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游戏(第6/8页)

几乎是刚重新挨到柔软的床铺,意识就像断了线的弦,瞬间沉入无边黑暗。

然而,身体的沉睡并未带来彻底的安宁。

梦境光怪陆离地展开,碎片化的画面颠三倒四,毫无逻辑。

似乎有滚烫的呼吸拂过耳畔,有坚实的手臂箍住她的腰身,低沉模糊的嗓音在叫她的名字,带着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掌控。

于是,她的梦境,终究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了几分扰人的春意。

细微的、陌生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升,在沉睡的身体深处点燃一小簇混沌而温暖的火焰。

火势无声蔓延,扰得她在梦中无意识地轻轻扭动了一下身体,唇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含义不明的音节。

一辆黑色宾利抵达楼下时,云枳还做着梦。

祁屹挥手让司机离开,推开门,屋内一片寂静。

经历了十个多小时的飞行,但他面容难见疲惫,甚至隐约可见一点精神抖擞。

从飞机下来之前,他已经洗过澡,此刻周身充斥一点洗化用品香氛的洁净气息,没有太多风尘仆仆的感觉。

他缓步上楼,推开卧室门,看到的便是云枳深陷在被褥里的身影。

她身上已经换上了他另外一件衣服,祁屹因此判断她中途醒来过。

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的酒气,但已经不重。

床头灯柔和的光线在云枳脸上投下阴影,长睫安静地覆着,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嘟起,全然的、不设防的柔软。

祁屹在床边驻足,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睡颜。

他俯身,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继而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从身后将她整个圈进自己怀里。

鼻尖埋入她微潮的发间,深深吸气。

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她肌肤本身淡淡的香热,顺着他的呼吸浸润他的肺腑,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在此刻缓缓松弛下来。

心心念念的温香软玉在怀,哪怕不久之前,在电话里凭借她的声音、她的画面勉强纾解过躁动,此刻真正触碰到她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布料感受到她的体温,又是另外一回事。

渴望如同暗夜滋生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重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阿云。”祁屹低声叫她,手臂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将她更密实地拥住,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后和颈侧。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所作所为,完全和云枳的梦境重叠。

贪恋让他失去全部自制力,祁屹下颌紧绷,闭着眼,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呼吸难以克制地变得灼热、粗重。

他起身,掌面撑在她一边,悬停在她身体之上,掌心先是往上钻。

两团绵软,被他留下指印,攥出形状。

怀里的人似乎有所感应,轻哼了一声。

身体微颤,非但没有推开,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无意识地迎合了下,仿佛坠入了一个更为旖旎的梦境之中。

祁屹呼吸发沉,掌心往被子深处挪。

没有遇到预想中那片小小的、可能带着蕾丝花边的阻碍,反而一路畅通,顺着她细腻的皮肤触到一片更细腻的湿滑。

烂熟的、充沛的。

他动作一顿,怔愣了下。

这种触感,不是刚刚才被他撩拨出来的,而是早先之前就有了迹象。

“做了什么美梦?”祁屹眼神晦沉,不只是该失笑还是该生气。

于是连带着他揉着她的力道也变得既克制又放肆,分不清是想让她在梦境中停留地更久一点,还是想惊扰她,让她立刻醒来,看清不是梦中人,而是他。

云枳两条细眉拧紧,唇边溢出一点破碎的音节,似乎是察觉到了一些超脱梦境的动静,但又被魇得太深,没法立刻醒过来。

祁屹察觉到,于是动作愈发粗暴。

他含吮着云枳的唇舌,掀开被子。

借着她的充分准备,扶住自己,就这么蛮横地闯入她。

时隔两个月的感官连接。

如此契合,如此完满。

拥挤着,桎梏着,又湿又热,激得人月要眼发麻,沉沉喟叹出声。

祁屹没给身下的人太多的和缓的时间,腰腹用力。

结实紧绷的月复肌撞在一片水滑之上,留下拍浪声。

他像是神明的拥趸,对着她的睡颜,动作发狠但虔诚,一边信仰她,又一边亵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