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余生(第3/6页)

情绪宣泄之后,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种恐惧和失去的预感,竟然叩响她的心房,打开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她不要只是这样安稳地恋爱,不要总是在等待下一次相聚。

她想要一个确切的未来,一个法律和社会意义上都紧密相连的未来。

她想要名正言顺地在他身边,在他可能最需要她的时候第一时间被通知,而不是像个外人一样通过新闻猜测他的安危。

挂断电话,云枳擦干眼泪,心跳依然很快,却不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个刚刚下定决心的、澎湃的计划她要向他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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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云枳在忙碌的间隙,偷偷展开了她的秘密行动。

首先要做的事,是确认祁屹的指围。

虽然目测能大致估算,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云枳需要精准地确认一次。

机会在临近圣诞前的一个晚上降临。

祁屹做完饭,靠在沙发上等她,不知何时支着脑袋睡着了,笔电还摊在腿上。

他睡得很沉,连日奔波让他眉宇间带着倦意。

云枳心跳加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细绳,屏住呼吸,慢慢靠近他的手。

就在细绳即将环上他手指的那一刻,祁屹忽然动了一下,毫无征兆地睁开眼。

做贼心虚,云枳被吓得猛地缩回手,心脏咚咚地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你在做什么?”祁屹眼神微眯。

云枳立马抬起脸,贴上去索吻,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男人怎么会识不破她的这点小伎俩,垂脸给她,和她吮吻了一阵,一手抚弄她光洁的脸,一手强势掐握着她的腰,口吻很淡,“背后藏了什么?”

知道藏不住了,云枳索性坦然。

她把手里的细绳随意往茶几上一丢,撒谎不眨眼,“想趁你睡着用绳子绑你。”

“绑我?”祁屹瞥了眼那根红绳,不动声色地审视了她片刻。

似乎找不到什么破绽。

他手掌从她的腰肢转移到她衬衫下的大腿,“绑我,想干什么?”

云枳被他盯得心跳湍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都绑你了,还能干什么?自己不会想?”

祁屹哼笑一声,不知是被她几句话勾出了什么更深的念头,还是刚才的吻意犹未尽。

他双手托在云枳的月退根处,让她挂在自己月要上,曲线完全贴合他的身躯。

眸色沉沉,话音却很轻慢,“既然这样,那我继续睡?”

“什么啊……”

云枳嘟囔一声就要翻身从他腿上下来,理直气壮,“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祁屹勾勾唇,没再多说什么。

可那天晚上,那截红绳不知怎的就突然缚在了云枳身上。

不知道男人是不是提前在哪学习过缚绳的手法,红色的细绳穿过她的四肢,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蜿蜒的红色血管。

“……是我绑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动弹不得,再多的挣扎和抗议最终都被结结实实堵了回去。

好在,那天晚上祁屹玩她玩得很尽兴。

趁着他餍足,呼吸绵长,云枳艰难地从被子里爬起来。

她像一颗熟透的浆果,哪哪都被捣烂,最终胆战心惊又颤颤巍巍地测出了男人无名指的指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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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草长莺飞。

气温逐渐变暖,在耶鲁,春夏交际的这段时间,是学术会议的高峰期。

云枳博士学位论文答辩的前一晚,她久违点开了陈素心的邮箱。

已经整整一年过去了,虽然这期间她和陈素心依旧有琐事分享,但当年陈素心给她发的长邮件,她至今都没有正面回复过。

但如今,看着躺在丝绒盒里的一枚素戒,她点开那封长邮件,一字一句敲下回复:

“Dr.an,迟复为歉。

您的这封来信这几年我已反复阅读多遍,每一次都能从中获得新的平静与力量。

但我一直想不到该如何落笔回复您,直到今天为止。

您曾对我说,真正的强大,是敢于在不确定中去经历。这句话我一直铭记于心,并努力践行。

如今的我,依旧在学术的道路上摸索前行,但内心已比当初遇见您时更加笃定和从容。这份笃定,来源于我对自身价值的确认,也来源于一段经过淬炼后、重新生长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