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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商舰队玛雅征服史
作者：马伯庸
内容简介
这是一本适合公交上、窝在沙发里、蹲在马桶上舒适阅读的便携轻小说。讲述了由攸候喜指挥官带领二十条大船的殷商军团周游世界的整个旅程。因为指南针指错了方向，于是军团将错就错，在南美洲开始了他们的征服史。舰队成员汇集了士兵、巫师、公关学家以及聪明而又啰嗦得不可思议的鹦鹉。书中涉及军事学、历史学、地理学、天文学、考古学、逻辑学、量子力学、语义学、哲学、古代唯心论与诡辩术等社会和自然学科。尤其是现代的篮球赛和埃及的金字塔，在文中呈现一种更新颖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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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言
历史就像是薛定鄂那只可怜的猫，在时空中永远处于一种似是而非的迭加状态。唯有当历史学家翻开典籍，开始打算研究的一瞬间，历史的真实状态才会最终凝结。但是这种凝结并非恒定，无法通过重复试验来加以验证。一位古希腊物理学家指出：人无法两次研究同一段历史。
所以，如果读者错误地将本文所涉及到的历史、地理、人文艺术、科学常识以及其他一切自然非自然学科与读者本身所在时空加以对照哪怕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是如此地相似并信以为真的话，作者绝不会为这种行为所可能引发的灾难性后果而负责，也绝不会承认自己错了。要知道，本文无任何中心思想，也不想表达任何思想内容。

第一章 两个文明的战争
当殷商的远征舰队将墨西哥西海岸纳入射程的时候，玛雅人对自己即将面对的命运仍旧懵懂无知。
只斤怯不花妫康斯坦丁诺唯奇，《失落的殷地安文明》
共和历前205年（注：本书沿用周召共和纪年法，以耶稣历公元前841年为共和元年）夏季，横扫整个太平洋的季风刚刚结束了它的征途，数个未经命名的飓风横扫了整个中美洲海岸，并摧毁了一些地区的海滩。幸运的是，这些飓风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财产或保险公司的损失，因为它们经过的地区都是未开化的蛮荒之地，人烟稀少，而且保险业要等到一千多年后才被发明。
在这个酷热的季节，墨西哥西海岸一直被认为是最适宜的居住地。这里的环状暖流与赤道暖流交汇，形成了一个热空气保护圈，任何飓风靠近之后，都会被阉割成热带风暴，并最终消失。所以这一带的海面就如同丝绸般地平滑，平均浪高不超过两米，非常适合冲浪、风帆比赛、潜水观光，以及入侵。
7月13日，或者一个接近的日期，一支拥有二十条大船的舰队突然出现在墨西哥西海岸附近海域。这只舰队的船只相当大，长度在一百到一百三十米，最小的吨位也超过了十吨。二十条船全部漆成了白色，并且毫不掩饰地挂起了他们的标识旗：殷商。
此时玛雅人在西部港湾的全部军事力量就只有十二条长三米、宽零点五米的独木舟。他们正在距离殷商舰队三百米以外的浅海飘荡。
它们在官方记录上被称之为玛雅联合水警队。这支部队是沿海部落和内陆城邦互相推诿的产物。沿海部落坚持认为全玛雅文化圈都对海岸防务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内陆城邦则很干脆地宣称他们对没见过的东西比如大海不感兴趣。经过冗长的争吵，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政治上很完美的妥协：沿海部落提供独木舟，内陆城邦提供人员，反正这两样东西在各自眼里都一钱不值。
玛雅联合水警队所承担的职责非常有限，它仅仅能够在特定时间为某一段海滩提供有限的服务，周六、周日除外。（引自联合水警队发言人在玛雅长老联席会上的发言。）水警队的独木舟是用树皮钉成，定员两人，但经常超载，因为那些没见过大海的内陆水警出于恐惧，喜欢凑在一起以增加安全感。这一习惯导致倾覆事故屡有发生，落水水警往往因不会游泳而淹死，反过来促使水警们在下次出航时靠得更紧。
现在这些严重超载的独木舟正在做每个月例行的海上演练，其目的在于让玛雅水警们克服对大海的惶恐感。每一只独木舟上都至少坐着三名水警，他们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成一团，任由摇摇欲坠的独木舟随着海流飘动。有些人还晕了船。
首先发现玛雅联合水警队的是殷商远洋舰队的侦察舰，这一情况立即被上报给了舰队指挥官攸侯喜。
攸侯喜指挥官是一位以任何时代标准都可称得上英俊的东亚男性，他的鼻梁和双眼之间的距离充分显示蒙古人种基因尚未对中原文明有任何侵袭的迹象。他听到报告，谨慎地问道：对方是否有显示出任何敌意？这是两个文明圈进行第一次接触时的所要问的第一个标准问题。
对此侦察舰的回答是：这要等把他们全干掉之后才知道。这是两个文明圈进行第一次接触时第一个标准问题的标准回答。
攸侯喜指挥官于是下了决心，他弹弹手指，下达了一个简短的指示：用舰炮驱散他们，然后建立一个登陆场。
同时他让随船巫师用火去烧一个玳瑁壳，这是舰队航行至所罗门群岛时从当地土人手里弄来的，为此付出了三个水手的代价，当地土人则损失了六个部落以及他们的全部水果。
接获命令的殷商舰队二十条船拉起风帆，开始调整姿态。这些训练有素的部队在海面上一字排开，迅速抢占了T字横头阵位，让位于舰只右舷的青铜投石机对准三百米以外的玛雅独木舟群。
联合水警队的水警们终于注意到了这支大舰队的存在，但他们浑然不知自己的危险境地。有的后世历史学家认为，这不能怪水警，因为玛雅文明的字母里没有T字，但问题是，殷商甲骨文中也没有。
在经过短暂的推诿之后，一名玛雅水警战战兢兢地从独木舟上站起来，用自己部落的方言向巨大的殷商舰队呼喊：你们是谁？你们从哪里来？你们来干什么？
不知是出于藐视还是单纯没有配备翻译，殷商舰队对这一质问保持着沉默。于是这名水警得出了典型的玛雅式结论：他们听不懂我的话，因此没有威胁。
警报解除，所有的玛雅水警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下的独木舟，暗自希望在它倾覆前能顺利抵达陆地。
与此同时，殷商舰队正沉默而忙碌地做着开战前最后的准备。商军的战士们从船舱里抬出许多形态各异的石雕，把它们搁在投石机的投勺里去。这些炮弹是他们在沿途的岛屿上搜集而来的，最初炮弹的形态是些呆头呆脑的不规则石块，在漫长的海上航行途中，它们被百无聊赖的水手们雕刻成了各种精致的艺术品：有鼓俑、江猪，猩猩，甚至盘庚大王的头像最后一种炮弹在投射之前被及时阻止，改为供奉在舰长室里。
还有一些雕刻成人状的石头炮弹因为太过巨大，舰队不得不把他们舍弃在南太平洋的某个孤岛上。懒散的水手们把这些没有腿的半身人像随意丢弃在海滩上就离开了，甚至没来得及给这个岛命名。
在炮弹装填好的同时，巫师的卜筮工作也刚好结束，玳瑁壳在高温下裂出三、四道明显的裂缝。通过对这些裂隙的观察，巫师宣布结果是大吉的五次方。
这个结果显然令攸侯喜很满意，他举起了双手，然后猛然挥下去。这短短的一秒钟，整个玛雅文明的命运被决定了。
随着数阵响亮的弹射声，将近四十件精美石雕被投了出去，它们在空中呼啸着划出一个经过精心计算过的抛物线轨道，然后落入联合水警的独木舟群。这些石雕中的绝大多数没有碰到任何有价值的目标，仅仅只是溅起巨大的水花后就沉入海底。
极少数炮弹则摧毁了大部分独木舟群，它们毫不留情地把独木舟龙骨砸成碎片，发出巨大的声响，然后和惊惶失措的水警们一同沉入海底。数个地质年代之后，考古学者针对墨西哥海湾底部残骸进行了考察，发现命中独木舟的炮弹造型很广泛：从四羊方尊到科罗多拉巨蜥都有。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殷商文明的多样性。
幸存的玛雅水警这才意识到敌人的威胁，他们惊惶失措，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逃走。一些人认为要向北，一些人认为要向南，还有一些人坚持要回到岸上去，不幸的是持这三种意见的水警都在同一条船上，于是这些独木舟只能在原地打转，并引发了小规模的晕船。
太阳沿着天顶方向移动了五分之一毫后，殷商舰队的第二次齐射开始了。这一次的命中率要比第一次低，因为值得命中的船只已经不多了。据统计，仅仅只有两条独木舟是被直接命中，其他的船只全部都在水警们的争吵声中自行倾覆了。
殷商舰队在那天上午一共进行了十次齐射，玛雅联合水警队在第二次齐射后就完全消失了，接下来的八次齐射是为了用石弹在海湾内侧填出一个适宜登陆的码头。这个任务完成得太好了，以至于水手们不得不小心地航行，以免舰只被这些新暗礁撞毁。
当这一切都结束后，旗舰酒池肉林号首先在临时码头抛下了锚链，水手们匆忙用一块狭长的木板铺在船舷和陆地之间，并铺上了鲜红色的地毯。攸侯喜指挥官手握着青铜短剑，迫不及待地第一个踏上了南美洲的海滩。
哦！该死的钟螺科贝类！
攸侯喜指挥官忽然痛苦地嚷道，他的脚在迈出第一步之后就被一枚钟螺科的棘冠螺残片扎伤了。出于职业素养，他在负痛的同时还及时地将这枚贝壳分了类攸侯喜指挥官也是一位博物学者。
这些贝类是水警们当天丢弃在沙滩上的午餐残渣，这是玛雅联合水警队在殷军登陆过程中唯一的一次反击非正式的。
在另外一些版本的史书中，攸侯喜指挥官在迈出第一步后，说的是这是我个人的一小步，却是帝辛陛下领导下的伟大殷商文明的一大步。没有人能证明这个说法，也没有人能推翻这个说法，除非考古学者真的找到那枚钟螺科棘冠螺，并找到那个把它丢在沙滩上的玛雅水警，让他把手按在《归藏》上宣誓。
无论怎样，攸侯喜指挥官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踏足美洲大陆的人类。在那个时候，哥伦布的直系祖先还在西班牙阿尔塔米拉岩洞里画野牛，并用简陋的大棒子殴打它们遥远的表兄尼德安人。
按照一些有偏见的西方历史学家的说法，攸侯喜指挥官一定是白人，第一个踏足美洲大陆的只能是白种人。但这个说法经不起推敲，众所周知，攸侯喜指挥官既没有携带任何黑奴，也不喜欢马铃薯，不吃土豆也不蓄奴，这对于一个移民新大陆的盎格鲁撒克逊种白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继攸侯喜指挥官之后，殷军的其他舰只也陆续靠近码头。随着有节奏的号角声，大船按批次卸下了一批批的水手、战士、巫师、工匠和公共关系专家。攸侯喜指挥官坚定地认为，如果当时帝辛陛下手下有足够的专家，就不会发生牧野之战的倒戈悲剧。这位充满了睿智的指挥官敏锐地意识到控制舆论的重要性，因此在他的要求下，这只舰队配备了两百名这个专业领域的专家。
这些公共专家和巫师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巫师负责占卜，而公共专家负责在明天解释为什么巫师昨天的占卜在今天没有实现。于是在漫长的航行旅途中，所有人都保持着对巫师权威的敬畏，一个管理学的经典案例。
殷商舰队的登陆持续了大约整整一个下午，最后站在墨西哥西海岸边的殷人总数达到了一万人，他们携带了大量的青铜武器、工具、粮食种子和竹简，甚至还有一辆精致的两轮马车。跟这些阔人相比，一千多年后的第一批白人殖民者寒碜到可笑。
整个登陆行动结束后，工匠们开始有条不紊地就地建造营地，士兵们携带着弓箭潜入丛林，他们猎到了色彩斑斓的鹦鹉、美洲豹和僧帽猴。攸侯喜指挥官则与巫师和公共关系专家们讨论下一步的行动。攸侯喜指挥官指出海滩附近一定存在着一个玛雅人的军事基地，不然无法解释那些继航能力极短的独木舟。
同时他还对玛雅人的反应表示担心，他们一定会觉察到独木舟部队的覆没，继而组织一切可能的力量反击。在殷商军的防御工事没有修好前，他不想与玛雅军的主力正面冲突。
其实攸侯喜指挥官的担心是多余的，玛雅文明圈向周围扩散的速度完全随机，这种文明的扩散趋势和方向是非线性的，犬牙交错，杂乱无章。因此诸部落城邦之间的交流体系极不完善，平均信息传播速度比音速慢一万倍，也就是3公里/每天。
换句话说，从殷商军团在西海岸登陆开始到其他玛雅群落得知此事，期间大约需要66天。如果传播者在半路被野兽或其他敌对部落当作祭品献给祖先，传播时间还要更滞后一点。
事实上，在此后很长一段时间，当商军袭击不同的玛雅部落时，当地历史学家都会用当敌人出现的时候，玛雅人仍旧对即将面对的命运懵懂无知来形容他们的震惊。也正因为如此，殷商远洋舰队与玛雅人之间确切的开战日期很难确定，每一个部落都有他们的版本，每一个部落都坚持认为他们是第一个遭受袭击的受害者，并委屈地宣称之前从未接获过任何形式的警报。
但至少在殷商军团登陆这一天，所有的玛雅部落除了那支不幸的水警队以外都还安享着最后的和平：祭祀们在金字塔顶享受着日光浴，贵族们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宝石，平民和奴隶簇拥在体育场里看着血腥的球赛，而玛雅数学家们还在为二十进位制的借位问题伤脑筋。
在傍晚降临的时候，富有朝歌风格的临时宫殿已经矗立在墨西哥西海岸的沙滩上，攸侯喜指挥官和他的一位爱妾坐在两轮马车上，由四名战士拉着缰绳将他们送入宫殿，其他人则平静地围在宫殿周围，吃他们在美洲大陆的第一顿晚餐，主食是红烧美洲虎、椒盐大聃，配菜是僧帽猴炖番木瓜，还有金刚鹦鹉汤。
攸侯喜指挥官和爱妾的缠绵结束得很快，因为他们在航海期间做爱的次数实在太多了。等到爱妾沉沉睡着以后，他登上了宫殿的顶部，在那里可以俯瞰整个海湾。
此时太阳仅仅只残留着一抹残红，平静的海面被染成妖艳的血红色，显出无限的落寞色彩。中土大陆在遥远的彼方，遥不可及。攸侯喜指挥官拔出自己的青铜短剑，斜上45度角仰望着宛如火烧般的晚霞，心中涌现出一股诗人特有的忧伤情绪。
几分钟后，太阳彻底沉入海平线之下，共和历前205年7月13日的白天结束了。

第二章 流亡者
一个开放的传播渠道对于信息本身来说是一个损耗的过程，这种损耗并不单纯表现为信号的损失，也有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的畸变与扭曲。高熵干扰噪音不可避免地对信息传输产生无序扰乱，进而使末端信息和初始状态相比面目全非。
伊尹，殷商初代公共关系专家
追溯攸侯喜指挥官舰队的历史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同地方的人们往往会发出许多侧重点不同的疑问。
周朝人会问：为什么他们要不远万里去那种鬼地方？西班牙人会问：他们想在中美洲得到什么？玛雅人则急于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至于南太平洋土著，他们对这件事毫无兴趣，他们只是暗自庆幸殷商舰队只是路过自己的岛屿。
在所有的历史书上，攸侯喜的舰队都被称之为殷商远征舰队。实际上这是个冠冕堂皇的错误称呼，最早的源头来自于攸侯喜的一位公共关系专家。那位专家建议用威风的名字来掩饰舰队的真实性质，这样可以有效地对敌人产生威慑，并避免后世历史学家的嘲弄。这一建议十分有效。
事实上，这是一支不折不扣的流亡者舰队，也是地球上最后一支仍旧打着殷商大旗的武装力量。
在共和历前206年2月4日，距离墨西哥直线距离16440公里的朝歌郊外爆发了一场大战，交战双方是商王帝辛和一位胆大妄为的诸侯，周的姬发。
商王帝辛在此前的一连串战役中损失了大部分主力，因此他不得不仓促调集了一大批奴隶上阵。缺乏远见的帝辛没有为这些奴隶设立一个由皇帝直接控制的工会，任由这些奴隶自己活动，这一失误所引发的后果是致命的。
当姬发的公共关系专家发动舆论攻势时，奴隶中的劳工领袖们立刻被煽动起来，号召全体奴隶罢工，并要求更高的福利、更长的假期和更少的鞭打。帝辛蛮横地拒绝了这一请求，并用炮烙烫熟了其中的几位领袖。这种拙劣的镇压手法使得不满言论日益加深，奴隶们甚至偷偷用陶片和竹简出版自己的刊物当然，秘密资助者不言而喻。
于是，在牧野之战的一开始，商军的奴隶们就立刻迫不及待地阵前起义，掉转戈头，配合着英勇的周军击败所剩无几的敌人。帝辛狼狈地逃回朝歌，当起义奴隶和周军高喊着乌拉冲进东宫的时候，这位忽略了公共关系重要性的君主用西藏酥油点燃了自己，和鹿台一起焚毁了。
他的宠妾苏妲己被周军俘获，脸上涂满墨水，胸前挂着牌子沿街游行，从朝歌一直游斗到西歧。在强大的舆论宣传下，民众相信是这个女人毁灭了商朝，公共关系专家们甚至使他们相信这个女人是一只狐狸进化的。个别生物学家质疑这种异乎寻常的进化速度，但他们随即也被当作反动学术权威被打倒。
总而言之，商周之战结束于共和历前205年2月5日。商朝灭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周的新政府。
有人指出，商周之战实际上是一场公共关系的较量，每一场战争之后都隐藏着在舆论领域的角力。从一开始，在天才公共关系学家姜尚的指导下，姬发以及其父亲姬昌就处心积虑地营造个人公众形象，并用巧妙的手法影响舆论导向，用种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散布西歧思想。
而帝辛虽然拥有强大的武备和丰盈的国库，但却对控制舆论漠不关心，他不认为这种东西会对统治有多大威胁。结果在那个时期的商朝，言论自由空前活跃；在西歧的暗中操控下，这些有自由主义倾向的言论逐渐开始对帝辛的统治不利。
对此帝辛唯一的对策就是强硬的镇压，这反过来为西歧的公共关系专家们提供了更多宣传素材。这些敬业的学者平均每一个月就会引爆一个公众感兴趣的话题。姜尚指出，政治和性才是公众最为关注的东西，必须要有娱乐性。于是话题永远都是围绕着帝辛和他美貌的妃子苏妲己展开，还羼杂了许多自然主义描写。考虑到一些民众特别的性取向，一些话题偶尔还会迎合他们的口味，比如炮烙、虿盆。
这一做法的好处是很明显的，公众喜欢的是娱乐，唯有将革命搞得像过节般热闹，公众才会心甘情愿地投身进来，并乐在其中。
与之相反，姬昌则被打扮成一个社会弱势群体代言人的形象，充满了终极关怀。许多关于他的小故事比如画地为牢被刻成小竹卷广为流传。
就这样，商王的形象与日俱损，而西伯侯姬昌的声望却如日中天。从朝歌发出的每一项政策，都会被舆论解读为皇室企图对公众不利；帝辛的每一句言论都被会摘录出来证明他的前后矛盾与险恶用心。有评论家认为，周在信息领域享有不对称优势。
当帝辛意识到这一情况，着手开始治理的时候，转入地下的舆论反而更加兴盛。这一系列成果最终使得所有的诸侯都倒向了西歧一方。
姬昌本人因健康原因在伐商前一年退位，他年轻而雄心勃勃的次子姬发接替了他领袖的位置，率领军队开始讨伐无道的商王帝辛，并最终取得了胜利。姜尚则因为在舆论领域的杰出贡献而被授予辅政之职，获得了一大块封地。
而在那个动荡的时期，攸侯喜指挥官是山东地区一位尊贵的诸侯，备受帝辛宠信。他本人对于政治不感兴趣，在他身上兼具军人气质与诗人的浪漫情怀。
在与周军的战斗中，攸侯喜指挥官深切地了解到掌握公众舆论的重要性，只可惜他无能为力。
当牧野之战的结果传到山东的时候，攸侯喜指挥官毅然决定率领自己的部下出海。
他天真地认为，地球是圆的，如果他能够向着东方一直航行，那么很快就能够出现在西歧的西方，可以直接打击到周军的老巢。于是攸侯喜指挥官搜集了所有的物资、人员，还特意绑架了二百名原本服务于西歧的公共关系专家，把这些东西全部装到了二十艘商朝最大的舰艇上，然后从青岛出海。
攸侯喜指挥官这一构想在大方向上是正确的，但是在距离上显然犯了严重错误。
这支舰队在太平洋航行了几十天后，攸侯喜指挥官面对着仍旧浩瀚无边的海洋，沮丧地发现他的战略构想似乎难以实现。但是此时舰队已经无法回转，于是攸侯喜指挥官决定继续向东航行去。
由于当时的远洋航海技术并不精确，这支舰队严格来说并非一直向东。他们最初抵达的陆地是还没驻扎任何美军的关岛。商军在那里劫掠了一番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偏向了南方，直到巴厘岛。那个时候的巴厘岛既没有酒店也缺乏敬业的恐怖分子，攸侯喜指挥官听从了巫师的建议，绕过巴厘岛继续向南，他们随后发现了澳大利亚。
在另外一块大陆重新建立商朝的天威！！
当攸侯喜指挥官从舷窗看到远方广袤且荒芜的陆地时，这个想法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开拓者总比流亡者要好听一些。但经过对澳大利亚的短暂考察之后，攸侯喜指挥官失望地发现这个地方并不尽人意。
最大的困难是食物。澳大利有一种有袋类的生物跳得很远，无论是弓箭还是投石机都很难命中它们。当地野人倒是热心地试图教他们用一种叫飞去来器的东西去打猎，但出于来自开化高级文明的自尊心，攸侯喜指挥官礼貌地拒绝了。另外还有一种身体像鱼、嘴巴像鸭子的生物，船上的厨师抱怨说他不知道该按照鱼的方式烹饪还是用鸭子的方式烹饪；最后只剩下一种类似熊的懒惰生物，它终日趴在树上咀嚼树叶或者睡觉，当地人叫它们烤了，攸侯喜指挥官错误地认为这是烹饪手法。这种动物很好猎取，烹饪方式也从当地人那里了解到了，唯一的问题是它的肉非常难吃，有一股食素动物的臭味。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也算是食物链上的一环。攸侯喜指挥官在尝了一口烤考拉肉后，大声嚷道。
结果整个船队谁也没吃，只有攸侯喜指挥官的小妾要了一只活的当宠物。
更可悲的是气候，舰队抵达澳大利亚的时间是共和历前205年7月29日。整个舰队按照夏季标准配发给养和衣服，结果却遭遇了南半球的冬季。猝不及防的攸侯喜指挥官患了重感冒，麾下为数不少的人一时转不过来脑筋，拒绝穿上厚衣服，结果也得了流感，船上喷嚏一片。令人不安的流言在各个舰船之间流传：如果这就是澳大利亚的盛夏，那么希望冬天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有鉴于这种种实际困难，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宣布放弃在这片土地上移民的念头。临走之前，他恨恨地让所有的巫师用最恶毒的话来诅咒这片看不到希望的土地：
这片土地只适合该死的罪犯们居住！
后来一名巫师发现他们所施下的法术并不是诅咒，而是某种带有预言性质的东西，但谨慎的他听从了公共关系专家的建议，没有声张。他们不知道，在很久以后，这一个预言真的实现了，大英帝国彷佛听到了这条跨越了时空的抱怨，把自己国家的囚犯全都送去了那里。
尽管放弃了澳大利亚，但攸侯喜指挥官在海外立国的念头越发强烈起来。他决定勇往直前，直到找到合适的居住地为止。也就是在这一时期，殷商远征舰队的名称得以启用，并配合着掳来得土著女子很好地鼓舞了水手们的士气。
过了二十天后，攸侯喜指挥官发现站在船舷可以用肉眼看到远方连绵不断的白色山脉，他大喜过望，认为这一次终于找到了合适的陆地。不过很快他发现船舷外十分寒冷，迫使所有人不得不缩进船舱，和身边的同性和异性互相拥抱着取暖。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成立了风气纠察，惩罚那些企图和同性抱在一起的人。
更令攸侯喜指挥官深受打击的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度来到甲板上朝陆地望去时，他大吃一惊。他看到在遥远的白色大陆上，影影绰绰大约有三千到四千名模糊不清的军人严阵以待，他们穿着前胸白后背黑的标准制服，在刺骨的寒风中仍旧保持直立状态。
攸侯喜指挥官的吃惊是有道理的：整齐的制服证明对方军队已经呈现一定的职业化倾向；寒风中依旧保持着标准的站姿则表明对方军人狂热的尚武精神以及坚忍性格。
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下，攸侯喜指挥官没有信心能够打赢这场仗，他回头看了看裹在棉被里瑟瑟发抖的亲卫队，有些踌躇起来。
这时候，对方的军队有了动作。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趴倒在地，飞快地滑入海中，并发出欢快的鸣叫。
原本在船舷张望的攸侯喜指挥官吓得几乎退回了船舱里。很明显，对方已经觉察到了舰队的存在，并着手开始发动水面下的进攻。他立刻回过头去，声嘶力竭的让传令兵把命令传到每一条船上去。
撤退！快撤退！
这条命令得到了非常彻底的贯彻，没有一个亚热带的人类愿意留在这种鬼地方。于是殷商舰队纷纷升起船帆，调整船舵，开始战略上的大撤退。
由于怯懦，攸侯喜指挥官没能成为第一个登上南极大陆的人类。不过他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后悔。
撤退期间，殷商远征舰队遭遇了第一次管理层面上的危机。事情的起因是攸侯喜指挥官的撤退命令，他一直以为整个舰队是朝着东方前进的，因此他下令整个舰队左转向北。结果掌舵的水手在调校司南车的时候才发现舰队已经持续了半年的错误，他们一直是在向南开的。
这样一个错误当然是不可饶恕的，但问题的重点是，不可饶恕的应该是谁。
为了理清这个问题，二十条船之间展开了热烈地讨论，甚至互相攻击。后勤船只指责领航船玩忽职守，竟然在半年内都没有核对过一次方向；领航船只则反击说正因为后勤船只贪得无厌地超载，让整个舰队附近的重力和磁场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才导致了这场方向感的大灾难。
舰队面临着分裂的危机，攸侯喜指挥官这时候想到了他特意带上船来的两百名公共关系专家。经过这些专家的讨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很快形成了。他们首先设法在领航派和后勤派之间制造出第三个派系：考拉派。这一派的主张是：自从舰队到达澳大利亚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好了，所以罪魁祸首应该是澳大利亚！都怪澳大利亚。
这一派在最开始的时候人轻言微，但很快其他争吵的两派发现，把矛头指向远在几百海里以外的澳大利亚是个不用冒丝毫风险的主意，于是很快联合起来，加入到考拉派谴责澳大利亚的合唱中来。
解决方案的第二步则是找一只和澳大利亚有关的替罪羊。这很简单，攸侯喜指挥官的爱妾怀里抱着一只产地澳大利亚的考拉。巫师们经过占卜后宣称，天不喜欢这只考拉，所以才故意让我们偏离了航道。各船舆论立刻变得对考拉不利，纷纷要求处死这只不吉利的动物。
最后那只不幸的考拉被判处了死刑，和睦的气氛回归舰队。唯一的代价是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送了爱妾两串珍珠项链，她才破啼而笑。
经历了这次事件后，攸侯喜指挥官深切地了解到公共关系的重要性，并对自己绑架了专家的英明决策而自鸣得意。
嗣后这只殷商远征舰队终于找对了正东方，并一路乘风破浪而去。在抵达墨西哥之前，他们再没有看到过任何大陆，只是偶尔会登陆一些南太平洋的小小岛屿，补给淡水、粮食和女人。因为远征舰队希望找到一块大陆作为新商朝的领土，所以这些岛屿土人幸免于难。
当攸侯喜指挥官看到墨西哥西岸郁郁葱葱的植被和远处绵延不绝的崇山峻岭后，他知道远征舰队终于到达了理想的终点。
为了新商朝的基业，前进！
这群商的流亡者在舰船上发出巨吼，那时候玛雅联合水警队刚巧把独木舟推入海水。

