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4/4页)
这簪子怎么会在她的香囊里?
千漉跪下道:“少夫人,我从未碰过此簪,更不知它为何会在我的香囊里,定是有人摔坏后,故意放入、栽赃陷害!求少夫人明察!”
卢静容又看向那叠纸:“这又是何物?”
那婆子呈上:“是上等的宣纸。”
卢静容:“你还有何话说?”
众丫鬟目光齐刷刷投向千漉。
千漉暗悔不已,早知道有这一劫,就该把崔昂送她的纸全烧了,毕竟,她是有“前科”的,现在真是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只得抬出崔昂。
“少夫人明鉴,这纸是少爷所赠,上头有几张还有少爷的字。至于簪子,绝非奴婢所为。许是有人摔坏后,为脱罪而诬陷奴婢,求少夫人详查!”
卢静容翻看宣纸,果见崔昂字迹,又摩挲着断簪,胸口起伏不定。
这是娘为她特制的及笄礼,匠人做了整整半年,这世间再无第二支了。她强压怒气,看向柴妈妈:“妈妈看该如何?”
柴妈妈在内宅多年,直觉此事蹊跷。又思及前次小满拒做通房之事,沉吟道:“这纸是否少爷所赠,一问便知。至于簪子……现下仅有物证,尚无人证,倒不好立时断定。”
她心中实则已信了七八分,这纸应不是偷的。
若小满真图这些东西,跟了少爷岂不是能拿得更多?何必偷?
千漉抬头看柴妈妈,难得觉得她顺眼起来。
院中静寂片刻,忽有人细声道:“少夫人,我看见了……”
众人循声望去,是织月。
织月紧攥双手,颤声道:“少夫人我看见了,我……我看见小满偷偷将什么东西塞进香囊,当时只瞧见一点金光,还道是她自己的物件……如今想来,定是那簪子了!”她起初声颤,后面越说越顺,仿佛亲眼目睹一般。
卢静容看向千漉,厉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可说?枉我平日信重于你,你竟一再行此龌龊之事!真当我可欺么?”
千漉:“少夫人,我确未做过。”
“倒是真凶,见柴妈妈提及无人证,便急不可耐跳出来了。织月——你,为何先前不说?”她目光锐利射向织月,“两日前你鬼鬼祟祟,从我屋中出来,可是那时将断簪塞入我囊中?分明是你摔坏簪子,反来诬陷我!”
织月扑通跪倒,泣道:“少夫人明鉴!奴婢做事向来本分,从无大错。小满前次便偷过少夫人的纸,手脚不干净,如今又摔坏簪子,实在……实在可恶!”
卢静容听罢,盯住千漉:“小满,你招是不招?”
这种拙劣伎俩,她也真信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千漉站了起来,直视卢静容:“我没做过的事,怎么招?说了没拿就是没拿。”
“你若信她一面之词,直接发落便是,何必再问?”
卢静容指她:“你——放肆!反了天了!你真当我治不了你?”
卢静容看着和善,平时也不管事,都放手交由芸香与柴妈妈打理。但骨子里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权威不容挑战,此刻被一个丫鬟当众顶撞,那点宽和霎时散得干净,眼底只余下被触怒的寒光。
众丫鬟婆子皆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任谁也想不到,平日里性情平和的小满,竟有这般刚烈的一面。
“来人!将小满押去院子西南角跪着,不许给食水!何时认了,何时再起!”
两个粗壮婆子上前抓她。千漉起身,从饮渌身侧擦过时,指尖在她掌心极快一划,写了一字。
——水。
饮渌望向千漉被押走的背影。
盈水间。
小满是要她去找少爷。