，咱们今日就来比君子六艺如何？”
君子六艺本身就是儒家为儒者制定的一个只要学习方向，内含：礼、乐、射、御、书、数六艺，在古代的历史背景之下此六艺足以让人成为一个文武兼备，德行俱佳之人。此类人即可以君子相称。
听见梁薪提出比试君子六艺孔儒明身旁的其余五人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们之所以走哪儿都是六个人一起，其实就是因为他们六个人在儒家门中被称为“儒家六君子”。这个称号从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叫响，一直跟着他们都已经几十年了。
他们六人虽然都学习礼乐射御书数，但是每个人都各有侧重擅长，和在一起恰好各自擅长礼乐射御书数，故而梁薪提出比试这个正中他们下怀。
但实际上梁薪之所以提出这项比试也不是随口胡诌的，昨天晚上这六人刚刚进来表明身份以后梁薪就已经明白他们各自修习君子六艺各有侧重和成就。因为孔儒明一进来就开口交谈，交谈之时处处守礼，很明显他修习的是君子六艺之中的“礼”。
然后其余五人，一人手中带着一个精美的玉扳指，扳指以白玉打造而成，玉质上乘很明显是极品。要知道玉扳指本身就是用来套在射手右手拇指上，以保护射手右拇指不被弓弦勒伤的专用器物。另外他双手自然下垂时右手食指中指总是会微微弯曲，这很明显是练习“凤眼三扣射”这一种上乘射箭技巧而形成的惯性。
另外一人腰间别着玉箫，那玉箫的玉质也十分上乘，但这还不算，最重要地是玉箫的洞口竟然微微有些变色，这明显是因为经常适用玉箫才使得玉质和人体接触太多有了变化。
除了这两人之外，另外三人也各有特征可以让人猜出他们的喜好。比如那腰间吊着纯金小算盘的人，很明显是爱好数术之人。另外那个“O”形腿的哥们，不用猜也知道是经常骑马造成的。最后剩下的那一个人则更好分辨了，六个人穿的都是白袍，而唯独他的白袍上面写着字。
别人看见那字可能还不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梁薪一眼就认出那就是一代书圣王羲之的《兰亭序》，从字体的布局和功力上可以看得出来，这人的书法造诣非比寻常，对于书圣字体的描摹已经到达一个登峰造极的地步。
梁薪提出比试君子六艺虽然大家都比较放松，但是孔儒明还是对梁薪鞠了一躬，他道：“梁王爷，虽然在下知道你才华横溢乃当世少见的才子。但是我等六人自幼时便开始学习君子六艺，长大成人以后我们在六艺之中各有侧重，如今已将其中一道练至化境。梁王爷提出与我等比试君子六艺，实不相瞒这比梁王爷你并不公平。”
梁薪看着孔儒明眨了眨眼睛，他没想到孔儒明会将这些事给说出来。这是一个真正的君子，梁薪对着孔儒明行了一礼道：“孔先生行事光明磊磊在下内心佩服不已，不过在下实不愿与孔先生这样的君子妄动干戈。既然在下已经提出比试君子六艺，那就不必再更改，就让在下和六位先生好好讨教一番吧。”
孔儒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五位师弟，五人微微颔首。孔儒明见自己已经说明情况梁薪还是执意要比，这样一来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孔儒明点点头道：“既然王爷如此有信心，那么我等也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下第二才子究竟有多么厉害。君子六艺之中包括礼乐射御书数，其中礼法太过繁复故就不比了。今日我们就比试一下‘乐、射、御、书、数。’如何？”
孔儒明的这一项提议也是梁薪想说的，因为礼法一项正是他的软肋。要知道儒家礼法共分五种，其中包含了祭祀、死葬、出兵等等礼法，细说起来梁薪头都要大。
梁薪点点头道：“孔先生的提议也正是在下想说的，不过在比试之前在下想跟孔先生说清楚。我们虽然规定了比试五门，但采取的是五局三胜制。一旦我胜出三局以后你们就不能再找绮梦的麻烦，另外你们还得将澹台善若给释放出来交到我手中。”
“释放澹台善若？”孔儒明微微一愣，他没想到梁薪会突然提出这么要求。
梁薪笑着说道：“孔先生，你们乃是儒家精英，从小就熟习君子六艺，得到的是儒家正宗传承。我以一人对你们五人尚且不惧，难道你还怕会输给我不成？”
孔儒明想了想后点头道：“好，就依梁王爷所言，如若我们输了我们一定将澹台善若释放交给梁王爷你。但是如果梁王爷你输了也请马上将绮梦交给我们，不得食言。”
“一言为定。”梁薪点点头道。他环顾了包括孔儒明在内的六人一眼，开口问道：“不知道第一位出来与我比试的是哪一位先生？”
孔儒明看向衣服上写着《兰亭序》的那位中年男人，他微微点了点头。中年男人立刻向前跨出一步，他道：“在下儒家文浩然，第一个就让在下和梁王爷比试一番吧，君子六艺之中在下喜爱的是书法，还请王爷不吝指教。”
梁薪微微一笑道：“指教不敢当，文先生愿意和在下切磋是在下的荣幸才是。”说完梁薪大吼一声：“掌柜的，准备两份文房四宝。”
“是！”掌柜的应了一声后立刻着人准备，他可不敢招惹梁薪这杀星。昨天晚上他看得十分清楚，梁薪就只是挥挥手而已，瞬间取了别人的性命。
不一会儿，文房四宝备齐送上来。梁薪和文浩然面前各自放了一份，梁薪道：“文先生，我看你似乎十分喜爱书圣王羲之的《兰亭序》，要不今日我们就共同默写兰亭序一较高下如何？”
文浩然看了自己衣服上的字一眼，他还以为梁薪如此提议是为了照顾他，如此一来文浩然倒是对梁薪颇有好感，看向梁薪的眼神也柔和了很多。当然，他哪里知道当初梁薪曾经和项伟民一起仿造过王羲之的《晴时雨贴》，当时上面的字就是梁薪写的，最后拿出去就算是行家也没能看出来那是假的。
王羲之的字，他熟得很。

第八十六章 六艺比拼，才华横溢（上）
写书法时最讲究的是入静，凝神静气心正气和，只有以如此状态写出来的书法才能拥有神韵，使人一看就能看出书写之人的性格、内涵以及修养。
梁薪和文浩然提起毛笔之时相互对望了一眼，这一眼让二人同时感受到对方绝对是一个高手。因为那坚定不移，气定神闲的眼神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梁薪端起一旁的清水倒了一点在砚台之中，然后拿着墨条开始磨墨。
精于书法一道的人都很清楚，磨墨也是十分有讲究的。首先讲究力道曲直，磨墨的轻重快慢都得适中，磨墨的人必须姿势端正保持墨的垂直平正，要在砚上垂直的打圈，不可以随意乱磨。另外用水的浓淡，墨条的维护也都十分讲究。
磨墨的方法十分正确最终决定了磨出来的墨十分是好墨，而墨的好坏则直接影响了最终的书写结果。当然，不止是磨墨，对于爱好书法的人来说。笔墨纸砚、心境、环境也都是影响书法的重要因素。不过在这小小客栈当中，要想找到上等的笔墨纸砚根本就是妄想。所以梁薪和文浩然的比拼之中还有事关对心境以及环境的控制。
二人磨好墨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毛笔上面的杂毛剔除掉，然后二人将毛笔清洗了一下进行擦干。准备一切准备工作，文浩然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包放在一旁。闻到那香包的香味梁薪看着文浩然微微笑了笑，因为纳香包里面包含有不少珍稀的中药材，比如龙涎香、百明子、五花七叶草等等，全都是凝神静气的上等佳品。有这么一个香包的辅助，文浩然自然能很快入静。
看见梁薪对自己发笑，文浩然微微有些尴尬，他解释道：“我写字之时一直都会使用这个香包帮助入静，如果你认为这是作弊的话我不用就是。”
“不必如此。”梁薪摆摆手道：“在下并未认为文先生使用此香包有何不妥，相反这更加让在下认定了文先生乃是一名真正喜好书法之人。能够与文先生这样的人共同切磋书法是在下的荣幸。”
梁薪说完将毛笔放入砚台之中小心翼翼地将墨汁舔饱，当他最后理顺了毛笔之后梁薪缓缓闭上双目，这一刻天地万物在梁薪的心目当中都已经不存在了，他的心中只有四样东西。心、手、笔、纸。当他睁开双眼之后他没有再去看文浩然一眼，而是直接下笔开始在宣纸上写字。
“永和九年，岁在葵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一篇兰亭序不计标点在内共计三百二十四个字，梁薪和文浩然几乎是同时落笔又同时放笔。写完以后二人小心翼翼地将墨汁吹干，然后交予对方。
书法习作的比拼交给对手评比高下，这是对对手的信任和尊重。首先在座的人中对于书法的了解无人能够超越文浩然和梁薪，所以个中门道让他们二人自行判断方位上策。另外他们对自己的字十分清楚，一旦看过对方的字两相比较轻易就能得出高低分别来。
梁薪郑重其事地接过文浩然的书法，首看第一眼梁薪心中就暗生敬佩之意。文浩然在君子六艺之中最精书法，这绝非虚言。这一篇《兰亭序》用笔以中锋立骨，侧笔取妍，有时藏蕴含蓄有时锋芒毕露。其中兰亭序里最为精华的二十个“之”字文浩然也如同右军先生一般写得别具姿态，无一雷同。
总得来说这一篇书法无论是从布局还是行书，亦或者是收停转折全都展示出了文浩然超高的笔墨技巧以及深厚的书法功力。梁薪仔细分辨过后抬起头对文浩然说道：“文先生书法功力高深，行笔已经深得右军先生精髓之七八，在下佩服。”
文浩然拿着梁薪那篇《兰亭序》双手微微颤抖，他嘴唇颤抖中低声喃喃自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文浩然才抬起头来，他看着梁薪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略有好感到现在已经有些意外和高山仰止的钦佩。
文浩然叹息一声，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下来。他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道：“梁王爷天下第二才子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这一次我输了。”
梁薪淡淡一笑，他也没假意推脱说什么赢的应该是文先生，输的应该是在下之类的客套话。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二人将书法写完的那一刻高下便已有分辨。
文浩然的书法的确已经有七八分像王羲之，论书法功力的确当世鲜有人能与之比肩。但是模仿终究只是模仿，没有个人风格，始终难以自成一家。
而梁薪的书法则与文浩然的书法不同，他的书法糅合了古今各个书法大家的特点，如今早已经自成一体。拿他和文浩然相比，梁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成长的，而文浩然则一直是在看着巨人成长。两者的区别自然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虽然赢了，但是梁薪还是十分钦佩文浩然的坦荡。他对着文浩然行了一礼道：“文先生的书法功力高深，历经多年磨练实际早已开始形成个人风格。不过文先生一直都执着于描摹右军先生的书法，故而一直未能自成一体。佛家有云：‘放下自在’，这句话在下赠予文先生。”
“放下，自在？”文浩然微微一愣，过了一会儿后他眉宇之间紧锁的神色一下舒展开来，他笑着点点头道：“多谢梁王爷的指点，此恩此情在下没齿难忘。”
梁薪微微颔首之后对着孔儒明行礼道：“孔先生，这第一局小子侥幸获胜，不知道第二局又是由哪一位先生出来指教呢？”
孔儒明点了点头：“梁王爷果然厉害，在下由衷佩服。第二局嘛，就由莫师弟向王爷讨教好了。”
孔儒明叫了声“莫师弟”，那位腰间挂着纯金小算盘的中年男子先前跨出一步。这名男子和文浩然、孔儒明有些不同，他那翩翩文儒风范之中夹杂着丝丝狡黠的意味，似乎他既是一位文人也是一个商人，这样的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儒商吧。
男子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在下莫由心，君子六艺里面在下就只有术数一道尚能拿出来见人，还请王爷能在此道给予指点。”
“莫先生客气了，不知道莫先生准备怎么比试还请莫先生说出方法来。”梁薪淡然说道。
莫由心点点头道：“其实这么多年以来九数里面无论是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亦或者是均输、方程、赢不足还是旁要都推演到最后都让我觉得论据不足，无以为继。数年前我发现圆形的周长和直径之比会得到一个数值，而这个数值居然可以无限推演并且无循环，通过这么一个数值我们可以精确计算出圆形周长与大小，故而近几年我一直在推演个数。
如今这个数已经被我推演成为三后面尚余一四一五九，如果梁王爷能理解在下在说什么，并且能比在下推演的更多，那这一局就算梁王爷胜了。”
莫由心说了半天梁薪心惊不已，他自然明白莫由心在说什么，其实后世的人只要是初中毕了业的人都明白莫由心在说什么。但是他没有想到，仅仅是在北宋时期就已经有人开始注意到这个，并且将那么一个数值推演到小数点后面的五位。
这有多么厉害梁薪说不清楚，但是他只知道这是一项了不起的成就。梁薪对着莫由心行了一礼，他知道这一局自己能够赢他，但是他却第一次感觉自己赢的并不光彩。莫由心穷尽数年精力计算出这一个数字，但是梁薪却在很小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个数字了，他只需要简单背出来就可以。
梁薪张口说道：“莫先生说的这一数值，在下很巧也刚好涉猎过，在三之后其实尚有余数为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五八九七九三。”
梁薪一下说出了十五位数，原本他还能继续往下说，但他觉得已经够了，就算是十五位数莫由心如果不知道正确方法是绝对计算不出来的。
当梁薪念出这么一串数字后莫由心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他其实不仅仅将这个数值算出了之后五位，而是七位。他知道一四一五九后面是二六，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二六后面的那么多位数梁薪全都知道。
莫由心激动地看着梁薪，他忍不住抓着梁薪的手道：“如何？如何算得？”
梁薪知道莫由心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向莫由心问道：“还请莫先生说出一个圆形周长和直径的数值。”
莫由心立刻说出，梁薪将这个数值以阿拉伯数字记下，他列出一个公式开始计算，很快将这个数值算到了小数点后面的十五位。
梁薪放下手对莫由心解释道：“这个是我习惯用的数字列算方式，这些符号分别代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零，而根据它们的排列位置不同我将右手第一位定为‘个位’，第二位为‘十位’……比如这个数字就是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

第八十七章 六艺比拼，才华横溢（下）
梁薪解释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孔儒明他们一开始还能听懂一点，后面则完全像听天书一般。不过梁薪的主要解释对象莫由心却听的如痴如醉，等到梁薪解释完一个地方后莫由心忍不住兴奋地拍了一下手道：“妙，实在是妙，实在是妙啊。”
他抬头看着梁薪，双目之中的激动神色怎么也掩饰不了。莫由心突然一下跪倒在地上对梁薪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梁薪微微一愣，这怎么就拜师了？他赶紧去扶莫由心道：“莫先生大可不必如此，这些只不过是微末小道而已，如果莫先生有兴趣我必定倾囊相授绝不留私。”
“不！这绝对不是什么微末小道。”莫由心激动地说道：“就凭方才师父所说所解，可以说是将数术一道发挥到淋漓紧致，徒儿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至少可以肯定是前无古人了。若将师父对于数术一道的理解推广开去，那么我泱泱华夏恐怕在数术一道将独步天下无人能比。”
“这……”梁薪愣住了，他自然也很明白自己刚才所说的可是超脱于北宋近两千的经验。如果推广开去……梁薪摇了摇头，这件事哪里是能一蹴而就的，自己现在是在比试，还是先完成这件事再说吧。
梁薪微微运转真气将莫由心扶起来，他笑着说道：“莫先生先别急着激动，有关于数术一道在下也只不过是略懂皮毛偶有所悟而已，如果莫先生有兴趣我愿意全部说出来和莫先生共享。如果莫先生愿意将此道传扬出去，那就更好不过。不过咱们先说清楚，这一局可是在下胜出？”
“是是是……”莫由心不停地点着头道：“的确是梁王爷您胜出了，梁王爷对于数术一道的理解在下是望尘莫及，望尘莫及啊。”
梁薪微微含笑，他转头看着孔儒明。还没来得及说话孔儒明已经当先对梁薪行礼道：“先贤有云：‘生而知之者上，学而知之者次，困而学之又次。困而不学，民斯为下矣。’我师弟幼时对于数术一道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没想到最终却抵不过梁王爷的‘偶有所感’，真是让人不钦佩都不行啊。”
孔儒明说完看了看那手上戴着玉扳指的中年男子，他笑了笑道：“梁王爷两局皆全胜而出，足见梁王爷早已成竹在胸，妄我还自以为在君子六艺之上占了王爷的便宜。这样吧，这第三局我们就与王爷比拼射艺，如若第三局梁王爷也胜出那就算我们输了，从此以后只要绮梦姑娘不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绝不再找她麻烦。”
“另外还得释放了澹台善若。”梁薪笑着补充了一句。
孔儒明也笑着点了点头：“记得，还得释放王爷的良配澹台善若姑娘，呵呵……”
梁薪和他们比试这么半天以来其个人的德行学识早已获得孔儒明他们的认可，故而孔儒明他们现在对梁薪的态度也十分不错。当然，梁薪也十分欣赏孔儒明他们，儒家出来的人果然不同，守礼法重信义，是真正的君子。这也难怪儒家能兴盛千年而不见衰落，见微知著由此可见一斑。
“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就来比试一下射艺吧。”孔儒明伸手指向客栈外面道。
梁薪点点头与孔儒明一同走出去，在客栈外面梁薪看见六匹清一色的白马。马匹高大雄壮，一看就知道是良驹。戴着玉扳指的那位儒家子弟走到其中一匹旁边从马鞍上卸下两张硬弓以及两个箭囊，他拿着东西走到梁薪面前道：“在下符穿云，还请王爷赐教。”
梁薪点点头接过其中一张硬功和一个箭囊，他摸了摸那张硬功试着拉了两下后梁薪点了点头道：“好弓，这是九石弓？”
符穿云微微一笑道：“王爷好眼力，这的确是九石弓乃是我自己制作的，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其它的九石弓呢。”
梁薪点了下头，心中暗道一声厉害。这一石弓就是六十公斤的拉力，军营之中能够拉开两石弓的人就已经算得上是神箭手了。而九石弓换算过来就得是五百四十公斤的拉力，五百四十公斤……
“符先生准备怎么个比法？”梁薪问。
符穿云道：“一会去我们再五百米外放下两块豆腐，然后让孔师兄朝天扔出馒头。我们必须用箭矢射穿馒头，然后带动着馒头射穿豆腐。箭矢穿过豆腐，但是却绝对不能破坏豆腐，或者是箭矢穿过了豆腐。”
听完符穿云的比试方法即便是梁薪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原本他还以为比试射艺就是简简单单的比试一下谁射的远射的准，但是却没有想到比试方法会像符穿云这样困难。箭穿馒头本就比较困难了，并且还是两枝箭争夺着去穿一个馒头。
另外穿到那个馒头以后箭还得带着馒头飞出去穿过豆腐，而又不能破坏豆腐。这样既考验了射手对于时机的掌控，箭法的稳准以及对力道的控制。
莫由心拿着两块豆腐去五百米外放好，梁薪深吸了一口气后将箭矢搭在上弓箭上，符穿云也将箭矢搭在弓箭上。孔儒明此刻从客栈里面取出一个馒头，他对着两人挥了挥手示意过后将馒头一下抛向空中。馒头落下之时符穿云和梁薪同时拉开九石弓。
当馒头到达那个可以射的时机时梁薪和符穿云立刻射出箭矢，箭矢一起飞射出去。符穿云的箭将梁薪的箭撞到一边，然后穿过馒头往前方走。梁薪眉头一皱心中暗呼一声厉害，不过他没有放弃立刻从箭筒之中取出两根箭矢射出去。
其中一支箭矢符穿云穿着馒头的那支箭矢顶出去，另外一支箭矢同时穿过那个馒头。见到这个情况符穿云立刻使出连珠三射，三支箭矢一起射出。而同一时刻梁薪也射出了三支箭矢，三支箭矢在空中相撞。梁薪的两支箭将符穿云的两支箭射落，另外一支箭矢和符穿云的那支箭矢相撞时居然一下被弹开了。
梁薪这才发现原来符穿云的那支箭一直处于高速的旋转之中，梁薪的那支箭矢刚刚碰上去就一下弹开了。符穿云扭头朝着梁薪看了一眼，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梁薪也淡淡的笑了笑，突然符穿云听见“砰”的一声。
他立刻扭头看过去，只见地上突然跳起来一支箭将他那支箭射到一边，然后穿过馒头射到前方的那块豆腐上。豆腐被撞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撞坏，箭矢穿过豆腐但是却没有穿透过去，箭羽留在豆腐外面。
符穿云微微张着嘴巴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梁薪，他想不通梁薪到底是什么时候射出的第四支箭，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梁薪的那支箭可以贴着地面射出去同时转弯去把他的箭撞飞，然后又转弯射到那块豆腐上。符穿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射术，甚至可以说他想都没有想过这世界上还能够这样的射术。
其实梁薪也微微有些汗颜，因为最后那一支箭他不是射出去的，而是用以气御剑之法控制着那支箭射出去然后又控制着箭矢射入那块豆腐之中。这一切用的是武学技法，而非射术，不过符穿云看不出来而已。
梁薪看着符穿云厚着脸皮问道：“符先生，这一局您看？”
符穿云深吸一口气对着梁薪行礼道：“王爷的射术我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实在是鬼神莫测令人钦佩，我输了。”
梁薪眯着双眼笑着说了声：“多谢符先生”然后他转身看向孔儒明，孔儒明点点头道：“原定比试五局，但是梁王爷现在已经胜出了三局，剩下两句自然没有再比试的必要。王爷带我去见一见绮梦姑娘吧。”
梁薪点点头伸手指向客栈：“各位先生里面请。”
孔儒明等人随着梁薪一起走进客栈，而此时绮梦她们也出了房间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盔甲的项伟民对着梁薪大声叫道：“乖徒儿，为师刚才在窗户旁边都已经看见了，太厉害了，实在是太厉害了。原来你会控制箭转弯，真是太厉害了。”
梁薪眉头一挑狠狠地瞪了项伟民一眼，生怕他两句话就说露馅了。
绮梦在云静和沈方怡的陪同下走出来，关于客栈大厅的比试她们一直都偷偷关注着。她们三人都是高手，耳聪目明自然听出来梁薪一路凯歌高唱每一局都胜的十分完美。
绮梦看了梁薪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但同时她心中又夹带着一丝不甘，因为一旦梁薪赢了她就要给他做三年侍婢。她堂堂宗师高手居然要去给别人做侍婢，这让绮梦怎么甘心。不过她又想起梁薪刚才和儒家六君子的比拼，对于梁薪的博学多才她也是钦佩不已。跟在这样的人旁边可能也没有那么无趣吧，绮梦如此想到。
孔儒明看见绮梦后道：“绮梦姑娘，方才我们与梁王爷比试了一下君子六艺，我们输给了梁王爷，按照约定我们不会再找你麻烦，也会马上回去释放澹台善若姑娘。但是有一句话希望绮梦姑娘记住，这一次我们给了梁王爷面子，但如若你再到福建境内来意图对郓王殿下不轨，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言尽于此还望绮梦姑娘你能好自为之。”

第八十八章 食言而肥，归心似箭
自古逢日下寂寥，我言日落胜日上。在这鼎州城外小客栈的屋顶上拿着一壶清冽的竹叶青，身旁放着一叠卤牛肉，一边看着太阳慢慢靠近地平线，一边喝着酒来吃着肉，这不得不说也是人生之中的一件快事。
远远的，梁薪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走过来。逐渐白色身影近了，梁薪看清来人后淡淡地笑了一下后自言自语道：“儒家中人果然信守承诺，居然这么快就到了。日后能够一个如此漂亮的侍婢陪在身边，即便是无聊的时候拿来看看也不错吧。”
梁薪正准备从屋顶跳下去，而这个时候他分明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盔甲的男子从客栈里面冲出去。那么威猛的盔甲穿在他的身上却还是没能掩盖住他奔跑时的风骚淫荡猥琐下流。能够将猥琐深入骨髓的人，当世除了项伟民以外还能有谁？
项伟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道：“哇，美女，你是天下下来的神仙姐姐吗？能不能告诉我你的企鹅号，或者我们微博互粉一下好吗？我爹是李嘉诚、我爷爷是比尔盖茨哦，我就是那传说中的富二代，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一起赏月好不好？”
澹台善若看着项伟民冲过来时步履沉重很明显是不会功夫的人，他嘴里所说的话虽然有大部分她都听不懂，但是项伟民那猥琐的眼神和他最后那句晚上一起赏月还是让她明白项伟民是在调戏自己。澹台善若想也没想便一掌打在项伟民的胸口上。
梁薪顿时一惊，他知道项伟民是普通人，受了澹台善若这么一掌他恐怕不死也会重伤吧。梁薪正准备跳下去救治他，但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澹台善若这蕴含了三成功力的一掌打在项伟民身上，项伟民的身体只是晃了晃，而澹台善若则往后退了五步。
澹台善若惊讶地看着项伟民，她心中猛然升起两个字：“高手！”。项伟民看着澹台善若的样子顿时有一种要流出鼻血的冲动，他咧着嘴笑着说道：“美女，能够接受我请你吃一顿饭吗？”项伟民说话的同时口水不断地滴落下来。澹台善若看得心中发毛，情急之下她又打了项伟民一掌。这一掌澹台善若使用了七成功力，可是项伟民还是只倒退了三步而已，而澹台善若则一下倒退了七步有余。
看见这一幕梁薪心中微微一惊，他从后腰上取下那把大约像沙漠之鹰一般大小的激光枪。盔甲如同BOSS所说的那样厉害，这激光枪……
梁薪立刻扣动了一下扳机，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扣动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梁薪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应该是，难道是穿越的时候弄坏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当前最重要的还是不要让澹台善若和项伟民继续爆发矛盾。他一下从屋顶跃下去，落地之后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飞过去道：“澹台姑娘不要动怒，他是我师父。”
梁薪声音落下，人恰好落在项伟民身旁。澹台善若看见梁薪后微微一愣道：“梁薪？”梁薪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了澹台姑娘。”他转过身指向客栈道：“你师父正在里面，快去见见她吧。”
“好。”澹台善若点点头道。她看了梁薪一眼后又看了看项伟民，如果之前所有误会一样，澹台善若也把项伟民当做了不世高人，她对着项伟民拱手道：“不知前辈身份，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
项伟民不知道澹台善若在说些什么，怎么就冒犯自己了呢。不过项伟民还是十分大方地摆摆手道：“没事没事，都是误会而已，只要……”项伟民的话还没说完，澹台善若立刻回了一句：“多谢前辈谅解。”说完，她脚尖一点整个人便凌空飞起来往客栈奔去。
推开客栈门澹台善若立刻叫了一声：“师父！”坐在大厅的绮梦扭头一看立刻看见澹台善若，她惊喜叫道：“善若，你回来了，你没事吧？”
绮梦跑过去仔细看了看澹台善若，生怕她受到什么伤害。澹台善若摇摇头道：“我没事，他们没有为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把我给放了，还告诉我你在这儿。”
听见澹台善若说起这事绮梦立刻想起她跟梁薪的约定，绮梦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起来，她神情有些怪异的对澹台善若说道：“善若，有一件事为师一定要跟你说清楚。”
说完，绮梦拉着澹台善若就开始说了起来。
“我不要！”听完绮梦说的话后澹台善若立刻叫出了声。绮梦也有些为难，她握着澹台善若的手道：“善若，为师已经答应了梁薪，不可以言而无信的。”
“师父……”澹台善若心中委屈不已，什么叫刚脱虎口又如狼窝她终于明白了。这才刚刚脱险与师父重逢，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却又得到消息自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侍婢。如果是成为其他人的侍婢都还好一些，关键是成了梁薪的侍婢，这样澹台善若心中十分委屈。
自从她出道以来她一直受万千宠爱，江湖中人纷纷奉她为神女，与人交锋从未吃过亏。唯独就是梁薪，她与梁薪几次交锋都吃了亏，所以她心中对于梁薪一直忿忿不平。
“叫师父也没用，你是我救出来的，给我当三年侍婢这是你师父答应的，难道你还能违抗师命不成？”梁薪倚在门框上淡淡笑着说道。
刚刚跟过来的项伟民听见梁薪这么一番话顿时哀嚎了一声：“妈呀！”
梁薪吓了一跳，他转过身去看着项伟民道：“老家伙，你怎么了？”
项伟民跪在地上看着天边的落日一脸委屈地说道：“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好不容易看见个仙女，居然又被梁狗蛋这狗日的给预订了。苍天啊，大地啊，哪位神仙姐姐睁睁眼把梁狗蛋这祸害给带走吧。有他在我恐怕注定要孤寡一生了。”
梁薪脑门顿时浮现出三条黑线，他真有一种一脚把他给踢飞出去的冲动。不过梁薪也就敢想想而已，真要让他动手他又不敢了，毕竟项伟民对他有十三年的养育之恩，如果不是项伟民恐怕他梁薪现在都还在北京城里讨饭吃呢。
梁薪深吸一口气回头继续对澹台善若说道：“如何？是准备违抗师命还是给我做三年的侍婢？考虑好了没有？”
澹台善若想了想后道：“我答应给你做三年的侍婢。”
梁薪拍了拍手道：“好。言而有信令人钦佩。”梁薪赞赏道，可是他的话刚说完澹台善若却一下看向他，她的双目之中充满了狡黠之色。澹台善若道：“但是我师尊和你定下约定时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履行约定，这三年的侍婢时间我答应，但什么时候给你当这个要看我了。也许是明年，也许是我八十岁的时候，也许……是下辈子。”
“澹台善若，你这是强词夺理食言而肥。”梁薪眉头一皱沉声道。
澹台善若微微一笑，笑得无比灿烂。如此美丽的笑容恐怕江湖之中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对于修炼“上善若水”的澹台善若来说，也许只有在面对梁薪的时候她的表情才会如此丰富吧。澹台善若说道：“我强词夺理食言而肥算什么，你还趁人之危趁火打劫呢。”
“哼！早知道就不救你出来了，懒的和你多做争论，反正你也就能骗得了我这一次，下次若你再遇到什么麻烦休想我能出手相助。”梁薪说完一把拉起还蹲在门口那里画着圈圈诅咒梁薪的项伟民往楼上走去。
看着梁薪气冲冲离开的背影澹台善若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恐怕从小到大她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开心吧。倒是站在她身旁的绮梦心中略有不安，毕竟梁薪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为她们两个化解危难，如今不仅一句话也没有甚至还说他趁人之危趁火打劫，这无论如何都有些忘恩负义的感觉。
不过很快拉着项伟民的梁薪就已经走到了房门之中，紧接着听见“砰！”的一声，房门关闭。
次日一大早梁薪带着项伟民、云静以及沈方怡离开，他没有跟绮梦她们打招呼，直接就走了。没有绮梦和澹台善若跟着，云静和沈方怡的心情明显大好，一路上相公前相公后叫的十分甜蜜。
可怜的项伟民不停地往后张望，那美艳成熟的师父，那宛若女神的徒弟，别了……
此刻的项伟民突然觉得自己来到北宋不是来享福的，而是来受罪的。从菩善门到这鼎州，这才短短几天时间他不知道见了多少前世罕见的美人，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是他项伟民能拥有的。他空虚，他寂寞，他恨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收梁薪为徒。
朝阳东边升起来，迎着朝阳梁薪归心似箭。出来这么久，要说对家人一点不思念那是假的。也不知道现在镇州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这么久没回去恐怕诗音她们都担心死了吧。

第八十九章 崇宗病危，帝王心术
北宋是一个浪漫的年代，这里有书画双绝富有文艺气息的宋徽宗，也有苏轼、欧阳修、黄庭坚这样的大文豪。北宋也是一个令人扼腕叹息的年代，他们的经济、文化遥遥领先于历朝历代，但最终却屡遭外敌入侵以致丧权辱国甚至皇帝被俘，江河日下。不过除此以外，北宋其实还是一个豪杰并起的年代。且不说区区数万兵马就能灭辽的完颜阿骨打了，就算是小小西夏其实细究起来也不得不让人叹服。
从宋辽时期的地图上看，北边辽国幅辽广阔实力最强，南方大宋占据了优质地势，文化底蕴深厚兼经济发达。唯独西边的西夏，如此一个小小国家，论文化底蕴不及大宋，论兵力势力不及大辽。国土面积还不到大宋的一半，但是它偏偏就安然稳居于西边与辽宋两国形成三国鼎立之势。
仁宗明道二年六月宋与西夏曾经经历过一场长达三年之久的战争，但是最终没能奈何得了西夏，直至仁宗庆历四年时与西夏达成了和平协议。天授礼法延祚七年五月，辽兴宗与西夏李元昊也干过一架，但是最终也是不了了之。
凭借着和辽宋两国交战所获得的巨大军事胜利，西夏彻底稳定了自己的位置成功当时的三大巨头之一。
西夏原来的根据地在银、夏一带，但是东南方向是北宋王朝领土，东北则是强大的辽国，如此一来向外发展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而且周围靠近宋、辽边防重镇，军事上易受威胁。
于是乎最后西夏将王都定址在兴庆府。兴庆府地域水草丰美，地饶五谷。宋、辽势力无法对这里进行有效控制。从交通地理位置看，兴庆府北控河朔，南引庆凉，据诸路上游，扼西陲要害，其地理形势比银、夏一带优越得多。
定都兴庆府以后，西夏没有再到处惹事。对待大宋他们摆出的态度是井水不犯河水，对待大辽他们尽量亲近讨好。李乾顺耶律南仙就是辽国皇室宗亲，被封成安公主。
眼看着西夏的态度挺好的，辽宋也都没有去管他，仍由他自个儿在西边玩儿着。不过这也正是西夏所期待出现的局面，如今大宋群雄割据正在打内战，辽国刚遭重创元气尚未恢复。就算是那个新兴起不久的金国，因为和大宋硬碰吃了亏故而现在也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忙得个焦头烂额。
以往的三大巨头，如今似乎情况最好的反而要属西夏了。不过西夏也有自己的苦恼，那就是李乾顺病了，并且病的很严重。
再过三日就是西夏皇室一年一次的祭祖大典，按理说这样的祭祖大典应该由李乾顺带领着太子已经一众皇室宗亲去进行，但是现在的李乾顺卧病在床爬都爬不起，故而只能将此重任交给太子李仁爱啊。
李仁爱接下任务后心中既是忐忑又是激动，忐忑是怕自己做事不周出现纰漏，激动则是因为祭祖大典的主祭人历来都是当朝皇帝，如今李乾顺让李仁爱去主持祭祖大典，无疑就等于他在向外界宣告他已经认定了李仁爱为下任皇帝。
近几日李仁爱跑皇宫很勤，一来是进宫关心李乾顺的身体以表孝心，二来则是向李乾顺汇报祭祖大典的准备情况，同时向他请教自己还有没有什么纰漏。
李乾顺今日的气色似乎很不错，他坐直身体靠在龙榻之上看着李仁爱微微笑道：“礼部杨君礼先前已经进宫来见过朕了，他说太子准备的祭祖大典办得十分不错，面面俱到无任何纰漏。太子做的不错，朕老怀安慰。”
得到李乾顺的夸奖李仁爱心里自然兴奋不已，他道：“杨尚书给了儿臣不少帮助，如若不是有人尽心竭力协助儿臣的话儿臣恐怕还不知道该从何着手准备呢，所以儿臣不敢居功。”
李乾顺点了点头，他微微呼出一口大气道：“太子能谦卑自持朕自然十分高兴，但是太子也须得记住。杨君礼是臣，而你是君。君臣相处之道在于一个度，太远则君臣有隙，下臣难有忠心。太近则下臣不逊，君威难张。”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记住了。”李仁爱一脸肃然地点点头道。
李乾顺说到这里咳嗽了两声，不过很快他就没有再咳了。李仁爱紧张地问道：“父皇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替您叫御医过来？”
李乾顺摇摇头：“不用叫御医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晓，如今已病入膏肓即将油尽灯枯，此刻不过是拖一时算一时而已。朕问你，最近仁浩都在干些什么？”
“回禀父皇，三弟最近并无其他作为，只是最近他迷上了看戏府里几乎每两天的都会去一个戏班子。这些戏班子大多自大宋而来，在三弟家中表演一次就走。”
“迷上了看戏？”李乾顺微微皱眉，他思虑了一下后道：“你记得去查一下仁爱找来的那些戏班子都是什么背景，如果没什么可疑的话就不必理会多加注意就行了，但是如果有异，记得立刻采取行动。”
“是，儿臣记住了。”李仁爱点点头道。
看见李仁爱的脸色有些落寞，李乾顺心中忍不住微微叹息，自己这个太子宅心仁厚是个好人，但是做皇帝和做人不同。要想做一个成功的皇帝，必要的时候可能就得做一个恶人。李乾顺知晓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在这之前他想将李仁爱未来的路尽量铺平一些。
李乾顺看着李仁爱问道：“太子，朕问你一个问题。如若你登基以后，你会如何处理你的三弟？”
李仁爱微微一怔，他明显没有没有料到李乾顺会问这个问题的，并且还用了一个很直白的词汇“处理”。李仁爱惊讶过后沉默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对李乾顺道：“封三地为‘宜王’，划封底为瓜州可否合适？”
李乾顺听后微微颔首，瓜州在西夏西南部，偏僻路远贫困荒蛮。将李仁浩放置在瓜州不异于将其流放。不过李乾顺思考了一会儿后道：“记得要将瓜州境内的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限定李仁浩不得离开瓜州半步，否则等于谋逆。瓜州赋税九成必须上缴国库，剩余一成交由李仁浩自己处置。另外记得要将黑党项一部调到边境守关，不得让拓也贵妃和外界联络。这些你可都明白？”
听到李乾顺的安排李仁爱顿时明白了自己和父皇之前的差距，李乾顺不让李仁浩控制瓜州兵权，又控制了其税收，这样李仁浩一无兵二无钱，想要造反也不可行。就算是踏出瓜州半步都等于谋逆，如此以来李仁浩就等于是被软禁在瓜州了，终此一生只能在瓜州等死而已。
另外拓也贵妃实际上就是李仁浩的生母，她本身就是党项八部之一黑党项部落族长之女，将黑党项调去边境守关一来可以限制他们的发展，利用守关时时常发生的战争削弱他们的实力。二来他们在边关鞭长莫及，这样就管不了李仁爱是怎么处置拓也贵妃的了。
最后为求保险还要绝对限制拓也贵妃不得和外界联络，如此一来等于拓也贵妃也被软禁在了皇宫之中，终生只能在皇宫内老死。如此安排虽然留下了李仁浩和拓也贵妃的性命，但对于他们的折磨可能还更甚于一刀了结了二人。
李乾顺的深谋远虑以及心狠手辣重新让李仁爱认识到了什么叫帝王心术。他点点头道：“父皇教诲儿臣必将铭记于心。儿臣向父皇保证，西夏江山交到儿臣手中儿臣必将励精图治锐意进取，争取为西夏开疆扩土使其国富民强。”
“好！有太子这番话朕即便是要去也去的安心了，太子记住，祭祖大典完成以后杨君礼就会宣读朕的传位诏书，届时太子就将登基为帝。每一条帝王之路都注定是不平坦的，所谓王位就是由皑皑白骨堆积而成，所以你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以便暴风雨来临之际能从容面对处变不惊。”
“谢父皇教诲，儿臣记住了。”李仁爱点头道。他抬头看着李乾顺，苍白的脸上满布病容，毫无神光的双目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死气。
李仁爱能够感觉得到，李乾顺已经行将就木，时日无多了。
想起李乾顺在临时之际还在关心自己如何登上皇位，李仁爱心中难免悲伤。李乾顺摆摆手道：“朕累了，太子跪安吧。”
李仁爱鼻头一酸顿时掉出泪来，他跪在李乾顺的龙榻之前悲泣道：“儿臣希望父皇能保重身体，西夏需要父皇，儿臣也舍不得父皇。”
李乾顺看着李仁爱的模样微微笑了笑，他双目没有焦距地看着天花板道：“作为一名皇帝就得有大勇之心，敢于直面生死何尝不是一种大勇。朕这一生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地。对得起黎民百姓，未曾懈怠过江山社稷，即便是死朕也能堂堂正正的去面对西夏列祖列宗了。”

第九十章 西夏夺权，回到镇州
西夏自从李乾顺登基以来一直推崇汉学，他亲自督办创立“国学”以传授汉学，就连皇宫的朝议正殿都取名的是崇文殿。但是真要说起来西夏皇宫和大宋皇宫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就是太子没有正式登基以前是不住在皇宫之中的，只不过是拥有随时入宫之权而已。
太子李仁爱的府邸离李仁浩的府邸并不远，两座府邸在一条街上，一个在街头一个在街尾。不过就算如此近的距离，二人平日里也极少走动。所谓最是无情帝王家，由此可见一斑。
太子李仁爱自皇宫之中出来以后便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内，今日李乾顺把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祭祖过后就会宣读传位诏书。如今离祭祖大典只剩下三天，意思就是五天以内他李仁爱就将要完成从太子到皇帝的华丽转身了。
这世间的事每一件都是如此，越到要见分晓的时候变幻越多，所以人们常常说要将王牌留在最后面，其意就是要留下最后一招杀手锏以应付最后的变数，确保事情顺利。
李仁爱进入府邸后立刻唤来自己的心腹幕僚夏文运。夏文运是大宋崇宁年间的进士，并且也是一名八品的高手。仅仅是一个进士这没什么了不起，仅仅是一个八品高手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如果像夏文运这样可以文武兼修，并且两者皆尽出彩，这就是一个标准的人才。
当初李仁爱在大宋游学之时遇到夏文运便立刻拜了他为老师，然后开下大量极具诱惑性的条件将他邀请到西夏。而当时也恰好遇到夏文运仕途不得意，再加上他孤家寡人一个，在得知李仁爱的身份以后便没有过多考虑直接跟着李仁爱来到了西夏。在西夏这么多年，李仁爱待夏文运不薄，夏文运也对李仁爱中心耿耿。
李仁爱唤来夏文运后立刻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交给夏文运道：“老师，麻烦你立刻到宿卫处将此令牌交给宿卫军统领鬼嵬林卫，让他速来见本宫，本宫有要事要与他商议。”
夏文运接过令牌以后抬头看了李仁爱一眼，他是一个聪明人，看见这个令牌再配合上李仁爱的话外加祭祖大典在即，皇上病危这数件事情联合在一起夏文运顿时明白李仁爱这是要找鬼嵬林卫商议什么。他慎重地点点头道：“殿下放心，我一定将您的话完整带到。”
李仁爱点了点头，他握着夏文运的手不无担心地说道：“老师，一定要小心，本宫等你回来。”
“殿下放心好了。”夏文运说完便将令牌放在自己怀里走了出去。
见到夏文运离开李仁爱心中开始有些紧张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反正就是紧张，莫名的紧张。李仁爱坐在椅子上，端起手中的茶杯轻轻拂了好几次都没有真正的喝一口。
西夏的兵制大约可以将士兵划分三部分，一者是监军司驻防军，整个西夏分为左右两厢共计十二监军司，他们分别驻守着西夏的各个边关，人数最多同时也西夏的主要兵力。
二者就是宿卫军，共有弓箭手五千、铁骑三千、精锐士兵三万。加起来大约四万余人马，负责守护皇宫的安危，是皇上的侍卫军。
三者就是都城卫戌军，都城卫戌军主要负责戌守兴庆府的安危。这一支军队有三万余人马，论精锐程度和武器装备都不如宿卫军，但是这支宿卫军的统领本身就是黑党项人，并且是族内直系按辈分是李仁浩的舅舅。
如果李仁浩想要在祭祖大典上发难，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都城卫戌军全军出动。如果仅仅是都城卫戌军全军出动的话，凭借着宿卫军李仁爱也不会害怕李仁浩。他搓了搓手，站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突然他感觉心中有些烦闷，忍不住自言自语地吼了一声：“一个没有了人根的太监居然还敢觊觎本宫的皇位，真是该死，该死！”
而此时此刻，街尾的三王子府内正响着紧密的鼓点，一场大戏正在上演，戏码正是那经典的玄武门之变。不过戏班子的精彩演出没有任何人捧场，他们只是得到命令不停地演戏就成了，不要理会有没有观众。
李仁浩的家族乃是党项八部之一，在西夏属于贵族，故而他的府邸居然比李仁爱的府邸还要宽广。不过不管有多么宽广，一万多人塞进来也变得有些狭窄了。不过幸好李仁浩在自家后院围了一处园子，园子里原本种满了花圃灌木，但是为了迎接贵客到来李仁浩早已经将那下花圃灌木铲除，空荡荡的园子之中扎着一个又一个营帐。
论及心情，此时此刻李仁浩的心情比之李仁爱还要紧张，毕竟是谋逆，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不过李仁浩心中也曾经想过，即便是败了自己也无怨无悔，反正要是让自己选择的话自己宁愿死也不愿窝囊的仰仗李仁爱的鼻息活着。
李仁浩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准备，三个月里他疏通了关卡上的守将让童贯籍着戏班子的名义疏送了一万余精兵过来，今日来的就是最后一轮，而随着最后这一轮到来的还有童武和韩世忠这两员现如今西北边军中的大将。
将童武和韩世忠一起排出来，这证明了童贯对于这件事十分看重。童武和韩世忠到李仁浩的府邸之中后只是简单吃了顿便饭紧接着便拉着李仁浩一起开始商议三天之后的祭祖大典上自己这些人该如何行事。
李仁浩带着童武、韩世忠走进一间密室之中，在那密室里面李仁浩将一幅地图铺开。地图画的十分精细，童武、韩世忠这种关于行军打仗的人一看就明白了大概的地形布局。地图上面画了不少标注，足以见得李仁浩是提前做了功夫的。
经过一番解释以后童武和韩世忠都明白了三日后的计划，二人乔装打扮亲自去踩过点后便住进三王子府中静心等待着三日后祭祖大典的到来。
而此时此刻夕阳正在缓缓落下，辽国境内上京道的镇州城外出现四匹骏马。其中两女一男骑着马缓步前行着，另外一名穿着黑色盔甲的男子则牵着马。看见那镇州城后骑着马的男子忍不住长啸一声：“终于到了，终于到了！噢……诗音、蓉蓉，我回来……”
听见这样的呼喊不用猜也知道这两男两女正是梁薪、云静、沈方怡以及项伟民他们四人。听见梁薪说终于到了，项伟民无力地坐到地上，他嘴里喃喃说道：“我的妈呀，足足走了三个月，三个月才到这个鬼地方。我居然活着到了这里，我真是太有才了。”
梁薪无语地看了项伟民一眼，如果不是因为带着他拖延了时间，就凭梁薪和云静、沈方怡的功力，即便是仅仅靠着轻功用脚赶路也能轻易在半个月之内赶回镇州城。但就是因为项伟民这厮，骑马不到两个时辰他的大腿内侧就被磨破完了，然后就只能坐马车。
马车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受不了颠簸吐的昏天暗地，于是乎他又开始步行。好吧，走了不到一个时辰……脚底磨起泡又受伤了。遍体鳞伤的项伟民又养了三天伤继续前行，如此反复直至后面他逐渐习惯了赶路这才好一些。
如果不是说梁薪是医术高明的大夫，就凭项伟民这体质让他从鼎州当镇州恐怕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这绝不是夸张，一路上他水土不服上吐下泻，如果不是有梁薪精心照料着他恐怕早就死了。如今的项伟民整天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明明有名车洋房飞机美女不好好去享受，偏偏要来这什么鬼大宋受这份罪。额滴个肾哦，额则个是造滴个啥子孽哟。”
“吼……”突然之间一声低沉的吼声响起，梁薪听见这个声音顿时一喜，而项伟民听见这声音则吓得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他赶紧躲在梁薪背后道：“这是虎的声音，这绝对是虎的声音，我听过……”
“哇！真的虎，好大一条啊。不对，是好大一头啊。”项伟民大声叫道。
远处一个白点之中果真跳出一头白虎，白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梁薪他们奔来。云静和沈方怡下意识地挡在梁薪身上，梁薪赶紧将二人拉开。他双开双臂一下引上起来，白虎一下扑到梁薪身上。梁薪抱着白虎在草地上打了一滚，他大笑着揉着白虎的肚子说道：“大白，好几个月没见了，想我没？”
大白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准备去舔梁薪的脸，梁薪赶紧将它的头推到一边道：“叫你不要对我伸舌头，再不听下次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不过大白哪里能听得懂梁薪的话，它那大脑袋在梁薪身上使劲的蹭着。一旁的项伟民战战兢兢地从云静身后伸出脑袋看正在和大白玩耍的梁薪，项伟民目瞪口呆地说道：“这是虎吗？看着挺像，但怎么感觉又有点像狗？不会是变异的吧？嗯，应该不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头母老虎。狗日的梁薪，人不放过就算了，现在连一头虎也不放过。作为一名光荣的穿越者，如此行为真是令人发指。”

第九十一章 阔别重逢，夺位开始
“爹！”
当梁薪听见这声呼叫时他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这一声呼叫似乎包含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直接穿透梁薪的身体进入他的内心，他转头过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小棉袄的小姑娘正兴奋地看着自己。小姑娘眼中含着泪光，嘴唇微微颤抖着，可以预见下一刻她的眼泪就会夺眶而出。
果然，小姑娘又叫了一声：“爹！”叫完，她跨着最大的步子朝着梁薪奔来。梁薪鼻头一酸，眼眶顿时红了。他张开双臂叫道：“天恩！”
没错，这已经开始显露出亭亭之姿的小姑娘就是梁天恩，他梁薪的大女儿。梁天恩一下扑进梁薪怀中，梁薪搂着小天恩叫道：“我的乖女儿，爹想死你了。”
“爹，天恩也想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大娘和三娘每天都会在城门口去等两个时辰，就是想你早点回来。我们都想死你了爹……”梁天恩紧紧地抱着梁薪道。
“狗蛋，这是你的女儿？哎哟都这么大了，看样子的确像是你亲生的啊。来来来闺女，让爷爷抱一抱好不好？”项伟民听见天恩叫梁薪“爹”立刻凑过来，梁天恩看了项伟民一眼后低声在梁薪的耳朵旁边说道：“爹，这人是谁啊？一看就感觉不像好人。”
梁薪顿时失笑，他看了项伟民一眼后道：“他是爹的师父，就好像爹的父亲一样，所以你的确得叫他爷爷。”
“哦。”小天恩乖巧的应了一声后立刻对项伟民叫了声：“爷爷。”
“诶！”项伟民高兴地应了一声，他伸出双手道：“来，爷爷抱抱。”
小天恩也没有拒绝，伸出双手就让项伟民抱了过去。这时梁薪抬起头往前方看去，而这一看顿时让梁薪险些没能忍住掉出眼泪。诗音、知画、秦晴、蓉蓉、莲蓉、紫霞正看着自己，而君来、欣若、若愚、俊扬、玉宝他们也各自被自己的母亲带着正看着自己。
见到这些人梁薪心中顿时感觉有无数暖流淌过，一种温暖的感觉包裹着梁薪的内心。梁薪张开双手道：“夫人们，相公回来了。”
“相公！”六位风华绝代的美人同时叫喊一声，然后一起跑向梁薪。他们抱成一个圈将梁薪围在中间，梁薪正面抱着的是焦蓉蓉。而焦蓉蓉的头靠在梁薪的耳朵旁边轻声道：“相公，蓉蓉想死你了，以后再也不准你离开我这么久了。”
“嗯。再也不离开你们了。”梁薪重重地点点头道。这话刚说完梁薪就感觉腰间的嫩肉被掐着了，他忍不住就低呼了一声：“哎哟。”凭借指力梁薪轻松分辨出捏自己的是焦蓉蓉，他在焦蓉蓉的耳朵旁边焦急问道：“乖蓉蓉，这又是怎么了？相公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
焦蓉蓉冷哼一声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身后站着的那两个菩善门的人是什么意思？年轻那个就算了，云静那么大年纪的你也要？”
“云静年纪很大吗？”梁薪下意识地问道。
焦蓉蓉哼一声道：“那当然，她成名的时候我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呢。虽然她长得挺漂亮，但是她的年纪至少比我大十几岁。你呀，气死我了你。”
梁薪笑着将焦蓉蓉从怀中扶起来，他大声说道：“各位夫人，让相公来给你们介绍三个人。有两个是姐妹，另外一个则是你们相公的师父。”
项伟民毕竟辈分比较高，所以梁薪先介绍的项伟民。各位夫人齐齐对项伟民行了一礼道：“参见师公。”项伟民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梁薪的妻子，他连亵渎的心思都兴不起来。项伟民此刻表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心里却在暗自祈祷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我是你虔诚的信徒项伟民，看在我也是一名光荣的穿越者份上，赐我一个漂亮的女人吧，阿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梁薪这边阔别重逢喜气洋洋，而西夏这边的氛围却极度压抑。祭祖大典开始李仁爱带着一众皇室宗亲走入皇室宗堂之中，然后行了叩拜之礼再净手上香。上完香后李仁爱从杨君礼的手中接过祭文开始念诵。
刚刚开始念了几句李仁爱突然就停了下来，祭文后面的文字晦涩难懂语句不通，李仁爱突然就念不下去了。这样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尴尬起来。
下面的皇室宗亲原本虔诚地跪在地上听着李仁爱念诵祭文，虽然不一定能完全懂他念的是什么，但知道大概就是一些歌颂先祖功德的意思。可是听着听着突然就没了声音，这些皇室宗亲抬起头看向李仁爱纷纷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李仁爱偷偷想看杨君礼，但是杨君礼目不斜视理都没有理他，李仁爱心中泛起微微的不安。而这个时候李仁浩突然站起身来，他走到台上伸出从李仁爱的手中夺过祭文。李仁浩笑着对李仁爱说道：“连个祭文都念不了，这样的人也配做太子？”
李仁浩摊开祭文后看都没怎么看就开始大声朗诵起来，语调抑扬顿挫听上去煞有介事。李仁浩念完后将祭文一收，然后将祭文放入火盆之中烧毁。
此刻皇室宗亲依照着祭祖流程再度行了一次叩拜之礼，他们刚刚站起来一旁的杨君礼突然大声叫道：“圣旨下！”
一群皇室宗亲愣了愣，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在祭祖的时候会有圣旨下达的情况。不过既然礼部尚书都说了有圣旨下那自然也不能怠慢，于是乎大家又跪了下来。
杨君礼走到高台上展开黄缎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李仁爱德行有缺不足为君，故今日特废除其太子之位，封为庆王封地瓜州。三王子李仁浩才德兼备，孝悌忠信深得朕意，今朕梦中得先祖圣兆，三王子当为一代人君，故朕决议将皇位传予三王子李仁浩，择选吉日不日登基。钦此……”
杨君礼将圣旨念完下面的皇室宗亲立刻砸开了锅，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然后一众皇室宗亲糊里糊涂地行了叩拜之礼后站起来，算是领了圣旨。
李仁爱的大脑一下当机了，说好的传位诏书是出现了，可是说好的内容呢？此刻他的只能说是猜中了故事的开头却没能猜中过程，更没有预料到会得到如此结局。李仁爱如梦初醒，他指着李仁浩和杨君礼大声斥道：“你，你们……你们胆敢伪造圣旨？”
“乱臣贼子，今日本宫必将把你二人拿下治罪！”李仁爱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弹拉响。烟火射向空中，在皇室宗祠外埋伏着的宿卫军看见信号以后立刻往宗祠冲去。可就在此时，另外两波士兵也冲了过来。一波是韩世忠带着的西北边军，一波是都城卫戌军。
双方刚刚碰面就立刻砍杀起来，宿卫军的整体实力要高于都城卫戌军，但是西北边军的悍勇程度又完全不是宿卫军或者都城卫戌军可比。原因很简单，一群整日窝在皇城周边，一年到头都难得出去打几次仗的兵能够常年在边关混迹着，不打仗就化装成土匪去打劫的人比吗？
韩世忠带着西北边军就如同一头进入了羊群的野狼一般，西北边军的士兵作战的经验也十分丰富，他们相互靠拢在一起绝不给对方任何缝隙可以攻破。双方人数相当，很快就僵持在了一起。
而祭祖大典这边，李仁浩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李仁爱。突然他反手一巴掌抽在李仁爱的脸上，响亮地一声巴掌声瞬间将李仁爱抽愣在那里。李仁浩冷声说道：“记住，现在你已经不是太子了，传位诏书已下，你若再敢对我不敬，我立刻杀了你。”
“大胆！胆敢对太子殿下无礼？”突然之间一个侍卫打扮的中年男子冲出来挡在李仁爱身前，此人不是外人，正是李仁爱的心腹幕僚夏文运。
夏文运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刀沉声喝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就让我替太子剿除乱匪。”
夏文运一刀砍向李仁浩，李仁浩赶紧往后退，而此时一柄剑锋横过来一下将夏文运的刀柄格开。夏文运微微一惊，此人如此年轻但是功力竟然与自己相当。
年轻人抬头冷冷地看了夏文运一眼，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夏文运看到一抹锐利的剑意。年轻人淡淡说道：“童武，未请教。”
“夏文运。原来你也是大宋人。”夏文运微微一笑摇头道：“想不到我们两个宋人却为了人家西夏皇子争夺皇位的拼死拼活，何其可悲。”
说话之间夏文运突然往地上扔出两个火雷子，火雷子的威力并不强，但是一旦使用就会冒出大量白烟。趁着白烟腾起来夏文运拉着李仁爱就逃走了。
童武挥舞了一下手后干脆闭上眼睛，他凭借着耳朵听音辨位，只听见他沉喝一声：“想跑，没那么容易。”然后便追了出去。

第九十二章 谋朝篡位，皇帝宾天
“皇上驾到！”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呼叫声，所有人都愣了愣。皇上来了？皇上怎么可能会来？他不是快死了吗？祭祖大典上的一众皇亲国戚在微微发愣过后脑海之中开始盘旋着各种各样的想法，皇上究竟是来支持太子还是三王子的，三王子的传位诏书是真的还是假的？一会儿我究竟该站到哪一边呢……等等，各种各样的想法。
另外童武这边剑锋已经直抵李仁爱的喉咙，但是却被夏文运一下架住了。此刻听见李乾顺到来童武也是微微愣了愣，不过他也就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而已，紧接着童武的攻势更加凌厉起来，只见他长剑一震竟是硬生生以八品巅峰的实力逼出了一道剑气。
夏文运硬接下这道剑气，整个人如遭重击一般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翻滚了几圈才稳住身形。夏文运抬头看了童武一眼，这一刻他才确定了一件事，童武的武功不是不低于他，而是实实在在的比他高。
“太子小心！”夏文运大吼一声。
李仁爱抬头一看便见到一个明晃晃的剑尖已经就在自己眼前，他张大着嘴巴却叫不出声来。李仁爱眼看着剑尖越来越多，似乎自己的寒毛都能够感觉到剑尖的锋利了。但是此时童武的脸色却突然大变，他手中的长剑竟然无法再寸进半步。
童武抬头一眼，不知什么时候李仁爱的身后竟然站了一名身穿褐红色衣服的老太监。老太监的眉毛和头发都已是花白一片，有些苍白的脸上长着一些老年斑，嘴巴光滑一片一根毛都没有。
童武感觉自己的剑尖就好像陷入了一个泥沼潭一般，尽管使再多内力进去都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老太监以他那独特的尖锐嗓音轻声说道：“一个乳臭没干的宋蛮子居然也敢来我西夏耀武扬威，当真当我西夏没人吗？”
说完，老太监右手一抖。一股巨力从童武手中的宝剑上传递过来，童武顿时拿捏不稳长剑一下被崩落，他右手藏在背后不停地发抖，滴滴血液从他右手掌心落下，老太监竟然用内力直接隔空他虎口震裂，这样的功力恐怕至少也是九品中期。
童武赶紧往后撤，老太监一下追上来大声喝道：“想跑？没那么容易。”可怜这句话童武先前才对夏文运说过，现在这个老太监又将这句话还了回来，世事变幻无常真是让人感觉讽刺。
童武自知无法躲开老太监的追击，他突然转过身去，然后又猛地转过身来。老太监一掌打在童武的胸口，童武张口一口鲜血喷出去。鲜血喷在老太监的脸上，老太监顿时尖叫一声。
“啊……你好卑鄙，居然用毒。”老太监的脸就好像被人泼上了浓缩硫酸一般不停冒着白烟，那原本苍白的脸逐步开始腐烂，烂的血肉模糊看上去恐怖至极。
老太监的眼睛也瞎了，他用双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大声吼道：“我……我一定要杀……杀了你，小杂种！”
老太监的话刚说完，童武突然一下冲过来，他手中的匕首稳稳地插进老太监的心脏之中。童武低声在老太监的耳朵旁边说道：“对不起，我的师父叫梁薪。”
童武一掌将老太监的尸体打飞出去，他强忍着猛烈的内伤死死地盯着李仁爱。而此时十几个西夏皇宫里的龙庭护卫一下挡在了李仁爱身前。这十几个龙庭护卫大多只有六品左右的实力，在平时童武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此时他深受严重内伤，这个时候再和这十几个龙庭护卫打斗恐怕输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李仁爱身后一架龙撵停下来，龙撵之上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身上搭着一床貂裘毛毯，整个人斜靠在龙撵之上双目无力地看着前方。从雕龙撵架以及中年男子身上穿着的明黄龙袍不难猜出，这人就是已经病入膏肓的西夏皇帝李乾顺。
看见李乾顺的龙撵停在自己身旁，李仁爱立刻跪下叫道：“父皇，你本就身体不适还出来干嘛？”
李乾顺摆了摆手，他伸手右手按着李仁爱的手道：“之前是父皇态度摇摆不定，这才使一些乱臣贼子对皇位有了觊觎之心。朕犯下的错，朕必须要亲自来了解这个错。”
李乾顺缓缓抬起来，他双目盯着前方无力的眼神似乎突然就变得有了力量起来。李乾顺声调略微上扬，他沉声道：“怎么？看见朕都无人行礼了吗？”
说实话李乾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仍旧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但是在这么一众皇亲国戚的耳中听来，这句话却包含着无上的威严。一众皇亲国戚立刻跪倒在地高声呼道：“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李乾顺淡淡说道。
“谢皇上。”
等到一众皇室宗亲站起身来，李乾顺的目光立刻从他们身上跳过去直接落在李任浩的身上，李乾顺微微眯了眯双眼后沉声道：“畜生，此时此刻你难道还冥顽不灵想要继续错下去吗？还不给朕跪下！”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李乾顺的威严在李仁浩心中已经存在二十多年，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听见李乾顺这么一说他下意识地双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李仁浩叩头道：“儿臣参见父皇，请父皇恕罪。”
“滚！”李乾顺语气严厉地说道：“立刻带着你的人滚，从此以后朕不想再看见你，马上滚！”
李仁浩听闻李乾顺让自己滚内心真是感觉如蒙大赦一般，他站起身就准备离开。而此时童武一下按住了李仁浩的肩膀，他淡淡说道：“任何人的话都不必理会，今天有我在，这西夏的皇位肯定是你的。”
童武的话语之中充满着一种自信和笃定，李仁浩瞬间被他这样的情绪多感染。李仁浩虽然站起身来但却没有真正的离开，他迟疑了……
看见李仁浩迟疑李乾顺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而这一下一闪即逝一般人很难捕捉到。但偏偏就被童武给捕捉到了。童武右脚脚尖轻轻一勾，地上他刚刚掉落的那一柄长剑落入他的手中。童武手中握着长剑看着前方的十几个龙庭护卫轻声道：“今日挡我者，死！”
童武的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大吼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韩世忠在此，挡路者格杀勿论！”
看见韩世忠带着西北边军冲过来，童武总算是松了口气。而这个时候李乾顺顿时脸色大变，他立刻对那十几个龙庭护卫说道：“快，护送太子离开，快！”
“父皇，我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独自离开？我……”“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很难想象这一记耳光居然会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打出来的。
李乾顺死死地盯着李仁爱，他语气之中带着三分怒意道：“西夏的江山社稷民生百姓都在你一个人的肩上，所以你不能死，你死了这些责任由谁来承担？快滚！”
“是，父皇。父皇保重。”李仁爱痛哭流涕，他一下站起身跟着龙庭护卫转身离开。所谓龙庭护卫就是从小由历代皇帝自各个忠烈之后的家中挑选出适龄男孩带进宫抚养，教他们读书习武忠于帝王。因为从小受到这样的教育和熏陶，所以他们对于西夏皇室一直都忠心耿耿，哪怕李乾顺是要他们去死他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接到李乾顺的命令以后龙庭护卫立刻分成两拨，分别是七个人。其中有七个人夹护着李仁爱准备离开，另外七个人则负责断后。
童武长剑一挺准备去将李仁爱留下，而此时李乾顺却好似回光返照一般竟然一下从龙撵之上站起身来，他瞪着李仁浩喝道：“孽子，你当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李仁浩看向李乾顺，内心十分挣扎。突然童武大吼一声，“事已至此，回头的结果除了死以外无其它任何可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何必犹豫？”
李仁浩双目一下坚定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李乾顺。童武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你已经快不行了，那今天本少爷就亲自来送一程。”
童武长剑一抖瞬间杀入人群之中，七名龙庭护卫将童武团团围住。突然李乾顺脸色一红，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李乾顺无力地坐回龙撵之上，他眼睛瞪得很大，头一歪便没了动静，很明显他这是已经驾鹤西去了。
李仁爱一边被七名龙庭护卫保护着从侧殿离开，一边他回头看着李乾顺。眼前李乾顺一下坐回去，李仁爱顿时崩溃了，他痛哭叫道：“父皇！”
两名龙庭护卫一左一右的架着李仁爱离开，侧殿还在传来李仁爱的声音：“李仁浩，你弑君杀父谋朝篡位罪该万死，本宫不会放过你的。”
而此时此刻韩世忠才真正冲到大殿上来，一队西北边军冲上来便将围着童武的那七名龙庭护卫斩杀。童武抵挡不住体内的伤势喷出了一口鲜血，他抬头看着侧殿道：“快点派人去把那太子追回来，否则事情会很麻烦。”

第九十三章 西北霸主，谋算西夏
草原风光的美不似江南的秀丽也不像汴京那么繁华，它很广阔，大得无边无际，微风扶着绿草左右摇摆，泥土伴随着微风散发出清爽的泥香。
梁薪左手牵着大白，右手肩膀上停着一只神骏的海东青。梁薪信步走着，双目不停地在草原上扫视，草原上野兔、山羊、野马等动物在跑动时所弄出来的动静全被他记忆在心中。梁薪回头看去，八位夫人正骑着骏马飞驰而来。
梁薪伸手指着西北方向大声叫道：“方怡和知画去那边，那边有不少野鸡和狍子。”然后梁薪又指了东南方向叫道：“秦晴和诗音去那边，那边也有不少东西！”
梁薪一一为他的夫人们安排了方位，很快众女便骑着马按照梁薪的安排飞奔过去。没等一会儿梁薪就听见秦晴她们兴奋的尖叫声：“啊！我射中了，是一只野狍子，好大一只呢。”
“狗……狗蛋！我去哪里打猎？”
听见那声“狗蛋”梁薪的脑门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三条黑线，他回头一看就看见项伟民正骑着一匹枣红马慢慢跑过来。项伟民一副气喘吁吁但又十分兴奋的样子让梁薪忍不住想笑，他直接一个方向道：“你去哪边吧，哪边的东西应该不少。”
“哦。好的。”项伟民顺着梁薪指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兴奋地夹了夹马腹叫道：“畜牲站住，项爷爷在此还不束手就擒交出性命来。”
所有人都离开了，梁薪转身看向正北方向。虽然离的有些远，但是可以看见正北方向有一座城。城的城墙即高且厚，并且城墙外面还特地制作有护城河以及壕沟，要是有人胆敢前来侵犯一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城里面有一栋建筑物很高，比之那城墙还要高出不少，看上去十分气派。
这座城就是镇州城，而那即高又气派的建筑物就是梁薪的城主府。如今的镇州城哪里还有人记得什么皇帝耶律雅里，他们都只知道梁城主。他们更知道，如果没有梁城主恐怕他们一辈子也享受不到像现在这般富贵安逸的生活。
莫说是在镇州城，就算是在整个西北路。现如今的梁薪也变成了绝对的霸主，他得到耶律大石的效忠，同时又收了整个北阻卜，手下铁骑已经超过二十万之数。整个西北路还有谁是他的对手？
就在昨日，梁薪举行了西北路第一次霸主会议。西北路上大大小小各方势力全都前来参加，在会议上所有人都认同了梁薪的霸主地位，同时也表示愿意接纳镇州城的管理。如今的西北路已经自成一国，而镇州城就是这个国家的都城。
会议结束以后，梁薪着令曹元正开始准备各项事宜。如西北路统一的法律、统一的税收、统一的语言和文字，以及统一的货币等等……要想将这些政策完全推广下去无疑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是梁薪现在手中握着令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也许也只有他能将这些事做下来吧。
看着那镇州城，再回想起自己刚刚到镇州城的情景，梁薪忍不住微微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突然之间梁薪听见一声惨叫声，他回头一看只见项伟民正骑着他那匹枣红马飞快地朝着他的方向奔来。一边跑的同时项伟民还一边大声叫道：“妈呀，救命啊。我以为那是野狗我才射那一箭的，谁他娘知道那是一匹狼啊。”
梁薪眉头微微一皱，只见一群野狼正飞快地奔跑着，其中一头野狼跃起来一下咬住枣红马的尾巴。枣红马痛的两只前蹄高高扬起，项伟民死死地抱着马脖子，枣红马的两只后退一扬一下将那头野狼踢飞了出去。枣红马高亢地叫了一声后奔出去，梁薪不敢再停顿，整个人脚尖一点就朝着项伟民的方向飞了过去。
大白也跟着飞奔过来，梁薪停下的同时大白也正巧到达。大白张开大口长吼一声，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顿时吓了那群狼一跳。不过众人都知道，群狼很多时候是敢于和虎豹厮杀的。特别是它们看见猎物就在眼前，于是更加不会就此退却了。
梁薪右手一挥，三道流光飞出群狼一头头地被割断脖子倒地身亡。而大白也扑了出去，大白对上这一群狼也是单方面的屠杀，它扑着一匹狼张开嘴就会咬掉它们一般的脖子。那一口咬的又快又准又狠，根本没有一匹狼是它的一合之将。
梁薪很快就将这狼群杀退，地面上留下一大摊野狼的尸体。而此时秦晴她们正带着各自的猎物缓缓归来，一看见秦晴她们项伟民就挥着手大声叫道：“诶……各位徒弟媳妇们，都来看看啊，我一个人杀了好多野狼，想要吃狼肉的可以先报名啊。”
梁薪无语地看着项伟民翻了翻白眼，对于他的无耻他已经习惯了。只是梁薪有些搞不懂，以往他似乎没觉得项伟民有这么无耻啊。自从重新穿越过去见到他，再穿越回来他似乎变了很多。
“王爷！”梁薪听见呼叫声一下转过头去，远远的他看见曹元正正骑着一匹白马跑过来。对于曹元正喜欢白马这事梁薪一直都有些嗤之以鼻，好好一个风流倜傥的状元郎搞成现在这样一个肌肉横生皮肤黝黑的塞北大汉模样。关键他还骑着一匹白马，看上去就好像一块巨大的巧克力坐在白马上的一般。
梁薪信步走过去，曹元正在离梁薪两米的距离处准确无误地勒停胯下马匹。他翻身下马准备单膝下跪，梁薪立刻扶着曹元正道：“有事说事，别整这些繁文缛节。”
曹元正也没有坚持继续行礼，他对梁薪说道：“王爷，刚刚得到的消息。西夏国内打起来了。”
“西夏打起来了？”梁薪微微一怔后顿时对这个信息起了兴趣，他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因为说起西夏他第一个想起的竟然是那个被他使计断了人根以后却还是对自己感恩戴德的西夏三王子李仁浩。那个傻的可爱的孩子，曾经梁薪还在汴京当官的时候每逢过年过节他还能收到李仁浩的礼物和信件。
梁薪抬起头看向曹元正：“说说是怎么回事吧。”梁薪说完这句话后回头对着他的夫人们大叫了一声：“走，回家弄东西吃了。”
“你继续。”梁薪看着曹元正道。
曹元正点点头，“西夏这一次的动乱刚发生没多久，我们的探子刚巧准备去西夏兴庆府建立情报分点就遇见了这件事。据说好像是祭祖大典的时候西夏三王子李仁浩联合另外一股势力进了篡位。篡位的时候李乾顺出现就走了太子李仁爱，不过李乾顺也在祭祖大典上病发身亡。
现在李仁爱逃出了兴庆府，然后带着一班李乾顺的死忠旧部以‘剿逆’的名义在和李仁浩周旋。而李仁浩这边则关闭了城门没有和李仁爱正面作战。”
“关闭城门没有和李仁爱正面作战？”梁薪微微一怔，心想这不对啊。既然已经发动了篡位，按照惯例来说就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雷霆万钧的攻击将对手完全抹杀，这样才能顺顺利利地登上皇位，同时也像那些反对者展示了自己的实力。
如果关闭城门不正面作战，那岂不是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李仁浩怕了李仁爱。如此就算暂时能龟缩在兴庆府内以保平安，但长久下去李仁浩肯定还是会被困死在里面的呀。
梁薪想了想后突然灵机一动，他对曹元正问道：“对了，童贯的西北边军有没有什么异动？”
曹元正脸上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有！童贯的西北边军正在全力往西夏国境挺进，如今他的先头部队已经全部进入西夏国境之中。”
“我就说嘛，李仁浩这是突然从哪里借来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和自己的大哥和老爹作对，原来背后是有童贯在支持。
童贯驻守的位置离兴庆府进，他将手伸进西夏也无可厚非。不过咱们和西夏也是邻居，邻居家的孩子不听话因为闹分家打的头破血流，作为一个热心肠的邻居是不是该去劝劝？”
梁薪看着曹元正问道。曹元正笑了一下后点点头道：“是得去劝劝，最好是能够帮人家做个公证人替他们分一下家产，然后我们再收一点辛苦钱。”
梁薪看了曹元正一眼后愉快地笑了一下，他摇摇头道：“做不做这个公证人得看这两兄弟是不是争气。如果争气我们就只是去做公证人，如果不争气那我们就再辛苦一点帮人家好邻居先暂时管着那份家产算了。”
曹元正顿时失笑。梁薪那巨大的胃口和大胆的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震撼到他，这么多年以来曹元正已经习惯了。不过尽管如此曹元正这才还是没有料到，梁薪竟然有意思要拿下整个西夏。
不过曹元正也在想，如果真的将整个西夏拿下了，恐怕王爷也该计划回大宋了吧。江南的林冲的仇，恐怕这一次也该有个了解了。

第九十四章 佛门藏垢，少林佛诞
有道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作为北宋穿越成员之中新加入的项伟民来说，因为有梁薪的关照日子自然过的优哉游哉。但是另外一名新加入的穿越人员杨傲天也过得不错。
按理来说少林寺的生活应该是青灯古佛诵经木鱼十分枯燥并且无聊的。但自从杨傲天正式落发受戒成为少林寺的一名弟子开始少林寺就慢慢发生了悄然的改变。
无论是寺庙还是道观，一年到头总是有不少节日是会有大批香客到访的。比如郝真人圣诞、孙真人圣诞、玉皇上帝圣诞、关圣帝君飞升日等等……到了佛教这边就更多了，比如什么观音诞辰、佛诞日、浴佛会、龙华会等等。
而今日就是佛诞，作为佛教一个最为重要的节日之一。少林寺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了，而今天负责准备佛诞的人就是杨傲天。
往年的佛诞其实无外乎就是来少林寺上香的香客多一些而已，寺庙的里香油钱也比一般时候要多些。其它与平日并无什么特殊。
但是今年就不同了，杨傲天提前了一个月就开始在少林寺周边的几个府县进行宣传，称佛诞之日少林寺将展示出了一块传说中的佛骨，同时开放后堂由高僧每日诵经烧香供奉的金身佛像供众人参拜。就这么一项宣传，今年前来少林寺上香的香客比以往至少多了五倍有余。
在少林寺的入口处，杨傲天派了七十二棍僧把守，任何在少林寺入口处贩卖香烛元宝的人都会被七十二棍僧赶走。一些小贩不服气想和少林寺的棍僧们理论，而这七十二棍僧张口就说出了杨傲天的理论：“尔等的香烛元宝多搀劣假，拿来供奉佛祖岂非怠慢了佛祖？”
紧接着七十二棍僧就在少林寺山脚的入口处摆下了一个大摊子，摊位上摆放的是精美的香烛元宝。这些香烛元宝分别标着价，价钱比一般的香烛元宝要贵上许多，不过他们还特地准备了一个精致的木盒子。盒子上刻着法华经，看上十分华丽。
盒子里面香烛元宝等物各自装了一点，取名叫礼佛大礼包，分位三种价位。最高的五十两一份，一般的十两，最便宜的五两银子一份。里面所装的东西加起来要比单买便宜很多，故而前来的香客全都乐意买这样的大礼包。
从少林寺的山脚一路往上走，路上每隔一百台石阶就有僧人盘膝坐在那里敲着木鱼诵念着经书。他们身旁放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上写着三个大字“积善箱”，三个大字旁边写着一排小字。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佛祖保佑。于是乎过路上下的香客很多人都会往积善箱里放银子，没要多久那积善箱就会满，满了又立刻有人来更换。
走完石阶走到少林寺大雄宝殿外的平台上，平日里神秘的少林寺是十八铜人正在展示他们铜皮铁骨刀枪不入的神奇功夫。另外还有不少少林武僧正耍着刀枪棍棒斧钺钩叉等兵器。香客们看见这一幕惊喜不已，纷纷觉得这一趟少林寺没有白来。
而在大雄宝殿的入门口处此刻正竖着三支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巨香，一名嘴比较会说的僧人站在巨香旁边唾沫横飞地说道：“各位，三支巨香乃是我们少林寺特地惊心制作，共计有七七四十九名高僧对着这三支巨香日夜诵经诵念了七七四十九天，念了一百七十八本经书。如果有人想要买这三支香然后进入大雄宝殿去上第一柱香就请注意了，我们这三支香将以拍卖的形式售出，价高者得。”
“起拍价，五百里银子。”僧人大着胆子说出这句话。五百里银子在他看来已经是一笔了不得的巨款了，而这三炷香的成本价他很清楚，才十两银子不到而已。
“六百两！我出六百两银子！”，“有意思，我出八百两，我看谁和我争。这第一柱香我赵大富要定了。”“区区八百里而已，一千两！”“一千两百两……”
叫价上此起彼伏不绝于耳，直到这三支香达到八千两的高价时叫价的声音才慢慢地减缓了速度，而最后这三支巨香的成交价居然是一万三千两银子。这是一笔多么大的巨款不知道，反正少林寺上上下下所有僧人一年的伙食费也不过才八千多两银子而已。
进入到大雄宝殿以后，香客们一边开始烧香礼佛，一边开始摇签添加香油钱。在添加香油钱的旁边有一个巨大的木板，板上面写着添善榜。凡是捐香油钱超过五两银子的就能上榜，而添香油钱最多的人就会在榜单的最前面，第二名次之，以此类推。
这一下大家都开始暗自较起劲了，香油钱的捐添比之以往不知道大方了好多倍。而即便是最少的人至少也捐了五两银子。大家心里面都是这样想的，捐不足五两银子连个名字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捐法？而你说不捐吧，周围的人都捐了不捐似乎也不好意思。
至于解签那里的那名僧人则更有意思了，他不同于以往解签每支签都收取十文银子的解签费，而是直接写了一块布帘子，上面写着：“下下签分文不取，下签价钱减半，上签五两，上上签十两。”
解完签，捐添完香油钱后香客们原本准备就这样离开了。但是此时另外一名僧人突然出来宣布道：“各位施主，一会儿寺内还有高僧讲经，其中更有主持戒执大师亲自讲经。”
一听闻高僧讲经，大家又来了兴趣。香客们纷纷去报名，原来这听讲经得要蒲团。而不同的蒲团代表着各个不停的僧侣。特别是代表去戒执房间里的蒲团，价格竟然高大二十两银子一个。
听完讲经以后，最后一个重头戏居然是少林寺的秘笈拍卖。一共三本秘籍，拈花拂穴手、佛门狮子口、佛门龙爪手。这三门功夫在江湖之中都颇具名气，于是吸引了不少人进行拍卖。每一本秘籍都卖出高价，足见其吸引力不小。
在少林寺后堂的主持房间之中，穿着华丽袈裟的戒执看着杨傲天道：“无念，今日你所准备的一切虽然都准备的很不错。但似乎是太过功利了一些，每一项似乎都与银子挂钩，这似乎有点不符佛门四大皆空的戒律吧。”
“师父，徒儿不这么认为。”杨傲天摇摇头：“师父，这世间之人敬佛信佛的程度各不一致。信佛、敬佛较少之人可选择便宜一点的东西，信佛敬佛较多之人则可以选择较贵的物品去礼佛。选择较贵物品之人必定心中有所不安，我们给他们机会捐出更多银子也是让他们自己得到一份安心。所谓佛渡世人，我们如此简单就让香客们了却了心中不安，这不就是一种渡人吗？”
杨傲天一番话说得戒执不断点头，他微微颔首心中也觉得杨傲天说的有道理。
杨傲天想了想后起身道：“师父，我出去看看。一会儿你就要开始为诸位香客讲经了，徒儿不再打扰你，你还是先做做准备吧。好不容易能将佛祖的理念传达出去给世人知晓，师父可一定要好好珍惜啊。”
戒执坚定地点点头道：“无念放心，师父一定会将佛祖的理念传达给世人的，这也是一份大功德。”
杨傲天笑着点了点头后退出戒执的禅房。出了房间以后杨傲天一路小跑来到自己住的禅房之中。推开房间进去，然后关上门。杨傲天立刻叫了一声：“亲爱的，你在哪儿？”
杨傲天禅房内的衣柜一下被人推开，一道香风袭来。一具温香软玉的身体便投入了杨傲天的怀抱之中，杨傲天抱着怀中的人儿重重地喘息着。他一双大手在这人的身体上上上下下地抚摸着，他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亲爱的，我都想死了。”
“噢，冤家。”说这话的人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小妇人。她面容姣好皮肤白皙，身材也是凹凸有致让人一看就会有一种想要抱她上床的冲动。
杨傲天亲了她一会儿后就将她的头按下去，小妇人抬头看了杨傲天一眼，杨傲天的下体往前顶了一下。小妇人娇媚羞涩地看了杨傲天一眼后捶打了他一下便张口小嘴开始……
“砰！”突然杨傲天的房门被人一下推开，一名小沙弥进屋来说道：“无念师叔，你……”
小沙弥一下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情形使得他面红心跳惊讶不已。他抬头看着杨傲天喃喃说道：“师叔，师叔你……”
杨傲天温柔地笑了笑，他一把将小沙弥拉到自己面前低声道：“不用紧张，如果喜欢你也可以来试一试，我敢保证，这一定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你要是错过了可是会终生后悔的。”
小沙弥看着美貌小妇人咽了一口口水，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道：“不行，我要去告诉师父，你不守清规戒律。”
“咔嚓！”小沙弥的话刚刚说完，杨傲天一下就扭断了他的脖子。他眼神微微一眯，眼神之中带着三分邪异自言自语道：“自己找死，与我何干。相信佛祖不会怪罪我的吧。”

第九十五章 进军西夏，夜袭肃州
西夏地处西北边陲，地广人稀，环境气候相比起大宋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十分恶劣。不过不管环境再恶劣也好，西夏所在的位置恰好就在辽宋之间。如果占领的西夏再打通辽宋的西北边境，那么这里就是一个天然的贸易中转站。
由于通讯工具落后的原因，兴庆府发生的事现在还仅仅只有兴庆府周边的人知道，居于边境的人尚且还不知道。不过这几天黑水镇军司和黑山威福军司的兵马都开始往兴庆府方向调动，因为李仁爱以八百里加急送了手谕过去，让他们立刻调兵回朝清剿叛逆。
不过李仁爱的手谕刚到，李仁浩的手谕连带着兵符、玉玺印章紧跟着就一起送达。这一下黑水镇军司和黑山威福军司的统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两位都是皇子，到底哪一个说的真话哪一个说的是假话呢？两个军司的统领最后都做出了一个一致的决定，先回去再说，到了看见谁比较厉害就听谁的。
而此时西平府这边童贯的西北边军已经跨过边界往西平府扑来，西平府旁驻守的是翔庆军。翔庆军在西夏国内也属于一支精兵队伍，双方在西平府僵持起来，西北边军暂时还无法突破西平府到达兴庆府驰援李仁浩，帮助他一举歼灭了兴庆府外盘踞着的李仁爱。
西夏的局势如今暂时僵持在了一起，但就在此时此刻一支从辽地西北路上前来的十万铁骑从西州回鹘的伊州借道直达进入了西夏的沙洲。这支铁骑不是别人，正是由梁薪亲自带领着的忠义铁骑。
西州回鹘本身本身就是西北贸易镇的大客户之一，他们手中购物券的持有量比之西北路上的一些势力只多不少。故而梁薪提出找他们借道时他们立刻就答应了，而当梁薪带着十万铁骑经过时，西州回鹘的人险些没吓死。他们心有余悸地暗自想着幸好自己答应了梁薪借道的请求，否则就凭这十万铁骑说要直接将强行过关他们也无力阻拦。
西夏的边军如今都慢慢在往兴庆府靠拢，边境的守关力量薄弱了很多。梁薪自西州回鹘进来一路通过沙洲和瓜州都无人能够阻拦他，毕竟是十万铁骑，整个西夏的骑兵加在一起也不过比这个数多一点而已。
过了瓜州就是一片平地，至肃州以前没有任何城池阻拦。梁薪骑着北阻卜贡献来的纯种汗血宝马，身旁跟着威猛的大白。在他周边十米的范围内没有任何铁骑存在，因为普通战马根本就不敢靠近大白，除了梁薪胯下这一匹汗血宝马。
此时前来西夏原本梁薪是不准备亲自带的，按理说这样的事只需要交给耶律大石和夏琉、龙爵他们就能够轻松处理好。但是梁薪听闻童贯也掺和在这里面后就选择了自己亲自出马，童贯这支老狐狸梁薪十分了解，做他的对手如果不小心一些恐怕被他吞了连骨头都找不到在哪儿。
肃州是兴庆府的第一道屏障，在西夏属于重镇，故而这里派有重兵把守。自瓜州退下的西平军司和甘肃军司都戌守在此处，两军司的兵马加在一起共计有近十万兵马。梁薪达到肃州城楼下时整个肃州城已经处于一个高度的戒备状态之中。
控制着胯下的战马停在弩箭的射程范围之外。梁薪打量了一下这座肃州城，城墙虽然不算太高，但总算够厚。如果要爬上城墙必须得借助云梯、爬城索之类的工具。梁薪这次出来带的全是骑兵，平地作战是一把好手，但是要说攻城恐怕能力就有些略显不足了。
当然，梁薪他们也不是一点攻城的能力都没有。毕竟是十万人，就算是用血肉之躯去撞城门也能将城门给撞开，只不过在梁薪的心中这些骑兵都是他的宝贝疙瘩，他不愿让自己的骑兵都太多伤亡而已。
时间已至下午，梁薪没有立刻下令攻城。他先让部队就地扎营，然后便没有了动静。夜幕降临，西夏的夜有些寒冷。不过忠义铁骑的盔甲棉袄都是精心制作的，故而也没人觉得有多么不可忍受。
梁薪、上官一止以及龙爵三人从营帐中走出来，放眼看着前方的肃州城，梁薪笑着问龙爵：“怎么样？如何破城有想法没？”
龙爵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倒是十分轻松：“依我看直接组织一支八百人的突袭队伍，这八百人就选队伍中身手最好的人。属下与王爷还有上官前辈先攻上城楼，然后让这八百人带着爬城索爬上城楼。这样我们先将城楼抢占一段时间，下方士兵便以破城锤撞开城门攻进去就可以了。”
梁薪与上官一止对视了一眼，二人都微微点了点头。梁薪微微一笑道：“好，就按你说的做。下令去准备吧。”
“是！”龙爵应了一声后离开。
黑夜，夜幕之下的平原静悄悄的。肃州城上的士兵们全都不敢入睡，因为他们生怕自己在睡觉的时候被人袭城割断了脖子。不过当然，比之白天城楼上士兵们的戒备要松懈很多。
西夏的夜与大宋的夜有些不同，大宋的夜晚月光明亮，明月照射下来可以将下方的景色看的清清楚楚。而西夏由于白天飞沙走石，所及即便是夜晚也显得有些朦朦胧胧的，视野模糊。
从梁薪他们的营地之中，一群黑衣人鱼贯而出。其中领头的三名黑衣人如同三道鬼魅一般，身形一晃人就已经不见了。从营地到城墙底下不过就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后面的八百个黑衣人则一直匍匐去前进着，速度也很快，并且找的全都是最黑暗的地方走。
到了城墙底下以后梁薪脚尖一点整个人一下蹦上去，然后他拔出一把匕首插在城墙的墙缝之中，身体翻转一圈脚尖再在那匕首手把之上轻轻一点便上了城楼。城楼上的一名士兵突然看见梁薪出现在面前险些没有吓死，就在他瞪大眼睛张着大嘴巴准备大叫之时。
梁薪左手捂着他的嘴，右手一挥一道寒芒闪过，此人立刻捂着自己的脖子然后慢慢倒在地上。这名士兵身旁的几名士兵听见一点动静扭头过来，不过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恐怕他们连梁薪的长相都还没有看清楚，梁薪右手一挥三道流光射出瞬间将他们的喉咙割断。
这一切说来有些复杂，但实际上只是电光火石之间就发生并且结束了。紧接着上官一止和龙爵上得城楼上来，梁薪抬头示意了一下，上官一止和龙爵分别将西夏军服换上。三人守在这里等待着下方八百名士兵爬上城楼。
下方八百名士兵很快从城楼底下爬上来，他们刚刚进入城楼上的时候一队巡逻的士兵走过来。梁薪和上官一止一下窜出去，这队巡逻的士兵都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两个穿着己方军服的人一下冲过来就开始砍杀，而等到最后一个反应过来可能是敌袭的时候，他已经被龙爵捂着嘴一剑结果了。
梁薪他们带着上了城楼上的士兵一路杀过去，一边杀的同时一边更换身上的兵服。杀到后面他们那八百人已经全都换了兵服而没人发现，最后走到正前面的地方。梁薪身上穿着的是一名协长的制服，他带着那八百名士兵走过来说道：“诶，你们都退下吧，我们奉命前来换班。”
梁薪这一句西夏语是刚刚才学的，他那超强的记忆力使得他不仅将这句话记下了，并且说的和原本那人没有任何区别，听上去十分地道。守在城墙边的这些士兵们本身就累的有些受不了了，听见梁薪他们是来换班的这些人立刻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收好了弓箭，兵器之后他们的一名协长对着梁薪问道：“你们怎么没有带弓弩箭矢？要不要先用我们这个？”
可惜了，这句话这名协长是用西夏语说的，梁薪根本听不懂。梁薪看着这名协长，协长忍不住再问了一句：“到底要不要用我们这个？没有弓弩箭矢你们怎么守城啊？”
梁薪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名协长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他看着梁薪问道：“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属于那位统领麾下的？”
这次他是故意用汉语问出来。梁薪淡淡说道：“早说人话不行吗？”说完，寒光一闪这名协长的头颅一下飞起来。梁薪动手的同时上官一止和龙爵也一起动手了，这一次不像之前那样可以悄无声音的杀人，很快城楼上就响起了“咚咚咚”的警报声。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支传讯烟火拉响，烟火一下散开。城楼下梁薪那原本安静的营地突然爆发出一股大叫声，两百名士兵推着那个巨大的破城锤冲过来。
梁薪、上官一止、龙爵三人各自站一个方位，剩下八百名士兵则站在他们三人旁边应对着冲过来的西夏士兵。城楼下不断地撞击城门，城门发出砰砰的声音但就是没破。
梁薪右手一挥，三道流光射出去胡乱地穿梭着，反正它随便动一下要的就是人命。
突然，梁薪听见“砰！”的一声。城楼下方爆发出一股欢呼声，梁薪明白：“肃州城破了。”

第九十六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天意。朝阳初升的时候肃州城被梁薪所破，与此同时西平府这边也被童贯所破。当然，论起破城的代价，童贯在西平府丢下了三万多具尸体，而梁薪在肃州城只伤亡了不到两千人。两者孰高孰低当下立判。
所谓兵贵神速，童贯破了西平府以后不敢再多做任何逗留，直接往兴庆府赶去。而此时兴庆府却是真的出事了。
离兴庆府较远的人可能还不知道兴庆府这次的事件究竟是李仁爱不服李仁浩上位而造反，还是李仁浩谋逆。但是离兴庆府较近则不一样，他们都很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当时祭祖大典之上有那么多的皇室宗亲在场。
白马强镇军司和卓啰和南军司赶到西凉府以后便立刻宣布了支持太子登基，李仁爱手中原本就有四万多精锐的宿卫军，再加上西凉府原本的两万余兵马。此刻得到白马强镇军司和卓啰和南军司的支持，李仁爱手中的兵力一下变成了十六万多。
手握这么多的兵马李仁爱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宣布攻城。十六万大军一下将兴庆府围的水泄不通，城中的百姓人心惶惶，而李仁浩也慌了，立刻唤人叫来童武。
童武到达皇宫之中见到李仁浩，李仁浩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之上不安地对童武道：“童将军，现在怎么办？兴庆府已经被围了，不知道童大人的西北边军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童武从怀中取出一封加急信件递给李仁浩，李仁浩展开信纸看了一下后微微松了口气。童武道：“义父刚刚才攻破西平府，如今他正朝着兴庆府赶来，皇上不必惊慌。”
李仁浩点了点头，对于童武称呼他为“皇上”他还是十分高兴的，“希望童大人能够快一点，如今李仁爱十多万大军将兴庆府围着，我们撑不了多久的。”
童武摇了一下头，他眉头微微皱着叹了口气：“其实我义父那边皇上一点都不用担心，现在最令我担心的是另外有一个人带着大军进入了西夏境内，并且前几日已经攻破肃州城如今正朝着兴庆府前来。”
“童将军说的是？”李仁浩问道。
童武再度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凝重地说出那个名字：“梁薪。”
“梁薪？”李仁浩微微一愣后笑着说道：“梁薪来了？他来西夏干嘛？不会是来帮助朕的吧。”
听见李仁浩这么一说童武顿时傻眼了，傻瓜都知道梁薪是趁着西夏如今一潭浑水所以跑过来浑水摸鱼的。但是李仁浩居然还认为梁薪是来帮助他的，童武顿时感觉有些无语，不知道该怎么接李仁浩的话。
李仁浩呵呵一笑道：“童将军放心，梁王爷与朕乃是结识多年的好友。不过他来西夏有何目的，只要我们见面以后都是可以商量，朕知晓他的为人，他不会对不起朕的。”
童武再次愣住了，他真想冲过去抓住李仁浩的头发问他，梁薪就是怎么样给他如此信心的。不过既然李仁浩都已经这样说了，童武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李仁爱发动了几次攻城行动最终都没能将兴庆府攻破。不过兴庆府的外城已经丢了，如今李仁浩已经将所有士兵龟缩到内城之中守卫着兴庆府。
今天是第四天，李仁爱不想再等了，他组织了所有兵力准备一举将兴庆府攻破。十数万兵马气势汹汹地列在兴庆府前，只等李仁爱一声令下这十数万兵马就会一下冲出来。
这一次攻城李仁爱准备的比之前齐备很多，攻城的器械准备的一应俱全。李仁爱骑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位于中军位置，看着前方的兴庆府李仁爱心中有些激动。终于要了解，李仁爱从未想过自己登基居然会出现这么多的波折，如果不是因为李乾顺最后出现可能他最终怎么死的都还不知道。
“父皇，你的仇儿臣一定会帮你报的，孽子忤逆其罪当诛。”李仁爱缓缓抬起右手，他右手手中握着一杆令旗。只需要令旗落下，十几万士兵便会一下冲出去攻破兴庆府。
此刻兴庆府城楼上李仁浩正双手紧紧地抓着童武的胳膊，童武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他知道李仁浩是太监，同时也知道太监总是有一些不被外人理解的爱好。童武的眉头一皱再皱，不过却又不好意思将李仁浩的手打开。
李仁浩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道：“童……童将军，如果一会儿抵挡不住你会带着我一起逃走的吧？”
童武将胳膊从他手中取出来然后不着痕迹地推开他一点道：“皇上放心，我义父应该也快到了，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要撑一段时间轻而易举。我们只需要坚持一下就能扭转整个局势了。”
“全军听令！”李仁爱看着前方沉声叫道，他十分享受这一刻的感觉，彷佛所有局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杀！”李仁爱一下落下右手，十数万士兵齐齐爆发出一股喊杀声，那声音似乎已经形成一股有形的音浪让李仁浩内心胆颤不已。他大声对童武叫道：“不行，我们顶不住的。朕好不想死，带朕离开，立刻带朕离开，快一点……”
童武双目微微一眯，他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杀光。前方烟尘滚滚，童武嘴角露出一丝微微的笑意。来了，那大大的“童”字从烟尘之中展现出来，身材魁梧高大的童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居然奔跑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手中提着一把大刀大声吼道：“杀！为了我们的荣华富贵！”
彪悍的西北边军在西北守边战中其实一直都是占着便宜的，不过因为童贯习惯了要保留自己的实力，所以才没有在西夏真正的打出什么大胜仗。他很清楚一个道理，只要他和西夏的仗还在打，朝廷每年就会给他一大笔军费。不给还不行，连拖欠都不可以。
但是此刻不一样了，童贯是为了自己而战，其战斗意志又岂是以往所能比拟的。西北边军的家底不算深厚，但至少也能称得上是有底蕴的军队。作为大宋以往当之无愧的王牌军队，大宋所有的战马几乎都在西北边军。
此刻西北军万马奔腾而来，他们一边奔跑的同时一边抽出布条将马的双眼遮上。看不见任何景象的战马只知道全力往前冲，很快西北军就一头扎进了李仁爱的军队之中。
西北军如同一群猛狼一下扑进了李仁爱他们这群野马群之中，也不能李仁爱他们一点还手之力没有，但是童贯他们突然加入战局，确实打得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西北军里的骑兵一下从李仁爱麾下军队的这一端插入，然后从另外一端穿出来。然后他们一下拉开战马眼前的布条调转马头再度冲进去。骑兵之利不在于其人多，而在于其势不可抵挡。骑兵利用其速度和战马的冲击力，完完全全可以完成以少打多的效果。
西北军的骑兵在李仁爱的军队中来回穿插大杀特杀之时，童贯带领着的步兵一下冲过来。双方合在一起便战成一团，西北边军的勇猛彪悍此刻便展现出来。他们一旦开始厮杀了就完全忘却了生死，就算是死他们也会在临死的那一下尽量我带走几个。并且他们士兵与士兵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常常是三个人隐隐形成一个小组进行作战。
城楼上的童武见到西北军来了立刻大声叫声：“所有人跟着我一起，打开城门杀出去！”
兴庆府里的人冲出来，四万余生力军加入再一次给予李仁爱麾下军队一个巨大打击。胜利的天平逐渐向李仁浩这边倾斜着。
而此时此刻的梁薪又在干嘛呢，此刻的梁薪刚刚到了西凉府。西凉府的兵马已经全部被李仁爱带走，所以梁薪十分轻松的将西凉府占下来。兴庆府爆发的战斗梁薪十分清楚，探子一早就将消息报过来了。但是梁薪决定了按兵不动。
见到梁薪按兵不动龙爵有些不理解了，他跑到梁薪的书房之中问道：“王爷，现在童贯正在和李仁爱作战。不管哪一边赢了都会立刻入主兴庆府，到时候我们可什么都捞不到了。”
梁薪笑着摇了摇头，他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李仁爱这个毛头小子是玩不过童贯的，所以胜利的人必然是童贯无疑。”梁薪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童贯入主兴庆府后我们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捞不到。因为童贯是不会轻易把兴庆府让给李仁浩的，等他露出了狐狸尾巴以后我们再出面联系李仁浩，届时李仁浩对我们感恩戴德，并且和我们里应外合。那个时候……”
“哦，原来如此。”龙爵恍然大悟：“那个时候童贯刚刚经历大战手下兵士疲乏不堪无力作战，而那个时候我们又有内应帮忙，届时以逸待劳以最小的代价达到我们的目的。”
“聪明。”梁薪点点头笑道。

第九十七章 胜负已定，不守信义
童贯此人从一个小小的太监成为枢密院院事，西北监军。手握兵权近十余年，权倾内外。在与赵佶、蔡京、梁师成等等权谋高手的对弈之中，他从未落过下风，虽然也曾吃过一些小亏，但最后都占了一个大便宜回来，所以梁薪说童贯是一只老狐狸，这并不为过。
西北军和李仁爱麾下兵马的战斗之中，西北军的损伤并不算太大，而损伤最大的反而是李仁浩的都城卫戌军损伤十分惨重，三万余兵马最后完整无缺的仅仅不足八千人，其余不是战死就是重伤或者轻伤。
童贯的及时赶到打得李仁爱措手不及。战局胜负开始逐渐明朗的时候，李仁爱手下的一部分兵马已经开始四处逃窜。童贯单人提刀驾驭快马冲过去，李仁爱身旁的亲卫提着长刀迎向童贯。童贯突然一下从马背上飞跃而出，跃过那几名亲卫一下落到李仁爱的马背之上。
李仁爱大惊，整个人一下掉下马去。童贯用一条绳子缠绕住李仁爱的脚踝，然后将绳子的另外一端绑在马鞍之上。“驾！”童贯大吼一声，李仁爱那匹纯种的北漠王骑立刻放开马蹄开始飞奔。堂堂西夏太子李仁爱竟然被马匹拉着在地上滑走。
砂石将李仁爱的衣服和皮肤划破，李仁爱一边痛苦的大叫着一边大声叫喊道：“李仁浩，你勾结外贼谋朝篡位，西夏江山迟早会败在你手中，你是西夏皇室的千古罪人！”
吼完这句话，李仁爱从腰间拔出他那把精美的短刀，然后一下插进自己的心脏之中。鲜血从李仁爱的胸口喷涌出来，童贯拉着李仁爱的尸体还往前跑了好长一段路程。突然间他挥刀将李仁爱的头颅砍下来，然后俯身拾起人头高高举起大声吼道：“你们主帅已死，放下武器投降者可免一死，仍旧抵抗者活捉之后五马分尸！”
原本李仁爱还被童贯拉着在地上滑行时这些西夏士兵就已经失去了士气，此刻再看见李仁爱的头都被砍下来了，这些西夏士兵自然再无战心。战场上的战斗停歇下来，紧接着就是扔兵器的声音响起。
“赢了！”李仁浩兴奋地挥了挥手拳头，此刻的他已经开始在幻想自己该挑选一个黄道吉日然后举办一个盛大的登基大典，接受万民跪拜百官臣服。嗯，还应该有一个大赦天下，普天同庆之类的。
西北军将战俘用绳子捆好，然后打扫了战场之后再列成队准备入城。童贯骑着战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抬头对着城楼上的李仁浩挥手示意，李仁浩一边挥手回复一边连忙下令道：“快，打开城门，立刻打开城门。”另外他还命人回了皇宫，让皇宫御膳房里的御厨准备丰盛的酒菜以款待童贯等人。
城门打开，童贯带着西北军走进内城之中。其实按理说西北军应该就留在外城，毕竟内城是属于皇都，西北军是不应该进去的。但是李仁浩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这个细节。而童贯自然不会理会这个，直接带着人就进了城。
进入兴庆府内城以后，十余万西北军在城里行走显得特别拥挤。无奈之下李仁浩只好开放了皇宫旁边巨大的皇家狩猎场供西北军入驻。
安置好西北军后童贯带着一众亲卫亲信和一干将领随李仁浩等人走进皇宫。从皇宫的正阳门进去，童贯就四处在打量这个皇宫。西夏的皇宫没有汴京的那名气派，但是也颇具规模，算得上有皇室威仪。并且西夏皇宫的设计有大部分都参照了汴京皇宫的设计，故而格局上与汴京皇宫有些相似，这倒让童贯下意识地想起当初的汴京皇宫来。
此刻时间已经是申时末，就相当于现在的下午五点左右。在西夏皇宫的崇文殿内李仁浩举办了一场宴会为童贯接风洗尘，宴会之中坐着以杨君礼为首的十几个大臣，然后便全是童贯带来的一干西北军将领。崇文殿外守护着的侍卫除了皇宫之中的宫廷侍卫以外，剩下的便是童贯的亲卫亲信。
所有人的面前都摆着一张长桌，桌子上放着各类珍馐美味，以及陈年好酒。李仁浩端坐于正上方的皇位之上，他端起酒杯对童贯说道：“童大人，此次若非你救援及时恐怕兴庆府危矣啊，朕今日带领咱们西夏各位重臣敬童大人你一杯，希望我们西夏与童大人的友谊能够永世长存。”
李仁浩话一说完，座下的那十几位重臣立刻端起酒杯对向童贯。
童贯抬头扫了李仁浩和那十几位西夏大臣一眼，他摆弄着面前的酒杯露着玩味的笑意说道：“皇上和各位大臣敬在下酒，在下真是受宠若惊了。不过在下有一不情之请想求皇上，还望皇上能够答应。”
“哦？”李仁浩微微一愣，然后放下酒杯笑着说道：“童大人有事尽管到来，你对朕有大恩，你说提出的要求只要朕能办到的朕一定答应你。”
童贯微微一笑，点点头说道：“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在下长年生活于行伍之中，行军打仗多年常常需要骑战马。这久了以后腰就落下了顽疾，所以坐在一个如此矮的位置上腰部有些不适。如果可以的话，在下想和皇上换一个位置，我坐皇上那儿，皇上坐到我这里来如何？”
“童贯！你什么意思？”西夏兵部尚书拓拔也先听完童贯的话后立刻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碗筷杯碟都弹了起来，响起一声响亮的声音。“龙椅乃是皇上独有，是皇权的象征，岂是你想坐就能坐的？你好歹也为官十几年了，这样的规矩你不可能不懂，此刻你提出这个要求是何用意？”
童贯含笑看着拓跋也先，他没有说话似乎当做了拓跋也先不存在一般。但是此刻童武站了起来，童武腰间挎着宝剑，他右手握着剑把走到拓跋也先的桌子面前冷冷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我义父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吗？”
话音落，寒光乍现，剑回鞘。一道血痕从拓跋也先的额头处一直沿着鼻尖笔直的到达他的下巴尖处。童武好似没事人一般转身走回去，又在童贯左手下方坐下。童贯手中依旧摆弄着那个酒杯，刚才的事他似乎没有看见。
崇文殿上突然寂静无声，一名兵部尚书，西夏国内排得上前几名的大臣就这样死了。只因为他说了几句话而已，就这样死了……
“砰！”突然童贯也拍了一下桌子，他拍桌子可不像拓跋也先那样只是将碗筷杯碟震跳起来。红木长桌直接被他震裂成几大块，童贯双目突然一下看向李仁浩。他行军打仗十数年，手下亡魂何止千人。此刻他冷眼看向李仁浩，李仁浩瞬间被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滚下来！”童贯沉声喝道。李仁浩顿时忍不住愣在了位置上，他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抓着龙椅扶手骨节都有些泛白。李仁浩张嘴颤声道：“童……童大人，你……你这是何意？”
此刻大殿之中的吏部尚书何开平也看不下去了，他一下站起身来看着童贯说道：“童大人，你别忘了，这里可是西夏！”
童贯抬起头看着何开平微微笑道：“我没有忘记这里是西夏。但是我也没有忘记我西北军从庆州打过来，用三万好儿郎的性命破开了西平府。如今西平府已经落入我的囊中，西平府过去便是我的驻军之地。我要取这兴庆府，还有谁能阻拦？我取下这兴庆府，又有谁能奈我何？”
童贯一下拔出腰间的大刀指着李仁浩道：“给我滚下来，听见没有？”
李仁浩看了他那十几个大臣一眼，杨君礼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已经悟道入定，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一般。其他十几个大臣全都是战战兢兢，没有一个人敢用目光和李仁浩对视，更没有一个人再敢像何开平这样站出来为李仁浩说一句话。
李仁浩心中悲愤不已，他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童贯道：“童贯，你不守信义。”
“信义？”童贯突然仰头哈哈大笑，他笑得十分开怀，仿佛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好好笑的笑话一般。童贯看着李仁浩道：“就凭你也配跟我讲信义？一个弑兄杀父，谋朝篡位的王八蛋也配跟我谈信义？一个跟我一下胯下无卵的阉人也配跟我谈……信义？”
“砰！”李仁浩抓起酒壶一下扔向童贯，童贯微微侧身躲开，酒壶落在地上碎开。
童贯最后一句话明显激怒了李仁浩，他指着童贯大声吼道：“童贯，今日算朕中了你的奸计，但是今时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朕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童贯微微一笑，他摇摇头道：“记住，这个天下弱肉强食，皇位都是有能者居之。就凭你想要坐皇位……哼哼，你没这个命。”
说完，童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皇位。曾经，他一生的愿望只是为了封王，而如今，他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称帝也是可以的。
李仁浩与他同样都是阉人，李仁浩都有做皇帝的念头，他童贯为何不行？

第九十八章 落井下石，童贯被废
“可恶！混蛋！全都该死，该打进十八层地狱。”御书房中接二连三的响起瓷瓶摔碎的声音，唐代的唐三彩、西汉的玉璃瓶、隋代的碎花瓷等等放在现代全都是无价之宝的珍稀古玩被李仁浩一一摔碎。摔到后来摔无可摔了李仁浩的心中突然感觉一片茫然，他颓然无力地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李仁浩嘴里喃喃自语道：“完了，什么都完了。”他盯着地上那一地的陶瓷碎片，其中最锋利尖锐的那一块将他的目光吸引住，李仁浩走过去蹲下伸手将那一块碎片捡起来。他拿着碎片看着自己的手腕，就当李仁浩下定决心准备有所动作时，突然之间敲门声响起。
李仁浩立刻松了口气，他像是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一般喘着粗气，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沁透了。李仁浩将手中的碎片扔到一边大声吼道：“谁啊？”
“皇上，是我。”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李仁浩一下就听出来这是他贴身小太监安德碌的声音。李仁浩深吸一口气尽量挺直胸膛道：“进来！”
“吱呀……”安德碌推开房门走进来，他扫了一眼满地都是的陶瓷碎片以后走进房内来，小心翼翼地选了一块空地方安德碌跪下行礼：“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平身吧。”李仁浩不耐烦地说道。之前他很迷恋“皇上”这个称呼，可是此刻他再听见安德碌称呼他为皇上，他顿时感觉有一种被讽刺的意味。幸得李仁浩知道安德碌不会故意讽刺他，否则他非对他动手不可。
“有话就快说，没事就快点滚出去。”李仁浩冷着脸，满脸写着“我很烦，别惹我。”
安德碌站起身来点点头：“皇上，奴才知道你是为了童贯他们烦恼。不过奴才有办法替皇上分忧，皇上不必担心。”
李仁浩听了安德碌的话后顿时愣了一下，他看着安德碌一脸的不相信，小小一个太监居然有办法解决童贯他们。李仁浩眉头微微皱着：“你这奴才可别胡说八道，你能有什么办法替朕分忧？”
安德碌左右看了看后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他将书信交给李仁浩道：“皇上，这封信是您的一位故友让奴交给您的，您看了以后自然会明白里面的一切。”
李仁浩将信将疑地将信接过去，撕开信封抖开，抬头第一句话顿时将李仁浩吸引住：“仁浩吾兄，多日不见兄弟想念万分，今闻听兄家中突逢变故，故兄弟特来相助，若仁浩兄有需要，兄弟与兄弟麾下十万铁骑随时候命——梁薪。”
看完落款，李仁浩立刻将信一收。他激动地拍了拍安德碌的肩膀道：“梁薪？这封信是梁薪交给你的？你怎么会认识梁薪？”
安德碌：“回禀皇上，奴也是五日前偶然遇见梁王爷，然后梁王爷将这封信交给奴，说如果你有了麻烦就让奴将这封信交给您。如果你顺利登基，那就奴把这封信给撕掉。”
“梁薪早就料到我会遭逢此变故？”李仁浩微微惊讶过后心中一阵感动，他喃喃自语道：“果然是好兄弟，知道我有事居然还专程来帮忙。”
李仁浩立刻走到书桌旁边，幸好他一直摔的都是古董瓷器，书桌上的文房四宝一点没动。李仁浩提起毛笔舔饱墨汁，然后在宣纸之上写下一段话。他拿起宣纸吹干墨汁以后李仁浩对安德碌问道：“德碌，你有没有办法能够联系到梁薪？”
安德碌点点头，他走到御书房的窗户旁边推开窗户。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竹哨，将竹哨吹响以后没多久一头飞鹰自窗口飞进来。安德碌走到李仁浩身旁：“这是梁王爷的传讯飞鹰，我们只需要将信件放在这只飞鹰脚踝上的竹筒里面，它会将信送到梁王爷那里的。”
“好好好，快一点。”李仁浩将信递给安德碌，安德碌接过信后卷好塞进那飞鹰的竹筒里面。安德碌将飞鹰放飞，飞鹰展翅入空。
西凉府内，梁薪接到了安德碌的飞鹰传书后立刻唤来龙爵召集所有兵马准备。梁薪将纸条收好以后轻轻地笑了笑：“童兄，接下来就到了兄弟表演的时候了。”
兴庆府的城防做的还算不错，特别是内城的城防更是严密。不过童贯这才刚刚接掌兴庆府，城内的防务都还没来得及安排，特别是他以为自己已经是胜券在握故而根本就没有理会李仁浩。而趁此机会李仁浩偷偷找到都城卫戌军剩下的那八千多人，说明原因以后都城卫戌军的统领趁着黑夜就将人召集齐准备夺城。
城外，一朵绚丽的烟火升空绽放开来，紧接着又是一朵。三朵过后烟火停歇，都城卫戌军剩下的八千多人一下从军营之中冲出来直奔东城门。
东城门外只站了不到三百人在城门口，就算他们有三头六臂要也不可能和这八千多都城卫戌军对抗。都城卫戌军冲过去挥刀便砍，不到三百名西北军连一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已经被都城卫戌军统统斩杀。斩杀了这些人以后都城卫戌军不敢过多耽搁，直接将城门打开。
城门外忽然间马蹄声大作，万马奔腾直冲城门而来。他们的速度太快，城楼上的西北军还没得及搭弓引箭他们已经冲进了城门。第一批忠义铁骑进了城门以后立刻冲到城楼上开始拼杀起来，紧接着火光大作。数万铁骑手中持着火把，整个兴庆府外好似白昼一般。
梁薪拔出手中的长剑大吼一声：“所有人，冲啊！”
轰隆隆的声音好像要打雷了，又好像要把天踩塌下来一般。骑兵冲进兴庆府以后没有任何停歇，立刻开始砍杀。刚刚平静下来的兴庆府一下子炸开了锅，梁薪没有理会城中的战斗，他带着三百铁骑直接奔入了皇宫之中。
从皇宫的正阳门进去，梁薪一马当先无人能挡。刚刚走到崇文殿外的操场上，童贯、童武带着一队西北军亲卫冲出来。见到梁薪童贯顿时大惊失色，他瞪大眼睛：“梁薪？”
“好久不见了，童，兄！”梁薪一字一句地说出这句话，他可没有忘记当初童贯是如何派人在汴京城中追杀自己的。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梁薪此刻一点好感都没有。
童贯自然也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自己说什么好听的都没用了，于是乎他干脆笑了笑后提起大刀指向梁薪：“梁兄弟，早就听闻你乃是一代武学奇才，为兄一直想找你切磋一下却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既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了，那就让我们比试一下高低如何？”
“呵呵。”梁薪微微一笑，他长剑抬起来指向童贯：“我给你这个机会！”梁薪将全身气势放开，这一下童贯的脸色瞬间变了，没有吃过猪肉难道他还没见过猪跑？童贯看着梁薪失声叫道：“宗师？”
梁薪整个人一下跃起来，半空之中他剑尖直指童贯。童贯看着梁薪的剑尖刺过来，那速度似乎很慢，但是童贯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抵挡，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闪躲。似乎梁薪这一剑已经将自己的所有退路封死，同时还把自己的全身各处要害大穴笼罩住。
宗师级的高手对于剑法的理解，真气的运用已经不是普通品级武者所能比拟的了。童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突然一道身影闪到童贯身前。梁薪眉头微微一皱，他将长剑收回来一掌将挡在童贯面前的这人震飞出去。
童武一下摔倒在地上，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吐出一口鲜血。童武看着梁薪叫了一声：“老师。”
梁薪看着童武，手中长剑斜指地面：“童武，这是我和你义父的事，你没有必要参与进来。他当年对我落井下石，如今我杀他报仇也属应当。”
童武摇摇头道：“老师，我虽然跟在你身边没有多久，但是你的忠义我常常铭记于心。义父从小将我抚养成人，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的剑下？要杀义父，就请老师先杀了我吧。”
“你……”梁薪顿时有些为难了，童武从跟着他开始便一直对他十分尊重，如今他选择了要以命护卫童贯，梁薪还真对他有些下不了手。梁薪想了想后突然身形一闪到达童贯面前，“砰砰砰……”梁薪闪电般打出数掌，童贯一连吐出数口鲜血。
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童武大叫了一声：“义父！”他跑到童贯身旁抱起童贯。梁薪对童贯说道：“今日我给童武面子留你一命，不过作为当年你落井下石的回报，我暂时废了你的武功。如果下次再让我碰见你，那不好意思，我一定以我七尺青锋取你项上人头。”
童贯看着梁薪冷冷说道：“你废了我，还不如杀了我。”
梁薪眉头一皱，“我真想成全你，可惜你运气好，有一个好义子。带着你的西北军走吧，占据一个山头做个山大夫了此残生算了，中原逐鹿之战没你的份。想做一代君王，你没这个命。”
“噗！”童贯顿时喷了一口鲜血出来。讽刺的是，这句话他不久前刚刚对李仁浩说过。

第九十九章 断根之仇，不共戴天
西夏的争夺以童贯和李仁浩的合作为开端，如今又以童贯带着西北军离开暂时落下帷幕。梁薪与童贯不同，当童贯撤离以后梁薪便直接和李仁浩谈了自己的条件。他没有想要李仁浩整个西夏，但是作为此次出兵的报酬，他向李仁浩索要了黑水镇燕军司以及黑山威福军司这两军所驻守的地方。
黑水和黑山的边境都和上京道相连，而上京道往西北方向就是西北路。梁薪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要吃掉上京道，故而他向李仁浩索取了这两个地方。
李仁浩登基称帝毕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西夏国内究竟有多少人是支持自己的这个李仁浩尚不清楚，但是他能够很肯定一件事，像黑水镇燕军司和黑山威福军司这两支驻守在偏远边境的军队恐怕即使愿意臣服于自己也不会服从自己的命令。
与其留下两个隐患，还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于是乎李仁浩就答应梁薪的要求。原本梁薪和李仁浩各取所需也算是和谐解决了整个西夏的争端，原以为此事能就此划上一个句号，但是就在梁薪决定要启程离开西夏的时候，李仁浩接到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并不长，但是看完整封信以后李仁浩有一种想要发疯的感觉。“砰砰砰砰……”御书房之中又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整个御书房刚刚添置的古董玉器又被李仁浩给全都摔碎了。他大声骂道：“原来那是一个阴谋，王八蛋！”
李仁浩骂了不知道有多久，他有些累了，双手按在书案上喘着大气。突然门外响起安德碌的声音：“皇上，再有一个时辰晚宴就开始了，皇上要不要先洗漱准备一下？”
“滚！”李仁浩大声骂道。
门外的安德碌微微一惊，然后回了一声：“奴告退。”然后立刻转身离开。
李仁浩抬起头看向御书房那张龙椅上面的四个大字，上面写着“君子不器”。看见那“君子”二字，李仁浩心中想的只有一句“有仇不报非君子”，他低声喃喃自语道：“此仇不报我李仁浩妄为人！”
李仁浩拉开房门走出去，门口站着两名侍卫，看见李仁浩出来他们二人有一些紧张，李仁浩在书房里面发了疯似的砸东西他们二人是知道的。此刻李仁浩出来他生怕自己会受到牵连。
李仁浩看向二人道：“你们两个立刻出宫给我把克罗藏丹给朕传进宫来，就说朕要见他，要快！”
“是！”两名侍卫应了一声后立刻离开。
等到两名侍卫离开以后李仁浩大叫一声：“来人啊！”
没一会儿两名小太监一路小跑过来，二人一起跪在李仁浩面前：“参见皇上。”
李仁浩看向二人道：“你们两个，立刻去后宫之中传十位妃嫔到朕寝宫，明白没有？”
两名小太监相互对望了一眼，其中一名小太监忍不住提醒了一下李仁浩：“皇上，后宫之中的妃嫔可都是先帝……”
李仁浩还未正式登基，后宫都还没有开始建立，如今后宫里面哪里还有他的人。如今后宫里的嫔妃全都是以往李乾顺的嫔妃，等于就是他李仁浩的一群后妈。
李仁浩双目瞪圆眼神之中瞬间燃起怒意，他一脚将说话的这名小太监踹到一边道：“朕做什么事轮到你来管了吗？立刻给朕把人传来，否则朕要了你的狗命。”
“是，是是是……”两名小太监再也不敢多说什么，立刻退下去传李仁浩的旨意。
在李仁浩的寝宫之中，没一会儿就来了十个千娇百媚衣着华丽的妃嫔。李乾顺在世时后宫之中的妃嫔并不算太多，所以大多数的妃嫔他都宠幸过。如今站在这寝宫之中的妃嫔等于就是当初李乾顺的女人。
李仁浩看着这十名女人眼中没有任何一丝欲望，反而蕴藏了一丝疯狂。他坐在龙榻之上冷冷说道：“都把衣服脱了，到朕身边来。”
十名妃嫔在来之前就大概猜到了自己会遭遇到什么，虽然她们心中对于这样有一丝抵抗，但是她们只是一群柔弱女子，除了服从以外她们没有任何办法。
十名妃嫔依照李仁浩所说的那样将衣服全部脱光，直至脱到一丝不挂为止。然后她们一步一步地走向李仁浩，突然之间李仁浩哈哈大笑。他从身后取出一条黑色皮鞭，皮鞭用力打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李仁浩手持皮鞭挥舞上去……
寝宫之中响斥着嘤嘤的哭泣之声，李仁浩无力地坐在龙榻之上脸上竟然是一脸满足之色。方才他拿着皮鞭追打这十个妃嫔时，这十个妃嫔全都惊声尖叫。那尖叫的声音让李仁浩十分享受，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男人，一个强壮、勇猛的真正男人。
不一会儿寝宫外面传来声音：“皇上，都城戌卫军克罗藏丹求见。”
“让他进来。”李仁浩直接回答道。
身材雄壮威武的克罗藏丹走进李仁浩的寝宫之中，走进房间克罗藏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十个一丝不挂美丽非凡但全身却布满鞭痕的妃嫔。
克罗藏丹吓了一跳，他赶紧跪在地上对李仁浩叩头：“末将无意冒犯，罪该万死，还请皇上恕罪。”
李仁浩摇摇头，他将手中的皮鞭扔到克罗藏丹面前：“不用害怕，只要等一下我安排你做的事你完成好了，这些都是朕赏给你的。另外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你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权力。”
克罗藏丹愣住了，这十个女人美貌非凡，从气质长相上分辨分明就是宫中的妃嫔。皇上居然就这样赏给自己了？克罗藏丹咽了一口口水，对于男人来说在这个世界上需要追求的东西也就是四样。女人、金钱、权力、面子。其中女人排在第一项，足见女人对于男人有多么的重要。
克罗藏丹感觉自己大脑有些充血，他当即叩首道：“末将愿为陛下效力，粉身碎骨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陛下有事请尽管吩咐末将。”
“好！”李仁浩大声叫道。
崇文殿。这里是西夏朝会开设之地，属于西夏皇宫的正殿。为了彰显尊重和重视，所以李仁浩两次都将宴会设立在了这里。上一次是童贯，这一次是梁薪。
与童贯不同的是，梁薪这一次进入崇文殿只带了龙爵和上官一止两人，并没有像童贯那样还带了大批侍卫来。
走进崇文殿，身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李仁浩早已在殿内等候。宫女太监们正端着各种珍馐美味在上菜，李仁浩看见梁薪后笑着加了一声：“梁兄，快快请坐。”
梁薪点点头，带着龙爵和上官一止入座。坐下以后李仁浩首先端起酒杯向梁薪敬酒：“梁兄，这一次真是多亏了有你前来相助，不然童贯那老贼的奸计就得逞了，届时不仅朕性命堪忧，恐怕整个西夏都危矣啊。来，这一杯朕敬你，感谢梁兄你的救命之恩。”
梁薪端起酒杯笑着说道：“皇上你太客气了。”说完梁薪一饮而尽。酒刚刚入口，梁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抬头看向李仁浩道：“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仁浩略微一愣，看着梁薪问道：“梁兄何出此言？朕什么什么意思？”
梁薪眼睛一闭，真气在体内运行一圈后突然张口喷出一口酒水。“藏叶曼陀果，五年开花五年结果一年成熟，十分罕见。成熟以后将果实的籽晒干磨成粉，然后加入酒水就会变成无色无味的穿肠毒药。这种毒虽然厉害，但是要拿来对付我恐怕还有些不够。”
“有毒？”刚刚端起酒杯准备喝的龙爵和上官一止立刻将手中的酒杯扔到，二人身上没有带兵器，但却一下站了起来。
李仁浩眼见阴谋败露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梁薪道：“没错，是朕下的毒？但是这不能怪朕，因为你本来就该死！”
梁薪眉头一皱，对着李仁浩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李仁浩看见梁薪那个眼神后立刻暴怒，他大声吼叫道：“你还在装傻，你以为朕真的是傻瓜会被你一直蒙在鼓里吗？当年朕误中你的奸计，被你断掉人根，你说是不是你的计谋？可怜朕还一直把你当作好朋友好兄弟，但是没想到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朕，你该死！”
这一下轮到梁薪无语了，这一件事追本溯源算得上是他梁薪对不起李仁浩。人家李仁浩当初只不过是想找紫霞联姻而已，梁薪为了保住紫霞这才使计把他给废了。但是没想到李仁浩却傻乎乎的一直没有识破计谋，反而还一直把梁薪当作好兄弟，年年都有礼物书信问候。对于李仁浩，梁薪心中的确有愧。
这一下梁薪也不生气了，他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之色说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听见梁薪承认了，李仁浩更加暴怒，他大声叫道：“朕要你死！”
李仁浩的声音一落，崇文殿外突然冲进来一大队士兵。

第一百章 收取西夏，称帝前奏
看见这么一群士兵冲进来，梁薪摇摇头对李仁浩道：“没用的，就这么一点人根本不可能留住我们三个。算了吧，当年那件事算我对不起你，我一定潜习医术有朝一日为你重新续接一个新的上去如何？”
“割都已经割掉了，还如何续接新的？你当朕真的是傻瓜吗？还会相信你的鬼话？”李仁浩右手一指大声下令：“凡是能取下此贼人头者，赏黄金万两官封一品！”
李仁浩此话一出，士兵们的双眼顿时变得血红。黄金万两，官封一品。金钱、权力，什么都有了。士兵们兴奋地大声叫着朝梁薪他们冲不过，梁薪右脚一踢直接将身旁的桌子踢飞出去。第一个冲到他身前的一名士兵手中拿着长枪，梁薪伸手将长枪夺下然后用力一挥。
长枪立刻将几名士兵扫飞出去，与此同时上官一止和龙爵也各自夺下了一杆长枪。一名宗师巅峰境界的高手，一名九品大圆满的高手，一名初入九品的高手。此三人合在一起爆发出的武力的确不可小觑，但是梁薪却惊讶的发现，崇文殿内的人越来越多，竟然已经有近两千名士兵将他们三人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水泄不通。
梁薪此刻明白李仁浩是真的对自己动了必杀之心，如果此时还留有任何一丝保留，说不定今天自己就要折损在这里了。当下梁薪暴吼一声，声浪传递开来震得一众士兵耳膜破裂，耳洞之中都已经流出血来。
梁薪右臂一阵，手中的长枪立刻无数枪影。他身形暴转犹如凝成了一道旋风一般直接杀入了人群之中，血肉飞溅尸体横飞，梁薪就好像是一头洪荒猛兽冲进了人群一般。
“砰！”梁薪身形一下停下来，一道气浪将周边所有人震飞开来。离梁薪身体两米范围内出现一片空地，梁薪以枪代剑竟然逼出无数剑气。剑气四处纵横，围着他的士兵还明白怎么回事时身上、头上、手脚上就已经出现了数不清的伤痕。离得梁薪近的人直接被剑气切断脖颈手脚，死状惨不忍睹。
“嗖嗖嗖……”霎时间三道流光从梁薪身上射出来，流光在四处飞走的同时，梁薪整个人就好像一个鬼魅一般在人群之中游走着。血肉喷洒在梁薪身上，在他所经过之处身后留下的便是一具具尸体。
“砰！”梁薪手中的长枪一下断开，他右手一挥三道流光回归他身体内。梁薪直接将手中的长枪扔掉，他伸手抓住两名士兵一把捏断脖子，然后就那样抓着两具尸体挥舞着。
已是宗师巅峰境界的梁薪就好像是一台人形杀戮机器一般，两具尸体在梁薪的手中轻若无物，一段时间里面整个崇文殿内只能听得见“砰砰砰砰……”的声音，然后便看见那些士兵被撞飞出去。
当然，人力有穷尽时，梁薪如此应战固然威猛无双，但是他体内的真气也如同流水一般不断往外流逝。不过宗师境界的人本来体内真气就是自行运转大周天的，真气恢复速度十分快。梁薪将手中两具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的尸体扔出去撞飞七八个士兵，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大把药。
将药扔进嘴里嚼都没有嚼一下就直接吞下，这些药全都是大补之药，药进入腹中之后药性立刻开始散发。一股暖流从梁薪的腹部传向身体各处，梁薪的丹田就好像快要干涸的枯井突然有了雨水一般。梁薪再度长啸一声，声响似乎要掀破房顶冲破云霄一般。
离着皇宫不远的皇家狩猎场中，西北军离开以后梁薪他们就住进了这里。原本在梁薪营帐里乖乖睡着觉的大白突然一下惊醒，它一下钻出营帐抬起虎头往皇宫之中看了一下。突然之间大白跑到马厩之中，它大吼一声吓的战马四周躁动。
大白再次发出一声呼啸，战马立刻奔出马厩冲出去。数不清的战马将营帐踏坏冲出去，大白在后面追赶着，战马逐渐形成一团朝着一个方向冲出去——皇宫的方向。
看见战马逃脱，狩猎场中的忠义铁骑吓了一跳，他们赶紧去追自己的战马。于是就出现如此一场情景，一群战马在前面跑，一只白虎在后面追，然后一群士兵跟着在后面追。
皇家狩猎场离着皇宫并不远，战马很快奔入皇宫之中。进入皇宫以后大白继续驱赶着这批战马，很快忠义铁骑就看见一大群士兵正将崇文殿围着，士兵不断地往崇文殿离涌进去，忠义铁骑们一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崇文殿里再次发出一声狂吼：“都给我滚开！”
听见这一声狂吼忠义铁骑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铁骑们大吼一声：“保护王爷！”“锵锵锵……”长刀出鞘，铁骑们狂吼着冲向那些西夏士兵们。
忠义铁骑对上西夏都城戌卫军，这就相当于特种兵对上土匪流寇的概念。一开始数千人欺负三个人这些都城戌卫还一个个穷凶极恶如狼似虎，如今忠义铁骑一冲上来，他们立刻就抱着头四处逃窜了。居然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对咱们王爷不利，忠义铁骑纷纷翻身上马大声吼道：“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崇文殿中的都城戌卫军再无一个人能站立起来，梁薪转头想看龙椅方向。李仁浩呆若木鸡一般坐在龙椅那里，浑身是血的梁薪如同从炼狱之中踏着尸山血海杀回来的修罗杀神一般一步一步地走向李仁浩。李仁浩吓得浑身一抖，裤腿顿时有种暖暖的感觉，低头一看竟然是小便失禁了。
梁薪走到李仁浩身前淡淡地说道：“当年的事的确是我错，我对不起你。今日你想杀我我不怪你，我师承大宋御医首席陈玉鼎，师父传授的玉鼎十三针有肉白骨活死人之效，只要我练成第十三针后我一定会为你医治的。西夏如今变成如此模样，我即便交给你你也守不住。所以对不起，我会将西夏给收了。”
说完，梁薪转身往崇文殿的门口走去。李仁浩看着梁薪的背影，在梁薪面前小便失禁让他感觉有种想要去死的冲动，而梁薪说他会收了西夏，这更让他心中不甘。李仁浩咬了咬牙，大脑顿时一充血便大声叫道：“梁薪，你必须得死！”
李仁浩从裤腿之中抽出一把匕首冲向梁薪，路上经过龙爵身旁。龙爵一下跳出来伸手捏住李仁浩的脖子，梁薪转身叫了一声：“不要！”可惜这个时候龙爵已经指力一吐捏断了李仁浩的喉骨。
梁薪双目一闭，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他对龙爵点了点头道：“把他厚葬了吧。”
没有了西北军、死掉了李乾顺、李仁爱和李仁浩。西平军司、甘肃军司、西凉府守军、白马强镇军司、卓啰和南军司一一遭受重伤的情况下，西夏再无一人能与梁薪比拼。此时此刻梁薪在西北路的底蕴一下展现出来，西北路那边早已准备好的十万兵马和大量文职官员自南阻卜的领土横穿而过直接进入黑水来到西夏。这些文职官员大多数是由曹元正培养的，所以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在行事风格上与曹元正十分相似。
务实、快捷、缜密、具有超高的执行力。西夏一共有夏、银、绥、宥、静、灵、会、胜、甘、凉、甘、瓜、沙、肃一共十四个州，其余一些控制力较弱的偏远领土不去计较。如此大一个国家要想全部控制下来短时间内根本就是妄想，于是乎梁薪直接放弃了西夏一半的领地，将所有兵力用于控制从兴庆府到黑水这一带往东的领地。
西夏的另一半领地则彻底陷入了战乱之中，各地军司和那些皇室宗亲争夺着地盘。他们不敢去招惹梁薪，于是无休止的打着内战。梁薪也乐于看着他们如此消耗下去，等到他们分出胜负的时候，梁薪要再吃掉他们的地盘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手中有人有钱有地的梁薪发展速度十分快捷，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西夏本土的人们逐渐感受到在梁薪治下生活的好处，东西夏这边的内部叛乱越来越小，西夏逐渐开始稳定下来。
雪花飘洒，腊梅吐香。距离梁薪攻下西夏已经过去了两年的时间。在兴庆府的皇宫之中，隶属于忠义军部的文臣武将们正与梁薪开着一场十分重要的会议。会议的核心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有关于梁薪称帝的决议。
如今东西夏已经逐步稳定下来，西北路的发展也是越来越好。要想征服一个地方，武力只是手段之一，如果你到了这个地方就能给当地人民带来富足美好的生活，那么这个地方的人自然愿意臣服于你。东西夏的领地加上西北路的领地，其疆域之广已经不亚于当初西夏完整时候的规模。
为了方便之后的发展，以及扶正一个名分。梁薪麾下所有文臣武将都一致支持梁薪登基称帝。
第六卷 君临天下

第一章 登基为帝，国号为梁
国号为梁，年号开纪，定都兴庆府现在改名为“越城”。
在这个百花绽放的春天，在梁薪来到北宋的第十一个年头的春天，他正式在越城登基为帝了。经过一场盛大的登基大典以后，梁薪正式入住到重新修葺过的皇宫之中。
在第一次朝会之中，曹元正在原西夏皇宫的崇文殿，现在的民生殿上宣布了国家的政权构架。梁国奉梁薪为帝，梁姓从此为梁国国姓。梁薪的官员架构一共分为文武两套班子，文官共分六部主持国内具体事务，分别是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
武官分为参谋部与军区，二人共同存在相互合作相互监督，但又不相互隶属。参谋部属兵部管理，负责情报收集与分析，制定战略方针和作战计划，同时监督军队的政治导向以及军纪。军区则负责直接作战命令的下达，和作战任务的具体执行。按照现在国内的领土和手中的兵力，梁薪将国内划分为五个军区。
五个军区互不隶属，分别负责各自区域内的驻军管理和防务。每一个军区的兵额编制是兵部十万，骑兵四万，其余后勤兵种另外编制。
军区设立辅国大将军一名为最高负责人，下面的各级将领就不一一详述了。五个军区的分别负责人是印江林、龙爵、夏琉、耶律大石、张世豪。五人之中印江林的资格最老，无疑驻守的乃是离越城最近的西平府以及周围区域。
而耶律大石和张世豪则分别是后面才加入梁薪这个核心团队的人，二人驻守的则是西北路上的一切区域。五个军区互为为倚助，如今大可保证梁国安全。
参谋部的总负责人为曹元正，同时他还是大梁宰辅，统管文武百官。当然，宰辅的权力也不会太大，因为在宰辅之外还有一个参议院。
参议院一共有十三名议员，议员每三年换届一次，对于国家军政要事议员都有动议议会商议的权力。如果多数不同意进行某件事，某件事则会暂停，如果多数同意某件事，某件事就会开始执行。当然，梁薪作为皇上永远拥有一票否决权。
参议院之外各地方州府县镇乡内都设立了三衙，民衙负责民政，刑衙负责刑狱，军衙负责军政。三方共同由三衙管制进行管理。
除了这些所有，大梁尚且还有东西二厂，负责监督天下百官，另外还有一品堂收罗天下奇人异士能工巧匠，有皇家军校训练各种兵种的领将。同时全国各地都有官学，凡是适龄男女均可以免费入学接受教育。
以上便是现如今的大梁帝国，相信大多人都看得出来，梁薪对于大梁帝国并没有进行什么大的改革，也没提倡什么民主主义，推行的仍旧是中央集权制。就算有一个参议院，实际上也由梁薪一手掌管的。
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的梁薪早已非当年。他已经明白，每个时代都有他的特性，一种管理制度的出现和推行有它自己的道理。如果强行在北宋就开始推行什么资本主义、民主、甚至是共产主义，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拔苗助长，苗死枯萎。
大梁的政权构架大约如此，相信相比较起这大梁的政权构架，所有人更关心的应该是大梁的后宫是怎么安排的。梁薪的后宫之中如今共有贵妃八名，皇后一名。皇后当仁不让的由夏知画担任，贵妃则分别是韵妃诗音、晴妃秦晴、绮妃万绮云、怡妃沈方怡、蓉妃耶律莲蓉、云妃云静、丽妃焦蓉蓉、霞妃紫霞。
夜晚，春暖宫，梁薪的御用寝宫之中。皇后与八名贵妃全都在房间里等待着，梁薪推门进去，九女立刻站起身跪地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这一套礼节夏知画教了很多次，尽管九人中除了诗音、知画、紫霞以外其余人都不太习惯，但还是做的有模有样。
梁薪哈哈一笑摆摆手道：“各位爱妃免礼平身。”
九女站起身来看着梁薪，梁薪立马就绷不住了。他将皇宫一下取下来笑着说道：“以前我一直都不懂为什么皇宫的皇冠上面要弄这么一个珠帘，今天我自己带过以后我总算明白了，这是拿皇上练习斗对眼用的。各位夫人看。”
梁薪将皇冠戴上去然后双眼看着那珠帘两颗眼珠往中间对在一起。九女顿时忍不住都笑了，焦蓉蓉跳起来就踢了梁薪一脚笑道：“都是当皇帝的人了，还没个正形。”
“蓉蓉，不得无礼！”夏知画语气严肃地说道，看向焦蓉蓉的眼神也带着丝丝严厉。
平日里夏知画的待人处事早已经征服所有人，包括焦蓉蓉在内。她被夏知画这么一喝斥顿时变得恭敬起来，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跟梁薪放肆。
梁薪呵呵一笑道：“对，看你还敢跟朕放肆。来啊，把这女人押到朕面前来，让朕弹额头一百下以示惩戒。”说完梁薪还当真就伸手过去了，焦蓉蓉凤目一瞪低声威胁道：“你敢！”
梁薪立刻就怂了，他吐了吐舌头后一脸委屈地看着夏知画，想让夏知画帮忙做主。谁知道他这表情立刻把夏知画也给逗笑了，夏知画“扑哧”一口笑出声来，一时间众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梁薪将身上穿着的龙袍脱下来扔到一边笑着说道：“让这龙袍见鬼去吧，我在你们面前才不是什么皇帝呢，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好相公。”
“相公……”众女大为感动，一起围过来抱着梁薪。
如此多的美人在怀，梁薪立刻意动。他一脸坏笑地说道：“夫人们，天色已经不早了，明日相公还要去参加早朝，要不我们早早就寝吧。”
梁薪放眼看向寝宫之中的那一张大床。这床有多大？床宽三十米，长二十米，梁薪特地在一品堂请了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看上去十分气派。
看见这么一张床九女脸上立刻泛起红晕，她们顿时明白梁薪这是安的什么心。紫霞这粗线条的傻丫头还喃喃说了一句：“每天晚上都和我们一起睡，相公的身体能受得了吗？”
“哎呀，你个死丫头。”万绮云和秦晴羞涩不已，纷纷用手去挠紫霞的痒痒，搞得紫霞一阵尖叫大笑着四处逃窜。
而作风一向大胆的焦蓉蓉则满不在乎地说道：“相公修炼有采元济阴功一晚上夜御九女对身体不止没有什么损伤，反而培本固元对武功境界大有裨益。不过我现在好奇的是另外一件事，这么大的一张床莫说是睡我们十个人了，就算再来十个二十个一起睡也不是问题。相公，你这是还准备给我们增添多少好姐妹啊？”
焦蓉蓉笑眯眯地看着梁薪问道，那笑容无比甜蜜，再配上她那一副迷死人不偿命的样貌，等闲人看见恐怕会直接被迷的神魂颠倒不知南北了。
但是梁薪此刻的反应却不一样，他脸上露出的不止不是什么迷醉的模样，反而是一脸惶恐。因为经验告诉梁薪，一般焦蓉蓉露出这样的笑容就代表她心中正在盘算如何以最恶毒的方式惩罚对手。
梁薪后背冒出冷汗，他余光看见紫霞立刻灵光一闪指着紫霞说道：“是……是紫霞，她晚上睡觉喜欢乱动，我怕床做小了她会掉下床去。”
“真的是这样吗？”紫霞微微一愣后顿时眼泛泪光张开双臂走向梁薪道：“相公，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爱你相公。”
“傻丫头，相公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梁薪立刻张开双臂迎上去。可就在梁薪将紫霞拥入怀的那一刻，他瞬间感觉到腰间嫩肉犹如针刺一般的痛。梁薪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叫道：“疼，疼，疼，赶紧放手我的好夫人……”
“梁狗蛋，你以为老娘傻吗？老娘睡觉再喜欢乱动能翻十几米吗？你来给老娘翻一个看看？”紫霞说话间，腰间的二指钳肉指更加用力起来。
梁薪大呼救命，他转身对知画挥舞着双手道：“知画，救我……不对，知画，救朕，快点救朕。”
夏知画无奈地叹口气，她总算见识了什么叫自讨苦吃。夏知画微微咳嗽了两声，紫霞立刻将松开。哪里知道夏知画接下来却说了一句：“天晚了，我先睡了。你们声音弄小一点，不要打扰了我休息。”
“啊？”这一下梁薪彻底傻眼了。八名国色天香，沉鱼落雁的贵妃一边捏着手指骨节，骨节“砰砰”作响，一边一步一步地朝着梁薪走来。她们脸上均带着笑意，但是梁薪却被吓得带着哭腔道：“饶命，各位女侠饶命啊。”
当然，虽然梁薪叫是这样叫，但真实的是他一身肉体已经被真气改造了不知道多少次，等闲刀剑在不注入真气的情况下都不能伤他分毫，这些女人的捏掐又哪里会真的伤着他。八个女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兴奋都还来不及呢。所谓夫妻之间耍花枪，具体就是如此。

第二章 运筹通玄，傲天发展
梁薪称帝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天下，这件事挑动了不少人的心弦。如今天下间称帝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金国完颜阿骨打，另外一个就是现在的梁国梁薪。当这个消息传到江南的时候，林冲一下子捏碎了他那白玉茶杯。
他从梁薪手中夺下江南已经有不少的年头，本以为自己成为江南霸主就此超越了梁薪，却没有想到一转身梁薪居然已经称帝了，而自己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大将军王而已。
林冲身上腾起一股难以言明的气息，这股气息迫使人心生畏惧难呼吸就变得有些困难。房内的几个丫鬟甚至冷汗直冒竟一下晕倒在了地上。林冲气势一收一放，房间内的桌椅板凳一下被击飞撞在墙上碎成粉末。而被桌椅板凳撞到的墙壁竟然还裂出一丝丝裂纹。
林冲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他沉声自言自语道：“他梁薪可以称帝，难道本王就不可以吗。”
“王爷想要称帝自然没有问题。”一道声音传来，但是却看不见人影。林冲走出屋外看出去，那门口外面一直延伸出去的一道道门房突然出现一道青色身影。青色身影上一刻还在前方，但是接下来却已经进入到林冲所在的这个院落之中。
“老师，你回来了？”林冲有些激动地看着孙运筹，一个月前几名兵家老一辈的人物亲自到大将军府上将孙运筹给带走，那模样七分冷漠三分凶恶，明显是来者不善。
两年多以前当初孙运筹带着兵家的高手去汴京狙杀梁薪，最后失败而归。虽然当时那个计划失败了，但是孙运筹实力的飞升却是实实在在的。林冲也是修炼兵家御龙诀的人，如今他更已经是宗师中期境界的高手了。
孙运筹实力的飞升，再加上他身体机能的巨大改变，林冲自然能够猜到孙运筹是使用御龙诀的禁招鲸吞龙吸。而鲸吞龙吸这一招又只能对同门中人使用，而对同门中人使用此招的后果就是要被兵家家法处置。家法中规定，同门自相残杀，格杀勿论。
对于孙运筹，林冲一开始还有一些抵触，他老是觉得没有孙运筹的引诱自己就不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也不会背叛他与梁薪之间的兄弟情义。但事实上孙运筹离开的这一个月离开林冲这才真正的明白了自己，他对权力的渴望早已经超出了他自己的想象。
每天晚上林冲睡觉的时候做梦梦见的都是高衙内调戏自己妻子，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高俅利用职权打压自己，而自己还只能忍气吞声。自己辛辛苦苦拼了命的杀敌立功，最终受万民拥戴坐拥锦绣江山如花美人的却是那个叫梁薪的毛头小子。
每每梦到这些林冲都会倏然惊醒并且吓出一身冷汗，他最终明白过来，他很需要权力，需要更加庞大、绝对的权力。而要获得这样的权力，唯一的依靠就是孙运筹。所以林冲这段时间无比希望孙运筹能平安归来，甚至于林冲都开始在计划自己要不要出兵去援助孙运筹了。
孙运筹看着林冲激动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林冲，以后你不会再有兵家的支持了，会支持你的人只有我一个。因为兵家……已经被我给灭了。”
“老师你……”林冲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孙运筹在跟他说神话故事又让他必须要相信一般。
孙运筹负手而立，脸上一脸傲然之色。“老夫我现在已经是真正的通玄高手，普天之下有此境界之人据我所知似乎也就只有破虚一人。我兵家老祖，也就是我的师父也不过是半步通玄而已。这一次我与兵家的人回到隐峰草庐原本是想和他们好好解释一下我当时使出鲸吞龙吸乃是情非得已，但是没想到那一群老家伙食古不化，竟然决定要将我家法处置。我一气之下最后就灭了整个隐峰草庐中所有兵家的人，所以现在的兵家只有我一个人了。”
说完孙运筹突然想起来，他摇摇头道：“对了，兵家还有一个人，李墨。你帮我好好注意一下，发现这个人必须立刻格杀。汴京城的事我如果猜的没错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好。”林冲点头。
简单说完隐峰草庐的事，孙运筹没有再多谈细节，隐峰草庐的事他明显不愿再多提。话锋一转，孙运筹提起先前那事。“你如今坐拥整个江南和大半个福建，如果想要称帝倒是够资格了。但是赵家还没有真正覆灭，对于大宋百姓来说赵氏中人才是正统。如果你现在称帝在大义上就会很吃亏，所以依我说倒不如将赵桓寻来，扶他登基称帝，然后让他禅位与你。这样，一切都名正言顺合情合理了。”
林冲点点头，“就依老师所言我立刻派人下去着手准备。”
孙运筹看了林冲一眼，他感觉到了林冲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十分欣喜。孙运筹笑着点了点头，拍拍林冲的肩膀道：“如今我已通玄，加上你坐拥江南占尽地利，只要你我师徒二人通力合作，天下我们唾手可得。”
话分两头。林冲这边已经制定了登基的计划，而此时此刻的福建嵩山也迎来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两年多的时间能够做些什么？对于现代的一个学生来说，两年多的时间连一个高中都还没有读毕业，英语书上的LiLei和HanMmeimei都还没有正式表白在一起亲个小嘴什么的。
而对于杨傲天来说，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发展壮大了。福州城的延华街原本是一条并不起眼的街道，因为对于福州来说最好的街道无疑是那些直通海岸口的街道。一年半以前杨傲天斥资将整条延华街给买下来，然后开始叛卖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玻璃、望远镜、手电筒、牙膏牙刷、香皂香水、以及各种特效药。杨傲天手中的那一台平板电脑中装载有这些东西详细制作方法和原材料所需多少，一切只需要着急人马开设工厂开始制作就行了。
延华街上面的东西一经推出在短短时间内就风靡了整个福州城，接着整个福建路都开始想方设法的购买延华街的东西。一句延华街出品，在整个福建路都具有巨大的影响力。
一年以前杨傲天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商队，由少林寺俗家弟子和少林寺部分高僧负责押运商队队伍。商队将延华街的东西销售给整个大宋，同时也收集各种资料汇总到少林寺中。
如今的杨傲天在少林寺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独立别院，别院外有他亲自挑选了十八名俗家弟子守护，这十八名俗家弟子每一个都是九品的实力，等闲人根本就不可能靠近别院。
因为有杨傲天存在，少林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首先是戒执方丈闭关修炼，所以暂时将少林寺所有事务交给杨傲天打理。杨傲天接手管理少林寺以后立刻制定一系列的改革措施。首先第一条便是凡少林寺武僧，七品境界的僧人可以领取月俸十两银子、八品一百两、九品一千两以此类推。作为宗师境界的戒律院首席、监寺、西序首席、东序首席这样的人物，每个月的月俸更是高达一万两银子。
这些月俸银子都是由杨傲天从延华街的收入中支出，没有动用少林寺分毫。
虽说出家之人讲求四大皆空，不应该在乎名利钱财。但是说实话，大家都是俗人，出家也有各自的苦衷。即便是少林寺里的人，谁家里还没有个什么亲戚朋友的。杨傲天的这些银子发出去，也给了他们接济家人的机会。没有什么比银子更能收买人心的了，故而一时间少林寺上上下下对于杨傲天的认同程度甚至一度超过对于戒执这个方丈的认同。
所谓安内攘外，少林寺上下团结一心以后杨傲天立刻开始大力招收少林寺弟子。以往少林寺弟子的招收都十分严格，但是杨傲天一下就大大放宽了招收的限制，以少林寺的名义，再加上杨傲天那比一般军队都高上好几倍的待遇，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一下增加了近三万多名。
这三万多名被杨傲天严格要求着，他从崇化军中精心物色来十名优质将领严格认真地训练着这三万多名俗家弟子，一时间少林寺崛起之势已经越来越明显。
这一天杨傲天来到他花巨资买下来的佑军码头上，这是一个已经被废弃的码头，杨傲天把它买下来后取名叫傲天码头并且重新修葺。谁都不知道杨傲天早在一年前就这里建造了一个船厂，并且花重金请来了多名造船高手。
此刻杨傲天走进船厂之中，已经有几艘成了型的大船摆放在船厂中间的空地上。看见杨傲天船厂的总监工立刻走过来，杨傲天微微一笑问道：“史老，傲天号的事进行的怎么样？”
“杨少放心，有那么详细的设计图纸，造出傲天号只是时间问题。”
杨傲天点点头：“好，抓紧时间，大海正等着我们去征服。”
“明白，杨少。”

第三章 基地之威，龙游江南
京兆是一个重要的战略要塞，赵桓在墨家的支持下占据了这里，也算是有了一个落脚之处。但是京兆周边的地盘早已驻扎了不少兵马，为的就是防止他突然袭入，故而赵桓自从占领了京兆府以后就再也没能有所发展。
当初襄州之争，赵桓实实在在的被林冲坑了一把，不仅没能把襄州纳入囊中，并且还将赵偲给得罪死了。如果不是赵偲死的早，恐怕现在赵桓的日子也不会如此好过。
林冲的登基计划制定后立刻将目光落在了赵桓的身上。林冲手握着襄州，无论是走水路还是走陆路他都能直达京兆，为了确定事情万无一失，林冲亲自带着十万精兵前往京兆。他人还没到，消息却已经很早被赵桓收到。
听闻林冲来袭，赵桓险些没吓死，他立刻去找到墨家的人商议此事该如何应对。墨家的人听闻此事以后立刻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首先他们将所有兵力收拢回来将京兆好生守护着，毕竟京兆是一座要塞，易守难攻，林冲想要攻破也不是一句话就可以办成的。
然后墨家便派出了一系列的杀手去刺杀林冲。可惜，林冲身旁有孙运筹保护着，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名宗师中期的高手，要想刺杀他谈何容易，墨家在这一场刺杀行动中不止折损了不少精英并且还彻底激怒了林冲。
林冲一路急行军，最后竟然提前五天到了京兆城下。京兆果然不负要塞之名，特别是它还经过了墨家的一系列改造。那城墙既高且厚，林冲这种富有攻城经验的高手都不得不承认，如果这座城里的兵力粮草准备充足，那么恐怕等闲十万兵马要攻下这里也有些困难。就算最后攻下来了，恐怕自己也是死惨重。
看见林冲面有难色，一旁的孙运筹笑了笑道：“怎么？感觉这城不好攻？”
“嗯。”林冲点点头道：“这京兆的确易守难攻，如果我们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不小。”
“不会的，我想我们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损失。”孙运筹笑着说道。
林冲微微一愣，满面都是不解之色。孙运筹微微一笑：“其实有的时候你还真应该感谢一些梁薪，他确实给你留了不少好东西。”
孙运筹拍了拍手，数百名战士推上来几架投石机，而放在投石机旁边的不是什么巨石，而是一团团黑色的东西。
“这是？”林冲一脸疑问，那一团团黑色的圆球他感觉似曾相识，但是又记不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了。
孙运筹没有回答林冲的话，“下令再往前靠近三里路，只要不被弩箭射中就行了。”
林冲点头立刻下令，十万精兵又往前推进了三里，此刻林冲他们离京兆城已经很近了。孙运筹点了下头表示距离够了，他转身对那数百名负责朝着投石机的人说道：“好了，先试一试效果吧。”
那数百名士兵点头应了声“是！”然后他们将那黑色圆球放入投石机上，“点火！”“射！”投石机运作，黑色圆球一下射出去几枚。
紧接着林冲就听“咚！”“咚！”“咚！”的声音，他猛然一惊，心中顿时想起来：“这是惊世基地里的震天雷？”
“再放！”孙运筹右手一挥，几枚圆球再次发射出去。京兆城上的士兵们被吓得心胆俱裂，他们本身就只是地方厢军而已，此刻被这么一炸立刻就抱着头在城上四处逃窜，哪里还有心思应战。
其实不止是这些士兵，就算是赵桓也下了一跳。看见京兆城上已经开始乱了，孙运筹立刻下令开始进攻。先头冲锋部队立刻冲过去，他们一直冲到城门下面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在城楼上督战的赵桓大吼一声：“立刻守城，胆敢擅离职守者我格杀不论。”说完，赵桓抽出腰间的长刀挥刀便砍杀了几名士兵。士兵们见到赵桓开始杀人了顿时心中一寒，反正伸头是一死，缩头也一死，于是乎他们又回到自己所守的位置拿起弓箭。
而在他们拿起弓箭的时候冲到城门下面的士兵们离开开始离开。他们跑的很快，城上射出的箭矢没有几枝是真正伤到了他们地。当然，先头部队冲到京兆城门旁边可不是为了去散步的，他们在城门那里放置了一大批黑炸药。
五大箱炸药贴着城门放置，点燃引线以后没过多久便是一连串巨响的声音响起。硝烟散去，城门那里还有什么门，就剩下一个城门洞以及一些城门的残木。
这个时候林冲自然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了，他一下拔出腰间的长剑大声喊道：“冲！”顿时，十万精兵冲向京兆城。看见那么一大波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赵桓顿时无力地靠在了城墙垛子上。他低声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越城，大梁皇宫之中。最新的情报递上来顿时让梁薪大惊失色，他猛地将情报一收抬起头道：“糟了，我忘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梁薪的话音刚落曹元正就咳嗽了两声，梁薪眉毛一挑立刻换了句话，“糟了，朕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曹元正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问：“敢问皇上，究竟是何事遗忘了？”
梁薪对着曹元正翻了翻白眼，“这里就只有我和你两个人，能不这样不？”
“皇上。”曹元正抱拳鞠躬恭敬行了一礼：“君者，治理天下讲求礼法。礼者，天下万民循行之根本，不可……”
“好了好了，曹卿家还是和朕好好商议一下朕之前遗忘之事该如何补救吧。”梁薪正色。
曹元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敢问皇室，究竟是何事遗忘了？”
“惊世基地。”梁薪叹了口气，他不敢去估量这个基地究竟能对整个北宋产生什么样的影响，但是如果林冲善加利用这惊世基地，恐怕天下间要想找到可以与他对抗的对手将会很难。
对于惊世基地曹元正也是有所了解的，他听完后眉头也是立刻皱了起来：“惊世基地所研制的东西的确威力非凡，如若被林冲控制以后必然会成为我们的祸患，此事需得好生处理才行。”
梁薪沉思了一下后道：“我……朕决定了，朕一定要亲自下一趟江南去把惊世基地里面那些核心工匠给带回大梁来。如果带不回来朕也一定要毁了这惊世基地，不能让他落入林冲手中，仍由林冲拿去为非作歹。”
“什么？皇上决定要亲自前去？”曹元正吓得大惊失色，“此事万万不可，如今大梁刚刚立国，国内正值多事之秋，皇上要是离开了国政要事该当由谁来决策？并且请恕微臣冒犯，皇上如若在外面龙体受伤，那大梁数万万百姓……”
“曹卿家，究竟你是皇上还是朕是皇上？”梁薪负手走到一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风景，语气沉重：“朕终日呆在这皇宫之中，与笼中雀鸟、狱中囚犯又有何异？朕决定出去走走，朝廷大小事务自然有你和参议院诸君会负责。至于朕个人安全问题你不用担心，朕如果诚心想跑的话这天下之间能杀死朕的人最多不超过五个。”
“这……”曹元正面露为难之色，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担心，并且很反对梁薪出去。
梁薪叹了口气道：“说半天你怎么都听不懂呢？我窝在这皇宫里面都快要长草了，再不出去溜达溜达怎么行？反正不管你怎么说，支持我要出去，不支持我也要出去。”
曹元正的脸胀的通红，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皇上要出去为微服私访没有问题，但是皇上一定要将上官前辈带在身边，这样微臣才能够放心。”
“安啦安啦，朕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而此时此刻在江南杭州大将军王府之中，赵桓听完林冲对他说的话后顿时吓了一跳，他忍不住失声道：“你们要扶我登基为帝？”
“对。”孙运筹杵着拐杖走到一张椅子旁边然后转身坐下，“论赵氏正统，你乃是先帝御口钦封的太子，直至先帝过世你依然保持着太子之位。你登基为敌实属再合情合理不过。”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扶我登基为帝呢？说吧，你们有什么条件。”赵桓一脸戒备地问道。他早已非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青年，经历了这么多以后赵桓很明白收获多少就得付出多少的道理。
“条件很简单，只有一个。”孙运筹伸出一根手指头：“我们让你做一年的皇帝，一年以后你必须自己写下诏书将皇位禅让于大将军王林冲。你可能做到？”
“这……”赵桓心中自然不愿意，这等于他只是一个中转站而已，林冲他们摆明了在利用他赵氏正统的身份，以求名正言顺的在大宋登基称帝。
孙运筹见赵桓有犹豫，双目顿时微微一眯，他冷冷说道：“你以为我们现在是在和你商议吗？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要么你就答应，要么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第四章 乔装打扮，粉丝黑粉
对于人来说，最不容易拥有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希望拥有的东西。整日呆在皇宫之中的梁薪终于找到一个借口出宫去，于是他整个人兴奋的不得了。在一品堂之中，梁薪特地找到一个善于易容的高手用各种材料精心制作了一张细薄的人皮面具，当梁薪戴在这么一张面具以后，翩翩佳公子立刻变成了一个有些凶恶的莽汉形象。
腰间挎着大刀，手中拎着酒壶，骑着一匹普通的红色小马，梁薪就这样从越城出发往江南赶去。从越城到西平府然后再入西北边关，走过西北边关再经过庆州转渭州，自渭州一路往凤翔府走。来到凤翔府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
梁薪顺便找了一家客栈走进去，客栈之中倒是比较热闹，大厅总共才八九张桌子，但是如今已有五六张都坐了人。其中有三张全都是一副儒生模样的打扮，另外的则是江湖人士的模样。
梁薪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店小二立刻跑过来给梁薪倒了杯茶问道：“客栈，准备打尖还是住店？”
梁薪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桌上，“准备一点上好的酒菜，然后再给我一间上房。”
“上房？”小二“哎哟”一声，“不巧了客官，今日小店里上房已经完了，还空有一间下房你看可以将就一下不？”
梁薪环顾了四周一眼后摆摆手：“随便了，下房就下房。生前无论是玉床龙榻亦或者木板一块，死后睡得都是一块黄土而已，没什么区别。”
“说得好！”一名儒生大叫一声，梁薪转头看过去。梁薪那有些凶恶的模样明显让他受了一些惊吓，稳了稳心神后那名儒生道：“在下康学礼，未请教好汉尊姓大名？”
梁薪笑着抱拳还了一礼，只不过他那笑容因为人皮面具的原因显得有些僵硬。“在下黄不下，向小哥问一句，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是要出远门，这是准备去哪儿啊？”
“唉，我等这是准备去大梁。大宋如今群雄割据，已经数年没有开设过恩科。我等寒窗苦读多年，本想用一身学识报效家国，可是如今报效无门，所以准备去大梁闯闯运气。好汉可能有所不知，这大梁乃是我大宋一字并肩王梁薪梁王爷新立之国，这梁王爷乃是我大宋不世之才，对于人才的看重肯定重于其它地方。况且大梁现在已经宣布了将开设第一届恩科，故而我等想过去看看。”
“原来是这样，那就祝各位小哥好运了。”梁薪微微一笑，心中倒是对这个康学礼如此夸奖自己而有些开心。他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如果后面回到朝中遇到他能提拔就提拔一下。
可是梁薪的话刚说完，康学礼还没来得及说谢时另外就有一道声音不屑地说道：“梁薪此人贪财好色沽名钓誉，真搞不懂你们怎么会觉得他好。”
说话的声音在二楼。梁薪抬头看上去，只见说这话的乃是一名穿着灰色布衣的男子。男子皮肤有些黝黑，一只眼睛用黑布遮着，似乎是瞎了。而另外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则十分灵动明亮，看上去十分漂亮。灰衣男子身旁还坐着一名老者，老者带着一顶儒生帽脸上颇多皱纹，下颚蓄着大约成人中指那么长的白胡子，看上去颇有几分高人的感觉。
康学礼朝二楼看上去，他对着那灰布男子行了一礼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敢问这位兄台是否不是我们宋人，否则为何如此诋毁梁王爷？梁王爷一生忠义，爱民如子，又岂如兄台所说乃是一个贪财好色沽名钓誉之辈？”
“呵呵，还替他报不平？”灰衣男子说道：“梁薪此人原本出身是一名宫廷太监，但是最终却取了数房妻妾。这不是好色是什么？并且他的西厂处处敛财，在江南时又从商与民争利，这不是贪财吗？还有他弑君犯上，却又自命忠义，这不是沽名钓誉是什么？”
“一派胡言！”康学礼义正言辞地说道：“梁王爷虽出身宫廷，但是因曾逢奇遇故而得以玉茎重生，这乃是天降奇才的征兆，又岂是你这种普通人所能随意度测的？另外他虽然有数房娇妻美眷，但试问一句像梁王爷那种年少英俊，文武双全的男子，这世间有哪位姑娘不爱？他才那么几房妻妾，已经算是节制的了，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好色呢？
至于你说梁王爷弑君，这事后已经证明了并非梁王爷所为，反而定王赵偲有重大嫌疑。换言之，当年的事很可能是定王嫁祸梁王爷的。但是梁王爷却从未计较此事，定王病逝之时，梁王爷前去帮助明月郡主力挽狂澜保住汴京，如此以怨报德不知道换做是兄弟能不能做的出来？”
“你……”康学礼逐条反驳灰衣男子的话，灰衣男子顿时语结。
听完康学礼的话梁薪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好太优秀了，他着重看了康学礼几眼，心中暗自将他记住。这么一个自己的小粉丝去了大梁，自己这个东道主可是有照顾他的责任和义务的呀。
记住康学礼的长相以后梁薪又看了看那灰衣男子，不知道为什么，那灰衣男子总是让梁薪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但是梁薪能很肯定自己没有见过他。
心中疑虑的时候灰衣男子又说话了：“你们这些人恐怕和梁薪都是一丘之貉，全都是沽名钓誉之辈。既然你们都是读书人，那有本事我们就来比试一番，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读书究竟是不是草包。如果你们输了，你们大吼三声‘梁薪是个王八蛋’，如果我输了我就对你们说三次‘兄台，我说错了，你们是对的。’如何？”
康学礼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三位同伴，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人家都已经下了战书，那么自己肯定不能怯战了。于是康学礼的三位同伴一起点了点头，康学礼立刻回答道：“好，比就比。”
“好！咱们就分别比试三样，第一样比对联。我们各出一个上联，让对方对下联。对出者胜，对不出者败。第二样比诗词，我们各出一题让对方作诗或者作词，以诗词质量比试优劣。第三样，我们比书法，优者胜，劣者败如何？”
灰衣男子似乎十分惯于与人比试文采，张口就将比试的项目和规则说的清清楚楚。康学礼听后也没什么意见，反而文人之间的比拼无非就是比这些而已。他点了下头：“好，就依兄台所言。兄台先出题吧。”
灰衣男子也没有客气，双手后负说道：“上联，请看好了。”灰衣男子从二楼上跳下来，然后他拿起一只碗打碎，手中捏着碎片写着一排字。
灰衣男子露出的这一手让梁薪微微一惊，心中暗道了一声：“好俊俏的轻功，这人是个高手。”
说话间，灰衣男子已经将上联写在桌上，内容为：“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
看见这个对联，康学礼顿时愣神了。这个对联怎么个对法？什么叫海水朝朝朝朝朝朝朝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嘛。康学礼看了半天后抬起头对灰衣男子道：“你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对联，完全连含义都没有，更加语句不通。”
灰衣男子横了康学礼一眼，一脸不屑地吐出两个字：“草包！”
梁薪伸直脖子看了看那个上联，他突然举起手道：“俺来试一下，俺也是支持梁王爷滴。”梁薪憋着一口山西口音说道。
康学礼看着梁薪忍不住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好汉，你有下联了？这可开不得玩笑啊。”
“小伙子，你就放心好咧。”梁薪走过去同样捡起一块碎碗瓷片，他手肘一动，一个下联瞬间出现在灰衣男子那上联旁边。与灰衣男子挺秀平飘逸的字不通，梁薪的字更加显得大气磅礴，力道万钧。
康学礼看了一下梁薪的下联，他先数了数，嗯字是一样多的。然后再看内容：“浮云长长长长长长长消？”康学礼愣神了，这个能当下联吗？
梁薪看着灰衣男子问道：“如何？这个下联还可以用吗？”
灰衣男子那只独眼微微一亮，她抬起头认真地看了梁薪一眼后点点头道：“好了，你再出个上联吧。”
“这……这两者算是一副对联？”康学礼忍不住对梁薪和灰衣男子问道。
梁薪心中暗自摇头，心想这康学礼即便中了科举在大梁也还得再锻炼两年啊。不过看在他一直维护自己的份上，梁薪还是耐心解释道：“小伙子，你咋就没有转过弯来捏？这兄弟的上联是‘海水潮，朝朝潮，朝潮朝落。’，俺滴下联是‘浮云涨，长长涨，长涨长消。’”
这其实就是一个多音字灵活运用的上下联，构思固然精妙，但一旦说破各中玄机了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了。康学礼一听顿时明白过来，他拍了下手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梁薪笑了笑没有理他，他转头对灰衣男子道：“那兄弟，俺出上联了，你可小心啊。”
仍旧是山西口音，味道很浓，口音地道，就连那笑容似乎也带着山西人特有的狡黠。

第五章 墨家子弟，客栈打斗
什么叫做深藏不露？词语正解是有知识才能但性格内敛，不爱在别人面前卖弄自己的才能。但实际上但凡我们遇到那种看上去像穷鬼，但实际上却是亿万富豪，看上去像莽夫，但实际上却才华横溢的人我们都愿意用深藏不露来形容他们。
此刻在康学礼的眼中，眼前这一位名叫黄不下的莽汉可能就是他生平见过最深藏不露的人。一开始他在桌上写下第一个下联的时候康学礼还没有注意，但是现在这个黄不下又写了第二个上联。这一次康学礼总算注意到，这个好似莽汉一般的男子竟然写的一手好字。
其字大气磅礴力道万钧，这还不算，关键是他所写的字体康学礼竟然从未见过，康学礼不敢说自己博览群书，但是作为一名由衷的书法爱好者古今各个书法大家的字他都临摹习练过，所以康学礼有八分把握可以肯定，这个黄不下所写的字体乃是他自创的一种字体。自创一种如此大气磅礴的字体，至少也能称得上是书法大家了吧。霎时间康学礼看向梁薪的眼神变得有些高山仰止起来。
梁薪用手中的碎碗瓷片写完上联以后就抬头看向灰衣男子，他笑了笑后仍旧操起他那一口山西口音：“兄弟，俺的上联写好咧，你说说你的下联吧。”
康学礼微微一愣，刚才他心神完全被梁薪的字所吸引，所以没有来得及去看那内容。此刻梁薪一说康学礼这才反应过来看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梁薪所出的上联康学礼忍不住便出声叫了一句：“妙句啊。”
灰衣男子抬头看了康学礼一眼，那剩下的一只眼睛透露出冷然之色。康学礼顿时收声，而梁薪此刻还仍旧笑吟吟地看着灰衣男子。再看梁薪的上联，内容是：“饥鸡盗稻童桶打。”
这个上联从字面上的意思去理解其实很简单，说的是一只饿了的鸡去盗食稻谷最后被孩童提着木桶追打。如果仅仅只是要意思相近那么这个下联至少有一百种对法，但是这个上联却并非如此简单，这中间还暗藏着玄机。
饥鸡盗稻童桶打，这一句话中“饥鸡”二字是同音，“盗稻”二字也是同音，“童桶”二字还是同音。三对同音字合在一起外加一个“打”字，最终形成了一个十分易于理解的一句话，便是这个上联。
这个上联在梁薪的记忆当中乃是一个绝对，灰衣男子想要对上来绝不容易。灰衣男子仔细看着那个上联，看了好一会儿后灰衣男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沮丧淡淡道：“我对不出来，我输了。之后的也不用比了，对联我已经输了，书法……”
灰衣男子看了一眼梁薪那漂亮的字体，他摇摇头道：“书法我也自叹不如。”
“不是还有一项诗词吗？”康学礼愣了愣说道。梁薪看了康学礼一眼，他真忍不住想要上去抽他两下，说好了三局两胜，就算灰衣男子诗词一项胜了不也还是输了？
梁薪和灰衣男子直接选择性的将康学礼无视掉，梁薪对着灰衣男子拱拱手道：“承让承让了。”
“客气。”灰衣男子淡淡地回应了一声后转身准备离开。梁薪立刻开口叫道：“等等！”
灰衣男子一下停住脚步转身回来对着梁薪问道：“怎么？还有其它事？”
梁薪微微一笑：“怎么？兄台难道忘记了与我们还有赌注？”
“你……”灰衣男子自然没有忘记，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认输了这人还穷追猛打咄咄逼人。他哪里知道，从一开始打赌的时候，那个赌约就已经将梁薪给得罪死了。
“请兄台做一个言而有信之人，快点将赌约给履行了。”梁薪笑眯眯地说道。
灰衣男子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开口道：“兄台，我说错了，你们是对的。”说完灰衣男子准备离开，梁薪再次叫住他笑着道：“兄台别着急，说好了这句话是要说三次的。”
“你！”灰衣男子似乎有些动真怒了，他张开嘴刚准备说话之时突然客栈门口出现一声巨响。三个人撞破客栈大门一下摔倒客栈的大厅之中。
所有人一下看过去，客栈里的儒生吓得立刻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躲到一边，大厅里的江湖中人则立刻抽出自己身旁的武器一脸戒备。
灰衣男子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人，脸上顿时出现一抹怒色。他回头看了二楼那老者一眼，梁薪分明看见那老者微微摇了摇头。灰衣男子悄然后退了两步，梁薪低头一看便看见方才灰衣男子所站的地方竟然留下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这两个浅浅的脚印并不是刻意留下的，而是真气外放之时无意之间留下。能够造成如此现象的绝对不是常人，梁薪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灰衣男子是一个高手。”
客栈内摔进来三个人撞坏了两张桌子，紧接着客栈外面就跳进来五六个人。梁薪一看见这五六个人就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六个人身着黑衣，腰间挂着一块铜制令牌。令牌上面写着一个“林”字。
梁薪很清楚这个令牌就是林冲手下情报部杀手特有的令牌，自从上一次梁薪利用令牌搅得情报部自相残杀以后，林冲便换了一批这样的令牌，以防梁薪伪造令牌混入情报部。
六名杀手一冲进来就拔出长刀砍向地上的三个人，眼见着长刀已经快要砍到那三人身上了，突然一根凳子撞过去将其中两名杀手手中的长刀击飞。六名杀手齐刷刷地对着梁薪看过来，梁薪慢条斯理地说道：“今天是四月初七，俺每逢今日都要斋戒一天不想见血，你们要杀人可以。不要让俺看见！”
“找死！”六名杀手齐刷刷地朝着梁薪拔刀冲过来，梁薪赶紧躲开。他脚下暗自运行了万里独行步法，但面上却显露的好像武功很一般的样子，每一个躲开这六名杀手的攻击都显得险之又险。
“啊！”一名杀手举刀就朝梁薪砍过来，梁薪似乎一下愣住了，眼看着长刀就已经快要砍在他的身上时梁薪感觉一道劲风袭向自己的后腿。
根据众人所站的方位，梁薪有九城把握可以肯定袭向自己后腿的玩意儿是自己身后那灰衣男子扔出来的。而目的不是想伤害自己，反而是想救自己。
梁薪感觉后腿被一个钝物击中，他就势一摔倒在地上躲过那险之又险的一刀。然后梁薪十分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几圈一下滚到灰衣男子身边。
灰衣男子向前跨出一步挡在梁薪身前，梁薪一下站起身来将他推开道：“兄弟你先走，此事与你无关！”
梁薪的话刚说完，刚才摔在地上的三名男子也一下弹起来挡在了梁薪身前。这三人的功夫明显也不差，不知过是双拳难敌四手罢了。他们三人亮出长刀齐声说道：“感谢兄弟救命之恩，若今日不死我等必将报答兄弟恩情。”说完，三人一下朝着那六名杀手冲过去。
梁薪佯装感动大吼一句：“好！我黄不下一生最看好重情重义的汉子，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帮你们一把！”说着，梁薪从地上捡起那把长刀就跟着冲上去。
从表面上看，梁薪的刀法十分一般，杂乱无章不说，并且出手就用的全都是以命换命的打法。不过梁薪打的悍不畏死，那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之感让几名杀手竟然一时之间无法奈何他。
突然之间梁薪感觉二楼楼上有几道劲风袭来，这一次袭击的方向不是自己，而是这六名杀手。特别是与梁薪对战的几人一下被击中，手中的长刀都落在了地上。梁薪抓准这个机会，快速挥舞两刀将三名杀手毙命。
剩下的三名杀手与那三个被追杀的男子单打独斗根本占不到便宜，他们打斗一会儿后梁薪又感觉二楼有劲风袭向那三名杀手。这一次梁薪用余光看得十分清楚，袭向那三名杀手的竟然只是二楼老者面前酒杯里面的酒水而已。
这一份功力，恐怕得是九品以上境界的人才能办得到。梁薪眉头微皱，从一开始他就已经看出来被追杀的三名男子乃是墨家的人，因为他们的后颈处都有一个纹身，以钟鼎文写下的“非攻”二字。这是墨家子弟才会有的纹身，因为墨家讲求的就是“非攻兼爱”。
梁薪帮助墨家中人乃是因为墨家这一次和林冲对上了，本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所以他出手相助。但是灰衣男子和老者也出手相助所是为何，这个梁薪一时之间就有些猜不透了。
三名杀手被老者射出的酒水击中顿时长刀脱手，三名墨家子弟立刻抓准机会长刀砍向那三名杀手。
三名墨家弟子可没有梁薪那样的刀法，三名杀手突然一下从怀中抓出一把药粉扔向三名墨家弟子。三名墨家弟子顿时一下失去了视野，看不见任何东西。
趁此机会三名杀手逃出客栈外面，在这一刻灰衣男子动了。他快速追出去，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梁薪听见外面响起烟火炸开的声音，应该是三名杀手放出了传讯烟火。
灰衣男子回来的时候，二楼的老者一下从楼上跳下来。他看向灰衣男子问道：“情况怎么样？”
灰衣男子摇摇头：“死了两个，逃掉一个。”

第六章 混入墨家，遭遇追杀
墨家弟子听闻那六名杀手之中逃掉了一人顿时有些紧张，从京兆一路逃到这凤翔府，他们算是见识了情报部的强大和无孔不入。三名墨家弟子对着梁薪、灰衣男子以及老者行了一礼道：“三位，在下等皆是墨家中人。今日三位出手相助，救命之恩在下等记下了。只是这林贼手下的杀手遍布天下无孔不入，如今已有一人逃脱，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杀手前来，三位还是与我等一起离开吧，此地不宜久留。”
“林贼？遍布天下？”梁薪故作惊讶地说道：“你说的不会是江南大将军王林冲吧？额滴个乖乖，俺惹祸咧，俺惹大祸咧。”
灰衣男子没好气地看了梁薪一眼，他对着三名墨家弟子还了一礼道：“‘莫道是非黑白，有墨清香自留’。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二位也是墨家中人？”三名墨家弟子齐齐露出惊讶之色，老者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嗯。”三名墨家弟子和灰衣男子、老者一起跑出客栈，梁薪也跟着跑了出去。
六人一起逃到凤翔府城中一处废弃的道观之中，灰衣男子看向梁薪忍不住皱眉道：“你又不是墨家的人跟着来干嘛？”
梁薪眉头一皱当即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人咋这样说话捏？俺拼了命的帮你们，如今惹下了大祸难道你们就准备这样把俺给抛弃了？”
“你……”灰衣男子一下语结，事实的确如梁薪所说，如果现在把梁薪给抛弃掉的确有些不仗义。站在灰衣男子身旁的老者开口道：“算了算了，这位壮士方才也的确是出手相助对我们墨家有恩。只不过壮士，现在我们墨家正被林贼追杀，如果你跟着我们一起不止得不到安全，恐怕还会惹祸上身，你可要考虑清楚。”
“俺知道。”梁薪挥了挥手道：“俺对墨家一直心怀崇敬，今天能够掺和到墨家这档子事儿里来也算是缘分。俺一生修习武艺却不得其法，方才俺都看见了，老前辈你暗中出手轻松就将那几个杀手给制服了，老前辈你一定是个高手。”
说到这里梁薪一下跪倒在地上，他对老者叩首道：“还请老前辈收俺为徒，俺愿意加入墨家，为墨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儿戏，我们素不相识我师父又怎么可能收你为徒？万一你是林贼派来的奸细怎么办？”灰衣男子冷冷说道。
梁薪眼睛当即一挤，他梗着脖子红着脸对灰衣男子吼道：“俺是林冲那厮派来的奸细？你说这话到底还有良心没？俺刚才可是险些连命都丢在哪里了，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说说看，有奸细是俺这样当法的吗？再说了，俺可告诉你们，刚才那三个黑衣人给你们身上扔的药粉叫做‘千里追魂香’，这香一般人闻不到，但是狗可就不一样了。如果我不帮你们把这香味祛除掉，就算你们跑到天边也会被找到的。”
“你自己都说了人闻不到，那为什么你能闻到？这不是自相矛盾吗？”灰衣男子反唇相讥。
梁薪把头一扭，气呼呼地道：“我这鼻子天赋异禀，天生异于常人。你爱信就信，不信拉倒。”
“汪、汪汪汪……”梁薪的话刚说完，道观门口突然闯进来三条野狗，三条野狗对着三名墨家弟子和灰衣男子一阵叫唤。灰衣男子怒极，抬头便将三条野狗毙了命。
梁薪一脸戏谑地看着灰衣男子笑着说道：“咋样？这回证明了俺没有说假话吧？哈哈哈……”
灰衣男子神色一冷，顿时又反唇讥讽：“是证明了你没有说假话，并且还证明了你长着一个狗鼻子。”
“你这人，咋张口就伤人捏？你父母没教你说话要有礼貌啊？”
“砰！”梁薪话一出口灰衣男子立刻一掌打过来，掌还未到梁薪便已经感受到那掌力并不凶猛。他强行将那一掌吃下，然后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一下摔在门口。
梁薪强自逼出一口鲜血，他看着灰衣男子一脸愤怒。梁薪擦了擦嘴角边的鲜血摇摇头道：“还以为墨家的人有多了不起，原来也是恩将仇报之辈。算了，俺也不再犯贱硬要和你们在一起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说完，梁薪捂着自己的胸口装出一副重伤的模样准备离开。
老者这一下似乎有些动怒了，他瞪了灰衣男子一眼道：“泰若，你过分了。”
老者开口叫道：“壮士请留步。”他走过来从怀中取出一颗药丸递给梁薪道：“这是我们墨家自制的疗伤圣药，服下对你的内伤有好处。方才我徒儿实在是太无礼了。壮士说的对，你对我们墨家有恩，我们不能就这样把你丢下。如果壮士不嫌弃，那老夫就先收你做我的记名弟子，等到安全以后我再正式收你为徒如何？”
梁薪听到此话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他当即跪倒在地对老者行礼道：“好好好，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梁薪接过老者给的疗伤药吞进肚子里。不过一吃下去梁薪心中就暗自嫌弃，什么疗伤圣药，药力还没有九花玉露丸的三成。
吃下药丸以后梁薪道：“师父，我先帮他们祛除身上的千里追魂香，否则一会儿林贼手下的杀手该追来了。”
“嗯。”老者点了点头。梁薪走出道观外面摘下几束“寸节草”，将寸节草捏出治水以后抹在身上千里追魂香的气味立刻消息。
梁薪帮那三个墨家弟子抹完以后原本准备帮那叫“泰若”的灰衣男子抹，谁知道他并不领情，后退一步伸手道：“用不着你，我自己来。”
梁薪本来就不爱侍候，他直接将手中的寸节草扔给灰衣男子。
处理了千里追魂香的气味后老者道：“好了，既然有千里追魂香那么这个地方也很危险，我们还是快走吧。”说完，老者带领梁薪他们离开。
刚刚走到一个小山头，老者他们便看见一大批杀手正牵着十数条狼狗进入道观。看见这一幕老者暗道一声好险，看向梁薪的眼神顿时柔和了很多。而梁薪则看向灰衣男子，眉毛微微挑动了一下，一脸得意。灰衣男子看了梁薪一眼，冷哼一声后直接将他给无视掉了。
看见灰衣男子那表情，老者微微摇摇头，然后微微叹了口气。
梁薪他们一行人趁着夜又走入了凤翔府城中，反正凤翔府这么大要藏他们几个人总是能藏得住的。进入凤翔府后天已经开始朦朦亮，梁薪他们重新找了一家客栈入住。几人跑了一夜又累又饿，于是点了一些酒菜开始吃喝。
在吃饭的时候大家相互报了姓名，老者名叫离火。这个名字一报出来三名墨子弟子立刻下跪，原来离火竟然是墨家的一名长老。另外灰衣男子叫许泰若，是长老的弟子。另外三名墨家弟子分别叫景云、杨真炼、李先彪。
听见这三个名字离火微微点了点头，并且准备说出他们三人各自的师父是谁。而梁薪则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黄不下。他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来历，当然全都是胡编的，不过梁薪编故事的能力早已经过奥斯卡最佳编剧奖的验证，一个凄惨的身世背景被他以嬉皮笑脸的方式说出来反倒增添了几分自嘲的悲壮。
当许泰若听见梁薪说自己是孤儿，前不久师父刚刚得重病身亡时，许泰若微微动容。梁薪基本能够猜到，许泰若也是一个孤儿。
吃完饭后梁薪他们各自到房间休息，一个六个人梁薪要了三间上房。分配的时候景云和杨真炼分配到了一间，离火和许泰若一间，李先彪和梁薪一间。六人各自回房内休息，刚刚准备入睡的时候梁薪的房间响起敲门声。
他起身去将房门打开，许泰若站在门口。他将一瓶丹药交给梁薪道：“之前打伤你不好意思，这瓶是培元养气丹，不仅能治疗你的内伤并且对你的真气修炼也大有裨益。这里面一共有四十九颗，你每七天服用一颗就行。”
梁薪将药瓶接过来一脸惊讶地说道：“培元养气丹？这个好像是大梁皇帝梁薪炼制的丹药，只在辽地西北路上的西北镇能够买的到啊，大宋这边黑市都已经炒到三百两一颗了，这四十九颗你全都给我？”
许泰若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药丸塞到梁薪手中转身就走了。梁薪看着许泰若的离开，然后将手中的药瓶放入怀中。这培元养气丹现在已经是白灵素在炼制，虽然替梁薪赚了不少银子，但是以梁薪现在的境界，这样的丹药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梁薪正准备关上房门的时候突然听见客栈里又来了一群人，其中几人手中拿着画像对客栈的老板道：“掌柜的来看看，你们这儿有没有见过这几个人？”
梁薪偷偷凑上去看了看，只见那画像上赫然就是自己与许泰若以及景云等人。并且林冲的情报部原本就是梁薪的西厂情报部，他们画人画像的手法用的全是素描，看上去十分逼真，易于辨认。
掌柜的仔细看了看，突然眼神一变。
其中一名杀手立刻拔出长剑架在掌柜的肩膀上沉声喝道：“说！你是不是见过这几个人？”