第三章 雅人的哲学
你有拐子马，我有麻札刀。
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
你有西瓜炮，我有太平洋。
――爪哇王朝太祖武皇帝罕必阇耶，《致蒙古侵略者的一封公开信》
玛雅人的处世哲学一直都是一个让人着迷的研究课题，它难以捉摸，却又鲜明地体现在玛雅人的社会生活中。如果需要用最简单的话来概括，那么最接近玛雅哲学本源的总结如下：眼不见，不为实。
这是一种消极的实证主义，不经眼睛证实的存在就不算存在。那么，当一些存在威胁到玛雅人的时候，这些天生的哲学家第一个反应就是把眼睛捂上，拒绝证实，这样威胁从逻辑上来说也就不存在了。
他们会一直捂住眼睛，直到自己觉得安全，或者直到自己再也不需要考虑安全这完全取决于他们面前野兽的饱腹度。这些中美洲丛林的野兽们也是玛雅哲学的信徒，只不过他们喜欢用嘴而不是眼睛去证实，而且它们的生活态度要比玛雅人积极得多。
当殷商殖民军团自从他们登陆以后就更换了名号在进攻纳海姆部落时，大部分玛雅人就是采取这种消极的防御态度，从而给侵略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自从顺利登陆以后，攸侯喜指挥官一直忙于巩固登陆场，他希望能在这里修建起一座坚固的营寨，用来抵御任何可能来自于玛雅人的进攻。在此期间，攸侯喜指挥官还派出了数支斥侯分队去侦察附近的情况。
巫师们则忙于治疗那些对当地水土不服的殷商战士，这是一个严峻的考验，因为没人熟悉当地草药，他们只好用大锤当作麻醉剂，这对治疗没什么帮助，但至少能让患者安静下来。
唯一无所事事的是那两百名公共关系专家，他们每天就在距离营盘不远处的丛林里闲逛，并试图对看到的任何一只生物说话。这个实验在绝大多数生物身上都失败了，甚至还有一名专家被美洲豹叼走，但针对金刚鹦鹉的实验却大获成功。
金刚鹦鹉们十分乐于向这些外来者学习四声语调，这可以让它们有更多机会耍出花腔儿。公共关系专家们更是喜出望外，所谓控制舆论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所有的人完美地重复你的话而不做任何思考，这些鹦鹉显然是最佳受众。
为此，专家们还在军团内部发起了一场保护金刚鹦鹉的活动，告诫猎人和厨师们吃鹦鹉是不好的行为。大部分人欣然接受了这个结论，金刚鹦鹉的肉太少，毛太多，本来在餐桌上也不怎么受欢迎。
时至今日，还可以在一些中美洲丛林深处的鹦鹉口中听到关于公共关系学理论的只言片语。事实上，本书的写作也部分参考了这些鹦鹉后裔的言论，在此不一一鸣谢。
攸侯喜指挥官的斥侯分队工作卓有成效，他们很快就发现了一个距离登陆场十二公里远的玛雅部落。侦察员回报说，那个部落目前局势很平静，住民们保持着原有的生活步调，完全没觉察到殷商军团的到来或者说他们假装没觉察到殷商军团的到来。
攸侯喜指挥官仔细分析了一下局势，他判定那个小部落后来得知名字为纳海姆就是玛雅联合水警的后勤基地。如果能控制住这个部落，那么不仅可以获得大量补给物资，还可以扩大殷商军团的活动领域。其实有可能的话，他急需一名当地土人来做向导，来了解当地政治体制以及军事实力，但翻译是个大问题。
殷商殖民军团的进攻是从共和历前205年7月16日清晨开始的。为了确保攻击效果，除了必要的留守部队以及伙食猎取部队以外，攸侯喜指挥官派出了差不多全部主力部队：三千名配备了青铜剑和木盾的战士、三千名配备了长戈与长矛的甲士、一千五百名弓手，还有五十名自行配备了金刚鹦鹉的公共关系专家。
他们唱着昂扬的殷商战歌，意气风发地开往玛雅部落，整齐的脚步声隆隆作响。在队伍的前面是一条不到半米宽的丛林小路，而在队伍的后面则是一条狼藉的宽阔大路。
攸侯喜指挥官骑在刚刚捕获的野驴坐骑上，来回巡视。这头野驴是今天早上在山脊另外一侧的草地上被捕的，刚开始的时候十分不驯服，拒绝与任何人包括公共关系专家合作。一旦有人拿缰绳来套它，它就身体直立，或者后蹄猛踢。这是殷商军团登陆以来遭遇的最大规模的抵抗。
大军出发在即，已经没有时间慢慢驯化它。攸侯喜指挥官便采取了一种比较极端的速成法，他穿上自己的全套青铜铠甲，然后跨到野驴的背上。殷商人对于青铜冶炼中铜、锡和铅的比例关系尚未熟知，他们也没有元素周期表，所以殷商的青铜器普遍很沉重。全副武装的攸侯喜指挥官一屁股坐在野驴背上，驴子发出一声悲鸣，屈辱地低下头去，再也无法造次。
有些时候，暴力压制要比讲道理更有效果，尤其是对于驴子。攸侯喜指挥官把这条心得刻在了腰间的一块木片上。
这支庞大的部队在路上花了大约三个半小时，等他们进入一片丛林中的开阔地时，差不多已经到中午了。这正是一天之内太阳最为猛烈的时候，玛雅的太阳神彷佛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子民受到欺凌，向着这群东方人射去了最灼热的光剑。
战士们有些骚动，他们中的一些人要求休息，还有人要求提供午餐，更多人躲在道路两侧茂盛的植被下面乘凉。这里四周的植被十分茂盛，许多灌木下有着天然孔穴，于是很多人就钻了进去。这时殷商兵团的后续队伍仍旧往这片开阔地开进，很快空地里就站满了人，他们发出大声喧哗，
攸侯喜指挥官看到这种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头。这支部队原本在海上锤炼出坚强的纪律，现在却在这个潮湿闷热的地方松懈下来。其实对此他也有责任，攸侯喜指挥官仔细地考虑了军事方面的每一个细节，但却忘了带厨师。
现在折返的话，那么殷商兵团会遭受不名誉的耻辱。想到这里，攸侯喜指挥官叫来了斥侯。
这里距离玛雅人的部落还有多远？
这里就是了。斥侯冷静地回答。
什么？攸侯喜指挥官咆哮道，胯下的野驴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步，那我们什么时候发动攻击比较好？
事实上，我们已经将之攻陷了。斥侯继续冷静地回答。
攸侯喜指挥官沉默了一下，开始环顾四周，这里不过是个比周围丛林稍微稀疏一点的小盆地，没有树木被砍伐的痕迹，没有一条平坦的道路，没有生过火的烟熏痕迹，最重要的是，没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房屋的东西。总之，这里没有一丝痕迹能迎合攸侯喜指挥官对于文明的定义。
攸侯喜指挥官面色阴沉地问道：为什么我没有看到附近丛林有被砍伐的痕迹？
玛雅人不会制造工具。
我也没看到道路。
他们习惯借助藤条在树林之间飞荡。
那么生火的痕迹在哪里？
他们的主食是水果和生菜。
那么你告诉我攸侯喜指挥官看起来似乎放弃了，他们和猴子之间有什么区别？
我至少知道一点区别，玛雅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斥侯显然在前几天的侦察中将玛雅人的生活习惯调查的一清二楚。
攸侯喜指挥官再度环顾四周，他没找到任何房子。在他开口询问之前，那些在灌木孔穴里乘凉的士兵们忽然发出了尖叫，几乎每一个孔穴里最里面的士兵都发现树洞的尽头还躲藏着人。
现场的秩序立刻大乱，孔穴里的士兵要往外冲，外面的士兵要往里钻，还有外围不了解情况的士兵以为午餐终于送到了，纷纷摘下自己的青铜头盔反过来，等着装饭。
面对着混乱不堪的局势，攸侯喜指挥官当机立断拔出短剑，猛地刺了野驴一刀。野驴突然吃这一下，痛得大声嘶鸣起来。驴鸣高达六千赫兹的频率振荡在一瞬间压制住了所有人，刀剑矛戈当啷掉了一地，因为大家都用双手捂住了耳朵。
第一时间控制住了局势的攸侯喜指挥官策马，不，策驴驱开所有孔穴外面的士兵，从身边的树上扯下一根藤蔓缠在野叫驴嘴上，让它安静。紧接着他下了驴，大声命令孔穴里的士兵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揪出来。
抓捕过程没持续多久，士兵们从大约二十几个孔穴内揪出了约两百人。这两百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从人口比例来看应该属于一个自然群落。从人种上判断，他们的肤色也是黄色，圆顶颅骨，与殷商人有几分相似。不过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赤裸着身体，只有少数几个人用质地不明的植物纤维围住脖子，任由其他部位裸露。
令殷商士兵惊讶的是，这两百名男女老少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就是用双手捂住眼睛，身体瑟瑟发抖。
当时攸侯喜指挥官还并不了解玛雅人的消极实证哲学，他只是觉得古怪，于是就向随军的公共关系专家求助。
公共关系理论认为，无论是哪里的人类，都有着心理上共同的消极性，他们拒绝面对现实，并借此获得不可靠的安全感。唯一的区别在于，在有些地区，这种特性是隐性的，而且是个人行为；在其他一些地区则是显性的，甚至上升为一种普遍的生活态度，玛雅文明显然属于是后者。
当然，这是在殷商公共关系专家搜集到的样本数量足够多后才得出的结论，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当时在纳海姆部落，专家给攸侯喜指挥官的回答仅仅是：他们很害怕。
攸侯喜指挥官命令把俘虏里所有年纪比较大的男性，还有脖子上缠着植物纤维的人都带到自己面前。根据经验，老者在未开化部落中往往是居于决策者的地位。至于那些脖子上缠植物纤维的人，如果放在殷商，这就是最低级的奴隶装束，但在玛雅部落他们应该是贵族或者有钱人，因为别人都光着身子。
审讯工作进展得很不顺利，那些俘虏都拒绝把手从眼睛上放下来。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使用不仁道的方式，叫人强行掰开俘虏们的手指，并用小木棍把眼皮支起来。
这些俘虏恢复视力以后的第一个反应是号啕大哭，并趴在地上打滚。这可以理解，当一个人发现自己连逃避现实都无法做到，那么他的人生可以说真的是失败到家了。
不耐烦的士兵抽出剑横在吵闹的俘虏脖子上，让他们安静。这些玛雅人感觉到了脖子上一丝威胁的凉意，他们无法再度闭上眼睛来论证这威胁不存在，只得乖乖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问题是语言。
根据对玛雅古文明遗迹的发掘成果，玛雅文明确实存在文字。这些方块象形文字全部都镌刻在玛雅金字塔的墙壁上，呈现出一个个方块形，书写方式复杂无比，以至于有人坚持认为那些只是装饰用花纹。
玛雅人在文学上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他们都是些印象派的写实主义者。对于每一个文字都精雕细磨，力求完美而优雅地展现在世人面前。如果一个玛雅人想记载下负载，他们就细致地勾勒出一位饱经风霜的母亲和她背上的两个孩子，并且加上光影以及远方贫瘠土地的透视效果；如果他想表达这块岩石很重，就会动员几十个玛雅人花上一百多个工作日把那块石头拖到墙壁前，用植物根茎制成的墨汁拓下岩石的轮廓，然后杀掉其中一些劳工，把他们的尸骸镶嵌在石影四周。
这种一丝不苟的态度使得玛雅文化的发展节奏非常缓慢，但同时也抑止了玛雅文明群落内部的战争玛雅的国王们经常发现撰写一份宣战书所耗费的人力，甚至比参与战争的人还多。以经济学的眼光来看，这显然是件极其不划算的事情。
学术界至今仍旧无法完美地破译玛雅文，因为相比起玛雅文字的艺术感，玛雅语法的体系十分奔放：它的整个语法规则呈现出一种语言学意义上的布朗运动，无论是元辅音字母、时态变化还是主谓句式结构都保持着鲜明的随机特性，这些语言基本语素有如过狂欢节的西班牙人一样，在整个句子中疯狂地跳跃、摆动，直到让整个结构支离破碎，表现出极为狂热的非线性衍射振荡，这让混沌学者爱不释手。
更可怕的是，玛雅文字的语法规则按照太阳历而变动，太阳历一共有十八个月，换言之，还要将上述语法的混乱程度再乘以十八。二战期间美国军方曾使用这种文字作为明文电码，成功地摧毁了数个日军破译站，里面的破译人员全都疯了。
因此，有些学者推论说，玛雅人最重要的职业也许是语法教师，唯有他们才能完全摸透玛雅文语法的古怪结构，从而顺畅地与太阳神和羽蛇神交流（注：天晓得）。这些语法教师最终形成了祭司阶层。
令人们迷惑不解的是，除了整齐划一地刻在金字塔上的文字以外，他们没有在其他任何玛雅遗迹中找到哪怕只言片语的文字痕迹。学术界普遍认为这是玛雅语法教师阶层企图垄断知识的结果，而一些墨西哥爱国者则宣称，这说明玛雅人早在公元前就发明了无纸办公。
攸侯喜指挥官是一个富有逆向思维的聪明人，他并没有被这个困难所难住。他想到了一个天才的构想：既然无法用玛雅文与俘虏沟通，那么就教他们说甲骨文。
当欧洲的白人传教士第一次踏上非洲的土地时，他们也同样对当地语言茫然无知。于是传教士们就用圣经教非洲人说拉丁语和法语，然后教他们如何用标准的花体字签土地让渡书。攸侯喜指挥官只不过把这种手段有预见性地提前使用了一千五百年。
两百名俘虏被押回了营地。攸侯喜指挥官下令给他们每一个人都配备一名公共关系专家、三名饶舌的士兵和尽可能多的鹦鹉，这些人的任务就是日夜不停地在俘虏耳边说话，对俘虏实行甲骨文疲劳轰炸。很快所有的人类教师都疲惫不堪，于是不得不全部改用鹦鹉来继续。
这一狂暴填鸭式的强制学习策略持续了两个月，两百名俘虏中有一百人经受不住饶舌打击而死去，另外有九十七人因陷入疯狂状态而被淘汰，然后被猎人们带走当作捕猎野兽的诱饵。讽刺的是，玛雅男性人显然在这方面比玛雅女性的承受能力差很多。
最终只有三个玛雅人幸存了下来。他们其中一个是七十多岁的长老，他耳朵早已经聋了；另外一个则是年仅五岁的小孩子，正处于牙牙学语的阶段，结果虽然他精通了甲骨文，但是玛雅文却一点也不会。
唯一能够被称为成果的是一位年纪在四十岁的玛雅女性。她将女人在这个年龄段善于倾听并乐于传播信息的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成为殷商兵团手中唯一一个懂得玛雅文和甲骨文的翻译。
攸侯喜指挥官迫不及待地把这名自称叫夫荣的女性叫进宫殿，他急于了解整个玛雅文明的一切。夫荣很肥硕，全身都泛着健康的油光，胸前的Rx房一直垂到了肚脐，只有两个小眼睛显得很机灵。自从她学会甲骨文以后，一直勤快地四处练习口语水平，很快就成为营地中最热衷于传播信息的人，而且巨细靡遗。
看到这个女人，攸侯喜指挥官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姬昌。这个殷商的死敌当年曾经被扣押在羡里，据西歧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官员透露，在那里姬昌推演出了打败帝辛的秘诀，并将之传授给姜尚。姜尚深切地领悟其中的奥秘，随后发动了一场公共关系的战役，用无数的谣言、传言和小道消息推翻了商的统治。据说姬昌在羡里推演出的秘诀就是两个字：八卦
攸侯喜指挥官威严地看了一眼夫荣，后者第一次单独面见最高长官，所以显得有些胆怯，难得地把嘴保持闭合。
你现在可以完全听懂我的话了吗？
是的，大人。夫荣的发音很标准。
很好。攸侯喜指挥官满意地点了点头，首先告诉我你们部落的情况。
我们是城邦，不是部落。夫荣鼓起勇气辩解道。

第四章 部落与城邦
部落是城邦发展的初级阶段，城邦是部落的高级表现形式，对于两者的关系我们要辨证地来看，部落那些冒着臭气的下等脏鬼们说我们在搞歧视，这是错误的。
考潘王朝国王姆姆拉六世在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会议上的讲话
事实上，城邦和部落这两个词的翻译并不准确，它们只是语言学家从现代词汇中选择了两个最接近玛雅文原意的单词。
但这些语言学家犯了两个错误：第一，破译玛雅文是不可能的，就好像你不可能猜出一个随手抛出的骰子的点数；第二，即使你足够幸运弄懂了玛雅文，你就会发现这种语言是混沌而不可译的。在逻辑学上，这被称为玛雅悖论。
正因为如此，玛雅文的翻译工作是本着一个叫做各取所需法的原则来进行的：译者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来翻译玛雅文献中的意思即是说，你需要玛雅文是什么意思，它就是什么意思，没人能说你错，因为没人知道什么是对的，这个原则大受玛雅研究界欢迎。共和历2795年，也即公元1953年，一位挪威学者试图出版一本波克默尔语－玛雅文规范辞典，随后他被烧死在国际翻译联盟（FIT）在蒙特利尔的总部门口，罪名是试图在公众中造成不安情绪。
城邦在玛雅文中的准确含义是本着各取所需法的原则华丽高贵典雅堂皇整洁科学只有高素质上等人才有资格居住的梦幻城市。而部落一词的构成则只是简单地在城邦这个词前面、后面或者中间加个口气无比坚定的否定形式。
部落和城邦是玛雅人居住群落的两种普遍类型。这两种群落实质上的区别并没有那两个专有名词之间的差距那么大，或者说得更准确点，无论从市政管理效率、官员廉洁记录还是城市规划的混乱程度来看，部落和城邦根本毫无区别，他们全都很糟糕。弗洛伊德曾经指出：你很难从两个疯子中挑选出一个更疯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食指指着荣格，还有三个指头指着自己。）
真正让玛雅文明分化成部落和城邦的东西，是金字塔。
玛雅金字塔和它们的埃及表兄不同。埃及金字塔是一个方锥形的光滑建筑，它从塔尖到塔基的每一条线都是笔直的，浑然一体。而玛雅金字塔则是一个塔基呈四方形的建筑，共分若干层，由下而上层层堆叠而又逐渐缩小，最后在顶端形成一个宽阔的平顶。四侧还有楼梯从地面直通塔顶。
从两种金字塔的区别可以轻易地分辨埃及与玛雅工作方式的不同。
埃及法老缺乏人权意识，他们在设计的时候只考虑建筑的整体美观，而丝毫不用顾虑是否会在劳工造成伤害。埃及金字塔的形状决定了越向上修建就越困难，因为它太过平滑，工人即使爬到上面，也很难安全地回来。尤其是安放塔尖的时候，负责安装的工人在完成工作后将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往远处跳这挽救不了他的生命，但至少不会弄脏金字塔。
而玛雅则是另外一种形式。玛雅的国王们同样缺乏人权意识，但是玛雅工人却极端怕死，因此他们发明了世界最早最健全的劳工组织。劳工组织声称：宁可被打死也不从事危险性高的工作，比如修建方锥形金字塔。他们列举了若干条方锥形金字塔的危险：
首先，方锥形金字塔要求边缘齐整，这需要对石头进行加工，飞溅的石块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其次，方锥形金字塔需要巨型石砖，在运输过程中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再次，方锥形金字塔太高了，在高空施工的时候容易造成人员伤亡。
最后，方锥形金字塔的塔尖设计是纯粹的异想天开，这太危险了，我们到时候怎么下来？
玛雅的国王们终于还是向劳工组织们妥协了，他们修改了设计：设计师把金字塔一体式结构改为层叠式，呈梯形，这样施工时更加安全；施工材料也从巨大的整体石块改为由泥浆、碎鹅卵石、外族俘虏构成的古典混合式混凝土，确保了运输期间不会砸死人；塔尖最终还是被改成了平顶式。
劳工们嫌这还不够安全，于是偷偷在金字塔的四周又修筑了四条永久式的阶梯，从基座直通塔顶平台，这样在爬到顶部施工的时候，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一些历史学家猜测玛雅金字塔的用途是实行祭祀仪式，但实情并非如此。修筑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炫耀，除此以外毫无用处。
有神秘主义者执著于一些可疑的统计数字，他们会用陶醉的声线强调：玛雅金字塔的底边与塔高之比，恰好为圆周率与半径之比；塔的高度为地球周长的二十七万分之一，也是地球到太阳距离的一万亿分之一。更奇妙的是，当天狼星的光线经过南墙上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塔顶的小屋内，而北极星的光线通过北墙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塔下的小屋。
对于这些人，好心的科学家会叫保安把他们赶走，而坏心眼的科学家则会在他们报出一连串数字后反问：是的，然后呢？它们有什么用？
正确答案是：完全没有意义。
底边和塔高之比，并不会导致减税；塔的高度，也只会对工程预算造成影响。至于天狼星和北极星，它们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照明，但是聪明的国王会点起火把看书，而愚蠢的国王则压根不看书。
但是玛雅人确实这样做了，这毕竟是他们的虚荣天性。他们天真地喜欢听别人的赞美，认为华丽的金字塔会带来华丽的荣耀，是文明与未开化之间的根本区别。有时候，玛雅祭司们也会坦诚地承认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处，但接下来他们会很期待地反问道：但是它足够大，不是吗？
由于这种心态的普遍存在，所有的玛雅群落都希望本群落拥有一个金字塔，用来证明自己拥有的是已经进化到城邦的先进文明。相反，如果一个群落连金字塔都没有，即使它拥有再多的鳄梨、再多的鹦鹉羽毛，也只能沦落为下等的部落。
一个出身于部落的玛雅人在城邦是饱受歧视的，每走到一处，就会有当地警察走过来严厉地质问：有金字塔吗？如果回答没有，那么这个人就会被投入工地去筛沙子，然后和沙子一起被搅拌成混凝土，去充当新金字塔的建筑材料。据考古挖掘统计，几乎每一个金字塔都包含着许多部落人的尸骨，而城邦玛雅人则背靠着这些带来无限荣耀的金字塔，继续用轻蔑的语气问部落玛雅人：有金字塔吗？
因此可以看到这样一种属于城市规划学范畴的奇特景观，每一个玛雅人聚集地都竭尽全力要建造出金字塔来，有些富裕的城邦甚至还会多造一个玛雅闰年纪坛，用来纪念玛雅太阳历的闰年。
所以当攸侯喜指挥官问夫荣告诉我你们部落的情况时，夫荣要首先纠正他说我们是城邦。
根据夫荣的说法，纳海姆部落成为城邦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被选中充当玛雅联合水警队的后勤基地，作为回报，内陆玛雅城邦将提供一个金字塔给纳海姆，从而让他们可以摆脱部落的耻辱身份。
唯一的问题是，纳海姆部落的领土内适合建造金字塔的位置唯有他们的聚居点。在反复权衡之下，纳海姆部落的长老决定全部落的人都迁移到附近一块面积小得多的开阔地去，尽管那里除了灌木下的孔穴以外什么都没有，距离最近的粮食来源也很远。
但我们是心甘情愿的。饿死事极小，失身事极大！夫荣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
攸侯喜指挥官理解地点了点头。虽然他明白失身的意思是失去城邦的身份，但还是忍不住联想究竟会有哪位勇敢壮士会让夫荣失身。
他也明白为什么在进攻纳海姆部落时，会看到一个甚至连蜘蛛猿的巢穴也不如的人类聚居点。
另外令攸侯喜指挥官惊讶的是，夫荣的甲骨文水平已经达到十分流畅的程度。要知道，甲骨文虽然比起玛雅文来说要简单得多，但仍旧十分繁复。一个外乡人如果想要熟练掌握，起码要花上五个月时间，如果那个外乡人的老师是异性，那么学时通常还要再延长两个月。
甲骨文是商的官方语言，因为以龟甲和动物骨头作为载体而得名。最早甲骨文只是一种在巫师和贵族阶层之间流行的书面文字，经常被用于贵族少女和自己的爱人秘密传递情书，被视作是一种典雅精致的语言。
商朝著名的改革家盘庚大帝殷切地希望能尽快提高国民素质，因此他取消了贵族和平民之间的樊篱，下令商朝的所有子民都必须学习甲骨文，不仅要写，而且要说出来。后一个要求让大家都很为难，因为甲骨文的风格与殷商口语不尽相同，结果经常会产生误解。
最严重的一次误解发生在共和历前438年，盘庚大帝批阅完三十捆竹简文件后问他的副手：还有什么竹子我需要签注的么？堪为表率的盘庚大帝使用了口语化甲骨文，结果他的副手将其错听成还有什么阻止我需要迁都的么？这位副手十分惊讶，连忙问道：您要迁去哪里？
这时候第二重误会发生，盘庚大帝以为他问的是：你要签在哪里？他不耐烦地回答：背面。副手没敢多问，盘庚大帝最讨厌下了命令之后还有人问东问西，于是他分毫不差地把这个命令传达了下去。
当盘庚大帝发现这一误解的时候，商朝的首都已经从奄迁到了北蒙。这是一个悲剧，此后盘庚大帝便取消了推广甲骨文的命令。但是习惯已经形成，殷商人尽管恢复了正常口语，但仍旧将这种语言称之为甲骨文。而真正的甲骨文则被埋到了地下，要到几千年后才会有人试图去破译幸运的是，这种文字不需要各取所需法。
听完夫荣的叙述，攸侯喜指挥官感觉到很高兴，因为他总算与当地土人开始了交流；同时他也很失望，因为纳海姆部落很落后，他们很少与外界来往，夫荣最远也不过是到过距离部落聚居地三十公里以外的地方，那还是因为迷路了。
所以在了解其他玛雅城邦、部落这个问题上，夫荣提供不了太多帮助。
攸侯喜指挥官觉得现在有必要采取主动一点的行动，他决定再多袭击几个玛雅部落或城邦，抓更多的玛雅人回来放入到鹦鹉培训语言集中营来。这样一可以扩大殷商殖民军团的影响，二可以开发出一批新的翻译人才说实话，攸侯喜指挥官对于夫荣的相貌实在没有什么好感，他觉得这样的翻译在交涉的时候会影响情绪，不交涉的时候也会！
他问夫荣：你知道距离你们呃城邦最近的部落或者城邦在哪里吗？
夫荣仔细地考虑了一下，用非常标准的甲骨文回答说：不知道。
于是，在共和历205年9月10日，玛雅的语法教师节，刚刚取得了初步胜利的殷商殖民军团首度陷入了困境敌人实在是太少了。

第五章 困境
去年我们的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悬崖，今年我们在去年的基础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叶利钦
为了进一步拓展生存空间，攸侯喜指挥官决意要向中美洲内陆进发。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但执行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
首先，他完全不知道距离营地最近的玛雅人部落或城邦或其他随便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在这方面夫荣帮不了什么忙，她在学会甲骨文之前只是个每日忙着给玛雅水警准备食物的厨娘，世界观非常狭窄。她只能告诉攸侯喜指挥官一些极为粗浅的玛雅习俗比如部落和城邦的区别，还有关于营地内部许多人的密辛。
纳海姆部落的其他人或许知道的更多一些，可惜他们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因此，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派出殷商军团的战士向四外搜索。这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这周围全是茂盛的热带丛林，充满了不确定因素，里面有野兽、毒蛇、有毒花草、甚至还有爱斯基摩人和加拿大人。稍有不慎，斥侯们就有可能遭遇不幸，而这种损失是无法弥补的，除非东方大陆再度发生政治变动，逼使周朝的某一位忠心诸侯循同样的航线来到墨西哥。那至少得等上八百年。
攸侯喜指挥官不想拿宝贵的战士去冒险，但眼下也没有其他人力资源可供调度。因此他采取了一种极为谨慎的方式，把战士、巫师和公共关系专家按照比例编成一组，让他们一起出去，这样可以充分发挥各个兵种之间的长处：士兵负责对抗潜在的危险，巫师为士兵提供神的加护，而公共关系专家则负责让士兵相信巫师的加护确实有效。
攸侯喜指挥官以营地为中心，将周围一圈分成八个角度相等的扇形区域，用乾、坤、震、坎、离、震、艮，兑、巽来表示，其中重点的搜索地区是位于东方的震区和东北方向的艮区。
这种划分法最早源自于殷商军队的车兵部队。殷商车兵从技术上来说不够成熟，比如战车动力最大功率始终无法突破两个马力；但是殷商中央军团的指挥官却拥有超前的战术意识。在周遭诸侯国仍旧把车兵放在协同步卒作战的位置时，殷商中央军团却已经开始提出最大限度地集中使用车兵对敌人的防线进行纵深突破的理论。殷商雄厚的国力有条件让他们有机会对这种理论进行实战验证。
在殷商对东夷的战争中，殷商的指挥官们率先使用了这种战术，并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那些东夷人光是看到铺天盖地的车兵旌旗和辚辚的车轮声，就已经吓破了胆，防线一触即溃。
但是这一种战术有一个缺点：每一辆殷商战车都配备了两匹马，而一次突击所使用的战车至少有三百乘。六百匹马一起奔跑，掀动起来的尘土简直可以用首都式沙尘暴来形容。在这样的环境下作战，驭手们往往分不清东南西北，容易产生混乱。
而使用八卦划分法后，战车上的士兵们即使在不辨方向作战时，也可以轻易知道敌人来袭的方位。以士兵正对面的方向为乾，然后顺时针依次排列。负责观察的士兵只需要告诉驭手八卦的哪一卦有情况，驭手就能够立刻辨别出具体方位。比如坤卦方向，发现新的敌人！就意味着敌人出现在战车背后，这时候驭手就需要朝乾卦方向也就是正前方加速，或者突然阵前回转，做一个标准的眼镜蛇机动。（注：周朝将这一传统继承下来，并将之细化为六十四的区域，这直接导致了车兵的衰落。）
可惜的是，殷商军方只是从数学角度去理解八卦，而西歧军则把它应用到公共关系领域，后世历史学家认为这是周代商命的根本原因众所周知，公共关系属于文科。
针对震卦方向和艮卦方向的搜索行动迟迟没有结果，斥侯们在丛林中行进缓慢，而且经常迷路。有人建议使用地图，但第一队携带着地图出去的搜索队还是迷了路，他们在面对质询时回答：是的，我们清楚地知道营地在地图上的什么地方，但问题是，我们在哪里？
搜索持续了一个月，他们找到了一片油田、两处稀土矿脉、一个铝矿，甚至一个天然铀矿。可惜攸侯喜指挥官生活在青铜时代的共和历205年，这些矿脉对他来说唯一的用处只是为投石机提供更多石头。在后来的战事中，玛雅人经常遭受到可怕的核打击，那些富含铀238的石块砸得又准又狠，玛雅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感染辐射就死了。
至于夫荣，她继续怀着极大的热情在营地中传播着八卦，并引发了数起斗殴事件，直到攸侯喜指挥官把她关了禁闭。这个举措十分及时，否则整个殷商军团会因为一个女性而让人际关系走向崩溃。
攸侯喜指挥官很烦躁，作为行政长官他需要考虑太多东西了。搜索行动迟迟没有进展，他开始后悔没多带些女人了。
这是一个相当严峻的问题，找不到玛雅城邦，就俘虏不到女人；俘虏不到女人，殷商军团勇猛战士们的精力就无处可泄，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事实上，攸侯喜指挥官在山东的时候预计携带的男女比例是一比一，但最后出发时却变成了五比一，理由很简单，她们迟到了。最后登船的女性仅有攸侯喜指挥官的一名宠妾和几名中层军官的情人。
目前军团内部已经呈现出一种隐性的同性恋趋势，至少有十五名士兵和十五鹦鹉宣称自己受到了性侵犯（后者可能只是简单地学舌），他们中的一半还担心地询问自己是否会怀孕。据估计，未经举发的同性媾和是这个数字的十倍。甚至巫师中也有人卷入这样的丑闻中，他们手中的拐杖被认为是可疑的工具。唯一保持清白名声的是公共关系专家们，他们已经有鹦鹉了。
乐观主义者表示，这支流亡的殷商部队也许很快就会拥有一支具有强大战斗力的同性恋部队，一支纵横中美洲丛林的底比斯军团！！但悲观主义者冷静地指出，第一，距离底比斯军团的诞生还要等上几百年；第二，那些死基佬到底还是败给了另外一个著名同性恋者亚历山大。
能打败同性恋的，只有同性恋。历史学家在书写这一段历史的时候，笔调十分沉痛。
攸侯喜指挥官对底比斯的事没有兴趣，他只希望能够扼制住这股有伤风化的浪潮。公共关系专家们发动了他们拿手的宣传攻势，对士兵们进行性教育：他们说同性恋是一种古老的低级趣味，只有那些新石器时代的猴子们才爱搞的调调儿；无论从文明的意义还是线粒体的结构来说，异性恋才是一个成熟文明所应具备的要素。历代圣贤都如此主张。
这种先进的性教育宣传取得了一定成果，唯一的反击来自一名弓箭手。这名弓手问专家：为什么先贤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不顾自己的妻子，却一直和皋陶那个东夷佬儿待在工地上？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得到过正面解答。
巫师们也试图通过整理神话故事来感化士兵们，不过他们很快悲伤地发现，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补天等故事远不如共工大战祝融要受欢迎。于是这个故事很快就从课程列表中删掉了。
其实所有这些办法，只能暂时缓解危机，而如果要真正治本，唯一办法就是找到足够数量的女人；而找到足够数量女人的唯一途径，就是袭击玛雅城邦只要他们能够找到。
最后还有一件小事，为了应付他们在新大陆的第一个冬季，攸侯喜指挥官下令预先囤积大量腌制食品。盐很好找，在距离营地不远的地方就有一条岩盐矿脉，大海也能提供一部分海盐。但缺乏赤道地理概念的殷商人没有预料到，一直进入十一月份，天气仍旧炎热异常，结果腌制食品都坏掉了，他们不得不扔掉除了豆腐以外所有发臭的东西。
在这样的重重压力之下，攸侯喜指挥官精神变得憔悴不堪，他不得不每天去巡视营房和哨所，听取幕僚们无休止的汇报，还要防备玛雅人可能的袭击。唯一感到欣慰的是，目前他的宠妾还没发生什么事，因为负责宠妾安全的卫士都被更换为货真价实的同性恋者。
到了十月底的时候，攸侯喜指挥官感觉自己快到极限了，他听从了公共关系专家的意见，宣布放假三天。他想到还从来没有去参观过纳海姆村的金字塔，于是决定和宠妾一起前往游玩，松弛一下一直紧绷的神经。
攸侯喜指挥官的宠妾名字叫做齐，她出身于平民家庭，在十六岁那年被攸侯喜指挥官纳入后院。齐很漂亮，五官长得恰到好处，如果她的鼻子再短一点，就达到了加入帝辛陛下后宫的标准，整个世界将会改变；如果她鼻子再长一点，就会被当作古印度间谍而被处死。
攸侯喜指挥官很爱齐，她是个容易让人着迷的尤物，而且经常忧郁，用风雅的甲骨文写日记。这让有着浪漫气质的攸侯喜指挥官如获至宝，引为知音。要知道，攸侯喜指挥官是个业余诗人，而齐是个文学女青年，两个人的结合是宿命。
他们会在做爱时和做爱后吟诗，但绝不在做爱前谈任何关于文学和人生的话题这一点令后世的许多文学青年为之汗颜。攸侯喜指挥官甚至有一首情诗被收录在民间诗歌集子里，若干年后以更为典雅的形式而为人所共知：
吱呱叫的水鸟哟，飞来飞去在河滩上。
好身条儿的妹子哟，让哥哥想的好心焦。（兹转录《罗四维野获编上古诗经》）
因为两人有着精神上的共鸣，所以齐跟随着攸侯喜指挥官登上了海船。航行初期两个人琴瑟合鸣，燕燕于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彼此都有了一些审美疲劳。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以文学理念争论的形式爆发：齐坚持认为文学是件高雅、小众的事，作者要在寂寞寒夜被自己写的诗所感动流泪；而攸侯喜指挥官身为船队内部刊物《殷商无双》主编，必须要考虑广大士兵的口味，作品不仅要通俗易懂，而且要掺杂大量自然主义描写。
这一场争论被文学史专家简称为手淫派和意淫派之间的海上对决，也是世界文学史上第一次关于创作理念的争论。争论没有结果，两个人为此很久不说话，但是床笫生活仍旧持续从来都是性欲影响文学理念，而不是相反。
一直到夫荣的出现，攸侯喜指挥官才深切地意识到齐的可爱；齐也深切地感觉到，这个营地里除了攸侯喜指挥官可谈的人实在不多，于是两个人顺理成章地复合了。
出游的当天的天气很好，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热带的阳光热烈而奔放，茂密丛林在阳光下散发着来自大王花的异香。
攸侯喜指挥官和齐手拉着手前往位于纳海姆村原址的金字塔，夫荣在前面带路，她的嘴用事先定做的铁笼头罩住，二十名护卫分别在四周放哨。沿途的道路都已经被踩过很多遍，所以很好走。而且靠近海边沙滩的一侧还生长着许多仙人掌，这就解决了饮水问题。
金字塔距离营地有15公里，这一行人大约花了三个小时才走到，中间还在草地上休息吃了一顿野餐，有烤猩唇、凉拌去刺仙人球和螃蟹三明治，最后一种食品得名于尧、舜、禹三位圣王贤明的统治。
最后这一对情侣到达金字塔的时间是正午，太阳刚好攀升至天顶位置，阳光几乎直射在这个象征着身份和荣耀的金字塔，泛射出五彩光芒。夫荣走近之后，立刻扑倒在地，三跪九叩，嘴里还念叨着玛雅咒文谢天谢地，这些咒文不需要翻译。
然后夫荣站起身来，用惊喜而自豪的语气问攸侯喜指挥官和齐：看这光芒，这是属于纳海姆的荣誉之塔！齐也被眼前的景色所迷住了，她张开小嘴，胸脯起伏，心潮跌宕起伏。
攸侯喜指挥官要比她们理性得多。他皱起眉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他对于玛雅文化并不很了解，但他看出来纳海姆城邦的人被骗了。这种五彩光芒来自于建筑质量的低劣，施工的人一定使用了掺杂了杂质的好料或者掺杂了好料的杂质从而令金字塔每一部位的折光度都不同，以至于日光在上面产生了散射。
而且这个所谓的金字塔虽然长宽各有五十米，但却只有三层高，高度不过七米，顶端的平台只比基座小那么一点点，约为三十五米乘三十五米。显然那些为纳海姆建金字塔的玛雅人漫不经心，敷衍了事。值得一提的是，金字塔旁边的工人宿舍以及各类娱乐设施却修得很齐全，而且用料考究，盖得也结实。这从一个侧面证明了玛雅劳工组织的强势地位。
这尊纳海姆金字塔一直保留到了现代，当时在丛林深处发现这一遗迹的考古学家说，他的第一眼印象是：天呐，我发现了美军阿帕奇的降落场。事实上，如果不是在这个建筑的底端用玛雅文字写着纳海姆城邦金字塔工程，哈马祖尔城邦承建的字样，谁也不会认为这和金字塔有任何血缘关系。
正当所有人都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傻大黑粗的拙劣建筑时，齐一个人转到了塔的另外一侧，她迷上了五彩光芒，不停地变换角度，看到不同的色彩搭配。
就在这时，从齐的身后忽然跳出来数十名身穿草裙手持长矛的土人，他们见到齐之后发出大声尖叫，其中一个人将猝不及防的齐扛到肩膀上。
攸侯喜指挥官第一时间发觉事情不太妙，他和护卫立刻冲了过去，刚好看到那些土人扛着齐冲进茂密的丛林。他们也冲进丛林，并抓到了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小个子土人，而其他人则带着齐消失无踪。
这一个意外在营地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士兵们放下了彼此关于性取向的成见，一致表达出强烈的愤慨。公共关系专家设法让这种愤慨逐渐升级，于是很快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汹涌的激情狂热。
身处漩涡中心的攸侯喜指挥官反而格外冷静，他连夜提审了那名被俘的土人，夫荣做了翻译。
经过一系列仁道和不仁道的拷打，土人招供说他们来自于哈马祖尔城邦的施工队，原本是来向纳海姆部落收取建筑费用的，结果发现村子里没有人。按照玛雅文明的习惯，如果一方拒绝偿还债务，债主有权抓对方部落的一名女性来抵偿。于是可怜的齐做了替死鬼。
土人还交代说哈马祖尔就在距离纳海姆部落三十公里以外的地方。攸侯喜指挥官的搜索队基本上深入丛林十公里后就会迷路，所以才没能发现这个城邦。
那么，哈马祖尔城邦有多少人，城市大不大？攸侯喜指挥官问。
土人忘记了自己身份，骄傲地说：总数大约有三万人，城市很大，有城墙的！我们的金字塔是全西海岸最高的哩！
很好。攸侯喜指挥官冷冷地说道，你们还有最后两天时间保持这个记录。

