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第4/7页)

他们确实不必打磨,他们可以“浇筑”,冰冻,只要将水灌进模具里,等到结成冰球,比磨冰球还要省力!

他们只需要打磨出足够的模具就行了,省了很多步骤。

官员们目光赞赏地看向叫“农”的胡人新手工匠。

农不难忍激动地挠头,道:“我只是随便一说,我不说别人也会想到的。”

小菊肯定道:“别人是否能想到,你都是第一个想到的。”

魏堇也予以肯定,点头,并且再次强调道:“王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忠诚于奚州的人,奚州会给每一个人机会,也不会掩盖谁的功劳,你很灵活,未来大有可为。”

农再控制不住,激动地面红耳赤,红着眼睛大声道:“我会努力的!”

曾经的奚州,残废就会成为弃子,如今他重新被肯定,何尝不是一种激励。

工匠中也有其他身体有疾的胡人,也都露出了渴求和希望,身上的丧气都淡了几分。

而汉人工匠们同样如此,对这片土地的归属感和这片土地的统治者的忠诚与日俱增。

这种变化,是从厉长瑛和她意志的执行者们一次次的践行中生长出来的。

厉长瑛说的话做的事,从来就不是头脑一热。

突然,有胡人官员面露震惊,“难道王决定在此驻扎修建防护墙时,就已经在为防守战做准备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张口结舌。

厉长瑛竟然想得那么远吗?

如果她想得比所有人都远,从那么早就开始,为长远打算,那她和習部的交易,取消奚州的旧制建立新制等等,是否都有他们未曾想到、不能理解的用意?

这是很多底层胡人无法理解的思维模式。

他们的思维惯性就是活今日不知明日,抢到就是赚到,哪里想过子孙后代,从长计议?他们活着尚且不易,哪里想得到子孙后代?

倒是在场胡人多是曾经各部贵族,对他们权势的延续有贪婪和野望,所以有所筹划,可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也更加吃惊。

一行人无论胡汉皆哑然失语。

白越再次深感庆幸,对厉长瑛也越发忠心,不敢有异心,同时又不由地眼露讥诮。

阿布高反叛,可他从来没有深入过如今奚州的管理,一切都是想当然,因此不了解各处的忙碌并不是无的放矢。

不知道他在地下会不会后悔他的愚蠢……

铺都同样想到了阿布高,已经叹不出气。

魏堇看着众人的表情,突然问道:“诸位可想过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百年后的奚州是何种模样?”

一群人面面相觑。

魏堇又换了种问法,“百年听来很长,不过是两三代人,你们想过子孙辈如何生活吗?或者,你们有何期望?”

胡人官员们仍旧没说话。

阿勇迟疑地开口道:“如果我们保住了奚州,真正获得了生存的时间,我应该会更努力地做事,让我的女儿小春花可以健康长大,我或许还会有其他的孩子,如果奚州变得更强大富裕,他们就不会像我们这么艰难了……”

小菊道:“我希望亲人过得好,我也希望能尽力帮助王实现她的追求,那也是我的追求。”

陈燕娘则坚定道:“我曾经的家乡在中原,奚州是我新的家园,奚州强大,就可以不受外敌侵扰,奚州的孩子们都可以平安健康地长大,王希望奚州十年百年后依然□□,我就愿意为此奋斗,哪怕付出生命。”

一句“哪怕付出生命”说得掷地有声。

方才的阿勇、小菊和彭狼等人闻言,纷纷宣誓“愿意为奚州付出生命”。

泼皮夹在中间,有些不同。

他说得是:“我愿意为王付出生命。”

魏堇瞥了一眼泼皮。

泼皮理直气壮,眼神半分不躲闪。

没人注意到他话中的不同,就算有其他人注意到了,为奚州和为厉长瑛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一群汉人愿意为了奚州付出生命……

生在奚州的胡人们内心都不禁震荡。

他们不甘落后,陆陆续续表明心志:“愿为奚州而战。”

但魏堇看来,他们的信念还不够明确。

他们可以有各自的部落、阵营,各自的私利,可部落、阵营和私利绝对不能大于奚州,他们必须有一个统一的根植于心的信仰,为什么而战,为之而战的“奚州”背后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