第七章 墨家少主，另类逼供
掌柜的被长剑一架整个人都被吓软了，他下意识地扭头朝着三楼的上房看去。而此刻三楼上许泰若、离火以及景云等人一下就从三楼跳下去，拔出兵器就开始砍杀。梁薪也准备从三楼跳下去，不过就在准备跳的时候他想起自己的轻身功法容易暴露自己的实力，于是乎他叫了一声：“哇塞，好高哇。”然后他又翻身过去从三楼的楼梯一路小跑到客栈大厅。
刚刚到客栈大厅梁薪就大声叫道：“都别动，有本事都冲着我来。”瞬间又五个杀手冲着梁薪跑过来，梁薪大叫一声“妈呀”，然后离火身形一晃就到梁薪面前，也没看见他怎么动作，五名杀手立刻被他毙于掌下。十几名杀手在面对离火和许泰若这两个高手似乎毫无还手之力，短短时间就被杀的只剩下最后一名杀手。就在许泰若准备一剑了结他时，这名杀手大声叫道：“不要杀我，想要知道你们少主的下落就别杀我。”
“少主？”离火微微一惊，他整个人就好像瞬间移动一般到达这名杀手身旁。他一把掐起杀手的脖子说道：“告诉我，少主在哪儿？”话语之间杀气横溢，让人心中不禁生寒。
“你们少主已经被我们抓住，如今正在往襄州运送，如果估计没出错的话现在应该快到均州了。”杀手艰难地说道。他说完以后忍不住补充了一句，“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你不能杀我。”
梁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想这家伙不会是传说中的二逼转世吧，你知道的都已经说完了人家凭什么不杀你？果然，离火指力一吐直接捏断了他的脖子。
扔掉那名杀手的尸体，离火干净利落地说道：“走，立刻去均州。”
“是！”景云等人齐声应命，均州是去往江南的方向，梁薪自然也没什么意见。众人立刻动身，在客栈门口梁薪他们看见十几匹这些杀手骑来的马。离火等人一人骑了一匹快马，然后立刻策马离开。惯于骑马的梁薪潇洒地翻身上去，许泰若看见后忍不住说了句：“你似乎骑术不错？”
梁薪笑了笑解释道：“俺那死去的师父曾经做过马帮生意，所以俺从小就骑马。为了埋俺师父俺把那匹老马给卖了，不过现在好了，这一匹似乎比俺师父那一匹还要好。有机会骑回老家去就把俺师父那匹老马给换出来。”
梁薪说的真情流露，双目之中充满希冀之色。许泰若点点头道：“有机会的话我陪你一起去把那匹老马给赎出来。”
“谢谢师兄。”梁薪笑了笑道，眼中的泪光闪烁一下后眨眨眼消失，超级完美的演技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路上，梁薪和许泰若他们交谈中得知，所谓的“少主”其实就是墨家钜子的儿子。这一次京兆发生意外的时候钜子和墨家大部分的高手正在渭州香山的墨云山庄，所以京兆才那么快就丢了。
钜子就是墨家的最高领导人，他的儿子自然就是墨家“少主”。听闻少主被抓，离火与许泰若都十分紧张，他们一路马不停蹄日夜兼程地往均州赶。从凤翔府到京兆原本需要四天的路程，他们硬是只用两天就赶到了。
一行人刚到京兆马就口吐白沫被累死，于是乎离火他们在京兆换了一批马继续往均州赶，路上途经大坪县，他们一行人已经赶了五天四夜的路，必须得休息一下。
离火他们找了一家客栈住进去，可就在进入这家客栈的时候梁薪迟疑了一下。因为客栈的招牌下面有一个小小的“L”标志，这个标志是梁薪当初制定的，代表他梁姓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凡是情报部的分部据点都会刻有这么一个小小的“L”标志，以方便辨认。
看见这个标志梁薪明白，这家客栈也是林冲手下情报部的分部。
不过梁薪并没有声张，他随着离火他们一起走进客栈之中。离火和许泰若一起去登记入住，在交银子的时候梁薪发现掌柜的偷偷看了他们六人一眼，然后看了看自己柜台下面。梁薪知道那柜台下面肯定有自己这六人的画像。
梁薪看见的，离火也看见了。突然之间他一掌将那柜台打碎，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出来。展开那叠纸一看，正是自己这几个人的画像。
店里的几名店小二微微一惊，然后各自从店大厅的角落处拎出几柄长刀冲过来。这家客栈位于这么一个小小的县府境内，客栈内的武力配置并不高。甚至许泰若根本就没有动手，就凭景云和梁薪他们四人就轻松将那几名店小二给处理了。
离火一把将那掌柜的从柜台之中拎出来，掌柜的也是一个八品的高手，不过面对着离火他根本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离火将掌柜的扔在地上一脚踏上去沉声问道：“告诉我，墨家少主有没有从你们这里经过？”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墨家少主……”掌柜的战战兢兢地说道。他眼珠一转当即编了一个谎言：“前几天只是有十几个黑衣人给我们店里五十两银子，然后放了几张画像在我们这里。说是如果我们遇见了你们六个人就通报他们，只要他们抓住你们我们就能再得到五百两银子，所以我才……”
“撒谎。”梁薪心中轻声说了句。不仅是后面那番话在撒谎，就连之前他说“他不知道什么墨家少主”这句话也是在撒谎。因为梁薪很清楚，情报部的做事方式是消息互通有无，这样才能保证消息不重叠不遗漏。虽然这里只是一间小小县府境内的客栈，但是事关这一个片区内的所有消息这里肯定是知道的。
梁薪笑了笑，他走到掌柜的面前蹲下道：“老小子，你不老实啊，居然撒谎骗人。不过你放心，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实话。”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他道：“老小子，你听说过人棍吗？让我告诉你，所谓人棍就是将你的脚趾一根一根斩断，然后再将你的手指一根根斩断。然后将你的第五肢斩断……对了，你知道什么是第五肢不？”
梁薪将匕首放在掌柜的下体拍了拍，掌柜的顿时全身绷直。梁薪嘿嘿笑道：“女人只有四肢，只有咱们男人才有五肢。把这第五肢割了，然后再将你的手脚齐臂砍断。这样……你就好像一根棍一样，就被称为人棍。”
梁薪那把匕首就在掌柜的下体那里画着圈，他十分认真地说道：“你放心，俺的技术好的不得了，俺在老家那里，他们所有的公猪需要骟掉这玩意儿都是我骟的，你不信可以试试，保证你一点痛苦都没有。”
梁薪话一说完就作势准备动手，掌柜的立刻大声叫道：“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我的确是将军王府情报部的人，这里是将军王府情报部的一个据点。”
“墨家少主经过这里没有？”梁薪一边问手中匕首一边在掌柜的下体那里画着圈圈。
掌柜的身体不断往后缩，生怕梁薪不注意伤到他那里。他使劲地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墨家少主，我这里只是将军王府的一个小据点，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
“你不诚实哦。”梁薪匕首一下插下去，贴着掌柜的裆部把掌柜的裤子都割破了，但是却没有真的伤着掌柜。掌柜尖叫了一声，梁薪笑眯眯地说道：“你都不知道墨家少主是谁，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个消息很重要呢？这一次俺没插准，下一次可能就不会了哦。”
“啊！我说，我说。墨家少主没有经过这里，京兆那边将抓住墨家少主的消息传到了江南。江南那边说墨家少主很重要，所以会派高手来押送。从江南来的高手刚刚经过我这里没多久，可能要过两天墨家少主才会经过这里。”
“真的假的？墨家少主要过两天才经过这里？”离火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果墨家少主真的要过两天才经过这里，那么他大可以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到墨家少主来了将他营救出来就行了。
掌柜一脸紧张地点了点头。离火轻声对掌柜地说了声：“谢谢。”然会挥手道：“全部杀了。”景云他们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将店里的店小二和掌柜全部杀掉。对于离火这个举动梁薪一点意外都没有，因为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离火的计划。
掌柜和店小二被杀以后，离火站起身对梁薪和景云他们说道：“从现在起，黄不下你就是这里的掌柜，景云、杨真炼、李先彪，你们三个是这里的店小二。我和泰若就是这里的住客。”
“是！”景云他们点头应道，梁薪也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笑着说道：“那要不我这个当掌柜的先替大家炒几个小菜，我可是有厨艺的人。”梁薪凑到许泰若身旁道：“师兄，你喜欢吃什么菜？我炒给你啊。”
许泰若微微皱了皱眉，他一脸不喜地对梁薪说道：“你以后逼供能不能不要用那么恶心的手段？”
梁薪微微一愣，一脸不解地道：“恶心吗？大家都是男人，自然明白男人最在乎的东西是什么。我用那个威胁他他才会说实话呀。”
说到这里梁薪微微一滞，因为他在许泰若身上闻到了一股味道，而这股味道梁薪记忆中也曾闻到过。

第八章 真实身份，遭遇通玄
夜晚，皎洁的月光洒在街面、屋顶、湖面上。客栈房间内，已经准备入睡的许泰若披散着头发看着窗外的月光，“砰砰砰”敲门声响起，“若儿睡了没有？是师父。”
“还没睡，师父请进吧。”许泰若回答道。
此刻他转过身来，脸上并没有戴那个眼罩。可以看得出他并非眼部有疾，相反他还长着一对十分漂亮的眼睛。这样的眼睛和那黝黑的皮肤以及唏嘘的胡渣子对比在一起显得十分不协调。
“吱呀……”房门推开，离火就进屋内。
许泰若走到圆桌旁边，他伸手拿起茶壶为离火到了杯茶。“师父这么晚了还来找我是有什么话想对徒儿说吗？”
离火在圆桌旁边坐下，他抬眼看向许泰若：“若儿你先坐下，为师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嗯。”许泰若点点头后坐下来。
离火思虑了一下后开口：“若儿，你修的是上善若水道，讲求心无杂念心静如水。可是你现在……自从遇到梁薪以后，你的境界似乎再也没有提升过了吧？”
“嗯。”许泰若点了点头，只不过这一次他的声音清脆柔和，一点没有男人的粗莽。许泰若从喉咙处掀开一层薄薄的皮肤，然后一下撕开，整张薄如蝉翼般的“人皮面具”一下被许泰若取下来。
月光从侧面照射在许泰若的脸上，那一张绝美的脸哪里是什么许泰若这个俗气的名字能配得上的，真正能配得上这样如出尘仙子一般面容的名字应该叫“澹台善若”。
在客栈的屋顶，梁薪正趴在那里透过瓦片缝隙观看着澹台善若屋内的情况。先前他从澹台善若身上闻到一股如幽兰一般的清香，这种清香并不是什么胭脂水粉所散发出来的，而一种天生的体香。这样的体香梁薪只在澹台善若身上闻到过。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梁薪便偷偷趴在屋顶在观看澹台善若的举动。此刻看见澹台善若取下她的“人皮面具”，梁薪心中顿时一凛，心中暗道一句：“果然是你。”
既然许泰若是澹台善若，那么离火……梁薪仔细看了离火几眼，他猜测离火可能就是绮梦，但是绮梦的易容太完美，他还没有看出破绽来。
梁薪继续听着澹台善若和离火之间的对话，只听见澹台善若“嗯”了一声后便平静地说道：“我的上善若水道之前已经修炼到‘若水’境，可是几次和梁薪交锋我的心境彻底被他破坏了，以致于境界直到现在都卡在九品巅峰，无法突破到宗师境。我想如果我要突破宗师的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杀了梁薪。”
“呼。”梁薪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没想到原来澹台善若对自己居然存有杀心。
可恶的女人，如此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帅哥你也舍得杀？好似这般暴殄天物你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梁薪摇摇头，正准备离开屋顶地时候澹台善若地房间再次响起敲门声。离火还没开口问是谁时房外已经传来声音：“离火长老，许师兄。客栈来人了，少主也在。”说话的人是李先彪，听语气似乎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
“少主？”离火听见这个消息后一下站起身来，他思虑一下后回复道：“你和景云、杨真炼先去招呼着，叫人把黄不下叫出来去应付。”
“黄不下不在房里，但是现在他们开口就要见掌柜的，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先彪道。
“黄不下不在？”离火微微一惊，他想了想后道：“好，那干脆就直接动手硬抢。你们先去准备一下，我和泰若马上下来。”
“是！”李先彪应了一声后离开。
离火看了澹台善若一眼，澹台善若立刻将人皮面具贴回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之后澹台善若对着离火点了点头，离火对澹台善若道：“记住，一会儿自己万事要小心，一旦夺回少主我们立刻逃走，不用管景云他们。”
“嗯。”澹台善若应了一声，不过紧接着她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不管景云他们，那黄不下呢？”
“黄不下……”离火想了想后道：“如果有机会就把黄不下带上吧，他还不算我们墨家的人，但是这几天却跟着我们出生入死，我们没有理由连他也丢下。”
“好。”澹台善若点头。
离火和澹台善若一起走出房间，听见她们二人商量逃跑时要把自己带上梁薪倒是颇为感动。这墨家到底还是讲道义的，他们宁愿牺牲自己的嫡系子弟也不愿意丢下自己这个外人。
梁薪想了想后偷偷从屋顶离开。
离火和澹台善若走出房间后便看见一群黑衣人和四个中年人一个老者坐在大厅之中，大马金刀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那模样就好像是钦差大人下县巡游纡尊降贵来见一个小县官一样。
离火看了一眼大厅的情况后低声对澹台善若道：“下面一共有十七个人，十二个林贼手下的杀手，实际大概在七品到八品不等。四个中年似乎是九品的境界，其中一个可能是宗师都说不定。另外那个老者是什么实力我看不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对方实力太强我们硬拼可能拼不过。”澹台善若低声对离火道。
离火微微皱着眉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突然那四个中年男人里的其中一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掌柜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这……”景云额头渗出冷汗，他离那老者很近，所以能感受到那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气息，一股让他觉得十分压迫的气息。
老者突然扭头看向景云，他那双眼睛就好像能将景云给看穿一样。突然之间老者一爪抓向景云，景云就好像被老鹰盯住的小鸡一般。老者拉过景云的后颈一看当即冷声说了一句：“墨家的人。”
“锵！”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亮出自己的武器，离火和澹台善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二人一下跳下去。离火一掌拍向那老者，老者没有任何躲闪直接和离火对了一掌。
只听见“砰”的一声，离火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到大厅的柜子上。过了好一会儿离火才摇摇晃晃地站直身子，他一张口就狂吐了一口鲜血，离火看着老者惊声叫出三个字：“通……玄……境？”
老者拍了拍衣袖没有回答离火的话，他扭头看着躲在角落处的澹台善若一眼。刚才澹台善若快速从一名杀手手中夺过一个大概七八岁大的小男孩儿。
此刻老者看过来淡淡地对澹台善若说道：“把人交出来。”
澹台善若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是好，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弱小过，面对着通玄境的高手，澹台善若连反抗的念头都兴不起来。
澹台善若怎么也想不通，林冲身边怎么可能出现一个通玄境的高手帮他。就算林冲是兵家的承志人，可是兵家有通玄境的高手吗？当然有，此人正是林冲身旁的第一高手孙运筹。
孙运筹见澹台善若没有动作顿时有些动怒，他双目微微一眯冷声道：“找死。”
孙运筹一掌拍向澹台善若，只听见“砰！”的一声，木桌被孙运筹一道劲气打成粉碎，连带这地上都被打出一个大坑。但是那个大坑出现的地方并没有澹台善若的身影，孙运筹往右边一看，澹台善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离火身旁，而离火的澹台善若的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子。
男子长着一脸胡渣子，看上去有些邋遢凶恶。澹台善若惊讶地叫了一声：“黄不下？”
梁薪拉过离火的手，在离火手腕上按了一下后梁薪眉头顿时皱在了一起。离火刚才无非就是和孙运筹对击了一掌而已，但是她五脏六腑都受了伤，并且伤的不清。
一个宗师境界的高手居然被人一掌打成这样，不是通玄境的高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梁薪赶紧从怀中取出六根银针封住离火胸前几处大穴，在插进的时候他手部触碰到一种诱人的弹性，梁薪心中一荡顿时确认离火的身份。他就是绮梦！
想不到小小墨家居然还逃出去不少高手，伤了一个宗师竟然又出现了一个。
“宗师？”澹台善若看着梁薪的背影，她没想到整天跟在自己身边叫着“师兄师兄”没事就和自己斗嘴玩，偶尔让自己觉得烦、觉得可怜、觉得有趣的人竟然是一名宗师。
梁薪回头对澹台善若微微笑了笑，“本来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玩一玩，不想插足到你们和林冲之间的恩怨中的。不过先前听见你们说走的时候不会抛下我，那我也不会这么不讲义气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死的。”
梁薪右手五指一张，他身后的皮革之中立刻腾起七柄剑刃。剑刃按照七星剑阵的方位排列运行着，梁薪大吼一声：“孙老匹夫，让我看看你的功力有长进了没有！”
说完，无数剑气在梁薪头顶凝聚成形。

第九章 宝枪显威，调教善若
面对孙运筹，梁薪没敢有一丝一毫的保留。他出手就是七星剑阵并没有想过要如何伤着孙运筹，只希望找到了一个空隙然后自己带着澹台善若与绮梦逃跑而已。不过令梁薪没想到的是，当年一出手便重创了孙运筹的七星剑阵剑气，这一次仅仅就是被他那么轻轻的一挥手，剑气便被打散了。
看见孙运筹这么一手，梁薪总算是确定了他不愿意去相信的一件事，孙运筹真的已经到达了通玄境界。通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梁薪暂时还清楚，但是他可以肯定自己现在的实力和通玄境界的高手对战无异于是在找死。
看见梁薪这一手，孙运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以气御剑他太熟悉太清楚了，当初梁薪正是用这一手联合破道与破玄将他重伤。
“凌空御剑，梁薪。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一个大梁皇帝，没想到在这小小的大坪县居然也能见到你，哈哈哈哈……”孙运筹仰头长笑。
他右手一挥，一道劲气击中梁薪。梁薪整个人朝后飞出去如同绮梦那样砸进了柜台之中。梁薪好歹是宗师巅峰境界的人，虽然受伤但伤势并没有绮梦那样严重。
他从柜台之中站起身来，腰间的皮囊里面掉出来一把好似沙漠之鹰的手枪。梁薪抓起手枪，枪口对准孙运筹扣动扳机。如同先前他所实验的那样，没有任何反应。不过他那动作倒是将孙运筹吓了一跳，孙运筹还以为梁薪那是多么了不得的暗器，所以一下运转真气在他身前撑起了一个罡气罩。
不过一看没有反应，孙运筹将罡气罩一收慢慢走向梁薪。“既然都已经注定了，又何必做困兽之斗呢。受死吧梁薪。”
梁薪使劲地拍了一下手中的激光枪，“你倒是给老子显显威力啊，再给给老子显点作用出来老子就要死了。”说完梁薪又使劲地拍了两下，也不知道他是拍到哪里了，激光枪突然就射出了一道蓝紫色的激光。
这一道激光如同大拇指般粗细，笔直的射出去时光柱之间还夹杂着雷光。光的速度有多快相信不用再普及了，孙运筹瞬间被这一道激光打中左手手臂，他手臂上立刻出现一个大拇指般大小的小洞。
“有用了？”梁薪兴奋地大叫一声，抬手便射出去两枪。两道激光射向孙运筹，孙运筹在梁薪刚刚抬手的时候整个人就躲开了，两道激光射中了他带来的两个中年人。那两个中年人好歹是九品巅峰的高手，但是就那样被梁薪一枪给打死了。
梁薪兴奋地哈哈大笑，他大叫道：“孙老匹夫，今天找死的人是你！”
说完，梁薪不断对他扣动扳机。数道激光接二连三地射出去，孙运筹一个躲闪不及右臂被激光挂到。那个地方顿时焦黑一片，血肉完全消失，露出森然的白骨看上去十分恐怖。
任凭孙运筹是通玄境界的高手，有先天罡气护体可以刀枪不入水火难侵。但是遇到那激光枪所射出的激光光柱，孙运筹的罡气罩就好像是纸糊的一般，被人用手指轻轻一戳就破了。
孙运筹大叫一声：“撤！”说完他没有管这客栈里的任何人，直接从客栈逃离出去。客栈里刚才被激光枪误杀掉一些人，不过中年男人还剩下两个，杀手还剩下五名。
他们也想跑，但是梁薪冷冷一笑，对着他们便开了枪。几道激光光柱射出去，剩下的七人之中顿时只剩下两个人。梁薪再次抬起枪，两人立刻跪在地上对着梁薪不断磕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梁薪摇摇头将枪收起来，他右手一挥。地上七柄剑刃之中的其中两柄一下飞起来斩掉了两人的头颅，梁薪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如果落到你们手中，求饶你们会饶了我吗？很明显，不会……”
梁薪转头看向澹台善若和绮梦，绮梦一直强撑到现在，如今见到危机已经解除她立刻昏了过去。梁薪眼明手快赶紧将她接住。澹台善若也伸出了手，梁薪对澹台善若道：“她收了很严重的内伤，必须马上医治，否则性命堪忧。”
澹台善若看了梁薪一眼后点了点头，梁薪抱着绮梦便跑上房间。很快澹台善若也跟着进来，她进屋的时候梁薪双手正放在绮梦的腰带上准备解开她的衣服。见到澹台善若站在旁边梁薪顿时有些尴尬，他解释了一句：“我需要用银针帮她渡穴，这个必须得脱掉衣服。要不……你看着，我脱？”
澹台善若有些迟疑地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她没有说话闭着眼睛转到一边。梁薪赶紧为绮梦脱掉衣服，脱完衣服以后他看见绮梦那傲人的双胸竟然是用白布紧紧围住的。梁薪忍不住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就伸手将那白布给解开了。
白布刚刚解开，绮梦那一对傲挺双胸立刻犹如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兔重见了天日一样，一下弹出来。对，你没有看错，是一下子弹出来。
看见这一幕梁薪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过很快他就心中默念清心诀稳准下针。玉鼎十三针的前十二针，梁薪一一施展。最后绮梦吐出数口淤血，梁薪将身上几颗九花玉露丸喂进绮梦口中。绮梦的脸色顿时开始红润起来。
梁薪五指一张，绮梦身上的银针立刻弹起来落入梁薪手中。梁薪仔细为银针消了毒然后放进针囊之中。梁薪握着绮梦的手传输了一道真气进去，绮梦的眼皮动了动，很明显是快要醒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梁薪，此刻梁薪的脸并非是他自己的本身面目。但是绮梦却仿佛看见了梁薪本来的模样一般。
上次绮梦重伤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梁薪，这一次绮梦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又是梁薪。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你遭遇危难的时候总会有一个英俊潇洒的青年出现在一面前你会是什么样的心理感受？好吧，如果仅仅是这样可能还没什么。但如果这个女人还是一个老处女，并且风华绝代呢？这个恐怕情况又得另当别论了吧。
绮梦模模糊糊地看着梁薪，她缓缓伸出右手摸向梁薪的面庞。梁薪愣住了，他心想绮梦这是准备干嘛？不会是想摸自己吧。
“咳咳。”发觉情况不对的澹台善若咳嗽了两声，绮梦一下惊醒。她“啊”了一声，立刻将手缩回去。澹台善若用被子将绮梦的身体盖好不留一丝春光给梁薪欣赏。
“师父感觉怎么样？”澹台善若问道。
绮梦脸颊通红一片，她目光不敢和澹台善若直视，“没事，我好多了。”
梁薪从床边站起身，他从怀中取出一瓶药递给澹台善若：“你师父的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这个你拿着，每天给她喂一颗，七天她的内伤自然会好。”
澹台善若接过药瓶，“那你照顾好你师父，我先出去了。”梁薪转身走出客栈房间。
在客栈的房间里面，梁薪将自己的人皮面具取下来然后洗漱了一下换身衣服。在洗澡的时候梁薪手中拿着激光枪仔细研究了一下。他对着屋顶扣动扳机……
没动静？梁薪又扣动了一下，还是没有动静。这一下他傻眼了，刚才还能行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梁薪拿着枪一寸一寸地抚摸着，他想搞清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梁薪摸了几下后终于发现一个问题，这枪的枪身居然有一个密码输入系统。看情况这密码的输入系统需要输入的密码是四位数字。刚才梁薪运气大爆发一下摸准了那四个数字，所以触发了这只激光枪发生作用。后来激光枪没有使用处于停歇状态大概五分钟后就会重新上锁，谨防误触伤着人。
而现在再想触发恐怕有些困难了，虽然只是四位数，但是四位数的密码组合至少有一万种可能，短短时间内想要打开明显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后面有机会再慢慢研究。梁薪将枪放到一边，然后穿着衣服起身。
梁薪走出房间，恢复了本来面貌的他此刻又变成了一位翩翩佳公子。
他走到客栈大厅就遇到刚刚下楼来的澹台善若，梁薪对着澹台善若挥挥手：“嗨，你师父现在的伤势怎么样？”
澹台善若看了梁薪一会儿后一下扑过来，她右手衣袖之中突然弹出一柄短剑，剑锋直指梁薪。
澹台善若这一剑绝对不是开玩笑，剑势凌厉带着绝杀之意。
梁薪微微一愣整个人向后翻跃一下，做出一个后翻躲开澹台善若这一剑。澹台善若剑势一换，短剑一下换为无数剑影将梁薪笼罩在里面。
梁薪右手两根手指轻轻在澹台善若的剑身上弹了一下，然后澹台善若手中短剑顿时拿捏不稳。
梁薪那两根手指一变幻立刻捏住澹台善若的剑身，他强行一拧，澹台善若手中的短剑就到了梁薪手中。梁薪微微皱眉看着澹台善若道：“你我数次交锋，我虽然没有刻意让人，但好歹也几次三番饶过了你的性命。你自己心境不稳，为何要以杀我来成全自己的心境？如此不嫌太自私了一点？”

第十章 善若被抓，营救善若（上）
澹台善若没想到自己三招之内就被梁薪夺了兵器，想当初她第一次看见梁薪的时候梁薪还不是她的对手，而现在梁薪已经超过她太多太多。
澹台善若双目之中闪过一抹晶莹，不管她是江湖公认的第一美人，仙子般的人物之类的什么都好，谁都不能忘记她说到底还只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没多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母的单纯小姑娘。
澹台善若美目一眨一下从梁薪身旁错开跑出去，梁薪转身看着澹台善若离去的背影。屋外漆黑一片，借着月光虽然只看见澹台善若背影跳动了几下后就消失不见了。
“说几句就泪眼朦胧离家出走，现在的孩子真是让人头疼。”梁薪摇摇头转身准备上楼去房间里继续睡自己的觉。不过梁薪一转身就看见了绮梦，绮梦虚弱地靠在木柱上喘着大气道：“梁薪，求你去帮我看看善若，林冲手下的人肯定还埋伏在外面的，她现在出去很危险。”
梁薪看了看客栈外面，再看了看绮梦。绮梦已经去掉自己的人皮面具，那妩媚的面容加上期盼的眼神真的让人很难开口拒绝他。梁薪叹了口气：“怕了你了，你内伤还没好就先进房好好歇着，我去看看就是。”
绮梦点点头，梁薪立刻跑出去。月光下面，澹台善若的脚印十分明显。梁薪一路追寻着脚印追过去，走了一截路后梁薪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一个树林的入口处。此刻他突然惊醒：“不对，澹台善若轻功那么高，留下的脚印怎么可能那么深？”
梁薪立刻往后退，而此时路两边的草丛之中立刻跳出来几个人，挣钱手臂还被包扎着的孙运筹走出来。他身旁跟着被捆住双手塞住嘴巴的澹台善若，一名杀手用刀架着澹台善若的脖子。孙运筹双手全都受了伤，并且伤的不轻，所以澹台善若并不是他抓的，而是梁薪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抓的。
这么多年过去林冲并没有闲着，他似乎也网罗了不少高手为他卖命，宗师境界的高手似乎也不在少数。现在梁薪就已经杀掉了一名宗师境界的高手，没想到现在又碰到一个。
梁薪往四周看了看后笑着说道：“孙老匹夫，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现在你双手有伤，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出来。其他的，就凭这些小虾米也想留下我？”
孙运筹笑了笑：“没想到天底下竟然会有一件暗器可以令通玄境界的高手都险些丧命，我要是拿到这件暗器这天底下还有谁是我的对手？废话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想要这女娃子的命就交出那件暗器，还有那个墨家钜子的儿子，一起交给我。”
梁薪笑了一下：“我看你还真是老糊涂了，这女的一不是我亲戚，二不是我女人。我凭什么为了她把我那神兵利器交给你？你要杀就杀，这天儿也不早了，我还准备回家睡个好觉呢。”
梁薪说话间就转头准备走，以孙运筹现在手下的阵容如果梁薪强行要走恐怕还真没有人能够留下他。孙运筹也没有阻拦梁薪离开，他淡然说道：“我也只不过是试一下，既然这女娃子你这么不在乎，那也好。”
“先赏给你们玩一玩，玩腻了就杀了吧。”孙运筹淡淡地说道。
当天说完这句话以后，梁薪明显感觉到周围这些杀手的呼吸声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澹台善若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宛若九天仙女下凡的气质，与绝对完美的容颜以及身材，这样的女人恐怕就算是历朝历代那些迷惑的皇帝倾国倾城的美女都无法比拟吧。
这样的女人让这么一群杀手随意把玩，如此诱惑让场内的杀手忍不住有种想要立刻化身成狼扑向澹台善若的冲动。
澹台善若听见孙运筹的话后终于忍不住叫了两声，此刻就算让她死她也无所谓，让这些臭男人糟蹋，这比让她死还令她难受。晶莹的泪滴终于从澹台善若的眼角滑落下来，澹台善若双目之中充满着绝望的神色。
此时此刻原本准备离开的梁薪一下停住脚步，他将双手举起来服软道：“算了算了，算你狠，我承认我舍不得这个女人死。”
梁薪从腰间拔出他那把激光枪：“你不就是想要这玩意儿吗？你放了她，我立刻交给你。”
听见梁薪的话澹台善若愣住了。
一件可以击败通玄境高手的神兵利器究竟意味着什么澹台善若很清楚。江湖之中的武林至尊，万将之中的不败战神，甚至是蜿蜒万里的锦绣江山都可以凭借着这么一件神兵利器获得。但是现在梁薪居然为了自己甘愿放弃这件神兵利器？
澹台善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也许酸甜苦辣五味杂陈，也许还有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动和温暖。
一个女人，任由你能力再强容貌再美，你终究也敌不过一个男人甘愿放弃人间至宝而只为你安危这一种深情厚爱。
澹台善若心中默默地叫了一声：“梁薪。”
此刻借着月光再看梁薪，她只感觉自己以前为何没有觉得梁薪真的就是那么的优秀。武功盖世、才华横溢、英俊潇洒、风趣幽默外兼权柄滔天倍受爱戴。
孙运筹摇摇头：“你把那暗器扔过来，我把人放了，我们两个同时交易。”
“成交。”梁薪点了下头，他道：“我数一二三，我扔东西你放人，大家都不准耍赖，耍赖的是乌龟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儿。”
“可以。”孙运筹点点头道。
梁薪开始数“一、二、三……”数到三的时候孙运筹身旁的人先将澹台善若推了出去，然后梁薪将手中的激光枪扔出去。谁知道这个时候孙运筹身旁的人又将澹台善若给抓了回来，梁薪枪丢了人也没有救到。
他看着孙运筹一脸无语：“孙老匹夫，你好歹也是个通玄境的高手，怎么说话跟放屁一样？”
孙运筹摇摇头道：“不是老夫耍赖，是他不愿意放人。如此一个美人，怎么可能到了嘴边又放出去？”孙运筹朝着身旁那名杀手努了努嘴，说完他得意地笑了笑。
梁薪明显不愿意再与他多耗，“老匹夫，你说吧，究竟要怎么样你才肯放人？”
“说实话，她可以走，但是你今天必须得死。”孙运筹点了点头，那个宗师境界的中年男人一下扑向梁薪。
梁薪身子一侧，转身一掌便把他拍飞出去。
孙运筹沉声道：“你若再敢还手我立刻让她香消玉殒！”
梁薪瞪了孙运筹一眼，明显是动了真怒。不过很快梁薪又深吸了一口气，他笑了笑道：“你当我是傻瓜吗？如果我不还手死在这里，最后你放不放她我又怎么知道？如果你是这样的话，那今天我就算死也要拉你们这里所有人垫背！”
说完，梁薪身上腾起一股凛然杀意。那冷冽的杀意带着一种决绝之感，大家都相信梁薪现在已经有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此时此刻孙运筹突然笑了笑，他也的确不敢将梁薪逼的太狠。此刻他双臂重伤，武功无法施展。在场所有人又没有一个人是梁薪的对手，如果梁薪下定决心要同归于尽的话恐怕今天包括他在内也得折损在这里。
孙运筹说道：“梁薪，我敬你是个英雄，今天就给你一个机会与你打个赌。赢了，我放你们两个人走。输了，那也别怨天尤人。”
“一言为定。”梁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要怎么赌你画出个道道来。”
“你让宋枭打三掌，不准还手。撑过三掌算你赢，撑不过那就算你倒霉了。”
孙运筹口中喊宋枭的时候眼神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很明显这个大概刚刚晋升至宗师境界的高手名字就叫宋枭。
梁薪看了宋枭一眼后又看了看澹台善若，此刻澹台善若脸色一红，竟然直接拼着内伤强行冲破了穴道。她吐出口中塞住她嘴的棉布，大声叫道：“梁薪你快走，不要管我。”
梁薪看了澹台善若一眼，微微笑道：“我答应你师父要照顾好你的安全，又怎么能不管你呢。不过这次如果我救了你，以后可不能再想杀我了。”
“不会，以后我再也不会想杀你了。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澹台善若终于崩溃了，一下痛哭出声。眼泪自她那美丽的眼眶中落出来，殷红的鲜血自她嘴角滴落到地上。
梁薪转头看了宋枭一眼，“来吧，希望你能一掌打死我。如果最终弄不死我，他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弄死你。”
宋枭仔细看了看梁薪，说实话梁薪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心寒。他那如同闲话家常一般说出的那句“如果你最终弄不死我，他日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弄死你。”这句话让宋枭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心一直冒到头顶。
宋枭十分讨厌这样的感觉，他更对自己右手那微微的颤抖而恼羞成怒。
宋枭大吼一声：“那你就准备受死吧。”

第十一章 善若被抓，营救善若（下）
练武之人在宗师境界以前都是锻炼肉身外炼内养，以求突破到宗师境界。但是一旦到了宗师境界以后，仅仅是针对肉身的锻炼已经不够了，必须还得注重心的境界。所谓心有多大世界便有多大，心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
肉身的力量讲求极致，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反应都讲求达到极致。但是心的境界讲求的却是纯粹，比如追求平静，那就要学会无论面对任何事都能处变不惊。追求无情，那就得斩断七情六欲无论亲情、友情、爱情全都摒弃。
心的境界最害怕出现负面能量，比如恐惧、愤怒、怀疑、不安、怯弱等等……出现这样的负面能量练武之人就将其称之为心魔。比如澹台善若遇见梁薪以后总是屡屡吃亏，所以她看见梁薪就会觉得愤怒，这是一种负面能量，影响了她的心境从而影响了她武功境界的提升。那么此时对于澹台善若来说，梁薪就是他的心魔。
遭遇心魔以后一般有三个处理办法，第一是灭杀心魔，如此简单直接粗暴，并且还能借此提升心的境界。第二是克制心魔，就是用强大的心灵力量将心魔压制，或者直接突破心魔的桎梏达到心境的升华和提升。佛家所谓顿悟便是如此。不过，这样的情况很少发生，如果心魔要是那么好克制的话就不会叫做“心魔”了。至于第三种方法是最简单的，当然也是最没益处的。那就是刻意去淡忘心魔，将他置之一旁不去管它。
这样虽然也能暂时避免心魔对于心境的影响，但是这样做第一是治标不治本，第二很危险。因为你想不到它在什么时候会出现，也许是在你闭关入定的时候，也许是在你境界提升的时候。此时的心魔不出现则已，一旦出现多数会使得你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者死。
宋枭如今已经是宗师境界的高手，如此境界在江湖上也算首屈一指，可称得上是真正的顶尖高手。但是当他看见梁薪之后他感觉自己一把年纪全都活在狗身上去了。二十岁刚出头的宗师巅峰，大梁的皇帝陛下，英俊潇洒手握神兵不说，一看澹台善若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有无双女神倾心。
好吧，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梁薪那轻描淡写的威胁竟然让宋枭害怕了，害怕是一种心魔。如果今天宋枭不杀了梁薪破除心魔，那么他之后可能都会受到这心魔的缠绕，想要提升境界恐怕会很难。因此，宋枭出手没有留下任何一丝余力，一出手全是全力出击。
梁薪站在原地使出千斤坠立于地面，如果不这样恐怕宗师境界全力一掌能给他打出百米开放去。突然之间劲风袭来，梁薪快速将真气布满全身。宋枭一掌按在梁薪胸口处，梁薪整个人朝后倒退三步。他强行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宋枭笑道：“怎么？没吃饭吗？就这么一点儿力气，回去找你妈吃点奶再来吧。”
“噗！”梁薪喷出一口鲜血，连带着他鼻孔和耳朵也一起流出血来。宋枭宗师境界的全力一掌绝对不容小觑，梁薪实打实的硬接下这一掌，说实话内伤伤的不轻。
“梁薪……不要管我，不要管我。”看见梁薪受了那么重的伤，澹台善若的心一阵阵揪着痛。这一刻她似乎感觉到了另外一种情绪，这种情绪让她觉得自己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梁薪死，这种情绪让她觉得如果梁薪最终撑下来没有死的话，那么不管梁薪变成什么样子自己也一定会留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这种情绪澹台善若并不知道，它有个名字叫做喜欢或者爱。
听到梁薪的挑衅宋枭心中盛怒暴起，他狂吼一声：“找死！”说完，他再度凝聚起全身真气。这一次宋枭凝聚的真气几乎已经快要超破他的极限，周围的树木都开始摇摆起来，地上的砂石也跟着跳动，围着宋枭盘旋。
面对着如此大的威势，澹台善若吓得不敢再看。她一下将眼睛闭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当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澹台善若心中升起浓浓的恐惧感。她害怕，她怕这闭眼和梁薪便是永别。想到这里澹台善若又睁开了眼睛，入她眼帘的第一幕就是梁薪被宋枭一掌打得倒飞过来。
梁薪的身体形成一个抛物线在空中划下一个半圆，好巧不巧。他落下时偏偏就撞向了澹台善若和那个杀手这里。梁薪的身体一下将那杀手撞开，此刻梁薪猛吐一口鲜血后一把抱起澹台善若立刻逃走。他身上所受内伤不轻，梁薪抱着澹台善若运转万里独行时忍不住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一口鲜血喷出梁薪的身体顿时摇晃了一下，梁薪猛地咬了一下舌尖，那剧情刺激地他一下清醒过来。梁薪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倒了。倒了就完了。”
“追！绝对不能让梁薪跑了。”孙运筹大声吼道。
孙运筹的话音一落，跟着他的那些杀手立刻朝着梁薪地方向追过去。
澹台善若很聪明，她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看清楚了形势。于是乎她对梁薪说道：“杀了我，然后……逃吧！”澹台善若语气有些黯然，不过却不包含恐惧。她让梁薪杀了自己，因为她不能容忍自己被这么一群臭男人侮辱，她语气黯然是因为她突然感觉自己舍不得和梁薪分开。
梁薪低头看了澹台善若一眼，他不得不承认虽然澹台善若几次想要杀自己，但是如此一个美人他就是舍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糟蹋被杀。梁薪笑了笑道：“我是个男人，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老爷们。丢下一个弱质女流自己逃跑，这么丢脸的事我梁薪做不出来。”
“抱着我，我们逃不了的。”澹台善若焦急地说道，她几乎已经看到那些杀手快要追到自己两个人了。
“也许，我们可以飞走。”说完这里，梁薪突然大吼一声。一股猛烈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梁薪又一次运转了魔宗的血祭大法。
“血祭大法？不要啊！”澹台善若惊叫一声。
梁薪大叫一声：“万……里……独行！”
这一刻梁薪爆发出一种近乎于变态的速度，也许发明万里独行这套功法的人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将这门功法发挥到如此地步。
梁薪抱着澹台善若一路狂奔，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已经进入了树林深处，并且体内因为运行血祭大法而暴涨的真气已经开始有了反噬的迹象。
突然，梁薪一个不慎，整个人前扑到地上，惯性带动着他往前翻滚了四五圈才停下。澹台善若整个人也一下滚开，控制她行走的足经穴位被宋枭封住了，她还没能解开所以现在行走不了。澹台善若爬到梁薪跟前来叫道：“梁薪！”
梁薪喘着大气看着澹台善若笑了笑，月光下澹台善若梨花带雨。梁薪咧着嘴笑道：“哭什么，不过说实话，你真的很美。”
“唰唰唰……”澹台善若疑惑地往四面看了看，四面的丛林突然开始剧烈的摇晃，像是什么野兽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不安的氛围在梁薪和澹台善若之间弥漫着，梁薪苦笑一声：“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狼！”澹台善若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颤抖，不仅是狼，而且是狼群。月光下这些狼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冷然的双眼发着森幽的绿光。
如果澹台善若没有被封住穴道，那么梁薪和澹台善若还有逃跑的希望。但是现在梁薪和澹台善若全都动弹不得，这一下恐怕只能做这些饿狼的食物了。
梁薪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他很害怕自己再这么咬下去会不会哪天直接将舌尖给咬没了。梁薪一下翻身而起，他拉着澹台善若的手笑着打趣道：“我一定会带你出去，但是出去以后如果我死了你能不能在我的墓碑上刻下几个字。”
澹台善若听见梁薪提及“死”字眼泪顿时流下来，她掉着眼泪问道：“什么字？”
梁薪此时双眼发出微弱的红光，并且红光越来越强烈。“墓碑上刻‘澹台善若之夫，梁薪之墓。’”
“都去死！！！”梁薪嘴里大喝一声，身上七道流光一起射出，然后化为无数剑影围绕着梁薪四周不断乱飞。剑影每从一匹野狼的身旁擦过就会带走一匹野狼的生命，不过短短数息时间。狼群就已经变成了狼尸群，梁薪无力地倒在地上虚弱地对澹台善若道：“你走远一点，我不行了。如果我现在自爆恐怕会伤着你。”
说完，梁薪晕了过去。不过澹台善若并没有离开梁薪，她伸手将梁薪的头抱到自己怀中轻声道：“你舍命救我，我又怎么可能离你而去呢。我不走，哪儿也不去。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吧。”
澹台善若闭上眼睛，等待着梁薪自爆时与梁薪一起共赴黄泉。而她闭上眼睛后没有发现，梁薪的衣服之中闪烁着氤氲的黄色光芒……

第十二章 随珠威力，再见破虚
清晨，鸟儿啼叫雾气弥漫。缕缕阳光自树叶的间隙中射下来，一只灰色小白兔一蹦一跳地来到澹台善若身旁伸出舌头舔了舔澹台善若的手指。澹台善若感觉手部有异一下惊醒，她将手一缩然后一下醒来。
昨天晚上一整晚澹台善若的梦境中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梁薪。时而手持折扇吟诗作对，时而舞剑弄枪尽显潇洒，时而骑于马上意气风发指挥着千军万马好不威风。如今一醒来，澹台善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梁薪的身影。
而此时此刻的梁薪正躺在澹台善若的双腿上，他侧身而睡似乎睡的十分香甜。口水自梁薪的嘴角流出来将澹台善若的裤子弄湿，澹台善若微微松了口气。她嘴角含笑看着正在熟睡之中的梁薪，忍不住便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脸颊。
当澹台善若的手挨到梁薪的脸上，睡梦中的梁薪顿时皱了皱眉头，然后突然之间梁薪一下惊醒。他一下弹起来摆出一个戒备的姿势，四处看了看后梁薪见到澹台善若。“澹台善若？你怎么会在这儿？”
梁薪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夜所经历的一切顿时犹如播放电影胶片一般一幕幕地从他脑海中闪过。梁薪将自己的双手摊开放在眼前，“我居然没有死？”
他仔细运转体内的真气实验了一下，发觉真气运行通畅并无异样。梁薪顿时忍不住哈哈笑道：“真是见鬼了，运转血迹大法居然一点事也没有。不会是我运行过太多次所以没事吧。”
说到这里梁薪突然感觉腹部有些发烫，他伸手进去从衣服兜里取出一颗珠子，随侯珠。随侯珠闪烁着淡淡的黄色光芒，梁薪将它握在手中不时能感觉到一股股温热的能量通过手部经脉进入丹田之中，滋润着丹田气海。
“原来是你帮了我。”梁薪笑了笑，然后将随侯珠放入怀中。当初他重新穿越回来的时候和氏璧和随侯珠本是一起的，可是到了大宋以后和氏璧就消失不见了，只有随侯珠在他手中。
一开始梁薪也没懂为什么和氏璧会消失不见，但是后来他想起来在北宋这个空间里，真正的和氏璧还在北宋皇宫之中不知道被赵佶收藏在哪里去了。可能在同一个时空里面，相同的两样物品是不能共存的吧，也许这是时空的法则也说不定。
“梁……梁大哥。”澹台善若见梁薪醒来以后便拿着一颗珠子在那里胡言乱语还以他是内伤的后遗症没有好。澹台善若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梁薪转身看向澹台善若，他嘴角含着笑意静静地看着她。澹台善若不敢和梁薪那炙热的眼神相对，她绝美的脸庞微微一红然后便将头侧在一边。
梁薪突然伸出双手拉着澹台善若的手，笑着道：“怎么样？现在还想没想过杀掉我以便除掉心魔？”
“其实我以前也没有想过真的要杀了你，那只是……只是气话而已。”澹台善若着急地解释道。她说话时抬头看向梁薪，但是这一下又和梁薪那炙热的眼神相对了。澹台善若吓了一跳，又准备将头扭开。梁薪突然用双手捧着澹台善若的面容。
澹台善若一下愣住了，似乎梁薪那炙热的眼神有些异样的吸引力一般。梁薪看着澹台善若那出尘的模样，以及那美丽的嘴唇，心中顿时忍不住产生一阵阵激动。他微微将头往澹台善若的脸那里靠了靠，澹台善若大脑立刻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样的反应才对，挣扎开？这样恐怕会伤了梁薪的心。顺从他？这样会不会太随便了一点？就在澹台善若还在心乱如麻时，梁薪突然加快速度一下就吻住了澹台善若的嘴唇。
亲吻技术已臻至化境的梁薪从一封住澹台善若嘴唇的那一刻起就开始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将舌头伸进去。那一股浓烈的雄性气息顺着梁薪的舌头钻入澹台善若鼻中，澹台善若的大脑一下空白一片，这一下她什么都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梁薪，只能仍由梁薪施为。
慢慢的，梁薪那狂暴中带着几分霸道的亲吻变得温柔下来。而澹台善若这一下也感觉到一股股酥麻的感觉正从自己的舌尖传遍全身。
梁薪的右手悄悄爬上澹台善若的左胸，那完美的弧度和惊人的弹性让梁薪有种要为之癫狂的感觉。而就在此时此刻，一声狼嚎声响起。
澹台善若吓了一跳，她一下从梁薪的怀中挣脱出来。梁薪眉头猛然一皱，他一下扭头过来看向那头野狼。浓烈的杀气，冷然的杀机全都锁定在那头野狼身上。
那头野狼明显不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物，地上一群狼尸引得它不断哀嚎。看见梁薪和澹台善若，它想也没想就将二人当做了杀狼凶手。当然，这一地的狼尸也的的确确是他们二人之中梁薪的手笔。
不过这头野狼想要报仇的念头明显生错了，它那一声狼嚎打扰了梁薪的好事本就已经是死罪，此刻又在这里狼叫。梁薪大怒，右手一挥一道流光射过去。鲜血飞溅，狼头落下。梁薪有些气愤地说道：“大清早的不睡觉就在那里鬼叫鬼叫的，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梁薪转过身十分自然地按着澹台善若的肩膀道：“善若小乖乖，我们继续哈。”
澹台善若把头一垂羞涩地说道：“梁大哥，我们还是快去看看师父他们怎么样了吧。这个地方也不是久留之地，你如果喜欢……改天我们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好了。”
最后那一句话澹台善若的声音几乎犹如蚊呐，幸亏梁薪已经是宗师巅峰境界的人物，听力超人，不然等闲人还真不可能听见最后那句诱惑人足以致死的话。
梁薪重重地点点头道：“好，改天我们再继续。”梁薪牵着澹台善若的手往树林的出口处走去。
来到客栈，梁薪这才发现原来客栈已经化为一团灰烬，连带着旁边几家铺子也遭了殃，此刻正在一片烧成了焦炭的废墟之中寻找自家值钱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师父！”澹台善若一下客栈的这片废墟跟前，她仔细看了看，虽然发现了几具尸体但是没有一具是女尸，所以暂时没有看见绮梦的身影。
一名客栈对面米铺的老板走过来看了看澹台善若和梁薪，看了一会儿后米铺老板对梁薪说道：“有一个老头子说我如果将一封书信交给你的话，你会给我一百两银子，是真的吗？”
梁薪看了米铺老板一眼，他笑着，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一百两银子我身上没有，但是如果你不给我那封书信的话我会要了你命。”
梁薪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柄锋利的剑刃架在米铺老板的脖子上。米铺老板吓了一跳，那剑刃根本没有挨着他脖子的肉，但是他仍然感觉到有一股股森然的冷意从脖子钻进骨髓之中。老板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交给梁薪。“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书信在此，银子我不要了。”
梁薪一下取过书信然后将剑刃插回腰间的剑囊之中。从信封之中抽出信纸抖开，梁薪扫了两眼后将书信递给澹台善若：“不用担心，你师父和你们墨家少主都没事，他们被孙运筹给抓了。”
“那现在怎么办？师父他们岂不是很危险？”澹台善若一边说着一边接过书信，看了两眼以后澹台善若抬头看向梁薪：“他们又想约你见面，说要你交出那暗器的使用方法。”
澹台善若沉默一下后突然道：“你不能去，他们是想要杀你。”
梁薪看着澹台善若微微笑了笑，“我不去，绮梦和你们墨家少主怎么办？只是我现在烦恼的是那暗器的使用办法我自己也还不会，因为那暗器也是我从别人的手里弄来的，上次能够使用也是误打误撞。”
“道门承志人，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突然一道略带三分苍老，同时带着七分出尘之意地声音传来。
梁薪听到这声音顿时忍不住一喜，他扭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白发苍苍，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布衣，留着长长白胡子的老者从人群之中走出来。
看见此人梁薪立刻单膝跪地行礼道：“徒儿梁薪，参见师父。”
听见梁薪叫师父，澹台善若微微一惊。她脑中一转便想起这位老人是谁，玄虚门的老祖宗，破虚。澹台善若不敢怠慢，当下也立刻跪下来行礼道：“晚辈澹台善若，参见老前辈。”
破虚右手一挥，梁薪和澹台善若同时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驮着二人站起身来。破虚笑着对梁薪说道：“都已经是当了皇帝的人了，怎么能说跪就跪呢。为师为了找你可跑了不少地方，去了一趟大梁，到了皇宫之中见到上官一止听说你来了大宋，于是我又赶过来。不过还好，看样子我来的似乎恰是时候。”
梁薪微微一笑抱拳道：“求师父助徒儿一臂之力。”

第十三章 通玄相战，国内传道
大坪县外往南三十里外有一个云雾山庄，这个山庄以往是由当地一个江湖高手所拥有，不过二十余年前山庄上上下下一百一十三口被屠戮一空，从此以后山庄就荒废下来。
孙运筹让那米铺老板交给梁薪的书信上面写下的见面地址就是这云雾山庄。
梁薪和澹台善若一起来到山庄门外，山庄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残垣断壁以及杂草和蜘蛛网。
梁薪和澹台善若走到门口外五米的位置站定，梁薪往四周扫了一眼后叫道：“好了，我们两个依约而来，你们就不要躲躲闪闪的了，藏头露尾的像王八一样。”
“天下认识梁薪的人都说其嘴臭，今日一看还果真果真如此。”说话间，孙运筹和一群杀手走出来。其中有三名杀手押解着一名美貌少妇以及一名面容白净的少年。看见这两人澹台善若立刻看了梁薪一眼，因为这两人就是绮梦和墨家少主。
孙运筹从怀中取出那柄激光枪：“东西我相信这是真的，如此奇特的暗器我猜天下也就只有这一个而已。不过这暗器我尝试了一晚上都没有一点反应，所以还请大梁皇帝陛下教导一下在下这暗器的使用方法吧。”
梁薪看着孙运筹笑了笑，“如果我说我也不会这暗器的使用方法你会相信吗？”
“你认为呢？”孙运筹抬起他的左手从一名杀手手中接过长刀，他将刀身架在绮梦的脖子上。“给你十息时间，如果你还不将使用诀窍告诉我，我立刻让她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梁薪一脸不屑地摇了摇头：“你算是我见过的通玄高手之中最无耻的一个了，除了拿女人和小孩儿来要挟我以外，你还能不能使点儿其他的招式？”
“哈哈哈哈……对于重情重义爱花惜花的大梁皇帝，恐怕也就这一招最管用吧。废话少说，使用诀窍！”
“嗯？”孙运筹突然感觉有一股劲风从他身后袭来，他转身想也没想便打出了一掌。两掌相对，顿时“砰！”的一声，气劲迸发带动着地上的沙石都一下扬开。孙运筹一下倒退了七步，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抬头看向来人，顿时惊叫一声：“破虚？”
破虚看着孙运筹笑了笑，“想当初我去隐峰草庐见你师父师伯他们时，那个时候你还是称呼我为道长，没想到这个时间才刚过去没多久，你对我地称呼就从当初的道长变成现在直呼其名叫做破虚了。”
破虚一出手便将孙运筹打出不轻的内伤，同时也闪电般封印住了其他几名杀手的穴道。绮梦和墨家少主都被破虚一下拦在身后。
虽然同样都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但是破虚进入通玄境界已经不少年头，其功力一分一毫都是通过自己的积累增长得来的，而不像孙运筹这样，靠着鲸吞龙吸强行吸取他人功力强行突破了境界。
这样的通玄境界从某种曾度上来说只能算得上是“伪通玄境界”，比之一般玄关期的高手肯定要厉害很多，甚至半步通玄的高手都不是孙运筹的对手，但是遇到了像破虚这样真正的通玄高手孙运筹就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了。
心境修为跟不上，通玄境界里的许多妙用孙运筹都还没有悟到。悟不到那些妙处，孙运筹完全发挥不出来真正通玄境界的威力。
“兵家与我道门，也算有故，以往兵家与道门还约定要世代友好。但是到了你这一代兵家就变质了，你们使用卑鄙无耻的手段从我徒儿手中夺下江南，我们道门没有一人出手干预，因为这是我徒儿命中注定的该有此劫。但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恃强凌弱欺负我徒儿，这个我就看不下去了，难道你们兵家当真以为我道门无人吗？”
破虚右手一挥，一个淡淡的银白色光晕出现在破虚面前。那个银白色的光晕竟然变幻成为一个太极的圆形图案：“今天就让我破虚来代替我徒儿讨一个公道回来。”
说完，破虚身形一晃便攻向孙运筹。其速度之快在场除了孙运筹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见他的身影，孙运筹无法躲闪，只能再次运起全身功力与破虚对击了一掌。而这一次破虚完全没有真的使出全力与孙运筹硬碰硬，孙运筹的功力进入到破虚体内后就好像石沉了大海一般，内力在破虚的身体里游走了一圈，然后破虚又一掌推出。
“砰砰砰……”孙运筹无法迎接下自己的真气，况且那真气还是经过了破虚自己真气加成了的，就算孙运筹的功力境界再提升一个境界也不一定能硬抗下来。
孙运筹一连喷出三口鲜血，脸上苍白如纸。他整个身体向后倒去，手中的激光枪也一下抛向空中。破虚将枪接住扔给梁薪。梁薪接过激光枪对破虚道：“谢谢师傅。”
破虚摇摇头表示不需客气，孙运筹咬着牙强忍着内伤将身体上半身用双肘撑起来。他看了看梁薪和破虚知道今天形势不如人，已经不可勉强。
破虚对着梁薪道：“他应该不行了，道门戒杀生，你去给他一个了断吧。”
梁薪看了一眼离自己并不远的孙运筹，他点了点头然后右手五指一掌，地上一柄长刀瞬间跳起来落到梁薪手中。梁薪手中握着长刀一步一步走过去，说实话他还有些紧张，毕竟孙运筹那通玄境界的实力高出他太多太多了。
孙运筹一掌拍向身旁一名杀手，那杀手哪里敌得住孙运筹这么一掌，当场被拍死不说，并且身体还一下砸向梁薪。梁薪长刀一挥竟然一刀将这名杀手的身体砍成了两截，等到他准备再去攻杀孙运筹时。孙运筹所在的地方爆出一道浓浓的血雾。
梁薪挥出数刀，刀气在血雾之中纵横过去。血雾慢慢散开，那位置哪里还有孙运筹的身影。破虚走到那血雾旁边微微皱起眉头低声道：“血遁之法？这等魔宗秘术他孙运筹又是怎么学会的？”
破虚话刚说完，在场的杀手立刻扔掉兵器逃遁。原本梁薪还想去追击，但是破虚开始说道：“不必追了，这些人不过助纣为虐而已，该当有报应的时候报应自然会到，强追过去造下杀孽反倒不美。”
梁薪听后点点头，这些杀手杀不杀都无关大局，于是他停下脚步。
破虚轻轻在绮梦和墨家少主身上一拂，二人身上被点的穴道立刻解开。绮梦立刻拉着墨家少主对着破虚跪下：“感谢前辈救命之恩。”
破虚点点头后伸手将绮梦以及墨家少主扶起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换个地方再详谈吧。”
“那干脆就到均州城里选一家最好的客栈住下再说如何？”梁薪笑着说道。
破虚点点头表示同意，五人一起走到均州。在均州城内梁薪他们选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倒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均州最好的，不过规模不小并且装修清新淡雅十分符合破虚的喜好。
五人住家一下在二楼要了一间独立厢房谈话，席间满桌的珍馐美味端上来，梁薪拿起茶壶为破虚倒了杯茶问：“师父，你说你是专程来找我，找徒儿有何吩咐？”
破虚看了梁薪一眼后微微笑了笑：“找你并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你，而是有事找你帮忙。”
“师父有事但请吩咐何事，如此客气不是折煞徒儿了吗？”
破虚点点头，“事情对你来说既难也容易，如今你已经是大梁皇帝，手下所控制的疆域并不比大宋小。如今大梁初立，国内主佛还是主道尚未确立。为师前来找你就是想你写下手谕一封让元正准许我们玄虚门在大梁传立道统。”
“师父，徒儿乃是玄虚门的弟子，自己国内又怎么可能不尊扬道教呢。”梁薪看了澹台善若一眼，笑着说道：“善若，能让客栈给我拿一点文房四宝过来吗？”
“嗯。”澹台善若乖巧地点头应了一声，然后立刻出去帮梁薪拿笔墨纸砚。
看见澹台善若这么听梁薪的话绮梦微微惊讶过后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微微松了口气，可是却又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酸酸的。绮梦看了梁薪一眼，心中忍不住想到：“如果当初墨家支持的是梁薪的话，可能现在也能在大梁传承墨家正统了吧。”
梁薪似乎是看穿了绮梦心中所想，他正色对绮梦说道：“现在墨家所选择的承志人赵桓已经被林冲所抓，墨家暂无去处。如果墨家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大梁，我也可以允许大梁在国内推扬墨家学说，将墨学发扬光大。”
“真的？”绮梦一时间惊醒不已，她辛辛苦苦奔波劳碌为的是什么？扮完老鸨又扮杀手又是为什么？不就是为了赵桓登基为帝以后能支持墨家在国内推扬学说吗？但是现在梁薪一句话，竟然完成了墨家数百年以来的夙愿，这让她如何不高兴？
“我何必拿这件事骗你呢，等我写好手谕你让墨家的人拿去见曹元正，他会安排的。”梁薪笑着说道。

第十四章 各奔东西，福州灭门
当梁薪在手谕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盖上自己随身携带的章印以后，绮梦和澹台善若脸上都露出激动的神色。二人看向梁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以前一点没有觉得，原来自己是和一个帝王在一起的。帝王，什么叫做帝王？一言使之荣，一言令之辱，这就是帝王。
墨家辛辛苦苦费尽心力，期间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弟子的性命，最终却还是功亏一篑，而现在却柳暗花明只需要梁薪的一句话几个字，墨家数百年的夙愿终究达成。
梁薪的手谕写了两份，他先将绮梦那一份交给她。绮梦双手微微颤抖着收过去，然后郑重其事的放入自己的衣服内衬之中，生怕有什么闪失一下遗落。
梁薪将破虚那份递过去，破虚摇摇头道：“为师就不拿了，还烦恼你用飞鹰传书将这封书信传给元正，清虚过段时间就会去大梁找元正接洽，而为师最近得去福建一趟。”
“去福建？为何？”提起福建梁薪第一下就想起福建的赵楷，现如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他的消息，莫不是他厚积薄发最后还要给自己一个意外的“惊喜”？说起此人，梁薪心中倒是有一些微微忌惮，这个年轻人绝对不简单。有心机有城府，动隐忍够狠辣。
破虚微微叹了口气道：“佛道两门虽然表面上各有主张，似乎还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实际二者殊途同归最终都是导人向善而已，助人得道而已。为师近来夜观星象发现东南杀星入宫，少室山上空正对着的璇玑星星光暗淡，恐怕少林寺近日有难啊，为师想过去一趟，看看能不能助少林寺一臂之力。”
“少林寺有难？”梁薪一点没有怀疑破虚那所谓夜观星象的威力，他摇摇头：“想不到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也有自己过不去的坎，也不知道何人如此大的能力能让整个少林寺出现如此危难。”
梁薪知道，能够惊动破虚亲自前去的危难恐怕不是一星半点的危难，如果梁薪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个可以影响整个少林寺生死存亡的危难，否则破虚不会如此上心。
梁薪转头看向绮梦：“那绮梦你们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绮梦看了墨家少主一眼后看向梁薪：“我准备先将少主送到渭州香山的墨云山庄，然后和钜子商议一下墨家转移到大梁的事，敲定这一切以后可能我就要去大梁了。”
“那如此说来我们以后还可以在大梁相见咯。”梁薪笑着说道。
绮梦看了梁薪一眼后又下意识地看了澹台善若一眼，澹台善若就坐在梁薪身旁，她原本垂着头在想什么事，但是绮梦看过去她似乎有所感应一般立刻抬起头与绮梦对视了一眼。绮梦吓了一跳赶紧将目光移开，她低着头俏脸微红，心中升起难以言明的尴尬低声道：“若是有缘，在哪里都会相见的。”
“呵呵，只要你在大梁境内，我如果想见你就一定能够见到你，放心吧。”梁薪笑着说道，他手下有东西二厂监察天下，所以这句话倒也不是吹牛。
“那你呢？接下来准备去哪儿？你堂堂一个大梁国君居然孤身一人来到这大宋是非之地，胆子也太大了。”破虚如此出尘之人都忍不住对梁薪批评道。
梁薪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他道：“接下来我准备去一趟江南，然后想办法偷偷将杭州境内我当初招募的一些工匠带回大梁去。这些工匠十分重要，就拿攻破京兆所用的黑火药来说，那就是当初我教那些工匠做的。”
“你教他们做的？”绮梦又一次被梁薪惊住了，她看着梁薪喃喃自语道：“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将你的头打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多少东西，这天底下似乎就没有你不会的东西。”
“天底下我不会的东西多着呢，说不定以后你就能遇到比我更加厉害的人。”说到这里，梁薪忍不住想到他一起穿越过来的BOSS，他心中在想BOSS可能穿越到大明朝去了，同时他还在想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会不会影响他在那个时空的存在呢。
“杭州……我陪你去。”澹台善若低声说道，虽然声音很低，但是却说的十分坚定。梁薪和绮梦全都有些意外地看着澹台善若，绮梦想了想后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梁薪：“善若跟着你也好，她已经快要突破宗师境界了，有暇时你替我多指点她两句。另外虽然墨家势力不算很大，但是在江南也有我们的分部，你拿着这块令牌找到他们，他们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那块令牌没用。”墨家少主突然一下从绮梦手中将那块令牌夺下来，他从自己的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梁薪：“用这一块，天下墨者见到以后都会听你号令。”
“钜子令？”绮梦和澹台善若同时惊讶出声。此令是墨家钜子的象征，凡是墨家中人见此令如见钜子亲临，必然会服从持令人的命令。墨家自古以来便以严明的纪律著称，此令的功效从春秋战国一直传到现在从来没有失去过效力。
梁薪也没有客气，他知道自己这次去江南恐怕需要寻找不少助力。梁薪伸手将钜子令接下，他笑着对墨家少主点点头道：“哥哥谢谢你，以后等你长大成为钜子了哥哥亲自封你做墨宗宗师如何？”
“墨宗宗师？很大的官吗？有没有这么大？”墨家少主将双手张得老开说道。
梁薪也跟着笑了笑，他也将双手张开点头道：“嗯嗯，有这么大。”
破虚笑了笑道：“为师没什么东西好送给你的，不过为师这里有一本札记你没事的时候好好看一下，相信对你突破玄关境界是有帮助的。”
听闻对突破玄关境界有帮助，梁薪顿时明白破虚交给自己的是一份他自己的修炼心得体会，这样的东西随便放在武林之中就是人人争夺的至宝。一条路，如果从未有人走过遍布杂草，你要走出一条路来不知道要走多少次，并且不知道会走多少弯路。
但是如果有人已经走出一条路来，你再跟着去走。那条路就会走的十分轻松，并且路越走越宽。这就是这本札记的功用，可以说是妙用无穷。
破虚端起面前的一杯水酒道：“好了，既然大家各有打算，那喝过这杯水酒以后就各奔东西吧，他日有缘自然还会有重逢之日的。”
“好。”梁薪应了一声，绮梦他们也跟着举起酒杯。大家碰了一下杯后一饮而尽……
福建少林寺。所谓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自达摩老祖面壁留下武学刻录以后便延伸了七十二房绝技。每一房绝技放诸于武林都可以雄震一方，助其成为一方高手。不过少林寺秉承佛训，练武讲求禅武合一，武僧虽然身负绝世武艺，但是从不恃强凌弱，甚至是滥开杀戒。
少林寺被江湖中人尊崇为武林的泰山北斗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武力强大，更多的还因为他们虽然身负武艺却一直以礼待人，遇事处处忍让，德行令人敬佩。
但是今时今日的少林寺却有了变化，事情还要从半月前开始说起。半月之前，延华街的超级繁荣终于引起了周围几条街面上那些商人的不满，于是乎这些商人聚在一起花银子找了上千名地皮无赖去延华街找麻烦。
可惜他们明显低估了延华街的安保力量，作为一个杀手集团的首脑人物，杨傲天怎么可能会不懂财帛动人心，匹夫怀璧其罪的道理呢。延华街一整条街上面驻扎了近八百他所招募的少林寺俗家弟子，好歹是身怀武艺之人，那千余地痞无赖又怎么可能是这些少林寺俗家弟子的对手，一时间被杀得落花流水仓皇逃走。
原本事情到达这一步应该就有个完结了，但是杨傲天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人生格言是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尺。你欺我一分，我杀你全家。而事实上他也真的是这样做的。
杨傲天得闻此事以后立刻从少林寺下山来亲自审问了被抓住了几十名地皮无赖，一阵酷刑之后杨傲天手中握着一个名单。名单上面有近两百人，囊括了延华街附件几条街上近七成的商人。
当杨傲天拿到这张名单以后立刻就召集了五千余名少林寺的俗家弟子，这些俗家弟子虽然名义上是隶属于少林寺的，但实际上他们都很清楚，自己唯一要忠心的人就是杨傲天。杨傲天拖来大批兵器分发下去，当夜月光黯淡浓雾遮天。
延华街附近惨叫声不断，上两百户人家被屠戮一空鸡犬不留血流成河。
完全这一切以后杨傲天好整以暇地让人抬着五大箱银子走进了福州州府衙门之中，当然，除了五大箱银子以外，跟着杨傲天一起到州府衙门的还有五千少林寺俗家弟子。这些弟子手中的长刀还凝固着血迹，凑在一起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儿。
知州大人见到这样的情况自然什么也没敢说，收下银子后便点头哈腰的将杨傲天送出了州府衙门。

第十五章 事情败露，应对措施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福州大规模的灭门惨案在短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福州。有说是强盗劫掠的，有说是仇家寻仇的，也有人说是海盗登岸。当然，这中间不是没有一点知情人爆料说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做的这价钱。但是少林寺屹立多年，其口碑名声早已深入人心，这样的爆料根本没有人相信，很快这样的声音就被淹没了。
在福州灭门惨案发生后的第七天，少林寺方丈戒执结束闭关出来。这已经是他第十三次闭关冲击通玄境界，同时也是第十三次失败，如今他的境界仍旧是玄关巅峰。
闭关失败戒执倒也没有多么介意，毕竟已经失败了这么多次，总是习惯了。况且佛家讲究的是四大皆空，他也不会执着于自己的武功境界究竟有多高。不过戒执在闭关期间总感觉自己有些心神不宁，特别是近几日。
修佛修道之人对于这样莫名其妙的心神不宁总是十分在乎，他们把这叫做“感应天机”。故而出关以后戒执立刻将寺中戒律院首席、监寺、西序首席、东序首席、禅武院首席等五人叫到了一起。
五人到齐以后戒执开始询问最近寺内的情况，他闭关以后寺庙的一切事务都交由杨傲天在打理。提及寺庙的情况戒嗔等人齐齐叫好，五人之中每一个都对杨傲天推崇备至，这让戒执十分安慰。戒执点了点头后对戒嗔他们说道：“你们先出去吧，把无念叫过来一下。”
五人点点头后退下，在离开戒执房间的时候戒嗔故意走在最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戒嗔这才转回戒执的房间之中。看见戒嗔去而复返，戒执顿时明白戒嗔有话要对自己说。“师弟，有话要对我说？”
戒嗔看了看门外之后点头，“掌门方丈，我有几句话对你不吐不快。”
“那刚才戒欲他们在的时候为什么不直说呢，难道你要说的话与他们有关？”戒执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他隐隐约约感觉到戒嗔要跟他说的事情很严重。
戒嗔想了想后道：“与戒欲他们无关，但是却不能让戒欲他们知晓。因为戒欲他们一旦知晓以后，等于无念就知晓了。”
“哦？与无念有关？你速速说来我听听。”戒执双目猛地睁开说道。
戒嗔看了戒执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无念的确是一个十分聪明的人，也非常有天赋……”戒嗔以这句话为开端，然后他将无念在少林寺所做的一切改革，以及福州大规模灭门事件中他所听见的一些风声全都告诉给了戒执知晓。
“砰！”戒执一下将他最心爱的那只紫玉茶杯捏碎，他颤抖着右手双目中带着浓浓地失望之意看向戒嗔，“戒嗔，两舌果报谓两舌之罪。亦令众生堕三恶道。若生人中。得二种果报。一者眷属乖离。二者亲族弊恶。是名两舌果报。你可明白？”
戒执所说的乃是《华严经》十恶果报中的两舌果报，意思就是说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在人背后说人坏话是要遭受报应的，要么是眷属离开他，要么是亲族不喜欢他。他这是一种警告，同时也是一种求证。
听闻戒执说起十恶果报，戒嗔神情立刻一肃。他高喊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掌门方丈，戒嗔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坠无间地狱永受轮回之苦，受拔舌地狱拔舌之刑。”
“轰！”戒执再也忍不住动怒了，能够让一个修行数十年几近得道的高僧动起如此怒火，可见杨傲天这一次让戒执有多么失望。他一掌将身旁的小木桌打碎，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身形微微颤抖道：“去……帮我把无念叫来！”
戒嗔从蒲团上站起身来应了一声：“是。”然后拉开房门走出去，在戒执的房门外的院子里一个小沙弥正在扫地。戒嗔看了他一眼后没有理会他，直接冲冲离开去找杨傲天了。
眼见戒嗔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小沙弥立刻扔掉手中的扫把跑开了。在后山的小院之中，小沙弥一下推开房间大声叫道：“无念师叔大事不好了。”
叫完这一声后眼前的景象顿时让小沙弥愣住了，一张巨大的床上五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正在杨傲天身上亲吻抚摸着，杨傲天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小沙弥突然闯入进来了，此刻仍旧还闭着眼睛在享受。
当然，杨傲天自然没有没发现小沙弥进来了。且不说杨傲天本身就是一个宗师境界的高手，另外在这小院外面潜伏着的高手可不下三十个，里面除了有九品的高手以外，宗师境界的高手也有两位。
小沙弥脸红心跳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的心快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困难以后小沙弥这才再次开口说道：“无念师叔，大事不好了，戒嗔师叔把你在福州灭人满门的事全都给抖出来了。”
“什么？”杨傲天一下从床上弹身而起，五个女人还在他身上来贴。杨傲天摔手一巴掌打在其中一个女人的脸上，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滚开一点。”
那女人也没有任何不开心，捂着脸低着头跪到一边，同时拿起杨傲天的衣服帮他批上。杨傲天从床上站起来，目光有些阴冷，“王八蛋，拿我银子的时候一点没有手软过，没想到这一转就把我给卖了。好，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日子过的有多安生。”
杨傲天穿好衣鞋裤袜，在经过小沙弥的身旁时杨傲天拍了拍小沙弥的脑袋转身对他五个女人说道：“帮我好好招待一下这个小兄弟，如果我回来后问他，他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话，你们从此以后别想再进我的屋里来。”
“是！”五女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杨傲天走出房间以后沉声喝道：“来人！”
瞬间小院旁边的树林草丛之中人影闪动，一瞬间二十多个黑衣人出现在小院门口。杨傲天沉声道：“立刻启动一号、三号、六号计划。”
“是！”二十多个黑衣人齐声应命以后各自散去，此刻杨傲天这才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装束等待戒嗔带人来找他。
没等多久，戒嗔带着四名武僧过来找到杨傲天。看见戒嗔杨傲天恭敬行礼叫道：“师叔。”
戒嗔看见杨傲天脸色有些尴尬，他冷着脸道：“无念，掌门方丈让你过去一趟。”
“好的。”杨傲天点点头，然后跟着戒嗔离开，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杨傲天毕竟还是一个宗师境界的高手，戒嗔害怕他逃跑还故意带着四个武功高强的武僧过来，却没想到杨傲天如此配合。
杨傲天一路随着戒嗔走到戒执的房门前，戒嗔站定道：“方丈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杨傲天点了下头，“劳烦师叔了。”在进入房屋之前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道：“我知道师叔已经是宗师巅峰的高手，如今正在寻求突破到玄关境界。这颗是九璇玉玑丸，我特地让人专程为师叔你找来的。”
杨傲天将药丸塞进戒嗔的手中，他笑了笑道：“祝师叔早日突破。”
“无念你……”戒嗔手中拿着九璇玉玑丸，这颗药有多么珍贵恐怕一般人并不知晓。这药乃是当初药王谷一代药王慕容青峰炼制而成，一共只有九颗，一炉所成耗尽药王谷上百年的灵药库存。此药一旦服食可抵三十年功力，对于像宗师突破玄关的人特别有效。
如此珍贵的药戒嗔想不到杨傲天居然直接就送给他了，闻着那清怡的药香，戒嗔知道这药一定是真的。
戒嗔忍不住对杨傲天道：“无念，有些事师叔你也不想的，只不过有些事你做的太过火了。”
“无念明白，师叔不必介怀。”说完，杨傲天推开戒执的房门走进去。
走进房门以后杨傲天先看了一眼那破碎的茶几和那碎掉的紫玉茶杯，然后他再看了一眼正闭目养神中的戒执，杨傲天还没来得及对戒执行礼，戒执突然一下睁开眼睛吼道：“孽畜，跪下！”
杨傲天惊讶地看了戒执一眼，然后听从戒执的话跪到地上。戒执看着杨傲天冷声问道：“孽畜，为师问你，你有没有灭过他人满门？”
杨傲天再次抬头看向戒执，他惊讶地反问道：“师父，此话从何说起？”
戒执冷哼一声：“你还想抵赖？你师叔戒嗔把所有的事都已经告诉给为师了，你觉得你还能抵赖吗？”
“戒嗔师叔？”杨傲天眼中的惊讶一闪再闪，然后他脸上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他整个人突然一下泄了气，垂着头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点点头道：“戒嗔师叔既然说我做过，那就算徒儿做过吧。”
“孽畜！少林寺百年清誉居然被人毁之一旦，我戒执纵算百死也难洗脱此罪孽。你个不肖子弟纵算百死，也无法洗脱此罪孽！”说完，戒执一掌打在杨傲天的腹部，杨傲天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第十六章 峰回路转，破而后立
腹部，乃是丹田气海所在。戒执这一掌含怒而发，杨傲天的丹田气海立刻被毁。丹田气海被毁，代表着他这一身的功夫就毁了。
杨傲天躺在地上半天没有爬起来，如果不是因为佛门有戒杀生这一条禁令，恐怕戒执早就已经将杨傲天给杀了。怒火中烧的戒执站起身来冷声说道：“收起你的东西立刻离开少林寺，从此以后不准你再说你是少林寺的弟子！”
“咳咳咳……”杨傲天又吐出数口鲜血，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来，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木雕。木雕刻的正是戒执的形象，不过刻的有些丑陋，并且明显没有刻完。
不过戒执那一掌打在杨傲天的腹部，以至于这个木雕也裂成了几块。看着木雕落在地上，杨傲天的双目一下湿润了，他强迫着自己跪起身来双手按在地上对着戒执磕了几个响头。戒执转过身没有看杨傲天，不过余光却看见杨傲天手中那一道道伤疤。
杨傲天郑重其事地磕完头以后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他双目之中含着泪光对着戒执的后背说道：“师父，徒儿不肖，对不起你少林寺，更对不起你。再过五日就是你的寿辰，徒儿原本想送您一件礼物，但是现在看来徒儿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到这里杨傲天又吐出一口鲜血，他扶着戒执的房门走出去，在跨过门槛的时候杨傲天回过头来道：“师父，保重。”说完，杨傲天转身离开。
杨傲天离开没有多久，戒执回头看向地上那个碎掉的木雕。他双目之中也含着泪光，蹲下身子去将那木雕拾起来。木雕上面还有混杂着血迹，明显是因为雕刻的时候杨傲天不注意割伤了自己。戒执双目一眨，眼泪一下掉下来。那原本挺直的后背微微驼着，整个人好像一下老了好几岁一般。
没一会儿，西序首席戒痴走到戒执房中，看见房内一片狼藉还有血迹，戒痴吓了一跳当即问道：“方丈师兄，出什么事了难道有刺客？”
戒执摇了摇头：“没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戒痴看了一下地上的血迹道：“大殿那边来了不少乞丐想要见无念，说是之前福州城外永川县河堤决堤河水泛滥将他们的房屋冲垮，然后无念知道此事以后就代表少林寺去布施赈灾并且还帮他们重建了家园，给他们留了不少银钱助他们渡过难关。如今三王子的赈灾粮饷已经到了，这些灾民特地前来还愿。”
“什么？”戒执微微一惊，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他一把抓住戒痴的手道：“走，带我出去看看。”
戒执和戒痴一起到大殿之中，只见大殿已经跪满了人，大殿外面也全是人。这些人衣衫褴褛，手中拿着鸡蛋、鸡鸭之类的东西。大殿吵吵嚷嚷，好似菜市场一般。戒痴大叫一声：“方丈到了，各位乡亲安静一下。”
大殿一下安静下来，不知道是谁先对戒执磕头道：“方丈大人，求您让我们见一见无念师父吧，如果没有无念师父，我这里的这些人早就已经死了，求您让我见见他吧。”
戒执嘴唇微微颤抖着，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而就在此时大殿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同时还拉着另外一个妇人。进入到大殿以后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大声吼叫道：“王大田呢，王大田人在哪儿？”
戒痴走到妇人面前行了一礼，高唱佛号：“阿弥陀佛，施主此处乃是大雄宝殿请务喧哗，少林寺中可没有叫王大田的人。”
“对，没有叫王大田的，应该是叫戒嗔！对，就是戒嗔。快点把他叫出来，老娘我不嫌他比我老，替他生了孩子守着活寡受尽委屈，他居然还背着我出去找女人，今天他不出来跟我说个清楚，我跟他没完！”妇女大声吼叫道。
虽然妇女颇似泼妇，但看上去却身材凹凸有致有几分姿色。只是她这么一吼大厅内所有人都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如果仅仅是少林寺的弟子在这里还好，但是现在大雄宝殿之中跪满了人，听到妇女如此呼叫大雄宝殿内的人立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戒执今天一连遇到杨傲天和戒嗔这么两件破坏佛门重戒的事，此刻就差没气的一命呜呼，他大声叫道：“戒痴，赶紧去把戒嗔给我叫来！”
“是！”戒痴立刻退下，没一会儿就将戒嗔给叫到了大殿之中。戒嗔随着戒痴走到大殿，看见那两个女人以后顿时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就好像看见鬼了一般。
戒执见到戒嗔那副表情顿时明白事情的真伪了，他大声叫道：“戒嗔过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戒嗔脚上好似重逾千钧一般，他一步步地走到戒执身旁，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旁站着的那个穿着华丽，面容媚艳的女子见到戒嗔后顿时有些紧张。她战战兢兢地说道：“对不起，我没银子花了，所以想来少林寺找你。但是有人告诉我你在城里还有一个家，于是我过去找你就……就碰到她了。”
戒嗔全身颤抖着扭头看向戒执，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痛哭道：“掌门方丈，我知道错了……”
戒执耳朵旁边什么也听不见，听见的全都是大殿内那些老百姓的指指点点。他立刻下令道：“来人啊，将他们先带到后院去，等我问清楚事情真相后再决定如何处置！”
“是！”三名武僧一下窜出来将戒嗔和那两个妇人强行押到后院之中，此刻戒痴自言自语地说道：“唉……戒嗔师兄也真是的，难为无念师侄为他隐瞒这么久，几次劝他放手他都不听，没想到最终让这么多人知道此事，真是造孽。”
戒痴的自言自语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戒执是什么修为的人，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听不见。戒执听见戒痴的话后身体顿时一僵，他转头看向戒痴，双手握着戒痴的手臂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刚说什么？无念知道此事，还帮戒嗔隐瞒了很久？”
“掌门方丈，我……”戒痴顿时明白自己失言了，他吞吞吐吐一脸为难。
“说！”戒执的情绪从未有一天像今天波动这么大过，他心里很急迫，因为他心中有一个不安，他害怕他心中的一个猜测变成真实。戒执这一声大喊已经使用上佛门《镇魔佛音》的功法，戒痴顿时一惊立刻张口说道：“无念师侄的确曾经无意间撞破了这件事，然后他一直帮着戒嗔师兄在隐瞒，同时还给了戒嗔师兄不少银两去处理此事。那一天我听见无念师侄和戒嗔师兄在吵架，内容好像说的是戒嗔师兄把无念师侄给他去处理这事的银子给输光了，然后他又找无念师侄拿银子。无念师侄不肯，并且告诉他如果他再不处理好这件事等您出关了就会把这件事告诉给您，由您处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戒痴的话顿时让戒执将整件事情串联了起来，无念带着他掌管少林寺却又撞破了戒嗔的丑事，于是他给戒嗔银子去处理好这件事。但是戒嗔却把银子输了，没有处理这件事，并且又找无念拿银子。
无念不肯，并且表明会把这件事禀明给自己知晓。于是乎戒嗔就先下手为强，提前在自己面前诬告了无念。然后自己就叫无念过来，废了他的武功并且逐他下山。
难怪，难怪当自己说起灭门惨案这件事的时候无念一脸惊讶。难怪他会说“戒嗔师叔既然说我做过，那就算徒儿做过吧。”原来这一切是戒嗔在诬陷他，那为何他会承认呢？是因为他想替戒嗔保住清誉，他想替少林寺保住清誉。
戒执整个人都激动起来，颌下的白胡子不断跳动。他声音有些颤抖地问戒痴：“无念……无念最近有没有下山去过？”
戒痴一愣，摇摇头道：“无念哪里来的时间下山？白天要带领弟子做早课，要陪着前来填香油钱的香客谈经论道。晚上要修炼武功，并且还要去陪戒贪师弟抄佛经。”
“噗！”戒执吐出一口鲜血，抬起手用衣袖将嘴角的鲜血一下擦掉，他急迫地说道：“快，赶紧随我去将无念追回来，快去！”
“无念？无念怎么了？”戒痴愣愣地问道，站在原地没有动。
戒执着急地跺了跺脚，然后立刻冲出大殿大门冲了出去。
见到戒执追出去，戒痴的脸上露出一副志得意满地笑容。原本在大殿之中跪着的一个中年男子站起身来走到戒痴身旁问道：“计划进行的怎么样？”
戒痴点点头，低声对这中年男子说道：“去对杨少说，一号计划和三号计划已经成功实施，现在让他准备六号计划。”
“是！”中年男子点点头，转身就走出了大殿。在大殿外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脚尖轻轻在地上一点，整个人便腾身而起。如此绝妙的身法，若非是一个绝顶高手绝对不可能拥有。

第十七章 计中有计，重塑气海
戒执从大雄宝殿追出去后立刻拉着僧人们问：“有没有看见无念？有没有看见无念？”问了好多僧人以后戒执才从一个负责去后山砍柴的僧人口中得知杨傲天并没有下山去，而是杵着一根树枝往后山山顶爬去了。
听见无念往山顶爬去，戒执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他心中顿时想到，无念去后山山顶干嘛？难道他准备……
戒执不敢再想下去，他整个人一下腾空而起，轻身功夫恐怕堪称当世一绝。少林寺的年轻僧人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戒执展露武功，一个个都已一副崇敬的表情看着戒执飞身离开。戒执全力运转着轻功全力往后山山顶飞去。
后山山顶之上，杨傲天好不容易爬上来累得气喘吁吁。从一开始他在福州制造灭门惨案就是他计划的开始，戒嗔得知福州灭门惨案细节也是他故意让人透露给他的。杨傲天明白，戒执一旦出来以后他就要将少林寺方丈之权交出来，对于权力迷恋到近乎痴狂的杨傲天又岂会甘心情愿放弃到少林寺的权力。
对于人性的了解了解到近乎恐怖的杨傲天制定出这么一个破而后立的计划，他先让戒执重伤自己，然后又一步步的让戒执自己发现自己诬蔑了自己。最后怀着无限愧疚的戒执肯定会将少林寺最精深的武学和少林寺方丈之位传给自己。这就是杨傲天的计划。
计划之前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整个计划到达现在这一刻算得上已经圆满成功，最后这一项六号计划就是收尾。
虽然这一切都在杨傲天的计划当中，但是他丹田气海被毁绝对是实打实的，半天虚假都没有。不过没有关系，就连丹田气海被毁这件事也在他的计划当中。杨傲天站在山顶顶端，一颗石子落在杨傲天身旁，杨傲天立刻跪在地上一脸虔诚地说道：“佛祖在上，弟子无念诚心拜见。”
“戒嗔师叔虽然偶犯大错，但其人内心向善，只不过一时间被色相所迷惑而已，求佛祖给他机会改过自新，不要责怪他。戒嗔师叔诬陷我，但是我并不怪他。能以我一人荣辱保全戒嗔师叔，乃至整个少林寺的荣誉，我责无旁贷。
另外无念再祈求佛祖，希望佛祖能保佑我师父身体健康，早日突破玄关到达通玄之境。我这一身武功本就是师父赐予的，他收回去我不怪他。师父最后还能饶我一命，足见师父还是爱护我的。只是可惜，没能陪师父过他的七十大寿。”
说完，杨傲天站起身来走到悬崖旁边闭上眼睛道：“佛祖，我无意之间与佛结缘。虽今日已被师父逐出佛门，但弟子诚心向佛，还望佛祖准我死后能登入西方极乐世界，侍奉佛祖左右。”
说完，杨傲天的身子立刻往前倾。此刻一股劲风拂来，劲风在杨傲天的身旁转了一团，然后杨傲天就感觉到自己的身子一轻一下落到地上站实。杨傲天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后顿时一惊：“师父？”
戒执双目之中含着泪光，他看着杨傲天嘴唇微微颤抖着说道：“无念，师父对不起你，师父错怪你了。走，跟师父回去。”
“师父！”杨傲天一下跪在地上抱着戒执地双腿痛哭起来，那哭声悲天怆地包含着无限的委屈，引得戒执也不由得跟着潸然泪下。戒执心中后怕不已，差一点，就差一点点他就冤死了一个人，一个佛门的好弟子，一个自己的好徒弟。
戒执拍了拍杨傲天的头，眼神之中充满着决然之色：“走！为师替你想办法重塑丹田气海！”
杨傲天站起身来惊讶地看着戒执道：“重塑丹田气海？师父，丹田气海还能重塑吗？”
“可以！”戒执拉着杨傲天就下了后山山顶，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到寺庙之中而是延着后山的路一路走到山中。戒执带着杨傲天大约走了接近一个时辰，终于杨傲天和戒执穿过一片桃林以后眼界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仿佛被一把巨大利剑削平了的石板地，石板地十分宽阔，表面上刻着各种各样的佛学经典。
戒执带着杨傲天走进去，杨傲天一路看着那些字顿时觉得有些头晕眼花。戒执沉喝一声：“哞！”杨傲天顿时一下惊醒，他后背惊出一身冷汗，脸色惨白地看向戒执。“师父，这些字？”
戒执解释道：“这些佛经都是被寺得道高僧刻上去的，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你如今修为不够所以暂时就不要去看。”
“是，徒儿明白了。”杨傲天点点头道。但实际上他已经明白，那些佛学经典乃是一位或者数位通玄境界的高手所著，每个字里面都包含着他们对武学的理解，所以有一股摄人的力量。
戒执带着杨傲天一路往里走，最终他看见五个石柱。石柱大约一米多高，直径约有半米左右。每个石柱上都盘膝坐着一个老者，老者皆神态安详头顶烫着戒疤，一看就知道是少林寺的高僧。
戒执示意杨傲天在原地等待，然后他走进五个石柱中间的那块园地上，戒执对着五个方向各行了一礼道：“戒执见过五位师叔祖。”
师叔祖！戒执的师叔祖！按照武林中论资排辈来说，戒执应该是和破道他们一辈的，而破虚也就比戒执高一个辈分而已。那么如此说来，这五个老者恐怕辈分要比破虚还要高上一辈。都说少林寺底蕴深厚，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五名老者缓缓睁开眼睛，一道声音说道：“戒执，你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杨傲天仔细观察了一下，五名老者没有一个人嘴巴动一下，看样子应该是用的腹语在说话。
戒执执礼鞠了一躬道：“戒执今日前来是因有事想要求五位师叔祖相助。”戒执指向杨傲天，“这一位年轻人是戒执为少林寺选择的承志人，此人心地纯良天资聪颖乃是可塑之才。不过今日戒执偏听偏信误会了他，并且将其丹田气海毁去，此错此过戒执实在无法弥补，还望五位师叔祖出手相助。”
戒执说完以后，那道声音又响起了：“戒执，你真的已经想清楚了吗？你知道我们五个之所以还留着这幅臭皮囊在人世间只是为了保留这一身功力给少林寺的继承人。你已经将他的丹田气海毁掉了，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合我五人之人替他重新洗筋伐髓重造气海，重塑丹田。然后我们五个人会将一身功力传到他的身上，你确定你已经选定他了？”
戒执回头看了杨傲天一眼，之前的种种，还有在后山山顶他所听见杨傲天说的话。以及……戒执从怀中取出那破碎的木雕像，此刻他的眼神一下坚定起来。戒执重重地点了点头：“五位师叔祖，我已经选定了。师祖圆寂之时曾经说过，我可选一人承继少林，使其将少林发扬光大。今日我已年满七十，并且还没有突破到通玄之境。除了他，我想不到我还能遇到其他什么人能够承继少林的衣钵。”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尊重你的意见，你叫他过来吧。”
戒执兴奋地点了点头，他对着杨傲天招了招手。杨傲天暗自压抑着内心的兴奋，他一步一步地走到石柱中间。戒执对杨傲天道：“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记住都要忍住痛苦。不要昏迷过去，也不要叫出声音。”
“嗯。”杨傲天点了点头，戒执慢慢走出石柱之外。
不知道是哪一位老者问杨傲天：“小伙子，你准备好了吗？”
杨傲天点点头道：“准备好了，各位祖师！”
突然之间，杨傲天感觉一股莫名的力量加诸在他身体之上，杨傲天的身体缓缓漂浮起来。紧接着杨傲天就感觉到五股温和而又磅礴的力量进入到杨傲天的体内，杨傲天顿时感觉身体发胀，整个人像个皮球一般经过不断打气就快要爆炸了。
突然之间，一道金光从杨傲天的身体之中爆发出来，金光将杨傲天全身笼罩着，就好像杨傲天已经得道成佛有佛光照耀一般。看见这金光五个老者顿时露出惊讶之色，五人几乎齐齐开声低声道：“舍利金光？”
五人修炼闭口禅多年，几十年都没有说过话，想不到今天却破了戒。但是五人却相互笑了笑，他们扭头看向戒执道：“戒执，你挑的人不错，今天就让我们五人好好帮你打磨一下。大家也别留手了，这小伙子有舍利金光护体，我们放手施为不会有事的。”
“好！”声音一落，杨傲天顿时感觉到五股如同大海一样磅礴的力量进入到他的体内，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处内脏，每一节骨髓都有一股力量钻进去。然后体内的一些东西正逐渐通过毛细血孔排除体内，这样的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杨傲天感觉到自己的毛细血孔之中透出的气息已经夹杂着一股清新的气味之时，杨傲天突然感觉两股大力将他的身体反折回去。
杨傲天整个人如同叠被子一般被人反叠回去，头颅都挨着了屁股。如此痛苦又岂是常人能够想象的，杨傲天想要大叫，但是他又记得戒执的嘱咐，所以一直强忍着没有叫出声。
此时一名老者大吼一声“差不多了，气海！凝聚！”

第十八章 传功完毕，半步通玄
每一个人的成功，虽然多多少少都夹带着运气的成分，但是其个人的努力也是不可小觑的。人们见到某个人成功以后总是习惯性的放大他运气的成分，而直接无视掉他个人的努力。比如此时此刻的杨傲天，也许大家会认为他运气很好，成为千万中无一的穿越者。一穿越就成为少林寺方丈的弟子，实力直接提升到宗师境界。
如今杨傲天更是获得少林寺五大圣僧的传功，体内的功力恐怕早已超过破虚不知道多少倍。但是谁又注意到他这中间的艰辛。他穷尽心思去获得少林寺各个掌权者的支持，他制定计划一步一步的实施，他整天思考的全是如果把控全局。这样的生活，恐怕远没有咱们现在这样没心没肺的活着来得自由潇洒。
就算最后计划成功了，在接受传功的时候为了传功效果最大化。杨傲天必须忍住巨痛不能叫出声音，因为一叫就会元气泄漏，导致大量真气白白浪费。不能昏迷，因为一旦昏迷过去他就不能和那些真气进行融合，无法真的控制那磅礴的真气。
少林寺五大圣僧每一个都是通玄境界的高手，这就是少林寺的底蕴。当然，谁也不敢肯定地说玄虚门就没有这样的底蕴。毕竟道门与佛门对峙千年，无论是从神话传说还是从道藏佛理，亦或者是从寺庙道院的多少以及规模，历代出现的高人等等……双方都可以说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
一个通玄境界高手的真气究竟有多么磅礴雄大，相信非通玄境界的人根本就说不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以杨傲天的修为想要去承受通玄境界高手的真气，莫说是五个，哪怕是一个通玄高手的真气一股脑的传给他，他最终所能得到的结果也只是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但是少林寺五大圣僧既然敢传功，那么自然就有避免这一切的方法。他们五人在传功之前先用真气打通了杨傲天的奇经八脉，然后用洗髓经的运功路线将他体内的经脉骨髓毁掉重造。这样的方法就好像是把你全身骨头一块一块敲碎，然后再一块一块的强化，最后再一块一块地镶嵌上去。
这有多么的痛苦常人根本就想象不到，不过某些人手指甲崩掉一小块就会尖叫半天，而杨傲天如此却硬是没有哼叫一声，足见此人有多么的有韧劲。
完全了体内的全部重造以后，五大圣僧以无上功力为杨傲天重新凝聚了一个气海。这个气海与他之前气海之间的区别绝对不是一星半点，如果说两者要摆在一起形成一个比较的话。那么之前杨傲天的气海只能叫出小河沟，而现在杨傲天的气海则能称得上是磅礴的海洋。
按照传功的计划，杨傲天原本的气海本来就是应该要毁掉重建的。先前他已经被戒执毁掉了气海，这倒是省了五大圣僧一回事。他们为杨傲天重新凝聚起气海以后，杨傲天的丹田自然而然的就形成了。
所谓丹田气海，其实两者是相辅相成的。气海下腹必须不停地转动，转动才能推动真气的不断衍生和壮大。否则真气就会变成一个不可再生之物，用完就没了。而气海在转动时就会形成气旋，这么一个气旋其实就是所谓的丹田。
气旋的大小直接决定了一个人所用调用的真气地多少，一开始杨傲天的气旋恐怕就只有一个小酒杯那么大。现在杨傲天的气旋就好像一个井口那么大，气海围着那个气旋不停地旋转着，衍生出来的力量仅仅只需要一个瞬间就能够走遍杨傲天全身上下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
杨傲天缓缓地睁开眼睛，体内的杂质被真气硬逼出来在他的体表形成一层硬壳，就好像煮熟的鸡蛋一样。外面是一层壳，而里面却是白嫩的鸡蛋。
杨傲天轻微活动了一下，黑灰之中带着暗红血色地硬壳裂开数条丝缝，然后一块一块地脱落。杨傲天心念一动，真气自他每一个毛细孔中冲出来，那些硬壳一下冲破落下。
“啊……”杨傲天低低地呻吟了一声，在他的人生之中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觉得力量的感觉如此明显过，他握了一下双手，抬头望天之时只感觉自己能冲天而起，平目往地时。千米之外一块指甲盖那么大小的小石头，上面的纹理和泥土颜色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天，原来是这样的。地，原来是如此。黄金色的光芒一下从杨傲天的眉心闪烁出来，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上杨傲天的心头。杨傲天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急剧上升。
宗师初期！宗师中期！宗师巅峰！玄关！！玄关中期！玄关巅峰！
杨傲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一路飙升至玄关巅峰，气势仍旧在提升，但只是量的提升而没有质的变化。杨傲天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准备一下从玄关巅峰期冲破到通玄境界。
可就在这么一刻，杨傲天感觉一股无形的桎梏限制着他。杨傲天吐出一口鲜血，五名圣僧齐齐叹了一声：“可惜。”不过很快居中的那一名圣僧开口说道：“有什么好可惜的，能够一下从宗师初期晋升到半步通玄，这样的境界提升走出去已经足以惊世骇俗了。”
“这倒也是，这孩子心性坚韧，那样的痛苦居然吭都没吭一声，并且能保持自己不晕过去，我自认年轻的时候像他这样年纪时绝对不如他。”
“嗯，戒执小子这回挑了个不错的苗子。假以时日恐怕他会成为少林寺历史上第二个突破通玄境界的人了，也不知道咱们这几副老骨头还能不能撑得到看得见的那一天。我估计了一下，以我体内残存的那一点功力恐怕最多还能活大概一年左右的时间。”
“一年左右突破通玄到达入虚的境界，这恐怕有点困难吧。”五位圣僧中的其中一名叹了口气道。
“嘿嘿，不足三十岁的入虚高手，我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至少可以肯定是前无古人的，哈哈哈……”另外一名圣僧大声笑着说道。
杨傲天跪在地上对着五名圣僧磕了三个响头，“无念感谢各位五位祖师传功疗伤之恩，大恩无以为报。无念只能向各位祖师保证，终有一日我会将少林寺发扬光大，让佛教成为天下唯一的教派。”
“好好好……少林寺的未来就交到你手中了，去吧去吧，再多说几句话恐怕我们五副老骨头马上就得圆寂去见佛祖了。”
杨傲天站起身对着五位圣僧行了一礼，然后他走出去。走到了戒执身旁，杨傲天的耳朵很清晰地能听见戒执心脏的跳动声，他拿戒执心脏的跳动声和自己心脏的跳动声比了一下。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戒执现如今的实力并不如自己。
杨傲天再度跪在戒执身前道：“无念感谢师父大恩。”
戒执伸手将杨傲天扶起来，他慈祥地笑了笑道：“未来少林寺的一切就得看你的了，希望你能不负今日所托，将少林寺发扬光大。”
“无念一定谨遵师命，将少林寺传扬到全世界。”杨傲天这句话绝非妄口虚言，而实际上他就真的是这样想的，只不过他要的不是将少林寺传扬到全世界，而是带领着少林寺雄霸全世界。
杨傲天伸手扶着戒执一直走到后院禅房之中，他陪着戒执他的房间里聊了聊天。然后戒执想起了戒嗔的事，他对杨傲天道：“无念，你去帮为师将戒嗔叫来一下。”
“是，师父。”杨傲天点点头，然后退出房间。
出了戒执的门以后杨傲天立刻找到戒痴，问清楚戒嗔现在所在的地方以后杨傲天赶到了戒律堂的执法殿内。所谓的执法殿其实就是一个牢房，只不过这里的牢房装饰的像个房间一样。
戒嗔被关在牢房之中不停地诵念着各个佛经，他很惶恐，生怕自己会被戒执逐出少林寺。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人推开。杨傲天走进了房间内。
“无念？”戒嗔看见杨傲天走进来明显有些意外。
杨傲天反手将门关上，他笑着说道：“这才短短时间不见，怎么戒嗔师叔看上去变了很多啊。就好像……一条丧家犬一样。”
“无念你……”被杨傲天讥讽，戒嗔顿时有些气愤，他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现在还是少林寺的人，而你已经被逐出少林寺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被逐出少林寺了？谁告诉你的？”杨傲天惊讶地看着戒嗔说道：“你知道吗？你很可爱，知道是哪里可爱吗？让我告诉你，是笨的可爱。笨的就好像一头猪一样，被我卖了，却还在替我数着银子。”
“被你卖了？”戒嗔双目一瞪，“你什么意思？”
“何春菇嘛，两年前你下山的时候遇到她被强盗劫财劫色，千钧一发之际你把她救下来，然后她求你送她回家。到了她家以后她央求你一定要让她做顿饭给你吃以示报答，没想到饭一吃完你们就在一起了，最后还有了一个孩子。”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十九章 炫耀阴谋，计划夺位
戒嗔看着杨傲天的表情就好像看见鬼了一般，因为杨傲天所说的一切正是他和何春菇，那个抱着孩子来找他的女人，当日相逢时情景。杨傲天将一切细节说的详细无比一点没有遗漏，戒嗔心中顿时腾起了一种他不敢去想的猜想。
杨傲天倒也善解人意，他似乎已经猜到了戒嗔心中所想，还点了下头，“没错，你大概已经猜到了。何春菇正是我布局中的棋子之一。顺便还告诉你一句，她怀的那个孩子不是你的，而是她村里那个张屠户的。
张屠户家有悍妻不敢纳她为妾，按照村中的规矩女子未婚先孕得浸猪笼，我给她一大笔银子让她换个地方重新生活，然后又给她重新买宅子让她堂堂正正的把孩子生下来，她当然对我感恩戴德，所以甘愿为我付出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戒嗔双手一下抓着杨傲天的衣襟说道。
杨傲天捏着戒嗔的手逼他将手放开，他笑着说道：“这样做的原因有很多，可以是为了控制你，也可以是为了达到现在我已经达到的这个目的。同样的局，从两年前开始我布了五个。你、监寺师叔、西序首席、东序首席……等等，无论你们谁在我做下福州大规模灭门事件以后去将此事告诉给戒执那个死老头子知道，谁就会跌入我的局中。
当然，谁在知道我做下福州灭门事件以后却还是对我忠心耿耿，没有揭穿我的人。未来我自然会让他飞黄腾达，享尽这人世间的一切荣华富贵。”
“你从两年前就开始布局？”戒嗔脸上布满浓浓的惊恐之色，他心中升起莫名的紧张：“你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你现在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目的？你说，你快点说！”
杨傲天看着戒嗔微微笑着，眼神里面的笑意就好像是在看一支被逗得发了脾气的猴子在那里打滚一样，那眼神中蕴含着的那种犹如高等生物看低等生物的那一种蔑视，相信谁看了都会有种抓狂的感觉。这是一种打心眼的蔑视，无需言语却清晰可见。
戒嗔微微眯起双眼，身上腾起一股杀气。他幼时便进入佛门，一直信守清规戒律，从未敢有任何违背，所以他才能掌管戒律堂。但是两年前他遇到了何春菇，从一开始他都只是好心出手相助而已，直至最后那一顿饭。戒嗔不知道，何春菇在那顿饭里放了至毒的春药。活了几十年的时间，戒嗔这还是第一次露出杀意，不过这杀意浓郁无比，几近实质。
“你说，你混入少林寺究竟有何目的？如果你不说，我今日就要你死在这里！”戒嗔冷声说道。
杨傲天那一对完美的眉毛轻轻一挑，他伸手对着戒嗔招了招：“来啊，试试你能不能让我死在这里。”
怒火中烧的戒嗔哪里还能够受得了这个，二话不说便一掌拍向杨傲天。杨傲天一开始并没有动，直至戒嗔那一掌快要拍到杨傲天面部时，杨傲天此刻才开始有了动作。他猛地一抬手直接抓着戒嗔的右手，紧接着房间内就响起“咔嚓！”一声。
然后“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杨傲天双手如同幻影，一出手便将戒嗔的双手全都捏断了。不过杨傲天并未就此助手，他再度踢出两脚，戒嗔的双腿膝盖“咔嚓”两声破裂。戒嗔整个人此刻就犹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地上。
杨傲天看着戒嗔微微笑着，笑容如同一个英国老贵族中的绅士，不过这样的笑容在戒嗔看来就好像是野兽吞噬人前露出獠牙的感觉一般。“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将这一切都告诉你吗？原因很简单，我花了两年多的呕心沥血布了这么多的局，如果最后成功了却不能像别人炫耀，这岂不是很痛苦？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要找你炫耀，这个就更简单了，因为只有你最能守秘密。哦哦哦，最后还得说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最能守秘密吗？”
杨傲天将头靠在戒嗔的耳朵旁边，他轻声对他吐出两个字：“死人！”
戒嗔瞪大眼睛看着杨傲天，他大声叫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会有报应。”
“我真的很想有报应了，可惜了，我跟你不一样。也不怕再告诉你两件事，第一件是我已经得到了少林寺五大圣僧的功力传承，现在体内拥有五个通玄境高手的功力，第二件我得声音轻一点对你说，嘿嘿……我其实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我来自一千年以后的世界，所以我比你高级了好多好多……”
说到这里，杨傲天一下踏在戒嗔的胸口上。他微微一用力，戒嗔的胸部肋骨一下断开插进他的心脏之中，戒嗔身子一抖，双目瞪得浑圆看着杨傲天。杨傲天抬起脚来拍拍自己的靴子摇摇头道：“总算把我的秘密跟你炫耀完了。”
“呼……”杨傲天吐了口气，“真爽！”
杨傲天拉开房门走出来，房门外守着的两个武僧早已不知道被杨傲天支到哪里去了，一直到杨傲天走到回廊的尽头杨傲天这才遇到戒痴一路小跑过来，看见杨傲天戒痴恭敬地行礼：“杨少。”
杨傲天点点头，伸手在戒痴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次的事办的不错，我在福州正德街上给你买了栋别院，里面准备有三十多个美人，有空了记得去享受一下。”
“谢谢杨少！”戒痴一脸惊喜地说道。虽然戒痴面上惊喜，但实际上他心中惊讶不已，杨傲天轻轻拍的那两下同时有两道真气一起拍进去。其真气的浑厚程度，以戒痴现如今玄关初期的境界竟是根本就不能比。
杨傲天从戒痴身旁错身离开，一边走一边听见杨傲天漫不经心地说道：“执法殿里的尸体帮忙去处理一下，然后跟戒贪、戒欲、戒恶他们几个说说，今天晚上在我的院里来开会。”
“是！”戒痴对着杨傲天的背影鞠了个躬应道，见到杨傲天的背影完全消失以后他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过戒痴转念便又想起杨傲天所说在正德街上的别院以及那三十多个美人，一想到这个他的心便暖暖的。
戒痴推开执法殿的门第一眼便看见戒嗔的尸体，那凄惨的死状让戒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好歹是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师兄弟，戒痴心中难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不过很快戒痴就适应了，摇摇头低声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识时务该有此报，真是阿弥陀佛。”
说完，戒痴便开始处理起戒嗔的尸体来。
再说杨傲天和戒痴分开以后便又走到了戒执的房间之中，他告诉戒执戒嗔已经自杀。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戒执并未感觉意外，并且觉得合情合理。他点点头，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戒执不想再多言语，在这一天之内他的情绪起伏如此之大，整个人也觉得疲惫不已，他摆摆手让杨傲天出去，杨傲天也很听话的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小院之中，杨傲天刚巧遇到那给他通风报信的小沙弥刚从他的校园之中走出来。他双腿发软，整个人如同丧尸一般往前挪动着。杨傲天笑了笑，伸手拦住小沙弥：“别急着走，既然享受完了就再帮我做一件事。”
“无……无念师叔，做……做什么事啊？”小沙弥有些紧张地说道。
杨傲天微微一笑，他拍拍手道：“毒王，看你的了。”周围本来没有人，可是杨傲天这句话声音一落立刻有一名黑衣人闪身而出来到杨傲天身旁。他对着杨傲天行了一礼：“杨少。”然后这名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包药粉递给小沙弥。
小沙弥接过药粉，杨傲天道：“把这药粉在方丈的饮食茶水里面放上一点点，无色无味不会被发现。希望你能把这事儿做好，做好以后你能享受的还有很多。”
“这……”小沙弥有些迟疑，让他给方丈的饮食茶水里面下药，他有些不敢。不过杨傲天很快就微微变了一下脸色微微皱眉道：“怎么？你不肯？”
“不……不是，我肯，我肯。”小沙弥将药粉放进胸膛之中后看着杨傲天道：“无念师叔放心，我一定将此事办好。”说完，小沙弥转身逃走了。
杨傲天回到小院之中，三个女人仍旧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见到杨傲天进屋三个女人明显欣喜不已，三人立刻跪起身来对杨傲天行礼道：“见过杨少。”
杨傲天看了三人一眼，他微微点点头道：“看得出来你们三个把他侍候的很好，既然这样你们三个可以走了。回到家里以后会有人送一大笔银子到你们府上的。”
“银子？我们不要银子，我们只想陪在杨少你的身边。”三个女人急了，纷纷叫嚷道。
杨傲天脸色一冷，突然沉喝了一声：“立刻给我滚，我杨傲天会要别人碰过的女人吗？马上滚！”

第二十章 计划成功，接任掌门
夜晚，杨傲天的小院之中少林寺的几个掌权人物齐聚于此。无论杨傲天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和方法，总之少林寺上上下下如今除了戒执以外已经基本上全是他的人。杨傲天今天晚上召集他们前来只为一件事，那就是谋夺少林寺掌门方丈之位。
具体的计划杨傲天早已经布置妥当，如今召集屋内的这些人前来只不过是为了安排一下他正式坐上掌门方丈之位后的细节工作而已。
杨傲天不是一个喜欢拖沓之人，几句话将事情说完以后杨傲天让几人暂时在院里休息，一会儿会有礼物送到。
不一会儿，几名杨傲天的手下送来十几个身材姣好面容上佳的女子来，杨傲天摆摆手道：“这些就交给你们享用了，我先去办事。”
戒痴等人看见这些美人顿时眼睛一亮，虽说他们已经猜到杨傲天所说的礼物不是美人就是金银财宝，但是一旦真正地看见这些东西了却还是忍不住会兴奋。
人性有的时候就是这样，越压抑越禁制的东西，一旦偷食了禁果就会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比之时时刻刻接触这些的人更加迷恋和执着。比如一般老实的男人出轨以后就会一去不回头，而玩够的男人在结婚以后往往还要更加专一安分些。道理与现在戒痴他们的反应是殊途同归的，佛家要求四大皆空，戒贪嗔痴恨爱恶欲，但是未曾看破红尘的人，一旦接触到酒色财气其沦陷的速度往往比接触过的人更甚。
佛说众生平等，但实际上少林寺后院的厢房本身就带着一定的等级制度，在愚昧落后的封建社会，等级制度从来就没有真正破除过，所谓的平等往往都只是一厢情愿的幻想。少林寺后院的厢房，新加入的僧人睡的是通铺。
有了三五年资历的僧人睡的是上下铺，地位再高一点的僧人睡的是独立厢房。至于想监寺之类手掌实权的人物住的则是套房。至于少林寺主持方丈的厢房自然更加豪华，里面不仅宽敞舒适，并且内里包含了书房、卧房、禅房、接客室、洗浴间以及更衣室等等，所有功能区一应俱全。
一天之类接连遭受打击的戒执按照习惯做过晚课以后便早早的入睡了，尽管他是玄关巅峰期的高手，但同时他也是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情绪起伏如此之大自然会感觉到累。
就在戒执入睡后没多久，一阵白烟吹入戒执的卧房之中。戒执是何等人物，岂会遭这种江湖之中下九流的道道。白烟刚刚吸进他鼻孔之中不到一缕，戒执整个人一下醒来。他沉喝一声：“谁？”
“砰！”卧房的窗户一下被人撞碎，一个黑色的人影随着月光一起进入到卧房之中。戒执翻身而起右手挥舞了一下，白烟一下散去同时一道真气击向前来袭击的黑衣人。
黑衣人将真气布满全身，衣服微微一鼓，戒执那一道真气打在那衣服上顿时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消失不见。看见这一幕戒执顿时一惊，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真气接下来，这证明了一件事，来人的功力比自己高。
果不其然，黑衣人身形一晃便击向戒执。戒执避无可避无奈与其对击一掌，两掌印在一起，戒执顿时感觉一股磅礴无匹的真气如同惊涛巨浪一般向自己涌来。相对之下，戒执那一道真气真的就可以忽略不计了，他原以为来人的功力高不过自己多少，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的功力竟然磅礴至此。
那一道真气打入戒执体内，戒执顿时吐了一口鲜血出来。紧接着黑衣人又扑过来对着戒执的胸口打了两掌，戒执再次吐出两口鲜血。最后黑衣人转身一掌，竟然一下击破了戒执的丹田气海。
戒执整个人一下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然后落在他那木床之上。黑衣人此时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直接逃走了。房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来者何人？”
砰砰砰砰……一连串交手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就停住了。紧接着一个人跳入戒执的房间之中，看见戒执倒在床上顿时大叫了一声：“师父！”
戒执一边吐着鲜血一边看向来人，借着月光看清来人戒执虚弱地叫道：“无……无念，你要小心，来人武功十分厉害。”说完，戒执便晕了过去。
戒执悠悠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方明。他眼珠转了一圈，发觉自己正在寺庙中的药草院内，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戒执微微动了一下，手碰触到一个人头，他这才发现原本无念一直陪着自己可能是因为太累所以靠在床弦睡着了。
杨傲天一下惊醒，他睁开朦胧地睡眼看着戒执一脸关切地道：“师父，您醒了？”
戒执点点头，他沉默不语默默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真气内息。真气杂驳不一，在体内四处攒动不受控制。戒执心中升起一股悲凉之感，修炼了一辈子的真气突然被毁于一旦，纵算他是一个高僧也难免情绪低落。
坐在一旁的杨傲天满脸悲伤，他目光低垂一脸沮丧地说道：“师父，徒儿尝试过了，以我现在的功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帮你重塑气海。徒儿真的好后悔，早知如此一开始就不应该接受五位祖师的传功了。这样一来师父你不止能重塑气海，并且还能突破到通玄境界。”
“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戒执从床上坐起来拍了拍杨傲天的肩膀道：“师父年事已高活不了多久了，把功力传给师父只是浪费而已。但是传给你就不同了，你还年轻，少林寺只有交到你的手中才能保证能够继续发扬光大下去。”
“师父……”杨傲天的眼睛一下湿润了，他看着戒执双目之中蕴含着明显的泪光。
戒执微微叹息一声，看见杨傲天如此孝义他内心顿时感觉十分安慰。如此一来，气海被毁的事倒让戒执觉得没有什么太大不了的了。戒执对杨傲天说道：“你去吩咐戒痴、戒贪他们准备一下，师父要举行传位大典，这掌门方丈的担子可能得提前交到你的手上了。”
“师父，此事万万不可，徒儿年纪尚轻加之资历浅薄，此时接任掌门方丈之位恐怕难以服众啊师父。”杨傲天一边说着嘴角一边扯了扯，此时此刻他内心的得意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辛苦布局至此已经到了正式收关的地步，只要拿下这方丈之位杨傲天所有的目的就等于全都达成了。
戒执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正色说道：“无念，你是为师最后一个关门弟子，如今少林寺遭逢变故。戒嗔自杀，为师武功被废，正是多难之秋。此事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入少林寺虽时日尚浅，但少林寺上上下下均对你喜爱有加，此时为师将重担交予你身上实属无奈之举，无念你必须得替为师担起这个重任，切不能让少林寺百年辉煌断送于为师手中啊。”
听闻戒执这样说，杨傲天顿时将身子坐正，他郑重地说道：“师父，徒儿已经做好准备接任掌门方丈一位，徒儿请师父放心，少林寺在徒儿手中一定能够发扬光大奠下万世不倒之基。”
“好！”戒执脸上神色明显为之一振，他拍拍杨傲天的肩膀道：“去吧，将戒痴他们叫过来。”
“是，师父。”杨傲天立刻起身去叫戒痴他们。戒痴他们早就已经有所准备，杨傲天一次性将他们全都叫道戒执养伤的房间之中。戒执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给戒痴他们，询问他们意见时，几人全都点头称善。
戒执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次决定竟然会得到戒痴他们的一致认同，他还当自己是挑对人了，所以命戒痴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开始准备传位大典。
未免夜长梦多，戒痴将传位大典定于五日之后举行。少林寺的传位大典不像其它的江湖门派那样会邀请天下豪杰齐聚，然后借故收礼。他们的传位大典只会在寺庙内举行，然后广发英雄帖告知全江湖所有的名门正派。故而所谓的传位大典并没有多么隆重的仪式，也不需要做多少准备。
五日的时间转瞬即过，传位大典开始，少林寺上上下下所有的僧人齐聚大雄宝殿之中。整个少林寺的僧人加起来足有七千多人，这还没有将俗家弟子包括在内。七千多僧人之中，除去极少一部分没有习练武功以外，大部分都身怀绝技并且武艺不低。特别是“戒”字辈和“无”字辈的僧人之中，宗师境界和玄关境界的高手不知凡几。
掌握了整个少林寺就等于掌握了一大批高手，这也是为什么杨傲天会呕心沥血将少林寺掌门方丈之位弄到手的原因。
传位大典进行，戒执将象征这方丈之位的法杖、袈裟、钵盂、木鱼、佛珠以及少林寺的镇寺宝典《易筋经》以及《洗髓经》一一交到杨傲天手中。
杨傲天将这些物品一一接下，心中兴奋不已。

第二十一章 识人之误，悲戚绝望
少林寺的山脚下，破虚抬头看着那高高的阶梯心中隐隐浮现出不安之色。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戒执啊戒执，劫数到了，不知道你这次能不能逃脱劫数啊。”破虚说完抬起右脚准备踏上石阶，但是他却迟迟没有落脚下去。
脚悬在第一节石阶上面数息时间，破虚又将脚收回去，他再次抬头看着那不见尽头的石阶低声自语道：“这是一潭浑水，我真的该去趟吗？”破虚摇摇头，叹息了一声。
少林寺中，传位大典已经结束，如今的杨傲天已经正式成为少林寺的掌门方丈。在少林寺的后院之中，杨傲天与戒痴等人围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喝着美酒吃着菜肴。酒是罕见的百年佳酿，菜式荤素皆有山珍与海味，飞禽与走兽一应俱全。
戒痴等人端起酒杯对杨傲天敬酒：“恭喜杨少达成所愿，终于成为少林寺的掌门方丈。”说完几人齐齐站起身躬身行礼道：“参见掌门方丈。”
杨傲天扫了众人一眼，他两根手指在桌上微微一弹，杯中酒水立刻化作一条水线进入杨傲天的口中。杨傲天将酒吞下然后摆摆手道：“诸位不必客气，今日能达成所愿诸位皆功劳不小，傲天也敬各位一杯。”说完，杨傲天拍了一下桌子，酒壶里面的酒顺着壶嘴凝成一条线进入杯中。然后杨傲天端起酒杯先干为敬。
杨傲天露出这两手顿时让众人心中一凛，唯一没感觉有任何意外的只有戒痴一人。杨傲天的功夫他早就已经领教过了，知道他功力高于自己。而其余几人看见这一手心中顿时感觉十分惊讶，将酒从酒杯之中迫出他们也能做到。
但是要将酒控制的如此之好，这一份内力的精准掌控他们却无法达成。一时之间总人看向杨傲天的眼神之中再添数分敬畏。
杨傲天喝完酒后众人一一坐下，刚刚坐定杨傲天的脸上便露出狂傲之色。他认真地说道：“小小少林，我真的没有将它看在眼里。如今天下正逢乱世，大丈夫就应该于时事之中趁机而起，争霸天下逐鹿中原有何不可？锦绣江山谁人入主尚未可知，依我看这天下之主，别人做的我杨傲天当也做的。”
“天……天下之主？”戒痴手一颤，酒杯之中的酒水一下撒溢出来。其余几人脸上的神色也跟着起了变化，大家原本以为杨傲天只是穷思极虑想要做少林寺的掌门方丈而已，但是却没想到他的目光竟然盯在全天下。
一个人，如果一生的志愿只是想赚取一百万过安逸的生活，那么你突然将一百亿放在他面前让他拿去，他的第一个反应绝对不是开心和兴奋，而是紧张和恐惧。现在戒痴他们就是如此，他们原本只是想在少林寺中跟着杨傲天过着安逸快乐的生活，但是却没想到杨傲天的目标竟然是争霸天下。
看着几人那煞白的脸色，杨傲天心中暗暗不屑。他冷笑一声道：“怎么？怕了？”杨傲天将手中的酒杯往桌子中间一放道：“现在的大宋早已经被群雄割据，西北童贯与大梁梁薪比邻，迟早有一天会被梁薪吞噬。
江南之地与福建路部分领土均被林冲所占，眼下当为大宋最强之人。不过林冲治下领土全是从梁薪手中施计夺取的，二人之间迟早会有一战。至于汴京中枢之地，赵偲逝世以后便由其女赵凝萱所把控，坐镇江山岂是一女流之辈所能胜任的，所以不足为惧。
现如今的福建路被郓王赵楷把握在手中，此人虽有一定谋略，但他也有和他先祖一样的毛病，只重智谋和布局，却不知道一切布局没有强有力的武力支持就等于是空中楼阁一般，一碰即塌。
如今我少林寺高手如云，更有精兵三万。如果我们乘势而起，短短时间之内要占领福州轻而易举。如果遇到敌人来袭，我们就乘船出海躲避。然后随时可以上岸袭扰，如此让敌人疲于应付，最终一定会将福州拱手让出。
届时我们据守福州积蓄实力，等到梁薪和林冲开战以后，二人斗的两败俱伤之时，我们乘势而起必然能一举在天下占领一席之地，成为一方霸主。待到那个时候，以我们现如今手中的高手，天下那个势力还能与我们抗衡？届时万里锦绣江山，我们唾手可得，而各位待到那个时候就是开国功臣手握生杀予夺大权，名垂青史万古流芳岂不快哉？”
“呼呼……”沉重地呼吸声在整个房间里响起，杨傲天话音一落整个房间顿时死一般的寂静下来，这厚重的呼吸声顿时清晰可闻。
以戒痴他们的实力，原本呼吸本应该是无声无息的，但是听见杨傲天这一番有理有据条例分明的分析，他们虽然听不懂但是却觉得事情好像大有可为。
杨傲天身上就是这么一种魔力，跟着他的人听过他的话以后总会觉得凡是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如果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最终一定能飞黄腾达。这大概可能就是传说中穿越光环里的其中一项——王八之气。咳咳，不对，是王霸之气。
“好！”戒痴最先激动地叫出声来，他鼓掌叫道：“杨少，我戒痴一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戒痴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师弟此话差矣，跟着杨少我等又怎会上刀山下油锅呢？”戒贪和戒欲齐声说道：“我等愿意跟着杨少，以图开创万世不败之基业，成为一代开国之君王。”
“好！”杨傲天端起酒杯一口饮下，他大笑着说道：“尔等先且慢坐，待我先去戒执那老家伙的房里宰了他的人头，拿来为我们的千秋大业祭旗！”
“杨少，我等陪你去！”戒痴等人听见杨傲天要杀戒执竟然一点没有意见，反而站起身来要求同行。
杨傲天微微一笑摇摇头道：“此事由我亲自去了解，尔等无需插手。”说完，杨傲天起身走出房间。
杨傲天一路摇摇晃晃地来到戒执的房间门口，他运转了一下内力，顿时酒气全都蒸发出来散于袈裟之上。顿时原本有些微醺的杨傲天清醒无比，他一把将门推开走进去，只见戒执正坐在蒲团之上闭目打坐，嘴唇微动似是在诵念佛经。
戒执睁开眼睛看向杨傲天，他原本面色慈祥嘴角带着笑意，可是紧接着他就闻到了杨傲天身上那一股浓郁的酒气，戒执脸上的笑容一下凝固了，他微微皱眉教训道：“无念，你刚刚接任本寺方丈之位，怎能带头破例饮酒呢？记得下次不可以了。”
“不止喝酒，我还吃了肉呢。不止吃了肉，我还上了不少女人，没八百也有五百吧。不止我上了不好女人，我还杀了不少的人。福州近两百户遭我灭门，戒嗔那个傻瓜也是死于我的手中。”杨傲天看着已经愣住了的戒执微微一笑道：“不仅如此，现在就连你这个傻瓜也会死于我手。”
“什么？无念你……”戒执全身都颤抖起来，他牙关不断碰撞着发出“嘭嘭嘭”的声音，戒执颤着声问：“无……无念……你……你是……喝醉……喝醉了吗？”
“喝醉？”杨傲天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狂妄无比。在戒执看来，这哪里还是那个心性纯良谦卑有礼心存孝义的无念，分明就变了一个人。“我喝醉？我半步通玄的实力可能喝醉吗？戒嗔傻，想不到你这个老家伙也一样的傻，从头到尾，一切的一切我都是骗你的，你老糊涂了。”
“噗！”戒执喷出一口鲜血，修行之人讲究心境如水，投石无波。但是此刻戒执的心中却悲伤欲绝，就算是死恐怕也不如他现在内心如此难受。这不简单是一场欺骗与背叛，也不仅仅是错信和陷阱。这而是一个绝望的打击。
少林的方丈之位交与一个恶魔之手，少林寺百年基业不保此其一；少林寺五大圣僧的功力传于此人身上，此人体内所含功力恐怕已经超过世间任何一人，假以时日如若他一旦到达入虚境界，恐怕天下再无一人能限制他，此其二；少林寺数位掌权人全都支持他接掌掌门方丈一位，代表着少林寺上上下下已经被他所控制，少林寺佛门清净之地如今藏污纳垢，他戒执识人不明成为少林寺的千古罪人，此……其三。
戒执睁大着眼睛怒瞪着杨傲天，代表着软弱、绝望以及悔恨的眼泪从戒执的眼眶之中滑落下来，那眼泪十分浑浊，竟然带着殷殷红色，犹如血泪一般。
戒执缓缓闭上眼中，口中诵念道：“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口鼻舌身意，无色香味触法……”
戒执一边口诵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边眼角落着泪水。杨傲天听闻此音心中隐隐有些不适，他心底没由来一阵烦躁，抬起右手就准备将戒执一掌拍死。

第二十二章 执与戒执，悟或没悟
什么叫着千钧一发之际？就是如此再晚一刻这件事就已经发生了。当然，一般用上这样一句话这件事最后肯定都没有发生。
杨傲天一掌拍向戒执，作为功力全失的戒执自然无力抵挡，也没有想过要去抵挡。但是杨傲天那一掌在离戒执只有头颅只有一厘米的时候突然无法寸进。杨傲天微微一惊，他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戒执脑浆迸裂出来的场景，包括戒执的脸已经被强风吹动有些变形时，杨傲天的手掌无法寸进了。
他抬头一看，一个身穿道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站在戒执身后，他右手按着戒执的后背天枢穴，浑厚无比正大浩然的真气将戒执笼罩住，使得杨傲天的掌力无法寸进。杨傲天如今的境界已到半步通玄，要想阻拦他的掌力至少也得是通玄中期以上的人。江湖之中能有此等功力者屈指可数，而破虚自然是其中一位。没错，来人正是破虚。
杨傲天一下将掌力撤回来，破虚从戒执身后闪身而出一掌拍向杨傲天。杨傲天抬手与破虚对击一掌，破虚的身体往后晃了晃，杨傲天则一下被破虚打得倒飞出去。
“砰！”杨傲天撞破戒执的房门滚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就这一掌他已知晓事不可为于是一下起身之后立刻逃走。破虚看了看杨傲天的离去的身影也没有去追，而是转身去观看戒执的情况。
戒执抬头看向破虚，失去了全身功力的他如今已开始浮现垂垂老矣之色。戒执声音沙哑，语气之中带着绝望的悲凉说道：“破虚师伯，救我何用啊。”
破虚伸手在戒执身上点了两下，然后运起一道真气打入戒执的身体之内。以破虚的功力自然一眼就看出戒执一身功力已经全废，并且戒执心中求生之念已绝，体内生机不生恐怕将不久于人世。破虚封住了戒执的几处心脉大穴，然后用一道真气帮他蓄养生机。
他按着戒执的肩膀说道：“戒执，留下有用之身荡清佛门妖孽，还少林一片清净之地，这才是对得住少林。若就此放弃，圆寂之后有何面目与佛祖诉说今日之事？”
戒执叹息一声摇头道：“戒执已为残躯，生亦何用？不如就此前去西方极乐，或侍奉佛祖或坠无间地狱，永受轮回之苦以洗清罪孽，此为正道。”戒执说的晦涩，实际意思就是自己武功全失已经成为废人，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
破虚摇摇头：“怎可有此念头？我劝你还是与我一道去寻我那徒儿，那一身医术出神入化兴许能为你重塑气海恢复功力，届时再蓄养实力谋求报复，此乃真正之正道。”
“梁薪？”戒执想起他，眼睛顿时亮了一下。想起他那一身医术所创造出来的种种奇迹，就连眼前这一位不世高手都是全靠梁薪才活到今日。戒执双目之中顿时重新燃起对生命的渴望，他本身就是玄关巅峰期的不世高手，一身功力浑厚无比。
即便气海被毁，但是他真气尚在，此刻生念一起，脸色顿时开始红润起来。戒执一下站起身来对破虚道：“求破虚师伯带我前去寻找梁少侠求医。”
“嗯。”破虚牵着戒执的手走出屋外。而刚刚走到戒执房屋外的操场上就看见杨傲天带着戒痴等人跑过来。戒痴与杨傲天等五人将破虚和戒执团团围在中间，破虚扫了五人一眼淡淡笑道：“如何？你们几个小子还敢拦老夫的路不成？”
破虚已经有数十年没有来过少林寺了，戒痴他们一开始还没有认出破虚是谁。此刻听见破虚如何自信满满的话语，再加上他一身道士打扮，年纪最大的戒贪惊叫一声：“破虚道长？”
破虚握着戒执的手道：“放心，今日有我破虚在，谁人胆敢出手我定取他性命。我道门可不似你们佛门禁开杀戒，杀一魔救万众苍生，于我修道之人来说亦是功德！”
破虚说的杀气横生，一身通玄气势散发开来，他须发皆扬竟然真就没有一个人胆敢对他出手。破虚牵着戒执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大雄宝殿，然后走出那宽敞的坝子，最后踏上下山的石阶。
杨傲天与戒痴等四人一路跟出去，但是最终却没有人胆敢对破虚出手。杨傲天无力地摇了摇头，他握紧双手心中对于早日突破通玄境界有了更深的一分期待。如果今日他杨傲天是通玄境界，就算破虚是通玄巅峰的人物以他杨傲天体内那一身无匹的真气也无所畏惧。
“回去吧，戒执离开少林寺对于我们来说并无影响，他已经是一个废人，掀不起什么大浪的。”杨傲天淡淡地说道，然后转身往后院走去。
再说破虚这边，他带着戒执一直走到少林寺山底下后这才松了口气。戒执感觉到破虚有些不对，他问道：“破虚师伯，你怎么了？”
破虚脸色一红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他用衣袖将嘴角的血迹擦净，然后摇摇头道：“好险，幸好他们不敢对我动手，否则今日我们的处境就糟糕了。戒执你教徒弟还真是肯下本钱，那年轻小和尚才多大年纪？体内的功力竟然比我还高，若非境界低于我无法将全身功力施展出来，今日我破虚恐怕就得于你少林升天了。
堂堂道门掌教在佛门圣地升天，也不知道上天以后三清祖师会不会责怪我。我说，你是不是让你们少林寺那五个老家伙把功力全都传给了那年轻小和尚？”
戒执看了破虚一眼，老脸一红点点头：“心眼未开，慧眼闭塞，误信奸人，罪过罪过啊……”
破虚翻了翻白眼，他能教出像破道那样的弟子自然就代表着他本身也是一个不拘泥于道法形式之人，所谓道法自然，一味拘泥于形式反而不得自在，境界又何谈突破。破虚摇摇头道：“戒执，你这习惯真的应该改一改了。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佛不在嘴上，不在手上，而应存于心中。一味拘泥佛法便是‘执’，悟玄那老头给你取法号为‘戒执’，你活了快七十年却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戒执惊讶地看着破虚，他想不到破虚一个道门掌教居然对他佛门佛法如此精通，简易平凡的几句话其中蕴含的佛法境界竟然比自己还要高深。并且那几句话直中戒执内心，戒执脸色一变再变，沉默片刻以后他抬起头来看向破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戒执道：“破虚师伯你错了，佛不在心中。佛，无处不在。”
说完这句话，戒执眉宇之间的悲戚之色竟是全消，他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气质没有悲凉，也没有惶恐，更没有悔恨和哀伤。有的只是平静与淡然。破虚淡淡一笑，对着戒执道：“你悟了。”
戒执摇摇头：“不，我没悟。”他指着自己的心画了一个圈，然后又说道：“它悟了。”
“哈哈哈哈……”破虚畅爽地大笑几声，与戒执的这一番对话不仅戒执有所悟，而破虚也有所得。他卡在通玄巅峰境界已经两年有余，为了更进一步他云游天下希望有所悟，但是境界却毫无松动。如今与戒执一番对话，他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入虚境界的壁垒。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与外人无法用言语相述。
“好，我们上路去寻我那徒儿。戒执小子，老道士我不得不说一句，在看徒弟的眼光上，你可远远不如老道士我。哈哈哈哈……”破虚放声大笑道。
戒执看着破虚也笑了笑，他摇摇头道：“我承认自己在选徒弟的眼光上是远远不如你，但是在培养徒弟方面你可远没有我舍得下本钱。”
破虚脸色一滞，他打趣戒执无识人之明，戒执就讽刺他抠门小气。一个道门的得道之人，一个佛门的悟道高僧，一番唇枪舌战真是好生有趣。不过很快破虚就面怀欣慰地说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梁薪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也是到了该一鸣惊人的时候了。”
再说破虚口中那经历了不少磨难的梁大皇上，嗯，确实是经历了不少磨难。杭州烟雨江南楼的天字第一号客房之中，梁薪将采元济阴功默写出来以后教给澹台善若。
澹台善若也是一个武学奇才，一眼就看出这采元济阴功的玄妙所在。她看完以后红着脸看着梁薪，梁薪伸手摸着澹台善若的手一脸猥琐地笑着，双眼冒着精光流着口水道：“若若，为了让你早日突破到宗师境界，我今天就牺牲一下陪你练练这绝世神功吧。”
澹台善若红着脸摇头道：“我不。”
梁薪顿时有些急了，他将头凑到澹台善若的耳朵旁边轻声道：“我会很温柔的。”
澹台善若还是摇头：“我不。”
梁薪记得抓胸挠腮，他急迫地问道：“为什么啊若若？”
澹台善若看了梁薪一眼，双目如灵泉秋水灵动无比，无垢净然好似仙灵之目。她的脸更红了，凑到梁薪耳朵旁边声如蚊呐：“我……月事来了。”

第二十三章 燧发枪成，救出工匠
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恐怕莫过于一个美丽的好像仙女一般的女人就睡在你的身旁，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但是你却什么都不能做。
从亥时末开始入睡到一直到卯时初，梁薪一直没能入睡。他的手从澹台善若的腹部摸到腿部，然后又从腿部一路游走到胸部。最后梁薪不敢再碰澹台善若了，因为澹台善若的身体实在是太敏感，梁薪一碰到她她就会下意识地发出那勾魂摄魄的呻吟声，但是澹台善若人又很害羞，所以她强行压抑着那声音，故而那声音轻轻飘飘若有若无。
越是这样的声音，梁薪就越感觉到血气上涌诱惑无比。到了最后，他甚至已经感觉自己的真气都开始有些走岔了，什么叫红颜祸水，梁薪这次总算是真真切切的体会到。如果就因为和澹台善若一起睡觉而什么都不做，最终导致自己的真气逆行走火入魔，那恐怕这将是大宋史上最大的一个笑话吧。
一个堂堂宗师巅峰的高手，大梁开国君主，最后居然因为憋得太厉害而死？想到这里梁薪笑着摇了摇头，他从床上翻身而起然后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拉开拉开窗户准备出去。此时澹台善若一下醒来，她开口问道：“梁大哥你准备去哪儿？”
梁薪回头笑了笑道：“我准备去惊世基地那里打探一下，你先睡一觉吧，天亮的时候我就回来了。”
“那梁大哥你小心一点。”澹台善若没有吵着跟他一起去，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如果跟着一起过去只不过是拖他后退而已，没有任何实际的帮助意义。
“放心吧，你安安心心地睡一下，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回来了。”梁薪笑着说道。
说完，梁薪直接从窗户跳出去。看着梁薪离去的身影澹台善若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有门不走一定要跳窗户呢？”
再说梁薪这边，从窗户跳出去后便一直运转轻功往杭州城外的北干山跑去。惊世基地依着北干山而建，地方十分隐秘，梁薪相信林冲不会轻易去转变地方。
以梁薪现如今的功力和轻功修为，从杭州城外赶到城外的北干山连半个时辰的时间都用不着。到了北干山的入口处，梁薪停住的脚步。他当初在北干山安置了不少兵马守护惊世基地，他相信如今北干山里的守军比以往只多不少，故而他特地换了一条通道进入北干山。
这一条通道是梁薪当初特地命人打造的，打造的人都已经离开，所以十分隐秘。他从通道中走进去，经过一条秘密通道竟是直接进入到了惊世基地的核心地带，后山。
在后山那巨大的山洞工厂之中，梁薪看见整个工厂内站着不下三百名士兵，这些士兵手持钢刀一脸戒备地看着正在做事的工匠们。梁薪再透过那小通道口看了看，发现整个山洞内的工匠居然全都在制造炸药以及燧发枪。
梁薪能够猜得到林冲会大量的制造炸药，但是他没有想到林冲居然让工匠们研制出了燧发枪，并且是撞击式的燧发枪。这种撞击式的燧发枪其实早在梁薪刚刚创立惊世基地没多久的时候就已经将基本的原理告诉过惊世基地的总负责人夏钜铭知晓。经过这么多年，夏钜铭将这个研发出来也不稀奇。
此时已经是卯时末，惊世基地里的工匠们还在赶工，看得出来林冲对这一批燧发枪要的很急。有了这么一批燧发枪，恐怕林冲手下队伍现如今的战斗力能提高七成以上。
再看惊世基地里的工匠们，这些工匠哪里还像当初梁薪创立惊世基地一样做的热火朝天充满干劲。现在的这些工匠们脸上一脸麻木和疲劳，两只眼睛浮肿的像两个鱼泡一般。
突然之间，其中两个工匠身形摇晃了一下后一下倒在地上。守在旁边的两名士兵立刻冲过去，他们从腰间取出皮鞭二话不说就开始抽，抽了十几鞭子以后突然有人大声吼道：“住手！赶快给我住手！”
梁薪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只见头发杂乱无章的夏钜铭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他一下拦在那两名工匠前面大声吼道：“我们是人，不是工具。我们每日每夜的做，你们一分工钱不给我们，现在还打我们，凭什么？凭什么！”
两名士兵看着夏钜铭一言不发，二人突然拔出腰间的长刀。夏钜铭微微一愣后当即怒极而笑，他点点头道：“好！好哇！你们居然敢对我拔刀，好得很！”
夏钜铭转过身去大声吼道：“兄弟们，我们这样做下去迟早累死。反正早晚是一死，咱们今天就跟他鱼死网破，大家点起火来一起将这些炸药引爆，今天就让我们所有人埋骨于此！”
夏钜铭本身就是惊世基地的总负责人，无论是他的技术还是人品都深得惊世基地里面所有人的认同，此刻听见夏钜铭如此一吼，整个惊世基地的工匠立刻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燃。火折子就悬在那一大堆火药上方，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点火星子落入那火药上整个惊世基地就完了。
“住手！”一名穿着紫色锦衣的男人跑过来，他一进入工厂之中，工厂内的所有士兵立刻单膝跪下行礼道：“参见魏统领。”
“魏学坤？”梁薪低声念了一声这个名字，这个人当初是梁氏武堂里面出来的，没想到最终还是效忠了林冲。不过梁薪也不意外，毕竟林氏武堂的人大多数都是从西厂铁骑里选拔出来的，而西厂铁骑的原始班子就是林冲组建的，并且西厂铁骑本身一开始也是由林冲带领。他和林冲决裂时有人愿意跟着林冲，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魏学坤走到那对着夏钜铭亮刀的两名士兵面前，他反手一人煽了一巴掌，这两巴掌明显没有留手，两名士兵被魏学坤一下煽得摔倒在地上，嘴里吐出几个混着鲜血的牙齿。
魏学坤对着夏钜铭行了一礼，恭敬说道：“夏大人，手下人不懂事还望您不要动气。最近王爷催这批东西催的急，所以我们才逼的紧了一些。我魏学坤用性命担保，这批东西出来以后王爷一定对大家重重有赏，另外我们也会放假让大家多休息几日调养身体的。”
“休息？调养身体？”夏钜铭哈哈大笑后突然笑声戛然而止，他愤怒地说道：“你以外我不知道林冲他安的是什么心吗？他已经使计逼走了梁王爷，如今就跑我们这些人从基地出去后立刻跑去投奔梁王爷。他会放我们离开基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另外你回去告诉林冲，在我夏钜铭的心中只有一个王爷，那就是梁王爷，这是其一。其二，我当初被他蒙骗替他研制出了梁王爷所说的燧发枪，这一点算他得逞了，但是我敢保证，他最后还是会败给梁王爷的。其三，如果你们再敢逼我们疲劳作业或者对我们有所打骂，我们就算拼得和你们同归于尽也绝不屈服。”
“对！绝不屈服！”工匠们齐声吼道。突然不知道是谁大叫了一声：“糟了，炸药燃起来了。”
只见白色的浓烟腾起，魏学坤看了一眼后吓得脸都白了，他大声叫道：“所有人立刻撤退！”
工厂内的士兵立刻随着魏学坤跑出来，炸药的威力他们都很清楚，更何况是这么多的炸药。一旦真的引爆了，恐怕这个北干山都会被砸塌掉。
魏学坤他们不要命一般全力狂奔着，另外一个工匠拿盆水将白烟熄灭，工匠哈哈大笑道：“一群胆小鬼，无非就是些火药引燃了而已，哈哈哈……”
“对，吓死那些狗东西，哈哈哈哈……”工匠们大声说道。
见到工厂内突然间一个士兵都没有了，梁薪立刻从通道跳出来，他大笑着叫道：“老夏，别来无恙啊。”
夏钜铭整个人一惊，转头一看就发现梁薪正嘴角含着笑意站在那里。整个工厂内的工匠几乎都是梁薪当初招来的，所以大部分也都认识梁薪。看见梁薪，工匠们全都兴奋地叫道：“王爷，王爷您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工匠们兴奋地大叫道，仿佛梁薪回来了对于他们来说就等于是最大的幸事一般。
梁薪双手举起下微微虚压，工匠们的声音慢慢停歇下去，梁薪道：“老夏，这次我是一个人来的，我问你一句，敢不敢跟我一起走？”
夏钜铭看了一眼工厂内的东西后豪爽说道：“有何不敢。”他扫了一眼工厂里的工匠们问道：“王爷回来了，你们敢不敢跟着王爷一起走？”
“敢！”工匠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梁薪大叫一声：“好！”他大手一挥道：“我们把这里给炸了，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已经死了，等到他们把这些挖出来的时候，我们恐怕早已经到千里之外了。”
“好，来几个人准备火药，把这鬼地方给炸了。”夏钜铭大笑着说道。

第二十四章 江南水路，惊遇童贯
三千工匠与梁薪一起从那秘密通道中走出来，沿路上他们洒了两条火药线路，确定走出爆炸范围以后梁薪和夏钜铭同时点火引燃火药线路。为求保险，他们特地设置了两条火药线。
站在北干山山脚底下的魏学坤带着士兵往山里面看着，他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有动静呢？难道那炸药并没有炸？”魏学坤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士兵，正准备叫个人回去看看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随着这声巨响抖动了几下。
那强烈的响声让完全没有准备的魏学坤等人愣在了原地，紧接着是“轰隆！轰隆！”一阵爆炸声，大地不断震动着，已经被挖空了的北干山一下崩塌，山体崩毁连带着造成的就是山崩。滚石不断从山顶滚落下来，虽然北干山不算高，但是滚石的速度相当之快，一些反应不及的士兵顿时被滚石砸中或死或重伤。
魏学坤这才反应过来，他大叫一声：“跑！”然后他一个人翻身上马策马狂奔出去，剩下的士兵们也没敢久留，一个个撒开脚丫子就开始跑起来，心中一直怪着自己的父母为什么当初没有给自己生四条腿。
遥遥地看着北干山崩塌，夏钜铭微微叹口气自言自语道：“可惜了，惊世基地里面的每一件东西都给人们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却没想到最终它会在了一个亲手创建它和一个负责它的人手中。”
梁薪拍了拍夏钜铭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人还在，我们一定能建出比这个更大的惊世基地。那个时候我们所创造的东西不仅仅是给人们提供便利，甚至是我们会改变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时代。”
“对，王爷说的对，只要人还在就好。”夏钜铭点头道：“里面的东西留下来只会被林冲拿来祸害百姓。”
“王爷，接下来我们怎么做？”夏钜铭问。
对于这个梁薪自然早有计划，他说道：“我们出来以后就不能再回城里去了，因为我们目标太大，全都回城里去太危险。眼下是将你们送出江南，我决定走水路。出了江南以后我们再直奔汴京，在汴京借一队兵马护送我们去大梁就可以了。”
“大梁？王爷，大梁是个什么地方？”
“大梁是我的国家，你去了就知道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赶紧趁着天黑下山才好。”梁薪拍了拍夏钜铭后带着夏钜铭他们一路直奔杭州城外的码头。梁薪先将工匠们安排在他早就准备好的货仓里，然后他又回到杭州城中。
原本他今天晚上到惊世基地只是去探查情况，并未想过可以直接将夏钜铭他们带出来。到了杭州以后他早已经将船只准备好，使用的乃是墨家钜子令让杭州墨家分舵的人安排的。此刻梁薪潜回杭州城第一是为了联系船只，第二还得将澹台善若给带走。
梁薪先去了烟雨江南楼，进入澹台善若房间里梁薪发觉澹台善若根本就没有睡。见到梁薪进屋来澹台善若的脸色明显是松了口气的表情，她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冲入梁薪的怀中：“梁大哥，你总算回来了，我刚才听见一声巨响心里好担心你会有事。”
“我没事，那些工匠我已经救出来了，我们马上去联系墨家分舵的人。”梁薪拍了拍澹台善若的后背道，现在可不是温存缠绵的时候。
澹台善若听闻梁薪已经将那些工匠救出来，这代表这一次来江南的目的也完成了一半，她立刻从梁薪的怀中站起身来点点头道：“梁大哥放心，我立刻就去联系分舵的人。”
“嗯。”梁薪和澹台善若一起出客栈去找墨门分舵的人，分舵的人早已经见过二人。听了梁薪的要求以后，他们立刻将船只往梁薪所说的那个码头划去，而梁薪和澹台善若则坐在第一只船的船舱之中。一整支船队从杭州离岸，月光撒在湖面上，看上去平静而又美丽。
大将军王府之中，林冲听见魏学坤的报告后突然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他原本正一个人对着月光自斟自饮，如今突然听见这个消息他惊怒不已。“三千多人全都没了，整个惊世基地全都毁了？”
“是的王爷。”魏学坤点点头回答，他心中微微有些紧张，生怕林冲听见这个消息后会迁怒自己。不过实际上林冲并没有责怪魏学坤，他深吸一口气后道：“走，带我去基地那里看一看。”
林冲跟着魏学坤走出房间，然后骑着马马不停蹄地往杭州城外赶去。星夜到达北干山，此刻的北干山已经大变样，那原本就被挖空了的山体如今更是崩塌下来，整个北干山像是矮了好多一样。
林冲站在原本惊世基地所在，他深吸一口气后皱眉头道：“有点不对劲，这里怎么可能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埋了三千多人应该有很浓的血腥味才对啊。”
林冲右手一挥，隔空一掌打在地上。一块石头“砰！”的一声四碎开来，他指着那块石头道：“来人啊，让人顺着这块石头往下挖，看看能不能找到尸体。”
魏学坤带来了数百人，听到林冲的命令以后魏学坤立刻安排人开始往下挖。就在这个时候，梁薪他们的船队已经到达梁薪安排的那个码头，三千余工匠登上船以后船只朝着汴京的方向驶去。从江南到汴京，走水路速度十分快，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
天亮快朦朦亮的时候，船只经过扬州。一开始还没出什么意外，但是突然一支船队在河面上阻拦着，紧接着船越来越多，梁薪他们这支船队被包围了起来。
梁薪眉头一皱，他从船舱中走出来，手中拿着一柄长剑。天色已经渐渐放亮，梁薪走出船舱后就看见了那些船只的船身上打着一个标志，而这个标志恰好梁薪还十分熟悉，正是青竹帮的标志。
如果是放在以前梁薪看见这个标志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兴许他还会叫青竹帮的帮主聂青竹出来打个招呼叙叙旧。但是现在不同，聂青竹乃是童贯的人，而童贯最近刚刚被梁薪废了武功。梁薪心中暗自提防起来，他倒不怕和青竹帮对战，只是担心这样的混战引起林冲的注意，如今还没有出江南范围，此刻引起林冲的注意很可能被他追到。
“梁大哥，来者是什么人？”澹台善若站在梁薪身旁轻声问梁薪。
梁薪摇摇头低声道：“小心一点，可能来者不善。不过别急着动手，我先和他们沟通一下再说。”
梁薪站在船头运气真气高声吼道：“青竹帮的兄弟，好久不见了。不知道贵帮帮主聂青竹可否安好？”
梁薪直接将聂青竹的名号喊出来，为的是赌一把青竹帮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和童贯的过节，如此大家相好无事的打个招呼，然后和谐离开。
可是紧接着梁薪的心就往下沉了一下，只见一艘大船靠过来，船头站着一个青衣女子推着一个木轮椅出来，而轮椅之上坐着的正是童贯。
青衣女子高声回复道：“我道是何人从我青竹帮的境内过路一个招呼都不打，没想到竟然在这扬州河面上还能遇到堂堂大梁皇帝。只是不知今时今日的聂青竹该称呼梁兄为梁兄弟还是皇上？”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碰见了童贯梁薪的内心反倒一下坦然了，他也用不着虚伪应对，当下便哈哈笑道：“如何称呼这个得视聂帮主怎么看了，反正我梁某人至今还是将聂帮主视作我的朋友，一直未曾改变过。”
“多谢梁兄弟。”大船靠过来，离着梁薪所乘的船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船手的划船技术明显十分娴熟，停靠位置估算的分毫不差。
梁薪与聂青竹面对面相对着，梁薪抱拳道：“聂帮主，童大人，久违了。”
聂青竹小心翼翼地为童贯的腿上盖上被子，这一次聂青竹没有说话，倒是童贯先开口。童贯对着梁薪笑了笑道：“想不到我童贯与梁兄你如此有缘分，在这江南地界上还能相遇。不过梁兄你不必担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童贯的话让梁薪微微一愣，他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正准备直接出手先将童贯和聂青竹拿下，却没想到童贯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说不会为难自己。
听闻童贯这样说，梁薪也回了一句：“多谢童大人。”
“什么大人啊，如今只是一个普通老人而已。”童贯笑了笑道：“我童某戎马一生，最大的愿望无非就是裂土封王耀我门楣而已。但是没有想到，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人生世事变幻好不奇妙。不过事已至此我童贯不想再去责怪任何人，有的时候我想想恐怕自己还应该感谢梁兄你。”
“感谢我？”梁薪微微一愣，心想此话从何说起。
童贯点点头，他扭头看着聂青竹，伸手拉过聂青竹的手道：“如果不是你，我还在追求成为那天下霸主，也许为此穷极一人，结果到头来孑然一身孤独老去，想想这又有什么意思呢？反倒你是灭绝了我的希望以后，我解散了西北边军，让兄弟们不再遭受战乱之苦，同时我也明白了青竹对我的心意，能够找到像青竹这么好的女人共渡余生，我童贯此生于愿足矣。”

第二十五章 爱的力量，抵达汴京
曾经有人说过，世界上最大的两种力量分别就是爱和恨。爱可以使高傲的人甘愿弯腰低头，可以使邪恶的人改过自新，可以使懦弱的人变成勇士。恨可以让人执着一生，延绵数世。恨可以使人疯狂，甘冒天下之大不为，恨一个人，这个人就会成为你的全部，宁愿让他在你心中占据一生。所以很多人常常说，恨一个人到极致，其实是因为他先爱一个人到了极致。
看见童贯看向聂青竹那满足的表情，再看聂青竹被童贯看来的眼神引起的娇羞与幸福，梁薪心中顿时有些感动。他感觉童贯变了，当初的一代枭雄已经变成现如今这个知足常乐的富家翁。见到童贯能有这样的转变，梁薪也替他感到高兴。
他笑着说道：“原来童大哥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兄弟真是替你高兴。过去的恩恩怨怨今日就让我们两兄弟一笔带过，从此以后你还是我的童大哥，日后若有需要兄弟相助的时候，童大哥大可开口，只要兄弟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
“好！能得梁兄你这么一句话，我童贯心中最后一点遗憾也没了。”童贯笑着说道：“不过今日我倒是真有一件事想找梁兄你帮忙。”
童贯拍拍手叫道：“童武，你过来。”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越发英武的童武一下从一艘小船上跳到童贯他那艘大船的甲板上。看见梁兄童武恭敬行礼叫了声：“老师。”
梁薪点点头，童贯看着童武道：“梁兄，童武还年轻，不应该就这样随我窝在这小小扬州城中。现在我也有青竹照顾，他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前途的。还希望梁兄能够将童武带上，如果后面觉得这孩子表现还行的话就赐他一个好前途如何？”
梁薪看了童武一眼，童武此人坚毅忠诚的确是个好苗子，他本身也十分喜欢。梁薪点点头道：“只要童武没有意见，我自然愿意带着童武。”
童贯对着童武扬了扬下巴示意道：“童武，去吧。好好跟着你师父，可不能丢了我童家的脸。”
“义父我……”童武明显还是有些犹豫，他看了梁薪一眼，眼神之中带着明显的向往，但是看了童贯一眼后眼神中又带着明显的不舍。
童贯微微皱了眉头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扭扭捏捏的，快点去吧，好好为你师父效力。”
“是，义父。”童武在童贯面前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义父保重，他日若小武得以加官进爵一定会回来探望义父您的。”
童贯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你个傻瓜，你跟着你师父，要不了多久就会再回到杭州来的，那时候你还害怕我们两父子没有再见面的时候吗？”
童贯的话一开始让童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原来童贯的意思是梁薪很快就会攻打江南。童武眼神顿时跳动起兴奋之色，他用力地点了下头道：“相信小武很快就会回来，义父保重。”
“去吧去吧。”童贯摆摆手道。童武一下从童贯的船头跳到梁薪的船头，在甲板上童武跪下对着梁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叫了声：“师父。”
梁薪伸手将童贯扶起来点点头，然后他对童贯抱拳道：“童大哥，兄弟此番还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兄弟先走一步了，改日再回来拜访。”
童贯点头道：“江南是林冲的地盘，你的确不宜久留。”他转头看了聂青竹一眼，聂青竹将一块令牌扔给梁薪道：“这江南一带的水路基本都由我青竹帮把持，梁兄弟如果遇到青竹帮的兄弟只需要亮出这块令牌他们便不会为难你，有什么需要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不会袖手旁观的。”
“多谢嫂子！”梁薪笑着说道。他这一声“嫂子”出口聂青竹的俏脸顿时红了红。
“快上路吧。”聂青竹右手一举，然后摇了摇。青竹帮的船立刻让开，墨家船队继续前行。船走远了梁薪回头看去，只要童贯和聂青竹仍旧站在船头。天已经完全放亮，以梁薪那超强的眼力可以很清楚的看见聂青竹正站在童贯身后一脸温柔满足的为童贯捏着肩，而童贯的双手则覆盖着聂青竹的双手，嘴唇微动似乎是在问她累不累。
爱情，美妙的爱情。这一刻，梁薪的心中对于大梁皇宫之中的娇妻们涌起无限的思念。
江南水路基本都是青竹帮在把持。这句话绝对不是聂青竹的夸口虚言，梁薪从江南前往汴京的路上，一路靠着聂青竹给的令牌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顺利。甚至其中一次遇到江南漕运司的人前来盘问，梁薪亮出聂青竹的令牌都是顺利放行没有任何一丝为难。要知道江南漕运司乃是属于官办衙门，是属于林冲的直系人马。
墨家船队日夜兼行，仅用七日就到了汴京境内。到了汴京河岸外停靠好以后，梁薪直接下船进入汴京城。来到皇宫门口，梁薪还没来得及说明来意，守护城门的两队护卫一下跪下对梁薪行礼道：“参见郡马爷。”
“嗯？”梁薪微微一愣，“你们认识我？”
两队护卫中的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末将是神武营的人，当初曾经有幸看到过郡马爷，并且还跟着郡马爷一起并肩作战，抵御过江南林贼入侵。”
“原来如此。”梁薪点点头后问：“那郡主在宫里吗？”
“在的。”侍卫点了点头，他问道：“郡主在宫里，不过还请郡马恕罪，属下得进宫向郡主通报一声后才能放郡马爷进去，这是规矩。”
“没事，理应如此，你去通报吧。”梁薪点点头道。
侍卫抱拳行礼道：“请郡马爷稍等。”说完，侍卫立刻撒开步子转身朝着皇宫跑进去。而梁薪就在门口等待着。
没等多久，梁薪突然看见一个身影飞奔出来，以梁薪的眼力自然能清楚看见飞奔而来的竟然是赵凝萱。他笑了笑心中微微有些心疼，上次一别就是接近三年的时间。此刻赵凝萱一边运转轻功身法飞奔出来，双目之中的眼泪明显也在飞溅。
梁薪张开双臂，赵凝萱一下扑进梁薪怀里。她将头靠在梁薪肩膀上一句话没说便放声大哭起来。眼泪将梁薪的肩膀湿透，梁薪也没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抚摸着赵凝萱的后背，仍由她哭泣。
赵凝萱哭了好一会儿后才从梁薪怀抱中站起身来，她用力地捶打了几下梁薪的胸口道：“你个坏人，和我一分开就把我给忘了，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梁薪一脸尴尬，他用右手抓着后脑勺道：“那个……我要说我很忙的话你还会继续打我吗？”
“会。”赵凝萱干净利落地回答道。
梁薪脸色一苦，顿时装作一脸委屈地说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呢？”
赵凝萱“嘿嘿”一笑，那还挂着泪珠的红眼眶内充满着狡黠的神光：“要我放过你也行，封我做大梁皇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不行。”梁薪一脸认真地摇摇头道：“皇后已经是知画的了，不过封你做大梁的萱妃还是没问题的。”
“萱妃？”赵凝萱低声念了一声，接着她一下就高兴了，用力地点点头道：“好，萱妃就萱妃，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大梁？我现在就跟你走？”
“那怎么行，你一走这汴京怎么办？”梁薪伸手将赵凝萱脸上的泪水擦掉说道：“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带着大军进入大宋来的，等我一统大宋之后我的皇宫会搬到汴京来。”
“真的吗？一言为定，你这次可不准骗我了。”赵凝萱兴奋地说道。
梁薪一脸郁闷：“我有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凝萱这副好似小孩子的模样让这宫门前的守门侍卫惊的目瞪口呆，梁薪扫了他们一眼后他们立刻将头垂下去，梁薪使了使眼色，赵凝萱挽着梁薪的胳膊道：“走吧，我们进宫说话。”
梁薪微微一笑，低声道：“不急，我还得介绍一个姐妹给你认识。”
赵凝萱脸色一变，顿时一脸委屈的说道：“你到底要找多少女人才会满足啊？”
“快了快了，我现在其实就已经很满足了，不过我冥冥之中感觉到还有数段姻缘在等待我。”梁薪一脸神棍模样掐着手指说道。
“找打！”赵凝萱嗔怒道。她粉拳袭来，梁薪一把抓住将她抱入怀中。他正准备拉着赵凝萱进宫时，突然梁薪听见一声呼喊：“乖徒儿且慢，为师总算是等到你来了。”
梁薪微微一愣，回头一看便看见破虚和戒执正匆匆走过来。破虚步履轻盈，似乎武功又有了精进。但是戒执步履沉重，好像一点武功都没有一般。
梁薪惊讶叫道：“师父？戒执方丈？”
戒执被破虚拉着走到梁薪面前，他对着梁薪行了一礼后笑着说道：“想不到当初就是在武林盟主大会上见过一面，梁施主还记得老衲。”
梁薪还了一记佛礼，“戒执方丈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目睹过您的风采之后小子又怎敢忘怀，只是方丈大师，您是否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第二十六章 冰雪银花，天谴通玄
在没有见到梁薪以前，戒执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他还是有些担心梁薪不能治好他丹田气海的损伤。可是如今见到梁薪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有严重的内伤在身，戒执心中顿时充满了信心。他看了破虚一眼，破虚点点头道：“徒儿，戒执的丹田气海被毁了，你有没有办法帮他治好？”
“丹田气海被毁？”梁薪微微一惊，他看了戒执一眼心中暗想是谁会这么厉害能将戒执的丹田气海毁掉，同时他也在想戒执乃是佛门中人，按理是不会与人结下大怨的，毁他丹田气海之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梁薪心念一转内心便已衍生出万千猜想，破虚似乎看出了梁薪心中所想，他微微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吧。”
“好。”梁薪转头对赵凝萱说道：“凝萱，你派人去码头那里将墨家船队上面一位叫澹台善若的姑娘请过来，我先带师父和戒执大师到御药院等你。”
“好。”赵凝萱从腰间取出一块令牌递给梁薪：“拿着这块令牌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吩咐宫中的人，他们会听命的。”
“嗯。”梁薪将令牌接过去后对破虚和戒执道：“师父，大师，我们先走吧。”
梁薪带着破虚和戒执到了御药院。亮出赵凝萱的令牌以后梁薪将整个御药院的人全都打发了出去，在御药院的大堂梁薪伸手指着一张长桌旁边的椅子道：“师父，戒执大师，两位请坐。”
破虚和戒执两人坐下，然后梁薪绕过桌子面对着而人坐下。他从长桌上拿出一个诊脉枕放在桌上，然后示意戒执将右手放在枕上。戒执将手伸过去，梁薪开始为戒执把脉。
把脉之时梁薪用一缕真气去探究了戒执的身体内部情况，真气顺着戒执的经脉游走了一圈后回入梁薪体内。梁薪将手收回去微微皱起眉头，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到梁薪那副表情，戒执忍不住问道：“如何梁少侠，我这伤还能医治吗？”
梁薪看了戒执一眼后点点头道：“有三种方式可以医治。”
“三种？”破虚脸上露出喜色，以他通玄的实力都拿戒执的伤没有办法，他没想到梁薪居然会有三种方式可以医治戒执的内伤。破虚期待地问道：“哪三种？”
“第一种，入虚高手以浑厚真气重塑气海；第二种，三位通玄境的高手以真气耗尽为代价为其重塑气海……”梁薪的话还没说完，破虚就微微皱着眉头道：“你说的这两种都是废话嘛，现在我去哪里找入虚境的高手？至于三位通玄境的高手我倒是有办法找来，但是要他们耗尽真气，这恐怕有些难度。”
破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戒执一眼。戒执微微一笑，他摇摇头道：“戒执有此下场一切皆因自己识人不明，与人无尤，又怎可让他们耗尽真气为自己重塑气海。”
他看着梁薪道：“梁少侠，请你说一下第三种办法吧。”
“第三种办法，找到冰雪银树摘下冰雪银花，然后用千年寒玉密封着拿来炼制成天谴通玄丹，让戒执大师直接突破到通玄境界，这样气海会自动凝聚出来。”
“冰雪银树我倒是听说过，据说长白山顶端有一株，不过那冰雪银花得三十年才开花一次，现在有吗？另外就算有冰雪银花，那千年寒玉我们又从哪里得来？”破虚微微皱着眉头说道，梁薪这第三个办法听起来似乎还不如前两个靠谱。
“千年寒玉我有啊。”赵凝萱笑着走进大堂来。
见到赵凝萱进来梁薪忍不住问道：“凝萱，派人去接了吗？”
“嗯。”赵凝萱点点头道：“你就放心好了，我胆子再大也不敢怠慢官家的贵妃啊。”赵凝萱说着调皮地伸了伸舌头。
梁薪微微一笑任她打趣，他转移话题问道：“凝萱，你有千年寒玉？”
“不止千年寒玉哦，冰雪银花我也有。”赵凝萱笑着说道：“我母后乃是学医之人，一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天材地宝珍惜药材。她临死前收集的最后一款珍惜药材就是冰雪银花，由于一直被密封在千年寒玉之中，所以药材一点没有被破坏。”
“那真是太好了，有冰雪银花，其它的辅助药材都比较好办，有一些宫里都有，即便是没有的我也能很快找人送来。”梁薪有些兴奋并且紧张地说道：“我虽然知道天谴通玄丹的炼制方法但是还从来没有炼制过，希望老天保佑让我一次成功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梁少侠不必有任何压力，即便最后天谴通玄丹炼制失败了老衲也不会怪你，一切都是命。佛祖让我破而后立还是让我就此了然，这一切都有定数，我们尽了人事就好。”戒执平静地说道，他所说的话绝非是客气，而是真正就是这样想的。
梁薪点了点头，虽然戒执这样说，但是一想起要炼制天谴通玄丹内心还是忍不住会紧张激动。
天谴通玄丹，在百宝药典上面排行第一。从效力上看恐怕全天下所有的丹方之中有关于它的丹方也是排天下第一的，若非梁薪是在皇宫之中学的医术，有机会博览天下医书，恐怕他都不可能找到有关这天谴通玄丹的丹方。
天谴通玄丹顾名思义，其药力之猛甚至可以让玄关境界的人直接突破到通玄境界。此药如果是宗师境界以下的人服用了恐怕会因为承受不住猛烈的药力直接爆体而亡，而宗师境界以上的人服用以后便可以直接跨越一个境界。
宗师跨越成玄关，玄关跨越成通玄。当然，对于通玄境界的高手基本就没什么效用了。武功修炼到通玄境界，真气的增加已经没有多大意义，重要的是心境的修炼。比如像杨傲天，论真气深厚程度恐怕现在全天下难找出比他更厉害的，但是他心境修为不够，所以至今也不过是半步通玄而已，连个真正的通玄高手都还不是。
炼制天谴通玄丹，不仅需要众多珍惜药材，更为重要的是它成功率，并且一不注意丹炉就会爆炸，波及炼丹之人不死也是重伤。所谓“天谴”二字便是由此得来。
梁薪从长桌旁边拿过纸笔开始书写，他整整写了五大篇宣纸才把自己所需的物品写完，上面大多是各种珍惜的药材，其余就是一些辅助材料。比如十年降龙木、龙鲸麝鲟香、百年珠蚌等等世间罕见之物。
写好这一切后梁薪将一部分交给了赵凝萱，由赵凝萱派人去寻找，其余的梁薪则自己收着准备用飞鹰传书让大梁东西二厂的人去寻找。
东西没有找齐以前，梁薪暂时无法炼制天谴通玄丹。在这之前他必须得先在汴京呆着，以便什么时候药材齐全了什么时候就开始炼制丹药。
因为短时间内可能回不来大梁去，梁薪写了一封书信准备用飞鹰传书告诉给大梁的曹元正以及他的夫人们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梁的东西二厂早已在汴京设立了分部，所以在汴京是能够使用飞鹰传书的。
准备好这一切后澹台善若刚巧入了宫，到达御药院梁薪将现在的情况跟澹台善若说了一下。澹台善若听后疑问道：“我们在这里停留还可以，那那些工匠怎么办？”
“简单的很，我们就在这里设立工匠让那些工匠开始工作好了。”梁薪笑着说道。
澹台善若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她点点头道：“对哦，这样还省得路上一来二去的会发生危险。”
此时此刻江南的大将军王府之中，林冲一脸阴郁。情报部刚刚送上来的消息加上现在孙运筹刚刚跟他说的一番话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惊世基地里的三千工匠已经被梁薪给带走了。
林冲怒不可遏，他大吼一声：“情报部的那些饭桶，他们都是拿来干什么吃的？三千多人从我们眼皮子底下经过他们竟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
孙运筹摇了摇头，脸色也有一些沉重。他刚刚闭关疗伤出来，没想到一出来就遇到了这件事。孙运筹不无忧虑地说道：“眼下梁薪大势已成，再加上汴京赵凝萱本身就是他的人，他如果带兵来到大宋大可以直接从汴京开始出发直逼我们江南。
江南的情报部早已今非昔比，没有白乘风在情报部的情报传递速度慢了百倍都不止。如今梁薪又重新获得了那一批工匠，那威力巨大的炸药和燧发枪都会被他掌握，我们绝对不能给他这样的机会。如今之计我们应该立即扶赵桓登基为帝，然后以讨逆的名义派大军进攻汴京。如果现在放手一搏还有赢的机会，但是如果再拖下去给梁薪时间全都准备好了以后再动手的话，那恐怕届时我们连放手一搏的机会都没有了。”
“好，那我们这一次就放手一搏，现在我就让人去昭告天下，三日以后太子登基为帝。等他登基以后就立刻让他下旨去讨伐叛逆。”林冲点点头道。

第二十七章 登基称帝，攻占福州
“三日之后登基为帝？”梁薪看着手中刚刚从汴京东厂分部拿来的消息微微笑了笑，他将自己的书信和让大梁东西二厂准备的东西交给了分部的人让他们立刻飞鹰传书回去快速准备。
从分部出来以后梁薪直接回到皇宫，在皇宫御书房见到赵凝萱，此时的她正在批阅奏章。看着她认真的模样梁薪笑了笑走过去道：“果然有一副女皇帝的气派，要不我干脆将大梁的皇位禅让给你，让你帮我打理大梁江山如何？”
赵凝萱将奏折放下，她眼珠转了转后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让朕好好考虑一下看看可不可行，你先写个奏章上来，如若可行朕会在奏章上给予红笔批准的。”
“遵旨。”梁薪躬身行礼应道。话一说完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噗嗤！”一口笑出声来。
梁薪将手中的密报递给赵凝萱道：“我们要开始准备了，恐怕要不了多久会有一场硬仗需要打。”
“嗯？”赵凝萱将那密报接过去，扫了两眼后赵凝萱眉头微皱有些生气地说道：“赵桓登基称帝我没有意见，可是他在江南登基为帝那还能叫皇帝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只是一个傀儡，林冲在跟我们玩儿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赵桓这也太糊涂了，难道他真的准备让这大宋江山姓林？”
“别怪他，他也不想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身不由已有什么办法。”梁薪笑了笑道。
赵凝萱微微摇头道：“身为赵氏子孙如此没有气节，真是丢了祖宗的脸。”赵凝萱想了想后道：“不过我们确实是应该准备一下了，赵桓登基以后肯定会被林冲逼着下旨将我们这些不奉圣旨的人视作叛逆，届时林冲江南的大军必定会前来讨伐。
如今福建路赵楷他们基本上对他没有威胁，他第一个要来攻打的肯定就是我们。你刚刚才把人家三千多个宝贝疙瘩给拐走，把人家林冲给逼急了，他这次恐怕是铁了心的要倾巢而出，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恐怕眼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
赵凝萱抬头看了梁薪一眼笑着说道：“官人，您看此事我该如何应对呀？”
梁薪看着赵凝萱双目之中充满欣赏之意，他伸手刮了刮赵凝萱的鼻子道：“想不到我们家小萱萱短短时间内就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真是厉害。至于你问我怎么办？这个嘛……当然是凉拌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办法？”
赵凝萱微微一笑，双目之中充满狡黠之意：“那官人，小女子可以就全指望你了，你可要护小女子周全啊。小女子无以为报，要不……”赵凝萱低声在梁薪耳朵旁边说道：“今天晚上来朕的寝宫，朕好好宠幸你一番如何？”
梁薪一把将赵凝萱抱在怀中，他伸手捏了捏赵凝萱的俏脸笑着说道：“说清楚了，究竟是谁宠幸谁，你个妖精是准备造反了是吧，小心朕将你打入冷宫哦。”
“只要你舍得。”赵凝萱轻轻咬了咬梁薪的耳朵说道，梁薪下腹一热，险些没忍住就准备将赵凝萱就地正法了。不过他还得去帮戒执用针灸治疗内伤，此事耽搁不得所以梁薪只能强忍下来低声对赵凝萱道：“妖精，看朕晚上如何收拾你。”说完，梁薪起身走出皇宫。
就在林冲还在满天下昭告赵桓即将于三日之后登基的消息时，福州已经变了天。刚刚夺下少林寺方丈之位的杨傲天没做任何多余的等待，紧接着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福州夺取计划来。
福州算得上是赵楷唯一完全控制的地方，他的郓王府就在福州城中，恢弘气派富丽堂皇。林冲用飞鸽传书通知天下所有情报部的分部将赵桓即将登基为帝的消息传播出去。当消息传到福州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
刚刚随着船队一起出海归来的赵楷接到这个消息时，时间已经是深夜。他一掌将手中的红纸拍在桌子上，林冲的情报部虽然不再像往日那样能力强悍，但是办事能力还是有的。接到消息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福州大街小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被人全都贴上了这样的红纸。纸上的内容大致说的就是赵桓即将登基为帝的消息。
赵桓抢先登基，那么赵楷这个郓王一下就从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选之一一下沦为的当今皇上的三弟。辛苦布局，隐忍积累最后却还是慢了赵桓一步，这让赵楷如何不怒。而更让赵楷动怒的是他此刻一点反制赵桓的方法都没有。
论地盘、兵力，他连江南林冲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如果说他也宣布登基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反制的办法，但是赵桓马上就要登基了，此刻他就算想昭告天下自己在福州登基为帝也没时间了。
而就在赵楷还在发怒的时候，少林寺一众高手、武僧以及那三万余俗家弟子都已经在延华街与正德街之间的那块宽阔的空地上集结完毕。这块空地占地极广，杨傲天很早将它买下来，然后就用黑布将四周围着，没人任何人知道这里是拿来干嘛的。
近十天杨傲天将少林寺的高手、武僧以及那些俗家弟子分批送入福州城中。如今四万多人在此处集结，大家分成五个方阵列队，每个人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兵器，看上去哪里像什么僧人，分明就是一群杀气凛然的军队。
身穿一身黑色西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风衣，杨傲天走进空地之中。这一身衣服是他特地找人订做的，看上去十分冷酷。如此奇装异服在场的人从未见过，不过这一身衣服穿在杨傲天的身上他们感觉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契合，穿上了这身衣服的杨傲天就好像是自暗夜而来的君主一般，随意一个眼神就带着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站在队伍面前，四万余人齐声鞠躬叫道：“杨少！”
杨傲天点点头，目光横扫了一遍后高声说道：“兄弟们，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活着所谓什么？青灯古佛，素斋木鱼。晨钟一响便开始诵念离念佛，暮鼓一敲便上床入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活着与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们想要的人生不是这样子的，对不对？我们想要的人生是金戈铁马快意恩仇，美酒佳肴美人财富，权力、荣耀，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我们要做改革佛门的第一批和尚，我们要做这大宋的主人。我们要喝酒吃肉玩最漂亮的女人，我们要受万民景仰名留青史流芳百世，你们说对不对？”
杨傲天说的慷慨激昂振奋人心，如此诱人的呼唤佛心不稳的人如何把持的住。一众僧侣无论是出家的还是俗家的，所有人都高声呼叫着：“杨少说的对，杨少说的对！”
杨傲天一下从腰间拔出长剑，他大声说道：“所有人听命！无字辈五大弟子，无心带人攻占南城、无受带人攻占北城、无名负责西城、无识负责北城。至于无韵就带着人跟着我走！戒字辈戒贪、戒痴、戒恨、戒恶也跟着我一起，我们去将郓王府给拿下来。”
“遵命！”所有人单膝下跪高声应道。杨傲天大声说道：“事成以绿色烟火为号，事败以红色烟火为号。大家记清楚没有？”
“记清楚了。”
“出发！”所有人一下散发从各自的方向冲出去，黑布被他们砍破，在黑布外面听见杨傲天他们呼喊声正站在黑布外倾听的一些百姓们吓了一跳，手持兵器的僧人们二话不说挥刀便砍，数名百姓直接被砍翻在地。
郓王府，府内布满守卫，更有儒家高手镇守。这样的守护力量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万无一失了，但是这些守护力量根本没有被杨傲天放在眼里。
杨傲天一马当先带着人来到郓王府门口，在郓王府们布置的暗哨们看见这么人跑过来顿时吓了一跳。他们立刻撤退跑进王府内部向赵楷禀报。
赵楷此时还在和自己的幕僚先生，儒家高手云天一商议如何应对赵桓称帝这一事。可是突然两名暗哨就一下闯入了，赵楷原本还想斥责二人不懂规矩，两名暗哨焦急说道：“王……王爷，大事不好了，好好多和尚朝着我们王府冲过来了。”
“和尚？”赵楷话音刚落，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响起。他立刻站起身来从墙上取下自己挂着的那柄宝剑。
赵楷和云天一冲出去，刚刚走出中庭他看见第一幕就把他给吓呆了。儒家实力算得上最高的儒家六君子被一名身穿黑衣，俊俏到不像话的光头男子一一拍飞出去，然后竟然便被跟上来的几名光头僧人乱刀砍死了。
那可是六个玄关期的高手，可不是六条土狗。那黑衣男子从面相上看恐怕连三十岁都还不到吧，六个玄关期高手围攻他居然在他手下没撑得住一盏茶的时间就被拍飞出去变成重伤，然后还被乱刀砍死？