第六章 哈马祖尔攻防战（上）
有一个日尔曼的野蛮人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别傻了。不错，战争是政治的延续，那政治又是什么的延续呢？我告诉你，是女人。
《荷马史诗特洛伊战争第一章第一节》
共和历2400年，著名左翼作家塞万提斯被瑞士政府流放去了中美洲，原因是他在著作《堂吉诃德》里错误地将东印度公司的当地雇员称为纯种雅利安人，这引起了德国人的不满。德国大使扬言要派战列舰把这个缺乏教养、没有人类学常识的混蛋捉回柏林受审，直到他发现瑞士其实并没有入海口，这才作罢。
塞万提斯在中美洲生活了十年，留下了浩如烟海的量产小说、诗歌、游记和私生子。他最后陷入了对伊斯兰苏菲派的狂热信仰中，终日服食五石散以促使自己进入恍惚状态，穿着宽大的旧衣服在旷野行散，并希望靠这种方式冥想到宇宙的真理。塞万提斯在这种状态下写了一系列诗歌，其中的一首《宇宙尺度下关于文本解构时狂欢式叙述手法反向量子级解读与直角正弦思考》终于为他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组委会在颁奖时承认，获奖理由是没人能看得懂。还有人宣称这首诗对于催眠有奇效，于是组委会随后为他补发了诺贝尔医学奖。
塞万提斯死于共和历2410年的3月2日，医生说他的死和服食五石散有着直接关系他原本打算去药剂店去买五石散，然后在横穿马路时死于车祸。
肇事者是一辆四吨重的压路机，它直接把这位精神恍惚的文学大师压进了半干的沥青公路里。后来这条路变得和好莱坞星光大道一样有名气，每走上一米就可以看到一具自愿被压入公路的大师干尸，从卡尔维诺到菲茨杰拉德都有。马克吐温原本也申请过，但被市政当局拒绝了，因为他不是一位纯文学作家。
在整理塞万提斯的遗物时，人们发现了一本笔记，上面详细地记载了他在游历时所发现的一座玛雅古城哈马祖尔。
根据那本笔记的描述，哈马祖尔城邦的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弘的金字塔，它高达五十米，四面的坡度超过三十，平顶上是一个祭台，上面还残留着牺牲者的一些碎骨。秩序严整的建筑群以金字塔为中心向四周散射：南区是美容院、蓝球场、酒吧和健身中心；西区是美容院、政府机构、国库、贵族与祭司住宅区；北区是美容院、餐厅、食品仓库；东区是美容院、美容中心和整形俱乐部。
塞万提斯解释说，他并不懂玛雅文字，之所以能够清楚了解这些建筑在变成一片废墟前的功能，完全是根据废墟下埋藏的玛雅人尸骸形态来推测的。比如说，他举例，在一处宽敞的废墟中有十几具身材很高的尸骸，他们分成两部分，分别围着两个比他们矮很多的肥胖骷髅；还有数具女性骸骨，她们的大腿骨都抬得很高，手中持着早已腐烂的花棒；更多的骸骨散落在四周，无一例外都表现出狂欢姿态。这一定是篮球场，而且很可能打的是打季后赛。
在另外一处废墟，塞万提斯发掘出大量男性骸骨，他们身前搁着陶制器皿，而且全部尸骸都朝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的尽头是一根直立的石柱和一具女性尸骸。在墙壁的另外一侧倒立悬挂着一只山羊骸骨，羊的后蹄前有一面鼓状物，玛雅人可能用这种简易的生物装置来创造出急促狂噪的鼓点那么这应该是间古老的酒吧。
还有一间特别的废墟，里面被分割成无数的小隔间，每一个隔间的墙上都开着一扇居高临下的小窗格。隔间与隔间之间的通道复杂无比，塞万提斯一度在这些隔间之间迷失了三天，最后通过废墟的后门才算脱离了迷宫。不用说，这一定是哈马祖尔的政府办事处。
塞万提斯在废墟中发现最多的建筑是美容院，这些建筑里的尸骸绝大多数是女性，有一些面部敷着一层薄薄的植物薄膜，有一些虽然身体软组织已经腐烂，但第二到第四肋骨之间的两团硅化物和鼻洞上的两个小巧支架却仍旧和骨架一起保留到了现在。
他总结说，这说明玛雅文明的美容技术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准，而他们对美的狂热追求也是令人钦佩的。
应该说塞万提斯的描写是客观而详尽的，忠实地反映出了一个古老玛雅城邦的风貌。只有一点他推测错了，哈马祖尔金字塔顶端并不是祭台，而是一个烤肉架，这个位置足够高，不会产生滚滚浓烟。玛雅人很敬神，但前提是神并不妨碍他们的正常生活。有一则未经权威翻译的玛雅人祭神祈文如此写道：万能的太阳神呐，万千荣耀都归于你身，我们这些卑微的子民蒙着你的恩惠，愿意为荣耀你的名而承受任何苦难和考验。如若明日天不下雨，我们就会去郊外把你祭祀。
根据塞万提斯的说法，在这些建筑外面还有一圈高约四米的砖制围墙，上面还修筑了雄壮的了瞭塔楼。这些建筑构成了哈马祖尔城的防御工事，可以抵御任何玛雅人所能想象到的进攻。
换句话说，假如玛雅人面临的是想象不到的威胁，防御工事将完全丧失作用。而在共和历205年的11月，这种威胁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哈马祖尔开进。
攸侯喜指挥官和他麾下的怒火从齐被夺走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熄灭过，整个营地像是沸腾的火山，灼热的岩浆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出来，化作尖利的火山锥刺向哈马祖尔。
堂堂殷商诸侯的女人居然会被未开化的野蛮人抢走，这无论从尊严上还是技术上都是不可原谅的大罪过。在殷商人的脑海里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历史定律，文化是从高级文明流向低级文明，女人则是从低级文明流向高级文明。像哈马祖尔人这种无礼的僭越行为，简直就是对精神文明进化论的挑战。
攸侯喜指挥官在11月3日正式下达了向哈马祖尔城进攻的命令，在短短两天时间内，殷商军团就完成了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到了11月5日，大约八千人的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营地，由那名俘虏带路，朝着哈马祖尔汹汹而去。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批工兵，他们负责拓宽道路，弄平路面，好让攻城器械顺利通过。以前哈马祖尔与纳海姆之间的道路只是一条弯弯曲曲的丛林小道，这远远不能满足需要。他们把加工过的巨大石球推到坡上，再推下去，一路摧枯拉朽，巧妙地利用势能和万有引力碾平道路。如果是平地的话，就先堆一个坡出来。
跟在工兵后面的是公共关系专家和他们的鹦鹉，他们的工作就是不停地大声说话，以便于让后面的人循声跟上来，不至迷路。把他们放在队伍前面还有一个原因，攸侯喜指挥官希望通过他们的专业知识来不战而屈人之兵，尽量避免无谓的战斗杀敌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杀俘虏要更容易些。
紧跟在公共关系专家的是殷商主力兵团，这些勇士每一个人都配备了攻城的必要武器：近战短刀、简易木盾、石灰粉以及水囊。石灰粉来自于营地西侧的一处石灰岩，这种武器实战效果很好，只要敌人不发明眼镜它就所向无敌。水囊是辅助武器，当敌人的眼睛被石灰沾满以后，士兵就可以装作殷勤的同伴把水囊递过去，然后说：迷眼睛了吧？洗洗吧。
主力兵团后面则是这一次攻城战的主角们巨大的攻城器械：可以发射各种尺寸石块的扭力投石机、头部镶嵌着无数摔炮的攻城桘、长达十几米长的云梯；除了这些常规武器，殷商的能工巧匠们还发明了一些适用于雨林作战的特种武器。
比如有一种被称为南极熊的攻城楼，从正面和侧面来看这是一个高达二十米的红木制攻城楼，上面还留有射击孔和突击通道；更可怕的是，它的移动速度极快，在丛林中移动自如，和它的体形完全不相符；但如果从后面看，观察者则只会看到一个由三块新合欢树木板构成的巨大布景，中间完全是空的。
这件看似昂贵其实成本很低的武器具有很高的战略价值，当敌人看到眼前一下子竖立起十个、甚至二十个巨大攻城楼时，往往会被殷商军团庞大的军费开支所震惊，转而要求本国国会、议会或者任何起决策作用的政府部门追加预算，这总能引发政客之间的大混乱，让他们陷入无休止的辩论中。
还有一种热病医院，实际上是建筑在椰子树上的树屋。平时它专门收容罹患热病的病患，当指挥官认为有必要的时候，这间医院就会连同那颗椰子树一并运到前线。椰子树首先被弯曲到最大限度，然后松开，整个医院就会带着热病感染者飞入敌人阵营。
攸侯喜指挥官和巫师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巫师沿途不断烧龟甲和兽骨，直到出现令指挥官满意的结果为止，还引发了几场火灾。整个后卫部队序列中还有十余乘车兵，攸侯喜指挥官也是战车兵出身，会唱《殷商战车兵之歌》，在他的观念里，一场战争如果没有高贵的车兵参与，那简直不可想象。
这些战车是从殷商带出来的，可惜没有辕马，所以攸侯喜指挥官只得派了二十几名犯了轻微错误的士兵取代辕马的位置。他保证，一旦抓到足够多的玛雅奴隶，就会尽快把他们替换。在茂盛的丛林中，这些战车恐怕只有在入城式上才能发挥作用。
除了陆上部队，攸侯喜指挥官还派出了二十艘战舰中的五艘，他下达的训令是让他们沿海岸线一路南下，绕到敌人的大后方，在地面部队攻城的时候从海上予敌以突然打击。
根据攸侯喜指挥官的估计，这次海军的迂回行动大约会花三天，地面部队恰好也应该在那时候抵达哈马祖尔。结果他严重低估了美洲地形的特殊性，这些忠于命令的不幸海员一边南下一边焦急地寻找着能够迂回的航道，他们没找到还未开凿的巴拿马运河，只好继续朝南开，途经秘鲁、智利，最后通过德雷克海峡绕到了大西洋，并北上进入百慕大海地区，时间是一年以后，终于没有赶上哈马祖尔攻防战。
他们认为自己失期违反了军令，于是绝望地凿船自杀。有传说这些殷商水手的怨灵一直盘旋在百幕大海面，并试图向路过的每一条船、每一架飞机询问殷商军团的情况。
就在攸侯喜指挥官的部队迅速开进的时候，他的精神与肉体爱人齐在哈马祖尔城却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污辱。
哈马祖尔人对于这个与他们造型迥异的女性俘虏怀有强烈的好奇心，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不断有男性进入关押齐的房间。他们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两个人，甚至四个人一起对这位弱不经风的文学女青年轮番做出令人发指的残暴行径，这些虐囚手法是一位女性所能想象到的最可怕的酷刑：他们说她长得丑。
哈马祖尔人喜好美容，他们对美的追求就如同塞万提斯所记载的那样，是天生的优越感使然。他们无时无刻不思考着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加美丽，这促进了整容技术和美容理论的发展。哈马祖尔有当时世界最先进的整形中心，有最专业的美发顾问，还有最精密的外科手术技术。对此，19世纪一位专攻美学的波多黎各学者感叹说：哈马祖尔已经接近完美，如果他们拥有正常的审美观，那么就没有什么缺点了。
与先进的美容技术相比，哈马祖尔人的审美观十分古怪，他们以肥为美，所以哈马祖尔城里没有纤体俱乐部和吸脂诊所，却有肥肉培养基。而且哈马祖尔城的食品只有三种：水煮土豆、土豆泥和炸薯条。这被后世历史学家称为90，90，90文化。
这本来不算什么，世界许多民族也曾经崇尚过这种观念。但是哈马祖尔人除了喜欢肥胖以外，还喜欢纤细的四肢与脖颈。这两种嗜好掺杂在一起，就诞生了极为可怕的人种。他们暴饮暴食，希望自己尽快变胖，同时用铜环箍住自己的四肢和脖子。当一个人的美体行动接近完成时，她的体重和双腿的支撑力之间的矛盾也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本身无法移动，只能靠男性仰慕者们用木板车推着走。
以胖为美，越胖越美的观念最终早就了哈马祖尔城的女王体制，体形最为肥硕的女性将赢得足够多的仰慕者，他们会推举她为城邦的最高统治者。唯一的问题是，女王的体形太过肥大，纤弱（相对而言）的四肢已经退化，她不得不待在宫殿中一动不动，等待着每天有人来给她喂食，把她养得又白又胖。
哈马祖尔人把这些日常生活绘制成了壁画。塞万提斯在考察时也曾经看到过，但是他缺乏第一手材料，错误地认为这是玛雅人对于白蚁窝的观察记录，对他们将白蚁拟人化的艺术想象力大加赞誉。
所以当哈马祖尔人看到体形达到34、24、36的齐时，这些90，90，90信徒们简直诧异到无以复加，他们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如此丑陋的女人。
齐不懂玛雅文，但是你真丑这句话在全世界的语言里都是通用的，即使是属于混沌语系的玛雅文也不例外。她痛不欲生，这更激起了哈马祖尔人的热情。
他们强迫齐吃大量的青菜与水果这样可以保证她不会变胖，继续提供谈资还强迫她进行有氧运动、减肥按摩，等等等等。总之一切哈马祖尔人认为是对爱美女性最大的打击，都毫无保留地施加在齐的身上。
没有人愿意去侵犯齐，哈马祖尔人觉得即使是犯了杀人罪的罪犯，也不该强迫他去与这么丑的女子发生关系。
这种非人的虐待持续了很长时间。当时间推移到共和历205年11月10日的时候，事情发生了转机。
当天早上，一名哈马祖尔守卫来到齐的牢房，隔着窗户丢进去一串香蕉，然后开始例行嘲弄她的丑陋。当嘲弄结束后三秒钟，一枚水晶原矿石呼啸着从天而降，这枚石弹的二氧化硅纯度达到百分之80％，所以守卫的脑子很轻易地被砸了个粉碎。
在哈马祖尔城外围，风尘仆仆的殷商兵团已经做好了攻城的最后准备。

第七章 哈马祖尔攻防战（中）
中国人为抵御匈奴修建了长城，于是匈奴人便发明了飞机。
《耶鲁中国史》先秦卷
共和历前205年11月10日，哈马祖尔攻防战正式打响。这是殷商军团踏上美洲大陆后的第一场正式战役。
哈马祖尔遗迹位于今尤坦卡半岛中部，是这一地区最大的玛雅人聚居点。考古学家推测，殷商军团针对哈马祖尔城邦的攻击是决定尤坦卡半岛归属的关键性战役尽管一直到战役结束，参战双方也没觉察到这一点。
最先发现殷商人的是哈马祖尔城的一些农夫，他们正在城外的田地里做农活。当然，这里农活的意思是蹲在一片野生豆荚边，将所有熟的摘下吃掉，然后第二天再过来看看是否还有熟的。事实上，玛雅的农作物指的是所有野生可食用并且方便采摘的植物，所以玛雅人的农业只有两道工序：等待成熟，然后采摘。
这些农夫一边闲聊着城里那个出奇的丑女俘虏，一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草丛，希望能再多找出几粒成熟的豆荚。这时他们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抬头去看，结果发现了二十余名穿着怪异的人类。这些农夫从来没见过这种家伙，但他们认出了士兵腰间的短刀，那种充满威胁的锋利刀刃是无需翻译的。
殷商的侦斥侯们也同时发现了这些农夫，带队的军官抬头已经可以望见远处巍峨的金字塔。他知道为了保证战役发动的突然性，这几个人必须要捉住，不能让他们逃回城里报信。于是军官一挥手，二十几名战士立刻散成一个半圆，朝着那些农夫急速前进。
农夫们被突如其来的敌对行动吓呆了，他们做出了玛雅人的标准反应双手蒙住眼睛，然后朝城里跑去。
殷商士兵们以肉类为主食，天生体质优于以绿色纤维食品为主的玛雅人；但玛雅人对于热带丛林的熟悉程度抵消了这种优势。这些赤脚的玛雅人跑起来像是猿猴，轻车熟路地在山坳和茂密的树林之间穿梭，斥侯们虽然勉强能跟得上，但始终无法超越他们，双方跑了个旗鼓相当。一时间丛林里人影乱闪，到处都是杂乱的脚步声。
斥侯们眼看这些玛雅人要逃走，急忙从腰间摸出各自的回龙镖，扔了出去。这些回龙镖飞出去之后像是长了眼睛，擦着玛雅人的肩头飞到前头，然后突然回转过来，重重地砸在逃跑者的脸上。立刻有四个人惨叫一声被打倒，只有一个幸运的家伙绕到了一棵棕榈树后，躲过了一劫。
这种回龙镖质地为杉木，外形如同字母V，两头都被磨得很圆。这种武器扔出去以后，会自动回转，掌握好了以后是一件相当可畏的武器。回龙镖这个名字是攸侯喜指挥官给起的，实际上这却是殷商人在澳大利亚跟当地土人学的。为了熟练掌握投掷技巧，斥侯们杀了许多不幸被当成靶子的考拉与袋鼠。
斥侯们见终于还是被逃掉了一个，只好抬着另外四个昏迷的玛雅农夫回到本队。这时那名唯一逃脱的农夫回到了哈马祖尔城邦，惊恐地把自己看到的情景告诉城邦守卫。
我看到了！！农夫歇斯底里地大叫，刚才他差点摔倒，所以不得不伸开双手扶住两边的树干，这使得他不小心又看到了追击的斥侯，再也无法以没看到的东西就不存在的借口逃避。
当你眼球移动的时候，事物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不能在两个时间吃同一个椰子。守卫队长指出他的错误。
是敌人，好多敌人！
真正的敌人是你自己，我的孩子。队长和蔼地说，他是整个哈马祖尔城最富哲学思辩的人。
是纳海姆部落的人来报复了吗？另外一位守卫好奇地问道，他从来不认为纳海姆那些下等人有资格被称为城邦。
不知道，是些古怪的人，总之他们快接近城里了。
哦，不必惊惶，那些敌人和我们的城邦之间存在着一个距离，他们为了接近我们，就必须经过距离的中点，当他们经过中点后，新的距离又会产生新的中点，他们永远只会徒劳地追逐中点，没什么好担心的吃椰子吗？
队长拿出一个切开一半的椰子递给农夫，他表现得很沉稳。
沉稳在玛雅文明中是一种美德。他们认为，如果一件事还没到真正危及的时候，根本没必要焦急；如果一件事已经到了真正危及的地步，那怎么焦急也没用。曾经有人把这种观念简化成八个字：听天由命，随遇而安。
哦，谢谢。农夫接过椰子，呼吸缓和起来。眼前的守卫既然都这么镇静，那他刚才看到的情况也许只是幻觉吧，玛雅人相当容易说服自己。
等到恢复平静的农夫走进城里，守卫队长才懒散地叫来自己的一位同伴，用一块贝壳在石头上划出一封简短的汇报，让他送去给负责防务的哈马祖尔贵族。
由于玛雅文语法极端复杂，而且只有祭司阶才掌握着正确的语法规则，所以守卫这种平民在这封信里使用的是古老的象形文字：他画了几只猴子和一座金字塔，还不厌其烦地将猴子脸上那种卑微、猥琐和不自量力的表情勾划出来。这花了守卫很长时间精心雕琢，他对自己把纳海姆部落的人比喻成猴子的创意感觉到很满意。
最后这封信被送到了贵族手中。那名贵族正在观看篮球比赛，为裁判的一次不公正判罚怒火中烧，他顺手把这份艺术品丢到场地，砸死了一名球童。
于是第一次预警就在哈马祖尔人的漫不经心中被忽略了。
就在守卫画猴子的时候，押解着四名俘虏的殷商斥侯们见到了攸侯喜指挥官。攸侯喜指挥官急切地向这四个家伙询问齐的遭遇，听完招供以后他松了一口气，从男人的角度来看，那种酷刑根本算不了什么。而且，他对哈马祖尔城的愤怒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
像齐这样的美女都被当成丑八怪，那么哈马祖尔城里的美女该漂亮到什么程度啊，而且还是复数！
这则好消息经过公共关系专家和鹦鹉的努力传播，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军团。士兵们士气大振，行军速度大大提高了，队伍中的同性恋伙伴开始瓦解，那些在同性和异性之间动摇的人也全都坚定地回到正常一侧，大家都充满了无限的幻想：在茂密的丛林深处，一座满是绝色美女的城市，哦耶这使得队伍中少数控制力较弱、想象力却很丰富的家伙把心理冲动转化为生理冲动，最后被自己弄至双腿发软，不得不退到后面充当预备队。
唯一让攸侯喜指挥官感觉到担心的是，有一名玛雅农夫逃走了，他也许会警告哈马祖尔城邦的防卫力量。对此，他不得不采取谨慎的策略，约束住手下这群已经快陷入另外一种狂热的士兵。攸侯喜指挥官并不是个鲁莽的人，他习惯用经济学原理去思考每一件事：尽量用最小成本换来最高收益。
他甚至考虑过谈判，这么庞大的兵力足够震破哈马祖尔人的胆子，逼迫他们交出齐以及所有城里的美女，并交出城邦的控制权。
因此，当殷商的大军抵达哈马祖尔城外沿的时候，他们暂时停了下来。
对于哈马祖尔城攻防战的开端，史学界还有争议。一种观点认为殷商兵团和哈马祖尔当局之间曾经进行过谈判，当谈判破裂后，双方才大打出手；还有一种观点认为，殷商兵团根本没有谈判，他们在一开始就毫不犹豫地发动了攻击。还有第三种持阴谋论史观的人认为，两者是同时发生的。
一名古文字学者从另外一个角度做出了自己的推测。他认为从技术上来说，殷商兵团和城邦达成协议的可能性极小。第一，玛雅文写起来很复杂，完成书写工作要花了十名艺术家三天的时间；而且这属于正式协议本文，必须要把协议刻在金字塔的墙上才算生效。为此他们必须再建一座金字塔，这得花上两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第二，玛雅文属于象形文字，里面所有的异乡人都画成狗头的样子，高傲的攸侯喜指挥官不会容忍这种侮辱，事实上任何一个文明的人都不会容忍除了埃及人。
总之，无论哪一种观点最接近事实，在那一天的清晨，和平并没有降临。
攸侯喜指挥官把所有的投石机一字排开，摆放在距离哈马祖尔城墙八百米以外的地方，并在每一台投石机下都安排了一百名护卫，以防备玛雅人的偷袭。后面是石弹输送车，其他的攻城器械和人类则站立在投石机后面，士兵们流着口水望着城墙另外一侧的建筑群和金字塔。
巫师们做了战前最后的占卜，他们按照殷商的习惯一边烧着兽骨一边观察着兽骨上的裂隙。如果裂隙向左，说明殷商军队将大胜对手；如果裂隙向右，则说明殷商军队将大败对手；如果什么裂隙也没有，则说明连老天爷都对殷商军队即将取得的伟大胜利无话可说。以上是公共关系专家告诉他们保住这份工作的秘诀。
亲爱的士兵们，去年一年你们踏遍了整个南太平洋，让所有的岛国土著都匍匐在我们脚下。前面，就是哈马祖尔的金字塔，去那里洗刷你们战争的躯体吧。攸侯喜指挥官的战前宣言简短而有力，他从战车上站起身来，挥动了一下手臂。
负责操作投石机的士兵飞快地扯开绷绳，随着砰、砰数声闷响，数十个石块在空中化出数十条弧度不一的抛物线，砸入尚不知道大难临头的哈马祖尔城邦。其中一枚恰好砸死了看守齐的守卫。
《失落的殷地安文明》第一版作者康斯坦丁诺唯奇在撰写这一段历史时，如此写道：当殷商的投石机将哈马祖尔城邦纳入射程时，玛雅人还对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懵懂无知。这句话后来以不同的方式被多次引用。
殷商投石机的第一次齐射仅仅砸死了一名守卫、数名美容师和十余名政府贵族官员；除了守卫以外，哈马祖尔城没有遭受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但是这一次威慑性的射击在城内造成了极大的混乱，因为其中一枚石弹恰好砸进了篮球场，坐在第一排的几名贵族包括那位负责防务的贵族当场被砸成了相片儿。此时比赛正进行了最激烈的时刻，狂热的观众们误以为这是对方球队的支持者干的好事，于是纷纷把手中的东西丢向球场内。
而另外一派的球迷毫不示弱，强硬地用事先准备好的陶罐、浆果混杂着污言秽语进行反击。缺乏逻辑性的玛雅文在脏话上有得天独厚的优势。球场里立刻陷入一片语言和秩序上的混乱，许多人被踩在脚下，更多的人被陶罐或者石块砸倒在地。每一个人都专心致志地寻找可供发泄的对手。
篮球场上的队员们在教练的引导下有策略地大打出手，他们互相用比赛用的石球敲对方的颅骨和大腿，并把落单的对方球员塞入蓝筐。队员们的行为把骚乱推上新的高xdx潮，整个场地唯一能够听清楚的声音就只有在高台上负责解说的玛雅祭司，他的呼喊翻译过来就是：就是他！拿石头砸，狠狠地砸！
在这片混乱中，没有一个玛雅人留意那枚砸死贵族的石弹形状与玛雅雕刻造型完全不同，也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它是从外面砸进来的。
其他的几枚石弹都砸中了地面，他们所造成的效果仅仅是几个凹陷的坑，掀起了一阵尘土。只有一枚石弹巧妙地越过几栋便宜住宅，重重地冲进了一家美容院，两名正在为一位肥硕美女修剪指甲的美容师当场死亡。那位美女正在用栀子花和朱槿提炼出的植物纤维敷面，这种敷面一次要持续三个小时方才有效，因此尽管她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不对，但还是没有动。
事实上，没有一个哈马祖尔人意识到这次突如其来的攻击是来自于外部的敌人。
因此，康斯坦丁诺唯奇在《失落的殷地安文明》第二版修订时，将自己的那句名言改为：当殷商的投石机将哈马祖尔城邦纳入射程并进行了一次齐射后，玛雅人还对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懵懂无知。
攸侯喜指挥官在第一次齐射后发现城邦里传来巨大的骚乱声，他不知道那是玛雅人自己的内乱，以为威慑射击奏效了。他对此很满意，并要求投石机继续工作，射击一直到哈马祖尔城邦派使节出来投降或者午饭开饭时才能停止。
在出发之前，殷商投石车兵们准备了将近十个基数的石弹，这些石弹的来源多种多样，有些是他们采集自东亚山东地区、南太平洋诸小岛的；有些石弹则是挖掘自附近的矿脉，所以石弹的成分、纯度和硬度都不尽相同投石车兵们只关心最后一个技术参数以至于两千多年后一支美墨联合考古队根据塞万提斯笔记的指引踏入哈马祖尔遗址的时候，其中一位地质学家望着城内满地的散碎石弹失声叫道：这简直就是一张天然的元素周期表！！
在这些石弹中，最具威力的当然要属铀238矿石。这种东西硬度极高，投石车兵们很难把它们弄碎成小块，只好把这些笨重的家伙整个儿投射出去，数栋建筑就因为被这些重达百余斤的玩意砸中而轰然倒塌。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使用铀作为武器去打击敌人，比美国人足足早了2786年。
城内的混乱在加剧，体育场内的骚乱已经扩散到全城，男性到处宣泄叫嚷，女性们则趴在木板车上摆弄着巨大的臀部，惊恐地等着仰慕者拉她们去安全的地方。
在投石机齐射到了第七阵的时候，面向殷商军队的哈马祖尔城邦大门打开了，几十名全副武装按玛雅人的标准来说的哈马祖尔守卫在队长的率领下出现在门口和城墙上。
哈马祖尔人开始反击了，至少攸侯喜指挥官是这么认为的。

第八章哈马祖尔攻防战（下）
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但毕竟这是开始的结束。
――温斯顿丘吉尔，1942
玛雅文明的篮球文化一直为人所津津乐道。在同一时期其他文明还在为青铜冶炼的合金比例和稻谷种植方式殚精竭虑的时候，玛雅文明却率先进化出了单纯用于娱乐的职业化活动。
玛雅篮球与现代篮球从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在器材和规则上略有差异。玛雅篮球场地是一个长宽为五十乘二十的矩形场地，两边是垂直的石壁，墙壁上各安放着一个石制篮框。篮球的质地分为两种：橡胶球用于训练，石球用于正式比赛因为比赛时的对手不是自己人，所以要换成杀伤力比较大的。
玛雅篮球的规则很简单，允许队员用身体的任何部位将球送到对方篮框里去，也允许对方用任何部位去阻挡。比赛时间无限制，直到一方队员全部失去战斗力为止，所以每一场比赛往往会演变成大规模斗殴。有人曾经提出疑问，认为篮球这个词不够准确，这项运动更接近于橄榄球或者无限制散打。这个词的翻译一直到今天都仍旧有争议，本书姑从旧译。
无论这项运动的名字叫什么，都改变不了它血腥的本质，几乎每一场比赛都会有人死亡或重伤。玛雅人对于这种野蛮血腥的运动十分痴迷，即使是在哈马祖尔这种审美观畸形的城邦，篮球比赛同样受到热烈追捧。据考察，玛雅文明圈已经有了具备联赛雏形的篮球比赛，每一个城邦都拥有一支或两支篮球队，他们会定期前往其他城邦参加比赛。每一支球队的队员数量都很惊人，通常在三十到四十人左右，因为这项运动对于人员的消耗实在太大了；而且一旦他们在客场不小心赢得了比赛的话，四十人的队伍规模可以确保至少三分之一的队员能从观众的围攻下生还。
大英博物馆里至今仍旧存放着一份关于玛雅篮球联赛规则的玛雅文文献，文献已经残缺不全，上面记载着精密的积分制：胜者得三分，打平各得一分，败者无分。如果客场球队在前往比赛城邦途中发生意外，比如被猛兽或毒蛇袭击，而无法参赛的话，主队得两分。
玛雅篮球最让人尤其是NBA球队股东们觉得不解的规则是：胜利球队一方的队长在比赛结束后要被杀死，尸体搁在金字塔的顶端直到彻底腐烂变成一具骷髅。
共和历2790年，一位NBA球队的老板在接受探索频道采访时表示：如果对失败一方的队长做出这样的判决，我完全赞成，而且也十分想那么干，那些该死的废物没有一丁点儿的存在价值！但玛雅人为什么要把胜利一方的队长处死？他们如果不想要他，完全可以把他卖给其他球队换一大笔钱嘛
平心而论，这位球队老板的说法已经接近了问题的实质。玛雅人处死胜利者的目的，正是为了转会。
根据玛雅神话，羽蛇神和太阳神同样喜欢篮球，他们会派出美貌的少女精灵去篮球场搜集死去的篮球好手灵魂，并把他们带到天上的训练场地训练。末世之时，羽蛇神和太阳神的两只球队将进行决赛，这些天国的好手灵魂们将会为各自的神灵而战。因此玛雅人殷切地希望自己的英雄能尽快回到天上，这样可以填补神界球队空缺，增加板凳厚度，以取悦神灵，好使人间风调雨顺，合家平安。
后来一支北迁的印地安人把玛雅神话流传到了北美、加拿大地区，后来又被阿拉斯加的爱斯基摩人带去了北极圈，那些不幸的爱斯基摩人后来遭到了维京海盗的洗劫。那些北欧野蛮人并没有深刻地领悟到这个神话中关于体育精神的精髓，他们只是觉得这个设想不错，于是就按自己的喜好作了调整，把篮球手改成了勇士，逐渐形成了北欧瓦尔哈拉神话。
这一学术研究成果遭到了斯堪的纳维亚诸国的一致抵制，而中美洲国家则持乐观其成态度，甚至还考虑追究斯堪的纳维亚诸国的版权责任。但他们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著作版权只有五十年期限，而且他们也找不到编造这个神话的玛雅人。
所以当攸侯喜指挥官的投石机击中哈马祖尔的体育场时，其效果相当于击中了一个火药库，观众们的情绪被那枚石弹彻底引燃，骚乱的浪潮席卷了整个城邦。
在这片骚乱中唯一还保持着清醒的，只有以守卫队长为首的二十几名玛雅战士。他们在第一时间集结在了城市入口，然后看到了城外密密麻麻的殷商阵列。
殷商军团同时也发现了他们，全副武装的殷商战士拔出短刀，向前迈上一步，同时大吼。他们有几千人，对方只有二十个，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守卫队长手下的表情都显得很惊恐，眼前的庞大武装集团前所未见，而那些闪耀着金属光芒的巨大机械更透着神秘与恐怖玛雅人最大的武器也不过是一百五十公分的竹枪罢了，投石机的概念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想象到的极限。
自然规律很公平，他让一个民族在一方面很优秀，就势必会在另外一方面予以平衡。日尔曼人拥有严谨的思维，所以他们缺乏幽默感；意大利人具有艺术家的气质，所以罗马的下水管道杂乱不堪；日本人的右腿很长，所以他们的左腿就相对短一些。所以当玛雅人在娱乐活动独树一帜的时候，他们在军备技术方面的落后也就可以理解了。
两军谁都没有动，局面一时间陷入对峙状态，只有殷商的投石车兵们仍旧悠闲地往车上装填石块，然后咻地一声砸进城里去。玛雅战士们面入死灰，他们一直以为从天而降的石雨是天谴，却没想到是来自于这些奇特的人类。
守卫队长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玉刀刀刃冲下，举起右手，这是玛雅人表示没有敌意的手势。殷商士兵们骚动了一下，忽然让开了一条路，然后传来一阵轮子碾压泥土的隆隆声，由一群人拖曳着的战车开了过来，战车上端坐着攸侯喜指挥官和夫荣。
战车开到守卫队长身前停住，队长认出拖车的人里有四个是本城的农夫。夫荣跳下车来，用玛雅文对队长大嚷道：
殷商城邦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向你垂询，现在城里的情况如何？
和往常比赛完一样。队长冷静地回答，随后补充了一句：但情况如何，我又怎么能知道呢？每当我把眼睛移开的时候，局势就会有新的变化，人永远都是落后于现实，只能复述着过去。
历尽八卦洗炼的夫荣对于这样的谈话还有点不太适应，她把队长的话转译给攸侯喜指挥官，攸侯喜指挥官皱起了眉头，他认为这个家伙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殷商城邦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向你垂询，哈马祖尔最高统治者在哪里？
队长悠然回答：每个人，都是自己心灵的最高统治者，要认识你自己，才能达到自由王国。
攸侯喜指挥官一听来了精神，你们这里还有一个自由王国？在哪里？
队长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当我们踏入真正属于玛雅历史并由玛雅人支配自己的领域，那即进入了自由王国。
攸侯喜指挥官勃然大怒，这个该死的家伙明显在靠胡说八道拖延时间，也许现在城内已经从混乱中清醒过来，正在组织力量反击。必须得给这个混蛋一点压力才行。攸侯喜指挥官想到这里，对旁边的一名传令兵下达了指示。
很快，两千名殷商士兵出列，在队列的最前面是二十架云梯。攸侯喜指挥官打了一个响指，两千人一起发出呐喊，并向哈马祖尔的石制城墙冲去。
扛着二十架云梯的士兵们按照殷商步卒条例所规定的，冲到距离城墙三米的地方开始竖起云梯。结果他们郁闷地发现哈马祖尔的城墙实在太矮了，只有四米高，为了让云梯、垂直城墙和地面构成一个封闭的直角三角形，现在必须加长底边的长度才可以。于是云梯兵们不得不朝后退去，并飞快地计算一个斜边十二米，高四米的直角三角形，底边是多少。
殷商时代还没有三角函数的概念，因此计算花了不少时间。其他等待登城的步卒等得不耐烦了，索性自己往上爬去。哈马祖尔的城墙修建的很粗糙，表面凹凸不平，有许多石头突起，非常适于攀岩。
结果当到云梯兵们得到正确答案并按那个距离架好云梯时，差不多所有步卒已经顺利爬上了城墙，如饥似渴地朝城内望去。云梯兵们只好自我安慰说，至少他们下来不用爬墙了。
攸侯喜指挥官把脸转向守卫队长，他的表情很明白：你们的城邦已经完全裸露在我军面前，只要我一声令下就可以毁灭这里，你们还是快投降吧。
守卫队长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当你站在高处俯瞰万物时，就会发现人在宇宙中的渺小，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要吃椰子吗？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椰子递给攸侯喜指挥官。
后者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第一次发觉到，比公共关系专家更啰唆的，是哲学家。他拔出剑，很干脆地砍掉了守卫队长的头。椰子和人头一起落地，然后骨碌骨碌滚入一个草窠中，许多年以后才被人发现。考古学家根据颅骨的容量判断，这个人的智商很高，但是情商相对比较低。
跟随着守卫队长出来的那二十几名士兵见到头儿被杀了，吓得全都趴在地上用手捂住眼睛，屁股高高撅起。他们不是哲学家，眼前的悲剧非但不能激励他们为真理殉葬的冲动，反而吓破了他们的胆子。
杀掉守卫队长后，攸侯喜指挥官从战车上跳下来，冷冷地下达了发起总攻的命令：尽情地去进攻吧，满是美女的哈马祖尔城邦正张开双腿欢迎你们。
殷商士兵们早就盼望着这一时刻的到来，无限的憧憬转化成巨大的冲动，他们如同潮水一般涌向哈马祖尔城，而刚爬到城墙上的士兵们则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一边高喊着万岁一边挥舞着短刀。
与此同时，投石车的炮火也开始向城里延伸，他们瞄准了哈马祖尔的骄傲玛雅金字塔。为了表达敬意，这些炮兵在石弹上刻满了祝福的话。
城内狂热的市民因为殷商士兵的涌入，反而恢复了平静，绝大多数人一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哈马祖尔城邦面临外国人的入侵。他们在危难关头表现出了极其伟大的绅士精神这与哈马祖尔人近乎偏执的对美的追求是分不开的男性市民们自发将所有还没被砸死的女市民拖到金字塔的下面，那里是哈马祖尔女王的居所。另外一部分男市民则面对气势汹汹的敌军英勇地迎上去，用大无畏的态度告诉他们：我们不知道女人在哪里，请不要去金字塔下面。
殷商士兵们忙于寻找美女，谁也不愿意承担押送男性战俘这样的工作，于是他们选择了最省力的解决办法，把那些家伙敲晕。事后统计，大约有20％的人直接被敲死了，对于这种浪费劳力的行径，攸侯喜指挥官召开了一次军法审判，结果被指控的士兵们辩称他们被敲倒在地的时候，并没有提醒我们下手太重，于是所有人无罪开释。
殷商士兵们持续从城门和城墙冲进城去，有如水银泻地一般流入城内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他们和野蛮的西方人不同，一直保持着理性的克制，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好抢的：除了不值钱的陶罐，就是更不值钱的木薯。当然，还有许多制造精美的玉器挂饰，但在既无一体化市场也没有统一货币的中美洲，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太大价值。
所有的殷商战士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在一些巨大石弹的下面流出令人生疑的油脂，这些油脂表面泛起白花花的东西，和通常所见的橄榄油、豆油都有一定区别。那时还没人知道这个征兆意味着什么。
压制整个城市没花多少时间，到了中午的时候，整个哈马祖尔除了位于市中心的金字塔以外都已经被殷商军控制住了。攸侯喜指挥官坐在战车上，搞了一个非正规的入城式，可惜街道两侧几乎没有人围观他们不是死于巷战就是逃去了金字塔底下，这让攸侯喜指挥官有些失望。
这时同时有两名士兵跑过来向他汇报。第一名士兵说已经发现了关押齐夫人的牢房，齐夫人精神还算稳定，只是一个劲儿问人她到底漂亮不漂亮；另外一名士兵报告说对金字塔的包围已经完成，据信大部分哈马祖尔女性都躲藏在那里。
攸侯喜指挥官当下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命令公共关系专家立刻训练一只会说你好漂亮的鹦鹉送去齐那里，然后自己前往金字塔指挥最后的围攻行动。
到了金字塔以后，攸侯喜指挥官看到位于金字塔基座下有一个地下室，门口很宽，让两辆殷商战车并排行进不成问题。不过大门紧闭，而且是很厚的石门，看得出哈马祖尔最后的残存者是打算破釜沉舟了。
殷商的士兵们簇拥在门口，眼神里流露出激情的渴望，他们现在距离梦想只差一步了。可惜这些轻装步兵对于这个石门毫无办法。攸侯喜指挥官立刻下令调两台攻城槌来，顺便押两名还活着的俘虏过来。
很快这两样东西都到了。攻城槌开始对着紧闭的石室猛敲，这对于负责推车的战士来说是相当辛苦的，不过急于看到美女的其他士兵不吝对同袍伸出援手，所以攻城槌攻击，再攻击，石门已经有碎片飞溅出来。
而俘虏则供认说，这里是哈马祖尔女王的寝宫。哈马祖尔每一个太阳年都会选一次美，最美的那位女性会被拥戴为女王，住在这里。攸侯喜指挥官听到这里，兴奋地跑回到地下室前，亲自督战，并把命令传达给每一位士兵：女王要留给他。
攸侯喜指挥官走得实在太急了，没有听到俘虏后面的话：哈马祖尔选美的规则是比较体重
攻城槌连续敲打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石门终于轰然倒塌。在倒塌的一瞬间，外围士兵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而地下室里则发出一阵尖叫，不会有错，是女性的尖叫。
随后，一个女性的惶恐声音从地下室传出来，经过夫荣的翻译，她喊的是：请求不要对我们城邦的人乱加杀戮，我愿意以女王的名义保证整个城邦的篮球队员、美容师和我本人在内，都匍匐在你伟大的王座之下，并毫无保留地传授我们的美容技术。
攸侯喜指挥官急于见到女王，对于其他的事他丝毫没有兴趣，于是满口答应下来。
金字塔周围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地下室门口的粉尘仍未散尽，宽阔的甬道尽头传来小车移动的吱咛声。所有的人都屏息凝气。
很快硝烟散尽，数十辆平板小车缓缓从通道内开出来，推车的男性公民都露出了痛惜与屈辱的表情，他们为了生存，正在将自己的女人献给外国人。
为首的平板车上俯卧着的，是一坨壮观臃肿的肉块，几缕布片挂在松弛苍白的皮肤上，丝毫不起遮掩作用，泛着油亮的光泽。肉块的前方还挂着一个小肉块这个小只是相对概念活像个晚期肿瘤，赘肉在上面波涛汹涌，此起彼伏，将五官淹没无踪，只剩一张嘴巴翕张闭合。肉块的顶端戴着一个缀满了羽毛和玉石的冠子，显示出它的独特地位。
在这辆车的后面，每一辆平板上都俯卧着一位类似形态的生物，这些生物体态都极为庞大，四肢却退化到几乎肉眼无法识别，简直可以和鲸鱼并称进化史上的奇观。
为首的肉块对攸侯喜指挥官说：我谨代表哈马祖尔的子民，亲吻您的脚背。说完它把细长的脖子耷拉下来，就要用肥厚嘴唇去碰触他，
攸侯喜指挥官惊惶地大叫一声，后退了数十步。他无论从生理和心理都对肥胖的爬虫类生物有着本能的厌恶。
这对于精神行将崩溃的殷商士兵来说，是一个可怕的信号。他们效仿自己的指挥官，歇斯底里地把手里的所有东西朝那些噩梦般的肿瘤丢过去，然后惊恐地扭头就跑，这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叹为观止的大溃退。
康斯坦丁诺唯奇在《失落的殷地安文明》论述这一段历史时，引用了一位营养学者的话。
肥胖是人类健康的大敌。

第九章 大溃败
洋称太平海波宽，二万里外卷旌帆
只手难扶商社稷，连城犹拥美江山
危地马拉涉险阻，夏威夷狄取新川
鹿台春深骨生草，西顾遥问殷地安
大元资德大夫御史中丞陕西行道马祖常
克劳塞维茨在《战争论》里曾经如此定义过溃退：溃退是指一个军事单位丧失了足够维持整体运作能力的组织度，碎化成一个个不具威胁的分散个体。
必须要指出的是，这是西方中心论式的表述方式刚愎自用，并且充满了粗鲁的直率。克劳塞维茨本人是一名普鲁士军人，不曾从事过宣传工作，他不了解事实与文字表述之间的微妙差异，也不明白失败这个词对于发动战争的政客们的前途有怎样的影响。
这种事故不会发生在殷商的军队中。考古学者们翻遍了所有的殷墟遗址，找遍了司母戊鼎和四羊方尊的每一个剖面，从来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与溃退相关的金文遗迹。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蒙古式的。精通骑术的蒙古人认为一个人从马上摔下来是不可想象的，因此蒙语中没有表达掉下马来的方式；同样的逻辑，因为殷商军团从来没有遭遇过失败或者溃退，因此也就没有必要为此而专门发明一个词。
还有一种是埃及式的。埃及法老们的军队经常在亚叙人的进攻下溃退，但法老本人总是亲自修改公告，将敏感的溃退用松香涂掉，改成了逆向自由转进埃及人很骄傲地宣称这是散兵线的最早雏形。殷商也可能拥有自己的词汇审查部门，把所有关于溃退的描述性文字都用诗歌或者漫画的形式加以修饰，让同时代缺乏良好教育的老百姓和后世的考古学者们看不懂。
无论哪一种猜想是正确的，其实都不影响殷商殖民军团在哈马祖尔城的真实状态。
最初的混乱来自于金字塔下最先目击到哈马祖尔女王的士兵们。他们被女王臃肿的体态吓破了胆，一边朝外面惊恐地跑去，一边疯狂地喷射着今天的早餐和昨天的晚餐。外围的士兵们看到自己的同袍们叫嚷着冲出来，完全不明就里，但恐惧与呕吐物很快传染了他们，一传十，十传二，信息与恐慌情绪滚雪球般地迅速地在哈马祖尔城蔓延开来。
为了给自己失态的解释加强说服力，每一个人在传播信息的时候都适当地多了一些添油加醋。金字塔下的士兵们嚷的是好恶心的女人，我要出去透透气。等到消息传到哈马祖尔城的城门时，就已经畸变成了那流着脂肪的肥胖白蚁驾驭着邪恶心灵的女王降临，它甚至穿透了大气层，用口水与胃液消化每一个接近它的碳基生物。这一个案例让公共关系学家研究了许久，并据此编造出了咕咚的寓言故事。
恐怖传说的叠加效应彻底摧毁了军团的指挥体系，那是一次标准意义上的布朗运动：每一名士兵和军官都朝着自己相反的方向竭尽全力地跑着，直到撞到一棵树、一块大石头、一头山猪或者另外一名士兵，才会变换一下方向，继续狂奔，把自己彻底仍给了随机之神。这是一次极为彻底的狂欢，哭泣和叫嚷声甚至惊起了数百只南美大蝴蝶，它们振翅高飞，掀动气流，空气分子如多米诺骰牌一样层层推进，引发了远在几千公里以外克里特岛的一次海啸，险些毁掉了整个西方文明。
从宏观的尺度来看，整个训练有素的殷商军团瞬间就被瓦解，恐惧使他们变成了二战时期的意大利人人数很多，但基本派不上什么用场。至少在这一个瞬间，殷商军团已经不复存在，他们沦为哈马祖尔城中的蝼蚁，一锅混杂着人类呕吐物与歇斯底里的混沌之汤。混乱所引发的振荡是如此地频繁，以至于没有人能预测最终的结局会是怎样即使是混沌学者和经济学家也不能。
一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总喜欢拿这件事与2985年以后的敦刻尔克大撤退相提并论，并觉得后者比较辛苦，还嘲笑殷商军团面对困难时缺乏坚定的意志与勇气。假如历史可以交错的话，相信殷商士兵会对英国远征军慷慨地说：我们来换一下，你们去哈马祖尔，德国佬就留给我们对付吧。
城内的大混乱很快就惊动了城外无所事事的投石车兵们。他们听到巨大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立刻跳起来，吐出嘴里的青草，提好裤子，跑到投石车前。
我们要朝哪里射击？
其中一名炮兵问投石机指挥官。投石机指挥官对于整体局势的混乱并不清楚，但他很了解自己这些手下在抛物线和三角函数方面的成绩，于是他想了想，指着远方那座金字塔说：设法砸中那个最大的东西。
于是殷商炮兵们仔细地计算好射击诸元，并调整投石机的扭距和仰角，然后集中火力把炮弹抛向金字塔。他们糟糕的数学让射击误差大幅增加，好在金字塔的宽度弥补了这个缺陷。
经过数轮乱七八糟的轰炸后，哈马祖尔的金字塔就在数十枚石弹的打击下坍塌，连同塔下最后的哈马祖尔人变成一片废墟和废渣。女王陛下也变成了一堆散碎的肉泥，但是它的灵魂如同噩梦一样萦绕在每一个殷商军团士兵的心中，久久不肯散去。
在当天下午，殷商兵团极为不体面地撤出哈马祖尔城邦。第一次哈马祖尔攻防战以攻方的大溃败和守方的全军覆没而告终。
从那一天起，哈马祖尔作为一个城邦不复存在，而殷商兵团也再也没有接近过这片可怕的土地半步。哈马祖尔城成为历史上第二座因女性而导致毁灭的城邦第一位是朝歌、第三位是特洛伊。
在此后的战役中，殷商兵团的士兵只要一见到肥胖的玛雅人，就会立刻呕吐不止，完全丧失战斗力，这被称为哈马祖尔综合症。病情严重的人甚至连肉都不能碰，他们成为了世界上最早的素食主义者。
这一场未载入任何史册的大溃退持续了大约三个小时，直到所有的人都精疲力尽方才罢休。将近一万名殷商人已经分散在了方圆将近十公里的土地上，每一个人的心理状态都不同：有些人余惊未消，心脏几乎跳破胸腔，疼痛不已；有些人因为呕吐得太多而胃疼；有些人开始反思这场混乱的根源，于是脑袋开始疼起来；有些人则什么感觉也没有他们跑得太远，被美洲豹吃掉了。
攸侯喜指挥官没有把这种事放在心上。丢脸这种事情被讨厌的人知道，才真正算是丢脸而新兴的周王朝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他们不会派遣另外一支舰队专门跑来中美洲嘲笑这群殷商遗民的。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被救出来的齐。
在刚才的混乱中，攸侯喜指挥官是最初恢复了神智的人，他的诀窍是把女王想象成一大堆无害的碳水化合物与氨基酸。这种想象暂时压抑住了恐慌，然后他在一片混乱中手握着青铜剑艰难地在宛如迷宫般的哈马祖尔城内跋涉，大声呼喊着齐的名字，还要不时绕开地上一摊摊白花花的可疑油脂。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历险，最后他奇迹般地在哈马祖尔篮球场内找到了齐。她正盯着青石地板上的散乱花棒，回想自己当朝歌橄榄球队啦啦队长的美好时光，那时候她是整个朝歌的梦中情人。
灿烂的午后阳光透过屋顶的缝隙照射下来，逃出生天的齐看起来格外美丽动人，哈马祖尔城的水果把她滋养得愈加纤细窈窕，皮肤细嫩得快要滴出水来。即使是海伦和克里奥佩特拉跟她相比，都要怪自己得鼻子生的太大了。
齐一看到攸侯喜指挥官，就飞扑过去，在他怀里嘤嘤地哭泣，尽情宣泄一位女性劫后余生的委屈。她在哈马祖尔城虽然没受到任何物理上的虐待，当精神上的打击却十分深重。女性的脆弱在她身上暴露无疑，她们可以承受数十小时不间歇购物的疲惫，却不能容忍你好丑的质疑。这一心理痼疾一直到数千年后仍旧未能得到根除。
据齐自己说，一枚象牙形状的石弹砸开了监狱的大门，于是她趁机逃了出来。当时城里一片混乱，没有人再去管她，她便顺着最宽敞的路一直前进，最终来到了篮球场。篮球场很空旷，观众和球员们早已经逃之夭夭。她就像是个不得志的NBA板凳队员，在观众走光后才默默地进场，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寂与感伤。
攸侯喜指挥官抚摸着齐的头发，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温柔词汇去安慰她。殷商时期的语言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非常成熟的阶段，但还是无法应付这么疯狂的透支。十分钟以后，攸侯喜指挥官的词汇量消耗殆尽，不得不开始重复自己之前的话。齐很失望，她撒娇说攸侯喜指挥官心意不够诚恳，否则怎么会拿重复的东西来敷衍。
走投无路的攸侯喜指挥官不得不借用仓颉的手法，把已知的象形字用会意的方式加以组合，创造出一些新字与词汇，这又多撑了五分钟。等到会意字也消耗殆尽后，他又设法使用了形声、指事、假借、转注等手段扩充词库。
终于，齐仰起头来，含情脉脉地说我知道你是真的关心我了，我好高兴。攸侯喜指挥官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已经用光了所有的造字法，如果齐还没有得到满足，他就只能把甲骨文拼音化，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两个情人耳鬓厮磨的时候，一名军官跑了过来，报告说整个军团已经恢复了组织度。在三十、六十度的各个方向上，走散的士兵们循着晚餐大锣的响声陆陆续续找回到了营地，他们眼神涣散，表情枯槁，双腿因为颤抖得过久而酸疼无比。其实只要不提肥胖二字，他们就仍旧是忠于职责、勇敢刚毅的好战士，毕竟还知道回家。
巫师们忙着用龟甲与动物内脏安慰这些惊魂未定的家伙们，设法让他们相信刚才都是幻觉；公共关系专家们则饶有兴趣记录下整个过程，他们觉得可以根据这个原理创造出一种信息炸弹。一名公共关系专家建议把这种信息炸弹命名为胖子，结果引发了一起大规模呕吐事件，最后他们不得不把这种构想中的炸弹改名叫小男孩。
攸侯喜指挥官牵着齐的手回到营地。令他们两个始料未及的是，齐的回归造成了极大的轰动。这一方面是因为她本人天生丽质，一方面则是因为哈马祖尔女王的负面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任何一点正面的形象都会引发好感的指数增长。
成群的士兵们围绕在齐的两侧，用力鼓掌，不时发出阵阵欢呼，千百条视线集中在齐的每一个部位来回扫描。这让爱慕虚荣的齐欣喜不已，她刚经受过精神污辱，迫切需要个人崇拜来恢复自信，攸侯喜指挥官一个人的敬慕远远不能满足她的要求。
社会学家指出，宗教的产生都是植根于底层民众对物质和精神需求的不满足，一个老百姓的钱不是扔在税务官面前，就是扔进教士的募捐箱。这些远离他乡的殷商士兵们在经历了视觉恐怖主义的打击后，终于把自己的爱心完全献给了心目中的女神。拜齐教在士兵中悄然诞生，信徒们感觉被齐的清澈双眸注视过以后，自己从生殖器到灵魂都得到了洗涤。
拜齐教的发展壮大非常迅速，从齐踏入营地到进入临时行宫短短的几分钟内，三分之二的军团士兵就彻底被转化成了虔诚的信徒。他们幸福地讨论齐的身体；争先恐后地嗅着空气里每一粒可能含有齐体香的空气分子；向彼此诉说齐在自己心目中的超凡地位。
在一则刚刚被编造出的拜齐教创世传说里认为，这世界本来是被邪恶的哈马祖尔菜虫统治，是齐拯救了人类，并给了这些幸存人类一个关于殷商的虚假记忆。攸侯喜指挥官不过是齐女神在凡间的神职人员，他接受齐的委托对殷商军团进行管理当他不称职的时候，就会被一脚踢开，就像所有的职业经理人那样。
攸侯喜指挥官的权威第一次被他的部下如此忽视和蔑视。
公共关系专家们及时地注意到了这一倾向，他们认为这是个潜在的危机：万一以后攸侯喜指挥官与齐发生争执这几乎是必然的恐怕会引发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宗教战争。齐的宗教身份会动摇攸侯喜指挥官的政治权威，她的那些信徒非常狂热，迟早会要求更多的政治权力。
于是他们向攸侯喜指挥官进言，建议设法破除掉齐在士兵心目中的圣洁地位。攸侯喜指挥官仔细地考虑了一下，随即轻松地回答说：这正是我今天晚上明天早上和明天中午要做的。
草草吃罢了晚餐之后，攸侯喜指挥官迫不及待地拥抱着齐钻进了临时搭建的行宫，开始了用世俗政权迫害宗教的尝试。
当天晚上，饱受心灵创伤的两个人在临时搭建的寝宫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政治步步紧逼，宗教欲迎还就，他们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合作形式上却多有变化，大部分时间里政治都置于宗教之上，但宗教凌驾于政治的情形也不少见。表面上看是政治分开宗教的双腿，一次又一次地征服着宗教，实际上却是宗教用自己的柔性温柔地缠住了政治，使之欲罢不能。政治深深进入宗教之内胡作非为，自以为已经彻底掌握了宗教，孰不知宗教也已经把政治的关键所在纳入自己的手中、口中和奥秘之地，潜移默化间使其俯首称臣。
殷商文化圈对于物理原理发现得很早，并且是最早将这些原理应用于战争中去的。我国古代著名的劳动妇女孟姜曾经成功地利用共振效应摧毁了秦的长城，成为最为有名的物理试验。显然齐应该算是她们的先驱。她的喘息声未加修饰，浑然天成，非常具有感染力。这种频率与人类尤其是男性人类的某一处特定器官产生了极其复杂的共鸣，甚至于连门外的守卫们都纷纷换了左手握住长矛。
在持续了一个小时以后，最终政治的虎躯一震，把革命的洪流一下子全注入宗教体内之内，双方共同达到了政教合一的巅峰
第二天一大早，攸侯喜指挥官看着风情万种的齐，忍不住又爬到她身上结合了一次，并得到了热烈回应。这是可以理解的，政治与宗教的合作一旦尝到了甜头，就很难不去试第二次。
当他们恢复了体力以后，攸侯喜指挥官挽着齐的小手对殷商军团进行了一次简短的检阅。宗教极端分子没对这个胆敢亵渎齐女神的家伙动手，他们伤透了心，因为昨天晚上的叫床声彻底毁掉了齐作为圣洁女神的形象；但也有拜齐教内部的长老指出，精神上的纯洁与肉欲要分开，纯粹的恶是哈马祖尔女王，纯粹的善是齐女神，她们两个之间的斗争创造出了整个世界。
只有一小撮政教分离主义者忧心忡忡，他们觉得攸侯喜指挥官作为一个军团的领袖，应该洁身自好，他该与齐离婚！很多年以后，这一思潮演变成了让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没有人想到这句名言的诞生和夫妻生活之间的神秘关联。
所幸这些流派在那天早上都处于雏形，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说服自己，于是检阅顺利地完成了。紧接着，整个殷商军团开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哈马祖尔，回到最初的登陆场去。他们谁也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随着哈马祖尔废墟的不断远去，殷商军团的士气也逐渐提升起来，以往的种种不快也慢慢消逝。
哈马祖尔之战从此又被称为遗忘之战，因为没有人愿意承认还记得它，以及它内部的可怕女王。只有在拜齐教的一些古老典籍里才会模模糊糊地保存一些片断，而且彼此抵牾，以致于大部分读者都认为这只是荒唐的神话传说。
这是在共和历前205年11月11日发生的事情。

第十章 日全食
大不列颠皇家学会有一半值得尊敬的学者都对我发明的微积分表示异议，另外一半成员都不是婊子养的。
GW莱布尼茨
哈马祖尔战役之后，殷商军团回到了最初的登陆场。然后他们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倦怠心理。
这种倦怠心理一方面是劫后余生产生的虚弱，一方面则是来源于目前生活的过于安逸。
纳海姆部落附近的环境非常适宜外来殖民军团居住。这里从海滩到热带雨林之间有一片宽阔的稀疏棕榈树林带，茂盛的树冠可以遮蔽热带白昼毒辣的阳光，而且树林之间的空间也足够让殷商军团进行各种活动。树林中夹杂着浆果灌木和低矮果树，在附近还有一条淡水河，里面的河水富含矿物质，清爽可口。即使是最专业的营养专家，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本来因为缺乏加工手段，食物必须实行配给制，但自从哈马祖尔之役后，许多人成了素食主义者，只吃椰子与水果，于是食物也变得不那么匮乏。
至于敌人，除了美洲豹和马蜂以外，他们没遭遇到什么像样子的抵抗。自从殷商舰队登陆以来，整个军团一共只损失了十几个人，而且全都是被野兽在密林中吃掉，并没有造成任何心理损失。
于是殷商军团每天的工作，就是派一部分人去采集食物，其他人则脱光了衣服横七竖八躺在棕榈树的树阴中纳凉，偶尔还会自发地组织一场球赛，或者谈论齐美妙的身材。个别人因为过于懒散，从而陷入了困到不想吃，饿到睡不着的死循环境地。
在这种条件之下，例行的巡逻变成了相当艰苦的差事，因为必须要顶着炽热的阳光走上十几公里路，而且不能休息。为了逃避这份差事，殷商军团的士兵们发明了一种抽签的方式，用最公平的方式把决定权交给大自然。这种被称为椰子放逐法的选择法是：所有参与抽签的人围着一棵椰子树躺成一圈，椰子掉下来砸到谁，谁就出去应差。
这种抽签方式的好处是，没被砸到的人可以合法地不去巡逻；被砸到的人则可以申请公伤和休假；如果不幸被砸死了，那么以后就再也不用巡逻了。这一种选拔方式以绝对的公平而广受欢迎，唯一的缺点只是缺乏效率，因为椰子掉落的频率并不高，即使掉下也未必砸得到人，这时候就需要重新选择一棵椰子树，再次等待。这是一个客观规律：选举制度的公平程度和效率从来成反比幸亏殷商军团不缺时间，也没其他事情好做。
齐也一样，她现在终于实至名归地成为了众望所归。她的一举一动都会立刻成为整个军团的谈资；她的一颦一笑都被无数仰慕者画在树叶上，广为传阅。后来树叶已经不足以满足这些拜齐教徒的狂热，他们又把她的脸画在海滩上，因为潮水的关系，每天要画两次。当海滩也不足以容纳这些拜齐教徒的野心时，他们选择了大山和平原。这是一件很费时间的工作，信徒们只来得及在山脊和平原上完成了人物初稿。后来不明就里的秘鲁人看到这些图形，很是喜欢，可是并不懂得等比例缩小的奥秘，结果他们原封不动地在纳斯卡平原按照原画尺寸把它临摹了下来，让后世的秘鲁研究学者伤透了脑筋。
除了齐以外，甚至连公共关系专家和巫师们都很满足于现在的状况。公共关系理论和巫法严格来说都属于社会科学范畴，而社会科学研究需要安逸环境、优厚的资金扶持、大量华而不实的座谈会以及周围人对研究者的无由尊敬这些东西都是无法在行军途中实现的。
唯一陷入忧郁与困扰的是攸侯喜指挥官。他和这些贪图安逸的部属与爱人不同，具有长远的眼光和文明高度的视角。作为一名将军，他希望不断开拓新的疆域；作为一名殷商遗民，他希望在海外建立一块不逊于朝歌政权的伟大国度；作为一位出身农耕文明的人，他强烈地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一座城池。没有城池的军队，只能叫做游军，长期下去会导致心理上的坍塌和缺失，最终变成游牧民族众所周知，在中美洲那种地方游牧民族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面对这些已经开始退化的部下，攸侯喜指挥官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渡海期间建立起来的权威正在被安逸生活逐渐侵蚀，殷商军团的士兵们不必费太多脑子就可以想象到，原来没有指挥官一样过得很好，吃好喝好就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吃苦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他们再次投入恶劣的环境中去。但是把一只狼用骨头与肉驯化成宠物狗是一回事，说服宠物狗再回森林里自己去抓猎物则是另外一回事。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每一个自发的物理或化学过程总是朝着墒增高的方向发展，所以世界总是趋向混乱，生物总是趋向偷懒，这一趋势是不可逆转的，尤其是后者。
攸侯喜指挥官尽管还不知道这一定律，但凭借着他作为指挥官的直觉，还是敏锐地洞悉了这条定律带来的暗示。可是，知道并不等于能够改变。最早觉察到蒸气能推动壶盖的是苏格兰人瓦特，可真正发明能够适应工业化的蒸气机车还要等英格兰人史蒂文生。这是苏格兰和英格兰人无数龃龉之间的一件。
正当攸侯喜指挥官为这件事而苦恼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对殷商军团影响至深的事情。
在共和历前205年11月12日中午，天空发生了一次日全食。
当时正是一天之内最炎热的时候，炽热的阳光投射在营地树林的上空，热腾腾的空气让人慵懒无比。殷商军团所有的人都赤身裸体，躺在棕榈树叶下打着瞌睡，不时挠一下双腿之间。远处的沙滩白的耀眼，海浪拍打的声音宛如催眠曲。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祥和的气氛。只有蹲在树上的金刚鹦鹉们偶尔发出几声蝉鸣，那是公共关系专家们教它们的，目的是为了制造一种类似于殷商故乡的气氛，增加一些乡愁气息。
忽然，其中一名士兵感觉到天色有些不对劲。他今天本该出去巡逻，然后顺理成章地被椰子砸破了头，当时有风吹过，椰子砸偏了一些，所以医生诊断他犯了偏头疼，允许他在家休息。偏头疼的症状是睡不着，于是他是整个殷商军团里最先发现异象的。
最初的天文现象是天色发暗，天色从正午时的亮度一路滑坡，彷佛被越俎代庖的夜神披了一张薄纱。这名士兵惊恐万状，以为自己的偏头疼引发了别的并发症，比如夜盲。他连忙推醒了自己的同伴。同伴睡眼惺忪地爬起来，一边抱怨一边环顾四周，当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中的时候，立刻嚷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叫醒我？
第一个士兵委屈地指了指天空，在天空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慢慢地把太阳侵蚀，如同一位贪婪的海关官员。这副情景让这些缺乏天文知识的古代人类异常惊恐。
是哈马祖尔女王的诅咒吗？！第二个士兵忽然反应了过来，四肢和声带一阵抽搐，扑通一声从树上栽倒在地。他是率先冲进金字塔的士兵之一，受创尤深。很快，如多米诺骰牌一般，所有的殷商士兵都被自己的同伴推醒，然后摔在地上。
他们的第一个反应都一样：是哈马祖尔女王吃掉了太阳？！刚刚平复的阴影再度降临在他们脆弱的内心深处。一些胆子大而且好奇的士兵纷纷抬头去看天空，他们的视网膜在一分钟内就被强烈的紫外线焚毁。这些悲剧让其他人更加深信不疑，这是来自于邪恶女王的诅咒。就连鹦鹉们都惶恐不安地互相交换着眼神，以为它们的主人又变出了什么新花样。一些人试图说服自己这些只是短暂的睡眠幻觉罢了，可惜他们能够欺骗自己的大脑，却欺骗不了自己的生物钟和胃。
陷入混乱的士兵们想起了拜齐教的创世传说，于是纷纷跑到临时行宫门前，哭号着恳求齐女神出来拯救这一场危机。天色愈黑，他们的号哭声越大。当太阳整个被阴影吞噬，只剩下边缘一圈淡白色的光芒时，哭泣的分贝达到了顶峰，终于吵醒了正搂着齐午睡的攸侯喜指挥官。
他听到外面的嘈杂，于是推开齐光滑细嫩的身躯，站起身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当他通过悬在窗边的青铜宝剑反射注意到太阳的异常时，他脱口而出：
那些公共关系专家干得好！
在这里有必要复习一下日食的基本原理。
北欧的远古神话认为，日食的发生是因为有两头叫做黑蹄（Hati）和马纳瓜母（Managarm）的天狗，他们作为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试图吞并太阳，这损害了大多数维京人的利益，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维京文明对此做出了规定：日食发生的时候，所有的人需要用敲锣打鼓的方式对此行径表示强烈愤慨与严重关切，尽管这对于天体的运行并没有任何影响，但起码表明了维京人是坚决反对这种日食霸权主义行为的。
近代的生物和天文学家已经明确指出了这个神话中的谬误：太阳是一个质量为1989.1亿亿亿吨、直径139.2万k的等离子体球，任何有智商的生物不管它是不是天狗都不会去吃这种烫嘴的东西。之所以会发生日食，是因为月亮的影子挡住了太阳的光辉。也就是说，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政治事件。
攸侯喜指挥官并没意识到日食的自然原理，他一直以为这些违反自然常识而且确实存在的现象都是公共关系专家的杰作。不过他敏锐地觉察到这其中的政治意味。
他立刻推醒熟睡的齐，让她去安抚那些惊恐如豚鼠的士兵们。齐欣然接受了这个使命，她对于日食这件事甘之如饴，因为日食意味着更少的光照，也就意味着更少皮肤的损伤。她自从登陆以后，最苦恼的就是皮肤在日光下日益变黑，即使用再新鲜的木瓜汁和蜂蜜涂抹也阻止不了。现在居然有一位勇士吃掉了太阳，她很高兴。
送走了齐以后，攸侯喜指挥官立刻召来了首席巫师丁皋和首席公共关系学家伊口关。
丁皋今年五十多岁，是一个持怀疑论者的无政府主义者，而且还留胡子，这作为一个负责与神灵沟通的神职人员来说，十分不可思议。他最爱说的一句话就是：天有道，道即骰子这让尚不具备量子物理常识的同僚们更觉得他深不可测，进而产生敬畏。丁皋本人对周围人这种近乎崇拜的态度的反应只有六个字：真的么？我怀疑
而伊口关的人生态度则刚好相反，他不怀疑任何事情，因为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用公共关系理论以任何论据证明任何论点。这项技能不光需要天分，而且需要血统。伊口关的血统可上溯到商朝第一代公共关系专家伊尹，他同样也继承了祖先在公共关系方面的智慧，在殷商军团中发挥着不可取代的作用。
他们两个是攸侯喜指挥官的左右手，在这一次的事件中都表现得很镇静：丁皋出于职业关系，经常观察天象，这种程度的日食还不足以动摇他对殷商天文学的信心，何况他怀疑这种事是否是真实存在的，或者只是集体幻觉的一部分；而公共关系学家只对人类群体感兴趣，太阳如何与他们的专业无关。
于是这三个男人就在阳光如晦的正午屋子里彼此对视，沉默不语。攸侯喜指挥官把铠甲披挂整齐，拔出青铜剑朝外面的一个方向指去，双目炯炯有神，豪气万丈地说：毫无疑问，这个奇异的现象昭示着我们需要立刻迁移！
他一开始就给会议定下了基调。
丁皋和伊口关彼此对望了一下，伊口关首先开口问道：您的意思是，您需要对这次天狗食月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个我想要的解释。攸侯喜指挥官回答，他的直率让伊口关不太舒服，直率是公共关系的大敌。这时丁皋在一旁慢吞吞地说：存在就是被感知，您还没感知到一个解释，也许它并不存在，可我很怀疑这一点伊口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您错了，存在就是被官方感知。没有官方承认，您什么也作不了。
攸侯喜指挥官立刻扼杀了这一场哲学辩论的幼苗，他知道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
总之，我希望在天狗把太阳吐出来之前，把这件事决定下来。
如您所愿。伊口关和丁皋垂下头去，后者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可谁知道天会扔出什么样的骰子来同时把两块烧裂的乌龟壳藏进袖子。
接下来的工作就简单了。
丁皋首先率领手下的巫师们在营地的中央广场举行了一次盛大的祈禳活动。齐作为特约嘉宾也出现在会场，这无形中增加了许多说服力。这时天色仍旧是昏暗的，他们不得不搜集来了许多涂满兽油的草棒点燃。
虔诚而胆小的殷商士兵们簇拥在广场周围，等待着官方的公告。他们一些人认为官方高层无法阻止哈马祖尔女王的诅咒；也有一些人觉得官方至少有能力把真相隐瞒下去，自己起码可以装作不知道；甚至有一些政府阴谋论者觉得日食根本就是官方干的。
丁皋当众烧了一块玳瑁壳，并把它交到齐的手里。齐端起玳瑁壳围绕着广场走了一圈，确保让每一名士兵都看的清玳瑁壳裂隙，同时确保他们看不懂。
随即丁皋宣读了神的旨意。他使用了一种非常聱牙拗口的上古语言，这是一种忠实反映量子力学测不准原则的语言：只要你能听清发音，你就无法理解其中的寓意；只要你觉得应该可以理解其中寓意，你就肯定听不清发音。
巫师的工作只是传达神的意思，至于解读，则是公共关系专家的领域。
接下来则是伊口关的登场，他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袍，头戴着从殷商故地带来的三梁官帽，肩膀上还蹲着一只鹦鹉。他对观众们露出了技术官僚特有的笑容，然后高举双手宣称：这一次的日食显然是神的一次警告，神说这里将会有一次大灾变。哈马祖尔女王已经吞食掉了太阳，接下来她会吃掉月亮和所有的星星。等到最后一颗星星被吃掉，天幕就会像是被拧掉了所有的螺丝钉一样轰隆一声掉下来，把所有人砸成二维平面。
殷商士兵们一片哗然，他们狐疑地看了看伊口关，再看了看依旧黯淡的太阳。在此期间，又有几个人眼睛被紫外线刺瞎，公共关系专家们立刻鼓动所有的鹦鹉开始鸣叫，一些学野兽，一些学人声和车轮滚动，还有一些学天使，反正没人知道天使该怎么叫。
营地的空气为之一振，这一番折腾彻底唬住了殷商士兵们的心灵。伊口关不失时机地提出：只有迁移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因为天空是一片一片缝在一起的，这一片天塌下来，还有另外好多片天。他在演说里表现出的煽动力和科学的世界观让全场的人都为之慑服。
攸侯喜指挥官最后出现，他挽着齐的手，披挂整齐，高高地站在车辕上，宛如一尊战神。在他的身后，行宫已经被焚毁，熊熊的火苗表现出了他坚定的决心。他握着青铜剑，对着自己的一万名部下发表了言简意赅的讲话，还煞有其事地展示了一张熊猫皮，说这是上一次天空坍塌时被砸死的中美洲生物。
因此，我们要迁移，离开这里！生命在于运动！
攸侯喜指挥官做结论的时候，日食恰到好处地结束了。月亮灰溜溜地离开了太阳的视线，让太阳系的统治者再度君临这片只能算是顶夸克级的渺小大地。
太阳的复归最终说服了所有的人，遥远而宏大的天体运动让他们感受到了宇宙之间神秘的规律。即使是最胆小最懒惰的殷商士兵，也纷纷自觉地回去打点行装，准备上路。这片天空早晚都要塌下来，还是避之则吉吧，跟着攸侯喜指挥官走，至少在出事的时候还能把责任推给上峰。
于是，在共和历前205年11月12日晚上，沉寂已久的殷商军团再度启动，这支浩浩荡荡的军队朝着南方走去。
这次行军持续了大约一个月，然后他们发现了一个深藏在山谷中的玛雅城邦纽文城。于是玛雅文明的命运之轮在被抹了一次名为日食的润滑油以后，又开始吱吱纽纽地转动起来。