第二十八章 凝萱心机，材料送达
武道一途艰难无比，天赋不足之人往往走出几步以后便原地踏步无法寸进。品级境界的时候，感受到体内的气感为一品，仅此一关就可以难住不知道多少人。然后三品之时凝聚气旋，也就是丹田气海，出现丹田气海的时候便进入到了四品。这一关不知道又难住了多少人。
六品的时候打通三焦玄关，使真气能畅通无阻的运行一个小周天，如此方可进入到七品。这一关，又不知道将多少武者拒之门外。进入到七品以后一路修炼到八品，此时需要打通任督二脉，沟通天灵涌泉，使真气自主运行小周天，九个小周天以后自成一个大周天，如此便是九品境界。这一个境界对于很多人来说就等于是一条鸿沟。到了九品以后再升宗师，升玄关。这二者需要不断的体悟，非惊采绝艳之辈绝不可能突破。
但是刚刚，就在刚刚，六个玄关期的高手竟然没要一盏茶的时候就被人乱刀砍死了。对于像赵楷这样的才不过九品境界的人来说，能够轻易杀死六名玄关期高手的人就好像神魔一般，平凡人根本就不可能战胜的了。
看见这一幕云天一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上前去加入战圈，反而他二话不说拉着赵楷转身便跑。云天一玄关巅峰的实力，但是要说在一盏茶内杀死六名玄关期的高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能够活着从那六名玄关起高手的手中活着出来就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云天一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带着赵楷飞身而起，杨傲天看见这一幕当即轻笑了一声：“想跑？有那么容易？”杨傲天一下追上上，半空之中突然扑来另外一道身影。此人与杨傲天对击一掌后身体倒飞出去，杨傲天感觉到这人只是宗师境界而已，受他一掌必死无疑。
不过被这人这么一阻拦，杨傲天不得不重新落回地面，他抬头望空中一看，空中哪里还有云天一他们的身影。杨傲天心中有些恼怒，深吸一口气他沉喝一声：“全部杀完，一个不留！”
我佛慈悲，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我佛慈悲，割肉侍鹰只为生灵。可是现如今，这些常伴青灯古佛之人却手持屠刀杀人不眨眼。
人的本性之中，本身就有善恶之分，黑白之别。强行压制着这些欲望，念想，最终造成的结果便是有遭一日一旦爆发的时候连自己本身都控制不了。这就是为什么农村杀人的往往都最老实的那类人的原因，岛国爱情动作片横行，强奸率却相当低。印度保守守旧，女人上街都要戴面纱，但是强奸率却高的惊人。善念必须得时时培育，恶念也得得到适当的疏泄，如此两者之间才能平衡。
少林寺的高手此刻多数都聚集于郓王府内，郓王府失去了顶尖高手保护顿时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加之杨傲天下令一个不留，故而整个郓王片刻之间就成了人家地狱。血腥的气味在整个郓王府中弥漫着，杨傲天扭头一看，只见天空之中接二连三地射出绿色烟火。
东西南北四城，四道烟火一一升空。杨傲天对戒痴点了点头，戒痴将手中的绿色烟火拉响升空。看着五道烟火在空中炸出绚丽的烟花，郓王府中的僧侣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声。
杨傲天嘴角也露出了笑意，不过他并没有多么激动，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这个天下迟早都是自己的。
同样是夜晚，福州城中处处伏尸犹如人间炼狱一般，而汴京皇宫之内则春色满园。夜黑风高是杀人的好时候，夜黑风高也是寂寞男人发情的时机。
汴京的皇宫在赵佶还在位时后宫妃嫔多不胜数。但是赵佶离世以后赵偲住进了皇宫，为了避嫌他将所有妃嫔遣散回了老家。如今的后宫除了宫女女官之类的人物以外只睡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澹台善若，另外一个自然就是赵凝萱。
澹台善若的月事早已完毕，只不过梁薪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她双修采元济阴功而已。而今天这样的晚上原本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但是谁又知道赵凝萱又约了自己。佳人有约，不去赴约岂不是有负佳人？
于是乎大晚上的就看见一道灵巧的身影在后宫之中跳动着，然后沿着房顶一路跑到福宁宫中。福宁宫原本是赵偲的寝宫，赵偲过世以后赵凝萱便一直住在这里面。
梁薪从福宁宫的屋顶翻身下来一下靠在福宁宫内殿的大门上，他轻轻推了推房门，房门竟然没有插上门栓，梁薪一推就开了。
借着那一点点缝隙，梁薪散身进攻宫殿之内。福宁宫他来过好几次，凭着记忆他走入寝室之中。突然他听见一声低喝：“谁？”
梁薪笑着说道：“萱萱小乖乖，你家梁大官人来了。”说完，梁薪直接站起身往龙床走去。即便是在黑夜之中，梁薪还是能隐隐看见东西。他一下将被子掀开整个人钻进去，赵凝萱“呵呵”笑了两声，然后用手脚紧紧的将他锁在怀中。
赵凝萱身上那股香味一下扑入梁薪鼻里，他深吸了一口后呼吸忍不住有些急促起来。他抱着赵凝萱那曼妙的腰肢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吻下去。
赵凝萱也是发出一阵急促的呼吸，不过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坚持叫着：“不行，不行……”
梁薪没有理会她，突然之间赵凝萱在他肩膀上用力咬了一口，梁薪吃痛轻呼了一声，赵凝萱这才语气正常地说道：“官人，真的不行。我……”
梁薪心中升起浓浓的不安之感。果然，赵凝萱低声说道：“我月事来了。”
“额滴个神啊，这是要玩儿死我是吧？”梁薪用头使劲撞了撞床铺，整张龙床被梁薪撞的“砰砰”作响。虽然赵凝萱知道梁薪的实力撞床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心疼，她柔声说道：“官人，再忍几天。过了这几天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不好？”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要从赵凝萱的身上翻身下去，谁知道赵凝萱依旧用手脚锁着他没有放手。梁薪微微一愣道：“凝萱，你这是准备干嘛？还有，你明明知道自己月事来了为什么还要约我来？”
“哼！”赵凝萱轻哼一声道：“我如果不约你来现在你恐怕就睡在澹台善若的房里了，我知道咱们梁家的规矩是谁先真正‘入门’谁就大一些，我先于她认识你，能让她的排名排在我前面吗？”
“凝萱你……”梁薪顿时无语，他没想到赵凝萱那她那过于常人的心机和城府竟然用在了这方面，对于这个他也无法说什么，只能苦笑不得。
不过梁薪不说什么不代表赵凝萱就不说什么，她眉头一皱语气顿时不喜地问道：“你想我什么？你说呀，难道你还真想她骑在我头上来？”
“怎么可能呢凝萱，我只是想说……想说……想说你真是太有才了。”梁薪憋了半天之后终于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赵凝萱得意的轻哼了一声后道：“那当然。”她身子一转一把将梁薪按在床上，然后她将梁薪的腰带解下来捆在自己手上。赵凝萱道：“今天晚上你就安安心心地睡在这里，哪儿也别想走。要摸什么地方亲什么地方都可以，唯独那件事还得再忍几天。嗯，就是这样。”
面对如此彪悍的赵凝萱，梁薪顿时有些要流瀑布汗的感觉。他心中默默念了一句：“赵偲，你女儿这么彪悍你知道吗？你那坑夫的老婆知道吗？”
先前说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怀抱一位绝世美人什么都不能做。而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比这个更加痛苦的事情就是同样的事情发生了两次。
天亮，梁薪起床。虽然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但是他宗师巅峰的人物一晚两晚不睡根本不会有任何影响，起床时仍旧是精神百倍。
梁薪走出宫门在操场上打了一套拳，练习完毕以后突然有一名侍卫跑过来对梁薪跪地行礼道：“参加郡马爷，宫门外有两个自称大梁东厂的人求见，他们驾着一架马车说里面装着您要的东西。”
梁薪眼睛一亮，他兴奋地点点头道：“立刻放他们进来。”
“是！”侍卫应了一声后转身往宫门跑出去，梁薪也跟着往宫门走。东厂的人过来应该是哪些药材准备齐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东厂的人速度竟然这么快。不过想想也正常，那些东西大梁那边根本没有，最终还是得地大物博的大宋寻找，这些东西应该是在大宋收罗齐全以后日夜兼程送来的。
梁薪走到宫门外，他笑着说道：“是哪一位东厂的兄弟帮我把东西送来的，报上名来我重重有赏。”
那驾着马车的两名汉子都带着斗笠，其中一人将斗笠摘下笑着说道：“皇上，您所需要的东西是臣妾亲自送来的。”
梁薪一看顿时愣住了，这绝美艳媚的面容他熟悉无比。梁薪喃喃叫道：“蓉蓉？”

第二十九章 争风吃醋，恩恩怨怨
“相公，还有我，我也来了。”
看到焦蓉蓉的时候梁薪的心里本身就有些不安，此刻再看见她身旁那个一身男子装束的人掀开斗笠，梁薪彻底淡定不了了。紫……紫霞也来了。
家中一后八妃，虽然各自都有一点点争风吃醋的小性子，但都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并且大多数都比较懂事，不会让梁薪烦完国事天下事以后又来烦心家事，所以争风吃醋也是在暗地里使些不伤和气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不能明目张胆的争宠。
但是一后八妃之中唯独有两个人让梁薪十分头疼，一个自然是古灵精怪鬼主意奇多的紫霞，另外一个自然是当初的魔宗圣女焦蓉蓉。二人原本一开始势如水火，相互看不顺眼。但是在经过好几次并肩战斗抵御“外敌”以后，二人竟然奇迹般的和好了，并且感情情同姐妹。当然，梁薪内心无限怀疑二人其实是结成了战略同盟。
八个妃子里面，诗音天性淡薄，一心只想陪在梁薪身边与他抚琴弄啸快活逍遥就好，没有争风吃醋的习惯。秦晴和万绮云本身就是师姐妹，多年感情自然更加亲密一些。云静和沈方怡师出同门，感情自然不必多说。耶律莲蓉母凭子贵，梁君来是为长子所以地位自然暗高半分。以此推论，焦蓉蓉和紫霞结成战略同盟虽在意料之外但也属于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话虽如此说，其实一后八妃各自与梁薪经历多许多风风雨雨，都是全心全意地爱着梁薪，所以大家相互之间的感情也都很好，绝不会如一般宫廷那样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所谓争宠，只不过是一些夫妻间的小情趣而已。
不过看见紫霞和焦蓉蓉二人梁薪的头微微有些发疼，如果是其她的贵妃或者知画来了都好，但是如今紫霞和焦蓉蓉前来，让二人和澹台善若以及赵凝萱碰面……当年焦蓉蓉和澹台善若本身就是势成水火的仇敌，紫霞和赵凝萱又等于有着间接的杀父之仇，这个中恩恩怨怨梁薪一想就头疼。
见到梁薪的表情不自然，紫霞高兴的表情立刻一沉，顿时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你看见我们两个不高兴吗？是怕我们耽搁了你去找狐狸精还是你已经找好了狐狸精怕我们两个撞见坏了你的好事？”
紫霞果然厉害，就只因为梁薪的一个表情不自然就将他心中所担忧的事情全都给猜了出来。并且她看了看这熟悉的皇宫以后顿时不悦地说道：“这皇宫本来是我父皇的，结果却被定王叔他父女两个给霸占了。梁薪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第一我父皇是不是定王叔他们两父女下毒害死的？第二你现在是不是已经跟赵凝萱在一起了？”
“……”梁薪看着紫霞，这两个问题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一个问题，因为梁薪很清楚赵佶的死绝对和赵偲有关。回答不了第一个问题，那么梁薪就无法回答第二个问题。
说在一起了，那的确没有考虑到紫霞的感受，说没在一起那又有哄骗紫霞的嫌疑。任梁薪聪明绝顶，此刻也犯起了难。
“这两个问题由我来回答你。”赵凝萱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上一次赵凝萱和紫霞见面的时候，紫霞百般阻拦梁薪替赵偲治病心中不免就带着一点替父报仇的念头，如今再见到赵凝萱紫霞的表情顿时有些冷。
赵凝萱自远处走来，然后走到梁薪身旁站定。她看着紫霞道：“第一个问题，我不瞒你，先帝的死的确与我父王有关。准确的说先帝是由我母后下毒毒死的，但受的是我父王的指示。后来我父王也被我母后毒死了，你的杀父之仇算是报了。我替我父王向你道歉，如果你还是不解恨想要报仇的话。”
赵凝萱右手一抖，一把精美的匕首从她衣袖之中滑出来落入她手中。赵凝萱将匕首递给紫霞道：“我可以接你一刀，一刀之后若我没死请允许我和官人在一起，一刀之后如果我死了，也算化解了我们之间的仇恨，请让我入梁家祖坟。灵位之上能写下‘梁薪之妻’四字。”
紫霞将匕首接过去，她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匕首，然后又抬起头来看着赵凝萱。梁薪心中有些紧张，生怕紫霞真就一冲动做了什么傻事。他忍不住叫道：“紫霞，不要……”
紫霞看了梁薪一眼，然后一把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一边嚷道：“想要这么简单就了解这件事，没那么容易。反正你始终对我有亏欠，以后即便进了我梁家的门排位也只能在我后面，要听我的。”
赵凝萱“噗嗤”一口就笑出声了，她眼眶一红泫泪欲滴看着紫霞真诚地说道：“紫霞，谢谢你。”
“哼！”紫霞轻哼了一声，虽然没有真的对赵凝萱动手，但是看得出来她还没有完全释怀。
梁薪也松了口气，不过转眼他就看见赵凝萱的右手背在背后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梁薪顿时明白过来赵凝萱早就算死了紫霞不过真的对她动手。紫霞这傻丫头最终还是上了赵凝萱的当。
从小就立志要当一代女皇的女人果然是不同凡响，梁薪在心中轻声感叹道。不过梁薪心中也暗自放心下来，至少赵凝萱和澹台善若这事解决了不是。
可是就在此时，焦蓉蓉突然叫喊了一声：“澹台善若？”
她冷冷一笑，这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澹台善若了。当初梁薪与她刚刚离开江南的时候她就已经是半步宗师的实力，如今这么多年过去焦蓉蓉早已经成为一名宗师级的高手，并且是一名宗师中期境界的顶尖高手。
她脚尖一点整个人从梁薪头顶跃过去只扑澹台善若，半空之中还能听见焦蓉蓉得意地说道：“这么久不见，让我试试你有长进没有！”
半空之中，只见焦蓉蓉的身形一下化为三道残影扑向澹台善若。澹台善若武功境界不如焦蓉蓉，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分辨那三道残影究竟有哪一道是焦蓉蓉的真身。焦蓉蓉心中得意无比，她抬头一掌已经快要按在澹台善若的身上。
突然，澹台善若身前出现一道人影。焦蓉蓉那一掌收势不及一下拍在那道人影身上，“噗！”人影吐出一口鲜血往后退了两步。
“相公！”焦蓉蓉惊叫一声，只是她那一掌拍上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挡在澹台善若身前的是梁薪。只不过是因为她掌力已出无法收手只能拍下去而已。
“你怎么样相公？”“官人！”紫霞和赵凝萱也跟着奔过来。梁薪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他深吸一口气道：“蓉妃，你弑君犯上该当何罪？”
“皇上，我……”焦蓉蓉吓得脸都白了，古时候的人对于皇权的尊重绝对不是我们这些现代人所能理解的，听见梁薪这么一说，焦蓉蓉生怕他下一句就会是“打入冷宫”之类的话。
梁薪突然“哈哈”一笑，他伸手拉着焦蓉蓉的手道：“你怕什么，难道你还以为相公真的会怪你不成？这几天正好补品吃多了，吐点血也好。”
焦蓉蓉看着梁薪眼眶一红道：“相公，你吓死我了。”焦蓉蓉一下扑入梁薪的怀里，她抱着梁薪呜咽道：“你以后不能这样吓我了，你个坏蛋。”
“哎呀，不了不了，相公错了，相公罪该万死。”梁薪拍着焦蓉蓉的后背不断安慰道。
梁薪所不知道的是，焦蓉蓉将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虽然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但是眼睛却看着澹台善若笑得十分得意。
所谓美人心计恐怕大致就是如此，可是焦蓉蓉所不知道的是，正因为她今天展示出了比澹台善若更加厉害的武功，所以澹台善若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如果焦蓉蓉知道是自己的行为促发了澹台善若做出这么一个决定，恐怕她肠子都会悔青吧。
澹台善若决定了，她一定要早一点和梁薪双修采元济阴功，以便早些时候突然到宗师境界，不会一直被焦蓉蓉压着。
梁薪安慰了焦蓉蓉一会儿后正色问焦蓉蓉和紫霞二人，“对了，说了这么半天，我要的那些材料你们都给带来没？这很重要。”
“放心吧，凡是你写在单子上的东西我们一样不差的全都弄来了。”紫霞拍了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她拍胸膛的样子顿时将梁薪那目光吸引过去，眼见梁薪一脸出神的模样盯着自己的胸口，紫霞一点没有害羞，还得意地挺了挺胸。
梁薪赶紧将目光收回来，转身看向赵凝萱问道：“凝萱，你这边呢？准备的东西都准备齐全没有？”
“没问题，东西都已经齐了。”赵凝萱点点头道。
梁薪兴奋地挥了挥拳头：“好，现在只需要再找一个好一点的丹鼎，天谴通玄丹就可以开始炼制了。”

第三十章 开始炼丹，时空调控
在戒执的记忆当中，兵家原本有一个小姑娘师从江湖之中名噪一时的百草药王，曾被百草药王亲口说过她是唯一一个可能继承她的衣钵，成为第二个百草药王的人。不过这个小姑娘只在江湖之中行走了两三年的时间以后便销声匿迹了，之后便再无消息。
戒执所不知道的是，这个小姑娘其实就是赵凝宣的母亲，定王妃。
炼制天谴通玄丹最要紧的两样东西，一个是冰雪银花，一个是上等药鼎。梁薪没想到的是定王妃不仅有冰雪银花，并且还在定王府中珍藏了一个天下排名第七的药鼎，千鹤鼎。
千鹤鼎，以世间罕见的千年寒铁铸造而成，鼎体十分巨大，高有六尺三足三耳。鼎身刻有鹤纹，细数足有千只，所以取名叫千鹤。千鹤鼎是唐朝方士穷毕生心血所铸而成，当梁薪看到这鼎的时候立刻就喜欢上了它。
如今万事具备，梁薪正式宣布自己将在定王府中开始炼制天谴通玄丹。为了保证丹药的炼制万无一失，破虚、焦蓉蓉、赵凝萱、澹台善若四人亲自前来定王府守着，以防丹药成丹之时有人前来夺取丹药。
炼制天谴通玄丹，除了要集齐所有材料以外还考验着炼丹之人的个人功力。丹药需炼制九天九夜，每天十二个时辰需要变幻十二次火焰大下，为了精确掌控火焰大小，所以催发火焰时得用真气催发。
当然，不管有多大的难处，丹药都必须要炼，并且必须炼制成功。梁薪站在这空旷的炼丹房中，看着千鹤鼎下面架好的那一堆九寸桃木心中微微有些兴奋。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把微微有些波动的情绪平复下去，然后将火折子扔进火堆，然后真气一吐火焰大作。
炼丹第一下是用猛火将整个丹炉预热，然后再投入大量辅料形成药浆，最后将最重要的药引扔进去用真气催发药浆快速旋转并同时蒸干水分，如此丹药凝结起来便算成丹了。当然，这只是炼制丹药的其中一种方法，炼丹的方式有很多，有的人穷数年之功炼制灵丹也不是没有的事。
炼制天谴通玄丹，需要涉及的药材一共有一百七十三种，每一种投入的顺序和使用的火候大小都不一样。以往炼丹之人在炼制此丹药时都需要十几个丹童辅助，而梁薪胆敢一个人炼制倚仗的便是他那过目不忘的能力。
第一款下入药鼎之中的是千年人参，这原本是普通人家一生难得一见的珍稀药材，但是在天谴通玄丹的药方之中它却只是一款最普通的辅材。人参进入到药鼎中后立刻散发出一股药香来，闻到这股药香梁薪整个人都平静下来，他开始有一种预感，预感这次炼丹会成功。
一天的时间过去，梁薪全副心神都投入到了丹药的炼制当中，他完全不知道天下已经发生了数件大事。排名第一的大事自然是赵桓在江南登基为帝了，国号自然还是大宋，而年号则改作了“靖康”。
历史有它的偶然性，也有它的必然性。梁薪自后世穿越而来，刚到之时为政和五年，也就是公元1115年。如今十年过去，北宋历史因为梁薪的影响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但是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公元1125年，赵桓还是正式登基为帝了，并且仍旧将年号改作了“靖康”。
而按照原本历史的轨迹，赵桓也该是在公元1125年登基为帝，年号依旧是叫做“靖康”。这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时空的自我调控。
赵桓登基以后立刻封林冲为“御政王”，统领天下兵马，管制文武百官。然后林冲便以赵桓的名义下发数道圣旨，让所有人前来江南朝见新君，如若不按时到达便视作谋逆。
这样的圣旨汴京赵凝萱自然收到了，福建杨傲天也收到了，其余还有十三路的节度使也收到了这样的圣旨。就连远大梁皇宫最后竟然也收到了这一卷圣旨。如今大宋天下还有资格和林冲争霸的已经没几个人了，数来数去似乎就只有赵凝萱一个。
汴京作为大宋国都，一日没将汴京收复那么赵桓这个皇帝就显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于是林冲将江南优势兵马集结起来，五十万大军一路从江南开拔往京兆行进。如若三日以后赵凝萱还未宣布接受赵桓的管理，那么林冲就会让手下大军直扑汴京。
林冲手中大军的异动虽然没有吓着赵凝萱，但是他还是将其余十三路的节度使给吓着了。四川、湖南、湖北、广东、广西、河东等地的节度使纷纷派八百里加急送来臣表，表示愿意接受江南的管理，并且自己将即刻动身前往江南朝见新君。
不过话虽这么说，十三路节度使最终还是将汴京赵凝萱以及大梁梁薪盯着的。他们相信这两个人不会坐看林冲这么作威作福，故而虽然口中说立刻动身，但实际上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加强了自己领土内的防御力量。
福州这边，杨傲天接到林冲手下人送来的圣旨后直接将整卷圣旨给撕成了粉碎。他将手下兵马兵分两路直接冲击建州和泉州。杨傲天手下兵马不多，按理说要打下建州和泉州十分困难。可是他直接用近百艘傲天号大船运着士兵沿闽江而上，然后登陆分散往两方攻去。
攻打建州和泉州的士兵虽然才万余人，但是他们手中却拿着一件十分厉害的暗器。好吧，在我们现代人的口中那叫枪，不仅仅是枪，并且是击针枪。
梁薪让夏钜铭研发出来燧发枪已经将枪支发展史提前了四百多年，而如今杨傲天这突然弄出来的击针枪则足足将枪支发展提前了六百多年。
击针枪和燧发枪两者的区别和优劣一对比就知道。燧发枪是在枪管之中装火药，然后倒入钢珠，利用击锤击打燧石产生火花，然后火药燃烧打出钢珠，如此伤人。
但是击针枪呢。它采用螺旋形膛线，用击针打击枪弹底火，发射的是定装式枪弹。与燧发枪相比，它的射程、射速、装弹的便捷度、子弹的杀伤力完全超出了燧发枪十几个档次。两类枪支摆在一起，燧发枪跟烧火棍没多大区别。
有击针枪还不算夸张，更加让建州和泉州守将吓破胆的是，登岸的士兵还推来了两门巨大无比的大炮，这大炮的巨力大得令建州和泉州的守将难以想象。一炮射出，坚固的城墙顿时缺开一个口子。守将一看这还得了，凡体肉胎岂是这等神物的对手？于是乎纷纷在城头竖起白旗宣布投降，炮火停止以后城门打开，城中便有士兵送来了降书。
如此轻而易举就将建州和泉州拿下，杨傲天得意非常。不过眼下他根基尚且不稳，还不宜再继续前进。有了建州、泉州和福州，三州之间便能互成掎角之势相互之间可以互相牵制和支援。
建州和泉州丢失，林冲惊怒不已。不过林冲在经过权衡之后决定暂时不去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杨傲天，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及早灭了赵凝萱再掉头来打杨傲天才是上策。况且杨傲天在拿下建州和泉州以后也没有继续向前挺进。这也是林冲暂时不愿意去理会他的原因，只是林冲万万没想到，他现如今的这个决定让他悔恨终生。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说好前来朝见新君的十三路节度使还窝在自己的地盘里动也没动，而汴京那边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林冲怒了，军令一下五十万大军自京兆出发直奔汴京而去。
从京兆到河南府是几乎就是一条平坦的直路，五十万大军如果日夜兼程仅仅需要十天时间就能到达河南府。越过河南府基本就等于到了汴京的范围内，所以守住河南府是阻止林冲进攻汴京的最后一道屏障。
在汴京城中，对于行军打仗最在行的自然非梁薪莫属。不过现在梁薪在炼制丹药无法身份，无奈之下赵凝萱只好先把神武营、步军司、殿前司的兵力派驻到河南府去。
河南府一时之间人满为患，三十万兵力将河南府严密守住。但是赵凝萱知道三十万兵马根本阻挡不了林冲进攻的脚步，具体该如何应该可能还是要等梁薪练完丹药出来以后再做定夺。
夜，圆月挂空。
如此美丽的夜色本应该把酒高歌，对月吟诗才是。但是在定王府的院子里面大家都是一副焦急的神色，不仅仅是破虚、澹台善若、赵凝萱和焦蓉蓉在，戒执和紫霞也跟着一起来了。因为今天就是第九天的夜里，大家都在等梁薪出关，看看他能否将那天谴通玄丹炼出来。
“砰！”突然一声巨响声响起，破虚他们吓了一跳。焦蓉蓉和紫霞惊叫了一声“相公”，然后立刻跑进炼丹房之中。澹台善若和赵凝萱愣了愣以后也跟着跑进去。

第三十一章 药香满屋，药性凶猛
将时间往前拨回一炷香的时间，那个时候也正是梁薪最紧张的时候。经过九天九夜的耗损，梁薪体内的真气已经被损耗到最低，而这最后一柱香的时间恰好就是最重要的时间，天谴通玄丹能不能炼制成功就看这最后一下了。
由于最后这一柱香的时间必须用真气全力催发大火，使丹药凝结成型。梁薪暗自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真气，要一直催发一炷香时间的猛火恐怕还有所不足。幸好梁薪早有准备，他从怀里取出一瓶回气丹直接全部倒在自己嘴里，然后像吃糖豆一般嚼了几口后一起吞下。
体内的真气在药物的刺激下开始激烈回复，梁薪全力运转真气，千鹤鼎下面的火一下变得旺盛起来。
在大火的催发之下，药鼎竟然开始微微摇摆起来。梁薪心中一凛，心想这样的状况以往炼丹从来没有遇到过啊。他也是第一次炼制天谴通玄丹，虽然知道这丹药珍稀难炼，但是却不知道这样的情况究竟算正常还是异常。
不过梁薪不敢有丝毫停歇，真气依旧全力往外释放着。千鹤鼎越摇越厉害，梁薪心中暗暗想道：“这药鼎榜上的名鼎不会最后一下爆了吧？”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千鹤鼎突然发生一声巨响。鼎一下腾空而起，鼎盖也一下冲开了落在地上。梁薪吓了一跳，整个人也因为真气耗尽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观察天谴通玄丹有没有成丹，屋外突然跑进来一大群人。破虚、澹台善若等人全都到了，他们团团将梁薪围着，纷纷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事。破虚更是握着梁薪的手探了一下脉搏，然后直接传了一道真气给他。
有了破虚那一道真气灌入进来梁薪一下子精神了很多，他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特别的味道？”
“药香味，好香啊……”焦蓉蓉深吸了一口气道。
梁薪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这股药香味一吸进鼻孔之中就让人感觉腹部有些发热，随之真气的运行速度也跟着提升很多。
“这药香似乎对人的真气修炼十分有裨益，如何？天谴通玄丹成了吗？”破虚吸了一口药香味后问道。
梁薪摇了摇头，他这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一下。“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检查药成没成你们就已经跑进来把我围住了，你们让一让，我过去看看。”
梁薪摆摆手，焦蓉蓉他们立刻散开。梁薪从地上站起身来走到房内那丹炉旁边，借着房间内的烛光可以清楚地看见，一股浓郁的白烟正从药鼎之中慢慢飘逸出来。而靠近药鼎以后，那股药香味就更加浓郁了，梁薪甚至感觉自己的真气运行速度要比平常快了足足一倍。
梁薪挥了挥手，白烟散开。药鼎倒在地上，在药鼎口部旁边的地上正摆着三颗丹药，梁薪将手伸进药鼎里摸了摸，又摸到六颗丹药。丹药散发着浓浓的药香味，入手有些冰冷。
丹药如同桂圆那么大小，通身光滑呈黑灰色，但是表面上又有几条白色的纹路。梁薪数了数，一共九条纹路。这一下梁薪有些犯难了，他道：“这药究竟是成了还是没成呢？根据书上面的记载这药应该是呈黑灰色，不过没有这九条白色的纹路啊？”
“成没成试一下不就行了吗？”紫霞说道。
梁薪摇摇头：“这怎么行，这药融合了世间百多款滋补圣品。所谓大补过头就是大毒，这么多滋补圣品浓缩炼制而成的药，一个不小心恐怕就是世间最毒的毒药。”
“那现在怎么办？不试怎么知道它到底成没成啊？”紫霞疑问道。不过她的话音刚落，梁薪直接将手中的一颗丹药扔进嘴里。
“相公你……”“梁薪你……”听梁薪说那补药可能是剧毒之物，见他一下扔到嘴里众人全都吓了一跳。
丹药入口以后瞬间化为一道热流从喉咙进入腹部。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一开始梁薪还感觉腹部有些烫烫的，接着便什么感觉也没有了。他摇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没有感觉？”破虚听见梁薪的话后皱了皱眉头，不管它是至补之物还是剧毒之物都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啊。破虚看着梁薪道：“不应该啊，你将手伸出来，为师替你把把脉看一下。”
“好。”梁薪将手伸给破虚，可就在这一刻梁薪顿时惊住了。他惊呼一声：“有感觉了，感觉来了……”
汹涌磅礴的真气突然在丹田的位置剧烈旋转起来，丹田气海在这一刻就好像平静的大海一下发生了海啸一般。梁薪身上立刻腾发出一股气劲，在场的人除了破虚只是胡子衣袂扬动了一下后，其余人全都被这股气劲推的倒退了好几步。
“好强烈的感觉！”梁薪的头发一下散开，头发刚刚扬起犹如群魔乱舞一般。他感觉到体内真气的运行速度他自己已经看不懂了。如果说一开始还只是骑自行车的速度，那么现在就变成了高铁的速度。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究竟运行了多少个小周天，多少个大周天梁薪分辨不出来。只知道他高吼一声，房间里的石板一下爆炸开来。梁薪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体内的奇经八脉已经无法再承受更多的真气了，而那真气竟然还在衍生。
梁薪心中暗暗叫苦，他心中暗自自言自语道：“以往那么多次使用血祭大法自己都没有爆体而亡，反而今天难得还会因为小小一颗丹药爆体而亡吗？”
这一刻，梁薪的皮肤已经开始鼓起来，整个人就好像在吹气的气球一般鼓起来。心乱如麻的梁薪干脆将眼睛闭上，他心中默默念着清心诀，仍由体内的真气自己衍变。
突然，梁薪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猛然一变，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梁薪变了。他的皮肤开始慢慢瘪下来，直至恢复正常。而梁薪自己也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在压缩，改变。如果说以往真气是气体，那么它现在已经几乎变成了实质性的液体。
梁薪猛的睁开眼睛，此时的梁薪心中有一股明悟，他知道自己已经突破宗师巅峰境界，如今是一个正宗的玄关期高手。
突破以后真气还在激荡，每激荡一次他的真气就会增加一些。最后直至激荡了九次，体内的真气才趋于平缓没有再继续增加。梁薪暗自估算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恐怕现如今至少也是一个玄关中期的高手了。
一下子从宗师巅峰到达玄关中期，这么一个跨越普通人可能需要接近十年甚至是一辈子的时间。而梁薪却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
梁薪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口气存于体内，产自与五脏六腑，是一口浊气。将浊气吐出，梁薪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很多。他看了众人一眼后嘴角含着笑意道：“这个药，是真的。”
“好啊！”众人听后脸上全都露出兴奋之色。梁薪将手中剩下的八颗丹药摊在戒执面前，“大师，服用一颗试试吧。不过要小心一点，药力很强。”
“多谢梁少侠。”戒执从梁薪手中取了一颗丹药过去，他将丹药扔进嘴里以后。丹药依旧如同先前那样化作一道暖流进入到戒执的腹部。
戒执知道药性要等一会儿才会发作，他干脆盘膝而坐双目闭着默默地念着佛经。突然之间，戒执的袈裟鼓荡起来，袈裟膨胀的像个皮球一般。
戒执身上的气势逐渐从没有到有，然后越来越强。很快戒执身上的气势就直接攀越到巅峰，比之梁薪方才的气势还要强上不少。
梁薪感应着戒执的气势，一开始他还能默数玄关初期、中期、巅峰期。但是在玄关巅峰期的时候戒子的气势还在凝聚攀升。不过大家都能感觉到，戒执的气势到这个关口后似乎受到了一副无形的桎梏，这个桎梏让它不能真的一下就冲上去。
戒执逐渐皱起眉头，脸色也慢慢变红了，然后又转紫，看上去十分难看。看见戒执这副模样梁薪心中有些担忧，他害怕戒执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破虚淡淡地说道：“戒执，你要记得当初少林寺山脚下自己所悟的道理。放下心中‘执’念，有佛是为‘执’，无佛也是‘执’。佛法自然，随心随性。佛不在手里，不在心中，佛无处不在。”
听了破虚的话，戒执皱着的眉头一下舒缓开了。这一下真气激荡了一下，一股气劲发出将梁薪都推的后退了两步，就连破虚身体也晃了晃。
戒执身上腾出的气势一下冲破了那个桎梏，气势猛烈的提升上去。
突破了。梁薪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声。戒执的气势外放了一会儿后慢慢收敛回去，最后直至没有。他睁开眼睛看向梁薪，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此时的戒执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但是梁薪却能从他双眼之中看到一种不同于一般人的神光。戒执站起身来面对着梁薪深深鞠躬道：“梁少侠大恩，戒执在此谢过。”

第三十二章 时空之谜，命运何物？
玄关境界与宗师境界的区别在哪里？在梁薪看来，玄关与宗师最大的区别倒不在于气海的变化，真气的深厚，更多的反倒是那心灵境界的变化。
梁薪一直修炼的是《破虚立道》，这传说中犹如神仙宝典一般的绝世功法。在江湖老一辈人的传言当中，这套功法几乎已经被神话。大有得《破虚立道》者得天下的感觉。
玄虚门靠着半部《破虚立道》开宗立派并成为道教正统，破虚凭借着破虚篇寿命远超平常人，如今已经是通玄巅峰的境界，并且隐隐约约还触摸到了入虚境界的壁垒。
但是梁薪呢，他修习破虚立道到如今却一直没有真正感受到过破虚立道带给他的特殊之处。他的修炼速度快于常人的确在一开始是有益破虚立道的帮助，但是到了后面却完全靠的是个人的离奇际遇，反倒是破虚立道一直没有发挥过多少作用。
但是进入了玄关境界以后，梁薪突然感觉到了破虚立道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因为太过于惊人，所以梁薪将其隐瞒下来没有对任何人诉说。
直到大家从定王府出来回到皇宫以后梁薪才私下找到赵凝萱询问了赵佶存放他那些奇珍异宝的地方。
赵凝萱大方将地方告诉给梁薪，并且好将房门的钥匙交给了他。梁薪独自一人来到延福宫，赵佶当年经常使用的御书房之中。
再次来到这个御书房，梁薪心中感慨万千。他于北宋的崛起之路就是从这个御书房开始的，当时赵佶得到他一副仿写的柳公权《夏偶兴起书》然后便召见他。自那以后，梁薪的仕途之路逐步打开。
如今御书房尚在，但是当初站在御书房里的赵佶如今已然魂归西天，另外当时在这御书房里的杨戬，如今也是下落不明不知去处。
梁薪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今天来不是为缅怀过去，而是为了另外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御书房的装饰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变动，长长的书桌后面放着一把梨木太师椅。椅子后面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放着许多古籍珍本。梁薪走过去扳下其中一处放蜡烛的烛台，然后书架往两边移开。
书架后面是一堵平滑的墙壁，墙壁什么都没有但是却有一个小孔。梁薪将赵凝萱给自己的钥匙拿出来。
钥匙是用和田玉制止而成，看上去像是一个装饰品，一般人根本不会猜到这居然会是一把钥匙。梁薪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中，墙壁缓缓朝两边挪开，露出一条通道。
梁薪探头往内一看，一盏盏放在墙壁上的煤油灯自动点燃亮起来。黑漆漆的通道立刻变成的犹如白昼一般。如此精巧的机关连梁薪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厉害”，恐怕就算是在后世要想做成如此精密的机关也需要花费不少功夫吧。
梁薪沿着石阶走下去，石阶的尽头是一条长长的通道。通道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梁薪沿着通道一路走下去，终于他又看见了一扇石门。这次的石门没有钥匙孔，也没有什么机关按钮。
梁薪仔细看了看那石门，发觉石门上有一个小槽，好像是书法里面的一“横”。梁薪想了想后伸手去摸了摸那一横，然后他往下面摸，终于他摸到另外一个浅浅的凹槽。顺着凹槽的起点梁薪写下一个“大”字，石门一下打开。
见到石门洞开，梁薪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有一些哭笑不得的感觉。他没想到，赵佶在设计机关的时候都还忍不住自恋了一下。
梁薪之所以在那一横下面写下一个大字，是因为两者合起来便是一个“天”字。而“天”字最上面的那一横与下面的大字分开，其喻意就是“天下一人”，这是赵佶的个人习惯，他写天字一直都是这么写，意思就是说自己是天下第一人。
赵佶这样的自恋梁薪并不反感，反倒是觉得这样的皇帝十分有趣可爱。如今逝者已矣，想起当初大家在一起吟诗作对写字绘画，日子过得也可称开心。此刻再回想起来，梁薪心中倒是颇有几分伤感的感觉。
他走进石室里面，石室里的煤油灯早已自动点燃，整个石室虽然宽敞但还是一目了然。
梁薪观察了一下石室，发觉石室的大小和赵佶的寝宫相差无几。而石室的内部布置也好似普通的客房一样，看来赵佶偶尔兴起了还会在这里来休息一下。
整个石室分两部分，一部分如同书房一般，一张木桌后面放着一把纯金龙椅，龙椅后面是一排书架。书架上面放着各类珍稀典籍以及赵佶自己的诗集文纪。
石室的墙壁上挂着许多名家字画，梁薪写的“千古一帝，丰享豫大”八个大字竟然也在石室的墙壁上挂着。另外石室另外一部分是卧房，中间是用木架隔开的，那木架上放着的是各种玉器古玩，珍稀宝物。这些宝物每一件拿出来都算得上是价值连城，珍贵无比。
不过这些所谓的宝物梁薪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他直接跑到那条案木桌上打开那雕龙木盒，盒子里面安放着一方玉玺，这玉玺通身碧绿，晶莹通透不含一丝杂质。顶上的钮雕刻着龙鱼凤鸟，梁薪十分熟悉。这就是和氏璧。
当梁薪打开雕龙木盒的那一刻，他怀中放着的随侯珠便开始不安分了，黄色的光芒在梁薪的怀中闪烁着，一股股热流从随侯珠里面传进梁薪身体之中。
梁薪没有理会这些，他知道如果将随侯珠和和氏璧放在一起的话他很可能又会穿越到现代去。不过他现在并不想再去现代，因为去了和氏璧和随侯珠在一起的都还好，如果没在一起恐怕要想找回来就没那么简单了。
梁薪今天特地来找和氏璧并不是因为要穿越回现代去，而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他将右手放在和氏璧上方，然后将心境放开，将真气灌注于和氏璧当中。
突然之间梁薪的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大字：“天地不仁，以万物而刍狗。”紧接着便是无数的图像在梁薪脑海中闪过，速度飞快但是梁薪每一幅都看的很清楚。突然图像一下消失，梁薪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伸出衣袖缓缓地将嘴角的鲜血擦净，然后梁薪将和氏璧从木盒中取出来。看着微微泛着绿光的和氏璧，梁薪低声自言自语道：“我们从来都只记得穿越带给我们的种种不平凡，一心只知道享受着穿越让我们体验的全新生活，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会穿越。穿越，究竟是什么。”
“穿越是命运跟穿越者玩的一场游戏，而命运又利用穿越者玩了时空维度里的每一个生物。穿越者改变历史同时就改变了时空维度每一个人的命运，而这些改变恰好就是命运跟所有人开的一个玩笑。原来，一切是这样的。”
梁薪自言自语说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听懂，唯一能够明白的恐怕只有他自己。而他究竟发现了什么样秘密呢，此事还得从玄关期和宗师境界的区别开始说起。
进入玄关期以后，梁薪发现自己记忆中的破虚立道竟然悄然发生了转变。整部功法不仅仅让人开发着体内的潜力，同时也锻炼着人的心灵力量。
为什么梁薪能过目不忘，为什么他会越来越聪明。原因很简单，随着修习破虚立道，他的心灵力量逐步强大于他人，所以他才能有这些改变。不过这一切的改变在突破梁薪玄关境以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另外一重玄机。
和氏璧、随侯珠，这两样流传天下至久的奇宝其实就是两道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而所谓的时空之门究竟是什么梁薪还不是很清楚。不过要想用和氏璧或者随侯珠打开时空之门，处于利用两者本身的力量以外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使用心灵的力量。
心灵之力影响时空之钥，打开时空之门，穿越者可借此来回穿梭，大致就是如此。方才梁薪用心灵的力量去感受和氏璧的时候，那一幕幕图像就好像一个因果的关系一般。它告诉了梁薪另外一个隐秘，那就是穿越者在一个时空所做的一切，对那个历史进行的任何一个改变都是会对时空的因果链条产生影响的。
这也就是说，现在梁薪在北宋所做的一切，已经对未来的时空维度产生了影响。并且通过刚才的那些图像梁薪了解到，恐怕未来的时空维度已经被他影响的面目全非了。这一刻梁薪开始变得有些迷茫起来，自己来到北宋所做的一切，对未来形成的改变对于未来的人来说真的好吗？
他们的命运，甚至是他们的存在都因为自己现在的举动发生改变，这让梁薪觉得整件事情就好像是一个玩笑，命运开给自己，以及开给大家的一个玩笑。
可是，即便是命运的玩笑，那么命运究竟是什么？打开时空之门的钥匙究竟是天地自然衍生出来的，还是有人刻意制造的？

第三十三章 三管齐下，刺杀行动
自密室里出来，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梁薪全副心神还沉浸来和氏璧与随侯珠带给他的震撼当中。而此时赵凝萱突然跑过来，见到梁薪她有些着急地说道：“官人，大事不好了，林冲提前到达河南府。河南府遭遇夜袭已经被破，如今林冲正带着士兵往汴京攻来。”
听见赵凝萱的话梁薪顿时一怔，他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有些迷迷糊糊地说道：“林冲攻来了怎么样？天下被他拿了又如何？未来都已经变了。”
“未来？”赵凝萱有些惊疑地看着梁薪，她伸手去梁薪的额头上探了探。“官……官人，你今天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现在林冲正赶过来，如果我们再不想办法应对的话我们就遭了。”
梁薪猛的一下惊醒，他突然感觉到现在的自己似乎是坠入了心魔之中。未来会变成怎么样干自己屁事？自己貌似从来都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更加不是悲天悯人的大圣人。自己应该在乎的不是眼下吗？梁薪身体抖了一下，整个人好像一下清醒了。
他反手抓着赵凝萱的肩膀道：“你先别急，告诉我现在林冲他们到哪儿？兵力大概有多少？我们现在手里面有多少兵力。”
梁薪说完后想了想道：“这样，把师父他们叫到福宁宫，我们去那里商议。”
“好。”赵凝萱点点头后立刻跟着梁薪往福宁宫走，作为高人高去的高人，二人自然不会蠢到直接步行过去，脚尖轻轻一点两个人直接飞身过去。
到了福宁宫宫门口，赵凝萱派人去寻找破虚他们，然后自己和梁薪先进入宫中。一边走的同时赵凝萱一边将梁薪刚才问的问题回答了一遍。
河南府赵凝萱一共派了三十万大军过去，可是现如今那三十万大军下落不明，如今汴京城中就只剩下最后二十万兵马了。
“二十万兵马？”梁薪微微一愣：“皇城司和马军司？”
“嗯。”赵凝萱点点头，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但是梁薪不说她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梁薪在心中哀叹了一声，暗道了一句：“女人……”三十万的兵力居然直接压到一个府城之内，这样三十万的兵力根本发挥不出来任何作用。因为连排兵布阵都无法做到，林冲的军队哪怕就只用二十台投石机，随便一块石头恐怕都得砸中三四个人吧。
如果让梁薪去安排，三十万的兵力必然是一城一城的布置，然后每一城逐步逐步地去消耗林冲的实力。如此林冲到达汴京后还剩多少兵马姑且不论，就凭这一层一层的防守力量，期间阻延他进攻时间所给他造成的粮草损失就是一笔不可估算的数目。
如今三十万大军在河南府被击溃，如今暂时还不知道下落，汴京剩下的这二十万兵马全身梁薪最不熟悉，战斗力最弱的军队。而林冲从河南府到汴京如果日夜兼程的话仅仅只需要七天的时间，梁薪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这七天的时候离扭转局面。
在福宁宫的议事厅里，梁薪坐在椅子上沉思起来。没多过久破虚、戒执以及澹台善若、焦蓉蓉和紫霞他们全都到了。大家坐在一起后梁薪把眼前的情况说明了一下，最后他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眼下只有七天的时间，这七天的时间里我们要想仅仅凭借我们自身的兵力抵抗林冲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三管齐下。”
“哪三管齐下？”赵凝萱问道。
“第一我们必须要延缓他们进军的速度，所以我们必须组织高手去林冲军中进行大规模的暗杀。暗杀的对象是所有营指挥以上的军官。第二我们立刻用飞鹰传书联系江南周围的节度使，鼓动他们趁着如今江南兵力空虚前去攻打江南。第三我立刻让大梁出兵，日夜兼程赶往京兆断林冲他们的后路。”
梁薪将自己的计划说出来，但是众人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舒缓，反而显得还是有些沉重。在座的七个人里除了紫霞是一点军事都不明白以外，澹台善若都多多少少听出了一点门道。
梁薪方才所说的三管齐下虽然是可行的，但是这里面有一个不确定的因素，那就是江南附近的节度使会不会对江南出手。如果对江南出手了，那么林冲逼不得已确实是会撤兵回去先稳住自己的大后方，毕竟江南才是他真正的大本营。拿下汴京却丢了江南，那么拿下汴京对于林冲来说就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林冲在江南经营已久，江南富饶，故而林冲的兵力发展远超常人。对于大宋其它大大小小的势力来说，林冲算得上是积威已深，就凭梁薪一纸书信就鼓动起他们对林冲的大本营动手，这样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只不过是太小而已。
“暗杀一事为师可以出手。”破虚看着梁薪道。他原本是戒杀之人，但是如今为了梁薪也毅然决定出手了。不过破虚这话一出所有人反倒看向了戒执，戒执乃是佛门中人，对于杀戒要比破虚执着很多。谁知道戒执伸手一摸头顶，这么多久没有剔头发上面长了一些短绒毛。戒执道：“少林被妖孽所夺，戒执除妖时难免会开杀戒，如今就算是练习一下吧。没有重新剃发上戒疤以前，戒执就权当是还了俗。”
“好！”梁薪站起身对着破虚和戒执行了一礼：“梁薪感谢师父和大师，这一次无论成功与否，我们尽人事，但听天命。”
“好，那就尽人事听天命。”焦蓉蓉、澹台善若也一起站起来说道。
梁薪看了赵凝萱一眼道：“凝萱，你就坐镇汴京哪儿也不要去，接下来该怎么做你等我的飞鹰传书就是了。”
“好。”赵凝萱点头应下。
自河南府往汴京得路上，这一路已经没有像样的城池阻拦林冲他们前进的步伐，一出手就夺下了河南府并且击溃了近三十万兵马，这让林冲对此行之战充满了信心。
江南大军行至郑州境内时稍作休整，郑州的百姓听闻后大军前来早已经逃的七七八八了，如今郑州城几乎就是一个空城。
夜里，大军宿营。林冲毕竟是行伍出身，再加上身旁又有兵家的精英协助，所以军队的军纪建设和战斗力培养都优于其他人，故而江南军队才会如此让人忌惮，实在是因为他们本身就真的很厉害。
在宿营的时候，营帐的布置是十分有规矩的。从外到内，依次是普通士兵、都头、营指挥使、都指挥使以及厢使的营帐。而正中间那一顶宽大华丽的营帐自然不必多说，正是御政王林冲的营帐。
赵桓登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是林冲玩儿的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把戏。不过林冲也没在意让人看出来，否则他就不会让赵桓封他做御政王，并且还一人统领天下兵马，引导文武百官了。其实在林冲的计划当中，这一次如果将汴京攻打下来，回到江南以后他就会让赵桓禅位给自己，从此正式称帝。
称帝。响起这两个字林冲就激动不已，想当初他不过是禁军之中一个小小的棍棒教头，可谓是一文不值，连小小高衙内调戏他的妻子他都不敢动怒，只能强自忍下来。但是命运转变，他林冲居然也有可以称帝的一天。
就在林冲还在幻想着称帝的风光时，数道黑色人影已经窜入江南大军的军营之中。对于五十万江南大军来说，五道黑色的身影进入军营真的就好像一个巨人眼旁飞过了几只苍蝇一般，一般很难发现，特别是这五个人还是顶尖的高手。
对于林冲带兵打仗的方式梁薪十分了解，在来以后梁薪就将这些事跟澹台善若、焦蓉蓉、破虚以及戒执四人说过了。于是乎只见五道身影进入军营以后便准确无误的奔着那些将领的营帐奔去，那些将领无论是已经入睡的还是没有入睡的，全都被一刀了结，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梁薪杀了几个都指挥使后边直奔那顶最豪华的营帐而去，闪身进去梁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到那床铺旁边按着床上之人的嘴巴割了两刀。
鲜血飞溅出来，梁薪确认手下的人已经死了，他将手移开一看。梁薪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睡在这营帐中的根本就不是林冲，看来林冲早已经有了防备，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暗杀。
整个军营不知道有多少营帐，林冲可能就睡在其中一个营帐之中，要一个一个地找恐怕找到天亮也找不完。梁薪摇摇头后从这顶营帐中出去，然后五道身影又出了这江南大军的军营。
静悄悄的夜，多少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了，生命何其脆弱。
第二天天色大亮，江南军营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叫声。林冲从一定普通士兵的营帐之中走到自己的中军帐里，掀开营帐一看，只见床上躺着一具尸体，脖子被人隔断鲜血流了一地。
林冲眼角扯了扯，冷冷地自言自语了一声：“梁薪……”

第三十四章 虚张声势，围魏救赵
曾经山里面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盗，他只有一个人但是却能劫掠一整个村子。有一天一个大侠经过这村子的时候就跟村民们说其实你们联合起来就能打败那大盗了，为什么还要受他的欺负呢？村民们自己也说不出原因，最后大侠和他们约定他去挑战那个大盗，等到大盗出来的时候村子里的村民就一拥而上将大盗杀死。
村民们满口答应下来，于是大侠去挑战那个大盗了，但是当大侠和大盗真正交手的时候村民们害怕自己冲上去会被大盗杀死，于是谁也不敢先去帮忙，最后直至大侠被大盗杀死都没有村民敢冲出去。
大侠死了以后大盗回到自己居住的山洞养伤，村里的一个智者出村逛了一圈后跑回村子里说大盗已经被大侠的哥哥给杀死了，留下大量财宝在山洞里，大家快去抢啊。
这一下村子里的村民们沸腾了，他们一起跑到山洞里面去。进了山洞他们看见了大盗同时也看见了满山洞的金银财宝。村民们虽然惧怕大盗，但是他们更想要那些金银财宝，于是村民们一拥而上将大盗乱刀砍死了。
结论，人的心中永远存在着贪恋和恐惧。当恐惧大于贪恋时，人会畏首畏尾胆小谨慎，但是当贪恋大于恐惧时，人就是胆大包天敢于挑战世间的一切——梁薪语。
林冲带着江南所有优势兵力离开了江南，江南一带的确兵力空虚，这是事实。梁薪将此事用飞鹰传书传递给江南附近几路的东厂分部，然后分部的人将书信一一传给那几路的节度使。不过这几路的节度使却一直畏首畏尾没敢动手，听闻这个消息梁薪即愤怒又无奈，毕竟那是那几路节度使的选择，他也逼迫不了人家。
大梁的铁骑虽然已经出发，如今正日夜兼程赶来。但是仅仅从大梁赶到京兆，全骑兵日夜兼程也得十天的时间。有这十天时间恐怕汴京都已经被林冲给攻下来了。
梁薪的三管齐下必须同时进行，缺一环都不行。可是现如今数路节度使按兵不动，大梁铁骑又远水解不了近渴。唯一有点成效的就是梁薪他们的暗杀，江南大军数十名高级将领被梁薪他们一一暗杀。不过很快林冲和孙运筹就出台了应对的方法。
所有正职被暗杀者，副职立刻官升一级顶上来。所有高级将领必须统一穿普通士兵服，并且士兵见到将领不准跪地行礼，连职务都不准称呼。如此一来所有的高级将领等于直接隐藏在了数十万的普通士兵当中，这样一来梁薪他们的暗杀也陷入了僵局之中。
为防止夜长梦多林冲加快了行军速度，眼看着林冲离汴京已经越来越近，顶多五天时间就能到到达汴京了。无奈之下梁薪又使出了全新的一个计谋，如果这个计谋再没效果，那么可能这一次梁薪就要开始筹备撤退，直接将汴京拱手让给林冲，因为仅凭汴京的兵力根本就拦不住林冲。
夜晚，梁薪、破虚、戒执、澹台善若、焦蓉蓉五人突然直接冲入了江南大军的军营之中。这一次他们五人什么都不管直接开始大开杀戒。五人之中实力最弱的就是澹台善若，但是她也有这九品巅峰的实力，这些普通的士兵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梁薪他们五人一边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杀着人，一边在场内快速的游走着。江南大军想要将他们团团围住，然后最里面的一团使用铁盾挡住，外面就用弩箭射杀他们五人。但是他们如此游走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江南大军想将他们围住也围不了。
突然之间梁薪大吼了一声：“林冲，原来你在这儿！”
然后他一下扑过去将一名士兵的头颅割下来，梁薪手中拎着那名士兵的头颅整个人飞身而起，他身上一道流光射出绕着那绣着“林”字的战旗斩断。梁薪左手拿着战旗，右手拎着头颅大声叫道：“撤！林冲已经被我杀了。”
破虚和戒执两个通玄境界的顶级高手立刻开始撤退，二人直接往梁薪撤退的方向跑去，一路上所遇到的士兵还没进入他们二人一米的范围就被拍飞出去。月光下可以看见两条路上的士兵身体不断飞起来，要的落到地上，要么砸倒一大片人。澹台善若和焦蓉蓉跟着戒执和破虚撤退，五人潇洒离开。
而此时江南大军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天啊，王爷死了！”这道声音一出，紧接着又出十几声惊呼：“王爷死了，王爷死了。”
王爷死了。这四个字很快如同瘟疫一般传播开来，整个江南大军的人几乎都在吼“王爷死了”。偶尔有几声“王爷没死”“王爷在此”“再敢惑乱军心格杀勿论”的吼声一出来就被淹没了。
混迹在兵群之中的林冲穿着普通的士兵服饰，他很想站出去说自己没死，但是他又怕被梁薪他们还躲在暗处，自己一现身就会被追杀。破虚和戒执的逆天的功力让他不敢乱作这样的尝试。
林冲下令让自己的亲卫去斩杀几个惑乱军心的士兵以震慑士兵。谁知道他们一出手就引起了反弹，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声：“草你奶奶，你凭什么杀我兄弟？以为你们是亲卫就了不起吗？我他妈早就看不惯你们了，平日里作威作福的。”
很快，那几个杀人的亲卫被剁成了肉泥。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军开始躁动起来，平日里这么多人在一起难免会有些磕磕碰碰。以往有将领弹压着，但是现在的这些将领都是刚刚升任上去，威信不足。再加上他们也没有经验，听见“王爷死了”他们也慌了神，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五十万大军很快竟然开始大范围的自相残杀起来。林冲一看这还得了，于是赶紧让孙运筹去弹压一下。孙运筹本身通玄境界的高手不怕被暗杀，所以他站起身来蕴含真气大吼了一声“住手！”，然后开始指挥那些将领去镇压乱军。
慢慢的，江南大军的躁乱被镇压下来，但是孙运筹站出来说话却从侧面印证了一个事情，那就是“王爷真的死了”。大家的惯性思维就是，如果王爷在肯定就是王爷出来镇压了，又怎么可能轮得到自己军师出来镇压噪乱。
而天亮的时候，汴京南薰门的城门上突然挂了一个人头和一张军旗，人头旁边还挂着白布，上面写着“江南叛贼林冲，大逆不道死有余辜。”
那个人头根本就不是林冲的，但是那白布和那军旗相互一配合，顿时不少人都相信林冲已经被斩杀了。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林冲是什么样子的，即便是见过的人，那人头挂的那么高也辨认不了啊。
无论在什么样的年代里，信息的重要性总是不会被忽略。作为比邻江南的节度使们自然会时刻注意林冲治下军队的一举一动，否则大军开到自己家门前可能自己都还不知道呢。为了知道林冲他们的动静，这些节度使们不知道派个多少探子进入林冲的军队之中。
这是兵家常事，也是一个潜规则，根本就避免不了。你能派探子到我部队里，我也能派探子到你部队去，大家对于这样的事只能尽量避免，但是谁也不敢说自己的部队里就完全没有别人的探子。
另外除了部队里面，城里自然也有不少探子。作为一个成熟的势力，在城市里设立几个情报站绝对不是只有梁薪或者赵偲才会做的事。
如今林冲被斩的消息一出，无论是汴京还是江南军队之中，那一封封的飞鸽传书已经飞出去传往各家主子的手中。
在梁薪的刻意操作之下，林冲被斩的消息先于飞鸽传书传到江南附近几路节度使的耳中，这几路节度使立刻将治下部队集合起来随时准备出发。不过他们也不是傻瓜，绝对不会听信道听途说。等到那飞鸽传书到了他们手中以后，数路节度使终于确定了，林冲“真的已经死了”。
这一下不用梁薪再有任何鼓动，数路节度使争先恐后带着军队往江南进发。淮南东路、淮南西路、荆湖北路、成都府路……大家齐齐出兵赶往江南，这些节度使们早已对富饶繁华的江南垂涎欲滴，此刻有机会在江南分一杯羹自然是唯恐落后了。
而此时林冲被斩杀的消息还在扩散，一些离江南较远的节度使们听见这个消息后又闻听淮南东路这些节度使都已经出发了，他们怎么可能甘于落于人后，于是也纷纷出兵日夜兼程赶往江南。
在虎冲县城之中，林冲接到了来自江南的飞鸽传书，书信上已经将江南的情况说的十万火急，林冲必须立刻回转去支援。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长桌，大吼一声：“这群王八蛋！”
一旁的孙运筹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虚张声势，围魏救赵。梁薪这两招用的好啊，这一次我们输了。”
“不行！我们还没输。”林冲沉声说道：“如今我们就已经快到汴京城下了，有二十五万兵力足以攻下汴京。如今我们就分兵一半，我和你亲自带兵回去支援江南，让王秀吉带兵继续攻打汴京！”

第三十五章 踌躇满志，火烧大军
王秀吉是何人？他是兵家一名子弟，算得上是孙运筹徒孙辈的人。此人颇有军事才干，几次带兵出征都是大获全胜，所以林冲比较欣赏他，不过才二十七岁的年纪如今就已是先锋大将之一。
兵家子弟在学习的时候其实多有各自的侧重，有的侧重武力，未来此人就有可能是一名勇猛的将军，带着大军上阵杀敌横扫四合八荒天下无人能挡。有的侧重谋略，讲求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少有人能够武力、谋略双修双优的，但是王秀吉就是那少数人中的一人。
虽然年仅二十七岁，但实力已经进入九品。带兵出征共计七次，七次都是大获全胜凯旋而归。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林冲才会想到将攻打汴京的任务交给王秀吉去处理。
听见林冲有这样的决定，孙运筹立刻摇了摇头：“不行，秀吉太过年轻，并且经验不足实在难当大任。”
“无非就是指挥攻城而已，并非什么大任，孙老你想的太多了。”林冲坚持着争论道：“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情报分析，赵凝萱手里的兵马共计才五十万不足。其中最为精锐的便是步军司、神武营以及殿前司。如今这三方兵力已经被我们在河南府击溃，汴京城中剩下的只不过是不到二十万的乌合之众而已，根本就不足为虑。
如今我们已经兵临虎冲，再有一日路程就可以抵达汴京城下，难道我们就此放弃？孙老不要忘了，汴京城中还有那三千惊世基地里的工匠在。他们正在日以继夜的赶造威力巨大的火器给梁薪，如果我们这一次不一举攻下汴京，恐怕最后等梁薪他们缓过气来我们就糟了。
届时梁薪和赵凝萱合作，二人一个从大梁西北方攻来，一个从中部北方攻来，那个时候我们江南才是真正的危矣啊。”
听见林冲这样说，孙运筹一时之间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不得不承认林冲说的其实也十分有道理。不过孙运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王秀吉和梁薪相对，恐怕王秀吉要被梁薪玩到死才会被放过。
不过预感归预感，战场上战机瞬息万变，作为一个兵家出来的人要的是理性，至于预感这些东西从来就不能拿来当做任何做决策的依据。
孙运筹想了想后点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依照你的决定去安排吧。我立刻让人通知王秀吉过来。”
“好，有劳孙老了。”林冲点点头道。
等到孙运筹出了营帐，林冲再次重重地捶打了一下桌子。桌上摆着一张行军地图，上面虎冲县和汴京城的位置几乎就是紧挨着的。“就差一步，就差这一步了！梁薪，你是不是我命中注定的克星？”
当日下午，刚刚回到汴京城内的梁薪就接到消息说林冲将手下兵马分成了两股，其中一股已经由他和孙运筹带着往江南赶去。看见这封信报梁薪兴奋地拍了下手，林冲和孙运筹带着一半的兵马离开，那么等于汴京城的危机如今已经解决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梁薪已经没有那么紧张，毕竟大家兵力悬殊不大，而自己又是守城一方，至不济一拼之力总是有的。
趁着王秀吉还没有来，梁薪立刻让人准备了一下。
汴京城的守城战梁薪曾经亲自指导过，倒是辽金大军一起攻来最终都铩羽而归，这一次梁薪自然更加有信心。根据以往的经验梁薪知道，真正的主战场肯定是南熏门，因为其他两个门道路狭窄，不适合作为攻城的突破口。
在南熏门外梁薪让人挖了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壕沟，壕沟大约成年男人手掌的一掌宽，深约十厘米左右。然后他让人将砍来不少竹子划破成为两半，将中间的节打通然后将竹子安装在那些壕沟里面，竹子的豁口处朝上。
所谓兵贵神速，王秀吉接到林冲安排的任务以后顿时满怀豪情。他在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漂漂亮亮地攻下汴京城给林冲看，如此以来他在林冲手下的地位便稳固了。为此，王秀吉下令所有人全速行军，如果在今日下午酉时之前没有感到汴京城楼下的话，排末端的八百人要被斩首。
此军令一下果然所有士兵争先恐后地往前跑，速度也的确加快了不少。但是那队形和军纪就不敢恭维了，毕竟二十五万人是绝不可能一线排开走路的。为了不落在最后的八百位，士兵们有的从稻田踩过，有的则直接跳进河里游了过去。
远远地看见汴京的时候，此时的时间才申时刚过而已。王秀吉下令整顿军队，军队急急忙忙地列好队然后往南熏门门下走去。南熏门上梁薪设置了三队弓箭兵，每三人为一列，各自手中持着弩箭。第一名箭手射出弩箭以后立刻蹲下上箭，然后第二名箭手射箭。第二名箭手射完以后也蹲下上箭，换第三名箭手射箭。第三名射完后又轮到第一名，如此罔替不断，弩箭就可以一直不停地射向敌人。
王秀吉带着大军一走到南熏门的城门下，路上他也看见了那些壕沟和埋在壕沟里的竹子，但是那东西具体是拿来做什么的他就不知道了。
梁薪站在城楼上看着王秀吉拱拱手道：“底下这位将军看着眼生，未请教高姓大名？”
王秀吉双手一拱，一脸傲然：“在下王秀吉，乃是御政王麾下先锋大将军！”
“先锋大将军？好巧，真是好巧。”梁薪挥挥手让城上的士兵放下一个竹篮，篮子里面装着一条黄狗。黄狗到地上后一下蹦出竹篮，梁薪大喊一声“先锋大将军！”
原本看上去似乎有些茫然的黄狗立刻转身对着城楼上一顿狂吼，那模样就好像是在答应一样。城楼上的士兵纷纷大笑起来，就连王秀吉身后的江南大军发出了不小的笑声。
王秀吉回头大吼了一声：“谁若敢发出笑声军法处置！”
江南大军这边的笑声慢慢平息，城楼上士兵们的笑声也慢慢停下来。此时梁薪又大叫了一声：“王秀吉！”
“何事？”王秀吉冷冷回答，他刚刚回答完毕那条黄狗竟然也跟着大叫起来。整个南薰门城墙上下沉默了一秒钟以后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这大笑声不仅仅是城楼上发出来的，江南大军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王秀吉气的脸都绿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梁薪早就摸清楚了他的底细，然后特地让人找了这么一条狗过来。实际上那狗不是听见梁薪怎么叫它才发出声音的，而是看见主人挥舞手臂它才狂叫不停。
遭受如此大辱王秀吉怎么能忍，他立刻下令：“来啊，攻城！”
江南大军一路跑过来累的几近虚脱，如今一听见王秀吉说“攻城”所有人都怨声载道，不过大家还是开始准备云梯，架起投石机，推出破门棰准备开始攻城。而此时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不对啊，这是什么味道？”
“猛火油！是猛火油的味道，你们看地上。”只见地上那横七竖八纵横交错的壕沟里面，原本空无一物的竹子此刻已经蓄满了火油。
所谓的猛火油其实就是石油，在北宋的时候已经有了石油这样的叫法，而最开始提出这个命名的便是翰林学士沈括沈大人，这位北宋历史上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
对于石油的运用，北宋的时候已经开始进入到普遍的运用当中。在北宋的军队里面大部分都装备着一个利用石油进行连续喷火的喷火器，即猛火油柜。
它以猛火油为燃料，用熟铜为柜，下有4脚，上有4个铜管。
管上横置唧筒，与油柜相通，每次注油三斤左右。唧筒前部装有“火楼”，内盛引火药。
发射时，用烧红的烙锥点燃“火楼”中的引火药，然后用力抽拉唧筒，向油柜中压缩空气，使猛火洞经过“火楼”喷出时，遇热点燃，成烈焰，用以烧伤敌人和焚毁战具，或在水战时焚烧浮桥、战舰。
从此可以看出，北宋已经开始在大范围使用石油了，而梁薪在兵库房里也确实找到了不少猛火油，于是乎使用了眼下这个方面。那些竹子实际就是一条条管道，火油倒进这些管道之中将江南大军圈在里面，然后……
“勜”的一声。火焰腾起来，刚刚还平平静静的地面如今一下变成了火海，梁薪右手一挥大声吼道：“射！”
“嗖嗖嗖……”第一轮弩箭立刻对着天空射出去，弩箭射到空中以后又快速落下，即便是穿着铁块盔甲弩箭也能轻易穿透射进身体里去。
人在火海当中哪里还能想到什么攻击和防守，他们只知道自己想跑出这片火海，但是前后左右全都是人怎么跑也跑不出去，最后不知道是谁先红了眼，从腰间抽出大刀就开始乱砍，凡是拦他去路者一律砍杀。当然，这样的人没砍几下就会被另外的人乱刀砍死。

第三十六章 经验之殇，庆功酒宴
漫天箭雨自天空落下，那“嗖嗖嗖”不绝于耳的破空声听上去就好像阎王爷的催命声一般，江南大军听见这声音就胆寒不已。
如同孙运筹所担心的那样，王秀吉的确是太年轻了，经验太过浅薄。如果是孙运筹带兵看见那些壕沟和竹子，虽然他不一定能猜得到那些竹子是拿来干嘛的，但是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心态他一定不会冒然将所有军队带入竹子能圈住的范围内。
另外以孙运筹的性格更加不会被梁薪略施小计气两下就下令攻城以致大军深入，作为用兵之人，随时随地保持冷静的头脑和平稳的心态这很重要，而谨小慎微的性格更是保证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唯一法宝。王秀吉只不过是胜过几次小仗所以就内心骄傲自满，他实在是太低估了梁薪，并不知道梁薪是怎么吃人不吐骨头的。
王秀吉并不知道，他还没和梁薪见面时兴许连梁薪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而梁薪则在还没和他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将他所有的经历，性格，个人实力，爱好等等内容了解的一清二楚。并且他派的探子一路上都跟着王秀吉他们，王秀吉每走一个地方都会有飞鸽传书传回来交到梁薪手中。
从王秀吉与梁薪见面开始，梁薪就一直牵着他的鼻子在走。等到王秀吉带领着大军深入以后，火油流淌出去，江南大军顿时被围在了火海之中，根本就退不出去。
一阵慌乱以后王秀吉大声喊道：“冲啊！所有人攻上城楼，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攻上去！”不得不说王秀吉还是有一定军事才能的，他知道如今自己后退的话肯定会军心丧失，并且损失惨重。
但是他很快转变了观念，直接命令所有军队开始攻城，这样一来原本的火海就变成了逼迫江南大军背水一战的动力。
可是有勇气真的就代表能拥有一切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江南大军的云梯都已经被烧毁了，二十五万大军只能在城楼下站着给梁薪他们当靶子。
王秀吉以为只要冲破南薰门的城门就好了，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自从当初汴京城被辽金大军攻打过以后，南薰门的城门就进行了整改。城门外面虽然是一层木，但是里面却夹的是铁板，等闲根本不可能将城门破开。
城楼上的士兵们好像是在练习弩箭的射击技术一般，从一开始的朝天抛射三人轮替，到后面来已经成为了一个接一个的乱射，大家纷纷在那里练习着自己的准头，难得能够拿人当箭靶，不能浪费不是。毕竟大家都知道嘛，浪费是可耻的行为。
看见城楼下的尸体逐渐堆积起来，王秀吉这才开始有些慌了，他摇摇头道：“不行，不能再攻城了。”王秀吉急忙叫道：“来人啊，鸣金收兵，赶紧鸣金收兵！”
此时猛火油也慢慢烧的快差不多了，南薰门外的那一片平地上已经摆满了尸体。这一次江南大军究竟损失了多少人暂时还未统计，但是梁薪粗略扫了一眼王秀吉手下的人至少少了足足有一半。
此刻看见王秀吉仓皇撤退，梁薪哈哈一笑，他大叫一声：“兄弟们，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到了，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梁薪一边大吼的同时一边带着士兵冲下城楼，城楼下赵凝萱、澹台善若、焦蓉蓉三人竟然也各自穿了一件盔甲骑着宫中御马在那里等待着。
梁薪一看先是愣了愣，接着焦蓉蓉吼了一句：“相公快一点，不然落水狗要逃走了。”
梁薪白眼一翻，只得说了一句：“一会儿就跟在我身边不准乱跑，要听话！”说完，梁薪翻身上马，四人四骑齐头冲出城门，跟在梁薪他们身后的皇城司和马军司的人。如今江南大军士气已尽一心只想撤退，所以梁薪他们追上去完全就是打落水狗的节奏。
很快梁薪他们就追上了江南大军的尾部，一路砍杀上去梁薪不由得乐了，他看见了将旗。逃跑的时候扛着将旗也就算了，而王秀吉竟然还跟着将旗一起在跑。梁薪想也没想右手顿时挥舞了一下，三道流光从他身上飞射出去，梁薪从马背上跳起来踏着士兵的头顶飞向王秀吉。
“哪里跑！”梁薪大吼一声，王秀吉转身回来发现梁薪已经朝着自己飞来。王秀吉无奈只好抽出长剑迎敌，他也是一个九品的高手，抽剑一挥一道剑气也十分凌厉的激射向梁薪。
梁薪右手一挥，拿到剑气立刻被他击散。他右手一引，三道流光围着王秀吉的脖子绕了一圈，王秀吉的头颅立刻弹飞起来。梁薪接住王秀吉的头颅站在他那马背上大声吼道：“所有人原地站着不准动，将兵器放在地上者可免除一死！”
梁薪的声音蕴含着真气散发出来，声音传播的很远，另外马军司的人抢先跑过来开始分成左右两翼进行活动，逐步逐步的将江南大军包围住。
眼看大势已去，本就没有了战意的江南士兵纷纷将武器仍在地上然后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上。慢慢的马军司将这些降兵驱逐在一起，等到江南大军聚拢以后梁薪让人用绳子一个个捆着带回去。
事情到此算是暂时有了一个了结，汴京危机已解，梁薪此次又算是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看见大局已定，皇城司和马军司的人兴奋不已，曾几何时他们心中甚至已经做好了投降的准备，只要林冲五十万大军一到他们就立刻打开城门投降。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对方投降。此刻众人看向站在马背上手里拎着王秀吉头颅的梁薪，曾经汴京有传言说梁王爷文武双全，能起死回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刚听见这个传言的时候大家还都嗤之以鼻说这是吹牛，可是这一刻皇城司和马军司的大部分人都开始想起了那个传言。
降兵被押回汴京城内，幸好汴京城够大，否则还真找不到什么地方能容纳这近十万降兵。当然，梁薪从来没有想过要白养着这批降兵，他写了一封信用飞鹰传书传给林冲，如果林冲想要将这批降兵要回去的话就必须得拿河中府和五十万贯钱来换。
回到汴京，梁薪特地准备了一场庆功宴来犒赏三军。同时在皇宫之中一场庆功宴也正在进行，梁薪、破虚、戒执、赵凝萱、澹台善若、紫霞、焦蓉蓉七人坐在福宁宫中一起喝着酒吃着肉。菜桌上的菜荤素分开，不过水酒大家都在喝，包括戒执都破戒和梁薪他们一起喝着。
破虚和戒执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因为大家一开始就说好了不能用内功逼酒所以他们二人最先告饶，喝了几杯后就各自起身离去了。然后福宁宫中就只剩下梁薪和赵凝萱他们五人。
五人因为开心不停地喝着酒，就连梁薪这种酒量奇好的人最后也醉了。不过在要醉倒的那一刻梁薪还是没有忘记留下最后一丝神智，他艰难的将一颗早就准备好的药丸放入嘴中。药丸逐渐融化，梁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四女，梁薪双眼冒着精光自言自语道：“究竟该先找哪一个呢？唉，烦恼，真想四个一起来啊。”
想了半天之后梁薪走到澹台善若身旁去准备给她喂一颗专门用来解酒的药丸，可就在她抱起澹台善若的时候澹台善若却一下惊醒了，她一下伸手将梁薪身上的穴位封住。紧接着焦蓉蓉、赵凝萱也一起醒来，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同时封住了梁薪数处穴位。
焦蓉蓉将头凑在梁薪耳朵旁边低声说道：“相公，可千万不要想着强行破穴哦，可是会受内伤的，并且会伤的不轻。最重要的是……”
焦蓉蓉在梁薪下体旁边点了几下，这一下梁薪真的紧张起来了，如果他现在强行用内力冲破穴道恐怕会将下面损伤。伤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但是凡是男人恐怕谁也不敢随便让下体受伤吧，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梁薪全身绷直道：“蓉蓉、凝萱、善若，你们准备干嘛？”
“准备干嘛？”焦蓉蓉嘿嘿一笑道：“嘿嘿，我们准备憋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花心。”
说完，焦蓉蓉和赵凝萱她们一起将梁薪搬到床上去。将梁薪放好以后焦蓉蓉开始宽衣解带将她那娇躯一点一点的崭露出来给梁薪看，然后赵凝萱也开始动作起来。这两人本身就出自于魔宗，所以行事会大胆很多。不过澹台善若从小受的教育与她们二人不同，故而此时有些迟疑了。
赵凝萱凑在澹台善若耳朵旁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以后澹台善若竟然也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三位绝世大美人只穿着一件肚兜在自己身旁晃来晃去并且还在自己身上一寸一寸地亲吻着，但是就是不让梁薪真的销魂，如此折磨真是让梁薪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痛并快乐着。

第三十七章 移穴大法，悍妻凶猛
所谓棋高一着，意思就是人的技艺或者计谋高于对手。论技艺，梁薪自然高于焦蓉蓉她们。论计谋，梁薪自然也比焦蓉蓉她们厉害。当三女竭力勾引着梁薪，但是又不让他真的如愿时，梁薪突然眼睛一闭低喝一声：“移穴大法！”
移穴大法，将身上的穴位移动到其它位置。这门功夫是多年前一位江湖前辈无聊的时候所创下的，主要是在对战的时候双方会互相攻击对方身上的大穴，要穴。为了避免自己的要害受到损伤，所以那位前辈创造出一套功法可以随意将身上的穴位挪到任意一个位置。
移穴大法一使出来，梁薪直接将被封的几个穴道挪到了几个无关痛痒的穴位上去，然后一下用内力冲破。以他玄关中期的真气要冲破焦蓉蓉她们封的穴道根本就不会受多重的伤，况且现在那些穴道还被挪到了那些不容易受伤的地方。
梁薪大笑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们自己闯了进来，这就不怪我了。梁薪双手齐挥一下将赵凝萱、澹台善若以及焦蓉蓉三人身上的穴位封住。”
他也没强逼着和三人发生什么，而是将三人方才对他所做的事又一一做了一遍回去。梁薪在这方面至少还是有着丰富经历的人，面对焦蓉蓉她们的诱惑他还能勉力抵抗。但是现在换了梁薪来，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对于女人身上的敏感地带恐怕焦蓉蓉她们三人加起来还不如梁薪一个大男人了解，很快三女就被梁薪挑逗的气喘吁吁低声用贝齿咬着嘴唇无意识地叫道：“我要，我要。”
作为一名绅士梁薪怎么舍得看自己的女人如此痛苦，于是他振作精神挺起自己的雄起开始了一场特殊的征伐。整个福宁宫春意盎然，一声声娇喘与厚重的喘息声从宫里传出来……
帝王与霸主是不同的两个身份。霸主行事只需要考虑自己的利益，而帝王做决定却要兼顾国内百姓的福祉，江山社稷的威固以及法律制度的威严性。
梁薪一纸飞鹰传书回去让曹元正安排大军往京兆府挺进，以求能震慑林冲，让林冲认为自己会去断他后路。但是曹元正接到梁薪的书信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参议院所有议员进行商议，商议的内容是“皇上让我们派大军往京兆府挺进，我们是不是要趁机开始扩张领土。”
最后参议院商议决定，派三十万铁骑兵分两路，一路去夺取秦凤路，一路前去夺取永兴军路。这两路兵马分别由龙爵和印江林带领。秦凤路包括了秦州、泾州、熙州、陇州等十二个州，以及一个凤翔府。在这条路上尚有三支军队割据，分别是当初的镇戎军，德顺军以及通远军。
这三支军队都是跟辽军和西夏军队交过战的军队，战斗力倒也不可小觑。龙爵带领着十五万铁骑直接奔着秦凤路而去，若问他有什么进攻计划，恐怕他会这样回答你：“计划是，冲过去，开打……完毕。”
另外印江林负责的永兴军路则比龙爵的秦凤路还要棘手一些。这里有两府十五州，两府分别是京兆府和河中府，十五个州则囊括了陕州、延州、同州等等……
整个永兴军路除了京兆和河中二府已经归于林冲之手外，其余的州县则多数被永兴军节度使董正封掌控着。董正封膝下无子，但是有三个女儿。而关键的是这三个女儿都曾拜过名师学艺，个个武艺高强。也许是为了弥补他无子的遗憾，三个女儿不止武艺高强并且对于军事谋略颇有见解，永兴军路能一直被董正封控制着他那三个女儿的功劳不可小觑。
林冲的威胁已经解除，被林冲击溃的步军司、神武营以及殿前司也慢慢回归到汴京城中。有关兵将被赵凝萱一一惩处，不过只有一小部分被斩了首，其余人都是被杖责。毕竟他们之所以那么容易被击溃这和赵凝萱的指挥失当不无关系。
汴京城里的生活暂时陷入了平静当中，大梁国内的一切事务有曹元正和参议院的人商量着处理，眼目前处理的非常不错，大梁国力逐日增强。梁薪每天都会收到东厂送上来的大量情报，而其中一封情报引起了梁薪的注意。
情报上说的是福州杨傲天攻陷建州和泉州的事，在那一场战斗之中杨傲天使用了非常厉害的火器，并且还有威力惊人的大炮。同时梁薪还注意到延华街所出产的东西居然有什么香水、胸罩、卫生巾之类的东西。梁薪惊呆了，能够做出这些事的人只有一类人，那就是……穿越者。
梁薪早就听戒执说过杨傲天的名字，知道他就是施计夺取了少林寺掌门之位的人，但是如今看到他竟然还夺取了福州、建州以及泉州三州之地，如此一来梁薪顿时觉得不平凡了。梁薪想也没想，放下手中的情报就去找戒执。
在皇宫的御花园当中，戒执正在和破虚下着围棋。梁薪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大声叫道：“戒执大师，十万火急十万火急，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戒执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之中后点点头道：“好，你请讲。”
梁薪问道：“你说的杨傲天是不是十分年轻，并且面容俊美非凡，绝非常人能比？”
“嗯。”戒执点点头道：“虽然佛家认为人的身体只是一副臭皮囊，无美丑优劣之分，但是老衲不得不承认，他面容之俊美就连老衲也是第一次见。在老衲认识的人里面，唯一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就只有梁少侠你了。”
“咳咳。”梁薪没想到戒执这个时候还来说这么一句话，他干咳了两声后自言自语道：“很可能是他，很可能了。所谓的舍利子力量就是当初他从明朝穿越时接触到大相国寺高僧的舍利子将其力量吸收了。也只有他恐怕才会有如此狠辣的心肠以及周全的谋略吧。”
突然之间梁薪想起另外一件事，他问戒执：“大师，请允许我再问一句，你当初发现那杨傲天的时候他是不是还带着一个很特别的东西，那东西方方正正大约两本书那么宽，厚度还没有一本《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厚。表面光滑其余地方是银白色的。”
“对，是有这么一件东西。”梁薪在描述时戒执脸上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听见梁薪说完以后他彻底惊住了，连忙问道：“难道梁少侠你和那杨傲天认识？”
确定了杨傲天身上带着那台平板电脑以后梁薪无力地点了点头，他微微叹口气随口解释道：“那个杨傲天我的确认识，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并且我们在来之前还发生过矛盾。”
“你们的那个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我推演不到你的命格，同时也推演不到他的命格？这没有道理，难道你们两个以往所在的地方不在我们的这个天地之间？”破虚像是在跟梁薪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梁薪被破虚的话吓了一跳，这老头对于占星卜卦这样的周易之道了解十分通透，梁薪甚至都怀疑再给破虚一点提示他能够算出自己和杨傲天是来自于未来的人。
梁薪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同时也不想欺骗破虚所以直接说了一句：“师父，现在我还不方便给你说我和那杨傲天究竟是来自于什么地方，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是个好人。”
“嗯，这个我相信。”破虚点头道：“你身负道印，命理之中又带着紫微斗数应该是一代仁君才对，而那杨傲天的命理之中居然蕴含七杀之星，恐怕他将引起一场波及天下的灾难啊。”
梁薪眼睛瞪得浑圆，他有些不太想和破虚说话了，这老头根本就是一个出了BUG的NPC嘛，连这都可以推算到。
就当梁薪不知道该如何接破虚的话时，赵凝萱突然从御花园的入口跑过来，她手里拿着一封情报来到梁薪面前说道：“官人，大事不好了，你二哥印江林被董正封给抓了。”
“什么？”梁薪从赵凝萱手中接过情报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梁薪顿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了。印江林和龙爵分别进攻永兴军路和秦凤路，龙爵一路势如破竹如今已兵临凤翔府。但是印江林却在同州的时候被抓了，现如今印江林麾下骑兵驻扎在同州没有进也没有退，董正封放出了消息，想要他放人的话必须梁薪亲自上门去要人。
而且情报部的人分析，董正封似乎是看中了印江林想要招他做女婿。
好吧，董正封看上了印江林，想招他做女婿，只要印江林从了董正封，那么董正封就宣布依附于大梁，接受大梁授于官职，从此成为大梁的臣子。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件好事，事实上……这也真是一件好事。
但是……印江林家中的小桃花可是梁薪他们那圈子中出了名的母老虎，她已经发出话来了，如果梁薪答应让印江林纳妾，那么她立刻自杀，一尸两命！
没错，一尸两命，印江林第四个孩子又怀上了。

第三十八章 沧州四杰，千羽神针
无论是在北宋还是在现世，梁薪在乎的人加起来也不算多，但印江林绝对是其中一个。接到董正封的信以后梁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准备动身启程去延州府。
梁薪的这个决定赵凝萱和澹台善若她们都十分反对，全都害怕董正封有阴谋想对梁薪不利。不过梁薪艺高人胆大并不担心，跟四女分析了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以后便启程了。
原本焦蓉蓉和紫霞准备跟着梁薪一起走，不过此去梁薪并未准备久留，故而劝她们二人就在汴京等他。这一次去永兴军路，如果能够让董正封承认依附大梁的话那么大梁通往汴京的路就通了，大梁的疆域就可以直接以秦凤路和永兴军路为跳板直接将汴京等地囊括于其中。
梁薪将自己准备去延州府的事跟破虚和戒执说了一下，破虚和戒执也有些担心梁薪的安危，二人考虑了一下后决定和梁薪一起上路，陪他去延州府走一趟。有他们二人陪同梁薪此行基本上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故而赵凝萱她们也没再多说什么。
梁薪在皇宫的御马苑里选了一匹御马后便立刻启程，原本他帮破虚和戒执也选了一匹，但是却被二人婉拒了。从汴京皇宫出去以后，梁薪骑着快马一路飞奔，破虚和戒执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走着。
梁薪数次回头去看二人，发现二人始终保持在离他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处，无论梁薪骑马的速度有多快破虚他们二人始终跟在那个距离上，并且梁薪没有发现他们二人使用轻功，一直以来走的都那么慢。
传说中轻功练至极致可以达到缩地成寸的效果，梁薪想来破虚和戒执功力通玄大致便是已经达到此境界了。
黄昏，天边一片火烧云十分漂亮。梁薪和破虚他们已经到了河南府。
刚刚经历了战乱的河南府还能看到战乱的气息，甚至于梁薪那敏锐的嗅觉还能闻得到空气中那么一点点淡淡的血腥味儿。整个河南府城内显得有些萧索，街上卖东西的小贩几乎看不见身影。
梁薪和破虚他们找了好几家客栈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了，梁薪带着破虚和戒执走进去。店里面没有店小二，只有一个掌柜的。
见到梁薪他们走进去，掌柜一如往常的热情招呼着，只不过那热情当中始终还是包含了几分勉强。“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哟，看我这记性。”掌柜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打尖儿恐怕不行，店里的厨子跑回老家后还没有回来，住店倒是没有问题，客房都空着呢。”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块银子扔给掌柜的，“麻烦掌柜给我们准备三间上房，剩下的银子掌柜费累去买点素菜过来我们自己做。”
梁薪那一块银子至少有五两重，对于好几天都没有生意的掌柜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掌柜的接过银子后立刻笑逐颜开点着头道：“好好好，小人立刻去准备。不过客官，您这银子太多，小人暂时可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兵荒马乱的做点儿生意不容易。”梁薪摆摆手道。
“哎哟，多谢客官，多谢客官。”掌柜的笑得更加开心了，领着梁薪合破虚他们去了客房以后便立刻出去给梁薪他们买菜。
没一会儿掌柜的买了不少素菜回来，梁薪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素菜然后和掌柜的一起端出来。掌柜的有心还给梁薪买了点酒，梁薪和破虚他们在大厅吃着饭菜，破虚和戒执表示不喝酒所以梁薪一个人自斟自饮着。
“师父，大师，我手艺一般所以你们可不要嫌弃。”
破虚和戒执各自吃了一口菜后纷纷点了点头，破虚道：“味道很不错啊，况且能得一代帝皇给咱们这两个老头子做菜吃这恐怕也是一种荣幸吧。”
“师父这样说就折煞弟子了，要是师父喜欢莫说我只是做了皇帝，就算是做了神仙也得立刻下凡给师父您做啊。”梁薪笑着说道。
梁薪此话说的有意思，破虚和戒执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梁薪、破虚以及戒执三人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聊着天，渐渐的天已经黑尽了。
天色一黑，河南府的街道上便没了人，整个街道静悄悄的，连带着好像整座城都有些空旷。战争对于当权者来说是资源的掠夺，但是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却是萦绕一生的伤害。夜风吹过，街道上黑暗的角落处有活物在蜷缩，这些人就是在刚刚发生的这一场战争中丧失了家园的人。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大宋已是满目疮痍，该是一个仁者出来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时候了，梁薪你要努力啊。”破虚看着梁薪语重心长地说道。
梁薪点点头，没有当皇帝之前他原本还想着既然穿越到了北宋能当个皇帝玩玩那就尽量当个皇帝玩儿一下，可是真的当了皇帝以后他才明白皇帝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虽有一言以定生死荣辱的权力，但是也有使黎民苍生生活幸福的责任。
在柜台上趴着的掌柜不断听见破虚和戒执他们说着什么“皇帝”之类的事情，掌柜的忍不住怀疑这三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皇帝会在这小小客栈中来吗？
“砰！”客栈关闭着的大门一下被人推开，四名中年男人走进屋来。他们四人手中各自握着一把长剑，身上带着浓浓的煞气，看样子不是凡人。
梁薪瞟了一眼这四人心中忍不住暗道了一声：“四个高手。”的确，这四个人步履轻盈呼吸悠细绵长，据梁薪估计这四人恐怕至少也是宗师境界的高手。
四人进入客栈不用说话，迷迷糊糊的掌柜一下就被吓醒来。他整个人打了一个激灵，浓浓的睡意一下全无。看着这四人掌柜的有些紧张，仿佛他从这四人的脑门上看见了“我不好惹”四个大字。
“四位客官，住店吗？”掌柜的问道。
四人之中的其中一人走到柜台旁边拍了一下柜台，一定金元宝一下陷进柜台之中，“这客栈今天我们包了，其余闲杂人等帮我清出去。”
闲杂人等，整间客栈就只有梁薪、破虚以及戒执三个客人，所谓的闲杂人等不就是指的三人吗？掌柜的看了梁薪他们一眼，和这四个人相比梁薪他们明显脾性要好很多。脾性好很多也可以用另外一句话来代替“好欺负很多”。
不过掌柜的毕竟是做生意的人，虽然心中的确是想跟梁薪他们开口，但还是忍不住挣扎了一句：“客……客官，这样不好吧，他们先来的……”
“大晚上的喝点酒聊两句却没想到遇到四只苍蝇，真是扫兴。不要以为自己拿着把剑别人就会怕，这天底下剑法海了去了，你要是练的上剑我可能还会怕你，万一你练的是‘下剑’（下贱）恐怕亮出来也只不过是贻笑大方吧。”
梁薪一张嘴本就不饶人，他这么一说就连破虚和戒执如此修为的人都忍不住嘴含笑意。掌柜的虽然也听懂了梁薪在讽刺这四个人，但是心里却一点想笑的欲望都没有，反而有些想哭。梁薪这不是故意挑事吗，恐怕这客栈今天要遭殃了。
“年轻人，这天底下很多人死就死在他那张嘴上，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现在立刻走出这间客栈我可以不计较你刚才所说的。”其中一名中年人语气冷然地说道。
“客官……”掌柜的挺欣赏梁薪那待人和煦的态度，不忍他因为几句话血溅客栈故而准备开口相劝。
谁知道此时梁薪将全身气势一放，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只筷子扔出去。筷子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凹槽，然后一下弹起来裂开成四道。四道筷签飞向四个中年男人，四个中年男人全都感受到了那筷签上带着的深厚真气，四人一起运起真气去阻拦射向自己的那道筷签。
“噗！噗！噗！噗！”四名中年男人齐齐吐了一口鲜血，不过倒也还是将那筷签给拦截了下来。
梁薪站起身来嘴角含着笑意看着四人，他淡淡说道：“还以为只是刚入宗师的人，没想到却是四个宗师巅峰的人物。既然你们想把我等清出客栈，那来来来我等你们四个过来把我弄出去。”
四个中年男人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脸惊恐地看着梁薪，仅仅用一只筷子就在石板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凹槽，然后仅仅四道筷签就能让他们四人同时受内伤，如此功力恐怕早已经突破到了玄关境界。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后一下同时跪倒在地上道：“沧州四杰不知道高人在此，多有冒犯还请高人赎罪。”
梁薪摇摇头道：“练武之人还是谦卑一点的好，别动不动就想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你们如此年纪就到如此境界算得上是天资聪颖之人，但是如果心境一直这么暴戾的话恐怕突破玄关的时候仅仅那心魔都能让你们四人一生所练耗费一空。”
“沧州四狗，我千羽神针门已经发出必杀令要取你们四个项上人头你们居然不乖乖来千羽山庄受死反而还想逃跑，当真以为我千羽神针门是浪得虚名吗？”

第三十九章 故友重逢，兄弟相聚
千羽神针门。刚听见这个梁薪首先第一个感觉就是觉得有些耳熟，随即他那超强的记忆力便想起来一件事，他的义父杨戬曾经在宫中找到一本很厉害的武功秘籍，这门武功必须以太监之身修炼方才有成果，武功的攻击方式十分特别，讲求将真气凝聚成针接连不断地射出去伤害敌人。而这门武功的名字就叫做《千羽神针》。
“义父？”梁薪身子微微一抖，他不相信这个千羽神针门跟杨戬一点关系都没有。
自从当初汴京大变，赵佶中毒身死梁薪惨遭追杀以后杨戬就没了下落，这么好几年过去他一直让人在留意杨戬的下落，但是他就好像已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音讯。如今听见来人吼出“千羽神针门”五个字，梁薪激动的身体都微微有些颤抖起来。
来到北宋以后，第一个让梁薪觉得关心他的人是教他医术的陈玉鼎，然后第二个便是杨戬。杨戬虽然在真正的历史上被称为北宋六贼之一，在现在的历史里他也的确做过不少收刮民脂民膏的事。但是杨戬却是真心的待梁薪好，真正的把他当儿子看。
梁薪赶紧往门口看去，他想看看这千羽神针门究竟会来个什么人，刚才听见那声音他还是觉得有些熟悉，心中在暗自猜测等一下会不会来一个自己的老熟人。
“嗖嗖嗖……”数百道真气射向那沧州四杰，沧州四杰明显学有一套剑阵，四人列好剑阵同时将那数百道真气抵挡住。
看见那数百道凝聚成微细一道犹如针型一般的真气梁薪眼角有些湿润了，紧接着一道人影飞身进入客栈之中。此人站定以后冷冷地看着沧州四杰道：“看来你们四个是已经铁了心要反抗了，好得很，今天就让我亲手送你们一程。”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突然间沧州四杰一下从怀中拉出一包药粉拍破，他们一下围着进屋之人快速选装，药粉将此人包裹在中间。
梁薪耸了耸鼻子闻了一下那药粉：“噬骨软筋散。”
这药粉对于宗师境界的人便已经没有了太大的作用，因为宗师境界的人哪怕闭气一个时辰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这药粉也不是一点威力都没有，第一它可以阻碍人的势力，第二一旦真的将它吸进身体里去真气还是会受到影响。
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伯仲之间，有这噬骨软筋散相助恐怕来人凶多吉少了。不过梁薪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因为来人如他料想中的一样，正是他的一个熟人。
梁薪整个人一下飞身而起加入战圈之中，他猛吸了一口气将那噬骨软筋散吸入腹中。噬骨软筋散这样的毒药在他武功低微的时候还能对他的真气产生一定的影响，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完全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白色药粉如同一股水流一般进入梁薪腹部，梁薪右手一挥沧州四杰一下被扫飞出去。梁薪转身过来嘴角含着笑意淡淡地看着刚刚进入客栈的这人，他没有去理会沧州四杰，因为他亲自出手以后沧州四杰两个时辰以内是不可能再爬起来的。
来人也看着梁薪，脸上的表情先从略带熟悉的分辨，然后到惊讶，接着就是一脸狂喜之色：“梁……梁薪哥？”
“别来无恙啊，小都子。”梁薪哈哈笑道。
当初他刚刚穿越到北宋的时候御药院就只有他和小春子两个人，后来他被陈玉鼎要到了御医院，于是乎御药院就又补充了三个小太监，其中一人就是小都子。
人生四喜就有“他乡遇故知”一说，小都子见到梁薪兴奋不已，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一下单膝跪倒在地道：“属下小都子，参见少主。”
“少主？”梁薪微微一愣，不明白小都子这个称呼是什么意思。小都子抬头来对梁薪说道：“少主，你是不知道，我和小邓子、小安子还有春哥我们四个人全都千羽神针门的元老创始人之一。而领导我们的不是外人，正是杨戬杨公公，如今我们都称他为门主。”
“义父？”梁薪兴奋不已，他抓着小都子的手臂道：“义父现在在哪儿？还有，你说的‘春哥’是小春子吗？义父和他现在怎么样？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们两个。”
小都子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梁薪一激动使用的力气就有些大，所以将小都子捏的龇牙咧嘴的。“少……少主，疼……”小都子指着梁薪的手道。
梁薪吓了一跳赶紧将手放开一脸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都子摇摇头：“没事，我怎么敢让少主跟我说不好意思呢。目前门主他正在千羽神针门里闭关修炼，咱们千羽神针门离这里还挺远的，在陕州的赤霞山上。至于春哥嘛，我走的时候他也有事出去了，不知道回门去没有。”
“陕州？”陕州本身就属于永兴军路的管辖地带，并且紧挨着延州府，与梁薪此行的目的正巧是一致的。他笑着说道：“我正巧也要取陕州，如果你没有其它事的话就带着我见见我岳飞如何？”
“少主有令，属下怎敢不从？”小都子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沧州四杰每个人的眉心出现一颗小红点，然后四人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梁薪看了四人一眼后知道四人已经死了，那眉心的一颗小红点其实是小都子用千羽神针那特殊的针形真气攻击了四人，令四人身亡。
“为什么要杀他们四个？”梁薪忍不住问道。
小都子走过去将四人手中的宝剑一一收起来抱在手中，然后这才解释道：“少主你有所不知，咱们千羽神针门做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但是我们跟那些不问青红皂白胡乱杀人的杀手不同，我们杀的全都是该杀之人。
这沧州四杰在江湖中也算是鼎鼎大名的四个高手了，不过三年前他们为了夺取那‘四象剑阵’的剑谱竟然一下杀了兰州魏家上下十七口。魏家最后剩下一个活口魏菱纱，此女倒也本事，短短三年时间就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大富翁。然后她找人牵线联系上我们千羽神针门，付了三万两黄金取这四个家伙的项上人头。”
“原来如此。”梁薪点了点头，他看了破虚和戒执一眼后对小都子说道：“来小都子，我给你介绍一下两位高人。”
梁薪将破虚和戒执介绍给小都子以后小都子顿时吓了一跳，无论是戒执还是破虚，二人都属于江湖上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人物。小都子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地方能够见到二人，于是乎小都子没敢怠慢立刻向二人恭敬行礼。
杀了四个人，掌柜的总算明白过来谁才是真正的厉害人物。当天晚上掌柜的将沧州四杰拖到后院里埋了，他们身上的那些金银财宝梁薪他们都没有拿，包括他们身上带着的武功秘籍都留给了掌柜的。若干年后这小小客栈里面竟然出现一个宗师境的高手，其实因果就在此时，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在客栈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清早梁薪他们就再次启程。此次前去延州府却意外得知了杨戬的下落，这让梁薪十分兴奋。一路上梁薪和小都子干脆都弃了马拼起了轻功，小都子也是宗师巅峰的人物，一身轻功不算弱。
二人一路飞奔根本没有理会破虚和戒执二人，因为不管二人如何使用轻功回头的时候总能看见二人仍旧在离他们十米远的距离处。
短短一天的时间，四人竟然一路飞奔足足赶了两千多里路。夜色降临的时候，陕州城已在眼前。赤霞山在陕州城外，所以四人没有进城直接上了赤霞山。
赤霞山并不算高，至少跟玄虚门、菩善门这种名门大派的山门相比并不算高。不过到了半山以后看见千羽神针门的山门梁薪顿时有些惊讶了，从山门一路往上的石阶竟然和大庆殿殿门外的石阶一模一样。包括那盘龙浮雕，与梁薪记忆中大庆殿外的那盘龙浮雕也几乎一模一样。
看来义父心里还是很想念皇宫啊，梁薪笑了笑后与小都子、破虚、戒执他们三人一同走进山门。在上石阶时梁薪听闻身后有劲风略过，他回头一看只见一道身影运转轻功从他身旁飞过。梁薪眼力过人，借着月光一眼就看清了来人。
“小春子！”梁薪大叫了一声。
半空之中的人影闪了一下后犹如破了的热气球一下掉下来，梁薪走过去伸手将小春子接住。小春子仔细地看了梁薪两眼后惊喜地叫道：“薪哥！”
梁薪哈哈一笑，他将小春子放在地上道：“别来无恙吧小春子，如今都已经是宗师巅峰的人物了。”
小春子抓着梁薪的肩膀兴奋地叫道：“薪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听说你做了皇帝，还说等空了就去找你，没想到今天却在这儿见到你了。”
梁薪拍了拍小春子道：“好啊，今天我们这些兄弟终于重聚了，走，等我见过义父以后我们不醉无归。”

第四十章 敌人朋友，与虎谋皮
“来人啊，快去把邓爷和安爷请来，告诉他们不管有什么事儿都先放下，有天大的贵人到了。”
“还有还有，派人去酒窖里面把我珍藏的雪山玉莲佳酿拿来，全部拿来一坛都不要留了。”
“门主呢？门主人在不在？还在闭关？好吧，既然门主在闭关暂时就不打扰他了，不过算算日子也该是这两天出关了。”
突然遇见梁薪，小春子兴奋不已。没一会儿小安子和小邓子也赶了过来，见到梁薪他们二人也是兴奋不已。没一会儿在小春子他们一众人的催促下一桌酒菜就已经张罗了上来，在千羽神针门的大厅之中大家纷纷入席拿起酒杯就开始喝上了。
故友重逢，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在喝酒之间各自说说自己过往的经历。梁薪所做的事小春子他们大概都清楚，因为梁薪所做的每一件事基本上都可以用震动天下来形容。
倒是小春子他们各自说起了各自的经历。四人的经历基本上都比较相同，当初汴京大变，赵佶突然中毒而亡。杨戬从宫中逃出来以后就巧合的和小春子他们相遇，相遇以后杨戬就邀请他们四人一起创立了千羽神针门，并且还教了他们四人武功。
千羽神针本身就是一门十分适合于太监修炼的功法，所以小春子他们一修炼也是进步神速。等到四人的功夫都有小成以后千羽神针门才开始慢慢在江湖之中行走。
一开始千羽神针门做的是走镖的生意，帮人护镖。但是随着世道越来越乱，走镖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最后杨戬一生气索性就将千羽神针门的业务改成了替人杀人。杨戬倒也比较有原则，对于所杀之人必定会查根究底，坚持只杀该杀之人。
不过即便这样千羽神针门很快也惹了麻烦，江湖之中纷纷将他们这个门派视为邪魔外道，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有事没事就会来攻打一下千羽神针门。
这一下可要杨戬给惹怒了，既然江湖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说这里是邪派，那么干脆就彻底将这些做邪。杨戬开始收留一切为江湖所不容的高手，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只要加入千羽神针门千羽神针门就保他安全。如此一来，千羽神针门竟然在短短时间内聚集起来了一大批高手。
而随着杨戬的实力越来越高强，江湖之中的门派已经逐渐拿他没有办法。但正是这样江湖之中的那些名门正派对于千羽神针门如鲠在喉，一直酝酿着将他们清除。为了谨防遭受攻击，杨戬一边提升自己实力的同时也一直镇守在千羽神针门中。
关于梁薪的一切杨戬都很清楚，不过他并不想这么快和梁薪见面，原因有三。第一梁薪是武林盟主，他不喜欢自己的出现让梁薪难做，或者将整个武林推到了梁薪的对立面。第二梁薪是皇帝，杨戬不希望自己这武林邪魔外道坏了他的名声，第三杨戬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发展起来，以便最后成为梁薪的一个助力，他不希望拖了梁薪的后腿。后来梁薪去了大漠，杨戬要和梁薪见面就更不可能了，如此一耽搁就耽搁了这么些年。
听了小春子他们的诉说梁薪真是哭笑不得，他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杨戬不和自己联系，原来竟然是抱着这样的念头。
梁薪笑着摇摇头道：“义父他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以来我到处在找，心里面对他思念的不得了，他却特意躲着不见我，我们两父子之间哪里存在什么谁拖累谁的，他年纪也不小了，休息一下让我好好孝敬几年不好吗？”
“咳咳。”突然梁薪听见一声咳嗽，猛然回头发现杨戬竟然就站在他的身后。看见杨戬没有多大改变的面容，以及他两翼那日渐斑白的头发。梁薪的眼眶一下红润起来，他站起身来冲过来一下抱着杨戬道：“义父，孩儿想死你了。”
杨戬心中一暖，他这一生拥有过巅峰的权势，得到过数不尽的财富，但是却惟独后继无人。午夜梦回的时候杨戬细数自己人生之中还存于世的亲人，数来数去他竟然就只能想到梁薪一个人。此刻见到梁薪，杨戬也忍不住老泪纵横拍了拍梁薪的后背道：“好孩子，义父也想你，也想你啊。”
“义父……”梁薪突然退后一步双膝跪下道：“义父，孩儿不孝这些年没在您的身边好好孝敬你，孩儿给您磕头赔罪了。”
说完，梁薪给杨戬磕了三个响头。杨戬赶紧将梁薪扶起来，他双手微微颤抖着说道：“好，好啊。我杨戬一生所幸就是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昨天我就看见那喜鹊在屋檐上飞来飞去的叫唤，心道这是有什么喜事呢，没想到居然是我们两父子重逢。”
杨戬拉着梁薪走到桌旁坐下道：“来，好好陪为父喝两杯，今夜我们两父子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梁薪大笑道。
杨戬和梁薪一起坐下，他大手一挥叫道：“来人啊，再去酒窖里提几坛子好酒过来。”说完，梁薪他们开始喝起酒来。
这一晚，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千羽神针门的大殿之类躺着六个人，六个放在江湖里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论及每个人的内功恐怕要逼点儿酒出来那只是等闲小事，但是六人都没有运功逼走，而是用实实在在的酒量将对方给放倒了。
次日早晨，梁薪因为心中惦记着去董正封那里要人的事所以决定先走一步，他和杨戬约定办完事了一定回来。杨戬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梁薪正事要紧于是让梁薪先行离开。原本他想让小春子陪着梁薪一起去，但是当他见了破虚和戒执两人后便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这两尊大神保护着，恐怕普天之下难找到一个能伤害梁薪的人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梁薪自千羽神针门下山去到延州府的时候，江南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准确的说江南在林冲还没有回到江南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乱了，各地节度使以为林冲真的已经死了所以蜂拥而至准备在江南分一杯羹。
为了震慑这些人林冲在还没有赶回江南的时候就开始高调出现，用各种证据证明自己没死。不过所谓此一时彼一时，虽然大家都知道了林冲没有死，但是现在各地节度使已经到了江南，并且他们也见识到了江南的繁华，此刻让他们离去又怎么可能。
自从汴京大变以来，大宋虽然乱但是江南却一直没有乱过。即便是林冲叛变的时候也几乎是兵不血刃将梁薪逼出了江南，相比起大宋来说，之前的江南就好像一方净土一样。
正是因为这里是一方净土，所以这里无论是经济还是物产都比一般地方要丰盛很多。这些节度使随便打下一个小小县城，劫掠之后所得到的便比打下其它地方一个州府要多了。
这些节度使们彻底疯狂了，他们像是见到了血肉的饿狼一般狠狠地扑向江南。而此时此刻另外一个厉害的人物也没有闲着，这就是刚刚拿下了建州和泉州不久的杨傲天。
原本杨傲天是准备先休整一下然后再徐徐图之的，但是一看江南乱了他立刻抓住机会开始扩张领土。从建州南下便是温州，算起来杨傲天才是离江南最近的人。趁着林冲还没有回到江南的时候，杨傲天将建州驻守的军队兵分两路。一路从陆路攻打温州，一路走水路从福州乘船攻打温州。
水陆两路同时发动攻击，最终温州被杨傲天夺下来。
杨傲天将温州夺下来不久林冲就回到了江南，他那二十五万精兵不是开玩笑的，有三路节度使直接被他给灭了。其余的节度使慑于林冲之威也自觉退走了，刚刚经历了战乱的江南虽然元气大伤但总算就回到了正轨上。
当林冲重新布置城防，梳理了江南的政务以后他才发现，前不久刚刚夺下他建州泉州两州之地的那个家伙竟然胆大包天把他的温州也给占领了。于是乎林冲怒了，他立刻派遣大军去攻打温州，准备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温州夺回来，他心里打定主要要让天底下的人都看看，惹着他林冲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没错，他要杀鸡儆猴，而在林冲的眼里，杨傲天变成了那只鸡。
但是令林冲没想到的是，他的先头部队刚到温州地界内就吃了大亏。三万先头部队竟然全军覆没，而更让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是，据探子回报敌方的损伤还不到三千人。
那威力惊人射程超远的火器，那无缘无故就会爆炸的地面，那一扔出来就能炸死一大片的火药险些就让林冲认为杨傲天是梁薪的人了。因为这一切是那么的似曾相识，这不就是惊世基地里一直在制造但是最后却被毁掉的东西吗。
林冲重新审视起杨傲天来，思虑过后林冲给杨傲天写了一封信，信上面就问了杨傲天一句话“你认识梁薪吗？”
杨傲天很快就回了一封信给林冲，内容是“来自同一个地方，有着不能一起存于世间的理由。”
看了杨傲天的回信后林冲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有一句话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第四十一章 上当受骗，事情真相
到了陕州就离延州府已经很近了，从陕州在延州府的路上，梁薪心中对于董正封这个人倒是慢慢欣赏起来。从进入到陕州城的时候梁薪就发现陕州城里士兵军纪严明，街上很少有乞丐沿街乞讨，百姓们穿戴干净整齐看上去颇有精神。
这证明了两件事，第一陕州城内很少遭遇战乱，第二陕州城并没有那么多的苛捐杂税，否则百姓们地生活不会这么安逸。
从陕州城内出来到延州府的路上，梁薪更是惊讶于一路上都没有看见迁徙的难民和沿街乞讨的乞丐。这让梁薪突然有兴趣和董正封好好聊聊了，在大宋的各路节度使中，能够让百姓安居乐业的人并不多。董正封能够做到如此，足以证明此人是个有能力的人。
来到延州府的城门下，梁薪突然看见前方有一名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大宋节度使官服，身后跟着的是三名身穿漂亮轻甲的女子，在那三名女子身后更是跟着两队士兵。士兵站在道路的两边，整条道路没有一个寻常百姓通行。
梁薪往前后左右看了看，他这才发现整条道路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只有了他和破虚以及戒执三个人。梁薪微微笑了笑，虽然他没有见过董正封和他的三个女儿，但是从眼下这阵仗上看不难猜出那个中年男人就是董正封，而他身后的三个漂亮女子就应该是他的三个女儿无疑了。
大宋与唐朝不停，唐朝的节度使手掌一路政务，军政民政一把抓。而大宋很多时候节度使就是一个用来给大臣养老的虚职，只有将一路兵权交给节度使的，这个节度使之职方才有那么一点含金量。与大多数大宋的节度使一副文绉绉的模样不同，董正封身材高大魁梧，脸上留着短短的络腮胡，双目好似铜铃一般硕大，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具有男子气概。
梁薪和破虚戒执三人一起走过去，董正封和他那三个女儿一起翻身下马，四人也迎过来对着梁薪单膝下跪行礼道：“董正封、董文娴、董文静、董三妹，参见大梁皇帝陛下，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论董正封他们是不是大梁的臣子，自古以来君王有君王的礼仪之道。见到君王，臣子下跪是为礼节，同时也是表达友好的一种方式。
梁薪赶紧走过去扶着董正封的双臂起来道：“各位不必多礼，今日我来并非是以大梁皇帝的身份而来的，而是以我二哥印江林四弟的身份来的。董大人的书信我已经看过，意思我也明白。但是还请董大人明白一件事，江山社稷虽然重要，但是在我梁薪心中却不及我与兄长的兄弟情义重要。
董大人愿意招我二哥为婿这原本是一件好事，但是具体我还得问过我二哥的意愿，若我二哥同意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定会尽力撮合此事。但是若我二哥没有这样的想法，那么我梁薪是不可能必我兄长做任何他不愿意做的事的。”
“梁兄果然是个豪爽之人。既然你已表明今日不是以皇上的身份而来，那么就请恕我董正封失礼以兄弟之称称呼梁兄了。”
梁薪点点头，怎么称呼他并不介意：“董大人请便。”
董正封点点头道：“早就听说过梁兄为人重情重义，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董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将兄弟情义看得比江山社稷还重的人，就凭这一点我董正封佩服梁兄你。
梁兄所说之事还请放心，我董正封的女儿虽然是不善女红善刀枪，行事鲁莽了一些，性格泼悍了一些。但是她们与我都不是没皮没脸的人，不会死皮赖脸强逼令兄娶我三个女儿的。既然我董正封提出此事了，那么肯定就是确定了双方已经情投意合，只是江林如今尚有顾虑，他家中那悍妻……”
“别急，等一下，三个女儿？情投意合？还二哥有顾虑？”梁兄微微一惊，没有来到延州府之前他以为董正封只是想把三个女儿中的其中一个嫁给印江林，却没想到原来是要把三个都嫁给印江林。好吧，三个就三个，这也就算了。
没来延州府以前梁薪以为董正封只是想借这一桩亲事和他大梁攀上关系，然后顺势依附大梁。他心中甚至还在想如果印江林坚决不从的话他就劝一下董正封考虑换女婿，毕竟他手下的曹元正、龙爵以及夏琉这三个文武柱国之臣都还是单身呢。
特别是曹元正，梁薪都怀疑他恐怕还是童子身。搞得他有的时候在想曹元正会不会是个玻璃，每次曹元正找他谈事和他有肢体接触梁薪都会起半天鸡皮疙瘩。
单身如今到来以后一听董正封的口气，这印江林还把人家三个女儿全都看上了。并且董正封说了是印江林有顾虑，这么说起来董正封把自己请来恐怕只是为了营造一种假象，那就是想告诉小桃花，印江林娶三个妾室乃是因为为国为民，是迫不得已的牺牲。
如此精妙的计谋梁薪深深怀疑恐怕不是董正封想出来的，应该是印江林这个跟着他多久学得越来越腹黑的家伙想出来的计谋。梁薪心中升起一股浓浓的无力感，心中忍不住暗叹了一声：“二哥啊二哥，为了娶几房妾室你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过事已至此，梁薪人都到了延州府也不能不硬着头皮陪着印江林把这出戏给唱下去了。他红着脸点了下头，因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董正封在逼迫印江林，心中还有不忿，如今知道自己冤枉了人家董正封，所以内心尴尬不已。
梁薪道：“董大人，这件事到底是何内情我还暂且不知，如果不嫌麻烦请先让我见兄长一面，找兄长询问清楚以后再决定该如何定夺再说如何？”
“自然该当如此，梁兄请。”董正封一伸手指了指城门，在入城之前董正封笑着说道：“梁兄，其实这次请你前来不止是为了你兄长的事，同时也是为了你的事。不过具体是怎么一回事我先暂且不说，稍候梁兄你自会知晓。”
“我的事？”梁薪更是一头雾水了，怎么这事儿又跟自己扯上关系了，难不成你董正封还有三个女儿要许配给自己不成？梁薪笑了笑道：“在下实在猜不到还有什么事与在下有关，还请董大人明示。”
“呵呵，时机未到，暂时还不能说。不过梁兄你放心，是好事，是好事啊。”说完董正封一脸畅爽地抹了抹自己下巴上的胡子道：“他奶奶的，这跟皇帝称兄道弟的感觉就是爽，爽啊。”
梁薪脑门一头黑线，敢情这家伙早就决定了要叫自己梁兄。他在心里还替董正封加了一句，堂堂帝王之尊在你面前自称“在下”这恐怕也很爽吧。
梁薪他们一行人随着董正封去了他的节度使府，进入府内以后董正封对他的三个女儿说道：“文娴、文静、三妹，你们带梁兄去一下西厢房见见江林。”
“是！”三女干净利落的应命，然后带着梁兄一起前去。梁兄看着三女微微汗颜，心想这能看中二哥，而又让二哥看中的女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啊。二哥的口味……就是购独特。
三女带着梁薪来到西厢房，在进入厢房苑门的时候梁薪彻底不淡定了，他想起了一件事。按照规矩，一般客人都应该住东厢房的，西厢房乃是女眷居住的地方，怎么这印江林反倒住进了西厢房，难道是？
怀着重重疑虑梁兄随着三女进入西厢房，穿过两道苑门后梁兄看见印江林正蹲在一方鱼池旁边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咳咳。”梁兄咳嗽了两声，原本出神的印江林一下惊醒，他一看见梁兄顿时兴奋起来，站起身来便往梁兄这边跑：“哎呀，四弟你可来了，二哥想死你了。”
印江林跑过来对着梁薪的胸口重重地捶了一拳，梁薪如今已经是玄关中期的高手，身体遭受攻击以后体内真气会自动反击。印江林这一拳打在梁薪胸膛上梁薪晃都没有晃一下，反倒是他自己往后倒退了两步。
“官人！”董家三女将印江林站立不稳赶紧将他扶着，梁薪脑门又是三条黑线，这官人都已经叫的如此顺口，恐怕印江林不娶这三个女人都不行了吧。
梁薪对着印江林翻了翻白眼，表情微微带着不满地说道：“二哥，我心里有一股淡淡的忧伤，我觉得这一次我好像是上当受骗了。”
“说的没错，这一次你的确是上当受骗了，但是不把你骗来小印又怎么可能再娶三房如花似玉的妻子呢？”
伴随着这一道声音梁薪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不看人光听声音他就知道，如此猥琐的声音不是他师父项伟民还能是谁？他扭头一看，心中再次升起无力感。他此刻才明白，这一次的计谋恐怕也不是印江林自己设计的，而是项伟民帮他设计的。
他这个师父，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梁薪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第四十二章 江林纳妾，攻略悍妻（一）
将时间往前倒回去大约半个月的时间，那个时候印江林和龙爵刚刚接到参议院下达的命令，二人各自带领着大军从大梁出发分别往秦凤路和永兴军路出发。
说起打仗，龙爵和印江林都十分兴奋。特别是印江林，让他好好当一个大将军管理军队训练士兵他觉得无聊的要死，好不容易有仗打了他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于是乎带着军队马不停蹄地从西平府出来越过边关来到永兴军路。
而大梁国内感觉无聊的人绝不只有印江林一个，还有就是梁薪的师父项伟民也是百无聊奈。于是在印江林出发的前一天项伟民就找到他要求跟随他一起出征去见识一下。
项伟民是梁薪的师父，算起来就等于是印江林的长辈。长辈发话了，晚辈敢不从吗？所以印江林就答应了让项伟民跟随他一起出发，反正在他看来这次出征绝不会出现多大的意外，也没什么多大的危险可言。
刚一来到永兴军路，印江林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了环州城。环州城位于大梁和永兴军的边关地带，其州城范围几乎已经将两地相连。印江林绝非当年那个鲁莽冲动，只有武力不爱动脑子的印二哥。如今的他跟随梁薪多年，经历的，见识的早已经让他成长成了一名优秀的将领。
印江林一到永兴军路将环州城夺取下来以后并没有立刻派遣大军冒进，而是让手下的文士写了一封书信回大梁，找大梁的东厂索要有关于丹州的一切情况介绍。
大梁东西二厂，东厂主要负责情报的收集、分析以及传递，而西厂则主要负责行动、监督以及执行。东厂接到印江林的书信以后立刻将丹州的情报进行了汇总然后传给印江林。
短短三天的时间，印江林不仅得到了丹州的详细兵力部署，并且还得到了前往丹州的详细行军地图。
那一天夜里，印江林带着一支骑兵从云卷山走小道突进进入丹州城中，然后强行抢开城门，以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价将丹州城给拿下了。
拿下了环州城和丹州城，从某一个角度上来说等于永兴军的门户已经被打开。如果印江林再将坊州拿下，那么永兴军路便再无天险可守，整个永兴军路基本上就等于已经被印江林纳入怀中。
坊州的重要性不必要细说，印江林很清楚此地对于这一场战役的重要战略意义，而永兴军路的董正封更加明白坊州对于永兴军路的重要性。无奈之下，董正封只好排出他的三个女儿带领十万大军去驰援坊州。
坊州本身就是一个要塞，此处原本固有的守军就有接近六万人。董文娴、董文静以及董三妹三人带领着大军比印江林提前了三天到达了坊州，等印江林到达坊州的时候，坊州已经严密驻守没留一点可乘之机给他。
见到坊州这副滴水不漏的模样印江林一点没有气馁，反而觉得有了意思。从大梁出来一路打到这坊州城，印江林觉得一点挑战性都没有，骨子里面他还是一个喜欢真刀真枪轰轰烈烈干一仗的军人。
虽然每一次说到梁薪与人作战的时候总是会使用许多阴谋诡计，但实际上古代打仗绝大多数时间采取的还是那种列好对阵，然后双方冲锋真刀真枪的打法。包括守城战与攻城战，守城一方并不会如我们想象中的那样会一直龟缩在城里不出来迎战，这样守城是不现实的。因为一味龟缩在城里攻城一方就可以好整以暇的将整座城围起来，截断你所有的粮草进出通道。
到时候你一无法呼叫援兵，二没有粮草供给，最终的结果就是活活被人困死在城里面，直至憋不住出城投降为止。
所以当印江林带着人十五万铁骑来到坊州城以后第一件事不是攻城，而是先安营扎寨。然后再烧火做饭，等到士兵们吃饱喝足消化的差不多以后，印江林骑着战马来到城楼下开始邀战。
不一会儿坊州城门打开，董氏三千金自城里面出来，跟随着她们一起出来的还有近十万精兵。
因为董氏三千金穿着铠甲带着钢盔，并且手中拿着的乃是陌刀、狼牙棒、方天戟这样的重型兵器，所以一开始印江林还没认出来董氏三千金是女人身，只不过看见三女眉清目秀容貌秀美印江林哈哈笑道：“从大梁一路打到这里来，我还以为会遇到几个厉害人物，没想到却遇到了三个娘娘腔。喂，你们有没有问过你们爹娘，为什么把你们生的跟个娘们一样，我劝你们还是伸手摸一摸，看看下面那话儿还在不在……”
“哈哈哈……”跟着印江林的铁骑士兵哈哈大笑起来。
原本战场双方将领相互讽刺对骂，以刺激对方在冲动之下做出错误的战略决定，这乃是常事。但是印江林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他面对的不是三个像娘们一样的娘娘腔，而是如假包换的三个黄花大闺女。当然，准确形容叫三个强悍无比的黄花大闺女。
听见印江林如此粗俗下流的脏话，董家三千金顿时怒了，她们三人同时举起兵器指向印江林喝道：“畜生，可敢出来受死？”
印江林轻轻夹了夹马腹，马匹往前走出几步。“好啊，你们是三个一起上呢还是挨个挨个的来？我劝你们还是无耻一点儿三个一起上的好，免得浪费我的时间。”
跟随梁薪久了印江林把梁薪嘴贱的那一套也学了一个七七八八，嘴上让人家三个人一起上，但实际上却暗自说了三个一起上是“无耻”的行为，如此又要了面子又讽刺了对方，实在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
被印江林如此一说，董氏三千金自然不会真的就三个一起上。大姐董文娴武功最高，故而她最先拎着手中那足有八十多斤重的陌刀御马走出来。董文娴一下将陌刀举起来指着印江林喝道：“杀个畜生而已，哪里需要我们三个上，就我一个人足够了。畜生，过来受死吧。”
印江林右手一张，手下六个士兵给他抬来两柄短斧，这家伙从小练习的就是外功，一身横练肉身强横无比。再加上他天生神力，双臂之力用力逾千金来形容绝不过分。他这两柄短斧乃是特地请能工巧匠打造而已，每一柄都有百多斤重，所以需要三个士兵才能抬起其中一柄。
印江林将他那两个夸张的大短斧拎在手中，然后冷笑一声道：“小子，光嘴皮子厉害是不行的。得像我四弟那样，嘴上功夫一流，手上功夫也是独步天下。今天就让你印爷爷好好教教你做人的道理，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礼数。”
说完，印江林用力一夹马腹，整个人一下冲向董文娴。
董文娴陌刀一挥，那八十多斤重的陌刀在她手中好像轻若无物一般被她舞的灵巧异常。
而印江林也并不差于她，合起来两百多斤重的短斧也是被他舞的好似一朵花一般，仿佛那短斧就是纸糊的一样，几乎没让印江林感受到重量。
二人来来回回短短时间就过了几十招，印江林忍不住笑道：“想不到你长得像个娘们一样，但手底下还有些真功夫，这把破刀舞的不错嘛。”
董文娴也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彼此彼此，你长得像头傻熊，用的兵器像傻熊，没想到武功招式也像傻熊，你也是名副其实之辈嘛。”
“哎呀，牙尖嘴利的家伙，看来你印爷爷不能陪你多玩儿了，否则你裆下那条尾巴还不翘上天？”
说话间，印江林手中的短斧猛地一下挥过去，董文娴将陌刀伸过去拦截了一下。但是印江林这一斧使出了全力，董文娴顿死虎口被震裂，连带着胯下的马匹也一下抖了两下险些没有站稳。
印江林得势不饶人，马头微微一转便又跟了上去。
这一次印江林斧头撩了一1下，董文娴手中的陌刀竟然被他一下打飞了出去。
董文娴没有料到印江林竟然如此厉害，她大脑一空一下愣在了原地，趁此机会印江林一把将她整个从马背上抓过来扔到自己的马背上。
“大姐！”董文静和董三妹惊叫了一声。
董三妹举起手中的方天戟指着印江林大声喝道：“快放了我大姐，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什么大姐？我顶多抓了你大哥嘛。”印江林哈哈笑着，可是当他低头一看这才愣住了。
董文娴带着头盔落到地上，乌黑秀丽的长发一下散开直接从马背上垂到地面，秀丽清新的面容仰对着印江林，脸上还带着一丝惊慌。
在这一刻，印江林有了人生中第一次触电的感觉。
“砰砰砰”不断乱跳的心让印江林心中有些紧张，此刻董三妹见印江林看着自己的大姐一动不动竟然没有理会自己，恼羞成怒的她不管不顾骑着马便对着印江林冲过来。
“小心！”一直在人群中观战的项伟民大叫了一声。
印江林这才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于是乎头一偏，拉着董三妹那方天戟一下将她拉了马。
董三妹的头盔一下掉落，那还带着一丝稚气的面容有一些婴儿肥，看上去有说不尽的可爱。
印江林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就把董三妹也拉到了自己的马车，然后调转马头回到队伍之中。

第四十三章 江林纳妾，攻略悍妻（二）
人世间，婚姻与爱情是有分别的。但是往往人们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两者之间原来是有分别的。
婚姻往往是你遇到了一个你觉得很不错的人，她可能温柔贤惠持家有道，他也许敦厚老实勇于承担。你觉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是可以生活一辈子的，于是就有了婚姻。
但是人的一生中注定了总会出现一个或者几个你爱的，并且他又爱你的人。当你遇见这个人的时候你不会去在乎他的一切，性格、背景、爱好或者等等，因为就在你们相遇之时你就已经沦陷了，仿佛像中了毒一般，不再去理会除他之外的任何人和事。当你确定了这种感觉以后，你才会蓦然发现爱情与婚姻的区别。
有的人适合和你结为夫妻，但你不一定真的爱他。有的人你真的爱他，但若结为夫妻也许便是灾难。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我永远都祝福每一个人是因为相爱而相守，直至一生白首不离。
当印江林把董文娴和董三妹一起带回营帐之后，整个营帐之内一片欢腾。出师大捷，一举抓走敌方两员大将，这对于任何一场战争来说都是一个好的开头。
但是营帐里的士兵将领们欢呼雀跃之时，印江林彻底不淡定了。他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自己的营帐里无意识地转着圈，他的心中有些紧张、激动、期待等等复杂的心情，甚至隐隐之中还带着一丝恐惧。但是印江林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报！”营帐外传来一声呼喊。
印江林转身对着营帐外应了一声：“进来！”
一名传令兵营帐的帷幔走进来，他对着印江林单膝下跪道：“禀报将军，刚刚抓来的那两个女的不吃不喝并且一直在骂你，骂的十分难听？”
“哦？”听见董文娴和董三妹在骂自己，印江林一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有了好奇心想要去听听她们是怎么骂自己的。
印江林道：“走，带我去听听她们都说些什么。”
“是！”
士兵带着印江林走到关押董文娴和董三妹的营帐前，还未靠拢印江林就听见董三妹和董文娴骂人的声音。主要都是董三妹在骂，董文娴在附和。不得不说，董三妹骂人骂的十分有技术含量，印江林刚听了几句就有些受不了了。
“大笨熊，你还不去官府自首，你抢村里面三岁孩童麦芽糖的事已经东窗事发了，官府的人正在到处捉拿你呢。还有你偷看康奶奶洗澡的事她也上报给了官府，康奶奶说了，只要你给她三万两银子作为赔偿她就在官府撤了状纸。”
“是的，就是这样。”董文娴附和。
“另外村长媳妇家的内衣被人偷了，大家都怀疑是你干的，所以你们村里的所有人都在到处找你。你家三叔也说见到你就要打死你，因为自从上次你去他们的鱼塘里面洗完澡以后鱼塘里的鱼就死光了，大夫说鱼是被臭死的。”
“对，你三叔真的说了。”董文娴又附和。
“还有还有，你二嫂的月事带不见了，然后又在你床上的枕头底下找到了。你二哥如今也提着刀在到处找你呢，你还是别在这儿呆着了，我好心才告诉你的，你快点跑吧。”
“对，是这样，就是这样……”
印江林脑门上忍不住浮现出三条黑线，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前来传信的士兵，还有守在营帐前的四个士兵。五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部通红。
印江林顿觉无语，当即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是！”士兵们单膝跪地应了一声后如蒙大赦一般赶紧离开，还未走远印江林就听见一股暴笑声。
营帐内那富含创意的骂声还未停止，仍然在继续。
印江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还嘴，此刻却突然听见一声大叫声：“哎呀妹子啊，你声音可小一点儿。你是不知道啊，村里那个二傻子和三愣子都在到处找你呢，说你对他们始乱终弃，夺人人家的贞操又不负责任。”
“对，就是这样……”
“哎呀，不对不对，不是这样的。”
营帐里的骂声停歇了一下，紧接着就爆发出一股狂吼：“是谁在那里胡乱放屁！”
印江林扭头一看，穿着一声铠甲的项伟民走过来。
项伟民没有就这样放过董三妹，他继续说道：“我说妹子啊，你就跟哥说个实话，你到底是不是如花的女儿。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如花就是村里王大爷家的那头母猪。
大家都说你们两个长的好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非说它是你的亲生母亲。我可是一直挺你啊，说你们长得像只不过是因为你小的时候无意间被它亲过而已。
另外还有我们大梁皇帝准备找你做伐西大将军，他说你一个人就顶百万雄师，因为百万雄师你看见你的脸就会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能和大梁为敌。
对了，你和王麻子的婚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出了良田万亩，黄金万两后他终于一咬牙决定娶你了，你高兴吧？”
“放你的狗臭屁……”营帐内传来董三妹歇斯底里的大骂声，看来项伟民几句话是真的把她给惹火了。
印江林扭头看着项伟民，脸上完全是一副高山仰止的表情。
此时印江林终于相信了项伟民是梁薪的师父，如果没有一个如此嘴贱的师父，又怎么可能培养出那么一个嘴贱的弟子？
项伟民走到印江林身旁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笑吟吟地看着他。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笑容？以印江林神经如此粗大的人都能从那笑容之中感觉到那一股猥琐至骨髓里的感觉，从而全身鸡皮疙瘩直冒。
项伟民在怀里摸了摸然后摸出两颗药丸，他低声对印江林道：“我知道你对这两个小妞有意思，反正她们也是敌人，不如就拿着这两颗药丸进去给她们一人喂一颗，然后……嘿嘿嘿……”
印江林听着项伟民的笑声全身都打了一个激灵，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的就把那两颗药丸给接过去了。项伟民一脸期待地看着印江林点了点头，然后云淡风轻仙风道骨地说道：“不用谢我，因为我的外号叫做雷锋。好了，我走了。”
说完，项伟民挥挥手转身离开，只留下正处于发呆状态的印江林和印江林手中的那两颗药丸。
“外面有没有人，给我滚进来！”营帐里面突然传来董三妹愤怒的呼叫声。
印江林听后硬着头皮掀开营帐的帷幔走进去，营帐里面空无一物，董文娴和董三妹全都被捆一根打入地底的木柱上。印江林刚一进去就被劈头盖脸一阵臭骂，骂道一定时候以后董三妹才冷冷地问了一句：“大笨熊，你准备怎么处置我们。”
印江林学着梁薪平常无奈的模样摊了摊手，意思是他还没想过要怎么处置她们两个。
可此时他将手摊开时手上的那两颗药丸就露出来了，董三妹大叫一声：“哦，你准备喂我们两个吃毒药，毒死我们？”
“额……这是毒药……”印江林原本想说，这是毒药，但是毒不死人，也不是给你们吃的。但是话还没说完董三妹的眼睛里面便腾起雾气，她美丽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和不满。
“原来真的是毒药，你真的想毒死我们。哼，死就死，我们是董正封的女儿，我们不怕死。”
“对，死了也好，省得你拿我们威胁我父亲。”说完，董文娴用力一吸，印江林手中的那两颗药丸一起跳起来进入董文娴的口中。
董文娴含着两颗药丸扭头看向董三妹，董三妹立刻从她口中含过一颗。
二人一起将药丸吞下，印江林呆住了。情节推动太快，他还一点准备都没有。
吃了药丸以后，董文娴和董三妹身上慢慢开始奇热无比，并且一股透入骨髓的酥麻暖痒的感觉从她们二人的脚心一直游走完她们全身。
董文娴惊呼一声：“这不是毒药，这是……淫邪之药。王八蛋，畜生，你想干嘛？”
“卑鄙，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董三妹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咬舌自尽。
印江林赶紧捏住她的嘴不让她咬，他焦急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那药丸是一个前辈给我的，我并没有想拿来给你们吃。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你们放心好了。”
“都已经让我们吃了这药，还说不会对我们怎么样。我又不是不知道，你想我们等一下丧失神志以后主要来对你怎么样嘛，你放心，我董文娴就算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董文娴憎恨地看着印江林说道。
酥麻暖痒，那奇妙的感觉就好像身体里面有一只小老鼠在窜动一般，董文娴和董文静都夹紧了双腿，脸色潮红，俏丽的脸蛋就好像是要滴出水来了一般。
印江林慌了神，只好大声呼叫道：“项前辈，救命，快点救命啊。拿接要来，快一点！”
“哎呀，笨蛋！”
装作一副高人模样走开，然后又立刻猥琐地折返回来躲在营帐旁边偷听的项伟民无奈地低骂了一声。
所谓怒其不争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了。
不过印江林都已经开始叫自己了，项伟民也不得不走进营帐将解药交给了印江林。

第四十四章 江林纳妾，攻略悍妻（三）
印江林果真给董文娴和董三妹喂了解药，然后他将捆住二人的绳索解开，一直在那里愧疚地说着道歉的话。
董家两姐妹看着印江林紧张地模样突然“噗嗤！”一口笑了，不得不说他这五大三粗一副猛男的模样做出这种紧张的样子带着一种另类的可爱感，所以将董家两姐妹给逗笑了。
看见二人发笑，印江林愣住了，他喃喃自语道：“你们……你们两个真是好看。”
“唉……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项伟民将印江林和董氏三姐妹的故事给梁薪讲到这里时忍不住一脸惆怅地念了这么一首诗，他轻抬下巴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感叹道：“想不到如此一个又笨又臭的大块头都能得到三位那么特别的美人垂青，而我……号称情场小浪子，床上小金刚的项大帅哥，自从来到这他娘的北宋以后，我竟然他妈的连一个女人的嘴都还没亲到过。
枉我一世英明，却不想晚节不保跟着一个自私自利，只知道自己享乐的徒弟来到这北宋后竟沦落至此。沦落……至此啊……我悲，我痛，我又悲又痛啊……”
项伟民不断地哀嚎道，到最后竟是一脸悲伤地唱了起来。
印江林一直十分仔细地听着项伟民的讲述，等到项伟民讲完以后他才忍不住说道：“项……向前辈，原来你给我那药丸是为了自己能在营帐外面偷听？”
“咳咳……”项伟民心中一慌，暗道糟了，说漏嘴了。不过他脸上仍旧保持着镇定，他回过头去一脸严肃地说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那是偷听吗？我那明明是关心你好不好？”
“你知道我以往的外号叫什么吗？”
“不是情场小浪子，床上小金刚吗？”
“哼！”项伟民轻哼一声，负手而立一脸傲然：“那只是我万千外号中的一个，我还有一个外号叫做……”
“三秒射。”梁薪淡淡地接了一句话。
“什么三秒射？什么三秒射？你才叫三秒射呢，你妈三秒射，你爹三秒射，你全家都三秒射！”项伟民如同被踩着了尾巴的兔子一般蹦起来，那红着眼和梁薪争论的样子就好像梁薪是他杀父仇人一般。
梁薪轻抬眼皮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不是这么激动干嘛？”
“我激动了吗？我激动了吗？”项伟民一扭头狠狠地看向印江林问道：“我激动了吗？”
“嗯。激动了……”印江林原本实话实说，但是一看项伟民的眼神之中已经蕴含着一股凝聚不化地浓浓煞意之后印江林赶紧改口：“没有，你没激动，你很平静。”
“对嘛。”项伟民长长地舒了口气道：“听见没有，我很平静。还有，我那外号叫做池九七郎！”
“这好像不是中原的名字？”印江林疑问道。
梁薪淡淡地解释道：“持久和一夜七次郎加在一起，所以叫池九七郎。”
“嗯，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外号。”项伟民满意地点点头。
梁薪也跟着点了下脑袋：“记得，以往巷子里那个得了前列腺炎的王大爷给你取的嘛，据说你在他家去看岛国爱情动作片，他不到三秒钟就缴了械，而你足足坚持了一分钟，并且坚持来了七次。”
“谁叫你解释的！！！”项伟民仿佛要疯了一样红着眼对梁薪大声吼道。
此刻印江林忍不住弱弱地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项前辈，你的这个外号跟你在营帐外偷听有什么关系呢？”
“我没有想偷听！！！”项伟民大吼一声吗，然后踮着脚自上而下地看着印江林道：“我是担心你一个对付两个会力有不足，关键时候我可以指点你一下，让你不至于会丢脸！”
“得了吧，我看是关键时候想进去占便宜吧。”梁薪再次拆项伟民的台。
“梁狗蛋，你是活腻了吗？有本事单挑。”项伟民一说完，印江林和梁薪都齐齐惊讶地看着项伟民，论单挑恐怕一百个项伟民也不是梁薪的对手吧。
谁知道此时项伟民又说了一句，“如何？怕到不敢说话了吧？”
梁薪笑了一声。项伟民点点头道：“哼，怕到了笑了。那既然这样这次我就先饶你一条狗命，下次再敢惹我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了。”
“好了好了，说了这么半天说的全是废话，现在我人也来了，这件事究竟怎么办吧。我可跟你们说，东厂传来消息，说二嫂发了话，如果二哥敢纳妾她就立刻自杀一尸两命。”
“小桃花她……”听见梁薪的话，印江林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嘴唇发抖。
梁薪有些怜悯地看了印江林一眼，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他算是慢慢的在明白了，一个小桃花就能够让他怕到如此程度，那么再加上这三个彪悍到爆的董氏三姐妹……梁薪基本已经可以预测印江林未来的生活必是悲惨无比。
“怕什么，女人嘛，说说而已，我就不相信她真的敢自杀。”项伟民满不在乎地说道。
“她真的敢！”印江林和梁薪同时说。印江林看了梁薪一眼，示意梁薪说。梁薪叹了口气道：“你是有所不知，当初二哥每次进宫时有一个宫女经常喜欢看着他，我知道那宫女对二哥有意思所以就为他们做媒，下圣旨让二哥纳她为妾。谁知道二嫂竟然把我的圣旨给撕了，于是曹元正就效仿唐太宗试房玄龄之妻那样以我的名义赐了一杯毒酒给二嫂，说是要么二嫂同意二哥纳妾，要么二嫂就喝了那杯毒酒。结果二嫂毫不犹疑地把那杯毒酒喝了。”
“喝了毒酒那怎么她还活着啊？狗蛋，什么时候你的毒药也变成假冒伪劣产品了。”
“你的才是假冒伪劣产品呢，那杯酒里根本就没有毒，只不过是为了试二嫂而已。”
“唉，可惜可惜，要是那是一杯真毒酒今天就没这些烦恼了。”项伟民感叹一声却发现印江林正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之中含着煞意。
项伟民嘴一瘪，不悦地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还不高兴了，活该你这辈子被人家给吃定了，还想纳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别，别……”印江林一下就软了，他抓着项伟民的胳膊讨好地说道：“我知道前辈足智多谋堪比孔明诸葛亮，你就给我出个主意解决一下眼前的难关，如果前辈能助我突破难关，我一定会好好记住前辈大恩，今生今日一定找机会报答前辈。”
项伟民看了印江林一眼，心中略微好了一些。他点点头道：“好吧，这是你求我我才帮你的，记住你欠我一份人情。”
“是是是，我印江林欠前辈一个人情，他日必将报答，如果忘恩负义天地不容。”印江林急忙发了一个毒誓。
项伟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道：“计划我早就有了，你们附耳过来。”
听完项伟民的计划，印江林的眼睛顿时亮了，就连梁薪也不得不佩服项伟民这个计划，他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计划施为恐怕成功率至少有七成。
这个计划的主要实施人是梁薪，印江林抓着梁薪的双手眼中含着泪光道：“四弟，愚兄下半辈子的幸福就看你的了。”
梁薪心中哀叹一声：“要真是幸福才好，我恐怕是折磨啊。”
确定了印江林纳妾的计划，心情大好的印江林想拉着梁薪去好好喝几杯。三人正准备离开时董正封来了，他开口叫住梁薪：“梁兄留步。”
梁薪停下来回头看向董正封。
董正封小跑过来说道：“我猜梁兄对于江林的事应该已经有了应对之策，接下来还请梁兄移步跟我去完成另外一件事，一件你自己的事。”
“我自己的事？”梁薪一头雾水，为了搞明白是什么事于是对印江林和项伟民点点头后跟着董正封走去。
在董府的后院里面有一栋楼，楼高五层，看上去清新雅致十分漂亮。梁薪看见后都忍不住夸了一句：“这楼不错，挺别致的。”
董正封点点头道：“梁兄喜欢就好，愚兄就送梁兄到这里，还请梁薪进楼去吧。”
“嗯？”梁薪看了董正封一眼，董正封点了点头。
梁薪艺高人胆大，在得到东政府确认让他一个人去之后就独自走向了那栋楼。
进入那楼以后，一个穿着员外服的男子对梁薪恭敬行礼道：“梁公子，真是让我们好等啊。楼上有天大的好事在等着梁公子你，不过要想上楼去请梁公子才把这副对联给对了。”
“对对联？”梁薪抬头一看，只见楼梯入口处挂着一个上联，上联写着：“文君唱好逑蒹葭苍苍”。
这个上联虽然嵌入了《诗经》里的《蒹葭》，但是并不是太难。不过令梁薪有些不解的是，这明显是一副求爱的上联啊，出现在这儿让他对，这是什么意思？
梁薪心中微微一凛，心想这董正封不会真的还有三个女儿同时也看上了自己吧。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与其在这里胡乱猜测还不如就上去看看再说。于是乎梁薪开口对出下联：“明月照伊人在水一方”。

第四十五章 江林纳妾，攻略悍妻（四）
如此一个简单的对联自然是难不住梁薪的，当梁薪对出下联以后中年男子立刻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梁公子刚才，现在你可以上楼去了。”
梁薪一脸疑惑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抬脚往楼上走。
走到第七节楼梯的时候梁薪突然发觉楼梯上有字，而之后每上一节台阶都有字。梁薪默默地将那些字记忆下来，最后便是“一别之后，两地相思，说的是三四月，却谁知是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般怨，千般念，万般无奈把郎怨。”
看完最后一句“万般无奈把郎怨”时，梁薪人已经将楼梯走完，此刻进入一个房间之中。
房内布置温馨雅致，很明显是女儿家的闺房。
梁薪扫了一眼，发现房内有一个屏风，屏风后面坐着一个女子。透过屏风那淡黄色的布可以隐约看清楚女子的身材体型以及她此刻正用双手按着的一方古琴。
“噔噔……”琴弦拨动，一阵悦耳的琴声响起。
梁薪只不过是听了这琴音的开头部分就听出这首曲子乃是他的《摸鱼儿&#183;雁丘词》。
听着这首曲子，梁薪心中开始浮现出一个个可能弹这首曲子给他听的女子。首先，这个女人他有七成把握是认识的，然后这个女人……对自己有意思。其次……好吧，没有其次了。雁丘词这首词不说天下闻名，但至少大宋不少女子都将此词奉为经典，但是会点琴艺的基本上都会学习一下这首词曲。
梁薪心中一头雾水，他深吸一口气干脆闭上眼睛好好感受一下琴音。
话说音律乃是反应人心境的一种语言，同样一首曲子，经由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心情演奏出来，听在耳中的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梁薪侧耳仔细倾听，发觉曲子忽而高亢激昂，忽而低沉婉转，如此转变琴音高低是一项很难的技巧。够胆量这样做的人应该是一个很自信的人，并且她不止这样做了，还做成功了，那么这应该还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
当琴音落下后，梁薪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选，他微微笑道：“真是好久不见了，云大小姐。”
当梁薪说完这句话以后屏风后面的人突然呆立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梁薪看见那人站起身来，然后从屏风后面绕出来。修长的双腿凹凸有致的身材，清新可人的面容以及那带着三分狐媚的眼睛。这不是云飞烟还能是谁？
云飞烟看着梁薪，眼眶逐渐逐渐的变红了。慢慢的眼泪从云飞烟的眼眶之中滑落出来，她怔怔地看着梁薪道：“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当年我云家遭逢危机，为了挽救云家我不惜委身做了朱勔的情妇。我知道自己很下贱，很脏，配不起你。我只是一个庸俗商人的女儿，而你现在却贵为天子，是堂堂一国之君。我与你的身份有着天差地别，所以我知道我不该有无谓的妄想。
但是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心。我就是想你，每天都会想你。我会回忆我们认识时的每一个场景，以及你我之间所说的每一句话。今日我鼓起勇气来见你，只为求你一件事，让我陪在你身边，无论是为奴还是为婢，只要我能每天看见你，每天陪着你就好了。”
云飞烟眼眶之中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那每一滴眼泪都仿佛是滴落在梁薪心间上的一般。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梨花带雨地哭诉着对你的无限衷肠，这样的事放在哪个男人身上他能抵抗的了？恐怕就算那男人已经遁入佛门也会立即还俗吧。
梁薪本身就是一个多情之人，听见云飞烟这一番诉说早已控制不住了。他伸手便将云飞烟揽在怀中柔声道：“别说了，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什么身份，过去我都没在乎过，我在乎的是我们的以后。”
“我……我们的以后？”云飞烟愣了一下后脸上涌现出浓浓的惊喜之色，梁薪的那一个“我们”已经给了她最想要得到的答应。
云飞烟哭得更加厉害起来，几乎已经有了放声高哭的感觉。梁薪怀中抱着云飞烟忍不住问道：“我们都已经抱在一起了，你怎么反而哭的更加伤心了？”
云飞烟抬起头来看着梁薪，她抽泣着说道：“我这不是因为难过才哭得，我是高兴。”云飞烟将梁薪抱的更紧：“官人，我觉得我自己开心，我从来没感觉到如此开心过。”
梁薪笑了笑，低头在云飞烟的额头上吻了一口。
等到云飞烟情绪平复以后，梁薪抱着她坐在圆桌旁边，他忍不住问道：“飞烟，你和董正封很熟吗？为什么他会特地帮你设这么一个局引我来这里和你见面？”
云飞烟笑了笑道：“董正封与我云家是合作关系，这些年趁着这乱世云家赚了不少钱，为了能够自保所以我们就用财力支持了董正封坐稳永兴军节度使的位置。董正封为了报答我，所以就帮了我这一次。”
“原来如此。”梁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云飞烟突然从梁薪身上站起来，她认真地看着梁薪，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了，脸上一副沉醉的神色：“这么多年没见，你还真是一点没有变呢，想不到几年时间你就做了皇帝，我就知道我云飞烟真心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一般人。”
梁薪笑了笑，云飞烟俯身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后红着脸，眼神中带着不舍：“我不能霸占你太久了，你继续往上走，上面还有人等着你呢。”
“还有人等着我？谁啊？”梁薪疑问道。
云飞烟调皮地笑了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我答应了她们不说的。”
“她们？这么说来还不止一个咯？”梁薪惊讶。
“哎呀。”云飞烟一下捂着自己的嘴：“讨厌，都是你害我说漏嘴的，你快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云飞烟推着梁薪继续往楼梯那里走。
梁薪踏上楼梯后看了云飞烟一眼，云飞烟不断地挥着手。
梁薪顺着楼梯走上去，这一次房间里面挂满的全是布条。
梁薪拉着一个布条看了看，上面写着：“三个金叫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么三个鬼叫什么？”
梁薪微微一笑，立刻说道：“叫救命呗。”
“四小姐既然在这里等候在下，那么在下来了是否应该出来一见呢？”
“哼，不好玩不好玩，凭什么你这么快就猜到是我了？”一个刁蛮可爱的姑娘走出来，此人正是多年未见的云家四小姐云芷兰。
当年梁薪乔装打扮到云家去应聘家丁时曾经被他为难，但是最后她却反败于梁薪之手。这么多年没见面，云芷兰的身材仿佛更高了一些，并且似乎发育有些过猛，胸前那高高的隆起就好像是要把衣服撑破了一样，完全和身体的瘦弱不成比例啊。不过虽然时间过去这么多年，但是云芷兰身上的那刁蛮任性天真可爱的感觉还是没有变过。
“你怎么也来了？”梁薪笑着问云芷兰，在他的记忆中云芷兰似乎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意思嘛。
云芷兰摇摇头道：“活了这么多年，我发觉天底下唯一能够轻松答对我问题的就只有你一个人，既然大姐决定了要嫁给你，那本小姐也勉为其难嫁给你吧。”
“嫁给我？”梁薪没想到云芷兰嫁给自己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自己会回答脑筋急转弯。梁薪笑了笑问道：“那你知道嫁给我以后要做些什么吗？”
“当然知道咯，你当本小姐是三岁孩童吗？”
云芷兰走到梁薪面前抓着他的右手然后让他将手伸进她衣服里面，梁薪很快就摸到了一个圆耸挺翘弹性惊人的球状物体，梁薪呆住了，这也太……太直接了吧，我都没有同意呢魂淡！
这还没有完，云芷兰还嘴贴在梁薪的嘴上笨拙地吻了一下。
接着一下分开，云芷兰一脸正经地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可以嫁给你了吧？”
“肌肤……”梁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之亲？”梁薪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原来在云芷兰的意识观念之中，所谓肌肤之亲就是肌肤接触在一起，然后嘴上再亲一下。
不得不说，这误会真是太他妈……太他妈刺激了！
梁薪走过去伸手搂着云芷兰，然后再将右手伸进她的衣服里面一本正经地说道：“好，既然我们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那我就娶了你。”
“太好了，那以后就有人来回答我的问题，然后又有人出题来考我了。”云芷兰拍了拍手道，突然她红着脸低声在梁薪的耳朵旁边说道：“你是第一个和我有肌肤之亲的男子，你记得千万不能辜负我做一个负心汉哦。”
“放心吧，我一定会娶了你然后好好对待你的。”
“嗯。”云芷兰将梁薪的手从她衣服里面拉出低着头道：“后面点再给你摸，你先上楼去吧。”

第四十六章 江林纳妾，攻略悍妻（五）
“什么？还要上楼？这楼上还两层，不会还有两个我女子在等我吧？”梁薪疑问道。
云芷兰微微一惊，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真的还有两个人？会是谁呢？”梁薪想了半天始终想不出头绪来，既然都已经到了第二层。那干脆就把另外两层也一起走完，梁薪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跟他故弄玄虚，只是不知道后面两个女人会不会像是云飞烟和云芷兰他们两个一样让他感到惊喜。
梁薪顺着楼梯走上去，此刻琴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令梁薪惊讶的是，这一次对方弹奏的曲子也是他很熟悉的曲子，但是却不像《雁丘词》那样创造出来并使其广为流传。这一次对方弹奏的乃是一首琴箫合奏之曲《笑傲江湖》。
会这首曲子的人不多，如今远在大梁的诗音算一个，另外的在梁薪记忆之中恐怕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就只有那两个人之一了。
想起那两个人，梁薪加快了脚步。
当他走完楼梯来到房间里后，一个美丽的女子正一边谈着琴一边念道：“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并蒂莲花别样红。”
这首诗乃是梁薪第一次和蓝玉儿在西湖见面时所著，诗原本的最后一句原本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而此时却被改成了“并蒂莲花别样红。”。
所谓“并蒂莲花”乃是花中的珍品，它集莲荷之精华于一身，尤能引人入胜。它一茎产生两朵花，花各有蒂，蒂在花茎上连在一起。知道这首诗，而又将其巧妙篡改成如此诗句的自然就只有蓝家两姐妹了。
“碧儿。”梁薪一下叫出屋内那女子的名字。
女子抬起头来，她对着梁薪微微一笑道：“梁大哥怎么第一眼就能认出我是碧儿呢？为什么不认为我是玉儿？”
梁薪笑着回答道：“碧儿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而玉儿没有，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
听见梁薪这样说，碧儿的眼眶顿时微微有些泛红光，她站起来走到梁薪身旁，不顾一切地投入梁薪怀中将他抱着。碧儿嘤嘤哭着说道：“我以为梁薪大哥已经将碧儿忘了，我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梁大哥了。我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跟梁大哥说，其中最想说的一句就是我好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碧儿。”梁薪抱着蓝碧儿，算一算时日他的确已经有好几年没有来见过蓝家两姐妹了。相比起云飞烟，梁薪对于蓝家两姐妹的感情明显要清晰很多。
他知道蓝家两姐妹喜欢自己，并且他也喜欢蓝家两姐妹。但是偏偏就因为各种机缘巧合他没有和两人表白，而两人也没有明确跟他说过她们喜欢自己，所以大家一直都没有能正式在一起。
如今终于见面了，梁薪中的兴奋与高兴真是难以诉说。
梁薪看着蓝碧儿美丽的脸庞，他温柔地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去，然后低头在蓝碧儿的脸庞轻轻吻了一下。梁薪柔声说道：“碧儿，其实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但是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告诉你。对不起，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等多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到了。”蓝碧儿抱着梁薪的腰部不无委屈地说道：“我真怕再不跟梁大哥你说清楚，那么碧儿就真的变成老姑娘，那个时候即使说了梁大哥你也不会要我了。”
“怎么会呢？无论碧儿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一样喜欢。”
梁薪抬头往楼上看了看，他低声问道：“玉儿是不是在上面？”
“嗯。”蓝碧儿点点头。
梁薪疑问道：“不对啊，你们和云家的关系很一般，怎么你们会和云家两姐妹一起出现在这里？”
“我们蓝家和云家同样是董正封背后的支持者，董正封要控制整个永兴军路就得招募很多兵马，仅凭云家的实力是不可能完全负担那么庞大一笔费用的，所以董正封又和我们蓝家有了合作。”
“然后借着这次的机会，你们让董正封把我叫来了？”
蓝碧儿脸一红，微微低垂着头：“对不起梁大哥，这次是我们两姐妹和云飞烟商量过后共同出的主意，如果你要怪我们骗了你那就怪我吧。”
“傻瓜，我怎么舍得怪你们呢，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忙，竟然把你们给冷落了，我真是该死。”
梁薪看了楼上一眼后道：“走吧，我们一起上去见见玉儿怎么样？”
“好。玉儿原本是和我呆在一起的，但是后来我们想考验你一下，看你是不是能分得出来我跟她。没想到你就看了我一眼就把我认出来了。”
“呵呵。这样说起来我算是考核过关咯。”梁薪笑了笑，拉着蓝碧儿就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以后，玉儿看见梁薪顿时愣了愣。碧儿笑着说道：“玉儿，你不用再考梁大哥了，他一眼就认出了我。”
“梁大哥。”蓝玉儿一下对着梁薪跑过来。
梁薪张开怀抱将蓝玉儿拥入怀中，蓝玉儿说道：“相信姐姐都跟你说了，我与她是一样的心意。我也喜欢你，我也要永生永世和你在一起，陪伴着你，跟着你。”
“好，好，我们几个人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梁薪伸手将蓝碧儿也一起拥入怀中，三人抱了一会儿后楼梯那里突出传来一声上楼的声音，梁薪那过人的听力还听出来是两个人在上楼，并且是两个没有任何功夫的普通人。
梁薪扭头一看正是云飞烟和云芷兰两个人，二人也一下跑过来叫道：“官人！”
然后五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在这琴音诗心楼的第五层，梁薪与云飞烟、云芷兰以及蓝家两姐妹碧儿和玉儿坐在一张圆桌旁边，云飞烟让她家中的管家安排了一桌酒菜上来。五人一边推杯过盏一边说着过往的经历，看见这四个性格迥异的如花美人，再想起大梁与汴京皇宫之中的几位娇妻美眷红颜知己，梁薪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一声：“人生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好的都有些过分了。为了你们，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变强，以便好好保护你们。”
想起变强，梁薪突然想到了杨傲天，此人在梁薪心中已经成为他在北宋最大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发展的怎么样了，有机会他一定要杀了他。
而此时的杨傲天正坐在一个令梁薪打破脑袋都想不到的地方，江南御政王府的正厅之中。
杨傲天与林冲两人坐在一起，林冲端起面前的酒杯对杨傲天说道：“那傲天兄，你我之间的事就这样定了。我要的东西请你与半月之内准备好给我送来，至于你要的倍州和衢州，我收到东西的那一日必定撤走所有军队打开城门交接给傲天兄你。”
“好，一言为定！”杨傲天点点头，举起酒杯和林冲碰了一杯后离开。
酒宴结束，杨傲天离开。正厅之中剩下林冲一个人，很快孙运筹走出来。
他到林冲身旁坐下后问道：“如何？条件他都答应没有？”
“以两州之地换他五万支火器以及十万斤炸药，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呢。”林冲道。
“的确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只是恐怕到时候他没机会拿走那倍州和衢州了。”
“哼，倍州和衢州离我杭州近在咫尺，我卧榻之旁又岂容他人酣睡？再说了，他居然还会制造威力那么强大的火器，如果我给他时间发展他一定会成为我第二个心腹大患，也许到时候他比梁薪更难缠都说不定。”
林冲眯着眼睛说道。
林冲的话孙运筹也点头表示赞同，“此人如此年轻便已经是半步通玄的境界，如此快速的修炼速度我除了在梁薪身上看见过以外再也没有再其他人身上见到过。拿到火器以后一定要立刻杀了此人，否则未来必成大患。”
再说杨傲天从御政王府出来以后便直接回到了他在杭州来所居住的客栈之中，他刚刚回到房间里面就看了戒痴。戒痴头顶已经长了一点短发，看上去好像半寸一般。
见到杨傲天回来，戒痴立刻起身单膝跪地：“参见杨少。”在得到杨傲天点头示意后戒痴这才站起身来问道：“杨少如何？谈的怎么样？”
杨傲天点了下头：“他已经答应了以倍州和衢州换我五万条枪和十万斤炸药。”
“哦？那这不是很好吗？”戒痴很清楚那枪和炸药的制作成本有多么廉价，如此交易的确是自己这一方占便宜。但是他在杨傲天脸上却没有看见任何兴奋的神色。
杨傲天微微一笑道：“就是因为太好了，这林冲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答应下来这个条件，甚至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哼哼……看来水浒果然不能轻信，还是林冲忠义，我看他只是貌似忠义，实际却是个大奸之辈。不过也好，他想跟我玩，我就陪他好好玩一把大的。”

第四十七章 江林纳妾，攻略悍妻（六）
孔子曾经说过，民不患寡而患不均。意思就是天下人不担心自己所获得的东西少了，而是担心自己所获得的东西跟其他人不一样多。而这句话用在项伟民身上尤其适用。
当项伟民看见梁薪带着云家和蓝家两姐妹一起出来时，他彻底崩溃了，他彻底爆发了。他当即就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狂吼道：“满天神佛，诸神在上。我项伟民谨以诚心向你们祈求，祈求这个叫做梁薪的家伙无法自举、举而不硬、硬而无力，即便有力也挺不过五下。”
“哈哈……”梁薪抱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笑，他偷偷告诉项伟民道：“我的确是挺不过五下，因为每次我叫的都是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一二三四……”
梁薪说完以后拍了拍项伟民的肩膀，留下已经石化了的他在那里跪着半天没有动弹。
如今梁薪的事已经解决，那么接下来需要集中火力解决的就是事关印江林的事儿了。
当然，今天可不是解决这件事的时候，接下来的时间里面梁薪还得好好和他的四个美人温存了。
一夜过去，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朝阳早早升起悬于空中，朵朵白云在空中飘动着，仿佛调皮的孩子在嬉戏一般。
梁薪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昨天晚上他受了一整夜的煎熬，前半夜他一直在考虑去那位美人的房里睡觉。就当他决定先去碧儿的房间里面时，他发现四个女人竟然在秉烛夜谈，于是他那恶念打消了，而整个后半夜他也就翻来覆去没有睡着。
人一旦没睡好心情总是会特别的差，梁薪穿好衣鞋裤袜梳洗完毕以后便怒气冲冲地走到董正封居住的东厢房。他站在董正封的门口大声吼道：“董正封你给我出来！”
叫了几声以后迷迷糊糊地董正封揉着朦胧的睡眼走出来，梁薪一看见他就大声斥责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强逼我二哥娶你那三个女儿呢？我二哥对我二嫂忠贞不二，他是绝对不会另外纳妾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今天就要将我二哥带走！”
“梁薪，你大清早的脑子睡糊涂了吧？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印江林那厮没有跟你说清楚吗？你来找我叫唤什么？”
“哼！我二哥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他对二嫂忠贞不二绝对不会有二心，就算你拿锦绣江山高管厚爵诱惑我二哥，我二哥那也是坚决不会从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不会娶你那三个女儿的。”
梁薪义正言辞地说道。
大清早一起床就被梁薪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这事儿放在谁的身上都不会高兴。于是乎董正封也怒了，他大声骂道：“哼！梁薪，你别以为你是大梁的皇帝我董正封就怕你，这里是大宋，不是你们大梁。你如果再敢在我的地盘上嚣张，我立刻让出兵和你们大梁决一高下。”
“决一高下就决一高下，大不了伏尸千里，血流成河而已。我们大梁不怕！”梁薪大声吼道：“为了保住我二哥的清白之躯，哪怕是大梁尽灭我们也不怕！老匹夫，你想怎么样尽管放马过来，我们大梁才不会怕你！”
“梁薪，你是逼老夫的，那就不要怪我了。”董正封险些要被梁薪给气疯了，他立刻下令道：“来人啊，先将印江林给我绑了，三日以后立刻处斩！还有这个大梁皇帝也给我绑了，三日以后同时处斩！”
“是！”原本空荡荡的院子突然响起一阵应答声，然后冲出来二十几个人将梁薪围着。梁薪原本想要反抗，但是最终想起这里还是董正封的地盘所以就没有反抗，仍由那些人将自己绑着。
梁薪被董家护卫押到监牢里面关押着，而很快一封从董府里面传出的飞鹰传书一路直飞到了大梁皇宫之中。
近几日印江林的老婆小桃花一直在大梁皇宫的后宫里面呆着，她本来就是以往梁府里面的丫鬟，和诗音她们熟悉的很。再加上她现在又是印江林的正妻，地位非同一般，所以大梁后宫她想进就进，想住就住。
此时知画正和诗音她们打着麻将，小桃花心情不好就没有玩。知画一边打着麻将一边开解小桃花：“二嫂啊，其实男人大丈夫纳个妾正常的很，你也别把江林管的太严了，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大梁的开国功臣怎么可能没个三妻四妾呢，这传出去会被人笑话的。”
“皇后，小桃花是个大字不识的村妇，长得不好看不说，脾气还不好。要是江林纳了妾，家里哪里还有我的立脚之地？恐怕到时候江林再也不会来我房间里睡觉了。所以我不管，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他纳妾的。”小桃花坚定地说道。
“可是现在江林已经被董正封抓了，你要是不让他纳妾恐怕他会有危险吧。”诗音有些担忧地说道。说起来诗音是小桃花的第一任主人，二人关系算是最好，她如此说也是替小桃花考虑。
小桃花摇摇头道：“我猜江林他不会有事的，皇上都去救他了，只要有皇上出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小桃花的话音刚落，一声鹰啼声响起，秦晴抬头一看是一头信鹰飞进了宫中。秦晴嘴里发出一阵啸声，雄鹰一下俯冲下来。秦晴从鹰脚的竹筒里面取出一卷信纸。
打开信纸一看，秦晴突然芳容大变，她一下站起身道：“糟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回事？”知画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一般能让秦晴如此惊慌的事恐怕那真是一件大事。
此时其余几女也靠了过来，耶律莲蓉、万绮云、云静、沈方怡等人纷纷伸着脖子去看那封信，小桃花坐在原地没有动，反正她也不识字，看了也是白看。
几女看完信后全都看向了小桃花，小桃花微微一愣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二嫂，这一次恐怕你真的得同意江林纳妾了。”知画开口说道。
“为什么？”小桃花眼眶一红便要掉下来泪来，这一句“为什么”包含了万千委屈。
知画将信纸递给小桃花道：“刚刚董府里面的探子传出来的消息，皇上在董府里面大骂董正封，他替二哥表明不愿纳妾，还说宁愿开战也不会逼迫二哥纳妾的，然后董正封就把他和二哥给绑了，如今正关押在牢里，三日以后处斩。”
“什么？董正封要斩了皇上？”小桃花顿时慌了。
知画点点头道：“二嫂，现在能够救皇上和二哥的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就点点头答应二哥他纳妾吧。”
小桃花一时拿不定主意了，她又慌又急，脸上的表情惊魂不定。
突然小桃花像想通了什么事一样抬头看向知画她们几人，看着几人一脸期待的表情，小桃花摇摇头道：“不行，我还是不能答应让江林纳妾。皇上和江林是好兄弟，这件事很可能是皇上和江林串通起来骗我的。你们试想一下，如果董正封因为江林拒婚就要斩他，那么皇上没到之前就已经将他斩了，为什么还要叫皇上过去把皇上一起斩掉。他居然敢斩皇上，难道他就不怕大梁大军过去将他永兴军路夷为平地？”
“这……”夏知画也顿时语结了，她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其实昨天晚上她就接到了梁薪的飞鹰传书让她配合他演这么一场戏，却没想到这戏好像并没有骗过小桃花。
夏知画不能再说什么，因为再说就可能会被小桃花识穿了。夏知画点点头道：“那好吧，我们就再看几天。”
因为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大家也没有继续再打麻将的心情，于是大家散了。没过多久又是一封飞鹰传书传到董府。
梁薪接到飞鹰传书时人正和印江林被关在牢里，为了将戏演的逼真，他特地让董正封将他们二人关在牢里的。可是如今接到这一封信以后，梁薪顿时哀嚎一声：“我的天啊，小桃花威武霸气啊！如此计谋都被她给识穿了。”
“发生了什么事？”印江林从梁薪手中的接过那信看了看，几眼扫完以后印江林也跟着哀嚎一声，“妈呀，杀了我吧，我夫人这也太厉害了吧。”
董府，董正封的屋里面。梁薪、印江林、项伟民以及董正封四人坐在一起，他们都看过了来自大梁的那封书信，这一下四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沉重。
“现在该怎么办？”董正封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看了印江林一眼，像是再说谁叫你找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妻子？
印江林一脸羞愧，面对着董正封这个老丈人又不敢发火，于是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放在了项伟民的身上。
项伟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冷声哼道：“好，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如今之计我们只能将计就计，把这出戏演下去。”
“演下去？真的把他们两个给砍了？”董正封看了梁薪和印江林一眼问道。
项伟民摇摇头道：“仅仅是砍了他们两个还远远不够，我们这一次要做就得做绝，要做就得做彻底。你们附耳过来，听听我这一个计谋。”
大家附耳过去，项伟民又说了一计，可是这一个计谋刚一说出来梁薪就大叫了一句：“不行，太荒唐了！”

第四十八章 江林纳妾，攻略悍妻（七）
永兴军路一共有五支军队，每支军队五万人，合共二十五万。
早年间赵佶还在世的时候，永兴军路上的士兵与大宋绝大部分的士兵一样，都是由乡勇、厢军、禁军组成。其中乡勇和厢军是主体，禁军每三年一轮换。总所皆知，乡勇连正式的编制都没有，厢军则纯粹就不是用来战斗，而是用来修补城防、做一些搬搬抬抬的体力活的。如此的军队自然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汴京大变以后，董正封逐步拿下永兴军路，此时他才开始重新练兵，总算是将永兴军路的士兵练成了一支比较有战斗力的精兵。
如今董正封在永兴军路调集了足足二十万兵马开始往丹州和环州推进。
丹州和环州本来已经被印江林给拿下了，但是如今印江林被抓，面对着董家兵马的推进，丹州和环州的驻军只好后撤。看着董家二十万兵马陈兵于大梁的边境旁边，大梁国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这一下就连曹元正都坐不住了，急急忙忙地进宫请求面见皇后。
后宫重地外臣不宜内入，于是乎夏知画便带着一众姐妹在御花园的萃芳阁接见了曹元正。曹元正先是对皇后夏知画以及各位贵妃娘娘行了一礼，然后他走到小桃花面前行了一礼道：“二嫂，元正在此给你行礼了，元正有一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桃花一下愣住了，曹元正现如今是何等身份？身为大梁宰辅，说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为过，他向小桃花行如此大礼直接让小桃花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作何反应。
“丞……丞相大人，我……您别这样，我受不起。”小桃花将曹元正扶起来说道。
曹元正看着小桃花摇摇头：“二嫂，我与印二哥乃是最早追随皇上之人，无论今时今日元正是何身份，但你始终是元正的二嫂，元正一礼你理当受得。只是元正今日有一事相求，还请二嫂应允。”
“有……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看看我能不能答应。”小桃花心中已经差不多猜到了曹元正将要说什么，故而也不随便开口。
曹元正再度长做一揖：“二嫂，为了大梁江山不再被战火荼毒，为了大梁的黎民百姓不再饱受战乱之苦，元正求你劝劝印二哥，让他点头答应纳大宋永兴军节度使董正封的女儿为妾。”
“又……又是纳妾？”小桃花看着曹元正，双目一下泛起泪光，她哽咽着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让我家江林纳妾？难道他不纳妾就要天下大乱，所有人都活不下去了？”
看着小桃花哭的伤心，夏知画等人都不忍再看。毕竟是女人，哪里没有一点同情之心。这一次她们也感觉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大家联合起来欺骗小桃花，把小桃花当做傻瓜一片欺骗着。而这样做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让她点头同意印江林纳妾，如此行径真是再荒唐不过了。
而此时谁都没有想到曹元正竟然一点不为小桃花的眼泪所动，反而义正言辞地说道：“二嫂，这一次你说的很对，如果你不同意二哥纳妾，那么天下必将大乱，届时不知道有多少黎民百姓活不下去。
二嫂你是有所不知，如今永兴军路的董正封已经陈兵二十万于我大梁边境之处，两方战局一触即发。如果放在平日大家大不了打一仗，我们大梁怎么也不会怕他董正封，但是现在皇上和二哥又在他的手中，我们大梁又怎么敢轻举妄动？现在局势危急，如果二嫂你再不点头同意的话，那恐怕皇上危矣，大梁江山危矣，大梁数万万黎民百姓……危矣啊！”
“我……这……”小桃花顿时慌乱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扭头看向夏知画哭着说道：“皇后，我……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该答应曹大人吗？”
夏知画也是微微一愣，她都忍不住问了曹元正一句：“董正封真的陈兵二十万于我们大梁边境？”
“皇后，元正就算胆大包天也不敢拿此事来与您开玩笑啊，董正封二十万军队已经步步推进，如今微臣担忧的还不止董正封，微臣担心董正封这一行为会引起许多其他势力的连带反应。到时候他们见董正封胆敢对大梁下手，于是他们也带着兵马过来伺机浑水摸鱼分一杯羹，那到时候大梁真正的危机就来了。”
夏知画见曹元正说的认真心里一下也犯了糊涂。按照她对曹元正的了解，她知道曹元正一般来说是不会拿这些国家大事开玩笑的，再者他说的如此义正言辞，也不似作伪。莫非是假戏成真，小桃花最终不肯让江林纳妾，所以真的惹怒了董正封？
想到这里夏知画也慌了，如果假戏成了真，那岂不是梁薪就真的有危险？想到这里，夏知画顿时有些紧张地说道：“二嫂，这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而是大梁每一个人的事。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大梁的黎民百姓，你就先答应了，以后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皇后……”小桃花哀叫一声后见夏知画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顿时小桃花觉得十分无助，她一边哭着一边点着头道：“好，我答应，我答应他纳妾。”
曹元正再次对着小桃花行了一礼道：“元正代替大梁江山，大梁黎民百姓感谢二嫂。”
说完，曹元正立刻转身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而此时此刻的延州董府之中，董正封、梁薪、印江林以及项伟民四人正围在一张八仙桌上打着项伟民刚刚让人制作出来的麻将，在这娱乐缺乏的大宋，董正封一接触这东西立刻就入了迷。而印江林、梁薪、项伟民三人早就会这玩意儿，所以三人简单教了董正封几次后四人就开始玩了起来。
梁薪每摸一张麻将打出去的时候都十分用力，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心情有些不好。
而印江林则是摸一张麻将后就拿出一张估计梁薪要的麻将讨好的对梁薪问道：“四弟，九筒，九筒你要不？”
“哼！不要！”梁薪气呼呼地说道。
“诶，他不要我要，九筒我碰。”项伟民对着印江林招手，伸手准备去拿那张九筒。
印江林赶紧将九筒收回去摇头道：“我没准备打九筒，我打……四弟，你看三筒能打不？”
“嗯。”梁薪淡淡地应了一声。
印江林立刻将三筒打出去，梁薪拿出两张三筒道：“碰了。”
“我去，这样也行？”项伟民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斜着眼睛冷哼一声后说道：“江林同志啊，你就这样不对了。这从头到尾为你出主意的可都是我啊。”
项伟民这一说立刻将把梁薪的火药桶给点燃了，他立刻说道：“对，一直都是你在出主意，出的都是些什么主意？二十万兵马陈兵于大梁边关，你知道这样会把大梁上上下下弄的多么紧张吗？另外你又不跟曹元正知会一声，要是曹元正下令开战怎么办？”
“对啊对啊，项前辈，我可是听你的吩咐把兵马都调过去了，但要是大梁下令开战的话我们可顶不住啊。”董正封不无担忧地说道。
项伟民摆了摆手道：“你们都把心放肚子里吧，曹元正怎么也不会下令开战的。你们试想一下，大梁皇帝和大梁的大将军都在这儿呢，曹元正又怎么敢轻举妄动？难道他不准备让你们两个活着回大梁了？
你们就等着瞧好吧，不出三天小桃花必然会同意江林纳妾的，我和你们打赌五万两白银，你们谁敢跟我毒？”
梁薪鄙视地看了项伟民一眼：“你有五万两白银？”
项伟民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没有你有啊，我养你这么大，如今找你拿五万两白银你都小家子气？”
“你……好吧。”梁薪无力地点点头，对于项伟民找他拿银子，只要他有也不可能不给。
此时，屋外一名董府的家丁走进屋内，他手中拿着一个信封道：“老爷，屋外停了一只鹰，怎么赶都不走，它腿上绑着竹筒，我们从它竹筒里面捡到了这个。”
“是大梁那边寄来的飞鹰传书。”印江林惊叫一声，然后立刻将那封信接过去。
打开信封扫了几眼后印江林惊喜地大叫一声：“哈哈，成了，小桃花同意了。”
“什么？”梁薪拿过书信一看，上面的确是曹元正的笔迹，并且这封信是写给董正封的，信里曹元正让董正封转告印江林，说小桃花已经同意了他纳妾，同时他希望董正封不要伤害梁薪和印江林，另外也约束一下下属不要有犯边的举动，否则就伤了大家的和气。
看到曹元正这封书信后梁薪也确定了小桃花是真的同意了印江林纳妾，印江林和董正封自然是兴奋不已。项伟民则做出一副高人的模样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说道：“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梁薪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一件纳妾的小事，最后竟然升华到两国邦交的高度，恐怕古往今来也就只会有这么一例了。”
梁薪摇头道：“不行，我们要马上将此事用飞鹰传书给元正说清楚。”
“可以，如今小桃花已经同意了，飞鹰传书告诉元正真相也无妨。”项伟民点点头道。
而此时董府另外一个家丁进屋来通报：“老爷，有三个人在府外求见，他们说自己是江南御政王林冲的下属。”

第四十九章 一场大戏，将计就计
“江南御政王林冲的下属？”董正封摇了下头，“我跟林冲素无来往他的人求见我干嘛？不见不见……”
“是！”家丁应了一声后就准备退下去回话。
董正封还在自言自语：“居然派几个下属来求见我，他亲自来见我见不见都还要看我的心情，派几个下属来求见算什么意思。”
“别急。”梁薪一下出言叫住那个已经转身出去的家丁，家丁立刻倒回来问：“请问公子有何吩咐？”
“没什么，你去让那几个御政王府的下属在偏厅等候，告诉他一会儿你们老爷就过去见他。”梁薪道。
“这……”家丁偷偷地看了董正封一眼，董正封虽然不明白梁薪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微微颔首。家丁立刻应了一声：“是，公子。”然后这才退下。
梁薪对董正封抱拳行了一礼道：“对不住了董大人，在下私自帮你做主也没有跟你商议过。”
“没事，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要成为你的臣子了，莫说是帮我做主，就算是让人赴汤蹈火我也是在所不辞啊。”董正封哈哈笑道。他是一个豪爽之人，从不在乎这样的小节。
梁薪笑着说了句“客气。”然后解释道：“这林冲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派人过来，既然派了人来我们就且听听他们所来为何，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董大人你陈兵二十万于我大梁边境这件事把他给刺激到了。”
“哦？那这么说起来又有好戏要上场了？”项伟民哈哈笑道。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董正封二十万大军开赴于大梁边境如此大事怎么可能不引出一点点连锁反应。只不过大部分的势力如今都还处于观望状态之中，自身实力不足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但是林冲就不一样了，如今京兆正被他握在手中，他和董正封相隔并不远，要知道京兆原本就是永兴军路的治府所在，等于现在一省的省会一样。
董正封二十万军队开赴于大梁边关让林冲以为董正封真的和梁薪起了矛盾，并且根据林冲得到的风声，如今梁薪和印江林都在董正封的手里。这让林冲看到了机会，他考虑着如果自己和董正封联手一起从大梁边关攻西平府那么就离大梁皇宫越城不远了，说不定梁薪的大梁皇朝就这么一下就会被他终结。
整件事情林冲仔细推敲了很多次，觉得大有可为。为求保险，他先派几个得力下属到了延州去和董正封进行第一步沟通，商议有关于此事的合作事宜。但是林冲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梁薪和董正封之间的矛盾完全是在演戏，包括董正封陈兵二十万于大梁边境这居然也是在演戏。而演这些戏的目的，居然只是为了让一个女人同意一个男人纳妾，仅此而已。
偏厅之中，林冲的三个下属正襟危坐。他们三人深知此次前来责任重大，所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唯恐惹怒了董正封，从而无法达成此次的合作。
“董大人到。”伴随家丁一声呼喝，董正封和梁薪一起走进偏厅之中。
梁薪身上穿着一件蓝衫家丁服，头顶带着一顶家丁帽跟在董正封身旁。为了不让别人看清楚自己的脸，所以梁薪一直低着头。
见到董正封，厅内三人立刻站起身行礼道：“御政王府徐过鸣、沈永安、江永寿，见过董大人。”
董正封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从三人身旁走过去到那主位上坐下。
三人立刻转过身来，未等三人开口董正封抢先说道：“如何？三位大人是来给我董正封传圣旨的？让我董正封听命于江南的那位皇上？或者说是因为我董正封没有奉之前的圣旨，所以三位大人前来问罪？”
“董大人哪里的话。”徐过鸣往前站出一步笑着说道：“此次我们前来乃是受了御政王的委托特地前来拜会董大人，大宋谁人不知董大人忠肝义胆文武双全，御政王对于董大人也是敬仰有加。原本御政王是想自己亲自前来的，但是奈何政务缠身一直没有得到空闲，所以就派我们三个特准备薄礼前来拜会。”
“御政王有心了。”董正封不咸不淡地说道。
说完董正封问了一句：“对了，你们能跟我说说不，那个御政王究竟是何人？赵桓未登基之前他任的是何官职，凭什么老夫辛辛苦苦在官场混迹几十年只能是个小小节度使，而他一来就能封这王那王的？”
董正封说话极不客气，徐过鸣三人听后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凝固了。此时沈永安忍不住说道：“董大人，我们御政王敬你是个人物所以特地遣我们三人前来拜会，可是你说话句句连讥带讽恐怕有些不太对吧。”
“你个王八羔子，老子怎么说话容得了你评价？还连讥带讽，老子就是破口大骂又咋地？你们还能咬老子两口不成？”董正封大声骂道。
江永寿将沈永安往后拉了一步，他笑着说道：“董大人且勿动怒，今次我们三人绝对是抱着善意而来，绝无任何恶意。在下这位兄弟不会说话，还请董大人多多包涵。其实在下也不必要跟董大人拐弯抹角，今日前来实则是听闻董大人与大梁生出嫌隙，如今已陈兵二十万于大梁边境之处。恰巧咱们御政王与那大梁的梁薪也有怨恨未了，故而派我等三人前来想找董大人寻求合作。”
“合作？”董正封神色一下变得认真起来。
这脸色的转变，这神情的变幻，梁薪在心中忍不住偷偷地赞了一下。这得是什么样的演技才能将这一变幻做的如此自然，如此的炉火纯青？这当然是得要影帝级的演技才行啊。
见到董正封意动，江永寿立刻张口说道：“大人，大梁虽是新立之国，但是那梁薪乃是有名擅长军事之人，在加上他手下猛将如云谋士众多，就凭大人那区区二十万兵马要想打败梁薪恐怕胜算不大。但是如果加上我们江南兵马相助那就不一样了，我们江南兵马精锐那可是出了名的，如果和大人的兵马合兵一处共同出击，届时一举打破大梁的边关长驱直入，恐怕大人的霸业有望成功啊。”
“呵呵，还是你小子会说话，这一番话老子听着舒坦。”董正封笑了笑后点点头道：“好吧，你们去给你们家王爷说，就说我对咱们之间的合作有意思，如果他有诚意的话就自己亲自来我延州府一趟，具体怎么做咱们再细谈。”
“好，一言为定。”江永寿兴奋地笑道。
董正封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定了，我在此处恭候你们御政王大驾光临。”
江永寿点了点头：“请董大人放心，七天之内我家王爷必定赶到。”
谈好这一切之后董正封与江永寿三人又客套了一番，原本董正封还假惺惺留三人在府中用午膳。但他留人用午膳的话语是：“哎呀，刚才在下对三位多有冒犯，三位可一定给在下几分薄面，在府内用过午膳后再走。不过在下猜测三位大人必定急于回江南复命，归心似箭，在下就不多做挽留了来人啦，送客！”
可怜江永胜他们三人都已经开始点头了，最后却只得跟着董府的管家一起离开，肚子里面空空荡荡只装了一点茶水。
等到江永胜他们离开，董正封立刻笑着对梁薪说道：“如何，梁兄在下的戏还算演得不错吧，这次林冲只要敢来我们必定可以将他一网成擒，到时候不要忘了帮我记个头功。”
梁薪笑了笑：“能够一网成擒当然好，不过我猜林冲应该会带着大批江南兵马到京兆邀你前去相谈。而不会傻到带着人到延州府来等我们抓。他如果是那么不小心的话也不会活到今天了。”
“京兆？我有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跑到他的地盘上去？”董正封瘪了下嘴道。
梁薪摇摇头：“不行，你不止要去，并且还要只带几个护卫孤身前去。只有这样林冲才会相信你，届时你们谈好以后他大军孤入我们再给予他们一个迎头痛击，如此你才真正是大功一件。”
“我只带几个护卫孤身去京兆？这未免有些太冒险了吧，要是被林冲发现了怎么办？”董正封隐隐有不安。
梁薪摇摇头：“放心，林冲不会发现的，他做梦也想不到你动用二十万兵马其实是为了演一场戏。”
大梁越城的丞相府里面，曹元正刚刚回府就收到了一封飞鹰传书。打开书信，看过上面的内容以外曹元正脸上立刻浮现起苦涩之色。
曹元正摇着头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戏。为了能够给二哥纳妾，皇上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只是动用如此大的阵仗去演这么一场戏，这是不是太儿戏了一点？”
“唉，算了，谁叫遇到了这么一个帝王呢。”曹元正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想起自己当初那么义正言辞地劝小桃花答应印江林纳妾，曹元正顿时忍不住脸色有些羞红。
没过多久，曹元正又接到了一封飞鹰传书……