第十一章 意外和意外之喜
知此知彼，百战不Die。
《孙子兵法》英文版
殷商军团发现纽文城的过程是这样的：
攸侯喜指挥官在行军途中作了一首诗这首诗的具体内容已经不可考，不过这并不重要，反正大多数诗歌的真实意义也是不可考的当时他们正在一个低洼的盆地里徐徐前进。恰好赶上一阵大雨，数以吨计的雨水从天而降，让整条道路泥泞不堪。整个军团被迫停止了前进，所有人都蜷缩在丛林里避雨或者洗澡。
百无聊赖的攸侯喜指挥官无意中捉到一只肥大的菜青虫，于是饶有兴趣地把它搁在一张宽大的山毛榉树叶上，并用指头调整菜青虫啃食树叶的方向。树叶慢慢被虫子啃出数排形状不一的虫洞，这些虫洞构成了一首广义上的诗。
菜青虫的动作很慢，但是攸侯喜指挥官有的是时间。当大雨终于停止的时候，这首诗终于写完了。于是攸侯喜指挥官从水里艰难地拔出腿来，把那张树叶递给坐在树上的齐看。
齐只看了一眼，就轻蔑地把树叶扔在一边，说：我承认它的形式很别致，可诗歌更重要的是内涵。
可昨天你还说诗歌的形式美才是最重要的。攸侯喜指挥官有些恼火地反驳道。
太拘泥于这些定义，是你做不成诗人的根本原因，我的指挥官。齐一旦谈到诗歌，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批评家一样尖刻、残酷，而且难以捉摸。
受到侮辱的攸侯喜指挥官把树叶撕得粉碎，然后把那只无辜的菜青虫扔到地上，用青铜剑碾成了浊绿色的酱汁。这时候，传令兵跑过来说大雨已经停了，军团可以继续启程。攸侯喜指挥官嚷道：走开，不要打扰我！他继续聚精会神地在树上寻找另外一只菜青虫，发誓要再写一首诗来挽回自己的面子。
于是整个殷商军团的行军被迫停止，军事行动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文艺术所阻止。就在这个时候，刚刚停止的大雨像是不受欢迎却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拜访的客人一样，又开始哗哗地下起来。攸侯喜指挥官沉浸在寻找诗歌灵感中，对外界的自然变化丝毫没有察觉。军团的其他人也只好安静地待在树下，猜拳或者聊天。
雨水越积越多，逐渐没过他们的膝盖、腰部，而菜青虫却毫无为艺术献身的精神，迟迟没有踪影。还未得到进军命令的士兵们不得不纷纷攀到树上去，利用这段难得的休息时间做个人清洁工作，他们双腿蹲在坚硬的树干上，互相捉身上的跳蚤，并放到自己嘴里。殷商卫生条例里说跳蚤太脏，不能直接用手捏，比较卫生的方式是放在嘴里嚼死。
这番情景后来成为一个经典的视觉欺骗图例。研究者把这种情景展示给试验对象看，10％的人认为这是躲在树上的士兵，90％的人认为这是一群穿着青铜甲胄的猴子。
有好几条大聃也顺着水游过来，它们看到这些奇装异服的家伙，打算吃一两个外乡人来填饱肚子。可惜的是，它们低估了人类在无聊状态下的危险性。一些穷极无聊的殷商士兵正在玩一种叫做猜猜看谁最倒霉的游戏，参加的人潜水到地面拣起石头，然后爬回到树上，把石头向天空高高抛去，大家谁都不许动，谁被落下来的石头砸中谁就算获胜。
大聃们胜了。
攸侯喜指挥官费劲周折，终于在大树顶端的一个虫洞里挖出一条毛虫来，他喜不自胜地把毛虫搁在手指上玩弄，指望它能够自动啃出一首优美的诗来。与此同时，殷商军团的所有人听到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隆隆声。
这隆隆声由远及近，振动频率和人类司掌恐惧神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殷商军团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扶住自己的树，一些人认为这声音也许来自于当初的登陆营地，那里被掉下来的天空砸扁了。
但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远方出现的不是哈马祖尔女王的脸，而铺天盖地而来的的洪水。洪水摆成了一长条白线，迈着整齐的步伐汹涌而来，如同一支由三分之二氢原子与三分之一氢原子所阻成的超级集团军群。
这是一次狂暴的侵袭，是连波赛东、敖广和埃吉尔都不敢公开声明承担责任的大洪流。在一瞬间，整个殷商军团就被大水吞没了。他们所栖身的树木无法承受这种强大的压力，随着无数声喀喇、喀喇的断裂声响起，这些大树被拦腰截断，变成了一丛一丛的枝桠浮木，被浪头席卷着沉浮不定。无论是士兵、巫师、公共关系学家、齐还是攸侯喜指挥官，都不得不双手紧紧抱着这临时的浮舟，求生的欲望此时胜过了一切对权力、文艺和感情需求。
这些大树此时成了殷商军团面临没顶之灾的唯一靠山，而殷商军团也在这个时候重新变回成名副其实的殷商舰队。
假如不是攸侯喜指挥官耽于艺术而让军团停止前进的话，他们现在就会在行军路上被洪水吞没。假如攸侯喜指挥官寻找菜青虫的时间不够长的话，他们就会因为没有爬到树上而同样被洪水吞没。完全可以这样说，攸侯喜指挥官身上艺术家灵魂的突然觉醒，拯救了整个殷商军团。
绝大多数殷商兵团的士兵度过最初的混乱与惊惶之后，他们在横穿太平洋的漫长旅行中锤炼出来的水手之魂很快就觉醒了。这些漂浮的大木是天生的浮舟，在惊涛骇浪中表现出了惊人的平衡性，而向四面伸展的枝条则完美地为趴在上面的家伙们提供栖身之地。
在攸侯喜指挥官的指挥之下，士兵们以树干为单位结成了数百个简易的方舟群，并顺着水势逐渐与彼此取得联系，用藤蔓捆绑好，形成更大更稳定的方舟。在此期间，他们还热心地捞起来了包括丁皋和伊口关在内的大部分巫师与公共关系专家，并用树叶把这些可怜的家伙包起来，免得感冒。要知道，感冒是敌人最顽固的敌人，无论上帝、现代医学还是公共关系理论都无法彻底铲除这些可恨的疾病。
最终，幸存下来的殷商舰队一共形成了十几个超级大的大木筏，人们开始互通有无。与诺亚方舟相比，殷商方舟在生物种族多样化方面做得还不够好，但在分类学上却领先一畴。诺亚的方舟主要把动物分成两类：洁净的和不洁净的；而殷商方舟则把那些侥幸爬上木筏的动物分成三类：可食用类、也可食用类以及等一下再食用类。
攸侯喜指挥官恢复了航海时的那种热情，他兴奋地从一个木筏跳上另外一个木筏，把自己这块临时的领地巡视了一遍又一遍，彷佛一个兴奋的孩子。诗人已经从他身上消失，现在是军事统帅觉醒的时候。齐开始还陪着他逛，但后来实在太累了，她一边抱怨一边回到了最干燥的一个木筏。夫荣也在这里，她自从哈马祖尔大溃败以后，在殷商军团中的地位无形中提高了毕竟跟哈马祖尔女王相比，夫荣已经算得上是苗条与俊美，她也多少得到了士兵们的青睐。
齐并不喜欢夫荣，但她是齐唯一一个能说说话的女性，只要有所防备，她还是个不错的倾听机器夫荣会把她的话一字不漏地传给军团中所有人听，效率高得令几千年后发明的程控交换机都自愧不如。
大水持续了整整一天，终于慢慢退去。殷商舰队的木筏群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木筏底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停住了。四周的陆地重新显露出来，留下了大量的泥沙、河虾、河蟹、丛林生物与人类的排泄物。最后一样是洪水突如其来时的副产品。
攸侯喜指挥官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损失惊人地少，一共只有二十多人被洪水冲走，不知所踪，这对于一个一万人的军团来说，可算得上是个奇迹。唯一可惜的是，他们从山东带来的一切辎重都损失殆尽，其中包括了攸侯喜指挥官最喜欢的双马木轮战车和齐收藏的首饰。
攸侯喜指挥官派了丁皋和伊口关去安抚那些士兵们，他们还没从劫后余生的兴奋中恢复过来，需要一些必要的心理辅导。而他自己则带了几名疲惫不堪的随从去勘查附近的地形，看是否有适合扎营的地方，他们亟需修整。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在一条狭长的山谷里，两边的山脉海拔都在一千米以上。刚才的洪水冲入盆地以后，显然就是循着这一条谷道排泄而走。所以这个山谷中有一条天然的冲击河床，河床两侧几乎没有植被，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泥沙和动、植物残骸。
在山谷的尽头是一个叹为观止的木垛山，向两侧绵延将近一公里，最高处高达九十多米，形成一个巨大的梯形水坝，牢牢堵在山谷尽头。各式各样的树干以完全随机的形式交错在一起，绝大多数都已经开始腐烂，剥落的树皮已经枯黄发黑，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远远望过去就像是上帝玩剩下的乐高积木一样。
当地的玛雅民歌里曾经如此表达他们对这一奇迹的赞叹：即使是再优秀的河狸，也堆不出如此恢弘大气的木制堤坝。据攸侯喜指挥官猜测，可能是历年以来的洪水把冲来的东西堆积在这里，不厌其烦地层叠垒加，使之逐渐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假如殷商军团没把那些树木扎成木筏的话，它们也会被冲到这里来，加入到它们祖先的行列中。
而攸侯喜指挥官就是在这座山上发现了纽文城邦。
他试图爬上山顶，如果可能的话还希望能为这座山命名，比如叫做积薪或者敦木总之名字一定要好听，适合宣传，琅琅上口，才好使殷商文明在此地生根发芽，开枝散叶。事实证明，良好的宣传与一个文明的成败息息相关。这个世界上，最擅长这方面工作的是奥地利人，他们成功地让全世界的人都产生错觉，以为希特勒是一个德国人，贝多芬是奥地利人。
当攸侯喜指挥官爬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山顶上闪过几张人脸，还有一些喧闹声。他立刻把随从召集到一起，准备好武器，悄悄地摸过去。等到这些殷商人爬到山顶透过如蜘蛛网般稠密的木桩朝里面看去时，攸侯喜指挥官意识到。
在这个木垛山之上，居然是一个玛雅人的城邦！
玛雅城邦无可辩驳的标志金字塔正矗立在山顶的一个凹陷盆地中。这尊金字塔的造型和哈马祖尔的并无二致，唯一与众不同的是金字塔顶端放着一块奇怪的石头，这块石头通体泛着金黄色的光泽，而且表面凹凸不平，质地像是一种天然矿石，分外耀眼。这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发现，要知道，哈马祖尔的玛雅人只懂得用木头、竹子、石头和玉等天然材料，但是这里的玛雅人居然懂得冶炼，技术上已经超越了将近两个地质年代。
以金字塔为中心，周围散落着许多类似民居一样的木制建筑，这些建筑的造型杂乱无章，很多都是采用的一种听天由命式的建筑风格，腐烂的木桩堆成什么样子，建筑的造型就是什么样子。这说明这里的玛雅人漫不经心，要么就是他们缺少一个城市规划团队。
攸侯喜指挥官注意到：这些民居最大的特点是家家户户都有一个高耸的土制烟囱，无时无刻不在飘着黑烟，屋子里还有火光，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种种迹象表明，这一个玛雅城邦已经聪明到掌握了冶炼技术的程度，但是他们还没聪明到明白在木屋中打铁的害处。
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是，这里的城邦很显著地分成南北两大区域。两个区域的建筑理念截然不同，南区注重实用性，以至于很难分清哪个是烟囱，哪个是民居，两者都是黑压压的狭长木筒，在必要时可以互换；而北区则偏向于与周围环境的和谐统一，每一栋房屋都千奇百怪，外观随着山岭和丘陵的棱线跌宕起伏，有一种视天下一切建筑规范于无物的气魄。
两者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蠢得可怕。
在两个区域的中心地带。
攸侯喜指挥官虽然骄傲，却不愚蠢。他心里清楚，目前殷商军团的人力资源虽然没怎么损耗，但已经丧失了包括投石机在内的全部攻城武器。以现在的状况，贸然攻击这一个城邦是一个极为不明智的决策。
面对这种窘境，攸侯喜指挥官不太情愿地开始认真考虑另外一种可能性：那就是谈判。
和玛雅人谈判。

第十二章 未经证实的纽文城邦历史回顾
斯热确虚,哈虎文钵英，斯里星,昂伊纳得
枪版梵文《九阴真经》中文字幕
纽文城邦一直以来都以三样东西引以为豪：金字塔、金圣石和金属冶炼。
纽文城邦的金字塔非常高大，这要归功于工会组织在这一地区的薄弱；而他们也确实掌握着玛雅文明诸城邦中最先进的金属冶炼技术；唯一的谜团在于金圣石。关于纽文城金圣石的记载，最早见于一块古老的玛雅石碑，上面记载道：
我们上等的纽文城邦除了金字塔以外，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我们的金属冶炼技术。根据纽文祖先的说法，纽文城邦自奠基之日起，就被深深地种植下了对于大自然规律的崇敬与领悟，并忠诚地把制造器具的技术传承至今，让技术的名望不堕，让整个中美洲每一个地方都把纽文与智慧牢牢地联系在一起。纽文人是团结而虔诚的，我们虔诚地把手按在金圣石上发誓：纽文人永远对力量与智慧保持适度的尊敬。
以上记载是出自被大英博物馆收藏的编号为FCK13的阿方索石碑。这块石碑是葡萄牙探险家阿伦阿方索出于对大英女王的崇拜和自然科学的热爱，不远万里从美洲殖民地运送回欧洲的。由于当时还没有发明蒸气轮船，阿方索不得不先借助洋流漂至非洲的廷巴克图，在那里搜集了足够的黑人奴隶当桨手，才幸运地回到了伦敦。
根据学者们考证，阿方索石碑代表了纽文城的官方说法。而玛雅人的官方说法和现代文明国家的官方说法没有任何区别，它们会故意过滤掉所有的负面说法，调动一切修辞上的可能性把任何一件事正面地表达出来。
当然，纽文城邦的技术能力无庸置疑。从一系列纽文遗迹的挖掘记录来看，纽文城邦至少已经掌握了青铜合金的高深技术，那时候高卢人和雅利安人甚至还不知道硫酸能烧手。已故的著名化学家拉瓦锡曾经表示：金属冶炼是一门艺术，元素规律就和吸过毒的艺术家一样反覆无常，投下去两样东西，得到的却是第三样东西，有时候一样东西也得不到因为爆炸了。
这一评论切中了化学的要害，纽文城邦的玛雅人充分显示出了他们在化学和制造混乱方面的天赋。他们虽然不懂元素周期表，一样可以称为优秀的化学家；就好像他们虽然没做过美国总统，但一样擅长制造混乱。纽文人的性格非常富有戏剧性，曾经有一句玛雅俗语这么说：有一半的纽文人从来不停下来想想，另外一半则从来不想想停下来。
尤其是当他们秉承着某一种理念，而别人秉承着另外一种理念的时候，这种性格显得尤为显著纽文人的大锤可绝不仅仅是用来砸铁的。
在这块石碑里，金圣石第一次被提出来，但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无数种猜想和理论纷纷被提出来，从白垩纪的马门溪鳄齿恐羊蛋化石到火星人占卜用的水晶球，不一而足，却没有一种哪怕稍微接近真实。
在阿方索回到英国后160年，另外一名胆大妄为的探险家兼哲学家博尔顿斯宾塞亲自深入纽文城市遗址，并用他天才的头脑和无数块搜集来的石块、椰子壳拼凑出阿方索石碑的另外一个版本。这个版本是原文的数十倍，斯宾塞宣称这显然是阿方索石碑未经删节的原版，里面详细记载了金圣石的具体来历。
有鉴于玛雅文在学术界素有不可翻译的恶劣名声，所以当斯宾塞拿出用拉丁文翻译的译稿时，没有人敢于提出质疑，也没有人愿意相信。斯宾塞走遍了欧洲的大学，所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回应，只有牛津大学与剑桥大学给了他完全相同的两个明确回复：对不起，我们没有时间，我们正忙着准备对付那些根本不懂划船的牛津（剑桥）佬。
斯宾塞最后穷困潦倒而死。在他死后，这份译稿被封存于哥本哈根大学图书馆。十六年后，一个叫费马的年轻人在寻找《金瓶梅》丹麦语译本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份手稿。他经过仔细研读，在纸张的空白处欣然写道：我已经找到了一种完美的解读方式，但是这里太狭窄了我写不下。另外一种说法则认为，费马其实在前后两页写了两段话，第一段是下太窄，第二段是我写不。
费马在写下这段手迹的当天下午就溘然去世，他死于哥本哈根图书馆管理员之手，罪名是涂改贵重图书。但学术界总算在图书馆把手迹擦掉之前得知了这一消息，并以费马猜想的名义公布了手稿内容。
这份译稿正式出版时，出版商谨慎地在书的扉页用世界语写了一段免责声明：本文未经任何官方确认，对于读者可能招致火刑、鞭打、断头以及阉割的危险，本出版社不负任何责任。
这段手稿的译文如下：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叫纽文的玛雅人城邦发生了一件事这不能称为故事，只是一个政治事件某一天的清晨，从天而降了一块泛着金黄色光泽的巨大陨石，落在了纽文城的中央，砸毁了一栋建筑和三个早起散步的玛雅人。
这块陨石让所有的纽文人都异常震惊。要知道，自然界极少产出如此巨大而且纯度如此高的铁质陨石，这种陨石因为因为嶙峋状表皮闪耀着耀眼金光而被称为黄金陨石，被认为是玛雅文化中最高级的质地，它象征着技术的终点。能够用这种陨石铸造器具，可以轻易赢得整个玛雅民族的羡慕和赞赏。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阿洪部落的长老们，他们是纽文城邦最庞大的一个部族。阿洪的长老首先宣称，阿洪部落拥有最为先进的水冷法锻造技术，黄金陨石理应交给他们的铁匠来处理。这个主张立刻遭到了他们的反对派格葛部落的强烈抗议。格葛部落的长老们轻蔑地指出，阿洪人甚至还停留在用手指去试火焰温度，然后通过惨叫的分贝数来确定炉子温度的科技水平。这样一个未开化的部落，指望他们来铸造黄金陨石，还不如等哈马祖尔人决定减肥。
格葛部落随即发表了正式声明，义正词严地说黄金陨石与格葛部落一脉相传下来的热锻法有密不可分的联系，而热锻法是火神流传下来的唯一正统锻冶方式。声明的结尾写到：一小撮部落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一无所知。
这一份声明瞬间就促成了两个部落的对立。阿洪部落的长老们伴着鼓点，一边跳舞一边说格葛部落和黄金陨石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岩石脑子。而格葛部落则反唇相讥，说阿洪部落才是离经叛道，背弃了唯一的真神石中火，反去采用水冷法这样的反动邪说。
在要水冷不要热锻！、背弃真神就是自取灭亡、保卫铁甲劳动陨石等口号的呼唤下，两个部落的玛雅人纷纷涌上街头，各自占据街垒，并互相投掷石块、铁锤、小孩儿和宣传单玛雅人不仅发明了印刷术，而且还发展出了自己别具特色的公共关系理论这些宣传单上涂满了脏话和毒药。把传单捡起来的人一般还没等完全理解单子上的话，就全身溃烂而死。很长时间以来，这件事一直被玛雅文明当作脏话有害健康的典型例子。
冲突从技术冲突逐渐升级成了政治斗争，并最终进入了物理领域。一些狂热的阿洪年轻人袭击了一个格葛部落的铁匠铺，烧光了所有的煤和炭；销毁了全部的打铁工具；强暴了铁匠家的所有女性；吃光了铺子里所有的水果最后一点激起了格葛全族的怒火。他们抓到了肇事者，并把他们塞进水车割成平均厚度只有半指多宽的切片。这些切片被贴在墙壁上，每当外乡人来参观时，格葛族人就骗他们说这是一种全新的照相技术。
这起谋杀案在纽文城邦的法庭上被提起诉讼，格葛族派出的辩护人言之凿凿地声称：我认为，这一起碎尸案的被害人是自杀。这又引发了数起殴斗，导致十几名玛雅人死亡。
不甘心认输的阿洪部落很快制订了反击的策略，他们凭借着先进的冶炼技术，铸造了一种大炮，选择的炮弹是那些被俘的格葛人。这种炮性能不够稳定，十次射击里有四次会因金属强度不够而爆炸，另外六次则可以把不幸的格葛人炸出几十米不等的距离这取决于火药多少和格葛人的胖瘦：胖的格葛人炸出去比较有声势，他们就像烂番茄一样把脂肪溅到四处，但消耗火药会很多；瘦格葛人则刚好相反。
随着争端的不断升级，牺牲者越来越多，而名义上的牺牲者则更呈指数增长。根据两个部落的官方战果宣传，短短三天之内，纽文城邦这座拥有三万多玛雅人的大城已经有十几万人在冲突中丧生。也就说平均每一个格葛人和阿洪人都被对方杀死了四次以上。
最后这场混乱终于惊动了两个部落的祭司和纽文城邦的最高统治者瓦拉国王。瓦拉国王将两位祭司召进金字塔中，忧心忡忡地说：我想我们必须要想出一个公平的办法来结束这场争执，否则最先垮掉的是纽文的秩序和道德。
请睿智的您来决定，这块黄金陨石的铸造权究竟应该属于谁。两个祭司恭敬地回答，同时互相比了一个下流的威胁手势。
瓦拉沉思了一会儿，他是个睿智而有洞察力的人，于是对两位祭司说：你们不妨把黄金陨石一分为二，各自召集你们部落最好的工匠去铸造你们认为最完美的器具，然后献给火神，看它中意哪一方的祭品。
两个祭司对这一个保守的计划感觉到很不满意，他们要求瓦拉国王换一个更为激动人心的办法。
那么就请你们两位站到山底下，我们在山顶重演一次陨星坠落的情形，看它会眷顾谁。
瓦拉国王吃下一枚葡萄，轻松地说道。两个祭司立刻大声斥责对方的不敬，并表示自己从一开始就百分之三万地赞同睿智之王瓦拉的每一个决定。他们说完以后，匆匆弯着腰退出国王的金字塔，装作没有听见国王刚才的提议。
两个部族仍旧在城内热火朝天地激烈对抗着，两位祭司喝止了各自的手下，并把国王的决定传达给每一个人。他们用十个指头指向天空，激励族人说：每一根指头都代表了我们10％的胜率，这是确凿的神喻。
任何事情只要上面的人变得积极但不要太过积极效率就会变得很高。在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阿洪和格葛两个部落已经分别公布了自己的铸造计划。
阿洪的计划是铸一把宽刃剑，一把举世无双的锐利长剑，挥动一下可以斩断月亮和椰子树；格葛部落则故意延迟了一阵才公布自己的构想：他们打算铸造一顶皇冠。阿洪部落的人嘲笑说：这顶皇冠正适合格葛人把自己像乌龟一样缩进去而格葛人也毫不示弱地反击说那柄拙劣长剑唯一能斩碎的就只有阿洪人的屁股。
两边险些又酿成冲突，幸亏国王出现，让他们尽快进入实际操作阶段。
然而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出现了。无论是哪一个部落都没有办法把这块陨石切成两半它实在是太硬了。他们一边继续公开嘲弄敌人的无能，一边私下里召集长老们开会讨论该怎么办。
火烧法、水压法、热胀冷缩法、火药爆破法，撒泼打滚法、胡天胡帝祈祷法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几乎穷尽了玛雅人的一切技术和非技术手段。那一块黑漆漆的黄金陨石却巍然不动，毫发无伤。
日复一日，科学技术的发展速度远远跟不上玛雅人对耐心的消耗速度。渐渐地，大家都失去了对它的兴趣，纷纷偃旗息鼓，就连最狂热的部落分子，也终于无法说出我们部落是这快陨石天选的铸造者这种话。
阿洪和格葛两个部落又重新言归于好，他们发现为一块虽然有价值却无法得手的东西吵架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双方都意识到，继续这样互相攻击，最终只会让纽文城邦以外的人看热闹。于是两个部落的祭司互相签订了一份简单的备忘录，全面停止敌对行动，然后对各自的子民发表公告：火神在上，我们得到了神启。神说这一块黄金陨石是圣物，不容用凡间的烈火去熔铸。我们只有默默地守护着它，以保有我族的荣耀。
这一个解释皆大欢喜，紧接着两位祭司又郑重地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进行了一次占卜。足足杀了十二个外乡人当祭品，羽蛇神才肯通过祭司之口来说出真相：这一块圣石是天神为了褒奖勤奋好学的纽文人而特意降下来的，它代表了最高的时尚。
通过这一个小小的公关手段，纽文城及周边玛雅文明的舆论成功地把注意力从冶炼黄金石转向纽文城的荣耀圣石，最初的争执反而被淡忘了。曾记有无知的玛雅人偶尔提及那一段历史，结果被判处了死刑，活活被砸死在金圣石面前，罪名是你被神讨厌了。
后来过去了许多年，无论风吹雨打、山河变迁、无论玛雅人生老病死，这一块巨大的陨石都安静地立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时光变迁。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惯例，总有外来的游客或是返城的玛雅人走到它的旁边，一边抚摸着嶙峋的表皮，一边摇头叹息着。
译稿的文字就到这里。至于纽文人为什么要摸着圣石叹息，金圣石最后的下落如何，都只字未提。在那一个悲剧的下午，穷凶恶极的哥本哈根大学图书馆管理员残忍地把费马打晕，绑在安徒生的铜像上，身上还用红墨水涂满了丹麦字母表。管理员取来一百支鹅毛笔，和朋友们一起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把笔投向费马。一些笔刺穿了?，一些笔刺穿了?，还有一些刺中了?。这个不幸的青年就这样很快死于斯堪的纳维亚元音字母之下。
费马死后，图书馆把他的尸体照片贴在馆规旁边的墙上，至今可见。可惜的是，从此再没有人能知道斯宾塞译稿的真实性，也就无从得知金圣石其实与一支神秘的远东军团关系密切。
而攸侯喜指挥官对于后世的评价并不怎么关心，他最留意的还是现实利益比如如何尽量不动用暴力手段把纽文城邦的金字塔纳入殷商军团麾下。