第五十章 谈议合作，无敌境界
在太平洋上吹一口气，在中国内陆会不会形成台风呢？这个暂时还没有人能够验证，不过对于这一次永兴军路二十万大军进驻大梁边境的事来说，与太平洋上那一口气变成了一场巨大的台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原本这只是一场戏，一场为了让印江林能够纳妾的戏，可是现在这一场戏别升华到了两国战略战争的高度。
江永寿他们三人回江南说了董正封有意合作攻取大梁的事以后，林冲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对于董正封，林冲让情报部的人仔细调查过他。此人豪爽仗义天不怕地不怕，这句话似乎是在夸董正封。但在林冲看来却非如此，豪爽仗义证明此人不懂如何权衡利弊，感情用事。天不怕地不怕，这证明此人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
如此一个人也难怪他胆敢将二十万兵马派驻到大梁边境上，毕竟仅仅永兴军路和大梁相比，永兴军路就好像一颗鸡蛋，而大梁则是一方磐石。拿石头去撞鸡蛋又怎么会有胜算？
林冲愿意和董正封合作攻大梁乃是看中了此事里面的三大好处。第一董正封手里有梁薪在，如此可以牵制大梁，使大梁不敢轻举妄动。第二永兴军路靠近大梁边境，从永兴军路借道可以直达大梁边境，如此一来这场战局也不算一点胜算都没有。第三即便输了，这场战局也是董正封的兵马作为主要攻击主力，到时候董正封元气大伤，林冲从永兴军路撤退时完全可以顺便将永兴军吃掉一半，或者全吃掉。
当然，林冲最终还没有忘记这场合作的第四个好处。那就是无论输赢，董正封手里握着的梁薪都必死无疑。
如果林冲不与董正封合作，那么董正封可能畏畏缩缩不敢真正攻梁，另外大梁也会派大量的说客晓以利弊，董正封权衡轻重说定最后就屈服了，说不定最后他不但不会攻梁，反而还会和大梁交好，届时大梁完全可以借道永兴军路直达京兆，然后再从京兆转向江南。届时江南危矣。
如今听见董正封同意了合同，林冲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当即点齐二十万兵马往京兆赶去。
如同梁薪所预料的一样，林冲的确不会孤身前去永兴军路和董正封谈合作，他已经决定了届时将董正封邀请到京兆府议事，这么一点防备林冲还是有的。
这一次林冲的二十万兵马之中有五万是骑兵，为了早一步赶到京兆，林冲下令步军急行军，然后自己带着那五万骑兵先行离开。从江南出发的第七天林冲到达京兆，而在他从江南出发的第四天京兆那里就已经有人前去延州府给董正封送了书信。
书信在路上走了三天，到达董正封手里的时候正好是第七天，这一份对时间的预估能力的确让人佩服。
接到林冲的书信后董正封立刻拿去跟梁薪商议，梁薪带着董正封去找了他的师父破虚以及戒执。梁薪将整件事的原委告诉给二人之后，破虚和戒执都没有多说什么，听梁薪说完以后便决定陪董正封走一趟。
董正封一开始心里还没底，当梁薪告诉董正封这两位是通玄境的高手以后董正封当即惊呆了，这一下他完全放心下来。
董正封本人也是一个八品的高手，通玄境是个什么样的境界他想象不到，但他敢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有两个通玄境的高手保护自己，哪怕对面是千军万马这两人也足保自己无失。
有破虚和戒执在暗中保护，董正封也就到了十二个护卫便上路了。
在路上走了接近四天的时候，董正封来到了京兆。
在京兆府的城门口外，董正封刚刚看见城门就看见一名穿着金龙蟒袍，头戴着紫金珠冠的男子正骑在一匹神骏至极的汗血宝马上。在男子身后几十个身穿盔甲的将领，而在街道的两边则整齐的驻立着两支马队，看上去十分威武。
看见那金龙蟒袍的男子，董正封猜测那就是林冲。毕竟如此与龙袍近似的衣服绝非等闲人敢随便穿的，另外董正封还看见那男子的左手空空荡荡，明显是左臂已断。董正封听梁薪说过，林冲的左臂曾经为他所断，所以他更加确定那人就是林冲了。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的确便是林冲，这一场合作对于林冲来说十分重要，故而他做尽礼数亲自出城前来迎接。毕竟合作是他提出来的，但最后商议细节时却将人家叫来了京兆府，这样说起来算是他林冲不对。
见到董正封过来，林冲立刻翻身下马，他身后的一众将领们也一起翻身下马。林冲带着一众将领走到董正封面前，董正封一下将马勒停，然后和他那十二名护卫一起翻身下马。
林冲当先微微躬身行礼道：“林冲见到董大人，劳烦董大人长途跋涉地跑一趟，实是抱歉，还请董大人见谅。”
一提起这事董正封就火大，他也没有将这股火憋着，当即嚷嚷道：“还好意思说什么劳烦、抱歉，合作是你提出来的，结果却要我跑过来找你商谈。真以为你是王爷就不得了了是吧？我给你说，这次是为了证明老子的诚意所以老子跑了这么一趟，再有下次的话那咱们的合作就取消。”
董正封说完左右扫了一眼街道两边的骑兵，他当即不屑地说道：“谈个合作还带这么多人，摆明了是不相信我。一个堂堂御政王如此胆小，还真是命越贵就越怕死，不像我们这些人位卑命贱带着十二个人就来了。”
董正封一番让林冲身后的将领不停地皱眉头，有那一两个甚至都已经有些动怒了。但是林冲听了董正封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嘴角反而带上了笑意。他笑着说道：“董大人教训的是，我确实是越活越小心了。不过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董大人你说呢？”
“哼！”董正封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算了，不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反正我来都已经来了，咱们还是几句话将事情说清楚，谈好以后我还急着赶回去呢。”
“好！”林冲侧身站到一旁伸手指向城门口：“董大人里面请，府内已经备好了酒菜，咱们一会儿边吃边聊。”
“嗯。”董正封点点头后跟着林冲一起走进城里。
京兆府的府尹衙门便是林冲的临时居住之地，如同林冲所说他早已经在府里后花园的亭子里准备好了酒菜，四个美人站在一旁伺候着。亭子前方的坝子上一群漂亮的舞姬正在跳舞。
见到林冲准备的这一切董正封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看见那些漂亮的舞姬，董正封的双目微微有些放光。
见到董正封那放光的双眼，林冲心中暗自鄙夷。男人如果为酒色财气所迷惑，那么这个男人再厉害也有限，酒色财气虽是人世间最安逸的享受，但同时也人世间最容易要人性命的东西。
入座以后，林冲先向董正封敬了一杯酒，二人吃吃喝喝耗费了大约半个时辰。等到两人都已经吃饱喝足以后，董正封用准备好的绸布擦了擦嘴，然后说道：“好了，这吃也吃饱了，喝也喝足了，王爷还是说说合作的事吧。”
“好。”林冲大叫一声：“既然董大人如此直接，那本王也就不跟董大人绕圈子了。此次合作本王愿意出二十万兵马和董大人的兵马一起开赴大梁边境，然后共同开始进攻。若战事得胜，所得城池土地人口财富我与董大人对分，另外就是事成以后董大人要将手中的一个人交给我。”
“一个人？”董正封微微一愣后反应过来：“你说的是梁薪？”
“正是。”林冲点点头。
董正封笑着点了点头：“没有问题，你提的这些条件听起来大部分是在便宜我，所以我没理由拒绝。事成我拿梁薪无用，将他交给你也无妨。”
“好，董大人爽快，我林冲敬董大人一杯。”林冲端起酒杯兴奋地说道，合同事宜谈的如此顺利这倒是林冲始料未及的。
董正封微微笑了一下，他端起酒杯看着林冲问：“王爷，既然你我已经成了一条船上的人，我有一个问题十分好奇想问问王爷你，还请王爷不要见怪。”
“王爷请讲。”林冲点点头笑着说道。
董正封看着林冲的双目，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他开口问道：“听闻王爷你以前和梁薪乃是生死与共的结义兄弟，而梁薪此人重情重义一直待你犹如兄长。但是你最终却利用他的信任从他手中夺了江南之地，也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成为了今时今日的御政王，这些可都是真的？”
“砰！”林冲手中的酒杯一下碎开，他抬头冷冷地看着董正封，淡淡地问道：“本王听不懂董大人在说些什么，还有就是董大人问这些有何目的？”
董正封哈哈大笑了几声后道：“所谓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王爷如此生气看来还是不够不要脸啊，这么说来王爷距离无敌的阶段还有些远，可惜可惜啊……”

第五十一章 瓮中捉鳖，龙爵受伤
如同梁薪所预料的一样，董正封仅仅带着十二个护卫前往京兆府乃是表明了自己的诚意，如此行为于董正封来说没有任何危险，而对于林冲来说也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
董正封和林冲约定，董正封先行回到延州等待林冲大军到来。然后他再带五万兵马随林冲的大军一起前往环州。
林冲先带了骑兵到京兆府，所以他在京兆府等了三天等到大军到齐以后这才全军开拔往同州走、经过同州之后便是陕州，陕州后面就是延州府。
董正封刚刚到达同州的时候就已经下令让如今正在环州的大军往延州回撤。同时梁薪也让印江林亲自去了一趟环州，让他把在环州外的十五万铁骑带到延州府来。
除此以外，为求保险梁薪还传了一封飞鹰传书给正在攻打秦凤路的龙爵。
刚刚攻破了秦州的龙爵接到梁薪的飞鹰传书后兴奋不已，从秦州沿着渭水往东就是京兆府，两者之间的距离走陆路只需要六天的时间，而龙爵手下全是骑兵，日夜兼程的赶路恐怕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到达。拿下了京兆府就等于断了林冲的后路，如今的林冲等于已是瓮中之鳖，只需要两方合围之势一成他便是插翅难逃。
林冲刚刚经过同州的时候龙爵已经先到了京兆府，龙爵做任何多余的停留，到达京兆府以后立刻下令开始攻城。
京兆府是一个战略要塞，城防坚固这是事实。但是这一切都架不住他里面兵力不足，林冲离开京兆府的时候就给京兆留了三万不到的兵马，面对着龙爵十多万精兵的强势攻城，他们连阻拦的能力都没有。
京兆被破，这个消息分两路传递，一路传给如今正在赶往陕州路上的林冲，另外一路则传到了江南。江南这边，孙运筹刚巧正在攻打淮南西路，人正位于黄州。
淮南西路被打到了黄州，等于整个淮南西路已经在了孙运筹的控制之中。
但是接到京兆府被破的消息以后，孙运筹当即被吓了一跳。联系到林冲如今带着二十万兵马正走到永兴军路满怀欣喜地去找董正封一起攻打大梁，孙运筹的脑子里立刻跳出来一个念头：“中计了！”
想到这里孙运筹什么都没有想，立刻带着如今正位于淮南西路的兵马撤离，然后直接走水路直走襄州。
孙运筹计划着直接从襄州赶往均州，然后再从均州去京兆。将京兆重新夺回来，为林冲打通后撤的通道。
话分两头，再说林冲这边。他一路急行军将二十万兵马开赴到了陕州。而他不知道的是龙爵早已经带着他手下十数万骑兵一路狂奔跟在他的身后，如今也是刚过同州不久。
林冲进入陕州以后顿时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整个陕州偌大一城，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如此一座州城，看上去就好像一座死城一般。
林冲心中升起一股不安之感，他立刻准备下令撤退。而此时陕州城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喊杀之声，数不清的兵将从陕州城的街道之中，房屋之中冒出来，如同几股汹涌的潮流一般冲向林冲的军队。
林冲顿时又怒又惊，他立即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
陕州城楼上，一个人影站在那里高声吼道：“林冲！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今天可以有一个了解了。”
林冲往城楼上看了一眼，“梁薪？”他当即怒吼了一声：“董正封，你胆敢骗我，找死！”
林冲立刻调转马头转身大吼道：“所有人，立刻撤退！撤出陕州城！”
“跑得掉吗？”梁薪右手握着一把长剑一下从城楼上跳下来，他长剑翻飞，如同一股洪流吹倒稻麦一般无人能挡。
林冲回头看了一眼后大吼一声：“拦住他，立刻拦住他。”
士兵听命以后，盾枪兵、长枪兵、弓弩手立刻将梁薪围着。盾枪兵围在第一层形成一堵人肉铁墙，长枪兵围在第二层手持长枪通过铁盾的缝隙攻击梁薪。而弓弩手围在第三层，谨防梁薪使用轻功。
梁薪虽然一剑过去就能杀死十几个人，但奈何这些士兵悍不畏死，一时之间梁薪倒还拿这些士兵没有了办法。所谓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讲究的是一个出其不意，似林冲这种经历过多次高手冲杀的人来说，怎么可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林冲，今日你必须为王三石的死偿命！”印江林大吼一声，他手中拎着两把巨大的短斧。挥舞一下要么就是将人劈成两半，然后就是直接将人拍飞。
印江林一人带头，带着大批士兵锐冲过来。不过他的气势虽然骇人，但是终究没有梁薪那么吓人。林冲听见印江林吼的那一句“为王三石的死偿命”时整个人微微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他回过神来立刻大吼一声：“冲！冲出去！”
林冲本来就刚进入陕州城不久，所以很快就带着大部队撤出了陕州城，有少部分没能撤出去的士兵则直接被围杀与陕州城中。
“官人，现在怎么办？”董家三千金身穿轻甲带着兵马与印江林兵合一处，印江林想都没想当即大吼道：“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那狗日的王八蛋给抓回来。”
“好！”董家三千金手中的兵器往前方一指，大声吼道：“追！”
梁薪还被那些士兵围在包围圈中，突然之间他大吼一声：“全都给我滚开！”
突然之间梁薪真气爆开，周围的士兵一起被真气撞飞出去。
梁薪大吼一声：“挡我死！”
七道流光自梁薪身上散发开来，七道流光疾飞出去如刀割稻麦一般一排排士兵倒下去。
梁薪剑气迸射出去，然后整个人如同一道魅影一般冲出去。
大批的士兵追杀出去，林冲的军队留下了数万人将追出来的印江林等人拦着，双方战斗的同时林冲带着兵马逃走。
印江林和梁薪他们并没有急于去追杀林冲，而是好整以暇的准备先将留下来的这数万兵马先给吃掉。
“忠义铁骑！”
印江林大吼一声，早已埋伏在陕州城外的铁骑一下冲出来。
骑兵对步兵本身就占据上先天上的优势，再加上这些铁骑每一个都是精于骑术的精锐骑兵，数次冲锋以后便将这数万兵马冲溃。几万兵马逃散开去，董氏三姐妹分别带着三支军队前去追杀，此时铁骑慢慢合拢回来。
印江林和梁薪的身后，铁骑列好队形整装待发。
印江林扭过头和梁薪对望了一眼，二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梁薪手中的长剑一指，印江林的短斧也同时举起。二人同时大吼了一声：“冲啊！”
霎时间，骑兵如同狂流一般奔腾而起，轰隆隆的马蹄声仿佛要将那地给塌陷一般。
林冲带着兵马一路狂奔，短短时间已经跑出数里路。而就在此时，林冲听见一连串的马蹄声，这声音不是来自于身后，而是身前。
林冲心中微微有些胆寒，他似乎猜到了一些东西。
果然，林冲看见了龙爵。
多年不见，龙爵看上去成熟稳重了许多，原本从不留须的他此刻嘴巴周围一圈全是胡子，看上去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威猛。经过这么多年，似乎每一个人都老了不少，唯独梁薪好像一点没有变过。唯一改变的只有他那一日比一日深邃的眼神，仅此而已。
看见龙爵，林冲知道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前有强敌拦路，后有追兵。唯一能够活下去的办法只有一个——杀出一条血路来！
林冲从马鞍边上抽出自己的佩剑，剑身微颤发出一股轻吟之声，仿佛剑有灵性一般。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柄好剑。
“龙爵，你已经决定了要拦我去路是吗？”林冲淡淡地问道。
龙爵坚定地看着林冲：“林冲，束手就擒吧，当年的恩恩怨怨也该有个了解了，你对不起皇上的，应该弥补给他。”
“我没有对不起他，我只是拿回我该拿的而已！”林冲大声吼道，仿佛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所说的都是对的。
林冲吼完以后立刻驱马冲过来，龙爵当然不可能去和林冲硬拼，他手中的长刀往前方一指大声吼道：“冲啊！”
铁骑冲杀过来，双方如同快速奔腾的马匹一下撞在了一起一般，冲锋的第一轮往看见不少士兵马头与马头相撞，然后一起落下马去缠斗起来。不过论铁骑数量，始终还是龙爵这边占多，论精锐程度也是龙爵手下骑兵占优，所以很快龙爵就掌握了整个战局的上风。
林冲眼见战斗已经胶着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耗在这里，于是乎组织了他那八百亲卫骑兵逃跑出来。
龙爵见林冲想跑，立刻下令去追。不过林冲手下那八百亲兵骑兵每一个都是七品八品乃至九品的高手，轻易又怎么可能被追到。
龙爵一马当先刚刚追过去就被林冲翻身扔出的一把匕首击中，龙爵和林冲之间的武功境界相差很多，在龙爵的眼中林冲扔过来的那一把匕首就好像是一道流光一般，他根本避无可避。
龙爵被匕首击中以后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到地上。

第五十二章 困兽之斗，夜袭董府
陕州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争，最不值钱的东西似乎就是人命。
龙爵身受重伤不久梁薪和印江林他们便已经赶到了，看见龙爵那奄奄一息的模样梁薪吓了一跳。他二话没说伸手封住龙爵身上几处大穴，以免他血继续往外流，然后抱着他就往千羽神针门的方向跑。
以梁薪的武功，抱着龙爵奔跑对他的速度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影响，为了追求速度梁薪一路都运转轻功没有停歇。印江林原本也想来看看龙爵的伤势，但是被梁薪制止了，梁薪让他继续去追林冲。
印江林也知道当前最重的是追到林冲替龙爵和三石报仇，于是他带着所有兵马往林冲逃跑的方向奔去。
梁薪带着龙爵到达千羽神针门，在门口的时候原本还有人想拦住梁薪不让他进去。但是梁薪没有理会他们，直接闯了进去。
没走两步梁薪就遇到了小春子，看见梁薪小春子立刻叫了一声：“薪哥？”
梁薪点点头道：“快，龙爵受伤了，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地方。”
“好。”小春子一转身，“薪哥跟我来。”
小春子带着梁薪来到一个平日里他闭关的地方，梁薪也没跟小春子客气，他说道：“小春子，你就在门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好的，薪哥你放心，任何人想要进这个门除非是从是尸体上踏过去。”小春子坚定地说道。
梁薪点点头，原本想说一声多谢但是最终却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些始终显得有些太生疏了。
梁薪将龙爵放在房间里的那床铺上，然后从怀中取出银针。
梁薪将龙爵的衣服脱下来，然后用银针封住他几处大穴。确定龙爵那伤口不会再流血以后，梁薪准备先将龙爵伤口上的匕首拔出来。
匕首的刃全都插在龙爵的身体里，若不是没有伤到龙爵的要害部位恐怕龙爵早就已经死了。梁薪用左手握着龙爵的右手，将真气一点一点的传递到龙爵的身体内，通过真气温养他的心脉，保证他生机不绝，然后用右手握着龙爵胸前的这一把匕首。
“龙爵，忍着点！”梁薪低吼了一声，虽然龙爵正处于昏迷状态，但是梁薪知道他是能得见得，也有意识。
梁薪说完以后干净利落的将匕首拔出来，没有一丝一毫地脱离带水。
伴随着梁薪拔出匕首的那一刻，一道血箭也从龙爵的胸口飚射出来。龙爵身体抖了一下，梁薪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疗伤药倒在龙爵的伤口上。
伤口开始吃痛，龙爵咬着要全身的青筋都冒了起来。梁薪喂了他一颗九花玉露丸，然后喂了几颗其它十分珍贵的疗伤药。
处理好这一切以后梁薪确定龙爵的命是保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林冲的问题。
梁薪走出房间，小春子果真十分认真地站在门口。见到梁薪小春子立刻叫了一声：“薪哥，龙爵他怎么样了？”
小春子以往也经常在西厂走动，与龙爵算得上是老相识了。
梁薪点点头：“龙爵没事了，你让人好好照顾他，我要先下山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其它事可能为父帮不了你，但是如果说是想要去杀几个人的话，相信为父还是能帮得上忙的。”杨戬带着小都子、小安子、小邓子三人走过来。
梁薪扫了杨戬和小都子他们三人一眼，杨戬已经是玄关巅峰的境界，而小都子他们则全都是宗师巅峰的境界。千羽神针究竟是一门多么神奇的功夫，竟然让人的练功速度快捷如斯。
既然杨戬都已经发话了，如果不让他帮忙恐怕杨戬反而会不高兴。梁薪点点头道：“义父，这一次我下山去是为了杀了林冲。”
“林冲？”杨戬念了一下这个名字以后冷哼一声道：“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早就想杀他了。走，为父带着这班兄弟陪着你一起去。”
“好。”梁薪点点头。
杨戬、小春子、小都子以及小安子四人陪着梁薪一起下了山，至于小邓子则留在千羽神针门照顾龙爵，同时看管整个千羽神针门。
下了山以后，梁薪他们几人一路运转轻功往大军追击的方向奔去。很快梁薪他们就追上了印江林等人，问过印江林以后，发觉印江林他们竟然一直没有找到林冲他们的踪迹。
梁薪想了想后干脆直接往同州的方向追过去，反正林冲想要逃出永兴军路就一定会经过同州。只要他一天没有从同州经过，那么他就一天还在永兴军路上。这样一来只需要在各个路上设置关卡，然后再大力通缉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将林冲给找出来。
梁薪与杨戬等人先去了同州，印江林他们则开始兵分多路，一方面继续追击，一方面开始去各个路口上设置关卡。
而此时的林冲也的确如梁薪所预料的那样，他和他的八百亲卫还在永兴军路上，只不过他们这一行人并未继续往同州方向撤退，而是折返回去又往了陕州方向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对于熟知兵法的林冲来说并不陌生。如今大家都以往他会往同州跑，所以林冲干脆就反其道而行之，折返回去准备伺机进入陕州城，先在陕州城里隐藏下来，等到风声没有那么紧了然后再逃出去。
这一次林冲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二十万兵马如今就只剩下这八百亲卫还和他在一起，再加上在汴京一战中折损的军队，林冲已经元气大伤。如今他江南的兵马满打满算加在一起恐怕连三十万都没有。就凭这么一点军队，想要继续守住整个江南恐怕会很难。
不过林冲不怕，只要命还在，东山再起的机会还有一大把。
不过他也不想想，没有了梁薪，他东山再起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因为要打仗的原因，陕州城里的民众被全都遣走躲在陕州城外的山上。林冲和他的八百亲卫绕着山路回来恰好遇到了一批民众。
林冲先隐蔽起来，没有轻举妄动。等到林冲侦查了一下，发现这里只有这一千多名民众以后，林冲立刻下令冲出去，这一千多个民众必须一个不留全都杀了。
以林冲和八百亲卫的实力，要杀这一千多名民众就犹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完成好这一切以后林冲让这八百亲卫换了衣服跟他一起走进陕州城。
陕州城的官员正在安置民众，大批大批的民众正在回城，林冲他们混在这些人里面一点没有被发现。
进入了陕州城以后林冲决定继续往延州府走，他考虑了一下，如今永兴军路上的大批兵马都还没有回来，而梁薪的兵马也在赶往同州的路上，如今延州府内的兵力必定空虚，要是自己能够趁此机会将董正封拿住握在手中，那么这一场战局也不是一点反败为胜的余地都没有。
延州府是永兴军路的腹地，对于林冲来说那里算得上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是富贵险中求，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干脆将冒进进行到底，林冲心中如是想着。
林冲的估计算得上没有出错，整个陕州城和延州府因为兵力空虚所以管理反而要比平常松懈很多。林冲带着他那八百亲卫打扮的一副衣衫褴褛好似乞丐般的模样很轻松地进入到延州府中。
在延州府随便找一个人问了董正封的府邸之后林冲他们先去踩了点。
找到地方以后林冲并未第一时间发起进攻，而是等到了天黑。
夜黑风高，浓云遮月。这是一个适合杀人的好夜晚。
林冲与他的八百亲卫一起去抢劫了延州府里的几家成衣铺，全都换上了一身黑衣。
经过白天的踩点，林冲制定了一个简单的攻击计划。他与亲卫中三名九品高手将从后院攻进去，其余人则从前院攻进去。另外留下一百人在屋外接应。
夜晚项伟民睡不着所以出门准备出门去上个茅房，可是走了几步以后他又不爱走了，也乌漆麻黑的谁愿意为上个小便走那么远啊。于是乎项伟民走到屋前的那片树林里面准备嘘嘘。
刚刚掏出他那杆破枪，项伟民还在酝酿尿意。只听见他刚刚嘟囔了一句：“得戒撸了，所谓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强撸灰飞烟灭啊。”
话刚说完，项伟民觉得尿意来了。
此刻两名董府内的护卫经过，项伟民害怕自己撒尿的声音让他们听见所以就憋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了四名黑衣人跳进院中，两名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闪电般击杀了。
项伟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露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等到那四人离开以后项伟民赶紧摸进自己房里，等他穿好了那套可以刀枪不入的盔甲以后，项伟民这才拉开房门跑出去大吼一声：“有刺客，快点来人啊，有刺客闯进来了。”
林冲顿时一惊，他和这三个九品高手一路摸过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路上遇到的人也都杀了，怎么就被人发现了呢。

第五十三章 计划失败，能屈能伸
从计谋的角度上来说，林冲的想法并没有错。他此次来到永兴军路已经中了计吃了大亏，唯一一个再反败为胜的机会只有一个，那就是如他所想象中的那样将董正封抓住，然后利用董正封威胁他的三个女儿，迫使她们对梁薪倒戈一击。梁薪他们猝不及防之下必然会遭受重创，然后林冲再回拢溃散的旧部给梁薪他们再来一个最后的打击，如此一来胜利有望。
可惜，林冲恐怕做梦也没有想到他这一切一切的计划都坏在了项伟民的一泡尿上面。所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恐怕说的就是项伟民这样的人吧。
听见项伟民的呼叫声，林冲亲卫之中的三个九品高手立刻调头回去。当他们跑到院子里的时候，项伟民还在那里扯着喉咙大声叫嚷着：“快来人啊，有刺客。噢噢……起火了……”
此时三个九品的高手各自亮出长剑，只见三道光影一闪便逼向了项伟民。长剑在项伟民的身上碰撞了几下但是却没有伤到他，杨傲天特制的盔甲倒也不是劣质山寨货，的确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不过那盔甲虽然厉害，但是却没有为其配一个头盔。突然不知道是三个九品亲卫里面的哪一个亲卫吼了一句：“那盔甲是个宝物，攻他头部，杀人夺盔甲！”
听见这句话项伟民立刻尖叫了一声，他想也没想便用双手护住自己的头部，然后转身将身体扑在地上，屁股高高撅起大声叫道：“破虚道长、戒执大师，救命啊！”
“砰砰砰……”突然听见三道撞击的声音，项伟民转过身来一看，只见三个九品高手已经倒飞了出去，三人全都躺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虽然没有死去，但至少已经无法动弹了。
“戒执大师……哇哇哇……”项伟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戒执，他一边哭嚎一边叫道：“吓死我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放心项施主，已经没事了。”戒执笑着对项伟民说道。
项伟民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捉住戒执身上穿着的袈裟一步也不愿意离开。戒执哭笑不得于是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看见地上躺着正在吐血的那三个九品亲卫，项伟民问了句：“大师，这三个人还能再站起来吗？”
戒执乃是通玄境界的高手，经由他出手以后对方还能不能站起来他自然十分清楚。面对项伟民的询问，戒执摇摇头：“当是站不身了才对。”
“哦。”项伟民点了点头，他先对戒执交代了一句：“大师，你就在这儿等一下，可千万不要离开。”
“嗯。”戒执点点头。
项伟民这才放开戒执的袈裟走过去，三名九品亲卫伤的不清，此时仍旧在吐血不止。项伟民对着其中一人猛踢了一脚，然后像发了疯一般拳打脚踢口中大声骂道：“你个王八羔子居然想杀我，我叫你杀我，我叫你打我，我叫你……”
“来人啊，这边，保护好项前辈。”
董府的护卫不少，此刻整个董府的护卫都已经清醒过来。听这声音，应该是董府的护卫们特地跑过来准备保护项伟民。
项伟民听见这声音以后立刻摆出一副“打完收工”的模样，然后脸上一脸淡然。
等到这些护卫跑过来以后，项伟民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区区九品也敢对老夫动手，今日老夫不想妄开杀戒所以留你们一命，如果再不知道好自为之仍旧为非作歹的话下次被老夫遇见了别怪老夫无情。”
“项前辈你没有受伤吧？”前来保护项伟民的董家护卫对着项伟民行了一礼后问道。
项伟民的眼睛斜瞟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个九品高手，一脸淡然的摇摇头：“老夫没事，区区九品而已还伤不了老夫，老夫特地留了这三人一条性命，你们将他们带下去先关押起来，等事后再好好严刑拷问。”
听见项伟民这样说，董家的这一班护卫立刻以一种高山仰止的眼神看着项伟民，他们之中实力最高强者也不过才八品而已，可是现如今三个九品高手在项伟民的口中却变得如此的不值一提。高人啊！高人！
此时这班董家护卫心中全都在想，早就听说那位梁公子乃是一个不世高手，今日一看他师傅原来竟厉害至斯，那么那个梁薪年纪轻轻就成为一个高手也理所应当。
几个董家护卫立刻去抬地上那三个九品亲卫，在搬抬时他们发现这三个九品亲卫身体表面居然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那么如此说来他们应该是被人用真气打出了严重的内伤。
以一人之力居然震伤三名九品高手，这份功力恐怕至少也得是宗师以上的人物吧。此刻项伟民在这班董家护卫心中的形象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项伟民脸不红心不跳的享受着来自于这班董家护卫投来的崇敬目光，然后伸出双手搀扶着戒执的右手，讨好的笑着说道：“大师这么晚了还被这些不开眼的刺客惊扰，真是罪过，罪过。我扶你回房休息，你放心有我在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害你。”
戒执看了项伟民一眼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后随着项伟民一起离开，只不过在戒执的心里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这个项伟民也是真够无耻划。”
话分两头，再说林冲这边。当他与三个九品亲卫分开了以后，他立刻强行闯入了一间厢房，从厢房里面拉出来一人问清了董正封所住的位置。
虽然行动已经被发现，但是林冲心中倚仗着那八百个武功高强的亲卫，所以他并没有放弃，独自一人拎着长剑便朝着董正封所住的房间冲去。
砰！林冲一脚将董正封所住房间的房门踢开，可是紧接着又响起了“砰！”的一声，林冲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匹飞速奔跑而来的快马撞到了一般，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回去。
“噗！”林冲吐出一口鲜血，不用猜测也知道董正封的房里有一名高手。
的确，林冲运气不好。行动败露以后破虚和戒执便有了分工，戒执负责去清理闯进董府的刺客，而破虚则负责到董正封的房间里面去保护董正封。
林冲被破虚一道真气击中，整个人顿时真气溃散，内伤十分严重。
“王爷！”几名林冲的亲卫冲过来，见到林冲正躺在地上立刻跑过去将他扶起来。
林冲十分想要昏迷过去，不过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昏过去，因为一旦昏迷以后恐怕就再也醒不来了。
林冲坚持着对冲过来的几名亲卫叫了一声：“撤！”
几名亲卫愣了愣，林冲再次吼了一句：“撤！立刻撤！”
“是！”几名亲卫扶着林冲立刻往他们进来的方向撤退。
整个董府里面的护卫其实高手并不多，如果不是有戒执和破虚在的话，仅凭董府本身的护卫完全不可能抵挡住林冲他们的攻击。如今林冲与他的亲卫们且战且退，董府的护卫也拿他们没有太多的办法。
不过此时一道烟火升空，烟火为红色，是呼叫救援的信号。
整个延州府里面虽然兵力空虚，但是五六千兵马怎么也是有的。看见那烟火之后，城内的五六千兵马立刻往董府聚集而来。
看见了这一道信号，董府的护卫知道只要再拖一会儿援兵就会到了。他们也不跟林冲的亲卫们硬拼，但是也绝不让他们轻易逃走。
很快延州府里的士兵聚拢过来堵在董府的大门口，林冲那八百亲卫刚刚出去一些人就延州府内的弓弩手给射死了。
“王爷，被围住了，现在怎么办？”一名亲卫忍不住问林冲。
林冲现如体内真气紊乱，内伤十分严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后道：“现在我们兵分三路，分别往三个不同的方向逃跑，大家能不能逃出生天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是！”众人应了一声后简单划分成了三组。
林冲低吼一声：“冲出去！”
然后其中两组立刻冲出去，还未跑出二十步，延州府士兵们的弩箭便立刻终结了他们的生命。
林冲看了剩下这一组的人，立刻说道：“走，从那里钻出去。”
众人一看，林冲的眼神看向的是一个狗洞。
“王爷，这……”众人迟疑了一下，林冲冷喝一声：“想要活命的就立刻钻出去，我们时间不多了，快一点。”
“是！”钻狗洞虽然丢脸，但怎么也比丢命强。
林冲和众人一起钻着狗洞跑出去，然后各自分散逃离。
他们钻出去的时候正好就在延州府这数千士兵的身后，看见林冲他们的身影后这些士兵立刻调头追过来。
林冲先是和这些士兵一起跑，在经过一处巷道时他直接一闪身从那巷道里逃走了。
巷道走到尽头是一堵墙，林冲咬咬牙一下跃墙过去。
落地之后林冲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林冲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应该是一家人户的小院。院子里面有一个简陋的茅房，林冲想了想以后走进茅房里面暂时躲了起来。

第五十四章 无光之光，无情之情（一）
整整一夜，延州府的士兵们几乎将整个延州城内翻了一个底朝天。以董府为中心，方圆百里以内几乎遭到了地毯式的搜索。
林冲所躲避的这家小院自然也被搜查过，但是因为林冲躲在茅房里面，所以躲开了搜查。
清晨，天刚大亮，空气之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林冲内伤严重，体内的真气涣散无法凝聚。此刻的他恐怕也就比一般的普通人要稍微好一点，让他与人动武，随便一个三品的高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如今行动败露，延州府肯定戒备森严，所以林冲现在还不敢在大街上走。想到这里，林冲准备先出这个茅房再做下一步打算。
刚刚准备走出去，林冲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赶紧缩回去，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他如今的行踪绝对不能第二个人知晓，因为一旦他的行踪被暴露就算他插了翅膀也肯定飞不出这个戒备森然的延州府。
“吱呀……”茅房被人推开，一个女子站在门口。
林冲举起右手准备一刀将这个女子给杀了，但是他愣了一下，女子的那对眼睛突然一下触动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贞娘？”林冲在心中默默地叫了一声。
站在茅房门口这个女子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左右，身高中等，长相不能说漂亮但算得上秀美。她的五官与林冲的妻子张贞娘并无半分相似之处，但是那对眼睛却让林冲瞬间想起了张贞娘。
而此时茅房门口的这个女子接下来做的事则让林冲慢慢放下了短刀，女子伸出双手在门框上摸了摸，然后才走进茅房。
茅房虽然不算宽大，但是林冲站在角落处还不会碰到女子。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女子，发现这个女子虽然双眼清澈明亮，但是目光却没有焦距，似乎是个失明之人。林冲伸手在这个女子的眼前晃了晃，女子的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林冲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自从也暂时打消了杀掉这女子的念头。
女子转过身去脱掉裤子小便，整理完了以后穿上裤子摸着门框走出去。这整个过程林冲都在茅房里面，女子似乎并没有发觉她身边多了一个人。
等到女子出去以后，林冲这才跟着出去。他亦步亦趋地跟着女子，尽量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等到女子进屋以后，林冲也跟着进入屋中。
乘着女子进房休息的时候，林冲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房间并不大，只有一个客厅、一间卧房、一间柴房以及一间厨房。厨房里面调味料都放在了调味筒中，调味筒上面刻着盐巴、胡椒等等字样，看样子是因为这女子眼睛看不见所特意制作的，方便她能摸出来那些是什么调味料。
林冲又蹑手蹑脚的走进了那女子的卧房之中，女子正在看书。不，准确的说是在摸书。那一卷竹板雕刻而成的竹简，然后汇聚而成的竹书。
看见女子摸书的熟练模样，林冲终于确定了她真的是个盲人，看不见东西。
经过观察，这屋子应当是这女子一个人在住，林冲考虑一下后便决定暂时就在这里住下来，等内伤养好以后再想办法离开。
而此时原本已经快到同州城的梁薪接到了从延州府传过来的飞鹰传书，得知林冲居然在延州府出现梁薪也是得了一惊，很快他立刻带兵赶回延州府，同时沿路设防，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溃散的江南士兵跑出永兴军路。
梁薪从同州往延州府赶的时候，孙运筹也带着大军到了襄州。自京兆府传出来的消息源源不断地送到襄州，得知京兆府已经被龙爵所取，孙运筹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了。江南几次遭遇重创，如今兵力已经有些不足，如果再将剩下的这点兵力折损在京兆府，那么恐怕江南都有可能把握不了了。
经过慎重的考虑以后，孙运筹决定让手下的统兵大将王春华先将大将带回江南，然后他自己则带着几个得力的好手往永兴军路的方向赶去，准备去将林冲接应回来。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梁薪已经赶回陕州府，路上干脆就去了一趟千羽神针门去看看龙爵的伤势怎么样。
而林冲这边，他在盲女的屋中和盲女一起渡过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他的内伤调养好了一些，不过真气还是无法凝聚，武功没有恢复。这三天的时间里林冲知道了盲女名叫童欣玉，父母双亡姐姐外嫁，家中就剩下她一个人。不过她虽然盲，但是却能够自食其力，平日里靠着卖刺绣为生。
这三天的时间里面林冲没有和童欣玉说过一句话，甚至童欣玉恐怕都还不知道她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人。不过每天看着童欣玉刺着刺绣，摸着书念，林冲也感觉自己的心境平静了许多。
如此淡薄宁静的生活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犹记得当初他还只是汴京禁军里的一个棍棒教头时，他与贞娘两个人也是这样生活。林冲每日去教导那些禁军棍棒枪法，回家以后就坐在屋门口看着贞娘在那里织布或者刺绣。贞娘的女红技艺也是十分精湛，她织的布和绣的东西常常能卖一个好价钱。有的时候赶到旺季，贞娘一月赚的银子比他林冲还多。
黄昏，天边落下最后一抹夕阳。童欣玉走到厨房里面从碗柜里端出她下午没吃完的剩菜，准备热一下就这样吃掉。但是端出来以后童欣玉感觉整个盘子都轻了很多，她从筷筒里面抽出一双筷子试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低声自言自语道：“现在的耗子真能吃，看来以后得少做一点饭菜了，不能剩下。”
听见这句话，林冲居然红了一下脸，想不到自己也有被人说成耗子但是却不能还嘴的一天。
童欣玉重新做了一点饭菜然后一个人吃下，这一次她果然做的不多，林冲就得一下剩饭吃。那点剩饭还不够林冲塞牙缝。
夕阳完全落下，天空已经开始慢慢变黑了。
突然林冲听见一阵敲门声，他害怕是延州府的官兵又来搜查所以赶紧躲到了房间里面的床底下。
紧接着林冲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童欣玉的喝斥声：“你们想干嘛？你们出去，你们是谁啊！”
“哈哈……这瞎子果然长的不错，年纪这么大了还没嫁出去，今天哥哥们就让你好好尝一尝什么叫人世间最快活的事。”
听见这声音，林冲眉头一皱立刻从床底下出来。他拔出自己腰间上别着的短刀就准备冲出去，可是透过窗户看了一下后林冲又有些迟疑了。院子里一共四个男人，如果他出手以后不能将四个男人全部杀死的话那么他的行踪就有可能暴露。
前两天林冲曾经出门去晃过两眼，还未出一条街道就赶紧跑了回来，街道上贴满了他的通缉画像，用的还是梁薪发明的那种名为“素描”的手法绘画而成，相似度极高，非常容易辨认。再加上他本来就断了一只手臂，如此一来就更容易辨认了。
“你们这些坏蛋快点滚出去，不然我要叫非礼了。”童欣玉又急又慌地叫道。
那四个地痞哈哈笑道：“叫啊，你叫啊。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你的，哈哈哈哈……放心吧，哥哥们今天一定让你舒服，说不定你尝过以后还会上了瘾主动找我们要呢，哈哈哈哈……”
撕卟……四个地痞一下将童欣玉身上的衣服撕掉一块，她那嫩白的手臂一下露出来。童欣玉自小到大就没怎么做过体力活，所以一身肌肉倒也白嫩，四个地痞一看见那犹如白玉莲藕一般的手臂顿时猛吞口水，其中一人兴奋地哇哇叫得：“赚到了赚到了，想不到这瞎子这么水嫩啊，早就该来了，今天终于可以免费爽爽了。”
说话间，一名地痞将童欣玉扑倒在地上，然后伸手将她衣服的另外一节衣袖给扯断了。另外三名地痞则一边兴奋地叫着，一边争嚷着：“我先来，这次一定要让我先来。”
“嗤！”刀刃入体的声音，林冲终于忍受不住出了手，一名站在最外围的地痞顿时被他一刀插进后背。
另外三名地痞因为太兴奋了所以还没发觉林冲已经朝他们一个同伴下了杀手，趁此机会林冲又伸手将短刀贴到其中一名地痞的脖子处用力一拉，鲜血一下飚飞出来。
“啊！啊！”两名地痞看见鲜血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名地痞的尸体倒下来，唯独还活着的这两名地痞立刻蹦开。
林冲想也没想便将手中的短刀扔出去直接病人一名地痞的喉咙，另外一边地痞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林冲一把掐住了喉咙。
“咔嚓！”林冲右手指力一吐，这名地痞的喉骨立刻断裂，然后倒地身亡。
童欣玉倒在地上还在大声叫着，林冲将趴在他身上的那名地痞的尸体拎起来扔在一边。然后他蹲下来用手捂住童欣玉的嘴巴说道：“你放心，他们四个已经死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我也不会。”

第五十五章 无光之光，无情之情（二）
“你是谁？”这是童欣玉对着林冲说的第一句话，一个疑问句。
林冲微微一怔，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想编个谎话骗一下童欣玉，但是最终他却鬼使神差一般地说了实话：“我叫林冲，是大宋的御政王。永兴军路的节度使董正封和大梁的皇帝勾结，用奸计把我骗到永兴军路围杀了我手下二十多万兵马，并且将我打成重伤。如今我被困在延州府内正被他们悬赏缉拿，你可以出去揭发我，这样你能获得一大笔赏金。”
“你是王爷？”童欣玉坐起身来，林冲脱掉自己的外套为她披着，然后扶她站起来。
“没错。”林冲回答。
童欣玉点点头后说道：“其实……从第一天开始我就感觉到了你的存在。你……是不是躲在茅房里面看过我小解？”
说到这里，童欣玉脸红了，虽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但总算还有一点光亮，就只是借着这么一点光亮林冲还是很清楚地看见童欣玉脸红了。
不过林冲也比童欣玉好不到哪儿去，他自己也是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童欣玉这个问题。喏喏了好久才开口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只不过是为形势所逼而已，并且我没有看，只不过是听见了声音而已。”
“哎呀，你还说。”童欣玉用双手将脸捂住，秀美的脸庞红得好像一个红苹果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林冲尴尬地说道。
两下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突然之间童欣玉“噗嗤！”笑了一声，她脸上露出俏皮之色说道：“你可真不像个王爷。”
林冲也跟着笑了：“但我的的确确是个货真价实的王爷。”说到这里林冲心中突然豪情顿起，他轻抬下巴看着天空说道：“我不仅是个王爷，只要我愿意我还随时都能变成皇帝。”
“皇帝？”童欣玉微微张大嘴巴，接着她摇摇头道：“皇帝不好，我看书上老是说皇上都要杀很多很多人的。”
林冲笑了笑：“那些是坏皇帝，如果我要当皇帝我就一定当一个好皇帝，造福万民，统一天下。”
“你可真厉害。”童欣玉感叹道。
林冲此刻豪情一收，看着童欣玉自嘲了一句：“再厉害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躲在茅房里面？”提起这个话题童欣玉的脸又开始变红，林冲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说你从我第一天你就感到了我的存在，你是怎么感觉到的啊？”
童欣玉微微一笑说道：“我虽然看不见东西，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我的听力特别好。当时我打开茅房的门以后立刻听见了你挥手的声音，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我猜你当时可能是想对我不利，所以我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进了……”
说到这里童欣玉没有再说下去了，脸色又变得羞红。按照她的说法，她当时是明明知道林冲在茅房里面她也进去小解了，所以她此刻含羞不已……
而童欣玉这么一说林冲也有更加尴尬了，他没想到童欣玉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他曾经想对她不利。
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后林冲说道：“对不起，我经历了太多生死，所以对人的戒心比较大，并且也将杀人看得十分随意。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不将别人的命放在心上随意滥杀，所以我也做好了有一天被别人杀的准备。”
童欣玉点了点头，她抬头对着“看”着林冲。当然，她是看不见的，只不过她将脸对着林冲让林冲觉得她正在看他而已。童欣玉“看”了林冲一会儿后说道：“林冲，虽然我刚和你没说几句话，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好人。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以后若非必要的话不要随便杀人。无论你现在是王爷，还是未来是皇帝，都不要随便杀人，好吗？”
“你……”林冲微微愣了一下，童欣玉那充满着无限希冀和关心的话语让林冲的心弦跳动了一下。他看着童欣玉的那双眼睛，虽然没有焦距，但是却让林冲觉得有些不同于一般的灵气。林冲顿时感觉心中有一股暖流趟过，他点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以后绝不随便杀人了。”
说完，林冲扫了一眼地上的那四具尸体，林冲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要不你先进房去休息，我把他们四个先给埋了。”
“嗯。”童欣玉点点头后往房间里走去。
笃笃笃笃……一匹马儿驮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延州府，此人不是外人，正是梁薪。
梁薪单人独骑，速度比印江林他们大军行进要快上许多，所以梁薪他先一步回到了延州府。
龙爵没有跟着印江林一起回来，他伤势虽然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是还得再将养两天，等伤完全好了以后千羽神针门的人自然会把他给送过来。
梁薪进入延州府以后直接去了董府，此时已经是戌时，董府的大门关闭。梁薪敲了敲门后门房的人将小门打开一条小小的门缝问道：“谁啊？有什么事？”
梁薪微微一怔，心想这人难道是吃了火药不成，说话如此不客气，他回答道：“我是梁薪，你们家老爷的客人，你打开门让我进去。”
“等一下。”“砰！”房门一下关上。
梁薪愣了一下倒退了两步，他正在考虑是不是直接飞进董府会好一点。不过想了一下后梁薪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现如今的身份可不能随随便便的高来高去，特别是像董正封的家，他必须走正门，并且是中门大开堂而皇之的走进去。
梁薪等了没多久，果然董府的大门缓缓打开，董正封带着他那七房姨太太以及董府上上下下的丫鬟、家丁、护卫、管家、奶妈等等等等……反正是董府有一个全算全都到了，此刻正站在大门后面的那块宽敞的坝子上。
坝子周围点着火把，故而坝子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董正封站在最前头，领头跪在地上，然后他身后的所有人跪在地上。董正封带着他们叩首高声叫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梁薪点点头道。
“谢皇上。”董正封他们叩首谢过以后这才站起身来。
虽然之前董正封都称呼梁薪为梁兄，那是因为他还没有正式成为大梁的臣子。可是如今秦凤路已经被梁薪他们拿下，再加上京兆府也被拿下了。京兆府后面的河中府正在汴京赵凝萱的手中。
汴京在赵凝萱的手里就等于是在梁薪的手里一样，大梁到汴京的路已经被打通，如果董正封此时还不给一个明确的态度出来那就有些不识时务了。
此刻董正封如此行为，梁薪也不能够跟他客气，再像之前那样称兄道弟更是不可能。
所谓君臣有别，君要有君的威严，臣要有臣的恭敬。为君者必须要有自己的矜持，不能和臣子走得太近，近则不逊。也不能太远，远则怨。
梁薪走到董正封面前对董正封说道：“让他们都散了吧，我们去西厢房说话。”
“是！”董正封应了一声后摆摆手让所有人退下，然后梁薪走在前面往西厢房走去，董正封恭恭敬敬地跟在他的身后。
到了西厢房以后，刚刚走进院子项伟民、破虚以及戒执三人就迎了上来。看见梁薪，项伟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满地说道：“大半夜的，我这刚刚才开始做梦就听见有人在嚷嚷‘吾皇万岁’，我就猜是你小子回来了。”
“师父，戒执大师。”梁薪对着破虚和戒执行了一礼，然后对项伟民点了点头。
项伟民微微一愣后立刻嚷嚷着叫道：“你这样算是什么意思？”他一边说一边学做梁薪那样子点了点脑袋。
“我不是你师父吗？没有我你能长这么大吗？凭什么对破虚和戒执你就那么恭敬，对我你就这么敷衍？就这样就算了。”项伟民说着又学像梁薪的样子点了点头。
梁薪对着他翻了翻白眼以后突然转身对董正封说道：“董正封听封。”
“臣董正封在！”董正封立刻跪倒在地。
梁薪严肃地说道：“董正封，此次剿杀林冲手下大军你居功至伟，朕今封你为辅国大将军，仍旧负责驻守永兴军路。正式的官府官印以及任命文书，过两日宰辅曹大人来了会顺便带过来。”
“臣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董正封当即叩首道。
梁薪伸手将董正封扶起来，他笑着说道：“董将军，虽然现在你与朕有君臣之别，但是你是朕二哥的岳父大人，等于是朕的长辈，所以没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你可以不用那么拘礼。”
“谢皇上。”董正封对着梁薪行了一礼后应道。
梁薪笑着摇了摇头，他接着说道：“早在林冲联系我们的时候朕就已经发了飞鹰传书给曹宰辅，曹宰辅这几日会带着大批官员到永兴军路来进行接管永兴军路以及秦凤，稍后朕还会带着曹宰辅去汴京接手汴京。所以这几日你准备一下，看看永兴军路上有哪些官员还适合留任的，拟一个推荐表上来给朕。”
“是，谢皇上。”董正封激动地说道。

第五十六章 无光之光，无情之情（三）
曹元正办事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得知秦凤路和永兴军路已定后仅仅三天的时间就从大梁赶到了延州府和梁薪会面。
早在大梁刚刚立国之际曹元正就和梁薪商量举办了大梁第一届科举。而这次科举的制度与往常的不一样，不考四书五经，只考施政见解，以及如何改善民生维护社会治安等等。考试分两轮，一轮笔试一轮面试。
面试由曹元正陪着吏部以及礼部的官员同时进行，面试合格以后便让其暂时留驻越城，安排住处管吃住，让他们等待下一步的安排。
如今秦凤路、永兴军路以及汴京三个地方同时划归大梁统治，这三地需要大批量的官员，而这些学子此刻便派上了用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在这官位多人才少的大梁，这些学子真正完成了一步登天的人生愿望。
足足五百多名学子跟着曹元正来到延州府，跟着曹元正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负责护送他们的皇家亲卫军。
董府已经成了梁薪的临时行宫，曹元正来到董府以后直奔董府前来拜见。梁薪在董府大厅接见了曹元正，曹元正与那五百多学子站在董府大厅外的坝子上对着梁薪跪地行礼山呼万岁。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梁薪点头道。
曹元正与那五百多学子站起身来，梁薪的目光从那些学子的脸上一一扫过，终于他看见了几个熟人。梁薪笑着叫道：“康学礼，走上前来。”
人群中间站着的康学礼微微一愣，旁边的人推了推他以后他才走出人群来到最前面和曹元正并肩站立着，康学礼跪在地上道：“学生康学礼参见皇上，吾皇……”
梁薪笑着说道：“免礼平身吧，你我可是老相识了，难道你不记得了？”
“老相识？”康学礼一头雾水，无论是今时今日的大梁皇帝，还是当初的大宋一字并肩王康学礼都没有见过梁薪。康学礼大着胆子抬起头来看向梁薪，梁薪此刻也正含笑看着康学礼。
与梁薪的目光相对，康学礼立刻将头低下来，他有些紧张地说道：“皇上，请恕学生眼拙，学生记忆之中未曾与皇上见过面，还请皇上恕罪。”
“呵呵，无妨，这不怪你。当初朕与你见面的时候不是这幅模样，朕提醒你一下，凤翔府客栈之中，黄不下。”梁薪笑着说道。
“黄不下？”康学礼微微一愣，这个名字他听着十分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却又记不太起来了。康学礼下意识地看着梁薪，看了好一会儿后康学礼这才想起来。“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书法卓绝对联精妙的黄大哥。哎呀，我真是太蠢了，你名字叫黄不下，‘不下’那就是上，黄上，皇上。你都已经告诉我你的身份了我却没有想到，还跟你称兄道弟的。”
“咳咳……不可无礼。”一旁的曹元正低声说道。
康学礼这才想起来梁薪可是皇帝，这一回过神来康学礼吓得魂儿都没了，他赶紧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皇……皇上，学生一时得意忘形失礼僭越，学生罪该万死。”
“哪里有那么多的万死，放心吧，朕不怪你，起身说话。”梁薪招了招手道。
“谢……谢皇上。”康学礼心有余悸地站起身来，此时再也不敢随意看梁薪了。
梁薪笑着说道：“学礼，你与朕有旧，算是和朕有缘。朕要你记住，你一生所读之圣贤书籍不是为了让你做官敛财鱼肉乡里百姓，而是为了让你担负起江山社稷的重任，为民众谋福祉，你明白吗？”
“皇上的教诲，学生一定谨记在心片刻不敢忘怀，请皇上放心。”康学礼神色认真地说道。
梁薪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看向其他人道：“你们大家也得记住，文官不贪财，武官不惜死，则天下可定。尔等知否？”
“皇上教诲，学生一定谨记在心不敢忘怀。”一众学子纷纷说道。
话分两头，再说孙运筹这边。
因为心系林冲的安危所以孙运筹一直马不停蹄地赶着路，到了同州府以后有关于林冲的消息开始慢慢传递到孙运筹手中。林冲夜袭董府失败以后便没了消息，而同州往延州府的路上全都设满了关卡，因此孙运筹猜测林冲应当还在延州府。
孙运筹带着几个得力下属一路乔庄打扮往延州府赶来，而此时的林冲则在童欣玉家中帮童欣玉整理着她种植的葡萄藤。林冲拿着几根竹子帮童欣玉搭了一个葡萄架，搭好以后林冲突然愣了愣，兴许是心境的变化引起的真气转变，林冲发觉自己的内伤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完全好了，并且功力也一下突破到了半步玄关。
林冲右手一挥，院子中的那块巨石一下破碎开来。林冲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右手五指一张，地上的一节竹片飞入他的手中。林冲握着握着竹子舞了一套剑法，剑法招式凌厉，剑气四处纵横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剑痕。
“林大哥，我给你煮了蜜茶你试……”“嘣！”“啊！”“欣玉！”
林冲吓了一跳，因为舞剑的时候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童欣玉出来所以剑气余波一下击向童欣玉，幸亏童欣玉手中端着一个瓷煲所以才没有受伤。不过那个瓷煲被剑气一下崩碎吓了童欣玉一跳，当然，童欣玉一声尖叫也吓了林冲一跳。
林冲赶紧跑过去抓着童欣玉的手慌张地问道：“欣玉你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林冲握着童欣玉的双手仔细翻看了一下，最终松了一口气道：“还好还好，好像没有受伤。”
“林大哥，你……”童欣玉刚才只是被惊吓了一下，如今心情平稳下来心中不免为林冲的关心所感动，另外她感觉林冲正握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所以脸红红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童欣玉抽了抽自己的手，但是林冲却没有放心，他真诚地看着童欣玉道：“欣玉，我的内伤已经全好了，功力也完全恢复，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走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我的御政王府里面……还缺一个王妃。”
“我……”童欣玉一时之间愣住了，林冲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好一会儿，林冲乞求着说道：“答应我，跟我一起走好吗？”
面对着林冲的乞求，童欣玉沉默一会儿后点点头道：“林大哥，我答应你，我跟你一起走。”
“真的吗？太好了欣玉。”林冲兴奋不已，他一下将童欣玉抱在怀中。
离着童欣玉这小院不远的董府之中，此刻梁薪、曹元正、董正封、印江林以及项伟民在一个房间里坐着。曹元正先和董正封商议了一下永兴军路换防的问题，虽然董正封成为了辅国大将军，仍旧辖管永兴军路。但是永兴军路的驻军进行一个调换，以免永兴军路成为国中之国。
对于换防的问题董正封并没有太多的意见，毕竟他只有三个女儿，而现如今呢三个女儿都已经成了印江林的妻子，所以换防一事他也无所谓了。反正换防是跟印江林换，换来换去都是自己人嘛。
然后便是永兴军路的官员设置问题，这一方面董正封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梁薪也一一应允了。总得来说整个会议是在一个很和谐的氛围之中进行的。
会议最后又商议了最后两个问题，一个是梁国都城是否移都的问题，另外一个便是林冲的下落。
如今汴京等于已经是梁薪的囊中之物，那么是否将皇宫移到汴京变成第一个梁薪要考虑的问题。关于这个问题曹元正的意见是不移，毕竟大梁现如今的治理中心还是在原西夏境内以及原大辽西北路，越城的位置更加靠近这些地方。
况且汴京乃是大宋皇宫所在，梁薪作为大宋旧城移都到汴京便有叛逆的嫌疑，会让人诟病，给人留下话柄。
曹元正的意见基本与梁薪所想相同，现在的确还不是移都的好时机。不过汴京迟早有一天会成为大梁的都城，而那一天恐怕就是梁薪一统大宋的时候。
最后一个关于林冲的下落问题，项伟民一番话震惊众人。
“如果是我，我肯定还在延州府里躲着。你们想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又被破虚打成了重伤，下属全都死完。强行突然延州府危险太大，还不如就在延州府里面随便找个农户家先躲起来好好养伤，等到伤好后再联系自己的人来接应自己，那样既安全又轻松，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项伟民平日里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但是这一次他所说的话包括梁薪在内的在场所有人都觉得有道理。印江林将桌子一拍沉声说道：“原来这小子还躲在延州府的，那咱们就查，把延州府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找出来！”
“好，咱们就多查几次，将延州府的每一寸地方都搜查清楚！”董正封说道。

第五十七章 无光之光，无情之情（四）
	这一晚，天空下起了大雨，轰隆隆的雷声响天震地。刚刚到达延州府的孙运筹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下，准备等第二天天亮了再去寻找林冲的下落。
	而此时的林冲和童欣玉呆在同一个房间之中，睡在同一张床上。童欣玉依偎在林冲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林冲则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低声说道：“不用担心，有我在没有什么能够伤害到你，睡吧。”
	嘴里这样说着，但是林冲的呼吸却越来越急促了。严格来说林冲并不算是个好色之人，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是一个货真价实藏有凶器的男人。如今温香软玉入怀，那股处子的幽香和娇柔的身体紧贴着他，关键这又是他心爱的女人，如何能叫林冲没有一点反应。
	伴随着呼吸的越来越急促，林冲的心也开始跳动的有些快了。渐渐的，林冲抱着童欣玉的手越来越近，仿佛他想将童欣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一般。
	童欣玉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她呼吸之间热气不断吐在林冲的胸口。同时她也感受到了林冲的一些微弱变化，童欣玉偷偷摇了摇自己的下嘴唇后以一股微弱到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林大哥，如果你想做什么……那就做吧。”
	如此一句话声音微弱到几乎犹如蚊呐，再加上雨声的侵扰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听见，但是林冲不一样。他乃是半步玄关的高手，听力远超常人。童欣玉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就等于在他耳朵旁边大声呐喊那么清晰。
	这一句话仿佛就像一个火苗点燃了一个堆炸药，那压制了多久的欲念终于一下爆发开来。林冲一下翻身将童欣玉压在身下，然后嘴唇紧紧地将童欣玉的嘴唇封住。
	闪电划过天际，那道光亮起的时候林冲就能看见童欣玉，那道光消失的时候又归于黑暗。童欣玉那紧张之中做出的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更加刺激起林冲的欲望。
	林冲一边如狂风暴雨一般亲吻着童欣玉，一边伸手去将她那腰间的腰带解开。他真恨自己没有两只手，仅仅解腰带这个东西就因为太慌乱所以一下将腰带解成了一个死结。
	林冲一时情急之下直接真气一吐，那腰带的结顿时被他捏成了粉碎。然后他手如疯利的尖刀一般，所过之处童欣玉的衣服立刻破开，很快童欣玉就被他剥的一丝不挂。
	林冲脱自己衣服时更加方便，捏着自己的腰带用力一拉，他整个衣服全都破开。
	当林冲准备进入童欣玉的身体时，童欣玉闭着眼睛低声说道：“林……林大哥，你温柔一些，我……我害怕。”
	“欣玉你放心，林大哥一定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说完这句话，林冲的腰往前一挺，顿时一股美妙的感觉充斥在他身体里的每一处细胞之中。而童欣玉则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句：“疼……”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都被撕裂了一般。
	伴随着风雨，粗重的喘息声和婉转的娇呼声响了整整半夜的时间。当林冲释放出体内的一切后他一下趴在童欣玉的身上，此刻在他的心中升起一股久违了的感觉。
	自从做了江南之主，林冲也不是没有碰过其她女人，但是每一个女人给他的感觉就犹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又感觉可惜。除了已经逝世的张贞娘以外，也只有现在的童欣玉给了他一种灵欲结合，各方面感觉都攀上了巅峰的滋味。
	童欣玉伸手搂着林冲，双手抚摸着他满布伤痕的坚硬后背。
	童欣玉此刻的心中好想自己能看得见，他想看清楚这个夺走了她第一次的男人究竟长像什么模样。可惜，童欣玉竭力地睁大双眼，眼前的一切也只是黑暗一片。
	一夜风雨停，清晨天空放白。
	经过一夜风雨，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很多。雨水滴入泥土之后激出的泥土芬芳让人一闻就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
	被林冲折腾了半夜的童欣玉此刻根本就无法起床，所以林冲主动请缨起床去帮她做早饭吃。
	到了厨房，林冲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有做过饭了，他烧火为童欣玉煮了青菜粥，然后又抄了一碟小菜。做好之后他将饭菜端到客厅的饭桌上去叫童欣玉起床吃饭。
	童欣玉艰难地穿好衣服后在林冲的搀扶下起床，刚刚走到客厅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林冲眉头微微一皱，童欣玉头一下转向院子。
	院子外传来呼叫声：“有没有人在家，官兵巡查，赶紧打开门接受巡查。如果没有人我们就自己进来了。”
	“啊，是官兵巡查，怎么办？”童欣玉看着林冲紧张地说道。
	林冲想了想后道：“没事，你去打开门应付一下，我先躲起来。”
	“好。”童欣玉起身，她每走一步下体就火辣辣的痛，但是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异样，童欣玉尽量走的自然一些。童欣玉走到小院门口将小院门打开道：“各位官爷，小女子就一个人居住，家中没有外人，就不用巡查了吧？”
	“不行，将军大人有令，延州府的每一寸地方都得搜查一边，姑娘不好意思，我们得罪了。”
	说完，这群官兵直接闯进了童欣玉的家中开始搜索。这一次搜查明显要比上一次细心的多，官兵们包括茅房都看了一遍。
	整个屋子都看完以后官兵们纷纷报告没有异常，领头的那官兵下令道：“好，我们去下一家。”
	童欣玉总算是松了口气。可是官兵们刚刚走出门口，领头的那人突然叫了一声：“慢，有些不对。”
	所有人停下来，领头之人转过身去看着客厅桌上的两副碗筷后目光锐利地看着童欣玉道：“你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那为什么桌子上会有两副碗筷？还有，地上明显有另外一个人的脚印，并且是男人的脚印！”
	“来人啊，先把这女人抓起来，然后把这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再重新搜查一遍。”领头这人的命令刚刚下达，林冲立刻闪身出来。
	一时间只见一道暗影闪动，几个士兵立刻撞飞出去吐血身亡。
	站在院中的士兵见到这个情况顿时明白是找到目标人物了，他们想也没想一起从怀中取出传讯烟火对着天空准备拉响。
	林冲立刻闪身出去，数道真气击出一下将那几个士兵打得倒飞出去。
	可惜他最终还是慢了一步，四道传讯烟火已经拉响升空，烟火炸开，声音十分响亮，红色的烟火即便是在白天看着也十分耀眼。
	看见这道烟火，整个延州府的士兵立刻往烟火升空的方向聚集。在董府之中的梁薪和印江林看见这道烟花之后也立刻跑出董府往烟花升空的方向跑去。
	而延州府的好再来客栈之中的孙运筹看见这道烟花以后也立刻往烟花升空的方向飞跃过去，总之一时之间至少有万余人再往那烟火升空的方向跑。
	孙运筹刚刚跑出客栈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转身对身后跟着的几个得力下属叫道。“你们去分成五个不同的方向，杀掉一些士兵夺下他们的传讯烟火拉响。”
	那几个下属立刻明白孙运筹这是想要故布疑阵，于是乎纷纷点头然后朝着几个不同的方向跑，此刻孙运筹才继续往之前那个烟花升空的方向飞奔而去。
	童欣玉家中，林冲看见烟花升空以后顿时明白事情糟糕了。他拉着童欣玉的手道：“欣玉不要怕，我带你出城。”
	“我不怕。”童欣玉摇摇头道：“只要有林大哥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我们走！”林冲从地上捡起一把长刀，然后拉着童欣玉的手道：“欣玉，我们走！”
	出了童欣玉的家，已经有一部分士兵朝着这边合拢过来，林冲放开童欣玉的手开始杀过去。二十几个士兵仅仅抵挡了林冲数息时间就已经被他杀光，他跑回来一把抱着童欣玉运转轻功往城门口飞去。
	跃过几栋房屋，林冲刚刚落地就发现街道往城门口的方向早已经有数百弓弩手正架起弓弩等待着他，见到林冲落地弩箭立刻射出来。
	林冲手中的长刀立刻挥舞起来，梁薪曾经给过他一套《无间刀法》，这刀法一经使出便可连绵不断中间不用有任何停歇，直至真气耗尽为止。
	此刻面对着弩箭射来，林冲将这么一套刀法舞的滴水不漏，那如同雨水一般的弩箭竟然没有一枝箭伤到他。
	不过那些弓弩手并没有停歇，很快第二轮箭雨又倾泄过来。
	林冲心中暗自遭急，如果再拖延一下大军恐怕很快就到了。届时想跑都跑不了，不过林冲又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身后有童欣玉在，一旦乱动恐怕童欣玉就会被射成马蜂窝。
	就在林冲苦思冥想解决之道时，突然天空之中一道人影飞跃过来。那人影一下落到那数百弓弩手之中，然后那数百弓弩手一下四飞开来，一些人的身体甚至在空中四分五劣惨被肢解。
	“孙老？”林冲心中狂喜叫了一声。

第五十八章 无光之光，无情之情（五）
	孙运筹一身功力通玄，一出手便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数百弓弩手在他手中没用五个呼吸的时候就屠戮一空，孙运筹走到林冲跟前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马上走！”
	“好！”林冲应了一声后立刻和孙运筹一起往城门口走出。孙运筹见林冲伸手拉着童欣玉，他眉头一皱问道：“她是谁？现在正是逃命的时候，怎么能够把她带着？”
	林冲回头看了童欣玉一眼，握住童欣玉的右手紧了紧，“孙老，这是我挚爱之人，我不能把她丢下。”
	“你在说什么？你乃是大宋御政王，之后的大宋皇帝，近百万尸骨堆积才成就了你今时今日的地位，你现在居然来如此感情用事？”孙运筹怒其不争地吼道。
	林冲心中微微挣扎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坚定下来说道：“锦绣江山如何？万民臣拜又如何？如果最后成为皇帝却没有心爱的人与自己一起分享成功之后的喜悦，我要那皇位来又有何用？”
	“混蛋！”孙运筹抬起右手，他真的很有煽林冲一巴掌的冲动，不过此刻他那过人的听力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已经传来。孙运筹无奈地跺了跺脚后道：“好了，背着她先离开这延州府再说吧。”
	“林冲，哪里跑？”半空之中，梁薪飞跃而来，而地下印江林也飞奔而来。
	看见梁薪，孙运筹一下跃起抬手和梁薪对击一掌。
	梁薪身体一下倒飞回去落在地上，他倒退了八九步才稳住身形，一抹鲜血从梁薪嘴角溢出来。梁薪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微微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受多重的内伤。看来到了玄关中期以后他虽然打不过孙运筹，但是却不至于连一拼之力都没有。
	况且现在的情况并不是要打败孙运筹，梁薪只需要拖住他就好了。延州府中如今有近十万兵马，别说孙运筹只是伪通玄，就算他将要入虚也无法从十万人的包围之中逃离出去。
	梁薪身形一晃，身影一下在街道上留下三道残影。七道流光从他身上激射出来，流光攻向的不是孙运筹，而是林冲。梁薪并不和孙运筹正面战斗，而是利用身法与他缠斗。孙运筹乃是兵家的人，他哪里不知道梁薪是想拖住他们二人。
	听着大批大批地士兵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孙运筹忍不住大吼一声：“林冲，别再管那个女人了，快点跟我一起杀出去吧，再晚我们就跑不出去了。”
	“我不，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丢下欣玉的。”林冲大声一边认真抵挡着梁薪那七柄乱飞的短剑，一边大声回应道。
	听了林冲的话后梁薪看了一眼林冲身旁的童欣玉，不知道为何，如此有情有义的林冲让梁薪一下想起了当初那个与他生死与同并肩作战的林冲，一时之间梁薪攻向林冲的短剑变得没有那么凌厉了。
	不过此时印江林一下冲向林冲，他大声吼道：“林冲，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给三石和四弟一个交代！”
	林冲身形一晃，直接一掌将印江林打得倒飞出去。印江林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身体落地之上半天爬不起来。林冲大声吼道：“我乃天命所归，我需要给谁交代？”
	“二哥！”梁薪一下将七道短剑收回来将孙运筹逼开，乘着这个空隙梁薪身形一晃便到了印江林身旁。他扶起印江林，伸手传入一道真气进入他的体内感受到他体内的筋脉受损竟是受伤不轻。
	梁薪怒极，此刻延州府的士兵已经跑过来将林冲和孙运筹围住。梁薪大吼一声：“格杀勿论！”
	对付高手，士兵们使用的便是远攻战术。靠向城楼那边用铁盾组成了一道盾墙，而另外一边则架起了重重弩箭。
	孙运筹一下闪到林冲身旁大声吼道：“林冲，你难道还不醒悟吗？别再管这个女人了，带着她我们三个谁都跑不了！”
	“我不！”林冲大吼一声。
	可此时童欣玉突然一下放开林冲的手臂说道：“林大哥，你快跑吧！”
	“放箭！”一名指挥使下令放箭，弓弩手放出箭雨。
	林冲赶紧挥舞长刀挡住替童欣玉阻挡着，可惜那长刀早已不堪重负一下从中间断开。羽箭透过那个缝隙射过去，一时间七八枝羽箭穿透了童欣玉的身体。
	林冲双目欲裂，他瞪大两眼呆了一秒钟后大吼一声：“欣玉！”
	童欣玉倒在林冲怀中，她双目睁开看着林冲。突然之间童欣玉有些激动地说道：“林……林大哥，我看见了，我看见你了……”
	“欣玉！欣玉！”林冲眼一红，竟然留下了眼泪。
	林冲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双腿一软便坐在地上。他无力地抱着童欣玉，童欣玉伸手准确无误地摸到他的断臂，她笑着说道：“林大哥，你好威武，像个大将军……”
	说完这句话，童欣玉一口鲜血从喉咙中涌出来，鲜血自她口中冒出。她无力地说出了最后一个字：“跑！”
	说完，童欣玉身体一软便闭目死去。
	“欣玉！！！”林冲喷出一口鲜血，他脑海中回荡着童欣玉跟他说的每一句话。
	“林冲，虽然我刚和你没说几句话，但是我能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好人。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以后若非必要的话不要随便杀人。无论你现在是王爷，还是未来是皇帝，都不要随便杀人，好吗？”
	“嗯，以后绝不随便杀人了。”
	“林……林大哥，你温柔一些，我……我害怕。”
	“欣玉你放心，林大哥一定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林大哥，你好威武，像个大将军……”
	“跑！”
	“王八蛋！！！”林冲怒吼一声，双目一下变成了血红一片。他翻身而起将童欣玉背在背后然后解下腰带捆在身上。此时一轮箭雨刚刚结束，林冲一下冲出去伸手便抓住一名士兵一把捏死，然后他抓着这名士兵的尸体用力一挥，一派士兵被他挥飞出去。
	“你们全部都该死，都该死！！！”
	杀戮。鲜血。尸体。
	圣经曾经说过，圣子耶稣基督曾给了路西法臣服的机会，但是路西法却甘愿坠落地狱成为恶魔之王。如今林冲亦是如此，童欣玉的出现曾经让他阴暗的内心出现过一丝光明，但是伴随着童欣玉的死，林冲的内心将进入永夜，永远不会再有光明出现。
	永夜的内心只有杀戮、血腥以及死亡，除此以外再无其它。
	“杀！！！”
	当林冲醒来的时候他正在躺在一条河流旁边的青草上，他往旁边看了看，只见孙运筹浑身是伤正无力地靠在树桩上也不知道能不能撑的过去。而此时他目光的余光看见另外一个东西，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对襟布衣长裙女人全身插满了数不清的羽箭，就算是神仙降临恐怕也救不活了。林冲全身微微颤抖起来，他想要动，但是体内却一丝力气都没有。
	林冲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他爬到那具尸体旁边，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喊，只是让眼泪静静地流淌着。
	孙运筹看了林冲一眼，他叹了口气道：“死者已矣，节哀吧。如今你需要的是振作，不能让她的死白费。”
	林冲没有回答孙运筹的话，他费力地从童欣玉身上拔出那一枝枝羽箭，看见林冲这副模样，孙运筹心中竟然觉得有些心疼。他已经是八十多的高龄，虽然武功高强身体强壮，但是却后继无人没有子嗣。
	孙运筹无法去定位自己活着的意义，于是他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名留青史，如同兵家的先祖苏秦、张仪、孙膑之流，成为千古传颂的一代圣人。
	和林冲相处这么久，孙运筹虽然为其出生入死但在他心中他和林冲一直只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这一刻，看见林冲那安静之中蕴藏着至伤的模样，孙运筹内心被触动了。
	孙运筹深吸一口气道：“林冲，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我孙运筹发誓，今生一定扶你登上帝位，完全一段千古留名的霸业！”
	林冲伸手将童欣玉身上最后一枝羽箭拔出来，他爬到孙运筹面前，一言不发地对着孙运筹磕了三个响头。
	延州府中，梁薪受了一点内伤但是并不严重，反倒是印江林被林冲打的那一掌伤势不轻。破虚和戒执赶来时纷纷自责不已，原本二人以为延州府中只有林冲在，梁薪和印江林出马已经绰绰有余，没想到孙运筹也跟着来了。
	在延州府的城门口，死掉的士兵尸体堆积如山，鲜血从尸堆中流淌出来，像是不干的泉水一般不停地往外淌，流的满地都是。
	林冲和孙运筹最终还是跑了，梁薪怎么都不会忘记林冲发了疯似的杀人，最后孙运筹抱着他以血遁之术离开的场景。林冲已经变了，永远不可能再变回以前的林冲了，梁薪在心中默默说道。
	伴随着林冲的逃走，永兴军路的事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江南情报部遍布天下，有他们的相助林冲和孙运筹要突破重重关卡回到江南并不算难事。争斗还在继续，战争仍未停止……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汴京赵凝萱正式宣布向大梁称臣，承认汴京是大梁领土的一部分。
	大梁派了文官武将将汴京接收，一时之间大梁成为中原大陆最大的国家。
	而此时大宋原本雄踞一方的节度使们坐不住了，他们面临两个选择。第一是继续雄踞一方，等待大梁大军的讨伐。第二是臣服于大梁，成为大梁的臣子，治内领土划归于大梁版图之中。
	当然，也还有第三个选择，那就是抱成一团联合抵御大梁的扩张。
	各路节度使各有各的选择，不过河东路已经最先选择了投靠大梁。河东路本身就是汴京的西北方向，比邻于永兴军又紧挨着西京以及汴京府。等于整个河东路已经被大梁的版图包围其中，即便想要反抗也是不可能的。
	倒是河北东路，因为背靠渤海所以一开始还不肯臣服于大梁，但是梁薪只派了一支十万人的军队拿着燧发枪到河北东路放了一路枪，然后扔了几个炸弹以后河北东路的节度使立刻送来降表，表示愿意投降大梁。
	接手了河东路和河北东路，整个大宋梁薪等于已经获得了接近三分之一。
	而林冲和孙运筹回到江南以后也没有闲着，为了抵御梁薪来势汹汹的扩张，林冲和孙运筹他们组成了一个江南联盟，邀请了各路节度使加入。大家约定从此以后绝不再互相开战，一致抵御梁薪的入侵。林冲的两浙路和江南东路一起联合了江南西路、淮南西路、淮南东路、湖南路、京西南路等五路节度使共同形成了这个江南联盟。
	当然，实力最强的林冲成为理所当然的盟主，不过他这个盟主对于这些节度使只有召集聚议、居中协调的权力，大家相互之间并不隶属。
	此刻的林冲和孙运筹前所未有的团结，孙运筹毕竟见识卓越在他的指点下，林冲开始组建水军准备开始借用两浙路水利之便在海外获取财富。
	天下的布局暂时如此，但是这里面有一个人物却成为改变天下格局的关键，此人便是杨傲天。
	林冲去了永兴军路，他和杨傲天那场各怀鬼胎的交易便暂时搁置了下来。可是如今林冲回来了，杨傲天又重新找林冲提起了交易一事。
	林冲本身就对杨傲天那火器十分上心，此刻见杨傲天提起来这件事立刻点头答应了交易继续。
	五万支火器和十万斤炸药杨傲天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在梁薪和林冲各自忙着各自事情的时候，杨傲天一直在蓄养自己的实力。如今他手下兵精粮足，其实又哪里需要和林冲进行什么交易，所谓的交易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是要用武力硬取倍州和衢州。
	当然，林冲心中杨傲天也是一个隐患，所以这一场交易林冲也是准备来一个请君入瓮然后将杨傲天一举擒杀。
	这一场交易定在了十天之前在倍州进行，而届时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暂时谁也说不清楚，但注定十天之后的倍州不会安静了。

第五十九章 倍州交易，各怀鬼胎
	十天的时间一晃而过，林冲早已经赶到倍州等候杨傲天，而杨傲天也早早启程，如今人已经到了旬安县，离倍州只有两天的路程。
	自从杨傲天出了建州开始，有关于杨傲天的消息一直源源不断地传到林冲手中。得知杨傲天仅仅带着八百人运送火器和炸药，林冲总算是安心了许多。并且到了旬安县以后杨傲天经常遇到劫道的土匪，虽然每次都依靠着威力强大的火器化险为夷，但八百人的运送队伍以后变得只有不足五百个人。
	听闻这些消息，林冲更加放心下来，他在倍州准备了近五万人马，就凭杨傲天这么不足五百个人恐怕连五万人马的第一轮冲击都抗不过去。
	夜晚，算着时间天亮的时候杨傲天就应该到达倍州城了。林冲和孙运筹坐在一起喝着酒，同时商议着天亮以后对付杨傲天的事。孙运筹一口将林冲为他倒的酒喝下后说道：“天亮以后如果杨傲天来了，那么吩咐手下人下手时尽量留他一条命，我们可以把他囚禁起来让他教我们制造那些威力强大的火器。”
	“嗯。孩儿也是这样想的。”林冲说道。他自称“孩儿”乃是因为半月以前他已经认了孙运筹当义父。孙运筹几番为他出生入死，救他于危难之时，林冲认他做义父也是应该。
	孙运筹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后摇摇头道：“这杨傲天曾说过他和梁薪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只是不知道他所说的地方究竟是哪儿。一个梁薪，一个他。二人几乎都会很多稀奇古怪奇思妙想的玩意儿，无论是这威力强大的火器炸药，还是当初惊世基地里制造的那些香水牙刷。福州的探子曾经查过，福州延华街也出产这些物品，并且延华街的幕后老板就是这个杨傲天。”
	“一个地方出现一个梁薪就已经算是奇事了，如今又加上一个杨傲天。我也很奇怪杨傲天所说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为什么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都是如此的厉害。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那个地方看一看，看看那个地方的人是否都像梁薪和杨傲天那么厉害。”林冲说道。
	“算了，不要再多想了，明天抓住了杨傲天就一切都明白了，你早些歇息，我先回房练功了。”孙运筹对林冲说道。
	林冲点点头：“义父慢走。”
	倍州城外是江淳县，此县离倍州城大约十公里路，但是杨傲天到了江淳县的时候却又遭到了一次土匪袭击，这一次他死伤相对惨重许多，五百人如今只剩系不到三百人。因为被袭击的原因，杨傲天在江淳县休整了一天以后才继续往倍州城行进。所以原以为杨傲天天亮就会到达倍州城，实际到达的时候已经快要临近黄昏了。
	为了使杨傲天放松警惕，所以林冲特地做足样子带着人到城门口迎接杨傲天。看见杨傲天剩下那不到三百人并且个个负伤的护卫队林冲心中暗自窃喜，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看见杨傲天以后大老远的就笑着说道：“哎呀杨兄弟，你真是让我好等啊。”等到走近了林冲这才微微一愣，一脸惊讶地说道：“杨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杨傲天摇摇头，微微叹口气：“运气不好，沿路上遇到了不少土匪，死伤了不少兄弟。”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一百来辆马车：“幸不辱命，五万支枪和十万斤炸药都在这儿了，至于这倍州和衢州……我相信王爷不会做个言而无信食言而肥之人吧。”
	“放心放心。”林冲笑了笑道：“倍州和衢州的交接文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验过了货，你随时可以带兵过来接手倍州和衢州。”
	“嗯。我的人马已经在路上赶来，只需要三天时间就能到达倍州。这三天时间里王爷可以先验验货，确定货物没问题了我们就进行交接。”
	“不急不急。”林冲摆摆手道：“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杨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还是随我一起到州府衙门那里用过晚膳以后再做正事，不知杨兄意下如何？”
	杨傲天点点头：“如此最好不过了，我这些兄弟一路遭遇了不少土匪袭击，还请王爷能够好好安顿一下。”
	“放心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安顿他们。”林冲点点头说道，心中却加了一句：“送他们去最好的地方享受去，西方极乐世界。”
	“那如此就谢过王爷了。”杨傲天对着林冲拱手道。
	林冲摆摆手：“杨兄客气。”
	杨傲天和他的三名护卫随着林冲一起去到州府衙门之中，此处为林冲暂时的居住之地。林冲带着杨傲天他们在正厅坐下以后，一声令下酒菜便源源不断地送上来，看来林冲是早有准备。
	林冲亲自为杨傲天和他的三个贴身护卫倒了杯酒，笑着说道：“杨兄弟，趁着这倍州城还没有交接给你我先以主人的身份为你接风洗尘，下次再来倍州城恐怕就得换到杨兄弟款待我了。”
	“王爷哪里的话，倍州城日后交给兄弟我打理以后，王爷要是想来随时可以来，兄弟无任欢迎。”杨傲天和他的三名护卫一起端起酒杯和林冲对饮了一杯。
	五人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杨傲天放下酒杯后笑着说道：“和王爷你合作真是愉快，王爷守信重诺可称的上是当世豪杰，希望我们下次还能继续合作。”
	“呵呵，一定一定。”林冲说完以后突然叹了口气，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道：“倍州位于两浙路上，物产丰富民风淳朴。这里四季入春，风景秀美，尤其是江阴县内还有一个云池，池中有鱼。其鱼多肉少刺，肉质鲜嫩，即便生吃也让人觉得鲜美异常。如此地方，我还真舍不得交给杨兄你呢。”
	杨傲天一愣，他眉头微微一皱：“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准备取消这场交易，那火器和炸药都不要了？”
	林冲笑了一下：“火器和炸药我自然要，不过这倍州和衢州嘛，我也没准备交出来。你本来就占了我的温州，如今却想我乖乖的将倍州和衢州交出来，我是说你太天真的好呢还是说你蠢？”
	“你找死！”杨傲天一下站起身来，准备运功之时突然整个人摇晃了一下，他惊诧地看着林冲又惊又怒，“酒里有毒？”
	“现在才知道未免太晚了，受死吧。”林冲一掌拍向杨傲天，杨傲天抬手和他对击一掌。
	原本预想之中杨傲天中了毒发挥不出实力来应该被打成重伤，但真实的情况反而相反，林冲的身体反倒倒飞出去落地之后吐出一口鲜血无法再站起身来。
	林冲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惊讶地看着杨傲天道：“你……你没有中毒？”
	杨傲天摇摇头，体内真气略微一运转张口便吐出一口酒水来。那酒在地上如同硫酸一般将石板都腐蚀成了黑色，而杨傲天的那三个贴身护卫也运功将毒酒逼出来。
	杨傲天仰头大笑：“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算无遗策，但是你可能没有想到吧，你所演的把戏在我面前就好像跳梁小丑一般，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会将倍州和衢州交出来？本公子不过是闲心好陪你演演戏逗你玩儿而已，连我都敢骗，真是找死。”
	说完，杨傲天抬手准备一掌拍向林冲。
	而此时一道身影闪出来，杨傲天和此时对击了一掌，两人各自倒退了三步。但是杨傲天一点事都没有，反倒是刚刚闪出来的人没有忍住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半步通玄？”孙运筹看着杨傲天险些没有吓死。
	杨傲天这看上去绝对还没有满三十岁，未满三十的半步通玄，孙运筹有种自己大半辈子都活在狗身上去了的感觉。
	杨傲天的半步通玄可不像孙运筹那种用鲸吞龙吸硬生生堆砌出来的通玄，他这半步通玄的境界稳扎稳打，根基无比牢固，并且他体内还有着四个通玄境界高手的功力，其功力有多深厚常人根本难以想象。也正是因为这样，杨傲天虽然比孙运筹的境界要矮上半筹，但是孙运筹却打不过他。
	“我就说你凭什么这么嚣张，原来还有个老不死的通玄境界护着你。可惜了，今天即便是通玄境界也保不了你，大家一起上！”
	杨傲天的那三个贴身护卫也跟着攻向孙运筹，这三人的气势一散发出来，孙运筹再次吓了一跳。三人竟然是一个玄关中期，两个玄关巅峰的高手。
	一个杨傲天孙运筹就已经打不过了，更别说还加上这三个人。孙运筹想都没想，抓着林冲运转轻功翻墙离去。
	杨傲天笑着说道：“想跑？没有本少爷的允许你能跑得掉吗？”
	杨傲天脚尖轻轻一点便追了出去，孙运筹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他带着林冲怎么也及不上杨傲天，再加上他腿部本来就有疾。无奈之下孙运筹只好爆出一股血雾再度使出血遁之法逃遁离开。

第六十章 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血遁之法本来是五欲魔宗的秘术之一，和血祭之法一样都是以耗损自身精元为代价达成了短时间真气成倍爆发的秘术。只不过施展血祭之法的结果是死，而施展血遁之法的结果却是重伤加阳寿折损。
	孙运筹这一次使用血遁之法已经是他第三次使用血遁之法，加上之前他所受的伤伤势还没有完全好，此次使用此秘术则更加是伤上加伤。逃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以后，孙运筹吐出了一口鲜血。
	林冲也是身受重伤，他有些虚弱地问孙运筹：“义父，你没事吧。”
	孙运筹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一个月以内肯定跟人动不了手了。想不到这个杨傲天竟然如此厉害，我以为梁薪那么年轻便成为玄关境界的高手已经是奇迹了，没想到他竟然比梁薪还要厉害，如此年轻便成为半步通玄的高手，并且体内的功力比我的还要深厚，不得不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
	“没事，他就带着不到三百个人来倍州，就算他再厉害又怎么样？他始终逃不出倍州城。”
	“我看未必啊。”孙运筹一脸担忧：“他既然能预料到我们会对他动手，那又怎么会只带那么一点人到倍州城来呢，我看此事可能有诈啊。”
	离着州府衙门不远的货栈之中，杨傲天带来的那两百多护卫队快速将那一百多个箱子打开，而打开那箱子以后才发现原来箱子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枪支和炸药，而是一个个护卫成为。一百多个大箱子足足装了三百多人，这些人各自开始装备武器，每个人身上放着三把好似手枪模样的短枪以及一袋手雷。
	林冲所不知道的是，从旬安县开始一直攻击杨傲天他们的那些土匪其实全都是杨傲天的人，之所以让他们装作土匪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同时让林冲放松警惕而已。
	倍州城的士兵虽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他们没有林冲的命令还不能下手。因为进入倍州城内的自由不到三百人，所以货栈外面只包围了八百人，其余近五万兵马全都各自驻守原地没动。
	林冲从怀中掏出传讯烟火拉响，烟火炸开以后守在货栈外的士兵们立刻冲进货栈之中。货栈的门一下打开，而等待他们的便是“砰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击，近五百人手中拿着短枪从货栈中走出来，那八百士兵根本就还没有靠拢他们就死伤殆尽。
	这五百人赶紧往城门跑去，准备夺开城门。而州府衙门里面的杨傲天和戒痴、戒贪、戒欲四人也一起冲出来一路杀向城门。城门外轰隆隆的马蹄响起，一共有两万士兵骑着快马赶达了倍州城。
	如此人数看起来可能与倍州城的士兵兵力还有些悬殊，可是当林冲三支烟火同时升空，下令全城士兵出击的时候，所有人往天空一看这才发现，天空之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飘满了好像孔明灯的东西。
	只不过那些孔明灯太大了，下方还有一个篮子，篮子里面好像是有人。紧接着，那些孔明灯上就扔了东西下来，也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东西，一落地就开始爆炸，威力巨大。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炮灰似乎将整个倍州城都给淹没了。唯独靠近城门这里没有遭到炸弹的袭击，而此时杨傲天正带着士兵们从容不迫地走到城门这里来。
	城门的士兵们想要攻击杨傲天他们，此刻哪里还用得着杨傲天亲自动手，戒痴他们三个玄关高手飞上城楼便是一阵屠杀。很快，城门被杨傲天他们打开，天空之中的孔明灯也停止了扔炸弹。慢慢的孔明灯降落下来，上面的士兵和从城门那里冲进来的士兵合兵一处。
	任何与他们照面的士兵面对的就是一轮接一轮的无情射杀，击针枪和刀剑对抗，谁应该胜利谁应该失败相信不必多言。听见那接连不断的枪声林冲和孙运筹相互无力地看了一眼，二人皆摇摇头道：“输了。”
	倍州城眼看着就要落入杨傲天的手中，林冲和孙运筹必须趁着现在混乱的时刻逃走。二人强压着内伤起身然后一起冲出去，路上他们换了两件士兵的衣服开始往撤退。
	枪声、爆炸声响彻了一整个夜晚。如此动静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冷兵器的时候，反倒像是热兵器时代的单方面屠杀。
	冷兵器和热兵器，两者已经相差了几个世纪的文明。所以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是一场公平地战争，两者文明程度的差异绝对不是人数所能弥补的。
	一夜过去，清晨的时候倍州城中仍然还在屠杀那些残留下来的江南士兵，整个倍州城全都是尸体，城中的百姓各自躲在房里不敢出来。昨天晚上被炸死的百姓根本就没处说理去，乱世人命轻贱，死了也就死了。
	趁着天黑，林冲和孙运筹从倍州逃了出来，两人根本没有敢在倍州附近逗留，直接往衢州方向跑。但是他们二人所不知道的是，杨傲天从建州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派了一支军队去衢州，衢州如今早已经被杨傲天打了下来。
	在倍州城的战争当中，杨傲天和林冲都不知道其实还有另外一方势力参与了进来，那就是遍布天下的大梁东厂。
	东厂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已经遍布大宋，倍州城作为江浙路上比较关键的城池自然也有东厂的据点。在杨傲天士兵在城中大肆屠杀时，东厂的几个好手偷偷杀了三个杨傲天手下的士兵。敏锐的情报嗅觉让他们感觉到那威力强大的火器必须马上上报给上级知晓。
	东厂的人抢到了六把短枪和三把长枪，手雷也得到不少。他们从暗道出了倍州城，然后先发了飞鹰传书给上级。
	关于倍州城之变很快就传递到越城大梁皇宫之中，放在了梁薪的御书房中。
	而此时的梁薪正穿着便装在越城的城门口等待着，永兴军路的事情了结以后，大梁国内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梁薪去决断，于是梁薪没有去汴京，而是直接回了大梁越城。
	到了大梁皇宫以后梁薪发了飞鹰传书给远在汴京的赵凝萱等人，他让赵凝萱协助曹元正给汴京换防，同时协助曹元正完全汴京官员的重新编排。完成了这一切后梁薪就让龙爵亲自带兵护送她们几人来大梁，一路上梁薪都让东厂通报着她们几人的消息，今天就是她们到越城的日子。
	一大早梁薪吃过早饭以后就穿着便衣出了皇宫来到城门口等待着赵凝萱、紫霞、焦蓉蓉、澹台善若她们四人。时间已经快到正午，梁薪心中有些着急了，为什么还不来呢，算时间她们应该快要到了呀。
	就在梁薪考虑是不是骑马出去找她们时，笃笃笃……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响起。梁薪一看，正是龙爵的铁骑大军护送着两辆马车到来。梁薪赶紧走过去，几名士兵不认识梁薪正准备阻拦，龙爵眼尖赶紧喝斥道：“不准无礼！”
	龙爵驱马过来翻身下马正准备下跪行礼，梁薪一下扶着他道：“不要行礼，惊扰了百姓不好。”
	“是，皇上。”听见龙爵的称呼，几名士兵吓得脸色苍白正准备下跪。梁薪笑着说道：“不要跪，你们没有做错，朕赦你们无罪。”
	说完，梁薪从士兵身旁走向马车之中，掀开马车的帘子就钻了进去。
	“啊！”马车之中居然四女都在，见到有人突然闯进来她们吓得轻呼了一声，紧接着一看是梁薪，紫霞和焦蓉蓉立刻兴奋地抱着梁薪叫道：“相公。”
	梁薪伸手将二人搂着，然后对着澹台善若和赵凝萱笑了笑。
	澹台善若和赵凝萱脸一红二人一起叫了一声：“官人。”
	梁薪笑了笑道：“好了，咱们先进宫再说话，知画正等着你们呢。另外为你准备两座宫殿，希望你们会喜欢。”
	“准备那么多宫殿都没用，哪天晚上我们几个姐妹不是一起和你睡的？”紫霞下意识地说道。
	她这话一出口赵凝萱和澹台善若都惊住了，梁薪也有些尴尬。偏偏焦蓉蓉和紫霞的性格差不多，也是一个大胆的性格，她痴痴的笑了笑道：“就是就是，澹台善若修炼的乃是上善若水道，相公要是用采元济阴功和她双修，恐怕她立刻就能突破到宗师境界。嗯，还有赵师叔也是，她修炼的是《五欲大法》，如果相公对她施展采元济阴功不止师叔会功力大增，恐怕相公也会有不少裨益。”
	“蓉蓉！”赵凝萱脸都红透了，她不像焦蓉蓉已成人妇，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她听着焦蓉蓉当着这么多的人谈论那方面的事心中羞涩不已。她脸微微侧到一边低声道：“谁……谁说要双修采元济阴功了？”
	焦蓉蓉哈哈一笑道：“有人含羞心口不一了。我说师叔，相公的规矩可是谁先进门谁就算大，虽然你以前是我师叔，但是现在你得叫我姐姐。”
	“你个丫头，真是找打。”赵凝萱又羞又怒地说道。
	好不容看着赵凝萱吃瘪的样子，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六十一章 至高诱惑，三个气旋
	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也许林冲此次和杨傲天的交易就可以如此形容。
	原本他想来一招请君入瓮，然后再来一招瓮中捉鳖，但是最后却反而被杨傲天轻轻松松的连取两州之地，并且自己和孙运筹都被打成了重伤。林冲和孙运筹本身修炼的御龙诀就对身体有着极大的破坏，如今屡次受伤，二人体内的隐患更加严重。孙运筹至少一个月以内不能和人动手，要好好调养，而林冲则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好好调养，不然身体会出现大问题。
	而另外一边，梁薪为了不委屈澹台善若和赵凝萱，他特地为二人举办了封妃大典，澹台善若被封为静妃、赵凝萱是为萱妃。加上之前的一后八妃，如今梁薪已经有了一后十妃，而永兴军路上刚被董正封收为义女的蓝氏两姐妹以及云家两姐妹也将在一个月以后迎娶进大梁皇宫之中。
	之所以要让董正封收四人为义女，其目的十分明显，便是要提升四人的身份以免朝臣反对。
	纳妃虽然是皇帝的私事，但其实也是涉及到江山社稷。特别是北宋年代，士农工商之中商处最后，云家姐妹和蓝家姐妹都是商贾之女，身份太低于皇上的身份不匹配，朝臣难免会说闲话。梁薪怕麻烦，所以就让董正封收了她们做义女，然后他再挑时间选她们进宫。
	如果云家姐妹和蓝家姐妹进宫，那么梁薪就有一后十四妃了，如此一个大大的后宫，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幸福啊。再加上梁薪还学有采元济阴功，行房事等于练功。搞一搞，功力精进。做一做，延年益寿。如此神功真是穿越者必备之法器，若无此物恐怕未免最终会落得个精尽人亡的下场。
	从澹台善若和赵凝萱她们到越城，再到她们封妃大典完成，一共三天的时间梁薪都没有理过政务。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梁薪终于体会到了那些皇上的艰辛。
	如此多的诱惑在身边，哪个男人还有心思去处理那些枯燥乏味的政务？
	特别是现在。春暖宫中没有一后八妃等着梁薪，知画她们今天晚上将会回宫各自独眠，在春暖宫的那张大床上等待梁薪的将是赵凝萱和澹台善若。二人头顶盖着红盖头并肩坐在床上，两人的手指不停地搅动着衣角，看得出来二人都十分紧张。
	穿着龙袍的梁薪走进春暖宫，然后走过去将两人的红盖头揭开。
	一向不施粉黛的二人此刻画着精致的妆容，原本就夺天工之造化的面容，此刻整个美到让人感觉日月失色的地步。
	看着梁薪身上的龙袍，二人起身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齐声叫道：“臣妾参见皇上。”
	梁薪牵着二人的手坐下，他坐在两人的中间笑着说道：“记住，以后只有我们在的时候可以叫官人，也可以叫相公，但就是不能叫皇上。我们夫妻之间没有皇上，只有夫妻。”
	说话间，梁薪将二人搂在怀中。两道处子的幽香灌入梁薪的鼻孔之中，梁薪的呼吸逐渐开始急促起来。他双手手心两道真气传入澹台善若和赵凝萱的体内，真气如同有灵性一般刺激着二人体内各个敏感的穴位。
	赵凝萱和澹台善若几乎同时嘤咛了一声。梁薪笑着说道：“两位爱妃，我们是不是该就寝了？”
	赵凝萱和澹台善若的俏脸羞红一片，仿佛就要滴出水来了一般。二人低着头没有说话，梁薪拉着二人睡下二人也没有反抗，顺从地躺在床上。梁薪坐起身子为二人脱掉鞋子，然后右手一挥。
	整个春暖宫不知道点了多少灯烛，但是这一下却全都灭了。春暖宫中漆黑一片，唯独梁薪那过人的眼力还能看清楚二女的容貌，他低声道：“两位夫人，官人来了。”
	……
	有经验的男人都知道，行如此大事，每一个步骤其实都是享受。特别是为心爱的人脱衣的时候，看着心爱的人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然后亲手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下来，那致命的诱惑一点一点地展现在你面前的时候，心中的情绪，身体的各方面状态会在这个时候攀到顶峰。
	而这样刺激对于一般人来说本就已经足够诱人了，更加不论现在的梁薪。睡在他面前的乃是两个人世间至美的女子，清新脱俗气质宛若不染人间俗尘的澹台善若，美丽精怪，智慧美貌可爱知性完美融合在一起的赵凝萱。
	当为二人脱倒只剩下最后一件遮蔽身体的肚兜时，梁薪觉得自己有一种要发疯了的感觉。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诱惑，没有亲身体会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梁薪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然后他抓着手中的火折子右手一挥。火折子如同被一个无形的人拿着的一般，梁薪用以气御剑之术又将春暖宫中部分灯烛点燃。
	这一下春暖宫被一片朦朦胧胧的灯光笼罩着，赵凝萱和澹台善若低呼了一声，二人纷纷用手捂住双脸。梁薪微微一笑，温柔地伸手将二人的手拿来。看着二人羞涩的模样，梁薪笑着说道：“看着相公，记住这一晚。这一晚将是我们人生中最值得记忆的一晚。”
	听见梁薪这么说二女觉得也很对，难道以后回忆起这一晚的时候记忆中的一切就是一片黑暗？
	两女羞红着脸看着梁薪，梁薪终于开始伸手为二女解开那肚兜。
	当肚兜扯开的那一瞬间，人世间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万里锦绣江山，天下百姓臣服，周边百国来朝。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如眼前的一切来得重要，对于男人来说什么才是人世间最至高的享受？用最好的状态，享受人世间最好的女人，这就是男人的最高享受。
	梁薪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澹台善若和赵凝萱的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起来。渐渐的三人的呼吸节奏同步一体，而澹台善若和赵凝萱那雪白犹如玉凝一般的身体泛起了微微的潮红。
	梁薪先伏在澹台善若的身体上，温柔的进入，逐步加重的撕裂痛感，强自压抑着的低呼声。梁薪俯头在澹台善若的耳朵旁边低声说道：“气走璇玑，感受我的真气，与我一起走。”
	说完，梁薪轻轻咬住了澹台善若的耳垂，一股温热的呼吸吹进澹台善若的耳朵之中。
	酥麻的感觉让澹台善若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一对玉臂伸起来搂住梁薪的腰肢。二人的真气开始交缠起来。
	澹台善若修炼的是上善若水道，真气如水一般至阴，而梁薪修炼的乃是破虚立道，真气虽然阴阳济合但是偏阳。如今阴阳两股真气交缠在一起，采元济阴功立刻开始运行。
	伴随着梁薪真气每一次起伏，梁薪的功力就如同流水一般往澹台善若的身体里面倾泄，然后澹台善若用双腿勾着梁薪的后背，梁薪一翻身澹台善若就到了梁薪的上面。澹台善若眼神迷离的看着梁薪，她的真气起伏一下，功力又开始往梁薪的体内倾泻。
	采元济阴功的妙用之处便在这里，二人的功力便在这样的过程中不断提升。
	突然之间，澹台善若有些激动，她俯身在梁薪耳朵旁边说道：“我感觉来了。”
	“啊？”梁薪微微一愣。
	澹台善若知道梁薪误会了，她感觉加了一句：“突破宗师的感觉。”
	果然，澹台善若此时居然开始突破，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开始吞吐起天地间的元气来。空气之中的元气开始往澹台善若的身体之中聚集，在澹台善若身旁逐渐形成了一个元气漩涡。
	原本平时的突破没有什么特别，但是现在要命的是梁薪正在用采元济阴功和她双修，两人不可能现在一起停止吧。梁薪真气一动，元气就如潮水一般往他体内灌注。
	梁薪从来没有遇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但是那元气灌注入体的时候带动的感动就好像连他灵魂都跟着升华一般。梁薪终于忍不住了，精华一下宣泄出去。
	而此时澹台善若则开始了宗师的突破，梁薪分明感觉到她的突破与常人不同，刚刚突破到宗师不久气势就稳固下来，然后气势竟然一路攀升，很快就进入到了宗师中期，然后是宗师巅峰……
	这样也行？
	梁薪看了赵凝萱一眼，赵凝萱红着脸对梁薪说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梁薪笑着说道：“还能怎么办？继续呗！”
	说完，梁薪又俯身在赵凝萱身上。
	方才的过程又重新开始经历，而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大约半个时辰以后，赵凝萱身上的气机一引，全身的毛孔开始呼吸天地间的元气。空气之中开始出现元气气旋……赵凝萱也突破到了宗师境界。
	而接下来更加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梁薪的身体旁边再度出现一个元气气璇，他竟然也开始从玄关中期往玄关巅峰突破。

第六十二章 玄关巅峰，坦白来历
清晨，空气清新心情舒畅。
梁薪拉开春暖宫的宫门走出来以后深吸了一口气，默默感受了一下体内真气的运行速度他忍不住捏了一下拳头：“玄关巅峰，到了！”
昨天晚上梁薪连续和澹台善若以及赵凝萱两个人双修采元济阴功，期间竟然出现三个元气气旋这样的异象。
采元济阴功是一门男女双修的精妙功法，其效果最好的时候莫过于就是女子还保持着处子之身，男人与其双修时采处子之元阴济合阴阳，从而达到功力的双重提升。
昨天晚上一晚上的辛苦耕耘，如今澹台善若和赵凝萱都还处于打坐状态。梁薪不敢打扰她们二人早早的从春暖宫出来后便径直走到朝议殿的后殿换了衣服，在宫女的侍候下梳洗了一番。
梳洗结束以后便到了上早朝的时间，在上朝之前梁薪特地给宫中的侍卫交代任何人都不能进入春暖宫，因为澹台善若和赵凝萱二人正在宫里稳固境界，若是受到打扰很可能会出现类似于走火入魔之类的状况。
早朝完毕以后梁薪回到御书房中，几天没有看奏折，奏折已经堆积如山。虽然梁薪一看到这些就觉得头大，但最终还是开始一本一本地翻看起来。每看完一本梁薪就会在后面写上自己的批注，然后将看过的奏折放在一边。
稍后会有太监将这些奏折送到参议院那边，他们会根据梁薪奏折上的批注进行相应的处理。
奏折从内容上分大概分位四类。工作汇报类、弹劾他人类、请示请款类以及情报类。
之前的三类都是以黄色奏折书写，而唯独情报类分为三种颜色。绿色代表一般，需了解但不用马上处理。紫色代表很重要，但是不紧急。红色则代表又重要又紧急，所以梁薪先将红色的奏折抽出来看看。
红色的奏折一共有三本，梁薪抽取第一本出来打开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砰！”他将奏折往桌子上一拍自言自语道：“我早就应该想到，那东西在他手中，那么无论是枪支弹药还是轮船大炮他都应该能制造的出来。假以时日，如果给他机会的话他恐怕连飞机跑车也一样能造出来吧。”
梁薪想了想后暗自摇头道：“不行，那东西不留在他手中，要么将它夺过来，要么就毁了它。”
梁薪口中的“那东西”自然指的就是杨傲天手中那记载了万千知识的笔记本电脑。凭借着那笔记本电脑，杨傲天如今已经制造出超脱于这个时代几个世纪文明的击针枪、手雷以及热气球，再给他时间恐怕他真的会制造出大炮、飞机、汽车吧，毕竟这些东西只需要掌握到蒸汽时代的技术就能制造出来。
梁薪想了想后立刻亲笔写了一封手谕，手谕的内容分为两者。一是让人立刻将那枪支和手雷火速送到汴京去，然后他将亲自赶赴汴京去和汴京惊世基地里的夏钜铭一起研究制造击针枪以及手雷。
等敲定了击针枪和手雷的事宜以后，梁薪接下来就准备去会一会杨傲天了，所以他手谕的第二个内容就是让东厂情报部的人查清楚杨傲天的所有作息习惯。
手谕下发下去以后，梁薪走出御书房唤来一名小太监。向那小太监问清破虚和戒执所在的地方以后梁薪便直奔御花园而去。
玄虚门马上就要开始在大梁国内传道，清风掌门因为要坐镇观澜山玄虚门所以无法前来，主持大梁传道事宜的则是清虚。当然，仅仅清虚一个人可能还嫌不够，所以早前破虚曾经透露过破道和破玄两个人已经在往越城这边赶来。
为了等待他们，破虚也就没有走，一直在皇宫里呆着终日和戒执两人谈经论道品茶下棋。
梁薪很快到了御花园，见到破虚和戒执两人正在下围棋，梁薪走过去叫道：“师父，戒执大师。”
破虚抬头看了梁薪一眼，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好，为师正好有事想要找你商议。”
“哦？”梁薪微微一笑：“恰好我也有事想找师父你帮忙。”
“你的事不必找我帮忙了，我会另外给你找两个帮手，不过要想他们帮上你的忙你得拿点东西出来才行。”破虚微微笑着说道。
“两个帮手？莫不是破道和破玄两位师兄？不过师父所说的东西是？”
“我正要与你商议的便是此事。”破虚说道，“你破道和破玄两位师兄已经让人传了书信给我，他们二人已经到了越城，只不过没有你的命令进不了皇宫而已。
这几年他们游历天下也算有所收获，为师想找你讨要两颗天谴通玄丹给他们二人，让他们可一举从玄关巅峰境界之中突破到通玄之境来。”
“原来如此。”梁薪点点头笑着说道：“师父你放心，天谴通玄丹我还有七颗，这七颗就是给两位师兄，还有云静、善若、凝萱、蓉蓉以及秦晴准备的。如今云静、善若、凝萱和蓉蓉都已经是宗师境界，我正准备将丹药给她们，让她们一举突破到玄关境界。至于秦晴则还是九品巅峰，所以为她预留一颗。师兄他们人在哪儿，我先派人接他们进宫再说吧。”
“好。”破虚从衣袖之中取出一张纸给梁薪，“你让人去这个地址找他们二人便是。”
“是！”梁薪接过那张纸后立刻叫道：“来人啊。”
不一会儿两名小太监跑过来，“参见皇上。”
梁薪将那张纸给那两个小太监：“立刻让人照着纸上的地址去结两位道长进宫，两位道长分别叫破玄和破道，告诉前去迎接的人，一定要客气有礼，此二人乃是朕的两位师兄。”
“是！”其中一名小太监将那张纸双手接过去以后二人告退离开。
此刻梁薪坐在破虚和戒执身旁说道：“师父、大师，我有一件事想要告诉你们两人。这件事可能听上去有些离奇，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破虚将手中的一颗白子扔到棋盒之中，然后看着梁薪点点头：“好，你说吧。为师相信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戒执也坐直身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出来。
梁薪看了二人一眼后开口说道：“师父，大师。其实我、杨傲天，还有我另外那个师父项伟民都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我们本来来自于九百多年后的世界，只不过是因为触发了一些特殊物品的力量才意外穿越到这个时代来。
原本一开始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后来我又穿回去，再又穿回来了一次。就是那第二次穿越，机缘巧合之中我师父和杨傲天也一起穿越了过来。
我们三个人都来自于数百年以后，拥有超脱于这个时代数百年的知识和见解以及文明和科技。这其中我和我师父都还好，因为我们本身穿越回来时都没有什么准备，加上我们两个人不学无术对数百年后的很多科技和文明都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但是杨傲天不一样，他花了很多时间去准备穿越这件事，如今最令人头疼的便是那将后世的那些科技文明记录在了一件宝物之中，他如今只需要按照那件宝物的记载逐步制造就能制造出许多惊世骇俗的东西。
比如说威力强大的火器以及炸药，效果显著的各种特效药品。如果假以时日，他恐怕还能制造出可以让人操作着日行千里的大铁盒子以及让普通人在天上飞行，万里之遥转瞬即至的大铁鸟。如果这件东西落入好人手中善意利用造福天下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那件宝物现在在杨傲天的手里，所以我决定要把它抢回来。”
梁薪说完以后再度抬头看向破虚和戒执二人。二人已经算得上是当世高人，可是听完梁薪的话以后两人还是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破虚才反应过来问道：“你说是你来自于九百年后的人？”
“嗯。”梁薪点点头。
戒执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九百年以后可以制造出一个铁盒子日行千里，并且还有载普通人飞天的铁鸟万里之遥转瞬即至？”
“嗯。”梁薪再次点头。
破虚和戒执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看向梁薪的表情充满着浓浓的不可思议。三人都不说话一时沉默下来，过了好久破虚才开口说道：“真是太过匪夷所思了，没想到时代的发展文明的进步短短几百年竟然能完成那样的神迹。
你说的很对，那样的东西足以改天变地，我们绝不能让那东西存于杨傲天之手，必须将它夺回来。或者是……毁了它。”
“如果夺不回来也毁不掉它，那我们就把杨傲天给毁了。相信除了他以外，全天下也就你和项先生会操作那宝物，看得懂那些知识了。”戒执接话过去说道，说到要毁了杨傲天时，戒执身上腾起淡淡的杀意，这种杀意梁薪很少在戒执身上感受到，但是每次一提起杨傲天戒执身上就会散发出来这股杀意，看来戒执对于杨傲天的执念很深。

第六十三章 师兄到来，夫心有愧
世间很多事情做到精细处都一门学问，就拿泡茶这回事来。要泡出一杯好茶需要六个条件，一是好水、二是好茶、三是好器皿、四是好心态、五是好技艺、六是一个会品茶的人。
而看一杯茶地好坏可以从三个方面来看，第一是看茶汤、第二个闻茶香、第三则是品茶味。
在等待破道和破玄两人的时候，戒执亲自为梁薪和破虚泡起茶来。破虚端起戒执所泡的茶闻了一下后一口饮下，然后忍不住回味一下后笑着说道：“戒执的茶艺越来越好了，泡的茶真是让人一喝难忘，忍不住就会想喝第二口啊。”
说完，破虚就把桌上那另外一杯茶端起来喝掉了。梁薪忍不住有些幽怨地说道：“师父，那我是的茶。”
破虚微微一愣，哈哈笑道：“无妨，让戒执再给你一杯就是。”
“什么再给一杯？有美酒不等我就开始喝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话音听着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是等到声音落下后，一道人影也从天而降。
破道兴奋地搓着手道：“是不是有酒啊，我刚才已经听见了，你们说再来一杯。”
“酒没有，茶倒是正在泡。”梁薪笑着说道。
破道看了一眼那茶以后摇了摇头：“茶水淡而无味哪有酒喝着舒坦，我说小师弟，你现在都已经是一国之君了，这好酒总会有不少吧？”
梁薪笑了笑道：“放心吧，你这一辈子的酒我都替你包了，要不我现在就让人领你去酒窖你自己先去挑几坛子好酒上来喝着？”
“这感情好。”破道兴奋不已地说道。
此时梁薪腰间破道身后破玄正被一名小太监领着走过来，破道和破玄从气质上就完全是两个极端。一个邋遢随性，好像十分颓废。另外一个仙风道骨一股飘逸的气质从内而外散发而出，既像是一个得道的道人，又像一个潇洒的侠客。
梁薪站起身对破玄抱拳行了一礼：“师兄。”
“小师弟。”破玄点点头后对着梁薪还了一礼。
破道双目之中闪着精光：“小师弟，我的酒，酒呢？”
梁薪笑了笑正准备让人带破道去酒窖，而此时破虚微微咳嗽了两声后道：“破道，喝酒一事暂且莫急，眼下还有另外一件要事要做。”
“哦？什么事？”破道问道。
梁薪拍了拍手，一名小太监捧着一个千年寒玉制作而成的盒子过来递给梁薪。梁薪接过盒子打开，然后从里面取出两颗丹药伸手过去。
“天谴通玄丹，其余的应该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啥？什么玩意儿来着？”破道惊叫一声，他好像恶狗扑食一般赶紧伸手从梁薪手中把那两颗丹药全都拿了过去，梁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有一颗是破玄师兄的。”
“哦。”破道原本已经放进衣服内衬的右手又伸出来摊在破玄面前，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知道有一颗是他的，我只不过是帮他先拿着而已。”
破玄从破道手心之中将那颗天谴通玄丹拿过去，一向云淡风轻的他少见的出现激动的神色，他抬头看向梁薪说道：“多谢了小师弟。”
“师兄不必客气。”梁薪道：“为了保证药性，两位师兄尽量在十二个时辰以内把药服用了。”
“哦。”破道点了点头后犹如吃糖豆一般直接将那颗丹药扔进自己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顿时化作一股热流进入小腹之中。
过了一会儿后破道皱着眉头一脸不悦地看着梁薪：“不对呀，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小师弟你不会是拿的劣质品来骗……”
那个“我”字破道还没有说出口，他突然惊叫了一声：“我的天。”这一刻他再也不敢吊儿郎当，而是十分认真地盘膝而坐开始运功。
天谴通玄丹的效用究竟有多大梁薪和戒执都十分清楚。从破道开始盘膝打坐的那一刻起戒执和破虚就站起身来为他护法，梁薪也立刻下令让所有人退出御花园，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御花园。
见到破道已经服用了天谴通玄丹，破玄也将手中的丹药喂到嘴中。服用丹药后他干脆就盘膝坐着等待药性发作，然后梁薪、破虚、戒执三人则充当护法为两人护功。
从早晨一直到正午，再到下午，破道身上一直攀升的气势终于完成了一个升华，一股气势爆发开来梁薪被推的倒退了七步。再然后破玄身上的气势也完成了升华，气势散发开来吹的梁薪再次往后倒退了三步。
二人先后睁开眼睛，破道右手一挥，地上的立刻出现一道不知有多深的凹槽。他将自己的双手摊在眼前忍不住激动地说道：“没想到，没想到我也有突然到通玄的一天。”破道抬头看向梁薪，他的神情不再似平日里那样跳脱，而是十分认真地走到梁薪面前深鞠了一躬道：“小师弟，大恩不言谢，师兄我承诺你一件事，以后凡是你叫我揍谁我就揍谁，绝不二话！”
“咳咳。”破虚咳嗽了两声，然后偷偷看了戒执一眼一脸尴尬。
破道说完以后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失言了，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没敢再继续说话。接着破玄睁开眼睛以后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股气息稳住，他站起身来，神色也难免有些感动。破玄也对梁薪深鞠了一躬，“师弟，多谢！”
“两位师兄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有好东西自然一起分享。”梁薪笑着说道。
“你们二人现在都已经突破到了通玄之境，接下来有一件事需要你们二人协助梁薪一起去完成。至于具体是什么事稍后让梁薪自行告诉你们，不过你们需得记住，此事兹事体大你们哪怕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将此事完成。”破虚严肃地说道。
听见破虚这样说，破道和破玄都猜到了事情绝不平凡，于是二人慎重地点了点头道：“师尊放心，就算是拼得性命不要我们也会将事情完成的。”
“嗯。”破虚满意地点了点头。
见到破虚的三个弟子均如此听话戒执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落寞。他一生就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无欲已经被杀，一个无念也就是杨傲天，却又将佛门变成现如今的模样。
戒执微微吸了口气后对梁薪说道：“这一次我陪着你们一起去，杨傲天能够成为今时今日的模样我需要负上大部分的责任，此事由我而起就由我而终，如此也算是了了这么一个因果。”
“大师愿意一同前去那就再好不过了。”梁薪笑着说道。他也知道如果不让戒执亲自去结束此事的话，恐怕这件事会成为他心中永远迈不过去的坎，那么此事就会成为他的心魔，为他未来留下祸根隐患。
当天下午之后的时间没有其他事，梁薪陪着破道去皇宫的酒窖之中选择几大探子酒抬到中正殿里畅饮。一顿酒喝完以后天色已经全黑了。
梁薪摇摇晃晃地走回春暖宫，宫里澹台善若和赵凝萱两个人早已经稳固了境界没在继续练功。梁薪立刻下令让人将知画她们全都叫来。
一后十妃一共十一位美人各自仪态万千地站在梁薪面前，梁薪看着自己这十一个夫人。自从穿越来北宋以后，梁薪经历也不少。战争、厮杀、背叛、险死还生，虽说有成功有失败，有压力有负担，但是看见这十一位佳人，梁薪的心中还是有一种夫复何求的感觉。
以往面对着北宋的任何一个人，梁薪心中都有一股来自于穿越者的优越感。超脱于这个时代九百多年的文化和见识绝对不是智谋和城府所能弥补的。可是现在面对着杨傲天，这个比自己准备更加充分，懂得更多，手段更加狠辣的穿越者，梁薪其实有很深的压力。
此刻看着自己的这些夫人们，梁薪说道：“夫人们，相公又要走了。你们与我在一起以后常常和我聚少离多，相公冷落了你们，相公在这里跟你们说对不起。
也许你们会觉得相公风流无度太过好色，但是相公想跟你们说的是，我对你们每一个人的爱都是一样多的。你们在我心中没有高下之分，都是那么好，那么美。
我知道，没有一女人会甘心情愿和其她女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相公。在这里相公祈求你们原谅相公的自私，你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无法失去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想都不敢去想，失去你们中间的谁以后我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对不起，各位夫人。”
梁薪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等他抬起头时，十一位美人早已眼中含泪，泪悬欲滴。她们一起拥过来团团将梁薪围住，叫道：“相公，我们不怪你，能够陪着你，做你的妻子，我们觉得很幸福。你是天下最好的相公，我们也爱你。”
梁薪心中感动不已，他伸手拦住诗音和澹台善若的腰肢，大笑着说道：“好，我们开心一点。走，今晚大被同眠，哈哈哈哈……”

第六十四章 一言之失，以毒攻毒
早晨，一后十妃还在熟睡当中。梁薪已经偷偷起床，在吻过每一位夫人以后梁薪这才穿着便装离开。对于梁薪来说，每一次离开自己的这些娇妻们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冒险。每次他要做的事都十分危险，涉及了阴谋诡计，涵括了刀光剑影。
虽然每一次他都侥幸胜出满载而归，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梁薪其实内心也很怕，他也怕自己有一天会无法回来。或者……回来的只是一具尸体。
不过梁薪又不能不出行，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如果就坐在家里等待别人出招以后自己再还招，那么这样就等于是坐以待毙。所以尽管有担心，尽管有害怕，但梁薪还是会以无尽的勇气坚强的去面对每一个危险。他知道自己必须去面对，因为一旦后退就会伤着背后站着的人，所以他绝不会退缩，永远不会！
刚刚突破的破道和破玄精神正处于最佳状态，梁薪走出春暖宫后经过御花园时就发现戒执正坐在凉亭里面专心致志地泡着茶，而破道和破玄两人则随意站着双目微微闭着。感受着威风吹拂而过，感受着天地间的万物。
人若觉悟，天地万物皆有灵。每一片叶子的抖动，每一颗小草的摇曳，全都充满着天地赋予其的灵性。这种灵性等闲人无法感知，需要有一颗聪灵透慧的玲珑之心才能感知到。通玄，通的便是这一颗聪灵透慧的玲珑剔透之心。
当梁薪靠近以后，破道和破玄一起睁开眼睛，二人转身过来看向梁薪。梁薪微微一愣，有些紧张地说道：“难道……我打扰到你们了？”
破玄摇摇头：“我们一直都在等你，现在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嗯。”梁薪点点头：“那我们就出发。”
“好。”破道拍拍手，两个小太监送来两个大酒囊给交给破道：“道长，小人已经酒囊里面全都装满酒了。”
破道掂了掂后拍了拍其中一名小太监的肩膀道：“做的不错，赏你们黄金百两。”
“谢道长赏赐。”两名小太监略微有些激动地说道。
梁薪有些怀疑地看了破道一眼，因为怎么看他也不像身上有百两黄金的人。要知道百两黄金可不少，放在身上至少也有点样子吧。
谁知道破道想也没想就指着梁薪道：“谢可以谢我，但是金子记得找你们皇上要。”
“啊？”两名小太监微微一愣，顿时苦笑着不敢言语。
梁薪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心中吐出一句：“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点了点头后对两名小太监说道：“去吧，告诉胡公公，就说是朕说的。”
“谢皇上！”两名小太监立刻感恩戴德地对梁薪磕头。
梁薪摆摆手让两名小太监退下，他没好气地看了破道一眼。谁知道破道却抱着酒囊使劲嗅了嗅后一脸享受地闭着眼睛自言自语道：“百年佳酿历经三代，果然不同凡响，好酒，好酒啊……”
梁薪顿感无语，他道：“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上路了吧？”
“嗯。上路！”破道点点头道。
“等一等！”突然梁薪听见一声呼叫，而听见这声呼叫以后他头都大了。他拉着破道紧张地说道：“我们赶紧走，快一点！”
破道不明就里正准备跟着梁薪离开，梁薪还没来得及施展轻功就听身后的人吼道：“梁狗蛋，你如果敢走我就把你十六岁偷看隔壁家那死肥婆洗澡最后被她堵在家门口骂了三天三夜的事传遍整个皇宫。”
听见这句话梁薪立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那什么偷看死肥婆洗澡然后被堵家门口骂了三天三夜的事自然是假的。这赤裸裸的诬陷其实是想告诉梁薪，他如果敢不等他他能将他的糗事编成段子讲上个三天三夜。
破道见梁薪一下停住了脚步忍不住笑着说道：“哎呀呀……没看出来，原来师弟你小的时候还有过如此壮举啊，真是失敬失敬，厉害厉害啊……”
梁薪忍不住恨了破道一眼，却发现戒执和破玄也脸色怪异一脸怀疑地看着自己，梁薪顿时无语了。他转过身去便大声吼道：“项伟民，你今天如果不还我清白我就把你打进天牢和那爆肛大狂魔关上个三天三夜，让他微微润通一下肠道，治好你的老便秘！”
项伟民也是微微一怔，接着一副你赢了的样子十分委屈地说道：“那啥……我对各位保证，刚才我说的事绝对绝对不是真的。真的不是真的，绝对不是因为梁狗……哦不，梁薪威胁我我才这样说的，真的是我编的……”
项伟民这不副模样再加上那语气顿时让众人看向梁薪的目光更加怪异起来，梁薪顿时觉得遇到这样的奇葩师父是自己最大的不幸，他已经无力解释，只好挥挥手道：“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不在乎了。”
梁薪看着项伟民道：“师父，你有什么事？”
“师父？”破道看了项伟民一眼，此时的项伟民依旧将他那件保命铠甲穿着，看上去十分威武。不过唯独的不足就是鼻子眼睛耳朵脸型眼神笑容看上去猥琐了一点点。如同大家的误会一样，破道心想项伟民既然是梁薪的师父，那武功肯定不若。于是乎跟着项伟民便拱手道：“在下破道，乃是梁薪在玄虚门的大师兄，见过前辈。”
“破玄见过前辈。”破玄也对着项伟民行了一礼。
项伟民也没客气，大大方方地受了二人一礼以后这才说道：“客气客气。”
项伟民走到梁薪身旁哭丧着脸道：“我知道你要出宫去玩儿，你带我一起出去，我不想呆在这里了。你是不知道，我昨天只不过是给一个宫女看看手相摸了摸她的小手，然后一个殿前侍卫便把我抓到内侍省衙门里面去痛打了二十大板，险些没把我屁股打开花。幸好我穿着这件铠甲，不然我肯定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了。
你这家伙已经有了十一个夫人，但是却连这些宫女都不放过，他们说宫女也算是你的女人。所以等闲人调戏宫女就算做是惑乱后宫。
唉……这么多的美人能看不能摸，这种痛苦你体会不到的。我忍受不了她们看我时幽怨的眼神，所以我必须离开这伤心之地……”
梁薪无语地看了项伟民一眼，最后只好点点头道：“算了，就让你跟我们一起上路吧，但是你要保证，路上绝对不能给我惹麻烦。”
“放心好了，我向人民保证绝不给你们惹麻烦。”项伟民举起右手竖着三根手指头道。
梁薪十分不放心地看着他，但是也没有其它办法，只能暂且相信他了。
答应了带项伟民同行，这一下总算再没有其它事。梁薪一行等五人终于往皇宫的入口处走去，很快五人就出了越城。
出了越城以后破玄和破道便一左一右地架着项伟民，四人一路运行着卓绝的轻功开始感觉。以四人的功力，说日行千里那只是谦虚，全力运转轻功四人的速度恐怕不会比一般的跑车慢。
仅仅两天的时间，梁薪他们一路运转轻功走走停停竟也到了永兴军路。从环州一路过来，眼看着到黄昏的时候竟然已经离坊州不远了。
不过这一路上项伟民不断叫停，梁薪他们一停下来他就大吐特吐，梁薪替他诊断以后发现他身体并没有其它问题，唯一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晕车……
项伟民的身体跟不上，天色又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所以梁薪他们也只能先找个地方休息。可是这荒山野岭的两头不相靠想找一个客栈都找不到。幸好这里有四个高手，剩下一个废材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身上有一件冬暖夏凉的铠甲，倒也不怕夜寒。
于是乎五人干脆找了一个有水的小河流旁边升了一堆篝火。然后梁薪打了只野鸡烤着准备给项伟民吃，戒执他们不沾荤腥所以就不吃了。梁薪作为一个玄关巅峰的高手，十天半月不吃饭只需要喝点水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梁薪烤鸡的手艺不错，项伟民蹲在一旁闻着那香味口水不断之流。而原本表明不吃的破道最终也忍不住再去打了一只野鸡扔给梁薪让他再给靠一只。反正破道这家伙是荤腥不忌什么都敢吃。
梁薪无奈只好也帮破道烤鸡，一边处理鸡肉的时候他忍不住嘟囔道：“这两个家伙，也还不拿豆包当干粮了，好歹我也是一代开国帝皇好不。”
不过嘴里说归说，梁薪手上的功夫不慢，很久就又开始烤了起来。之前烤的那一只就扔给破道和项伟民先吃着了。
就在梁薪烤鸡的同时，梁薪听见小河流旁边的树林之中有不少脚步声响起。梁薪想了想后没有理会，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男人带着一群男人走过来。年轻男人看上去大约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五官长得倒算端正，但是眉宇之间老是透露着一股倨傲，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用鼻孔看人的家伙。他身后跟着的那群男人看服饰应该是哪个宗派的弟子，服饰统一但是梁薪看不出来是哪个门派的。
看见梁薪他们五人以后那年轻人十分不客气地扬扬头道：“诶，烤鸡那个，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梁薪看了那年轻男人一眼没有说话，项伟民嘿嘿笑了一声后说道：“小子，你是从小没爹没娘所以教养不好。但是这小子我猜却是有娘生没娘教，所以教养也不好，你敢不敢和我打赌，事实就是这样。”
梁薪看了项伟民一眼忍不住有些好笑，很明显项伟民又开始犯嘴贱的毛病了。那年轻男人听见项伟民说的话以后顿时恼羞成怒，他手一抖指着项伟民骂道：“混蛋，你骂谁呢？”
项伟民抬头一看年轻男人：“混蛋你在说谁呢？”
“说你！”年轻男人立刻回答道。
项伟民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腿道：“知道是混蛋在说我，你也不会回答的如此大声嘛，难道你以为‘混蛋’是一个很好听的外号？”
“你……”年轻男人顿时明白自己中了项伟民的语言陷阱。
年轻男人抖了抖手后轻哼一声道：“算了，本少爷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走！”
“站住！”梁薪冷声喝道。
年轻男人转过身来皱着眉看向梁薪，下巴微抬鼻孔对着他道：“干嘛？你还想找麻烦不成？”
“把解药留下！”梁薪冷冷地说道。
梁薪此话一说年轻男人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戒执、破道和破玄三人也惊讶了，他们三个好歹是行走江湖多年，并且自身又是通玄境界的高手，他们都没感觉到这年轻男人什么时候下了毒。
只不过梁薪的话刚说完，项伟民突然叫道：“哎呀，好痒啊，怎么这样痒呢？”
说着，项伟民伸手去抓了一下，他只不过轻轻用力抓了一下手臂，但是手臂竟然抓出了三道深深的血槽。
“蓝晶赤蝎粉和腐尸化骨粉，好毒的手段。”梁薪赶紧跑过去取出三根银针插在项伟民的身上，然后他再喂了项伟民一颗药丸。
紧接着梁薪一股真气打入项伟民体内，他将项伟民体内的毒素全都逼到右手中指处，那中指已经变成纯黑色。梁薪用刀在中指割开一道口子，黑血飚射出来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味。
项伟民一边流着血一边大叫道：“哎哟我的妈呀，流了这么多血，狗蛋，让他血债血偿！”
梁薪看了那年轻男人一眼摆了摆手后说道，“算了，你走吧，我也不想和你一般见识。”
“狗蛋你……”
“算你识相。”年轻男人虽然惊讶于梁薪医术高明，但是他还有要事在身所以摆摆手准备离开。可是刚走出三步路他顿时开始全身发热，然后他一把将身旁的一个男子压在身下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不停地狂吻。噢，应该说是“啜”，狂啜那男子。
那男子吓得要死，不断地大声叫道：“大师兄，我是男的，我是男的啊。”

第六十五章 童颜巨乳，美女凶猛
医者救命治人悬壶济世叫做医术，毒师一怒之下毒绝一方，令百里生灵生机殆尽叫做毒功。毒功的至高境界便是施毒悄无声息，令人防不胜防，纵算你是武功高强的绝世高手，但是一旦中了毒师的毒你也只能乖乖地听其摆布，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项伟民与年轻男人只不过说了两句话，年轻男人居然对他施了蓝晶赤蝎粉和腐尸化骨粉这两种毒药。二者之中的任何一种毒药原本都不会致命，比如蓝晶赤蝎粉被人吸引体内后会让人觉得奇痒难耐，只需要用绳索捆在中毒之人的手脚，痒足三天三夜以后自然就会毒解。而腐尸化骨粉只是会让人的皮肤变得浮肿，七天以后自然会消除，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是两种毒药混合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那简直就是一种极其折磨人的致命毒药。首先蓝晶赤蝎粉会让你觉得身体奇痒难耐，然后你就会抓。而腐尸化骨粉则会让你在抓自己的时候不会感觉到一丝痛苦，但是你轻轻的一抓就会将皮肉全部抓烂。恐怕抓到最后你全身上下就只会剩下一点白骨而已，血肉都已经被你自己给抓没了。
如此手段狠辣至极，项伟民只是一句话冒犯到年轻男人他就下次毒手，足见此人心胸之狭隘。不过在梁薪这个精通医术之人看来，能够想到将这两种毒药混搭在一起最后造成如此效果的人，其人毒功也算一流。
对于真正精通下毒的人来说，下毒不仅仅就是把毒药下给对方。在他们看来不同的毒会让人有不同的反应，死后会有不同的死状。如何悄无声息的把毒施加在对方身上不让其发现，然后又让他按照自己设计的过程死去，最后死出自己想要的死状。这些对于毒师来说都是要考虑在其中的因素，在真正的毒师看来，下毒就好比是一门艺术一般，与琴棋书画一样的高雅。
不过年轻男人这一次总算是碰到对手了，他一言不合就对项伟民下了死手，那么梁薪自然也不会对他客气。于是乎梁薪抬手就给他身体里下了九阳升仙散和清心寡欲烟。
这两款毒药梁薪曾经拿来对付过血杀门的门主戚无情，如今梁薪又故技重施将其用在了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相信大家都还记得这两款毒药混合在一起的效果。严格来说九阳升仙散不断是毒药，反而是一种效果极其不错的壮阳药。用梁薪的话来说这款药乃是男人的福音，女人的至宝，世界的希望。有了这款药，男人便可以“坚持不泄”“坚韧不拔”，在一个女人身上完成创造一个民族的壮举。
如此神药只需要小手指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就能让一个男人撑着小帐篷三天三夜不消停，但是梁薪刚才“一不注意”就把剂量弄错了，足足临空释放了足足有一两那么多。如此一来此款举世无双的壮阳药便变成了男人难敌的春药。
中了那么多的九阳升仙散会让人神智混乱只想要发泄自己体内那无穷无尽的“精力”，而此时清心寡欲烟的妙用之处就体现出来了。这烟严格说来也不是毒药，事实上这烟是梁薪专门研制出来给人打坐练功时进入冥想状态用的。
大家都知道打坐练功的时候需要清心寡欲心无杂念，所以梁薪用十八款宁神静气的药物炼制了此烟，让人一闻就觉得心无杂念可以轻而易举的进入到冥想状态。梁薪手下人经常使用此烟，效果极其不错。
但是服了九阳升仙散的男人再遇到这清心寡欲烟之后就悲剧了，他会觉得体内有无穷无尽的“精……力”需要释放出来，但是他下体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丝反应，所以那无穷无尽的“精力”就会一直在体内兴风作浪而你又无法找到宣泄口，长次以往下去你就会犹如现在眼前这年轻男子这样。
他压着一名男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衣服裤子扒光了，然后他将他从上亲到下，就当他想要掏出自己的凶器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他预想中的擎天柱实际上至今还只是一条软绵绵的无骨虫而已。
年轻男人全身的血管从皮肤表皮浮现出来，然后开始膨胀，最后越胀越鼓仿佛随时要爆炸了一般。而就在此时一个穿着红色小裙的小姑娘一蹦一跳地跑出来，她将一颗丹药喂给年轻男人以后笑着说道：“这颗药一吃，小师弟你可能一年都不能去祸害那些女子了，不过你可不能怪我，我这是为了救你的命。”
小姑娘话一说完，年轻男人体内的九阳升仙散之毒竟然立刻被解，男人逐渐恢复理智。只见被他压在身下的男弟子全身赤裸到处都是吻痕，见年轻男人停止了他的恶行，男弟子悲恸地哭着说道：“大……大师兄，你可一定要对我负责啊，呜呜呜……”
“啊！”年轻男人吓了一跳，他整个人一下蹦开坐在地手脚并用不断往后退。
过了好一会儿年轻男人反应过来以后他一脸仇恨地看着梁薪，年轻男人大吼一声：“你找死！”
话音一落，年轻男人直奔梁薪而去。梁薪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手一挥便把他打得倒飞出去。而此时，年轻男人身体落地以后吐出了一口鲜血。
紧接着年轻男人感觉不对了，他感觉身体里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般，奇痒难耐，奇痛无比。让人想忍都无法忍。
年轻男人一边在身上抓着，一边在地上滚来滚去。
小姑娘走到他身边看了看，然后干脆一掌打在他后脑勺将其打晕了。年轻男人晕过去以后小姑娘摸着他的头道：“我的傻瓜小师弟啊，你只是一条狗又怎么能够一头虎比啊。你的蓝晶赤蝎粉和腐尸化骨粉有四个人没有中毒，这证明他们的武功已经高到不会受毒物侵袭，你怎么还不知道悔悟呢？”
小姑娘说完以后站起身来对梁薪他们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在下灵仙宗崔娇娇，见过各位前辈、少侠。”
“我道是谁，原来都是灵仙宗的人。你们宗门五十年前就已经退隐不再出来行走江湖了，怎么现在又开始出来祸害人了？”破道说道。
崔娇娇对着破道行了一礼道：“前辈只是好见识，竟然还知道我们灵仙宗五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五十年前我们灵仙宗的宗主一念之差犯下大错，所以决定带所有门人退隐江湖从此不再江湖行走。可是十年前宗主已经去世了，继任宗主也就是我爹也守了十年的戒令，如今五十年期限已到，我们灵仙宗自然可以再在江湖行了咯。”
“诶，小哥你虽然长的俊俏惹人爱，但是你若再这样看着我我就毒瞎你的眼睛。”崔娇娇突然笑着对梁薪说道。
在崔娇娇和道说话的时候，梁薪一直在打量崔娇娇。从面相上看，崔娇娇大概只有十四五岁的年纪，长相十分甜美可爱。她身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多一点点。但是……
梁薪咽了一口口水，什么叫做童颜巨那啥？哦，乳……梁薪总算是见识到了。若非那一对惊人的胸器在前，外加崔娇娇成熟的谈吐和应对，恐怕梁薪都会误以为崔娇娇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此刻听见崔娇娇点破自己，梁薪感觉将目光收回来，他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本人一直都对美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好似姑娘这么美，我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吗？”崔娇娇伸出双手托着自己的丰胸抬了抬，这个动作她做的自然无比，但是梁薪分明就听见“吧唧”一声，回头一看项伟民竟然飙射出两道鼻血。
“看吧，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死色鬼！”
项伟民如此表现作为他的弟子梁薪也觉得十分尴尬，他笑了笑没有搭话，倒是破道回了一句暴强的话：“就是，无非就是两坨肉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要我选我宁愿选择两只烧鸡。”
“臭道士你说什么？”破道的话毫无悬念的将崔娇娇给惹怒了，她右手一挥，五道烟雾以非常快的速度直奔破道而去。
梁薪一看那五道烟顿时惊了一下，“五彩鬼神惊？”
那五道烟分别有绿、红、紫、蓝、黑五个颜色，名字就叫五彩鬼神惊。顾名思义，这毒烟其毒无比，就算鬼神来了也会害怕。
梁薪有心想要阻拦，但是五道烟雾去势太快所以他没能阻拦下来，不过破道通玄境界绝非等闲。他随时都有先天罡气护体，等闲物品哪里可能近得了他的身。破道微微吸了一口气使劲将烟雾一吹，烟雾又反飘回来。
梁薪感觉捂住项伟民的口鼻，那烟雾被两名灵仙宗的弟子吸了以后立刻倒地身亡身体很快化为血水，崔娇娇也没想到破道武功竟然厉害到了那种地步，右手一挥那五道烟雾就进入她的身体里消失不见没有一丝在飘逸出来。

第六十六章 毒灵之体，艳遇突来
“我看你是找死！”
见崔娇娇居然使出五彩鬼神惊那么狠辣的毒药梁薪彻底怒了，幸好他还是对着破道施放的毒药，如果是对项伟民施毒梁薪连救援的时间都没有。
梁薪身形一晃就到了崔娇娇的面前，崔娇娇的功夫梁薪早已看出来，最高不会高出八品境界，以她这样的实力在梁薪面前根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梁薪一把掐住崔娇娇的喉咙，如果他指力一吐崔娇娇那脖子都会被梁薪捏断。
此刻灵仙宗的弟子们全都吓了一跳，他们纷纷叫道：“放开大师姐！”然后全都围成一圈将梁薪他们围在中间，并且从怀中取出了各种毒物拿在手中，很明显如果梁薪胆敢对崔娇娇不利，这个地方立刻会变为毒潭。
梁薪怒吼一声：“都给我滚开！”
话音落，真气猛地释放开来，玄关巅峰期的真气究竟有多么深厚这没有一个量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玄关巅峰期的真气这些灵仙宗的弟子绝对抵挡不了，一时间所有人都被真气撞的倒飞出去，每个人嘴角都溢出了鲜血无法再爬起来。
梁薪冷冷地看着崔娇娇，虽然她长相甜美可爱，但是却心底狠毒，一言不合出手就像要人性命。如此人物留在世间只会是个祸害，杀意从梁薪的双目之中流淌出来。
“你……你如果敢杀我，我爹一定会灭你九族替我报仇的，不管你是谁，他一定不会放过你。”崔娇娇喘不过气来，所以说话有些艰难，但是令梁薪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她竟然还敢威胁自己。
梁薪眼中杀机一闪，他淡淡说道：“没问题，就让你父亲来杀我九族吧，我等着他！”
“慢！少侠手下留人！”突然一个男人疾奔而来，他轻功不错只不过两个起落就到梁薪身旁。梁薪看了一眼来人，宗师境界都还没有到，梁薪根本就没有将其放在眼中。
不过梁薪发现这男子和崔娇娇有几分神似，心中猜想可能此人就是灵仙宗的宗主，崔娇娇的父亲。可是令梁薪没有发现的是这男人一到崔娇娇身边以后二话没说就跪倒在地上，他对着梁薪磕着头道：“求你了少侠，放过小女一命吧，他不过是个尚未成人的孩子，又加上常人与我一起隐居在深山老林之中，故而心智不熟这才惹下大祸，还请少侠手下留情，在下求求少侠求求少侠了……”
“爹！你是堂堂灵仙宗的宗主，哪能随便对人下跪呢，你快点起来。”崔娇娇突然一下看着梁薪，此刻她眼中再没有一丝恐惧，反倒是一脸的愤怒。“喂，小白脸，你想杀就杀，别磨磨唧唧的。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全身上下都是毒，你挨过我了你也活不成。”
“娇娇你别说了！”男人沉声吼道，接着他又哀求着对梁薪说道：“少侠，我是灵仙宗的宗主崔始源，我求你饶过我小女一命，只要你饶过她今后无论少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任凭少侠差遣，如果敢违背诺言一定天打五雷轰。”
梁薪深深地看了崔始源一眼，他那浓浓的父爱到底还是把梁薪给感动了，梁薪看着崔娇娇道：“有个这么好的爹，你好好珍惜吧，以后不要任性妄为了。每个人的命都是父母给予的，大家的命都只有一条，没有谁有资格肆意夺走别人的性命。”
梁薪说完将右手松开，崔娇娇立刻开始咳嗽，咳了老半天这才慢慢回过气来。她深吸几口气以后这才直起身子看向梁薪。
看了好一会儿后她从怀中取出一颗碧绿色的丹药给梁薪道：“拿去吧，你摸过我的皮肤，没有这颗解药你会死的。”
梁薪看了崔娇娇，这一下他倒有些糊涂了，自己企图杀她她不是应该恨自己吗，怎么还会给自己解药？
崔娇娇似乎也看出了梁薪心中的想法，她嘟着嘴说道：“你放心好了，你对我有不杀之恩，我不会不拿毒药骗你的。我身上真的全身是毒，你如果再不吃解药一会儿我就救不了你了。”
梁薪摇摇头后将解药推回去：“解药就不用了，你以后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说完，梁薪对着刚刚站起身来的崔始源抱拳说了一声：“后会有期。”
这句话后会有期的意思十分明显，梁薪开始下逐客令了，他在催崔始源他们离开。不够崔始源站起身后看了梁薪一会儿才说道：“少侠，在下还有一件事想找你打听一下，不知少侠知不知道这江湖之中有一位名叫圣手仁医木三刀的人？”
“木三刀？”梁薪微微一愣后，这圣手仁医木三刀正是他一最开始行走江湖时闯出来的名号。梁薪忍不住问道：“你找木三刀干嘛？”
“听说这个人医术不错，所以想找他帮我治治病。”崔娇娇说道。
梁薪看了崔娇娇一眼后道：“我刚才摸着你脖子的时候感受到你的脉搏跳动有力节奏一致，再加上你面色红润双目有神，我看你不像有病啊？”
“此事说来话长。”崔始源叹了口气道：“小女小的时候误食了一颗至尊毒灵丹，然后……”
“至尊毒灵丹？”梁薪一下打断了崔始源的话，他上上下下地看了崔娇娇几眼后道：“你的意思是她乃是毒灵之体，无论几乎是肌肤血肉还是汗液毛发都带着至毒？”
“知道怕了吧？还不快点把解药给吃了。”崔娇娇又把解药递给了梁薪。
梁薪再次将解药推回去，淡淡笑着说道：“你毒灵之体虽然厉害，但还不至于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梁薪又看了看崔娇娇道：“想不到这世上真的有人炼制至尊毒灵丹，并且还将它炼出来了，不知道是说此人丧心病狂的好还是说此人天纵之才的好。”
至尊毒灵丹，在世间毒物榜上永久排名第一。此丹药的丹方出自于什么地方暂时已经不可以考究，不过炼制此药绝对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一个丧心病狂的想法，那就是成就至高无上的毒功，使人成毒，一举一动都人夺人性命于无声无息之间。
炼制至尊毒灵丹在梁薪看来甚至比炼制天谴通玄丹还要难，而此一旦炼制成功被服食以后，此人就必须定期服用各种毒物以毒攻毒，这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至尊毒灵丹的毒性反噬而死。如此保命的手法，使得服食了至尊毒灵丹的人体内积压毒素越来越多，最后量变化为质变，此人以后的血肉毛发全都是至毒，炼到至深处此人吐一口口水在水源之中就能让一条河流里的生物全都死光，从此以后这条河的河水不能再饮用，至少需要半年的时间毒素才会淡去。
崔始源见梁薪居然了解至尊毒灵丹，并且他接触过崔娇娇这么半天以后没有服用解药都还没有毒发，崔始源忍不住问道：“少侠，敢问你是不是认识木三刀木神医？或者……你就是圣手仁医的弟子？”
梁薪摇摇头：“我不是他的弟子，我也不认识他，只不过他的名号我听说过而已。不过我猜测就算是你找到了圣手仁医他也不一定能解这至尊毒灵丹之毒，毕竟这毒物实在太过厉害，绝非等闲人能够解除的。”
“无论怎么也得要试试不是？我崔始源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现在变成如此模样以后还怎么嫁人？就算我想到办法让她为崔家传宗接代了，那生下来的孩子……”
“她不会生孩子的。”梁薪摇摇头道：“她体内的毒素绝对没有任何生物可以抵挡的了，即便她怀了孩子也只会是死胎。”
“你这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毒？你这不是说我爹要断子绝孙，我崔家要绝代吗？”崔娇娇又有一些恼怒了。
梁薪没有理会她，因为他这次说的乃是事实。
“娇娇，不得无理！”崔始源捏着双手一脸痛苦地点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很对，娇娇的确是无法传宗接代。”
“爹，我……”崔娇娇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崔始源，崔始源按着崔娇娇的双肩道：“娇娇你放心，爹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一定会！”
崔娇娇原本双目之中已经泛起晶莹的泪光，但是看见崔始源如此痛苦她那美丽的大眼睛眨了两下以后竟然让那泪光一下消失了，她摇摇头道：“没事的爹，我现在这样也很好啊，没有任何人敢欺负我。”
说完，崔娇娇看了梁薪一眼，突然崔娇娇眼睛一亮，她一下跑到梁薪身边将梁薪的手臂挽住，她那惊人的胸器瞬间压在梁薪手臂上。崔娇娇笑着说道：“爹，其实我也可以嫁人啊。比如嫁给他。你看他长得俊俏无比，武功又十分高强。再加上刚才你一求他他就心软放了我，足见心肠也不错。最最重要的是，他不怕我身上的毒，可挨着我。我猜他体质特殊可以百毒不侵，如果是这样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生个孩子呢，你觉得怎么样？”

第六十七章 好父好女，枪支威力
崔娇娇突然来这么一下把梁薪给吓了一跳，他身后站着的项伟民看见这么一幕后尽管整个人还十分虚弱，但还是没有忍住幽幽地说了一句：“这么小的都不放过，禽兽！”
崔娇娇依旧还抱着梁薪的手臂，那惊人的弹性积压在他手臂上给他无限的诱惑和感受，于是梁薪停顿了一会儿后才兴起将手臂抽出来的想法，而此时崔始源却认认真真地看了梁薪半天以后点点头道：“百毒不侵之体百年难得一见，恐怕过了这个村以后就没这个店了，我看这事倒还真的可以考虑。乖女儿，爹支持你！”
梁薪听后顿时一惊，他赶紧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说道：“我已经有了十一房妻妾，不能再婚娶了。”
“十一房妻妾？你可真花心。”崔娇娇咯咯笑了两声后又一次抱着梁薪的手臂道：“不过你能娶十一房妻妾这证明了你有本事，家财丰厚并且……男人的本钱还不小。”
男人的……本钱？梁薪像看鬼一样看着自己身旁这个崔娇娇，崔始源说她还未成人，也就是说她连十六岁都没满。一个十五岁的北宋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大方方的和梁薪讨论男人本钱大与小的问题。
我的本钱大小干你屁事啊！梁薪正准备吼出这句话，不过那个“我”字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不对啊，现在事情的焦点不是大与小的问题，而是娶不娶她的问题。梁薪立刻将话改为：“我又不喜欢你，怎么娶你？”
“那你要怎么才喜欢我？”崔娇娇痴痴地笑着说道：“我看过《御女心经》，你如果和我行房事会十分销魂哦。我会旱地拔葱、举腿齐眉、深吞玉髓等等九九八十一种花式，虽然我没有真的和哪个男子交媾过，但是我曾经拿着御女心经练习过哦。”
梁薪彻底晕菜了，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竟然可以将这些话说的如此直白，并且她还未满十六啊。
崔始源似乎也看出了梁薪心中的部分想法，他笑着说道：“少侠，方才在下是骗你的，小女其实今年已经十九岁，早已经到了可以嫁娶的年纪了。”
“她到没到嫁娶的年纪干我屁事啊！”梁薪无语了，他看了破道和破玄一眼后道：“师兄，我们走！”
“好！”破道和破玄一起将项伟民架着，戒执和梁薪则一起运转轻功。四人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了，崔娇娇和崔始源也没有去追。不过看着梁薪他们消失的方向崔娇娇一脸迷恋地说道：“好友个性的男子，跟我真是绝配。你不要以为你跑了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崔娇娇从怀中取出一条小蛇，蛇通身为褐红色一看就是至毒之物。她笑着说道：“小乖，我在他身上放了一点玉霖，相信你能找到他的吧。”
小蛇直起上半身摇晃了一下，然后朝着梁薪他们走的方向追去。
“好了，有小乖带路我们就快些去追，他们武功太高轻功太好，我们如果走慢了恐怕会追不上。”崔始源回头对身后的那些弟子说道：“你们把大师兄带回去，不用跟着我们了。”
“是！”灵仙宗的弟子应了一声后，崔娇娇和崔始源一起运转轻功朝着梁薪他们离去的方向追过去。
梁薪还有要事在身，所以一路上也没有过多耽搁。短短三天的时间，梁薪他们一路施展轻功竟赶路竟然已经到了汴京城门口。
到了汴京以后梁薪先去了东厂在汴京的分部。汴京如今已是大梁属地，故而东厂在汴京的分部并不是隐蔽的，而是一个正规的衙门，地点就是封治街上，靠近汴河。
梁薪和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三人一起来到了封治街，至于项伟民嘛，梁薪直接将他安置在了金燕街的群芳阁中，让他在里面好好休息一下，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找两个姑娘随便发泄一下。
在封治街上找到东厂衙门以后梁薪亮了一下自己的令牌，守着东厂衙门门口的东厂厂卫吓了一跳，二人立刻下跪行礼：“参见皇上！”
“嗯。”梁薪点点头道：“你们指挥使有没有在？”
“回皇上的话，指挥使大人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皇上是直接过去还是现在大厅休息由我等通报指挥使大人前来觐见？”
“不用了，你带路吧，朕去见他。”
“是。”
其中一名厂卫带着梁薪他们一行四人走进衙门，梁薪先让破道他们在待客厅等候，他独自一人随着厂卫一起走到衙门后院，到了一间房屋门口后厂卫正准备通报皇上驾到。但是梁薪没有让他通报，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面一个中年人正埋头写着什么，在他面前堆着一大堆卷宗。听见开门的声音中年人眉头一皱头也没抬便说道：“怎么这么没规矩？不知道进屋要敲门吗？”
“王指挥使如此忙碌不知劳逸结合，朕心中十分忧心你的身体会不会出现问题呢。”梁薪笑着说道。
他口中的王指挥使乃是西厂的老人了，也就是当初负责协助曹元正的王宝生。
王宝生抬头一看，愣了一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皇上？”
王宝生感觉站起身来从位置中走出来跪下磕头行礼：“微臣王宝生参见皇上，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梁薪点点头道：“平身吧。”
“谢皇上。”王宝生站起身来。
梁薪问道：“如何？从倍州送过来的枪以及手雷到汴京了没？”
“回皇上的话，两天前到的，微臣立刻取来给皇上看。”说完王宝生转身在他书桌后面的柜子里翻了翻，然后他从那里取出两个木盒子。
王宝生抱着木盒子走过来，梁薪打开木盒子的盖子，里面放着两把短枪和一箱手雷。梁薪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将其中一把短枪从盒子中拿出来握在手中感受了一下。
王宝生说道：“皇上，还有四支短火器和三支长火器在宝库房里，皇上如果需要的话我立刻让人取出来给皇上。”
梁薪摇摇头道：“暂时不急，我先试试这把短枪。”
梁薪抓起木盒里的一颗子弹塞入短枪之中，这子弹和短枪已经具备了后世那些半自动步枪和手枪的感觉。看到这些梁薪心中十分沉重，杨傲天的脚步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并且超越了他很远。
梁薪将子弹入膛，然后走出屋去看了一枪。弹头一下打入屋外那假山之中，深深地嵌在里面取都取不出来。
梁薪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立刻让人把所有的枪和手雷带着，跟着我走！”
“是！”
不一会儿，梁薪、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他们一行四人，还有王宝生他们五个人，共计九人一起骑着快马往惊世基地奔去。
这一次惊世基地被梁薪安置在了当初的延褔宫所在的地方，整个延褔宫用重兵把守着。有王宝生的带领梁薪他们还是经过了好几道程序才进入到延褔宫中。
宫里面的工匠正热火朝天地做着事，与在江南惊世基地不同，这些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干劲，因为做的越多他们所得到的就会越多。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休息，没人逼他们工作，他们只需要将每日的最低工作量完成就好了。并且一个月还有八天假期。
梁薪进入到惊世基地以后立刻叫来夏钜铭，夏钜铭一看见梁薪就准备跪地行礼，梁薪一把扶住他摇摇头道：“算了老夏，朕这次来是有急事找你，大事不好了……”
“砰！”“砰！”“砰！”
“好大的威力。”夏钜铭和梁薪一起在试枪场试了一下刚刚得到的这几把短枪。试完以后夏钜铭也愣住了，如此大的威力已经远远超过他的燧发枪。
夏钜铭二话没说就将一把短枪给全部拆了，拆完以后夏钜铭喃喃自语道：“用击针击打火药，然后火药点燃推发弹头。这样既提高射速，又能够让拿枪的人以任何姿势重新装弹，厉害啊。”
“咦？不对，即使是这样这枪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威力啊？秘诀在哪儿呢？”夏钜铭有些想不通了。
梁薪取出一柄短刃，那短刃不说是当世神兵也算是可以削金断玉，他短刃一挥就将那枪管斩成了两半。
夏钜铭拿着那枪管看了一眼后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喃喃自语道：“这线？”
“是膛线。”梁薪说道：“枪管中下凹的部分叫做阴线，凸起的部分称为阳线。枪管里面如果刻有这样的膛线那么射出去的子弹就会快速转动，并且指向准确，当然威力也会大很多。如何老夏，这枪能不能造出来？”
夏钜铭看了看枪的构造以后摇了摇头道：“我暂时还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出来，不过我会想办法去尝试的，主要是这什么线有点摸不到头绪，其它的都还好说。”
“膛线。具体怎么制作我也不懂，不过我想我们可以想办法去弄几个懂的人回来。”梁薪想了想后道：“老夏，东西都交给你了，你给朕想办法把枪给造出来。”
“是，皇上放心，微臣一定尽心竭力把这枪给造出来。”夏钜铭认真地点头道。

第六十八章 翻滚吧，项伟民（上）
群芳阁在金燕街的尽头，与平阳街和朝阳街交汇，在汴京的地理位置算是绝佳。以往梁薪曾经带着李仁浩来过这里，并且当时还安排了患有花柳症的媚语姑娘陷害他。
以往群芳阁的幕后老板是皇三子赵楷，但是自从汴京大变以后，皇三子对于群芳阁的控制不再。于是群芳阁便被赵凝萱收购下来，成为明月驿站的一个情报来源处。赵凝萱给过梁薪一块明月驿站的最高等级令牌，只要持这块令牌到群芳阁里去消费就不用花费一分钱。
而现如今这块令牌正在项伟民的手中。
拥有着明月驿站最高等级令牌的项伟民在群芳阁里面自然就是至高无上的贵宾，群芳阁名义上的老板对手下每一个人都交代了一遍，一定要将项伟民给服侍好。
项伟民休息好了立刻有人将酒菜送来，刚刚将吃饱饭菜突然就听见屋外传来欢呼声。项伟民拉开房门走出来，唤来一个“大茶壶”询问了一下后才知道原来今天是群芳阁花魁竞投的日子。项伟民饶有兴趣的走到大厅去坐着观看一下，他想感受一下花魁竞投的氛围……好吧，他想看看花魁究竟漂不漂亮。
穿越到北宋以后，项伟民其实内心还是很孤独的。除了梁薪以外他在北宋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而梁薪又整天在忙四处奔波，所以他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其实倚仗着梁薪的权势项伟民要想找个女人很简单，但别看他表面猥琐，其实内在眼界高的不得了。穿越到北宋以后一直到现在唯一让他动心的女人其实只有一个。无垢净地菩善门掌门人，云善。
曾经有人这样说过，任何一个表面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人实际上他都有一颗孤傲的内心。项伟民很清楚自己和云善之间的距离。云善好歹是个武林顶尖高手，一派宗师。而自己呢，在北宋离开了梁薪以后自己将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里项伟民喝了一口酒，心中微微泛起苦涩的意味。
“诶诶诶，你们都是怎么做事儿的，怎么让一个要饭的进来了？”
就在项伟民还陷入在自己复杂的心情之中时，突然之间他听见一声喝斥声。项伟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龟公模样的男人正指着那些跑堂的大茶壶叫骂着。
几个大茶壶将一个看上去恐怕至少得有七十岁的老乞丐围着，想赶他出去。老乞丐十分无奈，转身准备走出群芳阁，此时项伟民发声了。
“诶，等一下。”
几名大茶壶和大厅的那个龟公一起朝着项伟民看过来，项伟民招招手道：“你们放他过来，我请他喝一杯。”
老乞丐看了项伟民一眼，开声说道：“谢谢。”
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带着浓浓的沧桑意味儿。
“过来吧过来吧。”项伟民招招手道。
对于项伟民的话整个群芳阁的人谁敢违背，于是乎他们将那老乞丐放过来。老乞丐站在离项伟民两米远的距离处不敢靠近，他道：“大爷，我身上臭就不过来了，你如果好心就赏我一口吃的就行。”
项伟民笑了笑后起身走过去拉着老乞丐的手走过去，然后亲自拉开板凳让他坐下。他转身对那几个大茶壶说道：“给我准备一桌最好的酒菜过来。”
“是！”几名大茶壶应了一声后立刻退下，项伟民则先将自己桌上的卤牛肉和白斩鸡推到老乞丐面前说道：“老先生您先吃点垫垫肚子，等一下酒菜上来了我们再好好一顿。”
“大爷，这如何使得，老头子我能吃点这些就已经很好了，不敢让大爷破费。”老乞丐有些惶恐地说道。
项伟民摇摇头笑着说道：“相识是个缘分，今天就让我好好招待老先生一次吧。”反正是慷他人之慨我也不心疼，项伟民心中默默添了这么一句话。当然，实际上让他自己付账他也不会心疼，对于项伟民用银子梁薪从来就是一句任由他花，想要多就给他多少。
见项伟民说的诚恳，语气眼神以及动作之间也全然没有一点对自己的嫌弃，老乞丐安心下来，他抱拳对着项伟民行了一礼道：“老头子感谢大……”
“诶，老先生万万不要客气，也不要再称呼我为什么‘大爷’。论年纪自然是老先生年长，所谓年长者为尊，老先生如此称呼真是折煞在下了。”项伟民说完这么一番话后忍不住喘了口气，穿越过来到现在他还是没有习惯说这种文绉绉的话。
“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老乞丐对项伟民问道，项伟民不让他叫大爷，他总得问清楚一个合适的称呼才是。
项伟民回答：“小姓项，名伟民。”
“项仁翁。”老乞丐再度对着项伟民行了一礼。
项伟民笑着说道：“客气客气，未请教老先生尊姓大名？”
老乞丐看了项伟民一眼，不知为何眼神之中竟然闪过一丝戒备的神色。不过项伟民那发自于内心的真诚还是让老乞丐十分触动，他回答道：“老头子复姓司马，单名一个狂字。”
“司马狂？”项伟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后再看了看老乞丐，心想如此霸气的名字它的主人怎么会沦落成如此模样。
老乞丐此时却不愿再说话了，低着头看着吃起卤牛肉和白斩鸡来。
不一会儿酒菜开始上桌，按照项伟民的吩咐，厨房给做了最好的酒菜一点没敢打折扣。尽管他们才两个人，但也足足做了十三道菜。
众人都把项伟民和老乞丐看着，毕竟一个土豪脑子抽风请一个乞丐吃豪餐的事无论是在古代还是今天都应该属于是一个新闻事件。故而有人关注也属正常。
不过项伟民觉得让司马狂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用餐还是有些不好，然后就对司马狂提议道：“老先生，我在楼上开有一间包厢，要不我到房里用餐？”
司马狂看了项伟民一眼，原本有些麻木的眼神此刻难免有些激动。他愣了一下后重重地点点头道：“多谢项仁翁。”
说完，两人一起上了包厢，然后群芳阁的大茶壶们为二人将酒菜送上来。
大茶壶们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项伟民特地交代了一句让他们为老乞丐准备一个房间，同时给了银子去买几套干净的换洗衣服回来。
见到项伟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司马狂有些感动，不过他搞不懂项伟民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项伟民端起酒杯敬了司马狂一杯，二人也没再去细问对方的背景。
司马狂一边吃着东西，项伟民就一边喝着酒。二人你来我往时不时的喝一杯，慢慢地项伟民就有些醉了。他搂着老乞丐的肩膀说道：“老先生，你我一见如故，我们再喝一杯。”
“好。”将酒饮下之后，项伟民忍不住问道：“老先生，恕我多嘴问一句。您这名字如此霸气，怎么你人会沦落到如此田地？这中间是否有什么隐情啊？当然，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就算我多嘴。”
司马狂看了项伟民一眼后深吸一口气叹出，他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然后说道：“都是四十年前的往事了，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即便说出来，现在的人恐怕也没几个好记得当年的事了。”
说着，司马狂喝了一杯酒，然后开始诉说自己的往事。
当然，这是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故事中司马狂本身是数十年前江湖之中背负盛名的武学奇才，但因为成名太早所以心高气傲处处找人挑战，最后被人灭了满门同时毁掉了丹田气海，今生今世不能再练武。年轻的时候因为醉心武学所以没有学会其它生计，武功被毁以后身体虚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所以最后只能以乞讨为生。
听完司马狂的故事以后项伟民忍不住潸然泪下，紧接着他也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当然，他还没有醉到说出自己是穿越者的地步，只是讲述了自己的徒弟如果超越他如今功成名就富甲一方，然后他自己就得活在徒弟的阴影之下。
他喜欢一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武功高强是一代宗师，所以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等等云云……一番苦水倒出来也是让司马狂听的心伤不已。
最后项伟民从怀中取出所有的银子交给司马狂握着他的手道：“老先生，不要再乞讨了，好好的活下去吧。”
司马狂握着项伟民给他的银子心中激动不已，他将银子放到一边然后喃喃自语道：“我这一生已经走到尽头，一身功力虽然通玄但却无法施展。活着对于我来说也是折磨，既然我们如此有缘，那就让我成全你一下，也算报答了你对我的这一饭之恩。”
说着，司马狂突然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项伟民的身后按着他后背的灵台穴。
突然之间项伟民感觉到一股气体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然后他的身体快速发热。刚刚喝进肚子里的酒此刻也变成酒气蒸发出来，项伟民逐渐清醒过来。
司马狂沉声喝道：“项仁翁，你我有缘，今日我就传你一套我自创的《摄元术》，希望能帮你达成所愿！”

第六十九章 翻滚吧，项伟民（下）
司马狂，这个名字在现如今的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记得，但是神宗皇帝熙宁年间时期的江湖，这个名字曾经一度令整个江湖为之颤抖。
鼎州司马家，本身就是一个武林世家，家族武学源远流长。而司马狂从十五岁时就开始行走江湖，在江湖之中闯出了“快剑狂少”的名头。接着又在二十一岁时达到九品境界，成为当时最年轻的九品高手。
二十三岁突破到宗师之境后，司马狂开始四处挑战。泰山之巅，江湖青年才俊论战的时候，司马狂一人一剑力压众一种名门大派的弟子成为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
自此以后司马狂更加目空一切，点苍派、崆峒派、藏剑山庄、剑冢地等等十三个大小门派被他上门挑战，其掌门都被司马狂打败。
后来司马狂自创了一门可以吸收他人功力为己用的武功，名为《摄元术》。这门武功霸道无比，可直接强硬吸收他人武功，并且还不论其真气属性，说起来要比兵家的鲸吞龙吸都还要厉害。正因如此，司马狂短短时间就突破到了玄关之境。
此时的司马狂更加觉得天下之人再无一人是他的对手，一日偶遇日月魔宗的人滥杀无辜，司马狂将那日月魔宗的人杀了，并且还顺势血洗了当地日月魔宗的一个分舵。因为这件事司马狂惹怒了日月魔宗的宗主，魔宗宗主将司马家灭门，并且追杀了司马狂七天七夜。
最后司马狂与魔宗宗主对战时摄元术出现问题，于是他被打破了丹田气海，坠海逃生。自那以后司马狂就过上了以乞讨为生的生活。
在乞讨的这段时间里，司马狂一心想要恢复武功但却不得其法，如此辗转四十年倒是让他想通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他《摄元术》的缺陷，摄元术虽然能吸收他人的功力给己用，但是的确太过于霸道，毕竟人的真气是有灵性的。
虽然强行吸收过来暂时可以使用，但是真气伺机就会反噬给自己埋下祸根。所以司马狂改动了一下摄元术的要诀，使其可以吸收死人的功力。
司马狂其实很早就发现了，一个高手如果过世以后他的真气并不会在第一时间内消散，而是会在体内残留一段时间，大约是十二个时辰左右，十二个时辰已过才会完全消散。而这十二个时辰以内摄元术就有了发挥效用的空间，练习摄元术者可以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吸收此过世高手的功力为己用，并且这样得来的功力不会反噬主人。
“司马前辈你这是在……”逐渐逐渐的，项伟民觉得自己的身体之中充满了力量，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这司马狂不会是一个隐世高手，因为看中自己心地好所以就将自己的功力传给了自己吧？如此好事自己也能遇到？
项伟民还没来得及兴奋，司马狂突然喷出了以后鲜血。
项伟民觉得后颈一凉，他因为不懂得控制体内的真气所以真气一下外泄出来将司马狂冲的倒飞出去撞在墙上。项伟民转过身看到司马狂脸色苍白正在吐血，他赶紧跑过去扶起司马狂。
“司马前辈，你怎么了司马前辈。”
司马狂摇摇头，艰难地咽了一口鲜血后说道：“快，将真气导入丹田……太可惜了，浪费了好多。”
项伟民虽然不会武功，但总算是练过不少内家功法，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真气导入丹田之中。慢慢的他发觉自己的丹田有了变化，先生丹田被气体充斥，然后气体越来越多量变形成质变成为液体。最后液体越来越多并且还是旋转形成气旋。
丹田气海！
项伟民经常听梁薪他们说起这个，所以他知道自己体内已经形成了丹田气海。
司马狂伸手按着项伟民的脉搏，他摇了摇头道：“可惜，太可惜了……我通玄境界的真气传到你体内，却只是助你达到四品而已。
你从未练过武，根骨已经定型所以真气入体时重新完成了洗筋伐髓，如此浪费了不少真气。然后你又不懂的运动凝气，导致真气外泄出来白白浪费。本来至少应该成就九品境界的，但是如今却只有四品，真是天意……不过倒也无妨，如是机缘得够，靠着那摄元术你也一定能成为一代高手。
我教你的摄元术，你可都记得？”
司马狂教习项伟民摄元术时一边念诵一边用真气帮项伟民在体内走出了行宫路线。项伟民回忆了一下后点点头道：“我记得，多谢司马前辈你传授之恩。你放心，以后你的养老问题我包了，我一定帮你买足五险一金，替你找个老伴儿完成……”
项伟民的话还没说完，司马狂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如若有心，将我好生安葬即可。”
说完，司马狂双目一闭便断了气。
“前辈？司马前辈？”项伟民大叫两声，最后一探其鼻息，终于确定他已经死了。
项伟民有些伤感地摇了摇头，最后只得轻声说了一句：“多谢了，前辈。”
司马狂虽然丹田气海被破，但是一身功力还在。并且他丹田气海被破的时候就已经是玄关境界的人物，真气会自行运转增加功力。只不过没有丹田气海他无法将功力发挥出来而已。他一身功力支撑着他这副虚弱的身体活到现在，如今功力全都传导出来他自然油尽灯枯立刻死亡。
项伟民心中还在伤感之际，突然门外传来敲门身，紧接着梁薪地声音传进来：“师父，我们马上要走了，离开汴京去江南。”
项伟民深吸了一口气道：“梁薪，你进来一下。”
“哦。”梁薪感觉到项伟民的语气有些奇怪，心想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他推开门走进去第一眼就看见靠着墙壁躺着的司马狂。
梁薪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司马狂才刚死没多久，他又看了看项伟民，以他的眼力自然什么都能看出来。
梁薪吓了一跳，“师父，你……你有了四品的功力？”
项伟民叹息一声点点头道：“想不到我只是请这位前辈吃了一顿饭而已，他却连命都不要也要把功力传给我。受人滴水之恩，却以涌泉相报。狗蛋，我想我开始慢慢喜欢上这个时代了。”
“嗯。师父，我们如何安置这位前辈？”梁薪问。
项伟民看了梁薪一眼后道：“能够安葬多好就安葬多好吧。”
梁薪想了想后点头道：“那好，我就将他安置到皇陵里面去。王宝生！”
不一会儿王宝生跑进屋来，梁薪起身对王宝生说道：“这位老者交给你安葬了，传朕口谕，以最高国礼安葬，葬于皇陵之内。”
“是！”王宝生立刻应下来。他想了想后问道：“敢问皇上，这位老先生的名讳？”
“司马狂！”项伟民极富敬意地叫出这三个字，想了想后他又说道：“墓碑上就写项伟民之师司马狂之墓。”
“是！”
梁薪听完这句话以后立刻跪在司马狂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道：“徒孙梁薪拜见师公。”
拜完以后梁薪问项伟民：“师父，我们是现在就启程去江南还是等师公的葬礼完成以后再去？”
“算了，我们现在去吧，有空之后我会来看师父他老人家的。”项伟民说道。
“好。”梁薪点点头。
将葬礼的事再嘱咐了一次后梁薪和项伟民一起走出群芳阁，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三人都属于方外之人不方便进入妓院所以在门外等候。
见到梁薪和项伟民出来，破道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一脸表情好像见到了外星人一般看着项伟民感叹道：“不会吧，进妓院还能增加功力？在妓院睡一天就能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四品高手？”
项伟民看着破道笑了笑，他走到他的身旁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用羡慕，风流男子的玄妙之处，你这种老处男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什么？什么老处男？什么老处男？”破道像一只被踩着了尾巴的猫一般叫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处男的，我跟你说，我才不是什么老处男呢，我……”
项伟民一脸等你解释的模样看着破道，破道顿时说不下去了。
这是群芳阁对面的春意楼的姑娘挥舞着手中的丝巾说道：“道长，想要证明你不是老处男这还不容易？进来和我大战个三百回合三五七八个时辰，看他还敢不敢乱嚼舌头根子。你来，你来呀……”
“来就来！”破道怒气冲冲地准备往春意楼走，不过走了两步后他又倒退回去嘿嘿笑着说道：“老道士我才不上你们的当呢。我老道士的确是童子之身又如何？很丢人吗？哼！”
说完，破道当先一人朝着街口走去。
春意楼的姑娘们纷纷笑着叫道：“道长不要走啊，大不了我不收你银子。”
“道长……你若真的是童子身我封给你一个大红包啊，别走啊道长。”
转眼间，破道几个闪烁就已经没有身影。春意楼的姑娘们又把目光放在了梁薪和破玄的身上，只不过她们还没开口梁薪与破玄就感受到了她们不怀好意的目光，于是乎梁薪和破玄拉着项伟民施展轻功逃走了。

第七十章 抵达倍州，被抓壮丁
这个世界女流氓已经越来越多，作为一个帅哥我深深地为自己的人身安危担忧。我不知道自己能保住多久自己的贞洁之躯，唉……我压力很大啊。
项伟民站在河边叹着气一脸悲天悯人地说道。
此刻只听见破道叫道：“诶，老项，你要再不来吃你的烧鸡我可就帮你吃了啊。”
“不要碰我的鸡！”项伟民大吼一声后转身跑过来。
此时此刻的梁薪将刚刚看完的一封飞鹰传书揉成一团然后捏了一下，接着就看在小纸芬从他手心中溢出来随风飘扬。
从汴京出来已经四天的时间。这四天的时间里因为项伟民已经是四品的高手。身体素质发生根本行的改变，所以即使破道和破玄他们赶路运转轻功飞的再快项伟也不会感觉恶心想吐。
短短四天的时间梁薪他们一行五人日夜兼程赶路从汴京赶到了江南倍州，可是眼看着倍州就在眼前倍州东厂分部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杨傲天的下落。杨傲天就好像是突然之间从人世间消失一样，整个倍州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最近到手的飞鹰传书也说的是没有杨傲天的消息，不过有猜测杨傲天八成还在倍州城中。因为日夜守在倍州城城门口的东厂厂卫没有一个人见到过杨傲天离开。无奈之下梁薪只好决定和破道他们等人进入到倍州城去查探一下。
梁薪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以后破道他们也没什么异议，反正他们这次是在给梁薪帮忙了，一切都以梁薪的意愿为主。梁薪带着他们一行人往倍州赶去，中午的时候进入到了倍州城。
倍州城似乎并没有发现与往日有何不同，整个城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街边小贩的叫卖声依旧很热闹。但是很快梁薪他们就发现了一件事，从他们进入倍州城到现在似乎就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如今正是正午时分，整个大街上来来往往，街道两边吆喝叫卖的居然全都是女人。
不知道是谁低声叫了一句：“诶，你们看，五个男人。”
“有两个年纪大的可能还安全，其他三个恐怕凶多吉少了。”
那些女的街边小贩低声讨论着，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梁薪他们将她们说的内容都听的清清楚楚。此次进城为了不让目标太大，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三人都换上了普通人的衣服。就连项伟民也调整了一下那盔甲的形态，使其没那么威武看上去跟一件普通的衣服没什么区别。
梁薪仔细推敲着那些女贩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突然他一下停住脚步反应过来。“抓壮丁？”
“此地不宜久留！”梁薪刚刚专身说出这句话，突然之间街道四面八方传来脚步声，几支背着长枪在巡逻的军队一下跑出来。看见梁薪他们几人以后这些军队纷纷叫道：“都给我站住！”
梁薪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紧接着就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
虽然以梁薪他们的武功完完全全可以轻松离开，但是如果这个时候亮出武功恐怕会打草惊蛇。并且梁薪突然之间想起自己来的另外一个目的，于是他打消了要想要突围逃走的念头。
梁薪将手举起来，装作一脸紧张地说道：“各……各位军爷，我们只不过是过路的商人，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管你们几个是谁，都跟我们走！”
说着，梁薪他们就被巡逻的军队押走了。
很快梁薪和项伟民他们被带到城西的一个营地之中。营地周围是一圈营帐，而中间是一片非常宽阔的坝子。在梁薪他们到来之前营地中间的坝子上已经站满了一千多人。周围的士兵正一脸戒备地看着这些人，手中的火枪指着他们，看样子是生怕他们逃了。
这一千多人站在一起虽然脸上焦急但是却没人敢放声说话，项伟民忍不住叫了一声：“我们只是过路的商人，凭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来，我们犯了……”
“什么罪”三个字还没有从项伟民身上说出来，一名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士兵跑过来对着项伟民的身体就是一顿猛抽。幸好项伟民身上穿着那刀枪不入的盔甲，否则这一顿鞭子有他好受的。
不过项伟民始终是个聪明人，鞭子抽在他身上他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但他还是连连大叫并且不断求饶道：“我不说话了，不说话了，饶命，饶命啊……”
有了项伟民的以身试法，营地里的这一千多人再没有一个人敢大声说话，顶多是小声的和身旁的人嘀咕着。“太倒霉了，我要赶去衢州，只不过是想从倍州过个路而已，想不到倍州变成了这幅模样。”
“算了吧，衢州听说也跟这边儿是一样的。如今整个福建路以及两浙路的倍州、衢州、温州都被这个叫做‘杨少’的人给打下来了。堂堂江南御政王林冲在他手里几次吃亏，看来林冲不是他的对手。”
“唉，乱世之中妖孽横行，要是我们生在永兴军路或者秦凤路这些地方就好了。那些地方已经被当初大宋一字并肩王，如今的大梁皇帝梁薪给打下来了，听说梁薪治国有方，凡是他治下的百姓全都安居乐业生活无忧。于是在这些乱世苟活，还不如去大梁做个大梁人算了。”
“放心吧，看大梁的势头迟早是要一统大宋的。这整个天下我就看好梁薪一个人，只有他才是具有明君之象。你们想想当年他在大宋的时候为咱们大宋百姓做了多少好事？”
“不对吧，我怎么听说这梁薪好色无度骄奢淫逸？有传闻他上至八十岁老太婆，下至十四五岁年轻少女全都不放过啊？”
说这话的自然是项伟民，原本听着一系列的赞美梁薪心中正飘飘然，但是一听见项伟民的话梁薪顿时有一种吞了一颗苍蝇的感觉。不过在人背后嚼舌头根子的人终究是要遭报应的，刚刚还在夸梁薪的那些人一听项伟民这样说梁薪顿时不高兴了。他们纷纷怒视着项伟民低声道：“你谁啊？咱们大宋的贤王岂是你能随意污蔑的？一看你的长相就不像个好人，恐怕是作奸犯科曾经被梁王爷抓过的吧。”
虽然梁薪如今已是大梁的皇帝，但是在大宋百姓的心中他始终还是那个可敬可佩的一字并肩王。被众人如此鄙视，项伟民再无话说，再看梁薪的表情，简直就有说不出的得意。
营地之中的这一千多人从中午就一直站着，到了黄昏的时候还是没有人理会他们。梁薪几人武功高强站站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不少人都站不住了所以蹲在了地下。而他们刚刚蹲下就会有一群士兵冲过来拿着鞭子猛抽他们。有两个因为太累了所以干脆不动任由他们抽，最后那士兵没有耐性，当即就从腰间拔出一把短枪一枪将其中一人给打死了，另外几个人见状慌忙站起来，然后又挨了一顿鞭子。
趁着大家站在一起的时候，梁薪把自己的计划给破道他们说了说。反正现在也找不到杨傲天的下落，那么干脆就混到军队里面来，看看能不能策反几个会造枪和手雷的人，然后把他们带回惊世基地。
一夜无话，这一夜对于营地里的很多人来说都是特别难熬的一夜。有几个人因为没有吃饭喝水站立不住最后晕倒在地，晕过去的人毫无悬念被一枪毙命，然后为了不被射杀还站着的人就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办法。
有自己猛煽自己耳光的，有找同伴相互掐自己胳膊的，还有不断咬自己舌尖咬到嘴里血流不止的。总之大家用各种各样的办法让自己没有倒下，最终坚持到了天亮。
原本这样的站立对于梁薪他们几个来说并没有任何难度，但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太过于与众不同。所以晚上的时候梁薪他们几个相互摇着大喊道：“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啊，坚持住……”
天亮了，几名男子陪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所有人的前方，看见那个中年男人梁薪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正主儿出现了，之所以确定这个男人是正主儿，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梁薪看见了他肩上有两个肩章。肩章上有两条横杠和两颗星，这个肩章别人也许不明白是什么意义，但是梁薪很清楚，这代表这个男人在杨傲天手下的军队里是一个中校团长。
男人往众人前方一战，扫了一眼后摇摇头道：“全都是一群废物，真是看着就心烦。好了好了，赶紧考核，考完了本大爷还得继续回去睡觉呢。”
男人话一说完，他身后跟着的男子立刻抬来一个大石锁，一张桌子，桌上放着笔墨纸砚。
男人大声指着那石锁大声说道：“都给老子听着，把这玩意儿举过头顶的人马上就能有肉吃。举不过去的喝碗稀粥给老子滚去干活儿，看着这样的废物就心烦。都给老子快着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子可没耐心等。”