第十三章 殷商式谈判和玛雅式谈判
当舌头不能解决问题的时候，就用牙齿。
《孙子兵法伐交篇》
谈判作为人类文明交流的一种方式，在其漫长的发展历程中因应各地不同情况发展出许多别具独色的运作方式。一些文明把谈判视作武力的代替品，比如二战初期的英国人和法国人；一些文明把谈判视作武力的延伸，比如二战中期的德国人；还有一些文明干脆认为谈判就是武力，比如整个二战期间的日本人。
迄今为止，唯一真心实意把谈判当作谈判本身的文明只有十三世纪巴布亚新几内亚西部地区的土著部落。他们觉得谈判有许多优点：省时、省力，而且谈判代表除了舌头以外的器官都很好吃。
攸侯喜指挥官所熟知的谈判方式，是殷商长期以来对付北方民族和内乱时长期发展出来的，具有强烈的农耕文明特征。这种谈判方式的要旨就只有四个字写成甲骨文是四个字那就是兵不厌诈。殷商时代最为杰出的公共关系专家伊尹还特意为谈判人员总结了谈判的三大原则：
1、不要让对方猜到你在想什么。
2、不要让自己人猜到你在想什么。
3、尽量也别让自己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5、这个所谓的谈判三大原则，其实还有第四条，但却标记为第五。
殷商式谈判的精髓就浓缩在以上三条/五条原则中，其中最后一条最为重要，它是难以捉摸的一个典型范例。事实上，谈判的过程和技巧并不重要，殷商人崇尚的是结果论，谈判人员不需要在谈判桌上取得什么进展，他们只要尽量把谈判拖延到殷商大军赶到现场以后就算完成了工作。
要知道，殷商文明周围环伺着不友好的邻居，在大军到达之前，他们什么条件都不会接受；在大军抵达之后，他们什么条件都接受。
攸侯喜指挥官窥探完纽文城邦以后，悄悄回到了临时营地。他把正忙着把齐的私房话传遍整个军团的夫荣叫过来，又挑选了伊口关和几个公共关系专家，简短地把纽文城邦的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说：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允许我们进入城邦休息，获得火种、粮食和草药，最好还有一些武器，当然这取决于他们的友好程度。
谈判吗？伊口关有些兴奋地说。谈判是公共关系专家梦寐以求的实战机会，他们可以合法而且安全地玩弄敌人的心理，并把他们的神经节当成琴弦来拨动。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攸侯喜指挥官比了一个手势，然后转向夫荣，你觉得你能够胜任翻译工作吗？
一想到要和城邦人说话，夫荣的脸上就自豪得神采奕奕。她忙不迭地用流利的甲骨文点头答应，表示我会把他们的一切都翻译给您，把您的一切都翻译给他们。攸侯喜指挥官警惕地看了这个喜欢八卦的女人一眼，没再说什么。
这一行小小的使节队随即踏上了前往纽文城邦的征途。从技术上来说，攸侯喜指挥官作为殷商军团的最高领导人，不应该出现在谈判代表中，标准的做法是授权一名身兼副职的代表代理谈判事宜。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些官僚本位的繁文缛节能省则省。
殷商军团和纽文城邦的第一次官方接触平淡无奇，甚至还充满了友好气氛。最先发现攸侯喜指挥官一行的纽文人出于对家乡的自豪感，觉得这些外乡人一定是来朝拜高等文明的，他傲慢地询问他们：你们有金字塔吗？夫荣回答说：有的。于是他立即收起傲慢，恭敬地把他们带进城里来。
其实夫荣并没有说谎，她想表达的是曾经有，不过玛雅语里缺乏时态变化，也没有词形变化，所以双方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理解这句话。这种误会经常发生，有时候会激化矛盾，有时候却可以消弭矛盾。
玛雅城邦对于地位对等的访问者一向都保持着诚挚的尊敬。进到城里以后，攸侯喜指挥官一行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民众纷纷夹道迎接，并抛洒雨水、鲜花以及椰子。
他注意到前来欢迎的人群可以清晰地分成两类：一类人穿刺着密密麻麻的鼻环，鼻环的质地有金属，也有玉石和植物藤蔓；还有一类人头上顶着巨大的冠饰，冠饰的造型每个人都不同，但看起来都十分沉重，冠饰和脑袋之间的比例大约是2：1。显然鼻环的数量和冠饰的大小与他们的身份密切相关。
他们彼此之间存在着某种形式的敌视，行进路线泾渭分明，互不混淆。当鼻环族为攸侯喜指挥官捧出一堆浆果时，头饰族就会不甘示弱地送出两个木瓜；但头饰族拔下自己头饰的鹦鹉羽毛时送给殷商人时，鼻环族也会立刻取下自己鼻孔里湿乎乎的金属环，要挂在殷商朋友的鼻子上当然，这遭到了殷商使团的婉拒。
夫荣打听八卦的能力此时变得非常有用。攸侯喜指挥官很快得知，纽文城邦是由阿洪和葛格两大部落所组成，穿鼻环的是阿洪族，戴冠饰的是葛格族，这两个部族一起拱卫着纽文城邦的镇邦之宝金圣石。攸侯喜指挥官看到一些纽文人的手里提着金属制成的长矛和锋利短刀，不禁对他们的军备力量有些担心。
伊口关对攸侯喜指挥官说：其实您没什么可忧郁的，这一个铁字，就已经预示了他们注定的命运。
为什么？
测字学的原理就是这么揭示的。伊口关悄悄地用脚在地上划出了一个铁字。这是一个中正的方块字，充满了圣洁的宗教气息。
攸侯喜指挥官略知道一些测字学的东西：这是源自于象形文字的一种神秘解构法，按照测字理论，任何字符都可以被拆散成散碎的零件，并撷取自己需要的部分重新组合起来，做出各种解读。这种测字法需要有超强的解析几何能力和空间想象力，否则很难在被测人发觉上当之前收到钱并及时逃走。测字史上一个著名的悲剧是阿基米德：他在叙拉古城被罗马人攻破的时候，正试图为一名罗马士兵测字；他在地上画了许多几何图形，最后却想起来拉丁文是一种字母语言，基于表音语系的测字法并不适合，于是他惨遭杀害。
理论上，测字法的推断过程和照片冲洗一样，是保密不可被人见的，被测人只要知道结果就好就好像可口可乐的CEO们经常说的：你们只要乖乖花上几美元来喝就是，何必要问那1％的神秘配方是什么呢？
这个铁字如何解构？攸侯喜指挥官问。
伊口关转过身去又伸出脚，抹去了铁字旁，重新加了一个贝字；然后又抹去了右边的失字，重新加上一个反文。于是，测字法如愿以偿地显示出了纽文城邦的结果：败。也就是说，纽文城邦的失败已经从这个铁字预言出来了。
对于这一个预测结果，攸侯喜指挥官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一个预言未必准确，不过公共关系理论自然会对测字法进行修补。事实上公共关系理论能对任何理论进行修补，如果事实与理论不符，就修改事实。
很快纽文城邦的现任国王和阿洪、葛格两个部落的祭司都出现在城邦中央的金字塔顶，他们身着盛大的服装，宛如三只巨大的鹦鹉蹲在金圣石旁边。
阿洪族祭司的整个面部像是被机枪正面扫射过一样，被不计其数的金属环所贯穿，大环套着小环，环环相扣，攸侯喜指挥官甚至开始想家了他的家乡盛产一种叫做九连环的游戏；而葛格部落的祭司则干脆看不到脸，他脖子以上的部分淹没在一个巨大的冠饰中，冠饰为了追求华丽的视觉效果而选用了鲜花、动物毛皮、玉、铁片，甚至刻着图案的石头等多种复合材料，让整个重量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为此，葛格族祭司不得不在两个耳朵各自垂下两个铅块，以取得平衡。
跟他们相比，纽文国王更显得辛苦。为了保持政治上的正确，他必须要同时取悦这两个时尚扭曲的部族，不光在脸上和身上挂满了金属环，而且得在头上压一个超过葛格部族祭司的冠饰。纽文城邦的国王任期一般不超过四年，这不是因为民主，而是绝大部分国王都活不过四年，他们不是死于穿孔过多而引起的发炎，就是死于颈椎病。
权力越大，责任就越重大，这是不变的法则。
双方经过简短的寒暄，彼此确认了各自的身份。纽文国王邀请攸侯喜指挥官前往金字塔上，在神圣的金圣石旁聆听神的谕旨。攸侯喜指挥官欣然接受了邀请。他在爬到金字塔一半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关于金圣石的来历，这个问题激起了轩然大波。
阿洪祭司晃动着叮当作响的鼻环，大声说金圣石是上天赐予阿洪的无上珍宝，以表彰他们的功勋。葛格祭司气愤地用力摇头，试图否认这句荒谬的谎言，可他摆动的幅度过大，整个冠饰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整个人惨叫着从金字塔上滚下来。
金字塔下的民众一下子炸了窝，群情激愤的葛格族人纷纷要爬上取揍那个阴险狡诈的阿洪祭司；开心的阿洪族人则拍手叫好，说这就是不懂经典物理力学的下场。两边引发了一连串头破血流的殴斗事件。留在金字塔下的伊口关尽管不懂玛雅语，但他通过肢体语言和一些小动作准确地在几个重要节点引爆怒气，让混乱持续下去，却不致完全失控。
因为他的几个手下已经悄悄潜入城邦的其他区域，去调查他们的科技水平究竟达到什么地步。
金字塔上的高层会谈没有被下面的不和谐局面打搅。纽文国王一边从巨大的冠饰底下发出奇怪的歌声，一边十分谨慎地取来一个木杯，动作小心翼翼，生怕重蹈葛格部族祭司的覆辙。他从腰间的皮口袋往杯中倒入一些绿色液体，递给攸侯喜指挥官。攸侯喜指挥官碍于面子，被迫喝下了一口，那种酸臭的味道让他想起某种动物的胃液。
好喝么？这是神赐予我们无上的荣光之水。纽文国王通过翻译夫荣关切地问道，攸侯喜指挥官一边极力控制自己胃的痉挛，一边用眼光瞪着夫荣，你如果胆敢把这种饮料的成分翻译给我听，我就拿你去喂豹子。
我们都认为，我们的祖先死后的灵魂都变成了豹子，然后回归到休憩的世界，成为神的一员
纽文国王开始喋喋不休地发表演说。最开始攸侯喜指挥官还以为这不过是高层官员的通病，他们不把客套话啰唆完绝不肯进入正题。但太阳在自己头顶移动了三度以后，纽文国王的演说还没结束，攸侯喜指挥官意识到他遭遇到了另外一种类型的谈判对手，开始觉得这家伙确实不太好对付。
冠饰挡住了国王绝大部分的脸，而剩余的一小块则缀满了金属环，根本无从判断他的表情和相关的心理波动，这对于谈判来说是大戒。
攸侯喜指挥官所不知道的是，在玛雅城邦之间的交流中，谈判失败的代表是要用石头砸死。在漫长的岁月里，冠饰小或者鼻环小的谈判者因为无法掩饰自己的表情，纷纷被残酷的法则淘汰，剩下来的人冠饰越来越大，鼻环越来越多，就演变成了如今这种谈判的标准装扮。这是一种政治学上的达尔文主义，用进废退，适者生存。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地点，最可怕的是纽文城邦的谈判风格。那是一种典型玛雅式的沟通方式，它唯一的特点就是：跑题。
跑题是一种谈判时的常规手段，但玛雅人把它发挥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玛雅式的谈判永远不会直奔主题，他们甚至永远不会奔主题。玛雅文的不确定性使得一个词可能同时具备数百种意义，谈判双方必须仔细理清对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于是一个单词需要用至少三十个单词来进行注释，而那三十个词又必须用另外九百个单词来注释最终谈判双方都陷入了庞大的注释迷宫，那些单词彼此之间的解释构成了一个错综复杂的结构。没有人能真正从里面走出来。
攸侯喜指挥官对此非常地不习惯，他曾经参加过的谈判中还从来没碰到这样的对手。纽文国王处之安泰，他一边持续不断地与夫荣交换着意义不明的单词，一边把手里的权仗竖在地上，顶端撑起冠饰的一边，好让脖子能有片刻的休息。他的话题切换非常地快，从玛雅人的灵魂谈到了一年两季椰子的种植技术，然后立刻跳到了中美洲的地质分层。
而攸侯喜指挥官的忠诚助手伊口关也陷入了公共关系理论的危机。他和他的鹦鹉已经爬上了金字塔，并和纽文国王下面的两位中层官员阿洪与葛格部族的祭司开始了层次相对比较低的磋商。他们的谈判更加艰苦，因为伊口关不懂玛雅文，祭司们不懂甲骨文，两边都只好退化到人类最原始的时期，用手势和尖叫来彼此交流。
阿洪部族祭司一马当先，指了指金字塔顶端的金圣石，又指了指自己。这让葛格部族的祭司勃然大怒，他扑过去，嘴里发出河马般的怒吼，用手拽住阿洪祭司的鼻环朝下用力。阿洪祭司一声惨叫，鼻子被这一下生生拉豁，鲜血迸流。他试图反击，葛格部族祭司没有给他机会，握住了他下巴上的五个小环一甩，这位不幸的祭司就连滚带爬掉到了金字塔下。葛格部族祭司呵呵大笑，一时没有掌握好冠饰的平衡，自己也摔了下去。
等到两位祭司再度爬上金字塔的时候，伊口关发现他们已经换了人，刚才的两位也许是因为受伤过重，无法继续胜任这一职责了。新来的两名祭司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重新开始确认金圣石的归属问题，又一次打起来。狭窄的金字塔根本不足以提供足够的回旋场地，很快他们就会和前任一样黯然下台。
这是一种极为可怕的跑题方式，它就像中国的长城、埃及的金字塔和法国的马奇诺防线一样，为求目的不惜任何人力资源上的消耗，也不考虑任何经济上的成本。
结果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无论是攸侯喜指挥官还是伊口关都不得不承认，这一次的谈判完全失去了意义。他们两个甚至都还没捞着机会说话。
至少面对玛雅式谈判的跑题，殷商文明遭到了惨败。

第十四章 工业革命
立国之本，尚礼仪不尚权谋；根本之图，在人心不在技艺。
大清帝国同治朝文渊阁大学士乌齐格里倭仁
在攸侯喜指挥官和伊口关遭遇了谈判层面惨败的同时，他们派去暗中调查纽文城邦技术背景的人却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冶炼技术对于一个文明来说至关重要。冶炼技术可以为人们带来更高效的工具、更舒适的生活以及更具威力的锤子。然而一些一神教的原教旨主义者坚定地认为：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神造的，都是美好的，不需要人类再作过多干涉。那种把大自然的一部分通过种种无耻下流的手段重新熔合成新物质的技术，是对神的亵渎和不信任。
甚至在共和历3013年12月5日，这些原教旨主义者在美国阿肯色州向州法院提起诉讼，控告美国所有的冶炼企业侵犯了神的领域。很快州法院把这件诉讼转给州属商业诉讼法庭，后者很快做出判决，大法官驳回了原教旨主义者的诉讼。在判决书中法官说：上帝既没有亲自出庭进行辩控，也没有出具任何有效授权给原告，无法构成代理诉讼要件；而且原告的控告违背了《反垄断法》，上帝对于地球物质的所有权不得超过30％。
对此，当天的《时代周刊》评论道：这是上帝的一小步，却是人类的一大步。
作为泛玛雅文明中掌握了最高科技奥秘的城邦，纽文城邦对于自己的冶炼技术相当自豪。当殷商的调查人员装作不经意询问起他们的时候，这些缺乏专利概念也没有版权意识的家伙很热心地把所有东西都展示出来。尤其是当调查员们不经意地提到敌对部族的上等冶炼时，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倾囊倒出自己在金属冶炼方面的知识，唯恐被看扁。
纽文城邦采取的是一种相当原始以殷商的眼光的冶炼方式。他们采集所有看起来像铁矿石的石块，然后把他们一古脑丢进炉子，以战俘尸体还原铁矿石得到块炼铁。这种炼铁方式很落后，因为块炼铁是一种类似海绵的熟铁块，含碳太低，质地非常软，很难制造形状复杂的器具。这解释了纽文城邦内虽然工房很多铁器种类却很单一的疑问。
解决的办法事实上也很简单，只要使用真正的木炭而不是战俘尸体当燃料，就能把炉子的温度提升到1300度，可以提炼出生铁。
可是这种技术研究在纽文城邦碰到了两个困难：
第一，纽文城邦里的技术人员顽固地认为战俘尸体是最好用的燃料，因为人是碳基生物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对的，可他们没有做进一步研究，没有发现人虽然是碳基生物，体内含水量却占了99％以上。
第二，他们觉得质地软的铁打起来比较省力气，太硬的东西打起来太累，而且容易弄伤自己。科技应该是人类服务的，把我们弄伤的科学就不是好科学。一名纽文城邦葛格部族的铁匠如此说道，然后他举起锤子，却不小心砸到了刚被塞进炉子的战俘腿上。对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让铁匠铺里悬挂着的一片小瓦发生了共振。这是他们测试炉子温度的一种方式。
阿洪和葛格两个部族在冶炼方面的发展十分相似，不过出于政治上的考虑，他们在洞悉了基本原理以后就开始攀升两条不尽相同的科技树。
阿洪部族坚决认为烧红的铁块锤炼完以后要等自然降温，不能够用冷水去浇，否则火神会发怒；而葛格部族却对此嗤以之鼻，崇拜羽蛇神的他们早就了解到了淬冷法的奥秘不过在操作次序上他们却与世界其他民族有些颠倒：葛格人不是把烧红的铁块浸泡到冷水中淬炼，而是反其道而行之，把冷水直接泼到冶炼炉里。这种错误的冶炼流程经常让炉子炸得四分五裂，即使炉子没炸，炉火也会被冷水浇熄，然后他们不得不每炼一次铁就生一次火。
因此，阿洪部族出产的铁器质量比较差，不过产量相对很高；葛格部族出产的铁器硬度更高，可是生产效率太低。他们分别代表了技术力发展的两个不同方向。
调查人员把这些珍贵的技术情报汇报给攸侯喜指挥官，让后者因为谈判失败而沮丧的心情稍微恢复了一些，开始重新研究如何进城的问题。
谈判其实并非完全没有成果，对于殷商军团提出来要求入城的要求，纽文国王和两位祭司漫不目的地疯狂跑题，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否认。于是伊口关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计策，他回到营地，带着一万名士兵重新来到纽文城邦前，要求守护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守卫问他们要国王的许可，伊口关从他手中的武器质量判断出他出身于葛格部族，就对他说：阿洪部族的祭司说我们这些和葛格人一样下等的家伙，没有资格待在城里。这个申诉让守护勃然大怒，他高举武器，大声辱骂阿洪人的无礼。他的阿洪族同僚从背后忽然拔出铁剑，把他捅死了。
他的死导致了一场小规模但异常激烈的流血冲突，死了四个来自于两个部族的士兵。这起流血事件被上报给了上级主管部门，一些负责任的官员质疑阿洪祭司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他们要求得到确认的报告一层一层地传递了上去。
纽文城防是由两个部族联合承担，每一级都由两名主管组成。这份要求调查的报告每一级都给予了不同的批示，葛格族的主管会说这是冒着肮脏臭气充满偏见的排泄物言论，只可能出自于阿洪祭司那种人的嘴；阿洪族的主管则说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他们根本不会对殷商城邦（他们一直认为殷商是一个城邦）的尊贵客人用葛格这么下流的词汇来作比喻，那实在是太过分了。
两种势力互相刺激，使得对立情绪愈演愈烈，他们对于引发这起事件的最早缘由反而淡忘了。就在纽文城邦的官僚和愤怒青年们吵得不可开交时，伊口关率领着殷商军团的士兵毫无悬念地进入了纽文城邦。
纽文城邦并不大，整个城市的人口约在两万到三万之间，陡然间增加了将近一半的人口，城里变得非常拥挤。殷商军团毫不客气地闯进每一户人家，宣称阿洪或者葛格部族的好客态度要比对方好很多，他们立刻就会被自尊心遭到羞辱的主人热烈迎接，用食物和女人极力来证明自己部族才是最好客的。
攸侯喜指挥官早就瞄上了金字塔上的金圣石，他知道那是纽文人自信心的来源。只要适当地摧毁这种来源，他们就会变得不堪一击。
当天夜里，他派了一批有经验的铁匠趁着黑夜爬上金字塔，并敲回来一小块碎片。缺乏必要仪器和元素周期表的殷商军团无法分析其成本，但是他们知道，这种程度的矿石是完全可以冶炼的以殷商文明的方式冶炼。
第二天早上，攸侯喜指挥官自做主张，在纽文城内的某一处开阔地带设立了冶炼场。军团内的铁匠用动物毛皮和砖坯做了鼓风机和炉子，开始了大张旗鼓的前期准备工作。阿洪人和葛格人好奇地凑过去，看这些外乡人究竟在作些什么。他们很快发现这些外乡的傻瓜居然要打金圣石的主意，不禁哈哈大笑。
在纽文人的心目中，金圣石是神圣而不可摧毁的神造之物，他们不相信这些外乡人能够超越纽文城的冶炼技术，除非他们是神。这些如阿洪般不自量力的蠢材和竟然与葛格处于同一智力水准的窃窃私语在城里开始飞速流传。
殷商铁匠没有理睬他们，只是埋头干活。他们使用了高纯度的木炭，适当的鼓风法又进一步提升了温度，很快金圣石就在高温中变成一摊发红的铁水。
四个小时以后，神迹出现了，原本还是一个不规则多面体的金圣石变成了一把粗糙但却不失华贵的长剑以及若干附件。
殷商人在一瞬间变成了纽文城邦的神，殷商军团有一万个人，就是一万尊神，是基督教真神数量的一万倍，是日本神道诸神的八百分之一。
这是科学在历史上首次战胜了宗教。再下一次，要等到共和历2555年的一个意大利人伽利略。他在家乡比萨斜塔上丢下来两个球，一个是木的，一个是铁的，两个球同时砸中了两个在下面看热闹的人。被铁球砸死的恰好是一位枢机主教，于是他很不幸地死了，这被视为是科学的一大胜利。
纽文人在这种神迹面前只能卑微地跪在地上，把双眼蒙起来，表达自己对神的尊重。这正是攸侯喜指挥官的目的，殷商军团的人趁机接管了纽文城邦的全部城防。当攸侯喜指挥官以新统治者的姿态走到金字塔前时，纽文国王关于殷商军团请求进驻的批复恰好也同时送到：不准进入。
但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殷商军团不尚杀戮，他们按照殷商的习惯把这些纽文人编为几十个奴隶工作组，并分门别类地委派生产任务给他们：有的组负责开采铁矿，有的组负责运输和加工矿石，有的组负责清理垃圾，有的组负责不断提醒其他人得罪真神是会被天打雷劈的只有两名祭司和国王是例外。他们受到了礼遇，三个人单独编成了一组，为每一个纽文劳工编制名录。
用玛雅文字给玛雅人制作档案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每一个玛雅大字都可以被视为一幅精致的写实画，而玛雅人的习惯又是将自己数十代之前的祖先名字挂在自己名字之前，而且随月份不同而有所改变。仅仅只是抄写他们的名字和曾用名的工作量，就足以让所有日本人干上十年，或者所有印度人干上一百年。
不堪受到这种虐待的纽文国王终于有一天鼓起勇气，对攸侯喜指挥官说：我们都是受到联盟保护的上等人
联盟？攸侯喜指挥官听到这个词，不禁一喜。联盟意味着更多的城邦和部落、更多的奴隶、更多的食物和更大的权势。联盟在哪里？
朝南走，那里座落着伟大的巴拿马城邦，他们的金字塔无比耀眼，他们的人民无比富裕，他们的椰子无比地大。葛格部族的祭司说。
攸侯喜指挥官笑逐颜开，他一直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殷商军团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战略目标了。他用大棒子客气地打发前纽文国王离开，然后下令举办一场宴会。
当天晚上，殷商军团打开纽文城的所有粮仓，让所有人吃个痛快。那是一次狂欢的盛宴，人们不停把炉子烧得旺旺的，然后泼冷水上去，随着炉子噼啪的爆裂声不停欢呼。纽文人则惊恐地蹲在角落里，惴惴不安地注视着这些可怕的神。
当宴会的气氛达到顶峰的时候，攸侯喜指挥官醉醺醺地爬到金字塔的最顶端，挥舞着金圣石制造的长剑大声喊道：向南，向南，再向南！

第十五章向南，向南，再向南
解决民主的弊端是再民主一点；消弭专制的问题就是再专制一些。
《简明公共关系学教程》
共和历前204年年初，在尤坦卡半岛盘桓了半年之久的殷商军团终于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他们在纽文城制造了足够的武器和辎重，然后拔起营寨，在睿智的攸侯喜指挥官率领下朝着南方的巴拿马城邦前进。前纽文国王则仍旧按照神的旨意，在潮湿的金字塔内一个字一个字地写着纽文人的人事档案，给后世考古学家留下无数难解之谜。
汤因比将这一转变形容为文明的孤独感，他认为每一个文明都是孤独的，渴望与其他相邻文明进行接触，这是促进全球一体化的重要心理因素。玛雅文明诸城邦对此可能会感到委屈，因为他们与殷商文明之间明明隔着一个太平洋，但还是躲避不了这个恶邻的骚扰。
至于攸侯喜指挥官，他对于所谓文明对接触的饥渴不太感兴趣，他目前急需解决的问题是士兵们的性饥渴。由于哈马祖尔女王的心理阴影作祟，殷商士兵们对玛雅女性敬而远之，可是在这片大陆，不是玛雅女性的唯有齐，而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这种困境逐渐在军团内部孳生出一种奇特的危险情绪。
意识到这一点的攸侯喜指挥官下令让那些士兵原地待命，然后分别向首席公共关系专家伊口关、大巫师丁皋和自己的爱人齐进行咨询，彼此独立的。
齐拥有女性的天然直觉，她很快就明白士兵们的焦虑心态，但是却没有说出来。齐担心一旦说出真相，攸侯喜指挥官就会身先士卒去和那些玛雅女人乱搞，以此来鼓励自己的部下。她觉得有必要让爱人保持对其他女性的恐惧，因此她只是简单地告诉攸侯喜指挥官：这些士兵是同性恋者中的被虐狂，他们渴望被鞭打、惩罚，并从中得到快感，宣泄自己的欲望。
性取向正常的攸侯喜指挥官将信将疑，他一想到自己可能成为男同性恋者心目中的S，就不寒而栗。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他决定再去请教首席大巫师丁皋。
攸侯喜指挥官找他的时候，丁皋正蹲在帐篷里烧龟甲。他每天都会烧，烧完了就观察裂隙的走向。很早以前他就注意到，没有任何两块龟甲的裂隙是完全一致，这无疑是道即骰子的最佳注脚；可是丁皋却怀疑自己的这一结论，于是他一直烧了下去，看是否有一天能发现两条完全相同的裂隙。怀疑对他来说，不是态度，而是习惯。
攸侯喜指挥官面对着这位伟大的巫师，将士兵们的危险情绪说给他听。丁皋慢吞吞地回答：我认为这些士兵是中了玛雅人的巫术。
这是巫师面对疑问时的标准回答，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巫术来解释，这是巫师阶层保持低失业率的秘诀所在。
攸侯喜指挥官焦虑地问他是否知道是哪一种巫术，是否能够禳解。丁皋晃了晃头：我怀疑我是否真的知道。将军，这世界本身就是由无数的骰子组成的，有什么事情是我们可以确定的呢？攸侯喜指挥官被玄妙的回答唬到了，他为自己狭隘的思维惭愧了几秒钟，然后不死心地追问：上天有否给出启示？
丁皋从自己的收藏里拿出了一片烧裂的浅黄色龟甲，递给攸侯喜指挥官。
这些裂隙说明了什么？暗示着什么？攸侯喜指挥官问。
这些裂隙说明，没人知道。丁皋和蔼地回答，盘古在开天辟地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下一斧该劈向哪里；女娲造人的时候，也只是随意甩动沾着泥的绳子。既然这些创世的神灵都采取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机态度，我们这些人类能指望从他们那里听到什么确定性的答案？
攸侯喜指挥官在丁皋说完之前及时退了出去，他比进这顶帐篷前知道的更少。
真正给出建设性意见的是公共关系专家伊口关。
当听完攸侯喜指挥官的问题后，伊口关反问道：您是希望我使用公共关系理论来解释一下那些士兵的动机？
我只希望知道真相。
伊口关一边逗弄着肩膀上的鹦鹉，一边从容地说：您知道，公共关系学无法对个体做出预测，但却可以推测出群体动向趋势。您说这种预测是否准确？哦，不不，那是心灵史学的范畴，公共关系学的要旨不在于预测是否准确，而在于设法让别人相信这是真的。
好吧，我听不懂攸侯喜指挥官坦率地承认自己听得一头雾水。
伊口关睿智地把两个食指相抵，您没必要弄懂，您只想解决这个问题对吧？
只要那些士兵恢复正常就好了，否则会是大麻烦。
那只要采取最简单的办法就好。伊口关露出狡黠的笑容，如果两只猴子为一支香蕉打架，制止他们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把他们都干掉。
好吧，那么第二制止他们的办法是什么？
拿开香蕉？
正解，您真英明！伊口关松了一口气，攸侯喜指挥官的第一个回答实际上已经接近了公共关系的精髓所在，这说明他有做独裁者的潜质。攸侯喜指挥官后的历代独裁者对付闹事的猴子，从来都是采取这一种直截了当的办法一个好的老百姓就是一个死老百姓。伊口关目前还不希望被自己的上司领悟到这层道理。
于是在第二天，攸侯喜指挥官下令将沿途的玛雅城邦彻底毁灭，整个城市连同待在里面的玛雅女性都被铺天盖地的飞石埋没。殷商军团潜在的分裂与不信任的种子因此消弭于无形，一场关于诚信的危机就被这种简单粗暴的办法解决了。
恢复了团结的殷商军团越过废墟，继续向南行进。唯一残留的后遗症是，攸侯喜指挥官不再单独接见男性，他每次与那些人眼神接触都想到了齐的那番话。军团内部的鞭刑也被取消，理由是有伤风化，这个举措让大部分士兵欣喜万分，让少数士兵私下里秘密地表示惋惜。
根据著名性学家海特撰写的《TheGoldensexing》一书的考证，世界上关于SM的最早记载即来自于殷商文明。海特博士说，S与M的最初来源并非英文，而是十分典型的殷商象形文字；S是鞭子的象形，而M显然是一尊向上撅起的屁股，SM的组合显示出了最早也是最基本的性虐形式：鞭打臀部。在许多殷墟甲骨文和青铜器铭文中都能找到类似的文字。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超人（SuperMan）的设计者宣称超人胸前字母与这一发现纯属巧合，但没有人相信。有前车之鉴，后来蜘蛛人（SpiderMan）的设计者不得不否决了在胸前缀名字首字母的构想，另辟蹊径。
当殷商军团的南下作战持续到第二个月的时候，他们的存在终于在玛雅文明中引起了注意。这时候距离殷商军团第一次登陆美洲大陆已经足足过去了九个月，也即共和历前204年3月。
大量的考古证据和出土文献表明，玛雅诸城邦之间确实存在着松散的联系，他们拥有一个叫作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的组织。当然，这个字是后世的人按照现代官僚机构命令习惯加上去的，如果严格按照玛雅文原意翻译这事实上是不可能的近似的译名应该是叫做全玛雅毫无偏见优雅深沉的上等贵族们商讨如何更好地令玛雅文明长治久安的集会下等的部落人与土狼不得入内。
巧合的是，它的简称也是SM（SplendidMaya）。
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的组织结构一直都是一个谜，它掺杂了极端民主的成分，也有极端独裁的特征，可以说是一个错综复杂的混合体。
城邦联盟分为两部分：上议院和下议院。这里的上与下代表了地位的尊卑。上议院成员都是城邦，而下议院的成员都是部落。上下两院之间有严格的分隔，上议院位于巴拿马大城，面南背北，左手是太平洋，右手是大西洋。
下议院也位于巴拿马城，但那只是理论上的存在。巴拿马大城有严格的法律规定，所有来此城的部落人都必须接受严厉惩罚，所以每到下议院召集开会的时候，与会代表们就会被拉去密林中筛沙子，最后全死在了那里。城邦联盟似乎从来没有就这个问题拿出一个举措来，事实上他们毫不关心。
只要是拥有了金字塔的玛雅人聚居点，那么该城邦就自动拥有了城邦联盟上议院的成员资格。全盛时期的城邦联盟共计有成员一百三十二个；准确地说，这是金字塔的数量，因为有些部落为了修建金字塔磬尽了全部财力，当金字塔落成之后，整个部落就沉浸在荣升城邦的喜悦中饿死了。
上议院的职能其实很简单，它负责把各个城邦所遇到的困难和问题拿出来给所有会员讨论。讨论往往会持续几十天甚至数个月。在巴拿马的金字塔内侧记载了一则上议院议长对一位请求城邦联盟会员的谈话。那名会员说自己的城邦面临饥馑，希望其他城邦能够提供帮助。对此议长的回答是：
饥荒的问题上议院是解决不了，不过至少我们可以把它付诸讨论，一直拖下去。拖到所有人都饿死，也就没有饥荒了。
一直拖下去这是镌刻在上议院大堂正上方的玛雅文名言，精确地表达了上议院的职责所在，堪媲美阿波罗神殿顶端的认识你自己。
上议院的民主表现在它健全或者说太过健全的机构设置。这一百三十二名会员共计组成了大约二百余个委员会。最初委员会只有十几个，后来有会员提出这种架构太过臃肿，需要重新予以划分，于是为此成立了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并本着民主的精神又设置了负责监督与审计的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的监察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委员会；又有会员提出异议，说究竟该由谁来监督监督者本身呢？于是总督监察委员会机能重新规划委员会委员会委员会应运而生。为了将这三个委员会协调起来，提高工作效率，还特意成立了协调监察总督委员会委员会委员会委员会。
经过数十年的改革，上会院遂演变成为了今天的繁荣局面。这个趋势仍旧在持续着，最新成立的委员会名字长度已经超越过人类DNA片断描述。为了记录这些越来越长的名字，玛雅人不得不把金字塔修得越来越高，然后引发了数次大规模坍塌事件。结果城邦联盟又多成立了几个专项委员会来调查这些事件，并成立了其他一些委员会负责监视专项委员会，成立其他的其他一些委员会来监视监视专项委员会
在其他方面，玛雅城邦联盟和现代民主制度没有什么区别，每一项提案都会付诸于公开表决，与会的会员代表每人都有神圣的一票，用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唯一与现代民主制度不同的是，上议院的议长在表决时拥有特权，他每次能投一万票。
这使得在决定如何应对殷商军团的问题上，上议院议长拥有完全的发言权，这是民主赐予他的神圣权力。

第十六章 政治
民有，民治，民享，这是对的，我们与美国人持相同立场。但苏联比美国伟大之处在于，苏联人民只需要享受就够了，其他两件事就交给党来作。
列昂尼德。伊里奇。勃列日涅夫
据考证，玛雅城邦实行的是一种"玛雅式"的三权分立：玛雅祭司也即玛雅语法教师掌握着规范语法的特权；城邦议会控制着立法决策；而城邦所属的篮球队则主宰着民众的情绪。
三者之间互相制衡，这种制衡设计的相当巧妙，它的结构精巧，极富创意，洋溢着官僚机构特有的美学，真的，除了效率低下以外就再没什么别的缺点了。
祭司们没有什么实际权力，但是当议会做出的决定不合他们心意的时候，祭司们就会站出来指出这个决定违背了神的旨意，或者运用他们在规范语法方面的垄断地位，去曲解议会颁布的公告：比如他们可以突然宣布规定玛雅文的否定形式和肯定形式互换，过去式的特殊变格取消，议会颁布的公告往往就会因此而乱成一团，无法解读。
玛雅篮球队同样不具备实质上的政治权力，但是他们有广泛的群众狂热基础，每一位队员都拥有大量拥趸。没有篮球队去引导公众热情，议会的决定就是一纸空文，无法对民众贯彻执行下去。这一点玛雅人和世界其他民族人民完全相同政治不热闹就没人喜欢。
至于城邦议会，没有它的话，另外两个机构根本不知道该去作什么才好。
每一个玛雅城邦的组织结构基本都是以这三者构成，大同小异。其中一些城邦的议会比较强势，一些城邦的祭司声音更大，而还有一些城邦的篮球队则是真正的统治者这完全取决于民众的狂热程度。在最后一种城邦，议会和祭司的地位非常尴尬，因为民众对篮球队的热衷是天然的，不需要任何理性和逻辑。
也正因为如此，泛玛雅文明圈城邦联盟的决策中枢也是由这三种机构构成：代表着诸城邦议会利益的上议院、代表着祭司利益的健康玛雅语法规范研讨会，以及管理玛雅篮球联赛的全玛雅篮球联盟。一些学者宣称，这种形式才是最适合现代社会的政治体制政治家互相厮打，知识分子们钻研语法，人民群众则去看篮球比赛。
当上议院的议长接到殷商军团毁灭了哈马祖尔城邦的消息以后，他立刻召开了一次泛玛雅联盟全体会议。哈马祖尔城邦在联盟是受人尊敬的一位成员，它的金字塔很丑陋却足够高大以玛雅人的建筑技术，"高大"和"美观"很难在同一栋建筑身上得到体现很多成员都十分羡慕，因为哈马祖尔人只消将战俘和番茄、芒果与盐一起从塔顶推下去，就可以在塔下收获加工好的蔬果肉酱。
而这样一个广受人倾慕的城邦，现在居然被一群来自北方的恶魔蛮族摧毁；这对于泛玛雅文明圈来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侮辱。和世界所有民族一样，玛雅人认为自己处于世界的中央，并且是代表着最先进生产力的文明形式。根据他们傲慢的逻辑，如果哪个文明比玛雅还要高级，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是跟玛雅学习。
"这些北方的恶魔蛮族已经踏平了整个哈马祖尔城邦，朝着南方前进。如果我们再不采取坚决有力的行动去阻止，敌人就会把我们的金字塔统统摧毁，让我们变的和部落一样。"
议长的话让所有的城邦代表都满怀忧虑，他们宁可牺牲掉半个城邦的人口和水果，也不愿意失去金字塔。
"我们要予以他们真正的反击！直到我们全部战死，或者全部投降。"议长挥舞起拳头，大声叫道。当听到除了战死以外还有其他选择的时候，与会代表们都拼命用手扇自己的脸，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这是玛雅表示赞同与喝彩的特有方式，与现在礼仪中的鼓掌类似。上议院经常需要以这种方式式表决，所以被选中作议员的人面部皮肤的角质层必须异常厚实，否则难以承受。
"我提议，为了更有效率地打击敌人，我们应该选出一位独裁官，由他负责指挥联合军队去抵抗入侵。"议长说，下面的议员轰轰地开始讨论起来。这个职位无疑是很光荣的，应该由一个光荣的人来担当。
"而出于对玛雅文明的热枕，我认为这个危险的责任应该由在下来承担。"
议员们对议长的这个提议很是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人选。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议长已经叫人将椰子送到了每一位议员的跟前。
根据上议院的习惯，投票是以椰子的形式进行的。将用来投票的椰子原封不动地交回去，代表赞同；将椰子雕刻成一个精致人物雕像并镂满纹身，代表反对。
投票规则只有两条：决定投票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上议院是神圣的场所，不允许携带任何工具入内。
于是这个提案在上议院很快得到了通过，10000票赞成，230票弃权（因为议员们没时间雕刻完反对票），议长那一万票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当这个结果公布以后，议员们很不情愿地扇着自己的脸，表达对议长有限度的祝贺。议长对上议院的支持表示了感谢，他说会尽快拿出一套完备的解决方案，然后宣布散会。
接下来，议长的任务就是说服健康玛雅语法规范研讨会的大祭司与全玛雅篮球联盟主席，让他们支持他的计划。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祭司出身玛雅文明圈南部，他对于北方的事情漠不关心；而篮球联盟主席则反对任何让篮球队员入伍的决定，如果谁胆敢强迫他接受这些决定，他就推开窗户大叫大嚷："听听人民的呼声吧！"然后所有玛雅的篮球迷就会变成反战派。
"这得花很长时间"议长走下金字塔，心里暗想，"一年？两年？希望敌人在那之后才打过来。"
他回头望着北方层层叠叠的山峦，忽然心生感慨。夕阳西下，将他与身旁金字塔的影子拉的很长。这位目前玛雅文明圈最有权势的人缓缓步入巴拿马城自己的寝宫，脱去藤蔓与芭蕉叶，喝了一口鲜美的椰子汁，躺到柔软的干草上沉沉睡去没有什么工作是值得加班去干的。
与此同时，殷商军团并没有觉察到玛雅议会的最新动向，仍旧保持着南下势头，但速度却减慢了。
这么庞大的军团不可能长期维持高速度行军，因为辎重实在太多了。出于齐任性的要求，军团不得不把她心爱的宫殿也拆散了带上，并在齐每次需要休息的时候重新组装一遍。如果乐高积木早上几千年发明出来的话，也许他们就不必如此辛苦乐。
时间已经接近12月份，天气也炎热起来，毒辣的太阳和接近100％的空气湿度形成了可怕的温室，简直象是一锅煮沸的开水。假如这种状况持续下去的话，人类不是活活热死就是进化出腮来。
最初士兵们保持着全副武装，但很快盔甲内侧就蓄满了汗水，整天浸泡在这些盐分很高的液体里，不少人的腋下和生殖器都被沤烂了，粗糙的青铜盔甲边缘加剧了这一变化。赤身露体也不见得合适，蚊虫叮咬和猛兽的侵袭且不说，单是要控制队伍中的性骚扰现象就足以让攸侯喜指挥官焦头烂额。感染了下体皮肤病的人不是死在了半途，就是把病传染给其他不检点的人；就连平时最坚韧的公共关系专家们，都不得不收起矜持，撩起素白的长袍，象沙漠里的贝都因人一样。
部队的补给也逐渐出现问题，原本他们可以依靠沿途的玛雅城邦来提供补给物资，但玛雅人糟糕的库存管理与饮食结构让这一渠道名存实亡。一名习惯把日记刻在自己盾牌上的士兵写道："这些猴子只吃易腐烂的水果和蔬菜，丢尽了杂食动物的脸。"
种种原因作用之下，让殷商军团的士气开始大幅跌落，抱怨和投诉此起彼伏。
因此，攸侯喜指挥官决定大军暂时停止前进，在一处被占领的玛雅城邦休整，顺便在周围狩猎以囤积一些食物。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考虑吃些玛雅人，攸侯喜指挥官心想；在他心目里，玛雅人和殷商人在生物学上同属哺乳纲，但到了下一级分类就分道扬镳了玛雅人绝不属于灵长目。
在休整期间，发生了一件事情。
首席专家伊口关在随同狩猎队出去打猎的时候迷了路。他们在雨林里走了很久，最后竟然歪打误撞碰到了一群玛雅人。玛雅人开始以为他只是只奇怪的猿猴，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发动了攻击。
伊口关急中生智，让肩上的金刚鹦鹉用玛雅文大声说："住嘴！你这个罗嗦的混蛋！"自从夫荣加入以后，这句话是殷商军团所有人运用最熟练的玛雅文短句之一。
那些玛雅猎人对此感到非常惊讶，纷纷停下了脚步。伊口关是少数几个勉强学会玛雅文的公共关系专家，主要是因为他的神智有时不很清醒。
伊口关冷静地对这些猎人说自己来自于天上，是太阳神的使者。他还搞了一个小把戏，
这个计谋很成功，那些玛雅猎人信以为真，都跪下来膜拜。伊口关似乎成功了，但他唯一失算的一点是，玛雅人对于神使的态度与殷人不同，他们把神使当成一种方便的道具，喜欢据为己有。于是伊口关就被这些人五花大绑，恭敬地抬回了村子。
进入到村子以后，伊口关立刻被关到了最华丽的一间屋子里。他可以在屋子里自由活动，吃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他们甚至贡献了一位玛雅少女给他，只是不允许伊口关踏出屋子一步。
村子里的人听说猎人捡到了神使，都纷纷赶过来看热闹。他们不敢靠近屋子，只敢靠在窗户上朝里面看去。最初伊口关很不习惯四周都是好奇的眼光，但后来也就处之泰然，甚至当着他们的面与那位正常体形这很重要的玛雅少女做爱。自从离开山东以后，他没碰过除了鹦鹉和他弟子以外的任何生物，对于一个男性这很不容易做到。
村子里的几个老人，伊口关猜想或许是长老，是唯一获准进入房间的人。他们一进来就顶礼膜拜，并嘟囔着难懂的玛雅文。伊口关听不太懂，只好保持着沉默，只让鹦鹉说些无关的话。那些长老听到鹦鹉开口，如获至宝，一边重复着鹦鹉的话一边跪退出屋子。第二天他们会再来。
伊口关推测，他们或许是在询问"神使"一些问题。这些玛雅人显然认为伊口关是无所不知的"神使"，因此把他扣押在这里，以便可以随时咨询。
扣押持续了三、四天。在这段时间里，伊口关了解到这个村子的名字叫奥乌，是个与纳海姆村差不多规模的玛雅部落。这个部落没有金字塔，村子保持着新石器时代的风貌，工具多为石器，房屋也只是用茅草搭起来的简陋棚子。这个村子共计有两百多人口。
让伊口关最感兴趣的是这个村子的政治体制。即使是如此小的一个村庄，还是严格按照玛雅文明的特点分成了议会、祭司和篮球队三头体制。奥乌的议会一共有五个人，全部都是村子里的老人；祭司有两个人，年长的老师与他的一名弟子；篮球队有五个人，这其实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编制，两百多人的村落是养不起一支真正篮球队的。
来自帝制国家的伊口关对于奥乌缺乏最高统治者而感到困惑。在他的观念里，一个没有王的国度简直不可思议，是缺乏效率的。凭借着他出色的公共关系头脑，伊口关决定利用奥乌这一体制上的弱点让自己摆脱困境。
通过仔细观察，伊口关选中了那名祭司作为突破口，他野心勃勃，一直怀着雄心壮志。被扣押后的第五天，伊口关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便将那名祭司机叫进了他的屋子。
祭司已经有四十多岁，身上披着用红石花染成的草带，这是他祭司的标志。
他走进屋子，谦恭地匍匐在伊口关面前，不知道这位神使找他有什么事情。
伊口关搂着怀里的玛雅少女，慢条斯理地问他："你是否愿意成为王？"
祭司迷惑地抬起头来："王？王是什么？"
"就是至高无上的统治者，从此在奥乌没有人能违抗你的意愿，两百名村民全部都是你的奴仆。"
祭司被伊口关的话吓到了，这么宏大的野心他从来也没敢想过。奥乌的村民文化程度很低，他这个语法教师的地位并不高，一直不为人尊重。他梦想着有一天这些村民能意识到语法的重要性，如此而已。
"只要你依照我的吩咐去作，我保证你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伊口关说，他的玛雅文不够流畅，所以只能放慢了语速，反而显得颇为威严。
祭司再度匍匐在地，用敬畏的语气回答："恳请神使开示"
在第二天夜里，从密林中忽然飞出数只鹦鹉，它们飞进村子，用标准的玛雅文大声叫着："奥乌兴，祭司王！奥乌兴，祭司王！"
村子里的人都被这些鹦鹉所震惊，他们害怕地躲藏在屋子里，生怕是什么怪物。直到鹦鹉飞累了离去，村子里的长老才敢跑到伊口关的屋子前询问神使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伊口关让他们去找祭司解答。长老们连忙又找到了祭司，问他那些鹦鹉到底说些什么。
祭司平静地回答说："如果要让奥乌兴旺，就必须让祭司当王。这是神通过鹦鹉给我们的讯息。"
长老们问祭司什么是王，当他们听到祭司的答案以后，陷入了沉默。承认祭司是王，就意味着长老议会的权力被剥夺了；但是如果不承认，他们又害怕神的惩罚。
在长老们沉默期间，祭司和他的学徒已经让鹦鹉的传说散布到了整个奥布部落。"神派了告喜鹦鹉，宣告祭司被选中作奥乌的王。"每一个人都神秘兮兮地传播着这一消息。如伊口关所预料的，民众最喜欢怪力乱神，很快对祭司的崇拜浪潮就在村民中掀动起来。数个版本的流言飞快地传播着，越传越神，甚至有老太婆声称早在祭祀降生的时候她就看到过婴儿背后的鹦鹉翅膀。
人们逐渐簇拥在议会草屋前面，发出呼声，要求拥戴祭司为王。
经过了漫长的协商，饱受压力的长老们提议让奥乌的议会与王并存：王统治奥乌，但所作的决定都必须由议会批准。祭司对于这一妥协并不满意，他按照伊口关的吩咐，要求让自己的学徒当上了卫队的队长。这支卫队是奥乌唯一的军事力量，全部由年轻健壮的猎人和篮球队员组成，一共有十个人。
"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的话，你们可以亲自去跟外面的人解释。"祭司说，长老们不得不接受了这些要求。祭司满意地走出屋子去，对拥护他的人群宣布一位伟大的统治者诞生了，同时他也任命自己的学徒为卫队长，用来保护王与议会的安全。长老们跟在祭司后面，面色阴沉。
登基仪式在第二天开始，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欢呼雀跃，并把祭司称为鹦鹉王，全奥乌的守护者。登基刚一结束，村子西头的一间茅屋就发生了坍塌事件，屋子里的数十枚水果被压的稀烂。鹦鹉王立刻下令卫队队长率领他的部队闯进议会草屋，宣称这是议会长老们所策划的一起阴谋，意图推翻王位。
卫队队员用大木棒威胁长老们，强令他们承认这些罪行。长老们遭到了殴打，却没有人来解救他们。最后四名长老被殴打至死，只有一名长老活了下来被迫承认罪名，最后他被关在了一处岩洞里，外面用岩石堵上，任其自生自灭。
消除了最后障碍的鹦鹉王正式开始了自己的统治，他发现一切都如同伊口关说的，自己君临天下，成为两百多名村民至高无上的王，自己的意愿就是他们的最高指示。他非常满意。
在同一时间，伊口关搂着玛雅少女，望着窗外欢呼着"王万岁"的群众，喃喃自语："很好，那么接下来就该是革命了，我的朋友。"
时为共和历前二零四年十二月二十日，玛雅文明奥乌部落鹦鹉王历第一天。

十七章 蚊量级革命
别傻了，朋友，革命不是这么搞的。
马尔。穆阿迈尔。卡扎菲致切。格瓦拉的公开信《关于南美洲解放运动的一些建议》
奥乌部落花了三天时间完成从原始议会制向帝制的转化。尽管从世界文明进程来看，这一变化所占的分量仅仅是夸克级的也许是顶夸克级的。但对于奥乌部落本身来说，却有着极为深刻的影响。当变革的风暴有如秘鲁飓风一般吹过奥乌这个小小的玛雅部落时，每一个玛雅人都瞠目惊舌。还没等他们对此有什么反应，就被这股强劲的时代之潮抛上浪尖。
这是一场触及灵魂的变革，许多人暴露出了本来面目，许多人变的面目全非。
鹦鹉王历第二天，鹦鹉王下达了他身为国王的第一道指示：他的徒弟从卫队长的地位被拔擢为首相，卫队长由以前篮球队的队长出任。卫队的规模也很快扩大到了二十人，其中一大半新人是鹦鹉王的亲戚与朋友。
他加强了武装力量以后，第二道指示就是把村子里所有的水果与蔬菜都集中在议会草屋改建的皇宫里，供他一个人享用。村民对此十分不满，但是卫队的大棒让他们都噤如寒蝉。稍微有不满情绪的人立刻就会被指认为是议会长老的同路人，并遭到毒打。
鹦鹉王看到村民们并没有反抗，终于彻底相信伊口关所说的全是真的，他的胆子更大了。鹦鹉王在当天晚上找来几名村子里的少女来侍寝。这是他的另外一个秘密梦想，现在全部都可以付诸实现了。
但是鹦鹉王没有想到的是，他所召来的几名女性中，其中一个是首相的情人。
首相目送着自己的爱人被鹦鹉王召进卧室，并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呻吟，不禁怀恨在心。但是这名徒弟的心思要比师父缜密，他没有轻举妄动，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卫队长了。
他连夜偷偷去找伊口关，向神使询问对策。伊口关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手势，首相心领神会，叩谢而出。
鹦鹉历第三天，首相在早晨以鹦鹉王的名义宣布：原属篮球队的五名卫士每个人每天上午发三枚芒果，晚上则是四个椰子；而卫队里的其他人则每天上午发四个椰子，晚上是三个芒果。
这有如投入卫队中的一枚炸弹，立刻引发了激烈争执。篮球派系的卫士认为自己在政变时立下过汗马功劳，而那些靠着鹦鹉王庇荫才进入卫队的家伙却拿的比自己多，实在不公平；鹦鹉王的嫡系则骄横地声称这没什么好抱怨的，他们说自己的血缘最早可追溯到有金字塔的城邦，和那些天生在部落生存的下等人不同。
结果双方几乎要引发械斗，幸亏这时候首相严厉地将冲突制止住，并从自己的收藏中拿出一部分水果分为篮球队派系的卫士们。结果他们对于国王的安排大为不满，却对首相的调停心存感激。
而事实上，鹦鹉王根本不知情，皇宫里有水果还有女人，他不认为外面有什么出去的必要。反正首相主动要求处理全部事务，他乐得在皇宫里享乐。
处理完卫队的麻烦以后，首相暗中派人将皇宫的后门打开，趁鹦鹉王正与宠妾们敦伦的时候偷偷拿出了许多椰子和芒果，这些食物以首相的名义发到了村民的手中。村子里盛传，这是首相向鹦鹉王苦苦哀求以后，王才施舍下来的。
当天夜里，激愤的少壮派卫士他们全是篮球派系的秘密约见了首相，集体献上了一顶用大王花做的桂冠，强烈要求首相出面推翻这个昏庸的王。
"我们为了那个王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早上三个芒果，晚上四个椰子；而那些靠溜须拍马爬上来的混蛋们，却早上四个椰子晚上三个芒果，这待遇差距实在太大了！"
少壮派的士兵慷慨陈词，许多人流下了泪水。首相听完以后，严辞拒绝了这个大逆不道的提议，并警告他们这是要杀头的大罪。但是少壮派的士兵们一哄而入，强行把大王花冠戴到了首相的头上。
首相顶着散发着恶臭的大王花，不情愿地对士兵们说："你们知道不知道，当今的王不仅是我的主人，也是我的老师。"
"您爱您师，您应该更爱正义！！"士兵们哄哄地嚷道。
"希望人民能原谅我。"首相长长叹了一口气。
于是无奈的首相被迫率领着这群士兵趁夜接近了皇宫，尽量不发出声音。首相事先早就拟定好了计划，他调开了鹦鹉王的嫡系守卫，起义军只需要冲进皇宫杀掉鹦鹉王就可以了。首相反复告诫起义士兵，屋子里的女人不能杀，她们是无辜的。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皇宫四周一个人也没有。首相和篮球系起义军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宫殿大门口，屋子里只听的鹦鹉王的鼾声。起义战士们直起身来，一脚踹开草帘，高喊着乌拉冲进皇宫，四处寻找昏庸的鹦鹉王。
但是他们惊讶地发现，应该被调开的嫡系卫队却爬在皇宫的水果堆里，正在大吃大嚼。这些贪婪的家伙大概是想趁晚上多偷些水果吃，结果却恰好被起义军撞见。
"杀死鹦鹉王！"
"保护水呃，保护国王！"
两边纷纷把手里的水果揣到怀中，再抽出大木棒和石斧，吼着口号互相厮杀起来。鹦鹉王和宠妾被喊杀声惊醒，在席子上蜷缩成一团，满眼的人影乱闪，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
厮杀持续了足足有十分钟，最后起义军抵挡不住，簇拥着首相退出皇宫，朝村子西边跑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卫队有十五个人，而起义军算上首相却只有六个。
当历史的车轮碾入鹦鹉王历第三天时，心有余悸的鹦鹉王下令在全村范围内搜捕首相和篮球队派残党。这个大规模的搜捕行动让整个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昨天晚上的政变，不少收了首相水果的村民私下里暗暗同情他，但都不敢说些什么。
到了中午的时候，首相出乎意料地出现在村子的最西边。篮球派的三名幸存者跟在他身后，而本该被囚禁在洞穴中的议会长老被首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首相跳上一个土台，指着议会长老大声地对路过的村民侃侃而谈，他宣称自己昨天刚刚得知鹦鹉王为了登基而采取的卑劣手段，这个僭越的王竟然自导自演了一场房屋坍塌的好戏，然后把它嫁祸在了议会头上。
"原本我并不知情，但是昨天晚上我无意中洞悉了鹦鹉王的奸计，愤然决定杀死这个卑劣之徒，为死去的议长报仇！可惜天不佑德，起义失败了然而我们的人心还在！我们的精神还在！我们从洞穴里救出了唯一的幸存长老，就让我们在他老人家的旗帜下反抗暴君，反抗独裁！荣誉属于议会！"
首相完成了自己慷慨激昂的演说，猛然振臂高呼。台下一直听着他演说的群众被这种气氛所感动，不由自主地也随着高呼起口号。
首相见群情激动，不失时机地跳下台子，挺起胸膛说："就让我们直面大棒和石斧，它们不能阻挡我们拿回我们应得水果的步伐！"群众们簇拥在他身后，汇聚成为一条人流，叫着首相、椰子和芒果的名字，一路朝着皇宫游行而去。
当队伍行进到村子中央的时候，议会军的规模已经壮大到了三十多人，中间有妇女也有儿童。皇宫卫队匆忙地挥舞着武器冲上来，却傻了眼。眼前的议会军尽管装备不够精良，人员素质也不够高，但对于皇宫卫队却是克星，因为卫队士兵们的亲戚尤其是老婆全都在议会军的队伍里。
支持议会军的群众看到卫队出现，一起愤怒地谴责他们是保皇党，朝他们投掷树叶和土块。一些妇女则尖叫着要求自己的丈夫滚回家去，结果卫队里有不少人乖乖用双手扯住耳朵，狼狈地逃回家，主动跪在未剥皮的菠萝上面，听候发落。
首相和长老则站在人群当中，一脸肃穆，头戴着象征着领袖的大王花冠，宛如两尊青铜像。
保皇党卫队在群众的打击中不断崩溃，议会军大获全胜。就在最后一个卫兵也扔下木棒逃掉以后，长老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倒在了地上。他年纪很大，又被关了几天紧闭，本来就奄奄一息；经过这番折腾，这位奥乌议会最后的长老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首相悲痛地把这一责任推到了鹦鹉王身上，他传达了长老的政治遗愿："推翻暴军，光复议会！"群众们更是异常愤怒，涌向皇宫。
当他们打开皇宫大门的时候，发现里面除了那几名玛雅少女以外空无一人，鹦鹉王显然携带着一些水果逃进了密林，从此再也没有人看过这位三日国王的踪影。
议会军和群众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毫无疑问，这是一次伟大的胜利，将近半个村子的人都参与了这次革命行动。鹦鹉王的统治仅仅只持续了三日，就被议会军推翻，压迫人民的三日王政时期就此结束，从此奥乌部落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伊口关盘腿坐在自己的监狱里，悠然地啃着番茄，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剧本还没有演完。
推翻鹦鹉王的当天，整个奥乌村的人都很高兴，他们通宵庆祝，唱歌、跳舞、大吃大喝，以及乱交。一位具有诗人气质的村民建议用水果的名字来代替每一个月份，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并为此有重新开始庆祝。整个狂欢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也就是奥乌芒果月一日的清晨。
奥乌芒果月一日下午，首相将所有议会军的成员叫醒召集到了一块，宣布召开奥乌新议会的第一个会议。伊口关充分考虑到了玛雅人的特点，他让首相少提及政治原则，多提及水果的分配，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由于长老们已经全部死了，首相提议在正式的议会组建前，由他本人来担任代议长，全权负责村子里的一切事务。这得到了全体与会者的赞同。紧接着，首相又提议把代议长的任职改为终身制，并且希望议员的遴选工作交给他一个人来负责。
这让议会军中的原教旨派感到十分不满，这些原教旨派由前两天幸存的三名篮球队派系成员组成，他们当初拥戴首相最为出力，现在却被甩在了一旁。原教旨派表明他们很极端，但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到底属于哪一种思想的原教旨，或许只是单纯因为这名字在玛雅文中发音比较好听。
无论如何，原教旨派的反对声音得到了水果派的支持，很快形成了一股很强大的声势。后者属于在议会军胜利后迅速出现的派系，主要由被鹦鹉王抢走了水果的村民组成，人数很多，嗓门也足够大。
首相或代议长面对这种窘境，不得不再次去请教伊口关。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以后，代议长高兴地离开了，并派了足足四名卫兵这是议会军正规兵力的三分之一强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
芒果月二日，经过了整整一晚上的争吵，代议长宣布接受原教旨派的提案，允许议会军中的各个派别分别组党，参加新议会的选举工作。他仅仅对这一提案进行了一个小小的修整：只有三个人以上才能组建政党。
这一条例立刻导致了议会军的分化，原教旨派和水果派不再成为联盟，他们各自忙于组建自己的党派；属于其他派别和无派中立人士也热衷于此，有些小党刚刚好够三个人，而剩下那些既找不到组织又凑不够人自立政党的人，就被代议长暗中拉拢过来了。
当芒果月二日的夕阳落入群山之后，奥乌村出现了大约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党派，他们最少的只有三人，比如奥乌－我的家园党（原原教旨派系）；水果派的势力最为庞大，有十六个人，但是许多成员偏好不同，青年人喜欢椰子，而牙口不好的老念人更喜欢芒果，终于椰子派宣布因为饮食理念不合而出走，自行成立了椰子青年党，和保守的水果党分庭抗礼。
而代议长通过暗中拉拢和舆论攻势，使得自己的首相党一跃成为议会第一大党，足足有十五个人之多。
党派建立以后，随即产生的问题就是选举。拥有党员身份的奥乌村民一共有一百二十个，这样自由选民只剩下八十个，其中还有七个是婴儿。代议长建议说"要不咱们索性不选了罢，大家都算自动进入议会好不好？反正我们也是大多数。
"这个建议得到了绝大多数党派的赞成。
于是在芒果月二日的晚上，占奥乌部落总人口百分之六十的奥乌议会正式成立了。
成立之后，代议长又连夜去拜会了伊口关。这一次，伊口关用严厉的口气警告他说："每一个革命组织都会有敌人混进来，把他们除掉是当务之急。"
"如果没有呢"代议长谨慎地问。
"那就制造几个出来。"伊口关淡淡地说。
心领神会的代议长退出了草屋，伊口关拿出几根稻草，摆了几个关于这两天奥乌部落发生的八卦，喃喃自语："差不多该到时候了。"说完他把肩上的鹦鹉放到窗口，鹦鹉振翅飞走了，很快消失在暗夜之中。在它羽翼之下的村庄，涌动着一股不安的时代之潮。
芒果月三日，睡眼惺忪的议员们刚走进空地因为人数太多，原有的议会草屋已经不够用了就发现气氛有些异样。手持大帮的卫兵站在空地四周，他们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栓着一束大王花，浓郁的臭气熏的人睁不开眼。
等到议员们全都到齐了，代议长站齐来严厉地大声说道："在我们的村子里，仍旧存在着保皇党的余孽，他们表面上同情革命，实际上却是鹦鹉王的走狗！对于这样有污点的人，我们要追查到底，纯洁议会的队伍。"
议员们惊讶地窃窃私语，不知道代议长指的是谁。代议长突然大喝一声，大王花卫士们冲进场地，将"奥乌－我的家园"的党主席、以前的原教旨派头目推到了议会中央。
"他以前是鹦鹉王的卫士，跟随着鹦鹉王做了许多坏事。"
卫士们没等党主席反抗，就用石斧结果了他的性命。整个空地鸦雀无声，代议长随即命令大家互相揭发，谁当年与鹦鹉王有瓜葛，就立刻推到空地中央砍杀。
代议长这一举措掀起了恐怖的高xdx潮，这种高xdx潮单就质量而言，丝毫不逊色于后世的法国大革命恐怖时期。所有人唯恐自己受到牵连，纷纷指控别人。很快就有十几名村民以"保皇"的罪名被杀死，奇怪的是，他们全都属于首相党以外的人，许多小党派因所有成员都被杀而覆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椰子青年团的副主席，他刚巧被人指认小时候被鹦鹉王抱过。为了求生，他跳出来声嘶力竭地大叫道："最该被审判的，难道不是那个鹦鹉王的学徒吗？"
议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一起拥向神气活现的代议长，纷纷指控他。代议长试图辩解，但在沸腾的人群中显得苍白无力。在这种危及关头，代议长后退了三步，做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决定，他下令议会守卫和首相党的所有人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将所有试图指控代议长的人都敲回去。
经历了王政时期和革命时期的奥乌玛雅人已经积累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其他党派也同时亮出了武器所有人都带着家伙来到了议会现场。
最初的战斗仅仅只发生在首相党与椰子派之间；几分钟后战火扩大，许多因为刚才互相指控而结下仇怨的党派之间也开始互相对决。在一片混乱中，"跟你丫死磕、"、"奥奸去死！"、"不许打脸"等革命口号此起彼伏，所有人似乎都陷入狂热状态。
空地里的空间不足以施展拳脚，许多人选择了更宽敞的地方，最后演变成大乱战的局势。村子里的其他人也闻声而来，他们也被裹胁进这疯狂的政治漩涡之中。首相派、椰子派、芒果青年团、伪保皇党以及不明真相的群众他们从来也没明白过打成了一团，整个奥乌村子陷入了极度的混乱。
在法语版《失落的殷地安文明》一书中，译者在这一段落加了一行批注："在奥乌，大多数人是坎贝尔，少数人是罗伯斯庇尔，没有人是丹东。当然，最后所有人都变成了马拉他们全死了。"
就在奥乌部落的革命活动进展到最高xdx潮的时候，接获鹦鹉传书的殷商军团小分队赶到了奥乌。训练有素的殷商士兵毫不费力将这些狂热的玛雅人统统杀光，然后被解救的伊口关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出草屋，重新让鹦鹉飞回到自己肩上。
当小分队的队长问他过的怎么样时，伊口关笑了笑，回答说："唔，我给自己打九十分。扣掉的十分是因为，我还是高估了人类做为一个群体行动时的智慧。"
共和历前205年12月29日，经过六天轰轰烈烈的社会变革，奥乌部落结束了王政时期、革命时期、议会时期和恐怖时期，进入到一个崭新的历史阶段无人期。