第七十一章 进入部队，争夺班长
每一个州城之中，杨傲天都会设置四支军队。每支军队定额为二十万人，如今倍州刚刚被打下来所以这二十万人还处于招募状态。军事制度上杨傲天使用的是现代化的军事制度，以十人为一班，三班为一排，三排一连，三连一营，三营一团如此层层递进。如今前来考核梁薪他们的就是倍州第一军第三师第二旅第一团的团长原啸。
在杨傲天的治下，第一军团历来就是精锐的代名词，所以原啸的要求热别高。站了一整夜大家原本就已经精疲力尽了，但是现在又要求把那么重的石锁举起来，这不是要人命吗。
不过大家也没磨叽，毕竟那么多条人命在那里摆着的，磨叽跟不要命貌似就是同一个意思。
所有的人排着队轮流去举那石锁，梁薪目测那石锁至少有两百斤重，等闲人就算状态最佳的时候也根本举不起来，更别说现在站了一整夜了。大部分人只是去试了一下就摇头说举不起来，考核两百多人也就八个人不到将石锁给举了起来。梁薪他们几个故意打乱秩序排着队，否则一连排全举起来那就太明显了。
梁薪低声教导着项伟民举的办法，无外乎就是一点运气的技巧，以项伟民现在四品的功力，要举起那区区两百斤的石锁轻而易举。
很快就轮到了项伟民，项伟民走过去握着石锁有些紧张。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梁薪和司马狂教他的运功敲门。突然项伟民大吼一声一下将石锁举过了头顶，看上去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废。
项伟民睁开眼睛一看也惊呆了，他笑着对梁薪说道：“狗蛋，我做到了……”
“啊！”“小心！”项伟民不过才四品境界，哪里可以一边说话一边运气。他这一说话就等于泄了气，石锁一下砸了下来。梁薪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将石锁接住。
石锁稳稳地落在梁薪手里，梁薪单手将它高高举着纹丝微动。
“漂亮！”看见这一幕原啸兴奋地拍了拍手，他笑着对梁薪和项伟民说道：“你们两个过关了。”
“谢谢官爷。”梁薪点点头准备拉着项伟民离开，但是原啸却一下拉住了梁薪的手臂。
“你等一下。”梁薪站定，扭头过来问道：“官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原啸目光锐利地打量着梁薪，一双眼睛就好像扫描仪一般似乎能看透梁薪的内心。梁薪也一脸坦然，任由原啸打量着自己，不过被一个男人如此直勾勾地看着心中总还是难免有些犯恶心。
原啸看了一会儿后开口问道：“你会武功？”
梁薪点点头道：“回大人的话，会一点拳脚，这位是我的师父。”梁薪指着项伟民。
项伟民笑着点了点头，原啸打量了项伟民一眼后道：“他不过才四品境界而已，能当你的师父？你刚才那一手就算是个七品的高手也不一定能完成吧？”
“大人误会了，小的武功境界不过才区区二品而已，之所以能接下石锁乃是因为小人天生神力，从小力气就比一般人大。”
“天生神力？”原啸将右手放在梁薪的右肩上，梁薪顿时感觉到一股真气传入了自己体内。真气在梁薪体内游走一圈后又回入原啸的体内。原啸自然不可能试出梁薪的功力境界，只知道梁薪丹田气海的真气不多，顶多二品左右。
不过梁薪倒是知道了原啸的武功境界，八品中期，不算高也不算低。不过这么一点实力对于梁薪这个玄关巅峰的人物来说根本就不够看。
原啸试完梁薪后点了点头，“果然是二品，本大爷还是误会你了。不过也好，你小子如此天赋异禀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跟着本大爷好好干，本大爷一定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谢大人。”梁薪恭敬地说道。
“好了，站到一边去吧。”原啸指了指考核过关的那几个人，梁薪扶着项伟民走过去。
接下来考核继续，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三人陆续过关。破道和戒执年纪老迈，所以二人根本就没有隐瞒自己会功夫的事实，一出手就露出了一个六品巅峰的境界。
千余人之中逮到两个六品的高手和两个四品以及一个天神神力的年轻人，原啸差点没把大牙笑掉两颗。其余没过关的已经被带走，原啸绕着过关的这十几个人走了两圈，脸上带着开心的笑容，很明显心情十分不错。“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本来还以为今天遇到的全都是废物，没想到还有你们几个人才。
好，本人最看重的就是人才。杨少也曾经说过，要想称霸天下需要的是人，这人不是一般的人，得是人中之龙，也就是人才。只要你是人才，跟着我跟着杨少，荣华富贵保证你享用不尽。
本人现在正式宣布，你们已经被倍州第一军第三师第二旅第一团征召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兵。本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原啸，原是……原啸的原，啸嘛他奶奶的，自然也是原啸的啸。在我的手下当兵有三条规矩，第一是听话，第二是听话，第三还是他妈的……听话！”
“听明白没有？”原啸大声吼道。
“听明白了。”十几个人懒懒散散地回答。
“没吃饭呐，再问你们一遍，听明白没有？”
“明白了……”拖声遥遥，原啸最后那句话没有说错，可不就是没吃饭嘛。
通过了考核，正式成了原啸的兵原啸倒也不会动不动就要打要杀了，虽然第二声回答还是有些有气无力，但总算是整齐了很多。原啸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滚滚滚，都滚去吃饭，吃饱喝足了养好精神，老子再来好好会会你们。”
说完，原啸转身走开。跟着原啸一起过来的两个士兵组织着梁薪他们去进行新兵登记，在问到名字的时候梁薪还没来得及开口项伟民便抢先帮他说道：“他叫梁狗蛋……”
霎时间，冰冷的杀气弥漫全场，不过项伟民此时早已经扭着肥大的屁股往吃饭的那处营地跑去了。
吃完饭后营地里有人带着梁薪他们去领了军服，然后带他们到一处营帐之中为他们划分了床位。看着自己身上的军绿色迷彩服，梁薪恍惚间觉得自己就好像回到现代参军入伍了一般。感受到杨傲天对于军队的如此熟悉，梁薪心中又升起了一丝淡淡的压力。
营帐里面除了梁薪他们以外另外还有五个人，十个人一个营帐，那么如此说来一个营帐就等于是一个班。梁薪心中暗暗想道。
此刻项伟民穿着军装坐梁薪身旁扯弄着自己的军服道：“没想到这杨傲天还挺会整事儿的，在这里面呆着我怎么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二十二世纪一样？”
项伟民的话音刚落，突然之间尖锐地啸声响起，梁薪愣了一秒钟后立刻拉着项伟民然后招呼着破道破玄他们跑出营帐。闻听着啸声传来的方向，梁薪他们几人最前跑过去站好。然后其余的人陆陆续续跑出来，最后来的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进入队伍，原啸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皮鞭骂骂咧咧地叫道：“狗日的，慢的跟他妈王八一样。”
说完，原啸走过去一人抽了几鞭子。抽完以后原啸一脚踢过去道：“滚进去站好，下次再晚了老子打得你屁股开花。”
“是！”几名新兵跑进方阵站好，原啸走到方阵前看了众人一眼。梁薪发觉在场的人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团编制，大约就是一千多人。原啸背负双手大声说道：“你们现在都是我第一团的兵，第一团现在人数已经全满了，从明天起我将好好训练你们。你们现在是十个人睡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就是一个班，而班长都还没有定。
想要当班长的，必须得让其他九个人都同意让你当班长，所以下去以后自己想办法吧，只要不闹出人命，你想什么招都成。但是我警告一句，我最讨厌那种言而无信的人，人家把你打服你说你肯支持人家当班长，然后第二天我问你的时候你又说不同意。遇到这种出尔反尔的人一经发现直接乱棍打死！”
梁薪一听，原啸这是赤裸裸地挑起争端啊。他话说的那么浅显，那么这些人为了争夺班长之位少不了得打起来，看来今天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原啸说完以后就叫了解散，然后大家吃了下午饭，这中间倒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发生。
只不过梁薪他们五人回到营帐以后，他们营帐里那个个子最高大的男人可能刚刚把另外四个打服。另外四个鼻青脸肿地跟在他身后，这男子看着梁薪他们五人恶狠狠地说道：“我叫王大力，咱们班的班长我做定了，你们支不支持我？”
梁薪看了看王大力，笑着摇摇头道：“别以为体格健壮我就怕了你了。”他指着项伟民说“你把他打过，打过了我就承认支持你。”
“凭什么是我？”项伟民想都没想就反指着梁薪道：“你打他吧，打趴他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第七十二章 夜间献身，新兵训练
王大力不怀好意地看着梁薪，梁薪轻轻掸了掸自己的衣袖，然后说道：“好吧，你和我打，打过我们所有人都支持你做这个班长，来来来，我让你一只手。”
梁薪将左手背在身后，看样子是当真准备用一只手对付王大力了。梁薪如此动作让王大力感觉到受了莫大的侮辱，他大吼一声：“你敢侮辱我！”然后便冲向梁薪。
“砰！”一具身体倒飞回来摔在地上。
刚才站在王大力身后的四个人睁大了眼睛，张大嘴巴。那惊讶的表情如同是复制粘贴下来的一般，几近相同。摔在地上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梁薪，而是王大力！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见王大力的身体一下倒飞回来摔倒在地上。
你满怀信心地去打一个人，认为自己一定能轻易打败他。但是最后你却连人家衣角都没有摸到，并且反被一脚踹飞了，这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愤怒，怒到想要杀人的愤怒！
而关键这个时候梁薪还加了一句：“说清楚了，我是个纯爷们，要污辱也污辱女人，不会来污辱你的。”
王大力又羞又怒大吼一声：“王八蛋，你他娘还敢还手！”
说话间，他一下跑起来又冲了过去。这一次众人都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只见王大力刚刚靠近梁薪，梁薪那右手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一下煽在王大力的脸上。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声，王大力整个人被煽的转了一圈，梁薪抬手又煽了一巴掌。王大力被煽的晕晕乎乎的，然后梁薪又煽了好几耳光。
最后梁薪又抬起手准备煽下去的时候，王大力突然一下跪在梁薪面前嘴里带着哭声道：“别打了，我支持你当班长，我支持你……”
梁薪抬头看向刚才王大力身后的那四个人，那四人也立刻猛点头：“我也支持你，我们也支持你……”
接下来大家互报了家门，然后又重新划分了床铺。梁薪作为班长理所当然地睡在了营帐的最外面。
夜晚，梁薪睡的正熟的时候突然感觉营帐的帘子被人轻轻掀开，一个人蹑手蹑脚地走进了营帐之中。
梁薪仔细倾听着一切动静，他估计进来的这个人可能并没有攻击他的念头，所以他准备再等一下静观其变。
如果判断一个人有没有攻击的念头，从他呼吸的节奏，脚步的轻重大概可以分析的出来，一般来说有攻击念头的人心情会很紧张，连带着呼吸就会很急促，脚步便会一下轻一下重。当然，梁薪还有另外一个判断的方法，直觉。
这是一个长期处于生死边缘的人才能训练出来的一种直觉，听上去虚无缥缈，但是很实用。
梁薪感觉到进入房内的这个人已经靠自己很近了，这个距离是他不能容忍的一个距离，因为如果来人在这个距离发动攻击他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不会受伤。
等到那人再靠近了一分梁薪突然一下暴起凭借着看到的那身形高度他掐着对方的脖子右手手中的匕首架在她的脖颈上。
“不要……”
听见这声叫声梁薪微微一愣，加上他超强的眼力一下就看清楚了来人“崔娇娇？”
梁薪赶紧将手松开，同时将匕首放下去。不过黑暗中没人看见梁薪手中匕首的刀尖还是对着崔娇娇的，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梁薪都不会放弃自己心中的戒心，这是梁薪的保命法则之一。
“大哥。”崔娇娇叫了一声后突然一下扑进梁薪的怀中将他搂着，她呼吸有些急促，嘴里呼出的热气不停地吐在梁薪的胸膛上。
梁薪总算相信了崔娇娇说她精通《御女心经》的事，就方才这么简单几个东西梁薪就感觉自己身体发热，体内的原始欲望已经被勾引起来。
梁薪身上就穿着一件汗衫，崔娇娇呼出的热气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除此之外崔娇娇那鼓鼓的胸部他也能清晰感觉到，甚至他还能感觉到崔娇娇胸前的那两颗小圆点。
“崔……崔娇娇，你这是干嘛？这里是军营，私闯可是要砍头的还有这营帐里还有这么多人在。”梁薪皱着眉说道。
崔娇娇咯咯笑了两声，她抱着梁薪的腰说道：“放心吧，他们都中了我的迷香，暂时不会醒来的。”
“迷香？”梁薪看了一眼，发下每个人都呼吸均匀睡的很熟，模样果然像是中了迷香。当然，梁薪也感觉到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三人并没有中迷香，不过三人正在装睡，装的更真的似的。
崔娇娇用力地抱着梁薪，饱满的胸部不断在梁薪胸膛上揉搓着，另外她还伸出舌头轻轻触着梁薪脖子下面的肌肤，那柔软的弹性和温润的感觉立刻让梁薪有了反应。
恰逢此时，崔娇娇伸手去握了一把梁薪下体的雄壮，她轻“哦”了一声，整个身体像是没力了一般靠在梁薪身上。
梁薪突然一下惊醒，他伸手将崔娇娇推开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崔娇娇，你对我使用这种媚术是没有用的。我不会上你的当，我警告你赶紧走，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你这人真是狠心，我千里迢迢从凤翔府一路跟着你去汴京，然后又从汴京一路跟着你到这江南倍州，腿都差点跑断了就是为了献身给你。你不领情就算了嘛，干嘛还对人家这么凶。我是真的喜欢你，你就娶我嘛。”说着崔娇娇又在梁薪身上腻了一下，胸前的饱满不停地去挑逗梁薪，她低声说道：“虽然我还是黄花闺女，但是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会很舒服的。”
崔娇娇说话间用双手握着梁薪的左手，慢慢的崔娇娇将梁薪的左手挪到她的胸上。这个年代没什么胸垫胸罩之类的东西，胸部大就是大小就是小，做不得假。
梁薪那手被崔娇娇拉过去放在她胸上时他脑海里瞬间浮出了两个想法。第一个，好大；第二个，她果真里面什么也没穿。
梁薪甩了甩脑袋一下将手缩回来，沉声道：“我对你没意思，你出去！”
这一下梁薪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犀利了。
崔娇娇愣了一下后捂着嘴“嘿嘿”笑道：“你要对我没意思，你那下面会是那样的反应？你如果是怕别人听见这里的动静的话你放心，一会儿我尽量忍着不叫出声来。”
“出去！”梁薪的声音有些大了，语气也十分坚定。
崔娇娇这下明白梁薪是认真的了，但凡是人都有一个羞耻心，崔娇娇虽然大晚上主动送上门来，但是不代表她就真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人。她跺了跺脚道：“你可不要后悔，后面要是想要我还不一定依你呢。”
说完，崔娇娇走过去掀开营帐。掀开营帐以后准备走出去的时候崔娇娇若有所思，她突然回过头笑着对梁薪说道：“我知道了，你指定还是个童子身，不知道怎么做，害羞。嘿嘿嘿……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说完，崔娇娇走出了营帐。梁薪看着一脸无奈地看着那营帐，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崔娇娇给调戏了。
正当他准备回床上睡觉的时候，突然破道“噗嗤”笑了一声。不过他笑完以后又重重地打起了呼噜，梁薪翻了翻白眼，也跟着睡了过去。
第二日凌晨，天才朦朦发亮。一声尖锐的啸声响起，梁薪和破道、破玄以及戒执四人最先起床，而其余六个人睡得好像六头死猪一样，这个很正常，因为他们都中了迷香。
梁薪赶紧跑过去按着项伟民的云泥穴使劲摁了一下，云泥穴是痛穴之一，一按就会剧痛。项伟民大叫一声起来，幸亏他睡觉没脱衣服，梁薪拉着他就往营帐外跑去。
众人站好以后一一点名，点完发觉有五个人没来。
原啸立刻命人去把那五个人抓来，五人被五名士兵拖到了集合的队伍面前，泼了水等五人醒来以后便是一顿鞭子猛抽。
抽完以后五个人还必须得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走回队伍里面。
紧接着原啸宣布了接下来的训练任务，这个任务在梁薪听起来还挺有意思，原啸一指身后不远处的大山道：“这座山叫做大余山，你们所有人进入到里面去以后各自猎杀猎物，正午回来，猎杀猎物最多的一个班可以不用参加下午的训练。规矩就只有一个，不准杀人，或把人弄残，其余的还是老规矩，任由你们使什么招。”
说完，原啸叫了一声：“出发！”
所有人立刻跑步往大余山跑去，进入到大余山以后梁薪将打猎的任务交给了破道和项伟民两个人，然后他带着破玄和戒执绕出大余山倍州州府衙门跑去，他们准备抓一个人回来问清楚倍州的兵工厂在哪儿，当然如果能问出楚杨傲天的下落那就更好了。
他们时间不多，所以一路上直接施展着轻功往倍州的州府衙门赶，以三人的速度，到倍州州府衙门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开。

第七十三章 山中土匪，特殊癖好
大宋的州府衙门的建造格局大都相差不多，前衙是大堂，可用来审案升堂之用。一般来说很少有案子会上传到州府衙门来，但是一旦到了州府衙门就证明出的事不小，所以衙门大堂看上去倒还十分威武。
大堂后面就是后衙，州府衙门每日要处理的事务有很多，绝对不是听审判案就算了的。所以后衙十分大，是平常州府衙门官员办公和休息的地方。不过现如今州府衙门已经成为杨傲天的私人住所，这里面住着的全是几个杨傲天手下的核心人物。
梁薪与戒执破玄潜入后衙以后便先躲在了一个房间的屋顶房梁之上。原本还想出去探一探找个人问问这衙门里面现在谁是最高负责人，而此时一个男子推门进入了房间。
这男子穿着一身华丽的长袍，身材有些魁梧。与一般人不同的是此人居然留着一个板寸头，看上去不像北宋人倒颇像现代人。
而梁薪还在奇怪此人是谁时，戒执已经一下从房梁上跳下去。那板寸头男子倒也不慢，以戒执通玄境界的武功突袭过去他进入一下躲开了戒执的第一掌，然后反手便和戒执对击了一掌。
戒执与着男子对击了一掌后男子身体往后倒退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他惊叫了一声：“师兄。”然后准备逃走，不过梁薪和破玄哪里可能就这样放过他，二人一起从房梁上跳下来将他围住。破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身过去闪电般封住了他五处大穴。
戒执看着男子他摇摇头道：“戒痴，你自八岁便进入少林寺，师父对你器重有加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勾结妖孽荼毒少林？”
“妖孽？”戒痴反问一声后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笑声不止。他看着戒执说道：“这妖孽难道不是你自己亲自挑选，然后一手培养出来的宝贝弟子吗？现在你又来怪我勾结妖孽荼毒少林，其实少林真正的罪人是你！”
戒痴一番话说的戒执愧疚不已，他点点头道：“没错，我识人不明是少林的罪人，但是我的罪自然有佛祖惩罚我，为什么你还要和妖孽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他已经是半步通玄的高手，我不过才刚入玄关不久而已。如果不听他的，我还能活吗？如果不是你带着他去接受四位祖师的功力，他会像现在这样厉害？”
“废话连篇！”梁薪用一根大约手掌那么长的银针插在戒痴的腹部丹田气海处，梁薪淡淡地说道：“只要我这一针下去，你的丹田气海立刻会被毁，所以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问了你就答，别浪费我的时间。”
戒痴看着梁薪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杀机从他双目之中一闪而过。“啪！”梁薪立刻煽了他一巴掌，他看着戒痴道：“一个出家人杀气这么重干嘛。”
“你！”戒痴怒瞪梁薪一眼，梁薪的右手动了动，银针往下走了一寸。戒痴吓了一跳，他立刻点点头道：“好好好，你问，我一定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杨傲天在哪儿？”梁薪第一个问题自然是问这个。
戒痴道：“在闭关，但具体是在什么地方闭关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猜测应该就在这州府衙门里面的哪一处密室内。”
梁薪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杨傲天的兵工厂在哪儿？”
“兵工厂？”戒痴对于这个词汇有些迷惑。
梁薪说道：“就是制造枪支手雷的地方。”
戒痴看了梁薪一眼，他仔细想了想后惊讶地说道：“我知道了，你是梁薪。杨少曾经说过，这个世界如果还有一个人会用‘枪’来称呼那些火器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只能是梁薪。”
梁薪笑了笑没有回答自己究竟是不是梁薪，他只是继续问道：“说吧，究竟在哪儿？”
“每个州城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但是他们大多数都只会其中一项东西，然后他们按照标准的尺寸做好，再交给专人去弄在一起做成火器，你们找到那地方也没有用。”戒痴说道。
听戒痴这样一说梁薪眉头彻底皱了起来，按照戒痴那样说，杨傲天使用的是流水线作业模式，想要得到整套击针枪的制作方法还必须将整个工厂的人都给带走才行。
梁薪想了想后道：“算了，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次再过来，等找到了杨傲天闭关的地方再说。”
“那他怎么处理？”破玄看着戒痴问道。
梁薪想了下后一掌打在他后脑勺，戒痴立刻被打晕，梁薪将他扛在肩上道：“我们先把他带走再说。”
从州府衙门出来，梁薪他们一行三人又直奔大余山而去。
沿途梁薪他们三人按照项伟民和破道留下的记号一路找过去，慢慢的梁薪和戒执破玄他们竟然摸到了一个寨子的入口处。
梁薪将戒痴交给破玄看管，然后自己摸到寨子去看看。
寨子外面围着一圈栅栏，里面是一个坝子。坝子里跪着一对年轻男女和一对中年夫妇，另外项伟民居然也在寨子里，并且还被捆在了柱子上。
梁薪皱了皱眉，心中暗自猜测这会不会是原啸的试探。但是看样子又不太像，从门口站着的两个男子和坝子里的七个男子来看，这分明就是一股小型土匪势力嘛。并且梁薪一眼就看出来，坝子里站着的那七个男子中只有一个人是六品的境界，看样子那人便是头目。
梁薪暗自数了数，坝子里面一共有七个土匪，包括栅门外的两个一共就是九个土匪。九个土匪梁薪对付起来轻而易举，不过他还是担心这是原啸的试探，所以不敢显露出太高强的实力，于是他决定再观察一下。
梁薪靠在栅栏旁边偷偷观察，此刻只听见那些土匪的头目大笑着说道：“憋了这么久，总算是遇到了个娘们。那个又老又丑的你们先拉出去，兄弟们有看得上的就拿去用，看不上便杀了。至于这个嘛，老子先玩一玩，玩完了也让你们来尝尝鲜。”
土匪头目口中那又老又丑的指的自然是那个中年夫妇中的一个，至于他说着要先玩一玩的理所当然是那个年轻女人。
“好！”坝子里另外六个土匪纷纷大声笑着。
谁知道此时坝子上跪着的那个年轻男人竟然一边磕着头一边叫道：“大爷，各位大爷。我跟我媳妇说，我让她好好侍候各位大爷，各位大爷饶我一命，饶我一命……”
“吐！”被捆着的项伟民一下将口中塞着的布吐出来，大吼一声：“狗日的，你真他妈没骨气！”吼完，项伟民被两名土匪猛打了两拳腹部，他身上那件刀枪不入的铠甲已经被扒了下来，所以土匪们两拳就使得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土匪头目哈哈大笑两声，他伸手指了指那年轻女人问那男子：“这个……是你妻子？”
“是，是是是……”年轻男子不断点头道。
土匪头目点点头道：“好，你跟你妻子说说，只要她把本大爷侍候舒服了，本大爷一定留你一条狗命。”
“好，好。”年轻男人使劲地点了下头，他转身看向年轻女人：“秀儿，你……”
一直用牙齿咬着下嘴唇，被年轻男人称为“秀儿”的女人突然一下抬起头来看向土匪头目，她神色平静地说道：“只要你杀了他，我一定好好侍候你。”
年轻男人顿时惊呆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秀儿，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土匪头目也是微微一怔，接着就大笑起来，“好，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来人，听我美人的吩咐……”
“贱人，你疯了吗？你是老子明媒正娶的婆娘，你敢谋杀亲夫？”年轻男人看着秀儿大声吼叫道，他全身都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害怕。
秀儿伸手解开自己那红色棉袄脖颈处的几颗扣子，雪白的脖颈一下露出来。秀儿说道：“如果想我等一下自己脱衣服就立刻杀了他。”
“嚓！”土匪头目二话没说抡起手中的砍刀竟然一下将年轻男人的头颅给砍了下来。杀人这种事儿他做的多了，杀一个人能换一个听从吩咐的小美人，这在他看来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年轻男人的人头一下滚在地上，秀儿身体一软便倒在地上。而此时守在栅门外的两名守卫早已经被坝子里发生的一切所吸引，扭着身子在那里看。
梁薪悄无声息地潜过来，一下拔出腰间的匕首割断了其中一名土匪的喉咙，然后闪电般捂住另外一名土匪的嘴巴再次割断了他的喉咙。
解决掉二人以后，趁着土匪们的注意力都还在秀儿身上，梁薪从栅门进去半蹲着身子快速跑到那几名土匪后面。站在项伟民身旁的两名土匪本来应该是能看见梁薪的，但是一来梁薪半蹲着身子被那几名土匪遮住了视线，另外他们两个注意力也在秀儿身上。
梁薪摸过去以后直接一下用左手箍着土匪头目的脖子，然后右手拿着匕首顶在土匪头目的脖子上。他一下拉着土匪头目往后退，同时大声吼道：“全都站住，不准过来！”
“狗犊子的，哎哟。”土匪头目刚刚骂了一句，梁薪手中的匕首立刻往他脖子里面送了一寸。土匪头目大惊，立刻叫喊道：“别过来别过来，是个猛子！”
“猛子”是土匪之间的黑话，也就是狠人的意思。
看见梁薪突然出现，项伟民忍不住叫了一声：“好样的狗蛋儿！”梁薪忍不住对着项伟民翻了翻白眼。
梁薪一边箍着土匪头目往后退，一边大声指着项伟民旁边的两个土匪吼道：“把他放了，快一点，放了他！”
原本以梁薪的实力完全可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将这些土匪都给杀了，但是他害怕这是一场试探，所以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慢慢和这些土匪周旋。
说着，梁薪手中的匕首又抖动了一下，土匪头目胆寒不已，他虽然杀人不眨眼，但是杀人与被杀可是天差地别的两回事。他喜欢杀人，却也更怕被人杀。
土匪头目不停地挥着手叫道：“放人，你们他娘的都傻了是吧？放人，快点！”
项伟民身旁的两个土匪立刻将项伟民给放了，项伟民马上跑到梁薪身旁，路上还随手捡了一把钢刀。站到梁薪身边后项伟民兴奋地说道：“来得挺及时啊狗蛋，这些兔崽子一个也别放过。”
梁薪干脆不再去搭项伟民的话，他挑了挑下巴道：“去，把他们弄到后面来。”
项伟民赶紧去将身体软在地上的秀儿抱起来，然后踢了踢那靠在一起的中年夫妇道：“愣着干嘛？赶紧跟着过来啊。”
中年夫妇一下惊醒过来，二人站起来走到梁薪身后。被梁薪挟持着的土匪头目说道：“兄弟，求财而已，不必要结怨。我今天寨子里的兄弟都出去办事了，这寨子里没多少兄弟，我告诉你我可还有百八十号弟兄，要是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恐怕你今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你兄弟是条汉子，我佩服，今天这事就算我的错。我留下几贯钱走，今后绝不再来找兄弟麻烦，大家就这样算了你看成不？”
梁薪没有回答土匪头目的话，他现在挟持着土匪头目已经和对面的六个土匪形成对立之势。梁薪直接说道：“让他们把兵器扔过来。”
“好，没问题。”土匪头目扬了一下脑袋，在他看来梁薪这边只得两个人，他们七个人有没有兵器都不打紧。
那六名土匪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将兵器扔过来。
可是就是在他们将武器扔过来的那一刹那，梁薪手中的匕首直接插进了土匪头目的脖子中。
然后梁薪将匕首一下拉出来，鲜血飞溅而出。土匪头目用手捂住了那个血洞抓过身来看向梁薪，而此时梁薪整个人已经飞奔出去。
六名手无寸铁的土匪在梁薪看来和六只待宰的鸡没有任何分别，当梁薪冲过去那一瞬间，他身子突然一矮整个身子半蹲着将匕首刺进了一个土匪的腹中。
然后匕首用力绞了一下，接着横拉一下将腹部切开拉出匕首来。然后梁薪身体一蹦一下将另外一名土匪的喉咙割断，这名土匪的喉咙处鲜血还在飞溅的时候梁薪身形一转反手一刀插进第三名土匪的心脏部位。
一出手一连杀死三人，整个动作说起来有些繁琐但是实际上梁薪却做的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顺畅无比。
场内终于只剩下三名土匪，这一下项伟民也看到了一展身手的机会，他手中握着钢刀就冲过来。梁薪想也没想直接将自己手中的匕首扔出来洞穿其中一名土匪的眉心，那土匪立刻倒下去，三名土匪最后还剩两名。
梁薪一下冲过去，同时项伟民也冲了过来。
项伟民钢刀一转直接砍在其中一名土匪的手臂上，梁薪则跳起来一个膝顶顶在另外一名土匪的胸口，然后反手用手肘箍着那人的头部，右手一拳打在他的喉咙处。听见“咔嚓”一声响，土匪吐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梁薪将手中这名土匪的尸体放开，此时项伟民仍旧在和剩下的那一名土匪搏斗，这名土匪已经被项伟民砍了七八刀，浑身都在流血。晋升到了四品以后项伟民身形矫健了许多，他一直在这名土匪身旁游走着，一不注意就割他一刀。最后项伟民抓住一个空挡，钢刀直接插进了土匪的身体。
项伟民将钢刀拔出来兴奋自言自语道：“他娘的，我终于杀人了，这感觉真他奶奶的刺激，太爽了。”
梁薪顿觉无语，他走到项伟民身旁问道：“怎么样？受伤没有？”
项伟民还是十分兴奋，他摇摇头道：“都是一些皮外伤，不打紧的。倒是狗蛋你太不够意思了。总共就九个土匪，你一人就杀了八个，给我留两个过过瘾不行的吗？”
梁薪直接走开不再理他。他走过去问了问那对中年夫妇，原来那对中年夫妇是从山底下路过被土匪劫持上了山。这年轻姑娘秀儿是他们的儿媳妇，刚才那被砍了头的年轻男子则是他们的儿子。
提起他们的儿子中年夫妇一脸羞愧，而秀儿此时则怔怔的一言不发，看来刚才的事对他们打击很大。
梁薪从那寨子的屋里找到项伟民那件刀枪不入的盔甲后走出来，他将从寨子里找到的银钱扔给那对夫妇让他们自行离开，然后梁薪就看见项伟民正直勾勾地看着那土匪头目的尸体，那模样就好像色狼看见了年轻漂亮的小媳妇，恶鬼看见了食物一般。
梁薪微微一怔，他被项伟民那眼神给弄吓着了，心想这家伙不会是对那土匪头目的尸体起了兴趣吧。难道他还有一些变态的嗜好？
梁薪心中暗自猜测着，此刻项伟民已经在开始咽口水了。
两位中年夫妇对着梁薪千恩万谢以后拉着秀儿离开，而此刻项伟民终于忍不住那爆棚的欲念伸手万恶的右手开始摸向土匪头目那看上去坑坑洼洼凶恶无比的脸庞。

第七十四章 吐气扬眉，伟民显威
“师父，你想干嘛？”
梁薪话刚说出来，项伟民已经一把按着土匪头目的天灵盖，突然梁薪感觉到那土匪头目的真气似乎在往项伟民的身体里传送，很快项伟民身体抖了一下，他四品的境界竟然一下晋升到了五品。
这……这也行？梁薪走过去拉过项伟民的右手把了一下脉，要知道不同属性的真气相互融合是很容易出现问题的，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筋脉尽断而死。可是梁薪一把脉才发现，项伟民根本一点事都没有，体内的真气也运行流畅没出现任何问题。
“这怎么可能？”梁薪按着项伟民的肩膀问道：“师父，你这是什么功夫，这么厉害？”
项伟民双目一眯，两手后负在腰间一脸高深莫测地斜看天际道：“这门功夫就是传说中的……我就不告诉你，凭什么要满足你的好奇心？”
“噗！”梁薪有想喷血的冲动。不过项伟民既然修习这功夫没出任何问题那梁薪也只好听之任之了，反正他也乐得看到项伟民实力越变越高强。
而此刻寨子外面，原本破玄和戒执看管着的戒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突破了体内被封印的穴位，趁着破玄和戒执没注意，他一下暴起准备离开。
破玄一掌打在戒痴的后背，而戒痴虽然吐了一口鲜血，但是借着破玄这一掌之力反而飞的更远了。戒执下意识地从腰间拔出一柄配发的匕首，然后一下扔出去。
戒执何等实力，这匕首立刻穿洞穿了戒痴的身体，原本还飞在半空中的戒痴就好像是被射中的飞鸟一般从半空之中掉下来。
戒执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此刻戒执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破了杀戒，我破了杀戒……”
破玄身体两个起落跑过去将戒痴的尸体带回来，戒执看着戒痴的尸体顿时脸色惨白，他低声不停地说道：“我破戒了，我破戒了。”
刚刚和项伟民一起出来的梁薪看见这一幕立刻跑过来，他看了一下戒痴，又听见戒执不断重复的话，梁薪皱皱眉，他伸手按在戒执的右手上。他这一查探顿时忍不住皱了下眉：“遭了，他真气紊乱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那怎么办？”破玄也皱起了眉头。
梁薪一咬牙直接将戒执打晕，然后他说道：“那后面有一个寨子，我们把他带到那里去运功帮他压制住紊乱的真气好了。”
“行。”破玄点点头，他抱着戒执就往寨子走，梁薪也起身跟过去，临走前他直接戒痴的尸体对项伟民说道：“师父，这尸体就交给你处理一下了。”
项伟民险些没掉出口水来，他使劲地点了他头。梁薪见破玄已经走远了，他按着项伟民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自己小心一点，如果不行了就别硬来。”
“知道知道。”项伟民点点头道。
梁薪和破玄离开以后项伟民一下按着戒痴的天灵盖开始使出《摄元术》，戒痴乃是一名玄关期的高手，体内的真气浩瀚无比。把他的真气和项伟民的真气一对比，项伟民的真气就好像一个小水潭，而他的真气就仿佛汪洋大海一般。
项伟民这么一吸，戒痴的真气立刻如同一股河流一般涌入项伟民的体内。项伟民的气势不断提升，升华，突破。然后又提升，升华，突破。
从五品开始，一路晋升到六品、七品、八品。到了八品的时候项伟民的气势一直飙升到了八品巅峰这才因为无法升华而一直升不上去，项伟民感觉自己也就才吸了戒痴不足三分之一的真气，不过后面的他实在是吸收不了了，项伟民叹了口气感觉可惜不能再可惜了。
不过一下飙升至八品巅峰，项伟民感觉自己体内充满了力量。他一拳打在身旁的树干上，树干“咔嚓”一声竟然断开了。
项伟民压抑不住内心的兴奋哈哈大笑起来。
项伟民拖着戒痴的尸体到一处荆棘刺丛之中，然后用树木小心翼翼地将其遮盖好，相信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
他走出来往四周一看，正准备去那寨子里和梁薪汇合时，与他一个营帐的同班士兵赵有瓜与李水根扶着王大力走过来。王大力浑身是伤，昨天被梁薪煽的好像猪头的脸今天肿的更厉害，好像与猪头再无任何区别。
看到三人如此狼狈，项伟民忍不住问道：“诶，你们三个怎么了？”
“项哥，看到你就好了，班长人呢？我们得找他去帮我们报仇，二连一班的人抢了我们的猎物，还把大力打成这副模样。孙狗剩也被他们抓过去了，说是要救他出来就拿猎物去换。”
“这还得了？”项伟民正愁刚刚突破没处练手呢，他大手一挥道：“你们带我去看看。”
“好，好。”说着，赵有瓜和李水根就扶着王大力头前带路。
赵有瓜和李水根带着项伟民来到一片杏林旁边，他们二人指着里面说道：“二班的那班长刘有福说了，他在那里面等着我们拿东西去赎人。项哥，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们还是把班长大人叫上吧。”
“放心吧，我一个人够了，你们班长还是我徒弟呢。”项伟民伸手招了招道：“来，把你那刀给我。”
“哦。”赵有瓜立刻将手中的钢刀递给项伟民，项伟民一个人摸进了杏林之中。赵有瓜和李水根想了想后不放心，也跟着项伟民进了杏林。
杏林里面几个士兵正围着他们的班长长刘有福大声谈笑着，说的好像是什么：“班长，哪天你要是发了横财是不是也请兄弟们去你说的窑馆里乐呵乐呵啊，咱也不去你说那‘温柔乡’，就去小翠花那里，你不说才十个大钱一次吗？咱们所有人去挨个玩一次也不过才九十个大钱而已。”
“对啊对啊，咱们九个一起去恐怕小翠花还得给咱少点钱呢。”
“少你个死人头啊少，你们九个要是一起去小翠花那身板能受得了吗？”刘有福哈哈大笑道。
就在此时，项伟民直接冲进来他大吼一声：“刘有福你个王八蛋，老子一连三班的人你都敢欺负。”
说完项伟民直接对着刘有福冲过去。
围着刘有福的几个堡兵一起过来拦项伟民，项伟民一脚踢飞一个，然后反手拉了一个过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哧！”的一声，项伟民抽出后腰上别着的钢刀将另外一个堡兵砍翻在地上，然后径直走过去闪电般地踢出一脚将刘有福踢趴在地上，钢刀直接架在起脖子上说道：“不想流血的就叫他们滚一边儿去！”
“都住手，都住手！”刘有福急忙叫道。项伟民用脚踏着他的胸膛，明晃晃的钢刀紧贴着他的脖子。刘有福能感觉到那钢刀很锋利，甚至他怀疑自己的脖子已经被那钢刀给割破了，钢铁挨着的地方凉凉的。
听见刘有福的叫喊，二连一班的士兵全都停下手来站在一边。项伟民对着赵有瓜和李水根努了努嘴，示意二人去把被绑着的孙狗剩给放了，二人立刻跑过去解开了孙狗剩的绳子。
刘有福刚才太紧张没有反应过来，此刻他缓过神来立刻大声叫道：“狗日的，你们这些一连三班的准备干嘛？”
“干嘛？专门就是来揍你狗日的，你抢的猎物在哪儿？”赵有瓜大声喝问道。
见到赵有瓜和李水根两人，刘有福反倒没有那么恐惧了，他有些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告诉你们几个，今天要么你们就把老子给弄死，要么就跪下来叫磕三个响头叫两声爷爷认错，否则我刘有福明天一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想我们弄死你？可以，我满足你的要求。”项伟民将脚抬起来踏在刘有福脸上，他冷喝一声：“有瓜，看住这里面所有人一个也不准走，等一下他们必须一个人过来砍一刀，不然全都弄死上报说是遭土匪劫杀了，我们无力救援。”
说完，项伟民左脚一使力将刘有福的头踩着转向了一边，如此一来刘有福的脖子就露了出来。项伟民举起钢刀对准刘有福的脖子就一下挥了下去，刘有福这一次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项伟民是对他动了杀心了，他像死了爹一样大声尖叫道：“不要不要，饶命……”
项伟民的钢刀已经挥下来了，哪里可能还停的住，不过他手轻轻抬了一下，钢刀从他脖子上划过去只是割破了他脖子的一点皮。
刘有福全身都吓得抖了下来，下体一股黄黄的液体流出来散发出一股骚臭的味道。项伟民踢了刘有福一脚，刘有福整个身体被他踢得横飞出去至少一米远。
项伟民大吼一声：“滚过来！”
刘有福像是听见了圣旨一般立刻跪着爬过来，他对着项伟民不断磕头道：“爷爷，饶命。饶命啊爷爷。”
第一次，自从穿越到北宋，项伟民第一次有了一种豁然开朗吐气扬眉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二连一班的士兵们一眼，冷冷问道：“还有谁对大力动了手的，自己跪过来，不然一会儿我让刘有福说出名字了不要怪我心狠。”
几个士兵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全都自觉走出来到刘有福身旁跪下。

第七十五章 原啸识破，傲天通玄
大余山的那小寨子里面，梁薪和破玄一直用内功帮戒执疏导着真气。以梁薪一个人的功力自然帮不了戒执，幸好有破玄在。破玄将真气导入梁薪体内，然后再由梁薪控制着真气进入到破玄体中为破玄梳理着一道道真气。
可是戒执真气之所以会变得如此紊乱并非是因为他本身功力境界出现了问题，而是他心中对于自己破了杀戒一事耿耿于怀。
戒执从小就皈依佛门，一直都信守着清规戒律。虽然杨傲天的事让他动了杀心，也杀过了人。但是如今他亲手杀了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这让戒执心中十分接受不了。心境一旦出现问题，真气就跟着走岔。梁薪刚刚帮戒执梳理的真气经脉，没多久又开始紊乱堵塞。
看到这样的情况梁薪十分着急，他想了一下后张口说道：“大师，我佛慈悲尚有怒目金刚护法，杀一人而救万千人，此为非是罪过而是功德。现在我与师兄的真气已经与你纠缠在一起，如果你还不释怀那么我们三个人都会遭到真气反噬从而经脉尽断而死，到底要如何你自己想想看吧。”
说完，梁薪直接控制着体内的真气和戒执的真气缠绕到一起，戒执的真气一乱，梁薪和破玄全都吐了一口鲜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戒执高唱一声佛号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在这一瞬间他的真气全都回归于平静，就好像是波澜壮阔的海面上，暴风雨一过阳光随着海浪摇曳的感觉一般。
梁薪和破玄也感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真气收回。梁薪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来道：“大师，你总算是想通了。”
“多谢二位了。”戒执看着两人点点头道，此刻他目光清明，整个人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梁薪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好像是一种……轻，对的，就是轻的感觉。
仿佛戒执一下放下了自己心里面的某种执念，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一般。仿佛是在印证梁薪的感觉没有错，戒执眼神之中蕴含着笑意说道：“刚才老衲想通了，与其执着于佛门的清规戒律，还不如将佛放在心中。只要自己所做的事自己认为没有违背佛的理念，那自己就不用去执着和愧疚。”
梁薪看着戒执笑了笑道：“大师，你悟了。”
戒执摇了摇头，刚准备说话的时候门突然一下被人推开。
梁薪和破玄他们都吓了一跳，一个人能悄无声息地靠近到屋子的房门旁边他们还没有发现，那么足以证明此人的武功十分厉害，必定是个功力通玄之辈。
梁薪他们三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而此时从门外跳进来一个人。看见进来这人梁薪他们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来人是破道。
破道一进来就拍着胸口说道：“哎呀，你们三个在这里就好了。我刚才和老项走失了，然后又有事耽搁了一会儿。这才刚刚随着老项一路留下的记号找回来。看见坝子里那么多的尸体我还以为老项怎么了呢，看见你们三个在这里我总算放心了，有你们在老项肯定没事。”
梁薪偷偷捏了破玄和戒执一把，然后他抬起头一脸悲伤地看着破道，欲言又止。而破玄和戒执也是一言不发没有说话，梁薪咽了一口口水，眼眶竟然红了起来。
破道顿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了，他试探着问道：“师……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老……老项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人？”
“师父他……”梁薪张张嘴后一脸痛苦地将头扭向一边，然后没有说话。
破道顿时傻眼了，他脸色苍白，双腿无力地跪在地上喃喃自语道：“老项死了？我害死了老项。老项……我对不起你啊，我当时是发现了兵工厂的踪迹所以就把你扔下一个人去找兵工厂了。我没想到这样就害得你被土匪杀了，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破道你对不起谁？”突然项伟民一下走进房间里，破道抬头一看见项伟民顿时吓了一跳。他感觉往后退了几步紧张地叫道：“老项，你安息吧，不要再冤魂不散了。我是对不起你，不过你人已经死了找我也没有用。大不了逢过年过节我多少点元宝蜡烛给你，另外你不是喜欢女人嘛？我让人扎几个漂亮的纸人给你，让她们在下面好好侍候你可好？”
听见破道这么一番话项伟民顿时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再看见梁薪笑的嘴已经咧列耳朵后面去，项伟民当即咳嗽了一声道：“破道啊，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而是阎王爷说我没有后代所以不能投胎，他让我回到阳间来收一个义子。我认识的人不多，所以你……”
“哦哦，可以可以，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说完，破道跪着就准备参拜。这一拜没有拜下去，梁薪用真气托着他，破玄再用真气往上一托，破道的身体立刻站起来。他站立未稳所以下意识地伸手扶了项伟民一把，这一扶破道顿时大叫了一声。他一下蹦开紧张地说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体温？你是鬼，鬼身上不会有体温的才对啊。”
破道想了一下后指着项伟民大声叫道：“你骗我？你不是鬼！”
“哈哈哈哈……”这一下众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不仅仅是梁薪和项伟民笑的夸张，包括破玄和戒执两个人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破道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这几个人联合给整了，他大吼一声正准备冲过来好好修理梁薪一顿。梁薪突抱着肚子一下躲到戒执身后道：“师兄，我可从来没有说师父他死了，从你进来到现在我连一个‘死’字都没有提过，你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我今天一定要好好修理一下你。”破道大声叫道。
而此时坝子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只听见原啸的声音传进来：“里面的几个，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聪明点的就束手就擒，不然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听见这声呼喝，梁薪等人全都愣了一下。略微考虑了一下后梁薪道：“走，我们出去看看。”
梁薪他们一起走出去，坝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数百士兵之中有刀斧手、弓箭手、盾枪兵以及普通配长刀的步兵。原啸站在一群人中间，梁薪皱了皱眉头问道：“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原啸冷哼一声道：“你们几个混进我部队之中图谋不轨现在还来问我是什么意思，好那就让我告诉你们五个我是什么意思。弓箭手准备！”
弓箭手立刻拉弓引起箭，箭矢的铁尖对准了梁薪他们。梁薪一脸不解问道：“团长，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究竟犯了什么错。即便是死，你能不能让我们死的明白？”
原啸冷冷一笑，他拍了拍手，三十几个人走出来他们手中全都拿着一样东西……望远镜。
紧接着，戒痴的尸体被人抬出来。原啸说道：“如何？现在你们还想怎么狡辩？”
看见戒痴的尸体，梁薪知道自己的确不用再隐瞒了。他笑了笑道：“狡辩？我们几个何必再狡辩什么，如果你觉得你吃定我们了那就放马过来吧。”
“放箭！”原啸立刻说道。弓箭手立刻放箭过来，可惜这些箭刚刚到梁薪他们身边就停了下来，然后四人真气一引，箭矢居然调了个头又飞向原啸他们。一群一群的弓箭手反被射飞了出去。梁薪沉声呼喝一声：“出鞘！”
七道流光立刻飞射出去，流光所过之处士兵纷纷被斩杀。梁薪迫不得已下了一个命令，“一个都不能留！”
项伟民、破道、破玄一起扑了出去，以他们五人的功夫来说，这数百个士兵根本就好像是数百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就算是项伟民一个人凭借着刚刚晋升的八品巅峰境界和他身上那一件刀枪不入的铠甲也是五无人能敌。
杀戮一开始了就无法停止，原啸险些没被吓疯，他没想到梁薪他们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原啸权衡了一下后立刻准备逃跑，梁薪立刻施展轻功飞身从原啸头顶月过去。原啸看见梁薪拦着他想也没想便一掌拍向梁薪，梁薪抬手一掌印过去。二人对击一掌后原啸的身体立刻倒飞出去，一下撞到一颗柳树的树干上。
梁薪抬头看过去，数百士兵在这短短时间之中已经被屠杀一空。三个通玄境界的高手同时出手，这数百普通人根本连反抗和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而此时此刻，在倍州州府衙门后衙书房的密室之中，突然一声巨响声响起，然后张狂的大笑声传遍了整个倍州州府衙门，衙门里面的人全都听见了。
衙门里的几个高手听见这笑声后全都微微一凛，很明显，笑声是杨傲天传出来的。而更加明显的是，他已经突破到通玄境界。当然，杨傲天一旦突破到通玄境界以后他不会只是通玄前期，而是实实在在的通玄巅峰境界。如此境界，即便是离入虚也只有一步之遥。

第七十六章 有一种猥琐叫项伟民
大余山山不算高但胜在林够密，所以大风寨的土匪们选择了在这里建寨，并且在这里一呆就是五年。五年的时间里面他们横行作恶屡屡得手，但是却没想到最终横尸于此。当然，他们也更加没有想到，他们这小小的大风寨里面会躺下如此多的尸体。横七竖八死状各异，那些从尸体上流出的血水汇合成流，看上去此处就好像人间地狱一般。
造如此多的杀孽，戒执和破玄都有些不适应。戒执默默念着经文超度着这些亡灵，而破玄则默默念着《往生咒》，希望这些人能够早日投胎转世轮回成人，了了这一世的因果。
“现在应该怎么办？”破道似乎并没有不适应，他所修的道讲求随性。既然决定了要杀，就不会再去难过后悔。如果会难过后悔，那么从一开始破道就不会出手了。
梁薪想了想后道：“此地已经不能够久留了，如此多的人死在这里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发现。现在我们只能先去一趟兵工厂那边，其它东西不要，我们只需要带走一个会做膛线的人就行了。”
“膛线？”破道一头雾水，摇摇头道：“真不知道你和那杨傲天的脑子是怎么生的，怎么就懂这么多的东西。好了，你也不用解释，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兵工厂。”
“好！”梁薪和戒执他们立刻跟着破道离开。
一边走的同时破道一边跟梁薪说着兵工厂的情况，原来这兵工厂就在大余山的山里，只不过地方十分隐秘而已。破道头前带路，梁薪他们紧随其后，没多久破道就带着梁薪他们来到一片墓地前。
这一片墓地并不是像那些正常的墓地一样竖着墓碑，那就是一个与一个的小黄土包，然后土包前面插着一块木块。有的上面用毛笔歪歪曲曲地写着名字，大多数连个名字都没有，上面就写了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此处。这么一大片，看上去至少有几百个坟包。很明显，这是一个乱葬岗。
如此地方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十分恐怖了，更别说还每天要在这里进去。但是破道偏偏就指着乱葬岗旁边的一片小树林里面说道：“从那边树林进去有一个山洞，兵工厂就在那山洞里面。”
“什么？兵工厂设在了这里面，那狗日的杨傲天真还挺有心思的，要是放了一般人谁会没事到这里来闲逛。也就咱破道大师，癖好特殊……嘿嘿嘿……”项伟民看着破道不断嘿嘿嘿地笑着。
破道顿时有些恼怒，先前项伟民骗他的事情他还没有跟项伟民算账呢，现在项伟民又来了这么一番话。破道顿时瞪大着眼睛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癖好特殊？你信不信就凭你现在的武功境界我一根手指就能打赢你。”
项伟民眼睛一挤笑着说道：“你也就仗着武功厉害点儿，有本事你别跟我比试武功，咱们比一比脑子如何？”
“怎么？难不成你还觉得我脑子能比你差？”破道不屑地看着项伟民道。
项伟民笑着摇摇头道：“是不是比我差咱们比一比不就成了，咱们相互考对方一个问题，看看谁回答不出来如何？”
“考就考。我先来。”破道想了想后偷偷地看了梁薪一眼，梁薪曾经考过他一个脑筋急转弯，破道觉得那问题巧妙无比一般人肯定猜不到谜底，于是乎破道轻咳了两声后说道：“你给我听好了，三个金叫鑫，三个水叫淼，三个人叫众。那么三个鬼应该叫什么？”
项伟民翻了翻白眼，摇摇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也来考我？三个鬼当然是叫救命咯。”
“你……”破道没有想到项伟民竟然一下就说出了答案，这个问题完全没有为难住他。破道看向梁薪一脸狐疑地问道：“师弟，你跟他说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梁薪摇摇头，他笑着说道：“你考他这样的问题自然是考不到他的，你难道忘了他是我的师父？”
“算了，比脑子你是比不过我的。现在轮到我考你了。在梁薪、戒执、破玄还有你和我，我们五个人中间，我有一样东西比你们的都要长，你知不知道是什么？”说完，项伟民极其淫荡地笑着挑了挑眉毛。那模样究竟有多么猥琐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评价一句，有些人的猥琐恐怕真的已经深入DNA，真害怕这样的猥琐会传给他的下一代。
破道看了看项伟民，论身高破玄和梁薪都比他高。论头发，论手脚，他都不会长过这边四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看着项伟民那么淫荡的笑容，破道自然而然便想到了那方面去。他顿时有恼羞地说道：“凭什么你就敢肯定你那个比我们的长？难道你还和我们四个一一比过？”
项伟民自信满满地点点头道：“我自然比过，很明显比你们长了三分之一。”
“放屁，我的……我的也不短，我和戒执上茅房的时候我都偷偷跟戒执的比过，我的明显就比他的要长。我不相信你的还会比我长那么多，那你怎么能放在裤子里面。”说完，破道还下意识地往项伟民下面看了一眼。
项伟民赶紧用双手捂住下面，他好像是被调戏了的小媳妇一般尖叫道：“你个死色鬼，你究竟往哪儿看呢。没想到你的思想竟然龌龊到了这个地步。我说的是我的名字比你们四个的都要长，你们的名字都是两个自，而我是三个字。自然比你们的要长三分之一，你究竟想到哪儿去了。你还说你和戒执大师的比过，还是上茅房的时候，你比什么了？”
戒执老脸一红，闭着眼睛叫了一声“阿弥陀佛”他看了破道一眼欲言又止，梁薪心中大囧，他暗自猜测戒执不会是想对破道说他的也不短吧？
破道虽然性格随性，但是也是深受大宋文化熏陶长大的大宋人。他那里受得了项伟民如此戏弄，这一下项伟民真的怒了，他看着项伟民原本内敛的真气竟然已经开始外放，连带着他脚下的嫩草都开始往两边趴下去。
看到这样的情况梁薪赶忙说道：“好了好了，咱们不说了。还是先去兵工厂看看吧。”
听了梁薪的话后破道将真气一收，他瞪了项伟民一眼道：“今天就先放过你一马，等把眼前地事儿办了再好好收拾你。”
听见破道这样说原本梁薪还想劝一劝他，可是接下来项伟民做的一个举动搞得梁薪都想收拾他了。只见他听了破道的话以后立刻转过身去玩下身子拍了一下屁股娇声娇气地发着嗲道：“破道哥哥，来嘛，人家早就想要你好好来收拾一下了。来嘛，人家菊花已经洗干净就等着你了。”
“噗！”梁薪有喷鼻血的冲动，他真想挖个坑，要么把自己埋了要么把项伟民埋了。或者指天发誓他不认识此人，绝不认识。
破道也傻眼了，最后只能叹息一声喃喃自语道：“我败了，我彻底败给他了。三清道尊，各路神仙，就没有人可以来收了这个妖孽吗？”
“好了，我们还是快点把事情办了再说吧。”说着，破玄最先转身去到那片小树林里面。破道赶紧追过去，然后梁薪他们立刻跟着进去。破道低声说道：“这片树林里面隐藏了不少放哨的人，不过我发现了一条路可以直接到达那山洞。”
说完，破道立刻上前带路。
梁薪和破玄他们四人紧随其后，四人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破道说的那山洞面前。山洞外面站着两队士兵，破道低声自言自语道：“怎么会有人呢？先前来不都还没有人吗？”
“没办法了，杀了吧。”梁薪道。
破玄他们点了点头，梁薪右手一挥，七道剑刃悬浮在他的胸前。“去！”七道剑刃立刻飞出，紧接着破道、项伟民以及破玄三人一起冲了出去。
以他们四人的功夫，这两队才不过二十人的士兵连警示的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经被杀。
梁薪提议大家换上这一身衣服进入到山洞之中。众人立刻点头答应，正规士兵的衣服还是穿有轻甲，不像训练时的士兵是迷彩服。梁薪他们换了衣服以后立刻走进山洞里面。
走过一条只能三人并肩而行的通道以后梁薪他们又遇到一队士兵在守卫着，其中一名士兵问道：“怎么？你们是来帮忙装枪的？”
“嗯。”梁薪点了点头。
那名士兵又说了：“咦？怎么没有见过你们？把你们腰牌拿来看一下。”
“是！”梁薪点了点头后转身去拿腰牌，突然破玄和破道立刻暴起，梁薪和项伟民也立刻下了杀手。与先前一样，仍旧是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来。
梁薪从这几人的身上取下腰牌走进去。
在走出这条通道以后整个视界就开始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山洞慢慢呈现在众人眼前。梁薪山洞四周站了不少士兵，梁薪他们亮过腰牌以后顺利走进去。
进入到山洞以后，梁薪和项伟民都惊呆了，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现代化的标准流水线作业工厂嘛。

第七十七章 山东师父，杀入府衙
看到眼前的一切，破道和破玄以及戒执他们都不明白意味着什么。但是项伟民和梁薪看见那轰隆隆的蒸汽以及不断转动着的皮带以及各个半自动化的制作工具。
看着一支支击针枪的零件按照标准统一的大小制作出来，梁薪和项伟民对望了一眼后二人均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见了一抹恐惧。
“必须杀了他，否则后患无穷。”项伟民喃喃自语道。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对于项伟民的话他十分认同，不过眼目前最重要不是去杀杨傲天，而是先在这里找到制作膛线的人。
没吃过猪肉至少也见过猪跑，虽然梁薪不会制作膛线，但是至少知道膛线是什么样子的。很快他找到一个专门制作膛线的一群工人，而一个看上去像老师傅的人正在指点。
梁薪伸手去拍了拍那位老师傅的肩膀，笑着问道：“师傅，你会做膛线吗？”
老师傅抬头看了梁薪一眼问道：“你是谁？干嘛这样问？我是专门负责制作膛线的。”
“好，找到你就成了。跟我去一趟汴京吧，那里更需要你。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告诉我，无论是荣华富贵还是绝对权力。我都可以满足你。”梁薪大大方方地将这么一段说出来。
老师傅顿时惊呆了，他大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梁薪看着老师傅，微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大梁皇帝，梁薪。”
说完，梁薪右手一挥，七道流光射出去顿时将一名已经靠近的士兵击杀。而此时破道和破玄也一起动了，紧接着戒执和项伟民也开始有了东西。项伟民身形一晃便从一名士兵手中抢了一支枪。他熟练的从士兵那子弹袋里摸出子弹上膛，然后对着一名士兵就开了一枪。击中目标，换弹，再次开枪。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看见项伟民如此一手惊艳的枪法就算是梁薪也感觉十分意外，而项伟民浑然不觉，依旧玩儿的不亦乐乎。
梁薪他们弄出来的动静很快惊扰到整个兵工厂里里外外的所有士兵护卫，一队接着一队的士兵冲进山洞里面来。项伟民和戒执拦在通道处一个一个的击杀，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恐怕说的就是眼下这样的情形。
在破道和破玄他们正在不断制造杀戮的时候，梁薪却还好整以暇地劝着那个老师傅。他态度温和地问道：“师傅，可以考虑一下吗？我真的很有诚意邀请你去汴京教我的那些工匠们制作膛线，你有什么条件和要求可以尽管提，只要你愿意去帮忙我一定答应你。”
“你……你真是梁薪？当初的忠义侯，一字并肩王？”老师傅看着梁薪问道，不过没有等梁薪说话老师傅却突然说道：“像啊，这么多么年了您一直没有变过模样。我是山东人，当初山东大旱梁王爷你亲自前去赈灾，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你想让我去汴京是吧，没问题，我愿意跟着王爷你。哦，现在该称呼皇上了，吾皇……”
老师傅准备跪地参拜，梁薪立刻将他扶起来。梁薪摇摇头道：“老师傅不用客气，你能帮助我算是与我有恩，不必行此大礼。”
说完，梁薪转头看了一眼。此时破道他们早已经将兵工厂的士兵清理干净。梁薪伸手一指通道：“老师傅，我们请吧。”
老师傅三十几个专门制作膛线的年轻人一眼，他开口叫道：“阿甘、阿田，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
“是！师父。”两名年轻人站出来，老师傅看了梁薪一眼道：“皇上，这两个年轻人是我的徒弟，我想把他们一起带到汴京去，他们能够帮上忙的。”
“既然是老师傅的徒弟自然可以带上一起，我代表大梁欢迎两位年轻才俊的加入。”梁薪对着二人拱了拱手道。
见到梁薪如此客气，阿甘和阿田两个都有些兴奋。不过二人也听清楚了面前这位年轻人乃是大梁皇帝，于是他们二人赶紧拱手还礼，“皇上太客气了，能够为皇上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梁薪微微颔首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有话还是出去再聊吧。”
“好。”梁薪带着老师傅以及他的两个徒弟一起随着破道他们走出山洞。出了三洞以后一行八人直奔大余山山脚而去，下了山以后梁薪他们赶紧进去城里。
城中一家裁缝铺便是东厂的分部，梁薪他们进入裁缝铺以后直接亮出了自己的令牌。看见梁薪的令牌裁缝铺的老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准备跪倒地上。
梁薪赶紧将他扶起来，他拉着老板走进后堂道：“情况紧急就不必多礼了，我们带来了三个人，你们必须立刻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倍州城让他们安全到达汴京，稍后倍州城可能会全城戒严，所以我们动作要快，另外叫手下的人都小心一点，暂时不要出去活动了。”
“是！属下遵命。”裁缝铺的老板抱拳应下来，梁薪拍了拍裁缝铺老板的肩膀道：“自己万事小心，记住这三个人很重要。”
“属下明白，即便是死属下也会保证那三位安全抵达汴京的。”
梁薪点点头，然后走出去将老师傅和他的两个徒弟一起交给了裁缝铺的老板。做完这一切以后梁薪立刻和破道他们商议，五人一致决定接下来直接去州府衙门将杨傲天给找出来，杀了他以绝后患。
而倍州的州府衙门之中，杨傲天一开始先是发现了戒痴失踪的事儿。接着他又接到了下人来报，大余山发现许多尸体，怀疑是有高手潜入到了倍州城中。而这个消息给予杨傲天的震惊还没有过去，接着又有人来报大余山的兵工厂遭遇袭杀，所有负责护卫的士兵死伤殆尽，同时一个负责制作膛线的老师傅以及他的两个徒弟被人给带走了。
听见这个消息杨傲天简直就是又惊又怒，他心念一转便已经猜到了此事是何人所为。
“制作击针枪最难的便是制作膛线，而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他一样同为穿越者的梁薪。”杨傲天冷冷地自言自语道：“梁薪，你终于来了吗。也好，你我之间也该有一个了断了，这个时代里面只允许有一个穿越者，那就是我！”
杨傲天立刻下令全城戒严，任何人都不准进出，甚至是不能上街，否则违令者斩。
不过杨傲天的命令刚刚发出去还没来得及执行的时候，梁薪、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三人已经赶到了倍州州府衙门。至于项伟民嘛，他的功夫来了也是添乱，所以就负责在外面接应。
梁薪他们四人一起站在州府衙内的屋顶，梁薪大吼了一声：“杨傲天，滚出来受死！”
这道声音传的很远，没多久整个州府衙门里的护卫全都跑出来，他们纷纷举着枪将梁薪他们四人团团围住。另外戒贪和戒欲两个人也走了出来，看见戒执以后二人均是下了一跳，低声叫了句：“掌门师兄？”
戒执看着戒贪和戒欲二人立刻沉声喝道：“戒贪，戒欲，你们二人自小便皈依佛门，为何如今变成如此模样？难道你们准备死后坠无间地狱永受轮回之苦？”
“纵然这世界真的有无间地狱，那我也要在无间地狱称王称霸！”说话间，杨傲天从衙内里面走出来。
看见梁薪他们四人，杨傲天忍不住哈哈大笑两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闯了进来。既然你们已经送上门了，那今天谁也不准走！”
“开枪！”听完杨傲天的话以后，戒贪先下令开枪。士兵们立刻扣动扳机，子弹射向梁薪他们。不过他们四人功力通玄，只需要撑起先天罡气在身前形成了一个罡气罩，子弹便无法伤害到他们。倒是梁薪右手一挥，七道流光射出立刻将一片士兵杀的人仰马翻。
“杨傲天受死！”梁薪、破道、破玄以及戒执四人一起扑向杨傲天。
破道和破玄两人最先攻向杨傲天，戒执紧随其后。三个通玄高手同时攻来杨傲天并没有惊慌，他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往后飞退，退到院子的走廊栏杆处后杨傲天一下停下来，他大吼一声，真气一下迸发出来。
通玄境界的高手对战速度太快，平常人的肉眼根本就无法去分辨。只能看见四道人影闪来闪去，不时有真气溢发出来，周围的花圃里的花花草草，栏杆石地板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竟然全都被真气给炸毁了。
梁薪也在第一时间和戒贪、戒欲交上了手。戒贪也是玄关巅峰的实力，再加上戒欲是玄关中期，所以一交手三人就陷入了胶着的状态之中，谁也占不了上风，奈何不了对手。
如此胶着绝对不是梁薪想要看见的结果，这倍州城是杨傲天的地盘。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要是让倍州城的士兵围了过来，恐怕最后是插翅也难飞了。
梁薪立刻一心七用，七道流光飞回来按照一个固定的规律运转——七星剑阵使出来。

第七十八章 万佛净世，娇娇相助
七星剑阵玄妙无比，特别是现在梁薪已经是玄关巅峰的境界，再运行此剑阵那威力早已不能和当年的七星剑阵同日而语。一道巨大的剑影犹如实质一般凝聚于梁薪的头顶上方，梁薪右手往下一挥。那道巨大的剑影立刻落下。
戒贪想要去抵挡，但是这剑影本来就是虚物又如何抵挡得了。一时之间无数剑气从戒贪的身上穿透而过，戒贪“噗噗噗噗……”一连吐出数口鲜血，最后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没有了戒贪，戒欲又怎么可能是梁薪的对手。戒欲一掌击过来，梁薪想也没想便抬手与他对击一掌。戒欲被梁薪一掌打得倒退七步最后吐了一口鲜血，梁薪右手一引，七道流光从他身体穿过。戒欲，死！
戒欲刚刚身死，破道、破玄他们那里也有了结果。一道人影突然倒飞出来，梁薪想也没想便将那道人影接住。这道人影不是外人，正是破玄。破道、破玄以及戒执三人之中，破玄的功力要相对低一些，所以他最先受伤。
然后破道和戒执还在苦苦支撑着，不过看样子二人险象环生根本就不敢和杨傲天正面作战，只能利用精妙的身法和杨傲天游斗。
看到这一幕梁薪也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杨傲天的武功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
“砰！”破道一时不慎也被拍飞回来，梁薪也赶紧将他记住。破道吐了一口鲜血后对梁薪说道：“快跑，他功力太过深厚，我们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梁薪看着杨傲天，他玄关巅峰境界无法去感知杨傲天的武功气势已经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境界。而很快戒执也被一掌拍飞回来。
梁薪伸手去接戒执，这一接立刻上当了。戒执身上带着一股十分猛烈的真气，梁薪一接到戒执那股真气就贯入他的体内。顿时梁薪感觉自己就好像被超速行驶的跑车撞到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一下，然后这才吐出一口鲜血，被戒执的身体带着倒飞摔倒在地上。
戒执深吸一口气，受了重伤的他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他将双手一合带着无尽的悲怆之意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这一声念出，破道顿时惊叫道：“戒执不要啊。”
戒执身体内突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金色光芒，这道光芒十分刺眼，原本杨傲天正准备过来将梁薪他们赶尽杀绝，但是此时戒执身上爆发出来的金色光芒顿时让他闭了一下眼睛。
梁薪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他看着戒执问道：“这是什么功夫？”
“佛门同归于尽的武功，万佛净世。”破玄语气平淡，但是却能听出来里面蕴含着浓浓的悲凉之意。
杨傲天逐渐习惯了戒执身上的拿道金光，他强行睁开眼睛。而此刻戒执也睁开了眼睛，他全身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戒执一下站起身来大声叫道：“梁薪你们先走，我挡住他！”
“戒执大师！”梁薪大叫了一声。
杨傲天狂傲地吼道：“谁也别想走，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说完，杨傲天一掌击向梁薪。而此刻戒执一下扑过来和杨傲天对击了一掌，二人各自倒退了三步。戒执这一招万佛净世不知道提升他多少功力，竟然能够让他和杨傲天斗的个旗鼓相当。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蹦跶到何时！”杨傲天双手一挥，整个人一下变成无数残影。而他那双手也好像化为万千攻向了戒执一般，这一招便是佛门绝技千手如来掌。杨傲天使出，那感觉真的好像他有一千只手一般。当然，那只手因为他动作太快也形成的视觉反应。
破道拉了梁薪一把道：“万佛净世和血祭大法一样，一旦使出就无可逆转。我们还是快走吧，不要让戒执白死了。”
梁薪看了杨傲天一眼，他愤怒地说道：“杨傲天，此仇不报我梁薪誓不为人！”
说完，梁薪和破道、破玄一起跳到房顶上然后又一下跳到街上。落地的一瞬间三人同时吐了一口鲜血，足见三人都受了内伤，并且伤的不轻。
在外面负责接应的项伟民一下跑过来，见到三人这个模样项伟民惊讶无比，他张着大嘴巴喃喃自语道：“额滴个神诶，这是遇到了外星人吗？你们四个人都已经厉害到这种程度还背伤的如此严重？”
“咚咚咚……”杂乱而又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不用刻意去倾听就能猜到人有不少。州府衙内外街道两步冲来两方士兵，这两方士兵就好像两道洪流一下涌来一般。领头的人大声叫道：“杨少说了，抓到死的赏黄金万两。抓到活的赏黄金十万两，大家杀啊！！！”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大吼一声后一下朝着北方向冲过去。破道和破玄紧随其后，项伟民也赶紧跟上。
梁薪一下抢到两把钢刀，他双手握着钢刀，身形一下猛转起来，整个人就好像一台绞肉机一般被他挨着的人立刻被绞杀。不过他转了大概十秒钟就立刻停了下来，整个人猛喷了一口鲜血。
人越来越多，梁薪、项伟民、破道以及破玄四人已经被团团围住，由于人太多所以已经看不清楚他们外面究竟围了多少人。项伟民叹息了一声：“唉，在北宋连一个妹子都还没有找到过，如今就要死了，希望可以重新穿越吧。”
“杀出一条血路来！”梁薪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他鼻孔、嘴巴、耳朵全都在往外溢出鲜血，整个人无论是脸上还是身体上都全是血肉。此刻他就犹如从炼狱走出来的杀神一般，脚下踏着的是数不清的尸体，每挥出一刀就会要四五个人的人命。
正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破道和破玄两个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二人也是每挥一刀便吐一口血，但是坚持到现在却也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杀！杀！杀！此刻对于梁薪来说每一秒就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的人，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很重，每挥舞一下就需要用出莫大的力气。偶尔有人在他身上砍一刀，那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让梁薪精神振奋一下，然后再继续挥舞着钢刀收割着人命。
到了后面梁薪甚至已经爱上了被人砍的感觉，那一刀下去就会让他昏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一下。
空气之中突然飘着一股淡淡的黄色烟雾，那黄色的烟雾有一种特别的香味，闻上去让人心情舒畅犹如投身于母亲的怀抱之中那么温暖。一片接一片的士兵闻到那黄色烟雾后道在地上，一道微弱地声音传入梁薪的耳中，“谁敢伤害我崔娇娇的官人，我一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梁薪用右手杵着一把钢刀坚持着自己不倒下去，然后左手仍旧在挥舞。他不知道自己体内怎么会还有真气，反正一刀挥出去他就会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用尽，真气迸射出去又会要几条人命。
突然他隐隐约约发觉，自己将最后两个人一砍翻在地以后，眼前的视界一下开朗了。不会再是一堵一堵的人墙挡着自己的视线，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士兵。
一道红色的身影飞奔过来，一边跑的同时嘴里还一边叫着：“官人别怕，娇娇来了。”
红色身影靠近以后顿时哇哇大哭起来，梁薪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血，但是作为精通医术的存在，梁薪知道自己已经流血过多无法支撑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很重，很想闭上眼睛。不过梁薪十分抗拒，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
“哇哇哇……官人，娇娇来晚了，娇娇来晚了。呜呜呜呜……”崔娇娇看着梁薪身上那数不清的伤疤顿时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梁薪此刻终于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倒在地上。
“官人！”崔娇娇大喊了一声，幸好她乃是八品的高手，一把将梁薪扛起来就准备走。
穿着铠甲刀枪不入的项伟民倒没有受太重的伤，只不过真气损耗太过于严重。不过他不断地使用着摄元术吸收着地上这么大一批尸体的功力，很快精神就慢慢恢复过来。项伟民一下弹起扛起晕倒在地的破道。
而崔娇娇则大喊了一声：“爹，快点来帮忙。我家官人要是死了我以后就再也不认你了，你快一点！”
“来了，来了来了。”崔始源立刻运转着轻功飞奔过来，一边跑的同时他嘴里一边嘟囔着：“一会儿让我放迷烟，一会儿又让我过来帮忙，你爹我身上又没有长翅膀，哪里能一下做得了这么多事嘛。”
不过说归说，崔始源还是抗起昏倒在地上的破玄跟着崔娇娇走去。
倍州州府衙内之中，一道金光突然冲天而起然后四散开来。紧接着就是“轰隆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普通人自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如果破道和破玄他们醒着就会十分清楚。这爆炸声代表着戒执已经功力耗尽自爆身亡……

第七十九章 生存危机，打猎疗伤
睁开眼睛，首先入目的便是那熟悉的天花板，这个天花板由倍州城内最顶尖的三十个画师画了一百多位姿态各异的美人。杨傲天盯着那天花板看了大约三秒钟以后一下坐起身来，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脸上顿时蒙上一层怒意。“那个死秃驴，临死居然都还想拉本少去当垫背的。”
杨傲天深吸了一口后大声叫道：“来人啊！”
门立刻打开，两名杨傲天的亲卫走进屋内单膝下跪道：“杨少。”
杨傲天扭头看过去问道：“如何？梁薪他们现在有什么下落？”
“我们查到他们往衢州的方向跑了，我们已经用飞鸽传书通知衢州的人进行拦截，另外我们的人也派出去进行了追杀。那几个人全都伤势严重，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的。”
“好消息？”杨傲天冷哼了一声，“三万多士兵去拦截几个受了重伤的人竟然还让他们跑了，真不知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两名亲卫将头一垂，也不狡辩，直接说道：“杨少说的是，属下没用，还请杨少责罚。”
杨傲天看了二人一眼后摆摆手道：“算了吧，这一次损失惨重也不是你们两个人的错。先下去办好追杀梁薪他们的事，如果实在杀不了就把他们逼入台州。相信林冲不会放过这个绝杀梁薪的机会吧。另外传令下去，派出大军往台州进发，我要一举将两浙路给拿下来。林冲霸占江南那么久，如今也该让出来了。”
“是！”两名亲卫应了一声后道了一声：“属下告退。”然后退下。
而此时在从倍州前往衢州的路上，一辆马车行走到一片荒无人烟的草原之中。梁薪如今正处于重伤之中。破道、破玄则还昏迷不醒。项伟民与崔始源根本就不能动，崔娇娇则是虚弱的就只剩下一口气了。
在突破城门的时候，崔始源、崔娇娇以及项伟民三个人几乎是拼了老命才把梁薪破道破玄他们三个人救出来。如今刚刚一场秋雨过去，整个天寒冷异常。这三天三夜的逃亡之中梁薪他们一刻钟也没敢耽搁，连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马匹已经累到不行，再强行往前走只会将马累死。当然，这不是最危急的。目前最危急的情况反而是人。破道、破玄、崔娇娇、崔始源、项伟民，他们五个人如果再不施药医治恐怕都支撑不了多久了。而目前梁薪的情况也不太好，体内的重伤虽然快速的恢复着，但是他三天三夜没有喝水进食，加之整个人重伤在身，整个人十分虚弱。
可是眼下的情况是马车里剩下五个人活下去的希望就在他一个人身上，梁薪咬了咬后从项伟民身上抽出他随身携带的两把短刀。他必须出去打猎，猎到猎物吃过以后恢复一点体力再给项伟民他们去找药医治他们。
马车停在这片草原之中再也不愿意前进半步，梁薪从马车的车厢里面出来，拖着疲倦的身体往前面走着。他不能让马车里的任何一个人死，所以他必须坚持下去。
秋天，是一个狩猎的好季节。特别是马车现在所停驻的地方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在萧索的秋天里，树木凋零野兽出没，没有草木的遮挡，那些麋鹿、野鸡、狍子、野兔等野兽随处可见。况且眼下还是北宋年间，野兽并不像后世那样得到深山老林里面才能有幸得窥踪迹。
不过想要在这样的天气里猎杀这些野兽，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高超的狩猎技术，强壮的身体以及精良齐备的器具缺一不可。
对于梁薪来说，强壮的身体他现在没有，精良齐备的器具……他手中只有两把短刀。没有强壮的身体，再高超的狩猎技术也无从施展。
不过对于梁薪来说狩猎一道的心得倒是丰富无比，只不过以前他猎的是人，而如今他拿着那两把短刀猎的是野兽而已。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人比兽狡猾。能够猎人，猎兽就没多大问题了。
梁薪趴在草地当中，面前是一丛枯黄的狗尾巴草，他身体一动不动，如此姿势他已经保持了接近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时间。
身体的温度正在逐渐下降，梁薪有些烦恼，如果照着这样的情况下去他可能会直接因为虚弱过度死在这里。这一次受的伤死在是太严重，就算是以他那近乎变态的自愈能力如今也还没有好完全。这不才趴不到一个时辰梁薪就感觉自己快支持不了了。
不过梁薪不能放弃，如今已经是他重伤未进食的第三天。如果再拖几天，他除了活活饿死以外别无任何出路。如果这个时候要是有一颗九花玉露丸，只要一颗……梁薪咽了一口口水后叹息一身，他如今身上穿的衣服都已经快遮不住自己的身体，哪里可能还有什么药丸在身上。
马车里面的五个人，有两个虽然并不熟悉，但是他们却拼了命把自己这三个人救出来。另外三个人中有一个是如师如父抚养自己长大的师父，另外两个是一直无私帮助自己的师兄弟。为了这五个人，梁薪必须振作精神。
想到这里梁薪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他双目死死地盯着眼前离他大约三米远的麋鹿。
麋鹿又称做“四不像”头脸像马、角像鹿、颈像骆驼、尾像驴，故而得此名号。成年的麋鹿大概有两百多公斤，不过这只麋鹿明显还没有成年，大约估计可能只有接近两百斤而已。
两百斤，去皮剔骨连肉带内脏恐怕可以让包括马车上五个人与梁薪在内一起吃上好几天的了。
必须要得手！梁薪在心中暗自对自己说道。
这头麋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杀手盯上，它从五米多远的距离慢悠悠的晃过来如今离梁薪已经越来越近了。它不知道的是，离那枯黄草丛越近就等于离死亡越近。
梁薪也在耐心的等待着，他的身体仿佛已经凝固了一般，这接近一个时辰的时间里硬是一动也没动。
接近三米的距离以梁薪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保证将麋鹿一击击杀，如果不能一次性击杀，那么麋鹿就会受惊逃走，以麋鹿的速度梁薪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现在能追到它。除非是身体全盛时期，凭借着轻功完全可以轻松追着这头麋鹿跑。
突然间，麋鹿又往枯黄草丛这边走了几步。接近三米的距离一下缩短至不到两米，这样的距离梁薪有七成把握可以一击击杀。
他缓缓地吸了一口气，握着短刀的右手紧了紧刀把。突然之间，梁薪身形暴起一下扑出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的麋鹿被梁薪一下扑倒在地上，梁薪反应极为迅速，手中短刀闪电般地插进麋鹿的脖子。
嚓！嚓！短刀快速抽插了两下，麋鹿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两个巨大的血洞。鹿血从麋鹿的脖子里冒出来，由于血洞太大所以还发出“突噜”“突噜”的声音。
鹿血是好东西，梁薪怎么可能浪费。他死死地将麋鹿压在身下，然后将嘴凑在那两个血洞中的其中一个那里。
带着浓浓腥臭味的鹿血被梁薪大口大口的喝进肚子里，对于又饿又渴的梁薪来说，现在一碗鹿血的效用比一株野山参都要好。
要知道在中医的概念里面，鹿血本身就是名贵的中药材，有着补精益气的作用。精血虚亏，阳气不足都可以服用此物，有奇效。
本来身体冷到快要打摆子的梁薪在喝了几口鹿血以后身体立刻开始燥热起来，整个人的力气也大了很多。
血洞往外冒出的鹿血渐渐减少，梁薪喝鹿血都喝的有些饱了。
他站起身来拖着麋鹿的后腿往回走，草地拖行，一条长长的血路由浓转淡，最后直至消失，只留下一条深深的拖痕。
梁薪将麋鹿脱到马车旁边后也没做什么处理，直接割了一条肉下来放进嘴里开始嚼嚼，生的鹿肉带着一股浓浓的腥臭味儿，放在嘴里让人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但是梁薪没有办法，他必须将这鹿肉给吃下去，这样他才有精神去给项伟民他们找药。所以现在梁薪不仅吃，并且吃的十分仔细。如果不是咬的这么细，梁薪将那肉吞下去以后胃根本就受不了。
梁薪吃了两条肉以后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胃正在不断的收缩，以求快速消化那两块鹿肉和一肚子的鹿血。
坐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梁薪顿时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他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感觉体内的真气至少恢复了四成有余。
一个玄关巅峰期高手四成的功力是多少这个无法测量，只知道一个只剩下四成功力的玄关巅峰期高手要杀一个九品巅峰的高手如砍瓜切菜那么容易。
梁薪精神一振站起身来，只不过他这么一动全身都跟着撕裂般的痛。那全身上下数不清的伤口……好吧，幸好小弟弟上没有伤口。数起来恐怕不会少于五十道。就算梁薪自愈能力逆天，但是如此多的伤口梁薪现在也只不过是刚刚愈合而已，要说完全长好那还不太可能。
刚下梁薪那么一动本身就撕裂了不少伤口，如今站起身来伤口撕裂的就更多了，那皮肉分离的痛苦和不断流出的血水让梁薪有一种想要挥刀自尽以结束冲动的感觉。
梁薪走到马车旁边，他摸了摸崔娇娇的额头道：“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现在就去找药来医治你们。”
崔娇娇眨了眨眼睛，眼泪一下从眼角溢出来。而此时崔始源却说道：“不用去找药，我……我身上有药。”
梁薪眉头微微一皱，他摇摇头道：“我已经检查过了，你和娇娇身上带着的全是毒药，这个怎么用？”
崔始源叹了口气，他摇了摇头后艰难地说道：“天下毒物相生相克，也许其中单独一种是毒药，但是有可能拿另外一款毒药和它合二为一它也许就是大补之药了。”
“嗯？”梁薪一听顿时愣了愣，崔始源这个想法十分契合医理，梁薪顿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从崔始源怀中还有崔娇娇的怀中取出各种各样的药瓶。
在从崔娇娇的怀里取出药瓶的同时梁薪的手还不注意碰触了崔娇娇那丰满的胸部一下。即便是如此危急的情况，梁薪还是忍不住心中微微荡了一下。真的是好挺、好圆、好大、好……弹。
不愧是灵仙宗的人，崔始源和崔娇娇身上带着的毒药至少有上百款。梁薪将那些毒药一一闻过以后果真发现其中有几款毒药混合在一起能制造出大补之药。
梁薪赶紧动手操作，混合好以后梁薪自己先吃了一份。那药刚一下去梁薪就感觉腹部火辣辣的痛，他百毒不侵的人能有这样的感觉足以见得这款药毒性凶猛。但是很快那火辣辣的感觉就变成了暖洋洋的感觉，那原本好像干涸的裂口黄土一般的丹田突然开始疯狂地滋生起真气来。
真气猛烈地转动着，梁薪深吸一口气吐出，他双手一捏。手指头的骨节“噼里啪啦”不断乱响，力量的感觉又回到体内，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迷恋啊。
梁薪立刻将手贴在破玄和破道的后背传送真气过去，梁薪真气进入二人体内以后立刻感觉到二人的丹田不断吞噬着那些真气。很快破玄和破道的丹田自己开始滋生真气，而那些真气又开始沿着大周天的轨迹进行运行着。
慢慢的，破道和破玄相继醒来。见到梁薪等人，搞清楚自己所处的境地以后，破道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想不到这一次还能活着出来，真是三清道尊保佑啊。只是戒执他……”
梁薪身体抖了一下，他用牙齿摇着下嘴唇一言不发，继续扶起崔娇娇开始给她过渡真气。
等到崔娇娇的脸色开始红润以后，梁薪这才放开崔娇娇，又继续准备去给崔始源传输真气。而此刻梁薪的脸色已经开始有些苍白了，破玄一下拉住梁薪沉声道：“你休息一下，让我来吧。”
梁薪抬头看了破玄一眼，破玄目光坚定地说道：“戒执的仇，一定会报的。一定！”

第八十章 围追堵截，林冲称帝
杭州，当初的汉庭行宫变成了如今的皇宫。赵桓算得上是一个十分可悲的皇帝，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又算得上是一个十分幸运的皇帝。
国家大事，江山社稷他完全不用操心。奏折奏章，他更是看都不会去看。当然，即便他想看林冲也不会给他看。
赵桓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地，什么东山再起他已经不再去想，趁着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尽情的享受人生才是眼下最应该做的事。
汉庭行宫是在原隋炀帝杨广的江南行宫原址上重修建造的，赵佶下过江南以后便派贾祥来江南督造了这么一座行宫。行宫虽然没有汴京皇宫那么大，但是却比汴京皇宫更加秀丽。从布局上看，汉庭行宫因为只是一个行宫的作用，所以它只规划了一个很小的面积来处理政事。
从宫门进入以后行走百步便是文德殿，文德殿不大，建造出来只是为了拿来接受江南官员朝拜之用的。可是如今作为朝会正殿，未免就显得局促了一些。文德殿后面是庆余殿，这栋宫殿是专门用来皇上平日休息之用。从庆余殿出去便是一大片花园，这一片花园便是整个汉庭行宫的精华所在。
其花园南北深八十米，东西阔一百四十米。古柏老槐与奇花异草以及那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雅幽静又不失宫廷大气。无论是汴京的延褔宫还是这杭州的百花园，赵佶喜好各种奇石的习惯一直没有改变过。整个花园之内假山怪石遍布，单个看上去只觉得怪异无比，但是经过巧心设计摆放以后这些奇石与花园里的花草树木相互映衬，颇有相得益彰之感。
此时为巳时初，按道理来说本应该是赵桓去上早朝的时间。但是此刻赵桓并未如平常一样端坐在文德殿那张龙椅之上，底下群臣说一句他就回答一句：“此事容朕与御政王商议之后再行定夺。”如果猜测没错此时的文德殿内恐怕没有人会在乎赵桓有没有去，反正只要文德殿里有林冲在就行了。
百花园里到处都是欢笑声，赵桓被一条黄金色的锦帕蒙着眼睛，几个宫女在赵桓身旁转来转去，赵桓去抓她们的时候她们一下就闪开。赵桓抓了好几下都没有抓到人，于是乎他停下来默默的感受了一下。突然他感觉到有人到了他的身旁，赵桓一转身将他抓住笑着说道：“抓到你了吧，朕的小美……”
“小美人”的“人”字还没有说出口，赵桓将那锦帕拉下来时顿时惊呆了。面前站着的不是什么宫女，而是林冲。赵桓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叫了一声：“御……御政王。”叫出这声“御政王”以后，赵桓下意识的对着林冲鞠了鞠躬。赵桓乃是帝王，即便没有登基以前他也是太子，其实又哪里需要对着林冲行礼，如今一看足见林冲在赵桓心中积威有多深。
林冲的身高比赵桓要高，他微微垂着头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赵桓。“皇上，为何今日没去上早朝？”
“朕……”赵桓诺了诺后以一股微弱到连他自己都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朕身体不适，所以没有去参加早朝。”
“身体不适？”林冲扫了一眼站在周围正簌簌发抖的几名宫女，他语气有些冰冷地说道：“皇上身体不适不好好休息来和这些下人玩耍什么？”
赵桓抬头看向林冲，他突然神情有些激动。牙关微微颤抖着说道：“朕上不上早朝有何关系？反正朕在朝上也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你废了朕的武功，禁了朕的足。除了这些宫女太监以外，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如此活着，朕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完这么一番后赵桓反而平静下来，想通了这件事就是这样，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又有什么好惧怕的。赵桓抬起头看着林冲，目光竟然没有任何一丝闪躲。
林冲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相互对望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突然林冲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这个皇帝当的如此辛苦，那你干脆就把皇位传给我吧，我放你出宫去。据手下人打探得来的消息，说是有人在京兆府找到了你的皇后朱琏。你去找她吧。”
“朱琏？”赵桓心中颤抖了一下。
当初赵桓逃出童贯西北军营的时候，朱琏没能跟着一起逃出来。那个时候他只顾着自己逃命冬天再起，却没有去想过要将自己的结发妻子救出来。在京兆呆了很久，赵桓一直在谋划等待，想要寻求机会东山再起。那个时间里赵桓还是没有想到过朱琏。直到京兆被林冲所破，赵桓被带到江南为帝，他仍旧没有想到过朱琏。
此刻听见林冲提起来，赵桓觉得既陌生又熟悉。紧接着心中就是一股愧疚和思念，这两种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涌上赵桓的心头。赵桓险些没忍住落出泪来，他声音有些沙哑地叫了一声：“太子妃……”
赵桓抬头看向林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我将皇位传给你，我立刻写传位诏书。”
“好，我让人给你准备快马银钱，你去寻她吧。”林冲点点头道。
赵桓抬头看了林冲一眼，突然之间他觉得林冲似乎没那么可怕了，不知道为什么赵桓鬼使神差的对林冲说了一句：“多谢。”
林冲对着赵桓微微笑了笑，也不知道他笑容之中包含了什么样的意思。
梁薪他们一行六人从倍州出来以后原本应该北上，因为直接往这个方向走他们才能尽早回到大梁的疆域之中。但是北上没有官道，道路难行。这倒是其次，主要是北上的路步步杀机。从倍州以及衢州出来的士兵已经将北上路给堵死，另外还有杨傲天创立了的“傲天堂”，也派了不少人堵在北上的路上。
傲天堂是杨傲天亲手建立的，里面的天卫个个是高手，武功稀松平常的人也必定有着某样绝技。如今正值乱世，江湖之中的武林高手大多都依附于一方势力想搏一场荣华富贵。放在以往，江湖之中的武林高手一提及投靠朝廷必定鄙夷不已，其实那是江湖中人投靠无门。在这重文轻武的大宋，会几下拳脚的江湖草莽根本就不被朝中的官员看起。
如今乱世，高手开始吃香起来，所以那些高手也就更多的开始在江湖之中行走。
这一次梁薪他们六人全都是身受重伤，虽然梁薪自愈能力很强，但是破道和破玄他们此刻还十分虚弱。且不说真气的恢复，体内严重的内伤，就算是身体表面的那些伤口短时间内也暂时恢复不了。
如果是梁薪一个人他还有可能突破北上的重重关卡，但是带着这么五个人，如今北上就等于是在自投罗网。无法北上，那就往东走。然后从东边迂回到大梁的疆域之中，这也是一个办法。
如今去往东边有两条路，一条是直接去往歙州，进入两浙路林冲的区域。另外一条是去往衢州，同样进入杨傲天的区域。这两条路都十分凶险，因为不管是林冲也好还是杨傲天也罢，二人都巴不得他死。
一路走一路讨论和考虑，最终梁薪决定了，往歙州走。两浙路上东厂的力量要强很多，梁薪他们逃生的机会也大很多。
梁薪他们转往歙州的同时，倍州这边杨傲天也开始出发了。他没有随着倍州的军队一起前行，而是直接带了十二名天卫上路准备来追梁薪。
马车走了一天一夜这才走到一个县城里面，这个县城内也有东厂的分部，但是分部力量不大，只有五个人守着一家小小的客栈。客栈的名字叫“冬日”，梁薪进入客栈以后便亮出了身份。客栈的掌柜立刻恭敬照料着梁薪他们，梁薪考虑过后决定暂时安顿在此处，等破道和破玄他们伤势好一些后再继续上路。
安顿好破道和破玄他们以后，梁薪让客栈老板把最近几日的情报拿给他看看。
客栈老板将一叠档案交给梁薪，其中五本标注了红色，是为十分紧急。
梁薪抽出其中一本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江南，赵桓已经写下传位诏书传位给林冲。林冲正在准备登基大殿，三日后登基。”
“林冲登基为帝？”梁薪傻眼了。他不明白林冲为什么要这样做，现在绝对不是该他登基的时候。
捧赵桓登基，占取大义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一步好棋。进可攻退可守，占据大义可以用讨逆一个借口随时对任何势力开战。但是林冲自己登基为帝就难免被人诟病是谋朝篡位的乱臣贼子，为天下人所不齿，与大义背道而驰。这样对于林冲在江南的发展来说，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梁薪再看了看情报的日期，情报是三天之前发出来的，那岂不就是今天？
梁薪叹息了一声，他其实也能猜得到林冲为什么要这么做。梁薪喃喃自语道：“有这个必要吗？”

第八十一章 登基大典，两个情报
今日，杭州城下起了朦朦胧胧的细雨。入了秋的杭州本来就雨水比较多，但是这一场雨下的钦天监官员们心惊不已。新君即位让他们翻查黄历，特地交代要找一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可是偏偏今天就阴霾漫天，雨水带着秋凉滴滴答答地落下，给人感觉十分萧索寂寥，没有生气。
身穿明黄色五爪金龙袍，头戴珠冠的林冲抬头看了看天。他座下坐着的是明黄色的龙撵，头顶因为顶着华盖所以倒雨水没有淋在他的身上。林冲由一群宫女太监以及禁军仪仗跟随着，每走一步便鸣鞭一次，一次走到文德殿前。
龙撵行至明德殿前的石阶那里以后林冲便从龙撵上下来，石阶两边每一节石阶上都站着文武大臣，他们穿着朝服带着插翅帽恭敬站着，仍由雨水落在他们的身上。
林冲下了龙撵以后文武大臣立刻下跪高声呼喊道：“臣等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此声音一直从文德外到文德殿内，然后声音再传出来，听上去倒是颇有气势。
林冲在一名太监和两名宫女的陪伴上踏上石阶走到文德殿内，文德殿里站满了文武大臣，此刻他们都跪在地上，唯独坐着的一个人便是林冲的义父孙运筹。
林冲抬头看向大殿正前方的那张龙椅，这张龙椅不是之前赵桓坐的那一张。赵桓坐的那张是用实木雕琢而成，表面刷了一层金漆而已。但是这一张却是实打实的黄金打造，是林冲很久已经就命工匠制作而成地。
陪伴着天下群雄争霸天下这么多年，作为曾经最有机会一统大宋的存在，林冲又怎么可能不明白现在绝不是称帝的好时机。但是他不能等了，再等恐怕就再没有称帝的机会。
大梁如今已经强势崛起，疆域之广就算是之前的大辽也无法超越，以梁薪这发展的势头要不了多久就会将手伸向两浙路来。而更让林冲觉得心慌的还有杨傲天的崛起。第一次杨傲天占取温州，他手下军队被打的落花流水。第二次他和杨傲天各自心怀鬼胎的交易，不止一点便宜没有占到反而被杨傲天占了倍州和衢州，如果不是有孙运筹在，恐怕自己也交代在倍州了。
第一次攻汴京败，第二次攻汴京又败，第三次想要联合董正封对付梁薪中计，第四次假意和杨傲天交易又中计。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已经让林冲没了信心，所以他急着登基。登上皇位以后他也没有多想，争霸天下只是之后的事儿，眼下只要能保住自己面前这一亩三分地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林冲走到龙椅面前停顿了一下，此刻他心中有两个想法不断的交缠。第一个便是觉得自己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够登基称帝，能够走到这一步，即便是死也值了。而第二个想法却是为了这张椅子，他背信弃义众叛亲离，如今落得孤家寡人一个，无论是高兴的时候还是难过的时候，想要找个人一起喝杯酒都没有，这又真的值得吗？
不过不管怎么样，事已至此。林冲转身坐到龙椅上，虽然龙椅垫了软垫，但是仍然有一些过硬。并且因为龙椅很大，为了保证仪态所以林冲无法依靠，只能端正着坐着。此刻在他心中又升起一句话：“原来，龙椅坐着并不舒服。”
“众卿平身。”林冲说道。
“谢皇上。”群臣缓缓站起身来，林冲身旁的太监开始念诵赵桓写下的传位诏书。诏书念完以后，群臣再度跪下山呼万岁。
就在林冲还准备登基大典的时候，杨傲天抽调出来的二十万兵马已经开始往衢州靠拢。一旦二十万兵马到齐，他们将直接前去攻取台州。台州之后便是明州，攻破了明州那么杭州也就遥遥在望了。
关于杨傲天兵马异动的事儿林冲的情报部还没能及时反馈到江南去，倒是梁薪先一步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考虑了一下后立刻命人用飞鹰传书将这个消息送往杭州。
刚刚完成登基大典林冲就回到御书房准备看看奏折。御书房里的奏折堆积如山，林冲翻看了几本以后发觉奏折上全都是一些赞颂溢美之词，一点实质的内容都没有。林冲看了几本后就不愿意看了，不过他整个人往椅子上靠了一下，然后心中突然莫名的烦闷竟是一脚将桌子踢飞了出去。
踢飞了桌子以后林冲沉默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正准备走出去的时候突然他看见一封跟奏折不一样的折子，上面写着“绝密”二字，并且还贴了封条打了蜡封。
林冲想了想后将那奏折捡起来打开，上面写着的内容便是杨傲天手下军队异动的事。林冲看完以后吓了一跳，背后冷汗都冒出来了。正当他准备走出御书房立刻去找孙运筹商议对策的时候，突然他又看见了一封同样写着“绝密”二字，打着蜡封的奏折。
林冲捡起来一看，看完所有内容后林冲眉头皱了起来。奏折里的内容说的是梁薪很可能已经到了两浙路，目前应该在歙州的某个地方。
林冲拿着两本奏折继续看了看，第一本奏折说他们接到的消息是从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飞鹰送来的。全天下会使用飞鹰传书的只有白乘风帮着梁薪建立的东厂，那么第一条信息肯定就是梁薪让人送来的。
第二条消息是用飞鸽传书送来的，林冲联合这第一本梁薪送来的奏折猜测第二本奏折很可能是杨傲天故意透露给自己的。目的很简单，他想借自己的手去杀了梁薪。
不得不说林冲心动了，虽然情报部现在没有当初梁薪初建立时那么厉害，但是在江南两浙路内想要查几个人还是十分简单的，更别说现在杨傲天还帮林冲将范围缩小到了歙州这么一个区域里面。
无疑，现在是杀梁薪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以后绝对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林冲有很多理由杀了梁薪，其中最直接现实的理由就是梁薪一死，在他还后继无人的情况下大梁必定大乱。届时他林冲就可以趁机浑水摸鱼再现当初的辉煌了。
林冲想了一下后顿时醒悟过来，眼前哪里是去管梁薪的时候，杨傲天已经带着大军过来了，以他的兵力再加上他手中那么厉害的火器以及炸药，台州能不能守下来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林冲不敢再逗留，所谓兵贵神速，战争一旦开始战机瞬息万变。早一两天赶到台州布防和晚几天到台州布防可能最后战局结果就会有很大的不同。
拿着那两本奏折，林冲跑出御书房去到后宫之中找到孙运筹。孙运筹正在疗养内伤，上一次受的伤直到现在还没有好完全，林冲耐心的在孙运筹门口等了大约一个时辰，等到孙运筹疗伤完毕以后这才让小太监进去通报。
很快小太监退出房间说孙运筹让他进去。林冲推开房门走进孙运筹的房间，见到孙运筹后林冲立刻单膝下跪道：“孩儿参见义父，给义父请安了。”
“起来起来，快快起来。”孙运筹扶着林冲的肩膀站起身来，他笑着说道：“你如今都已经登基称帝了，见到我不必再行如此大礼。”
林冲摇摇头：“衣服对孩儿恩重如山，孩儿行多大的礼都是应该的。如今孩儿登基为帝，那么义父就应该是太上皇。”
“不用，不用。”孙运筹看了林冲手中拿着两本奏折，他问道：“怎么？有事要找我商量？”
林冲将手中的两本奏折拿出来一起递给孙运筹，他只说了一句话：“出事了义父，你先看看再说吧。”
“好。”孙运筹接过那两本奏折打开看了看后神色也是立刻大变，他神色有些凝重地说道：“两件事相比起来杨傲天大军异动的事明显更为重要一些。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对江南动手我们真的不一定能抵挡的住啊。”
“孩儿也是这么想。”林冲道。
孙运筹摇摇头道：“不仅如此，你想到另外一点没有。事关梁薪的消息很可能就是杨傲天透露给你的，而他上面说梁薪他们一行六个人到了歙州。那么平白无故梁薪他们怎么会到歙州去？还有，我们的情报部收集情报的能力肯定是高于杨傲天的。但是为什么杨傲天知道了梁薪他们的下落，而梁薪他们在两浙路我们却不知道梁薪他们的下落？”
“义父你的意思是？”林冲猜到了一种可能，不过那种可能让林冲有些紧张起来。他不愿意相信那种可能是真的。
孙运筹似乎也看出来林冲猜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道：“你恐怕已经猜到了，如果我们的猜测没有错的话梁薪很可能是和杨傲天交过手了，我不知道他带了多少高手去刺杀杨傲天。但是看眼前表现出来的情况，梁薪很可能也在杨傲天手里吃了亏，否则他不会狼狈到慌不择路往江南两浙路走。”

第八十二章 不肯放过，娇娇凶猛
虽然经过连番损失，但是烂船尚且还有三千钉，更何况林冲之前手掌两浙路多年，底蕴不是一般般的丰厚。即便是现在，他也仍然能够派出三十万兵马从台州布防。
无论是孙运筹还是林冲，二人都是精通行军打仗之人，所以这三十万兵马自然不会直接就停驻与台州之内。按照孙运筹和林冲商议过后制定的计划，这三十万兵马会从离温州不远的安东县以及离衢州不远的阳曲县进行布防。
主要的布防方向自然是阳曲县方向，之所以还派了一支军队去安东县一是为了以防万一。二是林冲预备一旦战势胶着了他就派兵攻打温州，一举将温州重夺回来。
对于杨傲天大军异动之事的安排暂时就是这样，但是林冲也没有打算放过梁薪。应对杨傲天和追杀林冲这两件事根本就不冲突。孙运筹一举将追杀梁薪的事拦在了身上，应对杨傲天来袭的事则由刚刚登基不久的林冲御驾亲征。
林冲手中剩下的本钱已经不多，无论是台州亦或者是歙州，任意丢失其一林冲都忍受不了。所以这一场即将当来的战事交给谁他都不放心，只能交给自己。
歙州外的竹县内，梁薪和破道他们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四天时间。在这四天的时间里梁薪精心照料着破道他们五个人，如今破道和破玄身上的伤势已经开始结痂，算是好了七成，只不过二人内伤严重，一旦剧烈使用真气就会真气逆行，所以这段时间二人还不能与人动武。而崔娇娇、崔始源以及项伟民身上的伤则全好了。
梁薪已经传了飞鹰传书出去，从歙州往汴京的路上所有东厂分部全都开始准备要将梁薪他们几人安全送达汴京。
可是来往的飞鹰传书之中，其中有一封就被孙运筹给截留了。
虽然孙运筹他们无法控制飞鹰传书，但是要分辨出那些传信用的飞鹰还是十分简单的。毕竟当初还接触了那么久的。
孙运筹截留下来的那一封飞鹰传书之中将梁薪他们的地址说的十分清楚。于是乎孙运筹立刻带着大批人马往歙州的竹县外赶去。
夜晚，梁薪坐在屋顶看着星空。破虚夜观星象就能预知祸福，梁薪夜观星象看了白天也没看明白究竟哪里才是处女座。
没一会儿伴随着一道劲风，一道火红的身影跳到屋顶。只不过这人的轻功明显不过关，一上来就踩碎了两块瓦不说，同时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站立不稳。
梁薪赶紧伸手将她抓住，然后传入一道真气进入她体内说道：“引导着这股真气往涌泉穴冲，慢慢走过来就是了。”
“哦。”来人走到梁薪身旁后先蹲下，然后如梁薪一般坐下。
此人不是外人，正是崔娇娇。
之前看见崔娇娇梁薪还十分头疼，但是现在已经好多了。毕竟人家舍了命不要都要救自己，自己又怎么狠得下心肠拒人于千里之外。
崔娇娇捏着梁薪的手不肯放开，梁薪看了她一眼后笑了笑也就听之任之了。他笑着说道：“你伤势刚刚痊愈就出来吹夜风很容易感染风寒的，还是快点回房去睡觉吧。”
“我不，我要陪着你。”崔娇娇笑了笑说道。
梁薪看着崔娇娇微微一笑，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如果你只是想解除体内至尊毒灵丹的毒话，那我答应你，一年以内一定帮你解毒。”
“哼，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崔娇娇不悦地翘着嘴道：“我如果只是想解至尊毒灵丹的毒的话又怎么会舍了命救你。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妻子。咯咯咯……”崔娇娇调皮地笑着。
梁薪看了崔娇娇一眼，“你要做我的妻子，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来自于哪里，是干什么的，人品好坏，富有还贫穷吗？”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什么这个那个的，又有什么关系？你如果干的是杀人放火的勾当，那我就帮你磨刀放风，你如果是个再坏不过的人，那我就陪你遗臭万年，你如果穷的要死……嘿嘿，不用怕，我们灵仙宗有银子，养得起你。”
自五十年以后灵仙宗就隐居了起来，所以崔娇娇一直在大山里生活长大。正是因为她很少与外界接触，所以造就她现在如此单纯随性的性格。一段感情在很多人看来必须要弄清楚的问题，在她这里突然之间都变得不是任何问题了。“一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也许，这才是世间最纯净的爱情吧。
梁薪看着崔娇娇沉默了一下，崔娇娇眨了眨她那美丽的大眼睛后突然笑着说道：“虽然我不在乎，但我还是像知道。你究竟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是干什么的啊？”
梁薪看了崔娇娇一眼后笑着说道：“你和你爹不是要找圣手仁医木三刀吗？其实我就是。但是我真正的名字并不叫木三刀，而是叫梁薪。我来自于大梁，是大梁的皇帝。”
梁薪十分平淡地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崔娇娇知晓，崔娇娇轻轻“哦”了一声后点了点头。她将头扭回去，过了一会儿后崔娇娇才大叫一声：“天啊！”
“你就是圣手仁医？你就是他们常常说的那个什么梁薪？你是……是……是皇帝？天啊……”
梁薪还以为崔娇娇不会惊讶，却没想到她一下反应这么大。崔娇娇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那双眼睛里面明显写满了惊讶、惊讶、以及惊讶。
梁薪笑着说道：“怎么？听见我是皇帝吓着你了？”
崔娇娇摇摇头，她一下抱着梁薪的手臂说道：“太好了，我就说我崔娇娇看中的男人不会是普通人。你是皇帝，那我嫁给你岂不就是皇后了？”
梁薪十分认真地摇摇头，“皇后已经有人了，我可以封你做贵妃。”
“贵妃。”崔娇娇想了想后点点头道：“可以，皇后是两个字，贵妃也是两个字，那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差不多大小的。”
梁薪笑了笑没有去和崔娇娇解释这个问题，崔娇娇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时间波涛汹涌晃的梁薪眼花。崔娇娇站起身道：“不行不行，我要去跟我爹爹说说，他女儿要做贵妃了，他的女婿是个皇帝。”
说完，崔娇娇立刻从屋顶跳下去然后跑进了客栈之中，一边跑还听见崔娇娇一边在喊：“爹，爹……”
第二天一大清早，梁薪从客房出来走下楼的时候发现崔始源和崔娇娇两父女已经坐在大厅之中。看见梁薪走下来崔始源有些紧张，他站起身来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梁薪。
梁薪笑着说道：“崔宗主如果有什么想问我可以尽管开口。”
“哦。”崔始源点点头，他有些激动地说道：“我听娇娇说……说你……”
“小心！”突然梁薪一把将崔始源拉到一旁，一股劲风从崔始源的腰部贴着擦过去，那腰部都被割开了一条口子。
梁薪目光一凝一下看向客栈门外，客栈门外响起脚步声，而最先飞进来的一道人影什么也没说便直扑梁薪而去。梁薪身形一晃躲开，然后抬起手便和来人对击了一掌。
这一掌梁薪一下倒退了七步，并且胸口翻江倒海有吐血的冲动。梁薪强行将那冲动压下去，然后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过去。
“孙运筹，你真是阴魂不散！”
孙运筹看着梁薪心惊不已，他微微瞪大眼睛失声道：“你的功力……”
上一次孙运筹遇到梁薪的时候梁薪不过刚刚宗师巅峰的境界而已，但是现在他都已经是玄关巅峰的境界了。并且此次历经生死，梁薪又有所悟。功力恢复以后再度有了精进，基本上梁薪已经摸到了突破到通玄的门槛。如此功力提升的速度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孙运筹看向梁薪的眼神出现一丝狠厉，必须趁梁薪还没有正式突破到通玄境界把他杀了，不然一下通玄自己将再也没机会杀他。
孙运筹想到这里二话不说立刻对着梁薪动手，这一出手就再没留任何一丝余力，十成功力全力出击。
可是今时今日的梁薪早已非当初，孙运筹虽然是通玄境界没错，但是他那通玄境界是强行提升突破的，等于是个伪通玄境界。而梁薪这玄关巅峰乃是实打实修炼出来的，二人放在一起比较，孙运筹也只不过是比梁薪武功要高上那么一丝丝而已，二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梁薪和孙运筹闪电般的对战了好几十招，不得不承认孙运筹的功力还是要高上一线。梁薪右手一挥，七道流光从身体内激射出来。孙运筹早就防着梁薪这一招，所以一下躲开。
梁薪右手一挥，七道流光按照一个固定的玄妙轨迹运行着。很快在梁薪的头顶就形成了一把犹如实质一般的巨大长剑虚影。梁薪右手擎着那把巨大的长剑虚影，然后右手猛地一挥。
长剑落下，孙运筹撑着先天罡气阻挡竟然没有阻拦住，强烈的剑气一下冲破了他的先天罡气罩。孙运筹如受重击喷出一口鲜血，他整个人一下落到崔娇娇身旁。
崔娇娇尖叫了一声忍不住叫道：“官人救命！”
梁薪心中暗道一声“糟了！”，孙运筹立刻从地上蹦起来用手掐着崔娇娇的脖子。他看着梁薪说道：“你别过来，你若是过来的话我立刻让这个小美人香消玉殒。”
梁薪死死地盯着孙运筹冷冷说道：“你敢，你若敢伤她一根寒毛的话我一定将你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你赌我不敢吗？”孙运筹手指的大拇指、食指以及中指三根手指掐在崔娇娇的喉骨上，此刻听了梁薪的话后孙运筹准备发力捏一下崔娇娇的喉骨。谁知道崔娇娇此刻突然头使劲往后一仰，孙运筹的鼻骨顿时被撞断，整个鼻子都被撞塌了下去。然后崔娇娇用力跺了一下孙运筹的脚一下挣开孙运筹的挟持跑到梁薪身旁来。
她抱着梁薪的胳膊，丰满的胸部就在上面揉啊揉地：“官人，吓死我了，他好凶哦。”
孙运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崔娇娇，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如此一个看上去恐怕才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竟然可以从他手里逃脱，并且还伤了他。
孙运筹一运功，可是体内的真气却仿佛已经石沉大海消失不见了一般，他一运气竟然连一丝真气都调动不出来。
孙运筹将自己的双手放在面前看着掌心，他那掌心处两团紫色正散发着恶臭。孙运筹抬头看向崔娇娇，狂怒吼道：“你敢对我下毒？”
崔娇娇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道：“人家才没有对你下毒呢，是你自己硬要碰人家所以中毒了。”
至尊毒灵丹，一块本来只应该存在于传说中的药，现如今却变成了现实。而这个现实的威力就是有这么大，厉害如孙运筹者竟然无法抵抗。孙运筹将右手伸向崔娇娇恶狠狠地说道：“给我解药，不然我杀了你。”
崔娇娇看了孙运筹一眼，仿佛还考虑了一下，她摇摇头后娇声娇气地说道：“不给，你好凶哦。”
孙运筹脑袋一发懵就跪在地上，他有些虚弱地说道：“小妹妹，我求求你了，给我解药吧。”
恐怕孙运筹这一辈子都没有试过如此温柔地说话，但是崔娇娇还是不满意，她摇摇头道：“不行，人家不是小妹妹，除非你叫我姑奶奶，我就把解药给你。”
崔娇娇仿佛撒娇一般说着这句话，孙运筹咽了一口口水后逼不得已之下只好叫道：“姑奶奶，我求求你了，给我解药吧。”
几句对话之间，深紫色已经从孙运筹的手臂蔓延到他脸上，他整个脸色已经变得通紫一片。
崔娇娇也好像决定了信守承诺，她从怀里取出一颗药丸道：“好吧，就给你解药吧。”
可是崔娇娇伸手出去后等孙运筹大为高兴的来接药时她又将药丸收了回来，她叹息一声道：“想不到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天真，我怎么可能会把解药给你呢，刚才我只不过是看你快要死了逗逗你好玩而已，你这么笨活着也没意思了，还是死了算了吧。”
“你……”孙运筹顿时语结，他抬头看着崔娇娇，想要发怒却一下毒素攻心。
“噗！”孙运筹吐出一口深紫色的鲜血后终于气绝身亡。

第八十三章 伟民宗师，林冲抓狂
一个普通人，要想在武学一道有所成就，那么必须在七岁以前趁筋骨尚未定型的时候就开始打基础。如果想要突破宗师境界，那么必须在四十岁以前就突破到九品。想要成就宗师之境本来就已经十分要求天赋了，但若是对玄关或者通玄之境抱有幻想，那就更加需要天赋与机遇并存。可以说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一万武者之中也未必会出现一个。
可就是这么一个通玄境界的高手，最后竟然死在崔娇娇这么一个小姑娘的手里。死前没有风云变色，也没有地动山摇。甚至于在临死之前还被狠狠地戏耍了一次，以至于现在眼睛都没有闭上，活脱脱的一个死不瞑目。
见到孙运筹死了，过着孙运筹一起前来的十几个下属顿时吓得心胆俱裂。他们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扔了手中的兵器转身就跑。梁薪也没有去追，而是找崔娇娇要了一颗解药。
崔娇娇从怀中取了一颗解药梁薪，梁薪走到孙运筹跟前拎着孙运筹的尸体就往楼上走。
“砰！”梁薪一下推开项伟民的房间，只见项伟民手中正拿着一本什么《房术宝鉴》之类的东西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嘟囔着：“这鬼时代真是没意思，想看两本《花花公子》都找不到。诶，不对啊，这个时候我完全可以考虑坐船去一趟欧洲，随便弄两个发明就能成为欧洲大富豪，当时候那些身材火辣的大洋马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
“咳咳……”梁薪咳嗽了两声，他没想到自己推门那么大的声音项伟民却好像没有听见一般。
听见梁薪的咳嗽以后项伟民没好气的将手中书籍收起来，说道：“知道你进来了，用得着咳嗽这么大的声音吗。你拖具尸体进来干嘛？还死的那么恶心，眼珠子瞪得比谁都大。”
梁薪看了项伟民一眼后点点头道：“哦，原来这具尸体你不想要，那我弄走了。”
“慢！”项伟民仔细看了那尸体几眼后顿时咽了口口水道：“你先别急，我看看再说。”
项伟民走到尸体面前，他正准备伸手去摸的时候被梁薪一把抓住。梁薪将手摊开，将药丸递给项伟民道：“他身上全都是毒，一旦碰到就会中毒，你先吃了这颗解药再说。”
“算你小子有良心。”项伟民从梁薪手中接过那颗药丸后一下扔到嘴里吞下，然后他将手放在孙运筹尸体的头顶上。摄元术开始运转，项伟民一直坚持着的短发立刻根根直立起来，他身上的衣服也无风自鼓。
“好强，好强！”项伟民兴奋地叫道。孙运筹的功力如同潮水一般不断往他身体里挤进去，他的气势不断攀升，却始终停留在八品巅峰无法进入到九品。
梁薪立刻明白项伟民的心境还不足以进入到九品，等于就是说他还没有悟。此刻项伟民脸色已经变得通红，身上的血管筋脉一根一根地冒出来。梁薪大惊，立刻叫道：“算了老头子，不要强求，你这样会筋脉尽断而死的。”
“我不甘心！”项伟民艰难地说道。
梁薪叹了口气，无奈之下他只好伸手按在项伟民的后背心，真气一下涌入项伟民的体内。梁薪用真气去扩张着项伟民的经脉，项伟民的气势顿时一变进入到了九品序列。
这一突破可不得来，梁薪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刚才进入项伟民体内的只是一股小溪流，而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大海。项伟民也被吓着了，这突如其来的真气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梁薪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他一咬牙干脆真气分散开来直接帮项伟民硬生生的打通了他的三焦玄关和任督二脉。而孙运筹那狂暴的真气进入到项伟民体内时，项伟民的经脉立刻开始断裂。但是梁薪也发了狠，你要断是吧，那我就修复。
梁薪的真气本身就具有着强大的修愈能力，他一点一滴的帮着项伟民修补着那些破碎的经脉。慢慢的，项伟民进入到一个玄妙的境界当中，他整个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入定了。孙运筹体内的真气更加强大的进入到项伟民的体内。
九品中期，九品巅峰期。突然之间，一个元气气旋出现，项伟民居然一下晋升到了宗师境界。而孙运筹体内的功力在进入到项伟民体内后便被压缩在丹田气海之处。项伟民的丹田气海慢慢变得磅礴起来，没多久梁薪感觉到项伟民的丹田气海之中真气的含量竟然已经不比自己的少。只不过他心境力量不够，真气无法再升华而已。
慢慢的，项伟民终于停止了吸收孙运筹的功力。而梁薪此刻修复起项伟民的经脉来也变得更加容易起来，一路修复疏通。等到梁薪将真气退出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天已经黑尽了。
项伟民还处于冥想的状态里面，双目紧闭着。梁薪没有去打扰他，冥想是提升心境的最好办法，特别是这种入定状态的冥想十分难得，对于项伟民来说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
梁薪悄然走出项伟民的房间下了楼。
一个白天很长，无聊的人可以在一个白天的时间里面萌生上万种千奇百怪的想法。一个白天很短，与心爱的人在一起可能才只是逛逛街、吃吃饭、看看电影，还没来得及爬山就已经过去了。不过无论长短，一个白天已经足够歙州情报部的人一路飞鸽传书将情报传到杭州。本来就同属两浙路，两者之间相隔并不远。
只不过林冲人并没有在杭州，而是在台州。所以情报到了杭州后又经由杭州的情报站传到了台州，当林冲接到情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尽了。
近几日林冲命令情报部的人密切注意了杨傲天的异动，根据情报部的消息杨傲天二十万大军已经在衢州汇合，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就会朝着台州进发了。想起杨傲天林冲就想起了那威力强大的火器以及炸药，另外就是杨傲天那强超的武功。
林冲算起来也是出身于武学世家，他爹与他一样也是禁军教头，他爷爷是禁军千牛校尉，所以林冲自小就开始学武。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梁薪比他后学武武功如今比他还高。而凭什么杨傲天明明就年轻的过分，而他偏偏就武功高到恐怖。
杨傲天说过，梁薪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林冲搞不懂，到底那是一个人什么样的地方，怎么那个地方出来的人都如此厉害？这还是只出来了两个，要是出来成千上万，甚至是上十万百万那得多厉害？
林冲站在城楼上仰头往天空看了看，心中忍不住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这梁薪和杨傲天不会是从天上下来的吧，神仙落凡尘？”
林冲自嘲地笑了笑，突然他的亲卫队长跑到他身旁来手中拿着一小张纸道：“皇上，杭州发来地情报，上面注明了最为紧急也最为重要，所以请您过目一下。”
“哦？”林冲用右手接过那张纸抖开，接着城楼上火把的火看了两眼后林冲的脸色一下变了。“不……不可能，不可能！”
林冲一把抓住他的亲卫队长道：“你，立刻让人重新核对一遍消息是否是假的？不！消息一定是假的！”林冲说到后面来已经开始大声吼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好像是要抓狂可一样。
亲卫队长不敢多说什么，立刻应了一声后退下去。
林冲身体摇摇晃晃地下了城楼回到台州州府衙门之中。进入到书房以后，林冲坐在椅子上焦虑不安地等待着，他心中不断地告诉着自己：“是假的，他们弄错了。义父不会死，他乃是通玄境界的高手，即便打不过也能跑的掉，他不会死的。”
可越是这么想林冲就越是焦虑，隔了一会儿林冲就让人去催促，看看有没有新的情报过来，是不是有情报来请罪说自己发错情报了。
一整夜过去，天色刚亮的时候终于林冲的亲卫队长传来了声音。
“报！”
“进来！”
亲卫队长推开门，有着战战兢兢地走进林冲的房间。林冲抬起头来看着亲卫队长，双目之中充满着红色血丝，整个眼睛好像蒙上一片血红色一般。
原本以林冲的功力即便是七八日不眠不休也不应该如此，但是林冲昨晚一整夜精神状态高度紧张，所以会变成这样。
“有消息了吗？”林冲问亲卫队长。
亲卫队长点点头道：“回禀皇上，有消息了，杭州情报部和歙州情报部都确认过了，消息……是真的。”
“什么？”林冲右手一掌拍桌子上，桌子一下应声断裂开来。他一下冲到亲卫队长面前大声吼道：“谁告诉你是真的，这消息是假的，是假的！”
林冲大声吼道，他什么功力？如此含着真气大声吼出来亲卫队长顿时耳膜震破，头部如遭重击，他的耳朵和鼻孔都流出血来。

第八十四章 双线进攻，夺取江南
林冲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孙运筹是在他妻子刚刚过世，然后他和印江林一起火化他妻子的时候。当时印江林不在，孙运筹出现告诉林冲，他已经注意他很久了。而接着，孙运筹就对林冲说了一番话，也正是这一番话为林冲之后作出了之后的种种选择。
孙运筹说：“林冲，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从自小习武，天资尚算聪颖。之前为禁军棍棒教头，吃的是皇粮算得上事业有成，而家里又有娇妻作伴，生活算得上平淡安逸。但是在我看来，你这一辈子根本就是白活了，算得上是可悲至极。
你想想，你林冲自由熟读兵书，精于领兵打仗，善于舞刀弄枪。在你还是禁军教头的时候，一个高衙内就能弄的你焦头烂额苦不堪言，还几次三番连你妻子的清白都没能保得住。你说那高衙内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能压你一头？因为他的义父是高俅，他手中有权，所以就能肆意欺压你。
再说你后来进入了西厂，说起来你是西厂铁骑的统领，忠义侯的结义大哥，好像威风凛凛不可一世。但实际上呢，你其实就是在给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太监效忠而已，并且到头来还落得残疾，葬送了妻子的性命。所谓结义大哥，不过是笼络人心的一个手段而已。叫你一声大哥你就为人家拼死拼活，你知道你这个叫什么吗？叫做愚忠，愚蠢的忠心。
男儿生于世，这一辈子应该怎么活？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一言以定人生死，一语以定人荣辱。出口之言，必定能实现。所过之处，万民臣服。天下之人，无人敢逆你之意。你若说你是天，那你就是天，你若说你是地，那你就是地。这才是一个堂堂男子汗应该追求的。
好吧，也许这些对于你来说还太过于遥远了。但至少有一点你能办得到，那就亲手为你的妻子报仇，不将此事假手于任何人。你觉得你能做的到吗？不依靠你那结拜的四弟，你能杀了赵偲替你妻子报仇？我看恐怕是不能。”
就是这么一番话，使得林冲决心接受孙运筹的帮助。那个亲手替妻子报仇的执念让林冲跟着孙运筹的安排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孙运筹说要想自己报杀妻之仇，首先你得有一支绝对忠心与你的军队。于是林冲亲手训练士兵，与士兵同吃同住搏得了所有江南新军的认可。
孙运筹所赵偲坐拥大宋大片土地，而你只不过是江南一个小小州城的城主，要想和赵偲对抗，你得壮大起来。所以林冲带领军队南征北战，一路将江南全部夺下来。而这个时候，林冲在江南军中的威信已经开始渐渐超越梁薪。于是孙运筹此刻又说了，你若是想要亲手杀了赵偲，那你就要取代梁薪做这个江南之主，这样你才算得上是真正依靠自己的能力打败了赵偲，替你妻子报仇。如此一来，你也向你妻子证明了你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你能保护她，可以杀了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
孙运筹最后一番话彻底让林冲做出背叛梁薪的抉择。
在之后的日子里，林冲心中总是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心里那两个念头总是不断交缠，一个念头是你这样对待兄弟，无情无义等同畜生，另外一个念头是这些都是你应该得到的。那一个霸主在成为一代君王之前不是六亲不认，脚下尸骨累累？
随着林冲掌握了权力，慢慢体会到权力带给他的快感之后，林冲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失去这些了。于是乎他在追逐权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而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而每恨自己一分，他也就会反感孙运筹一分。他将一切责任都推到孙运筹身上，认为是孙运筹使他变成这副模样的。
但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冲对于梁薪的愧疚感越来越少，而孙运筹几次三番冒死相救，他终于被孙运筹感动了。直至那回延州府惊险逃脱，林冲对孙运筹再无一丝芥蒂，有的只有感恩。
可是如今听见孙运筹身亡的消息，林冲心中即是哀伤又愤怒。他捏着拳头，指甲都已经陷入到手心的肉中，刺破血肉都浑然未觉。林冲喃喃自语道：“梁薪，你害死了贞娘、你害死了欣玉、如今你又害死我了义父。这些债，我一定会找你还的！”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骁骑营指挥使蒋晓武大声叫着急急忙忙地跑过来，林冲眉头一皱大声吼道：“身为骁骑营指挥使，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蒋晓武冲过来一下跪倒在林冲面前：“皇上，大事不妙。衢州二十万大军是骗我们的，温州那边杨傲天已经有十万大军突破所有防线朝着台州冲过来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就能到台州城楼下了。”
“什么？”听见这消息林冲也吓了一跳，一连听见这么多的噩耗林冲心中愤怒不已。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沉声说道：“立刻召回阳曲县以后的所有兵力，我们先去灭了那十万兵马再说！”
“是！”蒋晓武立刻退下前去安排。
正午时分，林冲带着一队先头人马往安东县的方向赶去。不过林冲前脚刚走没多久，下午的时候衢州这二十万军队就出了城。这二十万由杨傲天亲自带领着往台州进发而来，路上杨傲天穿着一身明亮的盔甲骑着一匹雪白的白马看上去英武不凡活脱脱一个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形象。
杨傲天身旁另外一名俊美异常的男子跟着他，当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名俊美男子乃是男扮女装。如果说江湖有谁能认出她来，相信一下能叫出她的名字，百花宫宫主雁无双。十年前的江湖第一美人。
雁无双骑着骏马与杨傲天齐头并行，她那目光一直直勾勾地看着杨傲天，那浓浓的爱慕之意一点没经掩饰。
杨傲天笑着对雁无双说道：“这一次过去，江南必定为我所得。林冲他以为我就只安排了一支兵马，实际上我安排了两支。无论是温州那支，还是现在这一支，都可以轻易将江南取下来。这一次我之所以亲自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去杀了梁薪。如果仅仅是要取下江南灭了林冲，下面随随便便一个人去就行了。林冲，我还没放在眼里。”
“你就那么确定梁薪还在江南？”雁无双笑着问杨傲天。
杨傲天看了看雁无双笑了笑道：“梁薪自然还在江南，他想要离开江南可没那么简单。江南是林冲的地盘，林冲不会那么容易让他离开的。另外他也是个爱凑热闹的人。我们都攻到江南来了，梁薪自然会留下看看结果。梁薪没有从我衢州经过，那肯定去了歙州，既然他在那里，那么歙州就将是他的葬身之地。”
“那恭喜杨少了，只是杨少这次取下江南以后差不多就可以称帝了，不知道杨少的皇后有没有定下人选呢，人家对于这个位置很感兴趣呢。”说着，雁无双娇媚地看了杨傲天一眼，妖媚的红唇微微吐出舌头舔了舔。
雁无双果然如她的名字，艳媚无双，特别是她百花宫本身修炼的就是媚惑之术，房中技巧雁无双比杨傲天还要在行，第一次杨傲天感受到什么叫做欲仙欲死。此刻雁无双穿着一身盔甲显得娇媚的同时又颇具英气，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杨傲天哈哈一笑，突然一下从马背上跳起来落到雁无双后面，双手伸进雁无双的盔甲里面伸手就捏住了雁无双的饱满。
雁无双低沉的叫了一声，声音勾魂摄魄。杨傲天再也忍耐不住，伸手环着雁无双的腰肢就飞身而起进入了马路旁边的小树林。
到一片草坪上，杨傲天一下扑倒雁无双开始狂吻起来。雁无双一边娇喘着一边伸手去脱杨傲天的盔甲，杨傲天直起身来看着雁无双叫了一声：“妖精！”
雁无双媚惑一笑，杨傲天也开始脱起雁无双的盔甲来。
没过多久，小树林里响起令人遐想的喘息声后娇呼声。
歙州这边，孙运筹死在了小客栈里面，那小客栈自然已经不是久留之地。于是乎梁薪他们一行人进入了歙州州城之中，而小客栈也关门了，那个据点已经暴露只能暂时舍弃。
歙州自然有东厂的分部，刚刚一到分部梁薪就收到了杨傲天双线进攻台州，而林冲却带着人马往安东县的消息。看到这个消息，梁薪立刻明白过来林冲上当了。
梁薪绝对不会坐看杨傲天势大，他立刻命人用飞鹰传书将杨傲天双线进攻的消息传给林冲。林冲接着梁薪的消息时人已经到了夏阳县。
看到梁薪的消息以后，林冲立刻带着人往回赶。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让人追踪这信息的来源地，只要追踪到信息的来源地，那么就有机会找到梁薪为义父报仇了，林冲如此想到。

第八十五章 林冲惨败，惨被侮辱
有一种失败叫做绝望。
有一种绝望叫无路可退。
破烂的城墙，满地的尸体。被炮火烧焦了的黄土，被血腥味充斥着的空气。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林冲一件事。
败了。
败的很惨。
此地并非是台州，而是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
两浙路的首府在这里，林冲的皇宫也在这里。
十三日以前还是万民跪拜百官臣服，而今天环顾四周却尽是敌军。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留着一头不羁的短发，长着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他就那样居高临下的看着，在他的身上彷佛天生就带着一股可以征服他人的霸气。
这就是杨傲天，一个仅仅只用了十三天时间就尽取两浙路打败林冲三十万大军的人。
这一次，林冲败的心服口服。
十三日前，林冲接到梁薪的飞鹰传书，知道了杨傲天亲自带领二十万大军往台州进发的事。同时，他也知道了从温州出发往台州而来的十万大军也是真的。两路夹击，这就是杨傲天的计划吗？
不。实际上梁薪也猜错了。杨傲天真正的计划并非是两路夹击攻取台州，然后再攻明州，然后再是杭州。并非如此……
事实上，杨傲天带着二十万兵马从衢州出来以后竟是直奔大本营杭州而去。从衢州到杭州，路途本身就不算遥远，并且一条官道直通杭州。只不过大家都没有想到，杨傲天竟然大胆到如此地步，直接深入敌后直奔大本营而去。
而事后所发生的一切也的的确确证明了，杨傲天确实有直奔大本营的本钱。
自温州出来的十万军队在台州便和林冲相聚了，林冲不会忘记那飞在天空之中密集非常的热气球，以及从热气球上扔下来的一波接一波的炸弹。
温州又高又厚的城墙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几轮炸弹扔过后林冲手下的士兵几乎就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十万军队去破开城门的。而他们破城门的方法也十分简单，两大桶炸弹往城门口一放，然后引燃。
轰隆一声，温州城破。
十万军队有大约三万人配的是击针枪，然后剩余的人全都拿的是普通兵刃。但就是那持枪的三万人，他们一字排开站在三排。第一排射击过后蹲下开始装填子弹，然后第二排射击后蹲下继续装填子弹，然后第三排。第三排的子弹刚刚打出去，第一排的人已经给抢装好子弹开始射击。
如此循环，周而复始，子弹一直源源不断地射向林冲手下的那些士兵。
林冲安排的刀斧手站在队伍后面，凡有后退一步者立刻斩杀。但是无论冲击被击退以后，中间的士兵突然倒冲回来数百人，他们联合与刀斧手搏斗起来，最后刀斧手被斩杀一空。
林冲没来得及做任何阻止，军队溃散了。
杨傲天的十万军队不是由谁带领着的，林冲的军队溃散以后还剩下大约八万多人马。这八万多人对于林冲就是死忠，林冲不想带着他们一起死，于是直接带着他们开始撤退。
台州已失，此事已经不可逆转。
林冲原本还想着退到明州继续去守着，可是兵马还在去往明州的半道上，一封飞鹰传书如同一记重锤打在林冲的胸口上。
杨傲天亲领二十万兵马正往杭州赶去。
这一条信息吓得林冲险些没有昏厥过去，杭州乃是林冲的大本营，他绝不可能让杭州丢失。于是乎林冲马不停蹄连夜赶路，终于先杨傲天一步到达杭州。
可是此时的林冲人困马乏，除去他带回来的八万多人马以外，杭州城中剩下的人马连五万之数都不足，并且这还是将那些负责粮草喂马的非战斗人员都算在其内的，如果仅仅只算战斗人员恐怕杭州城原本的兵力连三万都不足。
如果杭州城丢失，那么林冲手里面的领地就还只剩下苏州、扬州、楚州以及海州。这四州之地靠近淮南东路，杨正雄早已对那里虎视眈眈。如果林冲是战败撤退到苏州这些地方，那么杨正雄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吞掉林冲的机会。
杭州不能丢！
趁着杨傲天没有到来之前，林冲做了很多站前动员工作，鼓动起杭州城的士绅富商联合起来抵抗杨傲天。
在林冲到达杭州后的第五天杨傲天才慢悠悠地来到杭州，到了之后他没开枪也没放炮。
当日夜里，杭州城中五大家族联合起来夺取城门。接着二十万士兵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城门，接着炮火四起……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如今林冲身边还剩下的人马不足三百人，身上这一套铭陨铠甲也破破烂烂，胸口的护心镜早已不知道丢在了什么地方。
林冲很想提起长剑自杀十分有气节的自杀，但是体内的真气已经耗损过度，林冲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他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握着宝剑想要站起来却又无法完成这个动作。
守护在林冲身旁的士兵乃是他跟随他多年的亲卫，跟随他南征北战不知道多少年。
此刻见到如此情况，其中一名亲卫沉声说道：“皇上，属下无能无法护你周全，黄泉路上属下先走一步了！”
说完，这名亲卫一下抹了脖子。
鲜血飞溅。
紧接着又是七名亲卫叫道：“皇上，属下先走一步了！”
嗤！嗤！嗤……鲜血再次飞溅。
“不要啊！”林冲一抬头，看见的却是十几个人继续自刎。
没要多久，场内就只剩下十个人。那两百多具自我结束的尸体好似一副诡异的图画，带着浓浓的暗黑艺术气息，看上去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哀勇。
剩下的十个人转过身对着林冲跪下，他们齐声说道：“皇上，属下等也先走一步了，皇上保重！愿来世，还能为皇上效力。”
说完，剑刃入体的声音响起，鲜血飞溅，其中一道热血还洒在了林冲的脸上。
林冲闭上眼睛，鼻头酸酸的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杨傲天平静地说道：“杀了我。”
杨傲天笑了笑。
“求你，杀了我。”林冲再次说道。
杨傲天摇了摇头：“你活着比死了有用，没有你，我又怎么能够把梁薪给引出来？”
“你想利用我引梁薪出来？”林冲冷笑了一声后摇摇头道：“你可能还没有搞清楚，我和梁薪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梁薪怎么可能为了我出来冒险，他巴不得我死。”
“你错了。”杨傲天双手后负，双目看着天边的一抹流云说道：“我仔细研究过了你和梁薪的恩恩怨怨，我敢打赌他一定会为你现身的。
如果梁薪对你一点兄弟情义都没有，只有恨的话。那么你的江南早就没了，哪里还可能在江南登基称帝。以大梁现如今的实力，集齐百万大军直取江南，天下还有谁人能挡？他迟迟没有动手，绝不会一点缘由都没有。
只不过要想用你逼出梁薪，恐怕得使出一点手段，对不起得罪了。”
杨傲天说完邪邪一笑，转身之际丢下一句话：“锁了他的琵琶骨，将他衣服扒了，在操场那里竖一根高一点的柱子将他捆在上面。如果这样梁薪还能忍的住，那就算我看错他了。”
说完，杨傲天转身便走。
林冲瞪大双眼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杨傲天是什么意思时，杨傲天已经走远。
林冲大声吼道：“杀了我，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杭州东城门城门口的操场是平常死刑犯执行斩首之刑的地方。不过北宋死刑并不多，所以这个操场用作斩首的时候挺少，倒是逐渐演变成了一个集市，平日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一根木柱子竖立在操场中央，林冲被扒光了衣服裤子，只穿着一条短裤被绑在木柱子上。两只大铁钩锁着林冲的琵琶骨，任由他有绝世无双的武艺也无法施展出来。
木柱下面聚集了很多人，他们自然都认识林冲，故而指着林冲指指点点。其中一名老者对着站在木柱旁边的士兵大声斥责道：“千金之子尚且坐不垂堂，他乃是堂堂帝王之尊，即便战败也应该为其保留帝王之仪。你们怎可如此侮辱他，杀人不过头点地，士可杀，不可辱！”
站在木柱下面的士兵没有理会这名老者，老者更加愤怒了，他指着林冲大声叫道：“你放他下来，你们杀了他都可以，但是却不能这样侮辱他。你放他下来，放他下来！”
说着，老者往前面走。士兵突然一下拔出身上的短枪，他先朝天开了一枪，吓得周围百姓全都蹲在了地上。
老者也愣了愣，不过紧接着他就怒了，大声吼道：“我与你所讲，乃是古制，乃是礼法，你如此动作是为何意？难道你还敢杀了老夫不成？”
说着，老者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次士兵没有丝毫犹豫，枪口对着老者的额头，突然就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穿过老者的头颅，于后脑处炸开一个大洞。
老者一下倒在地上，毫无疑问已经气绝。

第八十六章 枪支密码，师徒情深
歙州。云府。
云家在歙州算得上是一个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他们自五年前开始在歙州崛起，家族生意覆盖很广，丝绸、粮食、精盐、药材，全都有涉及。而实际上，云家就是东厂在歙州十分重要的分部之一。
林冲在杭州的遭遇当天就传到了歙州，当梁薪接到这个消息时，心中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有的全是震怒，出奇的愤怒。
随着格局越来越大，梁薪已经轻易不再动怒，即便有的时候会发怒，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震怒。虽然林冲背叛了他，几次三番想要杀他。而他也想杀了林冲替王三石报仇，但是现在得知林冲被如此侮辱他依旧十分愤怒。
相信有不少人试过这样一种情感，有的人与我们十分亲近，但是最后他背叛了我们，我们很恨他。在我们的心中，我们不止一次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过他，但是当别人骂他被我们听见的时候，我们心里面还是会很不舒服。
我们无法去解释这样的情绪缘何而起，也许只能说一句，我虽然恨他，但是能够骂他，打他，甚至灭了他的人只能是我。
其实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恨。恨的深，那肯定是因为当初爱的太深。也正是因为爱的深，所以才伤的那么彻底，才恨的那么纯粹。男女之爱如是，兄弟之情亦如是。
杨傲天的确猜准了梁薪，他决定了要去救出林冲。如今破道和破玄两人的内伤还没有痊愈，所遇梁薪没准备将此事告诉给任何人知晓，他决定一个人去杭州。
夜晚，月如钩。秋风吹拂，夜凉如水。
梁薪独自一人坐在云府的屋顶上，脑中计划着该如何去救林冲。如今的杭州肯定已经布置好天罗地网等待着自己，冒然闯进去不等于是去送死吗。
想了一会儿后，梁薪从腰间的一个皮套之中取出一把手枪模样的东西。这把就是当初杨傲天准备带着一起穿越的激光枪，后来被梁薪得到了。梁薪看了一会儿后突然眼睛一亮。
这枪虽然有四位密码，但是梁薪也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无非就是四位密码而已，一个一个地试出来不就行了。
梁薪开始尝试，可是试到第二个密码的时候枪支顶端的侧面突然响起红色的预警。一行字显示出来，“密码已经错了两次，再错一次将启动自毁程序，是否开启密码提示？”
靠，原来这枪只能输错三次密码，一旦输错了枪支将会自动摧毁。不过想想也是，一万个可能而已，如果可以一个一个地尝试最终总是可以推测出来的，杨傲天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么可能犯下这样的错误。
不过也还好，上面询问是否开启密码提示。梁薪自然选择了“是”，枪身侧面那一小块显示屏上闪烁了几下后出现了两个字“称呼”，然后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这也算提示？”梁薪顿时无语，不过他想了想后也觉得正常，说好了是个提示，又怎么可能透露太多的信息。
那么就从“称呼”这两个字上去推敲吧，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能错。
称呼，这自然指的是杨傲天。杨傲天有两个称呼，后世现代的时候是“BOSS”，现在是“杨少”。这把枪制作于后世，那么那“称呼”肯定指的就是“BOSS”。
可是“BOSS”是四个英文字母，又如何能当作密码？难道是根据形似？“B”比较像8，“O”像0，“S”比较像5。难道密码是8055？
梁薪摇了摇头，他有些拿不准。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他想了想后觉得自己应该要从杨傲天的角度出发，推测一下以他的性格会如何去利用“BOSS”这个四个英文字母去设置密码。
杨傲天此人独断独行，行事天马行空随性而为不拘一格，所以他应该不会喜欢模仿什么东西，包括他设置的密码，原则上也不会如此简单。
好吧，形似这一推测暂时放到一边，那还有什么可能？
“B……O……SS。”梁薪仔细地推敲着。
其实梁薪也想到了几种可能，可是因为只有一次机会了，所以梁薪轻易不敢去尝试。
就这样，梁薪拿着激光枪想了大约接近一个时辰。
梁薪叹了口气，他抬头看着星空。
今晚的夜空很美，群星璀璨。梁薪又试着去寻找那些所谓的星座，可是看了半天也从那些星星的排列之中看出什么名堂来。
等等！排列？
梁薪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他想到了一种可能。“BOSS”属于二十六个英文字母之中的其中四个，那么杨傲天会不会用它们对应位置来设定密码？
梁薪推敲了一下，“B”在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里面排第二位。“O”排第十五位。“S”排第十九位。那么这样说起来，密码就应该是21519。嗯？五位，多了一位啊。
不对，这里面“1”是重叠的，很可能“1”只需要一个。那么这四位数就是……2159。
会是2159吗？亦或者是8055？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再拖了，大不了就让它自己毁灭掉吧。
梁薪闭着眼睛想了想后最终还是在那里面输入了“2159”这个密码。
当2159输进去以后，枪支上面显示了红色预警信号一下消失。然后枪支顶端那颗运行灯光一下亮起来变成了绿色。这种情况梁薪遇见过，上次他无意间触发这支枪的时候那颗灯就亮了起来变成了绿色。
成了！梁薪兴奋不已，他握着枪从屋顶对着地面射了一枪。
“哧～”一股紫色的电光一下从枪口射出去，地面那石板瞬间“砰！”的一声炸的粉碎，紧接着地面出现一个烧焦了的大坑。
梁薪一下从屋顶站起来大声，他双目微微一眯低声道：“杨傲天，这次就让你自己尝尝你自己这只枪的味道吧。”
额……说完这句话后梁薪又感觉这话听着有些犯别扭，什么叫“尝尝自己这只枪的味道”？听着有些像是……梁薪打了一个寒颤，全身冒出鸡皮疙瘩。
激光枪弄出来的动静不小，整个云府的人都听见了。云府的护卫和破道破玄他们全都赶了过来。
见到梁薪，云府的护卫先是对他行了一礼。梁薪点点头后道：“刚才是朕在试验新创的武功，你们都退下吧，这里没事了。”
“是！”云府的护卫退下。破道一脸狐疑地看着梁薪道：“什么武功这么厉害，怎么看上去像是被雷劈中了感觉？”
梁薪一脸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解释，破道摇了摇头道：“算了，你小子做出什么事来我都不意外，不和你说，老道士我继续去睡觉。”
等到所有人都走开后项伟民突然又折返回来，他脚尖一点飞到屋顶。
自从突破到宗师境界以后他一直在和破道与破玄学习武艺，有着高深的真气打底，如今无论是轻功还是拳脚功夫亦或者是剑法都似模似样。
项伟民到梁薪身旁坐下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小子应该是使用那只激光枪了吧？”
梁薪笑着点了点头，“就知道瞒不过你。”
“那是当然，我是谁？你小子能有今天这么奸猾都是我教的好。”项伟民自豪地说道，不过梁薪一脸郁闷，那“奸猾”算是褒义词？
梁薪想了想后道：“老头子，我跟你商量个事儿，你能不能将你身上那铠甲借我穿几天，我出去办点儿事儿，回来就还给你。”
“办点儿事？”项伟民看着梁薪，脸上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能够让你开口找我借这铠甲，那必定是很危险的事。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这事我一个人去办就行了，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帮得了我。”梁薪摇摇头道。
项伟民微微皱眉，脸色明显带着几分不悦。“怎么？看不起你师父我？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宗师境的高手了，并且我告诉你，我还发现我的一个秘密武器。你看着。”
说完，项伟民右手一挥，一道真气激射出去。
真气虽然强劲，但明显爆发力不够，很显然项伟民还不能够控制好自己的真气。
如此威力在梁薪这个玄关巅峰面前根本就是班门弄斧，梁薪笑了笑道：“这点威力有点不够看啊。”
项伟民顿时怒了，他吼道：“你懂个屁，你看那些花花草草。”
梁薪愣了一下后看向屋顶下那些花花草草，刚才还开的鲜艳的秋葵以及菊花此刻居然全都枯萎而死。梁薪惊了一下，他一下从屋顶飞身下去。
走到花旁俯身观察了一些，摘下一朵问了一下后梁薪扭头看向项伟民。
项伟民此刻也刚好从屋顶飞下来，梁薪抓起他的手掐了一下脉搏。脉搏跳动正常，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并且项伟民身体表面并没有毒，但是他刚刚打出的这一道真气里面却含着剧毒。
“怎么会这样？”梁薪看着项伟民一时间也有些想不通了，他仔细地推敲了一下后突然眼睛一亮。梁薪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这种可能是真的，那梁薪也不得不感叹项伟民狗屎运太好了。难道穿越的人运气都比一般人要好一些？

第八十七章 梁薪傲天，操场对决
也许穿越者真的有穿越光环这一BUG属性。
梁薪和杨傲天这样逆天的就不说了，就拿项伟民来说。
无聊时请一个乞丐喝顿酒就获得功力洗筋伐髓，感觉体质可以练武。并且还因此获得了神功秘籍，不劳而获直接吸取死人功力就能成就常人一辈子都可能无法达到的武功境界。
好吧，这还不算完。方才梁薪发觉项伟民的真气之中含有剧毒，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孙运筹中了崔娇娇身上至尊毒灵丹的毒，毒发身亡而死。而那毒已经深入他的骨髓，和他的真气缠绕在一起。项伟民吃了解药以后吸收了孙运筹身上的功力，如此一来他的真气就带着剧毒。
之所以不外泄，不会像崔娇娇那样溢于表面，那是因为项伟民只是真气含有剧毒，并非想崔娇娇那样五脏六腑全都是剧毒。
看到梁薪那么惊讶的模样，项伟民笑了笑问道：“如何？带不带我一起去？”
听到项伟民又提起这个，梁薪再度犹豫起来。他内心深处还是不太愿意带着项伟民去杭州，毕竟那里太危险，梁薪害怕项伟民出什么意外。
项伟民突然拍了一下梁薪的头，他有些恼怒地说道：“梁狗蛋，你还在犹豫什么？我是你师父，你是我徒弟。在这个时代里面，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你如果死了，谁给我养老送终？我一个人孤独地呆着这北宋时代，你认为我心里会好过吗？”
“老头子。”梁薪看着项伟民，心中一阵阵感动。虽然平日里的项伟民看上去似乎贪财好色猥琐下流，但实际上梁薪很清楚，他骨子里重情重义，是个真正的好人。
如果项伟民真是一个好色之人，那么越城的青楼他肯定早就已经走遍了，可实际上他虽然去玩过，但是从来没有找姑娘一起过夜。你问梁薪是怎么知道的？好吧，梁薪背着他那群妃嫔也偷偷跟着项伟民去青楼里面玩儿过。当然，那些庸脂俗粉他也看不上。只是去寻一下开心，找点刺激而已。
梁薪考虑一下后点点头道：“好吧，我带你一起去。”
“这就对了嘛。”项伟民哈哈笑道。
梁薪将笑了笑后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现在？”项伟民微微一愣。
杭州。东城门外的操场。
近两日杭州城内秋意越发浓郁，被捆在木柱上锁住了琵琶骨，封住了嘴巴的林冲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为一个帝王，受到如此侮辱真的是比千刀万剐他还要令他难受一些。
操场守卫的士兵从二十人如今已经增加到一千人，整个操场被团团围起来不让任何人进入到里面观看。操场外全是血迹，自从林冲被捆在那木柱上以后，有接近三百士子文豪死在此处。
当初第一个被射杀的老者乃是孔圣学院的老师，得知他被射杀以后有六十多名士子来操场请愿，要求杨傲天给个说法，叫出开枪的士兵。
可是紧接着这六十多名士子就被射杀了。
紧接着杭州几个书院的士子联合起来，一共两百多人前来操场请愿。刚刚靠近操场就已经被射杀。
杭州城中所有人都在说杨傲天是个暴君，不过杨傲天才没理会这些言论。
暴君也是君，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一个万民景仰的好皇帝。他只是要这些大宋人臣服于他而已。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杨傲天根本就看不起这些大宋人。在他的心中，他来自数百年以后，拥有着超脱这个时代数百年的文明和见识。从生物的等级上来说就比这些人高端。
用杨傲天的话来说，穿越者，哪怕是在这大宋拉一坨屎就可以制造出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试想一下他的话不无道理。现代人，特别是中国人。经历了地沟油、毒奶粉、苏丹红等等有毒食品和激素的洗礼，能够安全存活下来的人哪个体内没有产生抵抗这些东西的抗体？他们拉一坨屎在北宋，然后那颗菜就会带着那些毒素，然后菜毒死一个人，然后此人的尸体腐烂时释放出毒素，然后制造出一场瘟疫，然后人越死越多。
体内没有这些抗体的北宋人，谁人能够扛得住现代人体内的毒素？
不管杨傲天现在在杭州的口碑几何，但他的行为无疑是十分有效果的。操场如今再无一个人敢随便过去，就要过路也会绕着走。
林冲被捆在木柱上一直闭着眼睛，他很想死，但是却死不了。宗师巅峰境界不是开玩笑，凭借着他体内深厚的真气就算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任何问题，更别说现在才两天。
两天，这对于林冲来说就好像两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他都感觉自己好像是从十八层地狱走了一遍一样。
被捆在那木柱上，林冲除了感觉到侮辱以外他还有些担心。
他担心梁薪真的会来救他，如果梁薪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梁薪，就算是死在梁薪面前恐怕也难以赎掉自身的罪孽吧。所以林冲很希望梁薪不来，就让他自己一个人在木柱上被风吹雨打渴死饿死好了。
可是人如果倒霉起来就是这样，你怕什么它就会来什么。希望梁薪不来的念头刚刚从林冲脑中过一遍，突然林冲就听见一阵低呼声。
林冲睁开眼睛一看，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的梁薪飞身过来，到了操场跟前后七道流光从梁薪身上激射而出，在操场旁边把守的士兵们一片一片地倒下。
见到梁薪居然一个人孤身前来，林冲鼻头一酸便流出泪来。“唔唔……唔唔……”为了防止林冲咬舌自尽所以他嘴被封住了，此刻林冲只能发出这样“唔唔”的声音，他其实想要对梁薪说的是，“快走！快走！”
“哈哈哈……”一阵狂傲的笑声响起，一道黑色身影和另外四道身影同时出现。那黑色身影自然就是杨傲天，而其他四道身影梁薪不认识，但是能感觉出来那是四个高手。
杨傲天大笑声笑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当真来了，如此有情有义，我都有些佩服你了呢。”
杨傲天一下落到操场上对梁薪笑道：“就你一个人前来？上次不还有那么多帮手吗？怎么？他们怕死不肯来啊。”
梁薪看着杨傲天淡淡地笑了笑道：“杀条喜欢乱叫的狗而已，不用别人帮忙，我一个人就够了。”
“还是那么嘴贱。”杨傲天摇摇头道：“既然只有你一个人来，那我就不陪你玩了，你们四个去陪咱们大梁的皇帝陛下过几招。”
“是！”四名老者身形一闪便将梁薪团团围了起来。
这四名老者看上去大约六七十岁，但是这从面相上估计的年纪当不得准，玄关期的高手面容看起来普遍比较年轻。没错，从这四名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看，他们竟然全都是玄关期的高手。
梁薪右手一挥，七道流光一下回到体内回到剑鞘之中。
他长剑一指，鄙夷地说道：“堂堂玄关期的高手，竟然给别人当了走狗，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过来送死吧。”
“逞口舌之利无用，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站在正南方位的老者冷冷说道。
梁薪身形一晃突然就来到这名老者跟前，他中门大开一掌拍向这名老者，一出手竟然用的就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如果这名老者对着梁薪胸口拍出一掌，那么他自己也会被打一掌。结果很可能就是两人重伤身亡。
老者以玄关期高手的身份既然会投靠杨傲天自然是贪图富贵享乐之人，他想也没想便先去化了梁薪那一掌。可就是这个选择给了梁薪可乘之机，梁薪突然一下将那一掌收回来，然后一掌拍向这名老者的胸口。
老者吓了一跳，他没想到梁薪那一招竟然是虚招。
上当了！老者心中一凉，梁薪一掌已经拍到他胸口上，老者身体往后飞，梁薪脚尖一点便跟着飞过去，双掌不断出击一连在老者身上打了十几掌。最后一掌，老者的身体竟然一下爆炸开来，血肉漫天飞洒下来。
“老三！”“三哥！”
余下三名老者没想到这才刚一个照面就己方就折损一人，他们四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练武，心意相通又练有一套合击之术。四人齐心合力即便是通玄境界的人来了也有一战之力，但是没想到这才刚交手就被梁薪杀了一人，破了四人的合击之术。
三名老者大怒，大声吼道：“狗杂种，我要你的狗命！”
梁薪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记住，逞口舌之利没用，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
这是刚刚被梁薪杀死的“老三”所说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梁薪原封不动的奉还了回来。
三名老者一起冲向梁薪，梁薪大吼一声：“玄虚剑十二，横剑傲苍穹！”
剑气纵横，梁薪一下在操场上幻化出三道残影。三名老者各自攻击了一道残影，但是三道残影一下消散，没想到三道残影都不是实体，三人竟然一下丢失了梁薪的踪迹。
突然间一声暴喝声从空中响起，“霸—天……一刀！”
梁薪以剑代刀使出那一往无前的霸天一刀，其中两名老者立刻闪开，而另外一名老者则避无可避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看似威力不小的一刀。
老者撑起了先天罡气盾，但是这个先天罡气盾直接被梁薪击破，然后凌厉的刀气劈斩下来，老者的身体竟然一下被砍成了两半。
“大哥！”
这声大喝声刚刚响起，两道流光从地上一下冒起来穿透剩下两名老者的尸体。两名老者身体一抖便倒在了地上，不过他们两人运气比较好，毕竟还留下了两具全尸。
“啪啪啪啪……”杨傲天拍了拍手笑着说道：“精彩！精彩啊！干净，利落，每一个举动都充满着精妙的设计，把控了人的心理。这样的人才配做我杨傲天的对手。既然如此，那我陪你玩一玩。”
杨傲天双手一挥，操场上的石板竟然全都碎开然后漂浮起来。通玄巅峰境界的高手，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威力惊人。
梁薪看着摇了摇头，突然间他闪电般拔出后腰上皮囊里面的激光枪，然后一下扣动扳机。
光的速度有多快相信不用再普及了，杨傲天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梁薪赶紧再射出两枪，可是这一下杨傲天早有防备，在半空中竟然强行改变了身体飞行的轨迹，险之有险的躲开那两道激光。
杨傲天的身体一下落到地上，他没敢有丝毫耽搁，一下跳起来便往旁边躲，不过梁薪并没有开枪射他。
杨傲天运功被打断，体内受了严重的内伤，另外他那右胸被射穿，血肉焦糊一片受伤更加严重。不过幸好是右胸，如果是左胸那杨傲天可能已经完了。
看到杨傲天的伤势梁薪也是惋惜不已，大好机会却因为自己一紧张射偏了位置。
杨傲天看着梁薪手里那把枪，他哪里可能不认识，杨傲天怒不可遏，他大声吼道：“那是我的枪！”
“噗！”杨傲天叫出这一声后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不过紧接着他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他用左手捂住右胸，然后快速用右手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
那东西正是杨傲天的平板电脑，右上角那个好像大拇指那么粗的洞标志着这件本来就不应存在在这个年代的东西已经报废。杨傲天瞪大了眼睛，悲怆地大吼了一声：“NO！！！”
“噗！”杨傲天再度吐出一口鲜血。
此刻一道红色的身影从操场后方的屋顶显现出来，虽然隔得远，但梁薪那超强的视力还是看见了，那是一个美到了极致的女人。女人大叫了一声：“杨郎！”
说完，红色身影疾飞过来。
看那身法，这恐怕又是一个绝世高手。梁薪摇摇头，抬起手就又射出了一枪。
“小心！”杨傲天刚刚叫出这句话，可惜已经晚了。半空之中响起一声娇呼，然后一道红色的身影落到了地上。

第八十八章 枪支冷却，陷入重围
百花宫在江湖上也算是十分有名的门派之一，不过这个名并不十分光彩，简直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百花宫的功夫叫做《移花接木》，听上去倒没什么，但实际上就是通过交媾吸取男子体内的元阳来增强自身功力，此行为与欢喜宗利用欢喜禅一功吸收女人元阴来壮大自身功力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江湖上的名门正派遇到百花宫的人必定会联合驱逐。
只不过百花宫和欢喜宗还是有一个本质上的区别，那就是百花宫里的弟子全都是貌美如花的女子，而欢喜宗里的弟子则多数是一些男子。众所周知，这男人想要和一个女人发生关系，难比登天所以往往欢喜宗的弟子都是直接使用武力强行夺取女子处子之身。但是如果是貌美如花的女人想要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勾勾手指，撒撒娇，恐怕能够抵挡的男子不多，毕竟这个世界上也就一个柳下惠而已。
另外，欢喜宗那些弟子只能找保留处子之身的女子来结合才能夺到元阴之力，所以修炼速度并不算十分快。但是百花宫的移花接木则不一样，她们并不要求那男子还保持着第一次，只要求那男子的功力足够纯阳，足够高深。如此在交媾的时候，移花接木功一经施展便能源源不断的从男子体内吸收到元阳之力为己用，功力一日千里增进速度十分惊人。
作为百花宫的宫主，百花宫最美貌的存在，雁无双更是此中姣姣者。依靠着她那惊艳的容貌和完美的身材，再加上她修炼了多年的魅惑之功，天下间能够抵挡着她诱惑的人并不多。所以短短时间里，她竟然成就了通玄之境。如此功力可以想象她究竟和多少男人发生过关系。
什么？你说一千？
嘿嘿……嘿嘿嘿嘿……雁宫主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一千……你只说出了一个零头。
经历了这么多的男人，雁无双那房中秘术不知道已经练至如何炉火纯青的地步。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对一个男人动心了，但是谢天谢地，杨傲天突然出现。
这个俊俏到完美的男人，有着一副高挑结实的身躯，一身浑厚到雁无双随便吸都吸不完的功力。另外……他还有一个雁无双从来没见遇到过那种尺寸的大宝贝。两人一勾搭在一起就如胶似漆再也分不开，雁无双一颗芳心如今全在杨傲天身上。而任凭杨傲天阅女无数，但是这一次还是深深的被雁无双给吸引住了。
可是就在刚才，杨傲天亲眼看见雁无双从空中掉下来。第一次，他感觉自己的心揪了一下。这种感觉让杨傲天十分奇怪，一直以来在他的心中女人都只不过是予取予求的玩物而已，却不曾想自己居然还有为一个女人心痛的时候。
当雁无双飞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一道闪电射向了自己。其实以雁无双的功力她完全可以躲开，但是她自视甚高，加上她又以为那道闪电其实是一个什么暗器。于是她准备伸手去将那暗器接下来。
理所当然，激光枪的激光一下洞穿了她的手掌心。所以雁无双才一下从半空中落到了地上。
刚刚一落地，雁无双立刻弹身而起。
看见雁无双没事，杨傲天激动地叫了一声：“无双，你怎么样？”
雁无双看了杨傲天一眼，大声回复道：“杨郎，我没事，你怎么样？”
杨傲天摇摇头：“我也没事，先杀了他再说。”
“好！”雁无双点点头。
“小心他手中那把激光枪，很厉害的。”杨傲天提醒道。
雁无双点了一下头，冷冷说道：“杨郎放心，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说完，雁无双突然一下快速移动着身体，在操场上竟然一瞬间出现五个雁无双。当然，那是五个残影。
梁薪无法分辨哪个残影才是真的，于是他干脆就没有去看，直接一抬手就对着杨傲天射了一枪。
杨傲天赶紧侧身过去，他胸膛被激光擦了一下变成焦糊一片。一股烤肉烤熟了的味道弥漫全场。
杨傲天痛呼一声，雁无双不知道是从那里窜出来的一下到了杨傲天身旁抱着他关切地叫了一声：“杨郎。”
杨傲天受伤不轻只得虚弱地说道：“算了，我们不和他硬拼了，先离开这里，让他和城里的这十万大军去玩儿吧。”
“好。”雁无双点点头，一下抱着杨傲天飞身而起迅速离开。直至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后还有一道艳媚的声音传回来：“梁薪，山水有相逢，总有一天我会报今日之仇，今身若不将你大卸八块，我誓不为人。”
梁薪笑了笑，他也用千里传音之术大声吼道：“放心吧，我等着和你大干一场！”那个“干”字，梁薪咬的尤其重。
梁薪整个人一下飞到木柱上，他一下拔出锁着林冲琵琶骨的那两个大铁钩，然后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二人刚刚落地就听见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梁薪知道，真正的难处现在才刚刚开始。
任凭他武功高强，但是要想从千军万马之中安然无恙地带着受了重伤的林冲，这仍旧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特别是这些士兵里面有接近一半的人手中还拿着击针枪，那更加是难比登天。
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很快操场的每一条街道口都涌出来一大批人。这些人里面早就有了准备，里面两圈的人全都拿的是精炼而成的盾牌。那盾牌宽八十公分，高一百二十公分。相互合在一起半蹲着身子，那就是一道钢铁人墙。
第三圈和第四圈包围圈则全都是拿着击针枪的士兵，而之后到底还有多少拿着击针枪的人，或者还有多少士兵梁薪真的估计不到，因为他看到的全是人。既然是用轻功飞身起来看，能够看见的也只有人。
等到他们摆上阵型以后，梁薪先对着那些拿着盾牌的人开了一枪。激光枪的激光一下激射出去，光柱一连穿透十几个人的身子，并且那光还随着盾牌传导出去，第一圈手中拿着盾牌的人全都被电击晕在了地上。
坐以待毙的结果就是死，梁薪大叫一声，拉着林冲就往正北方向冲过去。
手中的激光枪不断开射，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拦的了梁薪。
地上铺就而成的不是石板，而是一具具尸体。梁薪就是踏着一具具尸体再往前跑。而此时北风吹起，淡红色的烟雾吹到操场这边来。闻到这股烟雾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到底，几名团长发现那粉红色烟雾有古怪，而已他们纷纷吼道：“闭气，不要去吸那个烟。”
另外还有几个团长大声吼道：“用尿，用尿淋湿衣服再用衣服捂住口鼻可以抵挡迷烟。”
好吧，紧接着一副壮观的景象出现了，整个操场上万男人齐齐脱掉裤子露出奔放热情的小鸡鸡开始撒尿。有那么几个士兵因为太过于紧张尿不出来，他们一着急就大声报告道：“报告团长，没有尿，屎可不可以用？”
“去你娘的，你娘的奶可以用！你尿不出去就不知道找旁人尿多的人借一点？”
方法虽然俗气了一些，但还真的很实用。用尿淋湿起布，再用布捂住口鼻这个方法还真的挺实用，那粉红色的迷烟真就没有再对这些士兵起到任何作用。
此刻一声大喝声响起：“狗蛋别怕，你英俊潇洒，英明神武的师父来啦！”
说完，梁薪朝着那声音传来放方向看出去。只见正南方向的士兵们人仰马翻，然后不停有人用手掐着自己的喉咙，脸一下变成黑炭色倒地身亡。
梁薪顿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明自己是往正北方向在突围，偏偏项伟民却往南方冲过来。
梁薪无奈的叹了口气，激光枪朝后射了一枪后又只能朝着南方跑去。很快，激光枪发出预警信号，红色的灯光不断闪烁。梁薪低头一看，只见枪声的侧面出现一行字。
“使用过于频繁，枪支进入冷却时间，倒计时48：59：48。”
看着那代表秒数的“48”跳到“47”“46”，梁薪顿时明白这把枪必须还得等到四十八个小时以后才能使用。
梁薪只好将枪一下插进后腰的皮套里面，然后抽出腰间的长剑挥舞了一下。
剑气纵横，周围的一波士兵立刻被扫飞了出去。
如此从半空中往下面看，你所看见的景象是这样的。
以操场为中心，整个杭州城内所有街道里面都有人影再朝着那中心处跑。然后操场那里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梁薪和项伟民各自推着那个圆圈艰难的前行着，逐渐靠拢在一起。
慢慢的，梁薪终于将人墙打通。他一剑扫飞十几个士兵和项伟民集合在一起，项伟民右手一挥一道真气打出去，周围凡是接触到这股真气的人全都捂住喉咙口吐白沫，脸色变成黑炭色倒地身亡。
一直被梁薪扶着的林冲突然也一下从一名士兵手中抢过一杆长枪，他单手握着长枪，大喝一声：“梁薪，我不用你救我，我宁愿战死在这里！”

第八十九章 兵家兵解 再战无双
无论你是玄关也好，无论你是通玄也罢。始终人力有穷尽时，一个人再强大也不可能和十万人对战。
梁薪面对着这么多人的包围，梁薪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但是体内的真气已经越来越少，这是一个事实。梁薪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许一炷香，也许一盏茶的时间。当真气耗尽的那一刻，也就是梁薪油尽灯枯被乱刀砍死的那一刻。
“啊！！！”梁薪狂叫一声，真气一下爆发开来，周边围着梁薪的人一下被撞飞出去。梁薪整个人猛烈开始旋转，周围凡是碰到他的人全都被杀戮一空。
“呼呼……”梁薪一下他停下来，他右手握着长剑单膝跪在地上。真气的过度虚耗让他感觉做出每一个动作，使出每一个剑招都沉重无比。
周围的士兵其实也被梁薪杀得胆寒，不过他们不敢后退，一旦退了也会被军法处置，结果还是死。
另外一早杨傲天就下令了，谁如果能杀得了梁薪，那么就可以被封做一城的城主。坐镇一城，在那里做一个土皇帝，这绝对是所有人都梦想能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好事儿。
虽然梁薪再厉害，但那毕竟只是一个人。并且梁薪体力不支的情况已经越来越明显，所以这些士兵也在想着会不会自己一枪或者一刀过去就能结果了他。
项伟民和林冲早已经虚脱了，二人靠在一起蹲在地上。项伟民有气无力地说道：“狗蛋，看来是不行了，你说我们如果死了还能不能再穿一次？”
梁薪笑了笑，他咬着牙一下站起身来。原本逐渐靠拢的包围圈又一下往后退了出去。
浑身沾满了血肉的梁薪此刻就是这些士兵心中最恐怖的存在。
突然间，淡黄色的烟雾在空气中飘荡着开始蔓延过来，黄色烟雾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露出鼻涕眼泪，呼吸困难捂着口鼻蹲在地上。而此时两声大呼声响起：“师弟，如此大事不带我等一起，真是太过分了。”
听见这声音梁薪顿时兴奋无比，很明显这是破道和破玄的声音。
远处，只见士兵的身体不断被抛飞出来。那个地方就好像出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一路冲过来没有一个人可以阻挡。
随着黄色的烟雾渐渐蔓延开来，士兵们连站立都无法做到，很快破道和破玄就冲破包围圈来到梁薪身旁。
破道一出现立刻拉着梁薪的手问道：“怎么样？还能不能走？”
梁薪点点头，破道看了项伟民一眼。项伟民立刻站起来点头道：“没有问题。”
破道再看了看林冲，此刻林冲浑身都是鲜血，蹲在地上明显一丝力气也没有。破玄二话不说拉着林冲扛在肩上，破道看了之后立刻说道：“好，我们走！”
“嗯。”梁薪点点头，破道和破玄在前面开路，梁薪与项伟民紧随其后。五人一起往破道和破玄突围过来的那个方向冲过去，这一路之上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拦四人，最后竟然真的让四人闯通了。
在那街道的尽头处，身上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的崔娇娇和穿着紫衣的崔始源站出来。看见梁薪他们跑过来，崔娇娇笑着说道：“相公，最后还是得我来救你才行对吧。”
梁薪对着崔娇娇点了点头，他后头看了一眼道：“我们还是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嗯。”崔始源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啸声，一下跑过来七八匹马。
梁薪笑了笑，纵身一跃便跳到了马背上。破道和破玄以及项伟民也一一上马，林冲则被放在了马背上。
六匹马一路往杭州城门口跑着，很快就奔出了杭州城城门。
到了杭州城外，梁薪他们没有做任何停歇，一路往前狂奔。
突然趴在马背上的林冲吐出了一口鲜血，梁薪看见以后立刻将马勒停。“吁吁……”
看见梁薪勒停了马，其余五人也立刻将马勒停。
梁薪翻身下马走到破玄的马匹旁边，他伸手探着林冲的脖子看了看，摇了摇头道：“不能再走了，马匹颠簸着他受不了，再这样走他会死的。”
“那现在怎么办？后面可还有大批的追兵呢。”崔娇娇问道，说完她瞪了项伟民一眼道：“都怪你，偷走我的迷烟又不知道怎么用。那迷魂烟的混合蓖麻子才能发挥最大的效用，你单独用能有什么效果？”
梁薪看了崔娇娇一眼，迷魂烟你再混合蓖麻子那岂非就是闻着必死？学毒术的人果然够狠，出手就想要人的命啊。并且这一要可要的不少，说不好杭州城里的人得死掉一半都说不准。
梁薪摇了摇头道：“好了，现在不说这些了，好不容易把他救出来总不能就让他这么死了吧。先把他带到树林里面去，找一找附近有没有水源，我先给他疗伤，其它的事等疗完伤再说。”
“好吧。”破道点点头道，“我记得从这片树林穿过去就有一条小山涧，我们进去看看。”
“行。”梁薪点点头，然后牵着马走进树林。当然，他们没有忘记将马蹄印全都擦掉。
进入到路边的这一片树林之中，然后一起往里走。穿过树林果然看见了一条山涧。
一个小瀑布流淌着，瀑布下面是一个水潭。水潭里的谁清凉透彻，看上去十分干净。
梁薪让人林冲弄过来躺在水潭旁边，用水清洗了一下他身上的血迹以后立刻开始给他疗伤。他给林冲喂了一颗九花玉露丸，然后用真气帮他疏通经脉。
林冲缓缓醒来，看了梁薪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来干什么？我不要你救，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什么叫多管闲事？”崔娇娇一听这话立刻就怒了，她大声吼道：“我家官人为了救你险些连命都没了，你还说他是多管闲事。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啊，早知道就让你死了算了。”
林冲看了崔娇娇一眼后没有说话。
梁薪倒一点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你想的太多了，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活命，而是准备带你去三石的坟墓面前给他一个交代。”
“三石……”林冲微微愣了一下。
梁薪平静地说道：“即便是我对不起你，我亏待了你，但是三石没有，我想无论如何你该给他一个交代。”
林冲想了想后点点头道：“好，我愿意给三石那么一个交代。”
梁薪点了点头，可突然之间他脸色猛然一变，整个人一下站起身来。
破道和破玄也一起站起身来，三人戒备的往东南方向看着。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一下飞到树枝上看着梁薪他们，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雁无双。
身穿一身火红色长纱裙的雁无双，说她是在站在一根树枝上的还不如说她是站在一片叶子上的。那透明的长纱裙下面，若隐若现的是让所有人男人都为之疯狂的致命诱惑。
雁无双右手包裹着，她娇笑说道：“杨郎说你拿枪用多次了得过两天才能再用，是真的吗？来给姐姐看一看。”
梁薪笑着看向雁无双道：“是不是真的你可以来试试啊。”
雁无双美目一眨，笑靥如花。
“试试就试试。”
说着，雁无双直接对着梁薪冲过去。
破道和破玄一起挡在梁薪身前，雁无双闪电般与二人分别击了一掌。
破道和破玄内伤还没有痊愈，被雁无双打了这么一掌后顿时后退两步吐了一口鲜血。
雁无双再度逼近，梁薪手中长剑一撩，身上一下激射出七道流光射向雁无双。
看见这一幕项伟民兴奋地大吼了一声：“好！射她一脸！”
雁无双右手一挥，一个先天罡气罩罩在身前，然后七道流光犹如被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一般无法前进。然后雁无双再度挥了一下双手，七道剑刃竟然被她打得倒飞回来。
本来真气就和那七道剑刃牵连在一起的梁薪顿时感觉胸口如遭重击一般，“噗！”梁薪喷出了一口鲜血。
雁无双从空中降落下来落于地上，项伟民、崔娇娇、崔始源一起挡在梁薪跟前。
雁无双笑着说道：“这样你都还没有把那枪拿出来使，看来那枪真的不能再用了。那今天你们就准备受死吧。”
梁薪双目如火一眼看着雁无双，他沉声说道：“谁生谁死还说不定呢，血祭……”
刚刚念出血祭大法前两个字，突然梁薪感觉一股凌厉的气势冲天而起。
刚刚还软绵绵像一丝力气也无的林冲突然一下弹身而起，林冲身体与半空之中散发出一股血红之色，他大声叫道：“兵家，兵解之术！”
凌厉的气势从林冲体内闪发出来，林冲张口发出一声长啸，这声啸声好似龙吟。
林冲双目闪烁着红色光芒，他大声叫道：“梁薪，我欠你的，现在还给你。”
说完，林冲一下冲向雁无双。
兵家、法家、儒家、墨家、佛门、道门，两门四家其实各自都有同归于尽的招式，法家的是血祭大法、佛门的是万佛净世、而兵家的就是兵解之术！

第九十章 临死悔过，入虚之法
两门四家，无疑佛门和道门的武学渊源最深，而潜藏的势力也最大。故而这两家的同归于尽招式威力要更加大一些。其余的四家之中，以这同归于尽的招式威力来论，当属发迹的“血祭”威力最大，除此以外便是兵家的“兵解”。
其实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兵家的“兵解”可能要法家的“血祭”更加难缠一些，因为兵解是……
林冲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然后整个人一下飞起来冲向雁无双。
雁无双吓了一跳，伸手就准备一掌将林冲给拍飞出去。可就是这么一下，身上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团红色的光芒，然后他的头发一根一根的射出去，右手五根手指也犹如子弹一般射向雁无双。整个身体更是一下变成一团撞向雁无双。
雁无双强行挡住林冲的身体，然后一股巨大的真气狂暴蛮横地撞向她，以雁无双的功力竟然也被撞得倒飞回去吐出了一口鲜血。
这还不算，林冲身上射出去的那些头发和指节，雁无双根本就没有空隙去躲闪。那头发就犹如钢针一般射进她的身体，指节更是让她多处受伤。
雁无双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后强行用真气将那些头发和指节逼出体外，她冷冷地看了梁薪他们一眼道：“算你们狠，今天先饶过你们，下次再让我碰见一定杀了你们。”
说完，雁无双飞身而起逃遁离开。
梁薪感觉去看一看林冲，此时的林冲像骤然矮了好几公分一般，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躺在地上。
梁薪将手按在林冲身上，真气从林冲体内游走了一圈。
筋脉尽断，脊骨断裂，五脏六腑皆受重创。如果这样梁薪还能将他救活，那么梁薪就不是凡人，而是神仙了。
梁薪无奈，只能从怀中取出两根银针一根插进林冲的大脑，另外一根插进林冲的心脏。
人体最神秘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心脏一个是大脑。对于医者来说，心有七窍，每开通一窍人体的潜能就能多发挥一分出来。而脑有九窍，如果全通那更是不得了，恐怕所谓的神仙也就是脑部九窍皆通之人吧。
不过无论是七窍还是九窍，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个医者知道那心的七窍在哪里，更没有医者知道脑部的九窍在何处。唯独梁薪还能知道，心脏中的一个穴位如果一旦插入，虽然人会死去，但却能短时间的激发出莫大的潜能。
而脑部也有这么一个地方，同样是一经银针插入，同样也会激发出莫大的潜能。
所谓人之将死之时会有回光返照的现象，其实就是人在死亡的前一刻，大脑潜意识的指挥着体内的力量将这两处穴位冲开，从而短时间内激发人体潜能，使人能够在短时间精神振作起来。
梁薪的两根银针插进林冲体内后林冲立刻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着梁薪，张张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过了良久，两行眼泪突然从林冲的眼角滑落出来，林冲的嘴唇颤抖着叫道：“四……四弟。”
听见这声四弟，梁薪有一种如遭雷击的感觉，整个人一下就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再听见这声“四弟”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一股欣慰。
林冲叹息一声道：“四弟，请允许大哥再这样叫你一次。”
“我……对不起你，大哥……错了。”
听见这句话，梁薪鼻头一酸，眼眶一红，眼泪顿时掉了出来。
世人皆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却不曾想还有下一句“只是未到伤心处”。男儿的心若是到了伤心之处，恐怕能够流出来的眼泪绝对不比女儿家少。
将死之际的林冲一声“对不起”，一句“错了”，犹如春风化细雨一般，简简单单的就把梁薪心中的仇恨磨的一点也无。
林冲微微吸了口气，目光看着天空道：“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很好，你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我。以往我所说的那些什么不公平，什么不讲兄弟情义，全都是我自己说来骗我自己的。
我林冲一生活的窝囊，妻子遭调戏，我不敢冲冠一怒斩杀淫贼，还得曲意讨好令妻子受委屈。兄弟蒙冤，我不敢跟着兄弟一起离开汴京，以致于最后害死了贞娘。
我之所以要争，要抢。全都是因为一个原因，因为我自卑。
我们四兄弟里面，你年纪最小却文武双全，深受天下人的敬仰。二弟虽然性情鲁莽，但敢作敢当，天下之人无人敢掠其锋芒。三弟虽然死的早，但他好歹还做过山东王，手掌数十万大军险些成就一番霸业。
唯独是我。我只是一个……夺在你身后，受你保护的可怜虫。
一旦没有了你，我林冲就什么都不是。当初你离开汴京，高衙内又来骚扰贞娘。我无力阻拦，险些就休了贞娘让她远走他方以求躲避。就高衙内那么一个废物也能对我说，‘没有了梁薪，我看谁还来保你林冲。’对不起四弟，大哥不配做你的兄弟。
这一生，大哥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了。来世大哥不祈求还能当你的兄弟，大哥只求能给你做牛做马，还清今生所欠你的一切。
其实在我心中，我最自豪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我曾经……是你的大……哥……”
说完最后一个字，林冲嘴里不断溢出鲜血，看样子是快不行了。他看着梁薪，明显还有话想说。梁薪用手贴在林冲的后背，真气传入林冲体内。林冲又有了一点精神，他伸直脖子在梁薪耳朵旁边低声问道：“四弟，杨傲天曾经跟我说过，他和你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来自哪里，为什么你们都这么的……了不起。”
梁薪伸手抱着林冲，他低声在林冲的耳朵旁边说道：“大哥，我和杨傲天其实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与他来自与一千年以后的时代。我们……是未来人。”
林冲睁大了眼睛看着梁薪，“未……来……人？”
说出那个人字以后，林冲气绝而亡。不过他闭上眼睛以后神态十分安详，兴许梁薪最后一声“大哥”，了了他最后的夙愿。
看着林冲的尸体，梁薪有一种想要大吼的冲动，但是又不吼不出声来。他颤抖着右手，伸手将林冲脸上的血污擦拭干净。梁薪低声说道：“大哥，今生的恩恩怨怨我们都不要再放在心上，希望你下去以后能够像三哥问声好，然后给三石兄弟说一句抱歉。来生我不要你给我做牛做马，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做一世兄弟，肝胆相照，祸福与共。”
梁薪站起身来，他往四周看了看，然后说道：“这里的风景不错，就让大哥在此处安息吧。大家搭把手，挖个坟墓。”
说完，梁薪和破道他们一起动手。破道和破玄对视了一眼后点了点头，二人一同运起真气使出，土地一下炸开显出一个大坑。梁薪笑了笑，然后和项伟民等人再挖了一下，很快一个大坑挖出来。
梁薪将林冲的尸体放在里面埋起来，然后用长剑砍了一根树木削成木板插在坟墓面前。木板上面写着：“大宋皇帝，林冲之墓。”右下角一排小字：“弟，梁薪立。”
看着木板上面的字，崔娇娇惊讶地低呼了一声：“娘诶，他居然是个皇帝？”
梁薪淡淡地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无限的落寞之色：“一代霸主如何？一代帝王又如何？坐拥万里江山，死后也不过就寝于这么方寸之间的一方黄土而已，王侯霸业转头空，争这么多，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
说完，梁薪对崔娇娇说道：“娇娇，撒点东西在坟墓上面，别让野狗把尸体抛出来给吃了。”
“嗯。”崔娇娇在坟墓周围杀了一圈药粉。
然后她拍了拍手问梁薪：“官人，我们现在去哪儿？”
梁薪往北方一看，说道：“我们去汴京，杨傲天如此来势汹汹，我也是时候去准备一下了。与他交手的日子，恐怕要不了多久了。”
“去汴京，好诶。”崔娇娇拍拍手道，梁薪看着她笑了笑，然后带着朝着林中的马匹走去。
六人翻身上马以后，梁薪扭头看了看那山涧旁边的一个小坟包，然后他扭头回来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道：“走吧，回汴京去。”
杭州的汉庭行宫之中。
这里原本是林冲的皇宫，可惜如今已经变成了杨傲天的行宫。
受伤不轻的杨傲天回到行宫中后就开始疗伤，他告诉了雁无双激光枪有冷却时间的事儿，雁无双便立刻去追杀梁薪他们。杨傲天心中一直很担心，他害怕雁无双会出事。
果然没过多久雁无双回来了，一到宫门前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杨傲天赶紧将她扶进宫里运功给她疗伤。
黄昏的时候，雁无双的伤势稳定下来。
杨傲天皱着眉说道：“想不到我自己制造的激光枪居然会成为我自己的克星，真是可恶，也不知道这天底下究竟有没有入虚的方法，要是可以入虚的话，我看梁薪还如何与我斗。”
雁无双有些虚弱，但是听了杨傲天的话后她却忍不住说了一句：“入虚的方法，据我祖师说，这天底下还真的有一个。”

第九十一章 攘外安内，各自发展
放在一年以前，大宋土地上各路诸侯还没有一个人知道杨傲天这个人是谁，究竟是怎么冒出来的。
但是江南的事一发生，杨傲天这个名字立刻响彻整个大宋。
曾几何时，林冲曾经被大宋的各路诸侯视之为最有可能一统大宋的人。所以林冲扶赵桓登基为帝的时候，赦令一出各路诸侯莫敢不从，至少口头上都表示了愿意臣服。
当时若非梁薪帮助赵凝萱守下汴京，施计重创了林冲，恐怕林冲早已经以狂风卷落叶的气势一鼓作气将大宋统一了，这样倒也没了今日的这些争端。
可惜，命运这玩意儿没有任何人能够说的清楚，这才多久的时间，林冲居然就这样死在了杨傲天的手里。江南这么一块谁见了都流口水的宝地，竟然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不知道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子给夺下了。
这还得了？
于是乎，淮南东路、淮南西路、广南东路、荆湖南路以及江南西路的各路节度使纷纷出兵往杨傲天的两浙路以及福建路靠拢。
不过杨傲天一点没有怵这些人，反倒他想赞一句：“来的真他娘太好了。”
五路大军赶过来，然后竟然齐齐铩羽而归，并且反被追杀了几天几夜。杨傲天手下军队装备着的强大火器，以及那层出不穷的阴险招式都让五路大军应接不暇，最后只得灰溜溜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了。
如此一来这天下大势倒是清楚了，大宋地界上，如今能够有望成就王业的恐怕也就两个人。一个是自然已经创立新国的梁薪，另外一个恐怕就是现在这个坐镇江南的杨傲天了。
此时各路诸侯都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摆出一副观望的姿态来。
在梁薪和杨傲天这两个庞然大物面前，妄图浑水摸鱼恐怕结果就只会剩下一个——被啃的连一点渣都不剩。
不过就当大家都认为二人会很快剑拔弩张大干一场的时候，二人反倒平心静气下来。两方势力十分有默契的以淮水为界，往北的区域归梁薪活动，杨傲天手下大军不去插足。而往南的地界则是杨傲天的地盘，梁薪也不去管杨傲天在干什么。
二人并未大军陈境相互对峙，反而在国内各自发展起来。
战争，说到底还是资源的比拼。
人也好、土地也好、粮草也好、兵器也好、那怕是一件战衣一双靴子，这些都是资源。要想在战争中取得绝对的优势，和相对较大把握的胜利，那么必须得先经营好各自的地盘，让自己的地盘之中衍生出更多的资源出来。
故而现在梁薪和杨傲天虽然看上去倒还和平，但实际上二人都是在积蓄实力，等待的就是那时机到来以后的决胜一战。
宋初的时候，赵普曾经对宋太宗说过一番话，他说：“中国既安，群夷自服。是故夫欲攘外者，必先安内。”
赵普的意思十分浅显，就是如果你想要去攻打人家，那么首先得将家里的这点儿事儿给理顺了，然后再动手。这个道理梁薪明白，杨傲天自然也懂。
如今的二人虽然以淮水为界各占南北，但实际上二人的疆域尚未统一，北宋一共二十三路，那么就有二十三节度使。虽然节度使在北宋已经属于一个荣誉性的官名，并没有实际的兵权。但是自从汴京大变以来，各路手掌兵权的人逐步经营，等到他们掌握一路的军政以后就会自封为节度使。
如今无论是梁薪的地盘里面还是杨傲天的疆域之中，自成一体的节度使尚且还有很多。
为了不让这些人在关键的时候跳出来搅局，梁薪和杨傲天分别使出了各自的手段。
梁薪采取的手段可以用四个字概括，叫做“先礼后兵”。
无论是京西南路还是京西北路，梁薪都是先去一封书信。书信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前三年梁薪不需要他们归附于大梁，只需要他们能够和大梁开通自由贸易，以及文化交流。如此三年以后若还是不愿意归附，届时再商议如何处理。
梁薪的目的很简单，其实就是想用自己的国政影响各路节度使，另外也尽量避免战争。
而杨傲天的手法和梁薪的手法比较起来则要激烈很多，很早以前他就宣布了，给各路节度使半个月的考虑时间。如果超过半个月还不愿意归降，那么他将采取武力手段。
半个月的时间一到，杨傲天的确开始了武力征服。淮水以南的区域一时战火四起，百姓们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的同时他们赫然发现，原来淮水以北居然是一片乐土，于是百姓们纷纷大迁移，各自往淮水以北走。
杭州。汉庭行宫之中。
汉庭行宫周边正在大兴土木，杨傲天准备依着汉庭行宫建造一个真正的皇宫。这一举措在江南的士子百姓看来无疑是劳民伤财之举，但是大家也不过是敢怒不敢言，杨傲天的铁血手段的的确确震慑了不少人。
此刻汉庭行宫的傲天宫中，杨傲天刚刚和雁无双抵死缠绵。
杨傲天抱着雁无双，雁无双就靠在杨傲天的胸膛上芊芊玉指在他胸口划着圈圈，雁无双低声道：“杨郎，我们是不是应该注意一点？淮水以南的不少百姓如今都在让梁薪的大梁迁移，我们是不是派人阻拦一下？”
杨傲天笑了笑，他摇摇头道：“不用。此刻会朝着淮水以北迁移的人会是什么人？全都是难民，这些难民到大梁去只能是空白消耗大梁的国力，数年以内不会对大梁有任何贡献。梁薪他沽名钓誉，对面摆出一副仁君的姿态，我就让他把这个仁君做到底。这些难民绝对不是什么财富，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简单想想就明白这里面的道理了，你家里面突然闯进一大批乞丐，你会怎么处理？心肠好的人可能一开始还会施舍一点食物给这些人，心肠不好的恐怕会立刻放狗或者报官，把这些难民驱逐走了吧。即便是那些心肠好的人又怎么样？他们能够容忍一天两天，还能容忍十天半个月吗？我们就好好看看，看他梁薪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汴京皇宫。
虽然大梁的都城还没有正式迁到汴京来，但是大梁行政中枢基本已经定在了汴京，越城那边暂时交给了曹元正在负责。如今在汴京辅佐梁薪的是曹元正手下门生，李知微。
刚刚早朝完毕，李知微就来到了梁薪的御书房求见。
梁薪召见了李知微，李知微进入御书房行过礼后便向梁薪说道：“皇上，如今自淮水以南迁移过来的难民已经越来越多。京西南路和京西北路的节度使拒绝接收难民，所以现在的难民基本都在京东东路和京东西路。应天府府尹已经来了九封奏折，希望朝廷能够出粮赈灾。两路上其余各州府县也都不断在上奏折找朝廷要，此事还请皇上圣明独断。”
梁薪微微皱了一下，他看着李知微道：“守言，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守言是李知微的表字，梁薪如此称呼也是显得亲近而已。
李知微鞠躬对梁薪行了一礼后道：“禀皇上，微臣认为此事有两种处理方式。第一派出军队限制淮水以南的难民过来，难民如果不能进入到淮水以北必然会因为对杨傲天的保证不满，从而揭竿起义。第二朝廷出面赈灾，另外从灾民之中挑出一部分冲入军队，以备将来开战之用。”
听了李知微的两种办法以后梁薪摇了摇头，他道：“守言你的两个办法不是不好，但都有其利弊之处。如第一个方法用大军逼迫难民不得过淮水，此举的确会让难民在淮南揭竿起义造反杨傲天，但同时也会引发那些难民对大梁的不满。况且如果我们那么做了，与杨傲天又有什么区别？
第二个办法，出面赈灾。如今中原大陆屡遭战火，各地粮草都十分短缺，我们又拿什么来赈灾？唯独的方式大概就是让各地富商捐赠粮草，以此赈灾。但是这样又会引发那些富商的不满，同样是得不偿失。”
李知微听过梁薪的分析之后大觉有礼，他有些惭愧的躬身道：“微臣目光短浅，请皇上降罪，只是此事目前十分紧急，不知皇上有何决断？”
梁薪想了想后道：“朕如今的想法是在京东东路和京东西路各设四个大农场区，然后再在永兴军和凤翔路各设四个。所谓的农场区十分简单，就是划出一片区域，驻扎一些兵力在里面。由这些士兵监督着这些难民去工作，我们提供工具、种子、家禽幼仔，让他们去耕种饲养。
在这些东西大农场区没有出产物资之前，我们先养着他们。等到农场区开始出产物资以后，基本上他们就可以自给自足了。这样一来也解决了我们之后军队差粮草的问题，你看怎么样？”
李知微一听顿时有些激动地说道：“皇上妙计啊！”

第九十二章 天人五衰，幸福男人
以工代赈，这绝对是目前处理难民最好的办法。所以当梁薪提出大农场区的概念以后立刻得到了李微言的赞同，接着梁薪又和李微言讨论了一下大农场区的细节。敲定了初步的计划以后李微言立刻前去执行，他与他的老师曹元正一样，属于那种执行力特别高的人。
难民的问题暂时有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梁薪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他将身体靠在椅子上，眼睛闭着用右手揉了揉额头。以梁薪的功力本不会感觉到累，但是整天需要处理繁多的政务让他心里感觉有些疲惫。
梁薪刚刚闭上眼睛没多久，突然门外传来御前近侍徐福的声音：“皇上，破玄道长求见。”
“二师兄？”梁薪睁开眼睛对着门口道：“请他进来。”
“是！”徐福应了一声后立刻将门推开，很快破玄急冲冲地走进来。
梁薪从位置上站起身来迎向破玄：“师兄，找我有事吗？”
破玄点点头，脸色有些沉重地说道：“跟我一起去一趟玄虚门吧，师父找你，他老人家……快不行了。”
“什么？”梁薪顿时失声叫道，他惊诧无比地问道：“怎么可能？师父他老人家乃是通玄巅峰境界的人，半只脚都已经跨进入虚境界了，怎么可能说不行就不行了？”
破玄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师父他已经一百五十八岁，相信你应该很清楚什么叫天人五衰吧。”
“形体枯槁、华发脱落、腋下流汗、身体发臭、喜眠难醒。天人五衰？”梁薪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以破虚的年纪，如果无法突破到入虚境界有此天人五衰的迹象也属正常，如果天人五衰一一出现，那么就代表天人将亡，即是破虚快要不行了。
梁薪赶紧问破玄：“天人五衰现在师父走到哪一步了？”
“身体发臭。”破玄道。
“第四衰。”梁薪愣在了原地，出此天人五衰之相，任凭梁薪再有回天之术也无法救治了。因为这天人五衰根本就是一种病，而是人随着年纪的增长，生命力的流逝而出现的一种现象。说实话这并不算是一件悲哀的事，生老病死本身就是人必然要经历的一个过程而已。普通人活到七老八十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况且破虚还活到了一百五十八岁。
不过也正是破虚活到了一百五十八岁，所以很多时候大家忘记了他的年纪，甚至忘记了他是会死的。包括梁薪也是如此，突然听闻这个消息他感觉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击中了一般，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梁薪愣了愣后对破玄道：“师兄，什么都不说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师父再说。”
“好。”破玄点点头。
两人说走就走没做任何一丝停留，梁薪换了一身便服以后给李微言留下了一封手谕以后立刻跟着破玄一起离开。
梁薪与破玄全都是当世少见的高手，二人一出了皇宫以后因为急心赶路所以没做任何停留，直接运转轻功就开始走。二人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竟然直接从汴京城到了京兆。这样的速度，说二人日行千里那简直就是在侮辱二人。
到了京兆，梁薪和破玄体内的真气都损耗不少，加上二人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于是二人选择了在客栈休息一下。
梁薪和破玄选择的客栈叫做状元楼，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好像是老板家中祖上曾经出了一名状元。
可以看得出，在这京兆府状元楼还算是比较有名气的，此刻虽然已经临近正午，但毕竟还没有到达真正的饭点。但是状元楼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于是乎梁薪和破玄随着店小二一起去到了二楼。
给了店小二一点打赏后梁薪让他准备几个上好的酒菜，拿一壶好酒过来。店小二接了打赏千恩万谢的退出去了，乘着酒菜还没有上桌之前破玄闭目还算蓄养起了真气。
对于破玄这随时随地可以入定的能力梁薪还是十分佩服的，比如他就做不到。
梁薪推开窗户往下面地街道上随意的看了看。
下方，一架红色的轿子正被人敲锣打鼓的往新郎家中送着。街道两边的行人看着那红色轿子议论纷纷，梁薪那过人的耳力自然听的十分清楚。无外乎就是什么“那李老爷真是够风流，都五十还娶这么一方年轻的小妾。”“别说了，这姑娘好像是怡芳楼里最红的姑娘，那模样漂亮的好像年画儿里的天仙一样，这李老爷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才把这小娘子弄到手的。”“有银子就是好啊，要是你我有银子，也定要……”
梁薪笑了笑，听见路边的行人说那轿子里的新娘子漂亮他倒是起了兴趣，反正闲来没事他右手一挥，一道真气推过去将轿子的窗帘吹开。里面那姑娘盖着红盖头，不过也被梁薪的真气吹掀了起来。
梁薪虽然只看见一个侧面，但也看出那女子皮肤白皙，琼鼻挺翘小嘴轻抿是个美人胚子，梁薪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唉，还真是可惜了，如此一颗好白菜看来注定是得被猪拱了，一看那小娘子就是被迫的，还流泪呢。”
“咦？”突然间梁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见下方的街道上一个浑身破烂，头发披头散发乱入鸡窝从街道后面一路跑过来，他一下拦在轿子面前大声叫道：“琏儿，你快出来跟我走，琏儿！”
“哪里来的叫花子竟然拦我家李老爷的轿子，真是找死。”站在轿子旁负责押送婚轿的李府管家大怒直接那叫花子模样的男子道：“来人啊，给我打，把这狗东西给我乱棍打死！”
那李府的管家开了口，随着轿子一起的几个李府家丁立刻冲过去，手中拿着抬彩礼用的木棍子对着那叫花子就是一顿打。
“住手！”梁薪大吼了一声，他一下从窗户钻出去整个人如同大雁一般飘飞过去。
那一声大吼夹含着真气，所以在场的人全都懵了。梁薪落地以后站在那叫花子模样的男子身旁，他右手挥了一下，那几个李府的家丁立刻倒飞出去砸在街道两边的摊铺上。
看到这一幕，那李府管家和李府的家丁吓了一跳，李府管家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小兔崽子，你有种就别跑，看我回去找人来把你乱棍打成肉泥。”
梁薪没有理会那李府管家，而是低头看着那叫花子模样一般的男子问道：“怎么样？受伤没有？要不带你去医馆看看？”
男子抬头看向梁薪，这一看，他眼睛立刻湿润了。男子一下哭出声来，他抱着梁薪的小腿痛哭道：“老师，我终于看见你了老师，呜呜呜……”
能够称呼梁薪为老师的人不多，一个是童武，另外一个是白灵素，最后还有一个勉强可以这样喊，那就是太子赵桓。这个好似叫花子一般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赵桓。
听见赵桓哭的如此凄惨，梁薪心中有些不忍，他伸手拍了拍赵桓的头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境地？”
赵桓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林冲他废了我的武功，逼是将皇位传给了他。我从江南出来以后就来到这京兆找琏儿，但是路上我的包裹被土匪给劫了，来到京兆以后才发现琏儿已经被人卖到了青楼里面，我没银子替她赎身，所以我……”
“轿子里面的是太子妃？”梁薪微微一愣，他走过去将轿帘掀开，然后将那红盖头给揭下来。
红盖头一掀，露出来的果然是一张美丽非凡的脸庞，不是朱琏还能是谁。
很明显嫁给李府老爷朱琏是被迫的，她双手和双脚都被绳子捆着。梁薪笑着对朱琏道：“好久不见了太子妃。”然后握着朱琏手的绳子真气一发，绳子立刻断开。
朱琏挣脱开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梁薪替她把了一下脉，原来她被人喂食了可以令人暂时失声的乌节草。梁薪从怀中取出一颗雪蛤解毒丸给朱琏喂下，然后又帮朱琏将脚下的绳子解开。
梁薪将朱琏从轿子里面扶出来，赵桓大喊了一声：“琏儿！”
朱琏一下跑过去扑进赵桓的怀中，她也大声哭着叫道：“殿下！”
赵桓哭的更加伤心，他语无伦次地说道：“琏儿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丢下你了，我发誓，这辈子我只有你这一个妻子，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我发誓……”
梁薪看着赵桓和朱琏，心中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触。
经历了这么多，赵桓没有能够恢复赵家江山，反而沦落到如此田地。但是从某个角度上来说赵桓无疑也是幸福的，人生中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女人，无论你如何对我，我实在无怨无悔的爱着你，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恐怕也属于最大的幸福之一吧。
梁薪看着赵桓和朱琏抱在一起，而此时那刚刚逃走的李府管家果然折返回来，这一次他也的确叫了不少人。
看了梁薪他们，李府管家就大声叫道：“给我上，老爷说了，往死里打，出了什么事他担着。”

第九十三章 误抓奸细，琼浆玉露
作为一个君王，在自己的疆域里面最听惯的一些话无外乎就是一些什么“放心吧，这里老子最大，就算是皇上老了我也不怕。”或者就是“给我干，出了天大事都有我，我担着。”。
一个小小富商胆敢纵容恶仆当街杀人，那么必定是这里的官府监管不力。
梁薪就站在原处等待着李府的那些家丁冲过来。等他们到了身前以后，梁薪突然开始动了。这些人恐怕都没看清楚梁薪是怎么动作的就已经哀叫声连连地倒在地上滚来滚去了。这样的结果自然还是梁薪留了手，如若不然这些人过来就是一个死。
那李府管家一直没有动手，只是在呐喊助威。此刻一见那些家丁全都被梁薪放倒了，他顿时明白点子扎手，于是乎转身就准备逃跑。不过他刚刚开始抬脚就发现原本在自己身后的梁薪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梁薪看着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怎么？想跑？准备往哪儿跑？”
说完，梁薪身形一晃就到了管家面前，管家吓得眼珠子都险些掉下来了，他尖叫了一声：“鬼啊！”然后一下晕倒在地上。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扔给街道旁边拉牛车的一个车夫，他道：“把这些人给我拉到衙门，那锭银子就是你的。”
“是，大老爷。”车夫欢天喜地的应了一声。
梁薪给了赵桓一锭银子后指着状元楼二楼他和破玄坐的那间包厢的窗户道：“你们先去上面坐一下，吃点东西。告诉那里面的那个道长，就说我去处理一点儿事一会儿就过来。”
“好的。”赵桓拉着朱琏进入客栈，然后梁薪让车夫赶着牛车送他们去了衙门。
到了府衙门口，梁薪取出鼓槌打了一通鸣冤鼓，不一会儿有官差衙役跑出来。梁薪将手中的鼓槌一扔指着牛车里面的李府管家和李府的几个家丁道：“先把他们带进去，把你们府尹大人叫出来升堂。我有冤要诉。”
说完，梁薪径直就进府衙大堂之中。他那命令的口吻十分明显，但是那些官差衙役却没感觉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险些就有人真的应了一声“是。”
进入到府衙大堂以后，官差衙役们也刚好将李府的管家和家丁抬进来。
伴随着一声呼喊：“府尹大人到！”然后两个师爷陪伴着府尹一起走出来。
此时那李府的管家刚刚好醒过来，一见到府尹他就哀声叫道：“柴大人，救命啊。”
被称之为“柴大人”的府尹定睛一看，当即叫道：“哎哟，这不是李管家吗？您这是怎么了？”
听见这柴大人的话语梁薪脸色顿时有些阴沉，堂堂一个府尹居然对着一个小小管家使用尊称，并且听语气这柴大人竟然丝毫不避讳他和李管家的熟稔。
暂时梁薪也不说话了，他想看看这柴大人和李管家究竟会演一出什么样的戏码来。
李管家听见柴大人询问当即“哎哟”一声后指着梁薪道：“大人，是他，是他，就是他……”此处梁薪很想加一句“少年英雄小哪吒”，不过李管家说的却是：“就是他当街行凶，打伤了我李府多名护卫，还抢走了我家老爷的第十一房小妾。”
“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此恶行，真是目无王法，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柴大人指着梁薪吼道。
梁薪看了柴大人一眼道：“大人，我才是原告，你是不是先听听我说什么了才决定是不是抓人？”
柴大人冷哼了一声道：“我管你说什么，来人啊……”
“啪啪啪啪……”拥过来的四名衙役被梁薪一一煽了一巴掌。
梁薪走出府衙大堂，对着天空放出了一支传讯烟火。
烟火在空中炸开，梁薪好整以暇地看着柴大人。
柴大人还不明白那传讯烟火代表着什么意思，他大声吼道：“反了天了，来人啊，把他拿下，立刻拿下。”
就凭府衙里面这么十几个官差衙役有怎么可能是梁薪的对手，这些人被梁薪一一打趴在地上。场中还站着的人唯独剩下梁薪、李管家以及柴大人。
没一会，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群穿着褐色蟒袍，腰间别着绣春刀的东厂厂卫跑进来。
见到这些人，梁薪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亮了一下。看见那块令牌，领头的京兆分厂指挥使王春风当即下跪行礼道：“微臣王春风，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春风这么一跪，其余东厂的厂卫自然也跟着跪倒在地上。而柴大人和李管家则愣了一下后，嘴里喃喃叫着：“皇……皇上？”然后整个人一下晕倒在地上。
梁薪对王春风道：“朕在此处出现的事不要走露任何风声出去，另外好好查一下这京兆府尹，朕怀疑他官商勾结贪赃枉法。另外还有那李府，也好好查一查。朕今日会在状元楼歇息一夜，有结果以后立刻到状元楼来汇报。”
“是！”王春风应了一声后，梁薪双手后负走出了府尹大堂，然后轻功一施展，整个人就已经不见了。
回到了状元楼，梁薪先将事情跟破玄说了一遍，然后让人去给赵桓和朱琏准备几套衣服，让二人洗了个热水澡好好梳理一下。
洗漱完毕以后赵桓带着朱琏到梁薪的房间里面，梁薪正和破玄商议着破虚的病情。赵桓走进屋内就跪倒在地：“老师的大恩大德，赵桓无以为报，请老师受我一拜。”
赵桓一下准备跪到地上，然后梁薪真气一托赵桓就跪不下去了。他道：“算了，往日的恩恩怨怨无需再提，稍后等王春风来了我让他派人护送你们两个去汴京，现在汴京那边安顿下来，等我回到汴京了再给你安排一份职事吧。”
“多谢老师。”赵桓对着梁薪鞠了一躬道。
没过多久，梁薪的房门就被人敲响。门外传来声音：“王春风求见。”
因为梁薪让王春风不把他的身份透露出去，所以王春风没敢叫“皇上”。
梁薪对着门口道：“进来。”
王春风推门进入，门外留了两个东厂的厂卫把守。
梁薪问：“怎么样？有收获吗？”
王春风点点头：“回禀皇上，有收获。”
王春风从怀中取出一大叠书信放到梁薪面前道：“我们查到那李府不简单，竟然是江南杨傲天的探子。如今李府上上下下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现在就等候皇上发落。另外那个府尹柴荣也被李府给买通了，所以柴荣暂时也被我们控制了起来。”
“杨傲天的探子？”梁薪顿时乐了，他拿着那些书信看了看，自言自语道：“想不到啊，这一不注意还抓出了一条大鱼。”
梁薪从那叠信件之中抽出时间最近的一封道：“你们传朕的命令下去，立刻让各地东厂排查一下，看看境内有没有江南杨傲天的探子存在。另外让吏部加强对官员的考核以及背景排查，不能让官员变成危害百姓的蛀虫。”
“是。”王春风应了一声。
梁薪将时间离着最近的那封信件打开，从里面抽出信纸来，只见信纸上写着：“即日起，留意一切进入汴京的道士，一旦确认其出自岳州观澜山玄虚门，立刻杀无赦。”
“嗯？”看到这个内容，梁薪顿时有些惊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一旦确定了是玄虚门的人就格杀勿论？
梁薪想了想后突然一下站起来失声叫道：“糟了，杨傲天想对玄虚门不利。”
岳州离江南本身就不是很远，杨傲天如果想要对玄虚门不利可直接从江南派大军过去。他之所以传令京兆的探子阻拦一切进入汴京的玄虚门弟子，其缘由十分简单，无外乎就是为了防止玄虚门的弟子向梁薪报信而已。
听见梁薪这么说，破玄也吓了一跳，他接过梁薪手中的书信看了看，然后沉声道：“不行，我们必须马上赶到玄虚门去。”
梁薪点点头，然后对着王春风安排了一下赵桓和朱琏的事。
安排完以后，梁薪和破玄立刻出发。
因为心系玄虚门的安危，所以二人一直将轻功施展到极致在赶路。
从京兆到岳州，路途虽然不算近，但也不算太远。二人一路都没有停歇过，终于用了两天一夜赶到了岳州。
进入岳州境内以后，二人直接往观澜山跑去。
观澜山下似乎并没有任何异样，梁薪和破玄一路上了玄虚门。
到了玄虚门大殿外的坝子上以后，梁薪和破玄发现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如此，二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二人没有停歇，直接去了后山，在后山的入口处梁薪碰见了破道。
破道迎上来说道：“哎哟，皇上。启禀皇上，微臣以多日没有美酒入肚，敢问皇上此事如何应对？”
梁薪微微一笑道：“于岳州观澜山玄虚门大殿后院右侧有一处风水宝地，此地集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有琼浆玉露埋藏，爱卿可取任何取饮。”
“玄虚门大殿后院右侧？”破道微微愣了愣道：“那里真的有美酒吗？我怎么不知道？”
破道看向破玄问：“师弟，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美酒啊？”
破玄看了破道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那里是茅房。”

第九十四章 破虚迟暮，百道入虚
如果把人的一生看做是一条线，那么这条线一定是起伏不定，纵横交错的。
在玄虚门后山的小院里面，梁薪见到了破虚。
破虚躺在一张摇椅上晒着太阳，今天的阳光不错，让人感觉暖和的同时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热。
破虚所居住的小院里面原本种了不少的茶花，其中茶花中的各种极品都有。但是现在院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摇椅，一个老人。
“师父。”梁薪走到破虚身旁蹲下。
靠近了破虚以后，梁薪总算是见识了破虚身上那天生五衰的迹象。
以往见到破虚，虽然他已经是一头银发，但头发茂密光亮柔顺。脸上虽然也有皱纹，但是皮肤饱满脸色红润。特别是那有神的双眼，总是给人一种他有无限精力的感觉。
但是现在的破虚呢。身上已经枯瘦如柴，无论是脸还是手，就好像是只有一层皮肉蒙在骨架上的一般。眼眶深深凹陷下去，周围一圈全是黑眼圈。那一头茂密的银发如今也脱落了大半，头上多处能够看见头皮。
靠近到破虚的身边，梁薪还能闻到一股味道。
一股腐朽，犹如死尸一般的味道。
那黑褐色的斑在破虚脸上一块一块的长出来，梁薪明白，这就是道家所说的天人五衰。在普通人看来，这就是快要老死的迹象。
破虚闭着眼睛，梁薪叫了一声“师父”他似乎并没有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破虚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是梁薪来了吧。”
听见破虚说话，梁薪有些激动，他点点头道：“是的师父，徒儿来晚了。”
说到这里，梁薪感觉鼻头有些酸酸的。任何一个人看见自己的亲人即将老死，恐怕心情都不会好过到哪儿去。特别是想破虚这种一代高人，如今被岁月折磨成这副模样，这让梁薪更加觉得心伤。
破虚仍旧没有睁开眼睛，他缓缓神说道：“为师还没有睡足，所以就不睁眼睛了。如今为师天人五衰之相已经越来越严重，真是不知道哪一次睡过去就醒不来了。让你二师兄将你叫来，是因为为师有一件要事要告诉给你，再不跟你说，恐怕为师就没机会对你说了。”
“师父，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寻来灵药救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梁薪伤心地说道。
破虚摇了摇头，道：“看开一点，不要执着。生老病死，五道轮回，这是人一生必然会经历的事情。为师已经活了一百五十八个年头，算得上是赚了，如今天人五衰即是天人将亡，为师一生没有什么遗憾，安安静静的去也不失为是一个好结果。”
缓缓地，破虚睁开眼睛。眼睛有些浑浊不清，目光过了好久才找到焦距。
破虚看了梁薪一眼，然后将手放在梁薪的手中道：“好了，扶我起来走走。”
“是，师父。”梁薪扶起破虚，等到自己真正站稳以后破虚放开梁薪的手道：“好了，为师自己能走。”
“师父，要不还是我扶着。”
破虚摇摇头：“天人五衰而已，未到行将就木那一刻为师都还能跑能跳，只不过动作没之前那么灵活了而已。不必替为师担心，你跟着为师一起来就是了。”
说完，破虚头前带路。
从破虚静养的这个小院走出去，破虚带着梁薪往山里走。
观澜山的景致不错，青山秀丽多姿，逶迤不断，奇峰怪石林立。千姿百态，惟妙惟肖。破虚明显经常走这条山路，一路带着梁薪左穿右拐。梁薪跟在破虚身后，看着破虚蹒跚的脚步忍不住有些心疼地说道：“师父，要不我们歇一下再走吧。”
破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梁薪一眼，他笑了笑摇摇头道：“不必了，我们走吧。”
梁薪见破虚坚持也只得由他，二人走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来到一条瀑布前。
梁薪倒是从来没有过，这观澜山上居然有一条如此漂亮的瀑布。瀑布很高，水流很急。飞流直下，声如奔雷。水声澎湃咆哮，激揣翻腾，瀑布下面是一个水潭，因为瀑布的不断留下，所以水潭水汽蒙蒙，瀑布落下之后珠玑四溅，于水潭之中激起朵朵水花。
破虚看了梁薪道：“瀑布后面是个山洞，你带着为师用轻功飞进去没问题吧？”
“没有问题。”梁薪走过去将破虚环腰抱住，然后整个人一下飞过去穿过那道瀑布进入到山洞之中。
令梁薪没有想到的时，瀑布后面的山洞十分宽敞。破虚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运气射出去，石子擦出点点火花。一下山洞周边的火槽燃起火来，整个山洞被火光照耀的犹如白昼一般。
山洞的正前方是一块平滑的石壁，石壁上写着四个大字“玄虚道藏”，四个大字旁边是一个太极八卦的图案。梁薪看了破虚一眼，不明白破虚带自己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破虚微微一笑，他从自己身上取出两柄短剑递给梁薪：“去吧，将这两柄短剑插进那太极阴阳鱼的两个鱼眼里面。”
“是。”梁薪接过短剑以后走过去将短剑插进去。
“轰隆轰隆……”石壁开始运动起来，慢慢的石壁向两边移开。那巨大的石壁竟然是一扇门，不得不说梁薪已经被这些机关术给折服了。
破虚对着梁薪点点头道：“走吧，随为师一起进入。”
“是！”梁薪跟着破虚一起走进去。
石壁后面又是一个山洞，这个山洞的石壁上每隔十公分就放着一盏油灯，油灯亮着火光，整个山洞也好像白昼一般清晰可见。
石壁后面的这个山洞说它是个山洞并不准确，其实更应该说它是一间宽敞的石室。这间石室明显经历了能工巧匠精心打琢过，与一般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区别。
石室的左手边放着的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摆放着各类武功秘籍，其中玄虚门的镇派宝典《玄虚圣典》便摆在最正宗的位置。
而石室的右手边则是一排兵器架，上面放着兵器足有百余把，虽然每一把都放在鞘里。但那浓浓的冷煞感梁薪还是十分明显的感觉到了。
不过无论是武功秘籍还是神兵利刃都没有吸引到梁薪的目光，此刻他已经被正前方那石壁上挂着的白布所惊讶住。那白布明显是最上等的蜀锦，宽约有三丈有余，长足有五丈。
蜀锦上面也没写什么特别的东西，整个写的全都是“道”字。
梁薪暗自数了数，足足写了一百个“道”字。
那一百个“道”字很明显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不过在梁薪看来，那一百个“道”字却代表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含义，他看着那一百个“道”字，隐隐约约看出了一些玄妙。
梁薪的双眼从那一百个“道”字上面一遍又一遍的浏览过去，很快他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那一百个“道”字上面。
梁薪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在舞剑，然后又看见他在做各种各样的东西。然后梁薪感觉自己心中似乎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明悟，这种明悟玄之又玄，无法用言语说出来但又好像包含着某种至理。
这还是第一次，梁薪明白什么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所悟到的道理就只属于他自己，无法诉说出来，因为无法说出来，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所悟到的是不是和其他人看见这副百道图所悟到的是否是一样的。
梁薪慢慢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中脱离出来，突然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通玄的壁垒。梁薪虽然说不出来什么是通玄，但他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什么通玄。
梁薪没有感觉他，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得到了一种升华，仿佛一下褪去凡尘要羽化成仙的那种纯净空灵一般。
“师父，这个是？”梁薪明白，整个石室里面只有这副百道图才是真正的至宝。
破虚看着那百道图道：“这就是玄虚门真正的至宝，《百道入虚图》。”
“百道……入虚图？”梁薪吓了一跳，他早已知道通玄之后的境界就是入虚。能够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少之又少，几乎就是各大宗门的历史记载中才会发现有这样的一个传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是听破虚说来，这副百道图竟然是通向入虚的法门。
破虚道：“这副图本身就是玄虚门一位入虚的祖师在弥留之际凝聚毕生感悟书写而成，玄虚门世代保存这副图，每一个观看此图的人都会有各自的收获。包括为师，玄虚剑十二和七星剑阵就是从这副图的感悟里面创造出来的。另外为师能购通玄也全靠此图，原本为师已经触摸到了入虚的门槛，但是可惜，为师始终灵窍缺一，无法真正入虚，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经历天人五衰，最后身死道消。
论武功悟性，梁薪你是为师见过最高之人。所以为师带你来到这里，为师希望你得到这副百道入虚图以后能凭借此图成就入虚之境，早日将那杨傲天打败，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开口就说想要打败本少，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吧，本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来败，你们倒是来试试啊。”

第九十五章 抢夺宝图，围攻山门
突然听见杨傲天的声音，梁薪和破虚都吓了一跳。破虚想也没想就抬手将那副百道入虚图用真气吸到自己手中。可就在此时杨傲天动了，他身形一闪便来到破虚身前。破虚与杨傲天对击了一掌，杨傲天一把从破虚手中将那百道入虚图抢走。
破虚本身就已经进入了天人五衰，哪里经得住杨傲天这么一掌。
二人一掌对过以后破虚顿时倒飞回来身体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梁薪快速拔出腰间的激光枪对准杨傲天射了一枪，杨傲天身体强自一拧竟然躲开了梁薪那一枪。不过这也正常，所以他躲不开那光速的激光，但是他可以从梁薪开始把枪那个动作就开始准备躲闪。毕竟他已经知道梁薪手中有激光枪，所以有所防备也属正常。
梁薪没有停歇，对准杨傲天就连续开了好几枪。
杨傲天也没敢有丝毫停歇，不断躲闪。梁薪这几枪倒还是真就一点没有伤到杨傲天。
突然之间梁薪感到有数道劲风袭来，梁薪赶紧侧身躲开。那数道劲风来势很猛，其中一道竟然割破了梁薪的衣服。“叮叮叮……”暗器全部射入墙壁之中。
梁薪看了一下，那是七把匕首。
杨傲天笑着对梁薪和破虚说了句：“感谢二位的宝物了，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
“百道入虚图！”破虚着急地叫了一声，他想站起身来去抢夺那百道入虚图。梁薪按住破虚道：“算了师父，以杨傲天今时今日的武功我们抢不回来了。”
“我……噗！”破虚再次吐出一口鲜血，他虚弱地看着梁薪道：“答应为师，一定要将那百道入虚图夺回来，否则为师无颜去见玄虚门各代列祖列宗了。”
梁薪点点头道：“师父放心，我一定会将那图夺回来的，我发誓……”
破虚微微吸了口气道：“为师不行了，油尽灯枯，已经到了要身死道消的时刻。为师希望你不要怪我，杨傲天能够得少林寺四大神僧传功，而师父宁愿死也不愿意将一身功力传给你。并不是师父不愿意将功力传给你，而是梁薪你要明白，只有自己修炼得来的功力才会是自己的。依靠着别人传功而得到的功力，短时间内可能进展迅猛，但长远来看都会给自己留下祸患。特别是想杨傲天那样，有佛门内功但是却无一颗佛心，他体内的功力迟早会成为他的一个大麻烦。”
“别了……”破虚淡笑着说出这两个字，然后一脸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师父！”梁薪大叫一声，他没想到破虚就这样死在了他的怀里。
“师父！师父！！！”
梁薪鼻头一酸便掉下泪来。
在这玄虚道藏石室之中呆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梁薪抱着破虚走出石室。他抽出石室石壁上的那两把短剑，石璧缓缓合拢。
梁薪抱着破虚的尸体回到破虚静养的那个小院之中。
看见梁薪抱着破虚回来，破道和破玄顿时明白发生了。二人一同迎过来，见到破虚已经逝世，二人脸上都露出悲怆之色，但是二人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一脸肃穆地闭上眼睛默默诵念起道经来。
一篇经文念诵完毕以后，破道说：“师父过世的消息不必惊扰外面的弟子，你带着师父跟我来吧。”
梁薪点点头。
破道和破玄带着梁薪来到一个后山的一个山洞之中，破道跟梁薪说道：“玄虚门列代祖师都葬在这里，师父他曾经说过，如果他过世了就让破玄负责道门事务。”说完，破道从怀中取出一个令牌给破玄，破玄跪在地上接过那令牌。
“这件事我稍后会发信鸽传给紫霞观、崇虚门、菩善门、太极门等道门的二十七个门派，稍后这些门派的掌门肯定会来玄虚门见破玄，破玄做个准备吧。”
“嗯。”破玄点点头道。
交代了这些事后破道带着梁薪和破玄进入山洞的之中，山洞果然放着不少石棺。破道推开其中一具石棺的盖子道：“梁薪，将师父放在这里面吧。”
“好。”梁薪走过去将破虚放进去。
放开以后，三人跪在石棺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破道和破玄再次背诵一篇道经这才和梁薪一起离开。
刚刚走到玄虚门的后院厢房处，破道还没得及将破虚逝世的消息告诉给清风。突然之间几名弟子跑过来对破道和破玄他们说道：“三位师叔祖不好了，玄虚门山脚下出现了大批士兵，他们刚刚才对驻守山门的弟子出了手，不过弟子们杀了十几个士兵后退走，并没有人受伤。”
“杨傲天！”梁薪沉声说道。
他摆摆手对那几名弟子道：“你们先下去，我们三人有事商议。”
“是！”那几名弟子立刻退下。
梁薪将杨傲天抢走百道入虚图，打伤破虚以致破虚身死的事跟破道和破玄说了一遍。听见破虚的死还有如此秘辛，破道和破玄怒不可遏。破道大吼一声：“狗日的杨傲天，道爷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可！”梁薪一把拉住破道说道：“当务之急不是去杀杨傲天，而是先守住玄虚门。”
梁薪道：“玄虚门山势陡峭，只有一条路可以上来，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将这条路守好。另外玄虚门周边种植了不少粮食，就算被围困个十天半个月粮草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但是如果一直被他们守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得想办法获得外援。”
“外援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发信鸽给道门二十七个门派的掌门，让他们带弟子前来救援。整个道门的实力加在一起还不用怵杨傲天。”
“嗯。可以。”梁薪道：“我们立刻发信鸽，晚了恐怕杨傲天会专门叫人射杀信鸽，不让我们传信出去。”
“好。”破道立刻前去发飞鸽传书，梁薪看向破玄道：“二师兄，有没有玄虚门周边的详细地图交给我看看。”
“有。我一会儿让清风拿给你，不过现在我想我得先去把守门大阵给打开。”破玄道。
“没错。”梁薪点点头道。
山脚下，杨傲天和雁无双一起回到营帐中后立刻吐了两口鲜血。破虚哪怕已经开始经历天人五衰，但是体内那一身功力绝对不是开玩笑的，杨傲天与他硬拼一记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将那两口淤血吐出以后杨傲天赶紧将那百道入虚图展开道：“想不到这玄虚门还真有可以助人入虚的宝贝，无双，你我一同修炼一同入虚，让我们做一对逍遥百年的神仙眷侣。”
“好的杨郎。”雁无双抱着杨傲天道。
杨傲天将那百道入虚图打开，只见那图的中央位置不知道何时竟然破开了一个大洞，最中间的那个“道”字已经没了。
“这……怎么会这样？”雁无双惊讶道。
杨傲天目光阴沉，愤怒地说道：“肯定是梁薪用激光枪射出来的，等我入了虚，我一定要去杀了他。”
“可是这现如今百道入虚图少了一个道字，会不会对修炼产生影响？”雁无双不无担忧地说道。
杨傲天轻狂地笑了笑道：“也就一个‘道’字而已，我自己难道还悟不出那个‘道’字？”
“那现在我们怎么做？”雁无双问。
杨傲天笑了笑道：“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让手下人和那群牛鼻子老道士玩玩，不求将他们全歼了，至少也杀得他心惊胆颤元气大伤。”
“来人啊！”杨傲天大声喊道。
没一会儿，一个团长进入营帐之中对杨傲天行礼道：“参见杨少。”
杨傲天点点头道：“传令下去，进攻！”
“是！”团长应了一声后立刻退下，此次围住玄虚门的一共是五万大军。团长一出去就把杨傲天的命令报给师长，师长立刻传令开始进攻玄虚门。
玄虚门的守门大阵早已开始。
从山脚开始往上走，走到第九十九台石阶的时候，石阶两边的树林之中突然射出无数竹箭。这些士兵立刻后退，可是他们一退到那里，那竹箭就射到那里，好像长了眼睛一般。
无奈之下，团长又下令往前硬冲。
轰隆隆隆……
巨响声响起，很快团长就看见几颗圆形大石从石阶上滚下了下来，那大石巨大无比，要是被这大石压到非变成肉饼不可。
团长大声叫道：“快退！往树林里面退。”
一部分反应过来的士兵立刻窜到树林里面，一部分没有反应过来的士兵则直接被那大石压成了肉饼。
进入到树林的士兵也没好过到那里去，树林之中的树木上突然跳下来手拿长枪的道士。
他们手中那长枪远战是好手，但是一旦被人近身，就算是烧火棍都比他们那击针枪有用。
玄虚门的弟子个个身手高强，从树上一下来便是一顿凌厉的击杀。
树林之中的士兵一点防备都没有便被击杀了，第一个团的第一波攻击就这样被打溃，而整个团里三千多人生还者寥寥无几。
消息很快传到杨傲天的耳中，杨傲天一听这消息不怒反笑。他道：“好！你们不是仗着有林有山吗？今天我就放把火把你们这山给烧了！”

第九十六章 火来水挡，凛山剑峰
观澜山山高林密，道路陡峭奇险。不用多看也知道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玄虚门在此处开宗立派多年，历经数代早已经将此处经营的十分周全，就凭杨傲天如今带来的五万士兵想要攻陷玄虚门绝非易事。
但是杨傲天倒也真的心狠，首次出击遇到波折以后便下令放火烧山。
如此一片密林，真就一把火烧了实在是罪过罪过。
放火烧山其实说来也容易，说来也困难。运气好的时候，一根火柴就可以让一片山林尽毁。而运气不好的时候，就算你故意纵火也烧不起来。
为了能够一次性就把观澜山给烧了，杨傲天特地派人准备了不少猛火油。潜伏在树林之中观看敌方动向的玄虚门弟子看见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杨傲天他们这是准备放火烧山。这些弟子们没敢耽搁，立刻到山上去报告了破道和破玄他们。
听闻杨傲天准备放火烧山，梁薪他们也是吓了一跳。清风拍了一下桌子道：“这个杨傲天也太狠了，这观澜山上可不只是有我们一家玄虚门，还有不少农户猎户也住在这上面呢。”
“当务之急是如何避免他们烧山，否则火势一旦上来我们玄虚门必然无法幸免于难。”破玄道。
听了破玄的话大家都皱起眉头来，要想阻止杨傲天烧山谈何容易，下面可是有五万兵马，就凭玄虚门这么数千弟子如何能战的过。
破道看向梁薪问道：“师弟，平日里你的主意最多，有没有办法阻止杨傲天烧山？”
梁薪摇摇头，他闭着眼睛想了想，然后说道：“玄虚门有没有什么地方有水源？”
“有。”清风道：“玄虚门的水源一共有五处，其中水源最大的一处就在大殿旁边的那虎跃涧。”
“虎跃涧？”梁薪心中顿时意动，“带我去看看。”
“好。”清风立刻起身。
破道和破玄也跟着梁薪一起过去，几人一起来到清风所说的“虎跃涧”旁边。虎跃涧是一条山涧，水流很急也很大。类似于像观澜山这样的崇山峻岭有这么一条山涧并不奇怪，一般来说天空中的雨水、雾气、通过土壤渗透出来再加上地下水反涌的自流泉就会形成像眼目前这样的山涧。
“这条虎跃涧的水都流到哪儿？”梁薪问清风。
清风往左边指着说道：“水会沿着这条沟一直流到山后面的那条小河里去。”
梁薪点了点头，他抬头看了看，这条山涧自高处冲下来，所以在下面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然后左边的地势较低，经过常年的流淌可能就冲刷出了那么一条水道。
梁薪指着那条水道跟清风说道：“立刻派弟子把那条水道给堵了，然后让这个水潭蓄满水。”
“这是……”清风不懂梁薪这是何用意一时迟疑了一下。
破玄看了一眼后试探着问道：“师弟你这是准备用水攻？”
梁薪点点头道：“先将水潭蓄满水，然后我们联合给水潭打开一个大缺口。让这水急冲下去，我看他们还如何放火烧山。”
“好主意！”破道一听顿时兴奋地叫了一声，他当即拍了拍清风肩膀道：“清风，赶紧让人准备。”
“是！”清风立刻去组织弟子按照梁薪所说的那样做。
虎跃涧的水道先被几名弟子用利剑切割下来的石头堵住，然后那深不见底的水潭水位线立刻开始上涨。而此时有玄虚门的弟子来报：“掌门，三位师叔祖，不好了，他们开始放火烧山了。”
梁薪、破道、破玄三人对视了一眼，三人一起飞身而起落于树枝上。居高临下往山脚一看，只见山脚烟雾弥漫已经开始燃烧起来。
三人飞回虎跃涧，破道有些着急地说道：“不行，不能再等了，再等山都没了，放水灭火吧。”
“不行。”梁薪阻止，“现在还不能放水，再等一等。”
“还可以等吗？”破道有些着急地说道。
梁薪死死地盯着那水位线：“再等等，再等等。”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有弟子叫道：“燃起来了，燃起来了，好大的火啊。”
破道急忙说道：“不能再等了，放水！”
“再等一下，还没到时候。”梁薪坚持着说道。
“还要等多久？”破玄都有些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梁薪没有再回答它们，而是死死地盯着。盯了大约十来分钟以后，梁薪突然叫道：“可以了，放水！”
“好！”破道和破玄精神一振，梁薪指着那水潭下方的一个地方道：“我们对着这里一起运功，争取将整个水坝震垮。”
“行！”破道点点头道。
梁薪、破道、破玄以及清风四个功力最高深的人一起打在水潭下方。
水潭下方的地壳立刻裂开，紧接着就爆破开来，水流一下冲出来，带着万马奔腾的气势汹涌地往山下冲去。一路上水流带着泥石一起奔走，渐渐的就形成了一股山洪。
围在山脚下准备等待大火燃尽便一下冲上玄虚门的士兵们突然就听见轰轰隆隆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山洪一下倾斜下来，军营一下被冲散。
五万多士兵在山脚下被泥石流冲击、淹没……士兵们顿时乱了阵脚，各自慌张逃跑。
山林里的火也被灭了，看到这幅情景杨傲天恼怒不已，最终只好下令撤退。
山洪一直在持续着，幸好观澜山的山脚下没什么人家，否则这一场山洪爆发便是一场灾难。
杨傲天虽然及时下令撤退，但是士兵们还是有不少撤退不及被山洪淹没，死伤最少也有几千上万人。
玄虚么的弟子偷偷关注着杨傲天的动态，发觉杨傲天他们撤退以后立刻回禀。
听闻杨傲天他们已经撤退，破道等人顿时松了口气。
以梁薪的身份观澜山绝对不是久留之地，否则杨傲天不愿善罢甘休肯定还会再来攻打观澜山。
趁着夜，梁薪下了观澜山独自朝着京兆赶去，如今杨傲天已经得到了百道入虚图，如果再让他进入了入虚境界，那恐怕天下大势就已经完全被杨傲天掌控，他梁薪也就再无翻身之日了。
必须趁着杨傲天还没有参透百道入虚图的时候就立刻发动战争，让杨傲天无暇去顾及百道入虚图的事。这便是梁薪的计划。
入虚境界的高手，这样的高手一直以来似乎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真正的入虚人物无论是梁薪还是杨傲天都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境界究竟有多么厉害梁薪和杨傲天都不得而知，但想来肯定是比通玄境界要厉害的多。所以杨傲天也十分明白入虚对于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于是回到江南以后他第一件事情便是闭关参悟百道入虚图。
而就当梁薪回到汴京正在准备对淮水以南发动进攻之时，一直被梁薪和杨傲天他们忽略掉地金国发生了一件事。
完颜阿骨打病逝，谥号武元皇帝，庙号太祖。其弟完颜吴乞买即皇帝，将其葬于上京。
当下的年份如果推算起来正是公元一一二八年，完颜阿骨打比历史上的记载晚死了五年，这算是历史的偏移。
但是历史的前进总有其必然的因素，按照真正的历史金国将这一年大举入侵大宋，俘虏徽钦二帝软禁于五国城。
而赵佶早有已经死了，那么这一历史自然不会再现。但是也许真正冥冥之中时空有其自定的法则，它似乎真的会根据历史的变化作出调整，以求让历史按照既定的轨迹继续前行。
完颜吴乞买登基当日，五名身背长剑穿着一身白色布衣的男子走进了上京皇宫之中。
沿路上，金国士兵想要阻拦这五人却无一人拦住他们，五人一路前行，靠近他们身体一米范围内的人立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碰撞到，一下就倒飞了出去。
五人一起走到皇宫之中对着完颜吴乞买单膝下跪行礼，完颜吴乞买下了一跳，连忙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宫可知是死罪？”
五名布衣男子一起站起身来，其中一名男子说道：“皇上，我等五人乃是‘凛山剑峰’的人，剑圣死关坐毕已经出世，我等前来是为助我大金国皇帝陛下一统天下，荡平中原。”
“一统天下，荡平中原？”完颜吴乞买微微愣了愣，不得不说这个八个字对于他来讲有着无比的诱惑力。他咽了一口口水道：“你们五人凭什么这样讲？朕连你们那什么凛山剑锋听都没听说过，又如何能相信你们可以帮朕一统天下，荡平中原？”
“那就让我们五人证明给皇帝陛下看看吧。”
五名男子背后的长剑突然“铮”的一声出了鞘，五人将剑拿在手中突然一下插在地上，一股剑气从地底冲天而起。皇宫那高高的穹顶竟然被那股剑气破开了一个大洞，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如此功夫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人可以拥有的了。
不过完颜吴乞买最早反应过来，他用力地拍着手，兴奋地说道：“来人啊，准备上好的酒菜先好好款待五位高人再说。”

第九十七章 剑圣出世，战争打响
凛山剑峰，这个地方的确不是十分出名。在坐落在上京城外三十里的连云山脉之中，在连云山脉的十三大山七十二峰里面并不算太起眼。
说它是剑峰，其实它的外形跟剑根本没有任何一丝关系，从外形看它更像一个根柱子，笔直向上犹如一根擎天柱一般。不过它东面被华云峰挡住了，西面又被卷云山给挡着，在中间显得并不起眼。
不过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一个地方的外形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这个地方有什么样的人存在。
提及“剑圣”这个名号，江湖之中使剑之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敢自称“剑圣”的人，或者自称“剑圣”的人近百年之间只有一位，那就是一剑寒九州的塞北剑魔幽九空。
当年此人自塞北背着一柄无刃铁剑来到中原的时候还只有十七岁，当时他只有八品的功力，但是一来到中原就去条件“剑冢”的当家掌门云中龙。
云中龙乃是九品大圆满的高手，并且一手快剑也是江湖闻名的。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高手，最终却被幽九空打败。这件事一直被云中龙视之为毕生耻辱，最后郁郁寡欢而死，也正是因为如此剑冢最终才沦为江湖中一个二流的门派。
幽九空名气最盛的时候乃是三十年前，那个时候江湖之中还有一个人物叫皇甫仁术，此人三十岁便成就宗师之境，七十岁入玄关，在当时被视为江湖第一高手。并且他一手雪落剑法精妙无比，江湖之中的无人能在剑术上比过他，并视之为是江湖第一剑客。
而幽九空直接杀到了皇甫仁术的家中，皇甫仁术、他的独子皇甫云、三个孙子全都败在幽九空手中，全家上下三十七口被幽九空杀尽。
最终幽九空在皇甫家的门口留下十六个大字，“绝情剑道，天下无敌，中原武林，日后再见。”然后从此便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再没有在江湖之中行走过。
也正是因为那一战，江湖中人奉幽九空为剑圣，认为他就是剑道之中的第一人。而在江湖之中以买卖情报著名的百晓门因为将幽九空的名头后面冠上了“剑圣”这一称号，竟然还得到过幽九空入室大弟子兀突巴鲁的登门拜访。
兀突巴鲁留下三名宝剑给百晓门当作谢礼，并明确表示幽九空很喜欢“剑圣”这个称号，而江湖之中也只能有一个“剑圣。”
近三十年以来，幽九空和他手下的弟子已经很少在江湖之中走动。特别是中原武林更加没有再收到过幽九空的消息，恐怕没人会猜到幽九空当年和皇甫仁术一战悟到了绝情剑道的真谛，然后便回到塞外开始闭死关，这一闭就是三十年，直到最近才刚刚出关。
所谓死关，是一种十分残忍的闭关方式。闭关者紧靠丹药维持身体所需，然后关闭六识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不突破境界绝不出关。
六识指的是眼识、鼻识、耳识、舌识、身识、意识，关闭了这六识人就进入了不看、不闻、不动、不想、不尝、不听的一个状态之中。这样的状态等于已经忘却了自身，如果无法悟通达到想要的境界，恐怕人会就这样坐死化为尘埃。
三十年风云变幻，当幽九空出关时他所闭关的地方已经不是当初那几间茅草屋，而是一处气派恢弘的门派。他随意收下的弟子兀突巴鲁已经是通玄境界的高手，门下徒子徒孙超过千人，个个武功高强。
而三十年的死关坐完，幽九空自然也不可能一点收获都没有。他自己是什么样的境界恐怕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他有一种明悟，兀突巴鲁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三十年可以将会一个人很多东西，武功、学识、见地以及……野心。
随着凛山剑峰的发展，兀突巴鲁一直关注着天下局势，如今天下正是群雄逐鹿的时候，兀突巴鲁一直在谋划自己是不是参与到这一场天下的争夺之中来，而师父幽九空的出关更加坚定了兀突巴鲁的决心。在得到幽九空的支撑以后，兀突巴鲁派出了座下五个弟子去面见金国皇帝。
而如今五个子弟回到凛山剑峰同时带回了完颜吴乞买的圣旨，凛山剑锋被完颜吴乞买封做护国宗派，而幽九空和兀突巴鲁更是被封做了正副国师。
完颜吴乞买更是承诺将在上京修筑剑圣殿邀请凛山剑锋的上下入住。
不得不说完颜吴乞买也是一个果断之人，初一接触就给予凛山剑峰如此大的礼遇令兀突巴鲁他们十分满意。练武之人辛苦一生为的是什么？还不外乎就是名誉和地位，财富与权势。
兀突巴鲁决定和幽九空进上京去朝见完颜吴乞买，而当他们见到完颜吴乞买后，与完颜吴乞买合作的第一个计划就是协助完颜吴乞买收复辽国，先将整个辽国残余荡平，将辽国纳入大金的版图之中。
金国的动静梁薪现目前的确是没有空闲去关注，现在他的全副心神都放在了眼下这一场淮南之战中。
梁薪派遣了十万大军由龙爵带领从汴京一路赶赴道颖昌府，准备从颖昌府直接到寿州，然后强渡淮水到达庐州。
从战略安排上来说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举动，首先第一点这是一场渡河战役，强行渡河的一方肯定吃亏很亏，在江面上那根本就是活靶子，仍由对方攻击。第二，即便渡河了，背后是淮水没有后援，那么这十万大军就会变成孤军，如果无法快速将庐州拿下，那么这十万大军的处境将十分危险。
但是梁薪目前也是没有了办法，如果不强行发动这一场战争，那么杨傲天就有时间慢慢去参悟百道入虚图，如果他一旦入虚，梁薪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克制他。
不过要相信梁薪也决定不是一个鲁莽的人，虽然这场战争是强行发动起来的，但是他并非一点把握都没有。
梁薪最大的倚仗不是士兵精锐，也不是装备精良，更加不是龙爵精于行军打仗是个难得的猛将。他倚仗的乃是人心。
杨傲天第一次穿越的时代是明朝，那个年代和北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杨傲天还未明白北宋推行多年的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将士子们捧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对于士子，杨傲天采取了最强硬的对待方式。如有叛逆之言，一律格杀勿论。这的确让江南很少有人胆敢发出反对他的声音，但实际上他已经得罪了大宋地面上最大的势力群体。
士子在大宋的崇高地位，使得士子群体是大宋的最大利益获得者。他们手中掌握着大宋最多的财富，最多的土地，以及最多的人心。
在这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大宋，能识文断字的人在平民百姓的眼中那就是了不得的人物，人们多数称之为老爷。
杨傲天对他们采取如此强硬的手段，这使得士子群体与杨傲天离心离德，连带着整个江南也和杨傲天离心离德。
兵贵神速，龙爵带着十万大军来到颖昌府以后只做了一夜的停歇，然后便直接赶到寿州。
寿州的驻军一早就已经接到飞鹰传书为龙爵准备大量渡船，在寿州停歇一晚，龙爵直接带着十万大军乘着夜色开始了强行渡河。
渡河一事顺利的让人不敢相信，龙爵准备了大量的护盾都没派上用场，他甚至不费一枪一弹就已经上了岸。
在淮水南岸上了岸以后，龙爵反倒有些迟疑了。背后就是淮水，如果冒进被围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于是龙爵决定先派两股小队前去探路。
两股小队一路进入到郡阳县县城下才遇到几个士兵，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
探路的小队回来禀告之后龙爵立刻决定带领大军直扑郡阳县，只要拿下郡阳县接下来便可以直扑庐州了。
而拿下庐州龙爵往前可以直奔江宁府，往后可以据庐州而守等待援军登岸。
打定主意以后龙爵带领大军郡阳县而起，到达郡阳县的时候天色刚刚开始亮起。
隔着老远龙爵就看见郡阳县的城楼上只有几个士兵在把守，他大喜过望立刻指使先头部队冲过去。
可是刚到郡阳县城楼五百米的距离，郡阳县的城门一下打开，一大波敌军涌出来抬起枪就对着龙爵他们射击。
龙爵暗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令旗一挥，龙爵手下军队立刻改变阵型，负责冲锋的先锋军队后撤，铁盾兵冲到最前方竖起了铁盾墙。
敌军从郡阳县里源源不断地出来，正面是接连不断的火器打击，让龙爵手下士兵头都不敢露出来，而接下来从郡阳县里出现的士兵则开始往龙爵大军的两翼活动，逐渐对龙爵形成了合围之势。
龙爵领兵打仗多年，自然不会让他们当真形成合围之势。他长剑出鞘大喝了一声，“冲，杀出一条血路来！”

第九十八章 全线进攻，化魔入虚
龙爵的大军之中骑兵很多，冲锋的命令一下，铁盾兵立刻散开，铁骑立刻冲锋出去。
战马听见击针枪的声音虽然有些慌乱，但是总算还可以控制。而杨傲天手下的军队因为发展速度太快，虽然经过训练但是却很少经过实战。双方相隔的距离又近，龙爵手下骑兵悍不畏死地冲过去，转瞬间就已经冲到了对方阵营之中。
枪支虽然厉害，但是一旦到了近战，还是刀刀见血的冷兵器要强悍一些。骑兵一冲过去便冲破了地方阵型，没有了强大的火力压制，龙爵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开始厮杀起来。
实际上龙爵来势太快，所以江南的援军根本就还没有到达。郡阳城现在出现的部队乃是从庐州城赶来，兵力还不足三万。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龙爵登岸没人阻止的原因，因为根本没有兵力来阻止他。缘何会如此？原因很简单，因为杨傲天在闭关之中，他手下独挡一面的人物不多，故而反应速度太慢才造成现在这个结果。
对手很快被击溃，龙爵将郡阳县拿下以后简单布置了一下郡阳县的防守，留下一万人马驻守郡阳县不让人抄了他们的后路，然后略做休整便直接带着大军直扑庐州城。
庐州城中尚且还有五万兵力，另外庐州城城高墙厚，龙爵想要攻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对于这一点梁薪早有安排，龙爵到达庐州城下以后对天射出了三道传讯烟火。
庐州城的街面上突然出现大队人马。有庐州城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些人马正是庐州城中那些富户的家丁，合在一起倒也有好几千人。
这些人直接冲向庐州城门。
庐州城城门自然是有重兵把守的，但是这些人当中可不仅仅只有一点乌合之众。东厂的百余名高手早就已经混入了庐州城，隔着老远庐州城城门把守的士兵便已经列好队形准备对冲过来的这些开枪。
这些由各家富户的家丁组成的队伍明显愣了一下，众人齐齐后退了几步不敢轻易往前，那击针枪的威力他们可清楚的很，庐州城不知道有多少被那玩意儿射杀过，百步之内取人性命简直跟玩儿似的。
不过很快城门两边的阁楼上便射出了一波波弩箭，那威力强劲的硬弩威力绝对不比击针枪的威力小。连续三波弩箭射下来顿时将庐州城城门这些守兵的队形击溃。然后东厂的百余名高手立刻从两边的阁楼跳下来，手持钢刀立刻杀了进去。
一看这样的情况，那数千由各富户家丁组成的队伍立刻大叫着冲过来，庐州城的城门没要多久就被抢占打开。
一看城门打开，龙爵先带着手下三万骑兵进入庐州城。一进入庐州城后十万大军立刻散开，一部分往城楼上杀上去，一部分开始清理城中的残余敌军。
庐州城被轻松夺下，按照梁薪的计划，夺下庐州以后便不急着贸然前进，先守住庐州城再说。于是乎龙爵在庐州城布置了城防立刻发了飞鹰传书给梁薪。
接到了龙爵的飞鹰传书以后梁薪没有惊喜，反而脸色更加沉重了。
龙爵能够如此轻易的将庐州城拿下，那么必然是杨傲天没有理会龙爵的进攻，以致于整个江南的决策都便慢了很多，这才给了龙爵可乘之机。
杨傲天在闭关参悟百道入虚图！梁薪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他想了一下后把心一横，直接就下令光州、蔡州、唐州、均州、金州五路军队往淮水以南压进。
你不是不理我吗，那我就遍地开花一口气将你身上的肉好好咬几口下来。
破虚持有百道入虚图多年，但是却没有悟道入虚，反而天人五衰最后身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梁薪总觉得百道入虚图落入杨傲天的手中就十分危险，他总觉得那东西能助杨傲天进入到了入虚境界之中。这是一种直觉，虚无缥缈但是又下意识的会去相信。
而实际上呢，杨傲天闭关之后的确开始潜心参悟百道入虚图。要说杨傲天也的确是个不世之才，他刚刚参悟几天时间他就已经隐隐触摸到了入虚的壁垒。
命运有的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有的人奋斗一生却仍旧一无所有，而有的人一出世就坐拥万贯家财怎么花也花不完。有的人将所有业余时间拿去看书，但依旧是个学渣，而有的人将所有业余时间拿去谈恋爱却仍旧是个学霸。这就是命运对人的区别，是其残酷的地方，也是它有趣的地方。
残酷是说它命运弄人，而有趣却是因为如果大家的命运都是一样的，那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虽然杨傲天已经触摸到入虚的壁垒，但是他却无法真正入虚。
就差那一步！
杨傲天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离入虚就只有一步之遥，但是他却无法去填补那一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那一步是什么。
这几天雁无双不断到杨傲天闭关的密室门口跟他说着很多事，比如庐州失守被梁薪所夺，比如梁薪派遣大军全线进攻，如今淮水延岸的每个地方都十分危险，一旦梁薪大军全线突破那么江南将成为梁薪的囊中之物。比如最近襄州、峡州已经失守，梁薪正准备先拿下江陵府然后再往江南包围过来。
一方面是梁薪的步步紧逼，另外一方面又是入虚境界缺失一步，一向行事冷静讲求一切都在把握之中的杨傲天第一次有些急了。
他伸手摸着那百道入虚图，中间那个破洞显得十分抢眼。
就缺那个“道”字，杨傲天明白，自己之所以无法参透入虚境界就是因为缺那个“道”。百道入虚图，如今只有九十九道。这让杨傲天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说学生问老师，“老师我聪明吗？”，老师点了点头说：“嗯，十窍你已经通了九窍。”学生十分高兴，以为老师夸自己聪明，结果最后才发觉老师是在说自己“一窍不通”。
杨傲天现在就是如此，九十九“道”均已参悟，就缺那最后的一个“道”。
“杨郎！杨郎！江陵府失守了，梁薪已经将江陵府给拿下了。你快点出关主持大局吧，再闭关就大势已去了。”雁无双焦急地说道。
杨傲天没有回复雁无双，他心中烦闷不已。突然之间，他感觉雁无双的声音十分可恶，越听心里越烦。
雁无双还不知道杨傲天心中的变化，她还以为杨傲天出什么事了，于是不断拍着密室门叫着：“杨郎。”
杨傲天眼中闪过一道道红光，他那一头黑发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白。
突然之间，杨傲天右手五指一张。那挂在墙上的百道入虚图一下飞到杨傲天的手中，杨傲天大吼一声：“既然缺了一道，那这个道就是我自己的道。我杨傲天的道就是……上天下地，唯！我！独！尊！”
杨傲天双手挥舞着，百道入虚图被他撕成了粉碎。
当百道入虚图被杨傲天抛向空中缓缓落下来时，杨傲天突然感觉内心一阵空灵，他的头发已经完全变成银白色，双目血红一片。
杨傲天仰头哈哈大笑道：“对！我杨傲天有我自己的道，我何必去看这什么百道入虚图？逆我者杀！乱我心者杀！不从我者杀！令我不悦者杀！杀！杀！”
杨傲天右手一挥，密室的门一下爆炸成为粉碎。
雁无双站在门外突然遇到密室的门一下炸开顿时吓了一跳，她抬头看向杨傲天。那殷红的双目，银白的头发，雁无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感。
她心中不由自主的响起一股声音：“跑！立刻跑！”
雁无双嘴唇动了动想要叫一声“杨郎”，但她没有叫出口，而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杨傲天双目之中红光闪烁，他看着雁无双淡淡地说道：“贱人，胆敢乱我心！该死！”
说完，杨傲天右手五指一张，雁无双的身体竟然不由主的开始往杨傲天的方向挪动。那巨大的吸力吓得雁无双心间都在颤抖。
雁无双赶紧挥舞了一下右手，一道真气打向杨傲天。
杨傲天轻轻挥了一下衣袖，雁无双那道真气立刻被击溃。
要知道雁无双乃是通玄中期的高手，一道真气虽然不会真的伤着杨傲天，但是也绝不可能被杨傲天那么轻描淡写的击溃。
雁无双仿佛明白了什么，她惊呼了一声：“化魔入虚？”
突然之间，杨傲天的身形一下动了。
他的身体一连带出一串残影，然后一把掐着雁无双那秀长美丽的喉咙。
雁无双惊慌地叫了一声：“杨郎不要，我是无双啊……”
“咔嚓！”杨傲天五指一动，雁无双顿时喉骨断裂，嘴角露出一抹殷红浓稠的鲜血气绝而亡。
杨傲天冷冷地说道：“你若不死，我又如何斩断心中尘缘，成就绝杀之心？”
说完，杨傲天扔掉雁无双的尸体，双手后负走出了密室。
在转角的那一刻，杨傲天突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雁无双的尸体。
突然之间，他感觉内心有些痛。
“啊！！！”杨傲天长啸了一声，啸声似乎欲要将天掀翻一般。

第九十九章 绝对意志，撤离命令
人们常常说绝对权力与绝对意志，其意为拥有最高的权限和最绝对的话语权，不受任何人或者组织的掣肘，只要说出口的东西就一定会有人去执行，不会有任何拖沓和懈怠。
对于杨傲天和他的团队来说，他就是拥有着绝对权力和绝对意志的人。这样的好处有很多，比如决策的速度快，力度强，团队的整体方向和目标都十分明确。但是缺点就是离不开人，因为权力的过度集中，所以一旦杨傲天不在许多命令和想法便推行不出去，以致于延误战机。
在杨傲天闭关的时候，傲天军团的弊端便显露无疑，面对梁薪那么明显的挑衅和进攻思路，他们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甚至连一场像模像样的防备战都没有组织过一场。
但是现在杨傲天出关，整个傲天军团的优势便又立刻显露出来。
走出了密室的杨傲天立刻召集了手下总参谋部的人开始开会。
傲天军团的军制很大程度上模仿了现代华夏军团的军制，具体执行命令的虽然是军长、师长这些将领，但是负责拟定下发命令的则总参谋部和参谋部的人。
在汉庭行宫的作战会议室中，杨傲天理所当然的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其余人则分别坐在长桌的两边。在长桌中间是一个沙盘模型，上面在开会之前已经标志好大梁军队的进攻路线，已经现在傲天军团丢失的领地有哪些。
同样是穿越者，梁薪就不会使用沙盘模型，因为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现代战争。
但是杨傲天不一样，他是接触过现在战争的人。所以对于战争来说，杨傲天恐怕比梁薪更加专业和熟悉。
作战会议室是杨傲天特别命人建造的，会议室十分宽敞，绝不会让人产生任何局促感。但是今天坐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作战参谋都感觉十分有压力，他们每一个人都挺直着腰杆，目光不敢斜视，甚至于他们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自己弄出太大的声响。
没有人敢偷偷去看杨傲天一眼，仿佛杨傲天是由洪荒猛兽变身而成，一旦惊扰到他他就会现出真身一口将他们吞掉一眼。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射在杨傲天那一头银发上折射出一道道光线。红色的眸子散发着微微的红色光芒，每转动一下就让人感觉他将择人而噬一般。
杨傲天没有心情跟谁讨论接下来的战略对策，甚至于这根本就不是一场作战会议，而是一场作战命令发布会。
杨傲天直接开始发布命令。
“福州和泉州共计有二十万兵马，留下两万驻守，其余全部调到杭州来备用。”
“是！”两名作战参谋起身答应，这代表着他们两人将分别去负责调谴福州和泉州的兵马。
杨傲天看了二人一眼，淡淡地问道：“给你们五天的时间将部队带到杭州来，有没有问题？”
“回禀杨少，没有问题。”
两名作战参谋齐声回到。
其实从福建赶到杭州，哪怕是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十天的时间。想要在五日之内到达，恐怕只能走水路了，并且还得祈祷不会遇到什么暴风雨之内的东西耽搁了时间才能抵达。
虽然有问题，但是两名参谋不敢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二人就没有再坐在这房间里的资格了。那么等待二人的后果也绝对不是免职那么简单。
杨傲天点了点头后继续说道：“现目前杭州的十万兵马给我兵分三路，分别往舒州、黄州、鄂州三路进发。给我告诉那三州的师长，我给了他们支援，但是如果他们谁丢掉一寸领地，我立刻派执法团去取了他的脑袋。”
“是！”三名作战参谋起身应下。
发布完这么几条命令以后，杨傲天一对红眸之中闪过冷光。他一脸冷然地说道：“把倍州和衢州各自的三万兵马调到杭州来，我亲自带着去把庐州先给夺回来。”
“杨少，这……”一名作战参谋微微有些迟疑。
杨傲天目光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杨傲天这一眼，作战参谋感觉自己的后背不断冒冷气。他本就挺直的腰杆此刻更是下意识地挺成标枪一般。作战参谋说道：“杨少，倍州和衢州在上次攻打杭州的时候已经将兵力调空，如今两地各自只剩下三万兵马。如果全部调过来，倍州和衢州将没有士兵镇守，这恐怕……”
“无人镇守就无需镇守，如果谁想打倍州和衢州的主意没有问题，让他先拿去。等我从庐州回来，我再杀他满门。”
“是！”听见杨傲天这样说，那作战参谋再不敢多说任何话，一口应下来。
杨傲天的目光从那名作战参谋的身上挪开，这名作战参谋微微舒了口气，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倍州和衢州的兵马三日之内必须赶达。”
说完，杨傲天起身便离开了作战会议室。
三天的时间，杭州的军队分别赶赴舒州、黄州、鄂州。同时过去的还有杨傲天的死命令，丢失一寸土地便是死罪。在死亡的威胁下，傲天军团的人开始拼死反击，大梁军队前进的步伐一下慢了下来。
汴京皇宫之中，梁薪不断接到来自于各地的战报。有飞鹰传书进行战报传达，战场的消息梁薪掌握的十分及时。
这一场战斗刚刚开始打响的时候梁薪便坐镇汴京御书房一直没有休息过，每一条战令都是梁薪审时度势之后亲自下达。所有各地的战报他全都亲自浏览，也幸亏他是玄关巅峰期的高手。换做是一般人，这样做法早就累趴下了。
“皇上。”诗音端着一碗燕窝粥来到梁薪跟前，梁薪就手中的战报放下看着诗音笑了笑：“诗音，你来了。”
诗音走过去将粥放在梁薪身旁道：“皇上，你已经多日没有歇息了，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梁薪摇摇头道：“这一次我的对手非比寻常，我必须得仔细盯着才行，一旦疏忽恐怕就会给他可乘之机。”
听见梁薪这么说，诗音也没在继续奉劝，她将粥端起来放在梁薪身旁道：“臣妾知道皇上你武功高强，但毕竟人力有限，所以臣妾希望皇上你能注意身体。”
梁薪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诗音的俏脸道：“放心吧，相公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的。”
说着他端起诗音的那碗燕窝粥深深地嗅了一下道：“好香啊，有了我的诗音乖乖这一碗燕窝粥相公我又精神百倍了，呵呵。”
说完，梁薪端起燕窝粥一口喝下。
诗音看得着急不已，连忙叫道：“烫，皇上烫……”
话刚说完，粥已经被梁薪全都喝到了肚子里。
看着梁薪囫囵吞枣的样子诗音眼眶顿时红了，她有些黯然地说道：“相公，诗音有些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梁薪看了诗音一眼，笑着将她抱到怀里道：“你我夫妻之间哪里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有什么夫人就说呗。”
诗音将头依偎在梁薪怀中道：“相公，其实诗音并不求能穿金戴银锦衣玉食，也不求相公你君临天下富有四海。诗音只想安安宁宁的和相公你在一起。就好像当初我们第一次在见面的那样，一起琴箫合奏快活逍遥。看见相公你现在每天这么劳累，诗音心里很难过。”
梁薪笑了笑，抱着诗音的手紧了紧，他将下巴放在诗音的头顶道：“傻瓜，其实相公也不是贪恋权势富贵。如果有那么一个地方没有纷争没有阴谋没有仇恨，相公也希望带着你们和那群小鬼一起隐居在那里。任江山如画，山河锦绣，在我心中还不如你们一根手指头。之所以走到今天，是时势所迫，相公其实也无奈，你明白吗？”
听了梁薪的话后诗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将头靠在梁薪怀中道：“那诗音今天晚上能陪着相公你吗？”
梁薪笑了一下，低头亲了一下诗音的额头：“当然可以。”
说完，梁薪让诗音靠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自己伸手拿起一封战报看了起来。
看到这封战报，梁薪微微皱了皱眉头，紧接着他又看了几封，梁薪的眉头皱的更加紧了。
其实战报里的内容并非是什么损失了多少人马，或者遭逢了什么大败，相反直至现在为止大梁军队一直都还占着上风。
但是梁薪从战报之中看出了一个问题，近几日大梁军队前进的步伐受到了阻碍，傲天军团的反击似乎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这样的变化在梁薪看来绝非偶然，梁薪几乎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杨傲天出关了。
如此短的时间里杨傲天出关便是代表他并没有悟通百道入虚图，梁薪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不过杨傲天出关了，那么自己现在将战线拉的那么长便有些危险。
他推敲了一下，其它各路基本上还有路可退，而最危险的反而是现在据守在庐州的龙爵。
梁薪想了想后立刻喊道：“来人啊！”
很快两名东厂的厂卫进入御书房。
梁薪快速写了一张字条道：“立刻将朕的这封手谕传到庐州，让龙爵火速撤退回到淮水以北。”

第一百章 强行渡河，疯狂行为
两人博弈，如何料算先机处处领先？很简单，观察对方的举动，猜测对方的意图，将自己代入到对方的思想当中，推算以对方的性格秉性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梁薪便是将自己代入到杨傲天的性格当中，他假作自己是杨傲天，出关以后面对眼下的情况会怎么做。
梁薪估摸着忍了这么多天的杨傲天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定会给予自己的一个重击。而什么样的打击才算是重击？无疑将龙爵这一员跟随梁薪多年的战将打败甚至是杀死，这绝对能给梁薪造成十分严重的打击。
预估到杨傲天这一步，所以梁薪立刻下令让龙爵撤退回来。
反正梁薪这次发动战争的目的只是为了逼杨傲天出关，不给他时间参悟百道入虚图。
现在他已经出关了，并且梁薪还在这一次的战争之中占了不少便宜，故而梁薪决定见好就收，不轻易冒进给杨傲天可乘之机。
江宁府为江南东路的首府，同时也是江南十分重要的一个战略要地。
如果扼守江宁府，往北可攻取扬州，延太湖南下可直取杭州。即便不行，后退也能回到庐州，再过淮水到寿州。如此可进可退的好地方，龙爵怎么可能放过。
从这一场战争打响开始，傲天军团便被打的节节败退。杨傲天手下那些击针枪和炸药手雷在梁薪面前根本没有占据到任何优势。
梁薪那惊世基地早已经将击针枪给研究出来，并且制造的速度一点不比杨傲天的兵工厂慢。虽说现在大梁军队还没有全部装备击针枪，但多数枪支的拥有量比之傲天军团绝对只多不少。
如今杨傲天手中那平板电脑已经被梁薪击毁，技术上他无法再占取优势，二人如今基本上又站在了同一条起跑线上。
江宁府被龙爵盯上了，虽然还没有完全被龙爵攻打下来，但是夺下江宁府已经是迟早的事。只不过龙爵为了减少军队的损失，所以暂时采取了围而不攻的策略。当然，他同时也打着主意围点打援。
将江宁府包围着，然后一点一点的将前来增援的援兵吞掉。
如今江宁府已经被龙爵围了四天四夜。城中虽然暂时没有粮草之忧，但是却有人心之乱。原本傲天军团在江南就不得人心，如今大梁军队再来势汹汹的将江宁府一围，江宁府的名门望族全都恨不得立刻打开城门迎接大梁军队进城。
论及梁薪和杨傲天在北宋百姓心中的地位，那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江南百姓看来，梁薪的大梁军队就好像他们日盼夜盼前来收复领土的王师一般。因此，江宁城的守军几乎每日都会遭遇到各种骚扰，如果还没有援兵到来江宁城的守将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就当龙爵满怀欢喜的认为自己即将轻松夺下江宁府时，梁薪的飞鹰传书来了。
若非看见飞鹰传书的内容是由梁薪亲笔所写，龙爵真的很怀疑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明明大好形势为什么突然之间要撤退呢。并且不仅是放弃攻打江宁府，同时还要撤出已经掌握在手中的庐州，直接退到淮水以北。这不是把刚刚到手的一切拱手相让？
龙爵十分想不通，不过跟着梁薪多年，龙爵对梁薪有着绝对的信任，他知道梁薪不会无的放矢胡乱做出任何决定，既然已经看见了梁薪的亲笔手谕，龙爵还是决定了听从命令立刻撤退，没有去玩那些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把戏。
龙爵刚刚从江宁府撤退不到一天的时间，杨傲天便已经带着从倍州和衢州赶来的六万兵马来到了江宁府。
听江宁府的守军说龙爵刚走不到一天的时间，杨傲天立刻带着大军马不停蹄地开始往庐州追。
龙爵虽然决定撤退，但是撤退的并不及。而杨傲天则急于追上龙爵，所以一直急速追赶着。所以就在龙爵前脚刚刚从庐州城撤离的时候，杨傲天后脚就跟着进入了庐州城。
龙爵留下断后的探马立刻追上将此事报告给了龙爵，听闻傲天军团有大军追杀过来，龙爵顿时明白梁薪为什么要让自己立刻撤退了。龙爵没有再做丝毫停歇，立刻带着大部队穿过郡阳县来到淮水河岸开始渡河。
龙爵最后一批军队刚刚渡到河中间的时候，杨傲天赶到了。
看见龙爵他们已经渡了河，杨傲天立刻对身旁的两个师长下令：“立刻给我准备船只，我要渡河过去。”
两个师长都愣了愣，其中一名师长忍不住说道：“杨少，我们兵力比对方少，又加上现在征集不到太多的船只需要分批渡河。强行渡河的话，恐怕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杨傲天扭头过来看向这名师长，他右手一抬，一道真气突然从他的食指射出。这名师长的额头立刻出现一个血洞，身体一晃便倒在了地上。
杨傲天又看向另外这名师长，淡淡地说道：“需要我重复一遍我的命令吗？”
“属下立刻去办！”这名师长险些没吓死，对着杨傲天行了一礼后立刻跑开开始安排去找渡船。
如果先前那名已经死了的师长所说，临死征集渡船确实找不到太多的船只，所有的渡船加起来也只能够两万人马同时渡河。
幸存的这名师长站在那已经死掉的那师长的尸体旁边战战兢兢地向杨傲天报告了此事，杨傲天听后倒也没有责怪他，只是点了点头道：“好，组织两万人，由本少亲自带着渡河。”
“是！”师长应了一声后立刻开始去给杨傲天准备人马。
两万人强渡淮水，对面还有十万大军等着，如此情况那两万人跟去送死的根本没有任何区别。师长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不敢说出来，毕竟前车之鉴还躺在地上的。
很快渡船准备好，被师长挑选出来的两万兵马像是家里死了爹妈一般哭丧着脸上了船，有的人甚至还没有上船就已经哭了起来。
对面那十万兵马都已经拉开阵型架好枪支箭弩准备好了，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样过去就是送死啊。
杨傲天没有理会这一切，他转头对那师长说道：“我们登岸以后船会立刻划回来，你立刻再带士兵渡河明不明白？”
“明白！”师长挺直腰杆说道。
杨傲天点了点头后一跃跳到船上道：“开船！”
淮水北岸。
龙爵看见对面岸上那渡船驶来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道：“那杨傲天是发疯了吗？明知道我这边有十万兵马还敢强行渡河，并且还就带了……恐怕三万人都没有吧。”
不过不管杨傲天是不是发疯了，总之只要杨傲天他们敢过来，龙爵就已经被送他们全部去喂鱼。龙爵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他深知道杨傲天乃是梁薪的心腹大患，如果自己这次能一举将杨傲天拿下，那这份功劳就大了去了。
看着船只越来越近，龙爵忍不住有些兴奋地对着身旁的亲卫队长说道：“晓峰，你快问我是不是英明神武百战百胜的大将军。”
龙爵的亲卫队长微微一愣，当即问道：“将军，你是英明神武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吗？”
龙爵将脸一撇道：“废话，当然是了。”
亲卫对着的额头上顿时浮现三条黑线。
不过龙爵明显没准备就这样放过他，他继续兴奋的对亲卫队长说道：“晓峰，你快问我是不是运筹帷幄料算天机的大军师。”
亲卫队长心中阵阵无奈，忍着全身不断冒出的鸡皮疙瘩问道：“将军，你是运筹帷幄料算天机的大军师吗？”
龙爵怪异地看了亲卫队长一眼，摇摇头道：“晓峰你傻了吗？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我是英明神武百战百胜的大将军吗？咋又问我是不是军师？”
亲卫队长看着龙爵愣住了，突然之间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能好了。
这么一番玩笑过后，龙爵一转头就看见杨傲天他们已经过了淮水中央，进入了淮水的北河域，而这个地方恰好又是龙爵他们弩箭和枪支的射程范围以内。
都指挥使夏侯峰跑过来问龙爵：“将军，需要开枪放箭吗？”
龙爵强压着激动的心情道：“再忍一忍，放近一点了再开枪放箭，这到了嘴边的肥肉不能咬着一小口就让它溜了，得全部吞进肚子里。”
“是。”
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杨傲天和那些渡船已经越来越近。龙爵立刻下令：“开枪放箭，自由射击！”
命令立刻传达下去，击针枪立刻开始响起，弩箭如雨一般射下来。
站在渡船上的杨傲天根本没有理会这一切，他突然一下从船上跳到河面上，然后就那样踏着河面一路飞跃向淮水北岸。
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杨傲天居然独自一人先上了北岸。他从天而降的时候，身旁三十几个士兵顿时犹如被汽车撞到了一般撞飞了出去。
杨傲天双目闪过红光，银色的发丝分扬起来。龙爵骑在战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不见杨傲天的身影，只能看见一道红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士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稻麦一般不断倒下去。

第一百零一章 入虚之威，杀人机器
吕祖曰：“炼虚功夫妙在忘形。无人无我混沌中有一点真气，身热如火，心冷如冰，气行如泉，神静如狱。虚其身心，去其作用，而听诸大道，自然之运行。炼虚之妙，变化无穷，可以踏霞驾云，粉碎虚空。浑身飞去，谓之大罗金仙诶。”
上述的“吕祖”其实就是吕洞宾，虽然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已经羽化成仙位列仙班，但是这一段话却是真实存在的，九峰山全真派地吕祖洞府之中便有这么一番话。翻译成白话说的便是功夫炼制入虚境界之后的各种妙用，虽然吕祖说功夫一旦入虚了可以踏霞驾云、粉碎虚空、浑身飞去，这未免有些夸张了。但至少从侧面印证了两点。
第一点便是吕洞宾很可能是一个入虚，甚至超越了入虚境界的高手。第二点则说明入虚境界的确是一个十分厉害的境界，威力无穷非常人能够揣度。
话说当年牛魔王曾经一斧头将山劈成两半，然后转身问孙悟空：“贤弟，你看我牛逼吗？”
孙悟空将头一扭回答：“不看，况且你不是只有牛鞭吗？”
好吧，这是一个玩笑。
而实际上，一斧破山这样的事也并非没有人亲眼见证。
上京皇宫之中，完颜吴乞买特地将北宫四所改建成了剑圣殿。幽九空和兀突巴鲁以及从凛山剑峰下来的数百名弟子便入住到了剑圣殿中。
次日完颜吴乞买在皇宫御花园之中宴请幽九空，席间酒肉过后，完颜吴乞买突然提出想要看看剑圣的剑法究竟有多么厉害。
这个要求虽然有点唐突，但是看在那完颜吴乞买如此礼遇的份上幽九空就答应了他。
幽九空走到御花园中的映月湖旁边。
映月湖乃是人工挖掘出来，引南山之水形成的。湖中间有一座假山，高约五丈有余，宽大概有三丈多。虽然及不上汴京汴京延褔宫艮狱里的延褔宫，但看上去也颇为壮丽。
须知一丈便是三米多，五丈高就有十五六米了。况且假山离岸边还有四五米的距离。
只见幽九空空手走到岸边，突然他右手一张，花园中一株五尺高的小树一下离土而出射入幽九空的手中。
幽九空右手刚刚握到那株小树便挥舞了一下。
这一挥只见湖水急速往两边排开，然后击撞回来荡出层层波浪。
能以树作剑，一剑断水，这等功夫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完颜吴乞买兴奋地鼓起掌来，大声赞道：“好功夫，好功夫啊。”
可是紧接着就听见“砰！”然后发出“轰隆隆”的声音，那五丈多高的假山竟然一破两开朝两边倒下，整个映月湖湖水飞溅，波浪荡漾开来久久不能平复。
看见这一幕完颜吴乞买顿时愣在了原地，一张嘴巴张成“O”形，半天无法合拢。
吕祖曾经说过，炼虚合道，九年功夫，名曰：面壁大成。
意思就是说吕洞宾当年修炼的时候面壁了九年，最后武功大成进入入虚的境界。
而幽九空坐死关三十年，一身功力到底是何境界真是很难预料。
淮水。自河南省内而起，流经安徽、江苏等地。全长超过一千公里，是华夏内陆河流之中最重要的内陆河流之一。而今天的淮河，流淌的再也不是清幽的河水，击撞出的也不再是白色的浪花。整个淮河似乎都变成了淡红色，甜甜的血腥味随着河风飘荡在空气之中。
淮河岸边，一道黑色的身影握着一把钢刀单膝跪在地上。他那一头银色的白发上面布满了血肉，红色的血水沿着他的发丝慢慢滴落在地面上，渗入泥土之中。此人自然就是杨傲天。
他那对红色眸子一直闪烁着红色光芒，不过此刻那光芒终于开始慢慢消散了。虽然现在的杨傲天还是一对红眸，但至少没有再闪那妖异的红光。
杨傲天动了动，他站起身来，只觉得体内的真气已经消耗一空，此刻丹田气海正在疯狂运转，真气正在慢慢快速产生积累着。
杨傲天往四周看了看，这一看杨傲天顿时愣住了。
尸体、尸体、尸体……
整个淮水北岸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尸体，不仅如此，河岸旁边的河水之中也躺满了尸体。一部分尸体经过水泡过后已经开始浮到水面上，然后一具一具地往下游漂流，整个淮河河面上到处都能看见尸体。
什么叫人间炼狱，这就是人间炼狱。
杨傲天皱了皱眉，如此多的死尸的确很震撼很恐怖。但是杨傲天却不会害怕，惯经生死的他这样的场面并非是第一次见到了。只不过杨傲天想不通，先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就死了这么多人。
杨傲天随便扫了几眼后就发现，这些死尸全都是被高手一击毙命。而整个河岸旁边少说也有成千上万具尸体，难道这都是被一个人所杀？究竟是谁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杨傲天一边看着目光有些阴沉，武功如此高强的一个人对于自己来说绝对是个威胁。死在这河岸旁边的虽然大多数都是大梁军队的士兵，但傲天军团也留下了不少尸体，并且也是一击毙命，明显是被同一个人所杀。
杨傲天皱了皱眉，突然他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被一股血色的雾气包裹着，男子手持钢刀整个人如同幻影一般在战场上穿行着，没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杀死不少人。每杀一人都是一击毙命，绝不多浪费一点真气。
那每一幕杨傲天都记忆的十分清楚，像在看一场电影一般。
杨傲天紧锁眉头，他想看清楚那黑衣男子的面容。渐渐的，那黑衣男子的面貌在杨傲天脑海中浮现出来。
银色的发色、闪烁着红光的双眼、俊俏到邪异的面容，杨傲天顿时惊住了。这个人……不就是自己？
杨傲天转了一圈看着四周，他没想到做出这一切居然是自己。而是自己也就罢了，主要是他居然对这一切一点印象都没有，不对，虽然没有印象但是却有清楚的记忆。
为何会这样？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杨傲天刚才陷入了无意识状态，只凭借着杀戮的本能杀了这么多人。
这让杨傲天有些心慌，一个没有意识的状态，只有杀戮的本能。不分敌我的胡乱杀人，这岂不是说在先前的一段时间里面，自己迷失了自我，变成了一具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杨傲天四下看了看，心中一片茫然。
从寿州到颖昌府的路上，龙爵御驶着胯下的马匹一直没有停歇，不停地奔跑着。他身后跟着五万余兵马，此刻也是队形散乱只知道往前跑着。
“噗！”龙爵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一下从马背上摔下来，跟他身后的几名亲卫立刻勒停马匹停下，亲卫队长卢晓峰抱起龙爵焦急地叫道：“将军，你怎么样了将军？”
龙爵睁开眼睛，双目之中蕴含着浓浓的恐惧道：“不要停，快跑，跑进颖昌府了再说。”说完，龙爵一下又晕了过去。
卢晓峰身后看了一眼，他咬了咬牙后一下将龙爵抱到马背上开始驾马狂奔。
这一仗败了，败的十分彻底。
对方两万军队竟然突破了十万大军的阻击强行登岸，然后自己这一方至少死伤两万余人，溃逃两万余人，剩下这五万余兵马狼狈逃命。
原本按理说即便撤退也应该先进入寿州，就在寿州城驻防。但是龙爵没有，他进入寿州城后没有任何停歇，立刻带着大部队往颖昌府逃，那样子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他一般。
如果真是恶鬼，可能龙爵他们也不会那么害怕。
在卢晓峰的记忆当中，那一道红色残影比恶鬼还要可怖。没有人真正挨到过他的衣角，他就如同一道幻影一般浑身冒着红色的血雾在战场上穿行着，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卢晓峰不知道，但是他只知道那道红色的幻影硬是将他们杀的胆寒不已，最后不知道是谁先扔到兵器“爹啊”“娘诶”的叫着逃走了，然后那些士兵立刻四处溃逃。
这个时候龙爵眼见军心已失立刻下令鸣金收兵，那道红色幻影竟然一掌将一名士兵打飞过来将龙爵撞下了马。龙爵被撞出严重的内伤，重新爬上马后立刻下令全速后撤。
在离开的时候，卢晓峰分明看见敌方军队原本还准备乘胜追击，但是这个时候那道红色幻影又开始动了。他竟然在杀自己那方的人马。同样是幻影穿行，一排一排的士兵倒在地上。
那不是人，是魔鬼。
卢晓峰坚定不移地如此认为着，他发誓自己绝对不要再在战场上遇到那个魔鬼。
跑了一天一夜，后面的探马来报并没有追兵赶来。
卢晓峰松了口气，然后和指挥使大人商议暂时先休整一下，龙爵的伤势已经加重必须立刻就医，另外这一次的战报必须马上传到汴京告诉皇上知晓。
指挥使同意了暂时休整，于是大军先进入福庆县休整。
当天战报用飞鹰传书传到了汴京。

第一百零二章 傲天往事，蜕变缘由
淮河南岸，地上全都枪支兵刃，甚至连那绣着“傲天”二字的战旗都丢在了岸边。
杨傲天从地上捡起战旗往庐州城走，不过刚刚进入郡阳县的时候杨傲天遇到了傲天军团的士兵。
走进郡阳县县衙，倍州师长王抚宁立刻前来请罪。这一次跟随着杨傲天一起出征的是倍州和衢州两地的士兵，负责带领两地士兵的分别是两地的师长。但是衢州师长李易已经被杨傲天杀了，所以前来请罪的就只有王抚宁一个人。
在淮河南岸，他亲眼看见了杨傲天踏河而去从天而降，以一人之力杀的地方人仰马翻。即便平常觉得杨傲天太喜怒无常，在他手下做事压力太大，但是看到杨傲天一人之勇竟到达那种地步时，他还是忍不住激动了，心中简直就是热血沸腾。
王抚宁立刻命人打旗语让已经登岸的士兵将渡船划回来，按计划他应该带着第二批士兵坐船渡河，登岸协助杨傲天。
但是登岸的士兵已经和对方站成了一团，根本就没有人有空闲来理会王抚宁的旗语，气得王抚宁哇哇大叫暴跳如雷，很明显自己要是过去就是抢占战功的好机会嘛，那群臭小子肯定是故意不理自己的。
紧接着，王抚宁就看见敌方开始溃逃了，而傲天军团的人正整理队形准备前去追击。这一下王抚宁更加气愤起来，甚至摔掉手中的望远镜大骂道：“一群王八蛋，等你们回来了看我不好好整治一下你们。”
这话才刚刚说出口，王抚宁紧接着就看见了他毕生难忘的一幕。一团红色影子窜入了己方军队之中开始杀戮起来，王抚宁拿着望远镜一看，终于确定了杨傲天居然在杀自己这方的人马。
很快傲天军团的溃逃开来，杨傲天周边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他站在岸边长啸了一声，淮河河水不断炸响，水浪飞溅起来。
王抚宁想也没想，转身就跑了。跟着他身旁的士兵也隐隐约约明白了，然后不知道是喊了一句：“跑啊，杨少杀红眼了，连自己人也杀。”
这一下所有士兵扔掉手中的枪支兵器转身就跑，这一路跑到了郡阳县王抚宁才觉得不对。虽然天下很大，但是自己能跑到哪儿去？以自己的身份当了逃兵，那迟早也是一个死。自己当时没有渡船无法过去协助，见到战局已定所以先行撤退，如果向杨少禀明情况兴许他还会留自己一命也说不定。
当然，王抚宁心中还有另外一个期盼，那就是希望杨傲天就那样直接疯了，再也不回来那就最好不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杨傲天一回来王抚宁就立刻前来请罪。
禀明一切后，杨傲天似乎有些不在状态，他挥挥手道：“此事就此作罢吧，你带人去岸边将枪支兵器收回来。”说完杨傲天将手中的战旗递给王抚宁道：“记得以后别把这个弄丢了。”
王抚宁愣了愣，这就完了？这……这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嘛。他都已经练习过好几次痛哭流涕磕头求饶的戏码了，这都白费了？练个杖责都没有？
王抚宁愣了一下，直到杨傲天再次摆手道：“你先出去吧，本少想一个人静静。”
王抚宁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暂时幸免于难了，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接过杨傲天手中的战旗转身就跑。
战场丢弃主帅逃走，死罪！战场丢失战旗，死罪！战场丢失兵器，还是死罪！王抚宁知道杨傲天有一百个理由可以处死自己，但是他却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了自己。
王抚宁走出房间就跪在地上对着天上刚刚升起的月光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道：“小的时候隔壁村那老瞎子说我是嫦娥和织女的私生子……噢，呸。说错了……说我是牛郎和织女的私生子转世，我一开始还不相信。现在我信了，爹……娘……孩儿就知道是你们在保佑我啊，谢谢爹，谢谢娘……”
房间内，杨傲天整个身体散发出浓浓的血腥味儿，那黑色的衣服已经被血水湿透，有些地方已经干涸成褐红色的硬块，有的地方还夹杂着血肉。
杨傲天坐在椅子上，双目盯着地面微微有些发神，一段早已尘封多年的记忆突然在他脑海之中浮现出来。
记忆从昏暗的黄色灯光开始。
昏暗的房间内，弥漫着发霉味道和潮湿的感觉。暗黄色的灯光因为电压不稳光线会一下暗一下亮，看上去显得有些诡异。
在这一盏小小的白炽灯下面是一张坑坑洼洼的黑黄色小木桌，木桌上面放着一把手枪，杨傲天记得很清楚，那是一把改装过的银白色沙漠之鹰。
在小木桌旁边两个男人对立而坐，二人年纪相仿，看上去都大约三十岁左右。一个穿着军装，肩膀上没有军衔和徽章，只有一个蝎子的图案。
杨傲天很清楚的记得这人的长相，标准的国字脸，永远一副坚毅、执着、正气凛然的模样。这人就是他杨傲天的队长，云天武。
而记忆中另外一个男人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衬衣肩口破裂开一条缝，但是被人小心翼翼地缝好了，看得出缝纫的人针线活很不错。这个人杨傲天再回忆起来既感觉熟悉又感觉陌生，当然他还是很清楚的记得，这人就是自己。第一次穿越以前的杨傲天。
再次想起这段回忆，杨傲天感觉他就好像是一个第三者在看一段两个人的电影一般。
记得云天武当时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傲天，抬起头来看着我！”
自己抬起头看向云天武，上半身下意识地挺得笔直。
“队长，不用问了，是我干的，你动手吧。”
“呼……”云天武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双目充满了不忍和悲伤。“傲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冲动？七条人命啊，你这样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培养你的金蝎，对得起蝎王亲手题给你的‘勇冠三军，义薄云天’八个字吗？”
云天武明显有些动怒了。
记忆中自己抬头看向云天武，当时的自己因为逃亡了太长的时间所以顶着一头杂乱的头发，留着长长的胡渣子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颓废。自己当时看了云天武足足有半分钟的时间，然后凄然地笑了一声。
“队长，您言重了。”
然后杨傲天伸手将自己衬衣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他一下脱掉自己的衬衣，如同刀削出来的肌肉块块分明，流线型的线条代表着力量与速度的完美融合，看上去有一种独特的美感。
不过看见这赤裸的上身，你看见的不是那肌肉的美感，而是上身横七竖八用各种冷热兵器制造出来的伤疤，它无言演绎出的一个个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故事。
恐怕看见这些伤疤的人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男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杨傲天平静地诉说着，平静的就好像他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我十八从军，十九岁参加存活与死亡比为10：3的孤鹰特种军团第十一届新兵选拔，然后二十岁的时候加入了金蝎，这个死亡率高达五分之三的特种兵团。
加入这个操蛋的兵团，没有番号、没有军衔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有的只有5438这个鬼编号和所谓的荣誉，哦哦还有每个月……呵呵，五百八十块的工资。”
“咳咳，退役的时候部队里还是会一次性给五十万退伍费的，算不少了。”云天武忍不住干咳了两声后打断道。
“五十万退伍费？”杨傲天脸上的笑容更冷，“何开奇那个王八蛋胡乱指挥，我说过了地下室里很可能有机关，他却强行逼我们七队冲进去，我们冲进去以后果然遇到了机关，撤退的通道全部封闭，七队十二人死掉十一个人，唯独剩我一个人活着出来。
我一脚踢断他三根肋骨算是便宜他了，可是金蝎就因为这个就把我开除，所谓那五十万退伍费我一分钱也没有看见。
我在军队足足呆了九年，结果走出军队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一身伤痕和每逢下雨天就痛到想死的各个关节！”
“回到村子里以后我也没多想什么，只想安安静静的生活。可是马大田那个王八蛋，他强行占了我家仅有的三亩良田，并且还想糟蹋小娟……”
“小娟，我的未婚妻，多么好的姑娘啊。你看我这衣服，小娟缝的，缝的多好。”杨傲天将衬衣肩膀上那条缝着的口子露给云天武看，说到这里杨傲天的眼中闪过泪光，不过他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
杨傲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约定年底就结婚的，可就是因为马大田那王八蛋想糟蹋她，逼得她跳井自杀了……”
“砰砰砰……”杨傲天一下捏紧拳头，手指的骨节不断作响。他那坚毅的双眼之中闪过重重冷光。
“傲……傲天，即使是这样你也应该将事情告诉给当地治安所，由治安所处理啊？”
“治安所？”杨傲天像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他哈哈哈地笑了几声，笑的比哭还难听：“马大田是村委会主任，治安所的副所长是他小舅子。几个警察一来就说小娟是死于意外，我把这事跟县治安局说，县治安局最后又让我去找治安所。你说，我还能指望治安所吗？
进入金蝎的时候，我对着那三百二十八座墓碑宣过誓，誓将用我的血肉护万民安危，可是我献出了血肉以后，结果保护的就是这么一群王八蛋！”
杨傲天大声吼道，声音之中充满悲怆，似乎想用这声音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全部吼出来一般。
“就算马大田该死，那马家另外六条人命呢？你为什么也杀了？还有来抓你的十一个警察，二十五个武警，你居然把他们的腿全都打断了。你在金蝎学来的本事就是让你拿来做这些的？”云天武也提高了声音。
“马大田自然该死，他那两个兄弟和四个儿子也不是好东西，仗着家大族大一个个欺男霸女巧取豪夺，既然都开了杀戒，那自然是除害务尽。至于那些所谓的警察和武警，哼哼……那些垃圾还没资格来抓我。”
“你……”云天武一时语结。
房间里一阵沉默，大概五分钟以后。
云天武嘴唇微微动了动，他犹豫了半天以后他将眼睛闭上道：“傲天，你走吧。把我打晕离开这里。金蝎里面你的综合实力是最强的，我败在你手里合情合理，就算蝎王问起来也不会多说什么。”
说完这番话，云天武长长地松了口气。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都轻松了很多。
“算了。”杨傲天笑了笑道：“我是你选进金蝎的，配结束我的人只有你。我一直在这里等你，为的就是这一天。
蝎王不是不了解我的脾气，面对着你我是不可能动手的。另外你记得完事后去我家里把我床下面那几块黄精带回去给蝎王，他年纪大了，戎马一生身上也留下了不少暗伤，得好好补补。”
“傲天，你何苦这么傻啊。以你的本事，如果不是那天杀人时被马有富的女儿看见了，你又怎么可能被发现。进一步说，如果你把他女儿顺便给……你也不会被发现。
还有，以你这一身本事，随便加入哪个保安公司年薪怎么也在百万以上，可是你偏偏要呆在这小村子里受这些窝囊气。我……我替你不值啊。”
“没什么不值的，那些肚满肠肥的家伙还不配接受我的保护，我这一身本事是用来守疆卫土，不是用来保护他们的。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错，这辈子我的确过的窝囊。”嘴里说着“窝囊”，但是杨傲天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倨傲之色，他笑了笑道：“不过没关系，这一辈子反正已经这样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学的心狠一点。管他什么道德仁义，老子要的就是一场泼天的富贵。”
杨傲天将桌上那一把沙漠之鹰抓起来递给云天武道：“队长，动手吧，别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说完，杨傲天闭上了眼睛。
云天武将手枪握着，他右手颤抖着将枪口顶在杨傲天的眉心处。杨傲天沉喝一声：“队长，手别抖，看在一起上下铺五年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的。”
云天武眼中泛起泪光，他嘴微微动了动，如果是会唇语的人看见那嘴型应该能读出那句话：“对不起傲天，我也不想这样，我是被逼的。”
突然云天武的眼神一下坚定下来，颤抖的右手也不再抖了。云天武大吼了一声：“兄弟，一路走好！”
声音落，扣动扳机。砰！子弹射出，一个血洞在杨傲天眉心绽现，子弹在后脑处炸出一个大洞。号称枪中之王的沙漠之鹰，威力竟至如斯。
“砰！”因为惯性的原因杨傲天的尸体后仰过去倒在地上，云天武站起身，身子挺的笔直。他对着杨傲天的尸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眼泪自云天武的眼角溢出，滑过脸庞滴落到地面渗入泥土之中。
“一个如此优秀的军人，没有死在战场却死在自己人的手中。这是军人的悲哀，也是这个社会的悲哀。”云天武语气之中充满着浓浓的落寞，他叹息了一声道：“傲天，你又怎么知道，原本蝎王已经为你求了情，国安的人也查明了你杀的那七个人是死有余辜于是决定放你一马，本来蝎王是想让你重回金蝎继续为金蝎效力的。
但是……何开奇下毒把蝎王给暗杀了，现在金蝎已经被何开奇控制。征你回金蝎的调令被何开奇压着没有发出来。他让我来杀了你，他知道只有我对你出手你不会反抗，而你真的就这么傻，居然真的没有反抗。
傲天，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家人孩子都已经被何开奇的人控制了，如果我不杀你，那么他们就会有危险。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没有要，不要怪我傲天，下辈子记得聪明一点，别再相信任何人，有的享受就好好享受，人活一辈子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荣华富贵权倾天下吗？”
说完，云天武走出了房间。
但是云天武做梦都没有想到，杨傲天虽然死了，但是灵魂并没有立刻消散。听了云天武这么一番话后，他的灵魂带着浓浓的不甘，最后竟然穿越到了明朝，进入到刚刚被朱棣手下杀手暗杀的朱允炆身体里。
重生过后的杨傲天后来机缘巧合又穿越回了现世。
于是记忆就有了另外一段，一个黑漆漆的房间之中。云天武和何开奇都捆在一把铁椅上，手脚都被镣铐拷着。
当杨傲天走进屋内后，云天武和何开奇全都大声质问道：“你是谁？你究竟是谁？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国内最顶尖的特种兵团，金蝎！”
杨傲天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谁，云天武、何开奇。只是你们不知道我是谁而已。”
说完，杨傲天拍拍手，云天武和何开奇的家人被带进房间之中。
灯光一下打开。
杨傲天手中拿着一把手枪先对着何开奇的家人道：“我给你们两个机会猜测一下我是谁，猜错一次我就杀一个人。”
“你敢！”何开奇叫了一声。
“砰！”杨傲天先杀了何开奇的妻子。
“啊！”何开奇大叫一声后终于开始猜测，“李刚，我猜你是整容后的李刚！”
“不对！砰！”何开奇的儿子被枪杀。
一直到何开奇全家被杀他也没能猜出杨傲天的身份，很快轮到云天武的家人。
云天武看着杨傲天，看了半天后终于猜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云天武一生中对不起的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叫杨傲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杨傲天愣了一下，等了几秒钟后他笑着说道：“你猜对了，我是杨傲天，我死而复活你们没有想到吧？不过不好意思，猜对了，还是要死！”
最终，何开奇、云天武，两人全家全都被行刑式枪杀。

第一百零三章 决胜之战，成败关键
夜晚。汴京皇宫。
在这没有放射性污染、重金属污染、排起污染的时代，天空总是显得格外的清澈，呼吸总是格外的顺畅。坐在福宁宫的屋顶仰头看着天空，梁薪甚至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个时代的月亮都比后世的看上去要皎洁明亮很多。
今晚的月光很美，令人一看心醉。
梁薪用手抱着后脑勺躺在屋顶上看着那美丽的月光，此刻他心中并未觉得愉悦，反而眉头紧锁一脸愁云。
自颍昌府传来的战报他已经收到，根据战报的表述梁薪几乎可以肯定杨傲天已经突破通玄境界进入了入虚之境。
没有入虚的杨傲天梁薪面对着就已经觉得压力不小，如今他入了虚，更加让梁薪压力骤增。
“呼……”晚风吹动衣袂的声音想起，月光下显现出一道人影。
看见这道人影梁薪微微笑了笑，人影身形一转便轻轻落到屋顶上靠在梁薪身旁。
梁薪坐起身来，来人不是外人，正是焦蓉蓉。
焦蓉蓉靠在梁薪的肩膀上道：“相公，这么晚了还不睡，有心事？”
梁薪沉默了一下后微微点了点头。
焦蓉蓉：“是因为杨傲天入虚了？”
“你怎么知道？”梁薪有些惊讶地看向焦蓉蓉。
焦蓉蓉吐了吐舌头，她有些弱弱地说道：“那个……刚才我去御书房找你，你没在。我瞄了一眼你桌上那封战报。嘿嘿……就瞄了一眼。”
“看了就看了，什么叫‘就瞄了一眼’？那战报我记得我是合起来的。”梁薪笑着说道。
焦蓉蓉调皮地笑了笑。不过紧接着她神色一下正经起来，说道：“相公，其实你不必那么担心，杨傲天虽然是入虚了不错，但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化魔入虚，并非是真正的入虚。”
“化魔入虚？”梁薪一下来了精神，“什么意思？”
焦蓉蓉将双腿蜷起来，两手抱着双腿道：“我记得根据宗门的记载，入虚需要长时间的参悟，最后悟通之后心中七窍皆开，练就一颗‘七窍玲珑心’方能入虚。”
“吕祖曾说‘炼虚合道，九年功夫，面壁大成。’，以吕祖的智慧都需要九年才能成就入虚之境，短短几天杨傲天怎么可能入虚？即便是有百道入虚图的帮助也不可能。
无法入虚，但是又强行想要入虚。那么杨傲天就是真气冲脑，强行突破脑部三窍，达到‘三花聚顶’的境界，强行入虚。
不过这样入虚就好像空中楼阁一样，心灵境界未达到，虽然力量已经入虚了，但是却无法用心灵力量控制住那股庞大的力量。所以一旦使用入虚的力量时，杨傲天整个人就会丧失理智，只有杀人的本能。一个没有了自身理智的人，其实说白了就是一头没脑子的野兽而已，对于这样的家伙其实好好设计一下没什么可怕的。”
听了焦蓉蓉的话，梁薪突然一下来了兴趣。如果杨傲天现在的情况真就如同焦蓉蓉所说，那杨傲天还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了，梁薪心中的一块大石顿时落下了一半，他抱着焦蓉蓉亲了一口道：“蓉蓉，你真是太可爱了。”
焦蓉蓉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将头靠在梁薪耳朵旁边低声说道：“相公，最近你一直都很忙，姐妹们其实都等着你呢……”
梁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想当年，辽、宋、西夏，三国成三足鼎立之势，其中辽国势大，无论是大宋还是西夏都惧怕辽国几分。
可惜现在，西夏大部分为梁薪所占变为现在的大梁，大宋也有一半领土落入梁薪的口袋之中，而辽国西北路和上京道也有大半土地被大梁占领，但是辽国却无暇顾及。
不是他们不愿意去管，而是他们根本就没空去管，当然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管。
北宋由于有梁薪的到来，历史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原本按照真正的历史进程，辽国早该被金国灭了。但是因为梁薪几次战败金国，使得金国元气大伤所以一直没能将辽国吞下去。
而辽国在耶律阿依卢政变以后便一直分崩离析，内战从未停止过。
经过这么多年，辽国也打得差不多了，经过一番战斗与谈判，妥协和让步之后，辽国如今分成了三股势力。
耶律阿依卢占据临潢府、中京道、西京道、南京道，算得上是势力最大之人。其次便是辽国皇室宗亲耶律保正，他得到了敌烈八部和茶札剌部的支持，稳稳占据着贝尔湖以北的土地，那里水草丰富物产丰裕，算是一个好地方。
最后便是原辽国南枢密院副枢密使汪朝宗所占领的泰州、长春州一代。南枢密院本身就控制着大量汉人组成的辽军，而汪朝宗本人祖上也是汉人，所以最终得到了军队的支持得以独占一方。
三方势力当中，自然以汪朝宗的实力最弱。另外泰州和长春州本身又离金国疆域最近，所以当完颜吴乞买开始进攻辽国的时候，汪朝宗就成了第一个遭殃的人。
金国经过这么久的修养也算是恢复了元气，如今复出的第一战自然会打的漂漂亮亮的。另外完颜吴乞买还有凛山剑峰的人相助，所以一出手便展示出万钧压顶势不可挡的势头，没用五天时间汪朝宗就全线溃败，最后在泰州开城投降了。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金国强势出手如此轻而易举的就将汪朝宗打败，无论是耶律阿依卢还在耶律保正都吓了一跳。汪朝宗能够在辽国内战之中站稳脚自然有他的本事，可是如今被金国如此轻易的打败，这又无疑从侧面印证了金国的实力。
另外，提及金国，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都有些惧怕感，故而二人合计以后决定了联手在一起。
平静已经的辽金两国，此刻再起战端。
但实际上完颜吴乞买根本就没将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放在眼里，在他心里，辽国只不过是一块跳板，他所以想要得到的是大宋那一片大好河山。
辽国疆域虽然辽阔，但不够繁华，大宋就不同了，那里才是完颜吴乞买梦想中想要得到的地方。
再说大宋这边，当梁薪从焦蓉蓉那里得知了杨傲天的真实情况以后，他立刻决定了要御驾亲征。
虽然这一决定得到了朝臣们的一致反对，但是梁薪心意已决最终还是集结了二十万兵马直扑寿州。
梁薪此次行军的动作极为高调，所以很早杨傲天就得到了消息。
况且是御驾亲征，所以即便梁薪想瞒也瞒不足杨傲天。都是穿越者，身处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深深的明白信息的总要性，所以二人一直都不会忽略对于信息收集点的建设和维护。
得到梁薪御驾亲征的消息，杨傲天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隐隐的兴奋。
如果梁薪和他打游击战，四处闪躲避实就虚，恐怕杨傲天不仅占不了便宜还会吃亏。但是如今明刀明枪的带着兵马过来，这摆明了是要决一死战啊，这正是杨傲天所希望的，所以他也闲着，立刻组织了二十万兵马开始在郡阳县集结。
当梁薪带着大军到达颍昌府的时候，梁薪接到了杨傲天派人送来的书信，上面写的很清楚，他也希望能和梁薪决一死战，所以他会让梁薪平安渡过淮水，然后就在郡阳县外大家进行一场决战。
看到这封书信梁薪顿时笑了，什么叫让君平安渡过淮水，于郡阳县外决一死战？难道这杨傲天就真的以为自己会傻到带着兵马渡过淮水，自己断掉自己的后路去跟他打一仗？
梁薪二话不说就派人回了消息。
“方寸之地，岂可容作一战之地？君渡河来，寿州城外决一死战。”
梁薪的意思很简单，郡阳县太小了，不足以容纳四十万大军对战，所以他约杨傲天渡过淮水来寿州城外决一死战。
梁薪本以为杨傲天不会答应这一封战书，但是却没想到很快梁薪就接到了杨傲天的回信，上面就写了四个字“一言为定”。
杨傲天答应了。
这倒是让梁薪很意外。
不过在寿州城外作战无论怎么说都对自己有好处，所以梁薪回了四个字回去：“静候君至。”
一方面梁薪摆出了一副要和杨傲天决一死战的姿态，另外一方面他又写了书信给夏知画，如果这一次自己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么皇位就交给梁君来继承。另外夏知画她们一旦得知出现了意外，必须立刻赶回越城去，让梁君来在越城登基。
类似的遗诏，梁薪也传了一份给远在越城的曹元正和印江林。
一路上梁薪带着大部队急速行军，与杨傲天约定的决战时间是七月初八，而梁薪到达寿州的时间是七月初三，足足提前了五天到达。
到了寿州城后，梁薪开始做着各种各样的准备，而同一时间内，杨傲天也开始在查阅各种古籍去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得知自己是化魔入虚以后，杨傲天明白自己不能再使用超出半步入虚的力量，否则就会陷入无意识状态。
而梁薪敢和杨傲天正面对战就是冲着他那化魔入虚的状态去的。
如此说来，这一局的胜败关键就在梁薪能不能逼杨傲天使出入虚的力量上了。

第一百零四章 决战前夕，决战开始
有这么一种人，他们喜欢未雨绸缪，信奉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所以当面临一件影响深远的大事即将发生的时候，他们会十分紧张，会考虑各种应对的方案和措施。可是当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他们反而不担心了，心情一下平静放松下来。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事情还未发生的时候，他们总是害怕自己的应对会出现疏漏，所以他们会不断地去想自己的应对，以便能找出未尽周全的地方，然后加以改正。
但是事情马上就要发生的时候就不一样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做任何修改，并且该做的准备之前已经做足，接来事情的成功失败就看老天爷的天意了。紧张也没有任何作用，倒还不如放松心情以最佳的状态去迎接即将发生的一切。
梁薪便是这样的一种人，明天就是七月初八，他和杨傲天决一胜负的日子。但是今天晚上他却饶有兴致，将随行而来的项伟民和崔始源父女俩拉出来吃夜宵。
小火炉上放着铁锅，白色的雾气不断从铁锅里冒出来。在铁锅旁边放着各种各样已经料理好，就等放进锅里煮熟的食材，很明显这是在吃火锅。
因为北宋还没有辣椒，所以梁薪在火锅的底料里面加入了葵杏草，虽然及不上辣椒那么辣，但是经过梁薪的特别调配以后别有一番风味儿。
项伟民一边烫着肉片，一边哈着气以缓解嘴的辛辣感，同时呼呼地说道：“爽啊，爽！来了这个地方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让我感觉到这么纯正的辣，还有这么正宗的火锅，你小子早该这样做了。”
“这明显是葵杏草的味道，葵杏草可是有毒的，这样吃真的不会有问题？”
崔始源不愧是用毒的宗师，一吃就知道火锅里面有葵杏草，不过吃过辣的人都知道，越辣就越要大口吃，越大口吃吃着就越过瘾。所以崔始源一边说的同时一边还是大口大口地夹着菜吃，看样子也是吃的十分畅爽。
梁薪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这葵杏草里我加了阴冬菇，所以没毒的，我只是想要葵杏草里面的辣味而已。”
“管他有毒没毒呢，这可是当今皇上亲手下厨为我们做的东西，就算有毒我也吃。况且这也是我家官人第一次给我做东西吃，再毒我也不怕。”
崔娇娇一脸甜蜜地说道。
由于梁薪还没有找到破解崔娇娇体内那至尊毒灵丹之毒的方法，所以梁薪还没有正式封崔娇娇为妃。不过崔娇娇为他做了很多事，用出生入死来形容绝不为过，就凭这些梁薪也不会亏待她，所以也就默许了崔娇娇叫自己为官人。
这一次项伟民虽然是死皮赖脸跟着梁薪来的，但是崔娇娇和崔始源父女俩则是梁薪带来的，梁薪找两人是有事要二人相助，所以顺便将二人带来了。
听过崔娇娇他们的话后，梁薪笑着说道：“明天就是我和杨傲天决一死战的时候了，结果若是大获全胜，那么这一顿就算是咱们提前的庆功宴。结果若是我惨败，那这一顿就等于我跟大家告别了。所以今天晚上咱们就敞开了吃，敞开了喝，不醉无归。”
“说什么‘惨败’，‘告别’的，丧气话。你小子都还没帮我找个师娘呢，可不能这么早死。”说完项伟民一脸淫荡地说道：“说起这事我倒还真的记起来了，梁薪你说我现在功夫也不算差了，你说我现在配云善掌门能不能配得上？”
“云善？”梁薪看了项伟民一眼后笑着点头道：“能配上，当然能配上。”
项伟民眼睛一亮：“真的？你也这么觉得？那这次的事而完了你陪我去无垢净地提亲怎么样？”
“提亲？”梁薪微微一愣道：“提什么亲？我只是说老头子你配给云善提鞋而已，你怎么一下想到提亲上面去了？我记得你属猪的，不是属癞蛤蟆啊？”
“哎呀，你个臭小子，你耍我是吧。”项伟民顿时大怒，他扭头过头一脸认真地对崔娇娇说道：“来来来，徒弟媳妇，为师给你讲讲你家官人七岁还在尿床的故事。”
梁薪顿时一头黑线，就知道不能惹这老家伙。
次日。朝阳升起，天气很不错。
这样的天气适宜带上心爱的姑娘去爬爬山，游游湖，郊外野炊或者放放风筝。但是此时此刻寿州城外却有一场大战正在酝酿之中，接下来的场景必定是伏尸遍地血流成河，与今日的天气相映照起来真是大煞风景。
不过这一战早已经是势在必行，无论是梁薪还是杨傲天都不可能再有丝毫退让，未来的天下谁主沉浮，今天必须要见一个分晓。
梁薪果然依照他之前的承诺那样，退让在寿州城外让杨傲天安全无忧地带领着二十万大军上了岸。然后二人就在离寿州城还有十里远的柏谷坡下面泾渭分明地对峙着，只要二人一下令，这一场争斗就等有一个终结了。
杨傲天看着梁薪笑了笑道：“想不到你倒还是个信守承诺的人，这倒是让我对你有了几分敬佩，你这样的人做我对手倒也不算辱没了我。”
“是吗？多谢。”梁薪笑了笑，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杨傲天道：“其实我倒觉得自己今天来错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变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真是让我好失望，你这个样子做朕的对手，倒有些辱没我了。”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贱了。每次见到你总是没听你说过一句好听的话，一会儿我杀了你以后一定要将你的舌头剁碎了喂狗。”
“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到时候如果是我来剁你的舌头，那我一定会拿来晒干了擦屁股，每次擦完了就让人洗干净留着下回接着拿来擦。”
“牙尖嘴利，希望你的武功能像你的嘴一样厉害。”
杨傲天明显在语言交锋上赢不了梁薪，几句话就让梁薪激起了怒火。
而此时淡红色的烟雾突然飘过来，杨傲天一看见他烟雾就立刻抬起右手，整个军队的人立刻从腰间解下一条布巾将脸蒙住。看来对于崔始源他们父女俩的毒烟，杨傲天早就有所防备了，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杨傲天已经在这迷烟上吃过两次亏了。
看见杨傲天对于迷烟早有防备梁薪倒也没有感觉意外，也没有任何失望，这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杨傲天还是低看了梁薪，也低看了崔始源和崔娇娇。梁薪、崔始源、崔娇娇，他们三个人对于毒物的了解恐怕已经是当世顶尖，如果三个人联合起来，那么对于医理毒物的了解恐怕可以说是超越了天下任何一个人。那么他们三个人花这么长时间制造出来的迷烟效果会那么差吗？
一条撒过尿的布巾所有有那么一点点抵抗毒烟的效果，但那些士兵还是会手软脚软无法保持全力作战。
梁薪见迷烟的覆盖程度已经差不多了，他一下从马匹旁边抽出他从汴京皇宫的宝物之中精选出来的“碧落黄泉剑”。
长剑指向杨傲天：“杨傲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拿命来吧。”
杨傲天冷哼一声，张狂地说道：“头在这里，有本事自己来拿！”
“杀！”梁薪和杨傲天齐声大喊道，然后二人身后的士兵一下猛冲出去。
但是接下来梁薪就做了一件令杨傲天跌破眼镜的举动，他本以为梁薪会冲过来和自己决一死战，却不曾想梁薪直接将外套一脱，身上穿着一件普通士兵的衣服直接窜入了人群之中。
在二十万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里面找到一个人，这谈何容易，杨傲天微微愣神之后立刻大吼一声：“梁薪，你个缩头乌龟！”
梁薪没有搭话，因为他一说话就会暴露出自己的位置。
而杨傲天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士兵竟然全都手软脚软，看上去就好像是昨天晚上大干了八百回合身体虚脱了一般。
见到这样的情况杨傲天大声吼道：“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渡船凿沉了，今日在此，我们要么生，要么死，大家打起精神来！”
“别听他的，你们还可以投降，对于投降的人我们可以实行宽大处理……”
听见这道声音，杨傲天立刻目光锐利地看向一个方向，他能很准确的确定声音是从他身前右上方的方向传来的，甚至连发出声音的那个人他都已经完全锁定下来。
杨傲天的气机直接锁定那人，然后整个人凌空飞起来攻向那人。
那个穿着普通兵服的人一下转身，不是梁薪还能是谁？他大叫了一声，“去死！”然后只见一道激光从他腋下射出来。
看见那道激光杨傲天立刻闪开，梁薪又对着杨傲天射了几枪。
杨傲天快速闪躲竟然没有被那激光枪射中。
突然杨傲天抓起一名大梁士兵扔向梁薪。
梁薪立刻闪开又射出一枪。
此时杨傲天再次抓起一人扔出去挡住了那道激光。
梁薪大惊，杨傲天立刻猛冲过来，凡是遇到梁薪开枪他就抓着一个人来挡住。

第一百零五章 计谋迭出，胜负已定
“嗖嗖嗖嗖……”
梁薪一连射出了很多枪都没能击中杨傲天，只有一道激光擦过他的肩膀冒出一阵白烟。
“嘟嘟嘟嘟……”终于激光枪进入冷却时间的预警声响起，这声音一响梁薪立刻吓得脸色苍白，仿佛那不是预警声，而是死神的吟唱一般。
激光枪是杨傲天制造出来的，他哪里会不明白那声音代表着什么。
杨傲天仰头哈哈大笑两声，他看向梁薪道：“受死吧！”
杨傲天一步一步地朝着梁薪走来，梁薪还是对着杨傲天抬起了激光枪。
杨傲天笑着说道：“傻瓜，那玩意儿一旦进入冷却时间就得四十八个小时以后才……”
“嗖！”一道激光从梁薪手中那激光枪的枪口射出来。
这一次杨傲天因为大意躲闪不及，虽然错过胸口那致命的一击，但是却让激光枪贯穿了胸膛。
“嘟嘟嘟嘟……”激光枪进入冷却时间的预警声再次响起，而与此同时梁薪嘴里那“嘟嘟”的声音也跟着响，梁薪笑着说道：“为了引你上当，我练习这声音可念了不断的时间呢。刚才那是假的，现在才真正进入冷却阶段。”
杨傲天那红色眸子突然开始有红光闪过，他伸手在自己胸口点了几下，封住自己胸口的几处穴位。一股嗜血的冲动在杨傲天的心中凶猛地滋生着，杨傲天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杨傲天知道自己快要进入化魔入虚的状态了，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
见到杨傲天原本已经到了快要控制不住的边缘，但是又突然一下清醒过来，梁薪心中一阵惋惜。他设计这么多，其目的就是要逼杨傲天化魔，化魔之后的杨傲天虽然实力暴涨，但是却比未化魔的杨傲天好对付很多。
杨傲天目光如剑一下看向梁薪，他大吼一声：“梁薪，今日你必须死！”
说完，杨傲天凌空飞起，一掌拍向梁薪。
梁薪转身就跑，看见这一幕杨傲天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在他看来梁薪已经是必死无疑。
稍微会一点武功的人都知道，面对敌人攻击时转身，等于放弃了所有防备，将后背完全露给了敌人，这样做跟绑住双手让对手攻击是一个概念。
果不其然，杨傲天一掌拍在了梁薪的后背上。
梁薪的身体一下向前扑出去，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而杨傲天这边抓着自己的右手惨叫了一声，他看了自己右手一眼，只见手掌心是密密麻麻的血洞，洞口已经开始发紫，带着恶臭味飘荡出来。
梁薪从地上爬起来，见到梁薪具体没死杨傲天更加惊讶了，他看着梁薪摇头道：“不可能，以你的功力怎么可能没死？”
梁薪一边擦着嘴角的鲜血，一边看着杨傲天笑着说道：“这还得感谢你，你这件盔甲倒也不错。”
梁薪将身上的士兵服一下撤开，露出里面那件杨傲天特制的铠甲。
看见那铠甲，杨傲天双目瞪圆了，尤其是他还看见那铠甲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短针，针尖直立发着紫黑的光芒。
“卑鄙！”杨傲天咬着牙一脸不耻。
从和梁薪交战到现在，杨傲天感觉自己一直被梁薪牵着鼻子走。士兵没迷烟影响了战斗力，自己先是被梁薪设计用激光枪射伤，然后又被他设计中了毒。
不过以杨傲天现如今的武功境界他根本不惧任何毒物，所以立刻开始运功逼毒。可就在他动用真气的那一刻，原本只是在慢慢蔓延的毒素竟然一下爆发开来，直接从手掌蔓延到了整个手臂。
杨傲天这才有些慌了，“这毒？”
“是新品种，特地为你研制的。知道你武功高强，所以就特地给你准备了一点东西招待你。不用谢朕，谁叫咱们交情好呢。”梁薪轻描淡写地说道。
杨傲天怒极，“梁！薪！”他大吼了一声，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这二十万士兵已经被大梁军队分割成几大块正在逐步蚕食，如果再拖延恐怕就再无扭转局势的机会了，杨傲天冷冷说道：“是你逼我的！”
刺眼的红光从杨傲天的双目之中一下闪发出来，他那一头银色长发瞬间飞扬起来。
血色的雾气缠绕着杨傲天全身，看见这个情况梁薪大声叫道：“全部散开，快！”
早就有准备的大梁士兵们一起散开，梁薪大吼一声：“炸！”
“轰隆！”一声巨响，杨傲天所站的地方突然一下崩塌，他整个人顿时落入一个大坑之中。
同时落入那大坑的还有不少傲天军团的士兵。杨傲天此刻已经进入到化魔的状态，他分不清敌我，只有杀戮的本能。
落入了大坑之中杨傲天还一点没有自觉，整个人瞬间化为血色残影在坑里杀戮着。梁薪不断地挥着双手，大梁的士兵们感觉端着猛火油往大坑里面倒。
然后数不清的火把扔进大坑里面，那大坑立刻变成一片火海。
看见这一幕梁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所谓水火无情，就算杨傲天武功再厉害也终究逃不过变成一块焦炭的命运。为了这个结果，梁薪不知道设计了多少次。
他命人挖下这个大坑，在坑上面铺了木板，下面有木棍支撑着，同时埋了炸药。
杨傲天一化魔，炸药立刻引炸，总算是让杨傲天上了当。
可就在这个时候，大坑之中突然飞起来一个浑身烧着火的“火人”。梁薪一眼就认出，那是杨傲天。
杨傲天在地上不断翻滚着，然后真气从体内迸发出来，似乎每一个毛细孔都在出气一般。
杨傲天身上的火居然一下灭了，他整个人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条裤子。
刚刚那大火似乎并没有怎么伤着他，只是让他身上的皮肤有些发红而已。这突然发生的变故终于让梁薪傻了眼，杨傲天双目依旧闪烁着红光。他不断整个一动就开始在场内杀起人来。
大梁士兵他杀，傲天军团的士兵他也杀。
没有人能够拦住他，只能任由他杀。
整个战场似乎都能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才窜动，他所过之地士兵立刻一排一排地倒下。
终于，梁薪见杨傲天一下停歇了下来，不过周围的士兵都被他杀破了胆不敢去围攻他。
梁薪咬了咬牙，他心中猜测杨傲天先是被激光枪重伤，然后又中了他新研制的剧毒，那毒一旦动用真气就会快速散发，杨傲天动用真气这么半天，此刻必定已经是强弩之末。
梁薪深吸一口气大叫一声：“不能让他跑了，杀！”
说完，梁薪立刻冲过去。
梁薪的亲卫全都大声叫道：“保护皇上。”然后一起冲过去。
虽然已经丧失了理智，但是杨傲天仅仅凭着本能也分辨出来梁薪就是他最想杀的人。
突然之间杨傲天一下蹦起来飞扑向梁薪，梁薪的亲卫护队立刻站出来拦在梁薪面前，但是很快便被杨傲天一一杀光。杨傲天再次一掌打在梁薪胸口上。
梁薪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懵了，身体就好像是被快速行驶的汽车撞到已经散了架一般。不过梁薪此时倒也发起狠来，他也抓着杨傲天不断地拍出掌去，一掌接着一掌不断地打在杨傲天的胸口。
“噗！”两人一下分开，二人同时吐出了一口鲜血从半空中落下摔到地上。
梁薪强行咬着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项伟民跑到梁薪身旁扶住梁薪，梁薪指着正挣扎着站起来的杨傲天虚弱地说道：“不……不要放过他，他已经不行了……”
“杀了他！”项伟民右手振臂一挥，训练有素的大梁士兵立刻开始去将杨傲天围起来。
杨傲天明显已经是真气耗尽之人，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双目之中的红光似乎更甚了。
突然之间杨傲天狂吼一声：“啊！！！”
“砰砰砰砰……”沿着杨傲天身边发出一连串巨响，围着杨傲天的士兵纷纷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此刻梁薪刚刚吞下几颗九花玉露丸，他抬头一看就看见杨傲天已经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往后面淮水的方向飞速逃离了。
“他想跑，不能让他跑了！”
梁薪大吼一声，抢先提起一口真气追上去。
见到梁薪追上去，项伟民也只好跟着一起追上去。
整个战场大梁军队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此刻见到梁薪离开，还留在战场上的将领们一方面指挥着士兵们将最后那些还想反扑的傲天军团士兵击杀，另一方面立刻派出士兵去跟着梁薪。
不过以这些人的速度哪里跟得上梁薪他们。
杨傲天和梁薪一个跑一个追，后面还跟着项伟民以及大批士兵。
以杨傲天和梁薪的速度，二人很快就来到了淮水河岸旁边。
淮河的河水很急，梁薪追到这里之后还以为杨傲天已经无路可逃，可是不曾想杨傲天想也没想整个人就一下跳进了淮河之中。
只见杨傲天在淮河里起伏了几下后就消失不见了，整条淮河再也找不到杨傲天的身影。
梁薪在河岸旁边站了一下，项伟民终于赶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地问道：“如……如何？人呢？”
梁薪朝着淮河努了努嘴道：“掉下去了。”
“掉下去了？”项伟民一脸惊讶，“那现在怎么办？”
“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梁薪说完转身离开。

第一百零六章 剑圣之威，金国崛起
七月初八，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这一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日子。
杨傲天纵身跳下淮河，这标志着寿州城外这关键的决胜之战他输了。虽然梁薪十分怀疑杨傲天还活着，但是梁薪相信即便杨傲天还活着也不会活的有多好。
身负重伤，又中了剧毒，外加真气耗损过重。这几者加在一起，然后再去河里泡一泡，能够活下来算做命大，但是短时间内想要再恢复到之前的实力，恐怕很难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梁薪派了人去沿着淮河河畔寻找杨傲天的踪迹，但同时他也没有闲着，一封封战令通过飞鹰传书四处传播。一方面他命令麾下军队全线压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淮水以南的所有疆域控制在手中，另外一方面他命令所有人将杨傲天已死的消息传播出去。
没有了杨傲天，大宋这片土地上的确再没有一个人是梁薪的对手。
大梁军队所到之处，要么遇到的就是开城投降，要么就是摧枯拉朽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城拔寨。
而同样是七月初八这一天，当梁薪还在和杨傲天决战的时候，辽国都城临潢府城外来了两个人。
自从金国对辽国动手以后，汪朝宗首先被金国轻松，然后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放下以往的恩恩怨怨联合一起抵御金国。二人合兵一处，但是却也没能阻拦金国进攻的铁蹄，在屡次战败以后二人都龟缩到了临潢府中，准备借着临潢府易守难攻的地势以及那又高又厚的城墙好好和金国耗一耗。
此时此刻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还在皇宫里面紧张地部署着各项防御安排。
临潢府如今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为了防止探子进入城门传送消息，所以外面的人如今不准进入城内，而城里的人暂时也不让出去。当那两个人来到临潢府城下的时候，城上的一名队正大声叫道：“诶，老人家，这里已经戒严了，不能入城！”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遇到有人过来应该拉开弓箭进行喝令警告，而如今城上的士兵一点动作都没有只是因为二人看上去太没有威胁性。
两个人，老者年纪大约七八十左右，枯瘦如柴佝偻驼背，整个人看上去仿佛下一刻就要进入棺材了一般。另外一人看上年纪大约五十多岁，较之那老者这人气色要好很多，面容红润，身材高大挺拔，看上去应该是身体颇好有一把子力气的老人。
老者双手后负，身上没带任何东西。而年纪五十多岁的那人则捧着一柄长剑，跟在老者的身后。
听见城上那队正的话后，老者没有搭理他。只见老者转身抽出身后那人手中的那一柄长剑，那剑从外表上看黑黝普通，似乎是八百文就能买一把的地摊货。但是等老者将长剑抽出来以后，长剑的特别之处立刻显露出来。
阳光下，只见那剑身还是显露出来的那一刻就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透过光芒可以看见，剑身上有着晦涩繁杂的纹路，这样的剑一看就知道绝非凡物。
而更加让人觉得神奇的是，刚才还看上去行将就木的老人，当他抽出长剑拿在手中之后，他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变了。
这就好像一把尘封多年的宝剑一下出鞘露出了锋利的剑刃一般，老人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而那股自他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剑意冲天而起，即便是城上这些未曾学过武功的普通士兵们也感受到了老者的不平凡。
刚才说话的那队正内心突然升起一股不安之感，他大声叫道：“快点闪开，我警告你，立刻闪开，否则我们放箭了。”
老者依旧没有搭理那队正，他右手握着长剑，剑尖斜指地面。然后只见老者的右手慢慢开始抬起来，这一刻黄沙飞扬，莫名的风无故凭空升起，地上的沙石被风卷起来，在老者的身后竟然形成了一道凝实的风柱，如同龙卷风一般快速的转动着。
看见这一幕城楼上的士兵们都惊呆了，这还是人应该拥有的力量吗？
“放箭！立刻放箭！”队正大声叫道，守城的将领也赶过来跟着叫放箭。
箭矢射出去，但是很快就被风吹偏了方向，箭矢直接卷入了那龙卷风之中。
老者右手手中的长剑从上而下挥下去，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临潢府那煽巨大的实木城门竟然被老者这么一剑轰成了粉碎。
当世之中，能一剑发出如此威力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剑圣幽九空。陪在他身旁帮他捧剑的不是别人，正是他唯一的弟子兀突巴鲁。
一剑破开城门以后，幽九空手持长剑和兀突巴鲁一起走进城内。
城楼上士兵们都吓呆了，等他们走了好长一段路这才开始想起来自己应该射箭阻止二人。
此刻兀突巴鲁突然一下飞到城楼上，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只见剑光闪动城楼上的士兵们毫无还手之力被斩杀的四处逃窜。
而幽九空没有等待，身体一跃而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在房顶上跳跃着往皇宫之中飞去。
在皇宫之中落下后，幽九空微微开启嘴巴说道：“耶律阿依卢、耶律保正，都出来受死吧。”
幽九空说话的动作不大，但是声音却传播十分远。此刻正在天启宫中商议如何部署兵力的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也听见你这声音，二人对视了一眼后一起走出天启宫跟随着宫中的侍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来到大祟殿外的操场上，幽九空负手而立，手中那柄长剑插入石板地面立在他的身旁。
皇宫里的侍卫纷纷将幽九空包围着，里三层外三层，强弓硬弩对着他，看样子是插翅也难逃了。
见到幽九空只有一个人，并且看上去就好像是离死不远的一个老家伙而已，居然进入了皇宫之中，耶律阿依卢愤怒不已，大声吼道：“一群废物，这样一个老不死的家伙居然也能混进皇宫之中，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还愣着做什么？杀了他，拿他那一把老骨头去喂狗。”
幽九空一下看向耶律阿依卢，被幽九空看这一眼耶律阿依卢吓了一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耶律阿依卢在接触到幽九空那眼神时甚至感觉到空气中有万千把长剑一下射入了他的眼睛之中，就这么一个眼神就吓得耶律阿依卢身上直冒冷汗。
在来之前幽九空早就已经看过了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的画像，此刻见到二人，幽九空淡淡地念道：“耶律阿依卢，耶律保正，都齐了，很好。”
“放箭，马上放箭！杀了他，杀了他！！！”
耶律阿依卢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种莫名的恐惧感比白天遇到鬼还要恐怖，简直是逼得人想要发疯一般。
“铮！”幽九空身旁的那柄长剑突然一下弹出来，幽九空一下握着那柄长剑，只见剑光闪烁，周围围着幽九空的士兵纷纷喉咙出现一道血痕。于此同时，幽九空一跃而起，整个人一下到了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的头顶上方。
剑气迸射而出，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身体全都抖了抖。
此时此刻，士兵们喉咙处的拿到血痕这才一下迸射出鲜血，然后身体纷纷向后倒下，脖子上不断往外冒出的鲜血就好像一整圈喷泉一般，看上去诡异而又唯美。
另外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两人，二人从额头到下巴突然出现一条血痕。紧接着“吥！”一声，二人的身体竟然一下从中间分作了两半，爆发出两团血雾。
这世间任何事如果做得完美到了极致，都可以称作是一门艺术。就连杀人也是如此，似幽九空这样杀人，真的就好似在演绎一门艺术一般。
幽九空将长剑一抖，剑身上沾染的血迹滴露到地面。幽九空拎着长剑往皇宫的出口走去，在场大约有数千侍卫，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阻拦他离去的脚步。这就是威严，用无上实力筑造而出的无上威严。
走出皇宫，幽九空遇到正被城内士兵追击而来的兀突巴鲁。
幽九空一跃过去，长剑一挥剑气纵横而出。
一排士兵就这样倒下了。
紧接着幽九空又挥出了一剑，再次是一排士兵倒下。
追击而来的士兵们愣了愣，突然不知道是谁先大叫了一声，然后扔掉兵器就开始跑。紧接着所有的士兵都纷纷扔掉兵器抱头鼠窜。
没有了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的大辽，等同于没有了杨傲天的江南一般，都是任由金国和大梁予取予夺。
眼看着大宋土地将被大梁一统，整个大宋处处张灯结彩，纷纷额手称庆。
而大辽则处处哀声载道，金国女真人在大辽契丹人的眼中，几乎就跟野蛮、凶残、落后等这些名词是一个意思。以往辽国虽然战乱不断，但至少每个人都还是自由的，能自由掌控自己的行为。而如果被金国统治，那么等待契丹人的将是奴役和折磨。
当然，从某个角度看上这也是一场报应。
当初契丹人可是将欺负女真人当做一种潮流，契丹人无聊时玩的游戏就是骑着战马拿着弓箭去劫掠女真部落的东西，他们称这叫做“打女真”。当然，打女真打出来的便是难解的夙仇。

第一百零七章 银白发丝，失忆男子
没有了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的大辽等于变成了一盘散沙，被金国占领只不过是迟早的事。
不过契丹人和女真人之间素有仇怨，所以面对金国的侵占辽国反击十分激烈，所以金国要完全占领辽国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大宋这边，梁薪的情况和金国的有些一样，又有一些不一样。一样的地方是他们的对手都已经被打败，不一样的是梁薪在大宋极得人心，统一大宋的进程推进的非常顺利。不过当然，也不排除还有一些地方的节度使会负隅顽抗。
荆湖北路鼎州元曲县大足乡安南堡内，一个身材高挑但面容消瘦脸色惨白的男子正抱着一床被子簌簌发抖。寒风不断从纸糊窗户的破口处吹进来，男子竭力想将身体蜷缩成一团，以求能获得最后一丝温暖。
他张张嘴想要叫喊，以祈求谁能给他倒碗开水喝，可是他几次张大嘴巴都没能叫出声，准确说是无力出声了。
突然之间，男子眼前浮现出一个烤炉还有一只烤的油黄嫩焦的烤鸡。男子够着脖子想要去咬一口那只烤鸡，可是最终他还是力竭倒回床上。
男子微微喘着气，他心中有一种感觉，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随着眼皮越来越重，男子的意识正在慢慢减弱，此刻窗外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男子隐约听见了一点。
“二正，你捡回来的那人怎么样了？如果没死咱们还是给他请个大夫看看吧。”
“华三叔，咱们操这个心干嘛，他要死就让他死呗。死了咱们就报给上面，说是有一个堡兵死了，弄点抚恤金来花花也不错嘛。”
“什么？让他死？这样怎么行，那可是一条人命……”
听到这里男子终于忍不住闭上了双眼，而此时突然一个声音在男子脑海中响起，那声音说道：“你还没有称霸天下，你还不能死，醒来！醒来！”
“呼……”听见这声音以后男子突然一下睁开了眼睛，他大口大口地喘着大气，感觉就好像自己是死而复活了一般。
死而复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将头溺于水中，憋气到窒息，意识消失的那一瞬间又突然被人从水中捞出来，那种触碰到死亡线然后又一下跳回来的感觉大致就是死而复活的感觉。
男子喘了几口大气以后，顿时感觉有些头疼，同时全身无力。他想回忆一下自己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等他回忆时他才发觉自己脑子里的记忆混杂不清，一想就头痛。
男子甩了甩头，对于自己现目前的身体状况他心中有一个简单的认知。重感冒，严重饥饿、水分大量缺失，如果再不给体内补充热量，恐怕自己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死于这冷秋的寒风之中。
不能在床上坐以待毙。男子在心里如此跟自己说道。他用力咬了一下自己舌尖，剧烈的刺痛感让他那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清醒了很多。
他艰难地从床上挪到床沿，然后整个人一下扑到地上。落到地上后男子身上一丝力气都没有了，他想要开口呼叫，但是却叫不出声音，应该是感冒引起扁桃体发炎以致暂时说不出话来。
男子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懂什么感冒，扁桃体发炎，他只知道他这些名词总是自己从他脑海里跳出来。
男子竭力发出的那一点嘶哑的声音刚一出口就已经消失在呼啸的寒风之中，于是他干脆闭上嘴深吸了两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妄想着叫喊了，第一是不可能，第二这样纯粹是在浪费体力。
男子艰难地扭头过去看见身旁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陶瓷水壶和三只土碗。他深吸一口气含在嘴中，然后身体全力一蹦，桌子一下打翻，陶瓷水壶和土碗摔碎发出“乒梆！”的声音。
做完这个动作后男子不再动了，他躺在地上喘着大气，尽量将每一口气都吸得大一点。此时他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期望着屋外的人听见那水壶和土碗摔碎的声音然后进屋来帮助自己。如果没有人出手相助，那就只能等死了，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念头及此，男子昏了过去。
“砰！”男子看见一颗子弹穿过自己的头颅在后脑勺炸开了一个大洞，男子“啊！”了一声后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原来是个梦，男子松了口气。
“噼啪，噼啪……”干草在火堆中燃烧的声音不断响起。
床的旁边烧着火堆让他感觉很暖和，全身上下不断渗出的汗水把他的衣服都湿透了。一股米粥的香味飘入鼻孔之中，男子深吸一口之后顿时觉得肚子饥饿无比。
“你醒了？睡了好几个时辰了，身上一直在冒汗，嘴里说着胡话。我出外面去转了一圈，这鬼天竟让我找到几株草药，该你死不成。二正也真是的，把你从河边弄回来以后就不管你，要不是我听见你屋里的声响过去看看，恐怕你都冷死了。”
床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边为自己的烟杆上着烟丝，一边唠叨着。虽然有些唠叨，但可以感觉出他人不错，是个好人，不过就是因为年纪偏大了有些唠叨而已。
男子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此时他正坐在火堆旁边小心翼翼地添着烟丝，添好之后又仔细整理了一下。
“这里是哪儿？你是谁？我又是谁？我怎么了？”
男子一连问出四个问题。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有些苍老的面庞皮肤显得粗糙黑黄。他张口吐出一口烟雾，透过白烟能看清楚他那口因为常常抽烟而形成的大黄牙。
中年男子整理了一下思绪后极有耐心地回答道：“这里是大足乡安南堡的丙字好小堡。整个大足想一共有十个大堡，每个大堡下面有五个小堡。安东堡属于十个大堡中的一个，所以除去咱们这个丙字小堡以外另外还有甲、乙、丁、戊四个小堡。
我是这堡里的堡兵，他们都叫我华三叔，你也这样叫吧。
你已经昏迷七天七夜了，本来我以为你肯定挺不过去得死，但是没想到你具体挺过来了。你现在没事，最多也就是感染风寒而已，出身汗以后什么都好了。另外你问我你自己是谁，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你自己是谁？”
“哦，对了……你婶儿给你熬了点小米粥，在你床边的，趁热喝了吧。”
男子偏头一看，一个大土瓷碗里装着满满一碗稀饭，稀饭还冒着热气，方才他闻到的香气就是这碗稀饭散发出来的。更加让男子觉得奢侈的是，稀饭面上竟然还飘着不少腊肉肉丝。
男子心中一暖，看着华三叔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谢谢三叔，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如有改日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说啥报答不报答的，大家能在一起是个缘分。况且早年间我也给富人家当过佃户，看见过老爷家里穿的衣裳，你身上那衣服料子那么好，你的身份定然不普通。我猜你可能是遇到什么土匪或者意外了，否则你又怎么可能到这鬼地方来遭这些罪。吃吧吃吧，吃饱了咱再说。”
华三叔催促道，说话间又抽了几口烟。
男子早就忍不住了，他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胃在收缩时甚至已经贴在一起了。他端起稀饭便开始大口大口地喝着，没过多久那一整碗稀饭便被他喝完了。
见到男子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华三叔吓了一跳，他连忙劝道：“不着急不着急，吃完了不够还有，你婶儿煮多了一点，让我吃我没吃。”
“三叔我……”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华三叔，说实话他确实还没有够。
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如果不吃饱点恐怕短时间内还不能有剧烈的活动。
华三叔笑了笑，站起身走过来从姜武手中将碗接过去，然后出了门。没过多久华三叔就端着碗回来了，这一次的粥没上次那么多，不过也有大半碗。
他将粥递给男子说道：“吃吧，不够叔再给你做。”
“多谢三叔。”男子心中感动不已，接过碗又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两碗稀饭下肚，男子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他将碗放下时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头发。
发丝银白，并不同于一般人的头发是黑色。
看见这一头白发男子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形象，一名男子身穿一身黑色华服，头发银白，双目散发着红光，手中拎着钢刀站在一片尸体中间。
这个形象把男子吓了一跳，他感觉从床上起来跑到水缸旁边看了看。接着水缸里水的倒影，男子仔细分辨了一下。最后终于确定自己的眼珠是黑白分明的，原来自己不是那个人，男子松了口气。
接着男子又和华三叔聊了聊，他得知这安南堡是属于大足乡的兵堡，这样的兵堡主要是用来抵御外敌入侵，同时通风报信用的。整个安南堡内有七个堡兵，华三叔是其中一个。
华三叔膝下无子无女，所以他来守堡还带着自己的老婆。
终篇：定鼎天下

第一章 新的崛起，傲天经历（一）
八月初八，大梁皇朝正式将都城从越城改到了汴京，整个大宋如今只有四路节度使还没有向梁薪投诚，这其中便有荆湖北路刚刚成为掌权者的韩冬阳。
因为没有向大梁皇朝投诚的关系，所以荆湖北路上上下下开始加强兵备，就连安南堡的堡兵们都被通知去镇里领取兵备物资去了。
这个消息无疑给整个安南堡的堡兵们注入了一记强心针，因为安南堡已经没有食物了，再不补充物资，恐怕堡里的堡兵要么会饿死，要么就当了逃兵另谋出路。
原本安南堡里只有七个堡兵，其中一个还是小堡长。但是自从徐二正从河边捡回来的那个男人醒了以后，安南堡就变成了八个堡兵。
其实不用过多的去推敲，堡兵徐二正捡回来的那个男人正是跳进淮河没了踪迹的杨傲天。
不过杨傲天现在已经失忆了，记不得自己的身份，堡里的人见他一天沉默寡言不爱说话，所以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加“闷蛋”。
安南堡里的小堡长和其他五个民兵都被调去镇里领兵备物资还没有回来。堡内的粮食已经没了。
此刻安南堡里除了杨傲天、华三叔以及华三婶以外另外还有三个女人，各自都是民兵徐二正、刘大友、刘二根的媳妇。
华三叔年纪已经大了，冰雪天气里腿脚本就不方便，让他来打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于是乎大家都将希望放在了刚刚大病初愈的杨傲天身上。
堡内最后一点食物已经被华三婶做给杨傲天吃了，如果今天猎不到东西回去，那么整个安南堡里的两男四女全都要饿肚子。
安南堡内，堡里的四个女人都在华三叔的屋子里围在一起烤着火。华三叔一小口一小口地抽着旱烟，他的烟丝快要完了，所以得省着点抽。
另外四个女人中除了华三婶以外其余三人都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讨论的主题自然是杨傲天能不能带回猎物来，眼下最要紧的事恐怕除了这个别无其它了。
“肯定得空手回来，我家那男人打了七年的猎，十次去至少有七次都是空手回来的，他就拿着两三把破刀，连个弓箭都没有就想猎到东西回来？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我看他恐怕根本就不会打猎。”
说这话的是刘二根家的媳妇，三十岁上下，有些肥胖。有着农村妇人的黝黑粗糙，也有着农村妇人的泼辣彪悍。
不过她嘴里虽然看扁杨傲天，但是上半段话说完以后还是不无担心地往窗外看了一眼道：“这冰天雪地的，你们说‘闷蛋’那娃硬要去趁什么强呢。没猎到东西倒不算最打紧的，怕就怕这娃脸皮儿薄，吃了最后一碗饱饭出去没打到东西就不愿意回来。就他那副身子骨，别最后冷出个好歹来。”
“唉，堡里的壮劳力都不在，除了华三叔以外就只剩下闷蛋是个男丁。咱们不指望他还能指望谁，俺也不期望他能带多少好东西回来，能有只野鸡拿来煮了大家分着吃就好了。”
刘大友家的媳妇说道，与刘家嫂子比起来她要年轻一些，身材有些矮小但长相秀美，并且胸部很丰满，两大坨圆鼓鼓的肉挤在胸前好似随时要把那灰布衣服挤破一般。
“天色已经不早了，闷蛋大哥晌午出去这都快两个时辰了吧？咱们要不要出去寻寻，顺便还能看看外面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拣点回来熬汤喝，你们说好不好？”
徐二正的岁数在堡里派倒数第二，二十一岁。倒数第一自然是江武，只有十八。徐二正年纪不大，他媳妇自然年纪更小，还得再过半月才满十九。
不过对于北宋来说，十六岁的姑娘就该嫁人，十九岁算是大姑娘了。
由于在几个媳妇中年纪最小，所以她说话的声音也最小。
听了俆家小媳妇的话刘家嫂子拍了一下大腿道：“我看成，出去找找那娃也好，别真出什么意外了。”
“砰砰砰……”刘家嫂子的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拍门的叫声。
屋子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刘大友家媳妇面带惧色问道：“刚才那是什么声音？不会是野狼吧？”
“呸，野狼可能进得了堡里面来？莫不是闷蛋那小子回来了？”刘家嫂子道，此时华三叔一下站起来平静地说道：“出去看看。”
“华三叔，三婶儿，各位嫂嫂快点出来……”
屋外传来杨傲天的呼叫声，这时大家都站起身来，刘大友家媳妇兴奋地说道：“听闷蛋那声音可高兴的紧，莫不是猎到什么大东西了吧，快快快，出去看看。”
“你个浪蹄子，男人出去了恐怕一直在想大东西吧，这次不怕外面是野狼了？”刘家嫂子也猜杨傲天是猎到东西了，高兴之余便跟刘大友的媳妇开了一个大胆的荤玩笑。
“要死了，你个当嫂嫂的正一点正形儿都没有，这华三叔还在呢。”刘大友媳妇伸手掐了一下刘家嫂子肥大的屁股，虽然嘴里叫嚷着，不过她脸都没有红一下，看来对于这样的玩笑也没什么太大的忌讳。
大家说笑之间打开屋门走出去，只见栅门外杨傲天满脸是血的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咧着嘴笑着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呀，闷蛋这不会是受伤了吧？”刘家嫂子担心地叫道，目光再一看，她又尖叫了一声：“哎哟妈呀，有鹿！”
华三叔和华三婶儿一起将栅门的门栓抬下来，然后将栅门打开。
杨傲天拖着那头麋鹿走进来笑着说道：“幸不辱命，猎杀麋鹿一只凯旋归来！”
刘家嫂子左右看了看杨傲天，试探着问道：“闷蛋，你人没受啥伤吧？咋满脸是血呢？”
杨傲天抹了抹脸上的血笑着说道：“我没事，这些是鹿血。”
“哎哟，闷蛋你也太本事了，俺一开始就只盼着你打只野鸡回来，没想到你弄回了这么个大东西，今天可有的舒服了。”刘大友媳妇兴奋地说道。
听见刘大友媳妇这话，刘家嫂子又忍不住打趣道：“对呀对呀，有这么个大东西是有的舒服了。”说完，刘家嫂子一语双关的打趣着，说完她还使劲儿地往杨傲天身上瞅了瞅。
失忆之后的杨傲天整个人气质大变，没有了那一股阴沉和凌厉，只留下那英俊的面容和高挑完美的身材还在，整个人的吸引力不减反增。
冬天黑的早，杨傲天和堡里的四个女人一起将鹿给去皮剔骨掏出内脏后天就已经全黑了，杨傲天砍下一条鹿肉用清水洗干净以后交由华三婶儿开始烹煮。
在剔鹿皮的时候刘家嫂子和大友家媳妇不停地围着杨傲天问他究竟是怎么猎到麋鹿的，刘大友家媳妇挨着他时那鼓鼓的胸部老是碰到他的手肘，弄得杨傲天心中一阵激动。
没一会儿华三婶将鹿肉炖好端出来，香浓的鹿肉汤加上满满一锅的肉，众人均是食指大动口水直流。没等华三婶招呼两个刘家的媳妇就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夹肉了。
杨傲天将华三叔请过来，等到华三叔开始夹肉时他自己才开始开动。坐在他下手位的是俆家小媳妇，这小少妇面容秀美性子也比较温柔，加之体型娇小让人一看就容易衍生怜爱之意。
杨傲天下意识地夹了一坨鹿肉给她，笑着说道：“来，多吃点儿。”
“哟，闷蛋就让秀儿多吃点儿不管我们可有些偏心了哈。莫不是闷蛋对人家秀儿有意思？你可小心二正回来揍你啊。”刘大友家的媳妇笑着打趣道。
秀儿低着头看了大友家媳妇一眼，她低声回了一句：“正梅嫂子别瞎说。”
“哟，秀儿害羞了，哈哈哈……”杨正梅哈哈大笑道。
华三婶夹了一坨鹿肉放在她碗里说道：“快吃吧，别笑一会儿肉没有光剩下汤了。”
华三婶这话倒是提醒了杨正梅，她扭头一看刘家嫂子一句话也没说使劲儿在往碗里夹肉，于是也低着头不说话只不停地夹肉。
实际上这么满满一大锅鹿肉就他们六个人根本吃不完，之所以争来争去只不过是人的本性使然而已。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着鹿肉。
杨傲天吃东西的速度比较快，所以最先吃饱了，他用木勺舀了碗汤给自己喝。此时华三婶问道：“闷蛋，你那鹿皮没剥坏吧？”
“没有，鹿皮完好无损，三婶若是喜欢就送给你了。”杨傲天说道。
听见杨傲天这话刘家嫂子看了华三婶一眼，眼神之中夹杂着丝丝嫉妒和后悔。早知道闷蛋这么大方自己就先开口要了，那么大一张完好的鹿皮恐怕至少得值好几十个大钱吧。
其实刘家嫂子不知道，如此完好的一张鹿皮在汴京得值上足足半贯钱，就是五百个大钱。即便是在荆湖北路也值三百多个大钱。这些事杨傲天虽然不清楚，但他只是失忆又不是傻，如果不是华三婶他才不会这么大方的送出去呢。
华三婶笑着摇了摇头，“三婶年纪大了要那鹿皮也是糟践东西，我的意思是你把那鹿皮给我，我帮你弄干净了风干缝件背心给你。”
“那多谢三婶了。”杨傲天也没有客气，直接应下来。其实在他看来他也的确需要那鹿皮来御寒，以后肯定还要经常出去，有那鹿皮在至少不会再那么惧怕寒冷。
在华三叔家吃完鹿肉以后，大家再围着火聊了会儿天。大约辰时的时候，也就是夜里七点钟左右，大家从华三叔出来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
在回家的路上刘家嫂子还在和杨正梅低声咕隆着：“那鹿肉全都放在华三叔家里了？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会不会偷偷藏一点，华三叔也是，就没说直接把那鹿肉给大家分了。”
“闷蛋都没说啥，我们怎么好说话，算了算了，还是先回家睡觉，明天起床了再说吧。”
杨傲天听见刘家嫂子和杨正梅的对话后暗自皱眉，然后他一转身便进入自己的房里将门关着准备睡觉了。
夜晚，寒风在窗外呼啸着，风雪不时会透过那破掉的窗户口吹进屋里来，黑漆漆的屋子又冷又潮湿。
杨傲天头有些昏昏沉沉，脑子里的记忆突然变得有些混杂不清。在这一瞬间他有些恍惚，往昔他大杀四方，统帅三军的画面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着。
突然杨傲天一下坐起身来甩了甩头，脑中的记忆顿时消散。杨傲天叹了口气，睡不着了……
既然睡不着，杨傲天干脆就不睡了。他打开门走出去，寒风夹雪吹得人脸庞生痛，月光照耀在雪地上反射出朦胧的光亮，整个雪地看上去视野倒是颇为清晰。
杨傲天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他开始动了整个人虎虎生威地打了一套拳。可刚打到一半杨傲天就停了下来，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懂拳法。
堡兵们离开的第十三天，正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回来了。
一共五个人，小堡长马季，其余分别是堡内民兵徐二正、刘大友、刘二根、以及江夏。
马季他们回来了，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三个独轮车装着的十几袋小麦和面粉。看到这十几袋小麦和面粉刘家嫂子、杨正梅她们兴奋不已，就连秀儿的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见到自家的婆娘徐二正和刘二根他们兴奋不已，各自冲过来狠狠地抱了一下自己的媳妇。这么一个动作在眼下的年代里算得上是十分亲昵的举动了。
秀儿羞的小脸通红，低着头不敢看众人。相比之下杨正梅就大胆的多，他在刘二根的胸口上推打了一下后趁着大家不注意右手偷偷在刘二根的裆部摸了一把，倒还搞得刘二根紧张不已。
不过很快刘二根又在杨正梅的屁股后面捏了一把，弄得杨正梅整个身体都险些软在了刘二根的怀里，一双眼睛不停地瞟着媚眼。

第二章 新的崛起，傲天经历（二）
最近十几天杨傲天每天被杨正梅、刘家嫂子各种夸，但是从堡兵们回来开始他一秒钟变身成为无名路人，杨正梅和刘家嫂子再没有正眼瞧过杨傲天。不过杨傲天也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反倒觉得这样耳边清净了很多。
马季他们成功将粮草要来，至少意味着这个冬天不会再有人被饿死或者冻死。
有了这批粮草杨傲天出去打猎的频率少了一些，不过每天他还是会出去打一些野味回来交给华三婶烹煮然后就在华三叔家里吃。倒不是杨傲天不爱做饭，而是他觉得在华三叔家里吃饭才有一种家的感觉。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杨傲天已经在安南堡呆了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自从九月开始堡内的人便开始轮流回家探亲，大家每人回去十天，杨傲天被排在了最后面，华三叔排杨傲天前面。
这回家探亲的顺序从一个程度上反应出来各自在堡里的地位，马季理所当然的排第一，拳脚功夫最厉害的江夏排了第二。
按照顺序，马季、江夏、刘大友和刘二根全都已经回家探了亲，明天就是刘二根和他媳妇回来徐二正和他媳妇秀儿一起回家的日子。
要回家了，徐二正和秀儿明显都很高兴。
杨傲天这天晨练回来，路上他为了测试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锻炼成果所以顺手去打了回猎，而最后的成果就是杨傲天赤手空拳还背着四十公斤的负重打了三只野鸡和一只狍子回来。
手里拎着野鸡和肩上扛着狍子往堡里走，路上杨傲天一直在想趁着华三叔他们回家之前一定要多打点猎物送给他们带回去，这样他们也好能风风光光地回家。
思考中，杨傲天已经到了安南堡的栅门门口。
坐在堡内坝子上的徐二正见到杨傲天拎了这么多猎物回来顿时惊呆了，之前杨傲天顶多是打一只野鸡或者野兔回来，徐二正每次看见了都会嘟囔一句“狗屎运”。他不服气也曾经偷偷去试过打猎，不过最终什么也没猎到，反倒是手脚都冻僵了最后灰溜溜的回了堡。
今天看见杨傲天一下拎回这么多猎物，徐二正一下就眼红了。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小跑到栅门那里将栅门打开，等到杨傲天进来了徐二正笑着说道：“哟，闷蛋猎了这么多东西啊。”
徐二正一边搓着手一边说道：“闷蛋，你看你猎了这么多东西回来，能不能分哥一点，哥也好明天拿回家去给家里人尝尝鲜嘛。”
杨傲天看了徐二正一眼，点点头：“一会儿分你只鸡。”
徐二正看了一眼那三只野鸡，然后又看了看杨傲天肩上的那只狍子。要知道狍子又被称作矮鹿，一只的大小跟一头羊差不多。并且狍子肉价贵，就杨傲天身上这只狍子如果在大足乡卖出去，起码也值五百大钱。
五百大钱，这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大宋一斗米大概七文钱，边关这边贵些也不过八文钱。五百大钱就是六十多斗米，安南堡的堡兵一月足饷才三斗米，一百斗就是安南堡堡兵近两年的足饷。
徐二正看着那狍子咽了口口水，他笑着说道：“闷蛋，你打了这么多东西就才给哥一只鸡这也太小气了吧。要不大方一点，把你肩上这只狍子给哥咋样？”
杨傲天瞥了徐二正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在说胡话一般。瞥了一眼后杨傲天径直离开，一边走一边轻飘飘地扔出了一句话：“我小气，所以鸡也不打算给你了。”
徐二正眉头一皱顿时恼羞成怒，他大声叫道：“闷蛋，你如果今天不把这只狍子给我的话小心我揍死你！”
杨傲天回头看着徐二正，那冷然平静的目光让徐二正心里有些发毛。徐二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杨傲天没有理会他，直接转身离开。
徐二正看着杨傲天的背影捏紧了拳头，但是最终他也没有出手，因为堡兵私斗是违反军纪，要被打十板子的。马季就在堡内，被他打十板子恐怕得养好几天才能下床，如此一来倒是把回家的时间给耽搁了。
徐二正阴冷地说道：“狗日的还长本事了，给老子等着。”
杨傲天没有进自己家，而是直接去了华三叔的家里。进屋以后华三婶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哟，回来了，猎了这么多东西呢，真是本事。”
华三叔敲了敲他那旱烟烟杆，然后对杨傲天笑了笑道：“来，过来坐。”
杨傲天走到华三叔身旁坐下，他指着那只狍子道：“三叔，下一个就该你回家了，那只狍子送你拿回去过年。”
华三叔使劲儿摇头，摇的好似拨浪鼓一般，“我要这么大只狍子干啥，家里就我和你家三婶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大只狍子的。”
“那就把它卖了，得来的钱您老拿去买点儿喜欢的东西。反正您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不安。”
杨傲天说的真切，华三叔仔细打量了杨傲天一下后点点头道：“成，三叔听你的，先把它拿去卖了再说。闷蛋啊，你信三叔的话，你不是个凡人，所以得早点恢复记忆回去办大事。”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一定好好感谢三叔三婶，没有你们我早就冻死了。”杨傲天笑着说道。
在华三叔家里吃过饭后杨傲天又出去锻炼了一下，回家的路上遇到一只灰色野兔子。江武发动脚力一路狂奔，兔子受惊以后跑的飞快。杨傲天紧追不舍，陪着兔子跑了接近两里路竟然还没跟丢。
野兔恐怕是被吓糊涂了，一路狂奔竟然没注意一下撞在了树桩上。杨傲天走过去将兔子揪起来，兔子还没死，四只脚不断扭动着。
杨傲天笑了笑，拎着兔子往堡内走。
进入安南堡内杨傲天看见秀儿，他对着秀儿笑了笑，微微点头。秀儿看着杨傲天叫了声：“闷蛋哥。”紧接着她就看见杨傲天手里的那只兔子了，秀儿眼睛一亮：“好漂亮的兔子。”
杨傲天将兔子递过去笑着说道：“这兔子蠢的很，自己撞树桩上被我给捡到了，你喜欢就送你。”
“这……恐怕不好吧。”秀儿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兔子，嘴里说着不好但眼神明显透露着想要的欲望。
杨傲天直接将塞过去道：“喜欢就拿着，反正放我手里也是宰了吃肉。”
听见杨傲天要宰了这只兔子，秀儿赶紧接着，年轻姑娘对这些可爱的小动物总是没多大抵抗力。
看见秀儿一脸怜爱地抱着兔子，杨傲天笑了笑后径直走进屋里。他倒不是像杨正梅所说的那样喜欢秀儿，而是觉得整个堡里的年轻女人就秀儿单纯质朴一些，不像另外两个一天就知道家长里短自私自利。
当然，家长里短自私自利也是无知妇人的通病。
回到屋里以后杨傲天休息了一下，然后才将自己背上的负重包放下来，因为在雪地里跑所以杨傲天的鞋里全是雪水。放下负重包后他正准备换双鞋，还没来得及换时突然杨傲天听见屋外传来吼声：“闷蛋，你个王八蛋给老子滚出来，你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个狗日的。”
杨傲天皱了皱眉，他听出来这声音是徐二正的。
杨傲天走出屋子，与此同时华三叔、三婶、马季、江夏、刘大友和刘家嫂子也都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马季开口问道：“二正，咋了？大白天的嚷嚷个什么东西？”
“小堡长，这事儿你别管，老子今天一定要揍死这个狗日的。”俆二正怒瞪着杨傲天说道。
马季眉头一皱，他是这个兵堡的堡长，什么叫他不管啊。马季干咳了一声后道：“堡里禁私斗，有什么就说出来大伙儿给你评评理。”
“哼！”徐二正背在背后的右手取出来，他手中拧着一只兔子，看样子已经死了。徐二正盯着杨傲天说道：“这个狗日的，他竟然把主意打在我媳妇身上来了。就刚才，他给我媳妇递了这只兔子后说让她晚上去他房里找他。这个王八蛋，我今天非揍死他不可！”
“嗯。”马季惊了一下，他看了杨傲天一眼心想这小子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他看杨傲天模样俊俏，眉目间颇具英气，心中又一想莫不是这小子以为人家秀儿对他有意思所以……
想到这里马季看着杨傲天严肃地问道：“闷蛋，真有这事？”
“兔子是我送的，但是没叫她晚上到我屋里。”杨傲天简洁地回道，语气平静不怒不喜。
“你还想抵赖？”徐二正一把拉着秀儿的手问道：“秀儿，你跟大伙儿说说，他有没有说让你晚上去他房里？”
秀儿抬头看了杨傲天一眼，然后立刻将头低下去。沉默了大概两三秒钟以后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就跟你说过，我早就跟你说过对吧。闷蛋这小子对秀儿一直都没安什么好心，这你们回来了还好一点，你们没有回来的那段时间里，你是不知道啊。闷蛋看秀儿的那个眼神，那可真是……啧啧啧……”
刘家嫂子轻声地跟她丈夫刘大友说着，不过虽然是轻声，但是在场所有的人几乎都能听见。

第三章 新的崛起，傲天经历（三）
秀儿那点点头和一声请“嗯”从某个程度上基本就已经将这件事定了性，如今再加上刘家嫂子这么一煽风点火，在场的所有人里面除了华三叔和华三婶皱着眉头看着刘家嫂子一脸嫌恶以外，其余人都鄙夷地看着杨傲天。
勾引别人家老婆，这样的事儿发生了可是会死人的。男方活活将奸夫打死也不会有人多说一句话，反倒是认为活该。
杨傲天没有辩解什么，他平静地看着秀儿，秀儿低着头，目光只停留在自己的鞋尖儿上。杨傲天又看向徐二正，而徐二正这一下却变了脸色。
没有听见刘家嫂子那话之前，他知道自己是故意在冤枉杨傲天。可是听见了刘家嫂子那话以后，徐二正是真的怒了，他心中怒吼一声“原来这狗日的真对自己媳妇有念头！”
徐二正看向杨傲天大吼一句：“狗日的，老子打死你！”
徐二正身高体壮年轻有力，在众人的意识当中他要是对略显消瘦的杨傲天动手，杨傲天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看见徐二正冲过去，江夏准备出去阻拦，他有些看不惯徐二正那仗势欺人的样子。不过他刚刚准备有所动作时，马季一下把他给拦住了。
“砰！”一具身体倒飞回来摔在地上。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那惊讶的表情如同是复制粘贴下来的一般，几近相同。摔在地上的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杨傲天，而是徐二正！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然后就看见徐二正的身体一下倒飞回来摔倒在地上。
你满怀信心地去打一个人，认为自己一定能轻易打败他。但是最后你却连人家衣角都没有摸到，并且反被一脚踹飞了，这时候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愤怒，怒到想要杀人的愤怒！
徐二正又羞又怒大吼一声：“王八蛋，你他娘还敢还手！”
说话间，他一下跑起来又冲了过去。这一次众人都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只见徐二正刚刚靠近杨傲天就被江武闪电般踢出一脚再次踹飞回来。
这一脚，干净、利落、有力！颇精拳脚的江夏看见了都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漂亮！”。
第一脚杨傲天使了五成力，这一次他使了七成。然后他没有再在那里站着等徐二正再冲过来，杨傲天走到徐二正身旁，抬起脚便一脚踏下去。
“咳！”徐二正嘴角咳出一丝鲜血，然后杨傲天又抬起脚一脚踏下去。徐二正身体蜷成一团，好像虾米一样的姿态。
杨傲天开口，冷冷说道：“说话！”
“说……说你娘……”“砰！”“砰！砰！砰！”徐二正一句“说你娘”，杨傲天猛踢了一脚，然后他又接连踢了三脚。这几脚他控制力道全都踢在徐二正的腹部，不伤筋动骨，但是很痛。
“说话！”杨傲天再次说道。
说话的同时杨傲天又抬起了脚，徐二正立刻抱着腹部大声叫道：“别别别……别打了，别打了，说什么？你想要我说什么？”
“真相！”杨傲天说话间用脚踢了踢徐二正的腿，徐二正的腿下意识地打直，杨傲天将脚悬在徐二正小腿上方，然后他扭头看向秀儿，目光冷然而又锐利。
秀儿顿时吓了脸色苍白，杨傲天冷冷说道：“你跟大家说，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
秀儿看着杨傲天，眼神像看见鬼了一般。她牙关不断地上下碰撞发出“嘣嘣嘣”的声音，秀儿颤抖着声音说道：“二……二正说，说你打到了一只狍子。他……他让我帮忙冤枉你，然后逼……逼你把狍子给他。”
“哦喔……”围观的众人嘴里发出一声轻呼，他们看到了开头，猜中了过程，但是却没想到结局居然会如此颠覆。
杨傲天将头转过来，不愿再去看秀儿一眼。转过头来的同时，杨傲天看向了刘家嫂子。刘家嫂子顿时一惊，整个人一下缩在了她老公刘大友的身后。刘大友也被杨傲天的狠厉吓着了，他战战兢兢地说道：“闷蛋你别生气，我家这娘们就是嘴贱，你息息怒，别跟她一般见识。”
杨傲天转过头来，他对看着地上的徐二正道：“这一次我暂且饶过你，如果再敢如此……”
杨傲天看了一下坝子中的一棵柳树，那柳树足有碗口那么大，杨傲天走到树的旁边一脚踢过去。“咔嚓！”柳树应声而断，“下场就跟这树一般。”
说完，杨傲天走出了堡外。
堡里的众人看着那颗柳树，惊讶的表情再次浮现在众人脸上。整个安南堡自恃拳脚最好的马季和江夏也都微微扯了扯眼角，他们二人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的功夫想要一脚将那么粗的一颗柳树踢断恐怕也很难做到。
而秀儿看见那颗断掉的柳树，整个人更是一直抖个不停。
秀儿的诬陷让杨傲天心里有些不舒服，他走出堡外后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在回来的路上江武突然发现了不少马蹄印，马蹄的印子很杂乱，至少有七八匹马。
哪里来的马？杨傲天看着马蹄印皱了皱眉头，他沿着马蹄印走了一段距离后发觉马蹄印走的不是安南堡方向，这一样一来他心里也放心了一些。
接着杨傲天又在堡外转了几圈，确定周围都没有马蹄印后这才回到了堡内。徐二正被人抬到了房里，马季替他检查了一下后确定他五天之内是下不了床了。在征得徐二正的同意以后，马季决定将他和华三叔的轮次调换一下，由华三叔和华三婶先回去看看，然后徐二正再回去。
第二天早晨辰时初，也就是七点钟左右的时候华三叔和华三婶启程回家了。杨傲天一直送二人走了十几里的路，等二人上了牛车以后这才转身回去。快到安南堡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巳时末，也就是上午十一点钟左右。
走到堡内杨傲天顿时微微一惊，堡外全是杂乱的马蹄印，并且蹄印一路延伸至堡内。杨傲天赶紧往堡里跑，到了堡外杨傲天突然放慢了脚步。
堡里没有传出来任何兵器撞击的声音，或者是打斗的声音，这不正常。杨傲天慢慢挪动到栅栏旁边，在栅门外站着两个男子，他们手中各自拿着一把长刀，看样子好像是土匪。
杨傲天透过栅栏之间的缝隙往堡里看去，堡里的情况让江武惊讶了一下。
只见堡内马季已经被砍断一条胳膊此刻正躺在血泊当中，身体不断颤抖着。
江夏被捆在坝子旁边那房屋的柱子上，嘴里被塞在一团布。至于刘大友和刘二根已经血泊之中身体连抖都没有抖一下，看那浑身的伤应该是已经死了。
刘家嫂子和杨正梅靠在一起已经哭的没了力气，唯独徐二正还跪在地上不断地对着那土匪头目磕着头。
杨傲天暗自数了数，坝子里面一共有七个土匪，包括栅门外的两个一共就是九个土匪。如今堡内唯一还有战斗力恐怕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一对九，以杨傲天现如今的身体素质硬拼恐怕有些困难，如今之计只能想办法智取了。
杨傲天靠在栅栏旁边偷偷观察了一下，可是此时他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冲动。
杨傲天一下冲出去，两名守在门口的土匪刚反应过来举起钢刀就被杨傲天闪电般夺下然后杀了。
接着杨傲天直接冲进堡内，堡里的七个人听见声响转身过来。
杨傲天整个人竟然一跃数丈高，临空飞起来一刀砍翻一个。
落地之后，也没见到杨傲天怎么动作。其余六个人的喉咙处同时出现一道血痕，然后迸发血雾倒在了地上。
杀完人以后杨傲天愣在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做，一切都那么自然，甚至没用他去想，仿佛那些动作就是自己身体的一种本能一般。
“闷蛋，帮我解开绳子。”江夏叫道。
杨傲天这才反应过来走过去为江夏解开绳子，他问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江夏摇摇头：“没事，你……你好厉害，就刚才那几招，恐怕不是个七品高手根本办不到吧。”
杨傲天摇摇头没有说自己武功的问题，他微微叹了口气，看了看堡内的人一眼后低声道：“我还是来晚了。”
马季胳膊被砍断了一只，刘大友、刘二根全都死了，堡内共计八个男人如今完好无缺的就只剩下三个。杨傲天、江夏、徐二正，以及回了家没在堡里的华三叔。
杨傲天走到马季身旁，此刻马季已经醒来。身体受到重伤以后一开始痛感并不会十分强烈，过了一会儿等神经反应过来以后痛感才会逐步加剧直至痛到巅峰。如今马季右手的伤痛感正在加剧，再加上流血过多恐怕这也是凶多吉少了。
杨傲天蹲下来试图帮马季包扎一下，马季摇头道：“不……不用了，闷蛋……哥谢你帮哥报仇了。你有本事，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儿。”
杨傲天点点头道：“你说吧。”
马季咬着牙，强忍着右臂传来的痛感说道：“回乡里了，如果有机会帮哥照顾一下我那婆娘和儿子，另外现在给哥一个痛快的，别让哥临死前还遭这份罪。”
杨傲天微微颔首，这样的情景他感觉有些似曾相识。杨傲天从马季身旁捡过一柄钢刀，他将刀刃放在马季的脖子上。马季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杨傲天右手一拉，马季鲜血飙射出来立刻气绝。
解决了土匪之后，接下来就是善后的问题。此次土匪前来一共留下了五匹骡马，九把钢刀和两张硬木弓，其余匕首之类的东西共有二十多把。
九名土匪身上的财物加起来足足有三贯零五十二个大钱，这算得上是一笔很可观的巨款了。加上那五匹骡马以及兵刃，如果用战果颇丰来形容并不过分。
杨傲天和江夏在征得刘家嫂子和杨正梅的同意后把刘大友和刘二根埋在了兵堡栅栏外的一块空地上，有头发谁也不愿意当秃子，若不是家中都揭不开锅了刘大友和刘二根也不会到这里来当堡兵。之所以来这里无非就是冲着兵堡每月有粮草补给同时还有粮饷。
如今刘大友和刘二根死了，但是刘家嫂子和杨正梅并没有打算走。留在兵堡里面帮这些当兵的做饭洗衣，她们每月还有半斗米的粮饷可以拿，同时还能吃得饱。
要是离开了这里，回到家中恐怕得活活饿死。
没有了丈夫的女人叫做寡妇，寡妇在镇东乡几乎就和悲惨的女人是一个意思。
刘大友和刘二根都已经埋了，马季的尸体要运回镇东乡去，至于徐二正和秀儿。在马匪面前的窝囊表现使得徐二正再也抬不起头来，而秀儿也没再说过一句话。
安南堡遭逢如此大变，整个堡里的堡兵死掉了大半，如此大事必须得立刻上报给安南堡大堡长知晓。
江夏去过安南堡大堡长那里，所以此次去上报大堡长兵堡大变的事就交给江夏了。马季的尸体被江夏用一匹骡马驮着离开，如此一来整个丙字小堡里面就只剩下杨傲天和徐二正两个男人。
兵堡里面的粮草供给倒还充足，不过目前最令人担忧的就是土匪会不会还有同党，要是有一天土匪的同党又来到兵堡怎么办？
哭了一天一夜的刘家嫂子和杨正梅心情终于逐渐平复下来，特别是在吃过杨傲天煮的一锅野鸡以后，二人虽然依旧愁眉不展，但是总算是开始面对现实。
想起土匪过后很可能还会再来兵堡，刘家嫂子和杨正梅总是会忍不住问杨傲天。“闷蛋，你说那些土匪还有同党吗？那些同党会找到这里来吗？”“闷蛋，要是那些土匪的同党来了我们该咋办啊？”“闷蛋，如果他们真的来了你逃跑的时候可一定要带上我啊……”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与刘家嫂子和杨正梅相比，秀儿总算是要安静许多，但是那安静总让杨傲天感觉有些过了头，几乎就是一言不发。每天和大家的对话就只有“嗯”“哦”“好”这么三个音节。
白天，杨傲天带领着刘家嫂子、杨正梅以及秀儿出兵堡去巡察了一遍，兵堡外留下的马蹄印他们四人小心翼翼的处理干净。在做事的时候杨傲天叫了刘家嫂子一声“嫂子”，但是刘家嫂子却很认真地跟杨傲天说，让他叫她的名字“马春花”。
清理完兵堡外的马蹄印，江武又在兵堡附近设计了几个机关和陷阱。因为工具简陋条件有限，所以机关和陷阱都制作的十分粗糙，但是杨傲天却很清楚，那几个机关和陷阱一经触发至少能带走四五条人命。