第十八章 交涉人
"野村先生，我在50年的公职中，从未见过这样厚颜无耻的文件！"
―――美国国务卿赫尔，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发生后一小时。
共和历前二零六年一月一日元旦，殷商兵团的营地来了一位玛雅人，宣称自己是代表泛玛雅城邦联盟的神圣使节，然后他死了。
一些对东方文明怀有偏见的南美历史学家说：这说明殷商是一个野蛮落后的未开化民族，狡黠、邪恶，缺乏对国际法最起码的尊重。他们对于玛雅文明的侵袭，就如同蒙古对南宋、匈奴人对拜占庭、科西嘉人对奥地利一样，是下等民族对高度文明国家的蹂躏。
而事实上，这起事件只是文化冲突（TheCultureClash）所造成的一个早期悲剧案例。
玛雅人的观点和世界大部分文明一样，认为使节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形象；但不幸的是，他们的审美观却如同玛雅文一样，呈现出一种非线性混沌状态。即使是在玛雅文化圈内的每一个城邦，他们都拥有自己独特的审美观，与邻近城邦迥异。
研究者对这种奇异的文化现象作出长达数年的深入探讨，最后一位生物学家发现：玛雅人这一特点源自于类似卵生动物的习惯，他们会将第一眼看到的东西视为最完美，并近乎病态地加以膜拜。比如一个玛雅城邦以牛皮癣为美，那么他们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穿山甲；另外一个玛雅城邦以鼓腮帮子为美，那是他们祖先第一眼看到的是青蛙；还有一个玛雅城邦名字叫哈马祖尔，毫无疑问，他们的祖先看到的肯定是白蚁女王。
事实上，统一玛雅城邦的审美观比统一玛雅城邦本身还困难，后者至少在理论上还存在可能。
因此，在玛雅使节出发之前，泛玛雅城邦联盟的代表一致认为要把他打扮的漂亮点，才不会丢脸，但什么才算漂亮，却引发了旷日持久的大争论。按照习俗，玛雅使节需要纹身以表明自己的身份，于是所有的代表都坚持要求刺青要体现出健康向上的审美观；结果纹身图案改来改去，始终无法定型。
不幸的是，玛雅人没有作草图的习惯，他们直接把草稿纹在使节身上，然后再讨论哪里需要修改。数名使节候选人在这种讨论中痛苦地死去，他们死的时候全身皮肤没有一块是空白的，画满了半成品的图形、红叉和代表们标在旁边的评语。
争论越是激烈，使节候选人所承受的痛苦更多。因为狂热的代表们往往会放弃说服对方，直接在皮肤上刺满骂对方的话，最后找不到可下刀地方的人算输。
就这样，在付了十几名使节候选人的生命后，纹身才算最终定案。代表们心满意足地拍打自己的脸颊，来表示上议院一致通过这个成果。而顺利活下来的那一位使节局促地站在中央，全身满是花纹。
有几个城邦因为皮肤地方不够，就把花纹刺到了他的舌头和眼皮上，为了体现城邦之间完全平等的精神，使节不得不一直伸出舌头，闭着眼睛。另外还有两个城邦共享了他的生殖器，可以根据器官的不同状态来体现出不同风格本来可以三个城邦共享，但这位使节在这方面显然不如他牺牲的前任大。
最后一道工序是装饰。玛雅人把大量的鹦鹉羽毛粘在了他身上，在纹身周围很艺术地点缀一圈。远远望去，这位使节就象是一只五彩斑斓的类鹦鹉生物。除了这些羽毛，他身上一丝不挂，这样才能尽可能多地展现出纹身造型。
议长将一个椰子和一个石制的斧子交到他手里，让他交给殷商军团的指挥官。
这是一个玛雅式的隐喻："要么我们一起和平地吃椰子，要么我们打上一仗。"
但由于玛雅文欠缺精密，所以也有人理解为"要么用椰子砸我的头，要么用石斧砸我的头"；还有一个版本认为是："这里是石斧，自己去砸椰子吧，不要再来烦我。"前者出自意大利军方，后者出自布卢明代尔百货公司的客户求助热线。
无论这个喻意是什么，事实上都不重要，因为这条讯息最终并没有送到攸侯喜指挥官的手里。
这名使节离开巴拿马城邦以后，一路向北走去。玛雅人天真地认为化装成什么动物，就会具备什么动物的能力，化装成鹦鹉，自然就会具备寻路的特长事实上鹦鹉不会，鸽子才对地球磁场有感应所以他迷路了。
密林对于普通人类来说是极度危险的地方，好在他斑斓奔放的造型让所有的危险动物都绕道而行。美洲豹和大蚺心存疑惑地注视着这头在林中穿行的怪物，觉得没必要冒险去攻击，这种全身长着难看斑点的家伙即使不危险，也绝不会好吃。
只有鹦鹉和猴子把他引为同类，他们觉得这是金刚鹦鹉和僧帽猴杂交出来的新品种，就纷纷以表兄弟和堂兄弟自居。善于模仿的僧帽猴还学着使节的样子拔下鹦鹉毛，粘在自己全身，打扮的同样五彩缤纷，还学着使用工具进行纹身。
这对于僧帽猴来说是决定性的突破，因为是否会使用工具是人类与猿猴的根本区别。获得这一契机的僧帽猴从此走向了"进化"的康庄大道。经过了两千多年的进化，这一支猴属种群逐渐迁移到了北美大陆，并融入到当地人类社会。只是他们仍旧保留着这种用彩色羽毛和纹身装扮自己的原始习俗，并活跃于纽约、旧金山等地的地下酒吧与重金属摇滚音乐会现场。
玛雅使节在密林中足足走了一星期时间，还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真正的转机是第八天。当天早上他从树上爬起来，挖到了一些番木瓜作早餐。这时候，在使节身后的密林中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在靠近。使节举起了石斧，然后想了想，换了更有杀伤力的椰子，警惕地循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
很快，在灌木丛里钻出一个粗胖的玛雅人。他身披着精致藤蔓，头上还挂着顶快凋落的大王花冠，就算以玛雅人的标准，他也算是狼狈不堪了。
他猛然发现前面有人，一抬头正好看见玛雅使节，不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尖叫，然后拜倒在地，不住亲吻使节的脚背。
使节很惊讶，缓缓把手里的椰子放下，被这个古怪家伙的古怪行动弄迷糊了。
这时那个家伙抽泣起来，抱住使节的腿，用带着强烈金刚鹦鹉口音的玛雅文说道："您一定就是真正的鹦鹉王了！"
显然，这个人正是奥乌部落曾经的祭司、国王，现在的流亡政府。他自从被首相发动的政变赶下政治舞台以后，就一直在密林中流窜，不敢回到村子里去。
他找不到帮他复国的国外敌对势力，就想起了神使伊口关的一句话。伊口关的鹦鹉说："奥乌兴，祭司王。"那么若想光复奥乌，就必然要找到真正的鹦鹉王。
他怀着这个信念在丛林中游荡，奥乌随后发生的一系列政治变动他全然不知，只是一门心思想要找到传说中的鹦鹉王。他拼命模仿鹦鹉的动作、鹦鹉的叫声、鹦鹉的生活习性，殚精竭虑地冥想鹦鹉的心理，到最后这位不幸的奥乌流亡政府全体成员已经精神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想象的区别。
于是他最终变成了一位诗人。
玛雅文本身就很奇妙，再加上鹦鹉王本身的精神状态，使得他在诗歌方面取得了相当惊人的成就。他创造性地开创了用载体材质表达意境的手法。
为了表达自己在丛林中的孤独感和对往日峥嵘岁月的忧郁，他把这些诗刻在美洲大蜗牛的壳上，所以这些诗歌文本显得粘滞而迟缓；而另外一些作品则显得空灵跳脱，完全摆脱了想象力与逻辑的束缚，那是因为它们被刻在了七星瓢虫与跳蚤身上。还有一些诗是对奥乌人恶毒的诅咒，写在剧毒的金色箭蛙皮上显然最合适不过。
唯一遗憾的是他找不到美洲豹皮来表达自己尊贵的王者地位。他敢于对付蜗牛、瓢虫与青蛙，但是美洲豹则是另外一个数量级的对手，绝不是一个诗人所能对付的，无论是鹦鹉王还是普希金，他们的战斗力都很差。
事实上，鹦鹉王是第一个退位后才迸发出耀眼火花的诗人，第二个则是李煜。
丛林里没有文艺读者也没有评论家，他完全不在乎，只是自说自话，就象个真正的诗人一样，也象只真正的鹦鹉。
他今天原本是来寻找负鼠，这种猥琐的小东西正适合刻上嘲讽首相的诗句。
而现在，一位缀满了羽毛的人形鹦鹉就站在他的面前，这造型再明显不过了。这一定就是伊口关所说的真正的鹦鹉之王！！而且他全身还刻着文字，说明真正的鹦鹉王本身就是诗歌载体。
面对这个奇妙的不速之客，使节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伸出舌头，闭上眼睛，将全身所有的纹身都展现出来，双手不时高举作飞翔状，因为一些城邦的纹身画在了胳肢窝，象极了一只硕大无朋的金刚鹦鹉。
这套动作的用意是表明自己的身份，代表着泛玛雅城邦联盟的二百多名代表。
但鹦鹉王原本只是个偏僻村庄的小祭司，没见过什么世面，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
他看到对方学鹦鹉拍打翅膀，他更坚信自己找到的就是传说中真正的鹦鹉王。他扑到使节怀里，哭诉自己被暴民推翻的悲惨遭遇。
"奥乌？"使节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对，奥乌！"鹦鹉王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还尖着嗓子叫道，"奥乌兴，祭祀王！"
使节仔细回想了一下，不记得城邦联盟里有这么一号成员。换句话说，这个奥乌只是一个连金字塔都没有的下等部落，态度立刻变的很恶劣。
"你是想让我帮你复国？"使节冷淡地问道。
"不，不，我只是希望您能帮我出一本诗集。"鹦鹉王从怀里捧出一大堆蜗牛、青蛙皮与瓢虫，满怀希望地望着使节。为了这一时刻，他甚至蓄了长发。
"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使节回绝了这个请求，这是不可能的。出书在玛雅是件大事，玛雅人的出版业是把文字刻在金字塔上；而诗歌是分行的，多少行诗就得修建多少层金字塔；以玛雅的技术能力，最多只能修到十四层换句话说，十四行诗已经是玛雅文明的极限。
一些文学史研究者据此作出了评论："玛雅人会欣赏莎士比亚、松尾芭蕉、惠特曼以及只写绝句的杜甫，而但丁、斯宾塞和马雅可夫斯基在玛雅文艺界则注定没有出头之日。"
"为什么？！我们不都是鹦鹉的子民吗？"鹦鹉王失望地叫道。
"今天我不工作。"
"那明天呢？明天可以吗？"
"明天我也休息。"
使节说的是实话，他习惯每工作五天就要休息两天。基督教的神学家说上帝花了六天创造天地，在第七天休息；而在工会势力比较强大的玛雅传说里，上帝花了五天工作，在第六和第七天休息。
"你这披着鹦鹉皮的猴子！亵渎艺术的负鼠！"
失望至极的鹦鹉王愤怒地骂道，使节耸耸肩，转身打算离去。忽然他想到，既然鹦鹉王来自奥乌，那么奥乌距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在奥乌至少可以补给一下食物，顺便问一下路。
想到这里，使节回过头来，用傲慢的语气对鹦鹉王说："带我回奥乌，我帮助你王政复古，到时候你想修多少层的金字塔来刻你的诗集都可以。"
这个保证很不可靠，但鹦鹉王急于出版，满口应允下来。随后鹦鹉王找来一些羽毛，按照使节的样子把自己也装扮了一下，接着两个人各怀心思朝着奥乌走去。
一路上鹦鹉王不停地对着使节炫耀自己的诗歌，并把蜗牛拿给他看。使节一言不发地把蜗牛肉吃掉，再把刻满文字的蜗牛壳还回去，看都不看一眼。如果说鹦鹉王是一位真正的诗人，那使节就是一位真正的诗歌评论家。
当他们接近奥乌部落的边缘时，看到部落中涌动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许多面从来没有见过的旗帜高高飘扬，古怪的金属撞击声与人声此起彼伏。远远可以看到一些穿着特异的生物走来走去，在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丝玛雅文明的痕迹。
"难道他们就是我一直寻找的侵略者？"
使节蹲在部落旁边的一棵杉树上，疑惑地想。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些家伙都具备侵略性，而且十分可怕。鹦鹉王表示以前在部落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生物，除了伊口关以外。
好吧，这值得一试。
想到这里，使节站起身来，伸出舌头，闭上眼睛，一边甩动满是羽毛的手臂和生殖器，一边大声发出咕呀咕呀的叫声，这在玛雅文中是"要和平，不要战争"的意思。
不明就里的鹦鹉王以为他向这些霸占了奥乌的侵略者宣战，于是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树枝上跳起来。
在一分钟以后，只听"噗噗"两声，两只飞箭准确地射中了这两个家伙的脑袋。他们摇摆了一下，从树上跌落到了土地上。
使节和鹦鹉王在这世界上听到的最后声音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的甲骨文，可惜他们听不懂。
"好大的两只鹦鹉，叫的很好听呢。"
"不，他们是猴子。"
攸侯喜指挥官放下弓箭，认真地与齐争辩起来。

第十九章 史上最长实验
从此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格林童话》
许多盎格鲁－撒克逊学者对于殷商军团是否真的踏足美洲大陆存有疑问，他们认为一个初级文明跨越几千公里海洋来到美洲，并毁灭另外一个文明，这听起来难以置信。假如那个时代商朝有政府发言人的话，他也会赞同这一观点："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殷商与玛雅之间并不存在战争。"
怀疑论者表示，根据奥本海国际法，理论上这场战争确实不存在。第一，殷商那个时候已经灭亡，取而代之的周朝政府显然不该为流亡者攸侯喜指挥官负责，这是一个政治因素。第二，玛雅文明圈并不是国家，它只是一大群由同一文明衍生出来、因为恐惧而凑到一起的松散邦联，这是一个文化因素。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双方都未经宣战。玛雅人装作殷商人不存在，殷商人则根本没把玛雅人当成灵长类来看，这是一个生物分类学因素。
对这种观点持否定态度的学者在1982年4月号的《考古》发表了慷慨激昂的驳斥，作者写道："乘坐武装船只来到美洲，并占领了当地的土地，这明显是一种应该予以谴责的侵略行为。"在中国政府作出回应之前，刚经历了马岛战争的英国人已经开始大声斥责杂志收了阿根廷人的钱。
共和历前204年2月16日，在摧毁了许多玛雅城邦和部落之后，殷商军团终于抵达了泛玛雅文化圈的核心文明所在地巴拿马城邦。当殷商军的第一枚石弹砸入巴拿马城后，上议长与其他所有的议会成员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外交努力彻底失败。
假如这些玛雅人知道殷商军团此时的状况，他们恐怕会更加惊恐。
因为齐怀孕了。
齐的怀孕完全是一个意外。殷商文明并不缺乏避孕技术，他们缺乏的只是生理常识。殷商人认为女性的受孕与梦中的金甲神人或者巨人的脚印密切相关，所有的殷商妇女在发现自己怀孕后，都会声称自己与神迹曾经有过联系。如果她们的子女以后变的非常有名，这种说法就会流传下去，广为人知。
齐也是如此，她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不太舒服，于是去找首席巫师丁皋。那个时代巫师担任医生的职务，却不用承担医生的责任痊愈是巫师的功劳，死亡却是神灵的意志丁皋轻率地诊断出她患了抑郁症，并建议她去参观殷商军团围攻玛雅城邦现场，这样有助于缓解抑郁。齐照作了，并且笑的很开心，但是对病症的缓解却毫无帮助。
最后夫荣发现了真相，她立刻把这个发现传遍了整个殷商军团，流言随即产生了四、五个版本。有的说齐已经怀孕三年未曾生育，将来一定是生个大肉球出来；有的说导致齐怀孕的另有其人，并隐讳地提及了一位巫师和一位公共关系专家的身份；最离谱的一个流言是，齐是无性繁殖，靠分裂生产因为文学女青年都是单细胞生物。
齐按照传统，宣布自己梦见了一只五彩斑斓的鹦鹉，鹦鹉说她的孩儿将会是这片土地的王，等她醒来以后就怀孕了。这是伊口关的创意，他经历过奥乌革命，知道越是带有传奇色彩的东西，就越容易蛊惑群众。人民群众作为一个整体没什么判断力，对于他们来说，什么都可以，只要热闹新奇就好。
殷商军团都相信这个故事，除了攸侯喜指挥官。和所有的父亲一样，攸侯喜指挥官是最后一个得知的人，于是他怀疑齐与伊口关通奸。那个怀孕的神话泄漏了一些线索，鹦鹉让齐怀孕，而鹦鹉是公共关系专家的象征。
"我要作亲子鉴定。"满怀嫉妒的攸侯喜指挥官对首席大巫师丁皋说。无论什么时代，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偷情都无法忍受。
丁皋听完以后，慢慢放下手里的龟甲，带着一丝飘忽陷入了沉思："这世界本是一片混沌，真相的因子支离破碎，飘散在无数独立偶发性事件之间，并逐渐消解。我们能了解到什么？"
攸侯喜指挥官没听懂他的话，他再度询问丁皋是否有办法作亲子鉴定，丁皋回答说："有，但是要花一点时间。"
"没问题。"攸侯喜指挥官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齐说她的怀孕是因为梦里的一只鹦鹉，那只鹦鹉说她的孩子将会是这片土地的王，对么？"
"是的。"
"很简单，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变成了这片土地的王，证明那个梦是真的，齐就真的与伊口关大人有染。"
"你的意思是？"
"耐心等待，等到那个孩子登基称王的一天，就可以证实你的怀疑。这只需要花上几十年时间。"
于是历史上最漫长的亲子鉴定实验开始了。急于寻求真相的攸侯喜指挥官为了尽快看到结果，驱动殷商军团不停地攻击玛雅城邦与部落，希望能尽快达成亲子鉴定实验的先决条件统一天下。
而身为泛玛雅文明圈中心的巴拿马城，理所当然地被摆在了时代的风尖浪口上，不得不面对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经过一年多的征战，殷商军团的战士们已经娴熟地掌握了对付玛雅人的办法。
他们会先用投石车进行攻击，同时派遣嗓门大的士兵与鹦鹉模仿石弹的呼啸声。
一般来说，吓破胆的玛雅人会在投石攻击造成实质伤害之前都把眼睛捂住。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投石机是一种心理武器。
接下来派遣步兵和云梯接近城墙。这很容易，只要尽量不发出声音，玛雅人就会装作没看见。当然，就算看到了也不要紧，士兵们可以直接用玛雅文问"你看到我了吗？"大部分玛雅人都会紧张地回答"没看见"，少数则是一声尖叫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等到控制住了城墙以后，士兵们就可以让玛雅人自己去把城门打开，然后主力部队慢悠悠地进城开始劫掠。
这是标准的攻城流程，但偶尔也会有例外。殷商军团也曾经遭受过玛雅人的反抗，这些反抗一般是发生在殷商士兵企图拆毁金字塔的时候。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在拆金字塔之前把城里的人都杀光就行了。
玛雅城邦也拥有军队，这些军队是世界上最早职业化的军人，但不是作战的职业化，而是玛雅篮球运动的职业化。事实上玛雅军队与玛雅篮球队之间是划等号的，只有在没有比赛和训练的时候，篮球队才担负起作战的职责。许多玛雅城邦的陷落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军队，而是恰好赶上军队正在远方的某一个城市里打客场比赛
不过巴拿马城显然和这些城邦不太一样。与其他农业经济型城邦不同，巴拿马城是泛玛雅文明圈政治中心，在它里面全都是政客。因此，政治性压倒了人性，巴拿马城的首脑们并没象普通玛雅人那样惊恐地抱起头，而是聚在了一起，讨论是否投降的诸项事宜。
主张投降的是上议院，他们对殷商兵团的入侵感觉到极度的恐惧。上议院的许多议员已经丧失了资格，被投入了监牢因为他们的母城邦已经被毁灭，金字塔也被拆毁幸存下来的议员们惶惶不可终日，唯恐自己的资格也被剥夺，他们绝不能承受走在大街上被警察质问"你有金字塔吗"的屈辱。议长本人对于殷商兵团也怀有危机感，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靠芒果和椰子就可以击败的对手。
他想到了一个天才的构想：首先假装投降，让殷商军团在上议院取得一席之地，然后再倚靠议长那一万票的特权去否决殷商兵团的地位，就可以成功阻止这头来自太平洋彼岸的恶魔的侵略。
这个建议得到了上议院的一致通过，但却遭到了祭司们与篮球队的反对。祭司们听说那些恶魔使用和玛雅文完全不同的语言，唯恐自己的专长遭到忽视，进而丧失特权；而篮球队联盟主席则从冷静地指出："恶魔们的人数太多，可以想象他们篮球队的实力一定也很强。假如他们加入玛雅篮球联盟，势必会破坏比赛的平衡性。"
对于这些争议，议长拿出了极大的耐心去作说服工作。他对祭司们说："恶魔们使用非玛雅语，这是事实，但这不正意味着可以提高玛雅文明的文盲率吗？
"于是经过反复权衡，祭司们同意了议长的提议。
一些经济学家指出，玛雅城邦的文盲率与掌管语法大权的祭司利益息息相关，呈现出一种典型的脑体倒挂现象。由于祭司阶层对语法的垄断，文盲越多，祭司的地位就越巩固；因此，玛雅祭司们的传统做法是尽量降低玛雅人的识字率，他们设置敏感语法表，定期规定哪些语法形式与单词是属于敏感之列，如果随意说出来就会遭太阳神谴。虔诚玛雅人生性胆小，对于这类迷信都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久而久之，这些敏感词汇逐渐被大多数人所淡忘。据统计，每一个敏感词汇，都能让玛雅的文盲率上升0.004％。
对于玛雅篮球联盟主席，上议长简单地建议他引入选秀机制，这样可以保证绝不会出现一队独大的局面，最后主席也勉强同意了。
达成各个政治派别之间的赞同后，上议长开始了整个计划最为艰苦的部分与殷商兵团谈判。对于这一点，上议长有信心，侵略者想要的东西无非只有几个：金钱、女人、粮食、权力以及其他一切东西。这些东西玛雅都可以提供给他们。
但是上议长漏算了一点，那就是男性的多疑心理。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历史上第一个为了作亲子鉴定而发动战争的侵略者。在DNA重复碱基序列识别技术发明之前，他不可能跟攸侯喜指挥官达成任何政治协议。
当时的情况是，上议长为了表示诚意，亲自披上最华贵的草衣，背着一块预用作备忘录的石头朝着殷商军团的营地走去。他比那个倒霉的信使在外交的道路上走的更远，信使在距离攸侯喜指挥官三十步的地方被射死，而亲自出马的上议长一直走到了距离攸侯喜指挥官十步的地方。
但他的外交努力到此为止，攸侯喜指挥官专用的马拉战车飞驰而过，驭手没有注意到这位老人，结果拥有强大动能的车轮给了上议长一个向左的力，严格遵循着牛顿第二定律飞到旁边的草窠。
由于这起不幸的事故，上议长在死于历史车轮之前，就被真正的车轮撞飞。
正如《共经。红约。李卜克内西书》7：36说："我实在告诉你们，那些幻想在议会内部通过民主手段达到政治目的的人，他们都是持阶级调和论的修正主义者，就象是玛雅的王，历史规律必不给他们成全。"
失去了上议长的巴拿马城邦还在等待，结果他们等来的只是没有耐心的攸侯喜指挥官和他的大军。巴拿马城邦的守军进行了奋勇的最后抵抗，他们龟缩在高耸入云的金字塔里，把石门紧闭，大声地向神祈祷。殷商军团一时也拿他们没办法。
玛雅祭司们试图告诉石室里的人，整个世界都是幻觉，只有这个金字塔的内部才是真实的整个宇宙。很快坚守者们发现石室里没有食物，纷纷饥饿难耐，玛雅祭司们不得不再度解释饥饿只是幻觉。但当饥饿的痛苦真实到无法回避的地步时，祭司们只好三度修正自己的理论，宣称生存本身就是件痛苦的事，为了解除痛苦，唯有将生存也视为一种幻觉，才能凭着大智慧到达解脱的彼岸。
这是一套严谨的宗教理论，唯一遗憾的一点是，在玛雅祭司们发展出小乘佛教之前，他们全饿死了。
共和历前二百零四年三月，巴拿马城陷落。这标志着玛雅文明圈的彻底没落。
尽管还有零星城邦仍旧保持着独立状态，但玛雅作为一个文明已经不复存在了。
另外一个强大的势力取代了它。
而究竟取而代之的是重生的殷商王朝，还是攸侯喜指挥官自己的新王朝，在学术界则一直还有争议。有专家说"秘鲁"其实就是攸侯喜指挥官新王朝成立的证据，"鲁"指攸侯喜指挥官的家乡山东，而"秘"字念"必"，所以秘鲁的意思是"鲁虽三户，亡玛必鲁"的简称。
他们还宣称，"危地马拉"这个地名清楚地反映出殷商马拉战车在中美洲危险地域行进的情况；"墨西哥"则表达了殷商遗老们对周朝的刻骨仇恨，他们希望西歧佬儿的武装力量全军尽墨。至于盛行于北美以及中美的殷地安部落，毫无疑问这名字饱含着殷商军团们思念故土的心情，哥伦布以为他们是印度人，这大错特错。这一派学者因执著于对美洲古地名的精密考据而被称为索隐派。
"美国的软件工程师都在印度，印度的雅利安人都在德国；德国的日尔曼人都在奥地利；奥地利的犹太人都在以色列；以色列的巴勒斯坦人都在黎巴嫩，这世界就是这么可悲。"一位索隐派的知名英国学者在谈及哥伦布的错误时如此说道。这番言论甚至引发了一场外交上的大混乱。
但无论是哪一个派别的学术成果，也仅限于推测。因为自从巴拿马陷落之后，殷商军团所建立起的政权象是在历史年表中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史料记载。
攸侯喜指挥官、齐、伊口关、丁皋等人以及庞大的殷商军团的最终结局，没人知道；最让人扼腕的是，究竟这个很可能持续三十到四十年的亲子鉴定结果如何，永远地成为一个无解的历史之谜。
时至今日，在中美州的丛林深处仍旧生存着一种特别的金刚鹦鹉。他们模仿能力极强，而且叫声很奇怪，忽高忽低，还很尖锐，相当接近人类女性的呻吟声。
生物学者对这一现象大惑不解，最后只能作出结论，也许是这种鹦鹉的远古先祖曾经与古人类接触过。
共和历六百三十一年，也就是巴拿马城陷于殷商兵团之手后的八百四十五年以后，一支庞大的舰队突然出现在九州长崎附近海域。
当时秦帝国的一位著名的持不同政见者张良为了刺杀秦始皇，找到一位侠客，两个人选定了博浪沙作为公元前的福特剧场。当秦始皇的车队驶入视线范围内后，侠客抛出一个大石椎，砸碎了秦始皇的副车。秦军护卫敏锐地觉察到了这一点，将秦始皇压在身下，并大声喝令车夫开车，从而逃过了一劫。嬴政的正室却不幸遇难。
刺杀失败后，张良侥幸逃脱了，而大秦帝国则被这一突发事件所震惊，新闻媒体纷纷在第一时间予以报道。无数竹简在驿道上往返奔驰，上面的新闻只刻着一行朱色篆字："博浪沙之侠客。"一时间咸阳竹贵，后来这起事件被拍成了电影《JFK》（JackstonefucksKing），影片中检察官赵高最后时刻指鹿为马式的慷慨陈词让世界为之震惊。嬴政身为终身制皇帝，对于长生拥有强烈的兴趣，于是他派遣了徐福前往海外寻找仙山。
当徐福指挥官的大秦舰队将九州岛原湾纳入射程的时候，日本人还对他们即将面对的命运懵懂无知。
但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全文完）

玛雅征服史外传之一
12月18日，我在晚上八点五十搭乘川航的飞机，从伟大祖国的首都北京返回前祖国的陪都重庆。我坐在19排C，靠近过道，在我旁边坐的是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子和他妈妈。由于我平时多行善举的关系，飞机起飞的很平稳。
等到起飞十五分钟以后，我拦住最漂亮的一个空姐，礼貌地问她是否可以使用手提，在得到她同意以后，我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开始写玛雅征服史。
写文这种东西绝不能占用假期和空闲时候，那种宝贵时间是留给打《三国无双》和《文明》的。只有在极端无聊却又没有其他消遣的场合比如上班或者飞机上写文才会有意义，这真可悲。幸亏我不是臭文人，所以倒没什么。
敲入第十一章的标题，写了几段话，然后旁边的那个小孩子发现了我的电脑。他刚才就一直在四处乱看，显然手提电脑这种东西对他很有吸引力。他靠窗户坐，看不清楚屏幕，就扯他妈妈的袖子。他妈妈于是对他说：叔叔正在拿电脑工作呢。
是哥哥！我在心里愤怒地嚷道，然后装作全神贯注的样子盯着屏幕。这时候最好就是保持沉默，七岁的小男孩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他们有好奇心、行动力、破坏力以及《未成年人保护法》。如果贸然与他交谈，后果不堪设想。
他妈妈这时转过头来，好奇地朝屏幕看了看，问了一句：请问您这是在写小说吗？
我迟疑了一下，写小说并不算丢人，但是要向她解释什么是殷商舰队玛雅征服史，这个就很不靠谱。而且我该怎么告诉她我的身份呢？一个为高卢人打工的死上班族在飞机上写小说？这太可笑了，好害羞！为了避免麻烦，我决定撒了今天的第一个谎。事后证明这是我迈向追悔莫及的第一个台阶。
哦哦，不是，是资料整理，公司要用的。我含糊地回答她。
这位母亲的好奇心显然不逊于她儿子，她指着屏幕说：是什么公司呀，看起来很象是小说，有人物，还有对话。
我现在明白撒谎者的困境了，为了掩饰自己的谎言，必须要撒一个更大的谎。是文化公司，文化公司
你们公司叫什么？
唔唔，啊啊，不大，也没什么名气，我就是给他们兼职，叫什么龙文化公司。
是不是搞影视剧本什么的啊？
对，对，也有业务谎言在不断升级，我的手心开始微微沁出汗水。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我一直盯着屏幕，以为我要工作了，很善解人意地闭上了嘴。事实上那时候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灵感，全部的脑细胞都调动起来编织新的故事。
有人说写文其实就是一种暴露狂，是作家把自己暴露给别人看。按照这个比喻，那么作者写作阶段显然是宽衣解带了，我不介意裸奔，但是在脱衣服的时候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就会非常不好意思，然后啥也写不了。
那位年轻的妈妈虽然不再问问题，但仍旧盯着屏幕，这让我坐立不安。如果这一路上都保持这样的态势太可怕了，讨厌！我不依！
我突然想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她不是看着我的屏幕吗？那么我就写一些在常人眼里极端乏味的东西把她吓退就是了。于是我开始跳过铺陈和叙述，先从玛雅文明的政治体制写起，然后故意反复使用立法、三权分立之类的术语。这些东西很枯燥，我写出来又不费脑筋，打字如飞。
哎呀，叔叔你打字速度好快。小男孩羡慕地叫道。
朋友，叫我哥哥。我在心里怒喝，仍旧保持着原有的速度。他妈妈则开口问道：您是不是专业作家啊，打字这么快。
打的多了，慢慢就习惯了。我回答。
这是关于什么的，我看的眼睛都花了，看不太懂。她指着WORD文档问。这是个好兆头，说明我的乏味战术奏效了。我心头一喜，一时大意，随口答道：关于历史的。
那个什么玛雅文明是哪国的历史？欧洲的？她看到我在那几段文字里总是提到玛雅文明。
糟糕我心中暗暗叫苦，这个话题一起，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解决的了，必须第一时间把这个话题堵住。不，是南美洲的，是13世纪巴布亚新几内亚的印地安部落迁徙路线的一个分支。
这个小小的反击胜利了，她摇了摇头，很不好意思地说：这些东西好深奥，听不太懂。
呵呵，我的专业就是这个。我一方面是自吹自擂，另外一方面是不得不顺着刚才的谎言编下去。她转过头跟她儿子说：你看叔叔多厉害，研究历史的。
叫我哥哥！我在心中冷静地指出他们称呼上的错误，同时摸了摸鼻子，看有没有变长。
接下来空姐开始忙着发纸巾和饮料，这为我赢得了十几分钟的自由时间。我总算可以在毫无干扰地情况下写点东西。这段时间的工作卓有成效，我完成了第十一章的开头部分，构思好了这一章写些什么，并且写下了标题公共关系实战案例一则。
我应该可以起一个更有创意的名字，但是我没有。大概是市场营销出身的关系，我总希望把标题起的煞有其事一些。
很不幸地是，刚敲完这个标题，小男孩的妈妈就看见了。她眼睛一亮，指着这几个字说：哎呀！原来你是在写教案呀？
我还能说什么难道真的告诉她我只是在为一堆恶搞文字起一个装B的标题？绝不！于是我只是点了点头，默认了她的猜想。
公共关系？这个专业我倒听过，你是大学里的讲师吧？
我继续装死，心想谎言横竖都已经编到这地步了，索性无耻到底罢。
听说现在大学挣钱也不容易，所以你才会去文化公司兼职吧？
我几乎以为这是上天让我写新文的启示了，再这样下去，我会从流亡香港的朝鲜作家变成在影视文化公司打工的大学公共关系课讲师，天晓得接下来我会变成什么。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位女士显然并不真正了解公共关系理论，所以玛雅、殷商、公共关系几个词混杂一处，她也没提出任何质疑。
万幸中的不幸是，我为了查证一个细节，把文件翻到前面几章。她看到了那段攸侯喜指挥官与哈马祖尔守卫队长的对话，即使是再无文学常识的人，也绝不会把这个当成一所正经大学的正经讲师写的正经公共关系课教案。
怎么你们的教案里还有小说呀？
这时小男孩跳出来问：妈妈，什么是小说呀？她和蔼地解释：就是你喜欢听的故事。故事写到书上，就是小说。
那，叔叔，你写的是小说吗？小男孩凑过来问我，两只清澈明亮的眼睛充满着求知的渴望。
呃算是吧，这不一样写着玩的唔唔，这个其实是公司的要求。
哇，你们公司让你们写历史小说？小男孩的妈妈很惊讶。
我轻轻地在驮满谎言的骆驼背上放上最后一根稻草：算是吧只是工作。
在下一个瞬间，背满谎言的骆驼轰然倒地，她回过头去，冲后一排的她的一些什么亲戚朋友兴奋地说：哎，哎，你看看，大学老师，写小说呢！
于是后面又探过来几个人的脑袋。555555，好可怕，我被好多怪阿姨包围。我不能啪地一声关掉电脑，那样显得我故意躲着人家，不礼貌；也不能继续写文，事实上我的已经完全不在状态了。我甚至不能切换到其他工作文档，旁边的人已经知道我是个大学公共关系讲师兼文化公司职员，我突然打开一份全是空气断路器销售业绩的表格，岂不就露馅了？
我唯一能作的，就是停止打字，学余秋雨摆出一副深思熟虑忧国忧民的表情，装死。那些怪阿姨则开始问问题。
我们企业老总还想出本自传呢，找个人写得给多少钱？第一个怪阿姨问。
你们跟报纸熟不熟？写不写新闻？第二个怪阿姨拿着飞机上发的重庆晚报，用重庆话问。
你们不知道，写小说现在可赚钱。谢天谢地，第三个怪阿姨用得是陈述句。
恶梦持续到我尿遁为止，我在厕所呆了十分钟，回到座位上后趁电脑进入休眠状态，把他关了搁回包里，开始闭目养神。飞机降落在江北机场以后，我飞也似地逃了，但还是被我听到一句痛彻心肺的话：
叔叔再见。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撒谎是不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