第四章 新的崛起，傲天经历（四）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距离上次兵堡大变已经过去了十天的时间。
这天一早杨傲天起床锻炼过身体以后便提前回到了堡内，算着时间今天应该是华三叔和华三婶回来的时候。所以杨傲天在堡里等他们二人归来。自从失忆以后来到安南堡，唯一让杨傲天感觉到亲切的人就是华三叔和华三婶。
早晨吃完早饭以后杨傲天出堡内在华三叔他们要回来的路上等，一直快到正午的时候杨傲天这才看见华三叔和华三婶的身影。
见到他们两个人杨傲天有些高兴，刚刚举起手挥舞江武脸上的笑容一下凝固了，只见华三婶竭力地搀扶着华三叔，而华三叔的身上全是泥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像是受到了殴打。
杨傲天赶紧跑过去扶着华三叔道：“三叔，三婶，你们这是咋啦？”
“闷蛋，三叔对不起你，你让三叔帮你卖的狍子三叔卖掉了，合共卖了五百四十钱，但是刚才在经过甲字兵堡的时候那堡里的小堡长刘福说要我们两口子交过路费，天杀的畜生们竟然强行将那钱给抢走了。”
“甲字兵堡？”杨傲天眉头一皱，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冷意。
他将心中的冲动强忍下来然后搀着华三叔道：“三叔你先别难过，我先扶你去堡里面休息一下，钱没了就没了，重要的是要养好你的身体。”
“三叔对不起你啊闷蛋……”五百多钱对于大足乡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在这土匪肆虐，战乱不断的年代里，五百钱甚至比一两条人命还来得精贵。为了把那狍子卖出去，华三叔硬是从大足乡徒步走三天去了大阳镇最后卖给了一户大户人家。
“三叔，别说了，那狍子我打来就是送给你的，没准备要你的钱。况且钱又怎么可能有人重要呢，只要我人还在狍子什么时候都能打嘛。”
杨傲天一边安慰华三叔的同时一边将他扶进了堡内，堡里面的马春花和杨正梅看见华三叔和华三婶回来了纷纷跑出来招呼道：“哟，三叔三婶回来了。哎哟，三叔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遭土匪了吧。”
看见三叔脸上的伤马春花和杨正梅吓得脸都白了。
杨傲天也没解释三叔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对马春花和杨正梅说道：“麻烦两位嫂嫂照顾一下三叔三婶，给三叔三婶做点吃的，我出去一下晚一点回来。”
杨正梅看着江武笑着，两个酒窝露出来颇有点笑靥如花的感觉。她点点头道：“闷蛋你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三叔三婶的。”
将三叔和三婶交给杨正梅和马春花她们照顾以后，杨傲天走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里。他从房中的床铺底下摸出几把匕首放身上，然后背了一把钢刀就出了门。
院子里面系着四匹骡马，杨傲天随便牵了一匹出来以后翻身上马立刻便走。
大足乡设立了不少兵堡。按照配备是一大堡拖五小堡，而五个小堡就是以大堡为点呈弧形设立了。
每个小堡之间为了方便相互支援所以相隔距离在一里的范围以内，故而甲字兵堡和杨傲天所在的丙字兵堡相隔并不远。
杨傲天出了兵堡以后什么也没想直奔甲字兵堡而去。
想起甲字兵堡的人居然胆敢将三叔打成那样，杨傲天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刚刚跑出兵堡没多远，在经过乙字兵堡的时候杨傲天突然碰见了骑着骡马慢条斯理走着的江夏。随在江夏身后一起的还有七个年轻青壮，见到杨傲天江夏立刻兴奋地挥手叫道：“闷蛋哥，闷蛋哥。”
杨傲天勒停骡马停下来，江夏兴奋地说道：“闷蛋哥，你是知道我回来了所以特地来接我的吗？”
没等杨傲天回答江夏便转身对身后的七个青壮说道：“这位就是咱们丙字兵堡新任的小堡长，我江夏的大哥。丙字兵堡遭逢袭击的时候，就是我大哥一人单杀了九个土匪。都愣着干嘛？还不行礼！”
“参见堡长！”七名青壮一起行礼道。
杨傲天一头雾水，怎么自己就成小堡长了，他先摆摆手对那七个青壮说了声：“不用客气。”然后问江夏：“咋回事？”
江夏从怀中取出一张文书递给杨傲天：“我去大堡长那儿说了兵堡里发生的事，另外把你一个人单杀九个土匪的事儿也跟他说了。大堡长听过以后就把事报给了大足乡都堡长，都堡长亲笔写下任命书，自今天起大哥你就是咱们丙字号兵堡的小堡长了。”
杨傲天接过任命书扫了几眼后点点头道：“都堡长任命了我为小堡长，并且特地给我们堡里多增加了三个兵额。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先下上任的第一个命令。”
“哥，你还认字啊？”江夏见杨傲天扫了两眼任命书后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顿时明白他认识字，对于连自己名字都还不会写的江夏来说，识字是一件再威风不过的事了，他兴奋地说道：“哥，我真是觉得你越来越威风了，你竟然还识字儿，文武双全啊哥。”
杨傲天干咳了两声后严肃地说道：“发布命令的时候严肃一点。”
江夏身子立刻挺直道：“是，遵命！”虽然江夏竭力想认真，但是杨傲天能看得出来他强忍着笑意憋得十分难受。
杨傲天淡淡地说出自己的命令：“所有人随我一起去甲字兵堡，冲进去以后抓住那个刘福就开始揍，如果有人敢帮忙就一起揍，谁也不要留手，给我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
听见杨傲天的命令众人愣了愣，特别是那七个刚刚加入的青壮，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刚来遇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揍人，并且揍的还是自己人。
江夏也有些糊涂，不过他知道杨傲天不会平白无故脑子抽风下这样的命令，他问道：“哥，甲字堡刘福那王八蛋怎么惹着你了？”
杨傲天轻轻夹了夹马腹往前走，一边走的同时一边说道：“他抢了华三叔的钱，还把华三叔给打伤了。”
“哎哟我操他个娘西皮，那狗日的是活腻歪了，兄弟们跟我走，不把那狗日的屎给揍出来今天我们决不罢休！”
安东堡甲乙丙丁戊五个兵堡兵力一致，规模也相差不大，原本大家也没有高低强弱之分。但是毕竟甲是排第一位的，所以甲字兵堡的人见到其他四个兵堡的人总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要高人家一头，所以一直以来行事也比较嚣张。
再加上甲字兵堡里面有四个都是姓刘的，刘姓又是大足乡三个大姓之一，故而甲字兵堡的人平日在其他四个兵堡的人面前作威作福大家也都忍他们，如此才惯出了他们嚣张跋扈的气焰。
江武和江夏各骑一匹骡马，身后七个新加入的青壮跟着狂奔着。来到甲字兵堡的栅门门口时，那栅门正敞开着，里面几个堡兵正围着他们的小堡长刘福大声笑道：“堡长，这次发了横财是不是也请兄弟们去乡里的窑馆里乐呵乐呵啊。”
“对啊对啊，咱们七个一起去恐怕小翠还得给咱少点钱呢。”
“少你个死人头啊少，咱们七个要是一起去小翠那身板能受得了吗？”刘福哈哈大笑道。
就在此时，江武和江夏一起冲进兵堡之中。二人同时翻身下来，江夏大吼一声：“刘福你个王八蛋，老子丙字兵堡的人你都敢欺负。”
杨傲天不同于江夏，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对着刘福冲过去。
围着刘福的几个堡兵一起过来拦江武，杨傲天一脚踢飞一个，然后反手拉了一个过来一记手刀砍在他的脖子上。
“锵！”的一声，杨傲天抽出后背上背着的钢刀将另外一个堡兵砍翻在地上，然后径直走过去闪电般地踢出一脚将刘福踢趴在地上，钢刀直接架在起脖子上说道：“不想流血的就叫他们滚一边儿去！”
“都住手，都住手！”刘福急忙叫道。
刘福和江夏都镇东乡的人，所以相互间也认识。刚才他紧张没有反应过来，此刻辨认出两人后刘福大声叫道：“江夏，你们这是干嘛？”
“干嘛？专门就是来揍你狗日的，华三叔给你抢的钱在哪儿？”江夏大声喝问道。
见到是江夏刘福反倒没有那么恐惧了，他有些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抢的是姓华那个外姓人，干你们两个屁事。”
杨傲天眉头一皱踢了刘福一脚，刘福整个身体被他踢得横飞出去至少一米远。
杨傲天大吼一声：“滚过来！”
这一声带着凛冽的杀意，吓得刘福心肝直打颤。
刘福像是听见了圣旨一般立刻跪着爬过来，他对着杨傲天不断磕头道：“爷，饶命。饶命啊爷。”
杨傲天回头看了甲字兵堡的堡兵们一眼，冷冷问道：“还有谁对华三叔动了手的，自己跪过来，不然一会儿我让刘福说出名字了不要怪我心狠。”
几个堡兵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有三个人自觉走出来到刘福身旁跪下。杨傲天看着刘福问：“钱呢？”
刘福赶紧从怀里取出一个大钱袋子递给江武，“在这儿，全在这儿，一个字儿都没少。”
杨傲天将钱接过来以后顺手扔给江夏。江夏接住后打开看了看，忍不住骂了句：“狗日的心倒不小，这么多钱吞下去也不怕被噎死。”
杨傲天对刘福等人说道：“听清楚，第一这钱是我让华三叔帮我卖狍子得来的钱，是我的钱，你抢了，所以我来拿回去，合情合理合法。第二我安南堡丙字兵堡里的人不能白被你们欺负，否则我这小堡长还怎么当下去？所以你们四个自觉一点，十根手指头有哪根自己看不顺眼的就露出来，我费累帮你们砍了。”
“啊……”刘福和其他三个堡兵听见杨傲天要砍掉他们一根手指头顿时吓得面色惨白，他们纷纷对着杨傲天磕头道：“饶命啊，饶命啊江爷，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少废话！你们不选那就我来帮你们选！”杨傲天一脚踏在其中一个堡兵的左手上，然后钢刀一挥准确无误地砍掉了他的大拇指。
这个堡兵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杨傲天猛地一下看向其他三个人冷喝道：“选好没有！”
有了前车之鉴他们三人也不敢再叫嚷，三人全都闭着眼睛战战兢兢地将小指给露了出来。杨傲天钢刀一挥，竟是一刀将三人的小指给砍断了。
杀猪似的惨叫声再添三道。
杨傲天此时算是满意了，转身走向自己骑来的骡马道：“我们走。”
“好嘞。”江夏跟着跑过去翻身上马，新加入的七个青壮也一一跟着杨傲天一起离开。
这一次前来甲字兵堡找事，七个青壮每一个人有机会动手，刚和小堡长见面就看见小堡长如此狠厉的一面，七个青壮心里都有些忐忑，他们都害怕杨傲天是一个性情暴戾的人。
不过忐忑归忐忑，能在如此一个杀伐果敢的人手下混七人心里也感觉有些提气，至少以后走出去说自己是丙字兵堡的人不会有人敢欺负不是。
江夏骑着马跟在杨傲天身旁，脸上的神情带着几分担忧，“哥，刚才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华三叔伤的很重？”
杨傲天摇摇头：“三叔受的都是皮外伤，不过这些人你如果不一次性把他们打怕了，那么以后他们会不停地想办法来报复你。断他们一根手指头是给他们一个记性。一会儿我写一封请罪信给你，你让人拿着两百钱和那封信一起送到大堡长那儿去。”
“好嘞。”江夏点头应道。
说话间，杨傲天和江夏一起回到了堡内，杨傲天让江夏不要跟华三叔说方才甲字堡的事，江夏点头答应了。
杨傲天一行人回到堡中，堡里的人纷纷引出来，见到杨傲天是和江夏一起回来的华三叔松了口气道：“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去甲字堡了呢，原来你是去接江夏，吓死我了。”
“三叔放心，我有分寸的。”杨傲天笑了笑道。
江夏从身上掏出三百钱分别分给马春花、杨正梅，这钱便是她们丈夫死后得到的抚恤金。原本每人该有三百钱，但是从都堡长到大堡长那里按照惯例一一克扣下来就只剩下这一百钱了。
这还是杨傲天没扣她们的，按照惯例杨傲天还能每人扣三十钱。乱世，人命如草芥。
拿到这抚恤金马春花她们并没有高兴，反而咽咽呜呜地哭泣着，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紧接着江夏又说了杨傲天升做小堡长的事，对于这件事大家都很支持，丙字堡除了杨傲天以外还有谁配当这个小堡长。
为了庆祝杨傲天升官，同时也为了欢迎七个青壮加入，马春花提议今天好好做点好吃的，然后再去买点酒来喝。
买酒由马春花和杨正梅一人出的五大钱，原本杨傲天准备出但是她们两人死活没肯。
趁着马春花她们做饭的空档，杨傲天去马季以往住的房间里取了笔墨纸砚写了一封请罪书，然后又取了两百文钱给江夏让他赶紧送到大堡长那里去。
江夏决定亲自去送，杨傲天想了想后又将身上剩下的接近两贯钱交给江夏，让他在大足乡多带一点物资回来。
江夏接过钱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怀中，吃午饭时江夏没敢喝酒，吃完午饭后他骑着马又走了。

第五章 新的崛起，傲天经历（五）
汴京皇宫。
所谓一朝皇帝一朝臣，领导人物的更替一般伴随着的都还有人与物的更换。汴京的皇宫如今正在重新装修，各个宫殿的殿名也在全都重新命了名。
梁薪如今所住的宫殿是在当初见到诗音的玉寒宫原址上重新修筑的，这一座宫殿的设计与普通宫殿不一样，与其说是一栋宫殿还不如说它是一栋别墅。另外原本做为每日早朝所用的紫宸殿，如今也改为了“济民殿”。这个名字用梁薪的话来解释就是“济达天下，以民为主。”
今日的早朝，礼部尚书徐朝喜提出了开办科举，为大梁选拔人才。这本就是眼下必须要做的事，所以梁薪直接点头答应了，并针对科举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然后便是吏部尚书马元提出了一系列整顿吏治的方案，梁薪听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也点头答应下来，不过他点了东厂总指挥使白乘风的名字。
白乘风从百官序列中走出来跪下行礼道：“臣在！”
梁薪说道：“东厂务必记得监督吏治，若有当地官员渎职贪污者，一律交西厂处理。”
“是！微臣遵命。”白乘风领命之后，梁薪摆摆手让他起身回到了百官序列中去。
听见梁薪这样说，朝上的文武百官都有些暗自忐忑。无孔不入的东厂让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好像没有秘密能够瞒住皇上一般，但是比东厂更加神秘的西厂更加让百官有一种恐惧感。
世人常说，未知的恐惧才是真正的恐惧。东厂再吓人总是要摆在明面上的，而西厂……至今为止朝中文武百官只有那么少数的几个一直跟着梁薪的人知道总指挥使是谁，其余的人都不知道谁才是西厂的总指挥使。
说完科举和吏治，曹元正提出了五路节度使不肯投降的事，询问梁薪该当如何解决。
这五路节度使分别是荆湖南路、荆湖北路、广南西路、广南东路以及梓州路。原本大宋的疆土，如今就还只剩下这五路不再大梁的统治范围内。
听见曹元正提及此事以后，梁薪略微沉吟了一下。他不想轻起战端，因为一旦开战遭殃的总是老百姓。但是又不能任由这五路发展，因为一旦当他们成了势，未来的祸患反而更加大。
梁薪想了想后道：“这样吧，就让张世豪带着兵马去把那五路给封锁住，禁止其它地方与那五路进行贸易。另外发封书函给五路节度使，警告他们，如果一个月以后朕再未看见他们五人的降表，那大梁铁骑将直接杀进那五路去。”
“是！”曹元正领命。
说完这些事后朝议差不多也到了要结束的时候，梁薪最后再嘱咐了一句：“东厂记得，针对杨傲天的搜寻还是要继续抓紧，如果朕猜的没错的话，他一定还没有死。”
梁薪说完这句话以后又在心里默默添了一句：“穿越者没那么容易死的。”
的确，梁薪说的很对。被激光枪重伤，又身中剧毒，外加真气耗损严重最后又跳进淮河里面被淹了不知道多久的杨傲天不仅没有死，整个人还能没事儿人一样。
这一切得益于他那浑厚的真气为他塑造了一具十分强悍的身体，所以才能得以存活下来。不过虽然人没多大的事儿，但是杨傲天失忆了。当然，从某个角度上讲，失忆对于杨傲天来说也许也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
斩了安南堡甲字兵堡小堡长刘福和几名堡兵的手指以后，杨傲天反应迅速立刻让江夏去贿赂了安南堡的大堡长。
所以当刘福去大堡长那里投诉杨傲天时，大堡长直接将刘福狠骂了一顿，弄得刘福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只好先将这仇记在心中，以图日后有机会了再报复。
杨傲天成为了丙字兵堡的小堡长后堡内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叫他“闷蛋”，于是乎众人想着重新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杨傲天是徐二正从江边捡回来的，武功又如此厉害，所以大家最后决定以后称杨傲天为“江武”。
杨傲天对自己叫什么根本就不在乎，所以当大家说以后称他为江武时，他一点没有反对。
丙字兵堡如今一共有十个堡兵，在整个安南堡五个小堡之中兵力算是最强的。近来荆湖北路的形势很紧张，大梁皇朝的贸易封锁和警告书已经下达，整个荆湖北路都在厉兵秣马为随时会发生的战争做着准备。
杨傲天也每天都在训练丙字堡里的士兵，士兵们的积极性都很高，在这个年代谁都知道练好一身功夫是安身立命的关键。不过徐二正和华三叔没有来参加训练，自从那一次土匪袭堡他对着土匪下跪磕头求饶以后，他整个人等于已经废了，每天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堡里飘来荡去。而华三叔不来则是因为年纪老迈，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一想起针对士兵们的训练，杨傲天的脑中就浮现出许许多多训练的办法和方案来。他也不知道这些办法和方案从何而来，似乎自己刚一想起这些方案的方法就自己跳出来了。杨傲天不知道的是，他脑中的那些训练方案全都是他当初参军入伍时受过的训练，一些是特种部队的，一些是金蝎的。
二零一六年的时候华夏全国九大军区举行过一场军中比武大赛，杨傲天是第一名，故而得到蝎王亲笔题写“勇冠三军，义薄云天”八个大字。不过虽然杨傲天格斗技巧是军中第一，但是他从来没有学过任何套路性的拳法，唯独会的就只有这一套新兵连时期学习的军体拳。
金蝎里面的训练从来没有什么拳法之类的东西，他们训练的就是速度、力量、反应，讲求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一击得中。犹如蝎中最毒的以色列金蝎一般，出手就要人的命。
在江夏他们等人面前，杨傲天先打了一套军体拳，然后他让人取来八个麻袋去装着沙子，掉树枝上供这些士兵们练习。
以杨傲天的目光眼前八个堡兵中除了江夏以外其余七人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在眼下的乱世里，如此的身体素质根本就无法自保。于是杨傲天决定要好好锻炼他们，争取让他们能拥有一些自保之力。
第一天只是一些简单的套路熟悉和项目介绍，消耗了一些精力以后，这几个堡兵就累到不行了。杨傲天特意嘱咐马春花和杨正梅给他们烧了热水让他们洗了个澡后，早早的上床睡了。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见亮，杨傲天就把众人从床上叫起来。
等到众人起床以后杨傲天让所有人背起昨天晚上他为他们准备的一个二十公斤的背包开始进行负重跑，跑了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以后他开始教导众人练习硬气功。
硬气功并不是什么很神秘厉害的功法，说直白一点凡是通过特殊的呼吸吐纳方法加上对肉体抗击打能力进行的针对性训练都能被称为硬气功。
相比起军中的硬气功，金蝎的练习方法要特别很多。在练习的时候要求闭口固气，含着一口不吐出来，然后开始用手逐步拍打。每拍一次就吐气大口一声，声音分九个音节“哈、咦、呀、嘛、呵、呢、呐、啪、煞”，分别对应着拍胸、拍腹、腰、背、两肋以及四肢。
如此练习可以说是内外兼修，虽然初练的时候枯燥乏味有些痛苦，但是坚持一个月就会有所成效了。
硬气功的练习整个需要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练习完以后时间恰好为早上九点。这个时候到了该进食的时间，杨傲天让江夏带着其他人先回到堡内，然后他去打了一些猎物回堡，让大家饱餐了一顿。
由于早上进行了高强度的锻炼，所以大人的食欲比往日要好很多。在马春花和杨正梅惊奇的目光下，众人足足吃了两大碗肉，还喝了一碗肉汤。
想要锻炼身体，仅仅是高强度的训练可不行，必须还得配合均衡的营养，只有这样身体才能发育起来。杨傲天隐约记得这个道理，但是记忆不是很清楚。
吃完饭以后杨傲天让堡兵们带着那两柄匕首和一把短刀出门，未时初的时候杨傲天带着大家回到堡内，杨傲天自己手里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其余人手中也或多或少的拎着猎物，打猎练习是为了训练这些堡兵们的策略、配合、追踪、潜行、以及活杀生物的习惯。
杀人是一门技术活，一般人让他拿刀去捅人，光心理建设都需要几个小时，并且还不一定敢下手。但是如果习惯了猎杀猎物，等到战场上杀人的时候下手就容易多了。
此次又是一次大丰收。
看见杨傲天他们拎这么多东西回来马春花和杨正梅她们对着他们一阵猛夸，就连华三叔也对他们竖着大拇指说：“够行。”
未时吃完饭以后杨傲天他们没有再出去打猎，而是继续进行训练，负重跑、臂力、腿力、速度、反应能力等等。
随着时间的推移，堡内的堡兵们身体开始逐渐有了变化。
苍白的脸色变得有了血色，消瘦的身体虽然看上去依旧很瘦，但是杨傲天知道他们的身体正在长肌肉，并且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和反应，都比刚刚到兵堡的时候提升了许多。这其中尤其以江夏进步的最快，他本身就学过拳脚功夫，加上杨傲天的锻炼手上功夫更加厉害起来。

第六章 新的崛起，傲天经历（六）
安南堡中，有关于杨傲天的事迹慢慢传播开来。一人单杀九名土匪，斩了甲字兵堡小堡长刘福的手指，刘福却奈何不了他。这两件事使得杨傲天的形象在整个安南堡五个小堡之中被定性为最不能惹的人，没有之一。
自从手指被砍了以后刘福一直都无法再振作，自己不敢去找杨傲天报仇，大堡长又护着杨傲天，眼看着报仇无望，所以刘福只能每天借酒浇愁不时唉声叹气。
这还未到晌午，刘福又喝的差不多了。突然之间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坐在堡内栅栏的坝子里的刘福一点没有警觉。堡里的几个堡兵倒是反应过来了，纷纷跑过来摇刘福。
“堡长，有马蹄声，是不是发信号求援？堡长！”
刘福悠悠醒来，他迷迷糊糊地说道：“求援？求什么援？有我刘福在用得着求援吗？管他是谁，只要有我刘福在……”
“砰！”栅栏的栅门一下被人撞开，一大群骑着骡马的男子走进堡内，不用猜也知道这些男子绝非善类，应该是附近的马匪。
六十几个人，二十几匹骡马。这波马匪的实力可不小啊，算得上是大匪帮了。
这些人闯进兵堡以后原本微醺的刘福顿时吓了一个激灵，这一下他酒劲醒了一半，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甲字兵堡总共也就才七个堡兵，这一下来到六十几个马匪他们哪里是对手，所以这几个堡兵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兴起过，只是聚在一堆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这些马匪。
一名满脸胡渣子的土匪头目夹了夹马腹走出来，他声如响雷，大声问道：“你们这些人里哪个王八蛋是主事儿的？”
堡兵们没敢答复，只是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向了刘福。刘福牙关微微打着颤道：“回……回大爷，小的，小的是这兵堡的堡长。”
“呵，就你这样儿居然还是个主事儿的。”土匪头目笑了笑后突然脸色一凝，厉声道：“老子是响马帮的大当家最近刚刚带着兄弟们去外面做了一趟买卖回来，可是一回来老子就没看见咱帮里三当家的身影。有人说三当家是被你们安南堡的人给杀了，是不是你小子？”
大当家扫了一眼刘福和那几个受了伤的堡兵，他双目瞪圆犹如铜铃一般大小：“哼！你们手上的伤应该都是新添不久的，恐怕就是被我那三当家所伤，王八蛋滚过来受死！”
大当家话刚说完，一下就从马鞍上别着的刀鞘之中抽出一把钢刀。眼看着钢刀就要挥下了刘福立刻说道：“爷别误会，不是我，不是我。是丙字堡那个新上任的小堡长，不是我……”
“啪！”大当家钢刀依旧挥下，但是却没有砍伤刘福，而是用刀面煽了他一耳光。大当家对着刘福吐了口唾沫一脸不屑地说道：“老子就知道不是你，就你这么一个怂包能杀得了我三弟？”
“走！”大当家一下策转马头走出了甲字兵堡。
一大波马匪朝着丙字兵堡跑去，此时丙字兵堡里的人正聚在一起在吃饭。秀儿与徐二正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吃，二人这段时间都是自己领点口粮在房里自己做着吃。
突然在堡外放哨的堡兵跑进堡里来说道：“不好了堡长，有一大波马匪正朝着我们这边跑过来。”
“马匪？”马春花和杨正梅顿时吓了一跳，二人手中的饭碗一下摔在地上碎开。
江夏看着杨傲天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杨傲天没怎么惊慌，而是问道：“马匪大概有多少人？”
“没数清，但怎么也有五六十个。”
“五六十个？”这一下堡里的人全都脸色发白，杨傲天微微皱了皱眉道：“人数这么多我们不宜硬拼，马上带着兵器撤出兵堡，走的时候点燃信烟呼叫周围其它堡里的人来协助。”
“是！”众人应了一声后立刻回到各自的房间里面拿了兵器，然后和杨傲天一起离开。
兵堡的后面就是一片树林，树林后面是一座小山。杨傲天等人从兵堡里出来以后便直接进了树林，然后便朝着山上跑。
一开始大家还有些急，可是进入树林跑了一段时间后华三婶突然叫了一声：“糟了！”
杨傲天立刻停下脚步来看着华三婶，没等杨傲天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华三婶说道：“二正和秀儿，你们……你们有没有人通知他们逃？”
杨傲天扫了一眼，人群中哪里有秀儿和徐二正的身影。江夏一拍脑袋道：“忘了，彻底忘了。”
其实这也怪不了大家，这近一个月以来徐二正和秀儿几乎没和大家说过一句话，存在感已经低到无以复加。刚才情况危急，大家把他们夫妻两个忘了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此刻华三婶突然想起来，众人都沉默了。如果让他们现在掉头回去救徐二正和秀儿，那无疑是叫他们去送死。但是如果不去救，众人心里又有一些不好受。
杨傲天想了想后对江夏说道：“江夏，你带着大家先去山上避一避，我去看看。”
“哥，这怎么行？对方有五六十个人，就算你人再厉害也没办法对付啊。”
“你别管，我会小心的。”杨傲天道：“你把大家带到山上去先避着，如果我没有回来暂时就不要忙着下山。”
“这……”江夏见杨傲天态度坚决，他想了想后对身旁的一名堡兵道：“大天，你带大家去山上。”
说完，江夏道：“大哥，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杨傲天微微愣了愣，江夏拉了杨傲天一把道：“走吧大哥，再晚恐怕咱们去也白去了。”
杨傲天一想是这个道理，他点了点头然后对身后众人道：“大家小心一点。”
华三叔和华三婶也说道：“江武，江夏，你们也小心啊。”
“嗯。”二人点了点头后快速朝着兵堡的方向跑去。
丙字兵堡之中，响马帮的人一进去就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跑了。徐二正和秀儿自然被搜了出来，大当家走到徐二正面前抽出钢刀架着他的脖子道：“堡里的人呢？都去哪儿了？”
徐二正全身都吓得抖了起来，他战战兢兢地说道：“不……不知道，他们走的时候没有通知我们，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大当家冷笑了一声：“都是一个兵堡的人，这么多人离开你会一点不知道？小子你嘴硬是吧，那就别怪我了……”
大当家举起手中的钢刀，徐二正大声叫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饶命，饶命啊……”
“他真的不知道！”秀儿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大当家微微愣了一下，他看向秀儿。秀儿说道：“我和他一起在房里吃饭，堡里的人什么时候走的我们真的不知道，他们没有通知我们。如果我们知道又怎么还会留在这里？不早就跟他们一起走了吗？”
“这话……有道理。”大当家点了点头，他用钢刀拍了拍徐二正的脸道：“小子，你媳妇比你强啊，你看你，都吓成什么鸟样了？一点男人的样子都没有。”
大当家一句“一点男子的样子都没有”似乎刺激到了徐二正，徐二正突然大吼一声：“你才不是男人，你要再说我不是男人我就……”
“啪！”大当家一下煽了徐二正一记耳光，“你要怎么样？你倒是说说啊？你要怎么样？”
说完，大当家又煽了徐二正一记耳光。这两耳光彻底将徐二正心中刚刚升起来的那一点血气给打消了，他将头一低道：“我……我不敢怎么样，大爷饶命……”
大当家愣了愣后突然爆发一声狂笑，他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道：“好啊，让我饶了你可以，把这个给我舔干净。”大当家看着他一团口水。
徐二正怔怔地看着那团口水，似乎是在挣扎自己究竟是舔还是不舔。
秀儿忍不住大叫一声：“你们别这样逼他了，杀人不过头点地，要杀就杀，何必这么侮辱他！”
徐二正回头看了秀儿一眼，大当家也看向了秀儿。这一下他倒是对秀儿起了兴趣，他笑着说道：“这都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么水灵又这么有意思的姑娘了。”
大当家用脚被抬了抬徐二正的下巴道：“跟你商量个事儿好不好，你把你媳妇让给我，我不止饶你一命，还给你二十两银子如何？”
徐二正抬头看了大当家一眼，然后又看了看秀儿。和徐二正的目光相对以后，秀儿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来。她忍不住大声叫道：“不要啊二正！”
徐二正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行！”
秀儿松了口气。
“至少四十两！”
全场寂静。
秀儿顿时犹如没了三魂七魄一般傻呆呆地看着杨傲天，而响马帮的大当家也愣愣地看了徐二正一样。突然大当家又煽了徐二正一记耳光：“我草，你他娘贱的我都恶心了。”
徐二正突然梗着脖子大声吼道：“她绝对值四十两，她……她还是个黄花闺女！”
“啊？”这一下大当家也忍不住惊出了声音。
他抬头看着秀儿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喃喃说道：“这倒是真的值。”

第七章 新的崛起，傲天经历（七）
“狗日的徐二正，他这也太没骨气了吧，秀儿多好啊，他居然这样对她。真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杨傲天和江夏回到堡内的时候恰好听见徐二正最后那一番话，江夏忍不住便啐了一口。
听了徐二正的话，大当家哈哈笑道：“好！成交，四十两就四十两。不过嘛……本大爷得先验验货。”
大当家看着秀儿说道：“姑娘，这样男人不值得你跟。你别看我是做响马的，但我也知道疼人。你跟着我别的不敢说，至少我会像个男人一样保护你，若有人想动你一根手指头，我拼死也会保护你。跟着我，做我的压寨夫人吧。”
秀儿愣在了当场，她明显还没有从徐二正的行径中反应过来。听了大当家的话后，秀儿突然一下惊醒，她从她身旁那个马匪的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道：“你若敢过来，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诶，你……”大当家皱了皱眉头。
突然之间秀儿旁边的那个马匪一抬手，秀儿手中的匕首立刻被打落。她被那名马匪捉住双手，大当家笑着说道：“好了，等咱们生米做成熟饭后你就不会后悔了。”
他话刚说完，堡外的杨傲天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声对将江夏说道：“你在外面看着，我去救人。”
“大哥，这怎么行……”江夏还没来得及反对，杨傲天已经跑进了兵堡里面。
乘着那些马匪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杨傲天一下窜出来整个人一跃而起踢飞两人，然后左手一下箍着大当家的喉咙，用一把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大当家也是一个练家子，遭逢此变竟然没有一点紧张，右手后肘一下击向杨傲天。杨傲天身体一闪，大当家身体立刻从杨傲天的手中挣脱出来，不过他的脖子却被拉出了一条血痕。
杨傲天往前扑了一下向再制住大当家，但是大当家的反应十分之快，整个人往后一闪就躲开了。无奈之下杨傲天只好转变目标，身体一扭踢飞一名马匪伸手拉过秀儿用身体护住了她。
“啪啪啪啪……”大当家拍了拍手，他笑着说道：“好，终于出现了一个像爷们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真是比那些唱大戏的还要好看。”
大当家看着杨傲天道：“小子，我响马帮三当家是不是你杀的？”
杨傲天冷冷地看着大当家，他淡淡地说道：“人是我杀的，与这两个人无关，放他们走我留下。”
大当家笑了笑道：“你要是一早就出现呢我倒是可以放他们两个走，但是现在嘛……”大当家看了徐二正一眼道：“这小子可以走，但是你身后那女人不行，我看中了。我看中的东西，就是我的。”
杨傲天冷冷地看着大当家，突然之间他脑海中闪过重重画面。一抹诡异的红光从杨傲天的双目之中一闪而过。
杨傲天回头看向秀儿问道：“我会保护你，你信不信我？”
秀儿看着杨傲天愣住了，突然之间她双目湿润起来，秀儿点了点头。
杨傲天用双手按着她的双肩道：“既然机相信我，那你现在就回到房里去，关上门。”
秀儿深深地看了杨傲天一眼，然后点点头“嗯”了一声。
紧接着秀儿就跑回房间里关上门，整个人在窗口看着杨傲天他们。
见到这一幕，大当家笑着说道：“你小子倒是挺重情重义，合我胃口。这样吧，把那姑娘交给我，然后投入我响马帮，这样你杀我三当家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杨傲天平静地看了大当家一眼，目光之中透露着一股决绝。
大当家顿时明白了杨傲天的意思，他摇摇头道：“真是可惜了。”说完，大当家手一挥道：“上！替三当家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完，这些人立刻冲向杨傲天。
杨傲天一脚踢飞一人，然后整个人一下扑向大当家。突然后背被砍了一刀，秀儿“啊！”尖叫了一声。兵堡外面传来一声大喝：“大哥！”
江夏一下冲击来，他手中的钢刀挥舞两下立刻砍倒了两名马匪。但是紧接着江夏被砍了一刀。杨傲天脑袋顿时变得迷糊起来，一股热流从他小腹瞬间流向全身。杨傲天大吼一声，整个人突然散发出一股猛烈的气势。
“砰！”一股真气从杨傲天体内迸射而出，身旁的几名土匪被杨傲天体内爆发出来的那股真气撞飞出去。杨傲天身形一晃便将一名马匪击的倒飞出去。他顺手从这名马匪手中夺下了一柄钢刀，然后钢刀挥舞数名马匪的手被割了一刀，手中的钢刀脱落掉在地上。
“这功力……”大当家本身也是个练武之人，并且还是个六品的武者。
他这一看顿时惊呆了，杨傲天表现出来的武功起码也有八品啊。杨傲天体内那股热流越流越快，他那一头银发一下飞扬起来，红色的光芒在杨傲天双目亮起。杨傲天仰头大吼一声，声浪之中夹杂着强力的真气，听到的人立刻感觉胸口像被铁锤猛击了一下一般，立刻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然后杨傲天右手握成拳举起来，在他右手拳头的部位似乎空间都变得有些扭曲了一般。杨傲天猛地一拳打在地上，狂猛的真气激荡开来，倒在地上的几十名土匪顿时被着股真气击得横飞出去，杨傲天周围再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撞到了栅栏旁边。
杨傲天单膝跪在地上，脑海中像放幻灯片一般一张一张地播放着各个场景。这些场景十分零碎，无法连接成一团记忆。因为图像太多，杨傲天感觉脑部疼痛不已。他双目中的红光越来越盛，杨傲天一下看向一名马匪。
嗜血的冲动在杨傲天心中凶猛的滋生着，“江武哥！”突然秀儿叫了杨傲天一声。
这一声呼叫犹如一道清流流过杨傲天的心脏，慢慢的，杨傲天双目中的红光消散下去。他逐渐恢复理智，然后从地上站起身来。
杨傲天看了一眼四周，他隐约记得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但是他搞不懂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实力最强的大当家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爬到杨傲天面前，大当家跪着对杨傲天说道：“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一代宗师在此。冒犯了宗师神威，我罪该万死。我自知罪深不敢求宗师饶恕，但是我这些兄弟本身也是穷苦出身，跟着我落草为寇也是迫于世道和生计，求宗师饶过他们。”
说着，大当家对着杨傲天磕了几个响头。
杨傲天看了众人一眼，秀儿下意识地挽着杨傲天的手摇了摇，她感觉这大当家似乎并不算多么坏，所以不想杨傲天是杀了他们。杨傲天看了秀儿一眼，然后他伸手将大当家扶起来道：“你们的三当家当初一来就杀了我们兵堡里的几个堡兵，我是迫于无奈才出手杀他的。我不想杀人，也不希望我们冤冤相报。这次的事就样算了如何？”
“啊？”大当家愣了愣，他虽然只是一个六品境界的人，但是眼里劲他还是有的。就刚才杨傲天那一声长啸震得众人吐血，然后仅凭真气将众人撞的倒飞出去，如此气势非宗师绝对散发不出来。一名宗师境的高手居然询问他一个小小六品武者“这次的事就这样算了如何？”
这算是在征求意见吗？
大当家愣了一会儿后赶紧点头道：“行行行，谢宗师饶恕之恩，谢宗师不杀之恩。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若有机会小人一定报答宗师这不杀之恩。”
“不……不必客气。”杨傲天有些不习惯，在他看来这大当家只要愿意将此次仇怨一笔勾销就算是一个恩德了，却不曾想似乎这个大当家更是将杨傲天的放过当做了一个恩德。
大当家看了众人一眼后道：“都死了没有？没死的都起来谢过宗师不杀之恩，然后跟我走！”
场中受伤不轻的一众马匪挣扎着爬起身，他们纷纷对杨傲天行礼道：“谢宗师不杀之恩。”然后大当家带着他们离开。
眼见大当家他们离开了，杨傲天微微松了口气。此刻他才赶紧到秀儿一直还挽着他的手，秀儿那胸前的饱满紧紧地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杨傲天心中忍不住一阵猛动，秀儿看了杨傲天一眼，这才发觉自己的手还挽着杨傲天。她犹如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赶紧将手收回去，俏脸一下就红了。杨傲天看着秀儿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一下暖暖的，看向秀儿的眼神也充满了柔情。
江夏也艰难地爬起来，他看着杨傲天道：“哥，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土匪头子叫你宗师，你不会是宗师境界的高手吧。天，宗师不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吗？难道你是神仙？”
杨傲天一头雾水，他哪里还记得什么宗师不宗师境界的。不过若是让江夏知道杨傲天不仅是宗师，更是通玄巅峰的高手，更更是几近入虚的高手，那恐怕他得立刻纳头便拜举着三株高香称呼“上仙”了。
突然之间，杂乱的脚步声又响起。刚刚离去的响马帮一众人突然又回来了，江夏立刻举起钢刀，杨傲天也一把将秀儿拉到了身后。
而此时大当家走进堡内一下就对杨傲天跪下了，他说道：“小人南霸天，原本是湘西人士，自幼跟着村里的拳师习武，后来村子被马匪毁了，所以小人就带着村里的青壮们也当了马匪。小人一生痴好武艺，今日得见宗师，希望宗师能手下小人，让小人随侍宗师左右。”

第八章 不顾礼法，入髓之痛
面对南霸天的投诚，杨傲天将他拒绝了。拒绝的原因有很多，比如他还不完全信任南霸天以及南霸天手下的那批马匪，比如他也不能完成控制自己的实力，害怕南霸天发现这个秘密以后会突然发难。比如……
被杨傲天拒绝以后南霸天也敢过于强求，只好带着一众马匪离开了。
是夜。皎月如钩，夜凉似水。
今天爆发出来的强大实力和那一股嗜血的冲动让杨傲天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平凡，而这种不平凡没给他带来任何一丝惊喜，反而心中隐隐有不安。
他睡不着，所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站在坝子里杨傲天借着月光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微微捏了捏感觉自己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
不仅是力量，就连听力杨傲天也感觉灵敏了很多。
因为白天折腾了一天，所以兵堡里的人从山里下来以后便早早的进房入睡了。
突然之间杨傲天听见一股微弱的呻吟声。
那声音是从秀儿和徐二正的房间里面传出来的，杨傲天能够分辨出秀儿的声音，那婉转悠长想忍又忍不住的低声呻吟，不能猜也知道秀儿和徐二正在做什么了。
杨傲天听见这声音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一些不舒服。
侧耳听了一会儿后，杨傲天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就在准备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杨傲天突然停下了脚步，他隐约听见秀儿低声说了一句：“你杀了我吧，每晚这么折磨我有意思吗？”
杨傲天愣了愣，心中想不通秀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考虑了一下后杨傲天蹑手蹑脚地走到徐二正和秀儿的房屋外面，此刻杨傲天听见秀儿气喘吁吁地说道：“二正，你休了我吧。算我求你……这么多年，你不能人道我没有怪过你，你每天晚上折磨我，我也忍下来了。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放过我，休了我……”
“休了你？”徐二正冷笑了一声，“你想和那闷蛋一起是吧？你想我成全你们这一对狗男女？我告诉你，做梦！你是我徐二正的人，一辈子都是！”
“啊……”秀儿又叫了一声。
这一刻秀儿的叫声在杨傲天听见不再是那种交媾时愉悦地呻吟，而是痛苦的呼叫。杨傲天再也忍不住了，他一脚将秀儿的房门踢开。
房间里点着煤油灯，借着油灯的火光可以看见。秀儿穿着一件红色的肚兜，后背完全赤裸着。徐二正穿着衣服满头大汗，双手竟然揪着秀儿后背上的肉。
秀儿那后背青一块紫一块，很明显是徐二正掐出来的。
秀儿那呻吟声，原来竟是……
杨傲天眼中闪过一抹红光，他怒不可遏走过去一把将徐二正的脖子掐着从床上扔到床下。
杨傲天在床边拿起秀儿的衣服为她披上，此刻徐二正爬起来叫道：“她是我媳妇，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你没关系，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半夜三更闯到我们两夫妻的房里来。”
杨傲天温柔地看着秀儿，低声道：“受苦了，不过你放心，接下来一切有我，你不会再受苦了。”
说完，杨傲天转身猛地煽了徐二正一记耳光，徐二正顿时被打蒙了，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他嘴里吐出来。
杨傲天拉着徐二正走到坝子中间，他猛得踢了徐二正一脚，然后蹲在徐二正跟前冷声道：“写封休书，不然杀了你！”
徐二正慢慢回过神来，他看着杨傲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徐二正道：“想要休书？做梦！有种你就杀了我。”
面对马匪跪地磕头的徐二正，此刻居然变得有了骨气起来。
心理学家曾经说过，一个人缺少什么就会下意识的去寻找什么，如此以弥补内心的缺憾。比如年轻的男人就喜欢成熟的女人，而年长的男人就喜欢可爱的小姑娘。越是矮的男人越喜欢追逐高挑的女人，越瘦小的男人越喜欢丰满的女人。这些都是一种缺憾的弥补。
而徐二正的行为也是如此，他小的时候发生意外，所以导致终生不举。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娶了妻，并且以折磨妻子，让其发出那呻吟声为乐。因为每当听见秀儿那呻吟声时，他都感觉到自己好像是一个十分强壮的男人，在床上使得秀儿欢娱不断连连求饶一样。
面对着马匪，徐二正懦弱没骨气，但是面对他又妒又恨的杨傲天，他却死都不愿意妥协。
徐二正妒忌杨傲天，他妒忌他长相英俊，武艺高强。更妒忌他身上似乎天生带着一股贵气，只是随便往那儿一站，徐二正就感觉自己有一种想要跑过去给他下跪的冲动。
凭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好东西都让他拥有？徐二正恨透了杨傲天。
“你想让我杀了你是吧？可以，我满足你这个愿望。”杨傲天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冷光，这一刻如果有以往认识杨傲天的人肯定会发觉，他跟失忆前的“杨少”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杨傲天抬起右手，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右手充满了力量，只需要一掌下去，他一定能将徐二正的头打成稀巴烂。
“大哥！”“江武！”“堡长……”
听见叫声，江夏、华三叔以及堡内的堡兵都从房间里出来了，见到杨傲天正准备对徐二正下毒手，江夏他们都忍不住叫了杨傲天一声。
听见这些人的呼叫杨傲天刚下拍下去的右手一下停顿下来，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徐二正。突然杨傲天一下站起身来。
他没有再理会徐二正，而是走到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秀儿面前，拉起秀儿的手道：“我不管你们怎么想，也不会理会你们怎么说。我只知道从现在开始，秀儿是我的女人，没有任何人能够把她从我手中夺走。”
听见杨傲天的话，在场所有人都愣了愣。无疑，杨傲天的话有悖礼法，为世人所不齿。但是看着徐二正和杨傲天，所有人心里都觉得秀儿本身就应该跟着杨傲天才是。
特别是江夏，他大叫了一声：“对，本来就应该这样。徐二正这软蛋哪里配得上秀儿，秀儿就应该跟着大哥这样的人。”
“凭什么？”徐二正大吼了一声，鲜血不断从他嘴里流出来，徐二正吼道：“秀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吗？你做梦。”
杨傲天淡淡地看了徐二正一眼，然后说道：“江夏听命，将这人赶出兵堡，不允许他再踏进兵堡一步！”
“是！”江夏应了一声，然后立刻招呼着两名堡兵将他架起来扔出了兵堡。
杨傲天牵着秀儿的手，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秀儿也没有说什么，温驯地跟着杨傲天走了。
见到杨傲天都走了，大家也就没再在坝子停留，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兵堡外的徐二正大声叫道：“王八蛋，狗男女，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此仇不报，我徐二正枉为人！”
杨傲天的房中。
秀儿站在床边看着杨傲天，杨傲天伸手解开秀儿的腰带。秀儿没有抗拒……
杨傲天将秀儿的身体掰过去背对着自己，他将秀儿的衣服脱下来，露出秀儿那光滑的后背，同时也露出了秀儿后背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
杨傲天心疼地说道：“一定很疼吧，这房里有金疮药，我帮你上一点。”
说完，杨傲天从床头摸出一个药瓶开始被秀儿上药。在上药的时候，杨傲天脑海中流露出一段情景。
那是一个夏天，一个姑娘在油菜花地里蹦蹦跳跳的跑着，而杨傲天就在后面追。姑娘笑声如银铃，不断回头说道：“傲天，追我啊，快点来追我啊。”
杨傲天一下追上去，然后一下从后面抱住了那姑娘曼妙的腰肢。
“嗤……”杨傲天一不小心按到了秀儿后背上的瘀伤，秀儿轻吸了一口凉气。
她发出的声音一下打断了杨傲天的记忆，杨傲天低声喃喃道：“小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一叫出口杨傲天就感觉心中隐隐作痛，然后鼻头酸酸的想要流泪。
他记不得小娟是他前世的未婚妻，他也忘记了小娟为报清白投井自杀了。他只记得那刻苦铭心的痛，痛彻心扉直入骨髓。
“弄疼你了吧，对不起，我轻一点。”杨傲天低声说道，声音极致温柔。
他小心翼翼地为秀儿上着药，好不容易上完以后秀儿转过身看着杨傲天，沉默了好久以后，秀儿低声道：“对不起，那天我不是故意要冤枉你的，是二正他逼我……”
杨傲天摇摇头道：“没关系。”
秀儿看着杨傲天咬了咬嘴唇，又过了好一会儿，秀儿说道：“要不，我们睡吧。”
杨傲天看着秀儿道：“你决定了吗？会不会后悔？”
秀儿坚定地摇摇头道：“放心吧，我绝不会后悔的。”
说完，杨傲天笑了笑，他伸手替秀儿穿好衣服道：“今天你有伤在身就算了，等到你伤养好以后再说吧……”
秀儿看了杨傲天一眼，俏脸羞红一片，同时嘴角含笑。

第九章 乱兵之祸，骑兵袭堡（上）
自从梁薪下令封锁荆湖北路、荆湖南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以及梓辛路的贸易以后，五路的物资一天比一天短缺。丙字兵堡所获得的补给一天比一天是少，不过幸好他们会自己打猎，所以没有出现任何食物上的问题。
梁薪说过，只能五路节度使一个月的时间考虑。
但是这权力往往使人丧失理智，明明手掌一路偏居一地做着土皇帝逍遥自在，一旦投降入了朝，还能不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暂且两说，关键还要奉行皇帝指令，受人管辖约束，与现在的权力和生活比起来那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所以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五路节度使竟然没有一个人宣布投降。
五路的地盘相隔并不远，相互之间都是相连的，整个连在一起就是大梁的正南与西南地。为了抵御梁薪的进攻，五路节度使定下了攻守同盟，相约一起协助抵御大梁。
但是大梁还未开始进攻的时候，荆湖北路内部却抢先发生了内讧。韩冬阳手下的左路大将军李之威带着左路十万兵马发动了叛变，幸亏韩冬阳有一名九品的高手保护才没让李之威得逞。如今荆湖北路乱成了一团，战乱又开始兴起。
细说荆湖北路的局势，首先韩冬阳本身就是靠着发动叛变才得以上位成为节度使，并且他上位时间并不长所以还不足以服众，遇到叛变也属正常。
整个荆湖北路的兵力原本分为三股，一股就是已经叛变由李之威带领的左军，另外一股是韩冬阳自己掌控着的中军。另外还有一股右军由庹云川带领，目前他的态度很暧昧。
庹云川没有宣布叛变，也没有支持韩冬阳。他选择了两不相帮隔岸观火。用庹云川的话来说，打，两个谁打赢了我的就听谁。
当然，话虽然这样说。但是稍微有点远见的人都能猜到庹云川的心思并不止于此。李之威和韩冬阳如今真的明刀明枪的分出了胜负，二人自然都实力大减。届时他庹云川实力完整无缺，恐怕荆湖北路的争斗到最后占了便宜的反而是他了。
上层人物的交锋有他们的计划与方式，但追根究底其实他们都是在拿底层人物的性命再为自己谋取私利。
而安南堡也就是属于这样的一个底层人物群之一。
荆湖北路的首府为江陵府，属州有鄂州、安州、复州、鼎州、澧州、峡州、岳州、归州、辰州、沅州、诚州一共十一州。
如今荆湖北路三分，鄂州、安州、复州被李之威所掌管，鼎州、澧州、峡州、岳州还被韩冬阳掌控在手中。至于辰州、沅州和诚州，那本来就是庹云川的地盘，谁叫他本身就是辰州人呢。
安南堡所在的元曲县归鼎州管辖，所以现如今安南堡的人算得上是韩冬阳治下的人。如此一来杨傲天他们和李之威手下那支叛军就属于是敌人。
而鼎州靠近洞庭湖，里面有荆湖北路最大的三个粮仓，所以夺下鼎州成为了李之威第一件要做的事。
元曲县靠近沅水，是鼎州西面的屏障。李之威手下大军本身就在荆湖北路以西的区域内活动，所以进宫鼎州李之威首先选择了先从元曲县下手。
为了确保进攻万无一失，李之威先让手下的一支五百人的骑兵探马靠近了元曲县，准备让他们先到元曲县里面去打探一下情况。
从丙字兵堡里出来的徐二正怀着对杨傲天的无限仇恨一路往西行。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求自己能遇到一波马匪，然后入伙进去等待时机成熟了再带着人回来报仇。
他闷蛋不是厉害吗？等哪天我徐二正混成个大响马，手底下有五六百人再回到安南堡的时候，我看安南堡还有谁敢小瞧我徐二正，我看你闷蛋会不会跪在地上找你徐二正爷爷求饶。
走了一天，夜里饿极了的徐二正好不容易逮到一只野鸡宰了放火上烤着。闻着野鸡散发出来的香味，徐二正不断地吞咽着口水。
突然之间徐二正听见密集杂乱的马蹄声响起，他立刻站起身来，伸手将火堆上那架着的野鸡拿着，然后用土灭了火准备逃跑。
但是此时一大群手持火把的骑兵已经将他团团围着，徐二正站在这群骑兵中央，他怀里抱着一只烤的半熟的野鸡，一看见这些骑兵就立刻跪在地上求饶道：“各位军爷，小人只是一个普通乡野农民，趁着夜赶路想回家探望重病的老娘而已，还望各位军爷饶小人一马。”
徐二正心中忐忑，心想不会是自己从兵堡里跑出来了，江闷蛋为了陷害自己向上面说自己当了逃兵吧？这么多的骑兵来追我这一个逃兵？至于吗？
徐二正心中还转着小九九，一名穿着铠甲腰间别着长剑的中年男子夹了夹马腹走进包围圈，一边走他一边低声嘟囔道：“他奶奶的，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山，转来转去都把老子给转糊涂了。”
中年男子对着徐二正扬了扬头：“诶，抬起头来看着我。”
徐二正抬起头看向那中年男子，只见中年男子带着头盔，眼大似铜铃，长着一脸络腮胡。他身材魁梧，骑在马上身体犹如一座大山一般。
男子说道：“你刚才是你是这附近的人，那你跟我说说，这附近哪里有村子？”
徐二正微微一愣，听见中年男子这样说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些骑兵不是来抓自己的。而中年男子问村子，这倒是让徐二正心中有些不解了，鼎州没有战事，怎么会有一队骑兵来问村子？徐二正想了想后，心中暗自猜测，这不会是敌军吧？
想到“敌军”二字，徐二正心中顿时想起了安南堡丙字兵堡，想起了杨傲天。
“诶，愣着干嘛？老子问你这附近哪里有村子，你他娘再不吱声小心老子把你头砍下来当夜壶用。”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喝骂道。
徐二正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他立刻点头道：“有，有……这附近有村子。”
徐二正道：“如果各位军爷不嫌弃，我愿意给大家带路，只不过那村子外设有兵堡，军爷们想进村子而又不被发现的话可能得先……”
“几个小小兵堡而已，先带我们去铲平兵堡，然后再进村。”
中年男子对着身旁一名骑兵努了努嘴道：“你，骑马带着他带路。”
“是！”那骑兵立刻上前对着徐二正伸出右手，徐二正兴奋地拉着那人的右手，然后一下跃到马背上。
在徐二正的指挥下，这五百骑兵探子朝着安南堡丙字兵堡的方向走去。
骑马的速度自然比不行要快很多，徐二正走了一天的路程，而中年男子他们仅仅在天刚刚方亮的时候就到了丙字兵堡外。
看见丙字兵堡就在眼前，徐二正兴奋不已。
一路上他已经搞清楚了，这五百骑兵乃是叛军，是来打探元曲县情况的，准备从元曲县攻入鼎州，然后占下鼎州。
徐二正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若是让他得以加入这支军队，那未来的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所以一路上徐二正竭力拍着那中年男子的马屁。
路上徐二正听他们叫得清楚，中年男子名叫何达奎，是这支骑兵的指挥使。也是这支骑兵里职务最高的人。
走进丙字兵堡外，两名骑兵贸然前进突然马蹄踏空，马匹前蹄落入坑里，两名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摔进另外一个大坑里面，坑里是削尖了的竹片，两名骑兵顿时被竹片穿过身体死在了里面。
“王八蛋！居然设了陷阱？”何达奎怒吼了一声，他双目看着丙字兵堡的栅门险些喷出火来。
两名骑兵误触陷阱，不仅人死了，同时也扯动了丙字兵堡里面的警报铃铛。
铃铛“铛铛”作响，刚刚将堡兵集合准备带着他们出去晨练的杨傲天立刻明白有人靠近了兵堡。他想也没想就立刻让人点燃传讯烟，然后命兵堡里的士兵拿上刀和弓箭等兵器。
杨傲天爬上栅栏旁的瞭望台，只见一队骑兵正往丙字兵堡跑来。如今逃是来不及了，杨傲天立刻下令：“点燃三道传讯烟，然后江夏带三个人持长枪守栅门，其余人拿弓箭守栅栏，只要对方一靠近，我下令射箭就立刻射。”
“是！”堡兵们经过杨傲天的训练早已是成为合格的士兵，此刻虽然情况紧急，但他们倒也没有太过慌乱，依旧按照杨傲天的命令进行着。
因为怕还有陷阱，所以何达奎他们小心翼翼的接近。刚刚靠近丙字兵堡，大约有百步的距离，杨傲天拉弓引箭先射出了一只羽箭。
羽箭飞速旋转着直接洞穿一名骑兵的喉咙，然后杨傲天快速搭箭，再射了一箭。
“嗖！”羽箭飞出，再次射杀了一名骑兵。
一连被射杀了两个人以后何达奎才反应过来，他大怒吼道：“王八蛋，我一定要将你碎石万段，冲！全力冲击！”
“放箭！”杨傲天大声下令道。
一时间五只羽箭齐射，准头不错居然一下射杀了四名骑兵。

第十章 乱兵之祸，骑兵袭堡（下）
骑兵之厉，讲求一个“冲！”字。
虽箭雨漫天，我全力冲锋。虽敌众我寡，我亦全力冲锋。以悍不畏死的精神，快捷的速度，冲散敌方阵型，冲垮敌方军心。铁骑自如来去，马刀带走人头，骑兵的厉害之处就在这里。
但是何达奎他们这群骑兵不一样，虽然他们胯下的战马也不算差，虽然他们也是军中精挑细选出来，武艺高强身材魁梧的士兵。但是他们有一个缺陷，那就是怕死。
杨傲天他们五支羽箭一下射杀了他们四个骑兵，这让这些骑兵吓了一跳，纷纷勒住马头不敢轻易往前。
而此时杨傲天他们抓紧机会，再次弯弓射箭又射杀了三个人。
何达奎被骑兵们这一停滞气的要死，他大声骂道：“一个个怂包，都他娘停下来生蛋吗，还不快趁他们没箭的时候冲进去，快！”
被何达奎这么一骂，立刻有十几名骑兵冲过去。这一下杨傲天他们的确没有来得及搭箭，但是他们刚刚冲到栅门那里时等待他们的却是四杆长枪。
长枪一下刺进马腹，马匹双蹄刚刚扬起将几名骑兵摔到地上。然后马匹乱蹦了几下后一下倒在地上，它们乱蹦的时候恐怕不注意就踏断了几名骑兵的几根肋骨。
栅门经过杨傲天他们特别加固，所以这十几个骑兵冲过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冲破栅门。江夏他们将长枪抽出来以后快速再刺出去，又刺伤了几匹马。而此时杨傲天他们也搭好了箭，羽箭射出去，如此近的距离一下带走了五名骑兵的性命。
十几名骑兵冲过去，一下死伤了近十个人，剩下几个灰溜溜地调转马头跑回来。
何达奎差点气疯了，他大声吼道：“所有人一起冲，要是有人胆敢畏死不前，我砍了他的脑袋拿来当夜壶！”
“冲！”何达奎大声吼道。
这一下骑兵们终于全都冲了出去。
如此多的骑兵杨傲天他们自然阻挡不了，见到他们冲过来杨傲天大吼了一声：“江夏你们快闪开，所有人拿兵器，跟我一起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了一个！”
听见杨傲天这样喊，江夏他们立刻拿钢刀面向那些骑兵。
说实话，作为堡兵他们连正规军都不算，充其量只能算作是征用的民兵而已。跟正规军作战，他们想都没有想过，跟这么多的正规精锐骑兵作战，他们更是做梦都没梦到过。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勇气，竟然敢拿着钢刀面对这些骑兵。而看着这些骑兵冲过来，江夏还带头一跃而起将一名骑兵扑倒在地上，然后钢刀在他脖子上一拉，瞬间将他击杀。
热烫的鲜血溅射在江夏脸上，江夏胸中顿时豪情激荡。他翻身上马，钢刀一挥竟然再杀一人。
杨傲天一下从瞭望台上跃下来，一脚踹飞一名骑兵然后自己坐在马上。他手中的钢刀一挥，一连两名骑兵被他斩落下马。
其余的七名堡兵也和江夏相差不多，纷纷抢下了一匹战马。这一个月以来每天的刻苦锻炼终于见了成果，七名堡兵的身体素质非常不错，这些骑兵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将他们击杀。
当然，这也是因为兵堡的坝子不大，五百骑兵不能完全进来。进入坝子里的骑兵实际上只有二十来个而已。不过剩下的骑兵正在破坏那栅栏，只要栅栏一倒，杨傲天他们立刻会被数百名骑兵围杀。
杨傲天眼尖，他一下看见了栅栏完的徐二正，杨傲天大吼一声：“徐二正，原来是你，你敢投敌！”
徐二正将脖子一缩不敢和杨傲天正面对视，但复又想了想，自己凭什么怕他，于是徐二正又抬头看向杨傲天，但是此时杨傲天已经和骑兵们战成了一团，只见他钢刀挥舞竟然又斩杀了两人。
听见响动，华三婶和华三叔打开门出来看看。马春花、杨正梅还有秀儿三人则从窗户口看清了发生什么事，所以三人都急忙找着东西将门口顶着，没敢出门。
华三婶刚一出门就被一名扔出去的一把钢刀给插中胸口死了。
听见华三婶一声痛呼，杨傲天扭头看过去。见到这一幕，杨傲天双目欲裂顿时大叫了一声：“三婶！！！”
红色的光芒开始在杨傲天的双目中闪烁起来，远处兵堡外面又传来马蹄声，只见南霸天跑在最前面大声吼道：“宗师别怕，南霸天来帮忙来了！”
这南霸天倒也是真的仗义，他手下不过才六七十个人，看见这么多的精锐骑兵竟然还敢冲过来。
自从来到丙字兵堡，杨傲天早就将华三婶当做了是自己的亲人。此刻看见华三婶中刀死去，杨傲天顿时有种要发疯的感觉。
双目之中的红光一时大盛，杨傲天大吼一声：“你们这群王八蛋，都该死！”
“嗤嗤嗤……”杨傲天钢刀一挥，数道凌厉无匹的真气从刀身迸发而出，瞬间斩断了几名骑兵的头颅。
然后杨傲天整个人一下从马背上飞身而起，他彷佛可以脚踏虚空一般身体竟然停留在半空之中，只见杨傲天不断挥舞着右手，一道道刀气源源不断地激射出来，刀气所过之处骑兵不是重伤就是死亡。
看见这一幕何达奎险些吓得胆裂，他一脸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不可能，这么一个小小地方怎么可能又这样的高手？”
杨傲天终究是人，无法长时间停留在半空之中。他身体下落时，整个人身体一拧，顿时旋转起来。靠近杨傲天的骑兵顿时被斩落了头颅。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杨傲天已经杀了不下三十人。他落到地上后骑兵立刻将他团团包围起来，杨傲天右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
他双目闪烁着红光，一道血色的雾气慢慢从他身上腾发出来。杨傲天张口说着一句话，而这话的声音阴森恐怖，仿佛是来自于九幽地狱的呼喊一般。
“既然缺一道，那这个道就是我自己的道。我杨傲天的道就是，上天下地，唯舞独尊！”
“呼……”一阵风吹过去，杨傲天一下化为一道血红色的残影在人群中穿梭了一下，然后就看见马背上的二十几个骑兵喉咙处突然出现一道血痕从马背上摔落下来。
然后杨傲天临空飞起来，右手手中的钢刀被一股血色雾气缠绕着。
“轰！”杨傲天整个人一下落到地上，钢刀一挥而下，地面立刻裂开出现一道深深的凹槽。挡在他面前的骑兵一下被刀气砍成了两半，凌厉的刀气四散开来，无匹的真气将周围的骑兵撞飞出去。
在窗口看见这一幕的秀儿被杨傲天一刀将人砍成两半，那种残忍恐怖的杀人手法吓了一大跳，她捂着嘴巴却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叫了几声后，秀儿大声叫道：“江武不要，不要啊！！！”
杨傲天一脚踏着一名骑兵的胸口，他双手握着钢刀正准备一刀结果了他，可是此刻听见秀儿的叫声，杨傲天停住了。
杨傲天低声叫了一声：“小娟？”
慢慢的，杨傲天双目之中的红光开始消散。
见到杨傲天愣住了，早已经被杀破了胆的何达奎大声叫道：“撤退！立刻撤退！”
兵堡外的骑兵们立刻策转马头调头就跑，而兵堡内的骑兵因为无法策转马头，所以干脆从马背上跳下来徒步逃出了兵堡。
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的力量竟然可以厉害到这样的地步，这还是人吗？不，绝对不是。整个何达奎手下的士兵心里都这样想着。
他们不要命的狂奔着，最恨的事情就是爹妈没给他们多生两条腿。有人跌倒以后没人任何人管他，马匹从他身上踏过，人也从他身上踏过，竟是活活将他践踏至死。
杨傲天眼中的红光慢慢消散，最后直至清明。
他看着坝子中的一切，杨傲天愣住了。
刚才……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
杨傲天如此问自己，而方才的一切立刻如同影片一般在他脑海之中流过。
杨傲天一下丢掉手中的钢刀，当他低头时还看见自己胸前粘着一节血淋淋的肠子。
杨傲天转身便开始呕吐起来，先前被他踩在地上的骑兵见到杨傲天这个样子立刻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跑出了兵堡。地上有一滩水迹，很明显他被吓尿了。
杨傲天使劲地呕吐着，直至肚子里面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他才好一些。
他皱着眉头将胸衣服上的碎肉拍落，然后回头看了看众人。
无论是江夏还是那七个堡兵，他们虽然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伤，但是却都还手脚健全，性命安在。
五百精锐骑兵袭堡，死掉的竟然只有一个人——华三婶。
陪伴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伴儿一下过世了，华三叔抱着华三婶的尸体悲痛欲绝。他大声地痛哭着，口中不断叫喊道：“天啊，你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先走了。没有你，我以后怎么活，怎么活啊？”
看见华三叔那悲恸的模样，江夏也是湿了眼眶。他不忍去看华三叔的样子，所以往堡外看了看。这一看恰好看见徐二正的身影，江夏立刻大吼了一声：“狗日的，哪里跑！”

第十一章 正气盟立，金国来犯
秋风秋雨愁煞人，寒宵独坐心如捣。
伴随着透骨的秋风，绵绵的细雨不断落下更给人增添了几分寒意，也让人心中的悲戚增添了几分。特别是眼下，丙字兵堡的人正在安葬华三婶。
华三叔和华三婶两个人虽然年纪已经打了，但是在堡里一直待人真诚，遇到什么事都乐于出手相助。如今华三婶死了，整个兵堡的人都十分伤心。
特别是杨傲天。
自从他失忆已经来一直照顾他的便是华三叔和华三婶，在杨傲天的心中，他们二人就是他的亲人。如今华三婶离世，杨傲天心中悲伤不已。
当然，还有一个人比杨傲天更加伤心，那就是华三叔。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华三婶的墓碑旁边，沉默不语，只是缓缓的抽着旱烟。
华三叔无儿无女，活在这个世上唯独不显孤单只因为有华三婶来。如今华三婶死了，留下华三叔孤孤单单一个人。等待他的是无尽的悲伤和孤独。
杨傲天披麻戴孝的站在华三婶坟墓面前，按理说披麻戴孝本应是亡者子孙所做的事。但是华三叔和华三婶没有子女，所以杨傲天便主动承担起了这个责任。
杨傲天一下跪到地上，而他身后的一大群人也跟着跪下。那“一大群人”不止是指江夏他们这批堡兵，同时还有南霸天他响马帮的六七十个人。
经过这一次骑兵袭堡的事后，杨傲天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那么自己就无法去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为了不让自己在乎的人再离开自己，或者因为自己受到伤害，所以杨傲天决定了要开始发展壮大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要强大到什么地步，他只是想这个世上再没有任何人或者物可以伤到自己在乎的人。
想起自己在乎的人，杨傲天回头看了一眼秀儿。
感受到杨傲天的眼神，秀儿也看向杨傲天。她对着杨傲天笑了笑，一脸柔情。
杨傲天对着华三婶的坟墓磕了三个响头，突然之间江夏大吼了一声：“把那王八蛋带上来。”
江夏的话音一落，两名堡兵押着被五花大绑着的徐二正来到华三婶的坟墓面前。江夏抽出一把钢刀走过去一脚踏着徐二正道：“你个狗日的，华三婶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你居然引叛军来害死了华三婶。你说你该不该死？今天，我就拿你的人头祭奠华三婶！”
说完，江夏钢刀一下挥下，徐二正未能发出一言便被江夏一刀砍落了头颅。
徐二正人头落地的那一刻，秀儿虽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但是她小嘴轻启却是微微舒了口气。
处理完华三婶的丧事后，杨傲天带着众人回到了丙字兵堡。在兵堡那本就不宽的坝子里，南霸天那六十七名响马和兵堡里的堡兵站在一起。
杨傲天说道：“各位兄弟们，今天大家能够聚在一起是一场缘分。在眼下的这个世道，人命比牲畜还要低贱，为了安身立命，让我们在乎的人不再受到伤害。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一同去抗争那些想要欺负我们，欺压我们的人。
承蒙大家看得起，我江武就牵这个头，从今以后领着大家一起在这乱世好好的活下去。我们联合一起就取个名字，叫做正气盟。我们要做的事，就是要让这乱世之中还留有一股浩然正气，大家说好不好？”
“好！好！”堡内所有人大声应喝起来，南霸天带头跪下高声道：“参见盟主。”
接下来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高呼：“参见盟主。”
这一边杨傲天已经成立正气盟，而另外一边梁薪却又有了忧愁。
皇帝绝对是这个人世间最痛苦的职业，没有之一。天不亮就要起床，开完朝会就要批阅奏章。批完奏章要接见大臣，见完大臣还得去“侍候”自己后宫里面那么多的漂亮佳丽。
当然，这还不是最痛苦的。实际上最痛苦的是肩上那一份责任。君王一念可定人生死，定人荣辱。看上去很威风，但正是因为君王一个念头决定了太多人的命运，所以梁薪觉得这个皇帝当的好累。
“啊……”将最后一本奏章批阅完毕，梁薪打了一个哈欠，同时脸上也出现了疲累之色。实际上以梁薪的功力一般情况下是感觉不到累的，只不过批阅奏章实在是要做太多的权衡和考虑，梁薪感觉有些心累。
将批阅好的奏章放在一旁，梁薪准备起身去后宫找自己的嫔妃们玩耍轻松一下。
可就在梁薪刚刚起身的那一刻，御前近侍马德昭跑进来对梁薪行礼道：“禀皇上，东厂总指挥使白乘风白大人求见。”
“哦？”梁薪微微一愣，一般情况下白乘风是不会来找他的，有什么消息也是用奏折的方式呈进宫来。如今亲自进宫求见，那必然是发生了大事。梁薪点点头道：“宣。”
梁薪说完双手后负往龙椅的位置走去，刚刚坐回椅子上没多久白乘风就急急忙忙地走进御书房中。看见梁薪后白乘风跪地行礼道：“臣白乘风……”
“白老。”梁薪一下打断白乘风的话：“这里就你与朕二人，不必多礼了。”
“谢皇上。”白乘风站起身来。
见白乘风那么紧张，梁薪微微皱眉问道：“白老，发生什么事了？”
白乘风点点头：“皇上，金人夜袭河间府，河间府已破如今他们正在准备渡船想要强渡黄河北流到德州。如今情况危急，该如何应对还请皇上定夺。”
“金人？”梁薪微微一怔，回想一下这都好久没和金人打过交道了，没想到现在金人又卷土重来。梁薪略微沉吟了一下后道：“立刻宣曹元正进宫，然后把近期来金人所有的消息送来给朕。”
“是！”白乘风退下以后没多久，一名宫中的小太监抱来一大叠卷宗交给梁薪。
梁薪拿起来看了看，发觉全都是有关于金人最近的动静。
梁薪翻查了一下后发觉别的都还好说，唯独比较特别的一点梁薪注意到。金国新登基不久的皇帝完颜吴乞买在新登基不久就封了一个名叫幽九空的人为国师，同时还将那什么凛山剑峰封做了国教。
国师与国教，这两个称呼绝不简单。前者的地位超然，基本已经可以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来形容。后者就更不得了了，等同于是金国认可支持的一个势力，如此凛山剑峰的地位可以说是金国之中最超然的。
这个幽九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够得到完颜吴乞买如此礼遇。梁薪想了想后立刻下令道：“来人啊！”
御前近侍马德昭走进来跪下：“奴婢在，皇上有何吩咐？”
梁薪道：“立刻传朕旨意，让东厂的人给朕送一份关于金国凛山剑峰以及幽九空的详细资料。”
“是！”马德昭退下。
没一会儿曹元正和白乘风一起求见，梁薪宣二人进入皇宫。见到曹元正后，梁薪道：“元正，相信事情你已经听说了，有什么看法？”
“皇上，河北西路与河北东路如今分别由袁成凯和夏厚霖两人负责驻守。皇上可立即下令，让二人带兵迎敌。”
“好。朕立刻写一封手谕，白老用飞鹰传书送出去。”梁薪道。
“臣遵旨。”白乘风道。
不一会儿马德昭求见，梁薪宣他进来。马德昭将一叠资料交给梁薪，梁薪简单地翻了翻后一下将那叠资料拍在桌子上，眉头顿时紧锁起来。
“皇上，出什么事了？”曹元正问道。
梁薪将手中的资料递给曹元正道：“想不到金国的国师幽九空竟然是三十年江湖盛极一时的剑圣，那个时候他的武功就已经臻至化境，那么现在他的武功肯定更加厉害了。”
曹元正接过梁薪手中的资料看了看，看到幽九空独自一人杀死耶律保正和耶律阿依卢的消息后曹元正也皱起了眉头。
“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厉害到这个地步？”曹元正有些难以想象。虽然他也有练武，但是至今也不过只是个三品的境界而已，一人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了两个人的头颅。这究竟是多么厉害的武功，曹元正无法想象。
梁薪想了想后道：“眼下之际恐怕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看看七星剑阵能不能对付这个幽九空。”
“七星剑阵？”曹元正的记忆中顿时想起当年梁薪带着上官一止他们用七星剑阵抵御圣公方腊的事。
“如果幽九空真的已经是入虚的境界，那么要用七星剑阵克制他就必须要七个通玄境界的高手才能发挥出那么大的威力。”
梁薪细数了一下自己现在认识的通玄高手。除了破道和破玄，似乎就没有其他人了。
想了想后，梁薪立刻走到位置上提笔写了一封书信。书信上他拜托破玄帮他找七个通玄境界的高手，写好以后梁薪将书信交给白乘风，让他立刻用飞鹰传书传到观澜山玄虚门。
白乘风应下之后梁薪又列了一些方法让袁成凯和夏厚霖小心幽九空与凛山剑峰中的人刺杀。

第十二章 乱世枭雄，夜取匪寨
乱世之中，对于普通百姓来说是灾难。但是对于枭雄来说却是机遇。
从性格和能力上来说，杨傲天是天生的枭雄。而如今荆湖北路大乱，正气盟初立，能否趁乱东山再起就看杨傲天自己的把握了。
鼎州对于李之威来说是必须攻取的地方，先前派出来的骑兵探子铩羽而归让李之威以为鼎州兵力很强，于是足足派了四万兵马来攻取鼎州。四万兵马，算得上是李之威手下三分之一多的兵力了。
趁着四万兵马还未到达鼎州之际，杨傲天带领着正气盟开始了一场马匪统一战。鼎州城外山头林立，其中占山为王的绿林豪强不知道有多少。以响马帮六七十人的规模来说，在鼎州城外的绿林帮派里面连前五十都排不进去。
但是杨傲天掌管正气盟以后的第一个目标却是要将这些绿林帮派统一。而他第一个盯上的目标却是火龙帮。
火龙帮位于元曲县往西三十里的阳峰岭，在鼎州的绿林势力之中，火龙帮的实力可派得上前十。据传言火龙帮的帮众足有五百余人，帮主布施仁是个八品的高手。不仅如此，早年间布施仁还是下里乡里的一名秀才。
在鼎州绿林势力里面，布施仁是少有的文武双全之人。
说实话，虽然南霸天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想起以自己这七十几个人去和火龙帮硬拼，他还是有些担忧。不过每次他看见杨傲天成竹在胸的神情以及想起他一人杀退五百骑兵的实力，南霸天顿时觉得充满了信心和干劲。
阳峰岭的山脚下是一条官道，不过因为火龙帮的缘故，知道点内情的人都不会走这条官道，宁愿绕远路走小道。不过仍然不排除有外来人误打误撞从这条官道经过，所以火龙帮的人常常蹲守在这里以逸待劳劫掠来往的商旅过客。
“乌拉……叮咚咙咚呛……”隔着老远，送新娘子的唢呐声和锣鼓声便响起了。
躲在路边草丛里面的一名火龙帮小喽啰探起脑袋看了看，此刻恰好新娘子掀开花轿的窗帘露出面容来。小喽啰一看便两眼放光，这新娘子简直美翻了。
他立刻从草丛里面爬起来往花轿去的方向跑去。
路边的一片小树林里面，一个男子坐在树桩上，身后有两名小喽啰给他捏着肩膀，其余还有二十几名小喽啰围着他。刚才看见了新娘子的小喽啰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道：“二……二当家的，有好事儿，有好事儿来了。”
“好事？什么好事儿？”坐在树桩上的男子一下将假寐的眼睛睁开，双眼放光问道：“有肥羊？”
放风的小喽啰咽了一口口水道：“有新娘子经过，小的看过了。漂亮……美翻了。”
“新娘子？”男子一下从树桩上站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后兴奋地说道：“就说今天出门的时候有鸟儿叫，原来是有好事来了。你们看看，我这样子像不像个新郎官？”
周围的小喽啰一看立刻吹捧道：“像，太像了。二当家英明神武英俊潇洒，这世间还去哪儿找这么英俊的新郎官啊，那新娘子看见了非得流口水不可。”
“中听，待我去看看。若那新娘子真的漂亮那今晚就有好酒好肉，若那新娘子容貌一般……哈哈，二当家玩儿过以后就是你们的了。”
“谢二当家的。”
说完，二当家一挥手道：“走，跟着二当家去接新娘子去。”
“接新娘子咯。”一群土匪跟着那壮的好像一头牛一般却仍然觉得自己英俊潇洒无匹的二当家从树林中走出去。
走到官道上恰好就遇到那对送亲的队伍走过来。
二当家的手一挥，二十几个小喽啰立刻将那花轿给围了起来。负责押送花轿的一名老者顿时有些惊慌地喝道：“你……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二当家没有理会那老者，只是笑着对花轿说道：“小娘子，相公担心路途遥远苦了你，所以特地前来接你了，下轿跟着相公走吧。”
轿子里面没有传出声音，二当家嘿嘿笑道：“小娘子害羞了，没事，就让相公来接你出轿。”
说着，二当家走向那花轿，原本那老者还准备去阻拦。但是一名小喽啰喝斥了一声：“老不死的家伙，别不识趣啊，乱动小爷我一刀砍死你。”
被那小喽啰这么一喝斥，老者顿时没敢妄动。二当家的将花轿布帘一掀开，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
花轿之中的确有美人，但是同时花轿里面还蹲着一名男子。男子一头银发，长相英俊，手中拿着钢刀。而钢刀眼下正架在二当家的脖子上。
很明显，这是一场阴谋。一头银发又长相英俊的男子不多，所以这人便是杨傲天。杨傲天从轿子里面出来，周围的小喽啰这才发现自己的二当家已经被人挟持了。原本这些小喽啰还想动，但是押送花轿的这些人们立刻抽出钢刀和小喽啰们对峙着。
同时杨傲天长啸了一声，道路两旁冲出来几十个人将这些小喽啰团团围住。杨傲天冷喝一声：“都把刀放下，不放刀的人就把头放下来。”
如今的局势已经完全没杨傲天他们控制下来，这些小喽啰也没敢反抗，立刻将手中的刀放在地上。二当家有些紧张地说道：“兄弟，求财而起，不必打打杀杀伤了和气。我身上刚巧带了几两银子，就送与兄弟们买酒喝如何？”
南霸天走过来“啪”的一声煽了二当家的一记耳光，他怒骂道：“你他奶奶的当老子们是要饭的吗？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你那几两银子？”
南霸天一挥手道：“来人啊，都给老子先绑起来再说。”
正气盟的人立刻将二当家他们绑起来，然后抓紧树林里面逐一审问。问到差不多了之后南霸天跑过来跟杨傲天汇报：“盟主，都问清楚了。从这儿上阳峰岭有一条小路没有火龙帮的人看守，另外火龙帮也不像外界传言的那么厉害，他们也就才两百多帮众而已。之所以吹牛说自己有五百多人那是他们帮主特地这样说让他们吓唬人的。”
杨傲天听后点了点头道：“好，让兄弟们先等一等，天黑了我们就动手。”
“是！”南霸天应了一声后退下。
月黑风高。这……又是一个干坏事的好夜。
杨傲天他们一行人押着两个火龙帮的小喽啰从小路上了阳峰岭。如他们二人所说，这条小路的确没有人把守，所以杨傲天他们顺利到了半山火龙帮的寨子里面。
火龙帮的寨子也是从别人手中夺来，三年前这里曾经是猛狼帮的据点所在。到了寨子外后南霸天在杨傲天的示意下将两名带路的小喽啰打晕，然后二人准备按照小喽啰所指的地方往火龙帮帮主布施仁的房间摸过去。
偷偷地进入了布施仁的房间，南霸天和杨傲天同时看见那床上睡着一个人。杨傲天微微皱了皱眉，他没有听见呼吸声。而南霸天急不可耐，跑过去一下掀开了那床上的被子。
“叮铛铛……”床上竟然一个人也没有，被子下面是一床卷起来的被子。听见那“叮铛铛”的声音，整个火龙帮的寨子瞬间热闹起来，到处都叫着：“操家伙，有人摸到寨子里面来了。”
南霸天和杨傲天知道中计了，这布施仁小心谨慎的很，竟然设了一个假的居住点。而那两个带路的小喽啰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故意给二人指了这个坑让南霸天和杨傲天来跳。
二人一下走出房间，刚一出门就遇到一连串羽箭射过来。杨傲天钢刀一挥，拨开那些羽箭，然后整个人冲过来开始厮杀起来。
“都给我住手，全部散开！”
突然听见一声呼喊，刚刚交手到一起的杨傲天和那些小喽啰一下散开。场中杨傲天和南霸天被围成圈的小喽啰围在中间。一名穿着儒衫长袍，手中拿着一把折扇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看见这男子，小喽啰们纷纷行礼叫：“帮主。”
很明显，这个人就是火龙帮的帮主布施仁。
看着布施仁，此人虽然消瘦，但身高却不矮。面白无须，颇带几分儒雅之气。只不过杨傲天不明白，眼下明明是深秋时节，他拿着一把折扇有何用途？难道是用来……扇风？
布施仁看着杨傲天和南霸天笑了笑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火龙帮撒野。束手就擒我只砍你们双手留你们一命，胆敢顽抗者定将尔等杀了喂狗让尔等死无全尸。”
“屁话多，要么痛痛快快地干一场，要么就滚过来叫三声爷爷，或许我也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南霸天一脸不耐地说道。
布施仁双目一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狠。
“是你们自己找死的，那就别怪我心狠了。来人啊，拿下！”
“是！”这群小喽啰一下冲过来。
杨傲天深吸了一口气，自从上一次骑兵袭堡他入魔清醒以后，他体内平常可以调动的真气就多了很多。
要知道杨傲天体内可是有着四名通玄高手真气的人，真气的浑厚程度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之前被抑制那是因为他体内有毒，又受了重伤，加之失忆不知道如何运作真气。
但是现在随着他伤势慢慢好转，体内的毒素也被真气化解。如今他真气已经开始自动运转，所以杨傲天可以调动的真气多了很多。
随着他吸那一口气，丹田处的真气瞬间按照他的意念涌上来。然后杨傲天一刀挥出，刀气迸射出来。几名小喽啰立刻撞击的倒飞出去，正面承接下刀气的小喽啰更是直接被刀气割破了喉咙。

第十三章 恢复记忆，何去何从
所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虽然布施仁对于火龙帮有五百帮众一说是吹牛的，但是他那八品的武功境界却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得到的证实，这个来不得半天虚假。
尽管布施仁已经八品，但是迄今为止他还无法将真气通过兵器外放，以达到像剑气、刀气这样的攻击效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起码也是九品的高手了。
布施仁见到杨傲天做到这一点顿时吓了一跳，他立刻叫了一声：“一起上，全部一起上！”
布施仁一边说着一边从身旁一名小喽啰手中夺过钢刀，准备随时找个空挡插入进入重伤杨傲天。一名九品的高手，这让布施仁不得不重视起来。
“啊！”南霸天突然惨叫了一声。
杨傲天回头一看，只见南霸天左臂被砍了一刀。刀伤很深，隐约已经能够看见里面的白骨。
不过南霸天也是一个狠人，被砍了一刀后转手便将砍伤他的人头颅砍飞。滚烫的鲜血一下溅射到杨傲天脸上，感受着血液的温度，闻着血液的腥味。杨傲天双目之中又闪过了一道道红光。
“砰砰砰砰……”突然之间杨傲天体内的真气一下迸射出来，周围围着他的小喽啰一下被撞飞出去。身体还在半空之中的时候那些小喽啰纷纷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杨傲天右手一挥，刀气不断迸射出去。其中一道刀气更是将布施仁击中，布施仁被打得倒飞出去，吐了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南霸天将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在嘴里吹出一声尖锐的哨声，一直躲藏在火龙帮外的正气盟帮众此刻顿时冲出来。带头的便是江夏，他大声叫道：“江夏爷爷在此，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放在兵器投降！”
江夏话刚喊出口，火龙帮竟然真的有不少帮众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武器表示愿意投降。江夏愣了愣，他没想到自己的话还真的起了效果。原本是准备冲进来大杀一场的，但是现在却搞得江夏杀不是，不杀也不是。这……这完全就是不按套路出牌嘛。
杨傲天站在火龙帮寨子的操场中间，他双目泛着淡淡的红光，但是却没有让杨傲天迷失理智。一幅幅图像从杨傲天的脑海中闪过，那些图像清晰无比，所以杨傲天能够肯定那些是自己的记忆。
杨傲天甩了甩头，他想将那些图像连接起来。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杨傲天脑海之中的那些图像便慢慢排列组合连接起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无论是第一次穿越还是第二次穿越。杨傲天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恢复记忆以前的事，恢复记忆以后的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我记起来了。”杨傲天低声喃喃自语道：“我全都记起来了。”
“我是杨傲天，前世是金蝎里面的一员。第一次穿越以后是朱元璋的孙子朱允炆，后来穿越现代以后我是TAS集团的BOSS。第二次穿越后是傲天军团的首领……”
杨傲天抬起头看四下环顾了一下。
其实他并没有伤着头部，所以本不应该失忆的。只不过他受伤太过严重，又兼之前身中剧毒所以才失忆。随着杨傲天的功力逐渐恢复，伤势慢慢痊愈，身上的毒也慢慢被真气所化解。他记忆恢复只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现在杨傲天将所有的事都记起来了，但是他心中却很茫然。
失忆这段时间以来，他忘记了自己曾经死在最信任的人欺骗，死在了最信任的人手中。忘记了这些，也就代表着忘记了仇恨。
忘记仇恨的杨傲天在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又恢复了他最本质的人性。果敢、善良、感恩、一心只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权力、美色、财富，这三者曾经是杨傲天殚心竭虑追逐的东西，但是自从失忆以后这三者似乎并未在他心中留下一丝痕迹。
失忆的杨傲天仍旧还记得的东西要么是他的本能，要么就是他真正的人性。
王应麟在《三字经》里面曾经说过，“人之初，性本善”。一个人本质上应该是善良的，之所以变坏有很多方方面面的因素。比如是受环境的影响，比如是教育的缺憾，比如是社会的风气，比如……等等等等。很多很多的因素可以使一个人变化，而让杨傲天变化的原因则就是以往他所经历的一切。
此刻杨傲天回想起被云天武一枪打死以后的日子，虽然每一刻都拥有着权力、美色和财富，但是每一刻杨傲天都不觉得自己过的快乐。
甚至于那样的生活让杨傲天感到很空虚，很寂寞。
生活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真正信任的，他开心时没有人能够与他分享，他难过是不能去找人倾诉寻求安慰。他就好像一个背着华丽外壳的蜗牛一般，虽然外壳很漂亮，但是却阻挡了他和外界的所有交流，让他一个人背着外壳走的很累很累。
越是累，越是空虚，越是寂寞。杨傲天就会越去追逐权力、美色和财富，每每获得这三者时他都会有一时的兴奋。当然，这玩意儿就好像人吃药一般，吃得多了就会有抗药性。到了后面，权力、美色和财富也无法让杨傲天感觉到快乐了。
反倒是这么一段失忆以后的时光给杨傲天留下了刻苦铭心的记忆。
华三叔和华三婶如家人长辈般的关心爱护，秀儿对待自己那单纯的爱恋，江夏、南霸天他们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当做兄弟。亲情、爱情、友情、这三者已经是杨傲天许久许久没有尝试过的情感了。
如今恢复记忆，自己该何去何从？
恢复以往的杀伐果断积蓄实力再和梁薪征战天下，亦或者是继续过着现在的日子，用自己的力量保护着自己在乎的人？
此刻杨傲天想起了秀儿。
在杨傲天的记忆力，秀儿和他当年的未婚妻小娟的形象几乎是重叠的。同样是那么温柔单纯，同意是那么外柔内刚。
杨傲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现在的自己何必再去想什么何去何从呢，既然自己觉得现在的生活过着很开心，那就继续过下去呗。只要有秀儿在，江山、美色又有什么意义？”
想通了这一点，杨傲天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清明起来。体内的真气一阵激荡，杨傲天轻轻“咦”了一声。体内的真气虽然因为受伤的原因现在还只恢复到宗师境界，但是那化魔入虚后真气之中留下的“魔性”似乎淡了很多，原本血红色的真气已经变成了淡粉色。
不仅如此，同时杨傲天还感觉到自己通向入虚境界的壁垒有了一些松动，从境界上来说自己似乎已经离半步入虚的境界不远了。
“盟主，这些人怎么处理？”
经过杨傲天一阵杀伐以后整个火龙帮已经再没有战力和战心。
如今江夏等正气盟的人已经将整个火龙帮的人控制住了，南霸天跑来问杨傲天如何处理。
杨傲天看向被江夏他们五花大绑住的布施仁，南霸天在一旁说道：“盟主，要不还是杀了吧，这些人留着是个祸患。”
布施仁有些恐惧地看了杨傲天一眼，眼神之中虽然有恐惧之色，但更多的是认命的神色。
落草为寇占山为王，说着似乎很威风，但实际上为人所不齿，每天过的都是刀尖上跳舞的日子，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
布施仁不想求饶，因为他知道自己求饶也没有用。如果今天换做是自己恐怕自己也不会留下任何活口，斩草除根也是为了自己将来不会遭到报复。
杨傲天没有回答南霸天的话，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纲刀朝着布施仁走过去。
布施仁微微叹了口气，杨傲天右手挥舞了一下。
布施仁闭上眼睛，但是却没感觉到身上有任何地方有疼痛的感觉。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捆在自己的绳子一下松开了。
布施仁抬头看向杨傲天。
杨傲天也看着布施仁，他道：“你既然已经落草为寇，那我想你肯定明白弱肉强食的道理。今天我实力比你强，所以我要抢走你寨子里面所有的食物和财富，他日如果你实力超过我，我也随时欢迎你来抢走我的食物和财富。
我本来不愿意落草为寇的，但是眼下正值乱世，如果不这样我就没有自保的能力。我没想到要有多么了不起，我只是想要保护我在乎的人而已。今天我不会杀你，希望他日你劫掠其他人的时候也能只夺人钱财，而不要妄自伤人性命。”
布施仁看着杨傲天，眼神有些怪异。
刚才杨傲天在战斗的时候身上流露出来的浓浓杀气他可是清晰感受到的，那样的杀气绝不是杀一两个人，一二十人能够拥有的。
能够有那样杀气的人，所杀之人至少不在百数以下。
可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放过了自己，这件事太过于违背常理，所以布施仁还未反应过来。
杨傲天割开布施仁身上的绳子后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让江夏带人去将火龙帮里的粮草和金银财宝搜出来带走。
等到江夏他们搜的差不多聚到操场集合时，杨傲天笑着对大家说道：“今天这一仗我们正气盟大获全胜，为了庆祝这件事我决定告诉大家两个秘密。”
“秘密？”江夏等人顿时来了兴趣。
杨傲天笑着说道：“第一、我恢复记忆了，我的名字叫杨傲天。第二、我的实力不算弱，目前是宗师境界，过不久可能会进入玄关境界。”

第十四章 傲天救赎，梁薪通玄
一根棍子，如果想要证明它短，那就拿一根长的与它相比。如果想要证明它长，那就拿一根短的与他相比。
对于杨傲天、破道、破玄、梁薪他们这样的高手来说，宗师境界的高手乃至于玄关境界的高手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对于南霸天和江夏他们这样野路子出身的武者来说，宗师境界就好像神仙一般的存在，而玄关……那更是神仙里面的大罗金仙。真的很难想象，如果他们得知杨傲天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到通玄巅峰，乃至入半步入虚的境界时，南霸天和江夏他们会惊讶成什么模样。
杨傲天说出这两个消息以后，江夏他们顿时一阵欢呼。杨傲天也淡笑着点了点头，见众人已经将火龙帮的东西拿得差不多了，杨傲天挥挥手道：“好了，我们走吧。”
临走从布施仁身旁经过的时候，杨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自己好自为之吧，我也曾经迷茫过，不过现在我已经找到我自己的救赎了。”
“救赎？”布施仁不明白这个词汇的意思，但是杨傲天已经信步走开。
眼看见杨傲天就要走出火龙帮，布施仁突然叫道：“等一等。”
杨傲天、南霸天、江夏他们三人一起转身看向布施仁，南霸天双眼一鼓道：“怎的？你还想玩儿什么花样？”
杨傲天拍了拍南霸天示意他稍安勿躁。南霸天这才没有再继续说话，布施仁看着杨傲天说道：“其……其实我建立火龙帮也是想要保护我们乡里的人不受欺负。不知道我……我能不能加入你们正气盟？”
杨傲天看了布施仁一会儿，然后脸上突然露出笑意，他点点头道：“欢迎之至。”
布施仁兴奋地站起身来对着杨傲天跪下行礼道：“属下布施仁，参见盟主。”
行完礼以后，布施仁低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参见盟主大人。”
“属下参加盟主大人。”火龙帮的小喽啰们纷纷跪下行礼。站在杨傲天身旁的江夏突然“噗嗤”笑了一声，他低声道：“大哥，刚才那人朝你行礼的时候说他叫‘布施仁’，我差点听成了‘属下不是人’。”
杨傲天拉了江夏的衣袖一把，笑着对布施仁他们说道：“好了，大家以后都是好兄弟，都起来吧。”
“谢盟主。”布施仁他们纷纷起身。
既然布施仁归降，那么大家商议了一下后干脆就不走了，暂时先住在火龙帮。火龙帮的寨子大，房间多，并且山下就是官道，住在这里也方便一些。
既然如此决定了，杨傲天他们就下山去接秀儿他们。远远地看见秀儿，杨傲天叫了一声：“秀儿。”然后张开双臂。
秀儿一见杨傲天顿时松了口气，从杨傲天离开开始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杨傲天会出什么意外。如今见杨傲天安然无恙，秀儿赶紧跑过去一下冲进了杨傲天的怀抱中。
将秀儿拥入怀里，杨傲天心中一阵心安。他低声对秀儿道：“秀儿，我已经恢复记忆了。我叫杨傲天，曾经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魔头。但是我现在不会做坏事了，我只想好好的和你在一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秀儿在杨傲天怀里仰着头看向杨傲天，她伸手摸了摸杨傲天那英俊的脸庞道：“相公，秀儿何德何能能够得到你如此宠爱，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秀儿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你若是杀人放火的强盗，那我就替你放风点火。你若是沿街乞讨的乞丐，那我就陪你磕头作揖。你若是腰缠万贯的富商，那我就一辈子侍候你，哪怕只是跟你做一个丫鬟，只要能天天陪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傻丫头。”杨傲天将秀儿抱的更紧了，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秀儿说。
“我杨傲天一生经历了常人永远都不可能经历的很多事，我曾经迷失过，堕落过。我无法寻找到内心的救赎，不过幸好你出现了，你就是我的救赎。我已经失去了娟儿，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失去你，我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杨傲天已经找到了他的救赎，但是另一边梁薪却还没能找到克制幽九空的办法。
如今金国大军陈列在黄河北流遥相看着德州城。如果真的让金国渡过了黄河，攻下德州，那么河北东路将再无天险可守。恐怕金国大军届时会长驱直入直接沿着河北东路杀到汴京来。
数日前梁薪已经得到了破道和破玄的回信，通玄境的高手他们另外找到了三位。分别是全真教的祖师长春子，紫阳宫的祖师玉玑，另外就是真武宫的祖师云中子。
全真教、紫阳宫、真武宫。这三者本就是道门正统的传承，追本溯源，他们和玄虚门是师出同门。不过玄虚门一直人才辈出，特别是近代还曾经出过入虚的高手，所以道门正统掌教一位一直都是玄虚门的门人在继承。
毕竟是出自道门，对于权势权力的追逐欲望不大，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人提出过要重选道门掌教一位。况且现在破虚还找到了一个承志人成为大梁皇帝，这更是一件大事。道门承志人的发展越好，那么就代表道门所将得到的支持就越大，这是道门即将光耀的征兆。
如今梁薪有难需要帮助，破玄以掌门掌教的身份征集高手，所以像全真教、紫阳宫、真武宫这三派好久没在江湖之中行走的高手也出山了。
根据破玄所说，他们正在往汴京赶，不日就会到达。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七星剑阵需要七名通玄境界的高手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现如今只有五位，还缺两个。
这两个去哪里找呢。梁薪想过之后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书信让人送到陕州赤霞山的千羽神针门去给杨戬。杨戬现如今已经是玄关巅峰境界的高手，离通玄只有一步之遥。而恰好的是当初那天谴通玄丹梁薪一共炼制了九颗。
他自己吃了一颗、戒执吃了一颗。破道、破玄各一颗。另外云静、澹台善若、赵凝萱、焦蓉蓉各吃了一颗，唯独还剩下最后一颗是给秦晴留着的，原本是准备等秦晴突破九品巅峰到了宗师境界再给她。可是眼下情况紧急，恐怕只能够先给杨戬，助他突然到通玄之境了。
而梁薪现在也是玄关巅峰的境界。要想凑齐七个通玄境界的高手，那么必须得他也悟通道理达到通玄之境。不过这一点对于梁薪来说并不算太难，他早已经摸到通玄的门槛，另外他还有一件神器相助，那就是《百道入虚图》。
虽然《百道入虚图》被杨傲天抢了，但是不要忘记梁薪可是过目不忘的本领的。当初他那么认真的看过《百道入虚图》，图内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脑海里记忆深刻。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黄河北流那里的战事十分紧张。袁成凯和夏厚霖手下的高级将领略遭刺杀，整个军队之中人心惶惶，士兵们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不过幸好有黄河天险可守，另外又有击针枪手雷炸药这些利器把守，所以金人一时间也突破不了黄河防线。双方如今进入到对峙的局面，金人伤亡不小不再强攻，但是刺杀却是每天都有，根本无法阻止。就连袁成凯和夏厚霖两人也是担惊受怕，看两人上表的奏折，恐怕二人的心理状态也撑不了太久了。
梁薪回信给袁成凯和夏厚霖，让他们再撑五天。这封信刚刚传出去的时候，破玄、破道他们到了，另外杨戬也跟着来了。
梁薪亲自出城去迎接了破玄他们，好好安顿了破玄等人以后梁薪带着杨戬进入皇宫。
杨戬幼时便已进入皇宫，在宫里渡过了他人生中最青春辉煌的岁月。如今重回皇宫，杨戬也是感触良多。沿路上见宫女太监们对梁薪行礼口称皇上，杨戬更是感觉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当初那个险些被处死的小伙子，如今却成为了九五至尊，高高在上的皇帝？
到了御书房里，梁薪将幽九空的事说给了杨戬知晓。杨戬听后立刻答应帮助梁薪。梁薪将最后一颗天谴通玄丹交给了杨戬，杨戬吃过天谴通玄丹后便在御书房里盘膝打坐起来。
一夜过去，守护在杨戬身旁的梁薪感觉到杨戬气势猛然一变，他知道成了，杨戬已经晋升至通玄之境。如今杨戬已经通玄，唯独剩下的就是梁薪一人。
梁薪将眼下的情况跟众人说了一声，然后开始闭关。
闭关，其实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神奇，只不过是找一处安静并且安全的地方，要求这个地方绝对没有杂音、没有异味、没有任何人打扰，在这么一个安静的地方，开始冥想入定。
当梁薪闭上眼的那一刻起，在玄虚门看见的《百道入虚图》立刻浮现在梁薪脑海中。
百道入虚图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梁薪脑海里清清楚楚，那一副图蕴含了许多玄机。梁薪一回想起来立刻沉迷在里面，而就在沉迷的那一刻梁薪却看到了另外一副景象。

第十五章 未来投影，或是个梦
2046年。当梁薪睁眼时脑海中就出现这样的一个消息。
他环顾四周，高楼大厦直冲云霄，不知道有多高。而抬头看上去，天空之中悬浮着一座城。那城不知道有多大，但是只知道天空之中没有太阳，白天之所以是白天乃是因为那座城闪烁着耀眼的，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梁薪茫然地走在街道上，突然他被人撞了一下。以梁薪的功力那人自然没把梁薪撞伤，只不过梁薪有些惊讶，那人居然是个宗师境界的高手。
梁薪在马路旁边他看见了一台超级电脑。电脑嵌在墙壁里面，似乎是免费供人使用的。
梁薪走过去看着那台电脑却没有看见鼠标之类的东西。不过当他靠近以后电脑突然发出人工合成的声音，“请将你的右手放在绿光区域。”。
梁薪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一处绿光区域闪烁着。梁薪将手放上去，脑海中立刻响起一段影像，一个长着一对翅膀，好似芭比娃娃的精灵笑容甜蜜地对梁薪说道：“你好，我是超级电脑芭芭拉，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我会帮你做解答的，我知道很多事情哦。”
梁薪想了想自己想问的问题，还没说出口芭芭拉就笑着说道：“好了，我知道你问什么了。我马上告诉你。”
未等梁薪准备，一连串信息就出现在梁薪的脑海之中。
如今的地球分为三个层次，第一是地下世界，那里生活着平民。所谓的平民是指没有显赫的家庭背景，没有练武的天赋，没有过人的学识，也没有足够多的财富。这样的人只能生活下潮湿、阴暗、一天只有五个小时光照的地下世界。那个世界就犹如传说中的地狱一般，充满了罪恶、抢劫、厮杀、欺骗等等……
第二是地面世界，这里生活着的是人类精英。他们要么最低是九品境界的高手，要么就是某一领域的专才，要么就是家庭背景不错，或者家中财富不少。相比地下世界而言，这里就好像人间乐土一般，因为生活在地面地界的人即便什么也不做帝国也会给予一定补助，其补助的金钱完完全全可以足够这些人在地面世界安逸的生活了。
第三则是天空之城。天空之城里住的是大梁帝国地位最高的一批人，在那里有大梁皇族，有军政大臣，也有通玄境界乃至以上的高手。能够进入天空之城的人算得上是人类精英之中的精英，他们可以享受免费地星际旅游，可以领取免费的别墅住所，并且还可以任意在奴隶区挑选十个奴隶来侍候自己。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天空之城的人每三十年可以领取一支基因修改液。一支基因修改液可以让人多存活三十年，并且容貌、身体机能都不会老化。一直这么饮用下去，等于人可以长生不老。
比如现在大梁帝国的皇帝，其实就已经存活了七百多年。
“七百多年？”梁薪微微愣了愣，他有些搞不懂。他是从2013年穿越到北宋的人，现在不过是2046年，按照2013年地科技发展速度，2046年不应该有现在这样的科技水平啊。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没多久，突然梁薪暗道了一声不好。这台超级电脑明显是可以读取人潜意识的，自己刚才那念头……
果然，芭芭拉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她叫道：“你……你是大梁帝国创始人梁薪？你是神王大人？”
“神王大人？”梁薪更加迷糊了，怎么自己就有了这么一个称号？
突然之间，天空之中一束黄金的光柱打在梁薪身上。芭芭拉对着梁薪行了一礼道：“芭芭拉参见神王大人。”然后芭芭拉一下消失不见，超级电脑和梁薪大脑的链接断开。
天空之中的光柱吸引了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紧接着一群人从光柱上好像坐观光电梯一般缓缓降落下来。黄金色的光柱撤开，一个长得跟梁薪有八成相似的男子头上戴着皇冠出现在梁薪面前。
地面上所有的人都匍匐在地上对着那男子行礼叫道：“参见皇上，愿吾皇亘古永存，称霸星际。”
而这个男子却一下对着梁薪单膝跪下道：“梁氏直系血脉第四代继承人梁君仁参见老祖宗。”
梁君仁这一下跪，他身后的一大群人也跟着跪下。“梁氏旁系血脉第十三代孙梁xx参加神王冕下”“梁氏直系第九代孙……”
梁薪一下愣住了，这些人居然……居然全都是自己的后世子孙？此刻梁君仁抬起头看向梁薪，双目之中挂着眼泪道：“老祖，君仁终于看见了你了。君仁就知道你总有一天能利用时空法则穿越复活的，记得当初你过世的时候，君仁才七岁。那个时候老祖你最疼爱的就是君仁，君仁好想你啊。”
梁薪皱着眉，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梁君来，可是他哪里能够预知自己的第四代孙子？在梁薪的记忆里，梁君来都还没有成人呢。
不过梁君仁堂堂一个帝王跪在地上，以至于整个地面上的所有人都不敢站起来。梁薪将他扶起来道：“我也不知道我没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我来之前你还没有出生呢，所以……”
梁君仁笑了笑，他摇头道：“没事，一会儿我让人将那段记忆植入老祖你脑里就行了，这样你就能记得我出生时一直到我七岁的模样。”
“记忆植入？”梁薪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有些抵触。什么叫做记忆？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东西而在脑海中留下的印象就叫做记忆，没有自己亲身经历过而靠植入得来的记忆算什么？
梁君仁对梁薪说道：“老祖，还是先跟我会皇宫我们再继续聊吧。”
“回皇宫？”梁薪点了点头：“好，我初来乍到也的确还有很多事想要问你。”
梁薪刚准备跟着梁君仁离开，而此时他身旁的一名穿着礼服的男子走到梁君仁身旁说道：“皇上，天网刚才记忆了神王冕下刚刚出现的场景，有一个人曾经冲撞过神王冕下。”
那男子这么一说，梁薪顿时记起来自己刚刚出现在这地面上时的确有人撞过自己。那只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梁薪也没放在心上。但是男子这一报告以后梁君仁身上立刻腾起一股森然的杀气，那浓郁的威严感连梁薪都能清晰感受到。
“居然胆敢冲撞老祖！”梁君仁双目一瞪道：“立刻将他找出来。”
“是！”男子应了一声后对着右手的手表吩咐道：“立刻将那冲撞神王冕下的人找出来，皇上说了是立刻！”
立刻，什么是立刻？梁薪只见一道黄金色的光芒从远处一冲而来。然后光芒停下，竟然是一辆悬浮着的摩托车。摩托车后座上坐着一名男子，梁薪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记得很清楚，这人就是刚才撞自己的人。
驾驶摩托车的人揪着男人从摩托车上下来跪地道：“参见皇上，参见神王冕下。这人名叫上官云来，是上官家族的直系子孙，刚才就是他冲撞神王冕下的。”
上官云来看了梁薪一眼，他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道：“神王冕下，小人错了，小人不是故意的，小人不是故意的。”
梁薪笑着摇摇头道：“没事，下次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就是了，去吧。”
梁薪摆摆手就准备放过上官云来，上官云来松了口气。但是梁君仁却叫了一声：“等一下。”他看了梁薪一眼后道：“区区贱民居然胆敢冲撞神王冕下，看在神王冕下不追究的份上，你就是凌迟处死，然后诛三族就是了。朕这算是给你恩典了你知道的，如果不是神王冕下不追究，你上官家这个姓氏将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上官云来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他看着梁君仁苦笑着跪着磕头行了个礼道：“小人叩谢皇恩。”
梁薪眉头立刻紧锁起来，他叫道：“君仁，他不过是无意撞到我而已，何必杀他？还要诛他三族？那些都是人命，都是你的子民，你做为皇上应该爱民如子，怎可如此嗜杀？”
梁君仁笑了笑对梁薪道：“老祖，你不知道。这地面世界的人根本就不能算作是人，只能算得上是贱民。小小贱民冲撞了你，自然该死。这还是因为他是贱民的身份，如果是地下世界的人撞了你，我必定将他十八代血脉内的人全部杀光。”
“太过分了！”梁薪一下发怒，他大声吼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梁薪自立大梁以来一直秉承爱民如子的信念，你居然把人分三六九等，这样的世界比之北宋都还不如。”
“老祖！”梁君仁冷喝了一声道：“朕乃是皇帝，你当着这么多人批评朕可否想过朕的颜面，小心朕能容忍你，但是朕的大梁国法无法容忍你。”
梁薪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梁薪不会有你这样的子孙，我也决不允许我创造出来的大梁皇朝最后会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是我犯下的错，我会去纠正的。”
“呼……”梁薪一下醒来，环顾周围的环境，还是自己闭关的屋子。梁薪喘了几口大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双手一捏，突然感觉自己的真气像是冲破了某道枷锁一般，梁薪知道，通玄境界，自己已经到了。

第十六章 以身作饵，退兵五里
闭关时所见的影像，究竟是真实的未来投影，又或者是虚假的梦幻。这些对于梁薪来说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梦已经让梁薪开始考虑起一个问题来。穿越者穿越以后对于那个时代的影响绝对不仅仅是只影响那个时代，而是会对未来有着更加深远的影响。
梁薪想自己可能是该开始审视起自身的行为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不要太影响历史的发展和文明的进步速度。如果强行将一个先进于这个时代太多的文明强加于这个时代，那么很可能会出现方方面面的问题。
未经历摸索时的种种失败，永远不会有真正的成功出现。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眼下对于梁薪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黄河北流的这一场战役。这一战算得上是大梁立国之后第二场有着决定性作用的战役，第一场是与杨傲天在寿州城外的那一仗。那一仗决定了大梁是否能一统大宋。
而眼下这一场，则决定了大梁是否能真正的立下一个不可轻犯的天威上国。
梁薪拉开房门走出来，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才刚刚闭关不足十二个时辰。如此简单的就突破到了通玄境界，这个结果也出乎于梁薪的预料之外。
既然已经通玄，那么七名通玄境界的高手就已经凑齐了。梁薪立刻让人将破玄、破道、杨戬等六名通玄高手集合在御书房。
在御书房中梁薪把七星剑阵的剑谱一人给了一份，要求大家在最短的时间内练好七星剑阵。因为时间紧急，所以将剑谱交给杨戬他们后梁薪立刻召开了一次朝议。
朝会上梁薪宣布自己将会御驾亲征，于黄河北流打败金人。
听闻梁薪又要御驾亲征，朝中的大臣分做了两派。一派持支持意见，他们认为大梁乃是在马背上夺得的天下，而梁薪恰恰又善于行军打仗排兵布阵，故而梁薪一旦出马，此次战事轻易可平。
而另一派则反对不已，要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梁薪堂堂九五至尊又怎么可以将自己置于险地呢。如今大梁新国初立，梁薪又未立下储君，如果是梁薪出现个什么闪失，无论是对大梁来说还是对整个天下的黎民百姓来说都是一个灾难。
不过不管朝中大臣如何反对，但眼下梁薪却是不去不行。幽九空作为一名入虚高手，如果不是七星剑阵的话，恐怕根本就无法和他正面匹敌。
德州行营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大梁文武百官，他想杀谁就杀谁。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即便坐拥天下也毫无安全感可言。
梁薪心意已决，朝臣怎么劝也劝不住。最后梁薪决定了不日即将启程，而更加让朝臣们悲天抢地的是，梁薪此次前去竟然是决定了孤身前往，不带一兵一卒。
通玄境界的高手施展轻功速度究竟有多么快？这个问题恐怕也只能这么回答，很快……快到令人难以想象。
从汴京出发，到达德州。这么一段路程梁薪他们七人竟然只用了三天的时间。
德州城虽然不小，但绝对容纳不下二十万大军。实际上德州离黄河北流还有一段距离，而袁成凯和夏厚霖他们所驻扎的地方还在德州城外，黄河北流的东岸。
如今德州城正在打仗，为了防止奸细混入所以整个城已经封闭起来，闲杂人等禁止出入。
梁薪他们七人风尘仆仆的感到，刚到城门下就听见城楼上的守兵大声叫道：“诶，前面正在打仗，不要再往前走了。回头吧，城门已经封闭了，闲杂人等不能出入。”
梁薪他们七人也没爱解释，相互看了一眼后七人突然一飞而起，德州城高逾五丈，但是梁薪他们却直接越过了城墙，落入城内。
守城的士兵一开始都吓愣住了，等到七人落地一会儿后城楼上才响起“铛铛铛”的警示声，然后有数队士兵跑过来将梁薪他们七人团团围住。
一名校尉喝问道：“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德州城？”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金牌做工精细雕着五爪金龙，而正面写着四个大字：“天子驾临”。
“朕日前已经发过飞鹰传书给侯德成说朕不日即将抵达，如今战事紧急，速速让侯德成来见朕！”
手持天子金牌，又自称为“朕”傻瓜都知道梁薪的身份了。校尉惊呼一声：“皇上。”然后立刻跪下行礼道：“属下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校尉这一行礼立刻向所有人宣告了梁薪的身份，整个梁薪视野范围内的人全都跪到了地上，山呼万岁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传来。梁薪还没来得及叫“免礼平身”，德州三衙管制侯德成立刻带着手下十几名官员跑过来对着梁薪跪地行礼。
相信大家一定还记得，大梁的官制是一个地方由三个衙门负责。民衙、军衙、刑衙。民衙负责民政，刑衙负责刑狱，军衙负责军政。三方共同由三衙管制进行管理。所谓的三衙管制，实际上就和德州府尹相差不多。
见到侯德成赶过来，梁薪点了点头：“好了，战事紧急，朕就不在德州多留了，立刻派人带朕去营地见袁成凯和夏厚霖。”
“是！”侯德成应命。梁薪一挥手大声道：“全都免礼平身吧。”
“谢皇上！”
从德州到黄河北流东岸的路途并不遥远，但是这一次梁薪他们并没有使用轻功，而是直接骑着侯德成准备的几匹快马骑马过去的。不过由于到德州城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所以到达军营时天已经黑了。
在军营里见到袁成凯和夏厚霖时，二人均穿着普通士兵的兵服，脸上满是泥土，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散发着一股臭味。这是梁薪的主意，因为只有跟普通士兵越像，他们才越不容易被刺杀。
虽然幽九空武功天下无双，但是要他从二十万大军里面找出两个素未谋面的刺杀目标，任他本领通天也难以做到。
见到梁薪，袁成凯和夏厚霖两人明显松了口气。二人也是当初西厂铁骑里面的老人了，一步步走到今天也算见惯了生死，身经百战。但是从未有一战让二人感觉如此憋屈过，堂堂二十万大军，竟然是任由人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呈给梁薪的奏折当中，袁成凯和夏厚霖都表示支持不住了。二人全都宁愿直接渡河过去和对方战个你死我活，但也绝对不情愿像现在这样，每天看人家半夜的时候有事没事就过来杀几十个人，然后飘然离去。
跟着梁薪，袁成凯和夏厚霖不是没有见过武林高手。但是至今二人想起那干瘦老头的凌厉剑气就忍不住心里发寒。
二十个士兵手持精铁盾牌，竟然就被让他一剑连人带盾牌砍成了两半。
梁薪见到袁成凯和夏厚霖二人狼狈的模样，他笑着拍了拍夏厚霖的肩膀道：“朕知道这段时间你们二人受委屈了，现在朕来了，朕答应你们两个，一定帮你们二人找回场子。”
袁成凯和夏厚霖听后脸上顿时流露出愧疚之色，二人一起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末将辱了圣威，还累得皇上亲自前来以身犯险，末将死罪。”
“好了，先平身。”梁薪笑着说道。
袁成凯和夏厚霖二人站起身来。
梁薪摇摇头道：“你们两个能够在一个入虚高手之下坚持到现在已是实属不易，不仅没罪反而有功。不过战事未完，这功就暂且记下，等班师回朝以后再论功行赏。”
一场仗打成眼下这幅模样不仅没罪反而有功？袁成凯和夏厚霖惊讶的同时内心又感动不已。
二人起身以后，夏厚霖当先问道：“皇上，现在作何打算？”
“现在？”梁薪笑了笑道：“很简单，你们二人带领大军后撤五里，然后全军休整一下就行了。这里暂时交给朕和几位前辈，一旦看见烟花信号，你们再带兵过来就行。”
“后撤？”袁成凯和夏厚霖顿时一惊，二人均摇头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末将等撤退了，若是那幽九空来犯？”
梁薪笑了笑道：“等的就是他来。”
的确。梁薪在德州现身以后立刻当众表露了自己的身份，德州不管管制的再严，但终归是有探子在里面的。并且梁薪相信，探子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将自己出现在德州的消息传给金国的人。
说白了梁薪就是用自己当饵引幽九空过河一战。
因为从来没有和入虚境界的高手对战过，所以梁薪也不知道这一战自己究竟是会赢还是输。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逃避，只能勇敢面对。
而幽九空呢。梁薪相信他今晚一定会来，即便是知道自己是故意引他前来他也一定会来，之所以如此有把握，那是因为梁薪相信幽九空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只要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那么任何龙潭虎穴都无关紧要，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只是花哨的表演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意义可言。

第十七章 黄河北流，通玄战入虚（上）
黄河北流的西岸。
此次攻宋之战对于金国来说至关重要，所以完颜吴乞买将此战的领兵之权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完颜康钦。
完颜康钦是金国的老将了，同时也是完颜吴乞买的军方支持人之一。
对于中原士兵的印象，完颜康钦还停留在以往大宋坐拥中原时，士兵那贪生怕死，一战即溃的印象上。所以刚刚到黄河北流的时候他慌慌张张地召集船只，最后强行渡河。
人刚刚到河中央，那“噼里啪啦”的枪声开始响起，完颜康钦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火器，刚一交手就死伤惨重，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退回西岸。
首战便遭遇如此打击，完颜康钦和手下的士兵们都士气低落。但是紧随着幽九空和凛山剑峰的人来了，随着他们的到来整个局势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完颜康钦亲眼见到幽九空借着一块浮木渡河而去，大有达摩老祖一苇渡江的风范。然后到了东岸以后，幽九空直接杀入大梁的主将营帐，杀了里面所有人后才回来。
虽然事后探子报告幽九空杀的人并非大梁军队的主帅，但是探子同时报告的幽九空的表现让完颜康钦彻底服了幽九空。
为了表示自己对幽九空的尊重，幽九空所住的营帐就在中军营帐旁边，并且营帐乃是用大量兽皮制作而成，是整个大金军队里面最好的营帐。
皓月当空。
此刻幽九空正坐在这顶营帐之中仔细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他擦剑的动作轻柔细腻，好似在抚摸心爱之人的脸庞一旁。
幽九空的大弟子兀突巴鲁坐在幽九空的下手位，他看了幽九空好几眼，欲言又止。
幽九空淡淡说道：“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别吞吞吐吐的。需知剑为何锋为直？因为直来直去，无任何顾忌与牵挂，一剑即出便是一往无前，这就是剑心。”
兀突巴鲁点点头道：“谢师父教诲，徒儿其实是想问师父是不是准备今天晚上渡河过去杀那大梁皇帝？”
幽九空微微颔首算是给了一个肯定性的回答。
兀突巴鲁微微皱眉道：“师父，那大梁皇帝在德州城的时候就高调现身，与他一起出现另外还有六个人。我猜这一次他肯定是带了不少高手过去，然后特地高调现身引诱你渡河过去想对你不利，要不今天晚上就别去了，等我们查清楚那几个人的身份和实力以后再行定夺吧？”
幽九空看了兀突巴鲁一眼，他微微摇摇头道：“如果那大梁皇帝所带来的高手真的够厉害，那么他也不用引诱我过去了，而是直接杀到我们这营地来找我们挑战。
只要实力够强，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虚无，没有任何作用。况且现在那大梁皇帝亲自现身当了诱饵，我不去把那诱饵吃了剑心又如何通畅？”
“师父，他们可有七个高手啊，您才一个人……”
“蝼蚁再多，能杀得了猛虎？”
幽九空一下站起身来，他手中的长剑发出阵阵轻鸣，仿佛是预感到自己将要饱饮鲜血而兴奋一般。幽九空右手五指一张，放在兵器架上的剑鞘一下飞过去落入幽九空手中。幽九空一下将长剑插入剑鞘，然后独自一人走出了营帐。
营帐外，秋风夜凉，皓月皎洁。
幽九空抬头看向天空，心中微微有些激动。无敌，其实也是一种孤独。自从出关以后幽九空就再也没有遇到过可以与他一战的对手，而这一次既然大梁皇帝敢亲自现身当诱饵，那么足以证明他对他那些人的实力很有信心。
终于能够遇到可以一战的对手了，幽九空低声自言自语道：“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黄河北流东岸，袁成凯和夏厚霖已经带着大军后撤了五里，东岸现如今就只剩下梁薪他们七个人。
七个人，七柄剑，以七星剑阵的阵型排列着坐在地上。梁薪他们默默盘膝打坐着，对于他们的实力来说，这个时候打坐运功对于功力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只不过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打的是一场硬仗，所以大家都运功将状态调整到最好而已。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地上视野倒是颇为清晰。这样的视界普通人都能将地面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更别提梁薪他们这样的通玄高手，这样的视界与白昼没有任何区别。
月亮升到最头顶正中的位置时，梁薪他们七人突然一下全都睁开了眼睛。“来了。”梁薪他们几乎同时说道。
七人一起站起身来，插在身旁地里的长剑一起发出轻鸣之声一下从地面弹起来。七人手握长剑等待着幽九空的出现。
月光下，一道黑色的人影从半空之中缓缓落下。
梁薪是第一次见到幽九空，说实话仅仅从外表上看梁薪真的猜不到这样的一个干瘦老头儿居然是一名入虚境界的高手。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就好像探囊取物那么简单。
七星剑阵是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进行站位排列的，七人当中实力最高的人当属全真教的祖师长春子武功境界最为高强，所以他站在了七星剑阵中最靠前的天枢位上。
与天枢位并列的是天璇位，所以天旋位上站的紫阳宫的祖师玉玑。
幽九空看着七人的剑阵微微笑了笑道：“原来是剑阵，由七个通玄高手补下的剑阵，威力足以堪比入虚高手了。有趣有趣……”
众人没想到幽九空眼力如此刁钻，竟然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剑阵，并且还看出了七人的武功境界都是通玄高手。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幽九空说完这句话后一下将长剑拔出，剑鞘激射向天玑位的梁薪。天玑位十分在七星剑阵里面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算得上是七星剑阵最为重要的一个位置。幽九空一出手就先攻击梁薪，足见他一眼就看透了这个剑阵的玄机所在。
以幽九空那实力扔出来的剑鞘梁薪不敢硬接，只好侧身躲开。而就在他躲开的这一刻，幽九空开始进攻了。其来势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由于梁薪的身体闪躲了一下，所以七星剑阵停滞了一下。眼见幽九空攻来，梁薪只得大吼一声：“七星耀目！”
七柄长剑一下插入地上，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如此凌厉的剑气即便是幽九空也不敢硬接，原本已经攻来的他此刻顿时往后翻转了两下躲开那数道剑气。
如此一来，七星剑阵又恢复到了原位。
幽九空哈哈笑道：“好，有趣！使出你们最厉害的招式吧！”
幽九空大吼一声，然后长剑指向天空由上而下画出一个半圆。凌厉的剑意让梁薪他们七人感受的清清楚楚，梁薪微微皱眉说了一句：“七星聚首！”
梁薪他们七人立刻变幻阵型，这一次换破道站最前面，七个人的剑身都腾起剑气，然后和破道手中举起的长剑融合在一起。一柄犹如实质一般的巨大剑气在破道头顶形成，与此同时幽九空手中背后也是一个巨大的长剑虚影。
其威势比之梁薪他们七星剑阵的威势是只强不弱。
幽九空长剑一引，他背后那道长剑虚影立刻犹如星河泄落一般化作无数剑气连连不断地攻向梁薪他们。不过破道手中那道巨大剑气也一下落下，幽九空的剑气顿时被斩破变成两半。
巨大剑气一下落往幽九空的头上，如果这一道剑气真的击实了，那么即便幽九空的身体是钢铁铸成的也会被斩成两半，但是可惜幽九空又岂会让那一道剑气击实。
幽九空快速挥舞了一下长剑，破道刚刚打出的一道剑气竟然被他一下给击溃了……
看到这一幕就连梁薪都有些微微傻眼了，那么一道剑气竟然瞬间被其击溃？梁薪几乎敢肯定一件事，幽九空绝对不止是刚刚入虚的境界，他甚至有可能是入虚巅峰的境界。
幽九空看着梁薪他们笑了笑，他摇摇头道：“原来你们就只能这么两手吗？那你们可以都去死了！”
说完这句话，只见幽九空的身体一下飞到半空之中。月光下只见幽九空长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然后一道巨大的，凝实的，长剑虚影形成。
梁薪立刻大声吼道：“七星腾空，七星归一！”
七星腾空和七星归一是两记七星剑阵的剑招，不过梁薪他们一起施展出来了而起。七个人一下腾空而起，与破道差不多高低。
然后七个人连成一条线，功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站在排首的那个人。而排首那个人就梁薪。
六个通玄高手的功力传送过来，外加梁薪自己一身通玄功力。如此庞大的功力究竟有多强梁薪说不清楚，但是这样的功力换做普通任何人来承受绝对会瞬间经脉尽断爆体而亡。
不过当梁薪接受到这么一股真气后他两只眼睛居然亮起了两道不同的光芒，左眼是碧绿之光，右眼是黄金之芒。
不用怀疑，那两道光分别代表的就是和氏璧和随侯珠的力量。
而与此同时，梁薪的身体又有异变。

第十八章 黄河北流，通玄战入虚（下）
在梁薪的体内一共有四股力量，第一当然是修炼《破虚立道》而得来的真气，第二则是一直跟随着他的和氏璧的力量，第三则是随侯珠的力量，至于第四嘛，则是菩善门那颗道化金丹的力量。
这四者在梁薪体内泾渭分明的存在着，各自起着自己的作用，各自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现在受到破道他们那超强功力的激发，和氏璧和随侯珠的力量首先被激发出来，所以梁薪的左右两眼分别亮起了绿色和黄金色的光芒。而至于那颗道化金丹的力量，此刻梁薪还不自知，但是所有人都看见了杨傲天头顶居然出现一个淡淡的光圈。
那光圈就好似佛光一般，令人惊诧不已。
看见梁薪的异变，幽九空皱了皱眉头。不过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的剑心是一往无前，一剑即出就断无回头之理，必须破除眼前的一切。
梁薪胸前立刻凝聚出一道凝实的剑气虚影，幽九空的剑气虚影和梁薪的剑气虚影撞到一起。首当其冲的梁薪先吐了一口鲜血，而紧接着破道、破玄、杨戬、玉玑、长春子、云中子也一一吐出了鲜血。
梁薪他们七人的身体一下倒飞回去从半空之中跌落在地上，众人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
而幽九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剑气相撞的时候他的身体也是一下狠狠地砸向了地面。落地之后只听见“轰！”的一声，幽九空的身体竟然深深地陷入到了地中。
见到这一幕，梁薪松了口气。按照眼目前的情况看来，那幽九空即便是没有死恐怕也离死不远了吧。
“砰！”梁薪一口气还未吐尽，突然幽九空砸进去的那个坑突然爆发一声巨响，原本以后离死不远的幽九空竟然一下从那坑里弹身而起。
幽九空看上去有些狼狈，头发散乱，衣服破破烂烂，嘴角也挂着血迹。但是幽九空右手五指一张，他那柄落在地上的长剑一下飞到他的手中。
梁薪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当即大吼了一声：“七星剑阵！”
原本已经深受重伤的七人立刻坚持着弹身而起准备按照之前的安排站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可是幽九空这一次没有给他们机会，他长剑一挥便是一道凝厉无比的剑气带出地面一道深深的凹槽激射过来。站在最前面的梁薪躲闪不及只好用运气真气挡了一下那道剑气，这一挡梁薪整个人顿时懵了一下。
“噗！”梁薪猛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一下摔了出去。然后站在梁薪身后的破玄、杨戬、长春子等三人也被那道剑气伤的七孔流血，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使出这道剑气，幽九空整个人也明显到了强弩之末。不过他深吸一口气后气色就好了很多，他看着梁薪笑道：“话说大梁皇帝是一个练武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了玄关境界，并且生的英俊潇洒，俊逸非凡。”
幽九空长剑指向梁薪，他笑了笑道：“这里除了你以外其余人年纪都已经不小了，很明显你就是大梁皇帝，只是你与传言不符啊，你比传言还要厉害很多，如此年纪居然已经通玄。恐怕江湖之中继我以后第二个入虚的人就是你了，不过可惜，你没这个机会了。”
梁薪咬着牙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他笑了笑道：“想不到你个老不死的家伙倒是挺厉害，不过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
看见梁薪站起身来幽九空倒是颇为惊讶，同样是被剑气所伤，梁薪作为第一个承受剑气威力的人应该得伤的更重一些，但是却没想到他居然还能站起来。幽九空自然不知道梁薪身上穿着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铠甲，若非靠着那件铠甲恐怕梁薪刚承受那一道剑气就有身死的危险。
“我倒想要看看，你究竟能够怎么样使我不好过。”幽九空看着梁薪笑着说道，他正准备一道剑气结果了梁薪时，突然梁薪从后腰拔出他那把激光枪。
激光一下射出，幽九空微微愣了愣，虽然他不知道那道激光是什么东西，但是自觉告诉他那很危险，所以幽九空运起全身真气抵挡了一下那道激光。
令梁薪险些惊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那道激光竟然在幽九空的面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击溃幽九空的先天罡气罩伤着幽九空。
按照一般情况，激光枪的激光应该是直接将幽九空的身体洞穿，但是这一次却没有，只是幽九空的下腹出现了一个血洞。
幽九空抬头看了梁薪一眼，梁薪没敢停歇又接连射出了几道激光。幽九空这一次不敢再去硬接那激光了，他整个人不停地跳动着，激光枪射出去的激光竟然连幽九空的衣角都没有沾到。
突然之间，幽九空一下出现在梁薪面前。梁薪吓了一跳，幽九空一掌将梁薪拍得倒飞回去，手中的激光枪也一下脱手抛向空中。
幽九空抬头看了一眼那激光枪，破道赶紧扔出一柄长剑将那激光枪带向了一边。梁薪受了重伤躺在地上，不过他知道那激光枪绝对不能落入幽九空手中。他意念一动，强行逼出一道真气用以气御剑之术控制着那柄带着激光枪的长剑在空划过一个圈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
幽九空双目微微一眯，他右手五指一张，那柄长剑一下停留在了空中。梁薪用力咬了一下舌尖，他全力催动真气想将那柄长剑带回自己手中。
但是幽九空只是真气一吐，梁薪再一次感觉如遭重击，猛吐了一口鲜血后剑和激光枪都落入了幽九空的手中。
幽九空手中握着那柄激光枪笑着说道：“没想到天底下还有一件暗器可以伤到入虚境界的高手，如此暗器恐怕都不能算是人力所造，而应该是天外来物了吧。”
幽九空将枪口对准梁薪道：“死在自己的暗器手中，感觉一定很不错。”
幽九空正扣动扳机，但是激光枪却没有任何反应。梁薪笑了笑道：“这枪认人，长相太丑或者人品太差的都不能用它，你觉得你是什么类型的？”
“伶牙俐齿。”幽九空笑着说道：“我看看把你头割下来你还会不会这么伶牙俐齿。”说着，幽九空手中拎着长剑对着梁薪走过去。
按照他的功力实际一道剑气出去就能将梁薪击杀，但是幽九空现在也是身受重伤，体内真气耗损严重。虽然还残留着一点战力，但绝对不多。
幽九空走向梁薪，但是此刻破道却大吼了一声：“有我在，谁也不可能伤到他！”
“道长魔消！”
刚刚还身受重伤奄奄一息的破道突然像打了鸡血一般一下从地上弹起来，他的衣服一下被一股真气撑爆开来，露出满是精瘦肌肉的上半身。
看到这一幕梁薪明白了一件事，“道长魔消”这就是道门同归于尽的招数，这一招与兵家兵解、魔宗血祭、佛门万佛净世一样，都是以自身性命为代价激光体内潜能以追求和对手同归于尽的招式。
破道站在原地，地上的沙石突然绕着破道快速的飞舞起来。到了最后，沙石已经将破道包裹在里面。破道一下从沙石之中冲出来，然后右手一挥，飞卷的沙石立刻冲向幽九空。
幽九空大惊失色，他感觉运转真气撑起一个先天罡气罩挡在自己面前。沙石不断冲到那先天罡气罩上，但是却没能真的突破防御伤到幽九空。
突然，幽九空吐了一口鲜血，最后一点沙石将他撞得倒飞出去。幽九空落到地上后立刻翻身而起，他刚刚站定就看见破道身体带出数道残影冲过来。
幽九空躲闪不及，最后只好和破道对击了一掌。破道的身体一下掀飞回去，吐出一口鲜血。而幽九空的身体也一下掀飞出去再度吐出一口鲜血。
破道身体落地之后立刻站起身，幽九空也一下站起身来。他眯了眯眼冷声道：“算你们够狠，下一次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说完，幽九空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腾飞出去几个起跃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破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大家都没敢说话，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下来，只听见河岸不停响起黄河水奔腾拍击的声音。
突然之间破道狂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身体上上下下不断开始爆发出血洞。一道道鲜血从破道的那些血洞之中飞溅出来。
梁薪从怀中取出一把九花玉露丸塞进嘴里，他跑过去一下抱着破道大声叫道：“师兄！”
梁薪取出几根银针插进破道的胸口，封住他心脉大穴让他不至于一下就失去生机。当银针插进过的那一刻，梁薪瞬间感应到破道已经经脉尽断，已经再无救回的可能。
梁薪鼻头一酸，他眼眶微红大声叫道：“不！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梁薪从怀里取出九转金丹塞进破道的嘴里，然后从银针盒里取出数十根银针封住破道身上的几十个穴位。
破道的身体不再流血出来，这意味着他至少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亡。
梁薪正准备再用一根银针插进破道的天灵穴，破玄突然抓住梁薪的手，梁薪回头看向破玄。破玄摇摇头道：“算了，让他安心的走吧。”

第十九章 玉鼎针法，蛹茧重生
无论是通玄还是入虚，武功再高也终究是人。
这一次幽九空一人独占七名通玄高手，虽然可以说是大获全胜而归，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幽九空的伤势绝对不轻。但凡是武功进入到一定境界的高手，一般轻易不会受伤或者生病，但是一旦受伤，那么恢复的速度也是极慢。
幽九空受伤无法再出战，金国大军也就在没有取胜的希望。论兵力，金国大军与大梁军队势均力敌，论为武器装备，大梁军队直接完爆金国几条大街。
黄河北流一战结束以后，梁薪直接让袁成凯和夏厚霖带着大军渡河过去攻打金国。不过金国大军早在幽九空重伤归去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撤退，所以袁成凯和夏厚霖虽然一路追击将河间府收了回来，但是却没能给金国造成多大的损失。
不过战事的顺利与否现在梁薪已经不太关注了，此刻他正站在德州州府衙门后堂的书房内，面前的墙壁上挂着几副字，上面记载的便是玉鼎十三针的全部内容。
说是玉鼎十三针，但实际上详细介绍的只有十二针。玉鼎十三针总章写的很清楚，陈氏十三针，得承于一代医圣仲景先生，其十三记针法千变万化玄妙无比。十三针：一针曰活血，内伤、伤寒、内毒可用；二针曰通络，止血、定神、伤魂可用；三针续骨……十三针曰生机，油尽灯枯、濒临死地、尚存一缕生机者可用。
总章上所说的意思十分明显，玉鼎十三针的前十二针都是用来治疗已经内外伤以及解毒祛病的，但是第十三针却是用来挽救濒临死亡的人，使他再现生机。
如今破道施展了道家绝技道长魔消，现在全身经脉尽断，真气紊乱到了极致。原本破玄提议让破道安静的离去，以免他再受苦。而梁薪却不肯，以往他只是玄关境界的时候可能他真的无法去挽救破道，但是他现在已经通玄了。
通玄有很多奥妙，其中有一项就是内视。所谓内视其所并不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自己体内的状况，而是用真气去游走体内的每一处地方，从而勾勒出身体内部的状况。
梁薪在内视的时候就发现过一个玄机，那就是人体的大脑和心脏各有一块真气无法触及的地方，而那个地方在梁薪看来很可能就是“生机”一针应该下针的地方。
学过生物的人都只是人脑和人心是相连的，两者都蕴含着无限的潜力，如果将这两者潜力挖掘出来，那么很可能人就可以再现生机。如今破道被梁薪一根银针插入神府穴内，正处于昏迷状态，接下来能不能将破道救活，那就全看这玉鼎十三针的最后一针了。
玉鼎十三针的第十三针只说了“心是君主之官，五脏六腑之大主，神明之所出，精神之所舍。人之精气神归于心，称之曰‘心藏神’。夫以针探之，是为妄行，轻则痴呆愚傻，重则命丧黄泉。”
这段话的意思其实很好厉害，心是人五脏六腑中最为重要的器官。人的精气神都可以说是从心出发的，这个叫做“心藏神”。但是心并不单指心脏，同时也是一种情绪，那么就和脑有关。所以梁薪发现的东西和这段话也可以相互印证。
但是上面又说了，如果以银针探心和脑，这是一种不对的行为，轻则会让人变成傻子，严重的就使人一命呜呼了。那么照此说来，心和脑都是不可以用银针去刺探的。不用银针，那又用什么呢？没有针，又怎么叫针灸？
梁薪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想了两天两夜。破道的身体每况愈下，梁薪估计他最多还能再撑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一过破道就再无救回的可能了。
“不用银针，那究竟用什么针呢？金针？钻石针？你倒是说一下啊，何必让我们去猜呢。”梁薪右手一挥，墙壁上记载着玉鼎十三针的那数副图立刻破碎开来。
梁薪心中很烦闷，他皱着眉头愁云不展时，房门一下被人敲响。梁薪转身往门口看去，还没来得及让敲门的人进屋，门外便传来声音：“师弟不好了，破道师兄一下醒过来吐血不止十分痛苦。”
梁薪眉头皱的更紧，他立刻来开房门走出来“快带我去看看。”梁薪说完正准备往破道所住房间的方向走，但是破玄却一下拉住他。
梁薪看向破玄，破玄道：“师弟，如果真的想不到办法救师兄那就不要再勉强了，让师兄安静的走吧。”
梁薪看向破玄鼻头顿时有些微酸，他眼眶有些发红地说道：“师兄，不是师弟固执，而是我实在不想让师兄就这样走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破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梁薪一路快步走到破道修养的房门口，房外的院子石桌旁边杨戬正坐在那里。兴许是无聊吧，杨戬右手挥舞着用他那千羽神针的针形真气在墙壁上绣着梅花。
梁薪看了一眼后准备推开破道修养的房门进去，可就在梁薪准备推门的那一刻他愣住了。梁薪转过头来看向杨戬，只见那一道道针形的真气不断射到墙上，在墙上打出一个个细长的洞眼。
“不用银针，及是实物针具都不能用，那是不是该使用真气？”梁薪顿时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他立刻推开破道的房门走进去。
破道嘴里、鼻孔里、双耳全都在流血。梁薪过去以后先用银针稳住他身体内的伤势，然后便开始将真气探入破道的身体之中。破道体内的真气十分紊乱，此刻正在他的五脏六腑四处乱撞，每撞一下就会给五脏六腑造成伤害，所以也难怪破道会吐血。
梁薪先帮破道一道道地梳理那些紊乱的真气，然后直接用一道真气将其压制在丹田处。确保那些真气不会再出来捣乱以后梁薪开始尝试着用真气去刺探破道的大脑和心脏。得益于杨戬那针形真气得到的启发，梁薪将自己的真气凝聚从一条细线，为了保险他直接将其凝聚到细如发丝一般细小。
然后梁薪将真气探入破道的大脑之中，直接进入他内视时发现自己真气无法触及的那一块地方。真气顺着破道的大脑绕了好几个圈子，终于让梁薪找到了一个犹如毛血孔大小的一个小洞。幸好梁薪那真气够细微，所以他尝试着控制真气刺入进去。
真气一进入后梁薪现在感觉自己脑海之中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这使得梁薪的真气不敢再往前冒进。梁薪等了一会儿会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条前方是似乎是一条线路，那线路细如发丝并且弯弯曲曲十分复杂。而更让梁薪紧张的是，他发现大脑这个地方十分脆弱，一旦他真气用力不过就会破坏这块地方的结构。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紧张但是他又有一丝窃喜，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是找到了正确的门路。第十三针说这一针不能用针具去刺探，这是对的。首先且不说这么小的一个小孔银针根本就找不到也刺不进去，就算是刺进去了，那里面弯弯曲曲，银针还能拐弯吗？
梁薪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真气慢慢进入，一寸一寸地推进，如此才没有伤害到破道那块地方的一分一毫。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让梁薪来说他感觉时间可能过了三五七年。真气在那细小的通道里一寸一寸的慢慢挪动着，就好像一只蜗牛在完成马拉松长跑的道路赛程一般，速度慢到令人发指。
如此推行真气，对于真气的损耗是一种严峻的考验。也幸亏梁薪现在已经是通玄境界的高手，如果换做是其他一般人，这样使用真气真气早就已经耗尽，后继乏力了。
突然，梁薪感觉脑部这一块地方一下通畅了，梁薪将真气退回去，破道自己的真气立刻充斥进去。那块地方一下亮了起来。而梁薪将真气收回体内，暗自运动恢复着真气。他伸手按着破道的脉搏探了一下，梁薪感觉到破道已经开始在用自己的意念去控制他体内的真气。
那些原本紊乱至极的真气在破道意念的控制下犹如一个个听令的士兵一般一道一道的回归到丹田处安安静静地呆着。
有效果！梁薪兴奋不已，他想了想后立刻开始将真气潜入到破道的身体里，同样凝聚成丝小心翼翼地探入破道的心脏之中。这一次梁薪有了经验，不止很快找到了那个细小的入口，同时熟练地掌握着慢慢地控制真气去推动着破道的心脏处的那一条道路。
终于，这一条道路也被梁薪的真气打通了。梁薪将真气回收回来，而此刻破道居然开始流血。首先是眼睛、鼻孔、耳朵、嘴巴开始流血，接着是破道的每一处毛细孔都在流血。
梁薪慌了，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梁薪赶紧一道真气探入破道的体内去看看破道究竟出了什么意外，而令梁薪惊讶的是，破道的心脏正在疯狂造血，而他断开的那些经脉也正在自动对接然后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开始恢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梁薪将真气退出来。他这才发现破道的身体每一处毛细孔都在冒出血珠，然后那些血珠慢慢凝固成硬壳，逐渐逐渐的，破道的身体全都被血红色的硬壳给包裹住了。

第二十章 逆天改命，有违天和
曾经有人说过，七天其实就是一个轮回的时间。人死以后七天还魂，这叫做头七。而对于中医来说，七天其实是身体的一个自我修复期。如果有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人一旦感冒了如果不吃药，一般都会在第七天的时候完全好转。具体是什么原因很多人说不清楚，也许这就是我们人体奇妙的地方所在。
血红色的硬壳将破道全身包裹着，七天的时间刚刚过去。子时刚到，破道身上那血红色的硬壳慢慢开始龟裂，紧接着硬壳脱落。
破道年纪已经老迈，虽然因为功力高深所以一向气色不错，但是老人应该有的皱纹，老人斑他一样不少。但是现在破道身上的皮肤却细致紧绷，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一般。就连那一头白发，如今也变得漆黑柔亮。
“这……”一直守在破道身旁的梁薪、破玄以及玉玑，云中子等人纷纷惊呆了。长春子更是大为惊讶地说道：“吕祖曾有言，洞虚神府，元中藏元，开辟秘境，返老还童。原来真的可以返老还童……”
看到这一幕，即便是梁薪也十分意外。不过眼目前最重要的是破道能不能醒过来，至于他是否返老还童这并不重要。突然间，破道的眼皮动了动。梁薪眉毛一展，兴奋地说道：“醒了，师兄醒了。”
破道缓缓将眼睛睁开，他往四周看了看后道：“梁薪？破玄？你们看着我干嘛？”
梁薪笑着拉起破道的右手，他为破道把了一下脉，发觉破道脉相充满了勃勃生机，不仅内伤全好了，就连功力似乎也精进了不少。
梁薪问道：“你感觉怎么样？如果我没看错你的伤应该是全好了。”
破道闭上眼睛微微运了一下气，等他睁开眼睛后破道双目发亮，兴奋地点着头道：“对啊，我的伤真的已经全好了。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听说施展了道长魔消居然还能没事的。怎么做到的？梁薪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还不止呢，你找面镜子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云中子笑着说道。
“样子？”破道在房门扫了一眼，看见铜镜后破道右手五指一张，铜镜立刻飞到破道手中。破道拿着镜子看了看，这才刚才一眼破道就把自己手里的铜镜给扔掉了。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破道紧张地说道。
一向云淡风轻的破玄也淡淡地笑着，他道：“这一次梁薪用玄妙医术令你起死回生重现生机，你的样子差不多恢复到了你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恭喜你师兄，恐怕这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吧。”
“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破道再度拿起镜子看了看，他看了半天后摸着自己的脸道：“老道士我做了一辈子的道士，本以为到死都应该还是个童子之身。但是现在好了，这么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又兼武功高强行侠仗义的少年侠客出现，天下间还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我的魅力？”
“哈哈哈哈……”破道得意地说着仰头大笑。在座的人中长春子、云中子、玉玑全都是修道之人，听见破道的话后三人的脸色都有些怪异。破玄身为道门掌教之人，比之其他三人更加尴尬，于是不停地咳嗽。
破玄咳嗽了好半天破道才反应过来，他吐了吐舌头低声道：“糟了，一时得意忘了形。”
而看见这一幕后，杨戬心中顿时动了心思。在这屋里的七个人里面，玉鼎十三针除了梁薪之外就属他杨戬了解的最多。毕竟杨戬乃是梁薪的义父，早年间没少听梁薪提及过玉鼎十三针的玄妙。
杨戬将梁薪拉到一旁低声道：“薪儿，如今你已经练成了玉鼎十三针，那为父那‘玉茎’重生的事？”
梁薪看了杨戬一眼，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杨戬对于此事还是念念不忘。不过既然杨戬已经开口，梁薪自然不会推辞。他点点头道：“晚一点孩儿就为义父诊治，希望能够帮到义父。”
“好。好好好……”杨戬激动地点着头。
从破道的房内出来，梁薪立刻命人去准备饭菜。毕竟破道已经睡了七天七夜，如今也是到了该进食的时候。并且破道的体质似乎有了很大变化，几句话没说完他就一直在喊饿。
走出破道的房屋外，天空之中的天气有些阴霾。梁薪看了一眼心中还在暗自猜测今晚可能会下雨吧，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天空之中就响了一声巨响。这声巨响如同耳边爆了一颗手雷一般，以梁薪的功力震的耳膜生痛，整个人吓了一跳。
梁薪抬头看着天摇摇头道：“什么鬼天气，昨天还艳阳高照今天就……”
“哐呛！”突然一道闪电从天劈下来恰好就劈在梁薪身旁，地面上的青石地板一下炸开，然后那个地方变成一个小坑，黑乎乎的，很明显泥土都被烧焦了。梁薪吓了一跳，要是那道闪电再偏移一点自己恐怕当场就被电死了。
一个堂堂穿越者，穿越以后争霸天下横扫四方，但是最终却被一道闪电给电死。这样的事要是真发生了恐怕会笑掉那些喜欢看穿越小说的人的大牙吧。
梁薪摇摇头，心中并没有在意，只不过是把刚才拿道闪电当做意外而已。而此刻跟在梁薪身后的破玄却眉头紧锁起来，梁薪要走破玄却一下叫住他：“师弟等一等。”
梁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破玄，破玄道：“师弟，刚才那一道闪电来得有些蹊跷，你平日可要小心啊。”
“蹊跷？”梁薪听后把脖子一缩，眼睛警惕地看着四边低声问破玄：“师兄，有什么蹊跷啊？我虽然平日里嘴巴上对我家那老头子不是很尊重，但是其实心里还是很在乎他的。上天不会是认为我没有孝心所以用雷电劈我吧？”
梁薪口中的老头子不是别人，正是将他养大的师父项伟民。
破玄摇摇头，他将梁薪拉到一旁道：“师弟，所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人的生老病死荣华富贵在冥冥之中都是有定数的。破道师兄此次濒临将逝之境，这代表他的命数里面气数已尽，理应神魂升天。但是你却用你的无上医术将他救活，并且还使他返老还童，这等于是替他逆天改命，所以很有可能会遭天谴。”
“天谴？”梁薪瞪大眼睛看着破玄，如果是一般人对他说这么一句话他肯定会嗤之以鼻，作为一个不信鬼神之说的现代人，又怎么可能会去相信什么天谴。
但是破玄不一样，他乃是破虚的弟子，从小修道早有所成。如今功力已经通玄，不说能像破虚那样可凭借夜观星象推演未来，但是至少是有一定感知的。天谴一说，破玄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特别是刚才那一道闪电十分邪门，不偏不倚正巧对着梁薪的方向击来。如今想想也让梁薪暗流冷汗，那样的一道闪电别说梁薪还只是一个通玄境界的武者，就算是入了虚的幽九空来了恐怕也无法抵挡。
破玄见梁薪脸色凝重便明白梁薪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厉害性，他拍了拍梁薪的肩膀道：“逆天之技，本就不该现于世。既然师弟你已经拥有此技，那就慎用吧。”
梁薪点了点头道：“多谢师兄关心。”不过说完梁薪看了看杨戬，即便以后都不再使用玉鼎十三针的“生机针”，但是答应了要替杨戬玉茎重生的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改了。
梁薪朝着杨戬走来，杨戬似乎是猜到了破玄和梁薪说的是什么，所以他的表情有一些紧张。对于做了一辈子太监的杨戬来说，能够玉茎重生是他毕生的梦想。只要能完成这个愿望，让他放弃什么东西他都愿意。
梁薪对着杨戬笑了笑道：“义父，我们走吧，现在就帮你施针。”
“真的？”杨戬眼睛一亮，他激动地抓着梁薪的双臂微微有些哽咽地说道：“薪儿，义父这一辈子别无他求，义父只想做一个男人，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梁薪点点头道：“放心吧义父，孩儿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你如愿以偿的。”
“薪儿……”杨戬激动不已。
梁薪带着杨戬找了一间安静的厢房然后开始为他施“生机针”。说实话生机针的神奇妙用远远超脱了梁薪的预料，不过杨戬能不能靠此针玉茎重生那梁薪还真的不清楚了。
梁薪让杨戬排空杂念盘膝打坐，然后梁薪将真气凝聚成一丝细线开始探入他的大脑和心脏两处地方。因为之前已经做过想通的事，所以这一次梁薪做的驾轻就熟。
生机针施展完毕以后，杨戬的身体也开始冒出血珠结成硬壳。慢慢的硬壳越结越多，杨戬陷入了沉睡的状态，最后整个人被完全包裹了起来。
真气损耗严重，疲累不堪的梁薪拉开房门走出来。天空之中黑云开始凝聚，梁薪抬头看上天空隐约还看见紫色的雷蛇在黑云之中穿梭。
突然，一道雷电劈下来。

第二十一章 攻打唤义，重逢旧部（上）
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金国的突然来袭改变了很多事情原本的安排。比如梁薪原计划将在一个月以后攻打尚未投诚的五路，就因为金国的突然发难所以这个计划暂时搁置了下来。
不过虽然大梁军队没有如期而至，但是荆湖北路早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首先是李之威带着他的左路大军宣布自立，紧接着右军大军的大将军庹云川拒不奉令，采取了观望的态度。原本的荆湖北路节度使韩冬阳一时拿不定主意了。
到底是先攻打李之威，还是先强迫庹云川听从自己的命令？这两者都有它的难处。打李之威，韩冬阳怕庹云川在后面捅他一刀。打庹云川吧，韩冬阳又怕李之威乘机直捣黄龙。
就在韩冬阳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李之威却早已经制定好了自己的战略计划。李之威乃是农民出身，他的想法十分务实。这天底下谁手里的人多谁就是最大的，而想要别人跟着你，最基本的条件就是要给人家一碗饱饭吃。
鼎州乃是荆湖北路有名的大粮仓，所以李之威决定先去拿下鼎州。他带着左路大军数万兵力来势汹汹地攻打过来，一开始的确气势如虹，但是当他打到鼎州城的时候前进的脚步就一下停滞下来。
鼎州城城高墙后，里面的守军足有三万余人，加之守将左丰本身就是前朝武将，对于指挥军队多多少少还有那么两把刷子，所以一时间李之威奈何不了鼎州城，只能将鼎州城围着。但是这样做对于鼎州城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都说过了鼎州城是荆湖北路有名的粮仓，围着鼎州城鼎州城内的粮食也足够城中百姓吃上一年半载的。
鼎州发生战乱，苦的自然是当地百姓。都知道打战是要死人的，鼎州城外的百姓们哪里还敢这片危险的地域上呆，于是纷纷收拾细软举家搬迁。
百姓们要离开，各个山头拦路抢劫的绿林土匪可笑死了。他们只需要在官道上一站，每天都有源源不断人送银子给他们。
不过如此渐渐的鼎州城周边的绿林土匪就笑不出来了。有一伙自称正气盟的帮派居然从来不去抢那些平民百姓，反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这些绿林豪强的身上，专门抢劫这些绿林豪强。
一开始大家还没太过于在意，但是逐渐逐渐的大家发现这个正气盟的实力不可小觑。白虎帮、青龙帮、大宝寨……好几个实力不小的帮派都折在了这个正气盟手中，而最近据说正气盟的人居然带着人往锦西山去了。
正气盟的人这是准备干嘛？锦西山整个山头可就只有一个帮派，那就是唤义帮。若是一般的帮派都还好，但是唤义帮在鼎州地位超然，一直都是公认的鼎州绿林第一帮派。正气盟的人往唤义帮去不会是准备对唤义帮动手吧。一时间鼎州的各路各山头上的绿林豪强全都暂时收了手，他们想看看正气盟是不是真的要去对唤义帮下山。
锦西山位于鼎州正南门外十里处，此山原本有一栋避暑山庄是鼎州大户马云海修建的，但是之后却被唤义帮的人给强行占了去。唤义帮一共有三位当家的，大当家名叫宋刃，据说实力十分高强，江湖之中人人猜测他应当是一个九品的高手。
另外两个分别叫白仁、夏奇。二人的武功十分不错，江湖公认的八品巅峰高手。特别是二当家白仁，不止手上功夫好，为人更是擅使阴谋诡计，又兼习练过毒术，一身毒物令人防不胜防。
来到锦西山下抬头看着锦西山，此山丛林茂密，山不算高但也不算矮，山势并不算奇险但胜在秀丽，所以算是一个好地方。特别山下还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这就更让杨傲天喜欢了。当然，他之所以喜欢乃是因为他看出来秀儿很喜欢。
站在杨傲天身旁的南霸天和布施仁眼神都有些激动，他们之前也是做土匪的，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胆敢和唤义帮叫板。要知道以前唤义帮曾经叛卖过平安牌，凡是过往商人在唤义帮手中买了平安牌，一路上遇到土匪只要亮出那平安牌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动那些商人分毫。唤义帮的威势有此可见一斑。
杨傲天伸手拦着秀儿的肩膀指着锦西山那若隐若现的山庄道：“秀儿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要不我把这里打下来以后我们就在这里成亲如何？”
“官……官人，他们都说这唤义帮十分厉害，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秀儿看了一眼那气派的避暑山庄眼神中顿时忍不住流露出期待的神情，不过想起他们对于唤义帮的传说，秀儿还是忍不住劝杨傲天放弃。
杨傲天眼力过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秀儿目光里的喜欢。他笑了笑道：“放心吧秀儿，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替你摘下来。”
说完，杨傲天对身旁的南霸天和布施仁道：“好了，我们先回去商议一下如何攻打这唤义帮。如果没问题的话我想今天晚上就住进唤义帮的唤义山庄里去。”
“是！”南霸天和布施仁齐齐对对着杨傲天行礼应了一声。二人跟在杨傲天和秀儿身后一起回去。
如今的正气盟早已不像刚成立的时候那样人不过百，高手除了杨傲天以外就得南霸天一个人可以勉强算得上。如今的正气盟共有门徒六千，其中六品的高手有一百多个。七名八品的高手虽然不多，但加起来也有十来个。不过九品的高手十分难找，正气盟除了杨傲天以外还没有人是九品以上的高手。
就凭现目前正气盟的实力，别说是单挑一个小小的唤义帮，就算是整个鼎州城外的绿林豪强一起上也不一定是杨傲天他们的对手。
另外正气盟和一般的土匪相比还有一个区别。那就正气盟绝对不是一批乌合之众，他们全都是经由杨傲天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严格按照后世华夏军人的严格标准要求训练的，论精锐程度和战斗力绝对不比眼下那些正规军差。
不过随着人越来越多，伴随的问题也就越来越多。比如门徒们的兵器，统一的制服。就算这些不去想，那么仅仅是这些门徒们每天所消耗的粮草都不算是一个小数目。光打劫那些小土匪杨傲天自己也不太喜欢，第一是没有成就感，第二也因为油水太少，所得之物根本就不够正气盟所有人消耗的。
这一次杨傲天直接将目光盯在了唤义帮上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也是迫不得已，所以有一句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杨傲天有的时候就在想，现在正气盟的实力越来越强，这么多人张着嘴巴要吃饭，自己能够不管这些人吗？
显然是不能的。既然不能不管他们，那么下一步正气盟应该这么走？鼎州周边实力稍微强一点的绿林土匪都已经被扫荡的差不多了，再想靠着劫掠绿林匪寨为生显然不太现实。杨傲天将目光往北方看去，那里就是鼎州城。
如果想要一劳永逸，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是去占了鼎州城。杨傲天双目之中闪过一丝亮光，有些人的命天生就已经注定了，逃不掉也避不了。
临近黄昏的时候，杨傲天带着正气盟的人开始往锦西山靠拢。上锦西山只有一条路，所以这一仗没有什么计谋好言，只能带着大军直接冲杀上去，来个硬碰硬。
数千人马突然靠拢锦西山，如果这样锦西山上的人都还一点风声都收不到，那唤义帮只能说是浪得虚名。不过很显然，这样的乱世之中每一个人都是从血与火的杀戮中走出来的，那响当当的名声是一场又一场的险死还生堆砌而成。
杨傲天他们到达锦西山山脚后，原来那里早就已经有人在等他们了。杨傲天看了看，对方的实力不弱，手下人马至少也有五千多人。此刻那五千多人列成一个战阵，杨傲天微微皱眉，看来这唤义帮的三个当家的不是凡人啊，那战阵很明显是经典的铁桶围杀阵，这是一个标准的军用战阵，等闲人不可能学会。即便学会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挥那战阵的真正威力。
杨傲天骑着战马带着麾下兵马走过去，走近了以后驻立在队伍前方的三个人脸上流露出惊讶之色。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后一起翻身下马，三人快步跑到杨傲天的马前一下跪倒在地高声呼道：“属下十七军准将师长宋刃、属下十七军作战参谋白仁、属下十七军上校团长夏奇，参见杨少！”
杨傲天坐在马上仔细地看了看宋刃，准将师长已经不是一个小人物，杨傲天自然是有印象的。他看了一会儿后点点头道：“宋刃，应该是我当初攻下温州城的时候亲自任命的师长吧？”
宋刃抬头看向杨傲天，神情有些激动地说道：“是的，是的杨少。寿州城一战以后整个傲天军团都被打散了，属下和白仁参谋还有夏奇团长一直在找您，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所以就占了这锦西避暑山庄落草成了寇。属下给杨少丢脸了，还请杨少责罚。”
杨傲天摇摇头笑着说道：“有什么好责罚的？我不也落草为寇了吗？”

第二十二章 攻打唤义，重逢旧部（下）
吓呆了。南霸天、布施仁、江夏全都吓呆了。以往他们只是知道杨傲天不是普通人，但却没有想到杨傲天就是当年大名鼎鼎的江南杨少。
那个从福建一直打到江南，最后逼得大梁皇帝梁薪不得不与他划淮水而治的江南杨少。这样的人物不就相当于皇帝吗？整个淮水以南谁人敢违逆江南杨少的意思？就连现如今一直不肯投降五路节度使当年也是投诚了江南杨少的。
暴戾、嗜杀、残忍，这是当初所有淮水以南百姓士绅对于杨傲天的印象，所以当南霸天他们得知了杨傲天的真实过往后，他们全都吓呆了。
见到杨傲天，宋刃、白仁、夏奇他们三人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兴起，直接带着唤义帮上下五千多人投诚了杨傲天。这样一样正气盟的人数一下就锐涨到一万多人。好吧，杨傲天更加头痛了。
唤义帮虽然是鼎州城外的第一大匪帮，但是眼下这样的世道他们手中的粮草也只是够吃而已，余粮很少。如今又加入杨傲天他们六千多人，粮草立刻变得有些捉襟见肘。
夜晚，杨傲天让宋刃去准备宴席大家一起聚一聚。席上一开始南霸天他们还有些拘束，但是几杯酒一喝，南霸天和江夏他们平日里和杨傲天没大没小惯了，所以说话也就没那么注意。一直挺直腰杆小心翼翼陪着杨傲天喝酒的宋刃等三人将南霸天和江夏居然胆敢开杨傲天和秀儿的玩笑。
宋刃双目之中立刻闪过一道锐利的眼神，白仁和夏奇也立刻明白过来。宋刃一下抽出腰间的佩刀一把按着南霸天的脑袋，长刀架在南霸天的脖子上厉声道：“好大的胆子，竟然对杨少不尊，以下犯上该处极刑。”
南霸天的酒一下醒了，江夏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也被白仁和夏奇给制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杨傲天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赶紧说道：“宋刃，白仁，夏奇，你们都住手，快点放开霸天和江夏。”
“是，杨少！”三人立刻放开，但是手中的兵刃并没有回鞘，而是一脸杀气地站在南霸天和江夏的身后目光狠厉地看着两人，只等杨傲天一声令下他们三人就会结果了南霸天和江夏。
见到这样的情况杨傲天心中顿时一愧，他这也不能怪宋刃他们，要怪就怪自己当初给宋刃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暴戾嗜杀。
杨傲天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宋刃，你们三个收了兵器先坐下。”
“是，杨少！”宋刃他们三人一下收回兵刃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不过眼神却仍旧看着南霸天和江夏二人。南霸天和江夏此刻酒已经全醒了，二人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一脸尴尬地看着杨傲天。
杨傲天叹了口气道：“霸天，江夏，我先对你们两个人说声对不起。这事儿不怪宋刃他们三个，要怪只能怪我。当年的杨傲天残忍嗜杀，任何胆敢违逆其意者都是一律斩杀，所以宋刃他们才会这样。我敬你们一杯，算是赔罪了。”
杨傲天端起酒杯对着南霸天和江夏示意了一下后然后一饮而尽，紧接着杨傲天又看向宋刃他们三人说道：“宋刃、白仁、夏奇。我知道你们之前跟着我的时间不短，知晓我以往的脾性。但是今天的杨傲天已经不是那个时候的杨少。不管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在我的心里我们重逢是一个缘分，你们还愿意跟着我，那我杨傲天就真心实意的把你们当兄弟看待。
既然是兄弟，我也不会去和你们计较什么冒犯不冒犯的。在我的面前，你们想说什么，做什么，我绝不会在意。也许一时间让你们接受我的这些转变很难，但是希望你们慢慢会习惯。”
杨傲天再度端起一杯酒：“宋刃、白仁、夏奇，这一杯酒我杨傲天敬你们三个，也算是为我以往的态度想你们赔罪了。”
宋刃他们三人一下愣住了，杨少是什么？赔罪？杨少嘴中能说出“赔罪”这两个字？白仁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那疼痛的感觉让他确定自己没在做梦。
杨傲天见三人还在发愣，知道让他们三人一时间接受自己的转变很难。杨傲天干脆笑了笑道：“好了，我先干为敬。”说完，杨傲天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说完以后，宋刃他们三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端起酒杯喝了口酒。酒席的氛围已经冷了，趁此机会杨傲天干脆说道：“兄弟们，现在我们的实力越来越强，手底下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么多人张着嘴要吃东西，我们是时候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走了。”
宋刃他们三人相互看了看后齐声道：“属下等一切听从杨少安排。”
他们三人此话一出，原本准备说话的南霸天和布施仁也瞬间没了言语，只能巴巴地看着杨傲天。杨傲天哭笑不得，他看着宋刃他们三人摇摇头道：“你们三个啊，是专门要冷我场的是吧？”
宋刃三人立刻一听吓了一条，立刻起身单膝下跪道：“属下等不敢！”
杨傲天顿时无语，他想了想后道：“好！宋刃、白仁、夏奇听命。现在本少命令你们三个办法用舌头舔到眼睛，如果舔不到的话。本少军法处置！”
“是！”宋刃三人听命以后连丝毫的考虑都没有就开始伸舌头舔自己的眼睛，舌头的长度自然不可能真的舔到眼睛。宋刃他们三人不停地尝试着终于把布施仁和南霸天他们给逗笑了，就连一旁的秀儿也忍不住推了推杨傲天低声道：“好了，你就别玩他们了，人的舌头怎么可能舔到眼睛。”
杨傲天摇摇头道：“谁说不行，我就可以。”
宋刃三人一下停下来，他们三人躬身对杨傲天行礼道：“属下等完成不了杨少的命令，愿意接受杨少处罚。不过还请杨少指点，此事该如何进行？”
杨傲天对着宋刃伸出手指头勾了勾，宋刃走过去到了杨傲天身旁，杨傲天道：“你看好了。”说完，杨傲天伸出舌头碰了一下宋刃的眼睛，然后淡淡说道：“这不就舌头舔到眼睛了？”
众人一愣，首先从南霸天那里开始爆发出一阵大笑声，紧接着江夏和布施仁也跟着笑起来。宋刃三人面面相觑后也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杨傲天笑着说道：“好了，大家都笑了就好了，别想刚才那样死气沉沉的，既然是讨论那就大家一起发言嘛。”
宋刃、白仁和夏奇三人对视了一眼，三人都感受到杨傲天是真的变了。三人重新坐回位置上，大家开始讨论正气盟下一步该怎么走。有说继续去扫荡绿林帮派的，有说去劫掠村落的，倒是白仁考虑了一下后说道：“杨少，其实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风险有些大。”
杨傲天点点头道：“有想法就说，畅所欲言。”
白仁道：“半月以前我和宋大哥一起带着下属去白杨乡做了笔买卖，撤回来的时候我们发现了独轮车地车痕。我和宋大哥沿着那车痕一路找过去，最后我们找到了红叶庄。
红叶庄里的人因为躲避战乱已经走空了，我们摸过去的时候发现那里有重兵把守，少数也有三千多人，并且装备精良。我和宋大哥没敢冒进，但是我们猜测那里很可能是李之威攻打鼎州的粮草放存处。”
“粮草放存处？”杨傲天眼睛一亮，以现在自己的实力三千多守兵他完全可以吃的下，如果真是粮草放存处那只要把在这批粮草一劫，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正气盟都不会再被粮草的问题所困扰了，并且还能大肆站兵买马扩充实力。
杨傲天想了想后道：“这样吧，一会儿白仁、宋刃，我们三个去探查一下，看看那个地方是不是真的是李之威放粮草的地方，如果是我们就劫了它。”
“劫李之威的粮草？”布施仁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无担心地说道：“盟主，李之威可是有十万大军的，我们要是劫了他的粮草怕不怕他报复？”
杨傲天微微一笑，摇摇头道：“不用担心，没有了粮草他们支撑不了多久。我们只要做事的时候小心一点，他们一时间找不到粮草是我们劫的也无法在鼎州城久留，只能先行撤退。咱们这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间接解了鼎州城之围。”
布施仁点了点头，觉得杨傲天所说十分有道理。而白仁皱着眉头想了想后道：“杨少，如果我们真的劫了李之威的粮草，那要不我们再想办法和鼎州城里的左丰合作一下，来个里外夹击吃掉李之威一部分队伍。我看过李之威队伍的装备，那家伙是个土货，给士兵们装备的铠甲和兵器都是上等货，我们正气盟恰巧就缺这些东西。”
“和李之威正面作战？”布施仁、南霸天、江夏都吓了一跳。
而杨傲天听了白仁的话后顿时眼睛有些发亮，他点了点头道：“如果事情进行的顺利，这件事也不是不可施为。”

第二十三章 风花雪月，真正男人
金国退走，原本人心浮动担心会打仗的德州城一时安定了很多。街道上来往的行人和叫卖的小贩并肩接踵，一副好不热闹的场面。
战事消停，原本关闭的妓院赌馆也重新开张了。憋了好久的男人们纷纷出动，大家心里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这一次德州城真的是被金国攻破，自己平日里辛苦积攒的钱财不全都会被抢走吗？与其这样，还不如先花了享受一番得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作祟，所以整个德州酒楼、青楼、赌馆的生意好到不行，人来人往十分火爆。
在德州颜回街上，赌馆的旁边就是青楼，青楼的对面就是当铺。这可能就是北宋时期的产业一条龙吧，一般男人都会先去赌馆试试运气。如果运气好就直接去青楼，如果运气不好就去当东西继续来赌，赌赢了，再去青楼逍遥逍遥。
一名身穿紫色锦衣的男子来到颜回街上，他先看了看街面规模最大的那家雪月楼。见天色还在，他笑了笑后径直进了雪月楼旁边的银钩赌坊。
赌场内的赌博方式很齐全，骰子、牌九等物倒是很齐备。紫色男子第一下就选择了骰子赌大小，图个方便。
“来啊、来啊，下好离手，下好离手了。”当庄的荷官一边摇着骰子，一边吆喝着。紫衣男子站一边看了看，没有跟着下注。
“123，六点小。”
“446，十四点大。”……
紫衣男子看了几把后，这才决定跟着下注。等待荷官摇定后，紫衣男子往大那里扔了一锭金子。荷官看了看紫衣男子，这一锭金子看上去可不少，至少是十两，那就相当于一百两银子。这家伙随手就扔了一锭金子出来，看来是头肥羊。
荷官自己摇的骰子，自然知道这把一开肯定是大。不过他还是犹自镇定的吆喝了一声：“下好离手，下好离手了。”就在他叫嚷之时，他用脚轻轻碰了碰桌角的机关，原本456的大点变成了221的小点。
紫衣男子微微一笑，他轻轻敲了敲桌面，然后拍了拍桌子，骰子悄无生息的变成了456十点大。
当荷官打开骰子后，顿时傻眼了，以往百试百灵的机关，难道坏了？紫衣男子一脸不着痕迹地淡笑看着满头大汗的荷官。
“哗！”“哗！”“哗！”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紫衣男子赌钱的这张桌子挤满了人。所有人都跟着紫衣男子一起下注，庄家赔钱数字数倍数额的增长。
最后紫衣男子用一个布袋子装着那满桌的银子走了。
原本紫衣男子以为自己出了赌坊后会有人来追回他，找他还银子。不过，出乎意外的是，一直走到青楼门口，紫衣男子也不见一个人前来追他。
“看来，这赌场的信誉还不错。”紫衣男子笑着自言自语道。
他抬头看了看雪月楼的招牌，眼神有些激动。终于……终于可以挺直胸膛进入这烟花之地了。
紫衣男子刚走到雪月楼门口，一名衣着暴露，浑身擦了不知多少香料的女子立刻过来挽着他的肩膀，嗲声嗲气的叫道：“哎哟客官，欢迎光临我们雪月楼，您在这儿有熟识的姑娘吗？”
紫衣男子感受着手臂上，女子胸前那两处柔软摩擦的感觉，摇了摇头道：“我第一次来，你叫你们的老板过来。”
“哎哟，客官，您叫老身啊？”一名徐娘半老，但风韵十足的中年妇女一步三摇的走过来。她刚走到紫衣男子身边，一直挽着紫衣男子的女子立刻识趣的离开，继续到门外招揽客人去了。
“哟，好漂亮的老板娘啊。”紫衣男子笑了笑，不安分的眼睛狠狠的在老板娘胸前的丰硕上停留了一番。
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强烈反应，紫衣男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虽然面相有了改变，但是心理终究是没有变化，年轻的不爱好倒是喜欢这年长的。”
“就你嘴甜。”老板娘轻轻的掐了掐紫衣男子的腰间，这动作让紫衣男子心中一荡，好风骚的老板娘啊。
“老板娘，你这里有没有漂亮的姑娘啊？我要最漂亮的，如果有你就给我安排个房间，把人给我叫来，如果没有……你亲自上阵我也不介意。”紫衣男子一边说着，双手不自觉的就攀上了老板娘的腰间。
“哎哟，死鬼，你连我也想啊？”老板娘拍掉紫衣男子逐步往上攀爬的双手，心里很高兴，紫衣男子的话至少证明了，她其实还是很有魅力的。
“漂亮的姑娘我这里自然是有的，但是……”老板娘停顿了一下，任谁都知道她是在指价钱。
“价钱好说。”紫衣男子直接从袋子里抓住几锭银子塞给老板娘豪迈的说道，反正花的是赢来的钱，不心疼。
“哎哟，客官真是豪客啊。来人啊，上雪月至尊席，安排雪月秋夜房。”老板娘一边叫着，一边有人应着。然后老板娘拉着紫衣男子的手，一步步地走上房间里。
房内，老板娘倒在田叶怀中，任由紫衣男子那不安分的手上下摸着。其实老板娘当年本是雪月楼的一名清倌人，靠着自己的积蓄在老板危难之际，买下了这雪月楼。所以老板娘倒是真有那么几分姿色的。
紫衣男子俯下头咬着老板娘的耳朵道：“要不你来侍候我吧，多少银子都可以。”
老板娘正待回单，门外响起敲门声。老板娘从紫衣男子身上坐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后说：“进来吧。”
门打开，原本拿起酒杯准备喝酒的紫衣男子微微怔了怔。好漂亮的女子，紫衣男子心中想道。
老板娘心里不屑，这天下男人真是一般黑，刚刚还对我热情的不得了，现在一看见这骚蹄子就傻眼了。不知为什么，老板娘看见紫衣男子这表情，竟然心里有些酸酸的。
紫衣男子定睛看着刚进屋的这女子，这曼妙的身材，妩媚的五官，夹杂着少妇与少女的两种气质，紫衣男子兴奋地拍了拍手道：“好，就她了。”
“客官，她叫天香，十三岁就被我收养在这儿了，是我们雪月楼的头牌顶梁柱，她可是个清倌人，至今还是个处子呢。你要想搏美人芳心，可得施展点功夫哦。”老板娘轻轻推了推天香，转身离开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刚一出门，一名小二就在老板娘耳边耳语了几句，老板娘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房内，转身离开了。
房间里紫衣男子和天香喝了几杯酒，然后一下将手中装着银子的袋子扔出来笑着说道：“既然你还是一个清倌人，那今天我就要了你的身子，只要你侍候的我高兴，这些都是你的。”
看着地上那一大堆金银元宝，天香愣住了。如果真如这男子所说陪了他就能有这么多银子，那陪了他以后她就可以给自己赎身了。
天香深吸一口气，考虑了好一会儿后轻轻点了点头。
在这雪月楼中，陪客是她迟早的归宿。既然早晚都要陪，那为何不陪一个即年轻又英俊，并且还出手豪爽的客人？
看着天香点了头，紫衣男子兴奋地走过一下将她抱起身来。天香的右手不经意碰到了紫衣男子的下体，她好像手被蛇咬了一般赶紧收回来，心中却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好大。”
紫衣男子看着天香坏坏地笑了笑，他低声在天香的耳边说道：“其实……我今天也是第一次。”
“嘭！”突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五名男子与老板娘一起走进房内，五名男子来者不善，个个手里都拿着长剑。
“天香，等一下我们再玩，等我先料理了这几个不开眼的家伙再说。”紫衣男子将天香先放到床上站然后转身看着这五名男子。很明显，这五个男的是刚才那银钩赌场里的人，而老板娘却是和他们是一伙的。
“还以为你们赌坊有信誉，原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我必须得告诉你们，你们今天找错人了。”说完紫衣男子开始凝聚真气，不顾随意他抬头看着那五名男子道：“哟呵，下了毒？”
那五名男子中带头的那名男子，哈哈笑道：“怎么样？任你是条过江龙，我也让你变成条软脚虫，这散功丸可是我家传神药，一般人我还不拿出来招待他呢。”说完，男子又哈哈大笑起来。
紫衣男子微微摇头道：“可惜了，要是一般人可能还真遭了你们的道。但是今天你们遇到了我杨戬，并且还坏了我的兴致，那就是你们自己找死！”
紫衣男子嘴巴一张，一道水箭从他口中射中。最中间的男子立刻被那道水箭撞的倒飞出去，然后紫衣男子右手一挥，针形真气射出直接断了五人的手筋脚筋。
紫衣男子看着老板娘道：“其余人可以滚出去了，你恐怕要留下。天香还是个清倌人，可不一定能受得了我。”
老板娘看着紫衣男子，顿时愣住了。这……这算什么？
不过看着正在地上痛苦哀嚎，然后不断往门外爬的五名男子，老板娘明白不管现在算什么，总之眼前这年纪轻轻便武功高深不已的男子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第二十四章 杨戬之情，傲天之变
从雪月楼出来，杨戬一脸神清气爽。
没错，紫衣男子就是杨戬，就是不久前被梁薪施用生机针，还老还童并且玉茎重生的杨戬。对于从小就被断了根做了太监的杨戬来说，能够真真切切地尝试一回做个真正男子汉的味道，就算是让他死他都愿意了。
由于是第一次，他完全没有自己想想中那么厉害，只不过是短短时间便结束了一切。但是就算如此，他也已经知足了。那美妙的感觉，真是让人想想就全身骨头发酥。
从雪月楼出来走了几步以后，杨戬心中突然有些了一丝牵挂。他脑海里全都是天香的身影。
杨戬想了想后转身折返回去直接回到了雪月秋夜房，房内老板娘还在嘟囔着：“还以为有多了不起，结果却是只童子鸡来开荤，搞得老娘不上不下的，真是气……”
“唉哟……客官你怎么又回来了。”老板娘反应极为迅速，一口的埋怨还未说尽，眼睛余光看见杨戬以后便立刻换了话语和态度。
杨戬走到天香身旁，他看着天香道：“我决定要替天香赎身，你答应我要赎，你不答应我也要赎。赎身的银子在地上，如果不够你可以直接到州府衙门来找我，报我的名字，杨戬。”
说完，杨戬将天香的衣服递给她道：“天香，跟我走吧。”
天香愣住了，她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点了点头。看见天香点头杨戬心中十分开心，常常听梁薪说爱情，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
杨戬带着天香回到州府衙门，然后直接去了后院。后院之中一名男子正浑身包着绷带坐在院落里面，几名侍女正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他。
此人便是梁薪，当今大梁皇朝的皇上。
见到杨戬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只露出一张脸的梁薪嘿嘿笑着说道：“义父，这才刚出去没多久就给我找了干娘回来，手段挺高明啊。”
杨戬笑了笑没有否认，他转身对天香道：“这一位是我的义子，名字叫梁薪，是当今大梁皇帝。”
“哦。”天香点了点头，梁薪还挥了挥手他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右手叫了声：“干娘好。”突然天香像受惊的兔子一般跳起来尖叫了一声。
杨戬赶紧问道：“天香，你怎么了？”
天香指着梁薪全身颤抖地说道：“官……官人，你……你刚才说他是……他是皇上？”杨戬点了点头，天香惊诧不已：“还是……还是你的义子？”
杨戬又点了点头。天香立刻跪在地上行礼道：“民女天香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起来，干娘快快请起。”梁薪有些艰难地说道。杨戬一把将天香拉起来，梁薪道：“干娘，朕现在就封你为一品诰命夫人，享遇帝架不跪之特权。”
“一……一品诰命？”天香愣住了，小的时候看见九品的县令她全家都吓得噤若寒蝉，而现在自己突然就变成一品夫人了？天香带着求助的目光看着杨戬，她感觉一切如在梦中一般。
杨戬握着天香的手，笑着说道：“薪儿和我识于微时，我们两个的感情就好像亲父子一般，所以你不必害怕他还皇帝的身份。他在我面前从来都不摆皇帝架子的。”
梁薪微微笑了笑，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杨戬的那句话。杨戬问梁薪：“怎么样？身上的伤快要好了吗？”
梁薪点点头道：“差不多了，再有两天药膏的药性就全都吸收完毕了。不过我身上的皮肤全都重新换了一遍，感觉好痒好难受，但是又不能抓，真是折磨人。”
杨戬眼眶之中微微泛着泪光道：“薪儿，为父谢谢你。都是因为为父你才会变成如此模样的，要不是你身上穿有宝衣，那一道雷电恐怕就……”
“好了义父，你我父子之间说这些干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那么一道雷电都没能劈死我，这证明我的命不该绝，呵呵……”
梁薪嘴中说的轻松，但是实际上那一天的情况凶险无比。他为杨戬施完生机针后刚一走出就被雷电劈中了，若非他身上穿着杨傲天派人研制出来的铠甲，而那铠甲替梁薪抵御了一部分伤害的话，恐怕梁薪真的就变成焦炭了。
铠甲虽然隔电，但是却被闪电一下电成高温，这使得梁薪全身上下所有皮肤都被烧伤，如今全身上下都涂抹着烫伤药膏，所以被包的好像木乃伊一样。
“你记住，以后千万别再随便给人施生机针了，那玩意的确夺天地之造化，难怪会给你引来天谴。”杨戬嘱咐道。
梁薪点了点头，见过鬼还不怕黑吗。现在谁再让梁薪施展生机针，他打死也不会再施展了。那天谴雷电如今梁薪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说了德州城的状况再说说鼎州城这边的情况。日前杨傲天和宋刃、白仁他们二人一起去夜探了红叶庄。红叶庄的确如白仁所说已经没有农户，整个庄子上上下下全都李之威手下的士兵，防守十分严密。
不过再严密的防守对于杨傲天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现如今的他已经差不多恢复到了玄关初期的境界，借着夜幕的掩饰穿着夜行衣的他就好像隐了身一般。
看着杨傲天几个起落就没了身影，宋刃和白仁明白杨傲天那一身卓绝的功夫还在。想着现如今杨傲天的变化，二人心中均求神拜佛希望杨傲天能一直如此。
没多久杨傲天就从红叶庄里出来，并且确认了里面就是李之威的粮仓。确定了这个消息以后杨傲天立刻带着宋刃和白仁一起离开。经过两日的准备，杨傲天他们选择了黄昏时分从锦西山出发，然后趁夜突袭红叶庄。
在两天的准备时间里，杨傲天早已经派人勘察好了红叶庄周边的地形。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正气盟万余人集体出动，布施仁、杨傲天、宋刃各带一队人马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迂回过去对红叶庄形成合围之势。
传讯的人来报都准备好以后，杨傲天口中发出一声长啸，然后立刻手中握着长刀开始从红叶庄正门攻进去。红叶庄的守卫反应极之迅速，听见杨傲天那声啸声正门的弓箭手和强弩手便搭弓引箭趴在土垛上等着杨傲天他们过去。
杨傲天他们刚刚冲过去，箭矢便射向他们。杨傲天真气一放，双手一挥那些箭矢便改了方向，竟然在杨傲天的胸前转着圆圈。
突然杨傲天真气一放，那些刚刚射向他的箭矢竟然一下飞回去将土垛上的那些弓箭手和强弩手射的倒飞回去。
没有了弓箭手和强弩手的远程攻击，如今剩下的就是短兵相接看谁比较离开。这些守粮的士兵也知道粮草对于军队的重要性，所以纷纷抽出兵刃准备做拼死一搏，因为一旦他们丢了粮草回到军队里也决计活不了了。反正都是一死，不如拼命一搏兴许还有生的希望。
不过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杨傲天。一个玄关境界的高手虽然无法以一人阻挡千军万马，但是以一个人杀破敌方的胆他还是能做到了。
杨傲天冲在最前面，月光他根本看见他的身形，只能看见几道残影跳闪然后对方士兵就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了。没要这些士兵就被杀得崩溃转身便跑，而此时此刻布施仁和宋刃也已经出手。二人的战况也十分顺利，毕竟是突袭，同时又占着兵力的上巨大优势，如此这样还不能赢，那恐怕这响马的营生他们就不必再做了。
看着士兵们逃跑，杨傲天原本没准备去追。可是突然之间他心中一股嗜杀的欲望升起，杨傲天的眼睛升起淡淡的红色雾气。
杨傲天左手五指一张一下将一名士兵吸过来抓到手中，他右手手中的钢刀架在士兵的脖子，然后用力拉了一下。鲜血喷射而出，杨傲天心中兴奋不已。不过很快杨傲天就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又开始在失控的边缘了，他用力煽了自己一耳光，然后眼中的血色雾气慢慢开始消散。
杨傲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他大声叫道：“放下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的人可免于一死，所有人不准杀投降之人！”
听见杨傲天这样说，红叶庄的这些时守兵们立刻开始扔掉兵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很快便没人再抵挡了，看着那么多的粮仓和那么多的粮食，正气盟的人全都兴奋不已。而宋刃和白仁夏奇他们三个人更加高兴的是杨傲天真的变了。
以往的杨傲天在战场上从来不收俘虏，一下命令就是格杀勿论。但是今天他居然还下令不准杀俘，这让原本心中还有担忧的宋刃等人终于打消了心中最后一点顾虑。
杨傲天挥了挥手下令道：“宋刃负责收缴兵器铠甲，布施仁负责组织人马装运粮草，其余的人负责戒备。”
“遵命！”众人应了一声后开始按照杨傲天的指令行事，其实就算是以往的杨傲天，抛除他嗜杀这一点不说，他也绝对是一个天才般的军事指挥家。如此人物不死，迟早是梁薪的大敌。

第二十五章 里应外合，左丰有诡
“是谁？到底他娘的是谁？”天威军的中军帐中，李之威暴跳如雷。这一次为了攻打鼎州他从好几个地方收刮了粮草，但是却没想到昨天夜里粮草全都被人劫了。根据守护粮草的士兵回报，劫粮好像是一群土匪。
土匪？李之威搞不懂，从什么时候开始土匪已经厉害到能从三千正规军手中劫下粮草。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土匪已经胆子大到敢劫他李之威的粮草了？
“找！翻遍整个鼎州城也得把这群土匪给找出来，我一定把他们全都剁碎了喂狗。”李之威红着脸，明显是因为暴怒血气冲到头顶。
一通怒火发完以后，李之威开始静下心来思考眼前的局势应该如何对付。粮草已经丢了，当务之急是先筹集粮草，不然在粮草找回来以前自己手下几万人恐怕就得饿肚子了。
要筹集粮草，首先遭殃的自然就是鼎州城附近的百姓。天威军派了十几支筹粮队伍在鼎州城附近到处抢掠，借此来收刮粮草。
夜晚，鼎州城因为施行了宵禁所以十分安静，城内的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过往的巡逻军队以及几个睡在阴暗角落处的乞丐。鼎州城虽然安静，但是南街将军府里面却十分热闹。
太平盛世的时候，文官强而武官弱。哪怕二人品级相当，武官见到文官却还是要下跪行礼。但是一旦到了乱世，国器崩毁，武官的重要性又瞬间凸显出来。谁的手里人多，谁就掌握着话语权。此时的文官对于武将来说，那真的是连一条狗都不如。
身份地位的转变对于那些野路子出身的武将来说感觉还不算明显，但是对于本身就是前朝武将的左丰来说那感觉真的就是天壤之别。以往在这鼎州城，左丰还得夹着尾巴做人，但是现在，他在鼎州城就好像一个土皇帝一般，没有人胆敢在他面前嚣张。
前鼎州城府尹曾随风只不过是在他面前稍微摆了一点架子，结果就直接被左丰打断了腿。什么叫吐气扬眉，这就是吐气扬眉。
此刻的鼎州城正遭逢外敌入侵，城外还被大军围着，城里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但是左丰不怕，依仗着鼎州城城高墙厚，他依旧每天花天酒地。并且在左丰心里，他打内心最深处还不起野路子出身的李之威。
此刻的将军府内的坝子上摆满了酒席，几十个姑娘围着左丰争先恐后的敬酒。酒意渐浓后左丰就不再喝了，兴致一起他和这些姑娘们玩起了捉迷藏。
谁被抓到就必须脱掉一件衣服，想起一会儿整个坝子上站着的是几十个全身光溜溜的美人左丰就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坝子上的姑娘们纷纷娇叫着四处逃离，左丰捉了半天都没有抓到一个人。有些气恼的他大吼了一声：“全都给我站住，谁要是再敢跑我立刻打断她的腿！”
左丰这道命令一出，坝子中间顿时安静下来。姑娘们果然不敢动了，左丰笑着说道：“好，这样我就不相信还抓不住你们。”
左丰眼睛上蒙着丝巾，他双手摸索着顿时抱住了一个躯体。左丰笑着说道：“哎呀，这小美人是谁啊，身体还挺结实。”
说着左丰又在这人的胸口摸了摸，平的？左丰心中一惊，心中闪过了第一个念头是：“这姑娘怎么缺了两坨肉？”紧接着他心中闪过了第二个念头：“这是个男的。”
左丰吓了一跳，他赶紧将眼上的丝巾拉下来。第一眼由于离的太近他的确没有看清楚眼前这人的长相，不过可以肯定这是一个男人。
左丰赶紧后撤了两步，拉开点距离后左丰看清楚了。这是真的是一个男人，好吧这句是废话。眼前是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男子长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双手后负正淡笑着看着左丰。
银色长发，这么明显的标志自然很简单能猜出来此人是杨傲天。再看看场内的那些姑娘们，此刻正被四名男子用刀挟持着，所以没人敢吱声。
左丰不是傻瓜，能悄无声息进入他将军府的人必然不是凡人。所以左丰也没有呼叫护卫，只是声音有些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们是谁？来干什么的？”
杨傲天笑了笑道：“在下杨傲天，来是想找阁下谈一场合作。”
“合作？”左丰微微愣了愣，不过心里倒是也放心了不少。既然是来谈合作的，那就不是李之威派来的杀手。左丰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恐惧压下然后一指身后的正厅道：“既然是谈合作，那各位英雄还是跟我一起到房里谈吧。”
杨傲天点点头，宋刃、白仁、夏奇、南霸天四人一起收回长刀插入剑鞘之中。杨傲天随着左丰就走正厅，宋刃他们四人就在厅外的门口把守着。
进入到正厅以后左丰热情地邀请杨傲天坐下，并且亲手为他斟了一杯茶，然后自己才坐下道：“不知这位英雄前来是想找在下谈什么样的合作？”
杨傲天开门见山直接说道：“实不相瞒，在下前来是想与将军一起来个里应外合击溃城外的叛军。”
“里应外合？”左丰心中顿时一动，他赶紧追问道：“如何里应外合？”
“李之威的粮草已经丢失，最多再等三天他就该要撤退了。在他撤退时我会出手杀了李之威，此刻天威军必定大乱。到时候我与将军一起出兵将天威军击溃，事成之后战场由我打扫，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能够击溃李之威这自然是一件好事，不过杨傲天说他会杀了李之威，这让左丰有些怀疑他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不过有没有都没有关系，反正只要李之威死了自己就出兵，没死就不出兵就是了。所以左丰当即点了点头道：“好，这场合作我就应下了，希望能早点听到英雄的好消息。”
杨傲天笑了笑道：“我不相信将军就没有在天威军里安插眼线，如果我杀了李之威相信将军一定会很快知道的。”
左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杨傲天站起身对着左丰抱拳道：“左将军，在下告辞了。”
说完杨傲天走出正厅，然后五人纵身一跃飞上房顶，几个起跃后就消失在了夜幕当中。左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后这才大声叫道：“来人啊！你们这群废物，饭桶！今天晚上把老子的将军府团团围好，要是有一只苍蝇飞进来老子就要了你们的命！”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鼎州城周边的百姓早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李之威手下军队收刮而来的粮食对于几万人的庞大需要来说只能是杯水车薪。眼看着粮草告罄，李之威无奈只好选择带着大军回撤。就在准备撤退的这一天夜晚。
李之威心情郁结难舒于是命人去找了几个村姑来解解闷，刚刚挑中一个命人将剩下的几个带出去时，突然李之威听见几声微微地响动声。
李之威一下将怀中正在哭泣的村姑推开，然后拔出了床头的长剑。“来……”李之威刚刚出声叫喊，那个“人”还没出口之间李之威只感觉一道劲风袭向自己，然后脖子一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原本以为清白不保的小村姑愣愣地看着李之威，她不知道为什么李之威会突然拔出长剑站在那里，也不知为什么李之威一下就不动了。
突然，小村姑听见“噗！”的一声，李之威的喉咙处喷出鲜血，不少血液来溅到了小村姑的脸上。小村姑惊呆了，那热热的血水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啊！！！”惊恐的尖叫声从帐篷之中传出来，整个安静的夜被一下划破。守在营帐外的几名亲卫一开始还以为是大将军太厉害，但是很快他们就听出小村姑那叫声有些不对。亲卫队长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冲进了营帐之中。
点亮营帐里的油灯，李之威早已经倒在地上，喉咙处一道伤痕正在流血。亲卫队长吓得脸色惨白，其余几名亲卫更是战战兢兢如同世界末日了一般叫道：“大……将军他，他死了……”而相比起这几个亲卫，亲卫队长看到的更多。
亲卫队长很清楚，李之威可是一名九品的高手，但是现在连一招都没使出就已经被杀了。亲卫队长拔出长剑指着小村姑大声问道：“是谁？是谁杀了大将军？”
小村姑已经被吓得崩溃了，她不断地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很快，李之威被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威军军营。天威军里剩下的几名将领还在商议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时，这条消息已经传到了鼎州城左丰手中。
接到这条消息，左丰兴奋地拍了拍手：“太好了！”
左丰立刻下令：“召集所有人兵马，打开城门随本将军一起出城杀敌。”
随着左丰手下大军集结，三道烟火升空。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炸开，早已经等待着的正气盟全体人马立刻开始准备。
而出城门之前，左丰将自己的先锋副将叫道了身旁，他低声道：“先前本将军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城外有人与我们配合进攻天威军，你记住，如果天威军被击溃，你立刻掉头把那群人给杀了。”
“为什么？”副将马然不解问道。
左丰笑了笑道：“如果本将军没猜错，他们定然吞了李之威的粮草。那么多的粮草是他们能吞的下的吗？哈哈哈……”

第二十六章 巧夺鼎州，剑圣赴京
李之威一死，整个天威军顿时乱了套。原本因为粮草被劫一事天威军就已经开始人心浮动，而现在最高统帅又被暗杀，天威军直接面临崩溃的局面。
几个将领还在争论该带着军队往哪儿走，以谁为主的问题。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个时候谁做头，那么就等于以后就掌握了这支军队。在这乱世之中，手中握着数万大军随便找个地方也能过着皇帝般的生活。所以几个将领谁也不愿想让，吵吵嚷嚷半天没有得到结果。
而就在此时，鼎州城大门打开，伴随着震天的喊杀声，鼎州城的大军一下朝着天威军营地这边冲过来。鼎州城大军这一出动天威军立刻乱了，数万军队根本不听主官的命令，纷纷各自逃命。
看着自己手下的军队都散的差不多了，那些主官自然也不敢逗留，于是骑着战马就开始跑。看见这一情况左丰立刻兴奋地大叫：“杀！冲过去杀光他们！”
被天威军围了那么久，左丰心里早就憋了一股气，如今眼看着是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又怎么可能放过。不过追了几里路后左丰心中犯嘀咕了，那杨傲天呢？怎么追了几里路都没有看见他们？不是说好了里应外合他在地方退路阻击吗？
虽然没有看见杨傲天的人影，但是左丰也没多想什么。反正现在的局势天威军已经溃败，接下来的追击就靠着他鼎州军就能完成，根本就不需要杨傲天。只是原本还想阴杨傲天一把，现在看来得先解决了这些天威军的杂碎后再掉头去找他麻烦。
而此时此刻，正气盟的人正骑着战马好整以暇地走进了鼎州城。鼎州城大部分的兵马都已经去追击溃败的天威军去了，现在鼎州城中兵力空虚。不仅兵力空虚，并且城门还大开着。
杨傲天他们进入鼎州城以后慢条斯理地将城门关上，守城门的士兵大声喝问道：“你们……你们是谁？将军没有回来不准关城门！”
根本没有需要杨傲天发话，宋刃二话不说就带着人杀了过去。鲜血飞溅，这一队守城的士兵直接被宋刃杀死。然后正气盟以几乎零代价占领了李之威数万大军都没办法占领的鼎州城。
占了鼎州城以后，杨傲天他们带着人去打开了鼎州城的兵器库，领出弓箭硬弩构建城防。可以预见的是一会儿左丰他们回来了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杨傲天丝毫不惧。左丰他们孤军出城，没有支援没有粮草，更加没有攻城器具。想要攻破鼎州城完全是妄想。
就算是他们决定围困鼎州城也同样是妄想，鼎州城内粮草丰足，而鼎州城外却连地皮都被天威军刮掉了两层。左丰他们顶多在城外守两天就得马上离开。
晨曦刚露，天空放白。大获全胜的左丰志得意满地带着大军回撤，刚刚走到鼎州城下左丰立刻大声吼道：“是哪个傻瓜把城门关上了，给我打开！”
“嗖！嗖嗖嗖……”城楼上突然出现一群人，箭矢如雨一般落下。左丰吓了一跳，一边用剑挥舞着一边驱赶着马匹回到了队伍之中。
几名盾兵将他护住，队伍开始后撤。留下几百具尸体以后鼎州军撤出到箭矢的射程范围外，左丰大声叫道：“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放箭的，不要命了是吧？”
这句话刚刚吼出来左丰就感觉不对了，首先城楼上的人根本就是鼎州军的人。一来他们没有穿鼎州军军服，二来他们人数也太多了一些，鼎州军早已经被左丰全部带出来，城里哪里还有那么多人？
“你们是谁？”左丰还是心慌了，他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银色的头发，英俊的面容。杨傲天出现在了城楼上，他看着左丰笑着说道：“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左将军。”
“杨……杨傲天？”左丰惊呆了，他立刻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杨傲天的阴谋。故意杀了李之威引诱自己带大军出城，然后他再趁着鼎州城中兵力空虚将城给占了。
左丰又惊又怒，大声骂道：“王八蛋，你敢偷占我鼎州城。你不要命了吗？且不说我还有这么多兵马，就算是没有，你认为韩大人会放过你？”
“荆湖北路节度使韩冬阳？”杨傲天笑着摇了摇头，他既然敢占鼎州城自己就把韩冬阳的报复计算在了里面。
李之威一死，韩冬阳第一件事肯定是要去收复李之威占领的那些领地，哪里有时间来管这鼎州城。就算他完全收复了李之威占领的那些城池，那么时间肯定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几个月天都可能变了好几次，那个时候的杨傲天可不会再怕韩冬阳。
这还是只是一般的情况，如果说庹云川再去插一脚，那恐怕局势又会有很多种不同的变化了。
“我等着韩冬阳来找我麻烦，不过在这之前我数十个数字你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如果我数完以后你还没走，那恐怕我会先找你麻烦了。”
“王八蛋，我看你怎么找我麻烦。有本事你就带着人出城与我一战，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剁碎了喂狗。”
杨傲天摇摇头，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不要怪我。”杨傲天张口念道：“十！”
说完这句话，杨傲天突然一下拔出一柄长剑。只见他整个人从城楼上飞身下来，那样子就好像雄鹰翔天，大雁掠空一般。杨傲天潇洒落地以后脚尖轻轻在地上点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如同一支飞箭一般射向左丰。左丰躲在队伍中间，所以最先和杨傲天交手的本应该是站在最前面的士兵。
但是杨傲天却一跃而起踏着士兵的头顶一路飞奔过去。左丰吓了一跳，大声叫着：“护驾……赶紧护驾！”
杨傲天整个人飞向半空之中，凌空一道剑气激射出来。带着头盔的左丰人头一下飞起来，杨傲天左手五指一张，人头一下落到他手中。
然后他又踏着士兵们的头顶回飞回去，到了城脚后杨傲天身体拔地而起，中间上升之势刚刚有点停滞时杨傲天脚尖轻轻在城墙上点了点就飞上了城楼。
“好！”“盟主万岁！”亲眼见证杨傲天于万军之中取了敌将首级，这让正气盟的人兴奋不已，他们纷纷兴奋地大叫着。杨傲天手中握着左丰的头颅，然后一下扔出去。
头颅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到地上，杨傲天大声说道：“尔等还不退走，下场与之相同！”
主将已死，军心立刻崩溃。鼎州军逐渐退走了。看着鼎州军撤走，城楼上正气盟的人再度欢呼起来。
一个高手对于一方势力的作用实在是不可小觑，像杨傲天这种刚刚恢复到玄关境界的人就能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而像幽九空这样的高手就更加不得了了，那简直是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想要杀谁就杀谁，无人能挡。
自从重新出世以来，幽九空一直未曾尝过一败。但是这一次黄河北流一战，明明敌方皇帝就在哪里，但是自己却没有将其杀死，反而身受重伤仓惶逃走，这对于幽九空来说自然是一个深深的耻辱。
通过这么久的修养，幽九空体内的伤势总算是好了许多。他闭关出来以后首先便见了兀突巴鲁，与兀突巴鲁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有弟子来报皇上来看他来了。
幽九空住的地方，没有经过允许即便是完颜吴乞买来了也不能随便进入的。所以现在完颜吴乞买还在府邸外等待着，幽九空听了弟子的禀报后点了点头让完颜吴乞买进来。
完颜吴乞买进屋以后，幽九空坐在位置上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叫了一声：“皇上。”
而完颜吴乞买则站着对幽九空微微鞠躬行了一礼态度尊敬地叫了一声：“国师。”
幽九空指了指面前的位置，示意完颜吴乞买坐下。完颜吴乞买坐到幽九空对面道：“国师，这一次朕命人寻了不少疗伤圣药来，希望国师收下服用后身体能早日恢复。”
对于完颜吴乞买的态度幽九空很满意，他点点头道：“皇上有心了。这一次我太轻敌小看了梁薪，他居然集齐七名通玄高手组成剑阵和我对战，并且手中还有可以攻破我先天罡气罩的暗器。不过皇上放心，我已经将他的暗器夺过来，并且还杀了他一名通玄高手。等我伤好以后，我会亲自去汴京杀了梁薪。”
“让国师费累了，只是国师刚才说你从梁薪手中夺了一件可以伤到你的暗器？不知此物能否让朕观看一下？”完颜吴乞买道。
幽九空点点头，他从怀中取出那激光枪递给完颜吴乞买道：“此物威力强大无比，就算是我的先天罡气罩也抵挡不了。不过我至今还没悟通它该如何使用，要是找到了使用的方法这绝对是一件神兵利器。”
完颜吴乞买目光微微亮了一下，紧接着他将激光枪还给幽九空问道：“国师，接下来你有何计划？”
幽九空看了完颜吴乞买一眼，然后笃定地说道：“我会去一趟中原。”

第二十七章 民生制度，辰州来人
眼下的这个时节，对于大梁的百姓来说应该算是天下初安，百废待兴。不过至少有一点百姓们可以肯定，那就是大梁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打仗的。只要不打仗，荒废的庄稼可以再种，破碎的家园可以重建。生活中的一切都会再好起来的，百姓有的时候就是如此单纯。
从德州回到了汴京。梁薪颁布了三大制度。第一条是户籍制度，由于战乱的时候大家各自逃命，很多都已经背井离乡。梁薪的户籍制度当中按照“人立之地，便属其人”的原则建立，你现在生活在什么地方就算作是当地的人，将户籍落在当地。
第二项制度叫做军政分离。因为之前在打仗，很多时候武将往往因为手掌兵权所以在当地也兼管了民政，梁薪这制度便是将文官武将的职责明确，不允许武将再插手民政。
至于第三项制度，也是争议最大，引起天下反响最大的制度。这一项制度叫做“分田到户”。梁薪将天下田地定为国有，不允许田地私自转让。然后按照每家每户的人口多少进行分田，田地种植所得只需要上缴很少的赋税就可以了。
这一项制度不用多说也只知道肯定会引起很大的争议，说到底北宋一朝大大的提高了士族的社会地位。在整个中原大地上，士子富商掌握了大宋最多的土地。如今梁薪一句田地为国有资产，这等于从他们手中抢走了那一顷一顷的良田，这如何让他们接受的了。
不过现在大梁天下刚定，朝廷官员也是刚刚选拔出来的，并没有牵涉许多利益关系在里面。所以当梁薪颁发此条令以后大梁国内便开始推行起这条命令来。
虽然这一项制度对于士族富商来说十分损害利益，但是对于天下的老百姓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整个大梁国境内无不赞扬梁薪是个明君，而梁薪也的确殚心竭虑的为百姓们着想着。
三项制度颁发天下以后，梁薪又宣布了免除天下赋税三年，同时刚刚新领土地的百姓可以到当地民衙免费领取粮种以及一年的口粮补贴。
如此大梁的民生算是开始慢慢恢复起来，不过呢有利也有弊。三项制度对于百姓来说是一件好事，但是却引起了士商群体的不满，慢慢的士商群体开始将家财转移到了荆湖北路等这尚未归附于大梁的五路之上。如此一个行为倒也使得原本生产水平日益底下的五路如今又慢慢开始焕发生机。
作为同样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杨傲天对于民生民政自然也有自己的见解。鼎州本身就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地方，虽然战乱但是那些良田一直都没有荒废过。不过呢鼎州城外的那些田地就不一样了，荒废的不知道有多少。
杨傲天一方面大量招募新兵，另外一方面又提出许多鼓励性政策，鼓励城中没有田土的人到城外去耕种。为了保护那些耕种好的田地不会再遭到破坏，杨傲天募集工人在鼎州城外修建了一处关隘。
这一处关隘修建在文峰山和凤仪山之间，是进入鼎州城的必经之路。有此关口挡着，任谁想要破关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正如杨傲天所预料的那样，李之威死了以后韩冬阳根本没空来理会鼎州城的变故，他一心只想快点收复李之威之前的所占领的那几个州城。而更加让杨傲天觉得惊喜的是，李之威这么一死庹云川也坐不住了。
之前庹云川就已经拒绝听奉韩冬阳的命令，如今李之威一死如果真让韩冬阳将李之威的领地全部收回，那么下一个韩冬阳要对付的人肯定就是庹云川。所以庹云川不愿意坐以待毙，也带兵宣布自立，并且还自封了荆东王。
韩冬阳和庹云川狗咬狗，杨傲天在鼎州就更加没有人去理会了。如今杨傲天占领鼎州以后已经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鼎州城的发展日益繁华。前来鼎州城的难民也越来越多。
难民来了首先会得到初步的安置，然后便分配城外那些荒废的土地，仍旧他们去种植。有一些青壮则会加入正气盟，如今的正气盟已经有了五万多人，算得上是一支颇有实力的队伍了。
坐拥了鼎州，杨傲天短期内也没想再去发展什么。现如今的他并不想争霸天下，只希望能偏居一隅过一些安定的日子。不过可惜，命运注定了不会让他过的如此安稳。
鼎州的西面就是辰州。辰州属于庹云川的地盘，不过如今庹云川正在和韩冬阳开战，所以辰州的守将马化极就动了一些小心思。
数日前马化极的小舅子到鼎州去购买粮草时发现了鼎州城的巨大变化，然后又从鼎州百姓的口中知晓了鼎州城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而更加让他留心的是鼎州百姓的另外一句话。
“杨城主可真是一个机智无双的人，他施计将左丰骗出了鼎州城，然后自己带着不到一万人马进入了鼎州城，关上城门便自己做了城主。”
这番话对于鼎州老百姓来说是在夸杨傲天机智，但是对于马化极的小舅子刘根生来说他只听见了一个信息，三个月以前杨傲天还只有不到一万人马。如今三个月过去就算他大力招兵买马，人数也不过高于三万人。
并且新招募之兵未经战场的磨砺，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那么现在的鼎州城不就等于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子手里拿着金元宝吗？想不起心思，但是这良心过意不去啊。
刘根生急急忙忙回到辰州将此事报告给了马化极。马化极听到此消息后与手下人一个合计，当即决定不将此事上报给庹将军知晓，私自出兵占了鼎州城再说。反正那鼎州城原本是韩冬阳的领地，占了也就占了。
有此决定以后，辰州城中六万兵马开始集结，连基本的意图掩饰都没有，直奔鼎州而去。
杨傲天虽然暂时不愿意多做争斗，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自从占了鼎州以后，西边的辰州，南边的潭州，甚至于北边的江陵府他都安排了探子过去。
如今辰州异动，杨傲天一早就收到了消息。沿路再细心打探，终于确定辰州大军是冲着自己鼎州来的。
确定了这个消息以后杨傲天没有惊慌，但是却有几分无奈。自己没想要去招惹别人，但是别人反倒来惹起自己来了。不过既然来了，那么杨傲天也决定了要给他们一个深刻一点的教训，如此才能给其他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一个警告。
首先杨傲天先召集正气盟的核心成员开了一场会议，将辰州大军来袭的事给宋刃等人说了一遍。大军商议了一下后开始制定作战计划，而第一个计划便是一场阻击战。
辰州和鼎州之间相隔着一条沅水，而沅水便是杨傲天他们第一个阻击马化极他们的地方。
杨傲天亲自带着两万人马去了沅水，他们日夜兼程行程进度足足比马化极他们快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杨傲天他们花银子收购或者租赁了当地所有的渡船，然后开设了一家渡船租赁社等待着马化极他们上钩。
过然在第四天的上午，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找到了渡船租赁社，问清楚杨傲天他们有多少渡船以后，男子直接扔下了一大袋银子开口租下了所有的船。
这个时间段内能够要下这么多船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马化极他们的人。
杨傲天他们将渡船集合到指定的地方，果然遇到了辰州大军。由于杨傲天扣下了一半的渡船，所以马化极他们的人马必须得分五次才能全部过河。
五次这个速度也不算慢了。马化极的小舅子刘根生答应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马化极并不在军队之中，如果在的话可能杨傲天一剑就结果了他。
殊不知马化极之所以不在是因为色心起，带着数名亲卫去附近的村里祸害那些村里的姑娘去了。他这色心一起倒是救了他一命。
刘根生开始指挥着渡河，五万人马渡河两次送了两万人马到河对岸。第二次渡船抵达河对岸以后便没有再回来，站在河边等待的那些士兵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河这一边的刘根生等的不耐烦了还大声吼骂道：“还等什么，快点把船开过来载大爷过河，耽搁了大爷的大事大爷……”
后面的话刘根生再也说不过来，河对面数万人马跑过来，渡河过去的两万人马还没反应过来双方就已经交上了手。
那两万人马一是遇到的突袭，二又没有将领指挥在场，一交手就乱成了一团。河这边的刘根生大急，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上当了。但是眼前的是一条又宽又急的大河，他如今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的交战。
一开始刘根生看见的还是两边军服的人纠缠在一起，慢慢的刘根生就感觉不对了，怎么自己这一方的军服已经快要看不见了。到了最后，干脆就一个也没有，他只听见对面河岸上的欢呼声。

第二十八章 夺取辰州，伟民遭袭
赌桌上，一个赌徒身上带着五万块现金去赌博，输掉两万以后他会怎么做？也许有的人会猜输掉两万以后他会心痛，从而收手不赌了，转身离开赌场。会这样猜测的人一定是一个不经常赌的人，真实的情况是当这个赌徒输掉块以后他会疯狂的把另外三万压上去，企图一次性将输掉的两万赢回来，然后再赚个万把块。
这是赌徒的心理，同时也是现在马化极的心理。当他回来时才知道自己的军队上当受骗，五万大军已经有接近两万人马被灭，如今手中就还只剩下三万人。
按理说出师不利不应该再继续冒进，而应该班师回朝修养生息然后再想办法才对。但是马化极至今还记得刘根生跟他说的那番话，杨傲天他占领鼎州城的时候人马还不过万，如今三个月时间过去招兵买马人马也顶多不会两万人。马化极估算着自己还剩下三万人马，只要渡过沅水追上杨傲天，那么必然能够将杨傲天覆灭，届时再将鼎州城占下来，那么损失的那两万人马也就不算什么事了。
打定这样的主意后马化极再度下令全军准备渡河。而河的对面也不知道杨傲天是怎么想的，杀了那两万辰州军后竟然丢下船只离开了，河的对岸摆着一大片尸体，停靠着一岸的船只。
马化极命人过河去将那些船只弄过来，准备渡河过去。而此时杨傲天他们却已经从沅水退走，来到了葫芦山。
葫芦山靠近开山县，是进入鼎州城的必经之地。而这里的地形如同其名字一般，是一个葫芦的形状。入口处被两座大山挡着，但是经过那两座大山以后便是一片开阔地，而再往前走就又是两座大山。再经过这两座大山就到了开山县，一旦过了开山县，那么之后的路也就畅通无阻可以直接抵达鼎州城城楼下。
马化极顺利渡河过来，因为赶的急，河岸边士兵们的尸体他都没心思去收拾一下，而是直接带着大军往葫芦山跑去，准备去追击杨傲天他们。
一路追到葫芦山的入口处，马化极虽然一直都有看见杨傲天手下兵马撤离的脚印，但是却连他们的背影都没有看见一个。他虽然贪功冒进，但是却不是一个草包，到了葫芦山的入口处后马化极停下了脚步。葫芦山的地形无疑是兵家大忌之地，进入葫芦山后敌方只需要将入口处一堵，那么他们的退路就被截断了。
鼎州虽然很好，但是再好也不及他的马化极的小命重要，故而马化极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先派了一小股兵马进入去探查一下情况。
这股兵马进入到葫芦山后葫芦山十分安静，并没有发现伏兵。马化极顿时感觉不正常了，怎么可能没有伏兵呢？他假想自己是杨傲天的话，那么自己一定会在此处设伏，怎么可能一个伏兵都没有？
马化极心中不安，他还是没敢贸然进去，而是选择派人漫山遍野地搜查，以便查看附近有没有伏兵。而就在马化极还在纠结葫芦山有没有伏兵的时候，杨傲天他们早已经抄小路重新绕到了沅水河岸。在河岸便，杨傲天他们扒下那些失去士兵们身上的兵服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杨傲天他们再乘船回渡过沅水，竟是直接奔着辰州而去。
“哈哈哈……这个杨傲天真是一个傻瓜，如此一个绝佳的伏击点他居然没有设伏，让这样的一个傻瓜占着鼎州城简直是糟蹋。”马化极大声笑道，他回头看了一样身后的葫芦山后一脸志得意满，然后带着大军长驱直入。
葫芦山的后面就是开山县，小小县城根本就没有被马化极看在眼里，带着大军便直接冲了过去。可就在开山县的那小小县城城墙上这一次反而出现了大批的弓箭手，马化极他们刚刚靠近就遭遇大批箭矢落下，一轮箭雨顿时把马化极吓了一跳。
想不到凶险的葫芦山没有设伏，而这小小的开山县反而防御缜密。马化极抽出自己腰间的长剑指向开山县那明显老旧的城门道：“全军将士听令，冲！”
士兵们一下对着开山县的城门冲去，此时开山县的城门却突然打开了。早就已经等候多时的宋刃带着麾下万余兵马冲出来，而此时马化极的后路也有白仁和布施仁各自带了一万兵马冲过来。要看着自己被包了饺子，马化极顿时明白自己上当了。惊慌之下马化极大声叫道：“撤退，立刻撤退！”
听见马化极撤退的命令，辰州三万大军立刻后队变前队转身朝着来时的路撤回去。原本已经快要形成的包围圈突然停滞了一下，马化极顺利撤回葫芦山中。可就在这个时候葫芦山那条狭窄的通道两边响起“轰隆轰隆”的声音，巨大的石头不停地从两边落下，往前进的路和向后撤的路都已经被封闭。
不用说也知道，马化极这一次完蛋了。
而另外一边，渡过沅水往辰州跑去的杨傲天等人日夜兼程终于在三天以后到了辰州城的城楼下，辰州城的城门紧闭着。南霸天跑过去便大声吼道：“赶紧打开城门，我们遭到伏击，必须立刻进城布置城防！”
辰州城中本来就兵力空虚，此刻一听要布置城防守城的士兵那里还敢耽搁，立刻慌慌张张地将城门打开。城门打开的那一瞬，杨傲天和南霸天一起冲杀进去，紧接着两万兵马冲进了辰州城。
一封飞鸽传书从辰州飞向鼎州，布施仁接到飞鸽传书后立刻又回了一封飞鸽传书去辰州。看了自鼎州来的信，南霸天和杨傲天都兴奋不已。鼎州城那边已经将马化极和刘根生斩杀，其余士兵也遣散的遣散，归降的归降。
而辰州这边也已经完全被杨傲天所控制，如今他也算是两州之主，实力在荆湖北路已经不可小觑。
城楼上，南霸天笑着问杨傲天：“盟主，如今辰州也已经被我们占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是不是继续去占归州或者诚州？”
杨傲天摇了摇头：“我们发展太快了，根基不稳还不宜冒进，如今当务之急是招兵买马巩固实力。不过除此以外我的确还有一件大事要做。”
“大事？什么大事？”南霸天有些不解地问道。
杨傲天转头看向南霸天，他笑了笑道：“这件大事就是……我觉得我该为你们找一个盟主夫人，也该给秀儿一个名分了。”
“成亲？”南霸天兴奋地拍了拍手道：“好啊，成亲好啊，先恭喜恭喜了。”
杨傲天笑着点点头道：“你命人下去准备吧，给我有多风光就弄到多风光。”
“好。”南霸天应了一声后退下。
话分两头。
汴京城。一品楼。
项伟民身穿一身上等绸缎缝制而成的华服，脖子上戴着一个又粗又大的项圈，十根手指头上也戴满了各种宝石戒指走进一品楼。一品楼的掌柜本来还在忙，但是看见项伟民进来后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事一脸夸张的讨好地叫道：“哎呀，这不是王爷吗？小的参见王爷，今日得王爷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项伟民笑真拍了拍掌柜的肩膀道：“好了，都是老主顾了，不用这么客气。”
掌柜的一脸受宠若惊的模样，他半屈着身子道：“王爷楼上请？还是老位置？”
项伟民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掌柜的一起走一品楼的二楼。那是一个好位置，坐在靠窗那里能够轻易看见街上过路上下的大姑娘小媳妇，偶尔遇着个穿对襟薄衫的姑娘，兴奋还能从胸襟处看到一点诱人的春色。谁叫现在项伟民功力高深，视力比一般人好好几倍呢。
一品楼的大厅处一些不知道的人开始询问起项伟民的身份，一些知道的人就开始解答。
这人你们还不知道啊，这人就是当今皇上的师父，皇上钦封的逍遥王。据说皇上从小就是由此人养大的，所以皇上待他就好像亲生父亲一样。皇上在皇宫外给他修了一栋逍遥王府，然后又给了他令牌可以随意进入皇宫。唉，养个儿子居然如此有出息，一不小心就成了当今皇上，真是好福气啊。
此人如此厉害？难怪那掌柜的对他那么客气了，不行不行，咱们也得到二楼去看看，如果有机会巴结上他那就飞黄腾达了。
项伟民在汴京并不低调，故而他和梁薪的关系汴京城不少人都很清楚。而梁薪也的确怕项伟民受到委屈，所以给汴京城中各个官员都打了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项伟民，所以项伟民在汴京不大不小也算是个身份特殊的名人。
一品楼各个食客兴奋地讨论着项伟民的身份，但是他们却没有注意到角度处一个身材干瘦的矮小老头双目之中正闪过一道道冷光。老头虽然矮小干瘦，但身上的气质却十分特殊，看就了你会发现他身上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凌厉之意，就好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一般。

第二十九章 早有提防，围困剑圣
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今梁薪已经是大梁的皇帝，算得上是做到了荣华富贵的极致。而项伟民跟着梁薪自然也是享尽清福，辈极荣宠。对于项伟民，梁薪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在这个时代里，只有项伟民和梁薪两个人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同时梁薪又从小被项伟民抚养长大，有着养育之恩。所以项伟民想要什么梁薪都会尽量满足他的愿望。
为了不让项伟民太无聊，梁薪将他以前的一字并肩王府重新修葺过后赐给他当府邸，同时又给了他令牌准许他随意进入皇宫。另外梁薪还特地给汴京三衙管制的府尹大人打了招呼，令他一定要小心照顾项伟民，不能让他受到任何损伤。
有梁薪亲自打招呼，府尹大人自然明白项伟民的身份不一般，所以平日里项伟民要是仗势欺负一两个不开眼的京城纨绔，那么府尹大人一定会坚定不移地站在项伟民这一边。一来二去在京城里当官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项伟民的身份，所以大家都不敢招惹他，全都让着他。
而项伟民的特征也十分明显，不少官员对自家的孩子打招呼时就是这样说的：“你见到一个浑身穿金戴银，看见小姑娘都双眼冒光的中年男人就一定要绕道而行，因为那很可能就是皇上的师父，当今逍遥王。”
对于凹凸曼来说，最幸福的事是没事的时候打打小怪兽。对于内裤外穿的超人来说，最开心的事就是无聊时去拯救一下世界。那么对于项伟民来说，偶尔去整治一下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也是他的快乐源泉之一。
可是近来汴京城里的纨绔子弟看见他就献媚讨好，弄得他想要挑刺都挑不出来。加上项伟民又没有无缘无故欺负人的嗜好，故而他的快乐源泉就没了，每天的生活除了去看看美人以外便是去青楼里做做占占口头上和手上的便宜。
可是近几日他连青楼都不敢再去，因为青楼里的姑娘比他还要凶猛，每一个都恨不得将他拖到床上是去就地正法了。项伟民是一个顺便起来不是人的人，但是一般情况下他倒也不是个随便的人。他虽然猥琐，但决不下流。他虽然好色，但是却又自己的品味。区区青楼女子想要夺取他项伟民的清白之躯，哼，休想。
在一品楼偷偷看了一上午的大姑娘小媳妇，项伟民无聊离去。走出一品楼的时候，项伟民没有注意到一名干瘦老头也尾随着他出了一品楼。
项伟民一直走，来到了他的逍遥王府门口。
正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项伟民突然一转身，他看着那干瘦老头问道：“老人家，你跟着我……噢，不对，你跟着本王干嘛？”
干瘦老头抬起头看向项伟民，项伟民与老头的视线相接后顿时心神震动。自己现在已经是快要进入玄关境界的人了，为什么和这个老头的眼神想对时心里居然会产生一股心悸感？
项伟民立刻肯定下来，这个老头不是普通人。
项伟民深吸一口气压过心中的心悸感，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黄金扔给老头。
“老人家，如果是没吃的，拿着自己去买点东西吃吧。”
那一锭黄金抛飞过去，在靠近老头身前时却突然一下分开变成了五份。项伟民一看裂开成为五份的黄金顿时吓了一跳，那裂开的黄金切口整齐，看上去就好像是被削金断玉的神兵利器切开的一般。但是项伟民刚才分明看得很清楚，那老头动也没动一下。
剑气？项伟民心神震动，他转身就往王府跑。
王府的门是打开着的，门外站着两队护卫。项伟民一边跑的同时一边对护卫说道：“拦住那老头，不要让他进来。”
“噗噗噗……”老头身形一晃就到了王府门口，那两队护卫的脖子一下爆发一股血雾然后倒在了地上。
项伟民大惊，他立刻击出一掌。老头抬手与他对击了一掌。顿时项伟民的身体一下撞到门上，吐出了一口鲜血。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发觉右手手心居然有一团紫色。
老头看了项伟民一眼笑了笑：“毒掌？”
老头右手一抖，一股带着恶臭的气息从他右手手心喷出来。项伟民顿时惊呆了，这就解毒了？梁薪可是跟项伟民说过，他真气里夹杂的毒气可是连通玄境界的高手遭道了也会头痛不已的。而这老头就这么抖一下就解毒，那他的境界是？
“你是谁？”项伟民惊声问道。
老头微微一笑说出三个字：“幽九空。”
“剑圣幽九空？”项伟民对这个名字很熟悉，最近去皇宫没少听梁薪提及。
“既然知道我那你肯定知道我为何而来了，听说你能随意进出皇宫？那就再好不过了，带我去见见你那了不得的徒儿吧。”
酉时初，乾正门。
乾正门就是以往的左掖门，是进入皇宫的正大门。
幽九空跟随在项伟民身后，看上去十分轻松写意，根本不像是要进入皇宫去刺杀皇帝的人。倒是项伟民整个人紧张不已，他步伐很慢，迈步又很窄。一边走项伟民一边对幽九空说道：“老人家，我家梁薪他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得罪你的你不要生气，有什么不高兴你就跟我说，我去打他屁股。至于打打杀杀，那就算了好不好。你是不知道，那孩子其实很可怜的，从小没有爹娘，要不我当初收留他他可能早就饿死了。这孩子其实本性还是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呢就是嘴贱了一点，不过这不怪他，他那也是跟我学的。要不你……”
“你若再多说一句话，我立刻要了你的命你信不信？”
幽九空此话一出，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终于二人走到了乾正门，在门口有两队护卫站岗。因为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所以其中一名护卫大声喝问道：“是谁？皇宫重地擅闯者死！”
“砰！”项伟民一脚踢在那名护卫的胸口上道：“滚远一点，不认识本王是谁了是不是？”
被踢的那名护卫一见是项伟民，当即单膝跪在地上道：“属下没看清是逍遥王，属下该死。”
“算了。”项伟民转身指着幽九空道：“这一位是皇上的师公，本王的师父，本王带特地带他去见皇上，你们派个人前面带路领我们去见皇上吧。”
“是！”另外一名护卫应了一声后立刻走在前面带路。
一路走到御书房门口，幽九空和项伟民二人没有受到任何盘查。到了御书房门口后那护卫去跟守在门口的御前近侍报告了一下，御前近侍在门口向里面房门报告道：“皇上，逍遥王来了，想要求见皇上。”
“哦？让他进来。”
梁薪的声音一传出来，幽九空立刻放开项伟民一下冲破御书房的房门冲了进去。
当幽九空冲进御书房的那一刻，御书房里的烛火立刻熄灭。然后是“轰！”的一声响起，有什么很重的东西一下落到地上。然后无数劲风袭向幽九空，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当中，幽九空也知道那是一枝枝箭矢射向自己。
幽九空运转真气撑起一个先天罡气罩护住全身，那些箭矢没有一枝能够伤到他。
一轮箭矢射完，幽九空嗅了嗅后感觉不对，房间里有一股甜甜的香味，那香味是……
御书房外，梁薪和项伟民坐在屋顶上看着那御书房。项伟民拍着胸口道：“你之前说这个幽九空肯定会来汴京刺杀你，没想到还真让你说中了。”
梁薪倒是很平静，他道：“幽九空带着他徒弟去临潢府杀了耶律阿依卢和耶律保正，他对他的实力那么自信，会来汴京杀我也不奇怪。所以我一早就防着他这一手了。”
“嗯，咱们约定的暗号‘师公来了’，只要听见这暗号皇宫里的护卫就会跑来通知你。你倒也机灵啊，一早就把御书房该成了一间密室，不过你那些机关有没有效果？那老头厉害的很，可别让他逃出来了。”
“放心吧，御书房的屋顶和四周都用了十公分厚的钢板密封，正门更加是用了十二公分厚地钢板封死，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逃出来。另外你忘记了，密室里面我们还给他准备了好东西。”
提起那好东西，梁薪和项伟民对视了一眼，二人同时露出了笑意，并且笑的十分猥琐。
项伟民看着那御书房道：“真的很想看看，一个年纪那么大的老家伙在吸入那么多催情迷烟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不过狗蛋，他确定那迷烟对他真的有效果？我真气里的毒可都对他没什么效果哦。”
梁薪笑着摇摇头道：“放心吧，那迷烟不算是毒药，所以对他是有效果的。并且他不运行真气还好，一旦运行迷烟的效果会发挥的更加淋漓尽致，发作的时间也会更快。”
说完梁薪突然想起又加了一句：“对了，为了保险我还在房间里面倒满了火油，大火一点……嘿嘿嘿……”

第三十章 追杀剑圣，傲天成亲
催情迷药的确如同梁薪所预料的那样，是现目前唯一对幽九空这个入虚境界高手有用的东西。幽九空吸入迷烟以后顿时觉得全身真气沸腾不已，经脉血管贲张，如果这样的情况持续下去恐怕会经脉尽断而亡。
幽九空想不到，自己堂堂一个入虚高手竟然会被小小催情迷烟搞的如此狼狈。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时候，幽九空突然闻到整个房间内充满了猛火油的味道。
幽九空吓了一跳，梁薪这是要赶尽杀绝啊。幽九空赶紧跑向前门，运起全身真气一掌打在前门上。如同梁薪所说，他花了一个多月的时候，调集惊世基地所有工匠完成这间密室，这间密室绝对不是幽九空能轻易破开的。
大火一下燃起来，幽九空赶紧一掌拍在地上，大理石打磨而成的地板一块块飞起来，虽然火势很猛但总算暂时没有蔓延到幽九空这边来。
从被困到现在，幽九空已经试过四周的墙壁、正门、天花板。全都被厚重的钢板封死了，除非是神仙否则绝对突破不出去。
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死在这里，幽九空感觉自己的鼻孔有些凉意，伸手一摸才知道鼻孔正在流血。那迷烟随着幽九空运行真气已经发作的越来越深，如今的幽九空只觉得全身燥热无比，有几条血管已经因为血脉的贲张破裂开来。
幽九空看着眼前的火慢慢燃过来，他正准备走向火海了结了自己，突然他看见黑色的烟雾竟然从地底蔓延了出去。
幽九空心中顿时一惊，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虽然梁薪将四周和天花板都用钢板封死了，但是地面没有啊。可能一般人还无法利用地面逃出去，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幽九空不行。
幽九空哈哈一笑，他伸手在自己胸口的五处大穴点了一下，真气透穴而过。幽九空那一头白发立刻飞扬起来，那他全身的真气也处于沸腾的状态。
本来迷烟就已经催发了幽九空体内真气沸腾，如今他更用秘术激发了自己体内的潜能。幽九空此刻的真气究竟有多么深厚已经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他猛地一掌拍向地面，整个房间都跟着摇晃起来。
坐在御书房对面宫殿屋顶的梁薪和项伟民突然感觉整个地面都摇晃了一下。御书房外面地面的地板全都崩飞起来，那原本密封完毕的御书房居然开始摇晃。
幽九空那一掌打的并不轻松，相信所有人都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幽九空这一掌蕴含的真气已经超过他承受的极限，他打在地面，地面反馈回来的力道他无法承受所以现如今五脏六腑都受了不轻的伤。幽九空吐了一口鲜血后再度运起一口真气。
梁薪大惊，他脑筋一转便明白过来：“糟了，我们没有给地面坐处理，所以他想用掌力震垮御书房的屋基，直接将那御书房震垮！”
“不可能吧，那屋基打的那么深他也能震垮？”项伟民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梁薪摇摇头道：“别人或许做不到，但是他就不一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轰！”又是一掌打在地面上，御书房旁边的那座宫殿已经开始垮落，项伟民顿时相信了梁薪的话。他忿忿不平地说道：“可恶，没想到这样都还杀不了他。”
梁薪眼中也闪过一丝可惜，他一下从宫殿跃下然后往西边飞奔。幽九空再度打了一掌，这一下终于御书房垮塌了，屋顶的钢板一下砸下来。在砸到幽九空的那一瞬间幽九空一下飞出了御书房，险死还生幽九空站在御书房大声吼叫着。
“啊！！！啊！！！”声波彷佛是实质的一般，空间似乎被随着这吼叫变得震荡扭曲，不断往御书房这边赶来的宫中禁军纷纷抱着耳朵在地上翻来滚去。幽九空长声说道：“梁薪！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若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噗！”说完这句话，幽九空喷出一口鲜血。本来就重伤的他此刻再度耗损真气自然伤的更加严重。此刻的幽九空根本不可能再杀了梁薪，故而一飞而起往宫外飞去。
梁薪在西林宫中站着，听了幽九空的声音后他没有害怕，反而还从中听出了一些信息。梁薪双目微微一眯道：“不对，我们刚才不该跑，他声波不稳，很明显是受了重伤！”
“立刻派人追击幽九空，将幽九空的画像传遍大梁没一个角落。不能让他安心养伤，就算是逃命，我也让他逃到累死！”
“是！”几名东厂厂卫领命后立刻跑出去。
梁薪皇命下达，整个东厂开始运作。梁薪亲自画了幽九空的画像，他的画功一如既往的那么厉害，将幽九空画的惟妙惟肖。
梁薪猜测幽九空可能想逃回金国，所以他首先让东厂传令北方所有线路的人要加强盘查。当天夜里，飞鹰传书带着数百份幽九空的画像和梁薪的圣旨传到了数百个东厂情报点，然后整个情报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辐射出去。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梁薪亲自督查幽九空的下落。关于幽九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地发到梁薪手中。
幽九空意图往南方突围，结果被围攻，最后他往南方突围。幽九空到达颍昌府，伤士兵三千离开……幽九空到唐州，伤士兵两千，自己身中一箭离开……幽九空到达均州，伤士兵四千，自己身上被砍七刀离开……
“颍昌府、唐州、均州……”梁薪看着情报，最后他眉毛一展，惊讶说道：“不对，他是想要进入荆湖北路，那里还不是大梁的属地。”
“立刻下令，让所有人襄州设伏，决不能让幽九空突破襄州到达峡州进入荆湖北路！”
荆湖北路。
如今的荆湖北路乱成一团，韩冬阳和庹云川打得不可开交，而李之威手下的士兵又各自成为一派在荆湖北路抢夺地盘，偶尔又和韩冬阳和庹云川他们爆发战争。
在荆湖北路，到处都在打仗，反而杨傲天现在控制着的辰州和鼎州成为了一片乐土。杨傲天出台了许多有利民生的制度，并且没有像其他州城的守将那样只图将自己的军队打造好，而不管老百姓。
杨傲天十分重视百姓的民生，鼎州和辰州的百姓自然也十分拥戴他。而这一天，鼎州城中处处张灯结彩，百姓们自发在门口挂起了炮仗。
从州府衙门到鼎州东城门的这一条大路上站满了士兵，士兵们穿着统一的军服，手中拿着兵器将街道隔开暂时不让行人通过。街道两边，百姓们聚在一起站在士兵后面看着。
在鼎州城门处，一个红色的花棚四周守护着两队士兵，士兵穿着红色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喜庆。
今天，就是鼎州、辰州，两城城主大喜的日子。
吉时移到，杨傲天穿着红色媳妇，胸前挂着大红花头顶的发髻上绑着红色的布带的杨傲天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从州府衙门出来。两队礼乐队伍跟在他后面，吹奏着乐曲，礼乐队伍后面是长长的仪仗队，看上气势恢宏。
在杨傲天前面是两队少女组成的花童，花童从竹篮里面取出花瓣不断飘洒，周围的百姓姑娘们看见这一幕都感觉十分的舒服。而这一种舒服，其实叫做浪漫。
“想不到我们的城主大人长得如此英俊，真是人中龙凤啊。”
“哇，不知道是那位姑娘这么幸运竟然嫁给如此俊俏的城主大人，要是我能嫁给他就算死也情愿了。”
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不知道是谁带着先跪倒在地高声呼叫：“恭喜城主，贺喜城主，城主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来每走到一路，街边的百姓们都自发地跪在地上高声呼叫着：“恭喜城主，河西城主……”
杨傲天一路走到鼎州城门，两名妇人搀扶着秀儿从花房中出来，然后钻进花轿之中。花轿起，杨傲天骑马再前带着秀儿回到州府衙门。
州府衙门后院的操场处早就坐满了正气盟的人，在正气盟众人的欢呼声中，杨傲天从轿中背出秀儿走进正堂。
在正堂处华三叔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地坐在正中间。
杨傲天和秀儿都没有什么亲人，所有就让华三叔当了二人的高堂长辈。
司仪大声叫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在送入洞房之前，大家还嚷嚷着让杨傲天当着众人亲秀儿一下才准送秀儿进去。
秀儿害羞，仍凭杨傲天怎么劝也不能如愿。杨傲天尴尬地看着众人，此时宋刃突然神情严肃地咳嗽了一声，这一下大家都不敢说话了，因为都知道宋刃是最不能看别人开杨傲天玩笑的人。
大家沉默着没说话，气氛一下冷淡下来。
杨傲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宋刃，而此时宋刃却说道：“亲一下怎么行？至少也得多亲几下才能进洞房嘛。”
“哈哈哈……”众人又大笑起来。

第三十一章 剑圣傲天，相互合作
我们不可否认的一点，冥冥之中真的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将原本陌生的人联系在一起，这种力量我们常常将其称之为缘分。
夜风吹过，守在城门口的满大用打了一个激灵。眼看着还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这样的时节里守城是件最苦的差事。尽管已经尽量穿得厚实，但是脚部那冻的发僵的脚微微动一下就会觉得很痛，为了保持身上的温度满大用轻轻地跺起脚来。
“好好站着！”队正吴庆低斥了一声。满大用立刻身体绷直规规矩矩地站着，由于吴庆就在他斜前方，满大用低声问道：“队长，今天是盟主大喜的日子，上头的人全都在州府衙门里喝酒呢，又没人会来看我们咱们还这么规矩干嘛？”
“你懂个屁。”吴庆骂了一声道：“我听连长大人说了，盟主今天下令三军同贺，一会儿他本人还会亲自前来敬酒。咱们在盟主大喜的日子里还不认真一点，是不是想要找骂？”
“盟主来给咱们敬酒？”满大用和其余九名守城的士兵都愣了愣，满大用一脸不相信地摇着头道：“我可不相信，这大晚上的盟主不抱着盟主夫人洞房却跑出来在这天寒地冻的天儿里给咱们敬酒？这说出来谁信啊。”
“闭上你的嘴吧，你自己想死别连累咱们这整队的人。”吴庆有些动了真怒，他严肃地说道：“老子叫你们好生站着就好生站着，盟主来不来干你们屁事。”
吴庆的话刚落，另外一名守城的士兵突然惊叫道：“队长，好像有人！”
所有人往城门外看了一眼，这个时间段按理说应该是不会有人入城的。鼎州城外面的关隘已经关闭，外人根本就进不来。现在进入鼎州城的人应该是一开始从鼎州城出去的人，可是鼎州城内今天晚上一直都没有出去过人，那么现在又怎么会有人进城来？
是奸细？是探子？吴庆和满大用等十一个守城士兵脑海中一下闪过许多猜测，不过最终这些猜测都被打消了，因为来者只有一个人。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楚，来者是一个老头，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头。
一个干瘦老头能够干些什么，所以吴庆等人也放松了警惕。等到老头走进了，满大用立刻走过去盘问道：“诶，老头你是哪儿来的？”
砰！老头看了满大用一眼，直接一下倒在满大用的身上。满大用吓了一跳，伸手将老头扶住：“喂，老头，你干嘛？”
“啊！”满大用突然尖叫了一声，他在老头身上摸到很多腻腻的东西，摊开手一看才发现手上全是鲜血，以及肉渣。
“鬼叫什么鬼叫？”吴庆吼了一声，满大用一把将老头推开，仍由老头倒在地上。“队……队长，他……他身上全都是血。”
“血？”吴庆愣了愣后啐了一口道：“也不知道是哪一伙天杀的强盗，对个老头儿也下这么狠的手。”
“盟主！”一名守城的士兵叫了一声，吴庆等人立刻转身看过去。只见身上仍旧穿着红色礼服的杨傲天在宋刃和江夏等人的陪同下提着几坛子酒正朝着城门这边走过来。
盟主真的来敬酒了。满大用心中一暖，顿时感动不已。
隔着老远杨傲天就笑着说道：“天寒地冻，兄弟们守护城门辛苦了，今个儿我大喜，特地来敬各位兄弟一杯。”
杨傲天走进了以后，江夏将手中的一坛子酒放在地上，布施仁放了一个食盒。白仁给每一个士兵给了一个酒杯，正在倒酒时杨傲天看见地上躺着的那老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这老人家怎么了？”
“回禀盟主，这老头刚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们刚刚准备盘查他就昏倒在地上了。他身上全身都是血，我怀疑他可能是遇到了劫匪打劫。”吴庆挺直腰杆说道。
杨傲天微微皱了皱眉：“劫匪打劫？”
如果真的是劫匪打劫，凭他如此年纪能逃脱？况且这里是鼎州城，深更半夜他又是如何跃过关隘的？杨傲天将手中的酒杯交给身旁的夏奇，然后走到老头身旁蹲下。
检查了一下后杨傲天发觉老头身上有多处伤痕，并且受了非常严重的内伤。不仅如此，杨傲天还发觉老头体内的真气虽然紊乱，但是深厚狂暴，可以猜测老头应当是个武功十分厉害的人。
突然，杨傲天眼睛一亮。在老头后腰杨傲天看见了一把好像手枪模样的东西，他从老头后腰将那东西抽出拉，伸手在枪的侧面摸了摸。输入密码，杨傲天对着远出射了一枪。
远处的楼房一下破开一个大洞，杨傲天心中顿时一喜。他自然认识这把激光枪。
枪应该是在梁薪手里，又怎么会在这个老头身上呢。这个老头和梁薪是什么关系？杨傲天一头雾水，他站起身道：“好了，把他带回州府衙门，找一个大夫来给他好好医治一下。如果他醒了，立刻通知我。”
“是！”宋刃和白仁一起扶起老头跟着杨傲天离去。
老头是谁相信大家也已经猜到了，没错，正是幽九空。
一夜无话，第二日杨傲天大清早杨傲天起床出来，按照往日的习惯开始晨练。一套军体拳刚刚打完杨傲天将气息一收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找我有事？”
早在一盏茶的时间以前南霸天就站在那里看着杨傲天，所以杨傲天将一套拳打完以后立刻问了一下南霸天。
南霸天道：“盟主，那老头醒了。”
“醒了？”杨傲天点点头：“带我去见见他。”
在州府衙门后院的西厢房内杨傲天见到了幽九空，幽九空身上有很多地方都被包扎着，此时意识还有些虚弱。南霸天低声对杨傲天说道：“大夫替他包扎伤口的时候注意了一下，此人身上一共有四十七处伤口。其中有十一道是箭伤，二十七道刀伤，还有九道是剑伤。另外他的内伤也十分严重，经脉多处断裂并且五脏六腑均伤的不轻。大夫说以他这样的年纪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杨傲天点了点头，他看着幽九空道：“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来历，还有……”杨傲天将激光枪拔出来：“你是怎么得到这把枪的？”
幽九空看了一眼那激光枪顿时有些激动，杨傲天对南霸天道：“霸天你先出去吧，我单独跟他聊两句。”
“好。”南霸天转身走出房间。
杨傲天侧耳倾听，确定房外没有人后他才说道：“这把枪本来是我的，天底下除了我以外只有一个人会用，那就是梁薪。这枪本来在他手里，怎么会到你手里来的？”
“这暗器原本是你的？”幽九空终于忍不住惊讶出声。
杨傲天点点头。
幽九空笑了笑道：“看来往这南方走我还真是走对了。我叫幽九空，数日前我前去汴京刺杀梁薪……”
幽九空毫不掩饰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来历，包括他金国国师的身份都没有对杨傲天隐瞒。不过他没有明说自己的武功境界，只是能够潜入皇宫刺杀梁薪，最后事败了还全身而退从汴京一直逃到鼎州，能够做出这样的事的人，武功再差恐怕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幽九空说完以后，杨傲天皱起眉头，他看着幽九空道：“你既然是金国的人，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处置你？”
“随你。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提议，也许我们可以考虑一下合作。”
“合作？”杨傲天饶有兴趣地看着幽九空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
“如果我没猜错，我们应该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而这个人就是梁薪。”
“你凭什么这么猜测？”杨傲天道。
幽九空笑了笑，他道：“虽然我之前一直在金国，很少来中原，但是对于中原的事我了解的很清楚。之前梁薪有一个大敌叫做杨傲天，不过后来寿州城一战梁薪胜了，杨傲天就下落不明。具消息回报，那个杨傲天也同样有一头银发。
另外你是说那暗器本来是你的，但是却应该在梁薪手中。如此厉害的暗器必然是梁薪从你手里面抢过去的，终上种种我猜测你就是杨傲天。想不到你寿州城一战败了以后竟然躲在了这鼎州城来了，当初原本有机会称霸天下的你，现在还想不想东山再起？只要你点点头，我可以先助你将这荆湖北路拿下。”
“条件？”杨傲天问道。
幽九空摇摇头道：“没有条件，你东山再起以后梁薪必然又要头痛了，只要能让梁薪头痛，那么我做什么都可以不求回报。如何？这个合作你答应不答应？”
杨傲天想了想，如今他虽然能偏居鼎州城，但是可以预见要不了多久韩冬阳和庹云川分出胜负以后二人就会调转枪头来对付他。到时候必定战乱又起。
这还只是其中一点，就算杨傲天自信自己能够对付韩冬阳和庹云川。但是梁薪东厂无处不在，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还活着，那么必然不会放过自己。
眼下唯一应对这些即将到来的危险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梁薪都无法敌过的地步。

第三十二章 江林来京，误人子弟
幸福是什么？
坐拥天下、娇妻如云、儿女承欢膝下。也许这就是人们对于幸福最终极的追求。
幽九空未死，这件事对于梁薪来说是一根心中的刺。入虚境界的武力的确是太强了，强到梁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克制的地步。
不过没死就是没死，就算心中再担忧也于事无补，如今之际唯一的办法就是小心一点，然后再小心一点。
没能杀死幽九空，日子还要继续过下去。
荆湖北路、荆湖南路、广南东路、广南西路以及梓辛路这五路尚未归顺大梁，这件事无论是从政治层面上看还是从实际出发都不算是一件小事，而一件必须及早解决的大事。
今日早朝，曹元正再度提及此事，梁薪自然没二话，直接一个意思：“干他！”
散了早朝以后，百无聊赖的梁薪正在考虑是去找澹台善若练习一下采元济阴功还是去把梁君来抓来和自己练练剑法。
还未作出决定的时候，内侍省都知黄河前来禀报，说是印江林求见。
梁薪微微一愣，心想这不对啊，印江林人应该在永兴军路和他的夫人小桃花以及三位妾室，董文娴、董文静以及董三妹四人一起的。这即便是要入汴京来看望自己，那也应该提前来一封书信才对，怎么就突然到了皇宫外？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梁薪点点头让黄河带印江林入宫见驾。
在御花园浣溪湖旁的碧波亭内，梁薪着人准备了一点酒菜后便在此等候印江林。浣溪湖的十八曲字走廊入口处，梁薪看见了印江林。这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发觉印江林的身材发福了不少。
看见梁薪，印江林立刻大声叫着：“皇上四弟……”
十八曲字走廊弯弯曲曲，印江林懒得走直接就踏着走廊的扶手飞身过来。梁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在这皇宫之中胆敢使用轻功的人不多，但是也真的不少。他的那十几位嫔妃里面就占了好几个喜欢高来高去的人，然后他的子女中天恩也已经可以使用轻功。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使用轻功时会踩的整个走廊扶手都在摇晃，幸亏那扶手是用上等红木制造的，不然非得被印江林踩踏了不可。
那家伙是练硬功的人，提气轻身术注定是与他无缘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印江林来到梁薪身前。未等梁薪开口，印江林便激动地抱着梁薪说道：“皇上四弟啊，太幸运了，你二哥我总算是活着来见你了。”
“这话怎么说的？发生什么事了？难道路上遇到了金国奸细刺杀？”梁薪眉头微皱道。
印江林摇了摇头，他不屑地说道：“金国奸细算什么东西，我会怕他们吗？是……”
印江林欲言又止。
梁薪看了看印江林立刻猜到：“是四位嫂嫂让你头疼了吧？”
印江林像看鬼一样地看着梁薪：“你怎么知道的？”
梁薪嘴一瘪，“就你这性格除了几位嫂嫂以外谁能逼得你叫苦连天？说吧怎么了？不是享尽齐人之福吗？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印江林看了梁薪一眼，然后扭头看向那浣溪湖。
“唉……”印江林叹息一声，“一言难尽啊。犹记得，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好好说话！”梁薪全身起着鸡皮疙瘩沉喝一声。
印江林浑身一抖明显也觉得恶心极了，他耷拉着脑袋道：“我决定了，我要在你这里躲几天，暂时不回永兴军路去。你是不知道，家里四个娘们一个比一个厉害。先说小桃花吧，她给制定了五十二条家规，连我睡觉打呼噜都得跪两个时辰碎瓦片……”
“二嫂那是恼你纳妾，还一纳纳三个。”
“我知道，所以我也认了。但是董家那三个娘们也跟着凑热闹，董文娴要求我不准说脏话，一旦犯错就……跪两个时辰碎瓦片。董文静要求我不准乱发脾气，一旦犯错就……跪两个时辰碎瓦片。董三妹更加过分，她居然要求我学琴棋书画并且得出口成章。一旦犯错就……”
“又跪两个时辰碎瓦片？”
“不是，就给将军府全体上下一百七十八口人洗臭袜子。”
“噗……”梁薪险些喷血：“洗臭袜子？这你也能忍？”
“哼！”印江林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挺直腰杆道：“我当然不能忍！所以我……”
“所以你就跟她们闹翻了，然后跑到我这里来避几天风头？”
“不是，所以我带着一马车臭袜子到了汴京。说是找你汇报军务，实际是想你让宫里的小太监们帮我洗一下。”
“带一马车臭袜子从永兴军路到汴京？”梁薪顿时觉得有些头昏了，他也只能无力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道：“二哥，还是你厉害，高人啊。”
“嘿嘿，那是当然。董文静派了人一路盯着我谨防我作弊，但是我想盯我的人总不能进入皇宫吧，所以我就来了。”说到这里印江林突然脸色一垮，他悲伤地看着梁薪道：“皇上四弟，你二哥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算是知道了吧。想我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现在唯一能够拯救我脱离苦海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你了。”
“我？”梁薪愣了愣道：“我怎么做？”
印江林嘿嘿一笑：“不是听说你准备派兵攻打五路反王了吗？二哥和你商量一下，把这差事交给我去办。我带着大军过去打他个三年两载，我看家里四个娘们还怎么烦我。”
“你想带兵去打五路反王？”梁薪有些狐疑地看着印江林。他算是有些明白了，印江林这次进京哪里是什么避难啊，分明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梁薪略微沉吟了一下后道：“二哥，不是我不愿意把这事交给你去办。但是龙爵、夏琉都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过去，他们两个人也想要带兵去打五路反王。”
“什么？那两个臭小子也敢跟我争？老子去把他们屎给打出来。”印江林大手一挥道：“四弟你不用管他们，这差事就交给我，二哥保证帮你办的妥妥帖帖的。这没仗打，我和我手下的那群兔崽子们都快要闲出鸟来了。这一次我来可是带了任务的，那群兔崽子都逼我下了军令状，说是这事必须给他们争取下来。”
“诶，君来？”
梁薪正在不知道怎么答复印江林的时候，他眼尖一下看见了梁君来。梁薪招招手道：“君来过来。”
梁君来看了梁薪一眼后兴奋地叫了一声：“父皇。”然后飞奔过来。
到了梁薪面前，梁君来跪下道：“参见父皇。”
等到梁君来起身后，梁薪指着印江林道：“怎么不跟皇二伯打招呼？”
梁君来躬身对印江林行礼：“参见皇二伯。”
“君来乖，这一次你皇二伯我进京急了一点所以给你带礼物，下次补上。”
“谢皇二伯。”
梁薪拉过梁君来站在自己面前问道：“君来，最近都跟太傅学了些什么啊？父皇考考你怎么样？”
“好。”梁君来点点头。
梁薪想了想后问道：“你跟父皇说说，问世间情为何物，下一句是什么？”
这一首是《摸鱼儿&#183;雁丘词》是梁薪穿越到北宋以后的剽窃成名之作，他相信太傅孔青会教梁君来。
果然，梁君来想都没想就说道：“儿臣会，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听了想吐。”
“嗯？”梁薪顿时傻眼，“谁这样教你的？”
“师公……”梁君来有些不安地弱弱回答道。
梁君来的师公自然就是项伟民，听见梁君来如此回答梁薪有些不安。他赶紧继续问道：“那父皇再问你。何事长向别时圆，下局是？”
“我会天马流星拳。”
梁薪压抑着内心的愤怒继续问道：“问君能有几多愁，下一句。”
“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那桃花池水深千尺的下一句呢？”
“梁薪拉屎不带纸。”
“哎呀！”梁君来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他有些慌张地说道：“这句师公不让说的，我说错了。桃花池水深千尺，下句应该是不及汪伦送我情。”
梁薪眯着双眼笑了，笑的好像很快开怀的样子。看到这样的笑容梁君来有些迷茫，他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是父皇怎么好像一点没有生气呢。不过一旁的印江林知道，梁薪一般露出这样的笑容再眯上了眼睛，那就代表有人要倒霉了。
梁薪按着梁君来的双肩道：“君来，师公教给你的那些全都错的，以后不要听他的话了。尤其是最后一句，父皇教你，正确的应该是‘桃花池水深千尺，项家伟民爱吃屎。’”
“啊？”梁君来愣住了，梁薪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去吧，去玩儿去吧。”
“是，父皇。儿臣告退，皇二伯，侄儿告退。”
“君来乖。”说完，梁君来离开。
看见梁君来走远后，印江林又旧事重提：“四弟，刚才二哥跟你商量的那事你看……”
梁薪倏地一下站起身道：“二哥跟我一起抄家伙，今天只要你帮我打得那项伟民一个月来五次大姨妈我就允许你带兵讨伐五路反王。”

第三十三章 兄弟重逢，集体出战
“昨天晚上我梦见我自己笑死了。”
逍遥王府内，梁薪带着印江林一起走进王府见到项伟民后开口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项伟民愣了愣后问道：“做梦？那你梦到我没？”
梁薪冷笑了一声道：“当然梦到你了，没梦到你被我打死我又怎么会笑死呢。”
“干嘛这样……”项伟民一句“干嘛这样说”的那个“说”字还没有从嘴巴里说出来，梁薪突然大叫一声：“狗日的项伟民，你居然敢乱教我儿子，我今天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二哥，帮我揍他！”
“什么嘛，我以前也是这样教你的，你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做了个皇帝？”项伟民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府跑。
梁薪和印江林各自手中拿着一根大木棒子追上去，梁薪口中大叫道：“放你的狗臭屁，我这是自学成才。你除了教过我认女人罩杯型号以外，你教过我什么？”
印江林也跟着大叫道：“项叔别跑，四弟说了，我只要打得你一个月来五次大姨妈他就允许我带兵去讨伐五路反王。”
“印江林你个没义气的家伙，你忘恩负义，好歹你纳妾那事儿是我一手帮你促成的，你……”
项伟民话没说完，印江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立刻变了。
一开始他还真只是想假意比划两下，没准备真的打项伟民。但是一听见“纳妾”这两个字，印江林顿时像发了狂的狮子一般。只听见他大吼一声：“狗日的，你还敢跟我提纳妾的事儿。我沦落到今时今日都是你害的，你站住，我保证今天绝不打死你！”
三人之中一人跑二人追，很快三人就一起到了逍遥王府的后院。
梁薪和印江林刚刚跑进后院，后院的大门一下关上。
项伟民喘着大气摇手道：“别……别追了，藏着的那几个也都快出来。再不出来我就真被这两个没良心没义气的家伙给打死了。”
梁薪微微一愣，后院的房间里突然走出来几个人。
龙爵、夏琉、韩武义、罗长生。
龙爵和夏琉大家都很熟悉，跟着梁薪的老人了。韩武义和罗长生其实也是跟着梁薪多年的老人，二人是西厂铁骑的老班子成员，跟着梁薪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如今早已经成为一方统帅，官拜三品骁骑大将军一职。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汴京了？”
项伟民有些恼怒地瞪着印江林道：“老印你是怎么搞的？不是说好了演戏的吗？怎么到最后开始玩真的啦，刚才老子要是跑慢一步恐怕就真被你小子给打了吧。”
印江林有些畏畏缩缩地看了项伟民一眼，低声嘀咕道：“这又怪不了我，还不是你提起纳妾那事把我给刺激的。”
“忘恩负义的家伙。”项伟民冷哼了一声道。
听见项伟民和印江林的对话，梁薪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这些都是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引诱他梁薪出宫来见他们。
梁薪笑了两声道：“哎呀，不错嘛。大家的胆子都变大了，居然连朕都敢骗。欺君罔上，尔等可知是死罪？”
龙爵和夏琉等人愣了愣，他们四个可不像印江林和项伟民一眼有恃无恐，四人一下跪在地上低着头道：“末将罪该万死！”
“啪！”项伟民一下踢了梁薪的屁股一脚，“猪鼻子插大葱，你装什么象啊。在这里没什么皇帝不皇帝的，要摆你的皇帝架子就回皇宫去，我们不带你玩儿了。”
梁薪瘪了瘪嘴，嘿嘿笑道：“好久没见兄弟们了，开个玩笑嘛。谁叫你们先骗我来着。”
龙爵和夏琉等人相互看了看，梁薪摆摆手道：“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我跟你们开玩笑呢。”
“呼……吓死我了。”龙爵等人站起身拍了拍胸膛。
梁薪问道：“说吧，你们全都不在各自的军区呆着，全都跑到汴京来有什么目的？还把我从皇宫里骗出来，恐怕这所图还不小吧。”
众人都沉默了，全都将目光飘想项伟民。
项伟民抓着后脑勺嘿嘿一笑道：“那啥，梁薪啊。其实我们也不想骗你的，你知道的嘛，没有你的圣旨他们几个是不能离开军区领地擅自进入汴京的。要是让朝廷的文武百官知道了，你也会难做嘛。”
“嗯。”梁薪点点头，项伟民这句话是实话。虽然梁薪是百分百相信印江林、龙爵他们的，但是国家有国家的法度。一个手掌十数万兵马的大将军突然离开军区进入汴京，这无论如何也是一件犯忌讳的事，要是让朝廷里的文武百官知道了必然会联名上书让梁薪惩罚他们，倒是梁薪的确会头痛不已。
想到此节梁薪也不再追究此事，直接问道：“好了，这事儿就算了，先说说你们来找我的目的。”
梁薪扫了众人一眼嘴角含着笑意道：“是为了征讨五路反王一事而来的吧？”
“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儿吗？”项伟民拍了一下手，“真不愧是由我项伟民教出来的徒弟，脑子就是聪明。咱们这几个人在各自的地方闲得有快要发霉了，好不容易现在有仗可打，这次你就行行好，让兄弟们再次聚在一起去痛痛快快地打一仗如何？”
梁薪看了几人一眼，接触到几人期待的目光梁薪陷入深思之中，他想了想后笑着说道：“让你们一起去打仗？这怎么行？”
“不行？”印江林、龙爵、夏琉以及项伟民、韩武义和罗长生等人脸上全都露出失望之色。
项伟民还准备劝梁薪，梁薪笑着说道：“除非……”
“除非什么？”众人见梁薪松口又重燃了希望。
梁薪说道：“除非你们带着我一起去。”
“带上你？”这一次包括项伟民都傻眼了，一向鬼主意多的他摇摇头道：“带上你怎么行？你是皇帝，堂堂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再上前线带兵打仗去？”
“怎么不行？”梁薪笑着说道：“我都有计划了。”
“计划？”印江林愣了愣，“什么计划？还有计划能让你出宫？”
梁薪招招手道：“你们附耳过来。”
次日，早朝。
朝上梁薪主动提起了讨伐五路反王一事，此事已经确定下来，如今就等梁薪点将了。对于此次讨伐五路反王的将领大家各自有各自心目中的人选，所以朝中大臣纷纷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梁薪听罢后道：“各位爱卿所提议的人选皆是成名已久的老将，原则上来说朕并无异议。但是……朕认为实则也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让他们去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
梁薪右手一伸，内侍省都知黄河立刻将几本奏折交到梁薪手中。
梁薪晃了晃几本奏折道：“日前朕接到了永兴军路大将军印江林，秦凤路大将军龙爵，河北西路韩武义以及河北东路罗长生他们四位大军的联名上书，说是永兴军路的一名厢指挥使年纪轻轻但文韬武略行军打仗都是上上之才，他们都希望朕给那年轻人一个机会，朕决定启用新人试试，不知各位卿家意下如何？”
梁薪都已经明确说了“准备启用新人试试”，然后他又搬出了印江林、龙爵、韩武义和罗长生四尊大神来说事，这样一来朝廷之中的官员们谁也说不了什么。
行军打仗毕竟是军方的事，四个大将军都联名推荐了，文官还插什么嘴？况且谁都知道这四个大将军是梁薪打天下是的老班子成员，故而谁也没敢多说什么。
梁薪那句“不知各位卿家意下如何”根本就是多余的疑问，群臣自然只能回答，皇上圣明，臣等没有异议了。
听了百官的回答了，梁薪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后志得意满的微笑表情。紧接着梁薪又安排了一下接下来的一些朝政，因为某些原因，咱们的皇帝陛下又要闭关修炼了，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朝政就暂时交给曹元正和参议院的人处理。
散了朝，梁薪直接换了便服出了皇宫。来到逍遥王府，梁薪直入后院见到印江林等人。
印江林和龙爵他们一看见梁薪有立刻拥过来兴奋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成了没有？”
梁薪笑着点点头道：“废话，有我出马怎么会不成？如今永兴军路厢指挥使梁英武已经被封做威武大将军，将点齐十万兵马前往襄州城，主导讨伐五路反王一事。”
“梁英武？威武大将军？”
“哈哈哈……恐怕能够做出这种自己封自己当大将军的皇帝，古往今来也就只有四弟你一个人了。你也够绝，居然能想到这一招。让我联名推荐一个存在的人领兵打仗，然后你就冒名顶替此人上阵，这样也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走出汴京去打仗了。”
“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你以为天天呆在皇宫里我好过吗？还不是难受的要死？这一次你们都嚷着要去打仗，却又想着不带我去，那怎么行？”梁薪道。
梁薪话刚说完没多久，逍遥王府的管家突然跑到后院来敲门道：“王爷，宰辅曹元正曹大人求见。”
“哦，小曹子来了啊。”项伟民无所谓地念了一声，突然他尖叫一声：“曹元正？”
这一下，不止是印江林、龙爵、韩武义和罗长生，就连梁薪也微微有些紧张起来。

第三十四章 鼎州危机，海外来客
同样是老班子的兄弟，梁薪的性格到底和印江林他们这些武夫比较接近，像曹元正这种整天拿着江山社稷和君臣之礼说事的，梁薪和印江林他们见到了都有些犯怵，特别是在自己犯错以后。
毕竟是老班子里的兄弟，人家为了你的江山社稷着想跑来给你提点意见你总不能生气吧？总不能爱理不理吧？总不能听了当放屁，完事后仍旧我行我素一点面子都不给吧？
既然这些都无法做到，但是又不愿意听曹元正说教，那方法就只能一个。惹不起，躲得起。
平日里梁薪就已经在尽量避着曹元正了，而这次他刚刚办法一件“大事”，还没来得及高兴曹元正就追到这逍遥王府来了。梁薪倒是真有几分担心曹元正是专门为了找自己而来的。
当然，既然是梁薪看了都犯怵的人，印江林和龙爵这些人看了那自然是更加犯怵了。这还不必说人家曹元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不过犯怵归犯怵，其实以梁薪他们几个的身份地位会对曹元正有惧怕感，那也是因为真心把他当兄弟，同时也知道他是真心为了大梁社稷好。并且在他们几个的内心深处他们都很明白，曹元正这种人才是大梁的肱骨之臣。
听见曹元正来了，项伟民自然不能不去接见。他看了梁薪他们一眼，曹元正那古板守正的性格他也有些头疼。梁薪他们全都看着项伟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之中都透露着一股信息：“大哥，看你的了。”
项伟民摇摇头从后院的大门走出去。
宰辅大人造访，基本的规矩还是得有的。
王府的管家早早就已经安排中门大开，整个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集合在一起前来迎接曹元正。
项伟民从后院一路小跑来到中庭正院前面，隔着老远看见曹元正，项伟民亲热地张开双臂叫道：“哎呀呀，小曹子，今个儿是那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项伟民走过来抱了曹元正一下，曹元正看着项伟民，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皇上呢？”
“皇上？哪里来的皇上？我这是王府又不是皇宫，王爷倒是有一个，皇上嘛自然得去皇宫找咯。”项伟民装着傻，打着哈哈。
“印二哥，龙爵、夏琉、韩武义、罗长生他们呢？”
曹元正淡淡地说道，笃定的表情无声地说着潜台词：“不用瞒我了，我早知道他们来汴京了。”
项伟民也有些惊讶，他微微愣神道：“你……你怎么知道他们都在我这儿？”
这一下换曹元正惊讶了，他笑了笑道：“原来他们真的在你这里，我瞎猜的而已。”
“你套我话？”项伟民又惊又怒。
后院门打开，坐在院子里围在一张石桌旁边，指着作战地图讨论着的几人扭头一看项伟民居然把曹元正带了进来。梁薪等人全都惊呆了。
大家都把疑问的眼神投向项伟民，项伟民不好意思地抓着头道：“一不注意，被他三两句话给诈出来了。”
项伟民这话一出，梁薪、印江林他们几个的眼神立刻换成一副看傻逼的眼神。项伟民顿时被他们的眼神给激怒了，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大声问道：“你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小曹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心眼多的跟那什么似的。”
曹元正对着梁薪单膝下跪行礼道：“微臣曹元正，叩见皇上，吾皇……”
梁薪赶紧将曹元正从地上扶起来：“都是自家兄弟在，不用多礼，不用多礼了。”
曹元正站起身，这一次他倒没像以往那样跟梁薪说什么君臣之礼。梁薪和曹元正都沉默了一下后，梁薪有些尴尬地开口问道：“元……元正啊，来找我有事？”
“皇上应当自称为‘朕’。”曹元正提醒了一句后道：“微臣心中原本只是一个猜测，但是现在基本能够确定了。这一次讨伐五路反王恐怕是皇上和几位大将军一起出征吧？”
“额，这个……”梁薪很想说就是出去玩玩，但是这话又说不出口。
曹元正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去纠结，他从衣袖之中抽出一封情报奏折交给梁薪：“皇上，这是东厂刚刚得到的最新情报，您看看。”
需要曹元正亲自来递交的情报必然不会是一个普通的情报，梁薪接过去看了看。
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后梁薪将情报一合，他皱眉问曹元正：“能够确定是他吗？”
曹元正点了点头：“探子画了一幅他的画像传过来，已经确定了，就是他。”
梁薪深吸了一口气后点点头：“既然确定是他，那我更得去会会了。”
“嗯。”曹元正再次点了点头，他没有劝梁薪不去，只是直接说道：“为了大梁的江山社稷，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皇上请一定要小心。”说完曹元正又看向印江林他们道：“二哥，龙爵、夏琉、武义、长生，此行不像你们想象中那么简单，内里包含凶险，我要你们记住一点，就算是死也得保住皇上的性命。”
“元正你放心，我会的。”印江林坚定地说道，龙爵等人也跟着表态一定会保护好梁薪。
曹元正点了点头，然后扫了众人一眼道：“那元正就不继续打扰了，告辞。”
说完，曹元正转身便走。印江林忍不住叫了一声：“元正。”
曹元正停下脚步，印江林说道：“都是自家兄弟，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坐下好好谈论一下得了，一会儿再一起喝喝酒什么的……”
曹元正沉默了一会儿背后对这印江林说道：“我今日只是听闻逍遥王身体不适，所以特地前来探望。得知逍遥王身体已经痊愈，那我也就不必多逗留了。来到王府我就只看见了逍遥王，其余什么人我都没有见到。”
说完，曹元正信步离开。
印江林原本还想叫他，但是梁薪却一把拉住了印江林。印江林不解地问梁薪：“四弟，你说元正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把咱们当兄弟了？”
梁薪摇摇头道：“哪里，元正一直都是我们的好兄弟。只不过咱们几个动不动就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若是没有元正这样身份的兄弟来监督我们，其余又有谁能监督的了我们？或者是又敢来监督我们？这一次他放我们一马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你还指望他和你同流合污？”
印江林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点了点头道：“嗯，元正还是挺够意思的。”
“哦，对了。刚才元正给你的情报说的什么？什么是不是‘他’？”印江林问道。
梁薪看了印江林和龙爵他们几个人一眼，然后说道：“东厂得到消息，杨傲天没有死，现在正在荆湖北路，并且他还打下了荆湖北路的鼎州城和辰州城。”
“杨傲天？”提起这个名字，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有些凝重。不得不说，哪怕是只掌握两个州城的杨傲天，对于梁薪他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敌手。毕竟杨傲天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于深刻了。
此时此刻的荆湖北路还不知道梁薪他们为了能够前来讨伐他们还使出了不少手段，当然他们更不知道自己接来下即将面对的是大梁最精锐的一支队伍，外加最王牌的一群将领的联合进攻。
此刻荆湖北路上的势力范围基本有了一个简单的局势分化。
韩冬阳吞掉了一部分李之威之前所占的领地，然后李之威的旧部联合一起占了一些地盘。而庹云川呢则趁着韩冬阳不备抢了韩冬阳的一些地盘，同时也在李之威的一些地盘上插了一脚，分得一杯羹。
按照实力排序，大致可以将韩冬阳排第一位，其次是庹云川，然后是李之威旧部。至于杨傲天，恐怕还是得排在最末端。
不过虽然排在最末，但是他已经引起了庹云川和韩冬阳的注意。
也许单独面对庹云川或者面对韩冬阳杨傲天都不会有什么担忧，大不了就是周旋而已。
但是这一次巧合的是，韩冬阳和庹云川暂时休战了。二人全都盯上了杨傲天，一个鼎州城，一个辰州城。这两个州城一个属于韩冬阳，一个属于庹云川，所以二人都有些恼怒。趁着自己开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居然胆敢占自己的地盘。
所以如今韩冬阳和庹云川全都开始集结队伍分别往辰州城和鼎州城进发，目的十分简单，就是准备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杨傲天灭杀。
而坐以待毙也不是杨傲天的个性，故而杨傲天也开始准备了各种各样的应对措施。
眼看着在梁薪他们刚刚才开始准备讨伐五路反王的时候，才见消停的荆湖北路又起战端。
而此时此刻，福建路泉州最大的威天码头前方海面上一支船队正在往泉州驶进。
一名身穿白色孺衣的年轻男子站在最中间那艘四层高的大船甲板上。看着前方若隐若现的威天码头，年轻男人神情有些激动。他低声自言自语道：“本王终于回来了。听闻大宋天下如今已被梁薪占领，枉父皇当年那么信任他，真是错信小人，不过没关系，这次回来本王会拿回所有属于本王的一切。”

第三十五章 应对危机，一场合作
有不少人，他们原本的本质是好的，但是因为经历了一些特殊的事以后他们变坏了，做了不少的坏事。突然有一天他们幡然醒悟，想要重新做一个好人，于是他们又照着之前的本质行事。虽然如此，但是他们变坏的那一段经历其实或多或少对他们还是有一定影响的。当遇到一件事需要用非常的办法去处理的时候，他们往往不会介意使用一些非常的办法。你的行为受你意识的支配，但同时你做做过的行为又同时会影响你的意识。
韩冬阳手下的士兵不少，这一次前来攻打鼎州一共带了十万兵马。庹云川带的兵马不及韩冬阳的多，但是也足足有八万人马。
孙子兵法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战争还未正式打响之前，有关于韩冬阳和庹云川的各个情报已经开始源源不断地送到杨傲天手中。
杨傲天曾经开会和宋刃他们商讨过对策，但是最终也没能商量出什么结果。如今鼎州和辰州所有的兵马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五万人马，五万对十八万，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也是一个必败之局。
和宋刃他们商量不出结果这个在杨傲天意料之中，原本他就没想过宋刃他们几个人能够给他提出什么应对的高招。之所以找他们商议其实也不过是让他们知道眼下的局势而已。
夜晚，杨傲天独自坐在书房里面看着今天刚刚送来的情报。得益于曾经军旅生涯所养成的习惯，杨傲天坐立时上身挺的笔直，看上去颇具威严感。
“吱呀……”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杨傲天抬起头笑了笑：“秀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秀儿拎着一个食盒走进书房道：“官人，秀儿睡不着给你做了一些吃的，你如果有闲睱就尝尝秀儿的手艺吧。”
杨傲天起身走到秀儿面前道：“我杨傲天的夫人所做的饭菜自然是色香味俱全十分可口的，辛苦夫人了。”
一边说着，杨傲天顺手将秀儿手中的食盒接过去。
秀儿脸上露着温柔的笑意，她挽着杨傲天的手道：“官人，现在的形势是不是很凶险？”
杨傲天摇摇头：“放心吧夫人，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一丝伤害的。”
“我知道。”秀儿将头靠在杨傲天的肩膀上说道：“秀儿来只是想对官人说一句，能够跟官人在一起秀儿就已经很幸福了，至于过什么样的生活，秀儿并不介意。”
杨傲天低下头吻了一下秀儿的额头，低声道：“我知道。”
“相公早一点将饭菜吃了，否则冷了味道就不好了。秀儿不再打扰，就先回房歇息。”秀儿乖巧地说道。
杨傲天点点头道：“好的，秀儿先去休息，相公做完事了马上回房来。”
“嗯。”秀儿轻应了一声后低着头走出房间。
秀儿刚走没多久，屋顶上突然飞下来一个人。
听见劲风杨傲天立刻转头过去，看见是幽九空杨傲天微微皱了一下眉问道：“有事？”
幽九空笑了笑道：“得益于你的照顾，我的外伤和内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幽九空最不喜欢欠的就是别人的人情，现在你似乎有麻烦了，要不我出手去帮你杀了那什么韩冬阳和庹云川，帮你解决掉眼下的麻烦怎么样？”
杨傲天看了幽九空一会儿，他突然微微一笑道：“你武功是不错，但是谋略就很一般。这世间有很多事靠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关键还得看这儿。”杨傲天指了指自己的头。
“我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如我们之前约定的那样，如果我得了荆湖北路，那我们就合作从南北方向进攻大梁。在我还没有得到荆湖北路以前，我的一切不需要你插手，也用不着你插手。”
“骨气倒是不错，只不过经验告诉我有骨气就代表着爱逞强，而爱逞强的人多数都死的比较早。”
说完，幽九空双手后负离开了杨傲天的书房。
杨傲天看着幽九空的背影笑了笑，他继续走到自己的书案后面坐下，拆开书案上一封情报信。杨傲天扫了几眼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将情报信收到自己手中，然后出了门。
南方的冬天相比于北方来说还暖和很多，但毕竟是冬天，夜晚寒风呼啸带着冰渣子的风吹在人的脸上总是给脸部带来一股刺痛感。不过像杨傲天这样的武功高手不一样，一个先天罡气罩撑起来，别说是冰渣子，就算是冰雹也肯定无法沾到他半点衣袂。
从鼎州州府衙门出来以后杨傲天直接奔着鼎州城门出去，然后出了鼎州城，一路使用轻功往东北方向奔去。
轻功的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将真气分为两股。一股往上走膻中穴，使身体轻盈。另一股走涌泉穴，使真气从涌泉穴喷涌而出让身体得到一股反作用力，这样身体就飞起来了。
很明显，轻功是十分消耗真气的一门功法，但是对于宗师境界的人来说，真气在体内会自行运转，并且运转的速度十分快捷。一个小周天运行完毕，所得到的真气已经足够人连续施展轻功一盏茶的时间了。更别提杨傲天现在所具备的乃是玄关巅峰的实力，而他真正的实力更是超越了通玄巅峰。
以他的功力一整夜不停的使用轻功赶路，其路程不说太远，但荆湖北路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总算还是能够轻易赶到的。
靖州城，金夕山庄。
金夕山庄在靖州城十分有名，这里本来是仁宗皇帝时期有名的太子太傅阮正华晚年养老的地方，因为阮正华一身对朝廷所做的贡献颇多，所以这栋山庄是仁宗皇帝亲自下令着人建造而成，山庄占地极广恢弘气派。
后来阮正华过世以后这里就被靖州城内一名富商从阮正华后人手中买了下来，几经易手一直到今天。山庄每年都会有小整修，每换一个主人就会有一次大整修，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山庄依旧是美轮美奂气派非凡。
自从靖州城成为庹云川的属地以后，这金夕山庄就成了他的私人住所。如今庹云川的八万大军正在靖州城集结准备往辰州出发，这一次庹云川准备亲自前去，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收复辰州城，更加深刻的目的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顺便将鼎州城给拿下来。
金夕山庄的每一间房都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每个名字都是由阮正华亲自命名题写，而他庹云川现如今所在的房间就叫做“君德”，属于金夕山庄里面用于主人私会和处理事务的房间，有点类似书房和待客室的结合。
一盏烛火下旁，庹云川正拿着一张白色的蜀锦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借着烛火可以看清楚，庹云川是个比较消瘦的人。双目又细又窄，一脸就知道是个狠厉狡猾的角色。
“砰！”突然之间庹云川的房门被人推开，一道人影一闪而入进入“君德”房。
庹云川一下站起身来，长剑发出一声轻鸣：“谁！竟敢擅闯我大将军府，难道是不想要命了吗？”
“来……”
“庹将军不必再叫了，我此次前来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来找庹将军谈一场合作，一场对于庹将军来说只有赚没有亏的合作。”来人说道。
庹云川看着来人，问道：“你是谁？”
来人傲然而立，淡淡回答道：“在下杨傲天。”
“杨傲天？”庹云川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你就是夺了我辰州城，占了鼎州城的杨傲天？”
杨傲天点点头。
庹云川冷笑了一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正集结大军准备去辰州杀了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如何？乖乖受死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
“哈哈哈哈……”杨傲天丝毫没惧，反而仰头大笑两声，他道：“世人都说庹将军胸有沟壑是个极富谋略之人，但是却没想到庹将军竟然如此短见，连我所说的合作听都还没有听过就急着嚷着要杀了我。我杨傲天死不足惜，只不过可惜的是我杨傲天一死将军的皇图霸业也就完结了。”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庹云川皱眉问道。
杨傲天看向庹云川，平静地说道：“简单。现在我手下有五万大军，虽然比不过庹将军但是却至少能让任何一支胆敢侵入鼎州城或者是辰州的军队付出不小的损失。今日我杨傲天前来是想和庹将军你合作，大家兵合一处一起将韩冬阳碎尸万段。而如果将军想要杀了我，那更加简单了，我手下的亲信会将辰州和鼎州都献给韩冬阳。
原本将军和韩冬阳的实力就相差无几，如果我们正气盟上下再加入进去，那恐怕将军就真的没有赢的机会了。
怎么样将军？一方面是不费一兵一卒得到鼎州城和辰州城，并且还得五万兵马，同时有唯一的一个机会灭了韩冬阳。而另一方面就是鼎州和辰州归韩冬阳所有，并且还他还会再得到五万兵马。你意欲如何选择？”

第三十六章 各具奇谋，谁之计高？
学市场营销的人都学过一句话，想要挖掘出自己产品的价值，那么首先就要找准自己产品的定位。
无疑，杨傲天是找准了自己定位的。
韩冬阳和庹云川一起带着大军前来攻打鼎州城和辰州城，如果是硬拼的话，怎么算最后杨傲天都会吃亏。
但是杨傲天只不过是做了一个巧妙的转变，立刻他就改变了自己的处境。
对于荆湖北路上面的形势来说，最大的竞争其实还是韩冬阳和庹云川之间的竞争。二人之中，迟早有一个会成为荆湖北路的主人。
无论是对于韩冬阳还是对于庹云川来说，杨傲天也好，李之威的旧部也罢，这些都是可打可不打的小角色，两个人的心里都很清楚，真正的对手还是对方。
就拿鼎州城来说，一个只有三万余兵马镇守的鼎州城，其实又何必派出十万大军去攻打？这岂不是杀鸡用牛刀？好吧，就算狮子搏兔亦尽全力，我们将此视之为一种谨慎。
但是韩冬阳手下那么多大将，攻打小小鼎州城真的就是需要他亲手出手吗？
很显然，打鼎州城只是一个幌子。那十万大军的作用绝对仅仅是用来攻下鼎州城，而是准备借鼎州城为跳板继续去攻打属于庹云川的其他州城。
很明显，庹云川是明白韩冬阳目的的，所以他也派出了八万兵马，并且郑重其事的亲自带兵上阵。
其目的自然也不仅仅是为了攻打辰州城，而是为了预防韩冬阳耍花招。
既然是如此，那么对于韩冬阳和庹云川来说，杨傲天打不打其实都是可以的，重要是有没有机会打一打对方。
正如杨傲天所说，韩冬阳和庹云川之间的实力相差并不远，二人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一举灭掉对方。
但是如果有杨傲天的加入那就不一样了。一方面杨傲天手里有五万兵马，无论他选择加入任何一方，那一方就会立刻拥有兵力上的优势。
另外一方面杨傲天的突然加入还能够起到奇兵突出的效果，令对手没有防备而遭受损失。
所以杨傲天所提出的合作，庹云川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敢去拒绝。庹云川很清楚，如果自己拒绝了杨傲天，那么下一步杨傲天就会去找韩冬阳合作。而韩冬阳也绝对不会放弃和杨傲天合作。
所以没有多说的，杨傲天和庹云川就好像妓女遇到了嫖客一般，顿时一拍即合。之前还喊打喊杀的两个人，如今已经坐在一起讨论着怎么好好阴韩冬阳一把。
商议好诸多细节以后，杨傲天从靖州离开往鼎州赶。
在杨傲天离开没多久，庹云川将与杨傲天合作的事告诉给了他的军师万崇化。
对于庹云川的选择万崇化自然是拍手叫好，而听完庹云川与杨傲天之间商议好的各种配合和安排以后，万崇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不过到了最后万崇化说道：“将军，这一次和杨傲天合作，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一箭双雕？”庹云川一开始没有明白万崇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是个腹黑之人，心念一转便笑了。“军师果然好算计，格局深远啊。”
万崇化笑了笑，对着庹云川说了一句：“将军英明。”
两个同样腹黑的人说话总是带着一种默契，二人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一般，对方的心思都已经摸得清清楚楚。
所谓的一箭双雕，其实很简单。庹云川首先可以借助杨傲天之力重重打击韩冬阳，或者是直接灭了韩冬阳。
等到韩冬阳被灭以后，庹云川调转枪头就可以顺便把杨傲天给灭了。反正以杨傲天的实力根本无法和庹云川匹敌。
如此既灭了韩冬阳，又灭了杨傲天。荆湖北路上面还有谁是他庹云川的对手？成为荆湖北路的主人完全指日可待啊。
庹云川很聪明，但是杨傲天却也不傻。
当你在算计别人的时候，很可能别人早就在算计你了。杨傲天之所以选择找庹云川合作，而没有找韩冬阳，这其中本身就是有玄机的。
韩冬阳和庹云川相比，庹云川势弱而韩冬阳势强。杨傲天加入庹云川一方后，大可以出工不出力，保存实力让庹云川和韩冬阳对拼，而他只是从一些小的方面去帮助庹云川取得胜利而已。
等到庹云川赢了韩冬阳之后，他手中的兵马必然耗损不少。即便没有耗损，杨傲天也会想办法帮他制造耗损。
事情完结以后，庹云川实际上的兵力其实和杨傲天已经相差无几，即便强那一点，那么也无伤大雅，杨傲天完全可以凭借过人的计谋和手段将那一点弥补回来。
那个时候恐怕真正的大赢家到底是庹云川还是杨傲天，最终过河拆桥的人是谁还真就说不定呢。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谁最后能计高一筹取得最后的胜利，这还得让实际来证实。况且千万不要忘了，荆湖北路的争斗可不完全只是韩冬阳、庹云川和杨傲天他们三方之间的事，如今大梁的讨伐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此刻正在往襄州进发。
襄州在很早以前就提过，此处乃是一个战略要地，四通八达可攻可守。而它沿汉水南下便是荆湖北路的首府江陵。
可以遇见，大梁的讨伐大军第一个要讨伐的对象恐怕就是荆湖北路。即便一开始计划的对象不是它，那么在得知杨傲天在荆湖北路以后，第一个讨伐对象也必须是它。
这一次的讨伐大军虽然只有十万兵马，但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梁的黄金搭档。
主指挥官自然是一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梁皇帝陛下梁薪，而手下战将更是汇集了大梁数位名将。龙爵、印江林、韩武义、罗长生，每一个都是战功彪炳，身经百战的大将。
而这还不算，尤其是梁薪他们此次所带领的队伍也是十分不同凡响。西厂铁骑那万余老班子成员除了一些已经当了将领的人，其余原本被作为皇家禁军留守汴京的，这一下也全都跟出来了。
另外的九万多士兵则是在大辽西北路镇州招入的，每一个也都是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蜕变成为的精兵。
如此一支队伍让梁薪带领着，别说是讨伐五路反王，就算拿来争霸天下他也绝不畏惧。
不过话说梁薪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福建路就出事了。准确的说是福建路泉州城遭遇大批海盗袭城，如今整个泉州已经被那群海盗占领。
消息传到汴京，因为没有梁薪在，所以曹元正直接下令让福州和潮州两地的军队往泉州靠拢，务必将泉州给夺回来。
此时此刻的泉州魏家大院之中，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身后站着四名身穿白色布衣的男子，看上去年纪大约五六十岁。
正厅左右两边的位置上坐着一群身穿布衣长袍的男人，这些男人留着长长的头发，用黑色布带将头发绑得死死的在头顶上顶的很高，样子就好像头顶上顶着一根小棍子一样。
虽然这些男人的年纪都有大有小，但是普遍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身材全都偏矮小。
平均算下来，这些人的平均身高可能只有一米六五左右，这对于男人来说绝对算是比较矮的身高了。
他们虽然是坐在位置上的，但是屁股却只有三分之一挨着凳子，并且上半身挺直而已，姿势统一连一丝妄动都没有。目光看着前方视线低垂，眼神都没敢妄自闪烁。
可以看得出来，他们对于坐在主位上的那名男子十分尊重。
男子看了众人一眼后道：“现在我们已经将这泉州城给拿下来了，算得上是成功了第一步。不过你们暂时不用开心，因为接来下还会有一场硬仗要打，这一仗能不能打得过，关乎于我们能不能在这泉州立足，所以十分重要，你们下去以后让手下的人都养精蓄锐准备好接下来的战斗。”
“哈伊！”整个正厅里的人全都应了一声。
男子微微皱眉，他沉声道：“到了这个地方以后，回应我的命令不准再回答‘哈伊’，回答‘是！’，明白没有？”
“是！”正厅里的人再次应了一声。
男子微微颔首道：“好了，没有其他事了，都散了吧。你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座位上的男人们沉默了一会儿后，坐在左边位首的人开口问道：“天皇陛下，既然已经攻下了这座城市，那士兵们能不能像在国内那样自由活动三天，以做犒赏？”
所谓的自由活动三天，其实就是让士兵们在泉州城奸淫杀戮三日，如果男子点头，泉州城必然会变成人间地狱。
不过好在男子并没有点头，反而冷冷地说道：“给我传令下去，如果谁敢碰这座城市原住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将他剁碎了扔进海里喂鱼。你们算什么东西？一群下贱的野蛮人而已，高贵的汉人是你们能随意欺辱的吗？滚出去！”
“是！”刚才位置上坐着的所有男人立刻起身，然后真就听从男子的话，在地上规规矩矩地滚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赵楷往事，进攻鼎州
魏家大院。
这个院子男子一点也不陌生，因为这个院子当年本身就是他买下来的，其作用是用来收集情报。
但是没有想到，当初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改变了一切，几番辛苦保住性命的他远渡海外，经过重重磨难，尝尽辛酸苦辣，几经生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在男子的心中只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恢复大宋国号，重新振兴大宋。作为赵家子孙，这是他的宿命也是他的责任。
这个男子别是外人，正是赵佶的皇三子，郓王赵楷。
当初杨傲天突然奇袭福州，赵楷和儒家高手全都抵挡不住，险些被杨傲天击杀。幸亏儒家高手云天一冒着生命危险将赵楷带走，由于当时福州已经被杨傲天完完全全控制住，云天一无法带着赵楷从福州逃走，所以只好乘船出海。
当天夜里，赵楷和云天一便遭遇了暴风雨，船一下偏离了方向，驾船的水手也找不到方向了。一船十一人在茫茫无际的海面上飘荡着，船上的食物和淡水越来越少，最后没有办法了赵楷不顾云天一的反对将船上的水手一一杀光，就留下了最后一个会驾船的船手。
船漫无目的地在海上行驶着，那个时候赵楷和云天一都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蔚蓝的天空下，除了大海就只有这一艘船，彷佛整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其他生物一般。无尽的孤独充斥着赵楷和云天一的内心，最终孤独演变成了绝望。
终于云天一放弃了儒家对于“仁义”的执着，出手杀了最后一名船手，以保证食物和淡水不会消耗完毕。
而就在这一天，赵楷和云天一终于遇到了一艘海盗船。
赵楷和云天一他们所乘坐的这艘船十分不错，所以一下就吸引海盗船靠了过来。等到海盗船靠近以后，凭借着赵楷九品的实力以及云天一玄关巅峰的实力，二人将海盗船上的所有海盗收服，然后他们坐着海盗船去了琉球群岛上的一个小岛。
那个小岛基本就是东海海面上大部分海盗的聚集地，赵楷和云天一出现以后立刻在那岛上引起轩然巨波。
二人凭借着无人能够超越的实力带领着自己收复的海盗在岛上四处作战，最终他们二人花了半年的时间将岛上所有海盗收服，成为东海海面上最大的海盗组织，名唤“王者”。
王者海盗团四处出击，最终整个琉球群岛大部分岛屿被王者所占领。东海海面上，他们拥有着最响亮的名气。
此刻恰值倭国后白河天皇和崇德上皇发生战争。
没多久崇德上皇战败，而后白河天皇手下的源义朝却又举兵造反。后白河天皇被掳，后白河天皇手下的平清盛集结军队与之战斗，最后源氏险些被灭族。
在这以前，倭国历史都按照正常的轨迹在运行。但是就在此刻，历史发生了偏移。
明明早就该死的赵楷不仅没有死，反而在琉璃群岛成为一个霸主。而源氏族人乘船出海逃离时平清盛手下大军前去追击，此刻恰好就被赵楷遇到。
赵楷出手救了源氏族人，源氏族人在见识了赵楷那强大的实力以后纷纷恳求赵楷能够发兵倭国杀死平清盛为他们源氏族人报仇，而作为回报，他们愿意支持赵楷成为倭国天皇。
赵楷和云天一商议过后决定出兵，王者海盗团杀上倭国。源氏族人集结旧部支持赵楷，经过四年的战争，赵楷越战越强，最终将倭国统一，成为倭国天皇。
为了能够有足够的实力回到大宋，重新征服大宋。赵楷认真治理着倭国，倭国逐渐富强起来，整个倭国百姓将赵楷视为神赐之主，奉若神明。
而经过这么久的积蓄实力，终于赵楷觉得自己的实力差不多了，所以带着大军从泉州登陆中原，准备伺机复兴大宋江山。
当然，虽然赵楷在倭国和琉璃群岛的实力已经算得上是一代霸主，但是他这点实力对于手掌大梁天下的梁薪来说还远远不够看。
赵楷也很清楚这一点，他拿下泉州之后并没有准备继续冒进，而是想以泉州作为据点，徐图后进。
不过无论他这个想法能不能成功，但是总归现在梁薪是没空搭理他的，他正带着十万大军往襄州进发呢。
从汴京到襄州，骑兵行军所需时间恐怕得半个多月。
而这个时候，荆湖北路这边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
深知道兵贵神速的韩冬阳丝毫没有拖沓，直接带着十万大军直奔鼎州城而来。
大军刚刚走过断蛇路，韩冬阳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文峰山和凤仪山之间的关隘，莫夫关。
莫夫关这个名字是布施仁取的，取义十分简单，就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意。而拦在文峰山与凤仪山之间的莫夫关倒也的的确确对得起这个名字。
文峰山和凤仪山是鼎州城外的两座大山，山不算高但胜在够险，山势陡峭如两把巨剑并排竖立一般。
原本两山之间的路该算得上是一条险路，若是敌方士兵在两边山上设伏，只需居高临下投掷巨石就可以让大军死伤惨重。但就是因为文峰山和凤仪山的山势太过陡峭，山上根本无法设伏，所以这条路倒也不算十分凶险。
不过当韩冬阳看见那莫夫关后他有些傻眼了，鼎州城是他的地盘，他对这个地方自然十分了解。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有过这么一个关隘了？不过看那关隘修筑简陋，韩冬阳也能猜到这是杨傲天后面修建的。
不过关隘虽然简陋，但是胜在它连接着两山的悬崖峭壁，又矗立于进入鼎州城的必经之路上。如果不攻破这莫夫关，那韩冬阳的大军就进不了鼎州城。不得不说，这莫夫关还真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意味，因为想要攻破莫夫关除了正面进攻以外别无他法。
莫夫关上，南霸天、布施仁、白仁、夏奇四人都在这里。关隘的城垛旁站满了弓箭手，白仁大声说道：“兄弟们，关后面就是咱们鼎州的良田，良田后面就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妻儿老小。我们如果让这些人过了这莫夫关，那就等于拱手送上了我们自己的身家性命。所以，宁战死，不后退！”
“宁战死，不后退！”
关隘上正气盟的士兵们齐声大吼。
韩冬阳于队伍中间骑着高头大马，他抬头看了看那关城上不到五千人的守军，听见他们的吼声后韩冬阳心里倒真还有些微微的不安。
他隐约感觉到，这次进攻鼎州恐怕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容易。
不过不管容易与不容易，大军已至，总不可能听见对方喊两句口号就撤退吧，传出来他韩冬阳还用出门见人吗？
对于文峰山和凤仪山这两者之间的路来说，十万大军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无法站在这条路上。所以进入这条路的只是韩冬阳的三万先头部队。
原本韩冬阳以为自己会直接经过这里进入到鼎州城下，但是如今遇到有关城设于此处，并且关城上明显设置着比较完善的城防，韩冬阳干脆先带着大军退出去，然后再派先锋队伍来攻打莫夫关。
第一次韩冬阳派出了两万人。
攻打类似于莫夫关这样的关隘除了能骗关以外，其余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必须做好拿人命去堆填的准备。
看上去破破难难的莫夫关，实际上就是一头吞噬人命的洪荒巨兽。
两万士兵，前面是三千铁盾兵打头，中间是云梯兵，后面则是弓弩手，再后面是普通的大刀兵和长枪兵。
攻打关隘用的云梯不同于攻打城池所用的云梯，此处所用的云梯其实就是长一点的竹梯而已。谁叫那关隘也不是很高呢，这样的竹梯顶端再加上两个铁钩固定就已经足够了。
两万士兵一步步朝着莫夫关推进，莫夫关城垛上的士兵们没用南霸天他们指挥便已经拉开了弓箭，箭尖斜指上空。
当敌人进入到射程以后，白仁沉喝一声：“射！”
“噔噔蹬……”弓弦崩响的声音带着莫名的节奏感响起，箭矢破空带出一阵“嗖嗖”的声音。箭矢先是飞向天空，等到升到最顶端了然后就划出一条弧线急速落下。
“嗤嗤嗤……”箭雨落下，箭矢射入身体的声音伴随着惨叫声响起。这种居高临下的抛射实际上威力十分巨大，箭矢在落下的时候势能不断加大，最后即便是你穿着盔甲也会轻易的被箭矢穿透。
“停！”指挥进攻的将领大吼一声，全体士兵停下。
“铁盾遮天，弓弩手准备！”
第一排的铁盾兵半蹲下身体，然后将大大的铁盾插入地面，后面几排的铁盾兵则将铁盾举起来，举在头顶挡着。
云梯兵半蹲着身子，这样不容易被箭矢射中些。弓弩手拉开弓箭，同样是斜指天空，进行仰射。
“放箭！”
“射！”
两轮箭雨，一轮从莫夫关射出落向韩冬阳手下的那两万大军，另一轮则是从韩冬阳手下大军射出，落向莫夫关。
有的箭矢在空中还碰撞了一下，但大多数都落在了各自希望落的地方，带走一条条人命。
此刻守在文峰山上与庹云川呆在一起的杨傲天忍不住有些着急地说道：“我兵力不多，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耗光的，差不多该出手了吧？”
庹云川笑了笑道：“稍安勿躁，韩冬阳的大军主力还没进来，等到他进来了我自然会动手的。”
“你……”杨傲天气结，很明显庹云川是想消耗他的兵力。

第三十八章 上当中计，夺取首级
人活于世，也许我们都曾经错过，懦弱过。但是只要我们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做到牺牲与奉献，做到了真诚与勇敢，那么我们就可以堂堂正正的说一句，我是我自己心中的英雄。
莫夫关一共安排了五千四百三十八名守兵，这些守兵从安排上莫夫关时就已经注定了他们必将战死在莫夫关上。
说白一点，这五千四百三十八人就是一个诱饵。诱使庹云川放心出兵和韩冬阳火拼的诱饵。
也许他们在走上莫夫关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如此，但是从战斗开始到战斗结束，莫夫关上没有任何人后退。整个关隘最后也就有南霸天、布施仁、白仁、夏奇他们四个人依仗着过人的武功存活下来，南霸天还因为躲闪不及手臂被射中一箭，箭矢直接贯穿了手臂。
莫夫关虽然破了，但是韩冬阳的损失也不小。两万先锋队伍被打的还剩下最后不到五千人，小小关隘付出如此代价，韩冬阳肉疼不已。
打开了莫夫关，韩冬阳手下的大军陆陆续续从关隘通过。
关隘后面原本是村镇，在韩冬阳的记忆里，那些村镇贫穷破败，存在与否对于鼎州城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但是此刻通过了莫夫关后再一看，关隘后面居然是一片接一片的良田，就凭借着眼前如此多的良田，鼎州城绝不可能再有缺粮的担忧。
看到这里韩冬阳笑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想不到这个杨傲天还有几分本事，付出点代价攻下这鼎州城倒也不是一点都不值。”
韩冬阳让手下的将领传令下去，所有人行军的时候不得践踏田地，违者军法处置。
眼前这么多的良田好地如今已经被韩冬阳视作为自己的财产，既然是自己的，那么自然得好好爱护。不过韩冬阳从未想到过，他刚刚通过莫夫关不久，文峰山和凤仪山上就下来了三万士兵将文峰关守着，堵住了韩冬阳他们的后路。
而韩冬阳以为只有四万余兵马的鼎州城内，实际的兵力却有九万余人。杨傲天正气盟里四万余兵力，庹云川八万大军里剩下的五万余人都在城里面。
一路没有遭遇任何阻拦，韩冬阳径直来到了鼎州城下。
孙子兵法曾经说过：“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
这番话的意思是如果兵力十倍于敌，就实施围歼，五倍于敌就实施进攻，两倍于敌就要努力战胜敌军，势均力敌则设法分散各个击破之。兵力弱于敌人，就避免作战。所以，弱小的一方若死拼固守，那就会成为强大敌人的俘虏。
如今韩冬阳手中有八万多兵马，而鼎州城内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有四万多人。况且他的士兵身经百战，完全不是杨傲天那新招募不久的士兵可以比拟的。双方的战斗力若论及起来，韩冬阳可以说是有必胜的把握。
所以到了鼎州城下以后，韩冬阳也没有过多的去拖沓，而是直接开始准备攻城。
攻城有攻城的套路。方法十分简单。
首先攻城一方会派出将领前去城下邀战，当然所说的话会难听一些，因为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城内的人生气，然后憋不住带齐大军出城作战。
如果城内的人对邀战将领的话充耳不闻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接下来就只有硬拼了。
所谓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其实对于每一个将领来说，攻城都是一件令其不好受的事。因为攻下一座城池，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更加需要用不少的人命去堆填。
而每一个愿意在攻城战役之中悍不畏死冲锋在前的士兵必然都是军中精锐，死一个都让人肉疼不已，而攻城战斗往往会死的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以千或万作为计量单位的。
冲锋的战鼓擂响，韩冬阳手下军队准备好的云梯开始往鼎州城推进。
架云梯只是攻城的第一步，在架设云梯的时候守城一方会射出箭矢阻拦，但并不会过多的阻拦。因为云梯的设计早就已经将箭矢的阻拦方式考虑在里面。
云梯下面是木轮底座，底座前方有铁板阻拦，箭矢根本就射不到推进云梯的士兵。
云梯顶端有铁钩，勾在墙垛上后整个云梯就算架好了。
架好了云梯接下来就是冲锋。一边是铁盾兵在前，然后负责冲锋的刀盾兵在后。
从云梯冲上城楼，这是攻城时最耗损人命的一个过程。
守城一方对于远处会用箭矢攻击，近处会用巨石、檑木、火油以及竹刀、竹刺等物攻击。所谓的竹刀就是将刀刃固定在一根长竹子的顶端，守城的士兵两人同时握着，其长度甚至可以砍到城楼底下的士兵。
而竹刺就更简单了，其实就是将竹子的一端削尖，然后用来捅人。这种兵器看似简单，但实则残忍。一刺过去就是一个血窟窿，模样极之恐怖。
韩冬阳在城楼下看着自己的士兵攻城，但是越来却越感觉有些不对劲。首先鼎州城守城士兵的反抗勇猛完全出乎于他意料之外，另外那些守城的士兵一点都不像是他想象中的新兵，反而好像很有守城经验的样子，相互交替相互协作。从攻城到现在，韩冬阳这边至少已经死了两千多人，但是却还没有一个人攻上鼎州城楼。
有那么几个刚刚摸到城楼垛子就已经被砍翻了下来。
作为一个打了多年仗的人，韩冬阳有预感这一次的攻城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得先撤退扎营徐图后进才行。
“铛铛铛铛……”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
已经开始攻城乏力的韩家大军听见这收兵的信号以后立刻精神一震，所有人如同潮水一般退回来。
而他们刚刚开始撤退，鼎州城的城门却一下打开了。
韩冬阳微微一怔，他还没搞懂究竟是什么事情给了鼎州士兵勇气让他们胆敢打开城门迎战。
而此时鼎州城内的士兵已经如同潮水一般涌了出来。
刚刚从城楼上撤退下来的韩氏大军连基本的防御阵型都还没有摆出来，遇到鼎州城内的士兵冲杀过来他们只能本能性的拿起武器御敌。很快韩冬阳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摇头道：“不对，这不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的？”
“杀啊！”鼎州城内的大军一吼，韩冬阳大声叫道：“撤退，我们上当了，马上撤退。”
鸣金收兵的声音越来越响，节奏越来越急。听见这声音韩氏大军立刻且战且退，好不容易大家都聚在一起后，韩冬阳道：“走！撤出去！”
韩冬阳的话音刚落，突然轰隆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响起。韩冬阳心中升起一股不安感，回头一看，身后的景象顿时让他心底里冒出一股凉气，而那股凉气从脚底直接冒到了头顶。
“庹云川？”
那个大大的“庹”字军旗迎风飘扬，伴随着大批的士兵正往这边冲过来。韩冬阳顿时明白了，庹云川已经和杨傲天合作在一起。
此刻前是强敌，后是追兵。撤退已经是无法撤退的了，韩冬阳心中血性一起，他一下抽出自己马鞍旁边配着的长刀，大声吼道：“都给我听着，全部打起精神来，本将军带领你们一起杀出一条血路来！”
“杀！”韩氏大军爆发一阵狂吼，庹家军和韩家军立刻混战到了一起。
因为战场太过于混乱，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正气盟的士兵们却慢慢聚在一起，只是在战圈外面挥舞着武器不掺合进去。此刻真正在消耗着的其实就是庹家军和韩家军的人。
论起来，其实庹家军现在和韩家军的兵力相差无几，所以双方一开打就打的个难分难解。
杨傲天和庹云川并骑而行，一赶到以后立刻就加入战团。屡遭打击的韩家军原本士气就有些低落，此刻又发现自己上当了，士兵更加是低落到了谷底。
随着战斗的进行，胜利的天平开始逐渐往庹家军这边倾斜。不过庹家军的胜利来得绝对不容易，随着交战的进行，他们的死伤也十分惨重。
庹云川在战场上厮杀半天以后慢慢发现了有些不对，他扭头过来大声对杨傲天叫道：“杨傲天，你的人怎么没跟着一起杀进来？想要保存实力吗？”
杨傲天看了庹云川一眼道：“庹将军放心，我立刻就送你一份大礼。”
杨傲天一眼看向韩冬阳，穿着明亮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的韩冬阳十分显眼。杨傲天从马背上一下飞身而起，整个人在几名士兵的头顶上轻轻点了点，然后便只扑韩冬阳而去。
韩冬阳只感觉视线有些发暗，他扭头一看才发现杨傲天已经凌空飞过去。
半空之中杨傲天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然后只见剑光山所，韩冬阳举起长刀去阻拦已经晚上。剑光一闪就看见韩冬阳那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抛向半空之中后被杨傲天接住。

第三十九章 坐山观虎，收复俘虏
“干得漂亮！”见到杨傲天居然一剑杀了韩冬阳，庹云川顿时忘却了一切。此刻的他只感觉如在梦幻之中一般，一直让他坐立难安的心腹大患竟然就这样轻易的死在了自己面前。庹云川狂喜不已，他大声叫道：“傲天，干得好！”
杀了主将，对于韩氏大军来说自然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杨傲天却突然运起真气大吼了一声：“全体听令，杀光敌军一个不留，不要俘虏！”
“什么？”听见杨傲天这一声呼喊，庹云川顿时惊呆了。
有道是哀兵必胜，在主帅韩冬阳已经被斩杀的情况下，其实这个时候只需要大吼一声“缴械不杀”，整场战事就算是已经结束了。但是杨傲天现在吼一句“杀光敌军，不要俘虏”，这瞬间就激发了韩氏大军的愤恨之心，这样一来恐怕即便最后整场战事会赢，庹家军也会损失惨重。
庹云川忍不住便大声吼骂道：“你是个蠢货，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一个不留？是降者不杀！”
“将军，不是你说的一个不留吗？怎么现在……”杨傲天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对对。降者不杀，降者不杀！大家听着，降者不杀，所有人速速放下武器投降。”
“你当我们是傻瓜吗？你们想骗我们放下武器以后再杀了我们，老子们才不会上你的当。”韩氏大军的人大声吼骂道，不少人大吼一声：“兄弟们，降是死，不降也是死，还不如在死之前多拉两个垫背的，杀啊！”
“杀啊！”韩氏大军突然之间士气反而大振，拼杀的更加勇猛起来。
杨傲天右手一举，一条红色的布带迎风飘扬。看见这个信号以后，所有正气盟的人开始偷偷撤回到鼎州城里面去。进入了鼎州城以后，正气盟的人将城门关上。
庹云川已经被混乱的战场弄得抽不开身，余光看见一眼鼎州城的城门已经关闭了，庹云川顿时明白过来，他大声叫道：“杨傲天，你想阴我？”
庹云川刚刚说完这句话，鼎州城的城楼上突然射出来一支羽箭。箭矢飞速旋转着，准确无误地射入庹云川的眉心之中。庹云川连呼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整个人一下从马背上摔落到地上。
宋刃将弓箭收回来，微微舒了口气。
他乃是九品的高手，这一支羽箭射出去又疾又快，根本没有给庹云川任何反应的时间就将他射杀了。
庹云川倒地以后，守护在庹云川身旁的亲卫卫队隔了好几秒钟以后才发现庹云川不见了。用目光四处找了找这才发现庹云川竟然倒在了地上。
亲卫队长立刻翻身下马，见到那支羽箭已经将庹云川的头颅整个贯穿，亲卫队在惊呆了。
“将军……将军死了！”
“啊？将军死了？”
“庹将军死了……”
很快，庹云川被射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战场。
刚刚才遭受到主将身死打击的韩氏大军还没缓过气来，如今没想到情况瞬间反转，竟然庹家军的主将也死了。这样一来大家也就变得势均力敌起来，韩氏大军这边剩余的将领立刻大吼一声：“杀啊！杀光这群狗日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在这一瞬间，很多韩氏大军的人和庹家军的人都反应过来。
自己的主将以后死了，如果自己再将庹家军或者韩氏大军的人给灭了，那么自己就可以独霸整个荆湖北路，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荆湖北路做一个土皇帝。
乱世之中每天在刀尖上跳舞，在生与死之间徘徊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财富和美人，权力和地盘吗？
这一下，双方杀得更加难分难解。
鼎州城上，正气盟的士兵们像是看戏一般看着城楼下方两军在那里拼死拼活的厮杀，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地面上，黄色的地面已经变成血红，血水交流汇聚好似成了血海。
杨傲天站在离城垛子一米远的地方观看着，幽九空突然走上了城楼，他与杨傲天并肩站在一起，双目也如同杨傲天一样盯着城楼下的厮杀。
幽九空笑了笑道：“真是好算计啊。”
杨傲天看了幽九空一眼，淡淡笑道：“此话怎讲？”
幽九空道：“无论是庹云川还是韩冬阳，他们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实力都比你强，但是他们两个却被你玩的团团转。你先是假意向庹云川投诚，借助他的实力来对付韩冬阳。然后你又在他们二人相斗的时候抽身离开，让他们两个人狗咬狗。如今他们两个人已经死了，手下军队也消耗的七七八八，看来这荆湖北路注定是你的了。杨傲天就是杨傲天，果然厉害。我们的合作，看来是可以继续了。”
杨傲天笑了笑，他问道：“既然你已经看懂了我整个布局，那我现在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我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幽九空摇摇头道：“猜不透，正如你所说，我是一个纯粹的武者，所以不善长于玩这些阴谋诡计。”
杨傲天看了幽九空一眼后突然一下抽出自己腰间的软件，然后整个人一下城楼上飞身下去。他落地以后长剑一挥，剑气纵横瞬间斩杀了韩氏大军里的几名士兵。
杨傲天大声吼道：“庹家军的人听着，如今庹将军已死，我杨傲天就暂时接管你们。所有人听我的命令，先布铁桶围杀阵！”
铁桶围杀阵，这个阵法实际上十分简单，但是也非常有攻击力。具体操作时就是将铁盾兵摆在最前方，以圆形将整个敌方的士兵包围起来，即便无法全部包围也可以先包围一部分。
包围好以后就在铁盾兵后面布置长枪兵，随着铁盾兵的包围圈慢慢合拢。长枪兵此时就可以将长枪透过铁盾与铁盾之间的空隙捅杀敌人，敌人避无可避，只能等着铁盾兵的包围圈合拢，然后被逐一捅死。
战斗打在现在，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哪里还在顾及什么战阵。但是此刻听见杨傲天这么一声大吼，庹家军的士兵里反应过来，他们下意识的就听从了杨傲天的命令，铁盾兵和长枪兵开始运动，刀斧手则在阵后面压阵。
剩下的庹家军一共围成了三个铁桶围杀阵，韩氏大军的人直接被分割成了三部分。即便有一些逃出阵外的，杨傲天收一指便有人前去追杀。
随着铁桶大阵慢慢合拢，韩氏大军的人逐渐被逼入了绝境。
此刻杨傲天大吼一声：“所有庹家军的人暂时住手！”
庹家军的人果然一下停下手来。
庹家军的人都不动手了，韩氏大军的人自然也不会再动手，他们只是警惕地看着庹家军的人，一脸紧张。
此刻杨傲天飞身而起站在一匹战马的马背上大声说道：“韩家军的人听着，我乃是鼎州城主杨傲天。现在你们的将军韩冬阳已经死了，再战下去你们也是死路一条。我本是一个小小堡兵，之所以占山为王攻陷鼎州城，无非是不愿意在乱世之中当一个无法掌控自己死活的人而已。我做鼎州城主没有想过要多么荣华富贵，我只想用尽我的全力保护我在乎的人，保护跟着我一起讨生活的兄弟。
如果你们现在放下手中的兵器投降，我杨傲天对天发誓绝不伤你们的性命。投降以后愿意归降的人我杨傲天一定当你们是兄弟，不愿意归降的我也会发放盘缠路费让你们回家。”
杨傲天一番话说的真切，韩家军的人沉默一会儿后就有人开始放下了手中的兵器。这个动作一旦做出来就如同会传染一般，不一会儿整个韩家军的人全都放下了兵器。
庹家军的人站在原地，依旧用铁桶围杀阵对着韩家军的人。
杨傲天继续说道：“庹家军的兄弟们，我与你们家将军本是相互合作的盟友。如今你们将军身死我也十分难过，现在如果有兄弟们愿意转投我鼎州的，我杨傲天无任欢迎，如果想要回家的人，我杨傲天也发放路费让你们回去。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在这乱世苟活谁都不容易，希望兄弟们以后能过的好好的。”
说完，杨傲天开始指挥庹家军的人站在一边，然后让韩家军的人分作两个方阵站列。愿意加入正气盟的站在一边，不愿意加入的站另外一边。
通过方阵的站列可以看得出来，愿意加入正气盟的韩家军竟然有半数之多。而不愿意加入的人杨傲天拍了拍手，城内立刻送出大批铜钱银两出来。
杨傲天依照诺言着布施仁给他们发放了银两作为路费，然后让一队兵马送他们离开鼎州城。
杨傲天的所作所为被庹家军的人看在眼里，如今庹云川已经身死，庹家军的人也变得群龙无首。见到杨傲天如此仁义，一些庹家军的人开始商量着加入正气盟。
庹家军里的将领开始发言威胁他们，几名庹家军的士兵听不了这样的威胁，拔刀便杀了几个将领，然后宣布加入。最后加入正气盟的庹家军竟然超过了一半人。

第四十章 阴谋处处，大梁败退
当梁薪他们这一群梦幻黄金搭档赶达江陵府的时候，几乎不用吹灰之力就将江陵府给拿下了。江陵府乃是荆湖北路的首府，按理说这里应该设有重兵把守。但是韩冬阳此次出征鼎州带走了大部分的兵力，如今江陵府兵力空虚，梁薪他们又是深得人心的王师。他们这一赶到，江陵府就差没有直接打开城门迎接他们了。
而另外鼎州这边，杨傲天居中斡旋最后成了大赢家。鼎州城外一战不仅灭了韩冬阳和庹云川，同时还收服了大批降军。杨傲天将他们打散重新混合编制了一下，如今他手下的兵马竟然一下超过了十万人。
荆湖北路上的实力排行榜，杨傲天原本只能排最末，但是如今却一跃成为实力最强的人。
在接下来大概十多天的日子里，杨傲天一方面趁着庹云川和韩冬阳原本占领的地盘兵力空虚所以大肆扩张，另一方面杨傲天让白仁和宋刃负责训练新兵，只能这批新兵完全融入之后，杨傲天才能算是真正有了一点自保之力。
东厂的消息十分灵通，韩冬阳、庹云川身死的消息很快传到梁薪手中，这其中也包括了杨傲天的消息。
接到了杨傲天的消息以后，梁薪笑了。
想不过最终二人还是碰了头，只是不知道杨傲天现在还是不是像以往那么厉害。梁薪在江陵府没敢妄动，而是选择先发了飞鹰传书给破道他们。玄虚门就在岳州，离鼎州并不远，梁薪邀请他们前来相助要不了多少时间。
这一次梁薪发飞鹰传书以后没用多久破道和破玄就来了。有他们二人相助，梁薪相信只要杨傲天还没有真的入虚他应该都能抵挡。
梁薪麾下十万大军开始往鼎州城进发，一路上根本没有一支军队是他们的对手，梁薪他们势如破竹一般直逼鼎州城。
鼎州这边，杨傲天也接到了大梁大军前来的消息，他知道大梁一共来了十万多的兵马，但是他并不知道这一次来的主将竟然是梁薪、印江林、龙爵他们这些人。
知道大梁来人了，杨傲天开始积极应对，构建城防准备武器物资，准备好好的跟大梁的军队打一仗。
虽然大梁的军队精锐，但是杨傲天并不惧怕。他与大梁的军队相比至少有一个地方是有倚仗的，那就是他在本地作战，补给可以就地获取。而大梁的军队不同，他们是远征作战，补给线十分长，长期耗下去损失最大的是大梁军队。不过这也不排除大梁军队自恃实力雄厚，以本伤财的和杨傲天对着干，活活将他耗死也有可能。
杨傲天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时，他没有注意到最近幽九空和白仁接触频繁。
白仁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优势，但是聪明人也有聪明人的劣势，那就是想法太多。而幽九空呢，他也绝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是个只专心练武，不会使用阴谋诡计的人。
现如今天下的局势，鼎州的局势，这两者白仁都看得很清楚。
大梁如同是一头雄师一般雄踞中原，只要他一出力，五路反王必然会被他轻而易举的铲除掉。鼎州城虽然现在还能在荆湖北路上小打小闹，但是一旦对上梁薪那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白仁可不愿意自己辛苦到最后只是为了让大梁军队一次性给灭掉，所以他和幽九空接触频繁。
幽九空的身份白仁很清楚，金国的国师。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势力能够跟大梁相提并论一较高下的话，那么一定是金国。
幽九空和杨傲天接触了这么久以后他肯定了一件事，杨傲天不是一个甘于屈居他人之的人，这样的人他根本控制不住，于是乎幽九空找上了白仁。而白仁也正巧想要和幽九空搭上线，二人奸夫遇到淫妇，一拍即合。
三月初三，传说中这一天是黄帝的诞辰，同时这条也是道教神仙真武大帝的寿诞。
等待已久的大梁大军终于赶达鼎州城外的莫夫关。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莫夫关已经重新加固和加高，看上去更加像是一座雄关。不过可惜的是，梁薪攻打莫夫关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大军抵达之后，莫夫关上准备严密，只待梁薪他们一靠近就放箭击杀。
但是谁知道大梁军队到达以后根本就没有忙着进攻莫夫关，而是用几名士兵合抱着几根长长的竹竿伸过来，竹竿的尖端绑着一个巨大的炸药包。
轰！炸药包在莫夫关的城门口引爆，整个莫夫关似乎都跟着摇晃了一下。莫夫关的城门更是一下就被炸开了。
紧接着就是无数铁骑狂奔而来，莫夫关上的守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铁骑已经穿过莫夫关往鼎州城而去。
从莫夫关上追下的士兵刚刚下城楼不久，随后而来的大梁铁骑便和他们交战到一起。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战斗，万余铁骑对万余守军，结果如何根本就不用多想。印江林和龙爵这两个人还大声叫着：“人头是我的，谁都别跟我抢。”“人头是我的才对，二哥你别想独吞！”
莫夫关上的万余守军连给大梁铁骑塞塞牙缝都还没够，大梁铁骑一路长驱直入进入到鼎州。在鼎州的城楼下大梁铁骑列成队列，铁骑在平原上冲锋固然厉害，但是攻城则不是他们的强项。不过这不要紧，他们不会攻城自然有攻城的人。
在大梁铁骑后面，突然一个个热气球升起来，热气球升的很高，箭矢根本就射不到。杨傲天看见那热气球顿时有些绝望了，这已经不是计谋能够弥补的差距，因为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文明。
大梁铁骑闪开，一个巨大的弓箭出现。弓箭下面是一个底座可以固定在地面上，弓箭宽大约有接近两米，需要十几个士兵同时拉扯才能拉开。拉开以后上上巨大的箭矢，箭矢的尖端处明显绑着火药。
嗖！箭矢射出，那支巨大的铁箭一下插进城门里面，过了一会儿城门响起轰的一声，城门破开了一个洞。不过这样一个洞明显不足以让人冲锋，所以那巨大的弓箭又拉开了。
如此龟缩在城里面结果只能是坐以待毙，杨傲天看了一会儿干脆下令打开城门，也许出城之后近距离拼杀还能够有些机会。
城门打开，杨傲天一马当先下令冲锋。跟在杨傲天身后的也是十万大军，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冲过来。印江林和龙爵他们兴奋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了，眼看着那鼎州城门的大军刚刚冲过来，印江林立刻忍不住发布命令：“冲！”
这一次印江林他们带来这支铁骑可不是普通铁骑，这些全都是西厂铁骑的老班子成员，对于骑兵作战的经验丰富无比。他们一夹马腹，整个人就好像人马合一了一般，马匹飞奔过去如同洪水猛兽夹带着势不可挡的威势冲来。
双方刚刚接触在一起，铁骑立刻贯穿杨傲天手下的军队，冲杀了一个来回。
在铁骑后面一直没有参战的梁薪总算是看见了杨傲天，见到杨傲天正在左右砍杀，梁薪看了一眼破道和破玄。破道和破玄齐齐点了点头，梁薪大喊一声：“杨傲天，你的对手是我，拿命来！”
“梁薪？”杨傲天抬头便看见三道身影朝他飞去，其中居中的那人便是梁薪，他没想到梁薪堂堂帝王之尊竟然会御驾亲征。
杨傲天想也没想就从后腰拔出了那支激光枪，梁薪一看见那枪立刻大惊，他大叫一声：“两位师兄小心！”然后整个人立刻使出千斤坠落地上。
激光枪的那一道激光险之又险的从梁薪头顶擦过去，梁薪甚至能够闻得到自己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鼎州城的城楼上，幽九空看见这一幕顿时眯了眯眼，他冷冷地自言自语道：“原来这个杨傲天真的会用那暗器。”
幽九空冷冷地笑了笑，他大吼一声：“梁薪，受死！”
梁薪抬头一看，竟然是幽九空从城楼上凌空飞来。这一下不用想了，梁薪立刻叫道：“撤退！马上撤退！”
梁薪和破道、破玄三人飞快地运行轻功向后撤离，三人一路飞奔几乎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幽九空没有继续去追，而这个时候印江林和龙爵他们也知道了情况有所不对，所以立刻下令：“撤退！”
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大梁铁骑来的快退的也快，铁骑立刻聚拢在一起然后往莫夫关撤退回去。
这就完了？
所有正气盟的人心里几乎都有着这样一个想法，他们全都在想幽九空究竟是个什么样了不得的人物，竟然能这样把人吓退。
幽九空转身走回鼎州城内，城入城门口的时候他碰见了白仁。白仁低声恭敬地叫了一声：“国师。”
幽九空点点头，他低声对白仁道：“准备一下，今天晚上我们就动手。以后这鼎州城就是你的了，等到大金雄师到达的时候，我一定会上报皇上让你入枢密院，做枢密院副枢密使。”
白仁看了幽九空一眼，激动地说道：“谢谢国师……”

第四十一章 鼎州大变，傲天下跪
打不过便跑，这是聪明人的做法。如果打不过还抱着什么尊严和荣耀之类的东西在那里死撑，这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当梁薪看见幽九空的那一刻，他根本连多余的考虑都没有，直接招呼着破道和破玄他们离开了。
撤出了鼎州城后梁薪开始计划下一步的行动，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幽九空就在鼎州城内，那么必须得立刻想办法将其击杀，不能在将他这个祸患留下去。
但是说实话，对于梁薪来说一个幽九空就已经够他应付的了，现如今再加上一个杨傲天，那更加让梁薪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去应对。恰巧就在梁薪苦思冥想应对之策的时候，一封从汴京传来的飞鹰传书送到了梁薪手中。
梁薪接到飞鹰传书后顿时愣了愣，泉州出事了。并且福州也岌岌可危，而出手的人竟然是……赵楷？这个名字梁薪已经记不清楚有多久没有听见过，原本以为他会就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没想到他竟然最后卷土重来。
不过现下梁薪可没空去搭理赵楷，他只是提笔回了一封书信给曹元正。信上的内容很简单，直接让曹元正从惊世基地内调取大量的枪支炸药，赵楷既然敢来，那就一次性把他打到痛为止。
紧接着梁薪又把破道和破玄找来，想要对付幽九空，为今之计只能再依靠七星剑阵与之一战。要凑齐七星剑阵，首先就得将长春子、玉玑、云中子以及杨戬他们找来。其实不用梁薪吩咐，破玄和破道早已经各自发出书信邀请这些人。
而此时此刻的鼎州城中正欢腾一片。
大梁十万大军一来就败退了，这对于鼎州城内的兵士们来说是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杨傲天明显也很高兴，下令犒赏三军，并且亲自在城主府设宴宴请正气盟的一众将领。
城主府其实也就是以往的鼎州州府衙门。此刻在后院之中，宋刃、白仁、南霸天、布施仁、夏奇、江夏以及华三叔都悉数在座。当然，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城主夫人秀儿以及以一人之力挽救了整个鼎州城的幽九空也一起坐在席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杨傲天亲自端起一杯酒对幽九空敬酒道：“幽老前辈，这一次鼎州城之危能够解除全靠你老人家，我杨傲天无以为报，只能在此以酒敬您老一杯。”
幽九空端起酒杯和杨傲天碰杯之后一起一饮而尽，说完酒后幽九空道：“城主大人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如果城主大人真想报答也十分简单，将你那件暗器交给我，然后再让出城主之位就行了。”
幽九空这话一出口整个席上全都安静下来，江夏坐在幽九空的右手边，他用肩膀碰了碰幽九空道：“老前辈，这样的玩笑就不要开了，大家万一当真可就不美了。”
幽九空看向江夏，他淡淡说道：“老夫从不开玩笑。”
席上的氛围一下紧张起来，任谁都清楚幽九空现在的确没有开玩笑。南霸天脾气火爆，他猛拍了一下桌子道：“幽九空你以为你是谁？这里可是鼎州城，你别太嚣张了。”
“噗嗤！”南霸天话刚说完，一道剑气激射而出，他的脖子立刻飚射出一道血箭，然后南霸天便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一下宋刃等人立刻站起身来一脸防备地看着幽九空，而秀儿则尖叫了一声。不过她刚刚叫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一把匕首加在她的脖子。
“白仁，你！”宋刃惊叫了一声，很快语气由惊转怒：“你敢背叛杨少？”
白仁没有回答宋刃的问题，而是冷静地看着杨傲天道：“杨少，把那件暗器交给国师。”
虽然白仁竭力想要表现的冷静一点，但是他那拿着匕首的右手一直在发抖，一不注意就把秀儿的颈部给割伤了。
杨傲天眼中闪过一丝红光，他看着白仁说道：“白仁，你手稳一点，再要是伤到秀儿的话我把你剁成肉酱。”说完，杨傲天从后腰处取下那把激光枪扔给幽九空。
幽九空接住以后问：“怎么用？”
杨傲天走过去伸手按了一下侧面，然后输入密码的界面一下亮起来。杨傲天当着幽九空的面输入了密码，幽九空拿着枪对着远方开了几枪，激光射出，威力巨大。幽九空惊叹地看着手中的激光枪，感叹道：“真是神物，神物啊……”
杨傲天平静地说道：“既然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请你信守承诺放了秀儿。我会离开鼎州城，将城主之位让出来。”
“可以。”幽九空对着白仁示意，白仁一下抓着秀儿的衣服将她扔向杨傲天。杨傲天正准备伸手去接，此刻幽九空突然打出一道真气。
杨傲天瞪大眼睛大吼一声：“不要啊！”他立刻也打出一道真气去阻拦幽九空的那道真气。
可惜，杨傲天此刻的真气又怎么能和幽九空的真气相比，幽九空那一道真气立刻将杨傲天的真气击溃，然后真气接着打在秀儿的后背心处，秀儿吐出一口鲜血后整个一下扑到杨傲天的怀中。
杨傲天将秀儿接住，赶紧将真气源源不断地传送进秀儿的体内。“秀儿，你怎么样？秀儿，你千万不要死，你不能离开我……”
诡异的红光在杨傲天的双目之中不断亮起，幽九空笑了笑道：“今天晚上，你们谁也别想走！”
剑气从幽九空的双手之中不断弹射而出，宋刃、夏奇、布施仁、江夏，一一被杀。
躺在杨傲天怀中的秀儿得到杨傲天真气的支持勉强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杨傲天英俊的面容眼神迷离地说道：“官……官人，秀儿先走一步了，我们……来生……再见。能够做你的妻子，秀儿……很幸福。即便你喜欢的不是秀儿，是小娟，但是秀儿依然觉得很……幸福。”
说完，秀儿头一偏便没了气息。
杨傲天眼中的红光早已经越闪越快，最后干脆他双目都变成了殷红色。
“秀儿！！！”杨傲天仰头大叫一声。他站起身来抱着秀儿的尸体转身一送，秀儿被他安安稳稳地放到了屋顶上。杨傲天没有注意到，落到屋顶上的秀儿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但也就是那么一下而已。
杨傲天看着幽九空，“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为什么！”
说完，红色的血气一下缠绕着杨傲天，杨傲天猛地一下冲向幽九空。
幽九空微微一怔，“化魔入虚？”，他笑了笑抬手与杨傲天对击一掌。二人同时后退，杨傲天退了五步，幽九空退了三步，二人对击这一掌带动起身旁的地砖全都弹起来变得粉碎。
杨傲天右手五指一张，白仁被他一下吸到手中。白仁惊恐地叫道：“国师救我！”
杨傲天抓着他的双脚一下抛向空中，只听见“砰”的一声，血肉落下。白仁的身体竟然在半空中直接爆开了。
幽九空道：“想不到你居然还能化魔入虚？看来你的实力远不止玄关嘛。不过没有用的，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入虚中期的境界！”
说完，幽九空一下扑向杨傲天。二人在转瞬之间交手三百多招，最后杨傲天的身体从半空之中狠狠砸到地上。地被砸出一个深坑，杨傲天一下从坑里跳出来，然后吐了一口鲜血。
幽九空看着杨傲天没有说话，他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幽九空发现自己的实力虽然高于杨傲天，但是身体强度却要比他差一些，继续打下去的结果应该是自己能杀得了杨傲天，但是自己也会受不轻的内伤。
白仁已经死了，幽九空没有再在鼎州城呆下去的必要。此行得到那件暗器，并了解了使用的方法，这对于幽九空来说已经够了。
幽九空看着杨傲天说道：“怎么？你还要继续跟我打下去吗？你死了，你的秀儿可连个埋葬的人都没有。”
杨傲天眼中的红光虽然一直在闪烁，但是他这一次化魔却好像没有迷失理智。杨傲天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一跃而起，抱起房上的秀儿就消失不见了。
鼎州城的莫夫关外是望锋城，梁薪手下军队在此驻扎，整整一夜他都在想如何对付杨傲天和幽九空，可是半天没能想出办法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突然梁薪听见一阵吵嚷声，然后破道一下闯进梁薪的营帐之中说道：“师弟不好了，杨傲天来了。不过他是一个人来的，手里正抱着一个女子正站在我们营地外。”
“杨傲天？”梁薪惊讶出声，他起身道：“走，出去看看。”
破道一把拉住他道：“你小心啊，万一幽九空埋伏在附近的怎么办？”
梁薪想了想后道：“没事的，先去看看再说。如果幽九空真的来了，大不了我们再跑就是。”
梁薪随着破道一起走出营帐，在军营外见到了杨傲天。
此刻杨傲天正被大梁铁骑团团围着，梁薪出现后铁骑们纷纷跪地行礼道：“参见皇上。”
杨傲天抬头看向梁薪，突然他一下跪倒在梁薪面前，一脸希冀地看着梁薪道：“我知道这个时代里你的医术是天下最强的，求求你帮我救救她好不好？”

第四十二章 出手救治，天谴再临
自从认识了杨傲天，梁薪与他的关系就从未好过。
因为他，林冲死了、戒执死了，还有千千万万的大梁士兵也死了。如此多的血仇只有用血来偿还，所以在梁薪的预想之中，他与杨傲天只要一相见便一定是一个不死不休的局面，但是他没有想到，做梦也没有想到，具有还有这么一天，杨傲天会跪在自己面前。
世人常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敌人。杨傲天了解梁薪，所以他知道他是这个时代里面医术最为高明之人。梁薪也了解杨傲天，他知道杨傲天究竟是一个多么高傲的男人。
可是这一刻梁薪突然觉得自己对杨傲天的了解完全不够，因为他从未想到过杨傲天居然也有对着他下跪的一天。
“求求你……”杨傲天声音有些低沉，那压抑着的悲伤无须用眼泪来诠释却已让梁薪清晰感受到。
梁薪看着杨傲天，沉默了好久以后他才对杨傲天说道：“你带着她跟着我来吧，我先替她检查一下再说。”
“好。”杨傲天猛地一抬头看向梁薪，目光之中充满狂喜之色。梁薪这样回答也就代表他愿意出手救秀儿，这的的确确是在杨傲天意料之外的，所以他来求梁薪，但是倒还真没想到梁薪会真的答应救秀儿。
梁薪转身走入营帐之中，杨傲天抱着秀儿也跟着进入了营帐。梁薪伸手替秀儿把了一下脉，默默感受了一下后梁薪从怀中取出数根银针插入秀儿胸口的几处大穴之中，他摇摇头道：“没办法了，她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五脏六腑都已经破碎。若非有一道真气在她体内替她续命，她可能早就已经死了。所以……”
梁薪所说的杨傲天不是不清楚，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要探查清楚秀儿的身体状况还是很简单的。虽然他也知道秀儿现在的情况已经回天乏术，但是他不愿意放弃。因为他承受不起，当年小娟的离开就已经让他彻底崩溃，如今秀儿又即将离开他。如果秀儿真的死了的话，杨傲天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或者说，活下去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杨傲天看着梁薪，他又一下跪倒在梁薪面前道：“求你救救她，只要你能把她救活，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我的命，我一样可以给你。”
梁薪看着杨傲天，说实话秀儿的长相虽然算得上秀美，但绝对称不上倾国倾城。在梁薪的记忆当中，杨傲天过往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比秀儿漂亮，但是梁薪能够感觉到，杨傲天对秀儿的感情至真至纯。
梁薪微微叹息一声，他坦白说道：“杨傲天，虽然我很欣赏你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但是我们毕竟是敌人，你若是要让我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救她，我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去这么做。你知道的，在这个世上我还有很多爱的人，在乎的人存在。我如果死了，他们也会像你现在这么伤心。”
杨傲天抬头看了梁薪一眼，他双目之中充满了血丝，那是因为悲伤到了极致而生出的反应，却非是他又要化魔了。
从梁薪的话语之中杨傲天听出来，梁薪是有办法救秀儿的，但是他那个救治的办法得冒很大的风险。杨傲天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强求梁薪，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明白了，你出去吧，我想跟秀儿单独呆一会儿。”
梁薪看了床上安详的秀儿一样，又看了看杨傲天。他点了点头准备走出营帐，在经过杨傲天身旁时，梁薪暂停了一下，他忍不住拍了拍杨傲天的肩膀道：“人终有一死，天长地久是不可能的事，如果曾经拥有，那也是一种幸福。别太伤心了，节哀吧。”
杨傲天点了点头，梁薪微微叹息一声走出营帐。在他掀开营帐的帘布准备出去时，杨傲天突然叫道：“梁薪！”
梁薪一下停住动作，杨傲天接着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梁薪看着杨傲天的背影，不得不承认杨傲天这三个字给了梁薪很大的触动。他很想回答“没关系”，可是张了张口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梁薪最终还是走出了营帐，营帐里面就只剩下杨傲天和秀儿两个人。
杨傲天走到秀儿躺着的床边跪着，他用双手握着秀儿的手道：“对不起秀儿，我救不了你……”
刚说完这句话，眼泪立刻从杨傲天的双目之中流出来。
杨傲天哽咽着说道：“秀儿，我很想告诉你。我一生之中真心爱过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小娟，一个是你。能够曾经拥有过你，我很幸福。我承认，一开始我有把你当做是小娟的替代品，但是现在我确定，我很肯定。我爱你，我爱的就是你。
我很想陪你一起走，但是我不能。若是黄泉路你走的太孤单，那你就走慢一点。等我杀了幽九空，为你报了仇，我会来找你的，我发誓……”
“秀儿！！！”杨傲天突然仰天大吼一声，声音犹如孤狼悲月，黄莺泣血。
站在营帐外的梁薪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明月，最终他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嘲地说了句：“我他妈的就是这么心软。”
说完，梁薪掀开帘布走进营帐对杨傲天道：“算了，我答应帮你救她，但是你也答应我。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必须保证我家人平平安安，我大梁的子民安居乐业。”
杨傲天惊讶地看着梁薪，很明显梁薪这样说是准备冒死救秀儿了。他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你真的愿意出手救秀儿？”
“废话。”梁薪摆摆手道：“你出去吧，帮我守着营帐，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哦，好。”杨傲天赶紧点了点头，他真诚地看着梁薪说道：“谢谢，你放心，你的这份情我杨傲天会记一辈子。只要你救回秀儿，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梁薪不屑地看着杨傲天道：“你以为你的命很值钱吗？老子是看不得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出去出去，再耽搁她就真死了，那个时候就算我是神仙也救不活她。”
“不能救！”突然营帐的帘布被人掀开，破道和破玄一起进入营帐之中。破道一看见梁薪就破口大骂道：“你脑子进水了是吧？上一次被雷劈的还不够？天谴一次比一次重，再施展‘生机针’你恐怕真的会被劈的魂飞魄散的。”
梁薪看了破道和破玄一眼，他又看了看杨傲天。杨傲天眼神之中明显充满着落寞之色，很明显他也放弃了让梁薪治疗秀儿的想法。梁薪摇摇头道：“算了，如果命里注定该死，躲是躲不掉的。你们都出去吧，我已经决定了。”
“梁薪你……你混到，你又不是孤家寡人，你可是大梁皇帝，你要是死了，大梁的江山社稷怎么办？万千黎民百姓的生活怎么办？”
破道仍旧不死心地劝着。
梁薪没有再理会他，他直接走到秀儿身旁扶起秀儿道：“我已经决定救她了，师兄你就不必再说了。出去帮我守着，不然我施针的时候走了神，恐怕不死也难。”
“你……唉……”破道重重地跺了跺脚，然后拉着破玄走出营帐，一边走一边说道：“固执！愚蠢！我不管你了。”
营帐内，杨傲天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他真诚地说道：“谢谢。”然后走出了营帐。
梁薪也没说什么，直接开始将真气凝缩成线，然后探入秀儿的体内。生机针梁薪已经施展过两次，所以这一次他算是驾轻就熟。
营帐外面，破道虽然口里说不管梁薪了，但实际上他还是没有忍住，拉着破玄一起守在营帐外面。
杨傲天与破道站在一起没有说话，破道看着杨傲天一脸不爽。他嘀嘀咕咕地说道：“也不知道梁薪怎么想的，居然连他也帮。帮就帮吧，现在居然还拿自己的命去拼。”
嘀咕了一会儿后破道再也忍不住了，他转身对杨傲天说道：“你知不知道梁薪是在怎么帮你？他施展生机针帮你那女人起死回生的话他会遭天谴的，前两次就险些被雷给……”
“劈死”两个字破道还没有说出口，刚刚还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开始乌云密布，一团黑漆漆的雷云汇聚在一起，像成年男子手臂那么粗细的紫色雷蛇在雷云中游走着，仿佛是在蓄势，随时都有可能降落下来毁灭一切。
看着这一幕杨傲天惊呆了，破道喃喃叫道：“糟了，天谴，天谴来了。这一次的天谴比前两次的威力大了不知道多少倍，这是真的想要将梁薪置于死地啊。”
“噼里啪啦……”雷云之中不断响起电流碰撞的声音，那么强大的威势让看见这一幕的人心里都觉得十分压抑。军营理由有些骚动，士兵们都在讨论还雷云之中的雷蛇会不会降落下来。
营帐里面，梁薪虽然也听见了雷电的声音，但是他依旧全神贯注地为秀儿施展着生机针。终于，生机针推行完毕。秀儿身体的毛细血管之中开始冒出血珠。
与之前一样，血珠凝固成壳将她包裹起来，然后再破开她的身体就应该全好了。
梁薪走出营帐，他对杨傲天道：“她应该没事了，再等几天她就能痊愈，这几天你守护着她，不要让她受任何伤害。”
说完，梁薪抬头看了看那雷云以及雷云之中穿梭着的雷蛇。

第四十三章 皇帝驾崩，战事吃紧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七天的时间就过去了。
相信大家都还记得很清楚，七天就是生机针蛹茧重生的日子。这一天包裹着秀儿的蛹茧开始裂开，很明显秀儿快要醒了。但是这个时候杨傲天并没有留在秀儿的身边，而是去到了云浮山的山顶上。
天空中一团黑色的云漂浮在云浮山的山顶，紫色的雷蛇在黑云之中穿梭着，黑云压的很低仿佛随时都要降下来一般。用目光去测黑云和云浮山山尖之间的距离，两者之间相距可能也有只有一个人的距离而已。
而云浮山的山尖，此刻也的确坐着一个人。
云浮山这一带算得上是一座名山，山势陡峭等闲人想要走到半山腰上都难，更何况是要走到山尖上。自然，能够上这山尖上的人肯定不是凡人。
听见劲风传来，坐在山尖上的男子转过头看过来，见到是杨傲天他微微笑了笑道：“这个时候你还来干嘛？小心这雷劈下来把你劈成焦炭。”说着，男子指了指头顶上的黑云。
杨傲天抬头看了那黑云一眼，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谢谢你，对不起。”
“谢谢你”与“对不起”这两个词汇放在一起说出来听上去似乎有些别扭，不够这两个词汇对着眼前这个男子说出来，每一个词汇都有它的意义存在。
“谢谢”是谢男子救了秀儿，“对不起”是因为杨傲天求男子救秀儿，而使得男子被置于险地之中。
很明显，这个男子就是梁薪。
听见杨傲天说“谢谢”和“对不起”梁薪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杨傲天走到梁薪身旁，在他坐的那块大石头旁边坐下道：“破道和破玄他们都很担心你，你是不是下山去看他们一眼？”
“看他们？”梁薪摇摇头，“那天的事情你又不是没看见，这玩意儿只不过劈了一条很小的雷电下来，周围那一块区域竟然炸出了一个大洞，难石头都被烧焦了。”
一边说，梁薪一边指了指头顶上的黑云。
梁薪叹息一声道：“这玩意儿的威力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所谓的天劫恐怕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杨傲天目光之中也有隐隐的担忧，他想了想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躲过这团黑云。”
“有办法？”梁薪微微一惊，然后顿时大喜说道：“你小子故意吓着我玩儿是吧，有办法你不早说出来。快说快说，顶着这玩意儿七天了，搞得我坐立不安的。”
杨傲天想了想后看着梁薪道：“我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替你打开时空隧道送你再回现代。我体内有随侯珠的力量，你体内有和氏璧的力量，我们二人的功力合二为一应该能够打开时空隧道。”
听了杨傲天的提议以后梁薪陷入沉思之中，回到现代也就是代表着自己要抛掉大宋的一切，想要和自己的妻儿们分开，梁薪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离开。我舍不得我的妻子和女儿们，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大宋。”
杨傲天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不会离开的，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是想给你一个选择而已。这样的天劫我从未经历过，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帮你，不过你放心，即便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会保证你的大梁皇朝平安无事。”
“嗯。”梁薪点了点，突然天上的黑云开始急速涌动，山顶上狂风突起。梁薪赶紧推开杨傲天道：“你快走，我感觉那道雷电快要劈下来了。”
杨傲天深深地看了梁薪一眼，他很想留在山顶上帮助梁薪，但是他记得自己答应了梁薪的嘱托，于是杨傲天大叫一声：“梁薪，你自己小心。”
说完，杨傲天飞身离开。
杨傲天的身法非常快，从山顶赶到山脚只不过用了短短一炷香的时间。此刻在山脚下杨傲天再次看向山顶，那靠近山尖的黑云越动越频繁，就好像是一头洪荒猛兽一下睡醒欲要择人而噬一般。
离山脚不远的地方此刻早已经围满了人，印江林、龙爵、破道、破玄他们全都在山脚下看着山顶的情况。破道已经忍不住开始诵念经书，口中不断祈求三清祖师保佑梁薪千万不要出事。
“哐当！”一道雷电劈下来，山顶的山体开摇晃。
紧接着又是数道雷电击下来，山顶已经开始有些滚石落下。
“哐当、哐当、哐当……”雷电不断落下，而那条紫色的雷蛇终于一下现身。只见它紫色的身子一抖动，整块黑云全都消散。这一下大家都看清楚了它的样子，虽然只是一条雷电，但是它的头部却好像龙形。
紫色雷龙冲天而起，破开好几道云层仿佛把天穿透了一个窟窿一般。然后雷龙从天际一下落下，看到这一幕破道他们惊呆了，杨傲天大声吼道：“撤！赶紧撤！”
整个云浮山全都摇动起来，最后听见一声“轰！”炸声，天地似乎都跟着摇晃起来，所有人都被震翻在地上趴着。
等到大家回过神来以后纷纷起身，再看云浮山……
那又高又险的云浮山居然没了踪迹，眼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只留下光秃秃的一片土地。
“梁……梁薪？”破道用目光四处寻找口中喃喃叫着梁薪的名字。
“四弟。”印江林也茫然地找了几圈，只是眼前的土地光秃秃的一片，哪里可能有梁薪的身影。“四弟！！！”印江林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
“师弟！”破道也大声吼道。
龙爵、夏琉等人纷纷跪在地上，他们大声叫道：“皇上！”
大家都知道，梁薪死了。梁薪本来就在云浮山上，现在连云浮山都已经消失不见，梁薪哪里还有可能存活下来。
印江林回头看向众人大声骂道：“都傻了是吧？四弟他不会死，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他都挺过来来了，他不会死的，找！全部去找！把这方圆百里掀翻过来也要把四弟给我找回来。”
印江林的命令一下，十万骑兵立刻出动四处去找。
整整三天三夜的时间，十万大军真的将方圆百里的地方找了一个遍，最终也没能找到梁薪。大家都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那就是梁薪已经死了。
梁薪过世不是一件小事，印江林他们必须马上班师回朝把这件事告诉给曹元正以及夏皇后，由他们决定该如此处理眼前的事。
大军班师回朝，杨傲天也带着秀儿跟着一起回到了汴京。
一路上秀儿自责不已，她不过是一个小小村姑，但是竟然连累的一代帝皇为救她而死。
皇帝驾崩，这样的消息瞒是瞒不住的。曹元正知道此事以后立刻找到夏知画她们商议对策，听见梁薪死了，后宫一众妃嫔不少人都想要跟着梁薪去死。但是最后夏知画阻止了众人，原因很简单，梁薪过世，长子梁君来年纪尚幼，她们必须好好活下去，替梁薪将大梁江山千秋万代的传承下去，并且还要替梁薪把他的子女抚养长大。
大梁皇帝驾崩一事昭告天下，按照梁薪生前写好的传位诏书，年仅十五岁地梁君来登基为帝。其生母耶律莲蓉和皇后夏知画同时分封为太后，二人在梁君来十八岁以前都会辅助其处理朝政。
梁薪去世，整个大梁皇朝的所有子民全都悲痛不已。而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金国，听闻这个消息完颜吴乞买立刻下令集结大金所有兵马往大梁进发。大梁刚刚遭遇皇帝驾崩，一时间朝政尚未肃明，金国四十万大军来袭顿时打得大梁士兵手忙脚乱。
另外一边赵楷也集结了大军在福建路兴风作浪，同时五路反王爷抓紧机会朝大梁进攻，大梁皇朝一时之间战火四起。
不过大梁皇朝毕竟有它的底蕴在，曹元正临危不乱与夏知画和耶律莲蓉商议了一下。得到夏知画和耶律莲蓉的同意以后，曹元正派出龙爵去福建路攻打赵楷，派出夏琉去平五路反王，然后派出了印江林带着大军去和金国大军正面作战。
当夏琉和龙爵赶到以后，五路反王和福建路的战事暂时都稳住了局面，但是与金国的战事却陷入了僵局。
终于，金国大军强渡黄河河域，直奔德州而来。
很快德州被破，印江林不得不带着大军姐姐败退，一路退到了大名府。印江林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再退身后就是汴京，那就是将梁君来他们暴露在金国大军面前。
与金国的战斗之中，论兵员素质和武器的先进，金国完全不是对手，兵士拼杀上面印江林也没吃多大亏，但就是每次凛山剑锋的人出现，那么多的高手外加幽九空这个入虚中期的高手，印江林他们实在没有办法阻挡。
如今到了大名府，印江林下定决心，就算是死也不能后退一步。当天夜里他下了命令，大军绝对不能因为他死了而自行溃败。他这个大将军死了，那就有副帅指挥，副帅死了就由先锋将军指挥……就算是最后只剩下一个队正，那全军就由队正指挥。
而此时金国大军正集结好往大名府敢来，此外破道他们也集结了七名高手赶来。

第四十四章 天空巨响，老子登场（大结局）
大名府。这里已经是汴京城外的唯一一道防线，如果这里被破，那么大金军队就会长驱直入直接去到汴京城。
卯时末，再过半个时辰天就快要亮了。
大梁的二十多万军队在大名府城楼后面集合在一起，首将印江林正在训话。
一直以来印江林都是一个做多于说的人，此刻他所说的话一如既往，不带任何热血的感觉，但是却有着千钧的力道。
“兄弟们，在我们身后就是汴京城了。昨天晚上我飞鹰传书入宫，让皇上和两位太后先行撤离。今天早上我接到了太后回复的飞鹰传书，太后说她相信我们，太祖皇帝的后人，宁死不退。今天我印江林把话撂在这儿，裆下有卵子的爷们今天就跟我一起死战到底，但凡是有后退半步的人，死了下地狱也别跟阎王爷说你在我印江林手下当过兵，我印江林丢不起这个人！”
“死战到底，宁死不退！”
大梁大军纷纷叫喊道。
天逐渐亮了，随着晨曦的第一缕光照射在大地上时，天就开始亮的特别快。
天一亮，金国大军也开始压向了大名府。那黑压压的一片人，让人一看就觉得头皮瘆的慌。
眼看着金国大军前来，城楼上的士兵们立刻架着击针枪。虽然金国大军有四十万人，而大梁大军只有二十多万人。但是凭借着武器装备的先进和优越，这一点兵力的悬殊完全可以拉回来。
以往对着金国大军印江林都是穿着士兵的衣服尽量躲在人群中，不让幽九空或者凛山剑峰的人发现他。但是这一次不同，印江林穿着一身威武精致的铠甲，手中拎着两扇板斧。基本上很少看见他穿戴如此整齐过，平日里习惯了他的不修边幅，陡然一下穿的这么整齐威武，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幅形象的印江林仔细观看倒是像极传说中那种对于威武神将的描述中的特点。高大威猛，虎顾鹰盼。
金国大军抵达大名府城楼下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开始动手攻击，而是先分散开来，幽九空带着几十个凛山剑锋的人从队伍中走出来。
看见幽九空，印江林在城楼上大声喊道：“幽九空，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我印江林躲也躲够了，今天我就与你决一死战。太祖皇帝的兄弟，从来都不会怕死！”
说完，印江林便从城楼上跳了下去。
城楼下是四十万金国大军，印江林这么跳下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不过奇怪的是金国四十万大军并没有理会印江林，而是任由印江林和幽九空去到了旁边的空地。
大名府外是一片开阔地，不过四十万大军往那儿一杵，想要找一块安静的地方决战也让印江林跑了不短的时间。他是修炼外功的人，虽然天生神力，一身功夫可以媲美九品巅峰。但是一旦遇到宗师境界的高手他就抓瞎了，毕竟境界的区别不是靠蛮力能够弥补的。
好不容易印江林一路飞奔找到了一块空地，刚刚站定便看见幽九空身形在空中几个闪烁就飞了过来。落地之后，幽九空看着印江林道：“其实以你的功夫，我凛山剑峰里面随便一名徒子徒孙都能杀了你。不过看在你是梁薪兄弟的份上，我最终还是决定亲自送你一程。”
“废话少说，你印爷爷就算是死也会拉你做垫背的。”印江林死死地盯着幽九空道。
幽九空摇摇头，微微笑道：“你跟你死去的那个结义四弟一样牙尖嘴利，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会说不出话来了。”
幽九空话音一落，地上的沙石一下扬起于半空之中形成一柄长剑。就当他长剑快要落下之际，突然之间七道凌厉的劲风袭来。幽九空那一柄由沙石组成的长剑顿时被击溃，幽九空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下劲风袭来的方向。
破道、破玄、长春子、玉玑、云中子、杨戬以及项伟民。
项伟民并不是通玄境界的人，但是他的功力已经到达玄关巅峰境界。通玄境界的人难找，让通玄境界的人冒险去和入虚境界的高手对拼，这就更加是难上加难了。无奈之下，破道只好让项伟民先撑着，项伟民那一手奇毒无比的真气可能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也说不定。
七大高手一出现立刻列成了七星剑阵，看见几乎就是原班人马的七个人幽九空哈哈大笑道：“好！就说你们这些人应该会出现的，都来了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的去找，今天就让我一次解决你们。”
“七星归一！”一上手，破道直接使出了七星剑阵最厉害的一记剑招。
虚空之中一柄巨大无比的剑形虚影开始慢慢凝结出来，幽九空微微一笑，他突然从后腰间拔出那把激光枪对着项伟民射了一枪。以幽九空的眼力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七个高手之中，实力最差的人是项伟民。
激光枪的来势很快，项伟民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一记。那道激光打在项伟民的胸口处，幸亏项伟民身上穿有那特制的铠甲，激光并没有伤着他，但是却让那铠甲胸口部分黒糊了一片。
激光枪的激光虽然没能伤着项伟民，但是激光却一下将他打得倒飞出去，虚空之中的剑形虚影这才刚刚凝结到一半就消散了。七大高手各自遭到反噬，纷纷吐出了一口鲜血。
刚一交手就全体受了内伤，看见这一幕破道忍不住摇摇头一脸悲怆地说道：“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大梁吗？”
幽九空右手五指一张，地上一柄长剑飞到他手中。他扫视了包括印江林在内的八个人一眼，然后拎着长剑首先走到了长春子面前。长春子乃是全真教的祖师，他看见幽九空走到自己面前也没准备继续反抗，他将双目闭上平静地说道：“何以为道？以身证道。”
“嗤！”幽九空长剑一挥便割断了长春子的喉咙。
接着幽九空又走到玉玑面前，玉玑、长春子、云中子都是破道和破玄请来帮忙的，看见幽九空选在先对他们动手，破道忍不住大吼一声：“要杀就杀我，放了他们！”
幽九空摇摇头道：“我很喜欢看见你们死前认命了的样子，就好像是一头头待宰的羔羊一般，杀着真是十分畅快。说起来你们都还是不如那个梁薪，我人生当中唯一差点杀死我的人就是他了，你们……不行。”
幽九空又将长剑指向玉玑，正准备动手时幽九空又将长剑转了方向。转而指向破道：“你既然这么急，那我就送你去见梁薪算了。不用对我道谢，举手之劳而已。”
破道眼睛一闭，真气开始激烈的波动起来，很明显他是准备使用那一招同归于尽的《道长魔消》。就在此时，大名府城楼上一声沉喝声传来：“幽九空，过来受死！”
一道黑色身影从城楼上一跃而下，然后便看见那道黑色身影杀如大军群中，一路击杀直接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幽九空面前。
“呵呵，这下就真的到齐了。”看见来人，幽九空笑了，来人正是杨傲天。
杨傲天余光看了破道一眼道：“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破道看了看杨傲天，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放心。”杨傲天身上突然腾起一股凌厉的气势，这股气势一出破道他们顿时明白，杨傲天……已经入虚了。
破道他们原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在离开之前破道对杨傲天说道：“那你自己小心。”
杨傲天点点头，幽九空看着杨傲天笑着说道：“恭喜你入虚。如此年轻便入虚真是很让人嫉妒呢。”
话音落，幽九空长剑一挥便攻向杨傲天，他大声吼道：“不过仅仅是入虚还远远不够看。”
破道他们向后退走，转身加入大名府城楼上那边的战斗之中。
入虚境界的人交战究竟有何等大的威势以往没有人去度测过，因为对于武者来说，入虚真的就好像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一般。但是现在幽九空和杨傲天对战在一起大家才发现，入虚境界的高手对战似乎也没多大的威势。
二人的动作好像很慢，一招一式看上去十分明显。
这就是入虚境界的高手？那招式看上去似乎也没有多少玄妙嘛。
“轰！”突然之间黄沙飞扬，幽九空和杨傲天二人打斗的区域突然抖动了一下。那直径大约有百多米的地面竟然一下沉下去大约十几厘米。
幽九空和杨傲天冲天而起，杨傲天被幽九空一掌打在胸口。而幽九空则被杨傲天一脚踹中了下腹。
杨傲天的身体狠狠地砸到地面上半天没见爬起来，而幽九空落地后虽然站立很稳，但也吐了一口鲜血。
幽九空右手画了一个半圆，剑气疯狂的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而杨傲天砸入地面的那个坑中，突然一股血气冒出来。
“嗖！”血气的雾气一下变成一个人形，然后直接冲向了幽九空。
这一次杨傲天与幽九空的对决威势就不一样了。“轰隆，轰隆”的声音不断响起，不绝于耳。
“噗！”杨傲天和幽九空的身体同时倒飞出去，二人皆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
幽九空看着杨傲天，他突然兴奋地杨傲天大笑道：“哈哈哈……好，我要好好谢谢你，我的境界壁垒……我要突破了，我要突破到入虚巅峰了。”
杨傲天身上的血色雾气一下散开，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冷然地看着幽九空。
幽九空笑着说道：“好，今天就先饶过你们，七日以后我会直接前去汴京城杀光你们皇宫里的人。没了皇帝，我看你们还怎么保住这个大梁皇朝。”
说完，幽九空转身离去。
随着幽九空的离开，四十万金国大军也开始撤退。大名府城楼下躺满了尸体，横七竖八密密麻麻。
“幽九空说他将在七日以后杀入汴京皇宫，这件事你们怎么看？”破道首先提问。
“我猜是真的。”杨傲天说道，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明显和幽九空对战时所受的内伤并不轻。杨傲天这一说话带动内伤顿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道：“我和幽九空交手的时候最后发现他的真气开始起了变化，我猜他是真的突破到入虚巅峰了。如果他真的是入虚巅峰，那么就凭他一个人要杀到皇宫里面去杀人并不算难事。”
“入虚巅峰……”
想到这个境界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境界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至少是前无古人了。
“那现在怎么办？”
破玄问出这个问题下意识地看向了杨傲天，在杨傲天身上，破玄感受到了一股与梁薪十分近似的感觉，似乎什么问题向他询问都会得到答应一般。
杨傲天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破道前辈、破玄前辈、项前辈赶入汴京先做一些准备，如果能够劝皇上撤离最好，若是皇上他们不愿意撤离的话我们大不了就和幽九空拼一个同归于尽。”
“好。”破道、破玄、项伟民三人齐齐点了点头。
有了决定，杨傲天他们立刻起身。从大名府赶到汴京，杨傲天他们仅仅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进入汴京皇宫以后，杨傲天他们面见了太后夏知画和耶律莲蓉。说及撤离的事情，夏知画直接拒绝了。
梁薪生前横扫八荒六合，若是死后子孙就要遁逃苟活，那岂非玷污了梁薪的威名？
见夏知画她们执意不退，杨傲天他们也没多劝。在杨傲天他们的内心深处，起身也不希望下知道他们退走，因为一旦退了，那就等于将大梁的半壁江山拱手让出。梁薪刚死就丢土失地，这又如何对得起梁薪？
七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在这段时间里杨傲天一直在闭关养伤。为的就是迎接接下来的这一场苦战。
这一天，汴京戒严，全城百姓不准上街。
整个汴京街面上一个人也没有，空空荡荡好似死城。
汴京的城门关闭着，城门外一名老者缓缓走来。老者看了看城门，纵身一跃便飞过了城墙。
一直走，走到皇宫的正德门前。
杨傲天，破道、破玄他们三人早已在此等待，而项伟民和宫中的大批护卫则全都去保护太后和皇上他们去了。
看见幽九空如约而至，杨傲天他们三人心中都有些沉重。幽九空在此出现就说明了两件事，第一他真的已经突破到了入虚巅峰，第二他内伤已经痊愈。
幽九空看着杨傲天他们三人，他微微笑了笑摇头道：“怎么？就你们三个也想拦住我？”
杨傲天三人齐齐拔出自己腰间的长剑，三人一言不发便对着幽九空冲过去。
幽九空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三人冲过来。三人的来势很快，但是在幽九空的眼中看着却仿佛速度放慢了一千倍一般。
等到破道他们三人近了，幽九空张口说道：“滚！”
就这么一个字，破道和破玄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身体如遭重击一般倒飞回去。而杨傲天也是用剑插着地面，半蹲着身子向后滑出一米多远，虽然没有吐血，但他也感觉自己的体内血气翻涌十分难受。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一个字的威力竟至如斯，这还是人应该拥有的武功吗？
“就凭你们是拦不住我的。”说着，幽九空身体一跃而起。
他一道剑气击出，刚刚站立好的杨傲天他们三天再度被掀飞出去。这一次他们三人都没了踪影，不过幽九空心中却突然升起一股不安感。
“轰！”
“轰轰轰轰轰轰……”在正德门外两边的房屋之中，石板地面之内。成吨的炸药早已经堆放好，杨傲天他们之所以冒险和幽九空对战就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心。
这一下，杨傲天他们三人接着幽九空的剑气遁走，炸药瞬间引爆。
整个汴京似乎都在跟着摇动，正德门外的房屋直接被炸成了废墟，就连正德门也被炸塌了。
在正德门后面，杨傲天他们三人看着眼前的废墟等待着粉尘消散。视野慢慢开始清晰，三人都没有找到幽九空的身影，这证明幽九空很可能已经被掩埋在废墟之中。杨傲天他们三人齐齐舒了口气。
“砰！”突然废墟的一处一下炸开，幽九空一下飞到半空之中。
他的身子就好像已经停在了半空中一般，他笑着说道：“哈哈哈……这么一点雕虫小技也想杀我？痴心妄想！”
这一下就连杨傲天也惊呆了，那么多的火药，幽九空居然一点伤没有，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根？
入虚巅峰，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境界？
幽九空右手一挥，仿佛天边的云都开始跟着他这么一挥动开始搅动了一般。幽九空虚空一抓，一道犹如实质的剑气被他擎在手中。幽九空大声道：“杨傲天，尔等准备受死吧。死在我的手里，也不算辱没了你们……”
幽九空的话音刚落，杨傲天突然看向了天空。只见天空中的云还是转动，很快一个虚洞出现。
一声呼喊响彻大地。
“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我梁薪又回来了！”
皇宫里面，全都坐在御书房里等消息的知画、诗音、绮云、澹台善若、焦蓉蓉、云静、沈方怡等等一大群人全都听见这一声呼喊。
“相公回来了？”
“相公没有死？”
“父皇！”
“皇上？”
汴京城中的所有人几乎都听见这一声呼喊，而真实看见梁薪出现的就只有杨傲天、破道、破玄、幽九空他们四人。
天空之中突然出现的那个虚洞之中一下出现梁薪的身影，梁薪与他离去时候的样子一样，身穿一身白色锦袍，看上去英俊潇洒富有英气。只不过有区别的是他缓缓从空中降落，随身竟然有两条雷龙缠绕在身上。
“你没死？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幽九空险些没有吓疯，他从后腰取出激光枪射向梁薪。
激光射到梁薪面前，梁薪身旁的一条雷龙立刻将那道激光吞噬。然后梁薪右手一张，一股巨大的吸力产生，幽九空拿捏不住激光枪竟然一下落入了梁薪的手中。
梁薪缓缓降落到地面上，雷龙一下钻入他体内消失不见。梁薪拍了拍杨傲天的，然后伸手抱着破道和破玄道：“我不在的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杨傲天摇摇头，他道：“是挺辛苦的，不过只要你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那我就不要你要报酬。”
梁薪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我只不过去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之中，一个声音跟我说，让我做时空雷罚之神。凡是有人胆敢利用空间漏洞肆意穿越，那我就可以行使处罚之权。”
“利用空间漏洞肆意穿越？那你不也是肆意穿越的人吗？”
梁薪摇摇头道：“那怎么会一样，我人品比他们好多了，神都夸我。”
“你说你是神？”幽九空看着梁薪，他哈哈哈大笑道：“我不信，这个世上哪里可能有什么神怪，你既然是神，那我就杀了你做第一个弑神之人！”
说完，幽九空一下飞向梁薪，一股凝成了实质的剑气被他握在手中，沿路上带出一道深深的剑气凹槽。
梁薪右手食指伸出来，一点雷光在他指尖跳动着。幽九空飞到梁薪面前时，梁薪低声说道：“跪！”
幽九空突然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梁薪食指按在幽九空的额头道：“我念你修行不易就留你一命，好好在大梁呆着，守护好大梁吧。”
一道带着雷光的符印穿透幽九空的额头钻进去，幽九空双目之中雷光闪过，他眼中再无一丝杀气，而是虔诚地对着梁薪跪着磕头行礼道：“主人在上，奴婢幽九空愿为您效死。”
梁薪摆摆手道：“好了，你去吧。”
梁薪话刚说完，知画她们全都跑了出来。见到梁薪，知画她们兴奋不已，纷纷叫着“相公”奔跑过来。
杨傲天也迎了上去，众女将他围在了中间。
“我还以为你死了相公。”“相公，我险些就准备跟着你去了。”“相公……”
一阵寒暄以后，梁薪对杨傲天以及刚刚赶来的项伟民道：“我们得走了。”
“走？”二人微微愣了愣。
梁薪点点头：“我们必须得离开这里，这个时代因为我们已经乱成了一团，我们不能再干预了，离开这里让它自己自由发展吧。不属于这个时代创立出来的一切，对于后世来说都将是一个灾难。”
梁薪看着杨傲天笑道：“放心，我会将秀儿给你一起带过去的。”
“相公，你要走那我们呢？”焦蓉蓉赶紧问道。
梁薪扫了一眼自己这么多的娇妻美眷，他大笑着说道：“这还用说吗？当然是跟我一起走咯。”
“去……去你的那个有飞机有汽车的时代吗？”一向性子淡然的诗音兴奋问道。
“对，就是去那个时代。”梁薪道：“君来可能得先留下，等他将结婚生子，传了皇位以后我再来接他走。”
“父皇，我不要……”君来流着眼泪道。
梁薪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着说道：“好了，都是皇帝了不准再哭鼻子。我走以后你还得将金国打败，将赵楷打败。我要你占了赵楷现在势力所在的那个岛国，使他成为我们中原领土之一。你能做到吗？”
“君来能做到。”梁君来一边哭着一边坚定地点头道。
梁薪微微颔首，他闭上眼睛默默冥想了一下。
这一刻，印江林、龙爵、夏琉……太多太多与梁薪要好的人耳边都响起一句话，“各位，我是梁薪。我死而复活了。不过我现在要走了，从此以后你们不会再见到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辅助君来，以后恐怕没机会再见了，祝各位一生安康长寿，喜乐多多。”
说完，梁薪点了点人数。
点完以后梁薪点点头道：“好，人齐了。我们走……”
国际新闻：“大梁集团创始人梁薪近来在马尔代夫花费巨资购买了当地一片海域，在那里大梁集团将兴建一座人工岛屿，梁薪将其命名为‘天堂’。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大梁集团的历史，该集团自五年前开始兴起，业务范围涉及能源、生物科技、航天科技、通讯等一百多项业务。据专家估计，五年后的今天，大梁集团已经掌控了全球近三成的财富。如果大梁集团破产，全球将有超过两成的人会失业……”
天堂岛上，梁薪躺在一张沙滩椅上。看着自己的妻子们每一个都穿着比基尼在海边嬉戏，梁薪忍不住不断地吞口水。
梁薪笑着自言自语道：“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此美好的生活真是夫复何求啊。”
突然，梁薪眉头一皱，他低声道：“不对，有人偷偷穿越到了大梁时代。”
大梁定鼎十一年，皇帝梁君来终于荡平金国一统南北，并且还占领了倭岛，将其取名为华夏岛。这一年梁君来的皇后上官青青为其诞下皇子，皇子出生时霞光闪耀，疑是天上的神君下凡，梁君来将其取名为梁君仁。
刚满百天的梁君仁乘着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盘膝坐在床上，他低声道：“想不到老祖上次虚空投影见到我以后回来竟然改变了历史，我的天空之城都险些崩溃了。不过没关系，这一次我穿越过来，一定会改变历史的。这具身体太弱了，我还是先将《齐天诀》修炼到第一层再说。”
全书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